巨大的陆地航母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轰鸣。
稳稳地停在了这片陌生的原野上。
沉重的合金履带深深碾进紫蓝色的泥土里。
锅炉里喷出的高温蒸汽,把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植被烫得倒伏了一大片。
秦绝站在甲板前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头顶那座宏伟神殿。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又杂乱的魔法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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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九州那种讲究道法自然丶生生不息的灵气截然不同。
「主子,天上那些长翅膀的鸟人好像发现咱们了。」
青鸟握紧了手里的刹那枪。
她那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半空。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座圣洁的浮空神殿周围。
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清脆高亢的马嘶。
十几个身披耀眼金甲丶背后长着洁白羽翼的身影。
骑着长翅膀的白马从天而降。
他们的速度不慢,在半空中划出几道绚丽的金光。
眨眼间便悬停在了陆地航母的前方。
为首的那个金发男子长得高大挺拔。
鼻梁高挺,眼珠子是透亮的湛蓝色。
他手里握着一根造型夸张的雷霆长矛。
背后的四只羽翼缓缓拍打着。
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高贵。
「异端的铁疙瘩!是谁允许你们踏入诸神的领地!」
金发男子举起手里的长矛。
矛尖直指甲板上的秦绝。
他用一种生硬且别扭的九州语言大声呵斥。
语调怪异得像个刚学会说话的鹦鹉。
秦绝掏了掏耳朵,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们。
「这黄毛刚才叽里咕噜喊的什么?」
「本王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蚩梦趴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只刚抓来的紫蓝色小虫子把玩。
「管他喊什么呢,长得人模狗样的,背上还插着几根鸡毛。」
「这造型放到咱们南疆,也就配去戏班子里翻跟头。」
几个女人闻言,顿时掩嘴轻笑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半空中的金发神明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嘲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可是掌管这片大陆风暴与雷霆的上位神。
平日里受尽凡人的顶礼膜拜。
什么时候被几个凡俗女子当面折辱过?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阳光房里那几个女人的容貌时。
眼中燃起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所取代。
武明月的端庄霸气丶苏金儿的娇媚入骨丶蚩梦的野性难驯。
还有红薯丶青鸟和南宫那清冷出尘的绝佳气质。
这六个女人的美貌,哪怕是放在他们那个神界。
也绝对是碾压所有女神的存在。
「九州的凡人,你们的无礼冒犯了伟大的神明。」
金发男子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女人们身上来回扫视。
他身后的几个双翼神兵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看向甲板的目光,就像是饿狼盯上了肥美的羊群。
「立刻走下这个丑陋的铁笼子,跪在地上亲吻我的靴子!」
金发男子扬起下巴,大言不惭地下达了命令。
「把这几个女人献给神庙作为祭品。」
「本神可以大发慈悲,饶恕你这个卑微雄性的冒犯之罪。」
航母甲板上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连原本还在呼呼作响的蒸汽锅炉。
似乎都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压抑感。
发动机的轰鸣声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
站在甲板边缘的青鸟,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刹那枪的枪尖已经泛起了致命的寒芒。
武明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大周女帝的威压开始在周身汇聚。
「这黄毛刚才说,要让咱们去给他当祭品?」
苏金儿掂量着手里的金算盘,气极反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一身破铜烂铁加起来都不值五十块下品灵石。」
「还敢跑来劫本财神的色?真当咱们北凉王府是开善堂的?」
南宫更是人狠话不多。
冰雪长剑「铮」的一声出鞘半寸。
凌厉的剑气直接将半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切成了粉末。
她冷冷地看着天上的金发神明。
「主子,这几个鸟人的翅膀看着挺碍眼。」
「我帮你剁下来当下酒菜吧。」
天上的西方神明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
看到这几个凡人不仅没有跪地求饶。
甚至还敢亮出武器反抗。
金发男子觉得自己的神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愤怒地举起雷霆长矛。
矛尖上瞬间汇聚起一团刺眼的球形闪电。
狂暴的雷元素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愚蠢的东方土着!」
「既然你们拒绝了神明的仁慈,那就去地狱里忏悔吧!」
就在金发男子准备将手里的闪电掷出的时候。
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南宫的剑柄上。
把她已经拔出半寸的长剑又给按了回去。
「老婆们,都歇着。」
秦绝慵懒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宽松的黑色长袍。
慢悠悠地走到众人最前面。
刚才还满脸看戏表情的他。
此刻嘴角的弧度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出来度蜜月本来就闲得发慌。
每天除了钓鱼打牌,连个能让他舒展筋骨的沙包都找不着。
没想到刚跨过九州的边界。
就遇上了这么一群不知死活的黄毛来送经验。
甚至还敢当着他的面,觊觎他老秦家的女人。
这种上赶着送人头的好事,去哪儿找啊?
「王爷,不需要奴婢们动手吗?」红薯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杀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还用得着你们脏了手?」
秦绝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兵器架。
甚至连挂在上面的黑金陌刀都没拿。
就这么两手空空,慢条斯理地将两只袖子高高卷了起来。
露出两条结实有力的小臂。
上面隐隐浮现出暗金色的罡气纹路。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连串的爆响。
就像是一头刚刚睡醒丶准备外出捕猎的洪荒猛兽。
看着秦绝这副大摇大摆的架势。
那个准备释放雷霆的神明不屑地大笑起来。
「连武器都不带?」
「你是准备用肉身硬抗神明的怒火吗?」
秦绝根本没搭理他。
只是转过头,冲着身后看戏的老婆们挑了挑眉毛。
「金儿,去把我那壶刚泡好的仙毫温上。」
苏金儿心领神会地端起茶壶,笑颜如花。
「王爷放心,茶水还是烫的呢。」
秦绝满意地点点头,直接跨过甲板的护栏。
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点。
也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身法。
就像个街头打架的流氓一样。
径直跃下了高达数丈的陆地航母。
稳稳地落在那片紫蓝色的草地上。
沉重的身躯甚至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浅坑。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几个还在耀武扬威的西方神明。
嘴角的那抹残忍笑意逐渐放大。
这种跨服装逼的戏码。
今天总算能亲自下场体验一把了。
「那个谁?骑白马的那个鸟人。」
秦绝冲着天上的金发男子勾了勾手指头。
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你刚才说,要让老子亲吻你的靴子?」
金发男子大怒,手里的雷霆长矛直接对准了秦绝的脑袋。
「无知的凡人!你在找死!」
秦绝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腕上的关节。
眼神在这一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别在天上飘着了,看着怪累的。」
「都给老子滚下来,老子今天好好教教你们。」
「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