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片刻,本着客气一下的心思,随口问道:“要不,我帮你包扎?”
本以为宋鹤眠会推辞,没想到他闻言,只犹豫了几秒,轻轻点了头,声音清淡:“好。”
席茵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叫苦不迭。
她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谁能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可话已出口,她也没法反悔,眼下宋鹤眠是整个车厢的英雄,怎么能让英雄一直流血呢?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接手。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拧成了疙瘩,看着席茵略显笨拙的包扎动作,心里满是疑惑,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平:难不成,他包扎的手法,还不如这个女同志?
怎么可能!
术业有专攻,他明明专业又轻柔。
再看这女同志,把纱布缠得死紧,这男同志都要疼过去了,还笑呢,这哪里是包扎,分明是折腾人。
工作人员满心不解,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宋鹤眠长长松了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虚弱,看向席茵,轻声道:“辛苦你了,席茵同志。”
席茵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薄汗,故作恭敬地开口:“没事,为英雄包扎伤口,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这番互动,眼角抽了抽。
他妈说得对,行走在外,不理解,但尊重。
默默收拾好医药箱,准备转身离开。
席茵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叫住对方:“对了,我们车厢好几个人都丢了钱包,这些失窃的东西都找回来了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都找回来了!多亏了这位宋同志,不少乘客都是带着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准备回乡过年,要是钱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席茵缓缓点头,嘴里不停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她太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之前她的箱子被盯上,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差点就变得一无所有。
宋鹤眠让她点东西的时候,她还刻意假装不在意,可心里早就慌得不行,如今得知所有财物都完璧归赵,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再看向身旁的宋鹤眠时,席茵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亮晶晶的光,满眼都是崇拜与感激,活脱脱一副星星眼的模样。
宋鹤眠被她这般直白又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红,轻咳一声,慌忙偏过头,不敢再与她的目光对视。
余下的半截车程,席茵心虚自己包扎得不像样子,整个人变得热情又讨喜,时不时说个冷笑话,看到宋鹤眠扯扯嘴角都说得更加来劲。
宋鹤眠看着身边鲜活温柔的她,紧绷的神色松了不少,趁着氛围正好,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这次回去,我过年就没有探亲假了,大概率要留在湘省过年。”
席茵此刻压根没心思细想探亲假的事,先前箱子被偷的惊魂未定还萦绕在心头。
她本以为返程一路平安,才把全部积蓄小心翼翼塞进箱子里,谁料差点落得一夜返贫的下场,哪里还敢有半分松懈。
她手里攥着块冷硬的玉米面窝头,小口啃着提神,闻言头也没抬,随意摆了摆手:“没事,我们买的那么多零嘴,等过年肯定能惊艳她们,绝对没问题。”
听着她温温柔柔的语气,宋鹤眠恍惚间,总算找回了他离开大院前,席茵温温柔柔的模样。
心头积压的那点不畅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舒畅起来,低低嗯了一声,动作还格外殷勤地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柔声叮嘱:“喝点水,别光啃干粮,噎得慌。”
经过刚才那场打斗,车厢里的乘客个个心有余悸,压根没了睡意,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个冷脸寡言一身凛然气势的军官,此刻却对这个勇猛的小姑娘格外上心,两人有说有笑,氛围格外融洽。
坐在斜对面的一位中年婶子,脸上堆着热情和善的笑意,身子往前凑了凑,大着嗓门热心开口。
“小伙子,小姑娘,婶子看你们俩太般配了!姑娘看着机灵又勇敢,小伙子一身军装正气凛然,你们要是没对象,婶子给你们搭个线,保证合适!”
周围几个乘客也跟着笑起来,纷纷撺掇,眼神都落在两人身上。
席茵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连忙摆着手解释:“婶子,您误会了,他就是我爱人。”
宋鹤眠心口骤然一跳,耳尖唰地泛红,心底又慌又乱,暗自窘迫:席茵怎么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直白说出来。
强压着心底的不自在,宋鹤眠面上还是平日里疏淡的神情,微微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又克制:“对,她是我爱人。”
那婶子闻言顿时瞪大了眼,满脸诧异:“啊?原来是小两口啊!婶子可真没看出来,你们上车的时候全程不说话,各坐各的,连句话都没有,婶子还以为你们互不认识呢!刚才说话也拘谨得很,压根没往一处想!”
席茵生怕再聊下去,又闹出之前买床时的尴尬,连忙急着出声打断,脸颊泛红地解释:“我们上车的时候闹了点小别扭,赌气没说话,让您见笑了。”
宋鹤眠站在她身侧,听着她一口一个“爱人”说得自然,蜜色的耳垂泛红得愈发显眼,连脖颈都染上浅淡的热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那点不好意思,如山洪呼啸而来。
那婶子笑着连连点头:“那你们可真是配,瞧着就是天生一对。”
席茵被说得脸颊发烫,轻声道谢:“多谢婶子关心。”
又跟着婶子热热乎乎聊了几句家长里短,车厢里人声嘈杂,一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席茵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地直犯困,脑袋都忍不住一点一点的。
宋鹤眠看她困得实在撑不住,当即起身,跟席茵身旁的乘客低声换了座,挨着她坐下,声音放得轻缓:“你睡吧,箱子我帮你看着。”
席茵懵懵懂懂地抬眼看他,想起他手臂上还缠着纱布,小声嘟囔:“你还受着伤呢,怎么好一直盯着……”
“小伤,不碍事。”宋鹤眠语气笃定,“你安心睡,到了湘省还要转坐大巴,这会儿不歇够,到后半程该撑不住了。”
说罢他心里暗自懊恼,本来出发前是想着买卧铺票的,偏偏票源紧张,下手晚了一步,早早就售罄了。
到头来只能委屈席茵跟着他挤硬座,一路颠簸不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他这当......爱人的也实在太不称职。
宋鹤眠眨眨眼,光是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他都觉得耳根发烫,莫名不好意思,席茵怎么会这么坦然说出口的。
席茵瞧他神色认真,也不再推辞,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那我就眯一小会儿,你记得叫醒我啊。”
宋鹤眠被她这软乎乎的模样弄得心头一乱,慌忙别开脸,不敢再多看她,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好,你睡吧。”
席茵见他又沉着脸偏过头,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看来自己太过热情了,淡人宋鹤眠不喜欢。
老人抬起头,出神的看着天空飘落而下,越来越密集的蓝色雪花。
这几年里,他时常会跟方生来信,询问计谋手段,回头就去打压对手。
叶天命真是震惊无比,这位师姐到底是什么境界?这实力,实在是有些吓人。
一股宛如魔神灭世般,裂天撼地的力量,从佝偻的身体中爆发开来。
异能者协会的追捕只是暂时的,他终有一天,会证明自己没有错。
随着顾起表态,场中那些家族势力较弱的人纷纷举起了手,不一会,场中就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举起了手。
武者哪怕处于气血衰退期,但只要突破武师,气血强化之后,人肯定会显得年轻一些。
但最重要的,还是战王脸色极其苍白,甚至连仪态都无法保持,象征着战王的服饰更是破损严重。
而许冰倩则是持着疑惑的态度,怪异的看了一眼楚凌霄,人家看起来好好的,干嘛这么说。
不然不用什么决战,暴虐一醒来,没准苏羽身边就死的只剩他一个了。
这种数据之下光凭实力战斗,他也只有依靠寸拳这个招数可以胜过对方。
苏幕琛一听,就知道苏以景这是看好霍馨儿,就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早就听说你很狂妄,现在看来,传言倒是不虚。”紫无极看着面前的华飞,眸光之中闪过一抹轻蔑。
身着神策营战袍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男子满脸风霜,神情冷硬,不是楚然又能是谁?
视线已经模糊的李威转动着眼珠子,似乎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看那凶手,他双手朝着空中挥舞,五指成爪,青筋暴起,然而等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扶摇仙子身上之时,已经不再会动了。
“那还真是奇怪了。”平冢静也没有和集英组有过任何联系,很是奇怪。
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无用,但她不想经历昨天那样无止无休的运动。
“也没走多远,就是去看看被我带回来的那个驿丞。对了,李义廉呢?”李凤在朱子宵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着对方道。
“冰清,中午的时候,这里暂时让保安看着,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儿午饭吧?”凌宵宵说道。
“阿姨,我还是考虑得不太周全,没想到咱家冰箱里空了,我让黄阿姨再买菜的时候多买一些,送回来一些,也可以多做些送过来。以后你就不用为做饭的事情发愁了。”凌宵宵笑着说。
对于林峰,赵鑫此刻已经是恨的无以复加,目光阴翳的看着趴在林峰身上的周晓雨,只是从他那角度哪里看到周晓雨正在用力咬着林峰。
凌立对准平贺利江就是一剑斩了过去,只见剑气撕开了空气,朝平贺利江斩了过去。
“擎主!”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走到沙发前,头部微低,恭敬的说道。
“现在感觉好多了,刚才我感觉自己仿佛掉入岩浆里了一般。”男子边说边传出粗重的呼吸。
而这时候,落到山脚下的苏夜,却已经奔着那些被禁制的天材地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