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程妙妙拿起一块平板记录数据，“我只是负责研究生物基因。打仗的事情你们决定。星源草的提炼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第一批基因强化药剂明天出炉。”
“加快进度。”林洛开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
“好。”程妙妙切断通讯。屏幕恢复成星图。
林洛放下茶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冰冷的太空。
“心悦说得对。”林洛转过身，看着指挥室里的众人，“文明的生存，没有退路。那个空灵文明排斥机械，结果就是被机械屠杀。”
林洛指向控制台上的时空日记。
“这个日记提醒了我们。”林洛拔出腰间的高能手枪，“机械神教就在这片星域，它们仇恨生命。我们火星联盟全都是生命体，遇到它们，就是死战。”
田小雨走到林洛身边。
“怕什么。”田小雨拍了拍手里的散弹枪，“它们的装甲再厚，我们的主炮也能轰碎。把它们的零件全拆了炼钢。”
沈可心微笑着收拾桌上的茶杯。
“舰队的后勤物资非常充足。”沈可心说，“大家只要专心战斗就好。”
林洛收起手枪。
“清雪。”林洛下达指令，“把时空日记的数据打包。发送给所有战舰的舰长。让他们看看机械文明的手段。”
“指令已发送。”清雪回答。
“调整阵型。”林洛走回指挥椅，“全舰队武器系统充能完毕。能量护盾开到最大功率。”
一百艘火星战舰在太空中变换阵型。
重型战舰顶在最前方。舰首的装甲层层叠叠地展开。
粗大的电磁主炮探出舰体。蓝色的电弧在炮口周围缠绕。
“雷达持续扫描。”苏心悦盯着屏幕上的波段。
“目标坐标没有改变。”清雪的虚影指向星图深处的一个红点，“机械神教的舰队正在缓慢移动。距离我们还有两百万公里。”
林洛坐在椅子上。
“空间跳跃准备。”林洛说。
战舰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空间再次开始扭曲。
“跳跃倒计时。三。二。一。”苏心悦按下按钮。
火星舰队化作一百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视线中的星光拉长成线。
跳跃结束。
火星舰队出现在一片暗红色的星云外围。
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没有星球。
太空中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
有些残骸比一座城市还要大。
在残骸的中央。
停泊着几千艘巨大的黑色正方体战舰。
最大的那一艘主舰，体积堪比一颗小行星，表面闪烁着红色的能量光路。
机械神教的舰队。
它们的周围，有无数小型的采集飞船在拖拽金属残骸。
“它们在吞噬这个星系的资源。”苏心悦看着雷达数据，“把所有物质转化为机械零件。”
火星舰队出现的瞬间。
几千艘黑色正方体战舰同时停止了作业。
主舰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灯。
像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被锁定了。”苏心悦快速汇报，“对方正在计算我们的火力配置。它们的武器系统开始充能。”
“不需要和它们废话。”林洛握紧拳头，“这里没有谈判。”
田小雨把散弹枪背在身后，坐进副火力控制台。
“副炮交给我。”田小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娜塔莎站在一旁，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战舰。
“开火。”林洛下达命令。
太空不再安静。
一百艘火星战舰的主炮同时轰鸣。
一百道粗大的蓝色能量光柱划破黑暗，狠狠砸进机械神教的舰队阵型中。
几艘挡在前面的小型正方体战舰瞬间被光柱贯穿。
黑色的装甲熔化，内部的电路爆出刺眼的火花。
爆炸的冲击波在太空中扩散，将周围的金属残骸推开。
机械神教的反击来得极快。
几千道红色的高频激光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覆盖向火星舰队。
红色的激光打在火星战舰的蓝色能量护盾上。
护盾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滋滋的能量抵消声。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五。”苏心悦紧盯数据，“它们的光束带有强烈的穿透属性。”
“保持阵型。交替掩护。”林洛下达指令，“释放无人干扰机群。”
火星战舰的两侧舱门打开。
几十万架小型的黑色无人机如同蜂群般涌出。
它们在太空中散开，发射出高频的电磁干扰波。
机械神教的激光火力网出现了一丝混乱。
几道激光射偏，打在远处的陨石上。
“左翼舰队，火力压制。”林洛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出一条弧线。
三十艘战舰脱离主阵型，从侧翼包抄。
舰体翻转。
侧面的导弹发射井全部打开。
数万枚反物质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射向机械舰队。
机械战舰表面升起无数小型的防御炮塔。
红色的细小光束密集发射，试图拦截导弹。
爆炸在太空中连成一片火海。
一些反物质导弹突破了拦截网，击中机械战舰的装甲。
无声的湮灭发生。
巨大的黑色正方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处没有看到任何操作人员，只有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闪烁的电子眼。
一台台残破的战斗机器人被吸出太空，在真空中无力地翻滚。
“它们的修复速度很快。”苏心悦放大画面。
被炸开的缺口处，无数微小的机械蜘蛛爬出来，喷吐出银色的金属液体，装甲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用主炮集中轰击一处。”林洛盯着那艘如同小行星般巨大的主舰，“擒贼先擒王。把那艘大的打碎。”
“主炮重新充能需要三十秒。”苏心悦双手操作键盘。
机械神教的主舰发生变化。
正方体的表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个红色的能量球在缝隙中汇聚。周围的星光仿佛都被这股能量扭曲。
“高能反应。”清雪发出警告，“对方主武器正在积蓄毁灭性力量。能级超过枯木星地核能量总和。”
“不能让它发射。”田小雨咬牙。
林洛站起身。
“启动超载模式。”林洛下令，“所有战舰引擎动力全部导入主炮。”
指挥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护盾能量被抽走一部分。蓝色的光罩变薄。
战舰主炮的光芒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充能完毕。”苏心悦大喊。
“发射。”林洛挥下手臂。
一百道刺眼的蓝色光柱再次射出。
这一次，光柱在半途中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万米的恐怖能量束。
能量束撕裂沿途的一切残骸，直直地撞向机械主舰的红色能量球。
两股能量在太空中碰撞。
耀眼的光芒爆发。
屏幕瞬间变成纯白色。
雷达系统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
剧烈的震荡传来。林洛稳住身体。
光芒消散。
太空中的景象重新清晰。
机械主舰的红色能量球被硬生生打散。
蓝色的能量束余势不减，轰击在正方体主舰的装甲上。
厚重的金属装甲寸寸碎裂。
巨大的爆炸从主舰内部发生。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半个舰体。
主舰的能量光路迅速暗淡下去。
周围的小型机械战舰像失去了指挥，阵型变得混乱。
“好机会。”田小雨猛敲控制台，“副炮全开。”
火星舰队的副炮疯狂倾泻火力。
密集的炮弹和激光落在混乱的机械舰队中，撕碎一艘又一艘正方体战舰。
林洛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减的红点。
“把剩下的全拆了。”林洛语气冰冷，“一个零件也不留。”
火星舰队压上。彻底撕裂了机械神教的防线。
战斗没有悬念。
一个小时后。
这片星云恢复了平静。
机械神教的几千艘战舰全部变成了太空垃圾。
没有一艘逃脱。
林洛看着满屏幕的残骸。
“派出工程舰。”林洛坐回椅子上，“把这些机械文明的残骸拖回去，拆解研究。”
苏心悦点头执行指令。
林洛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属盒，里面装着空灵文明的时空日记。
在这里，火力才是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