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眼睛一亮,加快速度冲向那棵树。
她助跑,起跳,四只爪子死死抠住树干。
上辈子作为人类,爬树这项技能虽然生疏,但本能还在。
她拼命往上爬,爪子扒拉着树皮,终于爬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杈上。
趴在树杈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累了。
但值得。
她终于有个人空间了。
苏娇娇趴在树杈上,往下看去。
重楼已经追到了树下。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趴在树杈上的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困惑。
“嗷呜?”
你上去干嘛?
她趴在那里,装死。
重楼在树下转了几圈,试图找到一个能爬上来的角度。
但他很快发现,这棵树太细了,他的体重根本撑不住。
他又试着用前爪去挠树皮,试图把树挠断。
但那棵高山柏虽然不粗,树干却异常结实,他的爪子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重楼急了。
他开始围着树转圈,时不时抬头看她,发出焦急的呼唤声。
“嗷呜——!嗷呜——!”
苏娇娇趴在树杈上,看着下面那个团团转的大家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至于吗?
她就爬个树而已,又不是要跑。
但重楼显然不这么想。
他转了几圈之后,发现她还是不下来,于是换了一种策略。
他翻过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蜷缩在半空。
“嗷……呜……嗷……呜……”
苏娇娇:“……”
你一只几百斤的雪豹王,翻肚皮卖萌,合适吗?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毛茸茸的大肚皮,确实有点……可爱?
苏娇娇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娇娇依然趴在树杈上,一动不动。
他爬起来,重新趴回树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树上的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为什么不要我?
苏娇娇对上那双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动。
她需要喘口气。
就一会儿。
重楼就那样趴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白色的皮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再叫,也没有再试图爬树。
他就在下面等着。
苏娇娇趴在树杈上,看着树下的大雪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发情期。
上辈子她是人,对动物发情期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到了特定季节,猫猫狗狗就会变得特别粘人。
现在她懂了。
这家伙最近的反常行为,什么粘人精附体、什么皮肤饥渴症、什么石头都要扔,全都有了解释。
可问题是她现在也是雪豹啊。
她也有发情期啊。
但这个认知让苏娇娇浑身都不自在。
她是人。
就算现在披着雪豹的皮,灵魂还是那个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的人类。
让她和一只雪豹……
苏娇娇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太超过了。
但问题是,底下重楼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那双金色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委屈,还有一点“你为什么不要我”的控诉。
苏娇娇的心揪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雪山。
但余光里,那只大雪豹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树下,下巴搁在前爪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苏娇娇叹了口气。
她从树杈上慢慢往下爬。
下面的重楼立刻站了起来,整只豹都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摔下来。
苏娇娇四只爪子扒拉着树皮,一点一点往下蹭。
终于,她的后腿够到了最低的那根树杈。
然后,她松开前爪,直接跳了下来。
“砰。”
四只爪子稳稳落地。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毛茸茸的巨大身影就扑了过来。
重楼用脑袋顶着她的胸口,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哝声。
“咕哝咕哝咕哝……”
苏娇娇被他顶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重楼立刻凑上来,巨大的舌头从她的脑门开始舔,一路舔到下巴,再从下巴舔回脑门。
那急切的样子,活像她离开了一百年。
苏娇娇被舔得睁不开眼,只好用爪子去推他的脸。
“呜……”
别舔了,脸都要被舔秃了。
重楼停下来,盯着她看。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嗷呜?”
你还跑吗?
苏娇娇看懂了那个眼神。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脑袋凑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嗷呜~”
不跑了。
重楼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摇出了残影。
他再次低下头,又开始舔她。
这一次的舔法不一样。
不是刚才那种急切到发狂的舔,而是温柔的、仔细的、充满珍惜的舔。
苏娇娇闭上眼睛,任由他把自己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她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这辈子都是雪豹了。
既然都是雪豹,那跟谁过不是过?
至少这家伙对她是真心的。
虽然笨了点,直男了点,发情期粘人了点,但那份心意,她感受得到。
……
千米之外。
老张透过镜头目睹了全程。
“小赵,”他缓缓开口,“你说娇娇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赵凑过来认真看了看:“什么眼神?”
“就是她从看着重楼的那个眼神。”老张说,“不是害怕,不是嫌弃,是那种……那种……”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小赵替他说了:“认命?”
老张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但不是那种被迫的认命,是那种……我接受你了的认命。”
小赵笑了:“导演,你这分析越来越像情感博主了。”
老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好好拍。”
.....
她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鼻子。
“嗷呜~”
行了行了,别舔了。
重楼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那条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尾巴尖翘得老高。
苏娇娇看着那条尾巴,突然有点想笑。
她转身离开这棵树。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重楼还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望着她,像是在等她确认什么。
苏娇娇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嗷!”
跟上。
重楼立刻迈开步子,颠颠儿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