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室里，林沫沫把最后一块能量电池插进战术背心的卡槽里。
“咔哒。”
电池锁死，背心侧面的指示灯亮起绿色。
秦岳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行，基础操作都记住了。”秦岳说，“开枪、换弹、开护盾、用战术目镜，这些你都会。记住，你是观察员，不是突击手，你的任务是看数据、给建议，不是冲上去跟虫族对线。”
林沫沫点头：“明白。”
“真明白？”秦岳盯着她，“别到时候热血上头，看见虫族就想干。你那个小身板，虫族步兵一巴掌就能给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林沫沫：“……我真明白。”
“行。”秦岳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出发，去机库。”
两人走出装备室。
走廊里灯光很亮，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响。
秦岳边走边说：“指挥室刚发来最终指令，突击队四分钟后在机库集结。将军亲自下的命令。”
林沫沫没说话，跟着他走。
她脑子里还在过那些装备操作流程。
开枪、换弹、开护盾、用战术目镜……
还有战术观察员的职责：看数据、给建议、及时预警。
不能冲上去对线。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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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联邦军事第一学院。
林清雅坐在宿舍里，个人终端屏幕亮着。
一封加密邮件刚弹出来。
发件人还是那个家族代码。
她输入密码解锁。
内容很短：
【突击行动已启动，黎明舰队旗舰机库集结完毕，四分钟后出发。目标：c9防区跳跃信标节点a。林沫沫随队担任战术观察员。】
林清雅看完，嘴角扯了一下。
战术观察员？
还真上前线了。
她关掉邮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这封密信拖进那个隐藏文件夹“备用材料”里。
然后她点了彻底删除。
屏幕弹出一个确认框：【是否永久删除该加密文件？】
林清雅点了“是”。
文件消失。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已经黑了，学院里的路灯亮起来。
林沫沫，这次你要是能活着回来……
算了，回不回来都行。
反正证据我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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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站在主控台前。
大屏幕上显示着机库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突击队员正在列队。
十二个人，全副武装，站得笔直。
秦岳带着林沫沫走进画面。
林沫沫穿着那套“守望者”iii型战术护甲，背着战术背包，手里拿着“刺针”能量步枪。
她站在队伍旁边，没入列。
秦岳走过去跟突击队长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对林沫沫招招手。
林沫沫走过去。
陆墨染看着屏幕。
这丫头，穿上装备倒是像那么回事。
就是个子还是矮了点，站在那群突击队员旁边，跟个小鸡仔似的。
“秦岳。”陆墨染对着通讯器说。
机库里，秦岳的耳麦里立刻传来声音。
“将军！”
“确认林沫沫掌握基础操作了？”陆墨染问。
“确认了。”秦岳说，“装备适配完成，基础操作都教了，她也记住了。”
“嗯。”陆墨染说，“出发指令已下达，按计划执行。”
“是！”
陆墨染关掉通讯，继续看着屏幕。
他看着林沫沫跟着秦岳走向突击艇。
那艘突击艇编号“猎犬-7”，是这次任务的主指挥艇。
林沫沫要坐那艘。
陆墨染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调出“猎犬-7”的内部监控。
画面显示，林沫沫在舱门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机库。
然后她转身，登机。
舱门滑上。
陆墨染关掉内部监控，切回机库全景。
所有突击队员都已登机。
“猎犬-7”的引擎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
“命令。”陆墨染说，“突击队，出发。”
命令传达到机库。
“猎犬-7”的引擎声骤然加大。
艇身缓缓浮起，转向，朝着机库出口飞去。
后面五艘突击艇依次跟上。
六艘艇排成一列，飞出机库，没入外面的星空。
陆墨染调出外部监控。
看着那六个小点越来越远。
“秦岳。”他又开口。
“在！”秦岳的声音从“猎犬-7”上传来。
“确保林沫沫安全。”陆墨染说，“她是观察员，不是战斗员。你的任务是带她活着回来。”
秦岳顿了一下：“……明白，将军。”
通讯切断。
陆墨染坐回主控台前，调出突击队的实时航线图。
六个绿点正沿着预定航线，朝着c9防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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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7”内部。
林沫沫坐在观察员的位置上。
面前是一整排数据屏，显示着航线、能量读数、队友状态、还有节点a周边的实时监测数据。
秦岳坐在指挥席，正在跟其他艇长确认通讯。
“各艇注意，保持编队，按预定航线飞行。”秦岳说，“预计四十七分钟后进入信标警戒范围。都打起精神来，别掉链子。”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收到”。
秦岳关掉频道，回头看了林沫沫一眼。
“感觉怎么样？”他问。
林沫沫盯着数据屏：“还行。”
“还行就是紧张。”秦岳笑了，“第一次上前线都这样。我当年第一次坐突击艇，手心里全是汗，差点把操纵杆捏断。”
林沫沫没接话。
她正在调取信标周边的最新数据。
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
节点a周边的三个固定能量源还在，六个移动信号也在巡逻。
但……
她放大一片区域。
那里是之前怀疑有隐形雷区的地方。
最新监测数据显示，那片区域的能量背景噪声有细微波动。
波动很规律，每隔三十秒出现一次，每次持续零点五秒。
“秦副官。”林沫沫开口。
“嗯？”
“你看这个。”她把数据发到秦岳的屏幕上，“怀疑雷区的位置，能量背景噪声有规律波动。”
秦岳看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
“像隐形雷的待机脉冲。”他说，“虫族还真布了。”
他立刻把数据打包，加密发回旗舰。
“将军，林沫沫发现疑似雷区脉冲信号，与之前预测吻合。”秦岳对着通讯器说。
几秒后，陆墨染的声音传来：“收到。命令突击队按修正路线突入，避开该区域。”
“是！”
秦岳调整航线，把新路线发给其他五艘艇。
六艘艇同时转向，绕开了那片可疑区域。
“可以啊。”秦岳回头对林沫沫说，“这还没到地方呢，就先立一功。”
林沫沫没说话，继续看数据。
她调出节点a的构建进度曲线。
曲线显示，节点a的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三。
比两小时前又涨了三个点。
虫族在加速。
她把进度数据也发给了秦岳。
秦岳看了一眼，骂了一句：“靠，又快了。照这个速度，等我们飞到，它可能都快建完了。”
他加快航速。
其他五艘艇也跟着加速。
六艘艇在星空里划出六道尾迹，朝着c9防区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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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收到了秦岳发回的数据。
他点开，看到了那个规律的能量波动，还有节点a的最新进度。
林沫沫的判断是对的。
虫族确实布了雷，而且信标构建在加速。
他调出突击队的实时画面。
“猎犬-7”的内部监控显示，林沫沫正盯着数据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着。
她在分析什么。
陆墨染看了一会儿，开口：“秦岳。”
“在！”
“向林沫沫转达我的原话。”陆墨染说，“专注观察，及时预警。别的不用管。”
秦岳愣了一下：“……就这句？”
“就这句。”
“明白。”
秦岳关掉通讯，回头对林沫沫说：“将军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沫沫抬头。
“他说，”秦岳模仿陆墨染的语气，“专注观察，及时预警。别的不用管。”
林沫沫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她继续低头看数据。
秦岳挠挠头。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话少。
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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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艇又飞了二十分钟。
数据屏上弹出一个红色警示框。
【警告：已进入信标节点a警戒范围。距离目标：八十公里。】
林沫沫立刻坐直。
她调出节点a周边的实时监测画面。
三个固定炮台的能量读数在升高，六个移动信号开始朝着突击队的方向移动。
虫族发现他们了。
“秦副官。”林沫沫说，“敌方单位有反应，正在朝我们移动。”
“看到了。”秦岳盯着战术地图，“各艇注意，准备接敌。按原计划，一至三艇正面佯攻，四至六艇侧面绕后。林沫沫，盯紧那些移动信号，有变化立刻说。”
“明白。”
林沫沫把六个移动信号单独标出来，放在屏幕中央。
信号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七十公里。
六十五公里。
六十公里……
她深吸了口气。
手指放在虚拟键盘上。
状态，转为实战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