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欢她爸都要急死了,把事情赶紧说了一下。
“入室盗窃?!”
婷婷脑子嗡的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陈欢家说不上富贵吧,可也绝对不穷。
而且从没听过她手脚不干净。
这点丁婷婷还是相信她的。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事。
“她,她好好的,为什么跑到远山县来了,还跑去陈县长家里?”
陈欢她爸无语道:“我们也不知道。
那天下午,就给我们来了个电话,说是外出公干,晚上不回来,晚饭都没回家里吃。
平时她也有类似情况。
那以后没给家里来电话,我以为她在外头忙呢。
我们一般也不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孩子性子你知道,电话大多了她嫌我们啰嗦。
结果没等到陈欢电话,等来了公安局的拘留通知。
婷婷啊,你是省厅的人。
陈欢的朋友里,就属你本事最大了。
叔叔求求你,你给帮帮忙吧。
听说你跟远山县的那个县长陈大伟,关系不错?
你一定有办法把陈欢救出来的。
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们就陈欢这么一个女儿,就算砸锅卖铁,我们也在所不惜。”
丁婷婷听了感觉压力巨大。
陈欢是好友,算不上闺蜜吧,可平时处的还可以。
对方遇到事,自己不管不顾好像有些过于冷漠,说不过去。
可陈欢老爸的提出的要求,又有些不合适。
要是陈欢确实犯了法,那自己也救不了啊,就算能救也不能去救啊。
想起第一次见大伟的时候,在羊城的开发区叫陈欢带队带着大伟考察,回来大伟就说过,他不喜欢陈欢这个人。
还提醒婷婷要小心这个人。
现在想来,大伟看人是真准,真的就出事了。
纠结一后婷婷小声道:“陈叔叔,您先别着急。
这样……
我先问问看,要先调查才有发言权嘛。
事情现在都是您在说。
实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得去问问看才能有数。
钱不钱的,咱们不谈。
我是不可能收您的钱的。
我找找陈县长,回头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您,行吗?”
陈欢爸爸一听,他也没底了,女儿在外到底做了什么,他也是完全不知情。
就是这两年来,女儿陈欢给家里拿钱的次数越来越多,看来是挺能挣钱。
“拜托你了,婷婷。”
丁婷婷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准备去找大伟。
在国豪大酒店大堂,跟大伟迎面撞上了。
“起这么早啊,我还想去楼上喊你的呢,走带你吃早餐去。”
大伟挥挥手,邀请她。
婷婷顾不上大厅里都是人,拉着大伟的手臂快步往外走,两人上了车。
大伟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却不着急开走。
“咋了,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儿生气?”
昨晚大伟留下纸条,以为人家还在为那事生气呢。
“陈欢咋回事?”婷婷突然问道。
大伟一怔:“什,什么……”
“你们县的公安局,都把拘留通知吓到陈欢她家了。
她爸打我电话求助,我才知道这事。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
还说什么,偷了你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大伟,你跟我讲实话,这里头到底咋回事?!”
大伟手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一下:“要不,我们还是先吃早餐吧,吃完再说?”
“不!”丁婷婷语气十分坚决,更是觉得这里有什么内幕。
大伟松开方向盘,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缓缓道:“我之前就跟你提过,要小心这个人。
干脆跟你说了吧。
我手里有个十分重要的本子,记录着很多官员的犯罪信息。
前几天家里遭了贼,派出所的同志来了,没有抓到人。
那天夜里,陈欢就来了。
穿的很性感,对我各种勾引。
还说什么,她比你漂亮,性感,会玩。
还说会保密的,一定会让我快活的。
她说,只要我跟她好,她会帮我追你,把你送到我的床上来。
作为交换,我需要给她远山果业副总经理的位置。
那个位置,定的年薪是20多万。
要的是个能办事的人。
给了她,远山果业公司就完了。
大家一看,养个花瓶花这么多钱,那些有心做事的人就会觉得这企业没前途。
我肯定不能答应。”
大伟深深叹了一口气。
讲的有真有假。
什么都和盘托出,那不是成熟的政客。
“我不答应,她就要诬陷我。
现场要脱衣服,说我强奸她。
好在我做了准备,外头有派出所的人守着在,当场就将她拿下了。”
丁婷婷听完后眉头紧蹙,这似乎太过于黑暗了。
她这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小姐,平时几乎没有机会接触这么黑暗的一面。
有时候看材料,看到社会上的一些事,一些阴暗面,触动也不会这么大。
今天这事,涉及到她自己,她就觉得自己跟人性的阴暗面离得非常近。
她把陈欢当朋友,没想到人家背后把她当枪使、当牌打。
还要把她送到人家床上去?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和颜悦色,客客气气的朋友,心却这么歹毒。
“她,她怎么这样……”
“人心隔肚皮,好在这回她的目标是我,要是换做其他男人可能就从了,然后你可能就被她利用、坑害了,被别的什么坏男人给迷奸了。”
婷婷两手护在胸前,害怕地缩缩脖子。
“所以交往人要小心啊。”大伟语重心长,手再次搭在方向盘,准备出发。
婷婷又问:“那她真的偷了你的本子吗?”
“这个不清楚,她现在是警方的嫌疑人。”
“她拿那东西,有啥用?再怎么看,她也不像偷东西的人。”
大伟冷笑:“偷人都敢偷了,还有什么不敢偷的?
她应该是听命于省里的某个大员。
这东西能要人命,有人害怕。
这事你最好别沾,对你没好处。
太复杂。
贼都进我家了,你想想,斗争到了何等激烈的程度?
我可不想,我们县的大顾问出什么意外。”
大是大非,婷婷还是拎得清的。
这些事,少沾肯定是对的。
不然的话,影响自己和家人不说,还可能给姑父许爱国带去麻烦。
当大伟讲到陈欢背后算计她时,婷婷就已经有些恨这个陈欢了。
“大伟,你可真难啊。”她的眼光一下变得柔和起来,心疼地看着大伟。
车子贴膜了的,外头看不见里面。
大伟当即伸出手,摸了摸婷婷的头发:“没事,走啊,吃早餐去?”
“嗯!”婷婷笑了。
陈欢的事情,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此时。
在远山县看守所里。
陈欢的境遇跟婷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三个老女人,正把陈欢压在地上。
陈欢手脚被人按住,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