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赵红樱的唇是凉的,他的也是(第1/2页)
牛大壮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皮肤在雪光映照下白皙透亮,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有种说不出的娇憨。
他忽然想起早上嫂子说的话,心里那点犹豫像春日的冰,慢慢化开了。
“红樱,”他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些,“我听说……大娘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话问得突然,赵红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嫂子说的。”牛大壮挪开视线,假装整理绑腿,“说是已经开始物色人家。”
赵红樱抿着唇,手里的窝头捏紧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我娘是提过……可我不想去见。”
“为什么?”
“因为……”赵红樱的声音更小了,几乎被山风吹散,“因为那些人我又不认识。”
牛大壮心里动了动,抬眼看她:“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太直白,赵红樱的脸彻底红透了。她慌乱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我、我去看看大黄跑哪儿去了……”说着就要往前走。
“红樱。”牛大壮叫住她。
赵红樱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牛大壮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山野干净的雪气。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种冲动在胸腔里翻涌——前世他错过了太多,这一世,他不想再犹豫。
“如果,”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我……”
话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大黄狗急促的吠叫声,紧接着是大青狗低沉的咆哮。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两只狗正对着一片灌木丛龇牙咧嘴,背毛倒竖。
“有情况!”牛大壮瞬间进入警戒状态,一把将赵红樱拉到身后,端起猎枪上膛。
赵红樱也赶紧举起自己的猎枪,虽然紧张,手却很稳。
她跟着爹和哥哥学过不少,不是完全的生手。
灌木丛窸窸窣窣响了一阵,钻出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野猪或狼,而是一只肥硕的灰野兔。
那兔子被两只狗吓得够呛,慌不择路地朝侧面蹦跳逃窜。
“是兔子!”赵红樱松了口气,下意识就要追。
“等等。”牛大壮拉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隔着棉袄布料,仍能感觉到那份坚实的力道。
赵红樱浑身一僵,胳膊像过了电,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点蔓延开。
牛大壮却没立刻松开。
他看着赵红樱的眼睛,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满是慌乱和羞涩,水汪汪的,像山泉映着天空。
山林寂静,只有风穿过枝桠的沙沙声,和两只狗在远处追赶兔子的动静。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红樱,”牛大壮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刚才想问的是——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娶你,你会不会愿意?”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红樱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在梦里,在发呆时,可当真发生时,大脑却一片空白。
牛大壮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些忐忑,但既然话已出口,索性说个明白:
“我知道我从前没出息,配不上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打猎挣钱,以后还能盖新房子,买三转一响。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伸出手——不是拉胳膊,而是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你……愿意跟我吗?”
赵红樱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干农活磨出的厚茧,却显得那么可靠。
她想起小时候,这只手曾牵着她走过田埂,在她摔倒时拉她起来,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护在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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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然后慢慢地、颤抖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只大手里。
她的手很小,指尖冰凉,被他整个包裹住时,温暖瞬间从手心传遍全身。
“我愿意,”她终于说出话,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大壮哥,我愿意的。”
牛大壮只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收紧手指,将那只小手牢牢握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站在雪地里,谁也没说话,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山风依旧寒冷,阳光却仿佛格外暖,照得积雪闪闪发亮,也照得两颗年轻的心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赵红樱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想抽回手,却被牛大壮握得更紧。
“大、大壮哥……”她小声抗议,脸红得要冒烟。
“叫都叫了,手也不让牵?”牛大壮难得露出促狭的笑,低头凑近了些,“刚才谁说的‘愿意’?”
赵红樱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肩膀。棉袄粗糙的布料蹭着脸颊,却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牛大壮笑着揽住她的肩,没再逗她。
两人重新背好猎枪,牵着狗继续往山里走。
手却一直没松开,十指相扣,在厚厚的棉手套里,温暖传递。
“那……你爹娘那边?”牛大壮问。
“我娘肯定同意,”赵红樱小声说,“我爹……我慢慢跟他说。他会答应的,只要你对我好。”
“我会的。”牛大壮郑重地说,像在起誓。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映着雪光,也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红樱。”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些。
赵红樱抬起头,杏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答应他时的水光,此刻又添了几分不知所措的羞意。
她看见牛大壮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视线太过专注,让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去。
可牛大壮没让她躲。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双臂却轻轻环上她的腰。
棉袄厚厚的,但他手臂的力道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赵红樱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从未与男子这样亲近过。
“大、大壮哥……”她声音发颤,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轻轻抵在他胸前。
牛大壮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鼻尖还是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他的心跳的厉害,比刚才表白时还要快。
“刚才的话,不是哄你的。”他说着,一只手从她腰间抬起,抚上她的脸颊。
赵红樱浑身一颤。
他的手掌很粗糙,常年打猎、干农活留下的茧子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又令人心慌的触感。
可他的动作那样轻,那样小心翼翼,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瓷器。
“我知道……”她小声说,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他棉袄上的一颗扣子。
牛大壮的手慢慢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还有一种更深的渴望。
“别怕。”他声音更低了,低下头,慢慢凑近。
赵红樱看见他的脸在眼前放大,呼吸瞬间乱了。
她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那里。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男子特有的温热,混着山林里干净的雪气。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四片嘴唇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起初是凉的。
她的唇被山风吹得微凉,他的也是。
但很快,那点凉意就被彼此的温热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