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携美同行(第1/2页)
牛大壮看着赵红樱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那句“要不要一起去”本只是随口逗她的玩笑话。
毕竟赵家对闺女管得严,尤其是上山打猎这种危险事,赵大爷向来不许赵红樱碰猎枪。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红樱那双杏眼眨了眨,脸颊腾得更红了,却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想上山呢!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拿猎枪去。”
“啊?”牛大壮愣住了,下意识追问,“大爷能让你上山?那猎枪不是锁起来了吗?”
赵红樱抿着嘴笑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却又带着几分小得意:“可是我有钥匙呀。”
说完,她转身就朝自家屋里跑去,两根麻花辫在身后甩出活泼的弧度。
牛大壮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竟真答应了。
山风寒冽,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莫名升起的暖意。
赵红樱一溜烟跑进里屋,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母亲谢招娣正坐在炕边纳鞋底,见她满脸通红地进来,抬头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娘,”赵红樱绞着手指,声音细细的,“我、我想跟大壮哥一起上山打猎。”
谢招娣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着女儿。赵红樱今年十八了,出落得水灵灵的,屯子里不少人家都明里暗里打听过
。可谢招娣知道闺女的心思。
打小就喜欢隔壁牛家的二小子,整天“大壮哥”长“大壮哥”短的。
以前牛大壮穷得叮当响,赵家自然看不上,可如今不一样了。
牛大壮打猎是把好手,为人也忠厚,把红樱嫁给大壮他这个当娘的也是比较满意。
想到这里,谢招娣心里有了计较。
她放下鞋底,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
“想去就去吧,正好让你大壮哥带着,也学学本事。不过山上危险,要跟紧大壮,别乱跑,听见没?”
“嗯!”赵红樱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还有,”谢招娣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意,
“你大壮哥人实诚,是个靠得住的。娘看你们俩……”
“娘!”赵红樱脸颊更红了,跺了跺脚,“您别乱说!”
谢招娣笑呵呵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吧。记得带上干粮和水,绑腿绑紧些。”
赵红樱如蒙大赦,赶紧翻箱倒柜做准备。
原本锁把猎枪锁在柜子里面,就是防止牛大壮再偷偷地拿走。
可眼下牛大力已经让弟弟买了步枪,所以猎枪又从柜子里面取了出来,挂在了墙上。
她利落地用绷布绑好小腿,套上厚实的棉裤,又往怀里揣了几个玉米饼子和一壶热水。
最后背上那杆老式猎枪,检查了子弹袋,一切妥当。
正要出门,院子里的大黄狗摇着尾巴凑过来。
赵红樱眼睛一转,解了狗链:“大黄,走,带你上山玩儿!”
牛大壮在自家院门口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当看到赵红樱真背着猎枪、牵着大黄狗走出来时,他知道自己没法再拒绝了。
话是自己说的,人家姑娘都准备好了,总不能反悔。
“等我一下,”他对赵红樱说,转身回院子牵出自家那只斑点大青狗。
这狗是从姐姐姐家牵来的,体型壮硕,嗅觉灵敏,是个打猎的好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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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牵着狗,背着沉甸甸的猎枪和行李,并肩走出院子。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雪地上,映得赵红樱粉色的棉袄格外鲜亮。
她微微低着头,却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牛大壮。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粗布棉袄,腰束得很紧,显得肩膀宽阔,身板挺拔。
猎枪斜挎在背上,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才走出没多远,就遇上了早起挑水的王婶子。王婶子一瞧这阵仗,眼睛顿时亮了:“哟,大壮,红樱,这是要上山啊?”
牛大壮笑着点头:“是啊王婶,去转转。”
王婶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笑的意味深长:
“好好好,一块儿好,互相有个照应。红樱这闺女越来越俊了,跟着大壮上山,肯定安全!”
赵红樱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小声喊了句“王婶好”,就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牛大壮也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跟了上去。
这一路,打招呼的人就没断过。
有扛着锄头去上工的,有在院子里扫雪的,见到这对年轻的男女并肩而行,都笑着打趣两句。
乡下人直爽,话里话外都透着“般配”的意思。
赵红樱羞得头都不敢抬,只盯着脚下的雪路,可心里却像揣了蜜,甜丝丝的。
牛大壮起初也有些窘,但看着赵红樱羞怯的模样,心里那份不自在渐渐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故意放慢脚步,配合着赵红樱的步子,偶尔碰到坑洼处,还会伸手虚扶一下。
虽然并没真的碰到她,可那护着的姿态,任谁看了都明白。
出了屯子,踏上山路,周围的喧嚣渐渐被山林间的寂静取代。
积雪覆盖的小径蜿蜒向上,两旁是挂着冰凌的松柏,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黄狗和大青狗一前一后跑着,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一到没人的地方,赵红樱就像变了个人,方才的羞涩褪去,活泼劲儿全上来了。
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流:
“大壮哥,你看那边那棵老松树,记得不?小时候咱们常在那儿掏鸟窝,有一回你差点摔下来,可把我吓坏了!”
“前天下雪,我在家帮着娘腌酸菜,手指头都冻僵了。不过腌出来的菜肯定好吃,等好了我给你送点去?”
“我哥昨天从公社回来,说供销社来了不少好东西,东西可全了。等开春化了冻,咱们一起去看看呀?”
牛大壮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两声,嘴角却一直噙着笑。
他能感觉到赵红樱言语中的欢快,像只出笼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在山林间自由飞翔。
这份纯粹的喜悦感染了他,连冬日山风的凛冽都显得不那么刺骨了。
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腰,两人停下来歇脚。
牛大壮从怀里掏出窝头,掰了一半递给赵红樱。
赵红樱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红樱,”牛大壮忽然开口,“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赵红樱咬窝头的动作顿了顿,睫毛颤了颤,小声说:“今天当然高兴了,可以上山呀。”
她没说实话——或者说,没说出全部实话。
她高兴的当然不只是上山,更是能和自己的大壮哥一起上山。
这个理由像颗滚烫的糖,含在嘴里,甜得心尖发颤,却羞于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