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艺校当保安的那些年》 第一卷 第1章 讨债鬼 1990年,赤城,出租屋内。 一只粗暴的大手,扼住还在睡梦中夏诗涵的玉颈,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她那柔软的娇躯瞬间一颤,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满脸漠然的男人。 “别叫,问你点事儿。” 月光洒落在厉凡那面如刀削的脸庞,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寒意。 夏诗涵那张俏脸憋得通红,用力点头,厉凡这才松开了她的脖颈,顿时空气传入鼻腔,她贪婪地大口喘吸着。 厉凡微微垂眸,视线正好落在夏诗涵领口处,此时她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 锁骨以下,雪白的肌肤泛着光泽,那高耸的山峰傲然挺立,饱满的沟壑让人血脉喷张。 “你要问什么?” 夏诗涵下意识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美目中带着几分警惕之色。 “问点我哥的事儿。” 厉凡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薄唇微张:“别紧张,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嫂子。” 眼前女子,正是兄长厉峰的未婚妻,夏诗涵。 数月前老家传来噩耗,厉峰在外突然暴毙,死因蹊跷不明。 这些年厉峰常年在外打拼,家人只知他生意做得不错,具体做什么却一无所知。 他骤然离世,把老爷子急得一病不起,当即命厉凡赶来赤城彻查真相。 身为厉峰的未婚妻,夏诗涵是厉凡首要的调查对象。 “你说我是你嫂子?可我没听说过厉峰有什么家人……” 夏诗涵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变得警惕起来。 厉凡深深吸了一口烟,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无奈: “信不信都随你,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弄明白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嫂子,我不想为难人,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立马走人。” 夏诗涵柳眉微蹙,脸上始终保持着犹豫之色。 “你真是厉峰的弟弟?” “如假包换。” 夏诗涵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轻咬下唇,微微摇头:“既然你是他的弟弟,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如果我跟你说了,那就是在害你。” “看在厉峰以前对我不错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建议。” “赶!紧!走!” 她加重了语气。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厉凡的眼皮一跳,宛如一击重锤敲在心头。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停止对这件事情的调查,警方那边你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道上也没人敢说这件事儿。” “打个比方吧,明天你若是去外面打听你哥哥的事,不出两天,你就得被埋在后山。” 夏诗涵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奈叹息一声,继续劝道:“听我的,别再查了,从哪来,回哪去!” 兴许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小叔子,夏诗涵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因此在说话的同时,她也在暗自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脸跟他大哥有三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厉峰的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窝囊的狗奴才样儿,胆小又猥琐。 夏诗涵从来都没让厉峰碰过自己,若非当年她母亲病重,厉峰愿意出钱救治,她又怎么可能和那种废物订婚? 所以这些年,夏诗涵虽然和厉峰是男女朋友关系,却始终没有同房。 而厉峰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面对自己这个绝美的未婚妻,永远是百依百顺。 哪怕到死了,也没碰夏诗涵一根手指头。 可厉凡截然不同,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尤为干练,肌肉将袖子撑得鼓鼓,长发在后面扎成小辫,男性力量爆棚。 只是,他看着不过刚满十八岁,眉眼间的稚气尚未褪去,和硬朗的身材一对比,反倒给人一种格外鲜明的反差感。 那熟悉的脸庞,却和以前的丈夫完全不同,粗暴的手法,竟让夏诗涵产生一丝丝别样的感觉…… 厉凡叼着烟,一点点凑到夏诗涵的面前,闻着眼前女人的体香,声音愈发认真:“嫂子,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事,我自己来解决。” 他与夏诗涵对视着,两人脸庞凑的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天高地厚!你哥哥的事,根本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应付的。” 夏诗涵的柳眉紧锁,“一旦我说出来,不止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我自己!” 厉凡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掂量她话里的分量。 夏诗涵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偏过头去。 “来之前,我已经跪过祠堂,喝过血酒、立过誓了。我哥的死,必须得有个交代。” 厉凡的声音很平静,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俏佳人: “我不管是谁背上了我哥的命,这笔人命账我都得讨回来!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这是我们厉家的规矩。” “我哥来城里打拼做生意,最后却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若是家里人就这么忍气吞声,连个公道都不敢讨要,那得多憋屈啊?” “所以嫂子,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哥?你若执意不肯说,那我只能认为你是凶手了!” 这个角度,夏诗涵颈侧的线条恰好暴露在他眼底,细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清晰。 厉凡能清楚看见她胸口起伏的频率在加快。 那件低胸装的面料很薄,被汗浸湿了一点,贴着皮肤,勾勒出令人心颤的弧度。 夏诗涵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带着几分气愤的说道: “你这傻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让你查是为了保护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当成凶手了?” “你哥死了,我心里也不舒服,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怎么办?我只想安稳的活下去!” 厉凡将燃尽的烟头弹到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厉家的事儿,厉家自己解决。” “谁做的,您吱声,我保证不牵扯到您。”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夏诗涵如坠冰窟。 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稚气未脱,可一旦较真起来,显露出的气场,根本不是历峰所能比的。 想起自己那个无能的丈夫,夏诗涵不仅有些怀疑,眼前这位少年,真的是那个窝囊废的亲弟弟吗? 夏诗涵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讨债鬼,厉凡。”厉凡咧嘴一笑道。 “小凡……” 夏诗涵轻叹一声,随后有些迟疑的开口追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厉凡回答道。 夏诗涵闻言心头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年竟然如此年轻,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你才十九岁,还有大好的年华在前面等着,我怎么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啧,既然嫂子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厉凡见夏诗涵始终不肯告诉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索性直接身子一歪,径直躺在了她身旁。 夏诗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扯过一旁的被子紧紧裹住身子,语气紧张的问道: “你……你要干嘛?” 第一卷 第2章 美艳的女人 “您是我嫂子,我不能对您怎么样,但我哥的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既然您不告诉我,我就只能先住在这里了。”厉凡一本正经道。 夏诗涵又气又无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要是还想留在赤城打听你哥的事,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也拦不住,但你赖在我家是什么意思?隔壁有旅馆啊!” “住旅馆要花钱,我没带那么多钱。” 厉凡淡淡撂下一句,便脱了鞋,直接把两条腿搁到床上,背靠着床头,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 夏诗涵顿时无语了,自己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无赖。 “想让我走也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厉凡睁开一只眼,偏头看她,“嫂子,你看如何?” 夏诗涵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几秒,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之后,她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倔驴!” “那我就得住下,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就算回去,老爹他们也要打我。” 厉凡闭上眼,直接选择了无视夏诗涵。 “你……” 看到厉凡混蛋的样子,夏诗涵知道短时间内是解决不了他了,索性放弃抵抗。 “行吧行吧,你爱咋滴咋滴,我先去洗澡了,刚才被你这小倔驴折腾得浑身都是汗……” 夏诗涵的身上因为刚才被厉凡惊吓出汗,弄得黏糊糊的,极不舒服,压根没法再安心躺下睡觉,便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正要迈步走出卧室,夏诗涵的脚步忽然一顿,回头狠狠瞪了厉凡一眼,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厉凡突然被她这么一瞪,弄得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瞪他干啥? 浴室的门没锁,年久失修的木门关不严实,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的…… 夹杂着偶尔的水花溅落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厉凡有些睡不着,起身坐在床边,又点了一根烟。 夏诗涵是他的嫂子,也是唯一知道他哥死亡内幕的人,方向对了,可这女人什么都不肯说,这让厉凡的心有些烦躁…… 忽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厉……厉凡。” “怎么了?” 浴室那边沉默了,厉凡但是感觉有些诧异,便又问了一遍:“嫂子,怎么了?” 夏诗涵的声音带着些许羞愤:“帮……帮我把浴巾拿来……” 只听声音,厉凡都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紧张与无奈。 厉凡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浴巾在哪里?” “在柜子里……” 厉凡缓缓起身,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竟有各式各样的舞蹈体服、丝袜、甚至还有蕾丝边的内衣…… 这一幕,让他顿时感觉脸有些发烫,但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飘了上去…… 那些舞蹈服的曲线,很贴合夏诗涵的身材,上面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摸索了半天,他终于从衣柜顶层翻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深色浴巾,走到浴室门前。 门开了一条缝。 热气从缝隙里涌出来,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白皙的手臂上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厉凡把浴巾递过去,夏诗涵一把抓住。 厉凡低头看着抓住浴巾的手腕,那只玉手,白嫩光滑。 目光上移,热气不停地往外涌,厉凡隐隐约约能看到雪白的曲线。 “砰!” 拿到浴巾后,夏诗涵迅速抽回玉手,没好气地把浴室门狠狠关上。 厉凡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撇了撇嘴,闷声道:“凶什么,是你让我拿的。” “没你在这里,我需要让别人拿?” 在浴室里的夏诗涵听到厉凡的嘀咕声,急忙娇声呵斥,恨不得出去踹厉凡几脚。 厉凡不敢多言,转身走回床边,脑海里却始终浮现出浴室中那模糊的一幕,顿时小腹传来一股燥热感。 这种别样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让他的心彻底乱了。 厉峰急忙闭上双眸,可脑子里雪白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片刻之后,浴室门终于开了。 夏诗涵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着那条深色浴巾。 浴巾不大,堪堪围住胸口到大腿根的位置,上面被水汽浸得半湿,紧紧贴着身体的曲线。 她的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 这个女人的确很美,哪怕是洗去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依然属于那种清纯可人的样子。 厉凡没有说话,将自己外套和上衣脱下来扔在地上后,就大马金刀地躺在床上休息,精壮匀称的身躯在此刻展露无遗,那遍布全身、纵横交错的伤疤,更是把他身上的肌肉线条衬托得利落完美。 夏诗涵看到那荷尔蒙爆棚的肌肉曲线,美目微微动容,这些伤疤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枪伤。 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夏诗涵此刻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自然不能躺在床上与厉凡一起睡,她可不放心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叔子。 “不是,你这个小浑蛋还真打算睡床啊?” 她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抱起来,走到床边,一股脑全扔在厉凡身上。“起来。” 厉凡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给我起来!” 夏诗涵双手叉腰,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提了一截,大腿根部几乎要露出来了。 她立刻意识到什么,赶紧又伸手按住,俏脸一红,朱唇轻启:“这里是我家!给我滚去睡沙发!” “沙发太硬,不舒服……” 厉凡把脸上的脏衣服拨开,无奈地看着她:“我在村里睡惯土炕了,你这小床分我一半,我绝对不碰你。” “厉凡!” 夏诗涵都快被气懵了,白嫩的玉指指着厉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如果你不去睡沙发,那就离开我家!” 厉凡看着那根戳到鼻尖的手指,没躲,也没生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 夏诗涵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很大,五指收拢,刚好将她的手腕圈住,掌心粗糙滚烫。 “好……好疼……” 夏诗涵吃痛叫了一声,抬眼迎上了那漆黑的眸子,感受着厉凡那强劲有力的手掌,顿时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 第一卷 第3章 应聘保安 “我娘说不许指着别人说话!”厉凡淡淡道。 “还不是被你这头小倔驴气的,赶紧给我滚去睡沙发!”夏诗涵感觉俏脸有点发烫。 “睡沙发就睡沙发嘛,凶什么凶。”说完,厉凡便起身缓缓走向沙发。 他走到沙发前,也没整理,直接往上一躺。 然后他的腿确实长出了一大截,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丫子悬空晃了两下,怎么看怎么憋屈。 “嫂子。”厉凡颇有些委屈地看向夏诗涵。 “又怎么了?” 夏诗涵回到床上,急忙用被子遮盖住自己的娇躯,对厉凡的忍耐显然到了极致。 “你这沙发,是不是给小孩坐的?怎么这么小啊?” 夏诗涵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随后又赶紧板起脸:“爱睡不睡,不睡出去。” “哦。” …… 夏诗涵躺在床上,家里莫名其妙住进了这么一个男人,她的心里也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沉默了片刻后,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厉凡,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来,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聊什么?”厉凡睁开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耀下,夏诗涵的皮肤泛着刚洗完澡特有的粉嫩光泽。 “你哥活着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欠了几十万的外债,既然你非要赖在这里不走,那就得帮着一起赚钱还债。” 夏诗涵抿着嘴,声音变得愈发冷清:“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养着你,任由你在这里白吃白住。” 厉凡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我在艺校当舞蹈老师,学校那边正好缺个保安,你明天就跟我过去应聘,以后每个月工资都得上交给我。” 夏诗涵的条件很霸道,但她并不是贪图厉凡去当保安后赚的那点薪水。 她之所以这般要求,只是想让厉凡知难而退,趁早离开赤城。 毕竟,不管是作为一名老师,还是作为他哥哥的未婚妻,她都不想让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傻小子,卷入他哥哥生前留下的那场麻烦之中。 只不过,夏诗涵还是低估了厉凡的决心,即便如此刁难,他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而是很爽快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 “不是,这要求你还真答应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算了算了,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以后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啊!” “不会反悔的。”厉凡认真道。 夏诗涵闻言,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接着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再说说你哥,你觉得你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倒是把厉凡给问住了,他今年十九岁,正处于青春期的尾声。这个年纪的少年,对着心仪的女生谈情说爱,或许还能故作大胆,随口而出。 可一旦要敞开心扉,谈及家人的话,反倒会心声腼腆,不知该如何开口? 厉凡亦是如此,犹豫半天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哥逢年过节回老家,都会给爹娘,叔伯买很多礼物,村里人都夸他孝顺,他能在城里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还买了车,肯定是个很厉害的老板吧……” “那如果我说,你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呢?”夏诗涵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啥意思?”厉凡的声音比之前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夏诗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苦涩,“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查,你还年轻,社会上的很多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厉凡,这句话我再说最后一遍,回去吧!” 厉凡听完之后,挠了挠头发,半晌,才再次开口道: “诶呦……嫂子,我这个人,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我是真怕你给我劝回去啊!” “可他是我哥,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而且你是我嫂子,我哥走了,我这当弟弟的,更得护着你。”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儿。”夏诗涵说。 “什么事儿?” “你哥没碰过我。” “真的?”厉凡偏过头来,在黑暗中看向她。 他自然是听懂了夏诗涵话里的言外之意。 虽说厉凡在农村长大,至今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初哥,但平时可没少偷看村子里那些野鸳鸯们在小树林私会温存。 对那种事,早已有了几分朦胧的认知。 “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夏诗涵的声音很平静:“你哥这人性格窝囊又好面子,天生就是一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 “每每受人嘲讽和欺负后,他从不想着提升自己,反倒是想着娶个漂亮老婆来给自己撑脸面。”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 “于是他出钱为我母亲治病,我成了他的未婚妻,在外人面前,我装作和他恩爱有加,让他赚足了面子。” “可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场人情交易罢了,也正因如此,私下独处时,他不敢碰我,我也没让他碰过。”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夏诗涵以为厉凡睡着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厉凡说这些? 过了很久后,她听到厉凡用一种近乎执拗的语气说道: “那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嫂子了。” 夏诗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 “我哥欠下的那些债,我会帮忙还。” 厉凡不紧不慢地说道,“但他没资格绑着你。” 夏诗涵没有说话,直接笑了笑,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小子……和他哥真是有些不一样……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厉凡跟着夏诗涵来到了赤城艺术学院。 保安室内,六七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坐在椅子,有的抽烟、有的嚼槟榔,满口荤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到夏诗涵领着厉凡走了进来,愣了愣:“哟,稀客啊!夏老师怎么今天有空来保安室啊?” “张队长,咱们学校保安室不是招人吗?这是我朋友,我想让他试一下。” 夏诗涵展颜一笑,瞬间让张队长看呆了,宛如猪哥一般点头:“好好好,就是这个小伙子是吧?” 胖子瞥了厉凡一眼,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小伙子,而周围的几个保安,脸上的笑容也都变得玩味起来。 胖子名叫张成,是这里的保安室队长。 他的姐姐张婷婷,更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夏诗涵有意思。 尤其是在得知夏诗涵的丈夫去世后,张成就更按捺不住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了,正准备找机会接近夏诗涵。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夏诗涵领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过来应聘,如果是她表弟、堂弟之类的倒还好说,可她还专门强调了一下这个小伙子是她的朋友,难免不让人多想。 “小伙子哪来的啊?”张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村里来的。”厉凡淡淡道,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听到这里,张成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屑,心中对厉凡也有了一个判断。 一个没钱没势的乡巴佬。 “行,看着挺精神的,先留下来吧!这个事情我得跟学校上报一下。”张成大包大揽地说道。 “那就谢谢张队长了。”夏诗涵眉宇间透出一抹喜色,保安室的工资不低,虽然只是合同制临时工,但在赤城也算是一份正经的好工作了。 “光口头上谢吗?要不,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张成看向夏诗涵,笑眯眯地问道。 “这……”夏诗涵的俏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我最近有点忙……” “我可以等。” 没等夏诗涵说完,张成便打断了她,随后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娇躯,眼神贪婪, 夏诗涵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案子盘算着该如何委婉的拒绝掉张成。 毕竟不能直接和张成翻脸,这浑蛋的姐姐是教务处主任。 倘若真把张成惹恼,厉凡应聘保安的事肯定会彻底泡汤,就连自己这份舞蹈老师的工作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眼下她还背负着几十万的外债要偿还,重压之下,根本经不起丢掉工作的风险。 “这……那有时间再约吧……”夏诗涵的笑脸有些僵住了,只能随口应付。 张成和其他几个保安互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夏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 张成依旧咄咄逼人,脸上露出十分为难之色:“你也知道,咱们学校保安的岗位赚得还可以,学校三令五申要公平应聘。” “你想走后门可以,但可不能白走啊!” 张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脸上的肥肉伴随着表情而抽动,样子极其猥琐,让夏诗涵忍不住有些犯恶心。 厉凡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冷了下来,他自然能看出这个王八蛋不怀好意,缓缓往前迈出一步,挡在夏诗涵面前。 刚想说什么,却被夏诗涵一把拉住衣角。 “呦呵,这位兄弟要干什么呀?”张成的眉毛一挑,周围的几个保安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夏诗涵脸色一变,赶紧打圆场。 这张成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否则也当不了这保安队长。 在学校有背景,在道上有手段,根本不是厉凡一个外地人能惹的。 “没什么?可我看这小兄弟,对我好像有点意见啊?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以后我很难开展工作。” 张成眯起眸子,冷笑不已。 “周末!” 夏诗涵紧咬银牙,深吸一口气,强忍恶心对张成说道:“这周末我有时间。” 随后,她扭头看着厉凡,压低声音地嘱咐道: “厉凡,你在这里好好干,记住了,绝对不许给我惹事!” “如果你惹事,就马上给我滚回老家,知道吗?” 厉凡沉默不语,夏诗涵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听到了吗?” “知……知道了。”厉凡微微颔首。 第一卷 第4章 下马威 看到厉凡软了下来,张成似乎更加得意了,眉宇间带着几分轻蔑之色,随后眼神看向夏诗涵,“夏老师,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诗涵轻咬嘴唇,迫于无奈,只能微微颔首,“好,我还有课,就先去上课了。” 说完,她转身看了厉凡一眼,仿佛在叮嘱他不要惹事。 随后,夏诗涵便离开了保安室。 等她走后,张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厉凡,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小子,到我这儿干,就得守我的规矩。” 厉凡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却又想起夏诗涵的话,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狗子。”张成对身边的一个干瘦的保安喊了一句。 “张哥。”二狗子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他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言语间带着讨好之意,“啥吩咐?” “学校新购进了一批器材,你跟新来这个小伙子一会儿去后面仓库,把货卸了。” 张成端起桌子上茶杯,眯着眼喝了一口,“把器材都卸下来,那些器材都极其昂贵,不许有半点差池!” 二狗子瞬间垮了脸:“这……张哥,就我和他去啊?” 他偷偷瞥了厉凡一眼,压低声音凑到张成耳边:“张哥,那批器材少说也有几十箱,就我俩搬啊……” 张成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水花溅了出来:“怎么,学校花钱养闲人的吗?要不你自己跟我姐说,你嫌活重?” “别别别……张哥,我搬我搬!” 二狗子连忙摆手,转身拽了拽厉凡的袖子,“兄弟,走呗!” 厉凡没说话,跟着二狗子出了保安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操场,往学校最里面的仓库走去。 十月的风带着凉意,操场上一些身材曼妙的女学生在散步,厉凡长得很帅,自然吸引了很多女学生的关注。 他哪见过这场面,顿时眼睛有些僵直,想要躲避那些美女学生的目光,却又下意识地往那边去瞟。 一些女学生看着厉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紧接着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让厉凡走路都有些不稳。 那些女学生见状笑声更大了,他顿时涨红了脸。 “你叫什么?” 二狗子主动搭话,语气比刚才在张成面前自然了不少。 “厉凡。” “厉凡?”二狗子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哪来的?” “村里。” 二狗子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闪了闪,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开口:“你知道那批器材有多少箱吗?” 厉凡摇了摇头。 “四十多箱,一箱少说五六十斤。” 二狗子苦着脸,“张成这是故意整咋俩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遭这罪。” 厉凡看得出来,这二狗子在学校里似乎也不怎么招人待见。 二狗子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哥劝你一句,在学校当保安,别跟张成对着干。” “他姐可是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你明白这关系吧?咱这种临时工,人家动动手指头就碾死了。” 厉凡没有应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仓库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里,是一排灰扑扑的平房,门前停着一辆货车。 二狗子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娴熟地用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 铁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开干吧!” 二狗子撸起袖子,走到货车后面,搬起第一箱,露出一抹苦笑:“娘的,比我想的还沉。” 厉凡走上前,单手扣住箱子底部,轻松抬了起来。 二狗子瞪大了眼:“你……你不沉啊?” “还行。” 厉凡满脸茫然地看着二狗子,“二狗哥,我在老家经常干活儿,这点重量不算什么的。” 说完,他露出一抹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紧接着,他搬着箱子大步走进仓库。 他动作很快,步伐稳健,一趟、两趟、三趟……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比二狗子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额头上却没有一丝汗珠。 二狗子从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干脆不搬了,专门负责给厉凡开门关门,偶尔搭把手挪一下位置…… “我操,这小子是牲口吧?” 看着轻松搬货的厉凡,二狗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厉凡一箱接一箱地搬,步伐轻快得像手里拿的不是五六十斤的箱子,而是一摞空纸盒。 二狗子靠在仓库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四十多箱器材,不到半小时,搬完了。 厉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二狗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二狗哥,搬完了,还有别的活儿吗?” 二狗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目光落在厉凡的脸上,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汗都没有。 “你……真从村里来的?”二狗子迟疑着问。 “嗯,村里。” 厉凡点点头,语气诚恳,“从小干农活,力气大。” 二狗子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把心里那点疑惑压下去,拍了拍厉凡的肩膀:“行吧,那咱们回去吧……” 两人锁好仓库门,往回走。 操场上那几个女学生还没走,看见厉凡过来,又叽叽喳喳地笑成一团。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美女,冲他喊了一声:“小保安,你叫什么名字呀?让姐姐掐掐脸呗!” 厉凡脚步一顿,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 那几个女学生笑得更欢了。 二狗子看向厉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羡慕…… 而在另一边办公室内,张成慢悠悠地喝着茶,旁边的一名光头大汉开始说道:“张哥,还得是你聪明,找了个免费劳动力,搬货本来是工人的活儿,现在让那个小逼崽子去,省下这笔钱,够咱兄弟几个喝酒了。” 张成满脸得意地笑道:“他就一乡下小子,年轻火力壮,让他多干些活没事儿。” 听到他这句话,周围的那些人都开始笑了起来。 张成这话的弦外之音,是要针对厉凡啊……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张成喜欢夏诗涵,厉凡这种又年轻又帅的出现,让张成的心中有了一丝丝危机感。 第一卷 第5章 能忍则忍 “咯吱~” 保安室的门被推开,看到二狗子和厉凡走了进来,张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调笑之色,“哟,这么快就搬完了。” 二狗子急忙陪笑:“新来这兄弟手脚利索。” 闻言,张成的目光在厉凡身上扫了一圈,见他毫无疲态,心里顿时更不痛快了。 他本来就是故意让厉凡去干累活,就是为了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结果这乡下小子,跟没事人一样? 一点累态都没有? 张成心里的妒火更盛。 夏诗涵那样的极品美人,之前守着一个窝囊废未婚夫也就罢了。 现在偏偏对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乡下小子另眼相看,还特意开口求人给他找工作。 这让张成心里的龌龊心思,彻底压不住了。 “可以啊,挺能干。” 张成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阴阳怪气开口:“不愧是夏老师宁可跟我约会,也要特意塞进来的人,就是勤快。”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保安瞬间哄笑起来。 “咱们张哥跟夏老师那确实是绝配,郎才女貌。” “是啊,张哥好福气,夏老师那身段,真是极品啊……” “那娘们儿屁股圆得很!胸也大,这要是抓一把不得升天了?张哥以后多注意身体啊!” “……” 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话语传入厉凡的耳朵,他微微皱眉,拳头一点点攥了起来。 一直观察他的张成笑了,他正愁没有机会收拾这小子,如此看来厉凡的软肋,就是夏诗涵了。 他心中更加不痛快了,厉峰已死,张成早就想接盘了,只不过夏诗涵一直都不给他机会。 看到这小子,他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骚娘们儿一直都在外面有小白脸。 “那个娘们儿表面上清纯,实际上就是个骚货。”张成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对着那些老保安喊道:“臭婊子还跟我装,以后上床就老实了。” “等以后老子把她睡了,跟你们说说那个骚娘们儿有多嫩!”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你说什么?”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厉凡那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住张成。 在他的眼里,夏诗涵早就被视为家人了,听到张成污言秽语,一股怒火在心中炸开。 张成狠狠吸了一口烟,“咋的,说都不让老子说呀?” 保安室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厉凡,有不屑、有怜悯,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厉凡一直攥紧着拳头,冷冷道:“如果你不会尊重人的话,那我不介意教一下你。” “呵操……” 张成乐了,叼着烟翘起二郎腿看向厉凡,“啥意思啊?”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厉凡似乎是要隐隐发作。 “厉凡,张哥是开玩笑的!” 二狗子拍了一下厉凡的肩膀,急忙给后者使眼色,“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厉凡看到他的眼神后,也想起了夏诗涵叮嘱自己的话,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咱们张哥是什么人物?那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平时唠嗑也就调侃调侃,你小子怎么还当真啊……” 二狗子急忙打着圆场,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成:“张哥,小凡今天初来乍到不懂事儿,您是大人物,别跟他计较,等他发工资了,让他请大伙喝酒!” 不得不说,二狗子倒是个人精,这几句话下来给张成戴了高帽,也给了台阶。 如果张成不识趣,反而有点小家子气了。 张成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摆了摆手道:“是啊,平时哥几个逗逗乐子而已,厉凡,你还年轻,刚入职场,有些事儿不懂我不怪你。” “但你能走后门在这里上班,我也是顶着很大压力的,平时没事多学学二狗子怎么做人……” 他滔滔不绝地教育着厉凡,后者沉默片刻,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便转身走了出去。 “张哥,我去看看他。”二狗子对着张成笑了笑后,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张成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光头大汉道:“王响,你安排一下值班表,一周让他值四天夜班,让他多熟悉熟悉岗位,也让兄弟们多休息休息。” 王响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陪笑道:“行!” …… 天空渐渐阴沉起来,厉凡坐在保安室门口的台阶上,刚才张成说的话,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夏诗涵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暖心、很温柔,而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女人,在那些糙汉的嘴里却成了一个放荡的骚货。 他接受不了那些人羞辱夏诗涵,可他又不得不将这口气忍下来,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 不但可以保护夏诗涵,更可以调查哥哥的死因。 “会抽烟不?”二狗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坐在他身边,他拍了拍烟盒,从里面震出一支烟。 厉凡微微摇头。 “爷们儿哪有不会抽烟的?” 二狗子把那根烟叼在嘴里,随后用打火机点燃,也给厉凡递了一根。 厉凡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刚吸第一口,顿时就被里面的烟雾呛得咳嗽起来。 看到他的窘态,二狗子忍不住乐了。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很憋屈?” 厉凡没说话。 二狗子淡淡道:“张成的身份不简单,他是主任的亲弟弟,真把他惹急了,你和夏老师都要卷铺盖走人。” “咱们就是一臭打工的,跟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比不了,张成在道上也小有名气,否则夏老师又怎么可能那么怕他?”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叹息:“所以说,以后你做事多留个心眼儿,别跟他硬碰硬,别给夏老师找麻烦。” “能忍则忍。” 听到最后四个字,厉凡狠狠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自己心中的不痛快都吸进肺里,然后一口气吐出去。 “行了,那老王八蛋就是嫉妒你,他喜欢夏诗涵,不必放在心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二狗子新区的往后面保安室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小子好福气,你跟夏老师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她是我……朋友……” 厉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及那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顿时脸一红…… 第一卷 第6章 深夜值班 “朋友?你脸红个鸡毛啊!” 二狗子顿时有些无语了,心中不免有些酸。 夏诗涵绝对是全校公认的美女老师之一,与冷凝霜、慕娇娇并称为艺校三金花。 虽然这小子长得帅,但喜欢夏诗涵的人不缺帅哥富少,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美女,居然和一个乡下小子有故事。 厉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一笑。 二狗子见他不说,也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那根烟抽完,烟头在台阶上碾灭。 “行了,进去吧,第一天上班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厉凡应了一声,跟着二狗子回了保安室。 张成和另外三个保安在打牌,理都没理进来的厉凡。 王响抬头看了厉凡一眼,把一张值班表拍在桌上:“小厉,这是你这个月的班次,看看吧。” 厉凡拿起来扫了一眼一周七天,四天夜班上到凌晨四点,然后会有人替岗。 白班正常上,大大缩短了他休息的时间。 “这……”二狗子看到值班时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哪有这么值班的?这不得把人熬死。 “王哥,这表是不是排错了?”他微微皱眉,开口道:“早上七点上班,晚上七点下班是白班。” “晚上七点到早上七点是夜班,哪有人上完白班之后还要再上夜班到四点,那小凡休息的时间才两三个小时?这……这不对吧?” 这次,就连二狗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抛去回家路上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这相当于不让人睡觉啊! “就这么排,当年我新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熬的。” 王响瞥了二狗子一眼,淡淡道:“二狗子,要不你跟他一块儿值班,把你落下的那些都补上?” 二狗子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头了。 厉凡没说什么,把值班表折好揣进口袋。 王响见他没吭声,反而有些意外,打量了他一下,淡淡道:“新人需要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所以先受累,咱们艺校大部分都是女生,所以晚上的安全极其重要。” “必须要加强巡逻,不许懈怠!” “好的王哥。”厉凡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王响和张成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顷刻间,教学楼各个楼道瞬间涌出成群结队的学生,清一色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 尤其是艺校的女生,个个妆容精致、穿搭时髦,身姿窈窕,欢声笑语洒满整条校园主干道。 厉凡按照规矩,站在校门口站岗。 他身姿挺拔笔直,没有半点普通保安的佝偻拖沓。 一身制式保安服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普通,反倒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优越至极。 少年本就五官清俊立体,眉眼深邃干净。 夕阳的柔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五官精致得比艺校不少艺术生还要出众。 过往的女学生,几乎没人能忍住不偷偷多看他几眼。 “这个新来的保安小哥也太帅了吧!我今天一定要看清正脸!” “之前听同学说校门口来了个超级帅的新保安,果然没骗人!” “他好帅啊!” “咱们学校终于开窍了,比那些臭大叔好多了!” 几个身材窈窕,长相绝美的舞蹈生路过厉凡身边时,忍不住窃窃私语。 她们刻意放轻了脚步,脸颊悄悄泛红,余光死死盯着厉凡的侧脸。 “他皮肤也太好了吧,又白又干净。” “而且好高啊,又乖又帅……” “完了,以后放学我要天天走正门!” 细碎软糯的议论声不大,刚好能清晰传入耳中。 厉凡的脸一红,忽然一阵香风传来,紧接着一个信封便塞进了他的口袋,而送信的女孩儿也没有停留,俏脸通红地跑出了校门。 她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调笑声。 厉凡拆开信封后看到里面的内容,那刚毅的脸庞瞬间被渲染了一抹红色。 保安室里的张成,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哼一声。 王响见状,立刻就看出了张成的心思,便淡淡旁边的二狗子说:“你去买几瓶汽水。” “啊?” 二狗子有点懵,随后下意识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王响来到张成的身边,开口道:“张哥,你也不必担心,对付这种乡下来的穷小子,我还有一招。” 张成顿时来了兴致,王响便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成眯起眸子,思量的片刻后微微颔首:“行,那就再让他猖狂几天,这件事你去安排,不要有任何漏洞。”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王响的话,张成点了点头,王响是他的心腹,跟他很多年了,从道上到学校里,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十分紧密。 而此时厉凡自然不知道,一个针对他的阴谋就此产生,此时他还沉浸在被关注的喜悦之中。 艺校来了个帅哥保安,颜值甚至比那些艺校的校草都要高,这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 厉凡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女生的关注,也同时得到了很多男人的敌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所有人都下班了,只留下厉凡一个人在保安室里值夜班。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九点整。 按照王响排的值班表,他需要每两小时要对校园进行一次全面巡逻,重点区域是女生宿舍楼周边以及教学楼后侧。 厉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挂在墙上的手电筒和巡更棒,推开保安室的门走了出去。 冷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经过教学楼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隐约透出一点微光,他觉得有些不对便直接打开了教学楼的门,走了进去。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走上三楼后,看到办公室里散发着一点点微光。 “轻点……疼……” “小宝贝儿,我真是想死你了,来,把头转过去,我喊夏诗涵的名字,你叫我爸爸……” “坏死了,你又把我当成别的女人……” 第一卷 第7章 办公室的温存 厉凡顺着门缝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在办公椅上蛄蛹着,男人偏肥胖,而女子的身材极其雪白,灯光昏暗下,两人没羞没臊。 办公桌上放着很多酒瓶,两人明显喝了不少。 厉凡抬头望去,这是校长的办公室,眼前那个胖子的侧脸逐渐熟悉,他好像在保安室的墙壁上看到过合照。 这胖子不正是艺校的校长王文远吗? “夏诗涵!” “夏诗涵!” 王文远怒吼着,而那个女人一直迎合着他,“校长我错了,校长我最爱你了……” 这场面有点刺激啊…… 厉凡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王八蛋在想夏诗涵啊? 他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他识趣想走,却不小心碰了一下门。 “咯吱~” 办公椅上的两人瞬间哆嗦了一下。 “谁啊?” 王文远直接随手关了台灯,屋子里一片漆黑,二人也停下了动作。 “校长……谁啊?”那女人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不会是你家那位来了吧?” “放屁!她爹最近生病,才没时间来找我。” 王文远低声呵斥道:“有可能是风刮了一下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王文远整理好衣服,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电,大步走了出去。 厉凡一惊,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快步退到隔壁闲置的备用办公室,推门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屏息贴墙躲在办公桌死角后方。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瞬间,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拉开。 刺眼的手电光柱扫过走廊,来回扫视。 王文远神色阴鸷,脚步谨慎,一寸寸排查走廊两侧。 他先照了空旷的长廊尽头,确认无人,又扫过墙面和窗户,低声自语:“果然是风。” 但他生性多疑狡诈,并未就此放松。 为了彻底安心,他抬手用手电照向隔壁这间闲置办公室的门窗。 光柱透过玻璃晃进来,扫过室内大半区域。 厉凡压低身子,缩在办公桌最靠墙的阴影死角里。 几番扫视无果,王文远彻底放下大半戒备,没有推门进来细查。 他关掉手电,没有立刻回屋。 心里依旧不踏实的他,干脆靠在楼道拐角的栏杆处,摸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慢悠悠抽着,一边盯着整条走廊出口。 王文远打算守几分钟,确认彻底安全后,再回去。 想到自己家里那位妻子,王文远不禁有些后怕。 他站在楼梯口,堵死了厉凡唯一下楼离开的主通道。 厉凡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绕路没有别的通道,翻窗更是三楼高空,下面连棵树都没有,就算强行下去也会发出声响,根本行不通。 唯一的出路,被死死堵死。 厉凡咬了咬牙,快速在脑子里权衡利弊。 一旦自己被发现,不但保安的工作保不住了,夏诗涵老师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王文远联系保安室,没有人接电话,自己首先就会被怀疑。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打定主意后,厉凡屏住所有气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借着黑暗,他身形压低,快准轻地闪出闲置办公室。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就当他想借着黑暗,躲避王文远的手电摸索出去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校长办公室传来。 “校长~你干嘛去了?”校长的情人直接拉住了厉凡的胳膊,她似乎是喝了许多酒,酒精的作用加上周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错把厉凡当成了王文远。 “是不是没人啊?我就说你多心了,真要有人闯进学校,保安那边会打电话通知您的,快来,咱们还没结束呢……” 说着,那女人竟抓起厉凡的手,摁在自己的山峰处,一股柔软传来,厉凡吓了一跳,下意识捏了两下。 没包装。 这女人没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而就这两下,却让女人彻底火了:“校长,你怎么手劲这么大了?捏得人家怪疼的。” 说着,她拉起厉凡的手,往办公室内走去,厉凡自然是不敢反抗的,否则这女人大喊大叫,自己肯定会暴露。 厉凡被那女人拽进办公室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身后那扇门“咔哒”一声轻响,合上了,好在校长办公室里的窗帘是紧拉着的,也没开灯,什么都看不见。 女人显然以为他就是王文远,整个人顺势靠了过来,带着浓烈的酒气与香水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处,湿漉漉的。 “校长……你刚才出去的时候,冷死人家了。” 她的声音发嗲,那就娇躯蜷缩在厉凡的怀里,似乎是撒娇一般道:“你都不知道抱抱我……” 厉凡僵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心头小鹿乱撞。 那女人见厉凡没反应,忍不住轻哼一声,直接用樱桃小口贴上了他的嘴唇,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 下一秒,厉凡只感觉自己的牙齿被舌头撬开了…… 那种酒气与甜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那女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厉凡扑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嘟囔着,一只手不老实地从他衣摆下方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腹肌,瞬间惊呼了一声,“校长,你……你怎么有腹肌?” 厉凡直接蒙住了她的双眼,一个转身把她摁在沙发上,然而这女人一点都不老实,一丝不挂的直接贴在厉凡的身体上。 她的娇躯有些火热,哪怕是隔着衣服厉凡都觉得有些发烫。 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女人的意识并不清醒,整个人双手双脚挂在厉凡的身上…… 那巨峰与身体的紧紧贴合,让厉凡这种乡下小子自然有些受不了。 他只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中传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另一只手搂住女人的美背,那肌肤很软很滑,也很烫。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样子,但胸口的饱满与带有骨感的美背,竟然同时存在。 极品身材! 第一卷 第8章 张成的姐姐? “爸爸……” 那女人忽然叫了一声。 厉凡瞬间吓了个哆嗦,心中却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看样子王文远要回来了,此时厉凡被弄得一身火气。 “怎么了爸爸?你不喜欢我吗?” 那女人见厉凡还是不动,忍不住问了一句。 厉凡想骂人。 他很想怒吼他喜欢,甚至是非常火热。 但他不能像一个牲口似的,在这里把校长的情人配了吧? “啪!” 情急之下,厉凡没有任何犹豫,用那带满老茧的手掌使足了力气,在那白嫩的翘臀上扇了一巴掌。 “嗯哼!” 巨大的力度让那女人瞬间松开了手,捂住了屁股,“好痛……” 但很快在厉凡没看到的视野处,女人轻咬下唇,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你好坏啊校长……” 她捂屁股后,也让厉凡得以解脱,一个翻身滚到了沙发后,就在他藏在沙发后的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王文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直接随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灯,厉凡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祈求着校长别看到自己。 见到女人在沙发上的样子,王文远受不了了,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厉凡只感觉一个东西从上面落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个蕾丝的衩子。 “咯吱、咯吱、咯吱……” 沙发上传来一阵阵声音,厉凡无助的躲在沙发后,像一个孩子…… “校长……” “嗯?” “你的腹肌呢?” “什么腹肌?你个骚娘们儿想腹肌想疯了吧?” 王文远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胡言乱语,以为是酒后胡言乱语。 “校长……” 那女人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你刚才打我那一下,好疼……但是我好喜欢……” 王文远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就刚才啊,你出去又回来之后,在门口那边……” 女人迷迷糊糊地说,“你手劲好大,比我爹打我都疼……” 王文远彻底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女人:“你是不是喝糊涂了?我刚从走廊回来,什么时候打过你?” 女人眨巴眨巴眼,醉意朦胧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可是明明有人打了我……还摸了我……” 空气忽然安静了。 厉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王文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整个房间。 “有人进来过?”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阴沉得可怕,“你确定?” 女人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一些,酒醒了大半,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我……我以为是你……那个人一直不说话……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亲了他几下……”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还捏了我……然后打了我……” 王文远的表情扭曲了。 他猛地站起来,光着两条腿站在办公室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一个正在被点燃的炸药包。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行,老子得给保安室打个电话!” 王文远越想越害怕,急忙走的座机前开始拨打保安室的电话号码。 那女人迷迷糊糊的穿上了衣服,也一脸担忧:“老王,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要是你没感觉错,那就是真的有人进来了。”王文远的面色严肃,只是那么严肃的表情,配上他没穿裤子的样子,顿时有些滑稽。 厉凡慌了。 一旦给保安室打电话,发现自己没在站岗,那就完蛋了。 电话很快就拨了过去,厉凡着急了。 就在王文远静静等待那边接通的时候,他悄悄把保安外套脱下来塞到沙发下,随后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蕾丝套在自己的头上,浑身紧绷,笔挺挺地站起来狂吼一声:“啊!” 声音浑厚,响彻天地。 “诶呦我艹!” 王文远浑身剧颤,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竟然晕了过去。 只能说咱们的小凡哥运气实在太好了。 王文远本来心脏就不好,偷情更是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在整个人紧绷的情况下。 谁他妈能想到沙发后面忽然站出来一个健硕的男人狂吼? 在极度惊吓之中,王文远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女人也被吓了一跳,危机之下,厉凡一把扯上头上的衩子,狠狠甩在那女人的脸上,随后整个人便迅速从校长办公室跑了出去…… 当那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道健硕的背影…… 厉凡二话没说,赶紧返回了保安室内,他没敢带着保安制服跑出来,希望藏在沙发下,不要被发现。 回到保安室后,他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只希望他们短时间内不要发现自己藏在沙发下的保安服。 然而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彻底安心了。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厉凡原本是有些紧张的,可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安抚了他内心的波澜:“我是教务处张主任,校长因为劳累过度在办公室晕倒了,你马上打120过来抢救……” 张主任?张婷婷? 厉凡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电话是从校长办公室打过来的,那就证明刚才的女人就是张成的亲姐姐,教务处的张主任,张婷婷。 难怪张成敢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合着他的姐姐与校长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听到没有?”电话里的张婷婷见厉凡没反应,瞬间拔高了音量,“校长的身体是大事儿,要是出了事情,你负得了责吗?” “张主任,这么晚了,你怎么知道校长出事了?”厉凡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张婷婷明显多了几分慌张:“这个……我和校长正在研究下半学期学生的招生计划,忽然有陌生男子闯入,吓坏了校长!”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要是校长真出了什么事,你耽误的起吗?” “明白。”厉凡急忙说道,心中也踏实了几分,校长晕了,张婷婷的注意力自然不会放在沙发下,那么自己一会儿就可以去拿保安服了。 “还有……” 张婷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欲言又止:“别跟别人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第一卷 第9章 漫长的夜 “明白。” 厉凡立刻就明白了这女人的意思,随后那边便直接挂了电话。 想起张婷婷刚才的样子与现在截然不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旋即拨打了120。 …… “卧槽,这人谁啊?怎么光着屁股就被抬出来了?” “这是艺校的校长……” “别说,早就听说他和教务处主任有一腿……” “这么刺激?” 十几分钟后,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艺校的门口依然占了很多吃瓜群众,看着王文远被送上了救护车。 那些住校的艺校生也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楼管也管不住,因为楼管也想看热闹。 此刻张婷婷早就不见人影了,听说校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张成带着一众保安紧急返回了学校。 “张哥,这咋回事啊?”王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王文远和张婷婷乱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再怎么乱搞,也不可能给校长搞到医院去吧? “厉凡!” 张成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眼神冰冷地看向了一旁的厉凡,“我听说有人闯进了校长的办公室,怎么回事?” “你这个保安还想不想干了?第一天上岗,就把陌生人给我放进了学校里!学生的安全怎么保障?” “而且校长变成这副样子,也都是你的责任!” 厉凡撇了撇嘴,很明显是张婷婷告诉张成,有外人发现了校长的奸情,张成急了。 张成和张婷婷姐弟二人能在学校这么舒服,完全依靠着王文远这个王八蛋校长。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保安室有一定的责任,张成恨不得把厉凡辞退,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没得到夏诗涵,便只能把火压在了肚子里。 “保安室的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马上给我排查一下学校有没有陌生人!” 说到这里,张成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起眸子瞥向厉凡:“厉凡,你今天晚上一直都在保安室吗?” “对啊……” 厉凡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地反问道:“怎么了张哥?” “你确定你没有去别的地方吗?” 张成死死盯着厉凡,语气明显带了几分逼问。 厉凡故作胆怯地挪开了目光,“张哥,我真没有……” 听到这里,张成微微颔首,张婷婷告诉他有一个男子闯进了办公室,发现了奸情,他也没证据说这个男子就是厉凡。 看厉凡那胆小的样子,倒不像是个撒谎。 在张成心里,厉凡就是一土包子,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找校长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对周围喊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啊!” 厉凡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跟着那些保安去学校里巡逻,就听到张成喊了自己一声:“厉凡!你制服呢?” 厉凡的身子一僵,转身露出尴尬的表情:“刚才我看张主任在学校里出来衣冠不整,我怕引起什么误会,就把外套给她了……” “行行行,赶紧滚蛋!” 张成急忙打断了厉凡的话,生怕这小王八蛋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他对这件事倒是深信不疑。 毕竟自家姐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校长搞破鞋的事儿,虽然大家都知道,但绝对不能拿出来说。 “我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过来再收拾你!” 张成狠狠瞪了厉凡一眼后,便离开了,剩下的保安集体值夜班,搜查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二狗子和厉凡一组,前者哈气连天,抱怨不已:“兄弟你也是够倒霉的,刚上岗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儿了。” “咱俩就在外面晃悠晃悠,过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一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一边淡淡说了一句,随后把烟盒递给厉凡,“抽根烟压压惊啊?” 厉凡也没客气,有模学模,有样学样的从里面叼出一根烟,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口很大,似乎是在压制着心中的波澜。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感觉非常的刺激,这是他的那个小山村,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 “狗子,咱们去教学楼巡一下楼吧?校长在教学楼被吓到,说不定里面真的藏人了。” “藏个蛋啊!”二狗子摆了摆手,“真有人藏进去,刚才早他妈趁乱跑了,还能等你去抓啊?” “万一那个人没走呢?” 厉凡顿时有些急了,自己的保安制服还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下,一旦被发现就惨了。 “诶,你小子还挺热爱工作!”二狗子他脸上露出意外之色,裂嘴一笑,点了点头:“成吧,那我就跟你过去看看,不过大概率也没什么收获。” 说着,二狗子带厉凡向教学楼走去,二人一前一后,二狗子叼着烟把走廊的灯全打开了。 “你上三四楼看看,我在一二楼看看。”二狗子叼着烟扭头对厉凡说道。 厉凡微微一笑:“好。” 这个选择正合他意,这样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校长办公室了。 随后,厉凡大步走上了三楼,对着校长的办公室门推门而入,屋内依旧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儿。 他没敢开灯,迅速从沙发下拿出自己的保安服,这时他的心才微微放松下来。 “噔噔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厉凡的眼皮一跳,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藏在窗帘之中,透过丝丝缝隙看到张婷婷又折返回来。 他大惊,此时一旦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那么肯定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保安再怎么巡逻,也不可能巡逻到校长办公室内,解释不清就完了。 张婷婷长得确实极其漂亮,一身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胸部发育极好,鼓鼓的看样子要把胸前的衬衫撑爆。 她来到校长的办公室内打开灯后,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紧接着开始在校长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张婷婷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走了。 厉凡没看清,只看到好像是一个账本…… 当张婷婷走后,办公室的灯重新归于黑暗,厉凡刚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外面响起锁门的声音…… “艹……” 第一卷 第10章 莫年 厉凡有点绝望,他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楼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跳下去的工具。 而且现在所有保安都在学校内巡逻,从窗户跳下去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厉凡感觉沙发似乎有些黏…… 各种办法他都想了,可就是行不通,渐渐地……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坐在沙发上一点点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半夜只感觉一股尿意传来,他迷迷糊糊想要解决,门被锁上,他也去不了厕所。 恍然间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酒瓶…… “王文远,你给我死出来!” 次日清晨,一声怒吼,响彻整个艺校,来来往往的那些艺术生都看到,一个手持杀猪刀,身材魁梧的男人,追着王文远跑进了学校里。 张成那些人只能干瞪着眼,谁也不敢上前走一步,因为眼前这个拿刀追着校长的男人,是一个屠户。 他叫莫年,是张婷婷的老公,张成的姐夫。 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得很大,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加上旁人隐晦的提点,再联想到妻子近期反常的举动,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真相。 被戴了绿帽子,沦为全城笑柄! 以莫年火爆刚烈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天刚亮,他直接抄了家里的杀猪刀,堵在学校门口,就等王文远现身。 王文远刚上班,就看到这虎逼拿刀等着自己,早吓破胆儿了。 “莫年!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学校的校长!我已经报警了!” 王文远一边跑一边喊,脸上的肥肉伴随着剧烈运动而颤抖,小小的眼珠子里藏着大大的恐惧。 莫年他脚步不停,粗声吼道:“报警?报!报完了老子连警察一块儿砍!” “你他妈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王文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西装扣子崩开两颗,领带歪到脖子后面去了。 他慌不择路地绕过花坛,一头扎进了教学楼里。 走廊上早课的学生尖叫着散开,整个艺校瞬间炸了锅。 张成带着三个保安追在莫年身后,想拦又不敢真拦,只能虚张声势地喊:“姐夫!姐夫你听我说!这事肯定有误会!” “误会你妈了个……” 莫年头都没回,“你个杂碎要是敢拦我,我连你一块砍!” 这话一出,围观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有几个胆大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厉凡呢?”张成对身边的王响问道:“怎么不见他人?” “不知道,我从昨天晚上就没看到他……”王响急忙回道。 张成闻言,也没空管这些,急忙喊着让学生给校长让路。 “砰!” 王文远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拽了两下,发现门被锁了,急忙掏出钥匙开锁,校长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他和张婷婷有,这也是两人为了约会方便所用。 “咔擦!” 门很快就开了,王文远直接闪身进办公室,然而下一秒,一把杀猪刀直接定在了他的办公室门上! 刀是莫年撇过来的,差一点就砍到王文远的身上,没等王文远反锁门,莫年身形一闪,一脚踹在办公室的门上。 王文远整个人都被震退几步坐在地上,紧接着,莫年直接骑在前者的身上,抡起拳头就揍。 两人打的正是激烈,自然没发现躲在角落里的厉凡。 “砰!砰!砰!” 莫年这拳头犹如铁铸一般,狠狠抡在王文远的猪脸上,按理来说,后者这一身肥膘力气是很大的,可莫年本身就是一个杀猪。 几百斤的猪自己就可摁在案上,力气大得惊人,两拳直接给这位校长打服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莫年的胳膊,他扭头看去,面对的是一脸温和笑意的厉凡。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发力,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使力气,胳膊在厉凡的手里始终无法移动半分。 怎么回事? 他的心中瞬间警觉起来,他曾经练过武,以前也跟父亲上山打过猎,身体素质极强,可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竟然轻松制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眯起眸子,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胳膊再次发力,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力。 可厉凡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从胳膊肌肉发力的强度来看,这小子压根就没用力。 莫年眼中的瞳孔一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虽然是个屠户,但是哪怕这些道上的人,都不敢去招惹他,原因很简单,他真的很能打。 这个时候,张成他们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厉凡的那一刻,张成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刚到。”厉凡扭头对着张成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张成也没怀疑,急忙对着王响以及身边的两名保安道:“赶紧抓起来。” “要不考虑一下?”厉凡直勾勾地看着莫年,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警察要来了,你要是被抓了,岂不是成人之美了?” 听到这句话,莫年的脸色变了变。 他确实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旦被抓起来,那么自己那个貌美如花的娇妻和王文远,肯定会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厉凡松开了手,莫年的胳膊这才落下来。 他盯着厉凡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莫年缓缓站起身,王文远趁机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捂着已经肿成猪头的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抓他!快把他抓起来!他这是故意伤害!” 王响带着两个保安就要上前,莫年一甩胳膊,眼神中似乎带着实质般的杀气,瞬间把那几个保安吓住了。 “你们谁敢走上前一步试试!” “老子给你们的皮扒了,信吗?” 他最后看了厉凡一眼,那目光里的意味很复杂。 然后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从校长办公室的门上拔下杀猪刀,回头对着墙角的王文远吐了口唾沫:“姓王的,这事没完。” 第一卷 第11章 万一真是酒呢? 看着莫年越走越远的背影,王文远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极其难看道:“他算个什么东西?粗鄙之人!” 随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看向了厉凡:“小伙子,你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厉凡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是新来的。” “不错不错!”王文远拍了拍厉凡的肩膀,一脸欣赏:“这才是年轻人,一群保安都拉不住一个莫年,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都不如这个新来的小伙子!你们这群废物,从今天开始,保安队必须加强保护!” 王文远的眼神中明显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再遇到莫年那种人,必须要做好措施。” 张成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暗自思忖:要不是你个老王八蛋泡我姐,我姐夫能砍你? 不过即便心里是这么想,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好好好,校长放心,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渴死我了……” 王文远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水,惊吓过后他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茶杯,看到里面没有水,又晃了晃暖壶还是没有水。 “我这就去给您打点开水。”张成急忙走上前。 王文远摆了摆手,他倒是个急嘴子,等不急开水放凉。 于是,他目光情不自禁地瞥向昨天晚上喝剩的那些啤酒瓶里…… 居然还有半瓶…… 若是放在以前,王文远肯定不会喝了。 但现在太渴了。 他缓缓拿起酒瓶,厉凡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那瓶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啤酒,而是自己昨天晚上憋的童子尿。 眼看着王文远那个急脾气,已经把瓶口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晚了。 厉凡缓缓攥紧了拳头,五官开始往一起扭曲…… 王文远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 厉凡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这个感觉怎么形容呢? 经常喝尿的朋友都知道,人的那个尿味是很浓重的,尤其是隔夜尿。 但经常运动的人应该也知道,人一旦口渴,短时间内味蕾是会选择自己关闭的。 王文远太渴了。 几大口下肚,直接灌下去一半,才“啵”的一下,将啤酒瓶从油腻的嘴巴里拔出来。 “嗝……” 他打了个尿嗝。 厉凡有点崩溃,他的心中疯狂呐喊:“太恶俗了!” 当长长的骚味从嘴里蔓延出来的时候,王文远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砸吧了两下嘴,闭上眼,细细的品了一会儿。 确定了。 这他妈不是酒。 这玩意儿他妈是黄的,还有点沫,不是啤酒是什么呢? 哎!又学到一个小知识~ 带沫的不一定是酒,也有可能是上火了。 但这个事情也不止他知道了,当他打嗝的时候,那股异样的味道瞬间传入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大家都纳了闷了。 没听说隔夜的酒就变味了啊…… 而且变味……也不应该是这个味道吧? 这个味儿用东北话说是…… 温柔中带着一点点ne道…… 王文远的脸色变了,厉凡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张成在空气中嗅了嗅,眉头紧锁,“这……这他妈是……” 他忍了好半天,都没敢把“尿”这个字说出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 王文远不知道这瓶尿是哪儿来的,但他知道绝对不是自己的,因为最近没上火。 此刻他的味蕾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怪味儿。 厉凡感觉不对,一步步向外面退了出去…… 张成见状,也意识到不好,转身就要走。 王响以及另外的两名保安也要走,可惜已经晚了,王文远的声音缓缓传来:“还剩下点,你们一人一口吧……” 其实咱们小王校长的心思很简单。 让所有人都保密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品尝一口…… 半个小时后,张成几人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狂呕。 “呕……” “呕!” “别他妈吐了,老子昨天晚上吃的面条子都他妈成疙瘩汤吐出来了……”张成狠狠踢了旁边的王响一下。 另外的两名保安依旧狂吐不止。 本来他们以为可能是闻错了,喝下去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侥幸,万一真是酒呢? 万一大家都闻错了呢? 喝下去之后,明白了。 没闻错,就是这个味儿,九九成稀罕物,至阳之力的童子尿。 “妈了个蛋的,厉凡那个小子跑的倒是挺快!” 张成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冷声道:“我总觉得有古怪,那小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校长的办公室?” 王响的眉毛一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巨石上:“啥意思啊哥?”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没看到他,偏偏在校长的办公室看到他了。” 张成眯起眸子,沉声道:“你说……这是咋回事啊?” “应该是从别的地方绕上来的吧,哥,你太多心了,那就是个傻小子,你总关注他干嘛?”王响直接没把张成的话当回事儿。 在所有人的眼里,厉凡都是一个软弱可欺的角色,这种人不值得他们动心思。 “也是,我管他那么多干嘛?等我约上了夏诗涵,直接就把这个骚娘们儿给办了!” 张成笑了笑,眼神中带着贪婪的光芒:“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怕这个骚娘们儿不从我!” “等把她给上了,再让厉凡那个傻小子滚蛋!老子看上的女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张成一开始就没想过留下厉凡,只是想借机接触到夏诗涵,到时候再用一些手段,把这个女人搞上床。 女人的清白大于一切,到时候张成不怕她不从。 “张哥,还得是你有招儿啊!”王响笑着恭维道。 …… 而此时厉凡刚走到保安室门口,就看到那张熟悉美艳的俏脸,以及那婀娜的身姿站在门前。 是夏诗涵。 她看到厉凡,轻咬下唇,美目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恨铁不成钢…… 第一卷 第12章 夏诗涵的不满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昨天晚上我加班……”厉凡顿时垮起一张脸。 “我没记错的话,你四点就下班了吧?你干嘛去了?” 夏诗涵气坏了,因为厉凡第一天上岗,所以她一直很害怕这小子惹麻烦,导致昨天晚上一直到四点,她都没睡。 她知道张成让厉凡加班,是故意在刁难,可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厉凡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夏诗涵早早做了饭菜,后来打电话给别的保安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值班。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夏诗涵硬是把那个饭菜热了又热,可始终不见厉凡回来。 虽然她与厉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心里很清楚,厉凡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小伙子,内心比较单纯。 如果不是厉峰的事情,厉凡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所以她害怕,害怕厉凡被骗。 夏诗涵的心里很清楚,以张成的性格,肯定会找厉凡的麻烦,可厉凡真的很需要现在这份工作。 看到厉凡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诉说的委屈。 “我……我真在加班。”厉凡的声音闷闷的,“昨天晚上校长住院了,我一直都在忙前忙后。” 他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出来,但看到夏诗涵的眼神,他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虽然他见过的女人很少,但夏诗涵眼神中的真诚与担忧,绝对是骗不了人。 夏诗涵盯着他,眼眶泛红:“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厉凡愣了一下,仔细看着那双美目,心中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是在担心我吗? 厉凡有些茫然,挠了挠头道:“我……我怕你担心……而且我想着,第一天上岗,不能让人觉得我娇气。” 夏诗涵的鼻尖一酸,只得叹气,不知该说什么。 “小凡,好好在这里干,你哥的事情急不得。”她抬起玉手理了理厉凡的衣领,眼神中带着几分忧伤:“别总惹事儿,这里的待遇不错,而且还在我的身边。” “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听到了吗?” 厉凡微微颔首,听到夏诗涵的话,他更加坚信绝不能暴露自己昨天做的事儿,即便昨夜的事是一个大乌龙,可一旦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夏诗涵这份工作没了。 夏诗涵是一个舞蹈老师,薪资待遇,以及社会的体面程度都不错,可若是得罪了校长,她现在所维持的体面都将破碎。 “你就是昨天值夜班的保安?” 这时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二人顺着声音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婷婷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身最流行的藏青收腰弹力西装套裙,面料贴身顺滑,紧紧裹着丰盈匀称的身段。 上身的小西装裁得极短,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领口微微敞开,雪白的饱满欲呼而出,隐隐能看到一点点黑色蕾丝边。 她戴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加在高挺白嫩的鼻梁上,那张脸虽然不如夏诗涵长得美艳,却依然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粉唇紧闭,一脸严肃,虽然美,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刻薄的感觉。 这是厉凡第一次正面看到张婷婷的五官,昨夜两人在沙发上,张婷婷的身材他早已领教。 该有料的地方极其有料,该瘦的地方有一种骨感的美,昨夜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现在以一个严肃正经的样子,站在厉凡的面前,真的有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看到她,厉凡竟然有些许娇羞的感觉…… 张婷婷虽然不是学校的三朵金花之一,但天生媚骨,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颜值只在三朵金花之下,秒杀很多比她年轻的女学生。 “夏老师,这就是你新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吗?”张婷婷上下打量着厉凡,在她的视角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厉凡。 甚至不知道昨天保安室接电话的,就是厉凡。 “对。”夏诗涵微微颔首,看到张婷婷急忙低下了头:“厉凡身强力壮,我觉得很符合保安的招惹标准。” “你觉得符合就符合,学校是你家开的吗?” “你知道他昨天晚上放陌生人进学校,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张婷婷冷笑一声,看着夏诗涵那张绝美的脸,忽然浮现出一抹嫉妒之色,朱唇轻启:“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招聘保安的事,跟你无关!” “天天打扮的跟个狐媚子一样,勾引谁呢?” 这张婷婷确实冤枉夏诗涵了,夏诗涵虽然衣柜里性感的衣服比较多,可在学校里,不上课期间她穿的都很清纯,一点裸露的地方都没有。 哪怕是上课期间,都只穿非常保守的舞蹈服。 被人当众骂狐媚子,夏诗涵的俏脸瞬间胀红,眼眶中眼泪转眼圈。 看到她这副样子,厉凡心疼。 他对张婷婷心中的厌恶更深了。 张婷婷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夏诗涵,目光从她那张精致的脸慢慢滑到纤细的腰身上,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怎么,我说错了?” 张婷婷冷笑不已,“夏诗涵,你来学校也有两年了吧?教学水平不怎么样,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一流。” “昨天校长还跟我说,你上课的时候穿的舞蹈服太贴身,影响不好。” “你倒好,带个男人来学校走后门,怎么?嫌自己身上的闲话还不够多?” 夏诗涵低着头,声音发颤:“张老师,他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帮他介绍一下工作,没有别的意思……” “朋友?” 张婷婷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你未婚夫死了,还没瞑目呢,就又找了个野男人。” “怎么,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烂货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张婷婷其实是在撒气,毕竟莫年给她丢了大人,学校里都知道她和校长的奸情了。 她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愁没地方撒,而三朵金花最没权没势的,便是眼前的夏诗涵,其他两位她都得罪不起。 索性,她直接把火撒在夏诗涵的身上。 “我……我没有……” 夏诗涵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厉凡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第一卷 第13章 隐忍 “夏诗涵,少在这里装可怜了。” 张婷婷冷笑不已,“你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 “还有你,那个小保安。”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了厉凡:“昨天你放人进来,玩忽职守,没有尽到一个保安的责任。” “罚你一个月工资!” 张婷婷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全怪罪给了厉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厉凡是夏诗涵的人。 她讨厌夏诗涵,嫉妒夏诗涵。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喜欢夏诗涵,无论是学校里的男生,还是那些男老师以及校长,都喜欢如同清纯小白花一样的夏诗涵。 就连昨天晚上校长跟她做苟且之事是,都让她角色扮演夏诗涵。 想到这里,张婷婷更生气了。 “你妈了个……” 厉凡哪受过这种委屈?正要发作,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侧头,看见夏诗涵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冲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别。” 那一个字的声音很小,却比任何声音都清晰,充斥无奈与心酸。 厉凡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当迎上夏诗涵的目光时,他咬着牙,把那口气生生咽了回去。 张婷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深了。 “还真是一条好狗,难怪夏诗涵不惜勾引我弟弟,也要给你拉到学校来。” 她双手环胸,目光居高临下地从厉凡身上扫过,又落在夏诗涵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怎么,怕你的小野狗冲上来咬我?” “长得人模人样,还得靠女人给饭吃。”张婷婷不屑地看着厉凡,冷笑不已。 夏诗涵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红彤彤的美眸看向张婷婷:“张主任,适可而止吧!” “夏诗涵,你说你图什么?” 张婷婷的声音忽然放轻了,朱唇轻启:“未婚夫刚死,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拉个男人进学校。”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饥渴,还是怕大家忘了你男人是怎么死的?” “依我看,你就是一个克夫的骚货,艺校是艺术生通往成功的阶梯,你这种骚货怎么为人师表?” “我会跟校长反映一下,要不要让你滚蛋!” 如此羞辱,厉凡已经快听不下去了,可夏诗涵抓着他的手腕更紧。 厉凡看向了夏诗涵,后者柳眉紧锁,俏脸上始终都在隐忍,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疼。 张婷婷轻哼一声,似乎是发泄完心中的火气了,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后,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厉凡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无数道目光望向他们,有嘲讽、有不屑,也有怜悯,那些目光犹如刀子一般,狠狠刺入厉凡的心头。 他终究是一个孩子而已,现在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他不明白,为什么张婷婷毫不讲理地羞辱了夏诗涵一番,夏诗涵却还要让自己忍下去? 就因为张婷婷是教务处主任?就因为她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和夏诗涵滚蛋?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与自卑感,笼罩在这个少年的心中。 他出村之前,对外面世界有着美好的向往,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周围的目光像蛆虫一样黏在身上。 厉凡低着头,他不怕丢人,他怕的是夏诗涵站在他身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夏姐……”他的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夏诗涵没有应声。 片刻后,她的声音沙哑,“先回去。” 厉凡站在原地没动。 夏诗涵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听话。” 那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厉凡咬了咬牙,回到了保安室内,而夏诗涵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向教学楼内走去…… “校长!” 张婷婷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看到王文远正在看报纸,便噘着嘴大步走了进去。 “怎么了,我的小宝贝儿?” 看到张婷婷进屋了,王文远立刻露出一抹笑意。 “那个夏诗涵真是气死我了。” 张婷婷一屁股坐进王文远怀里,丰满的身子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也敢跟我顶嘴,她算什么东西!” 王文远顺势搂住她的腰,肥厚的手掌在那截细腰上摩挲着,笑呵呵地说:“怎么了?她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她带来的那个小保安!” 张婷婷撅着嘴,手指戳着王文远的胸口,“昨天咱们的事儿被人发现,就是那个小保安站岗不利,你看给咱们惹下多大麻烦啊!” “依我看,反正夏诗涵也不是正式编制,让她和那个保安一起滚蛋得了。” 王文远闻言,微微皱眉,一脸无奈的样子:“诶呀,小宝贝儿,你跟她置什么气?如果现在给她开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多小肚鸡肠。” 王文远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三朵金花,唯一没有背景的便是夏诗涵,其余的两朵他都招惹不起。 夏诗涵清纯可人,一屁股负债只能在这里当舞蹈教师,虽然没有编制,但比起外面那些打工的工作,这里的待遇算是相当的好。 他知道夏诗涵舍不得这份工作,所以在王文远心里,只要自己在这个学校当一天校长,夏诗涵臣服于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之前暗示过夏诗涵几次,只要能给他当情人,他可以给夏诗涵很多便利性的帮助,和这个女人就是死脑筋,无论王文远怎么暗示,都假装听不懂。 不过王文远有耐心,他还打算慢慢玩,怎么可能把夏诗涵开了? 张婷婷闻言,心里更来气了。 她当然知道王文远吃哪一套,夏诗涵那种清纯的,正好戳在这个老东西的命门上。 昨天晚上,这老东西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一直让自己扮演夏诗涵。 张婷婷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王文远清了清嗓子,急忙转移的话题:“我刚接到通知,下午要有文艺汇报表演,市里的领导都会来咱们艺校。” “你赶紧去安排一下,别耽误了表演,哦对,冷老师的父亲也会来。” 第一卷 第14章 赤城第一商人 “冷凝霜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张婷婷的美目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她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位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知名企业家,冷朝天。 冷朝天是三朵金花之一冷凝霜老师的父亲,更是整个赤城知名的企业家,为艺校资助了不少钱,建了几座大楼,完善了很多学艺术的设备。 被聘请为艺校的名誉校长。 听到这么一个大人物要来,张婷婷瞬间有些坐不住了,冷朝天那般人物如果她能攀附上,那就是一飞冲天。 冷家在赤城就是金字招牌,不但产业无数,更与政府有很多密切的合作,承包了许多市政项目。 冷朝天,绝对是赤城最顶尖的商人。 “校长,我这就去准备。”张婷婷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激动,随后别扭着芊芊细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王文远冷笑一声,他又何尝看不出张婷婷的那点小心思? 这女人能给自己当情人,完全就是因为自己有权有势。 这种女人一旦遇到比自己还强的人,就会马上离开自己,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张婷婷有过感情,他始终都把这个女人当做玩物。 名分?王文远可从来都没想过给她。 王文远缓缓打开自己刚才看着的书,书里面藏着一个照片,身子是无比火辣,身着比基尼的美女,而脸…… 是他从学校合照上裁剪下来,贴上去的夏诗涵的脸。 他拿起自己拼好的照片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喃喃自语:“小宝贝儿,你早晚会是我的。” …… 下午市里的领导和冷朝天来学校视察,艺校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因为平时一直都练舞蹈,所以根本不需要现场彩排。 下午两点半,校园里忽然热闹起来。 校门口的电子屏换上了“热烈欢迎市领导及名誉校长冷朝天先生莅临指导”的红色大字。 厉凡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忙成一团,莫名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大人物,但看这阵仗,确实够大。 连平时趾高气扬的张婷婷都亲自站在校门口候着,一身酒红色的及膝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脸上的妆容比早上精致了十倍不止。 “厉凡。”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厉凡回头,看见夏诗涵穿着一身洁白的舞蹈群,将那完美的身段勾勒出来。 清纯美人名不虚传,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她已经补了妆,早上哭过的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眼睛却还微微有些红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夏姐。”厉凡叫了一声。 夏诗涵冲他微微点头,眼底有一丝疲惫,却还是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下午我会表演跳舞,你要来吗?”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支支吾吾:“我没有说特别想让你来……就是……让你看看我也是有舞蹈天赋的……” “我可以去吗?”厉凡的眼前一亮。 “不忙的时候可以来啊……” 夏诗涵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的一个女学生对她招了招手,她便急忙走过去了。 “我先去了,记得来哦!” 她从厉凡身边走过,淡淡一笑,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那一笑,刻进了厉凡的心里。 厉凡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舞蹈楼的拐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三点整,两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校园。 第一辆车里下来的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周军,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笑容和煦。 他下车后没有直接往前走,而是转身走向第二辆车,亲自拉开了车门。 第二辆车里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西装笔挺,身形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一下车,目光便扫过整个校园,嘴角挂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冷朝天。 赤城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翁! 他的故事绝对是传奇,他的人生从无到有。 “冷总,欢迎欢迎。” 王文远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冷朝天的手,面露讨好之色。 “王校长客气了。” 冷朝天的声音低沉沉稳,不卑不亢,“叫我冷校长就好,这里没有冷总,只有冷校长。” “对对对,冷校长,冷校长!” 王文远连连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我们先去看看学生们准备的情况。” 张婷婷适时地走上前,微微欠身,将自己那雪白的沟壑露在冷朝天的眼底:“冷校长好,我是教务处主任张婷婷,今天由我全程陪同您和周局长视察。” 冷朝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微微点头,面无表情。 张婷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带路,腰肢扭得比平时更厉害了几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操场,穿过教学楼,沿途有学生夹道欢迎,掌声稀稀拉拉。 “冷凝霜的父亲好帅啊……” “人家都四十多了,保养得好而已。” “冷凝霜真是投了个好胎,要是我爸也这么有钱……” 视察的第一站是美术楼。 冷朝天和领导们看得很仔细,每一间画室都进去转了转,问了学生几个专业问题。 周军在旁边附和:“冷校长是懂艺术的。” 冷朝天淡淡一笑:“我们的学生文化素养和艺术素养必须兼容,全面发展,落实强艺思想,开拓更多的专业,让我们的学生在毕业后,有更好的就业前景……” 王文远在一旁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站是音乐楼。 几个学生现场演奏了钢琴和小提琴,冷朝天听完,鼓掌的手势不紧不慢。 他转身对周军说:“设备有些老了,这钢琴应该是十年前买的吧?” 周军看了王文远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的味道。 王文远额头冒汗:“是是是,确实有些年头了,一直在申请专项资金,但是……” “不用解释了。”冷朝天抬手打断他,“回头我让秘书对接一下,需要什么音乐设备直接购进。” 全场哗然。 王文远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冷校长!谢谢冷校长!” 张婷婷看冷朝天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恨不得马上给冷朝天扒了。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这样,举手投足间都令人着迷。 第三站是舞蹈楼。 这也是今天视察的重头戏,安排了文艺汇演。 第一卷 第15章 危机 视察队伍走进舞蹈楼时,三楼的大排练厅门口,两扇木门敞开着,里面已经站好了女舞蹈生。 他们穿着舞蹈服,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出来,皮肤细腻,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乌黑油亮的长发盘在脑后。 夏诗涵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微微垂着眼,呼吸平缓。 厉凡从侧门悄悄溜了进去,贴着墙根站在最后一排观众席的阴影里。 他看见夏诗涵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夏诗涵鞠了一躬,音乐响起。 音乐起势的瞬间,夏诗涵动了。 她的身体像被风拂过的柳枝,柔软却有力,水袖甩出去的那一刹那,厉凡感觉整个排练厅的光都被她吸走了。 她旋转、腾跃、舒展……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苛刻,却又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那不是技巧能堆砌出来的东西,是骨子里的东西。 厉凡的目光始终都在她的身上。 美,实在是太美了,那倾国倾城的颜值画上精致的妆容后,在舞台间百度曼妙的身姿,周围那些伴舞的舞蹈生已经很美了。 可比起夏诗涵,她们还是略逊一筹,众多花朵仿佛都成了陪衬一般。 冷朝天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目光落在舞台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饶是他见过太多的美人,可面对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佳人,依然有一些动摇。 坐在一旁的张婷婷看到冷朝天的样子,心中对夏诗涵的妒恨更深了。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这位老师叫什么名字?”冷朝天饶有兴致地打量舞台下面的夏诗涵。 “夏诗涵,是我们这里专业的舞蹈教师。”王文远急忙陪笑。 周军见状,随口问道:“冷校长对这位舞蹈老师感兴趣?” “很美。”冷朝天淡淡评价。 王文远立刻会意:“不如晚上我煮一个饭局……” “王校长。”冷朝天微微侧眸,那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满,“说话之前,最好要考虑一下后果,否则我真的怀疑,你这种人还有没有资格当艺校的校长。” 此番话一出,明显是给王文远一个下马威,这位王校长顿时汗颜,虽然他是真正的校长,而冷滔天只是一个名誉上的校长。 但冷朝天在赤城的影响力,以及与教育局的关系,可不是他能比的。 “冷校长,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重要,看节目吧……” 冷朝天已经失去了和他聊天的欲望,把目光转一下,缓缓退下去的夏诗涵等人。 王文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虽然心中十分紧张,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个节目就是冷凝霜的。 冷凝霜是冷朝天亲女儿,被誉为艺校的冰山女神教师,她的舞蹈功底一点都不比夏诗涵差。 音乐响起,是一首现代曲目。 冷凝霜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舞蹈服,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修长的脖颈,一个人走上台。 她眉峰比寻常女生略高一些,带着一丝丝寒意,无关精致的宛如造物主的恩赐,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口,尽显清冷之色…… 看到此女的那一刻,厉凡都有些愣住了。 难怪可以和夏诗涵评为同一级别的极品女教师,如果说夏诗涵是那种清纯女神,给人一种善良小白花,想要被呵护的欲望。 那么冷凝霜,就是一座不可撼动高高在上的冰山,观看身上的气质,就可以感觉到此女的心气极高。 拒人千里之外,让人可远观,却不敢亵玩。 王文远幻想过夏诗涵,可却始终不敢幻想这位冰山美人。 演出开始,伴随着歌曲的节奏,她整个人缓缓伸展出双臂,跟随着节奏慢慢舞动。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修饰,旋转时裙摆划出的弧线。 她的每一步都透露着高贵而又优雅,根本不是艺校教师的水平,反而把整个场地都带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冷凝霜闭上了双眼,仿佛这个世界中只有她自己。 仿佛她与那个和曲目融合为了一体。 她一个人的独舞,这是王文远刻意安排的。 为了让冷朝天看到自己女儿的优秀,也是讨好冷朝天的一种手段。 “冷老师实在是太美太优雅了……但是感觉,好难接触啊……” “她平时在学校就这样,谁也不理,冷凝霜嘛,人如其名。”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羡慕的。 冷朝天看着台上的女儿,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透出一种满意,甚至还有一点点骄傲。 这是他冷朝天的女儿。 天生的。 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天生便是高贵的。 冷凝霜和冷朝天的心气一样高,他们在心中蔑视周围的那些人,他们认为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 冷朝天白手起家,赤手空拳打下自己的一片商界天下。 而冷家千金冷凝霜,从小便被巨人父亲高高托举,她出国留过学,享受过别人没有的待遇,在舞蹈艺术方面获得资源更多。 她不屑去看周围的人,她待在这个学校,哪怕不教舞蹈,也一样可以受到比校长更高的尊重。 只因为她性冷,她的父亲,是冷朝天。 仅此而已。 便已足够。 一曲结束,冷凝霜缓缓舒展自己的身躯,那一米七几完美比例的身材慢慢收拢。 而就在同一时刻,空气中忽然汇聚出了一道红线…… 冷朝天和厉凡同时瞳孔一缩。 “闪!” 二人又同时脱口而出,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场地。 冷凝霜娇躯一颤,似乎察觉到危险来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砰!” 一颗子弹瞬间划着她那光洁的额头而过,冷凝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整个场地忽然发出一声声惊呼,大家开始乱作一团。 厉凡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翻身跳一下观众席,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直接闪到冷凝霜的身边。 他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冷凝霜的身上,“走!” 此刻他的声音无比沉稳,冷凝霜微微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如刀削的脸庞…… 第一卷 第16章 父女隔阂 她来不及犹豫,在厉凡的保护下混入人流之中,来到了场地外,旁边的树林中。 冷朝天也很快来到了二人的身边。 “没事儿吧?”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险些被击毙,冷朝天那张脸色愈发冰冷,虽然是关切的话语,但语气中却已经掩饰不住杀气了。 “没事儿。”冷凝霜言简意赅地摇了摇头,不过刚才的惊吓感,让她现在还觉得有些眩晕。 场地内的学生和老师已经乱作一团,拼了命地往外冲,厉凡皱着眉头道:“冷先生,刚才子弹射过来的角度,应该在对面的男生宿舍四楼。”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男生宿舍的一个窗户旁,而恰巧那个窗户上露出的枪口缓缓收回。 一名黑色西装壮汉来到冷朝天的身边,他身形看样子有一米九左右,留着三七分的发型,浑身肌肉把身上的西装撑得鼓鼓,幽黑色的皮肤泛着光泽。 “黑塔,把他给我找出来。” 冷朝天缓缓吐出一句话,他并没有动怒,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平静,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冷总是真的生气了。 “是。” 黑塔没有废话,微微颔首之后转身便去忙了。 冷朝天并没有选择带着女儿离开,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待在树林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凝霜,从今天开始,跟我回家住。”冷朝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为什么?”冷凝霜柳眉微蹙。 “外面很危险。”冷朝天言简意赅。 “那是你的问题。”冷凝霜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也不可能会死。” “你在外面惹了事,现在也要牵扯到我的命运吗?冷朝天,你太自私了!” 厉凡愣了愣,他忽然感觉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尴尬。 看来冷家父女的关系有些生硬啊…… “我在外面惹了事,我自己会平,但他们现在威胁到了你,跟我回家,好吗?” 冷朝天轻叹一声,尽管始终保持着淡定,可却从语气中能听出深深的无奈。 “我在我热爱的岗位上工作,我有什么错?还不明白吗?冷朝天,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危险都是你赐予的。” 冷凝霜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失望:“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冷朝天闭上了嘴,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回答女儿的话。 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厉凡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过后,冷朝天看向厉凡,他的眼神中忽然带着几分饶有兴致之色:“反应能力不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保安吧?” “对。” 厉凡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冷校长也不用客气,顺手的事情。” “好,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只负责我女儿在校人身安全。” 冷朝天淡淡道:“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值岗,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女儿的安全。” “工资是正式员工的三倍,福利待遇拉满,但如果我女儿出了什么问题……” 冷朝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厉凡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厉凡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夏诗涵欠了不少债务,摸了摸鼻子后点头道:“好……” “冷朝天,你又在自以为是地为我好。”冷凝霜满眼厌恶。 随后,她转身向林子外走去,厉凡刚想去追,却被冷朝天用单只手摁住肩膀。 厉凡只感觉肩膀一沉,冷朝天这一下绝对是用了内力。 本能的驱使让他下意识还手,他反手抓住冷朝天的胳膊,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腕关节。 冷朝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挣脱,反而顺势沉肩卸力,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贴上厉凡的腰侧,掌心吐劲,一股绵柔却浑厚的力量推了出去。 厉凡腰腹一收,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弹开半步,但扣住冷朝天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 借力打力,他身体微微侧转,将冷朝天那一掌的力量引向空处,同时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 冷朝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练过?” “练过。” 厉凡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笑容,用同样的话回答了冷朝天。 他怎么都没想到,冷朝天这种身居名流的商人,居然有这种实力。 他可以肯定,冷朝天没有全力以赴出手,但他也有信心与这位冷先生掰一掰手腕。 毕竟他刚才也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你很厉害。”冷朝天道。 “你也不错。”厉凡笑着回,随后缓缓松开了冷朝天的手腕。 “在学校里保护好我的女儿。”冷朝天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你有这个实力。”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厉凡。 “你……不简单。” 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冷朝天的背影,厉凡的眉头微微皱紧……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一名小平头背着一个黑箱子从艺校后门翻墙出去,他下身穿着迷彩裤与棕色军靴,上半身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扎实的肌肉,嘴里嚼着口香糖。 门口一个骑着摩托车,身穿黑色紧身衣,相貌普通的女人,似乎是在接应他,男子没有废话,骑在摩托车上,二人骑车扬长而去。 “猎犬,成功了吗?” 女人骑着车声音十分平静。 “失败了。” 那个叫做猎犬的男人冷笑一声,眼中不但没有气馁,反而多了几分玩味之意:“我刚才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儿。” 听到猎犬的回答,那女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震惊:“你的意思是有人阻拦了你?” “看样子是个小保安。” 猎犬嚼着口香糖,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蛮有意思,毒玫瑰,回去给我调查一下,大约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九左右。” “咱们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太过于招摇,肯定会让公安注意到。”毒玫瑰一边骑着摩托车,一边低声嘱咐道。 “完成任务吗?”猎犬笑了笑,“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第一卷 第17章 夏诗涵的担忧 与此同时,王文远张婷婷,以及何军等人,早已躲到了校长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文远!”何军的脸色气得通红:“我劝你马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在学校里会发生这么恶劣的袭击事件?你知不知道冷朝天是什么身份?” “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出了事,学校会担多大的责任?他的千金出了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你们学校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除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为什么没有人在现场?你是怎么安排的?” 听到何军的责怪,王文远瞬间留下了冷汗。 他当然知道冷朝天代表着什么,那可是赤城商界的第一人,哪怕是政府都十分重视这位冷总。 可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此刻这位王校长早已满头大汗。 张婷婷早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报警了吗?” 何军冷声问道。 “报了报了。”王文远急忙点头道:“周围的派出所马上就到。” 何军的脸色异常难看,王文远看着这位教育局干部的脸色,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以在领导面前展示一下艺校的发展与能力,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冷朝天的安全问题。 身为一个商人,为了竞争不择手段,自然得罪了很多人,有人下杀手也是正常的。 “咯吱……” 就在这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冷朝天一脸冰冷地缓缓走进办公室内,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音,黑塔跟在他的身后,脸色也有些难看。 “冷校长,您没事儿吧?冷老师没事儿吧?” 冷朝天缓缓抬起手,面如刀削的脸庞透出一丝丝杀意,随后坐在了沙发上,沉声道:“今天的事情我不怪你们。”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当何军和王文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今天保护我女儿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厉凡。”王文远急忙回应。 “从今天开始,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我的女儿,其次才是保护学校。”冷朝天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一丝丝不容置疑,强大的气场瞬间扑散开来,给周围的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他的工资发三倍,福利一样都不能少。” 那是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张婷婷微微蹙眉,她还想把厉凡和夏诗涵踢出学校,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有些困难了。 “嗯?” 冷朝天微微侧眸瞥了她一眼,仅仅是一眼,就让张婷婷犹如芒刺在背,有些坐立不安。 “是。”王文远急忙应承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要能安抚住冷朝天,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不就是一个保安吗?无非就是多发点钱的事儿。 看到王文远应了下来,冷朝天微微颔首,随后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黑塔向门口走去,何军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文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校长,那厉凡昨天晚上擅自将陌生人放进来,咱们应该开除他,不应该再留着他了。”张婷婷顿时有些着急了。 “你个傻娘们儿说什么呢?” 王文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无论你心中有什么想法,最好的给我压下去,冷总指定的人,暂时不能动!” 张婷婷第一次见到王文远如此失态,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毕竟对于王文远来说,现在能解决事情是最好的,别说只是提拔一个小保安,就算让厉凡做副校长他也得答应…… 而与此同时,厉凡刚走出小树林,正好迎面碰到夏诗涵。 此时的夏诗涵满脸担忧,看到厉凡的那一刻,她那张俏脸上瞬间不满怒,随后高高抬起玉臂,一拳砸在厉凡的胸口上。 “谁让你冒险的?” 夏诗涵的银牙紧咬,眉目中充斥着愤怒与委屈之色,“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万一他再开第二枪怎么办?” “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和你的家里人交代?你让我怎么和你死去的哥交代?” 看得出来,夏诗涵真的生气了, 厉凡耸了耸肩膀,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不是没事吗?” “出了事就晚了!”夏诗涵一把揪起厉凡的耳朵,她的力道不小,厉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躲开。 “你给我记住,”夏诗涵的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去拼。” 厉凡看着她倔强又泛红的眼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夏诗涵这才松开手,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别难过呀,刚才我表现得还不错,冷总说给我算三倍工资。” 厉凡没心没肺地笑着,“他还说了,以后不用我加班站岗,只需要保护好冷老师的安全就好了。” 听到这里,夏诗涵的俏脸微微一变,“你答应了?” “为啥不答应?你不还欠着钱呢吗?我哥欠下的账,我一定会帮你摆平的。” 厉凡一脸憨厚地说:“你放心,冷总会说话算话。” 夏诗涵的俏脸渐渐变得铁青起来,她当然知道冷朝天会说话算话,大名鼎鼎的冷总,又怎么可能食言呢? 可她不愿意看到厉凡身处麻烦之中,用脚丫子想都能明白,冷朝天得罪的人可不简单。 厉凡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必要的时候,更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夏诗涵不想这样,她只想让厉凡安安静静的上班,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厉凡,听姐的话,这件事你不要管,这个保安不干了,咱也不管。”夏诗涵拉起厉凡的手,“走,跟姐回家……” 厉凡没有动。 夏诗涵拽了两下,没拽动,回过头来看他。 厉凡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诗涵姐,”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我不走。” 夏诗涵的眉头拧了起来:“你……” “我得让你过上好日子啊……” 第一卷 第18章 针对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可每一个字落进夏诗涵的耳朵里,都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诗涵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我不需要你让我过好日子,想说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想说你能不能别总是替别人想。 可这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股酸涩,直冲眼眶。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刚才那种红着眼眶强忍着的委屈,而是再也憋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夏诗涵偏过头去,拼命用手背擦,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厉凡慌了:“哎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 “你少自作多情,谁说的你帮我我才能过上好日子?”夏诗涵红着眼睛,但是俏脸上满是倔强,“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小屁孩儿!” “你做的这个事情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冷朝天得罪了多少人?你答应给冷凝霜当保镖,会深陷危险之中。” 听到这里,厉凡在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没关系啊,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也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着,他抬起手,捏了捏夏诗涵的笑脸,那犹如婴儿般的肌肤,十分的光滑白嫩。 夏诗涵被捏这么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那……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给你保证,我绝对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 厉凡的嘴角挂着阳光的笑容,完全没把夏诗涵说的话当回事儿。 “唉……你这孩子……”夏诗涵无奈了,只能点头道:“好,既然不值夜班了,今天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好嘞……” 厉凡在心中忽然划过一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当厉凡再次回到保安室内,张成脸色十分难看地坐在椅子上,所有保安的目光全部落在厉凡的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二狗子看到厉凡回来了,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拉住厉凡的胳膊:“走啊小凡,陪我抽根烟去。” “二狗子!” 王响的声音缓缓传来:“你他妈要是不爱干的话,尽早吱声,你这个工作,是你爹给你求来的,没有你爹东奔西跑的送礼,你能在这儿干保安吗?” 听到这句话,二狗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后,拍了拍厉凡的肩膀,给出一个“保重”的眼神。 气氛又重新归于平静,张成的目光死死盯着厉凡,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厉凡,今天立大功了,恭喜啊!”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几分怒气。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厉凡再傻也听出这话中的针对之意,只能笑脸应对。 “你挺牛逼啊!” 王响直接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来,随手抄起旁边的茶杯,指着厉凡,“就你有能耐是吧?因为你,我们全部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这些保安每天都在艺校里混吃等死,就为了赚点工资,可今天厉凡的表现,让冷朝天觉得,其余的保安都是吃干饭的,所以每人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张成等人自然是不高兴。 厉凡没有说话,脸上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 就在这时,张成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责怪的味道:“王响,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保安室里出能人,是咱们的荣誉。” “能者多劳,小凡,你现在就去找一下保洁部的王妈,过两天要购进一批钢琴,地下仓库需要清理一下,你去帮一下忙。” “你是三倍工资,我们已经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你去干点活儿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这句话,厉凡虽然心中不满,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老王八蛋是在激自己。 现在自己负责保护冷老师,没有正当的理由,张成没办法让自己离职,但只要自己不答应,恐怕这王八蛋会用不服安排的借口,给自己开了。 “好。” 厉凡微微颔首,尽管心中有再多的委屈,也都压回到了肚子里,转身向保安室外走去。 刚离开门口,就听到王响的咒骂声传来:“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有张哥给机会他能站在这里吗?还他妈敢跟我摆谱!” “你们知道老子以前干什么的吗?我他妈练散打,我要是不给他连屎带尿全揍出来,我不姓王!” 紧接着,保安室里传来一阵哄笑声,这一切都被厉凡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向保洁部走去,保洁部在教学楼一楼处,厉凡刚到就看到一个满头卷发的胖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就是主管学校保洁方面的王妈,平时跟着几个妇女,在学校里清清厕所扫扫垃圾,也能赚一个不错的工资。 看到厉凡这种帅小伙儿,王妈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随后眼底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你就是张队长叫过来帮忙的?” “对。”厉凡点了点头。 “就你一个人吗?”王妈微微皱眉。 “怎么了?”厉凡顿时有些茫然。 “跟我来吧……”王妈转身就带着厉凡走向地下室的楼梯,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刚一进入地下室,周围阴冷潮湿的味道立刻传来。 楼梯上挂满了蜘蛛网,台阶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冷校长不是要给咱们学校购进一些钢琴嘛,现在的仓库杂物太多,购进的钢琴先关在地下室,等那些钢琴用废了,再给学生们使用新钢琴。” 王妈一边说着一边带厉凡走了下去,地下室里面很宽阔,但是里面堆满了垃圾与杂物,甚至旁边的厕所里传来阵阵恶臭味儿。 “这个就是你需要负责的范围。” 王妈瞥了厉凡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也没想到保安部居然会派你一个人过来,不过年轻人多干点儿没问题。” “地下室清洁的问题就交给你了,哦对了,地下室那个厕所也要刷一下……” 第一卷 第19章 冰山美人 厉凡站在地下室的入口,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照出一片狼藉。 杂物堆得像座小山,破桌椅、废纸箱、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混着厕所那边隐约传来的恶臭。 “小伙子,好好干。”王妈对他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地下室里的寂静。 厉凡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环顾了一圈。 这个地下室大概有两百来平,堆满了杂物不说,旁边那个厕所,他走进去看了一眼,差点没被熏出来。 蹲坑不知道多久没刷过了,污渍结了厚厚一层,地上还有积水,墙角的蜘蛛网密得像帘子。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忽略那股味道,开始动手搬东西。 东西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落满了灰,每搬一件就扬起一阵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不到半个小时,厉凡的衣服就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不过还好他身体素质不错,这点东西对他没什么压力。 他咬着牙没吭声。 厕所里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味,蹲坑处那层厚厚的污渍要用清洁剂泡,再用刷子使劲地刷,那股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眼睛发酸流泪。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学生稀稀拉拉地往外走,冷凝霜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忽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灰一块白一块,可不正是刚干完活的厉凡吗? 厉凡对着冷凝霜摆了摆手,咧嘴笑道:“冷老师,我送您回家……” 冷凝霜看看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柳眉微蹙,那绝美的脸上透出一丝丝厌烦之色:“你不用来讨好我,我爹给你钱了你就拿着,我的安全不用你保护。” “冷老师,我不是来讨好您的。”厉凡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了下来,“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 冷凝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你这样子,是去掏下水道了?” 厉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 衣服上全是灰渍,裤腿湿了半截,鞋面上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污垢,手上还有几道没处理的口子。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有水卡吗?”冷凝霜淡淡问道。 厉凡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看到他的样子,冷凝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拿着我的水卡去洗个澡。” 说着,她从手边精致的小包里,翻出一张水卡递给厉凡。 “可是……”厉凡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冷凝霜颇有些无奈:“你不是要保护我吗?就这么跟我出去?我现在要去外面吃饭,然后回家。” “那你等我。” 听到这句话,冷凝霜气笑了,自己堂堂一个冷家大小姐,居然要等一个保安洗澡出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厉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拿着水卡风风火火冲向了澡堂。 看着他的背影,冷凝霜微微摇头,满眼无奈,可又想到自己的水卡被这家伙拿走了,只能等一下他了。 现在是放学时间,澡堂里没什么人。 水汽弥漫,热水冲刷过皮肤的瞬间,厉凡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声。 下午在地下室搬了几个小时的杂物,又蹲着刷了那么久的厕所,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不痛。 热水冲掉了灰尘和汗水,也冲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水流从身上淌下来,刚开始几乎是黑的,渐渐才变清。 他洗了很久后,这才从澡堂里出来,冷凝霜坐在学校里的长椅上,静静翻着手中的小说。 “冷老师,走吧!” 一阵肥皂的香味传来,冷凝霜微微侧眸看的旁边那个大男孩儿,虽然衣服还是很脏,但人已经干净多了。 冷凝霜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一步步向校外走去,厉凡跟在身后,路过门口的时候,保安室的保安们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小浑蛋不会吃上软饭了吧?” “有可能,听说他今天英雄救美,这剧情可一点都不俗套。” “我操,那咱们要不要讨好他一下?” “……” 几名保安的声音窃窃私语,张成早就回家了,王响“啪”的一声,将报纸扔在桌子上。 “看什么看?都吃饱了撑的是吧?” 王响冷哼一声,透过窗户看着厉凡与冷凝霜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一个穷逼小子而已,还真以为能攀上冷家这棵大树?” “今天老子能让他去刷厕所,明天他一样得去刷!” 王响嫉妒啊,保安室所有的人都嫉妒啊,这厉凡才来第二天,就和冷家千金勾搭上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哪怕是校长都不敢觊觎,这小子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听到他的话,二狗子低着头默不作声,但眼底含着一丝丝笑意…… 而此时冷凝霜已经带着厉凡,来到了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小面馆里,两人选好了座位,周围不少人都被冷凝霜的颜值吸引。 那种冰山美人的气场全开,高高在上,仿佛与周围吃面的人格格不入,她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出现在一些高档的餐厅内。 “老板,老规矩,一碗牛肉面。” 冷凝霜淡然道。 “好嘞,一碗清汤牛肉面不放辣椒,不放香菜!”老板吆喝着。 很显然,她和老板是认识的,厉凡顿时感觉有些意外,冷凝霜这种大小姐,居然会来到这种烟火气比较重的地方吃饭。 点完面后,冷凝霜陷入的沉默,又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小说。 面条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汤底清澈,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牛肉和翠绿的葱花。 冷凝霜对着上面的老板笑了笑,旋即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用樱桃小口轻轻嗦着面。 “咕噜~” 就在这时,厉凡的肚子里忽然叫了一声。 冷凝霜微微抬眸,眼神中带着几分古怪:“你……要不也吃一碗?” “我不饿……” 厉凡摇了摇头,他现在身上可没钱,可很快肚子又叫了起来,这次叫声更大了…… 第一卷 第20章 猎犬 “老板,再来一碗面。” 冷凝霜轻叹一声,随后对身后的老板喊了一句。 “好嘞……” 厉凡尴尬地挠了挠头,忽然想说什么,却被冷凝霜直接打断:“我付钱。” 厉凡闻言,这才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不是……” “嗯?” “我的意思是,一碗不够。” “……” 一开始,冷凝霜以为厉凡是在开玩笑。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纯纯是一个造粪机器。 太他妈能吃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厉凡在面前就堆了好四个碗,吃到第五碗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饱腹感。 这家店的牛肉面不算多也不算少,两碗刚好够一个成年干力气活儿男子的食量。 但能吃五碗,这也太夸张了,周围的客人不禁纷纷侧目。 冷凝霜感觉俏脸有些发烧,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犯什么病了,居然带这个货出来吃饭。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冷凝霜吃了一半就已经感觉很撑了,便把剩下的半碗面往前一推,不打算吃了,而对面的厉凡把第五碗的面汤喝下去后,目光看向了冷凝霜剩下的半碗面…… “你……不吃了?” “吃不下。”冷凝霜道。 “不能浪费粮食……”厉凡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冷凝霜剩下的半碗面拉到自己面前。 冷凝霜的俏脸微微一变:“你要干什么?” 厉凡抬起头看她,眼神干净又无辜:“吃啊。” “那是……我吃过的。”冷凝霜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俏脸上露出窘迫之色。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厉凡说着已经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香。 冷凝霜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嫌弃自己? 这王八蛋是怎么说出口的? 冷凝霜身为艺校三朵金花之一,她的美貌整个赤城都有做耳闻,所有人都知道冷朝天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 很多富商以及高官的子弟,都想要与冷家联姻,可冷凝霜的性子使然,她看不上那些纨绔子弟和公子哥。 这些年,她一直都与身边的男人保持距离,而因为她的性格,也没有男人敢靠近他的身边。 从她小的时候开始,除了父亲与长辈,基本没有同龄男人与她吃饭。 她顿时心中有一股气,不知道这个厉凡是真傻还是装傻?就这么吃自己吃剩的东西,让她心中对厉凡的改观彻底变了。 “你如果饿,我可以再给你点一份。”冷凝霜板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但你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厉凡听着她的话,将剩下的最后一口面吃完,随手拿起餐巾纸擦了一下嘴。 “冷老师,你被饿过吗?” 仅仅一句话,让冷凝霜彻底愣住了。 随后,厉凡的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刀。 “我小时候的一年冬天,我们村子里大雪封山,外面的车进不来,里面的车出不去,身上也没有什么吃的。” “全村人把能吃的全凑在一起,撑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连树皮都剥干净了。” 厉凡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娘把最后半碗小米粥留给我,说自己不饿。”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儿,真以为她不饿,端着碗喝了,后来我偶然发现她偷着抓雪往嘴里塞。”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饿到不行的时候,人会吃雪,雪吃到嘴里没味道,咽下去冰的胃疼,但能骗骗肚子,让它别叫……” “那年冬天饿死了不少人,我们一家侥幸活了下来。” 冷凝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后来雪停了,路通了,救援的人来了,从那以后我娘就落下了胃病,一到冬天就犯,疼得直不起腰。” 厉凡低头看着面前摞起来的空碗,“这面很香,我舍不得浪费。” 冷凝霜微微垂眸,片刻后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厉凡咧嘴一笑,但笑容中带着几分沉重的味道。 …… 与此同时,那个叫做猎犬的男人缓缓来到了一家酒吧门口,酒吧里各色灯光弥漫在舞池中,许多人搂着舞女唱歌跳舞。 看到猎犬进来了,一名服务生急忙上前:“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这酒吧,李老四的?” 猎犬挠了挠自己的寸头,扭头看着服务生随口问道。 “是四哥的。” 服务生笑着回应。 “行。” 猎犬微微颔首:“给李老四叫过来,说猎犬回来了,让他跪着出来迎接。” 听到这句话,服务生也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砸场子的,随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声音平静道:“你是谁啊?我们四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呵操,啥意思啊?传个话都不能传吗?”猎犬咧嘴笑着问道。 “传不了。”服务生冷笑着说。 猎犬微微点头,下一秒直接薅住服务生的头发,猛的向下一拽,紧接着自己提膝。 “砰……” 膝盖狠狠地撞在服务生的脸上,鲜血瞬间从鼻子里飙了出来,服务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似的软倒在地。 猎犬松开手,任由那个服务生瘫在地上抽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地往外冒,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女人吓得往后退,杯盏摔碎的声音混在音乐里,一片混乱。 “什么人?” “砸场子的!” 四五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从吧台后面冲出来,有的手里拎着酒瓶,有的从腰间抽出了甩棍,呈扇形朝猎犬包抄过来。 猎犬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带着几分孩子即将拆开心爱礼物时的期待和兴奋。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儿,嘴里叼着烟,单手插兜走了过来,看着打人的猎犬,咧嘴一笑:“兄弟,干他妈什么呢?” 第一卷 第21章 那把你的场子给我,不就得了吗? “你又是干啥的?”猎犬看着刀疤脸问道。 “看场子的,混口饭吃。”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猎犬,“兄弟,别激动,咱们有事说事。” “没别的事儿,过来见见,熟人好多年没见了。”说着,猎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上的舞女刚要走,却被他一下子拉入怀里。 紧接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舞女的身上抚摸起来,看到这一幕,刀疤脸的眉头紧锁。 他感觉眼前的人不简单,所以一开始没有动硬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找谁啊?”刀疤脸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声音变得低沉无比。 “李老四。”猎犬笑着说。 “四哥的名是你叫的?”刀疤脸从怀中拿出一把折叠刀,周围的那几个大汉也都围在他的身边。 猎犬丝毫没有在乎几人,只是旁若无人地亲吻着那个舞女的脸,甚至开始用手撕扯着舞女的裙子。 “你妈的……”刀疤脸再也看不下去了,拿着刀就要往上顶。 “我劝你最好别动手,好好问一下李老四,我是谁。”猎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刀疤脸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刀疤脸也是江湖上混的,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有些危险,随后他便对身边的一名大汉说:“去上楼问问四哥。” 那名大汉立刻转身而去,迈着大步走上楼梯,李老四的办公室在二楼,那里没什么人比较清静。 “喂!” 猎犬看着刀疤脸,“你叫啥名啊?” “没名,没爹妈,四爷叫我葫芦。”刀疤脸淡淡说了一句。 葫芦?”猎犬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上扫了一圈,“这名字挺配你,脸长得跟葫芦似的,上窄下宽。” 葫芦握着折叠刀的手紧了紧,但他忍住了。 混江湖最重要的是眼力见,眼前这个人敢单枪匹马闯进来,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人绝对不是疯子。 怀里那个舞女被猎犬箍得动弹不得,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一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猎犬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是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二十出头,眼妆被眼泪晕开了,黑乎乎的糊在眼眶周围,像只受惊的猫。 “撕拉!” 下一秒,舞女的裙子就被猎犬狠狠撕开,那几名大汉刚想的动手,却被葫芦拦了下来,“四哥没出来,先别动。” 猎犬越来越过分,整个人趴在舞女的身子上,每一个动作都让所有人不忍直视。 就当他刚要掏出来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犬哥,还真是你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西装裤的男子,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他梳着精致的三七分,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精于算计。 他就是李老四,这个场子负责人。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啦,今天我大哥回来了,我们哥俩要好好叙叙旧,所以希望各位先行回去吧!” “打扰大家的雅兴了,今天晚上的消费全算我的,欢迎各位明天再来玩。” 李老四双手合十,一边说着,一边向周围的人下了逐客令,他始终保持着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周围的客人见状,也都识趣地离开了。 大家都明白一个事情,如果是真的叙旧的话,没有必要清场。 渐渐的,那些客人都稀稀拉拉的走了,李老四坐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把舞女从猎犬的身下拉出来,“犬哥,这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啊!” 猎犬扭了扭脖子,嘴里还叼着葫芦给他的烟,“老四啊,这些年不见,你混的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啊,带着兄弟们吃个饭而已。”李老四微笑着说。 “我的场子呢?” 猎犬摸了摸鼻子,淡淡问道。 空气忽然顿了一下,李老四眯起眸子干笑两声:“犬哥,这么多年过去了,哪还有您的场子啊?就连兄弟我这个场子,都是自己打下来的。” “江湖上对于您的名号,已经消失很多了。” 猎犬沉默了,直接将烟头攥在手里,用手掌硬生生地攥灭,最后抽了一个鼻子,眉毛一挑:“那把你的场子给我,不就得了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老四始终保持着微笑,可那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丝杀气。 “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还他妈当是以前呢?”这时,旁边的一个小弟忽然开口说道:“一个臭要饭的而已,在这儿装什么?” 李老四没有说话,葫芦也没说话,这小弟就是他们二人的嘴替。 听到这句话,猎犬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骂我呢……” “小孩儿不懂事儿。” 李老四拿起杯子给猎犬倒上一杯酒,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犬哥,当年咱们一起打天下,你杀了人,跑去南边儿躲了。” “兄弟们也都跟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的,弟弟我好不容易能有口饭吃,您这么要,不合适吧?” 猎犬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老四啊,我跟你明说了吧,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把我失去的东西全拿回来。” 猎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李老四笑了。 “没商量?” “没商量。” 猎犬用同样的话语回答了他。 李老四轻叹一声,随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猎犬微笑着说:“好啊犬哥,我楼上还有一瓶好酒,等我给您拿下来。” “好啊,我等着你。” 猎犬的眼神忽然变得兴奋起来,露出近乎变态的笑容。 李老四缓缓转身,一步步向二楼走去,金丝眼镜之下,充斥着无尽的寒意…… 就在他刚踏上二楼楼梯的那一刻,葫芦还有身边的几名壮汉直接向猎犬扑去…… 与此同时,二楼也下了不少光着膀子,浑身纹龙画虎的大汉,与上楼的李老四擦肩而过,直奔猎犬…… 第一卷 第22章 暗流涌动 李老四回到办公室后,从酒柜里取出一名82年的拉菲,又取出一个红酒杯。 他将拉菲倒入红酒杯之中,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他摇晃着红酒杯坐在办公椅之上。 而楼下一直充斥着喊叫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丝不屑,喃喃自语:“犬哥,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回来?你凭什么回来啊?江湖里还有你的位置吗?”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浓郁的酒香入口,李老四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曾经的大哥在下面被围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感觉自己掌握住了猎犬的命。 猎犬是一个逃犯,死就死了,不会有人问津,处理起来更加简单。 所以李老四没有任何顾忌。 他能够从一个小人物爬到现在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够狠够果断,加上有葫芦的帮助。 葫芦很打,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加上自己的那些兄弟,就算猎犬再厉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楼下的厮杀声一点点平息,李老四这心情似乎出了奇的好,将已经喝进的红酒再次倒上一杯。 随后,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血,全是血! 李老四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中间。 眼前的景象像一幅地狱绘卷,缓缓展开在他面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十几个,一个都不少。 有的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呻吟,有的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血从不同的身体里流出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洇成一片,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葫芦半靠在墙边,脸上那道刀疤被新的伤口覆盖了,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挂着一丝血线,手里的折叠刀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被丢上岸的鱼。 而猎犬站在大厅正中央,浑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放在嘴里舔了两下,正把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从地上拎起来。 那是刚才骂他“要饭的”那位大汉,比猎犬高半个头,体重大概有两百斤,此刻却被猎犬单手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 那壮汉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猎犬的手臂,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 “你刚才说谁是要饭的?” 光头大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话,眼珠子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猎犬手上加了一分力道,光头大汉的眼睛猛地瞪大,双腿在空中乱蹬,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猎犬皱了皱眉,像丢垃圾一样把光头大汉扔出去。 两百斤的身体砸在茶几上,直接把茶几砸倒。 大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猎犬慢慢转过身,看向楼梯上的李老四。 他的脸上溅着几滴血,衬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歪了歪脑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老四。” 他弯下腰,将手上的血往旁边已经昏迷了大汗身上蹭了蹭,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格外清楚,“酒拿下来了?” “拿来了。” 李老四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栽了,端着那杯红酒一步步走到猎犬的面前。 猎犬看着他咧嘴一笑,从他的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李老四后悔啊,早知道往酒杯里下毒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制服不了一个猎犬。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时隔这么多年,这个男人依然这么强。 “两件事儿。” 猎犬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以前冷朝天那个王八蛋,一直跟我作对,这次我回来就是报仇的,先从他女儿下手。” 说着,猎犬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将其中一张照片递给李老四,那照片上正是冷凝霜。 看着照片上的绝美的女子,李老四沉声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吧……犬哥,现在的冷朝天今非昔比。” “你离开的这些年,他的集团一直在发展,现在可以说是在商界只手遮天,做的很多项目都跟政府有关,哪怕是江湖面儿上的人都得给他面子,贸然出手恐怕不行。” 猎犬眯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厉之色:“这个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听到这句话,李老四沉默不语,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他很清楚猎犬的性格,只要眼前这个男人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下去。 “还有一个。” 猎犬又将另一张照片递给李老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给我好好查一下这小子。” 照片上是厉凡在学校站岗被偷拍的画面,李老四微微皱眉:“他是干什么的?” “学校的保安,我觉得他挺有意思。” 猎犬仔细盯着照片上的厉凡,眯起眸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激动,“感觉……他和某个人长得有点像。” …… 吃完面后,冷凝霜和厉凡来到距离学校不远的公寓处,这公寓看起来很普通,任谁都想不到,冷朝天的千金居然住在这里。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 冷凝霜的声音淡淡的,依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嗯。” 厉凡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不必每天接送我上班下班,我也不希望你来打扰我的生活。” 冷凝霜的声音很平静,“工资你可以照拿,福利你可以享受,但别再感受我的生活了。” 她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忽然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让她感觉极其的不自在。 “这……我怕会有危险,要不我在这边租一个房子,随时保护你。”厉凡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不会有事的!” 冷凝霜轻声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管好自己得了。” “嗯……”厉凡还想说什么,可冷凝霜没有再给他机会了,转身就走向了公寓。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女人盯上了。 正是猎犬身边那个叫毒玫瑰的女人。 第一卷 第23章 冷凝霜被绑 毒玫瑰手上的大哥大响起,她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了猎犬的声音:“找到冷凝霜的住处了吗?” “找到了,她是独居。”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那个傻小子走了,随时可以动手。” “我知道了,先别急着动手。” 猎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冷朝天肯定在周围埋伏人了,别冲动,先回来。” 毒玫瑰闻言,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些商贩,以及路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行人。 “看到了。” 她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这些人都不是问题。” 电话里猎犬轻笑:“冷朝天就那点本事,老套路了,你先撤,从后巷走,别惊动他们。” 毒玫瑰挂断电话,若无其事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进巷口。 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那些“商贩”的目光追了她一瞬,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 刚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厉凡清晰地听见屋内有一声声啜泣。 他推开门时,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夏诗涵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电话听筒,肩膀微微发颤。 那双美目已经变得通红,看到厉凡回来了,急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夏姐。 夏诗涵的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你回来啦?” “这个月底是最后的期限。” “如果再还不上钱,就别怪老子带兄弟们去找你了。”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夏诗涵急忙把听筒扣回座机上,动作太大,撞得电话机发出一声闷响。 “没什么……” 她抢在厉凡开口前说,低下头去摆弄自己衣角,声音轻飘飘的,“打错了,饿了吧?我给你热饭……” “我吃过了。” 厉凡轻声说了一句。 夏诗涵去热饭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后强颜欢笑道:“好好……”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差多少?”厉凡问道。 “还不起的……” 夏诗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痛苦:“他们放的是高利贷,我以为撑一撑就能过去,可利息滚得太快了,快到我怎么也追不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厉凡,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求助,更像是一种疲惫的坦白。 “其中有一个五万的债务,利滚利已经到十万了,月底就是最后的期限。” 听到这里,厉凡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苦涩。 十万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现在没权没势,如何能翻身? 对于冷朝天那一类人来说,十万块钱并不多,可对于夏诗涵和厉凡来说,十万块钱可能他们这辈子都攒不下。 十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在两人头顶。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几百块,省吃俭用攒一年,也存不下几千。 利滚出来的十万,对于一无所有的厉凡和夏诗涵而言,确实像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夏诗涵轻声开口:“别多想了,月底还不上,我再跟他们求求情,总能再拖一阵子的。”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那些放高利贷的混混,哪里会讲什么情面? 拖延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利息,和变本加厉的纠缠。 厉凡缓缓抬眼,看向她。 “钱的事儿,我想办法。” 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我说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尽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一夜无话,出租屋内的氛围变得沉重起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厉凡来到公寓楼下准备接冷凝霜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公寓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旁边还停着一辆豪车,这车他认识,是冷朝天的车,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忙跑上前,看到黑塔和一众保镖以及警察封锁了现场,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死了六七个人,有男有女。 厉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清晨的雾气,黏腻地贴在鼻腔里。 地上的尸体还没来得及盖上白布,横七竖八地倒着,姿态扭曲。 黑塔看到厉凡来了,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厉凡已经意识到冷凝霜出事儿了,心中“咯噔”一下。 “小姐被绑架了。” 黑塔的一句话,瞬间就让厉凡犹如芒刺在背。 他想过那些人可能会对冷凝霜再次下手,可没想到这么快。 冷凝霜所在的地方是艺校附近,是市区,派出所出警很快,而且冷朝天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她。 在这种情况下,冷凝霜居然还是被绑了。 “我们的人全都死了。” 黑塔的声音很冷,一字一句道:“这些人都是厉家的好手,有些是退伍军人出身,有些是武术世家出身,居然都被杀了。” “手段干脆利索,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哪怕是我……”说到这里,黑塔顿了一下:“哪怕是我,都无法办到这么利索。” 厉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冷总呢?” “在车上。”黑塔指了指不远处的豪车,随后有些无奈地提醒了一句,“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儿。” 厉凡的眉头紧锁,思考了片刻后,走上前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冷朝天那冰冷且带有杀气的眼神。 “我不是让你保护我的女儿吗?” 就这么一句话,让厉凡面露难色,本来他是想住在冷凝霜附近的,可冷凝霜的态度,让他没办法靠近,所以昨天晚上没有尽到保护的义务。 “算了。” 冷朝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你的难处,死的那些人都是我派去保护她的,对方的强大不是你能比的。” “你的保护任务,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里,厉凡顿时有些急了,如果他失去了这个保护任务,那么大概率也会失去这份工作。 想起夏诗涵的外债,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厉凡缓缓吐出一句话:“冷总,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你?” 冷朝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一卷 第24章 三招内,他必死 “你凭什么跟我谈生意?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生意?” 冷朝天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我可以救人。” 厉凡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只要您给我机会,这事儿我扛了。” “你扛得住?” “您信我,我就扛得住。” 厉凡抿着嘴,一字一句道。 冷朝天没有着急给出答案,反而思考了起来,片刻后他轻声说了一句:“来我车上吧……” 厉凡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走到另一面,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什么条件?”冷朝天很直白,因为他很清楚,厉凡这么证明自己肯定是有一定的条件。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冷朝天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深了,“小小年纪,胃口倒是不小,给你十万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 厉凡淡淡一笑,面如刀削的脸庞上透出一抹刚毅之色:“十万块,这事儿我给你平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十万?哪怕是黑塔,在我这边领的月薪也只是一千块。” 冷朝天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他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女儿被绑的愤怒,反而是从容与淡定,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一般。 “他。” 厉凡指了指车外的黑塔,缓缓吐出两个字:“以命相搏,三招内,他必死。” 狂,实在是太狂了。 冷朝天抿了抿嘴,黑塔是他收留的东南亚华裔雇佣兵,实力绝对不弱于一般的兵王。 这些年冷朝天叱咤商场,白道他自有手段,而黑道全靠黑塔震慑,对自己的这个心腹,他了如指掌,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眼前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狂? 居然张口就要三招内干掉自己的手下。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可一旦自信过了头……” 冷朝天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意味深长地看了厉凡一眼。 “我不喜欢吹牛。”厉凡那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深深的杀意:“这事儿办完,钱给我。” “可以。” 冷朝天薄唇微张:“我喜欢有自信和能力的人,更喜欢这样的人明码标价。” “你若是能办好这件事,你的未来,我包了。” “行了,你走吧,等有消息的时候我会让你去的。”冷朝天下了逐客令。 厉凡也没有赖着不走,刚打开车门,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笑着看向冷朝天:“冷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冷凝霜被绑,你一点儿都不着急?”这是厉凡真正好奇的地方,因为从冷朝天一切表现来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着急。 这是一个父亲的反应吗? 这他妈不是亲生的吧? “因为我知道,凝霜不会有事的。” 冷朝天面色古井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丝不屑:“你可能还不懂惹怒我,会有什么后果。” “给你举个例子,但凡我的女儿掉了一根头发,那么从明天开始,全市将会推进扫黑除恶、打击犯罪的行动,全市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要接受调查。” “他们所谓的那些道上的江湖人士,我会一个不留。” “只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而已,我不愿意出手,是因为他们还不配脏了我的手,可一旦他们惹怒了我……” “那么赤城,就需要有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了。” 这就是冷朝天的能力。 一个代表的能量。 他虽然是商人,但确实能够在赤城只手遮天。 厉凡明白了,打开门便转身离去,等他走后,黑塔凑到车边。 “冷总,那小子什么意思?” “十万,他要扛这个事儿。” 冷朝天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倒是个蛮有意思的小家伙儿。” “冷总,这件事我就能解决,没必要找他。”黑塔沉声道。 “不。”冷朝天摇了摇头,轻声道:“黑塔,你还没看出来吗……” “被杀的那些人,死前基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你能做到吗?” 黑塔顿时沉默了。 对方的杀人手法确实极恨,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而且你现在是我身边的助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社会新闻上,都在媒体的注视下,有些事情没必要我们亲自去做,我们需要一个脏手套……” 冷朝天将剩下的半根雪茄扔出窗外,“等着绑匪的电话吧,抓了人而不杀,肯定是想要一些好处。” “是!” …… 当厉凡回到保安室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响等人的调侃声。 “那小子还真是个晦气种,现在冷凝霜被绑架了,他还算个屁?” 王响的声音中充斥着激动与嘲讽,周围的那些保安附和着…… “是啊王哥,张哥,我估计那小子马上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像正经工作的人,天天有小女生给他抛媚眼,这种人渣就不应该留在保安部。” “这个我同意,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他来这学校就是来泡妞儿的。” “没事没事,他马上要滚蛋了……” 厉凡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保安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他站在保安室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恰好此刻二狗子叼着烟走了出来,看到一脸阴沉的厉凡,立刻就明白刚才的话都让厉凡听到了。 “小凡回来了。”二狗子急忙高喊一声。 听到二狗子的喊声,屋里那些窃窃私语,嚼舌根的保安瞬间安静下来。 厉凡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王响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厉凡进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厉凡。 “哟,回来了?” 王响弹了弹烟灰,“小凡,我黏着你一些,所以要劝你一句,人啊,别太飘了……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保安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张成笑了笑,开口说道:“厉凡,别生气,大家跟你开玩笑呢,不过王响说的有道理,他也是为了你好。” 第一卷 第25章 逼迫 厉凡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整个保安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说完了?” 厉凡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张成笑了笑,刚想说什么,保安室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脸色急忙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姐,对,厉凡在我这里,我这就让他过去。” 最后他挂了电话,对厉凡淡淡开口:“厉凡,你马上去一趟教务处302办公室,张主任找你有事情。” 厉凡的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之色,张婷婷找自己有什么事儿?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保安而已。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张成一拍桌子,口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之意。 “张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你知道吗?教务处302,别走错了。” “知道了。” 厉凡这才拿起外套,慢悠悠地穿上,扣子都没系,就这么敞着出了门。 保安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张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哼了一声…… 教务处302,在行政楼三层最里面,厉凡走过长长的走廊,找到那扇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里面传来张婷婷的声音,厉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窗边的张婷婷。 她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冷笑,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职业装,黑色西服搭配雪白的衬衣,衬衣的扣子往下放两颗,黑色蕾丝边内衣微露,白嫩的饱满欲呼而出。 下身穿着黑色的丝袜,细长圆润的美腿被黑丝贴合出来,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是非常大胆的穿搭了。 厉凡忍不住感叹,这女人的身材确实极好,难怪可以得到校长的青睐。 随后,他又想起了黑暗中那一夜的温存,肉体的贴合与温热的呼吸…… 他老脸一红…… “你找我?” 厉凡走上前坐在张婷婷的对面,因为这个女人之前羞辱过夏诗涵,所以他没心思陪这个女人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我还得回去上班……” 张婷婷忍不住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厉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厉凡没吱声,只是翘起二郎腿,吊儿锒铛地坐在椅子上。 张婷婷没急着开口,而是从窗边慢慢走回来,绕过办公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翘起腿,黑色丝袜在窗外发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下一下的。 “你保护冷家千金不利的事情,校长已经知道了,学校正在考虑要不要让你离职。” 张婷婷那宛如花瓣般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你精明能干,也知道这件事不怪你,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厉凡眯起眸子,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什么意思?” “张婷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的钱,是你三年的工资。” 厉凡没看信封,目光落在她脸上:“什么意思?” 张婷婷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露出领口深处那片雪白的起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下周一,我需要你做一个事情。” 说着,她从信封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个是好东西,你放在夏诗涵的杯子里,她会睡很美的一觉。” “等她睡着后,把她送到滨海酒店601包房,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是什么?”厉凡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张婷婷笑吟吟地看着厉凡,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这个你不用管,我知道你跟她的关系不错。” “但,夏诗涵已经被人预定了,实不相瞒,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 “预定?什么意思?” 厉凡缓缓攥紧了拳头,对于他这个二十多岁刚走出山村的小伙子来说,夏诗涵不只是他哥哥的未婚妻,更是他在这个快节奏社会的依靠。 不知不觉中,他对夏诗涵已经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只要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就能感受到踏实。 可张婷婷居然让自己给夏诗涵下药,开什么玩笑? “有人看上了夏诗涵,这个人你惹不起,甚至连王校长都惹不起。” 张婷婷意味深长地看了厉凡一眼,笑呵呵道:“你这个穷小子,就别想着吃天鹅肉了。” “把这件事办好,也是对夏诗涵好,只要和那个人牵扯上关系,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那个人? 厉凡愣了愣,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难道冷朝天? 不,绝不可能。 冷朝天现在爱女被绑,根本没心思想这些,而且虽然厉凡与他打的交道不多,但厉凡能感觉到,像冷朝天这种人,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那又会是谁呢? “如果我不做会怎么样?” 厉凡的声音很平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张婷婷。 “不做,你和她都得滚蛋。” 张婷婷似乎对厉凡的反应早有预料,微笑着说:“啊咱们艺校的保安和老师的工资都是很高的,夏诗涵外面欠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早就找人打听过了,她欠下的都是高利贷,但如果跟那位爷上课床,她那点债务都不算事儿。” “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你和她都有好处,她夏诗涵的裤裆又不是金边儿的,这笔生意她赚大了。” 张婷婷这表情变得嫌弃起来,抬起那根纤纤玉指指着厉凡: “还有,你能给得了她什么?你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你这个工作都是靠她给你的。” “你能给她未来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你就是一个废物!如果下周一晚上,夏诗涵没有送去宾馆,那么你和她都会被辞退。” “你也不想你们失去工作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厉凡看清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感觉脊背有些发凉,这个美好的社会下,居然还有这么肮脏的一面,这是他在村子里,不曾见过的样子。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眼神的那些天真烂漫,全部都被杀死了…… 第一卷 第26章 计划 做,违反人性。 不做,他和夏诗涵都会失去工作。 那些高利贷会瞬间将他们淹没,他们连生存都无法保障。 做还是不做? 其实厉凡不需要想,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事儿,因为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选择项。 夏诗涵,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项,而是必选项。 只是现在,他必须要想办法生存。 该怎么样呢? 厉凡陷入了沉思,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动怒,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性沉稳了许多。 他微微抬眸,看着张婷婷:“让我考虑一下。” 张婷婷笑了。 考虑,就代表有机会。 然后,厉凡就走了,等他离开后,办公室桌上的电话立刻就响起来了。 张婷婷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青年的声音:“事情办好了吗?” “他说还要再考虑一下。”张婷婷如实回应。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蝼蚁般的人物。”电话那边传来嗤笑声:“好好干,我会提拔你的。” 听到这里,张婷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讨好之色:“慕少,冷凝霜的事儿……” “这件事让猎犬去办就好了,冷朝天这么不知死活的人,该给点教训就得给点教训。” 电话里的青年不屑道:“要不是老爷子把我和娇娇都叫回去了,我一定亲自会会冷朝天。” “是……” …… 天色渐渐临近黄昏,保安室里依旧烟雾缭绕,王响和张成几人打着牌。 张成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淡淡道:“快下班了,厉凡,今天还是你值晚班。” 说着,他对身边王响几个人吆喝着:“我听说周围有一家烤串店不错,咱们几个去尝尝。” 厉凡没有回声,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报纸。 王响把手上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行啊成哥,不过你得请客啊,你从我们这里赢了不少钱。” “对啊成哥,你今天没少赚啊!” “请客请客!” “……” 在几个人的起哄下,张成摆了摆手道:“没问题,今天哥儿几个使劲吃喝,算我的。” “二狗子,你去不去?”他把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二狗子。 二狗子也看着报纸,似乎没想到张成会问自己,不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也算是个人精。 他知道张成并不是真心实意的要请自己,而是要孤立厉凡,自己这种身份跟那些人一块去吃饭,到时候还不得让这群王八蛋扒一层皮? “我就不去了,成哥。”二狗子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笑了笑道:“上次厉凡一个人值班发生了那么大事情,王校长都进医院了,他一个人值班,我不放心。” “要是再罚咱们保安是兄弟们工资,那实在是太亏了,所以今天我和小凡一块儿值班。” 这番话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让张成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啊,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敢让厉凡一个人站岗吗? 他看了王响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辛苦你了。” 随后,张成领着王响几个人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保安室重新安静下来。 二狗子从角落里拖了把椅子,坐到厉凡旁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 厉凡看了一眼,接过来,叼在嘴上。 “诶呦,又轮到咱们两个难兄难弟了,不过没事儿,今天有哥陪着你,想吃啥跟我说。”二狗子一把搂住厉凡的肩膀,笑着说,“他们吃烧烤去,咱们也吃,我一会去打包点,拿回来咱们吃。” 厉凡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保安室就咱们俩人,一会儿搞点酒。”二狗子反而是放松下来了。 平日里在保安室,张成一直使唤他,他的心里自然不舒服,现在保安室也没什么人,他反而松弛下来。 “你不用回家吗?”厉凡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是我一个老光棍儿,爹娘在老家,也没老婆没孩子的,在哪儿住不是住啊?” 二狗子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正好你在,咱哥俩今天晚上可得好好喝点儿。” 伴随着铃声响起,眼看学生稀稀拉拉地往外走,校园里很快就干净了,二狗子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买饭了。 保安室一下子空了。 厉凡见状,把目光看向了艺校对面的照相馆,这家照相馆经常给艺术生拍照。 他思虑了很久之后,便趁着二狗子没回来的时候走向照相机馆…… 十分钟后他从照相机馆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台海鸥相机,租相机的钱还是欠着的,老板看厉凡是艺校的保安,便也没多想,毕竟照相馆的生意全靠艺校这边的人照顾。 厉凡回到保安室,将相机与胶卷全藏在抽屉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二狗子边拎着热气腾腾的烧烤走进屋内,还拎着一提啤酒。 “这么快?”厉凡略显惊讶。 “老板是我朋友,以前在工地上认识的,后来他腰伤了干不动,就跟老婆摆了这个摊。” 二狗子把烧烤往桌上一摊,又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人家一听是咱俩吃,先紧着咱们烤的,能不快吗?” 厉凡接过啤酒,没急着喝,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烤串,羊肉串、板筋、鸡翅、烤茄子、烤韭菜,还有几串烤馒头片,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直叫。 “多少钱?我给你。”厉凡伸手去掏兜。 “拉倒吧你!”二狗子一把按住他的手,“哥说了请客就请客,你跟我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 厉凡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把掏到一半的钱又塞了回去。 两人碰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下去,在胃里炸开一股凉意,把白天的闷热冲散了不少。 “吃吃吃,别愣着。” 二狗子抓起一把羊肉串,分了一半给厉凡,自己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我跟你说,这家羊肉串用的是真羊肉,不像有些摊子,用的是鸭肉抹羊油,那玩意儿能吃吗?” 厉凡笑了笑,咬了一口。肉烤得外焦里嫩,火候确实好。 两人就这么吃着喝着,天南海北地扯。 二狗子话多,说了很多自己曾经打工的故事,越说越心酸,越说越难过,他的那些江湖圆滑,都是在一次次打磨中练出来的…… 慢慢的,夜色越来越浓郁,酒过三巡,二狗子已经有些醉意,到最后倚在椅子上有些不省人事…… “狗子、狗子……”厉凡叫了两声后,二狗子没反应,显然是睡着了,他这才稍稍松一口气,眼神看向了那个装着相机的抽屉…… 第一卷 第27章 偷拍 厉凡从桌子上拿起红塔山,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从里面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 随后,从抽屉里掏出相机放在怀里,拿着钥匙和手电筒,披着外套走向外面。 学校的冷风挂在身上面如刀削的脸庞,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一步步走向教学楼,眼神复杂地看向三楼,果不其然,三楼办公室里还亮着光。 他咬了咬牙,叼着烟走向教学楼,娴熟地打开教学楼的大门,一步步向三楼走去。 越往上走,他的脚步越轻,他的步伐越快,很快就找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你轻点儿……疼……” “臭婊子,你给我闭嘴!” “你坏死了……” 办公室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厉凡没有急着推门,而是贴着墙根站定。 他抬手把烟掐灭在墙上,那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最后一闪,归于沉寂。 走廊里只剩下办公室里透出来的那线光。 相机在怀里贴着胸口,机身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厉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让心跳平复下去,无声无息地挪到办公室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指宽的缝。 厉凡把眼睛贴上去。 校长的办公桌被推到了墙边,椅子横倒在地上。 办公桌上铺着校长的军大衣,两个人影在上面交缠,白花花的身体在昏黄的台灯光里晃。 张婷婷趴在桌上,脸侧向这边,双眼紧闭,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 校长站在她身后,衬衫敞着,领带还系在脖子上,垂下来一荡一荡的。 厉凡把相机从怀里抽出来,动作慢得像在拆弹。 他把门缝又推开了一点,半指宽。 相机机身贴着门框,镜头缓缓伸进去。 取景框里,两个人还在动。厉凡半按快门,对焦在张婷婷与王文远的脸上。 他屏住呼吸,按下了第一次快门。 “咔嚓。”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 但王文远和张婷婷渐入佳境,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会被拍下来。 两人也是胆子够大的,明明上次已经翻车,居然还敢在办公室偷情。 其实王文远并非没考虑过这个事情,但他也没办法,无论是出去开房还是在外面找房子,都不如在学校安全。 哪怕第一时间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说是和张婷婷加班。 办公室里的人没停,两人的动作反而更加猛烈了,更加忘我了。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中只有彼此。 张婷婷叫了一声,校长喘着粗气骂了句什么,动作反而更猛了。 厉凡又拍了第二张、第三张。 他换着角度,把校和张婷婷的脸,全部收进了取景框。 王文远和张婷婷的奸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大家都只是猜测而已,一旦照片曝光出去,那么张婷婷和王文远一定会身败名裂。 厉凡眯起眸子,将相机缓缓揣在怀里,随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城东头的一个废旧仓库里,冷凝霜只感觉一阵刺鼻的烟味传来,随后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眼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留着一道刀疤,正是葫芦。 葫芦的嘴里叼着烟,仓库的周围聚满了混混,大约有三十多人,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着牌,要么讲着荤段子…… 葫芦坐在冷凝霜的面前,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令人感觉她好像不是凡间俗。 那清冷的气质,那宛如冰山般的高高在上,让葫芦有些不敢冒犯。 “你是谁?” 冷凝霜朱唇轻启,面若寒霜。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一干活儿的,你爹得罪了人,得让人拿钱赎你。” 葫芦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冷凝霜,“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面瘫。” 冷凝霜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赶紧放了我。” 葫芦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之前也干过不少脏事儿,可人之面对这种情况还能保持冷静,并且还威胁自己的实在是没有。 “你和你爹一样让人讨厌。” 葫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吗?小娘们儿,你信不信老子给你办了!” 听到葫芦的话后,冷凝霜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你敢吗?” 这三个字,让葫芦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几天,是啊,他面对的可是冷朝天的女儿。 他敢吗? “你在挑战老子的耐心吗?” “我只是觉得你不敢。” 冷凝霜微微抬起白嫩的下巴,以一种审视般的眼光看着葫芦,声音平淡却十分的锋利:“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全家倒霉。” 这话绝不是虚言。 若是别人说出这句话,葫芦只会觉得可笑,可冷凝霜说这句话,他只会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因为猎犬,他也不会干这种脏事儿,更不可能得罪冷家。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冷凝霜看着他,嘴角嘲讽的笑容更深,那笑容宛如刀一般狠狠扎在葫芦的心里。 “小骚蹄子,你他妈跟我哥说什么呢?”旁边的一个混混指着冷凝霜的鼻子,怒吼道。 “再指着我,我不介意让你的手断了。”冷凝霜淡然道。 冷朝天是靠什么起家? 很多人都不知道,可葫芦知道。 他非常清楚这位现在电视上的商业大鳄,到底是靠什么起家。 赤城这些所谓的江湖人事,所谓的刀枪炮,在人家眼里都只不过是小孩儿过家家。 冷朝天的第一桶金,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他也曾经是混过江湖的人,后来赚了一笔大钱后,开始了创业的路,成功洗白。 所以到现在为止,很多人都看到冷朝天是一个有为的企业家,从而忽视了他背后手段的黑暗。 虎父无犬女。 葫芦可不相信,冷凝霜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第一卷 第28章 冷凝霜之危 “冷小姐,我只是替人办事,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葫芦对着身边的那个指着冷凝霜的人说:“刀子,对冷小姐尊重一点,她可不是一般人。” 刀子不屑道:“大哥,要我说你就是太惯着这个臭娘们儿了,她爹就算再牛逼,现在她也只是咱们手中的一个羔羊。” “跟她客气什么?不行就让兄弟们解解乏,这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看着还挺不错。” 冷凝霜抬起眼睛,看向说话的那个刀子。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凶相照得一清二楚。 寸头,三角眼,脖子上露出一截青色的老虎纹身,嘴角叼着烟,歪着脑袋打量她,像在掂量一件货。 “你再说一遍。” 冷凝霜的声音不大,但仓库里突然安静了。 连打牌的人都停了手,纸牌悬在半空中,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 刀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忍不住乐了。 “我说……” 刀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凑到冷凝霜面前,弯下腰,几乎是贴着她的脸,“你这细皮嫩肉的,让兄弟们解解乏,怎么着?不服?” “刀子!” 就在这时葫芦怒吼一声,刀子这才收敛了几分。 “不许对冷小姐不敬。”葫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这个刀子是他身边的小兄弟,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所以刀子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可以说是当亲兄弟一样。 葫芦知道冷凝霜的底,所以他不想翻脸。 “我记住你了。” 冷凝霜看着刀子,朱唇轻启,缓缓吐出这五个字。 葫芦的心头一沉。 他知道,刀子的命保不住了。 “好好记住你爹我,别他妈忘了老子!”刀子看着冷凝霜洁白的玉颈,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露出贪婪之色:“等这件事过了,老子一定要好好爽一爽。” 葫芦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刀子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仓库之中,刀子瞬间懵了,葫芦对他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打过他。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下一秒葫芦的拳头已经抡在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葫芦没有任何收力,刀子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倒在地上,鲜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怎么跟冷小姐说话呢?”葫芦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刀子,原神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之色。 “葫……葫芦哥……”刀子被打之后,眼神都清澈了不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缓缓起身。 “冷小姐,我的这些兄弟们都是乡下来的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素质,希望你不要跟他们计较。” 葫芦淡然道:“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拿到钱我们就走,好吗?” 葫芦是不想得罪冷凝霜的,因为以冷家的势力,想要查到他们并不费力。 他做这件事,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而且是给猎犬办事,他就更不情愿了。 冷凝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葫芦缓缓点头,最后对着刀子勾了勾手指上二楼走去。 刀子不敢不从,跟着葫芦走上二楼,两人一路来到了办公室内,刀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 “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葫芦插着腰,看着这个跟自己亲弟弟一样的刀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当年有个道上大哥绑了她妈,她爹一个人,一把刀,杀穿了一条街。” 听到这番话,刀子的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葫芦哥,你就吹吧!” “我吹?知不知道前几年有个叫过江龙的?”葫芦冷笑。 听到“过江龙”这个名字,刀子的眉宇间透出几分疑惑之色,这人可以说在赤城本地是刀枪炮。 手底下有很多场子,兄弟更是几百人,可是有一天突然暴毙,不知原因。 “哥……你是说过江龙他……” “没错。” 葫芦忍不住咧嘴一笑:“年轻就是好啊,居然都不知道当年冷朝天的厉害了……” “以前在道上声名鹊起的大哥过江龙,绑了冷朝天的妻子,那王八蛋拎着一把菜刀,杀穿了整条玉龙街。” “现在的冷朝天虽然洗白,金盆洗手了,可他的传奇的道上广为人知,你敢调戏他的女儿,找死呢?” 听到这番话,刀子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原本以为冷朝天那种人物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满腹经纶,天天在电视机上强调教育强国,发展本土文化,可没想到以前居然是手段这么狠的一个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猎犬威胁咱们大哥,我根本不想去招惹冷朝天!” 葫芦咪起眸子,一字一句道:“猎犬要三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刀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这么多?” “嗯,只要事情办成了,这次参与行动的兄弟每人拿三万,我的钱到时候直接分给兄弟们就行。”葫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在那个年代,三万块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甚至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听到这个金额,刀子的眼神一亮:“大哥,反正绑都绑了,不行咱们要四百万,然后拿着钱就走!” “你是说……”葫芦的眉毛一挑。 “四哥现在被猎犬摆控,咱们兄弟凭啥给猎犬卖命?脏活累活咱们干,他就想等着收钱?” 刀子冷哼一声:“咱们多要点,然后单干!兄弟们都听葫芦哥您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就从四哥撤走。” 葫芦有些犹豫,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在道上背叛大哥是要接受惩罚的。 可一旦手上有了四百万,离开赤城去别的地方混,也不是不行。 “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无论这笔钱该怎么处理,咱们得先给冷朝天打电话。”葫芦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开口道:“你去说。” “四百万,一分不少!” “少一分,撕票!” 说到这里,葫芦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第一卷 第29章 救人 刀子拿起电话给冷朝天办公室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响了,里面传来了黑塔的声音:“喂?” “我找冷朝天。” 刀子的口吻中带着一丝丝颤抖,尽管他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却依然强壮镇定。 “你是干什么的?”黑塔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女儿在我的手上。”刀子开口道,一旁的葫芦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闭上双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就是你绑架的我家小姐?” 黑塔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杀意:“兄弟,哪里混的?” “你还不配跟我说话,让冷朝天接电话!” 刀子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变得大胆一些。 “好好好,你别冲动,冷总就在旁边。”黑塔看到刀子有些激动,声音急忙缓和下来,“我这就让他接电话。” 刀子深吸一口气,旁边的葫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电话那边响起冷朝天的声音:“我是冷朝天。” “四百万,一分都少不了。” 刀子一字一顿道:“少一分,冷凝霜马上就得死!” 冷朝天笑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应该知道我冷朝天的做事风格,从来没有人能威胁我。” 冷朝天实在是太冷静了,这句话直接让刀子感受到了压迫感,虽然隔着电话,但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很荣幸,没有人能做的事情,我做了。” 葫芦看到刀子慌了,直接从后者的手中接过电话,淡淡道:“冷总,四百万对您来说不算多,你女儿在我这里,说死就死,比死还难受更容易,好好想想。” “时间,地点。”冷朝天吐出四个字。 葫芦把地址说了出来,随后叮嘱道:“凌晨三点,你不许来,只派一个人来!” 他很清楚冷朝天的实力,所以他不可能让冷朝天亲自过来。 说完,没等冷朝天回话,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啪嗒。” 挂电话后葫芦给自己点上一根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告诉兄弟们,准备好车,拿到钱后第一时间跑。” “让他们在最近的县城找住处,只要拿到钱,我们就撤。” 看得出来,葫芦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吞了这笔钱。 “行哥,我这就去办……” …… 深夜,厉凡抽着烟坐在保安室门口,将胶卷放入怀中,屋内的二狗子早已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学校门前停了下来,厉凡拿起手电筒晃了一下车牌,发现是冷朝天的车,这才缓缓起身走了上去。 车窗下摇,冷朝天平静地说道:“城东头老北街,过马路三条街后,有一个废旧仓库,凝霜在那里。” “记住了,我的女儿不能受到一点儿伤害。” 说着,他从车里面拿出两个皮箱递给厉凡:“这是四百万,事成之后自己从里面拿十万。”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箱子,厉凡感到有些悲哀。 恐怕自己穷尽一生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行,我知道了。”厉凡淡淡说道。 冷朝天没有多说什么,车窗上升,黑塔开着车离开了学校门口,只留下厉凡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 “冷总,这件事会不会太冒险了?” 黑塔的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放心,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您和他也只是见过一次而已,这小子的人品不了解,一旦他拿钱跑了怎么办?” “而且救小姐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能办得到吗?” 冷朝天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 他愿意相信厉凡一次,原因很简单,凭直觉,他觉得厉凡的实力,一定会强于黑塔。 这是强者之间的感应。 更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更重要的是,冷朝天在厉凡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所以他愿意相信这个少年一次。 “联系一下公安局,我有事情想和他们领导谈一下。”冷朝天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是。”黑塔的心里很清楚。 冷朝天,发火儿了。 凌晨三点,一个矫健的身影,拎着两个箱子来到了废旧仓库门前,厉凡戴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身穿一身黑色中山装,融入于黑暗之中。 仓库里面灯火通明,从灯光里可以看出有不少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拎着箱子向仓库内走去,而此时门口处正做着刀子以及三名小混混,看到厉凡来了,几人缓缓站了起来。 “送钱的?” 刀子喊了一嗓子。 厉凡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刀子上下打量了厉凡一眼。黑色中山装,孙悟空面具,两个皮箱拎得稳稳当当,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底气。 “就你一个人?”刀子又问。 厉凡还是没吭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箱子在这里,别废话。 刀子朝旁边的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那人小跑过来,弯腰打开箱子,借着屋内的亮光翻了翻,回头冲刀子点了点头。 “真钱。” 刀子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笑,随即又压了下去,朝仓库深处一扬下巴:“进去吧……” 厉凡提起箱子,跟着往里走。 仓库深处比门口亮堂。 几盏大功率应急灯把这片区域照得像白天,地上铺着几块脏兮兮的毯子,散落着烟头、泡面桶和空酒瓶。 葫芦没躺在沙发上了,而是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开山刀,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寒气逼人。 看到厉凡一个人来的,咧嘴笑道:“不错不错,冷总确实信守承诺。” 厉凡直接将钱放在桌子上,刻意压低声音,与以往的清朗的声音截然相反:“人呢?” 葫芦拍了拍手,冷凝霜从另一个房间中被抬了出来,此刻的她被绑着,嘴上还糊着胶带,整个人已经进入眩晕的状态。 “不要误会,只是冷小姐有点太过于激动了,所以我给她喂了点安眠药,过一两个小时就醒了。” 葫芦淡淡道:“带人走吧!” 第一卷 第30章 狠人 厉凡缓缓从小混混的手中接过冷凝霜,他将后者抱起来,绕过葫芦放在沙发上。 随后扭头看向了葫芦:“好了,那就开始谈正事吧!” “哥们儿,什么意思?” 葫芦见状,急忙从桌子上拿起那把开山刀,眼神中泛着寒光。 “没什么意思。” 厉凡微微一笑:“我收钱了,得杀了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顺二狗子的红塔山,从里面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而与此同时,仓库外面,一个身影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光线照在那人的脸上,正是猎犬。 猎犬同样点着一根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支烟几乎是同时点燃。 厉凡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道:“烟灭之前,你得死这里。” “操你妈的,吹牛逼呢?还没有人能让老子死!” 葫芦紧紧咬着牙,拿起开山刀指着厉凡:“兄弟们!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皮扒了!” 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来一波又一波的人,那些小混混手里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拿着皮带,甚至还有拿匕首与开山刀的。 这些人都是葫芦的兄弟,李老四的骨干成员,为了干好这次绑架,他们是煞费苦心。 周围至少有三十多人,看到这一幕。 厉凡笑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犹如猎豹一般向前冲去。 第一脚蹬在面前那张破桌子上,他的身体借力腾空,右脚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狠狠砸在离他最近那个持刀混混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个人滚作一团。 厉凡落地的时候,左脚已经踩上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脆,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棒球棍脱手飞起。 厉凡单手接住球棍,反手一棍抡在冲上来的混混脸上,血沫子和碎牙一起飞了出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三秒,四个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葫芦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厉凡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招都奔着关节、喉咙、太阳穴这些致命位置去,干净利落!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 “上!都给我上!他一个人能打几个?” 葫芦挥着开山刀嘶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恐慌。 混混们被吼得回过神来,有人举着砍刀从侧面冲过来,刀刃在灯下闪着寒光,劈头盖脸地朝厉凡砍去。 厉凡侧身一闪,砍刀贴着他的鼻尖劈空,他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拧,右手球棍直接从下往上捅进了那人的腋窝。 一声闷哼,砍刀落地。 厉凡松开球棍,左手像铁钳一样掐住那人的后颈,猛地往下一按,膝盖同时上顶。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来,那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了地上。 烟头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 七分钟后,在窗边看戏的猎犬,将吸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 “咯吱”一声响起,他微微侧眸,看到同样刚好抽完烟的厉凡,背着冷凝霜走出了仓库。 二人都看到了对方,但谁都没有说什么。 厉凡满脸是血,身子摇摇晃晃,似乎有些疲惫,嘴里忽然呕出一个带血的半截手指,手上不忘抓着那两个装着钱的箱子。 厉凡没有搭理他,只是一步步向外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不过那血不是他的,而是其他人的。 “有点意思。” 猎犬看着二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仓库内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人,葫芦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啊那把开山刀贯穿了他的身体,把他狠狠地钉在桌子上。 刀子以及其他混混全部身子发抖,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一个人单挑三十多个人,竟然赢了丝毫不费力。 猎犬缓缓走进仓库里,看着被钉在桌子上的葫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他妈是一群废物啊!” 刀子强撑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走到猎犬的身边:“犬哥,这事儿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啊!” “如果不是为了帮您办好这次事儿,兄弟们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猎犬看着葫芦身上的刀,对刀子说道:“你如果再不打120,他就会死。” 猎犬知道,对方绝对是留手了,如果没留手的话,现在葫芦早就死了,这刀虽然贯穿了他的身体,但终究是避开了要害,尚有一线生机。 刀子闻言,立刻会意,急忙找电话开始拨打120。 “犬……犬哥……” 葫芦一边说话,嘴里还一边地往外吐血,眼神中充斥着恐惧:“那个人,好强……我……我不是对手……” “他是谁呀?”猎犬顿时来了兴致,脑海中浮现出厉凡的背影,可是觉得有些不对。 那个人戴着面具看不出相貌,可身材却和厉凡有些接近。 但猎犬不相信,虽然他对厉凡很感兴趣,可一个艺校的保安,真有这么强的实力吗? 他不信,他觉得可能是冷朝天手下的高手。 当时他就站在门口,没有阻拦厉凡,是因为看到厉凡的表现后,猎犬也没把握动手了。 “我不知道。”葫芦摇了摇头。 猎犬轻叹一口气,“这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到底是谁扮演的呢?有意思。” 厉凡背着冷凝霜过了拐角,便看到了黑塔的车,他摇摇晃晃地把冷凝霜放在车里。 又打开箱子取出十沓钞票,放在自己的怀里。 “她被喂了安眠药,事情不大,回去告诉冷总,该做的事情我做完了。”厉凡抿着嘴,眼神中闪烁着几分苦涩,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干得不错,你的事情我会回去跟冷总说的。”黑塔对着厉凡竖起大拇指,随后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后,厉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扯开中山装,腹部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第一卷 第31章 叫他齐天大圣就好咯! 次日清晨,冷凝霜缓缓从别墅里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依稀记得自己被绑架了,然后绑匪给她灌了一粒安眠药,剩下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冷凝霜从床上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门外,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旁边的黑塔,用剪刀修剪着门口摆放的花。 “小姐,您醒了。”黑塔对她微微一笑。 “你救得我?”冷凝霜朱唇轻启,眉宇间带着一丝丝疑惑。 黑塔笑着摇了摇头,反而指了指花盆旁边的孙悟空面具。 他答应厉凡,绝不会告诉冷凝霜是厉凡救了她。 原因很简单,厉凡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救冷凝霜也只是为了那十万块。 “是谁?” 冷凝霜轻声问了一句。 “叫他齐天大圣就好咯~”黑塔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凝霜,眉宇间透出几分无奈。 “到底是谁?” 冷凝霜似乎有些没耐心了,看向那个孙悟空面具,心中泛起丝丝涟漪,“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 自己在绝境中被别人所救,她当然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也不算欠人情吧,冷总可是花了十万块呢……” 黑塔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冷凝霜一眼:“小姐,冷总在书房等您。” “我要回学校了。” 冷凝霜的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冰冷之色,“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绑架。” 在冷凝霜的心里,你这个父亲,除了钱以外什么都给不了自己。 甚至因为冷朝天年轻时做过的错事,导致冷凝霜的母亲去世。 和很多女频古早霸总小说一样,她不需要很多钱,她需要很多爱。 母亲的离世,让冷凝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想要脱离冷家。 黑塔抿了抿嘴,低声道:“小姐,冷总因为你的事情,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他对你的关心是真的。” 冷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之色,但很快就被冰冷所取代:“跟我无关。” 说着,她刚转身要离开,却听到黑塔再次叫住了她:“小姐。” 冷凝霜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 “醒了就跟他说说话吧……”黑塔的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向书房走去,看着她的样子,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 书房的门虚掩着,冷凝霜站在门口,指尖悬在门板上方几厘米的位置,迟迟没有敲下去。 冷凝霜的睫毛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书房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雪茄味混杂的气息。 冷朝天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白粥,勺子搁在旁边,干干净净,显然一口未动。 看到冷凝霜站在门口,冷朝天他脸上始终保持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道:“来了就进屋吧……” 冷凝霜走到他的面前坐下,朱唇紧闭,什么都没说。 “没受伤吧?” “托你的福,差点死了。” 仅仅一句话就弥漫出浓浓的火药味儿,冷朝天面对女儿的嘲讽,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早已习惯女儿讽刺。 “我说了,回家住吧……这次绑你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下一次他们会做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冷朝天微微抬头看着冷凝霜,一字一顿:“这后面涉及到一个很庞大的利益链,对方的靠山不会比我们差。”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冷朝天大概已经摸清了绑匪的身份。 一个叫葫芦的小混混,冷朝天知道,这种级别的小混混还不敢对他的女儿下手。 葫芦身后的老板是李老四,只不过是个开酒吧的,冷朝天依然不认为他有胆子对自己动手。 直到他找人调查出了猎犬。 猎犬,赤城道上第一狠人,冷朝天当年混江湖的时候,那个小子不过刚满十八岁,就已经让很多江湖上的大佬闻风丧胆了。 后来猎犬杀了人,被警方通缉,据说躲去了南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变得更狠了。 猎犬被通缉,其中有冷朝天的手笔,所以他才这么痛恨冷朝天。 冷朝天不怕那些江湖大佬,因为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身为赤城当地知名企业家、当地的代表,他完全可以找路子进行一次大扫除。 那些所谓看场子的小混混,都会在这次扫除中,被清的干干净净。 可猎犬不是,他不是小混混,他是一个真正的亡命徒,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是一个敢玩儿命的人,这种人让冷朝天不敢大意。 而且他也能感觉到,猎犬敢大摇大摆的回来,身后一定有靠山。 冷朝天树敌不少,他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冷朝天,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从大局考虑。” 冷凝霜的眼眶渐渐微红,声音中多了几分颤抖:“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当年混江湖的时候,你考虑过我和我妈的感受吗?” “你不在的晚上,我和我妈每天都会被那些小混混敲门,你知道吗?” “有好几次我和她差点被你的仇家杀了!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想着拼,从来都没有想过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现在你有钱了,可我的妈妈呢?” “冷朝天,你没有心。” 最后一句话宛如重锤一般,狠狠锤在冷朝天的心头。 那张仿佛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他情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动容。 此刻的他,不是赤城第一商人,而是一个父亲。 一个被女儿责怪的父亲。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住吗?因为你的钱,在我的眼里恶心,我不想你是江湖出身,现在光鲜亮丽了,可一直陪伴你的妻子呢?”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美目中隐隐含着泪水。 “你让我怎么面对这一切?我住在这个家里,我就会想着我妈,冷朝天,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回来住的理由!” 第一卷 第32章 第一商出手 冷朝天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女儿的话。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回家住,曾经你怎么害死了母亲,现在你就怎么可能害死我。” “冷朝天,你等我死后去母亲那里告你的状!” 冷凝霜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冷朝天的,这是一道冰冷的背影。 冷朝天微微侧眸,看向了桌子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那个时候冷凝霜很小,旁边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那是他的夫人。 冷朝天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那张面如刀削的脸庞透出一抹杀意。 冷凝霜最后的话,让他有些难受。 是啊,他不能以前害死自己的妻子,现在害死自己的女儿。 以前的他是一个江湖出身的人。 所以面对一些危险来临时,他无力。 但现在不是,现在的他是赤城第一商! 他不会再让以前的错误,再次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黑塔。”他叫了一声。 黑塔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身为冷朝天的心腹,他早就从书房外听到了父女二人的争吵。 他害怕发生什么事,所以一直守在书房旁边。 直到冷朝天叫他,他才赶紧走了过来。 “饭局给我约得怎么样了?” “冷总,我已经约到了公检法的领导,甚至还请了纪委同志,在明天晚上聚餐。”黑塔言简意赅。 “规格不要超标,这次主要是谈事情。” 冷朝天淡淡道:“给我拟一份扫黑除恶的建议书,以及给工商部门的领导一份儿,赤城娱乐场所整改规划的倡议书。” 听到这番话,黑塔瞬间变了脸。 虽然是两份没有任何法律效益的文书,可以冷朝天的分量,这两份建议书一旦落实,那么赤城将会迎来大规模的整改。 娱乐场所整改规划? 这不就是要扫平那些大佬的场子吗? 谁敢跳脚,公检法就可以直接上了。 对于冷朝天来说,扫除那些脚下的蝼蚁,只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情而已。 而此时的猎犬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让赤城的江湖,翻起一阵腥风血雨。 …… 厉凡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回到了家里,他去医院缝合了一下伤口,便在医院睡下了,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他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中午了。 害怕夏诗涵担忧,便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刚一进屋,就看到夏诗涵面如寒霜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厉凡尴尬地笑了笑,缓缓走到夏诗涵的身边坐下,后者一句话不说,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厉凡。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这一句话,让厉凡瞬间犹如芒刺在背,撒谎可不是他的拿手项,昨天晚上为救冷凝霜,他挨了一刀,这件事不敢让夏诗涵知道。 “在值班啊……”他随口撒了个谎。 “我问了二狗子,你昨天晚上半路离开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夏诗涵这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厉凡,语重心长道:“厉凡,你哥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嫂子,按理说我没有权利管你。” “可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大城市被骗了怎么办?你要是出了事儿,该怎么跟家里交代?” 对于夏诗涵来说,厉凡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虽然口口声声说要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可归根结底就是一张白纸。 通过冷凝霜的事情,夏诗涵就担心厉凡会被别人利用。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厉凡听着夏诗涵的话,低着头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与昨天晚上那个一个人打几十个人的高手,仿佛是两个人。 “我也不愿意管你去做什么,你要保护好自己。”夏诗涵语重心长地叮嘱,平时她可以蛮横一点,可她感觉厉凡不对劲后,她想要把这个孩子往正路上引。 因为大城市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夏诗涵害怕厉凡经不住诱惑,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厉凡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这是给你的。” 夏诗涵见状,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随后拿起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赫然躺着十万块。 那是冷朝天给厉凡的钱。 看到这么多钱,夏诗涵顿时被吓坏了。 “哪来的?” 夏诗涵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攥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微微颤抖。 十万块,捆得整整齐齐,银行封条都还没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不是惊喜,是惊吓! 厉凡靠在沙发上,挠了挠后脑勺:“帮人……帮人干了点活。” “什么活能给十万?” 夏诗涵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拍,转过身来正对着厉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审度,“你昨晚出去,就为了这个?” 厉凡抿了抿嘴,没吭声。 他不能说真话。 说自己为了救冷凝霜,挨了一刀,缝了七针,差点把命搭进去? 夏诗涵听完能直接吓哭。 “厉凡,你看着我。” 夏诗涵的语气软下来,但那种软比硬更让人难受,“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说得小心翼翼,仿佛怕伤到他的自尊。 厉凡抬起头,对上夏诗涵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像极了小时候他妈看他的眼神。 他心里一酸,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点什么来打消她的顾虑,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因为我的债务着急,可咱们做人要有做人的骨气,就算欠下了负债,也不可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夏诗涵满脸严肃,语气中带着教育的味道:“我不知道你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但短期内赚这么多钱,我不相信是好路来的。” “厉凡,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你到底干的是什么活儿?” 厉凡抿了抿嘴:“没什么。” 夏诗涵怒了,那张俏脸上布满了怒容:“你这孩子要气死我吗?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厉凡的语气平淡:“把这钱拿去还债,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你……”夏诗涵用白嫩细长的玉指指着厉凡,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第33章 江湖震动 厉凡没再说话,只是把塑料袋往夏诗涵面前推了推,然后站起身走向厨房。 “你干嘛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夏诗涵在身后喊。 “做饭。” 夏诗涵气得把抱枕摔在沙发上,跟了过去。 她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厉凡系围裙,眉目中却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厉凡拿起菜刀和一旁的土豆,开始在面板上展示刀功。 他把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刀刃落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响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他忽然开口道:“这钱是我应得的。” “到底怎么回事?”夏诗涵有些着急了,走上前一把抓住厉凡的肩膀,用力一拉,伴随着肌肉的拉扯,腹部的那道刀疤被牵动了一下。 “嘶……”厉凡的脸色一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 看到这一幕,夏诗涵急忙一把拽起他的衣服,腹部的纱布被血染红了。 “你……” 她的美目中多了几分动容。 厉凡眼看瞒不住了,直接将菜刀砍在面板上,忍不住微微皱眉道:“冷凝霜被绑架了,我救的,冷朝天给了我十万块钱。” 他的口吻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可眼神中的难过却显而易见。 虽然这次任务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他在村里的时候也经常受伤,可被夏诗涵误会,厉凡他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夏诗涵沉默了,那张俏脸上露出浓浓的自责之色,她怎么都没想到,厉凡为了那十万块的贷款,居然拼到了这种程度。 纱布上透着的血,就证明那一刀绝对不浅。 对于厉凡来说,这只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可对于夏诗涵来说,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厉凡恐怕也不会受伤吧?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 夏诗涵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姐,我饿。”厉凡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哎!” 夏诗涵微微颔首,用玉指轻轻擦过自己眼眶的泪水,“我这就做饭,姐要发工资了,所以今天买了一块肉,姐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厉凡点了点头,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但夏诗涵已经把这件事刻在了心里。 厉凡也许没有他哥哥那么稳重,但却比他哥哥更加靠谱。 不知道为什么,夏诗涵在这个比自己小,甚至可以当自己弟弟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丝丝安全感。 厉峰死后,她一个女子背上了巨额高利贷,夏诗涵感觉人生都快绝望了,可厉凡的出现,似乎让她的人生多了一丝丝希望。 “你去好好休息,等吃饭了姐叫你。”夏诗涵从案板上拔起菜刀,把厉凡推出厨房,后者也没有再纠结,走出了厨房。 厉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里忙外的夏诗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从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自己绝对不能让夏诗涵受到伤害,无论是因为哥哥的原因,还是因为夏诗涵自身的人格魅力,都让厉凡认定,她是个好人。 好人不该丢失工作,更不该被人家下药。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还放着一个胶卷,这个胶卷正是他自保的东西。 如果张婷婷不逼迫他,那么这个东西将永远不会露出去,可一旦这些人不讲道理,厉凡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他有他的底线。 …… 次日清晨,一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赤城,公检法三个行政单位,同时进行扫黑除恶专项斗争。 欢迎各个市民的举报,无论是巷子里的小混混,还是看地盘儿的江湖大混混,都可以成为被举报的对象。 而工商局也对各个酒吧、ktv、游戏厅,进行检查,还有一些消防一类的检查,对赤城各大娱乐场所的设施进行优化,以及整改。 一时间,很多不达标的娱乐场所直接被封场子。 李老四的酒吧也被封了,他求爷爷告奶奶,找那些自己平时认识的庙堂熟人,可没有一个能保得住他。 李老四打了无数个电话,无论打到哪里,对方只给出了一个答案:忍忍吧…… 一时间整个赤城江湖彻底慌了,要知道这些江湖人士的主要收入,要么就是打地盘、看场子,还有一些名下的娱乐场所在运营,甚至一些澡堂都被要求整改…… 这个政策一出来,相当于断了不少江湖大佬的财路。 可他们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因为这些大佬也都托关系,想要打听情况,可他们的那些靠山没有一个敢说话。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太严重。 所有人都在纷纷猜忌,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哪个大佬。 直到冷朝天的身影,出现在电视机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扫黑除恶是司法机关,以及公安机关必须要尽忠职守的任务,人民的安全应该放在第一位,无论是任何势力,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威胁到人民的安全。” 冷朝天对着市电视台的记者,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说:“这次专项斗争,也是为了更加贴近人民群众,让司法机关离人民群众不是那么远,让人民群众的声音传入我们的耳朵里。” “身为本市的代表,我坚决支持这次行动,如果需要我们集团配合的地方,我们一定配合!” “同时我们也希望,各个市民可以踊跃检举,无论是小混混还是大混混,只要有做出违法的事情,只要有做出伤害人民利益的事情,我代表冷氏集团,给举报者五千块的奖励……” 他在电视机里慷慨激昂的说着,不少人民群众都踊跃检举,公安机关也打掉了不少那些巷子里的小混混。 在冷朝天的眼里,哪有什么江湖大佬啊?都只不过是一群不务正业,没什么前途的大混混而已。 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在真正的铁拳面前,也只能跪下。 政策一出来,那些平日里狂妄的江湖大佬,此刻都宛如乌龟一般缩在壳里,哪怕是场子被封了,也不敢吱声…… 第一卷 第34章 电话里的那位,是可以遮住天的 “冷朝天这个王八蛋!” 此时,夜色酒吧里,李老四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脸色极其难看,他的那些小弟全部聚集在大厅内。 猎犬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犬哥,这次你真的把冷朝天惹毛了,你也看到了,以现在他的能量,想要踩死咱们轻而易举!” 李老四就算再怕猎犬,此刻也不得不说了:“咱们惹他干什么呀?” 猎犬的眉毛一挑:“你怕了?” “我怕了。” 李老四微微颔首,直接摊开手开口说道:“犬哥,现在已经不是打来打去的年代了,我只想好好开店,求一个和平。” “人家冷朝天是什么人?他认识的都是局长级别的人,我能认识一个刑警队长,都他妈烧高香了。” “人家一个令,整个江湖都得跟狗似的趴着!” “咱们惹不起呀!” 李老四真的厌倦了,他只想经营好自己的酒吧,养着葫芦这些人,也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可猎犬的行为,激怒了冷朝天,这个事儿的性质就变了。 “老四,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可做大事哪有不冒险的?” 猎犬淡淡一笑,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的表情:“你这个酒吧能赚多少钱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赚大钱。” “犬哥,你就别在我这吹牛逼了!” 在李老四的眼里,猎犬只不过是一个逃犯而已,给自己找赚钱的路子?开玩笑吗? “我手下的兄弟,几十个人,差点被玩残了,人家现在反扑,根本不会跟你来打,现在他断了我的生路啊!犬哥!” 李老四都快崩溃了,看着周围那些兄弟,忍不住抱怨着:“我这些兄弟也是要吃饭的。” 酒吧一天不运营,他就一天没有钱赚,几十个兄弟几十张嘴,每天都要吃喝拉撒,他身为老大不管怎么能行? “你他妈怕什么?” 猎犬终于有些没耐心了,狠狠瞪了李老四一眼,仅仅是一眼就让后者犹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立刻闭上了嘴。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暂时失去了理智,忘了眼前的人,可是道上第一狠人。 “冷朝天这招玩儿的确实够狠,可你真以为,我这次回来没有准备吗?” 猎犬直接将旁边的电话扯了过来,一边拨号,一边冷冷地说:“没点儿准备,我敢动他?” 他拨完号后,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喂?” “我找慕少。” 猎犬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谁?” “猎犬。” “等着。” 说完,那边直接安静下来,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电话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喂,小狗,怎么了?” “慕少,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猎犬急忙露出讨好之色。 “我听说了,不就是冷朝天给了一个建议,然后被上面采纳进行扫黑除恶了是吧?” 听到这番话,猎犬瞬间愣了愣。 看来电话里的这位,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方是在赤城手眼通天的人物,知道这种消息合情合理了。 慕少的口吻中带着几分笑意:“这算什么呀?小狗,这点风浪就害怕了吗?” “我不是害怕,但我兄弟的场子被封了……他没办法吃饭,就没办法更好的帮您办事儿啊……” 猎犬说的很委婉,他知道电话里的那位可丝毫不比冷朝天差,所以他把语气放得极其恭敬,把姿态放得很低。 “李老四那个场子是吧?行,我知道了,你让他正常开业就行,剩下的是我去说。” “谢谢慕少,谢谢慕少!” 猎犬顿时乐了,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色。 “哦对了,那个厉凡确实挺好玩儿的,这个人我喜欢。” 慕少笑吟吟道:“我调查了一下他,厉峰的弟弟,他比他哥好玩多了。” 猎犬闻言,急忙道:“救走冷凝霜的,是一个带孙悟空面具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看身形很像,这人应该是个练家子。” “所以说比厉峰好玩儿嘛~” 慕少笑呵呵说道:“我查了一下他来到这里没多久,就在厉峰死的几天后。” “厉峰刚死,他弟弟就出现在赤城,难道是因为他哥死了,他来调查吗?” 猎犬眯起眸子,没有说话。 电话里的慕少继续说道:“没事儿,我已经让张婷婷去跟他说,我要跟夏诗涵睡觉了,我看看他会怎么做。” “把自己以前的嫂子送给仇人,这个剧情想想还真是有意思呢,如果他知道,他哥是被我一点点分成八段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啊……” 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道嚣张又嘲讽的笑声。 猎犬没有说话,他只是下手狠,但电话里的这位,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既然冷朝天搞了这么一出好戏,那你暂时就安静一点,别惹出什么大麻烦,否则闹大了,我也没办法平,只能找我爹出手。” 慕少淡淡道:“给我盯死了厉凡和夏诗涵,没我的命令,不许再出手,哦对,你可以跟你以前的那些老朋友玩一玩。” “毕竟重回江湖了,跟他们叙叙旧,多扩大一些势力,没什么不好。” “是!”猎犬急忙应道。 随后电话那边便直接挂断了,猎犬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了李老四一眼,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沙哑:“可以恢复正常营业了,不会有人再来管你。” 李老四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真的吗大哥?你确定不会有人再来管了?” “少他妈废话,慕少说了没事儿,你就正常开业就行,正好这次整顿让很多酒吧同行关店了,你这个人流量肯定会更多一些。” 猎犬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似乎是为了压压惊。 “犬哥,电话里的那位到底是谁呀?”李老四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自己被封的产业可以重新开张,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对方至少也有一个庙堂的背景。 猎犬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句话:“不该知道的别问,电话里的那位,是可以遮住天的。” 第一卷 第35章 跪下,爬到老子的面前 次日下午,临近放学,厉凡坐在保安室里昏昏欲睡。 眼看着已经是周末了,原本张成是想约夏诗涵吃饭去,可张婷婷告诉他绝对不能再打夏诗涵的主意了。 虽然张成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自己姐姐的话他不敢不听。 “厉凡,今天依旧是你值班。”张成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冷哼一声:“主任找你,记得去趟她的办公室。” 厉凡微微抬眸,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躲着张婷婷,可现在看来,已经躲不掉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张成一挥手,便带着王响等人下班了。 二狗子坐在一旁嗑着瓜子儿,看到张成等人走了后,随口道:“小凡,你也别当回事儿,慢慢习惯就好了,这年头儿钱不好赚,有份工作不容易。” 厉凡微微颔首,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包烟,在里面抽出一只,用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 自从认识二狗子后,厉凡便学会了抽烟。 “我去主任那一趟。”说着,厉凡缓缓起身,叼着烟向外面走去,而此时他在怀里正揣着几张照片。 他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兜,眼神中带着几分纠结与复杂。 他的身材高大,体型匀称,长相也不错,引来不少女同学的侧目,自从厉凡来到艺校之后,隔三岔五就会收到女同学的情书。 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也没空管这些事儿。 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俏佳人,今天的冷凝霜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乌黑柔顺的头发靓丽无比,肤如凝脂,粉唇紧闭。 厉凡对着她招了招手,冷凝霜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但这已经足够了,这位冰山可从来都没有跟男生打过招呼。 厉凡算是第一位。 路过厉凡身边的时候,冷凝霜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她顿了顿,刚想问什么,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种廉价的烟草味,在很多中年男人身上都闻得到,未必是厉凡。 冷凝霜怎么都无法把救自己的英雄,与厉凡这个乡下小子结合在一起。 看着厉凡吊儿锒铛离去的呗,冷凝霜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 厉凡到张婷婷办公室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没什么学生了,他直接推开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张婷婷今天穿着雪白的衬衣,把那白嫩的天鹅颈露出来,顺着洁白的锁骨往下看去,巨大的饱满欲呼而出。 下半身穿的是红色高跟鞋和黑色丝袜,将诱惑力拉满,足以勾起很多青春期小男生的欲望。 看到厉凡进来了,张婷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透出几分不屑与厌恶。 “厉凡,马上就周一了,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婷婷害怕厉凡不同意,所以提前把他叫过来威胁一下。 毕竟想要得到夏诗涵的人,张婷婷得罪不起,如果这件事办好了,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可如果这件事办不好,那她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厉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眸子渐渐阴沉下来,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看到这个不礼貌的举动,张婷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一句“土包子”,因为在她的眼里,厉凡除了长得帅一点,也没有任何优点。 没有背景没有钱,也就能勾引一下那些青春期的小女生,对于她这种人妻少妇来说,钱和权的魅力才是最大的。 所以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厉凡。 “什么事情?” 厉凡的声音很沉闷,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寒意。 “你在跟我装傻吗?” 张婷婷忍不住气笑了,上下打量着厉凡,抬起白嫩的手指,指着眼前这个屋里的小子:“我告诉你,这件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那位少爷看上的人,早晚会是他的。” “与其他自己用强硬的手段得到,还不如你帮夏诗涵一把,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听到这番话,厉凡微微皱眉:“我这个人最讨厌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第二件事,我更讨厌我在乎的人被别人盯上。” “你已经让我很不高兴了,所以现在。” “跪下,爬到老子的面前。”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厉凡中气十足,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周围蔓延。 他那双眸子锋利如刀,让张婷婷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张婷婷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在这个乡下小子身上,产生了一种畏惧的情绪。 不过她也没当回事,朱唇微微上扬,语气不屑:“厉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你这个臭屌丝是疯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 她的音量陡然提高。 在张婷婷看来,厉凡这种人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以随时被抛弃。 这些乡下来的蝼蚁,在她手上的权力与金钱中只能下跪。 她不允许蝼蚁对他的权威发出质疑。 她更不允许蝼蚁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让她极度厌恶。 她看着厉凡的眼神,像看着一个恶心到极致的东西。 厉凡没说话,眼底含着几分冷笑。 他不想做一些有违底线的事情,可他也看明白了,在这个像无情机器一样运转的大城市中,他心中的纯朴只能被当做软弱可欺。 如果他失去了这份工作,如果夏诗涵失去了这份工作,那么他们就会失去赖以生存的手段。 会在高利贷与社会压力下被无情碾碎。 厉凡不要做这种人。 他更不希望夏诗涵过上苦日子。 他本想安安分分的工作,可换来的是什么?是排挤、是轻蔑、是一次又一次的欺辱! 甚至让他去给夏诗涵下药! 畜生不如。 厉凡眯起眸子,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最后大口吐出一片烟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爬到老子的面前!” 说着,他缓缓将手伸入口袋之中,将里面的照片取出来,扔在桌子上。 第一卷 第36章 张婷婷的绝望 张婷婷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王校长偷情的照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像疯了一样抓起那些照片,美目中透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她终于明白那天撞破她与王校长秘密的是谁了,是厉凡,是这个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保安。 张婷婷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拿着照片的玉手开始疯狂颤抖,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 如果这些照片被散布出去,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噩梦。 无论是流言蜚语还是丈夫的报复,都不是张婷婷可以承受的,甚至这个东西出现在教育局的桌子上,她这个主任也不用干了。 她从一个掌控别人饭碗的人,成为被别人掌控饭碗的人。 命运的捉弄,让张婷婷那张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着,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厉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的眼神淡漠而平静。 “我再问一遍!” 厉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张婷婷的心上,“跪,还是不跪?” 张婷婷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尊严与恐惧在脑海中疯狂拉锯。 她张婷婷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让她跪一个她最瞧不起的乡下保安? 可那些照片…… 如果传出去,一切就都完了。 厉凡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要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 把这些视他为狗的人,踩在脚下! 他要让张婷婷有多么张狂,就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人,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只是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原则。 一旦被人欺负,他就会用自己的原则拼命地报复。 张婷婷的丈夫是莫年,如果莫年看到这些照片,那么一定会发疯。 厉凡丝毫不怀疑那个疯子会杀人。 之前莫年来学校,就已经怀疑王文远和张婷婷的奸情了。 仅仅是怀疑,那个疯子就敢杀进校园。 如果证据确凿,那么张婷婷会有好日子过吗? “跪下!” 伴随着厉凡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张婷婷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扑通!” 张婷婷的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那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屈辱。 她终究还是给她最看不起的保安下跪了。 厉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爬过来。”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三记耳光抽在张婷婷脸上。 她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张婷婷抬起头,对上厉凡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 只有无尽的耻辱! 她终于开始爬了。 膝盖摩擦着冰冷的地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穿着的那条黑色丝袜被磨出了毛边,高跟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从办公桌到沙发,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可张婷婷觉得,自己仿佛爬过了一整个地狱。 她停在厉凡脚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抬起头。” 厉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张婷婷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厉凡正低头俯视着她。 厉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仅仅是一个笑容,就让张婷婷产生出难以言喻的羞愤。 “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张婷婷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她豁出去了。 “甚至……” 张婷婷直接开始解自己的白衬衣。 玉指在衬衣的纽扣上,一颗接一颗解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厉凡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直到张婷婷将所有的衬衣扣子都解开,里面穿着一个极其性感,让人血脉喷张的黑色文胸。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身材实在是太绝了。 干瘦的骨架居然挂着两个巨大的峰峦,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白嫩肥美。 厉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人的身体,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张婷婷的样子。 以往见到的张婷婷,都是一脸严肃,一脸尖酸刻薄,无论是对待学生还是老师,她都是一副让人厌烦的刻薄样子。 即便生得美丽,可看到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心里不舒服。 可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却犹如狗一般趴在厉凡的脚边,甚至将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脱光,只剩下内衣。 让厉凡顿时感觉有些有趣。 这就是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吗? 确实比自己被掌控好很多。 “只要你愿意保密……”张婷婷一边说着,一边用玉手开始在自己的丝袜上拉扯,伴随着“嗤嗤”声,丝袜被撕开,白嫩的大腿像是失去束缚一样,展现在空气中。 “我什么都可以做。” 张婷婷绝对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女人,面对威胁第,一时间不是慌乱,而是寻找解决的办法。 她坚信厉凡就是一个没见过女人的猪哥,自己这么完美的身体已经呈现在眼前,厉凡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继续。”厉凡淡淡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张婷婷莫名松了一口气,虽然内心很羞愤,可厉凡的态度也表明,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最起码可以暂时稳住眼前这个浑蛋。 张婷婷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 可是那又如何呢? 说着,她缓缓把手伸向自己的后背,那是束缚着内衣的地方,只要那个地方解开,自己的上半身就毫无遮挡了。 张婷婷的内心纠结着,可是看到厉凡的眼神,以及那些照片后,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第一卷 第37章 羞辱 伴随着内衣掉落在地上,张婷婷低着头,不敢直视厉凡的目光。 如此极品身材的女人,就这么贵在自己的面前,上身不着寸缕,丝袜还被撕了几个大口子。 一股火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厉凡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的锋芒,侵略性的目光在张婷婷的身上扫过。 张婷婷感觉到了羞耻。 极端的羞耻! 没错,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为了上位,她可以什么都出卖。 但被一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男人,如此羞辱,她还是心中难以接受。 哪怕是面对王文远,她也没有下跪过。 她是贱,但最起码维持住了尊严。 厉凡看着那两个巨大的峰峦,薄唇微张:“告诉我,是谁想要打夏诗涵的主意。” 虽然眼前的美女很养眼,但厉凡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盯上了夏诗涵。 “这……” 张婷婷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毕竟那个人她可得罪不起,但眼前的厉凡,她同样得罪不起。 瞬间,她的境地有些窘迫。 “我希望你可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厉凡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巨大,声音沉稳,心情火热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对张婷婷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心慈手软。 张婷婷的娇躯一颤,急忙匍匐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这……其实打夏诗涵主意的,是慕家的大少爷,慕羽华。” “慕家?” 厉凡第一次听到这个家族,不禁有些疑惑,“这是一个什么家族?” “咱们学校三朵金花之一的慕娇娇,就是慕家的小妹,而慕家总共有两儿子一女儿,大少爷便是慕羽华。” 到了这个时刻,张婷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急忙开口道:“慕家的老爷子是庙堂上退下来的,级别不低。” “而现任慕家的家主,也就是慕羽华的亲父亲,慕战非,是……市一。”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厉凡眼中的瞳孔一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市一是什么档次,他不必多说了。 身居庙堂,能有如此职位,那么可想而知,慕家那位退休的老爷子…… 厉凡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乡下小子,但也明白这事情的恐怖程度,冷朝天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介商人。 就算是当地的代表,也无法和真正的市一相提并论。 “他让你干什么?”厉凡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我可以先把内衣穿上吗……” 张婷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内衣,轻咬下唇,眼含娇羞,这种情况交谈确实让她有些尴尬。 “先说事儿。”厉凡饶有兴致地说了一句,这个恶女人没少刁难他,包括张婷婷的弟弟张成,也处处针对他。 厉凡可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有了把柄,自然会狠狠利用。 张婷婷那张俏脸的颜色更红了,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满,现在也不敢表露出来。 “慕羽华让你把夏诗涵迷晕,送入滨海酒店601包房,他会去赴约。” 张婷婷的柳眉紧锁,一字一句道:“他说了,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就可以给我升职……并且还会给我一笔钱……” 厉凡紧紧咬着牙,气息变得粗重起来,看着眼前的张婷婷愈发可恨。 他冷哼一声,起身用冰凉的鞋底,狠狠踩在张婷婷的香肩之上,后者吃痛叫了一声,眸子里透出几分痛苦之色。 “你们他妈还是人吗?”厉凡微微用力,直接把张婷婷踹倒。 张婷婷蜷缩在地上,双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将那两抹柔软挤压出令人心动的弧度,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厉凡……我……我也是被逼的……” 张婷婷声音发颤,“慕羽华那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可怕?” 厉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觉得,我不可怕?” 张婷婷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厉凡一脚踩在她的内衣之上,随后脚尖一挑,文胸便落在了办公室门口,只要再往外一点点,就会出现在走廊上。 张婷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厉凡,你别太过分了……你再怎么羞辱我,也比不上慕羽华的一分一毫!”她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如果你敢把这件事爆出去,大不了大家都滚蛋!” 她试图用强硬的话语给自己增加底气,可厉凡早已看穿了她内心的脆弱。 厉凡缓缓弯腰,看着那张因为受到屈辱,极度扭曲的美丽五官,他微微一笑。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办公室内,张婷婷顺势倒在地上,她那张俏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果我真的爆出去,你丈夫都会杀了你吧?” 厉凡看着张婷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垃圾,这个眼神张婷婷太熟悉了,因为她用这种眼神看过无数个和厉凡一样的人。 没权没势的人,在她的眼里,都是垃圾。 只是她从来都没想过,还会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可她却无法反抗,甚至连那层遮羞布都被踢得远远,那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文胸,早已经带着她的尊严飞出去了。 一个身无寸缕的人,发起怒来,在别人眼里都是可笑的。 “张婷婷,我和夏诗涵的要求很简单,我们只是想要一份工作,我们只是想在这里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 厉凡的声音变得低沉,富有磁性,“是你们一直都在逼我,我不想这样做的,一直都是你们逼的!” 张婷婷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是她自找的。 如果张成不针对厉凡,张婷婷不威胁厉凡,自然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幕。 厉凡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夏诗涵和自己,失去谋生的工作,所以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 他对张婷婷的手段,就是这样。 第一卷 第38章 我看到了一颗棋子 “记住我的话,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高兴,你就完了。” 厉凡用手捏起张婷婷的下班,后者跪在前者的面前,甚至可以闻到那粗布裤子裤裆中间的味道,那股恶臭浓烈的尿骚味。 这让张婷婷感觉更加屈辱了。 “告诉慕羽华,事情办妥了,让他去滨海酒店。”厉凡微微一笑,一个想法从心中酝酿出来。 张婷婷的脸色一变,她似乎猜到眼前这个小子要干什么了。 “厉凡,我警告你,这件事可不是儿戏,慕羽华绝对不好惹,你可以不把夏诗涵送过去,但你也绝不能惹怒他!” 张婷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非常害怕厉凡会做出什么二逼举动。 那可是市一之子啊,家里老一辈更是通天的人。 为什么慕羽华可以在赤城只手遮天? 因为人家真有实力啊! 那种级别的少爷,随随便便就能踩死厉凡这类人。 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可能一场车祸、路过工地是掉下来的钢筋、骑车时刹车失灵,甚至一些罪…… 慕羽华有很多手段可以干掉厉凡。 张婷婷不想卷入其中。 厉凡可以是个疯子,但她不能陪着这个疯子一块儿疯。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 厉凡微微垂眸看着张婷婷,笑吟吟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张婷婷轻咬下唇,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 厉凡没有再理会她,一步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胸…… 他扭头看向张婷婷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厉凡抬起脚,用脚在上面狠狠碾着,那带着尘土与泥的布鞋,在文胸上留下肮脏的脚印。 他的目光也一直看着张婷婷。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主任。 在厉凡面前跟狗一样。 这是厉凡对她的报复! 张婷婷跪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厉凡的布鞋碾过那件昂贵的黑色蕾丝文胸,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是她上个月才买的,花了很贵的价格。 此刻那件文胸,就像她本人一样,被这个曾经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乡下小子,踩进了尘埃里。 厉凡最后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冷得像冰。 他没有再说话,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张婷婷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破的丝袜、散落一地的衣物…… 还有那件被踩得面目全非的文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不是因为厉凡刚才的粗暴,而是因为那个年轻人走出门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只在慕羽华身上见过,甚至比慕羽华更加…… 深不可测! ……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冷朝天的书房内,这位商业大亨拿起毛笔,在面前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四个大字。 天道酬勤! 这时,黑塔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看到冷朝天,他沉声道:“冷总,工商那边传来消息,有一家酒吧本来是被封的状态,后来上面打过招呼,开始正常恢复营业了。” 冷朝天闻言,脸上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之色,仿佛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 “李老四的酒吧,应该是那位出手了。” 黑塔紧紧咬着牙,冷声道:“冷总,不行就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吧?” 冷朝天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 “冷总!” 看到冷朝天不表态,黑塔越来越急:“不能再让小姐受到危险了,这件事的背后有姓慕的影子,硬掰手腕,咱们不是对手。” “但如果干回老本行,我就不信他不忌惮咱们!”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 听到他的话后,冷朝天微微抬眸,“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为什么人家没有伤害凝霜?” 听到这番话,黑塔愣了一下。 “对于他们来说,伤害我或者伤害凝霜的意义都不大,他们是想毁了我。” 冷朝天用毛笔站着砚台上的墨水,“杀人?低级,太低级了。” “他知道我们出身于江湖,所以做这种事情,是在逼着你动手,如果你回归老本行,就上了人家的套。” “人家现在已经挖好坑,等着你跳了,何必冒险?” 冷朝天是一个聪明人。 当他发现自己的女儿没有受到伤害时,他就能猜出对方的目的了。 一旦自己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那么警察立刻就会来找自己。 自己是商业大亨,更是赤城的代表人物,他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多了。 人们是无法接受一个浑身是光环的人、一个满口为人民着想,为法治提意见的人物,去用肮脏的手段解决事情。 冷朝天出身于江湖,在他的心里,那个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自己早就死了。 而现在的他等于获得了重生,他的身份很干净,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干净。 “可这件事出现一次就会出现第二次,我们该怎么办?”黑塔的脸色有些难看。 既然对方有了逼迫他们出手的意思,那么人家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怕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冷朝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黑塔,你实在是太心浮气躁了,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做事要动脑子,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比以前的处境更加艰辛了。” “因为咱们的对手不是那些拿刀杀人的家伙,而是一群更为恐怖的人。” 黑塔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并不是只有他们有人脉,我冷朝天在赤城混了这么多年,省里我也说得上话。” 冷朝天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将慕家当回事,口吻淡然:“没到鱼死网破的那一刻,我不想撕破脸,可一旦撕破脸,慕家还不够看的。” 瞬间,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冷朝天混了这么多年,那么多敌人对他虎视眈眈,这其中有庙堂上的人、有商业竞争对手,更有江湖上的人,可他依然是赤城第一商,为什么? 因为他有手段。 “那我们就忍下来了?”黑塔的眉头紧锁。 “未必啊……因为我看到了一颗棋子……” 说到这里,冷朝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颗……很不错的棋子!” 第一卷 第39章 还钱 “您说的是?” “当然是大闹天宫的那个了。” 冷朝天对着黑塔微微一笑,眸子里露出深不可测的光芒,“厉凡这个人,有点意思。” “厉凡那个人不是贪财之人,上次要的那个十万元,我已经查清了,是夏诗涵的高利贷。” 黑塔思考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夏诗涵的债务,他不可能帮咱们做事儿。” 冷朝天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冷总。” “嗯?” “我在这小子的身上,看到了您年轻时的影子。”黑塔忽然笑了,眼中露出怀念之色。 当年的冷朝天,身上没有一分一文,全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江山。 那年,正是赤城江湖上最乱的时候,一个少年腾空出世。 一个人,一把刀,杀穿了半个江湖。 再回想起那个少年的眼神,如今变得沉稳,不再像以前那般年少轻狂,反而是变得更加稳重。 经过岁月的洗礼,冷朝天已经完全从那个莽撞的小子,便成了真正的胜利者。 所以看到厉凡的时候,恍惚间黑塔居然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曾经冷朝天的影子。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年少轻狂。 “所以我讨厌他。”冷朝天并没有否认黑塔的话。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很像自己的人。” 黑塔不语。 他知道,冷朝天并不是讨厌厉凡,而是讨厌曾经的自己。 现在的冷朝天什么都有了,可他也什么都没了。 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女儿的信任,独守着一座商业帝国,可身边除了黑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冷朝天喜欢曾经的江湖,又恨曾经的江湖。 曾经的江湖让他得到了一切。 曾经的江湖让他失去了所有。 他看着那个很像自己的年轻人,就像看着曾经那个莽撞的自己。 “哦对了。” 冷朝天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道:“给猎犬一点小教训吧,动不了姓慕的,踩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是!” 黑塔冷笑着回应了一句。 …… 厉凡没有再去值夜班,张婷婷已经帮他把值班时间调好了,他每天只需要上白班就可以了。 深夜,他捏着手里用塑料袋包装的十万块钱,按照夏诗涵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小区里。 夏诗涵说,这里就是还款的地方,虽然距离还款日期还有一段时间,但厉凡还是提前拿着钱找到了这里。 按照纸上的路线,发现那里的位置居然是车库,车库的门口站着两个纹龙画虎的大汉。 两名大汉穿着黑色的背心,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二人在门口抽着烟,看到厉凡,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那小子,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大汉喊道。 “还钱。”厉凡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声音平淡:“夏诗涵的债。”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另一个大汉将厚重的卷帘门“哗啦啦”地升了起来,走了进去。 过了不到五分钟回来了,对着厉凡示意可以进去了。 厉凡捏着钱大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和厉凡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是什么堆满杂物的车库,而是一条灯火通明,通往地下室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 走廊两侧站着穿黑西装的壮汉,耳朵里塞着耳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其中一个走过来,伸手对厉凡进行了简单的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才侧身让他通过。 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地下大厅,少说也有两百多平米。 十几张赌桌整齐排列,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赌,应有尽有。 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 烟雾缭绕间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赌客们围在桌边,手里攥着筹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面。 角落里还有几台老虎机,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发出叮叮当当的电子音。 大厅深处,一扇半开的门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包间,门口站着比外面更魁梧的保镖。 这哪里是车库,分明是一个地下赌场。 周围的嘈杂声响起,厉凡走向最深处的那个办公室,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赌徒的脸,那些人已经彻底疯狂了。 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彻底模糊了那些赌徒的时间观念,让他们在这个地下乐园中乐此不疲地玩。 很快,他就来到了办公室内。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此人刀条脸,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皮肤白得吓人,脖子上带着一个大金链子,干瘦的躯体但是营养不良一般。 “你就是替夏诗涵还钱的?” 他抽了一下鼻子,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十万,一分不少。”厉凡直接把钱扔在桌子上,看着那个破旧的塑料袋,男人乐了。 “有意思,还真还上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厉凡,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是她男人?” “跟你没关系。” 厉凡一屁股坐在男人的对面,从怀中摸索着烟,却发现自己把红塔山落在了保安室内。 “抽我的。” 男人拉开抽屉,在里面拿出一包名牌香烟和打火机,扔在了厉凡的面前,后者也没客气,直接撕开包装在里面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男人打了个响指,最后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缓缓走进办公室内,那女子穿着一身包臀裙,巨峰被修身的衣服拢得鼓鼓,眼神魅惑地看了男人一眼。 随后,她拿起桌子上的塑料袋,把家里面的十万块钱拿出来之后,开始点钱。 伴随着一张张钞票在她手中划过,那女子的嘴唇也轻轻颤动着。 片刻后,她把那一沓钱捋好放在男人的面前,“老板,一分不少。”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厉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厉凡刚好抽完烟,把未燃尽的烟蒂扔在脚边,踩了两下,开口道:“钱还了,欠条给我,我该走了。” “等会儿,别急着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男人伸了个懒腰,像那个美女秘书搂在怀里,笑着说:“好好聊聊?” 第一卷 第40章 诱惑 “咋了?” 厉凡看这个男人,平静地问了一句。 “十万块,只是厉峰在我这里借的,最少的一笔款项,他在我这里有很多欠条。” 说着,男人在抽屉里拿出一沓欠条,在里面抽出一张递给厉凡:“这是这次的。” 厉凡拿过那张条子,仔细看了一下,这才收了起来。 随后,男人笑着继续说:“这十万不过是杯水车薪,下个月,你们至少得还二十万,厉峰可欠我不少钱。” “我希望下次,你也可以提前送过来,好吗?” 其实这些钱本金没有多少,只不过利滚利越滚越多,一开始夏诗涵有一些存款,还能勉强维持,到后来根本就支撑不住了。 高利贷就是一个局。 夏诗涵卖了厉峰给她的所有东西,本金的钱早就还清了,但是这个利息却永远都还不清。 听到这番话,厉凡的目光沉了下来,他怎么都没想到,哥哥居然欠了这么多外债。 十万块,在当时那个年代已经很多了。 如此天文数字,他都想办法筹到钱了,可面对下个月的二十万,厉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咱俩是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宇,叫宇彬。” 男人在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怎么了兄弟,是下个月没把握还上吗?” 看着宇彬的样子,厉凡的眉头紧锁,沉声道:“二十万,我拿不出来。” 听到他的话,宇彬微微颔首。 “能理解,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生意人,外面的赌场是我的,每天流水都是你想象不到的财富,这点小钱儿对我来说不算钱。” “我有的是钱和女人!” 说完,宇彬当着厉凡的面儿,直接将手攀上了那名女秘书的高峰,随后不管不顾地用力扯开领口。 伴随着“刺啦”声响起,女秘书胸口部位直接被他用力撕开,大片的雪白露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有外人在,宇彬还如此大胆,女秘书的脸色一下就红了,可她不敢反抗,任由宇彬狠狠揉捏着那对巨峰。 厉凡见状,忍不住微微皱眉。 “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宇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手上却用力,捏得女秘书疼的娇吟,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什么机会?” “赚钱的机会。” 宇彬松开女秘书,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扔到厉凡面前。 “赤城地下拳场,我的场子,赢一场五千块,一晚上赢三场,下个月的本息就结清了。”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厉凡没说话,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只印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背面用记号笔写了个名字:老张。 “当然,你要是怕了,当我没说。” 宇彬重新靠回椅背,手又搭上了女秘书的肩膀,“下个月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拳场规矩呢?” 厉凡把名片收进口袋,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宇彬眼神亮了一下,笑着说:“没规矩,地下黑拳场,生死不论,不过你可想好了,你的体格子,看起来白白瘦瘦的,真的行吗?” “如果死在擂台上,可就没人保夏诗涵了。” 说完,宇彬开始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嘲弄。 “我知道了。” 厉凡微微颔首,哪怕强装镇定,可眼神里的震惊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怎么都没想到,打一场拳居然有五千块。 这五千块是他一年都挣不来的收入。 正如宇彬所说,一晚上赢三场就是一万五千块。 如果一直赢呢? 厉凡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似乎看出了厉凡的心思,宇彬只是笑了笑。 一个被高利贷逼迫进入绝境的人,一定会被这里面的高额利益打动的。 一场拳五千块,可以说是高价了。 但,黑拳场确实带来高额的利益,可那些利益不是给拳手的。 真正赚钱的只有宇彬,他并不认为厉凡是一个很能打的人。 他之所以让厉凡去,就是因为黑拳场看的不只是格斗搏击。 更是血腥与暴力,去了地下拳场,死在擂台上都没有人会在意。 观众会被血腥刺激神经,会越来越兴奋,激发出人性心中罪恶的欲望。 这才是彩头。 厉凡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宇彬喊了一嗓子:“想好了记得过来找我啊!” 随后,他亲了一下自己的女秘书,嘴角微微上扬:“宝贝儿,我们又有新玩具了。” …… 厉凡回到家后,已经是凌晨,发现屋子里还亮着灯,他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发现夏诗涵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桌子上还放着早已凉了的饭菜,看到这一幕,厉凡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厉凡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简单却幸福。 如果没有哥哥的仇恨,也没有高利贷的压迫,也许这种日子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厉凡叹了一口气,他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夏诗涵的肩上。 动作很轻,但夏诗涵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柔顺凌乱的长发遮在脸上,看起来可爱极了,露出一个笑:“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热……” “不用热。” 厉凡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我简单吃一口就好。” 夏诗涵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那帮人……没为难你?” “没有。”厉凡的语气很自然,“钱还了,借条拿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条,放在桌上。 夏诗涵拿起借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是原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厉凡,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厉凡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饭,就着炒青菜开始大快朵颐,饭是凉的,但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