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在水浒,法外狂徒》 第1章 我只是不想上班,不是想死啊! 张山脑袋昏沉发涨,只觉得给老祖宗磕头,磕出了天旋地转的幻觉。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东汉子,大年初一给列祖列宗磕头上香,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再正常不过。 他闭着眼心诚得很,嘴里念叨着朴实的愿望:祖宗保佑,让我财富自由,再也不用上班熬死累活。 「哥哥,等下你抱左腿,我抱右腿,千万别抱错了!」 身旁忽然传来压低的窃语,陌生又熟悉,听得张山一头雾水。 抱左腿抱右腿? 他要是有能抱的大腿,还用在这求?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对。 这声音,根本不是他身边任何人的! 张山浑身一僵,睁开眼睛,猛地扭脸向右看。 凸(艹皿艹) 他吓得一骨碌蹦起来,手脚都软了半截, 身边哪还有什么老家祠堂,取而代之的是个穿粗麻布短褐丶头裹破巾的汉子,活脱脱一副古人打扮! 更要命的是,这张脸丶这身形,他莫名觉得熟到骨子里。 不等他反应,对面传来一声沉厚的「咦?」, 满是疑惑。 张山僵硬地抬头望去,魂儿差点直接飞了。 对面立着个铁塔般的莽和尚,身长八尺丶腰阔十围,光头鋥亮得晃眼,面圆耳大,腮边钢针似的落腮胡根根炸起,紫棠面皮透着股悍不畏死的凶气! 爹!娘!老祖宗! 他只是不想上班,不想死啊! 磕头而已? 虽说新时代不磕头了,但罪不至死啊! 怎么就穿越了?! 人命贱如草芥,死亡常伴吾身! 他慌忙回头,身后二三十个泼皮齐刷刷跪在地上,全仰着脑袋看他,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是被他突然蹦起来的举动搞懵了。 「哥哥!快跪下!快啊!」旁边的汉子急得伸手扒拉他的大腿,声音都抖了,「按计划来!」 计划? 张山脑子里轰的一声,前世记忆和原主「张三」的念头瞬间撞在一起, 他穿越了,穿成了大相国寺菜园子那个过街老鼠张三! 对面的是鲁智深! 眼下正是原着名场面:这帮泼皮跪在此地,就等鲁智深上前,要合力把他掀进旁边的粪窖里! 一股刺鼻到窒息的恶臭猛地钻鼻,张山这才看清,身侧一口硕大的粪窖,蛆虫黑白交错,密密麻麻拱来拱去, 自由又放荡! 就算他从小在农村摸爬滚打,见惯了露天土厕所, 也被这阵仗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下意识就往前冲了两步,只想离这鬼地方远点。 对面的鲁智深本就心存戒备。 来之前智清长老早已交代,这菜园子有伙泼皮常年偷菜滋事,他见这群人跪而不起,本就疑心有诈,攥紧了拳头要上前给个下马威,彰显洒家虎威。 可这领头的泼皮突然蹦起来,还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反倒把鲁智深弄愣了,粗粝的大手挠着光头,满脸不解。 张山心脏狂跳,脑子里电光火石: 穿越已成定局,上班是不用上了,但原着里泼皮推鲁智深,最后全被揍得服服帖帖,真按原计划来,他第一个被按进粪窖吃屎! 留得青山在,必须抱大腿! 人到中年,脸面是最不值钱的,活下去最重要。 他定了定神,压下惊魂未定的慌恐,大步朝鲁智深走去,神情不在慌乱,反而神色一正,双手抱拳,朗声道: 「在下张山,先祖乃汉末天公将军张角,对面可是关西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下,鲁提辖?!」 这话一出,不光众泼皮傻了,鲁智深也猛地一怔。 他自三拳打死镇关西,流落江湖剃度为僧,一路颠沛流离,往日「鲁提辖」的名号早已少有人提,没想到在东京汴梁的城郊泼皮嘴里,竟被一口喊破根脚! 鲁智深粗眉一竖,以为对面要报官,撸起双袖,露出两条虬结如铁的粗壮胳膊,声如洪钟:「正是洒家!你要怎的?!」 第2章 老祖宗显灵了! 李四等人,闻听此言,喜上眉梢。 他们二三十个人,对面只是一个人,靠人堆也能把他推到在地。 各个摩拳擦掌,缓缓散开,就要下手。 张山见状,忍不住以手扶额,这群夯货,自己都已经救了他们一次了,居然还自己朝前送。 「住手!」张山一声高呼。 李四等人愣住了。 鲁智深也愣住了。 「提辖一身神力,不愿伤了你等,居然如此不知死活,还敢上前!」 「莫说就我们这二三十人,就是几百上千人,提辖也能杀得进,出的来!」 张山继续朗声说道,神色凌然,字字铿锵。 他话说的敞亮,把鲁智深捧的高高的。 李四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三哥的威信在这呢,做事公道,平日里最护兄弟,是以大家都服。 众人站在原地,竟不再动半步。 鲁智深本就吃软不吃硬,见张山如此敞亮通透,心里舒坦,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兄弟,你这性子,洒家喜欢!」 鲁智深扭头看见旁边一株合粗抱的柳树,枝桠斜伸,树上几只老鸦叫个不停, 他快步走了过去,沉声说道:「不露点本事,你等嘴上服,心里也不服,都给我看好了。」 张山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的看着,心中狂跳,难道,自己能亲眼见证这传说的名场面。 只见鲁智深来到柳树旁,上下打量一番,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双脚岔开,扎稳马步,沉腰坐胯,整个人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后,他右手向下探到树根,左手顺势上托,然后猛地弯腰倒身, 十围的大象腰如同波浪一样,上下翻滚波动。 「哗啦啦——!」 树上老鸦惊得四散飞逃,聒噪连声。 那棵柳树,竟被鲁智深连根拔起,带着泥土,缓缓离开地面! 李四等人早已看得呆愣当场,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哪怕是张山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仍旧忍不住心神巨震,大声高呼: 「提辖真乃罗汉下凡!天神降世!」 李四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拜倒在地,眼神里除了极致的震惊,就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要不是自家三哥拦住了他们,后果不敢想像。 鲁智深把拔起来的柳树,抱在怀里,忍不住左右挥舞起来,一时间,风声呼啸,柳条漫天舞。 「畅快,畅快!」 鲁智深大声笑道,一路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几息之后,噗通一声。 鲁智深把柳树扔到一旁,尘土飞扬,大声说道:「张山兄弟,一起吃酒!」 「好,一起吃酒。」张山也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连声说道。 李四从地上爬起来,把带来的果酒菜蔬先摆上,然后低声说道:「提辖和哥哥先吃,我再去买些回来。」 鲁智深闻言,掏出一绽银子,扔给李四:「快去快回,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才叫快活。」 李四看了一眼张山,张山点头说道:「提辖给的,那就拿着,快去快回。」 李四这才拿起银子,领着几人快速离开。 鲁智深心细,从他们见面,他就发现张山一直在主导者这群人,不说令行禁止,那也是有核心影响力的。 怪不得大相国寺一直奈何不得他们。 「兄弟,我看你走路脚步虚浮,没练过武?」鲁智深有些惜才的说道。 张山苦笑一声:「不瞒提辖,我等众人吃饱饭尚且困难,哪里有银钱习武,只会斗狠罢了。」 自古就是穷文富武,练武的开销比读书大多了。 鲁智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在军中习得几招,你可愿学?」 「愿学,愿学!」张山激动了起来,他抱大腿的目的,除了不想进粪坑, 可不就是为了习武吗。 第3章 把墙上那个缺口堵住! 鲁智深盯着张山看, 有些失望。 有天赋者,第一遍就能记住,第二遍就能顺畅的打下来。 自己演练了两遍,张山还是打的如此歪歪扭扭,这也就罢了。 居然还有脸笑。 鲁智深瞪起铜铃般的大眼,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呵斥,想他在军中训练士兵时,向来极为严厉,习武之事关乎性命,半点容不得敷衍。 「咦」 鲁智深停下了脚步,因为张山又在打第二遍了。 这一遍竟比上一遍稳了不少,脚步不再虚浮,出拳虽仍生涩,却已找准了发力窍门。 关键是,他好像沉浸到习武中来了。 鲁智深硕大的脑袋,缓缓点头,总算是有点模样了。 张山根本没有注意到鲁智深在干嘛,他全身心的都投入到太祖长拳的训练之中了。 打一遍,熟练度+1, 然后就有一些心得浮上心头,知道哪里出错了。 这正反馈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停都停不下来。 努力就有收获,身体切切实实的在变强,哪怕很微小。 一遍,又一遍。 张山深陷其中,根本觉察不到外面的世界。 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才让张山缓过神来。 「啊,提辖怎么如此看我?」 「诸位兄弟怎么不练了?」 张山发现,鲁智深和李四等一众兄弟,把自己团团围住,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眼神里满是惊讶。 「三哥,你是怎么练的?」 「我看已经有模有样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起来,他可是看着张三一遍比一遍厉害的: 「兄弟真乃习武奇才,不过,初学乍练,不可用功过度,否则会伤根本。」 说完,上前一步,拉住张山的胳膊:「走,喝酒吃肉,歇歇身子。」 鲁智深一边走,一边流口水,刚才看张山打拳有些入迷,饿的受不了。 「这个习武啊,不光要练,还要补,吃的跟不上,根本练不出来东西。」 鲁智深传授自己的习武技巧。 张山连连点头,他眨了眨眼, 太祖长拳(入门,10/100)。 啧啧,刚才打的认真,不知道自己打了几遍,但看这进度真是喜人。 「提辖说得对,多谢提辖指教。」张山认真的说道,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鲁智深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脸一板:「还叫我提辖?」 张山一愣,迟疑的喊道:「师父?」 谁想到,鲁智深把牛眼一瞪:「叫什么师父,洒家没有收徒的习惯,不然军中还不都是徒子徒孙了。」 「大哥。」张山也不想拜师,到时候平白矮了辈分。 鲁智深又爱结交兄弟,到时候,自己还怎么黄天当立! 「这就对了,兄弟吃酒。」鲁智深开怀大笑:「兄弟们都来,一起吃酒丶吃肉。」 他就爱和兄弟们在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李四等人都围坐一旁。 边吃边介绍: 「这是朱雀门前的煎猪肝,烤羊肉。」 「这是老李家的莲花鸭。」 「这是马行街的胡饼。」 鲁智深嘴里不停,狼吞虎咽:「这东京的吃食就是喜欢搞些花样,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有肉有酒就是最好的。」 张山哂笑声:「达官贵人吃食讲究,据说那蔡京,一顿饭鹌鹑舌羹,要杀数百只鹌鹑,只取舌头入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啪 鲁智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响:「害民贼,洒家在延安府卖命,这等人在后面享福,真是该死!」 在座的都是底层人物,对上层这些穷奢极欲的生活,都是恨之入骨。 第4章 小突破 天色渐黑,张山回到了家中。 或者勉强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酸枣门外,城墙根脚下,一大片全都是草棚丶板屋及土坯打造的房子。 张山根据脑子里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家。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直头屋一间,没有院子,进门就是床,几条破木板搭成的,张山都担心随时会散架。 床上一条破席,破席下面是稻草。 穷,真穷! 和城内的繁华相比,这里实在是没法入眼看。 真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张山躺在床上,透过屋顶的茅草缝隙,只见星光点点。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今天实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完之后,就是无尽的疲惫。 恍恍惚惚之间,张山睡着了。 次日一早,张山就早早起床,来到了菜园子。 怪不得他们以此为生呢,实在是太近了,转过弯就到。 本来张山还准备在自家屋里练习呢,实在是太过狭小,腾挪不开,还是菜园子面积大。 张山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就连鲁智深也还没起床。 一个人享受这偌大菜园子,何其快哉。 就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扎马步,练太祖长拳,太祖长拳里面本身就包含了桩功这一项。 张山沉腰坠马,双臂微屈,就开始修炼起来。 熟练度+1, 每次练完,都有新的感悟出现,都会调整身体的发力技巧。 张山再次沉浸了进去。 直到他闻到一股香气,才发觉又是饥肠辘辘。 「三哥,趁热吃,刚买的胡饼。」李四见张山停止了习武,连忙把新买的胡饼递了过去。 张山顺手接了过来,正准备吃,看见李四在那里吞咽口水,愣了一下:「你没吃?」 昨日张山一直处于紧张和亢奋之中,根本没有精力观察李四。 这时候,才发现,李四同样有些瘦弱,比自己还瘦,两人都是瘦骨嶙峋,排骨两排。 其他泼皮同样如此,也没好到那里去。 李四吞咽口水,笑着说道:「哥哥先吃,你习武消耗大。」 张山放下胡饼,神色凝重:「咱们还有多少银两?」 李四苦笑一声:「哥哥,咱们能有多少,目前手上只有十两银子,都是为冬天过冬准备的。」 宋朝达官显贵,还有那富裕的地主,已经实现了一日三餐。 但,底层百姓,特别是李四这些城市破落户,仍旧是一日两餐,根本没办法一日三餐。 虽说他们靠菜园,吃菜园,但人太多了。 二三十个人,只能勉强维持饿不死而已。 并且,菜园子冬天是没有产出的,他们以往都要考虑冬天,为冬天做准备。 「三哥,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李四催促道,他比张三小几岁,从小都是张三带着他一起玩,大了又一起相依为命。 张山接过胡饼,笑着说道:「四郎,你也去买点胡饼,多买一些,让兄弟们都吃,给提辖也买一些。」 见李四有些犹豫。 张山继续说道:「钱的事不要担心,我来想办法。」 要是以前的张三,那肯定是按部就班,凑合着过,熬一年是一年。 但,张山不是。 冬天目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呢,真要是能平安无事的过上半年,搞不到钱,那是张山无能。 转头就撞死,无怨无悔! 其他不说,靠着菜园子,冬季他也能玩出一点花来,就是成本有点高罢了。 「为今之计,是大家尽快习武,抓住这个机会。」张山一边吃胡饼,一边慢慢说道。 李四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以说的多一些。 「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机会,咱们有机会习武,是咱们的运气,抓住了,咱们就不会当一辈子泼皮闲汉!」张山双眼炯炯有神的说道。 第5章 泼皮牛二 两人来到军械铺,兵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长枪丶腰刀丶棍棒,以及弓箭。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人家,买两杆枪,一张弓,一壶箭。」李四率先开口说道。 这也是路上两人商量好的,钱要花在钢刃上。 他们银子有限,都买不现实,也容易引起麻烦,虽说宋朝不禁刀枪弓箭,但也是有管理规定的。 那店主人早就习以为常,笑着说道:「要禁军制式的,还是?」 他这只是客气,看着两人穿着,就不是能买起更好武器的人,但做买卖吗,客气总是没错的。 「啊,禁军制式的也能买?」张山有些惊讶的问道。 那店主人拍着胸脯,带着一丝得意说道:「客官,我既然能开这兵器铺子,那肯定是有门路的,再说了,禁军制式的最简单,买的人最多。」 问完,张山就反应过来了。 朝堂都乱成一锅粥了,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大的事情都是毫无头绪,更何况是小小的市井了。 「多少钱?」李四从怀里掏出银子。 「白蜡杆枪一支500文,弓加一壶箭,收你一贯,总2贯钱。」那店家笑着说道。 李四没有讨价还价,这个价格比较公道,不算贵。 要是换做以前的张山,他花钱也很慎重,普通百姓,谁家不是居家过日子。 只是,张山知道,如今世道变了,并且变得更差。 钱这玩意,你不花,就是给别人攒的。 通过买武器这件事,张山脑海中,对十万贯的购买力,有了直观的认识。 这要是都买成弓箭,能武装至少五万人。 五万人啊! 干什么不行。 娘的,贪官污吏,钱真多! 一路上,持枪跨弓走街串巷,一路上大家都毫不稀奇,就连遇到巡逻的人,也不正眼看。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张山满脑子都是如何枪出如龙,弯弓射大雕的场景,越想越兴奋。 当年此棍若在手,十里菜花尽低头! 什么繁华景象,车水马龙。 一切都和张山无关,他现在只想练武。 可是,你不找人,别人会找你。 「张三,你这是什么打扮?要去打猎啊?」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 张山还未搭话,李四就冷声说道:「牛二,闭上你的臭嘴。」 「咦,怎么和你二爷说话呢?」牛二瞪着牛眼,敞着胸怀,身后跟着两个小泼皮。 张山昨晚已经吸收消化完了脑海中的记忆,自然是认识的。 「牛二,还想讨打是吗?」张山冷笑着说道。 普通商户怕牛二,是担心牛二影响他们做生意。 普通百姓怕牛二,是担心地痞无赖影响自己的生活。 就和现代社会,大家都不愿意招惹小混混一样。 可同为小混混的张三李四,那是不怕的,大家都是一无所有,谁怕谁啊。 牛二看了看自己身后两人,又看到张山他们只有两人,叉着腰大笑道:「爷爷这边三个人,你那边只有两个人,今日爷爷非要教训你不可。」 往日里,牛二在城内,张山等人在城外。 虽然都是泼皮,但厮混的类型不一样。 一个算是城里混混,一个是城外混混。 往日呢,虽然有矛盾,但基本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除非见了面。 牛二好容易逮到张山人少的时候,哪里肯放过,他仗着自己膀大腰圆,率先扑了上去。 身后两人见状,也紧跟着冲了上去。 李四有些慌,下意识的脚步就朝后退:「哥哥,咱们走,回去喊兄弟来。」 这也是他们日常的操作,都是普通人,人多打人少,就是占优势。 张山把枪倒转过来,手握枪头的位置,大笑着喊道:「蠢货,爷爷有武器。」 第6章 时也,命也 张山脸色微变,脚步不停,快速朝鲁智深走去。 「大哥,买回来了。」 鲁智深见张山拎着长枪,背上还挎着弓箭,大笑了起来:「哈哈,贤弟,我正愁怎么教你枪棒呢,现在正好,林教头来了。」 「林教头,这是我的好兄弟张山,先祖是太平道张角,是个习武天才。」鲁智深给林冲介绍道。 张山到了这个时候,如何还不明白,双手抱拳:「可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林教头?」 林冲双手抱拳,郑重说道:「正是在下,都是虚名,实在是愧不敢当。」 张山听林冲说话这股味道,非常的熟悉。 彬彬有礼,待人客气。 一看就是那种家世良好,生活幸福,没有受过社会毒打的中产阶级形象。 对这个社会充满了美好的想像。 凡事都恪守法律底线,严格按照社会准绳生活。 「张山兄弟,打一套拳给林教头看看。」鲁智深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可他有些摸不准林冲的性格,他想让林冲教张山,张山就得拿得出手才行。 张山眼见已经和林冲扯上了关系,索性就争取多学点本事。 「好,昨日刚和大哥学的,不足之处,还请林教头指点。」 说完,摆开架势,开始舞动起来。 一时间,上下翻飞,左右腾挪。 鲁智深看的认真:「兄弟,怎么又进步了?」 这时候,李四在一旁低声说道:「来的时候,和一个泼皮打了一架。」 「怪不得,练武就要实战才行。」鲁智深也不问为什么打架,看这样子,肯定是打赢了,身上没伤嘛。 林冲看的认真,说句实话,他没想到刚见一面,就让人教习武的。 再说了,他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往日里不知道多少人想学,要是随便来个人,就要学,那他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真是昨天才学的?」林冲看完,有些不敢置信。 鲁智深瓮声瓮气的说道:「洒家昨日刚到的,其亲自教的。」 林冲见猎新奇,但他并没直接相信,他在禁军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人才。 「我耍一招枪法,你跟学,让我看看。」林冲决定给鲁智深一个面子,反正自己也不费什么功夫。 张山点点头。 林冲接过长枪,拿在手里抖了抖,制式长枪,心里有了底。 手握长枪,林冲神色变得和刚才都不一样了。 神色肃穆郑重,朗声说道:「长枪,重在稳丶准丶狠,而非蛮力。」 说完,沉腰跨步,腰腹发力,左脚朝前, 只听嗖的一声。 枪尖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长枪,以刺为主,能一招杀敌,绝不出第二招。」 说完,收枪缓缓站立。 「好,好一招刺枪。」鲁智深大声喝彩。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张山兄弟,战场厮杀,越简单直接,越省力,效率越高。」鲁智深解释说道,他怕张山以为简单而有所轻视。 张山不是没见识的人,后世信息大保障,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刚才林教头那一招,实在是太快,枪尖划破空气的声音,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张山认真的说道。 林冲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张山,还真懂点。 张山是底层泼皮,比百姓的地位还低。 林冲是禁军军官,是中产阶级。 往日里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也不会有交集,是以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打过交道。 张山一边回忆,一边模仿刚才林冲的做法。 所有的发力,大都是脚丶腰腹。 也就是力从脚起。 林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张山挥舞长枪,刚才他那一招看起来简单,但基本上已经包含了用枪的精髓,也是他传授禁军枪法的第一步。 能学会这一招,在战场杀人保命的概率,就远超常人。 第7章 躲是躲不过去的 张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只是,他现在人微言轻,也不好交浅言深,说出来平白惹人厌烦,心中已经有了基本的计划,就看效果如何了。 直接劝肯定是不行的,林冲也不会听。 林冲这人,张山能理解,也能感同身受。 他就和后世大部分人没什么区别,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工作,不想惹是生非,遇到不公平的事,总想着忍一忍就好了。 哎。 张山长叹一口气,大哥不说二哥,他何尝不是如此。 接下来几天,张山埋头习武,太祖长拳眼看着就要再次突破了, 太祖长拳,熟练(81/100)。 到了熟练之后,进步就没有那么快了, 不过这是在张山自己看来,在鲁智深看来,那是突飞猛进。 再过一天,差不多就能突破了。 「大哥,弓箭你什么时候教我?」张山开口问道。 鲁智深闻言,硕大的胖脸,忍不住有些微微泛红,支支吾吾说道:「不急,不急,事情一件一件来,你现在练拳和枪,已经占据你的全部时间,哪里还有空学射箭。」 张山这几日不仅是太祖长拳进步快, 刺枪进步更快,可能是更单一的缘故。 刺枪,精通(1/100) 已经突破到精通了。 怎么说呢,就单论拿枪突刺这一项,张山已经能做到指哪打哪,要是拿枪杀人的话,前几天遇到的牛二,他一枪就能刺中他脖子。 要是没练过,也能把人刺死,但效率肯定没有这么高。 不仅如此,刺枪精通之后,他的手臂感觉都变粗壮了一些。 张山见鲁智深推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先忙手上的事。 「四郎,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吧?」 李四点点头,低声说道:「哥哥,放心吧,旁边岳庙里里外外,都有咱们的兄弟。」 张山点点头,他现在很被动,力量也很微弱。 李四不知道为何这么布置,但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这几日张山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作为李四等跟着的这些人,自家大哥越来越厉害,他们自然是越来越有高兴。 「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变高了,变壮了?」 李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因为天天接触,小的变化不是很明显。 张山点点头,他确实是有变化,个子长高了一些,身体也变壮了一些。 原来还是有些营养不良,发育没跟上。 还好,年龄不算大,二十三窜一窜, 男长二十六,女长二十足。 他还年轻,还能长! 现在确实有些矮,还没鲁大师高,这么能行,他可是有山东人基因的。 「兄弟,练得如何了?」 一道喜悦轻快的声音从菜园子外面传来, 张山一听,就知道是林冲到了,正准备回话,就听到鲁智深大声说道: 「贤弟,你来的正好,赶快教张山兄弟射箭!」 张山一愣, 林冲也一愣。 刚才不还在说自己时间不够吗? 「那行。」林冲没有拒绝,教射箭而已,这玩意入门简单,练好千难万难。 除了勤学苦练,还有就是天赋。 张山没来得及思考原因,就被林冲拉着学习射箭。 经历过张山这样的天才,林冲教习禁军那些士兵的时候,导致反差感太大,反而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好不容易,今天有空,满心欢喜的来到菜园子,想要教导张山。 「我先教你射箭,然后再教你枪法。」林冲直接说道。 张山点点头,但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突然,张山想起来了:「林大哥,你今日可是陪阿嫂来还愿的?」 第8章 你是个当官的好材料 林冲如同奔马一般,飞快的来到岳庙里面。 一眼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处。 三步并做两步,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毛贼,敢骚扰良人妻子!」 一边说,一边拨开人群,看到一个肥胖的人,堵住楼梯,自家娘子站在楼上,对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看模样像是那群泼皮中的一个。 林冲伸手抓住那肥胖人的肩膀,一把扳了过来:「老子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你是何人?」 那胖子本来还有些慌,被人当场捉住,脸面有些不好看。 可听到是禁军,头也不回的说道:「老子是高坎,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以为又是王进那样喜欢好打抱不平的人。 「当年王进,也是禁军教头,也爱打抱不平,你看看他现在去哪了?」高坎叉着腰,嗤笑着说道。 这京城遍地权贵,他惹不起的不多,要是王公权贵的,他还避上三分。 禁军那是自家地盘,他怕? 林冲听到这话,怒气十分,已消了三分。 场面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林冲就这么手仍旧放在高衙内手上,力度不知不觉放缓了许多,硬撑着说道:「衙内,我是林冲,这是拙荆!」 只是,这语气里反倒有些不自信。 仿佛犯错的是他林冲一样。 高坎一愣,连忙回头查看,一看果然是林冲,心中先虚了起来,不过仍强撑着说道:「你真是的,自家妻子不陪着,不知道这世道乱吗?」 一边说,一边缓缓朝后退。 他是知晓林冲武艺的,也怕吃眼前亏。 「富安,走,你这厮眼是瞎的,什么人都敢拦!」高坎骂道。 一边骂,一边走。 刚走到门口,鲁智深挺身站了出来:「那里走!」 高坎没有给高俅当义子之前,也在街面上混过,算是小泼皮,最是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教头,这是你朋友?」高坎回头,神色已经变正常,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 林冲心中思绪翻了好几圈,脸上神色变了又变,长叹一口气,终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低声说道:「师兄,一场误会!」 鲁智深看了林冲一眼,瞪着一双牛眼,对着高坎,冷声喝道:「这次你运气好,不然吃洒家三禅杖再说。」 高坎强撑着神色不变,从门缝里窜了出去,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张山见状,使个眼色,立马有两三个泼皮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正面冲突能力不行,但跟踪打探,了解些情报还是可以的。 「娘子,没事吧?」林冲拔腿上楼,担心的问道。 林娘子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神来:「官人,这太平世界,怎么会有如此浪荡子。」 「刚才那是高俅的义子,不是一般的浪荡子。」林冲低声解释道。 面对自己老婆被人调戏,他却无能为力,连发火都不敢。 「还好,刚才有几位兄弟护住了我,不然,不然......」林娘子想到这里有些后怕,连忙对身旁的李四道谢。 李四双手抱拳,笑着说道:「林教头教我等习武,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林冲这时候也拱手说道:「多谢兄弟了,今日家中有事,不能继续,改日再说。」 这时候,张山来到跟前,低声说道:「林大哥,这高坎是泼皮出身,高俅也是泼皮出身,最不守规矩,还是要小心一点。」 林冲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兄弟放心,刚才是他不知道是我的娘子,现在知道了,如何还敢。」 张山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按照常理,按照一般人的思维,确实是这样。 但高衙内不是,高俅更不是。 这些人就不是正常的普通人,什么法律道德,在他们那里形同虚设。 他们自有一套价值观。 「希望如此,这些日子,还请林大哥在家多陪陪阿嫂,习武之事,我先自己练就行。」张山真心说道。 第9章 你也是个当官的好材料 张山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不说,还势单力薄。 自保尚且困难,更遑论制止别人作恶了。 「三哥,一路跟了过去,确实去了太尉府。」泼皮回来搭话。 张山点点头,他只是再确认一下。 「派两个兄弟,轮流守在林教头巷子附近,有问题及时回来和我说。」张山直接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再抱有侥幸心理,是万万不能有的。 有时候,躲是躲不过去的。 坏人想害你,那是一天到晚都想着害你。 普通人都怕麻烦,怕麻烦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欺负别人,怎么欺负你? 不从坏人身上找原因,反而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笑又可悲! 「兄弟,你觉得这事还有后续?」鲁智深有些不解,他也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张山闻言,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大哥,害人之心咱没有,可防人之心不能无。」 「那高衙内和高俅是什么人?」 鲁智深摇晃着硕大的脑袋,瓮声说道:「不是好人!」 「是啊,不是好人,特别是高衙内这厮,说不定现在更兴奋了。」张山苦笑着说道。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上辈子没用,这辈子也没用。 「干他娘。」张山把弓箭放到一旁,拿起长枪,开始练习突刺。 坏人丶蠢人到处都有,可他却只能被动防御,真他娘的窝囊。 自身不够强,说什么都没用。 张山只能更加发狠的练习。 鲁智深见张山这个模样,心有同感:「哎,洒家就是看不惯这贼世道,好好的当兵打仗没有出路,反而不如那拍马屁的,不如一个泼皮!」 「直娘贼!」 两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了起来。 骂了许久,两人忽然对视一笑。 「哈哈,大哥,骂是没用的,还得靠打!」张山笑着说道。 「兄弟说得对,贪官污吏要是能骂死,这世道也不会如此世道了。」鲁智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苦中作乐,聊以自慰。 「来,我教你军中枪法,棍法,我看你刺枪这一招练得很熟悉了。」鲁智深直接说道。 张山立马开心了起来,人既要目光长远,还要专注当下。 学了本事,才能有所作为。 鲁智深伸手拿一杆长枪,拿在手里宛若无物:「太轻了,太轻了。」 拿习惯了禅杖,再拿长枪,都有些不适应。 「枪法,主要是扎丶劈丶拦丶拿。」 「扎枪,重点就是你学的刺枪,直进直出,指哪扎那。」 「劈枪,就是拿枪砸人。」 鲁智深说到这里,忍不住嫌弃的说道:「砸人还得用禅杖,枪太软了。」 张山也笑了起来:「大哥,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力气的。」 「哎,你啊,还是瘦了点,多吃点肉。」鲁智深有些心疼的说道:「这菜园子我每日只需交十担蔬菜给寺里,剩下的都给你。」 张山闻言,眼眶一红,语气有些哽咽,感情真实了几分:「大哥!」 上辈子都没遇到这样的好大哥,没想到这辈子遇到了。 「哎,莫做女儿姿态,多吃多练,才能跟着我一起打人!」鲁智深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哥哥说得对,练,我要继续练!」张山挥舞着长枪,左右横扫,上下点头。 一簇红缨在空中绽放。 原来的张山一直不知道,长枪上面,为何要有红缨? 刚开始还以为是装饰。 现在才知道不是。 红缨最大的作用,是挡血,吸血, 一枪刺出,血花四溅,血液要是顺着枪杆流下来,流到手上,会导致手滑,影响战斗。 并且红缨还能起到干扰敌人视线的作用。 第10章 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 高衙内听闻林冲出门,急不可耐的跟着富安也出门了。 直奔陆谦家里。 陆谦房子是租的,只有他一个人住。 「去备一桌酒菜。」高衙内激动地说道,一想到等下他就可以一亲芳泽,他就兴奋。 这次的女子不一般,不仅温柔,还是下属的妻子,这个下属还武艺高强。 想想就兴奋。 高坎已经等不及了。 刺激,真刺激! 另外一边,守在附近的李四,看林冲出门,安排个兄弟远远地跟着,自己继续守在林家附近。 突然,他发现,有人急匆匆的跑向了林家。 离得太远,听不到说什么。 紧接着,就看林娘子带着锦儿急匆匆的出门了。 李四没有犹豫,连忙领着两个兄弟跟了上去。 林娘子在前面跑,李四在后面跟。 一路穿街走巷,来到陆谦家。 林娘子跟着人走了进去。 李四见状,略一犹豫,决定跟的紧一些,来到墙边缩着。 不一会,只听到楼上大声喧哗,好像在吵架。 紧接着就看到锦儿慌里慌张的跑了下来,李四见状,不再犹豫,低声喊道:「锦儿姑娘,锦儿姑娘。」 锦儿扭头一看,发现是那日在岳庙拦住高衙内的人,连忙说道:「快,快去救我家娘子,娘子又被人纠缠住了,高衙内在里面!」 李四一愣,心里浮现出的第一句就是自家三哥说的:那高衙内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想到,这厮还真是做得出来。 「兄弟们,跟我上。」李四没有犹豫,救人如救火。 锦儿见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快速说道:「我去找官人。」 对锦儿来说,官人武艺高强,就是他们的依靠。 没有锦儿领着,李四略一犹豫,对其中一个人说道:「去找三哥,让他和鲁大师来。」 他们只是底层泼皮,那日在岳庙还好说,大家都能进。 这里是别人家,里面情况也不清楚,贸然闯进去,有些不妥。 「林娘子,林娘子,你在吗,教头让我们来找你!」李四急中生智,领着人在外面叫喊。 这等事情,只要有人知晓,有人在外面打扰,就办不成。 不需要用暴力的手段。 林娘子在楼上被高衙内纠缠的到处跑,听到声音,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大声喊道:「官人,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高衙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为了安静,派人把林娘子骗过来之后,就让手下帮闲离远点。 可是,让他们离远点,没让他们离开啊。 居然没有拦住人! 大喊道:「富安,富安!」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听到下面喊声不断, 「哎。」 高衙内咬牙切齿,长叹一口气,眼看到手了,又差一点,气的推开窗户,直接跳墙跑了。 他是真怕林冲忍不住打他。 林娘子见高衙内走了,一时间有些腿脚发软,吓得坐在地上闷声哭了起来。 李四等人听到林娘子哭声,有些拿不准里面的情况,时间不等人。 只能咬着牙朝里冲去。 来到楼上,看到只有林娘子一人坐在地上,衣衫完整,窗户大开,这才放下心来。 那林娘子见是上次岳庙的人,心中再次放松下来,站起身来,道个万福:「多谢几位壮士相救。」 「阿嫂客气了。」李四慌忙说道。 就在这时,楼梯下面,传来蹬蹬蹬的声音。 林冲三步并做一步,到了楼上,一把搂住林娘子,低声问道:「可曾被玷污了?」 林娘子连忙说道:「不曾,还是这几位兄弟救了我。」 林冲见状,有些诧异:「多谢几位,只是几位为何在此?」 立马连忙答道:「教头,三哥说高坎这厮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出损招,所以让我们兄弟轮流在教头家附近守着。」 第11章 吾辈当自强 林冲闻言,脸色变来变去,一会青一会紫。 良久之后,才喃喃说道:「他们不要脸面吗?」 张山没想到林冲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忍不住摇头说道: 「脸面?当官的有几个要脸面的?他们是权衡利弊的。」 「张山兄弟说得对,林冲兄弟,这事你越软弱,他们越得寸进尺,委屈求全是不行的。」鲁智深大声说道。 「换做是我,先杀陆谦,再杀高衙内,大不了豁出去这条性命来。」 鲁智深激动地说道,他有些不能理解林冲的想法。 林冲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是林冲没有火性,只是这样一来,少不得家破人亡,我娘子和老泰山跟着受害,我于心何忍!」 张山本来还要再劝,见林冲这样说话。 一句英雄气短忍不住浮上心头。 软肋软肋,真要拼了性命,软肋又如何? 「鲁大哥,林大哥,你们说的都对。」张山直接说道:「但现在的决定权不在我们,而在高俅那里!」 「此话怎讲?」鲁智深有些不解。 林冲一愣:「他们还会再来?」 张山点点头,不仅是因为他熟知剧情,更是因为他懂人性。 几千年来,城头变化大王旗。 无论是技术进步,还是科技发展, 但,人性始终没变! 「只是下一步可能就不是单单针对林娘子了,可能会针对林大哥。」 「针对我?」林冲仍不解的问道。 张山点点头:「是的,除掉林大哥,阿嫂自然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话音刚落,林冲突然从椅子站起来,大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乃天子脚下,他高俅岂能一手遮天!」 张山没想到林冲居然是这般反应。 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林冲仍然抱有一份希望,保留一丝天真。 「大哥,想想王进教头。」张山提醒道,他实在不愿意走到最后一步。 林冲摇了摇头:「我和王进不一样,他打过高俅,我没有!」 这时候,林娘子情绪稳定了下来,和锦儿两人一起端茶过来,低声说道:「官人,两位兄弟,贞娘并没被他怎样,再说了,知足常乐,能忍常安。」 哎。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天真的林教头,无邪的林娘子。 只可惜,生错了时代啊! 两位当事人都决定打落牙往肚里吞,他和鲁智深反倒是出力不讨好了。 鲁智深有些生气,故意说道:「你是要奔前程的人,不像我只是一个出家人,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说完,站起身来,掉头就走。 张山见状,对着林冲拱手说道:「林大哥,这些日子,千万小心!」 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张山也不确定高俅会怎么害林冲。 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高俅想要整治林冲有的是办法,可林冲想要反击高俅,基本上只有一条路可走。 一般人,那里会有这个魄力! 林冲纠结着起身把二人送出门外,拱手告别,紧接着把大门紧闭。 鲁智深气冲冲的来到菜园子,连灌了三大碗酒,这才稍稍有些气顺。 「张山兄弟,陪我耍几招。」鲁智深心里不痛快,想要动动手脚。 「好,我陪哥哥过几招,哥哥千万要手下留情啊。」张山兴奋的说道。 他早就想和鲁智深交手了,练了几招,就忍不住跃跃欲试。 俗话说得好,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刚开始学了功夫,就想着跟人练练。 鲁智深把禅杖放倒一旁,大笑着说道:「兄弟爽快,今日咱们练练拳脚。」 说完,右拳直直的伸了过去。 张山不敢硬接,哪怕鲁智深留手,都不是他现在能硬接的。 第12章 玩死林冲的十几条方法 高俅脸色铁青,穿着一身便服,坐在梨木椅上。 高衙内跪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一只肥胖粗短的手捂住自己的左脸。 想哭却不敢哭。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高俅声音不大,还有些舒缓。 可,却吓得高坎一下子趴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孩儿,孩儿知道,孩儿不该找林冲的夫人,林冲是禁军的人。」 啪。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俅猛地把喝水的茶杯,摔到地上。 茶水四溅,碎片纷飞。 高坎却一动不敢动,他一生的荣华富贵都在高俅身上,哪里敢反驳。 「孩儿错了,孩儿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高坎跪在地上,以头触地,砰砰作响。 高俅听到此话,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低声喝道:「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 高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能不断的求饶。 高俅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来到高坎面前,抬起右脚,就是猛踹。 咚咚咚 把跪在地上的高坎,踹倒在地,半躺在那里。 「蠢货,蠢货,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第一次知道是林冲的妻子,误会也就罢了,居然还动了第二次心思。」 高坎听到这话,双手抱头,急促的说道:「孩子错了,孩儿真的错了,不该招惹林冲的。」 高俅年纪大了,打人不疼, 但高坎必须做出姿态来,他担心高俅从此以后不再疼爱他,那他就没办法逍遥自在,安享富贵了。 谁知道,高俅本来踹几脚,气已经消了一些,听到这话,又来气了! 「蠢货,谁给你出的计策,第二次就算得手了,那又如何?」高俅又对着地上的一摊烂肉踢了几脚。 高俅气,但他知道,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难道还真杀了他不成? 这可是自己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 高坎听到这话,猛地愣住了,也不哭也不喊了。 脑子里忍不住想,自己真要得手了,该怎么处理? 把林娘子娶回府? 不可能,玩玩而已,哪能娶回家。 把林娘子放回去? 可林冲怎么办? 「爹,孩儿知错了。」高坎立马也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仍旧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孩子考虑不周,留有后患。」 高俅听到这话,神色才终于稍缓许多,房间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自然是可以说些知心话。 「干坏事没事,但也要干得漂亮,不要留后患,这等计谋实在是低级,谁出的,把人扔出去,日后不要再放在身边了,会把你害死的。」高俅淡淡说道。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还大都不是好人,可不是好人没关系,但不能是蠢人!」 「明白吗?」 高坎重重点头:「嗯,孩儿明白,孩儿回去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啪」高俅听到这话,又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 高坎愣住了,这次捂住了右脸:「爹,怎么又打我,不是你让我赶出去的吗?」 「蠢货,这么直接,日后谁敢愿意帮你脏事,寻个由头,废物利用,借刀杀人,都可以,就是不能直接赶走!」高俅真心教道。 这些东西都是为人处事之道,书里是不会说的。 必须要看言传身教。 高坎听完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多谢爹教诲,理由多的是,我多留些日子,随便打发下就行。」 「嗯。」高俅赞许的说道:「那你下一步怎么准备怎么办?」 高坎一愣,下一步,下一步是什么意思。 沉思几息,肥胖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来,不过他现在聪明了一点,那就是不再自作聪明,笑着说道:「还请爹明示,孩儿智慧不及爹。」 高俅见状,低声笑了起来:「林冲,你说林冲该怎么办?」 第13章 法度 高坎没有犹豫,直接问道:「这些可能致林冲于死地?」 「对林冲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都管低笑着说道,他已经摸透了林冲的心理。 从林冲第一次忍下去,他就知道,林冲想要什么,是什么货色,该怎么拿捏! 「不,我就要让他死。」高坎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不懂杀人诛心。 他就想肉体消灭林冲。 老都管有些犹豫,杀人和整治是两个概念。 抬头望向高俅。 高俅仍旧缓缓点头。 老都管沉思片刻,神情紧蹙,良久之后,缓缓说道:「衙内,想要杀人,需要开封府配合,这个有点难度。」 「哎,这有何难,我去和开封府尹说。」高衙内浑不在意的说道。 见老都管还在犹豫,高俅催促道:「但说无妨。」 老都管见状,不再犹豫,缓缓说道:「快的有一种,慢的有一种。」 「先说快的。」高坎着急的手挠头,他恨不得立刻杀死林冲,然后占有林娘子。 老都管笑着说道:「衙内莫急,再急也要人去做的。」 「林冲在禁军当差,找个由头,把他骗进白虎节堂,无辜擅闯军事重地,安上一个刺杀上官的罪名,大概率会被开封府判死。」 高衙内听完,手足舞蹈,大笑着说道:「这个好,这个简单。」 「衙内,怎么把他骗进来,怎么拿下他才是最关键的,不然以林冲的武艺,真要反抗,咱们很难制止的。」老都管不想用这一招,变数实在是太多。 高坎哈哈大笑:「这有何难,直接派人把林冲喊来就是,他又没有见过白虎节堂,认不出来的。」 「再说了,咱们本来就是栽赃陷害,由不得他!」 老都管本来脑海里,还在想如何引诱林冲前来。 没想到他想复杂了。 太尉召唤,他敢不来!? 至于来了之后,还不是全由他们说。 「衙内说得对。」老都管不得不说,自己想太多了。 他没有真正的掌握权力,始终隔了一层,不解其中妙用。 说干就干。 高坎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几百人埋伏在白虎节堂。 这边在忙着害人,那边林冲请了几天假,在家陪着林娘子,哪里也不去。 家里气氛压抑,夫妻双方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久之后,林娘子低声说道:「官人,要不你主动申请换防到延安府如何,高俅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林冲神情不变,淡淡说道:「你说的我也想过,只是,这里是京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地方,咱们要是走了,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回不来,就回不来,总比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好。」林娘子真的怕了,上次被堵在楼上的那一刻,那是真的很绝望。 差一点就被得逞了,如何能不怕。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下次,下次不知道.......」林娘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只是不想让丈夫去拼命,不想搞得家破人亡。 可不代表她不怕。 「哎,行,我这就去找上官试试,去了边军,说不得我还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也不枉我这一身本事。」林冲不再犹豫,搂住林娘子低声说道。 「对了,把你父亲带上,不然一个人在京城如何养老。」 林冲下定决心之后,就开始全面准备。 他父亲原来也在禁军之中,也有些相识在延安府,不是全无门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叫门声:「林教头,林教头。」 林冲听到有人叫喊,起身去开门。 「林教头,太尉钧旨,有军务传唤,喊你入府。」那来人朗声说道。 林冲见状,心中已起了警惕,问道:「好,可有公文?」 「来的匆忙,要紧军务,耽误不得。」那人不耐烦的说道。 林冲见此人做派,反倒疑心少了许多。 「稍等,我换身衣服就来。」林冲准备换身衣服,和娘子再说一声。 第14章 人心 高俅端坐在白虎节堂里面,神色凝重。 他虽然一手遮天,可这毕竟是在天子脚下。 最主要的是,他不是没有政敌,没有竞争对手。 哪怕是栽赃,也是要稍微沾一点的,要不然直接派大军围剿林冲家多好。 「这林冲就如此遵守法度?」高俅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在一旁的老都管连忙躬身说道:「回太尉,是的,平常教习属他认真,按时点卯,从不迟到早退。」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那你说的慢方法是什么?」高俅觉得有些好奇,不急不慢的说道。 反正整治林冲的方法很多,这招不行,再换一招就是了。 反倒是林冲,只能疲于应付,时间久了,自然是无从招架。 老都管缓缓说道:「把林冲调离禁军教头职位,让他看守军械库,然后派人去点检军械库。」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高俅,继续说道:「太尉,那军械库里丢失几副甲胄太正常不过了,甚至过往亏损也可按到林冲头上。」 高俅听着认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然后按照军法处置,直接刺配,妻女没入官妓坊。」 这时候,在一旁的高坎不乐意了:「林娘子要入官妓坊?那可不行!」 「哎,衙内,那是给外人看的,给林娘子看的,你到时候英雄救美,挺身而出,正好收获美人芳心。」老都管笑着说道。 「好,这招好。」高衙内开心的手舞足蹈,脸上的肥肉直颤。 高俅点点头,手捋着胡须:「那就换这个。」 谈笑之间又定下一条害人毒计。 可怜,林冲仍旧遵循法度,站在外面,不敢动弹。 那承局从里面出来,神色傲慢,淡淡说道:「回去吧,给你机会,把握不住,莫要怪太尉日后怪罪。」 林冲听到这话,脸色微变,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多谢,只是林冲还有有事向太尉禀告,烦请通禀一声。」 「太尉公务繁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回去吧。」那承局根本就没回去问。 看林冲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高俅何等惜命,才不会见林冲,也根本就不会给林冲近身的机会。 就是担心林冲狗急跳墙。 林冲心神有些不宁,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 林娘子见状,连忙安慰,端来一盆热水给林冲洗脸,低声说道:「官人,何不请鲁提辖和张山兄弟前来商量。」 这几次下来,她觉得张山是个靠谱的人。 林冲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我亲自去,你在家里不要出门,我去菜园子一趟。」 说完,直奔菜园子而去。 到了菜园子,就看到张山依旧在习练武艺,打熬筋骨。 「咦,贤弟,你这拳法使得精妙啊。」林冲看到张山的拳法,忍不住夸赞道。 他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但他懂武术啊。 这在后世,就是专业技术人员。 「哈哈,小有进步。」张山开心的说道,眨了眨眼。 太祖长拳,精通(5/100) 枪法,熟练(18/100) 箭法,入门(87/100) 时间还是太短了,枪法学习之后,刺枪直接就合并到枪法里了,熟练度直接增加不少。 箭法没想到反而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快。 不是简单的射一箭就涨一点熟练度。 而是需要张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并且正中靶心。 前面都还好,练习时间长了,双臂丶身躯力竭,准头大大下降。 怪不得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神射手都不常见,确实是综合实力比较强的一个兵种。 「贤弟,你来了,一起喝酒。」鲁智深听到林冲的声音,从房里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显然是刚睡醒。 林冲点点头,举着手上的吃食,笑着说道:「来的路上,顺便买的,正好有些事情向兄弟请教下。」 第15章 该来的,终究来了 张山看着林冲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英俊帅气,儒雅中带着英武, 还是一张没有遭过社会毒打的脸,眼神中还有清澈。 如今充满了委屈丶不解丶期望和无奈。 张山苦笑一声,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谁让人家盯上你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大哥,你可以稍等几天看看,也许是我想错了。」张山低声说道。 谁都不是天生亡命之徒的。 特别是林冲这样的,都被判刑了,还想着好好改造,然后重新做人呢。 这可是国家最稳定的基石,最优质的资源。 却就这么活生生的浪费掉了! 林冲眼中重新浮现出光芒,连连点头:「贤弟,我谨小慎微,绝不犯错,熬,也要熬到高俅离任。」 「.........」鲁智深 「.........」张山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张山有些同情的看着林冲,低声说道:「林大哥,要是高俅没有接下来的举动,你就可以慢慢熬着,但凡有了动作,你千万不要犹豫!」 「贤弟你说。」林冲能忍,只要有一丝办法,他都想继续下去。 张山缓缓说道:「要是近期没有给你换岗,没有派去出差,没有抓考核,那就表明暂时危险不大。」 「这段时间,你下值之后,哪里也不要去,就待在家里,或者来我们这里。」 林冲一一点头,这些他都记下了。 张山已经改变了林冲的命运轨迹,接下来他也不知道高俅会怎么办,但他知道,高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久守必失! 高俅占据有利位置,想打哪里打哪里,林冲如何防得住。 林冲防不住,鲁智深和他就得牵扯进去。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 见林冲如此委屈求全,可怜之态尽显。 张山心中已经暗自下定决心。 以他的熟练度系统,哪怕是最后练得比鲁智深,比林冲厉害又如何? 不给人当狗,没人赏识,他连吃饭的钱都不够。 更别说建功立业了,到时候功劳都会被人吃干抹净。 这些日子,他除了练武,就是在想以后的路。 想来想去,最好的路,就是上山落草,建立自己的势力,然后发展壮大,静待时机。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优势。 至于看书习字,科举考试。 他也试了,可惜,这该死的熟练度系统,毫无反应,根本没有收录。 这是注定要让自己当一个武夫了! 林冲走了,带着一丝希望走了。 鲁智深外粗内细,等林冲走后,直接说道:「兄弟,林冲这一劫避不过去了吗?」 「嗯,避不过去!」张山直接说道。 「该死的锉鸟,洒家这就去杀了高俅。」鲁智深顿时火冒三丈,气汹汹的说道。 张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嘴角含笑。 「你为何不拦住我!」鲁智深气汹汹的说道。 张山当然知道,鲁智深虽然鲁莽,但也是粗中有细的人,只是气不过,爱说实话而已。 「大哥,你真想杀高俅?」张三问道。 「嗯,想杀,在延安府的时候,我就想杀,这厮坏得很,一直压着我们西军!」鲁智深这次很认真的点头。 「到了京城,发现这厮是真的坏,不杀,我心中不舒坦。」 张山继续问道:「杀过之后呢?」 「跑呗,我从五台山一路走来,看到这遍地都是山头水洼,到处都是落草之人,也不差我这一个。」鲁智深到了大相国寺,整日无聊的很。 他不喜欢这京城,太吵丶太闹丶太繁华丶太浮躁。 「我和大哥一起如何?」张山笑着说道,他就是京城泼皮,破落户出身,无牵无挂。 第16章 赌注 牛二那天被当街暴打。 不仅身上疼,心里也疼。 他在街面上混,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就是一个混不吝。 不然,那些商户怎么会怕他! 不打回来,他是没办法,也没有脸继续在这厮混的。 所以才准备了几天,纠集了几十号泼皮混混,准备妥当,直接杀到菜园子。 这次他要直接把他们打服。 一群城外的破落户,居然敢跟他城里的叫板。 他配吗?! 「张三,你给我出来。」牛二站在菜园子外面,大声叫喊,他虽然愣了一点,但也知道大相国寺不好惹。 别看只是一个菜园子,那可是大相国寺的产业。 偷一点没事,真要人领着人冲进去,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大相国寺派人给开封府递个话,自己也免不了费一番波折。 张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鲁智深说道:「大哥,等下你在一旁掠阵,让我练练手!」 鲁智深也跟着笑了起来:「兄弟,下手轻点,别和俺一样,把人打死了。」 「哈哈,大哥放心,我有分寸。」张山兴奋的说道。 一群泼皮而已,两人都不在意。 张山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带枪头的他不敢用,一枪就把人戳死了。 领着李四及众人来到菜园子门口。 「牛二,这是皮又痒了?」张山把棍子在手里轻轻掂道。 牛二胡须凌乱,敞着上身,露出一身肥肉,歪着头大笑道:「爷爷今日给你松松皮。」 「兄弟们,都给我上!」 牛二一群人大概二三十人。 张山这边只有一二十人。 对面仗着人多,就要以多打少,一拥而上。 「慢着!」张山大声吼道。 牛二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张三,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从爷爷胯下钻过去,今日我便饶过你这一次。」 说完,身后的一众泼皮,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二三十人打他们十几人,哪里会输, 顺风仗! 「哈哈,牛二,你今日就是从我胯下钻,我也要打你。」张山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有陪练实战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牛二神色一变,牛眼睁圆,晃起双臂,就要率先冲起来。 「不过,咱们单纯的打架没意思,要不添点彩头,这样谁要是赢了,也能好吃好喝一顿不是。」张山实在是没办法,准备爆牛二金币。 老老实实挣钱,实在是太慢了,他时间不够。 还有,他实在是吃够了老老实实挣钱的苦,那是真挣不到啊! 牛二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开心的说道:「你愿意给爷爷送钱,爷爷自然是开心的。」 「多少钱的彩头,你说吧!」 张山竖起一根手指。 牛二顿时把嘴撇起来:「张三,你也忒穷了,就一贯银子,还是算了吧。」 「不,一千贯!」张山直接说道。 牛二直接被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看爷爷像是有一千贯的人吗?」 「再说了,你有吗?」 老子都混成泼皮了,你问我有没有一千贯! 张山忍不住叹了一口,心说,你都这么有名了,怎么没钱呢? 这个时代普通人一天也就挣几十文,一年辛辛苦苦也就挣个十几贯, 再扣除吃喝,存不了几贯钱! 「没钱,你一天天混什么?一百贯,最低了,不然你牛二的名声也就不值钱了。」张山无奈说道。 林冲倒是有钱,花费一千贯,买了一把宝刀。 牛二听到这话,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一百就一百,我看你能不能掏出来,掏不出来,我打死你!」牛二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率先朝前冲去:「兄弟们,打赢了,咱们去樊楼!」 第17章 王庆当年如喽罗 枪棒,枪棒。 很多人都低估了棍棒的威力。 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小时候被棍棒教育的记忆。 google搜索twkan 有的话,自然会对棍棒的威力有所了解。 有枪头,会捅死人, 没枪头,会捅伤人! 张山下意识的用棍棒头刺向王庆的双手位置。 一个由下至上,一个由上至下。 两重力道叠加之下。 只听咔嚓一声。 紧接着就是王庆的惨叫,从空中跌落,棍棒轻飘飘的跌坐在一旁。 这下子,牛二这边的人全都傻眼了。 王庆生的身材雄大,爱使枪轮棒,在他们中间属于好手了。 可照样一击就把打趴下了。 再一看,躺在地上的已经有十几个了,谁还敢继续。 纷纷朝后退去。 「谁敢动,就打谁!」张山见状,连忙吼道! 众人听到这话,谁也不敢动了,刚才一棍一个,最能打的,还有带头的都打趴下了,谁敢动啊。 更别说,对面还有李四等人。 「三哥厉害。」 「哈哈,牛二,日后见了我们三哥,要跪下问好,知道不。」 「钱,把钱拿来。」 李四惊呆了,他今天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不光是他,其余兄弟也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三哥居然这么厉害了。 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人。 牛二脸色苍白,一半是身体疼的,一半是心里疼的。 一百贯啊。 他横行霸道,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才攒下的家底,就这么给出去?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张山手中棍棒一指,大声喝道:「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牛二,你负责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牛二挣扎着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十两碎银子,他这是准备打完,请大家吃酒的。 谁知道,还酒没吃成,倒挨了一顿打。 看这样子,还得倒欠90贯。 「张三。」牛二鼓起勇气说道。 李四这时候,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叫三爷。」 牛二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看向李四:「你们都喊三哥,我喊三爷,岂不是平白比你们还低一辈。」 「不喊,就是不喊,有种你杀了我!」 牛二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都是街面上混的,打输了那是技不如人,回去继续练。 可,这头真要彻底低下去,他以为真的没法混了。 张山见牛二犯愣了,连忙说道:「牛二兄弟是条好汉,肯定说话算话。」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牛二这种人,又愣又不要命,还是少沾染的好。 只要把钱给了,够他买物资兵器就行。 这些泼皮能有几个钱,还得等明年想办法截了生辰纲, 十万贯,足够干很多事了。 「张山兄弟这话说的,我爱听。」牛二昂着脖子,得意的说道:「你放心,钱我现在就给你。」 牛二率先走到王庆身边,一脚踢了过去:「废物,不说是枪棒好手吗,怎么一招都接不下来!枉费我把你请来。」 一边说,一边朝王庆身上摸去。 王庆脸色一边红,一边白。 白的是疼的,红的是气的。 「牛二,我是你请来的,你就这么对待兄弟?」王庆咬着牙说道。 牛二脖子一梗,对着王庆吐了一口唾沫:「呸,你个废物,害的爷爷赔了一百两,不找你赔就不错了。」 王庆两个手腕都受伤了,一时间对他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摸完王庆,牛二又准备去摸其他人。 第18章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张山满意的看着新入的两百两银子。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打工,十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 「大哥,寺里借给你钱没有?」张山看鲁智深晃着身子回来了。 「呸,不借给洒家。」鲁智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该死的秃驴,说洒家刚来,没有抵押物。」 鲁智深气的火冒三丈,想着自己怎么也算是寺里自己人,不说千两,百两应该是有的。 结果,自己磨破了嘴皮,只同意借给自己十两! 「娘的,一群该死的秃驴,爷爷不借了。」鲁智深气急了自己都骂。 张山也愣住了,没想到大哥性情至此。 恨,够狠! 「算了,大哥别生气,借不到就算了。」张山安慰说道。 两百两银子在京城算不上多,但对李四等人,不亚于是一笔巨款,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四郎,这一百两你拿去买枪棒弓箭,让兄弟们都学起来!」张山说道。 他要尽快把这些钱花出去,转化为战斗力。 「好嘞。」李四的没有犹豫。 自从张山展示出武力之后,这些小兄弟那是个个羡慕,同时,他们在打架的时候,也尝到了甜头。 练武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 另外一边,高太尉府上,高衙内正在发火,一脚踹在富安的身上:「该死的奴才,我让你买鸟,就拿这个糊弄我!」 高衙内一脚把鸟踩死在地上:「居然一次没赢,滚,都给我滚。」 富安弯腰赔笑,对高衙内的辱骂不当一回事,继续笑着说道:「衙内放心,我这就去买,搜遍全城,也要找到让衙内打遍全城无敌的鸟。」 这一套他用的非常熟练,走形不走心罢了。 每次去买鸟,自己都能吞至少一半的钱。 为什么跟着高坎? 还不是能弄到钱,不然谁跟着他! 「滚,我让你滚,听到没有,日后不要来我太尉府,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该死的奴才!」高衙内借题发挥道。 高俅让高衙内把人赶走,理由到处都是。 富安听到这话,神色猛变:「衙内,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听不明白吗?爷爷不要你了,现在离开太尉府,否则我让你乱棒打你出去!」高燕内冷着脸说道。 富安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当牛做马,伏低做小这么久,居然被扫地出门了? 「陆谦,把人打出去!」高衙内说道,如今他也是有些怕,让陆谦贴身跟着。 反正陆谦现在也是无路可走。 陆谦上前一步,瞪着富安说道:「走吧,非要讨打吗?」 小人最懂小人,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富安缓缓站直了身子,盯着高衙内说道:「衙内,卸磨杀驴不好吧?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高衙内闻言,气笑了,指着富安说道:「我现在让你走,就是看在以前的份上,不然直接送你去开封府走一遭!」 「好,好,衙内既然不仁,那就别怪小人不义了!」富安冷冷说道,说完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无所谓。 自己不好过,高衙内也别想好过。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偌大的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纨絝子弟。 只是,另到别处之前,他必须把气给出了。 「哎,还敢威胁本衙内,陆谦,给我打!」高衙内气急败坏的说道。 陆谦略一犹豫,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仍旧上前就要打人。 富安见状,立马就跑,头也不回,狠话也不放了! 高衙内看到富安狼狈逃窜的样子,双手插着肥腰,哈哈大笑起来! 富安离开太尉府,略一思索,就直奔林冲家里而去。 他跟在高坎身边,自然知道很多暗地里的事,特别是林冲的事,现在闹大了,他要看看,得知真相的林冲。 第19章 东京第一忍者! 林冲站在院子里,根本没有发觉富安已经走掉。 整个人已经怒火中烧。 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杀,杀,杀。 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给你活路。 直到林娘子走来:「官人,到底怎么了?」 林冲才如梦初醒,脸色铁青,看着自家娘子温柔的脸庞,双手紧紧捧着,低声说道:「娘子放心,夫君定会保你无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娘子吓坏了,拉着林冲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官人,你和我说,到底怎么了?」 林冲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告诉林娘子实情,怕她一个妇道人家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有转机,富安说的是真是假也不一定对。 不是吗? 「没事,我去城外找一趟张山兄弟,你在家等我。」林冲说完,拎着枪朝城外走去。 林娘子知道发生事了,但自己丈夫不告诉自己,她也就不多问了。 「锦儿,咱们简单收拾下家里,捡值钱的收拾。」 林娘子低声说道,自己官人以前出门从来不带兵器,这次居然带了枪,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林冲来到菜园子,看见张山在练习射箭,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自家的事,却要让张山操心。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商量,原来的那些同僚,他一个都不敢相信了。 最好的朋友陆谦,都能背叛他。 其他人也都是在高俅手下,有几个敢帮自己的? 「张山兄弟,又来打扰了。」林冲双手抱拳说道。 「林大哥,进来说。」张山也发现林冲脸色不对了,老实人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鲁智深正好在屋内。 三人又凑在一起。 林冲没有犹豫,直接把富安给己说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看着张山和鲁智深两人,主要是看张山,抱拳说道:「兄弟,我走投无路,也无计可施了,还请兄弟教我!」 现在这种情况,林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都准备不追究了,可高俅还是不准备放过他,他能怎么办? 张山和鲁智深对视一眼。 鲁智深开口问道:「兄弟,不是我们怎么想的,是你怎么想的?」 林冲看了一眼屋外,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先把娘子送走,然后我要杀了高衙内这厮!」 「好,兄弟这才是习武之人,杀他娘的!」鲁智深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 张山看着这两位,以手扶额,叹口气说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隐姓埋名,我不信这高俅能一手遮天!」林冲来的这一路上也想了很多。 他是想开了,反正是没路可走了。 那就杀人! 张山有些无语,虽然老实人逼急了会杀人,可就这么杀人? 「林大哥,只杀高衙内没用,杀了高衙内,你才无处藏身。」张山说道,明明他早就和鲁智深说过了。 可鲁智深还是很容易被带偏。 「兄弟,你说怎么办?」林冲问道,这也是他来的目的。 张山看了两人一眼,缓缓说道:「只杀高衙内,或者说杀不杀高衙内,不重要。」 林冲一愣,都是高衙内惹出来的事,怎么能不杀高衙内? 「高衙内,衙内,衙内,他仗的就是高俅的势,只有从根子上解决才行。」张山低声说道。 说句实话,他现在还有些摸不准林冲的想法,不敢直接说杀高俅。 果然,林冲愣住了,喃喃说道:「杀高俅?」 「不行,他是朝廷命官,杀他是谋反,要诛九族的。」 林冲到现在,都只想着杀高衙内,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张山听完,忍不住摇头,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到了现在,居然还对朝廷法度存在敬畏,这样就算是落草了,也是不彻底的! 必须下猛药! 第20章 成功有什么经验? 林冲走了,虽然没有决定直接杀高俅,但也决定,偷偷摸摸把林娘子和老丈人接到城外居住一段时间。 万一有事,方便跑路。 鲁智深也兴奋了起来,开始操练武艺,省的自己到时候手生。 看张山有些郁闷,忍不住说道:「兄弟,杀贪官是好事,怎么不开心?」 「大哥,咱们真要杀了高俅,这气是出了,可高俅这么多家产不知道便宜哪个贪官了,我心里郁闷。」张山郁闷的说道。 他是真郁闷。 他不是小年轻,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受过毒打的成年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知道钱财的用处,特别是他准备落草,要养兄弟,没钱怎么养? 风险自己担了,钱财却便宜了别人。 所以他郁闷,非常郁闷。 鲁智深听完不以为然:「我还以为兄弟你不愿杀高俅了呢,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人生在世,只求一个念头通达!」 张山忍不住苦笑一声:「大哥,小弟做不到你如此洒脱,所以小弟是个俗人。」 「咱们要是真杀高俅,这些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得跟着我亡命天涯,他们吃喝我都要管。」 「还有,咱们一路逃命,没钱也不行啊。」 鲁智深听得头痛:「啊,洒家头疼,你现在怎么有点像老种经略相公,他就天天算钱。」 说完,踏着大步走远了:「洒家不管,洒家只会杀人!」 张山看着鲁智深的身影,只有无尽的羡慕。 他是真的羡慕。 鲁大师就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活的洒脱自然,怪不得人人喜欢,人人羡慕。 可惜啊,他是俗人。 「四郎,你跟我来。」张山喊李四跟着他一起来到房内。 李四快步跟到房内:「哥,什么事?」 张山看着李四,心中早就想好的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张山有系统,习武快,大概率能保命。 可,李四和一众兄弟,没有外挂。 就是普通的泼皮,要是没有自己横插一杠,也许他们能活到靖康那个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大概率都得死。 不是当炮灰,就是饿死,或者被金人杀死。 可,一旦跟着自己杀高俅,有可能会早死。 李四见张山不说话,神色沉重,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有事,都是十几年的兄弟,瞒不过他。 再加上这些天他们三个人经常躲在房间里,在一起商量事情, 每次气色都不好,心中已经有了八九分猜测。 「三哥,是不是要干大事?」李四试探的问道。 张山点点头:「四郎,是的,有可能会死人,并且干完了,没办法在京城立足,但以后肯定有机会回来,只是暂时要离开!」 张山有信心再杀回来,他相信自己再次杀回来的时候,绝对不是现在这般狼狈。 「三哥,咱们兄弟相依为命十几年,不说个个都是好汉,那也是敢作敢当。」 「要是没有三哥你领着,这些兄弟说不定早就饿死,早就冻死了。」 「你要是走了,兄弟们肯定跟着走,这样的好大哥,去哪找去!」 李四真情实意的说道,说着眼眶都有些发红,想起来有一年冬天差点饿死的情景。 张山见状,神色稍缓, 他知道,只要他动手了,这些兄弟那怕没动手,但只要跟过他的,原来有瓜葛的,都会被牵连进去。 「你私底下问问,大部分我觉得没问题,只是大个子家里还有老娘,咱们要是一走了之,没人赡养他老娘。」张山对这些兄弟家里的情况都比较熟悉。 能天天靠着菜园子活的,大都是家里无依无靠的。 但凡有点路子,都不会干这个。 李四点点头:「嗯,我先私底下和兄弟们透个气,到时候再和三哥说。」 「对了,你让兄弟们找下富安,摸清楚他家在哪,派人盯着他。」张山还是有些不甘心。 第21章 幻想破灭 林冲从菜园子一路走回家里。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沿路有人不断的打招呼。 「教头那里去?」 「教头,好久不见啊,怎么不出来耍?」 林冲强行挤出笑脸一一回应,这些往日他觉得普通的日子,也许马上就再也没有了。 他贪婪的看着东京繁华的景象。 沿街小贩,商贩走卒,酒楼商铺,州桥附近的杂耍艺人。 他从小就在东京长大,跟着父亲勤学苦练武艺,年纪轻轻就入了禁军,没过几年,就当了教头。 附近邻里,谁不夸赞他林冲。 可是,这样的生活就这样戛然而止,就要结束了。 林冲恍若行尸走肉一般,不知不觉来到家里,只见林娘子已经整理好一个小包裹。 「娘子,你这是作甚?」 林娘子上前一步,接过林冲手中的长枪,手接触林冲紧握的位置,已经被汗都浸润湿了。 「官人,咱们走吧?离开东京如何?」林娘子温柔的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林冲一愣,有些诧异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林娘子声音放低,搂住林冲的胳膊,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我和你生活多年,如何不知道你,凭你的本事,咱们去那里都会有碗饭吃。」 「娘子,晚了。」林冲长叹一口气说道。 「以前看王进教头直接离开东京,我有些不解,甚至有些看不起他,承受不了挫折,吃不了苦!」 「现在,我才明白,王进教头是何等明智,何等果断!」 林冲为自己年少无知感到可笑。 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终究只是故事,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发生到自己身上,才能切实感觉到无奈和痛苦。 「为什么,咱们直接走,他还能抓我们不成?」林娘子有些不解,她虽然温柔贤惠,可终究是妇道人家,久在闺中,不了解社会的黑暗。 林冲轻轻搂住林娘子,低声说道:「高俅会的,他不会善罢甘休。」 要杀高俅的事,他不敢和林娘子说,这等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能安慰说道:「娘子,你放心,还没到最后要跑的地步。」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和锦儿,还有老泰山,一起去乡下住一段时间,换个环境,也放松下心情。」林冲挤出笑脸,低声笑着说道。 林娘子看到林冲这般姿态,心中一痛:「官人,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都是夫妻,天天朝夕相处, 瞒得住外人,如何能瞒得住枕边人。 「娘子放心,我做事你还不知道吗?」林冲挺起胸膛,硬撑着说道:「我这就去喊泰山大人来。」 他不确定高俅会什么时候下手,但他以前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按照常理来说,调动他去军械库简单,一纸调令就行, 他的级别,也许都不用调令,一句话都行。 只是,要以盘点库存的名义来栽赃自己,必须等自己交接清楚才行,还要等自己看守了才行。 后面需要时间,不然自己刚去,就丢东西,栽赃的太明显。 林冲暗暗想道,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官场逻辑来的。 一边走一边想,林冲很快就到了张教头家里。 张教头这几日也有所耳闻,就算林冲不来,他也要上门了:「贤婿,怎么回事?我近日听到一些风声,不知真假?」 「泰山大人,是真的,那高俅和高坎不当人,要陷害林冲。」 接下来林冲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张教头听完之后,头皮发麻,立刻说道:「哎,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要不你去西军,哪里有我的相识。」 他只有一个女儿,高衙内是何等名声? 这京城凡是被他看上的女子,无一不是奸污了事,事后苦主不是没有状告开封府的,可无一人告成。 反倒是被搞的家破人亡。 刚开始,也有一些小人,还想着用妻女攀附上高家, 第22章 来吧,准备赴死吧! 林冲神色微变,哪怕他早有准备,可真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心里难免还是一咯噔。 「徐教头,可知我去哪?」林冲同样低声问道。 徐宁连忙低声说道:「军械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军械库看守,对一般人来说,可能还是个肥缺。 但对他们这些禁军教头来说,无疑就是贬了,远离禁军核心,到了边缘的单位。 「你赶快去吧,周昂将军还在等着你。」徐宁也是念在多年老同事的份上,但也不敢多说。 这几日禁军都传遍了,说林冲得罪了高俅。 至于是不是高衙内主动招惹的林娘子,没几个人在乎,也没几个人关心。 林冲微微点头:「多谢!」 说完,朝里走去。 事情没发生之前,林冲还有些忐忑不安,现在事情尘埃落定,再也没有可担心的了。 林冲反而平静了下来。 抛却了所有的幻想,昂首阔步的朝周昂所在的房间走去。 「周将军。」林冲对着周昂躬身行礼。 周昂是高俅的心腹,也知晓是什么原因,但对周昂来说,无所谓。 一个区区林冲而已,他负责几十上百个教头,按理说,是不用他出面的。 能打又如何? 大宋以文立国,武将都没有出路,更别说区区一个教头了。 但高太尉亲自督办的事,总得上心。 「林冲,你的职位有些调整,安排你去军械库看守。」周昂笑着说道。 「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外快外水。」 林冲同样面带笑容,双手抱拳:「那卑职多谢将军厚爱了!」 「不用,你是我的人,我肯定会照顾你。」周昂见林冲并没有多少反应,继续说道:「去了之后,我会安排人和你对接,万一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 「将军放心,照顾之情不敢忘,日后定会报答。」林冲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放松。 要是换做以前,林冲断然是没有这个城府,也没有这个心态的。 现在,观念变了,心态变了,自然是不一样。 「行,去吧,今日就去上任!」周昂挥挥手,笑眯眯的看着林冲。 这一幕要是在外人看来,在不知情的看来,还以为林冲真是周昂的心腹。 林冲没有犹豫,拱手告辞,神态自然。 这在周昂看来,居然还有些欣赏了,居然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 可惜了,不识趣!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拱手送给高衙内又何妨! 等到建功立业,还不是大把的女人任由挑选。 迂腐,迂腐! 林冲出门,直奔军械库,往日里禁军训练之前,都会来这里领器械,他也是熟门熟路。 来到军械库,负责人已经到了,见林冲过来,连忙拉着他进行交接。 现在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林教头,这是仓库钥匙,这是库房盘点帐册。」 「走,我带你转一圈。」 林冲接过钥匙,但并未伸手接帐册,淡淡说道:「不急,这些物资如此繁多,我需要一一核实过之后才行。」 那库房负责人一愣,上级交给他的任务是,今天做完交接。 可林冲说的也对,也是按流程走的,自己还真没办法拒绝,只能硬撑头皮说:「林教头,还请尽快,小可也要去另外的单位任职。」 要是换做以前的林冲,也许心一软就答应了。 但现在的他,必须争取时间。 给自己的妻子争取时间,给张山争取时间,给自己争取时间。 「军械库乃是重地,职责所在,还请谅解。」林冲缓缓说道。 「行,你慢慢点,点完了,咱们签字交接。」那人说完,扭头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第23章 我大哥二哥,天下无敌! 张山和鲁智深听完林冲的叙述。 神色中,除了紧张,还有兴奋! 「林大哥,你下定决心了没?」张山再次问道,神情郑重,眼神盯着林冲的脸。 鲁智深同样如此。 林冲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张山不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要是林冲继续犹豫,张山掉头就走,就再也不过问此事。 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外人说再多,都没用。 「哎。」 良久之后,林冲突然翻身拜倒在地:「张山兄弟,林冲拖累你了!」 林冲如何不知道自己前面几次全都靠张山,才化解了危机。 现在,又要把张山拖下水,要不是自己优柔寡断,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张山连忙上前,把林冲搀扶起来:「林大哥,无需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好,张山兄弟说得好,洒家看不惯的就要管。」鲁智深拍着大腿,对张山这句话深有同感。 林冲起身,再次坐到凳子上,低声说道:「两位兄弟放心,杀高俅,我亲自动手,只求二位照顾好我娘子夫人。」 鲁智深一愣:「那怎么行,你我兄弟一起,杀进太尉府,剁了奸贼的狗头!」 张山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冲就是林冲,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尽量不给人添麻烦。 「林大哥,你准备怎么杀?」张山低声问道。 林冲看了两人一眼,低声说道:「我准备这几天踩下点,看看高俅什么时候在,到时候,我直接冲进去,直接杀了了事!」 「好,我陪兄弟一起,杀进太尉府!」鲁智深兴奋的说道,他的禅杖已经饥渴难耐了。 林冲连忙说道:「大哥,你不能去,这是九死一生的事,如何能连累你,还请两位多多照顾我娘子和老泰山,万一林冲出不来,定不会牵扯出二位兄弟!」 张山听到这里,以手扶额。 咱们武力高是高,可也没有高到离谱。 鲁智深当年准备刺杀华洲太守,就被人家捉住了。 现在加上林冲,就算是杀了高俅,两人大概率也跑不出来。 俗话说得好,那方面擅长,人就会习惯那种方式。 两人是武力高强,就喜欢用武力。 高俅是权力滔天,就喜欢用权力。 「二位兄长,小弟刚才听到,高俅要提前查看道教场所,是不是有这回事?」张山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鲁智深摇摇头:「俺没仔细听,只想着杀人了。」 林冲久在东京,又是禁军教头,知晓一些,低声说道:「当今圣上暗地里尊崇道教,这几年都会私底下祭拜道教,这东京大大小小的道观,圣上几乎都去过。」 「那,旁边的岳庙,他会来吗?」张山呼吸有些急促,神情中有些紧张。 林冲一愣,禁军负责守卫,脑海中迅速搜索。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鲁智深也听明白了张山的意思。 几息过后,林冲缓缓摇头:「不知道,每年都是圣上随机查看,不到出行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 「哎,要是来这里就好了,方便咱们动手。」鲁智深长叹一口气,他如何不知道城内凶险,城外多方便。 林冲脸上也充满了失望。 张山却反而笑了起来,把两人都看愣了。 「兄弟,你笑什么?」鲁智深挠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张山笑了笑:「每年要是真的提前定好,咱们反而没有机会,但既然每次都是随机,那么高俅肯定会提前去每一座道观查看布置的,这岳庙他必来!」 张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是其他的,也许他还没有多大把握,但这件事上,他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赵佶不一定来,高俅肯定来。 作为一个拍马屁的高手,这等表现的机会,高俅不会错过,也不敢错过。 第24章 三弟,都听你的 结拜之后,人还是原来的人。 但,感情已经升温了。 「三弟,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林冲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他只会打打杀杀,有一些蛮力,动脑子的事情实在是不擅长。 鲁智深也跟着点头:「三弟,你说吧,你祖上可是张角张公,差点夺取天下的人。」 张山见状,也不犹豫。 眼前这两位,打打杀杀确实是一把好手,但缺陷也都太明显。 不像他,经历过信息大爆炸,又在基层厮混了十几年。 「二哥,军械库里可有步人甲?」张山直接问道。 宋朝,禁甲不禁弓。 可想而知,甲胄的威力。 现实中的一套甲胄,不说抵得上千军万马,那也是至少十人敌,百人敌。 「嗯,有步人甲,我看的军械库算是小的,是日常训练用的,只有十套左右。」林冲略一沉思,就给出了答案。 军械库里,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些甲胄了。 「想办法搞一套出来,给大哥用。」张山笑着说道。 鲁智深听到这里,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兴奋的大叫道:「啊,真有啊,给俺来一套,我当年就穿过一次,有了步人甲,我一个人就能杀进千军万马之中。」 要是换做以前的林冲,那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哪怕就算是到了现在,林冲居然还犹豫了一息,这才点头:「嗯,不仅是步人甲,其他甲胄我也想办法搞点出来,还有弓箭兵器。」 「好,好,一套步人甲,至少五十贯起步,有钱都没地方买,在西军,都当宝贝一样藏在库房,只有大战的时候,才会配备。」鲁智深对兵器铠甲最为了解,也最期待。 张山跟着笑了起来:「大哥,你能披全甲吧?」 「三弟,看不起你大哥,全甲也就六十斤,和我禅杖差不多。」鲁智深见自己遭到了质疑,连忙起来,就要现场表演。 「好,好,我知道大哥天下无敌。」张山连忙说道。 林冲当然知道甲胄的防御是多厉害,只是有些担心:「穿了甲,大哥行动会不会有些不便?」 「二弟,你没上过战场,全甲才够猛!」鲁智深兴奋的说道。 「当年我披全甲,领着十个人,都是全身披甲的,直接冲散了西夏的千人大军。」 「哎,可惜啊,军中能披全甲的还是太少了,大多都是半甲。」 张山听得认真,这些他都没经历过,看电视剧里面演的,几乎全是假的,艺术夸张太厉害。 「六十斤的重量,走路都困难,别说打仗了。」张山如今这身板是没办法。 就算穿上了,也只是穿上了,会极大的限制行动。 就和普通人看拳击比赛一样,怎么几分钟就不行了? 这都是没打过架的。 真全力打过架的,普通人几分钟基本上也就力竭了。 就这,还是空手! 三人又商量许久,定下了大致的计策。 等高俅到岳庙的时候,鲁智深负责撕开高俅的防御,大概有近百人的侍卫,不会太多。 这是京城,天子脚下。 林冲负责直扑高俅,先杀高俅! 要是时间来得及,就继续杀高坎高衙内。 要是来不及,就暂时不杀。 失去了高俅这个靠山,高衙内会生不如死,就是路边一条野狗,随时可杀! 张山目前的武功水平,还是不能参与进去,会比较危险。 虽然进步很快,但,时间太短。 并且,张山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他要负责接应和搂钱。 「对了,三弟,我还有一千贯钱,等下我拿来,你看着安排。」林冲是老实人不假, 但到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张山没有推辞,确实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林冲光买宝刀就花了一千贯,只是,他不主动说,张山也不好意思主动要。 第25章 终于来了 「慢着。」 张山伸手轻轻挡住鲁智深。 「大哥,此人还有用。」 鲁智深冷哼一声,对着富安呸道:「腌臢泼才,暂且饶你一命。」 富安暂时捡了一条性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诸位,多谢诸位,我有用,我还有用。」 「好,你告诉我,高俅家金银财宝都藏在哪里?」张山没有犹豫,直接问道。 这也是他绑富安的目的之一,除了是给林冲坚定信心,顺便搞点钱花花。 富安一下子愣在那里,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个原因。 眼珠忍不住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张山见状,二话不说,对着胸口就是一拳:「别耍花招,小心你的狗命。」 富安本来还想着如何坑他们呢,结果还没想好,就被打了。 「小人不知,这等信息岂是小人能知道的。」富安一口否认。 张山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头对李四说道:「打,打不死就行。」 说完,扭头就走。 他只是顺便搞点钱花花,不是非搞钱不可,也不是非要从高俅家里搞钱,就是为了念头通达而已。 「啊。」富安愣住了,没想到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快,好歹给自己讨价还价的余地啊。 林冲和鲁智深也跟着走了出来。 「三弟,你要是缺钱,我家里还能筹点出来。」林冲直接说道。 张山笑了笑:「够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咱们把高俅杀了,这些财货平白便宜其他人,有些憋屈。」 「行了,大家先去准备吧,也许高俅随时会来。」张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林冲转身离去,去准备钱和盔甲。 张山要安排人去租几辆马车,跑路的时候用,不然只靠两条腿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以前没有钱也就算了,有钱了,自然更新装备。 还要买点吃喝备着。 鲁智深呆呆的站在那里,思索着自己要干嘛。 愣了半天,没想起来自己干嘛,好像没给自己安排。 「三弟,我干嘛?」 「大哥去睡觉休息,准备杀人即可!」张山笑着说道,主力是有休息的权利的。 鲁智深无奈,看着天色已黑,只能回屋睡觉去了。 不一会。 李四走了过来,神色中有些兴奋,低声说道:「三哥,问出来了,说是在太尉府后院,那里有一处地窖。」 张山听完,撇嘴说道:「四郎,继续去打,问细节,怎么去后院,多少人防守,多问几次。」 「好。」李四没有犹豫,转身就准备继续去打富安。 「等下。」张山突然说道:「四郎,兄弟们都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李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点头说道:「三哥,大家都愿意跟你走,大个子也没问题,给他老娘留了点钱,说要出门闯荡,等抽空再回来!」 「好,都是好兄弟,我张山定不会辜负兄弟们,到时候咱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个个富贵。」张山激动的说道。 这些兄弟日后都是他的班底,能力差点没关系,慢慢培养就是,关键是用着放心。 「要是没有三哥,兄弟们早就饿死了,不知道混哪里去了,要是三哥走了,我们靠谁啊。」李四故意笑着说道:「所以啊,兄弟们黏上三哥了,三哥去哪,我们去哪!」 话糙理不糙,没有张山,他们就没有核心,就会被人各个击破。 说不定那天就冻死饿死,横死街头了。 张山他们在忙的时候,高俅也在忙。 忙着宋徽宗的安排。 能混上太尉,高俅除了能力不行,情商还是够用的,不然也不能把赵佶哄的如此开心。 「圣上,中元节快到了,今年咱们去那座道观?还是和往年一样。」高俅低声问道。 赵佶停下手中的画笔,接过旁边大太监梁师成递过来的净手毛巾,笑着说道:「和往年一样,道法自然,看那日朕的心血来潮。」 「遵旨,圣上修道得天授之,道法自然,浑然天成。」高俅在一旁内心苦涩,嘴上却忍不住拍着马屁。 第26章 取舍 张山站在太平桥上,静静地看着高俅的太尉府。 这次他来,就是为了实地做准备, 没想到,实地走一遭,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菜园子在酸枣门外,外城的边缘,在开封城的东北方向。 高俅住的地方在内城西南方向。 两则正好处于城市的对角线,他一路走来,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来回就得三个三小时。 还不包含在太尉府寻找厮杀的时间。 并且,太尉府的防护,和他想像中的并不一样,富安经过反覆拷打,也说出了实情。 里面常年有近百个禁军防护。 只靠他们十几个人,是肯定闯不过去的,死伤会很惨重。 就算他们冲进了,又能拿多少? 「哎。」张山长叹一口气:「四郎,走吧。」 「怎么了哥哥,咱们不看了?」李四还隐隐有些兴奋,往日里哪里能干这样的大事,最多和泼皮打个架,就已经算是大场面了。 「不看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做了。」张山淡定的说道,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再纠结。 反正,这是古代,钱转来转去都是在大宋转。 高俅的财富,大概率也出不来京城,早晚有一天,他会全部取回来。 现在风险太大,性价太低。 「啊,不做了。」李四还有些失望,但也并未坚持。 张山回想下一路的情况,缓缓说道:「咱们一路上过州桥,御街,禁军巡逻太多了,就算在咱们抢到手了,也出不来城。」 准备了好几天,都是理想状态下,实地考察一下,只能放弃。 这才是人生常态,想像中的和实际中的,一般都会有很大的差距。 回到菜园子,林冲已经在了,这些日子,林冲只要有空就来菜园子,去旁边查看地形。 鲁智深则躲在房间里,擦拭铠甲。 「三弟,跟我来。」林冲看到张山,脸上压抑不住兴奋,拉着张山就去屋子里。 张山跟着林冲来到屋内。 「三弟,你看!」林冲一把掀开盖在地上的麻布。 张山凑近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眼神中的光亮闪闪发光:「这是弩?」 「是的,这是黄桦弩,用脚踏张上弦,军中标配,最为结实耐用。」林冲介绍说道。 他的观念变了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来朝廷的东西,那是万万不能拿回家的。 现在, 呸! 反正都要诬陷老子,自己那就真干,并且弩这东西,和弓不一样。 寻常人用弓,没个两三年,出不来师,想要杀人,更是千难万难。 弩,就不一样了。 上手基本上就能用。 「其他弩,要么太轻,要么太大,我就没拿了。」林冲说道这里,冷笑一声:「有了这些东西,兄弟们出去后,也能护身。」 「好,这下其他兄弟也能用了,高俅一到,必死!」张山兴奋的说道。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兄弟们除了盯着岳庙,也盯着其他道观。 林冲咬牙切齿的说道:「高俅老贼,我必杀之!」 「对了,三弟,我还专门给你带了一副锁子甲,你试试。」林冲继续说道。 张山连忙接了过来,甲胄可是能保命的东西,步人甲他穿不上,撑不住,给他也是白费。 「这锁子甲,库房里只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重15斤,防箭,防刀,防劈砍,防穿刺,是将军才配备的,我也给他搞了出来。」林冲兴奋的说道。 「可惜啊,时间太短了,军械库的好东西太多,我都有些舍不得。」林冲笑着说道。 张山穿上锁子甲之后,轻轻活动身体。 打拳丶弯腰丶拉弓丶使枪,都不影响。 「果然是好甲!」张山激动地说道,战场上有了甲胄,那可相当于多了不止一条命啊。 「对了,二哥,还有其他甲没有,防护差一点没事。」张山不满足,既然搞了,那就多搞点。 第27章 杀 高俅神情有些疲惫,连续跑了几日道观。 google搜索twkan 虽然对他来说,也不用做什么,到了道观,自然会有专门人士负责查看四周安全。 可,祈福累啊。 每到一处,高俅都会认真祈福,保佑自己官运亨通,家族富贵,子孙绵绵不绝。 他信这些! 不然没办法解释,自己这一生的传奇! 一介泼皮,能当上太尉,这不是传奇是什么? 自己是靠读书吗? 不是! 自己是靠军功吗? 不是! 自己的靠的就是运气,就是老天保佑,就是命好! 所以,他信! 「明日两家一起看了吧,上午看一家,下午跑一家,都不是大的道观。」高俅安排道。 「是。」手下虞候领命而去。 这些事情算是赵佶的私事,每次都是静悄悄的,不惊动百姓,不大张旗鼓。 是以,高俅带的人也不多,都是太尉府的班底,手底下的心腹。 这些人,也以能跟着干这样的事为荣。 毕竟,是跟着太尉办私事, 太尉是给皇帝办私事。 变相的,他们也是给皇帝办私事。 这是多大的脸面啊! 「对了,明日让陆谦也跟着一起。」高俅突然说道。 高俅文不成武不就,但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 陆谦是禁军的人,帮自己办过事,可以适当表示下态度,这样以后才能更加卖力。 特别是,马上还要用到陆谦,让他继续对付林冲。 陆谦这几日有些郁闷,一直被高衙内骂。 高俅不让高坎出府,还派陆谦看着,怎么能不惹怒高衙内。 「陆谦,你等着,你是真不让我出去啊?!」高坎已经憋了三天了,憋的难受。 「太尉吩咐,不敢不从,还请衙内体谅小人。」陆谦没有办法,每次都是陪着笑。 高俅和高坎,他肯定得听高俅的。 这点他还是分得清。 但他也不能得罪太狠高坎,不然事情办了,还落不到好。 高坎都气笑了,指着陆谦说道:「好,好,你等着,你等着,拿我父亲压我是吧!」 就在这时,老都管走了过来,对着陆谦低声说道:「明日跟着太尉一起出去,这是太尉特意给的恩典!」 陆谦闻言,脸色大喜,连忙躬身感谢:「多谢太尉,多谢老都管!」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做的,被高俅看在眼里了。 高坎在一旁见状,更加生气,跺着脚说道:「好,好,好个陆谦,你等着,你等着!」 老都管挥挥手,陆谦连忙退下准备去了。 只留下老都管在那里哄高坎:「衙内,太尉也是为了你好,这陆谦还有用,再忍耐几日就好了。」 「什么时候解决林冲?」高坎急着性子说道。 老都管低声说道:「明日太尉巡视完道观,后天就会整顿军械库,到时候,就会解决林冲。」 「好,好,抓紧,我想林娘子,已经想的不行得了。」高坎两眼放光的说道,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迟日一早,高俅领着四五十人就出府了。 张山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对着众人说道:「大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怪你们,兄弟一场,各奔前程。」 这几日,大家也隐隐知道要干大事,还和高俅有关。 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三哥,你直接吩咐吧,兄弟们都不是孬种。」李四率先说道。 「是啊,三哥,没有你,我早就饿死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着你!」 「嗯,三哥去哪,我们去哪!」 众人没有一个退出的。 张山见状,对着众人抱拳说道:「好,好兄弟,多余的话,三哥不会说,一切都记在心里。」 第28章 我给过你们机会! 高俅跪在东岳大帝神像前面。 垂眉低眼,嘴里念念有词,一副诚恳的做派。 外面,禁军四处查看,几个禁军贴身守卫。 大多数禁军对此事已经轻车熟路,知道来一次,道观就会给一次钱。 装模作样来一遭,既办了差,还得了实惠。 这才是跟着领导干私活,应有的待遇。 只有陆谦,第一次来,看的比较认真,没有多少经验。 沿着围墙四处查看,甚至真的登到高处,抬眼看四周防护。 「陆谦,行了,不要如此认真了,最后一个点,马上就结束了。」其中一个禁军说道。 他们都是三人一个小组。 陆谦执意查看,搞得他们很难受。 「是啊,年年都来几次,没有问题的。」另外一个也顺口说道。 陆谦充耳不闻,他想当官,想当大官。 他知道,高俅来提前查看,就是形式,就是走过场。 可他,更知道。 高俅也知道这些。 那么,他陆谦,只要扎扎实实走形式,走过场,就能赢得高太尉的另眼相看。 至于,其他禁军,他也不会过多解释。 愚蠢的人,不配当官! 毕竟,官位太少,竞争对手太多啊。 陆谦来到岳庙最高点的时候,下意识的观察四周, 突然,陆谦眨了眨眼,神色变得有些不对。 忍不住用手揉揉眼睛,随着对面来人的动作,看的越发清晰起来。 「敌袭,敌袭!」 陆谦一声大吼,吼完,没有犹豫,直接奔下楼来,朝高俅所在位置而去。 至于,抵挡来袭之人。 陆谦是不会干的。 他就是要在高俅身边,护住高俅,就是一大功。 其他两位禁军听到陆谦的吼声,连忙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铁打巨汉,身穿步人甲,手提禅杖,正快速的朝自己等人冲来。 吓得纷纷色变,怪不得陆谦跑了。 他们没有重武器,如何能抵挡得住身穿步人甲的士兵,并且看着来人,身材魁梧,手提重兵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下楼,而是高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敌人,在大殿正前方。」 话音刚落,就听到嗖嗖两声。 一人正中面门,直接倒地。 一人擦着边,钉在墙上。 吓得那人亡魂大冒,再也不敢露头。 原来这两箭,一个是林冲所射,正中面门。 一个是张山所射,差了那么一丝。 「三弟,你自己小心,我去了。」林冲解决了楼上的人,没有犹豫,跟着鲁智深的步伐,快速冲了过去。 鲁智深挥舞着禅杖,看着面前聚集的禁军,没有丝毫慌张,全是兴奋:「都给洒家散开,爷爷今日只杀高俅!」 挡在前面的禁军,被鲁智深一禅杖一个,全都劈倒在地,七窍流血。 「哈哈,痛快,痛快!」 鲁智深状若猛虎,虎入羊群,杀得禁军四散而逃。 「去请城门防守,让他们带钝器来,快,快。」禁军有见识的知道,看他们这些人,基本上没有办法应对。 「去找绳索,快去找绳索。」有人喊道。 一时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林冲从后面杀到,手持一杆长枪,红缨随风飘扬。 脚步不停,大声喝道:「我乃林冲,被高俅陷害,今日只杀高俅,敢阻拦者,杀无赦!」 众人见到林冲,如何不认识。 又如何不知道高俅及高衙内和林冲之间的仇怨。 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了。 「愣着做什么?上啊,杀了林冲,高太尉自有赏赐。」就在这时,高俅府上的老都管从后面站了出来,大声吼道。 第29章 狗贼,去死吧! 高俅慌了,后悔了,身体发抖了。 他只知道林冲武艺高强,可没想到高强到这个地步。 几十个禁军居然拦不住他一个人。 林冲距离他,只剩下一个陆谦了。 「陆谦,挡住林冲,让你官升三级。」 「杀了林冲,我让你当将军!」 高俅大声吼道:「所有人,都给我上,谁杀了林冲,我让谁当将军。」 这句话如同打了兴奋剂,本来有些退缩的禁军士兵,听到这话,纷纷鼓起勇气,再次朝林冲冲去。 这可比边军立功强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兵的难免贪图军功。 林冲见状,双眼通红,大声吼道:「国家职位,军功爵禄,被你私相授受,该当何罪!」 长枪挥舞,红缨漫天。 林冲再次爆发,挺着长枪杀向陆谦:「该死的小人,该死的贼!」 陆谦想要张口反驳,却无法开口。 林冲的枪太猛,猛地让他不知所措,和往日里完全不一样。 陆谦招架不住,只能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退到高俅身边了。 高俅吓得冷汗直冒,缩进大殿里:「陆谦,顶住,给我顶住,否则我杀了你!」 陆谦闻言,心中一惊,他已经退无可能,得罪了林冲,再得罪高俅。 这天下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处,同样挺着长枪,咬着牙大声吼道:「太尉让我害你,我敢不害吗?」 「不害你,他就害我。」 「我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陆谦临时关头,被逼的发挥出超强的潜力,居然逼得林冲后退了一步。 林冲被陆谦语言所激,知道他所言不假。 要是陆谦真的拒绝高俅,也许下场和他一样,甚至会比他还惨。 林冲长枪稍微放缓,大声说道:「一切根源皆在高俅,杀了高俅,你跟我一起,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高俅听到他们这话,吓得亡魂大冒,要是陆谦临阵倒戈,那他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到了现在,高俅忍不住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尽用些拍马屁之流,贴身跟随的禁军士兵,没有一个高手。 「陆谦,不要听林冲的,再挡住片刻,我封你做都虞候!」高俅大声叫道。 再次封官许愿。 陆谦听到这话,又犹豫了起来,对着林冲大声说道:「你快走吧,等下城门大军来了,你走不脱的。」 他妄图三言两语动摇林冲心神,自己得到这贪天之功。 林冲听到这话,神色突然平静了下来,有些悲哀的看向陆谦: 「鬼迷心窍,不知死活!」 突然,林冲手中长枪猛地脱手而出,朝着高俅直刺过去。 同时,挺着身子,迎向陆谦的长枪。 陆谦被这变故搞得一时间懵了,林冲怎么不闪不避, 「啊」 一声惨叫响起。 紧接着就是叮的一声。 陆谦猛地回头,只见高俅被林冲长枪贯穿胸口,钉在神像上面,血液顺着长枪滑落。 他吓的肝胆俱裂, 高俅这就死了? 再次挥手,发现自己枪尖,扎不透林冲。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冲里面穿了甲。 可,已经晚了。 林冲从腰间拔出腰刀,对着陆谦直劈过去。 一道红线从陆谦胸前绽开,耳朵边听到林冲的声音:「你居然信高俅的话,比我还蠢!」 紧接着,陆谦意识逐渐消散,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起陷入黑暗的,还有他那颗功名利禄之心,那颗不甘和后悔的眼神。 也许,他是不是还有其他路可走? 高俅被一枪钉在神像上面,但还未彻底死去:「救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日后,我绝不追究,绝不.......」 第30章 朕很伤心 防守城门的士兵,眼睁睁的看着贼人骑马远去。 「大哥,追吗?」一个士兵低声问道。 「追,你去追,领着一个小队。」那首领淡淡说道。 「啊,小的去啊,可小人没马啊?」那士兵脸色有些难看。 「嗯,怎么能畏惧困难呢?抓到贼人,论功行赏,快去吧!」那首领瞥了手下一眼。 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别人都不问,就你问。 老子是守城门的,不是缉凶的。 你他吗想立功,别拉上老子,到时候,功劳没有,擦屁股的事情一堆! 「留下一队,配合禁军封锁岳庙,任何人不得进出,看有没有隐藏的贼人。」 「通知开封府,让他们前来查探现场。」 「其余人回防城门,防止敌人声东击西!」 那首领一一布置清楚,合情合理合法。 他的主要职责是看城门,城门丢了他有责任。 其他的和他无关。 高俅被杀的消息,如同一阵疾风,快速的传到了皇宫里面。 赵佶正在作画,昨日看到一群仙鹤停靠在大殿顶上,欣喜不已。 这是祥瑞,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祥瑞啊。 一定要画下来,流传下去,让后人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到上天垂青的。 梁师成守在一旁,他早就得到了高俅死亡的消息, 可他不敢打扰赵佶作画, 他知道,赵佶作画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他喜欢沉浸到绘画中的感觉。 良久之后,赵佶才缓缓起身,把画笔搁在一旁,伸长手臂,舒缓身子。 梁师成趁这个机会,把清洗毛巾递了上去。 然后低声说道:「皇上,高太尉死了。」 赵佶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谁?」 「高俅,高太尉。」梁师成面无表情,如同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赵佶这下听清楚了,扭头看向梁师成:「怎么死的,突发恶疾?」 「不是,被人杀死的!」梁师成说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 自从太祖立国,对武人就是千防万防,没想到,防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武人敢以下犯上。 「何人如此大胆,敢杀朕的肱骨之臣!」赵佶有些愤怒,大声呵斥道。 梁师成缓缓说道:「是个禁军教头,就是前些日子,高俅之子调戏他家娘子的,好像姓林。」 赵佶微微有些惊讶,面带不解:「就因为这?仅仅调戏一下,就把人杀了?」 「不,高太尉还想杀死那位教头,但被教头发现了,反而把高俅杀了!」梁师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强忍着情绪的波动。 不然,他怕自己笑出来! 赵佶这下真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堂堂一个太尉,居然被下属杀了,还是因为这事。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之后,赵佶才怒骂道:「废物,真是废物,官都不会当,居然让下属杀了!」 梁师成站在一旁不敢作声,他是知道一点历史的。 要是在太祖之前,这些事还算平常。 那些武将仗着手上有兵,时常以下犯上。 也即是太祖之后,制定下以文制武的策略之后,才逐渐打断了武人的脊梁。 大宋内部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皇上,奴才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梁师成低声说道。 赵佶脸色稍缓,一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叹了一口气说道:「高俅踢球还是不错的,可惜啊,以后没人陪我踢球了。」 梁师成站在一旁,神色无悲无喜,脸色平静无波。 他和高俅不对付,不知道想过多少办法,想让高俅失宠。 可高俅这厮,同样会哄赵佶开心,始终不能彻底扳道他,最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什么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调戏妇女。 这些东西,在赵佶看来,那都不是个事。 第31章 三弟,咱们去哪? 张山丶鲁智深丶林冲一行人骑马迅速的来到预定的集合点。 然后直奔陈桥驿站而去。 「三哥。」李四等一众泼皮迎了上去。 「官人。」林娘子朝林冲迎了上去。 鲁智深....... 众人见面之后,没有停留,而是边走边聊。 把事情从前到后简单的说了一遍。 李四惊的目瞪口呆,其余人员同样是如此。 「三哥,只知道你们要做大事,谁承想是做这样的大事!」 「是啊,哥哥,这等大事,怎么不喊兄弟!」 「娘的,能砍高俅一刀,死的也值了!」 张山笑了笑:「兄弟们怎么没参与,没有你们,我们怎么能安然脱身,怎么能打探的情报,没有兄弟,是万万不行的。」 「哈哈,哥哥说的对,只是有些惭愧,没有真刀实枪的干一场,总归有些不甘!」李四笑着说道。 「机会多的是,高俅死了,可高坎还没死呢?」张山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咱们边走边说。」 就在这时,鲁智深突然问道:「兄弟,咱们朝哪边走?」 众人都不知道,杀完高俅去那里。 只有鲁智深稍微知道一些。 「大哥,你和二哥朝西出发,快马加鞭,不避行人,让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等到晚上,你们再调转头来找我们,改变装束,尽量不要被人发现。」 鲁智深点点头:「嗯,声东击西,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要去延安府。」 林冲也跟着点点头,扭头对娘子低声说道:「娘子不要跑,跟着三弟,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娘子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官人居然真的把高俅杀了。 「官人,千万小心。」林娘子低声说道,莫名的觉得林冲又威猛了许多。 「泰山大人,还望你多多上心。」林冲继续说道。 他担心他们走了,只剩下张山应付不来。 「贤婿放心,老夫还能提得动刀枪!」张教头得知自己女婿做下这般大事之后,并没有责备,也没有惊慌,反而来了精神。 习武之人,骨子里没有血勇,习的终究只是技艺。 说完,两人朝西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阿嫂,请你和锦儿姑娘坐到马车里,尽量不要出来。」张三吩咐道。 「其余人跟上我。」 张山说完,再次骑到马上,刚才那一路疾驰,他是最担心的。 因为,他以前根本没有骑过马。 之所以敢骑,一是逼到没办法了,二是有熟练度加持。 太祖长拳,精通(10/100) 枪法,熟练(20/100) 箭法,入门(95/100) 马术,入门(10/100) 这一路上,他的目标是马术练到精通。 箭法是真难,林冲和他说,一个合格的弓箭手,差不多要三年的训练时间,才能在战场上正在的发挥作用。 他才练多久,箭法不仅是准头,臂力,稳定性。 更重要的是胆魄! 面对敌军敢射箭,不怕死的胆魄! 不然,技术再好也没用。 你想想,对面是一辆速度六十的小汽车,离你一百米远,朝你冲来。 你要在两箭,最多三箭的情况下,把骑在马上的人射死。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一路上,总共有四辆马车,一辆林娘子用,一辆装物资,一辆装器械。 剩下一辆留着备用。 一群人不敢停留,趁着夜色赶路。 快到天明的时候,林冲和鲁智深赶了过来。 「三弟,幸不辱命!」林冲脸上疲惫肉眼可见。 「两位哥哥先去车里休息一下,我们前面找个地方休息。」张山也有些累了。 第32章 黑道和白道不一样 张山一行尽量昼伏夜出,不知不觉到了开德府附近。 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人马皆有些疲惫。 此地离东京已有三四百里,五六日路程,张山决定在此略做休整,稍微缓口气。 林冲为了应付一路上的盘查,从未进城,更是把脸上的胡须都剃掉了,又换一身打扮, 不是熟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三弟,你说咱们到底去哪?」林冲忍不住问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张山笑了笑,这一路上,大家其实也问过,张山都没有直接回答。 不是不相信大家,而是,事不密则泄。 万一进城买东西或者干嘛的时候,泄露了风声,张山可就回天乏力了。 但到了这里,他也就无所谓了。 「去山东济州府!」张山笑着说道。 鲁智深坐在一旁,不解的问道:「济州府,哪里有什么险地?我还以为咱们去桃花山呢,哪里都是险恶山地,适合藏身。」 张山摇摇头:「大山适合藏身,不适合发展,杀了高俅,也毁了大家的生活,我得重新给大家找一条路出来。」 「要什么发展,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活一世也是好的。」鲁智深洒脱的说道。 林冲紧跟着说道:「是啊,如今兄弟们在一起,比在东京当差舒服多了。」 洒脱,比自己洒脱多了。 张山不得不说,自己这个社畜,还没有人家看得开。 什么传宗接代,功名利禄,反倒是他看的比较重。 也不知道是该惭愧丶羞愧,还是可笑。 「那也要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才好生活不是。」张山笑了笑。 大山他是真待过。 路是真难走,条件是真恶劣,生活是真困难! 「济州府有山?」林冲有些不解,他好歹是禁军教头,对各地的地形还是有些大致了解的。 张山点点头:「嗯,济州府丶东平府交接的地方,有一处湖泊,当地人叫梁山水泊,水泽浩荡,中间有一小岛,上面有座山,当地人叫梁山!」 「此处可有强人?」鲁智深问道。 「嗯,有。」张山直接说道。 鲁智深笑了笑,随意说道:「无妨,咱们兄弟夺了去。」 林冲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不确定的说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 「哈哈,兄弟,这绿林和朝堂不一样。」鲁智深哈哈大笑起来,他现在感悟最深。 「朝堂之上,官大,权力就大。」 「这绿林,拳头大,地盘就大!」 林冲听得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张山在一旁补充说道:「大哥说得对,和绿林和朝堂是不一样的。」 「三弟你说,哪里不一样。」林冲双眼带着渴望,刚才鲁智深说的那些话,已经让他心动了。 张山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朝堂,是先有位置,再有权势!」 「绿林,是有能力,就有权势。」 一般有能力的人,才是最适合黑暗法则的人。 当然了,往再大一点说,一个组织大了之后,难免会官僚化。 但在创业初期,几乎是不可能出现能力和位置倒挂的。 当然,这个能力,不仅仅只武力,虽然武力占据很重要的部分。 「三弟,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直接强占梁山?」林冲兴奋的说道。 他在禁军之中,郁郁不得志,杀了高俅之后,出了心中一口恶气,虽然心情舒畅了许多。 但对未来,却有些迷茫。 现在,听张山一席话,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梁山我们肯定要夺下来,但不一定要强占,并且,要是只靠咱们几个人,恐怕连梁山的边都够不着。」张山笑着说道。 鲁智深晃着脑袋,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三弟,莫要说丧气话,到时候我身披重甲,一个直冲,就能打下!」 张山听到这话,低声笑了起来:「好,到时候就靠好大哥了,就是不知道大哥穿着盔甲能游泳吗?」 第3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高坎出京之后,一路向东。 路上不敢耽搁,离东京越远,他越安心。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连续的赶路,让高坎有些疲惫。 哪怕他一直坐在马车上,马车里面还铺了厚厚的垫子。 可他以前当花花太岁的时候,哪里吃过这苦。 到了开德府,路程已经走了一半。 高坎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兄弟们,加把劲,到了开德府城内,我请大家喝花酒。」高坎大声说道。 他这一路上不仅担心京里来人报复,也担心遇到林冲等人。 更担心跟着他的这些人突然翻脸,抢了他跑路。 所以他时不时就提起高廉,还有适当给些恩惠。 「衙内大气。」 「跟着衙内,是咱们的福气。」 这些人说着不要钱的漂亮话,把高坎哄的开开心心。 突然,他们看见道路前方冲出一个人,身骑黑马,手持长枪。 看身影有些熟悉。 「衙内,前面有人拦路。」一个凑近马车说道。 高坎掀开车帘,探头朝前看,顿时吓得亡魂直冒,大声喊道:「走,快走,那是林冲!」 别人也许还不熟悉,他却熟悉。 天天做噩梦都是林冲的身影。 「啊,他不是去延安府了吧,怎么会在这?」跟随的人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随着对面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也都看清楚了。 就是林冲。 只是刚才离得远,看的不真切,没有了往日在东京的悠闲气质,多了很多彪悍,还有一丝亡命徒的气质。 林冲一看就看到是高坎,那圆圆的,胖胖的,油腻的肥脸,同样是林冲内心深处的噩梦和不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林冲大声喝道。 对面只有十几个人,他骑马挺枪,没有犹豫直冲而去。 「啊,快跑啊。」 那些人只恨爹娘少了几条腿,掉头就跑。 林冲快马加鞭,朝最先跑的人冲去,挺着长枪,直刺过去。 噗嗤一声,那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绝不可能让这人跑出去,不然三弟声东击西,混乱敌人视听的计策就要失策了。 自己想要安稳度日的希望也会破灭。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美好生活! 可他只有一骑一马,十几个人分散逃,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杀谁好。 再说了,这是官道,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被人发现,还是免不了泄露。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四周围上来人,手持弓弩,对着逃跑的人,就开始射击。 这些逃跑的人纷纷跌倒在地。 紧接着,鲁智深身穿重甲,手持禅杖,脚步飞快,激荡起一道烟尘,人还未到,声音先传来: 「贼鸟,都不要走,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高坎这时候已经瘫软车内。 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林冲骑马上前,一把揪出高坎,伸出拳头,直奔肥脸而去! 他不愿直接杀了这厮,他要把自己当初没打的, 打回来。 他要把自己丢失的勇气找回来! 「砰砰砰」 拳头和肉碰撞的声音络绎不绝。 高坎惨叫连连,一边叫一边大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教头放我一马!」 「就把我当条狗放了,好不好?」 「我有钱,我马车里有钱,都给你,都给你。」 「只求你饶我一条贱命!」 林冲拳脚不停,冷声说道:「你爹也是这么求饶的!」 高坎听到这话,内心更加冰凉,惨叫着说道:「他不是我爹,不是我爹啊!」 第34章 终到梁山 张山连忙把林冲扶起来:「自家兄弟,莫做小女儿姿态!」 林冲双目通红,激动地说道:「三弟,是为兄错了,要是早点听你的,也不至于走到这地步。」 「哈哈,摆脱枷锁,何尝不是新生。」张山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那怕对他来说不是最有利的决定。 人这一辈子,后悔的事情太多了。 不能一直沉浸在后悔之中。 google搜索twkan 「杀了吧,赶快清理乾净,此地不宜久留。」张山随口说道, 说完,张山自己也惊呆了,好像自己现在有点冷血...... 高坎张大嘴巴,还想说什么。 却再也说不出口。 被林冲一枪扎进了心窝深处。 鲁智深跑了一圈,只打杀了一个人,心情郁闷,低声嘟囔道:「这也太不经杀了,洒家还没过瘾呢。」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跟众人一起在一旁挖了个浅坑,把人都埋了进去。 「三哥,你快来看!」李四正在收拾马车,突然激动地说道,这马车他可舍不得扔掉。 而是准备把明显的标志都清除掉。 结果发现了车里的两大箱财宝。 张山连忙走上前查看,刚走近,就被一片金黄闪花了眼。 「这是金子?」 「是的,两大箱全是金子,三哥,咱们发财了啊!」李四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张山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更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根金子,下意识的放进嘴巴里,使劲咬了咬:「应该是真的吧?」 「真的,肯定是真的,高坎逃命带的,肯定不是假的。」李四连忙说道,只是不明白自家三哥为何咬金子。 本来张山还想着去抢太尉府的,现在倒好,不用抢,自己送上门了。 「走,这下兄弟们的日子更有保障了。」张山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两大箱金子,很多事情都能干了。 鲁智深伸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贼厮还真有钱,怕不是有一两万贯!」 林冲也跟着过来看了一眼,平淡的说道:「高俅家财何止万贯,几百万贯都是有的。」 张山看两人眼睛里都没有对金钱强烈的欲望,心里的担心变得多余了。 说实话,张山不敢拿这些考验人性。 很多人都经不起考验的。 「有了这些,咱们在山上就更好立足了,只是要委屈下兄弟们,暂时不能分了。」张山对着众人说道。 「哥哥,说的这是哪里话,就算都分了,兄弟们又能去哪里?」李四见原来的那些兄弟,有人眼里放光,他连忙说道。 「这些钱我们自己拿着,反而是祸害,到头来,还是被贪官污吏弄走,我们自己护不住的。」 「是吧,兄弟们?」 那些本来还有些激动地兴奋,甚至有些眼红的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四哥说得对,我家以前也有些家资,结果守不住,全被人夺去了。」 「东京里,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 众人你一口,我一口,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张山见状,长出一口气。 俗话说得好,共患难不容易,共富贵也很难。 「诸位兄弟,这高坎就是最好的下场,没了高俅,他是护不住那么多钱的,所以他才要跑。」 「等咱们安了家,这些我会拿出一部分,给大家做贴身钱,但大头我还有用,请大家见谅。」 张山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 不然,人心就散了。 「三哥,你说了算。」 「没有三哥,我们也得不到这些。」 张山见稳住了局面,神色稍缓,大声说道:「出发!」 一群人再次上路。 只是,这次和刚出东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心里没有太多的惶恐,包括张山也是如此,心里多了更多的底气。 第35章 石碣村 掌柜的一愣,缓缓点头:「正是梁山水泊,不知客官们从哪里来?」 张山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指着湖面说道:「听闻附近有个郓城县?」 「对,再往前走,就是了。」那店家一边安排小二准备吃的,一边介绍。 张山继续笑着,明知故问说道:「我们这一路走来,怎么发现到了这里行人越来越少?」 那店家苦笑着说道:「客官们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民不聊生,百姓没吃的,到处都是山贼草寇,还好诸位客官们人多。」 「这倒也是,世道不太平啊。」张山跟着附和了两句,就开始观察这片大湖。 如此险要之地,交通要道,被王伦搞成了打家劫舍的地方。 真是浪费啊! 自古以来,交通要道,水路交口,都是商业繁华之地。 现在却被王伦搞得几尽荒芜,也是人才了! 「走吧。」张山见东西准备好了,大概率猜到了酒店掌柜的是谁。 只是他没有直接上梁山的想法,自然就不再多说。 大队人马缓缓前行。 那酒店掌柜眼看着这群人渐行渐远,心中充满了纠结。 「掌柜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 「是啊,半个月了,才来这么一波人。」 手下的厨子小二有些心急,这梁山附近来的客商越来越少了,搞得他们都快没有营生的手段了。 「这夥人我看不透,不像是做生意的。」掌柜的缓缓说道。 「还有,这几个领头的手上都有武艺在身,弓箭丶长枪你们没看见吗?」 「还有那个最壮的那个,禅杖估计都有几十斤。」 手下的小二和厨子听呆了,不敢置信的说道:「真有几十斤?不会是假的吧?」 「哼,你们去看下那里,看看地上是否有重物压的痕迹。」掌柜的有些生气,这些人居然敢怀疑自己的判断。 真以为自己这头目是白当的啊。 那两人走过去,蹲在地上一看,果然是一个浅坑,就这还是正常拿放的。 要是砸到人身上,这还了得啊。 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再提刚才那事。 他们抢劫也是有成本的,这要每次抢劫死上几个弟兄,也没人愿意来抢劫了。 大都是抢劫单个,或者三五人的队伍。 只是,最近过往行人,是越来越少了,山上兄弟都快入不敷出了。 另外一边,张山也是做好了准备。 万一梁山不长眼,下来劫掠,正好杀他个人仰马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三弟,咱们要进城?」林冲听到刚才说到郓城县。 张山轻轻摇头:「不,咱们先去石碣村。」 「去石碣村?什么地方,去这里干嘛?」鲁智深有些不解。 张山笑了笑:「找三位好汉,有了他们,才好上梁山!」 「行,都听你的。」鲁智深和林冲两人同时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鲁智深是走过路的,是独自走南闯北的。 所以他才知道一路上的艰难, 这一路在张山的指挥下,除了遇到高坎,他们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的,可谓功不可没。 这一切大家都看在心里,包括对付高俅。 要是没有张山,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他们不是小孩子,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以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都是应该的。 对普通人来说,任何时候,世道都是艰难的。 假如你感到平安幸福,那大概率是你的家人在默默的替你撑着。 众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石碣村。 就在梁山水泊边上,一处不显眼的小村庄。 沿着湖,这一路上他们至少看到了四五处这样沿湖而建的村庄。 整个梁山水泊,不知道有多少这样不起眼的村庄。 「请问,这里可是石碣村?」张山遇到一个老汉,上前笑着问道。 第36章 我,小天公! 村中酒店,只有三四张桌椅,七八条凳子。 如何安得下这么多人。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哥,我领着几个兄弟,去周边看看。」李四低声说道。 「好,小心点。」张山点点头,这也是他们的生存经验,也是一路走来安安稳稳的保障。 那就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歇息的地方,肯定是要把周边地形摸清楚的。 不然,如何能安心? 「三弟,这里果然是一个好去处,比那大山里好多了。」鲁智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林冲同样如此:「开封临黄河,城里几条河道,这里比开封的水还多,肯定养人!」 三人说着一些闲散话,张山见他们没有反对意见,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满意,嘴角含笑。 这可是他深思熟虑良久之后的决定。 南方他也考虑过,可南方有方腊,在当地经营多年,他去了没有根基,根本发展不起来。 北方大名府,辽宋交接之地,他也考虑过。 但,那里是双方屯兵之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这小胳膊小腿,如何能扛得住。 至于,二龙山丶清风山等地,又太小了,只适合当分基地。 最多养个几百人就顶天了,发展不起来。 最主要的是,这里离开封不算近,也不算远,只要控制好规模,糊弄一下赵佶还是可以的。 以后一旦金军围城,他的可操作空间就多了。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酒店外面划过来三只小船,结伴而行。 张山放眼望去,只见,年龄最大的那个,长着一张眼窝深陷的凹脸,两道粗眉直直竖起,显得煞气十足,胸口生着一片粗硬的黄汗毛,一直盖到心口,最是沉稳。 年龄次一点的,斜带一个破头巾,双眼圆睁,大如铜铃,嘴角看着带笑,下面却隐藏着一丝凶狠。 最后一个,最为年轻,两腮长着长短不齐的淡黄胡须,杂乱粗硬,一双眼睛格外突出,恩,就是纸面意义上的突出。 张山站起身来,正想开口,就听最年轻的喊道:「诸位哪里来的好汉,邀请我们三兄弟吃酒?」 「哈哈,你定是阮小七,江湖人称活阎罗?」张山大笑着说道。 这是终于见到了啊! 「咦,居然听过俺的名号,不知道好汉贵姓?」阮小七脸色一下子灿烂了起来,对面那群人,看穿着打扮及气质,都不是一般人。 居然能一口认出自己,那么自己也算是声名远扬了。 「哈哈,我的名号不值一提。」张山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时候阮氏三兄弟已经靠了岸。 只是阮小二稍微落后几步,身体一直靠着水面,保证自己随时可以下水。 「这位应该是短命二郎,阮小五兄弟。」 「最后这位应该是立地太岁阮小二兄弟!」 张山上前一一打量,拱手抱拳:「来,三位兄弟,先请坐!」 阮小七跑的最快,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了,这些日子没有打到大鱼,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谁知道,刚准备坐下,就看到旁边一个庞大和尚盯着自己看,一双眼睛比自己的还大,看的自己有些发毛。 「和尚,如何这样看着俺?」阮小七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好奇,好奇我家三弟为何如此看重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鲁智深实话实说道。 阮小七一愣,瞪着眼睛看着鲁智深:「怎的,你不服?一起练练?」 江湖儿女,拳头大的为尊。 「那不行,洒家怕打坏了你们,耽误了三弟的大事。」鲁智深也猜到了,张山肯定要藉助他们上梁山。 但他就在军中,不知道队友的实力,如何配合,如何安心,是以来了这么一出。 张山见阮小二和阮小五脸色也有些微变,笑着说道:「三位,不是不愿意说出我等人的名号,只是,一旦说出,三位就没了退路啊。」 「你这人,我们三兄弟天都不怕,你的名号有什么好怕?」阮小七梗着脑袋说道。 他才不信,一个名号能把人吓着。 第37章 先兵后礼 张山没有管鲁智深和林冲的惊讶,反正名号打出去了。 再说了,阮氏三兄弟的名头也不小。 阎罗都出来了。 「三位,现在不知道,还敢不敢和我等一起喝酒?」张山笑着说道。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阮小七眉毛一挑:「有何不敢,莫要看不起我们兄弟。」 「我们三兄弟虽然是乡野之人,但也知道诸位乾的都是让人敬佩的事。」阮小二连忙说道。 「诸位能看得起我们兄弟,专门请我等吃酒,是我等的荣幸。」阮小五脸色带着自得说道。 鲁智深神色稍缓:「好,你们兄弟对我的脾气,是条好汉。」 「三位请。」林冲同样笑着说道。 张山见状也笑了起来,开局比想像的容易。 几个人坐在一起,先喝了三大碗酒,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阮小七脸上带着期盼,凑近林冲问道:「林教头,给俺说说,到底怎么杀的高球这厮!」 「不难,一枪戳去,钉在神像上,然后一刀枭首。」林冲端起一碗酒,咕噜噜的灌下去,他也没想到,原来杀掉高俅,是如此的简单。 阮小七一愣:「这么简单?」 「哎,这有何难,高俅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钢筋铁骨,也是肉体凡胎,一刀下去,也是死!」鲁智深大笑着说道。 林冲神色稍整,郑重的说道:「杀人简单,一枪一刀就行,可找到人,杀人之后顺利离开,确实千难万难,没有三弟,我等很难逃脱。」 阮氏三兄弟纷纷点头,这话说得实在。 无形中对张山的敬佩又上了一层。 「诸位远道来此,可有需要我三兄弟效力之处?」阮小二年长一些,为人稳重。 人家一路隐姓埋名,声东击西,冒着天大的干系来找自己三兄弟,肯定不是专门来喝酒的,与其等着他们问,还不如主动说。 说句实话,要是往常时分,他们兄弟虽然自认不弱于人,但也难和林冲他们有交集。 鲁智深和林冲听到这话,同时扭头看向张山。 张山本来还想着怎么找个由头呢,说句实话,他不愿意采取吴用的哄骗手段,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听到这话,张山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缓缓站起,双手抱拳:「不敢瞒三位,确实需要三位相助,只是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是以一时间不敢开口。」 阮小七听到这话,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张山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不说诸位杀了高俅这厮,为天下除一大害,就是没有这事,找到了我们兄弟,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阮小二和阮小五也跟着站了起来,同时抱拳说道:「张山兄弟,还请直言,莫要看轻了我等兄弟。」 张山神情变动,大笑着说道:「江湖传闻,阮氏三雄为人仗义豪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我就直说了。」 「直说无妨!」阮小七着急着说道。 「我等杀了高俅,如今无处容身,想要找一处容身之所,听闻这梁山水泊人杰地灵,欲在此地安家。」张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 阮氏三兄弟听到这话,相互看了一眼。 阮小二率先说道:「不敢瞒三位,这梁山水泊被王伦一伙人给占据了,三位是要入伙,还是要?」 「是啊,要是入伙,估计很难,我们久在这里,听闻那王伦气量狭小,容不得人。」阮小五憋着嘴巴说道。 阮小七更是直接:「我们兄弟原来也准备去投奔王伦,所以特地打听了许久,只是这王伦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鲁智深听完,眉毛飞扬,瞪着双眼,大声说道:「三弟,这等鸟人,我们直接打杀了事,直接取了就是。」 「是啊,三弟,那禁军百号人马,咱们都杀的人仰马翻,这梁山有多少人马?」林冲也不想在这样的人手下。 不仅如此,他听到王伦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就有些不舒服,手有些痒。 「约有五七百号人。」阮小七连忙说道,他现在来了兴致:「凭三位的本事,再加上我等弟兄,杀上梁山易如反掌!」 阮小二和阮小五也是这等想法,纷纷点头。 第38章 真正的草台班子 兵贵神速,为防走漏风声,众人当即议定,次日便启程往梁山而去。 阮氏三雄在石碣村本就根基深厚,人手丶船只皆是现成的,只需招呼一声,不多时便聚起十几条渔船。 这些渔家汉子素来与三兄弟同气连枝,水浒传里,晁盖等人劫取生辰纲事发,他们能大败官军,靠的也正是石碣村这些乡邻弟兄死命相帮,号召力绝非寻常。 「四郎,张教头,劳烦二位暂且留守,看好家小丶物资与马匹。」 张山沉声安排。 此行仓促,女眷丶辎重皆需人手看护,马虎不得。 渔民自用的皆是小渔船,船身狭小,一条船上挤三五人便已满满当当,根本容不下太多牲口。 众人商议之下,只将一匹战马运上船,那是特意留给林冲的。 鲁智深身披重甲,骑马反倒行动不便。 船队驶离石碣村,驶入茫茫水泊。 阮小七立在船头,看着张山丶鲁智深丶林冲等人身边的兵器甲胄,眼中忍不住露出艳羡之色,凑近张山身边,低声道:「哥哥,日后能不能也给咱们兄弟弄几副甲胄护身?」 「哈哈,这有何难。」张山朗声一笑,目光扫过水面,「待到日后,咱们兄弟自然人手一件。只是我倒想问一句,咱们水军,该用何等甲胄才合用?」 阮小七先是一怔,待听清『水军』二字,双眼瞬间瞪得溜圆,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哥哥的意思是,打下梁山之后,咱们还要专门操练水军?」 「那是自然。」张山抬眼望向远方,梁山的轮廓已在水雾中渐渐清晰,「八百里水泊天险,若无水军把守,如何守得住这一方基业?」 话音落时,众人船只愈发靠近,梁山全貌也彻底映入眼帘。 鲁智深望着眼前山势,忍不住脱口赞道: 「好一座大岛!」 只见三座山峰连绵起伏,主峰巍峨矗立,左右双峰环抱拱卫,整座山形如一头蛰伏在水中的巨兽,气势沉雄。 四下湖水浩荡,浪涛一层层拍向岸边,虽只是湖泊,竟也生出几分江海奔涌的气象。 「小七兄弟,梁山沿岸有几处可靠岸的地方?」张山开口问道。 阮小七目光锁定梁山,不假思索回道:「大大小小十几处,有的是滩涂软地,有的是悬崖峭壁,能容大船停泊丶又可供大队人马行进的,只有金沙滩一处,其余地方,顶多容小股人悄悄行动。」 一行十几条小船并未直奔金沙滩,而是在阮小七指引下,朝着反方向的偏僻水道驶去。 阮小二驾船走在最前,专拣隐蔽水路绕行,一路避开梁山巡船的踪迹。 八百里水泊实在广袤,梁山人手本就不多,巡防根本顾不过来偌大水面。 大队人马行动,自然难以隐藏踪迹,可张山这一行人数量不多,又刻意掩蔽,倒轻易避开了耳目。 况且梁山众人素来骄纵,本也没把小股人放在眼里。 待到靠近一处隐秘滩涂,船只无法再往前行驶。 张山当即下令:「留下几位兄弟在此看守船只,其余人,随我上岸!」 众人纷纷起身,依次跳船。 湖水没过脚踝,众人趟水而行,脚步踏得水花四溅,稳稳登上岸边。 「披甲!披甲!」 鲁智深按捺不住心头的亢奋,连声催促,伸手便去取随身甲胄。 如今他对重甲的喜爱,几乎已经超过了朝夕相伴的水磨禅杖。 张山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劝道:「大哥,等下说不定要一路打上山顶,你此刻便披甲在身,体力怕是撑不住。」 「三弟放心,你且瞧好便是!」鲁智深拍着胸膛,浑不在意,脸上只有跃跃欲试的欢喜。 阮小二走在队伍最前列,脚下踩着崎岖山路,回头低声提醒众人:「这条小道险峻难行,却能绕开金沙滩的贼人,直接抵达半山腰。」 张山微微颔首,心中却有诸多未知: 梁山如今的防守布置如何,无人知晓; 山上设了几道关卡,几处隘口,无人知晓; 王伦此刻身在何处,更是无从打探。 行事仓促,实属迫不得已。 第39章 白衣秀士,脸色苍白的白 梁山主峰之巅,议事厅依山而建,皆是木石垒砌,陈设简陋粗糙, 唯有正首的实木交椅稍显齐整,算是山寨寨主的专属席位。 王伦一身白色长衫,端坐在交椅之上,江湖人称白衣秀士, 此刻却两道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右手不断的摩挲着椅柄,眼底满是愁绪。 杜迁立在阶下,身形高大魁梧,号称摸着天,此刻却垂着脑袋,语气低沉地开口: 「寨主,如今山上钱粮日渐稀少,山下过往的行商客旅也越来越少,下山劫道的进项,已是一日不如一日,往后的生计,实在难以为继。」 王伦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缓缓闭上双眼,嗓音带着几分疲惫:「如今寨中弟兄,每日伙食如何分派?」 「已是一减再减。」杜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只有奉命下山做事的弟兄,能多分一口乾粮,留在山上守寨的,只能勉强果腹。」 王伦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烦躁,在厅内踱了两步,语气生冷:「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实在不行,再苦一苦弟兄们?」 杜迁闻言,脸上的愁苦更甚,抬眼看向王伦,讷讷道:「寨主,伙食已经少得不能再少了,若是再减,弟兄们怕是连下山打劫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叫我如何是好?」王伦被这话戳中了心头的火气,猛地一拍扶手,啪的一声站起身来,「眼下山下流民无数,我等能有一口吃食,已是侥幸,总好过饿死在路边吧!」 他指着杜迁,怒声训斥,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神色: 「遇到困难都来问我,我是寨主,什么事都找我这个寨主,我要你们做什么?」 「你们应该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给出解决方案,而不是什么事都来问我。」 「长此以往下去,你们怎么能进步,怎么能成长?」 杜迁依旧低着头,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朴刀刀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初听王伦这番说辞,他还觉得颇有道理,可日子一久,王伦翻来覆去都是这套空话,他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对, 只恨自己读书少丶识字不多, 纵有满腹憋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默默受着。 就在厅内气氛凝滞到极点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宋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发髻散乱,额头上满是汗珠,面色惨白地大喊: 「寨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伦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大变,霍然转身,声音都带着颤音:「可是官军打上山来了?」 「快!快传令下去,让所有弟兄们都动起来,死守各个关隘!」 王伦慌不择路,抬脚就往厅外冲,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做派。 他自诩读书人,平日里总在山寨里摆足了运筹帷幄的模样, 哄得杜迁丶宋万二人对他信服有加,可真到了关乎身家性命的关头,那点伪装瞬间碎了个乾净。 「寨主,不是官军!不是官军!,只有十几个人!」宋万连忙上前拦住王伦,见自家寨主这般惊慌失措,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往日里的信服,悄然淡了几分。 王伦猛地顿住脚步,脸色由白转青,伸手指着宋万,厉声呵斥:「不过十几个人,便将你吓成这副模样?到底是何方人物,你给我说清楚!」 宋万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道:「不知来路,突然从山后摸上来的!一行人中有骑马的,有披重甲的,余下的个个手持长枪丶腰挎弓弩,身手极强,弟兄们已经被打倒了不少,我是拼了命才跑回来报信的!」 王伦听完,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起来白=,双腿隐隐发软,嘴里喃喃道:「披甲骑马,还不是官军……」 他不敢再细想,扯着嗓子大喊:「快!即刻召集所有弟兄,全部去守关!」 一边嘶吼,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山下的关隘赶去,脚步慌乱,全然没了寨主的威仪。 行至半路,王伦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垂首跟着的杜迁,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厉声训斥: 「杜迁!这些人是如何摸上山的?咱们的巡逻船只呢?水上的防备,你是怎么管的!」 杜迁身材高大,此刻却佝偻着身子,神色有些惶恐,还有些幽怨,低声嘟囔着反驳:「寨主,是你下令减少伙食,让弟兄们缩减消耗,水上的巡逻,早已停了大半……」 第40章 势如破竹 却说林冲纵马当先,径直朝着金沙滩冲杀而去。 金沙滩本就荒疏,平日里守滩的小喽罗本就缺粮少食,一个个面黄肌瘦丶有气无力,乍见一匹战马踏滩而来,蹄声震得沙土飞扬,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马上汉子盔明甲亮,手持长枪,背上还挎着弯弓长箭,一身行头与官军别无二致。 众喽罗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只当是官军神兵天降,哪里还敢抵挡,心胆俱裂之下,只顾四散奔逃。 「哪里走!」 林冲一声断喝,策马在滩涂之上纵横驰骋,枪尖寒光闪烁,直扑那些散在岸边的贼寇。 反应快的喽罗连滚带爬窜上泊在岸边的小渔船,拼命摇橹朝水泊深处划去; 反应慢的腿脚发软,被林冲枪杆轻轻一点,便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更多人则是丢了兵器,连滚带爬朝着山上关卡狂奔,只想躲进寨墙之后苟全性命。 不过片刻功夫,等张山丶鲁智深一行人赶到金沙滩时,滩上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散落的竹筐丶破旧兵器,还有几艘没来得及划走的小渔船,随波轻轻晃动。 阮小二望着立马滩头的林冲,忍不住拱手赞叹,脸上满是敬服:「林教头不愧是能杀高俅的好汉!」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头,果然不是虚传,难怪这几人便敢径直从正面强攻梁山。 林冲神色平淡,并无半分骄矜。 以骑兵冲击毫无防备的散卒,本就是以强凌弱,更何况这些人连正经步卒都算不上,胜之不足为奇。 便是弃马步战,凭他一身武艺,也能轻易将这群乌合之众杀散。 「三弟,接下来如何行事?」林冲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张山,语气沉稳。 张山目光扫过山坡上紧闭的关卡,又瞥了一眼身旁按捺不住丶跃跃欲试的鲁智深,当即笑道:「大哥身手了得,何不亲自出手,破了眼前这道关口?」 鲁智深闻言,精神陡然一振,方才没能出手本就憋得难受,此刻听得这话,当即放声应道: 「好!且看洒家手段!」 众人簇拥着张山,沿着滩涂旁的山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梁山第一关前。 这第一关依山而建,卡在金沙滩通往山上的必经隘口,两侧皆是陡峭岩壁,唯有中间一条通路,地势极为险要。 关隘以碗口粗的松木垒砌寨墙,外层裹以厚土,墙高足有两丈,墙上砌着箭垛丶女墙,供守关之人了望射箭。 正中是两扇是厚木寨门,门板上钉满粗大铁钉。 寨墙两侧堆放着些许滚木丶礌石,却杂乱堆砌,蒙着一层灰尘,显然许久不曾动用。 墙上还竖着几面破旧旗帜,被山风吹得耷拉下来,毫无精气神。 守关的喽罗本就不多,个个衣衫破烂,面有菜色,手中兵器也是参差不齐,多是锈迹斑斑的朴刀丶竹杆长枪,弓箭更是粗制劣弓,配着羽箭稀疏的竹箭,一看便知山寨钱粮匮乏,守备早已松弛。 张山自背上摘下弓箭,递了个眼色给林冲:「二哥,烦请为大哥掠阵。」 林冲点头会意,勒马横枪,弯弓搭箭,紧盯寨墙之上,但凡有喽罗露头聒噪,便随时准备射箭压制。 张山也同时引弓,这般练兵试手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鲁智深全身披挂重甲,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手提水磨禅杖,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关卡大门快步冲去。 贼寇逃窜仓促,关卡前竟不曾布设拒马丶木栅栏一类的防御器械,想来梁山众人盘踞此处已久,从未想过,竟有人能一路杀到关下。 此前宋万本在第一关坐镇,眼见林冲骑马纵横,瞬间便将滩上守卒冲散,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顾下令喽罗紧闭寨门,自己则慌不择路,急匆匆跑上山去寻王伦报信。 宋万一走,关墙之上的喽罗顿时没了主心骨,你看我丶我看你,一个个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喊了一声「射箭」,众喽罗才慌忙拿起弓箭,朝着鲁智深胡乱射去。 张山在下方看得连连摇头,这群人的箭术拙劣至极,箭矢歪歪斜斜,别说射中要害,连足够的距离都难以企及。 偶尔有几支箭勉强射到近前,撞在鲁智深的重甲之上,当即被弹飞,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鲁智深已然冲到寨门之前,双臂贯力,举起禅杖便朝木门狠狠砸去。 第41章 请受王伦一拜! 张山一行人稳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梁山第二关下。 这第二关比第一关更为险峻,坐落在半山腰的隘口处,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几乎直上直下,唯有中间一条狭窄山路通向关内,堪称一夫当关丶万夫莫开。 关上站着数十名喽罗,个个手持兵器,却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显然还没从第一关被轻易攻破的恐慌中缓过神来。 人群正中间,正是白衣秀士王伦。 他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扶着墙垛,双腿微微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眼底满是恐惧,死死盯着关下的张山等人。 「小丶小可王伦,不知诸位好汉缘何至此?」王伦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若是小可往日有什么不周到丶不地道之处,还请诸位明示,小可日后定当改正,绝不敢再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怕,但心里也有疑惑。 说他们是官军,可衣着做派又不像,官军从不会这般孤身闯寨; 可说不是官军,他们身上的甲胄丶手中的精良兵器,还有方才破第一关的悍勇,又绝非寻常绿林好汉能有。 关下众人皆未作声,目光齐刷刷投向张山,显然是听他号令。 张山嘴角微扬,对着关上的王伦微微拱手,语气平和:「王伦寨主,不必紧张,可否方便下来一叙?」 「啊?」王伦身子猛地一僵,吓得胆战心惊,连连摇头,「不丶不!有什么话,在关上说即可,小可听着便是!」 他哪里敢下去? 关下这群人个个凶神恶煞,武艺高强,若是下去,万一对方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山依旧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玩味:「王头领这意思,是要逼我们打进去?」 「啊?」王伦再次被问得语塞,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平日里自诩满腹经纶,擅长谋划, 可在关下这群人面前,所有的算计丶所有的话术,都成了笑话。 人家根本不按他的节奏来,一言一行都牵着他的鼻子走,让他手足无措。 「寨主,万万不能下去!」杜迁在一旁低声急劝,他虽平日里常被王伦训斥,可毕竟是一起创建梁山的,此刻见王伦陷入两难,还是忍不住挺身而出, 「关下凶险,他们心怀不轨,下去便是羊入虎口!」 宋万也哭丧着脸,凑到王伦身边,声音发颤:「寨主,对面太过凶猛,第一关片刻就被破了,咱们这第二关,怕是也抵挡不住啊……」 这关是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这个一夫,好像指的是对面! 王伦脸色越发难看,双手攥紧了衣袍,他是真的慌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敢轻易下山。 就在这时,杜迁往前一步,对着关下高声说道:「这位好汉,王伦寨主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小人杜迁,愿下山与诸位好汉一叙,不知可行?」 这话一出,关上顿时一片哗然。 喽罗们纷纷侧目,没想到在这危难时刻,竟是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杜迁挺身而出。 王伦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杜迁,眼中泛起一丝感动,连忙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兄弟!好兄弟!危难时刻,唯有你肯帮我!」 关下的张山闻言,笑了笑,抬手指着关上的王伦,朗声道:「既然杜迁兄弟有这份心意,那便劳烦杜迁兄弟,与王伦头领一同下来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路打过来,就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怎么可能任由王伦摆布? 就像日后金军兵临东京城下,话语权从来都不在赵佶手中。 「王伦头领,」张山的神色渐渐变得威严,语气也严厉了几分,「我等今日前来,真心不愿再动刀枪,免得误伤寨中众多弟兄。再说,就凭这小小的第二关,又如何能挡得住我们?」 这话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传入王伦耳中,让他脸色瞬间大变。 是啊,第一关那般坚固,都被对方轻易攻破,这第二关即便再险峻,恐怕也撑不了片刻。 真要是被他们打上山,到时候别说谈判,恐怕连他的性命都保不住。 第42章 我等要在此落草,你怎么看? 张山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心中已然有数, 此行的目标,已然实现了大半。 他当初没直接报出名号,就是算准了王伦的性子,若是一开始便亮明身份,这小心眼的白衣秀士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平白多生波折。 如今这般最好,实力亮了,名声也传了,王伦早已被拿捏得死死的,由不得他不低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头领请起。」张山笑着上前,伸手扶起王伦,手掌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平和却带着底气, 「我等众人此次上山,多有叨扰,还请王头领多多担待。」 王伦被扶起来时,偷偷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浸湿,脸上堆着笑,连连摆手: 「不打扰!不打扰!是小可招待不周,是下面的小喽罗有眼不识泰山,还敢阻拦诸位好汉,回头小可定当教训他们!」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这架势,暂时是保住性命了。 这落草为寇的日子,当真不是人过的,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动辄就有杀身之祸,和他当初想像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当初他满心以为,落草便能自由自在,手握权力,逍遥快活,可如今才知,所谓的自由浪漫,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无尽的惶恐,日夜相伴。 「王头领,实不相瞒。」张山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直奔主题,目光紧紧锁住王伦,「我等杀了高俅,朝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天下之大,已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今日前来,便是想看看这梁山水泊,能否让我们安身立命。」 他故意放慢语速,就是要看看王伦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 王伦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猜测瞬间得到印证,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连忙陪着笑搓着手:「哎,兄弟说笑了,这梁山水泊偏僻荒凉,小可初来之时,这里荒无人烟,全靠小可一点一滴打理,折腾了好几年,才勉强有了如今这模样,实在简陋得很。」 他不敢直接拒绝,也不敢轻易答应。 若是真的接纳了张山这群人,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名头又大,自己这寨主之位,定然坐不稳; 可若是拒绝,以对方的实力,随手就能灭了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盼着林冲丶鲁智深这些人,能看不上梁山这弹丸之地,转身去别处寻安身之所。 「嗯,梁山这块宝地,确实是王头领一手打造出来的,才有如今的气象。」张山微微点头,语气没有半分拖沓,直接抛出底牌, 「我等欲在此地落草,不知王头领意下如何?」 都到了这份上,他岂能给王伦推脱的机会?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缓和的氛围,瞬间变得凝滞起来,山间的风都仿佛停了,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王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死死攥着衣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的梁山,是我一手建起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他们! 站在身后的杜迁,见状连忙悄悄扯了扯王伦的衣袖,眼神急切。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根本不是犹豫的时候,江湖规矩就是如此,强者为尊,对方若是真的动怒,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可王伦此刻早已乱了方寸,根本没领会杜迁的意思,依旧僵在原地,神色恍惚。 杜迁不敢再等,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张山等人躬身说道: 「诸位好汉能来梁山,是我等的荣幸!还请诸位随小人上山一叙,山寨里备有薄酒粗茶,咱们边吃边聊,也好让小可把梁山的情况,一一说与诸位听。」 「恁地麻烦!」鲁智深在一旁不耐烦地嚷嚷起来,扛着禅杖,脚在地上重重一跺,满脸不耐,「要留便留,要走便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杜迁连忙陪着笑,躬身解释:「鲁提辖息怒,诸位好汉愿意来梁山,是我等的福气。只是这梁山,并不像外人看上去那般简单,小可等人久在此地,熟知这里的利弊,一一说与诸位,也好让诸位好汉做个决断。」 「等小可说完,诸位若是愿意留下,我等兄弟愿执鞭随镫,效犬马之劳;若是诸位觉得梁山简陋,不合心意,小可也绝不阻拦,还会备上盘缠,送诸位好汉下山。」 第43章 三弟,你当为山寨之主! 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上走,不多时便到了山顶议事厅。 不等王伦招呼,张山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 鲁智深扛着禅杖,大摇大摆走到左侧长凳坐下,林冲则手持长枪,缓缓坐在右侧。 王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迟疑片刻,才在对面的长凳上坐下,双手紧紧放在膝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山。 杜迁丶宋万紧随其后,分立王伦两侧,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阮氏三兄弟则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双手按着兵器,眼神锐利,扫视着厅内的一切,满脸不屑。 「王头领,」张山开口,语气直接,没有半分客套,「山寨如今存的钱粮,还有多少?」 王伦猛地一愣,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下意识扭头看向杜迁,显然是记不清具体数目,也不敢轻易开口。 杜迁连忙起身,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回好汉,山寨如今只剩下一千余贯现钱,再加上库房里的布匹丶粮食折算下来,总共也不到两千贯。」 张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这数额,放在普通百姓家,算得上一笔巨款,可放在梁山这几百号人身上,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如何够度日? 「这么少?」张山身子微微前倾,继续问道,「山上几百号弟兄,平日里如何生活?」 王伦听到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羞赧,嘴唇嗫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杜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替王伦回话,语气越发无奈:「不瞒诸位好汉,弟兄们如今也只是饿着不死罢了。近来山下过往行人越来越少,能劫掠到的物资更是寥寥无几,库房早已见底。」 「呵呵。」张山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笑毫不掩饰,「守着八百里水泊这等宝地,王头领居然能把几百号弟兄逼到挨饿的地步,也真是不容易。」 王伦强忍着心头的羞愧和怒火,低着头,声音细小地辩解:「小可乃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杜迁丶宋万两位兄弟武艺也一般,只能靠着劫掠些落单行人勉强糊口,实在不敢冲州撞府,招惹豪强。」 「呸!窝囊废!」鲁智深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扛着禅杖,满脸怒容,「怪不得洒家上山一路,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阮氏三兄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自幼在石碣村打渔为生,深知水泊的富庶,万万没想到,梁山守着这么好的条件,居然会沦落到这般地步,连弟兄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张山也有些不解,眉头皱得更紧,看着王伦问道:「王头领,守着这偌大梁山水泊,光是水里的鱼获,也足够养活上千人了,为何会窘迫到这般境地?」 王伦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等弟兄,都不会打渔。再说……再说我等已然落草为寇,再去从事打渔这等贱业,有损我等的形象,传出去也不好听。」 张山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王伦,根本就没把落草为寇当成谋生之路,反倒像是在过家家! 「行了,不说这些废话。」张山收起脸上的惊讶,语气变得乾脆,不再跟王伦纠缠,「我等此行上山,就是为了落草安身。王头领创立梁山有功,只是经营不善,才落得这般局面。日后,你便在山上做个军师,如何?」 王伦一路上,先是被武力震慑,又被经营上的无能打脸,心里早已做好了失去寨主之位的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还是难以放下,坐在那里,闷不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杜迁见状,不敢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山等人连连磕头,语气激动:「多谢诸位好汉不杀之恩!若是诸位好汉不来,我等梁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散夥了!」 宋万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附和:「是啊!诸位好汉,这是救我等弟兄于水火之中,大恩不言谢,我等愿奉诸位好汉为首,唯命是从!」 王伦看着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弟兄,全都跪倒在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倔强,也彻底崩塌了。 他是读书人,不愿做这种随便跪拜的江湖举动,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睛盯着张山等人,深深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小可王伦,多谢诸位好汉不杀之恩。」 第44章 排位次,收人心 半日光阴转瞬即过。 梁山上上下下几百号喽罗,早已传遍了山寨易主的消息。 旧寨主王伦退居次位,新来的张山取而代之,成了梁山新的当家人。 小喽罗们个个心惊胆战,既怕新寨主严苛,又盼着能摆脱往日食不果腹的日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山顶的议事厅已被草草收拾过,桌椅摆正,地面清扫乾净,虽依旧简朴,却多了几分规整气象。 山风从窗棂灌入,带着水泊的湿气,让人清醒了几分。 杜迁瞥了一眼身旁的朱贵,压低声音,满心疑惑地问道:「朱贵兄弟,你怎么没走?」 朱贵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天下之大,官府苛捐,流民遍野,我又能往哪里走?能安身的地方,又有几处?」 早前有乘船逃窜的喽罗跑到山下酒店,报说有强人打上梁山。 朱贵听闻之后,并未跟着逃窜,反倒当机立断关闭酒店,收拢手下弟兄,连夜赶回梁山,本想赶回来助力守寨。 哪知他刚赶到山顶,大局便已定,新寨主已然坐稳位置。 直到此刻站在议事厅中,看清张山丶鲁智深丶林冲等人的面容,朱贵才惊出一身冷汗, 这些人,正是前几日从他山下酒店路过的那批好汉! 他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有轻举妄动,没有刻意刁难,若是当时起了贪念或是恶念,此刻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张山环扫视堂下齐聚的众人,胸腔之中忍不住澎湃起伏。 从结识鲁智深,到东京城杀高俅丶闯重围,一路颠沛流离,步步小心,如履薄冰,辗转千里,终于在这八百里水泊梁山,寻到了一处可以暂时安身立命的根基。 「诸位。」张山开口,声音清朗,传遍整个议事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山寨也有山寨的规矩。在正式颁布寨规之前,先将诸位的位次丶分工重新定夺。」 此事他早已提前与鲁智深丶林冲二人商议妥当,此刻当众宣布,并无半分迟疑。 「鲁智深,坐第二位,统领山上步军。」 鲁智深咧嘴大笑,重重一拍胸脯:「全听三弟吩咐!」 「林冲,坐第三位,负责全寨弟兄的武艺教授。」 林冲拱手躬身:「遵命,三弟。」 「王伦,坐第四位,协助寨主打理山寨内务。」 王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怔怔地看着张山。 「李四,坐第五位,掌管山寨后勤钱粮诸事。」 李四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这本就是他熟门熟路的差事。 「阮小二丶阮小五丶阮小七,分坐第六丶七丶八位,全权筹建水军,把守八百里水泊防务。」 阮氏三雄双目放光,满脸激动,没想到刚上山便被委以重任。 「杜迁,坐第九位,负责山寨营寨丶关隘修缮建设。」 「宋万,坐第十位,掌管山上各处关口防守。」 「朱贵,坐第十一位,重开山下酒店,兼管情报传递,协助李四打理后勤。」 一席位次丶分工宣布完毕,厅内众人无不面露惊色,神色各异。 王伦心中翻江倒海,震撼不已。 他本以为自己轻则被驱逐下山,重则性命不保,没想到张山非但不杀他,还让他稳居第四位,依旧做梁山头领。 这般胸襟气度,换成他自己,万万是做不到的。 阮氏兄弟更是激动得浑身发热,他们本是石碣村渔民,初上梁山便执掌水军大权,这份信任,让他们心中滚烫。 阮小七性子最急,当即站起身,抱拳朗声道:「寨主放心!我等兄弟定将这八百里水泊守得水泄不通,半只麻雀也飞不进来!」 张山闻言,顺势一笑,随口问道:「哦?那你说说,打算如何守得水泄不通?」 阮小七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哪里有什么周全谋划,当即挠了挠头,憨笑着回道:「反正绝不会像先前那般,被人悄无声息摸上山,寨里还浑然不觉!」 这话一出,厅内原梁山的王伦丶杜迁丶宋万等人,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5章 最恨恃强凌弱! 张山没有直接回答众人的疑问,目光转向阮小七,语气平静地问道: 「小七,如今梁山水泊周边,渔民打渔的多不多?官府有没有向他们收税?」 阮小七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双眼,嗓门也提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愤愤地瞥向王伦:「哥哥,你问这个?我们兄弟之所以被逼得上山,全是拜这破规矩所赐!」 他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怒火:「以前还好,这八百里水泊,谁都能来打渔,全凭本事吃饭,谁手脚麻利,谁就能打到大鱼,谁就能多赚点活命钱,公平得很。」 「可后来,官府的人就来了,扯着嗓子喊,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湖是皇上的,湖里的鱼也是皇上的,老百姓打渔,就得给皇上交钱,家里有渔船的,每年都得交一笔税,少一文都不行!」 阮小七越说越气,拍着大腿骂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规矩传了几百年,到了他们这里,就全成皇上的了?凭什么!」 张山闻言,眉头微蹙,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头绪。 他隐约记得,朝中曾有个大太监,为了搜刮钱财,设了个扩田所,把天下的荒地丶滩涂丶湖泊丶森林,全都圈起来收归官有,百姓哪怕是挖根藕丶捕条鱼,都得交钱,不交就抓去治罪。 「那你们交了吗?官府要交多少?」张山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郁。 阮小七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交个屁!有本事让他们来湖里抓爷爷,看老子不把他们全都扔下去喂王八!」 一旁的阮小二连忙补充,语气平和了些:「我们兄弟性子野,自然是不交的,但其他渔民,胆子小的丶老实的,都被逼着交了,好像是一年一贯钱,看似不多,可渔民本就赚得辛苦,这一贯钱,能逼死一家人。」 张山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撇了撇嘴,又问:「那现在呢?渔民们还能安心打渔吗?」 「安心?哥哥,渔民们惨得很!」阮小七的语气又沉了下来,眼神冷冷地扫向王伦,「后来梁山来了人,说靠近梁山的水域不准捕鱼,百姓们只能去浅水区忙活,浅水区哪有什么大鱼,捕到的小鱼小虾,根本卖不上价钱,连糊口都难!」 王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声辩解:「当丶当时也是没办法,怕有人借着打渔的名义,摸清梁山的布防,混进官府的探子,连累整个山寨。」 阮小五在一旁笑了笑,打了个圆场:「王伦兄弟这话,也不全错,他来了之后,倒是有个好处,那些收税的官府差役,再也不敢来这一带嚣张了,百姓们虽说打不到大鱼,至少不用交那冤枉税,勉强能撑着饿不死。」 张山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百姓们是真的惨啊,官府层层剥削,贼寇四处打劫,左右都是死路,他们到底该怎么活?」 一句话,说得原梁山的王伦丶杜迁丶宋万等人,个个面红耳赤,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渐冷淡下来:「我这人,最烦的就是倚强凌弱丶以大欺小,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去跟那些欺压百姓的人硬刚!」 王伦坐在下面,心里暗自不服气, 这年头,天下大乱,弱肉强食,不欺负老百姓,难道去欺负官府丶欺负豪强? 可他也清楚,如今形势比人强,张山手握大权,他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忍着。 「从今日起,梁山定下规矩:要干,就干地主豪强,就打官兵丶打官府军队!」 张山猛地提高声音,一句话,便给梁山定了下今后的路数,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我先祖张角,当年见天下民生疾苦,民不聊生,才挺身而出,揭竿而起,拯救百姓于水火。」 「我作为张氏后辈,没有先祖的能力,也没有先祖的魄力,但我至少能做到一点,绝不欺负弱小,绝不劫掠百姓!」 张山越说越激动,双手微微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些话,他以前从未对人说过,不是不愿说,而是说了也没用,没人会听一个无名小卒的感慨。 如今,梁山已有几百号人,他必须把大方向定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梁山不是打家劫舍的毛贼窝,而是替百姓出头的地方。 「我先祖号称天公将军,江湖人抬举我,送我『小天公』的名号,既然如此,我们就要替天行道。」张山继续朗声说道,声音传遍整个议事厅。 「如今皇上昏庸无能,朝中奸佞当道,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官府的人,只知道贪污腐败,只知道逢迎上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吸百姓的血,却从来不知道为百姓做一件实事!」 第46章 整军 王家村,挨着梁山水泊的边儿,是周边几个村落里最热闹的一个。 村里最扎眼的,是一处青砖黛瓦的大院。 跟旁边土坯墙丶茅草顶的民房比,这院子足足大出四五倍,门楼砌得气派,门口还站着两个挎腰刀的庄客,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脚步都透着匆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有挑着满筐鲜鱼的渔民,有扛着粮袋的庄客,还有穿着体面的鱼商,一个个都往大院里钻, 一个短打的汉子,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奔进来,脚步都没停稳,就对着主屋大喊:「老大!梁山那边传来信,山上换寨主了!」 主屋的太师椅上,坐着个面色肥白肥胖的汉子,正是这王家村的土霸王王珩。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半点没变,语气里满是笃定:「无妨,换谁当寨主,跟咱们没关系,不管谁来,这湖里的鱼,还得是我的!」 那手下连忙凑上前,捧着说道:「那是自然!谁让咱们在济州府有人撑着,旁人不敢动咱们分毫!」 王珩猛地放声大笑,拍着扶手说道:「哈哈!我哥王瑾,在济州府做孔目这么多年,府里上上下下,哪个官员不卖他几分薄面?」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张狂:「也就是我懒得跟梁山那群草寇计较,真要是惹急了我,一封书信请黄团练出兵,把他们一窝端了,还能让他们在山上蹦躂到现在?」 底下的人一听,全都陪着笑脸附和,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 「可不是嘛!不管谁来当官,都得靠着王孔目,咱们老大有这靠山,怕什么梁山?」 「朝廷要收湖税,还得靠咱们老大出面!除了老大,谁有这本事,能把周边渔民的税都收上来?」 说话的人里,有被逼着交鱼的渔民,有靠王珩吃饭的庄客,还有想低价收鱼的客商。 没办法,方圆几百里,就这梁山水泊有大鱼,普通百姓不吃倒也罢了,城里的地主老爷丶达官贵人,哪顿离得开鲜鱼? 王珩垄断了鱼市,他们只能陪着笑脸讨好。 另一边,梁山水泊的山寨广场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鲁智深扛着禅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喽罗,朗声对张山说道:「三弟,这打仗啊,贵精不贵多!再多乌合之众,也顶不上几百个能打的硬汉子。」 林冲站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你别看大宋号称有八十万禁军,真到了战场上,能打敢拼的,没几个。」 张山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底下的人群,心里门清。 一群乌合之众,顶多只能打打顺风仗,遇上硬仗,根本顶不住。 他日后要走的,本就是精兵路线。 这大宋,为了防武人作乱,硬生生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重文轻武到了骨子里,简直是自我阉割,也难怪兵弱民穷,处处受欺。 梁山上所有弟兄加起来,不到七百人。 好在王伦以前抠门,不养闲人,寨里没几个老弱妇孺,大多是能跑能打的汉子。 可即便如此,这七百人也实在拿不出手,瘦的瘦,弱的弱,站在那里歪歪扭扭,不少人手里还攥着锈迹斑斑的朴刀,连站个队列都参差不齐。 鲁智深和林冲亲自下场挑选,从早上挑到晌午,一圈下来,也只挑出两百来个身板结实丶眼神有劲儿的汉子。 张山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李四喊道:「四郎,去把库房的粮食丶武器都搬出来,让所有弟兄都吃顿饱饭,有力气才能练本事。」 他心里暗自腹诽,王伦这脑子,真是转不过弯。 普通人居家过日子,省点倒也罢了,可他们是落草为寇,靠劫掠谋生,居然还想着省吃俭用,这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李四闻言,没有半分犹豫,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就领着两个弟兄,急匆匆往库房走去。 安排完这事,张山又看向阮小二,吩咐道:「二哥,你领着几个弟兄下山,再去周边村落招些渔民,愿意上山的,咱们给安家费,按月发响,另外再想办法搞些渔船过来,水军得尽快建起来。」 阮小二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啊?还给安家费,还按月发响?寨主,咱们这搞的也太正规了吧?」 一旁的鲁智深也愣了,挠了挠头,看向张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自家这三弟,看样子所图非小,不是只想守着梁山混口饭吃。 第47章 上行下效 后厨的空地上,烟火缭绕。 李四领着几个弟兄,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把库房里的粮食丶咸肉,还有阮氏兄弟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鲜鱼,简单清洗炖煮,一股混合着肉香丶鱼香的味道,很快飘满了山寨。 梁山众人排着队领吃食,个个手里捧着粗瓷大碗,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这是他们跟着王伦这么久,第一次能放开肚子吃饱,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google搜索twkan 李四趁着忙活的间隙,凑到张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三哥,原来菜园子的那些兄弟,这会儿都有了主意,有的想进步军,有的想进水军,还有几个想做内务。」 张山正靠在廊柱上,看着众人吃饭的模样:「让他们自己选,怎么舒心怎么来。先给他们安排个小头目,都是从东京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出生入死的弟兄,绝不能亏待。」 李四脸上露出笑容,他就知道,三哥从来不会寒了自己人的心。 「还有一事。」张山又开口,语气坚定,「每人先发一百贯安家费,在路上颠沛流离,没时间安顿,现在总算在梁山落脚了,先分些小钱,让兄弟们心里踏实。」 那些从东京一路追随他的弟兄,个个都是肯把命交给他的人,这份情,他记在心里,更要落到实处。 杀了高衙内没分,现在正好先分一点。 李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低声劝道:「三哥,要不先缓缓?梁山库房现在基本空了,正是用钱的时候,粮草丶武器都得添置。再说,兄弟们都在山上,平日里也用不上多少现钱。」 张山笑了笑,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语气真切:「四郎,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兄弟们肯跟着我出生入死,是他们的心意;我待兄弟们不薄,是我的心意。去吧,照我说的做,告诉兄弟们,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发不发钱是他的事,能不能花,有没有地方花,怎么花,那就是兄弟们的事。 李四眼眶微微发红,有些哽咽,三哥还是原来的三哥,不管处境如何,从来不会亏待跟着他的弟兄。 他重重点头:「好,三哥,我这就去办!」 「等等。」张山叫住他,补充道,「让兄弟们日后也跟着一起习武操练,别闲着,这身本事,才是咱们在这世道保命的根基。」 李四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三哥放心,不用催!这一路上刀光剑影,兄弟们都懂,练好了武艺才能保命,现在个个都主动找地方练拳脚,不用人盯着。」 可不是嘛,从东京突围,一路躲避官府追捕,见多了生死,这些弟兄早就练出了危机意识,不用人催促,也知道习武的重要性。 吃饱了就要训练,训练很简单,就是长枪突刺! 这是最快的提升战斗力的方式。 张山把鲁智深和林冲新选出来的两百多号人,打乱重新编排,又让从东京一路过来丶愿意继续打仗的弟兄,都参与进去,每人管二十人,当个小头目,既能带动训练,也能稳住人心。 大个子就是这些小头目里的一个。 他本是东京街头的泼皮,跟着张山杀高俅丶闯重围,一路过来,也练就了几分胆气和力气。 傍晚,训练结束,弟兄们三三两两坐在营房外的空地上,揉着酸痛的胳膊腿,喘着粗气。 一个原来的梁山士兵,凑到大个子身边,满脸好奇地问道:「队长,你跟我们说说,寨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之间,最是讲义气,也最是好奇强者。 一群糙汉子,今天训练累得够呛,可也真真切切吃饱了饭,心里对这位新寨主,满是好奇和敬畏。 大个子往地上一坐,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三哥?那可不是一般人,江湖上说的义薄云天,说的就是他!」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弟兄都凑了过来:「高俅你们都知道吧?当朝太尉,一手遮天,就是我三哥想办法杀的!」 「不仅杀了高俅,连他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高衙内,也一并收拾了,替东京城里不少受苦的人出了口气!」 围着的弟兄们,有的听说过高俅的恶名,有的没怎么听过,此刻都瞪圆了眼睛,听得入了神。 「队长,你再给我们说说,详细点!」一个机灵的弟兄,连忙上前,给大个子捶着腿,满脸讨好。 大个子被捶得舒服,脸上笑容更盛,心里暗自盘算,就算他们不问,他也得好好说说, 都是底层摸爬滚打的人,他最清楚,吹嘘自家寨主的厉害,既能长自家志气,也能让这些新弟兄心服口服。 第48章 兵发王家村 王家村的情况,很快就打探清楚。 「哥哥,王家村的情况打探清楚了。王珩手下有几十个庄客,个个带刀,还有一两百个渔民被他胁迫,这家伙外号死王八,另外,他哥王瑾,是济州府的老吏,在府里根基不浅。」 google搜索twkan 阮小二语速不快,把王珩的底细丶靠山,还有王家村的布防,简要说得明明白白。 张山听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王瑾这个人,他有印象。 此人是济州府的老油条,平生最是刻毒,惯会钻营算计,江湖人送外号「剜心王」。 在水浒原着里,这王瑾后来投靠了高俅,在招安的诏书上做手脚,坑害了不少人。 以王瑾的性子,自己打下王家村,杀了他的弟弟王珩,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大概率会想方设法报复梁山。 一旁的王伦,听完阮小二的话,身子瞬间微微发抖,忍不住低声说道:「寨主,万万不可啊!这要是打了王家村,杀了王珩,济州府要是派兵围剿,咱们梁山可就危险了!」 王伦是真的怕,他当初落草,本就只是为了躲个安稳,从来不敢招惹官府,就是怕引来大军,把他这梁山基业彻底毁了。 「你这锉鸟!」鲁智深当即拍着桌子,瞪圆了眼睛,大声呵斥,「既然怕官府,当初又何必上山落草?落草为寇,本就是和官府对着干,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张山看着王伦那副惶恐模样,心里也生出一丝疑惑。 大部分人上山落草,都是走投无路丶被逼无奈,可王伦仅仅是科举落第,就主动落了草。 落草之后,又整日担惊受怕,不敢招惹官府,不敢扩大势力,这般矛盾,真是怪哉。 不过眼下,攻打王家村才是头等大事,王伦的心思,只能暂时按下不说。 林冲在一旁,看着王伦惶恐的样子,淡淡笑了笑,开口说道:「王头领多虑了。大军出动,岂是一件容易事?别说只是死了一个王珩,就算是王瑾死了,这济州府,大概率也不会轻易出兵。」 「啊?为何?」王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 他从没当过官,也没从过军,根本不懂官府调兵的规矩,一直以为官府想派兵,随时都能来。 林冲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缓缓说道:「大宋立国以来,防范最深的就是武人,军权分得极细,实行调统分离。别说一个黄团练,就是济州府尹,也没有调兵的权力。」 他见张山也听得认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想要调动大军,济州府得先写公文,上报枢密院;枢密院商议之后,再报请皇帝批准;皇帝点头了,枢密院才会发兵符,由三衙调兵,济州府才能派兵围剿。」 张山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问道:「可要是这样,万一遇到贼寇作乱,来不及上报,岂不是要误事?」 「三弟,你有所不知。」林冲笑着解释,「本地有厢兵丶弓兵和乡兵,这些兵马,本就是用来捕盗丶应付地方盗贼的,不用上报枢密院。」 鲁智深在一旁插了话,摩拳擦掌,满脸兴奋:「三弟,这些兵也就是装装样子,主要是保障城里的安稳,城外的村落丶水泊,他们根本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说着,他拍了拍一旁的甲胄,甲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再说了,区区济州府,能有多少能打的兵马?洒家一人,就能冲破他们的阵仗,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憋了许久,早就想找人打上一场,身上的甲胄,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伦站在一旁,脸色变来变去,心里翻江倒海。 他一直以为,自己上山落草,官府就会死死盯着他,这些年没被围剿,是自己谋划得好,藏得隐蔽。 现在听林冲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自己藏得好,而是自己根本没那么重要,官府根本懒得花费力气,来围剿他这几百人的小山寨。 想通这一点,王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羞又气,头埋得更低了。 张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笃定:「诸位放心,那济州府尹,本就只想安安稳稳做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不去找他的麻烦,就算他的运气了,量他也不敢主动来找咱们的麻烦。」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先前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一空。 第49章 狮子博兔,亦用全力 渔船行至水泊中央,张山召集众人,沉声部署进攻计划:「此次攻打王家村,兵分两路。」 他目光扫过鲁智深和阮氏兄弟,语气坚定:「我和鲁大哥带领一百人马,从石碣村上岸,走陆路绕道王家村后门,断他们退路。」 「阮二哥,你领着小七丶小五,带一百弟兄,三十余条小船,从水路直扑王家村前门,正面牵制。」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般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鲁智深天生神力,陆战无人能敌,可他身披重甲,若是在水里出了意外翻船,重甲便是致命累赘,陆路才能发挥他的优势。 阮小二当即抱拳应道:「寨主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两路兵马当即分道扬镳,张山和鲁智深带着人马,朝着石碣村方向划去, 阮氏三兄弟则领着一百弟兄,三十余条小船,调转船头,朝着王家村水路疾驰。 小船在湖面上飞速行驶,船桨划破水面,激起层层白浪,溅起的水珠打在弟兄们脸上。 阮小七性子最急,坐在船头,双手攥着朴刀,忍不住催促:「二哥,再快些!再快些!免得去晚了,功劳都被鲁提辖和寨主抢光了!」 阮小二闻言缓缓摇头:「不行,不能再快了,寨主有令,咱们必须等他那边发出信号,两路同时进攻,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的好二哥,你怎么这么死心眼!」阮小七急得直跺脚,「鲁提辖的本事你又不是没看见,山寨大门都能打破,真要等寨主他们到了,王家村的毛贼早就被他收拾乾净了,还有咱们什么事?」 一旁的阮小五也坐不住了,凑上前来,语气急切:「是啊,二哥。咱们兄弟刚上梁山,还没立过半寸功劳,就占据了第六丶七丶八位的位次。王伦丶杜迁他们有创立山寨之功,寨主丶鲁提辖丶林教头本事超群,唯有咱们兄弟,空有虚名,若是再不显些本事,日后如何在梁山立足,如何服众?」 阮小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知道两个弟弟说得有道理,可张山有令在先,两路合攻,若是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可寨主有令,必须两路一起进攻,才能打个措手不及,减少伤亡。」阮小二低声说道,心里已然有些动摇。 「哎,二哥,只要能赢,只要能拿下王家村,谁先动手不一样?」阮小七凑到他身边,继续劝说,「咱们兄弟一路人马直接打下来,乾净利落,这才方显咱们阮氏三雄的本事,也能让山上的弟兄们看看,咱们不是浪得虚名!」 阮小七憋了一路,从石碣村到梁山,不是划船就是赶路,连一次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仗打,他哪里肯错过。 阮小五也跟着附和:「二哥,七郎说得对,咱们空有高位,却没半点功劳,难免有人背后议论,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立个大功,堵住众人的嘴!」 阮小二看着两个弟弟急切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兄弟三人在梁山的处境,心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咬了咬牙: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接杀过去,让他们看看咱们阮氏兄弟的厉害!」 「好!二哥英明!」阮小七顿时喜出望外,拍着船板大声叫好。 「二哥,快下令吧!」阮小五也满脸兴奋,握紧了手中的朴刀。 阮小二站起身,对着三十余条小船上的弟兄们,大声喝道:「弟兄们,加把劲!加快速度,赶到王家村,咱们大口吃肉丶大碗喝酒,拿下死王八,人人有赏!」 「拿下死王八,大口吃肉!」船上的弟兄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湖面。 本来就飞快的小船,速度再次加快,弟兄们握着船桨,双臂用力摆动,快得如同螺旋桨一般,船身几乎要飞起来,激起的白浪连成一片。 风在耳边呼啸,湖面的水汽扑面而来,弟兄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斗志,恨不得立刻冲到王家村,杀个痛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阮氏兄弟一行,就远远看到了王家村的轮廓。 顺着湖面望去,王家村岸边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渔船络绎不绝,挤得水泄不通。 有推着小车丶前来收鱼的商人,有挑着鱼筐丶满脸疲惫的渔人,还有王珩手下的庄客,手持棍棒,在岸边巡逻。 大大小小的渔船,足足有近百条,岸边往来的人影,更是有几百人之多,一派喧嚣景象。 阮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猛地一沉,狠狠拍了一下船板,暗骂一声:「糟了!忘了今日是鱼获交易日!」 第50章 事到临头需放胆 三十余只小船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冲破水面,直直插进热闹的鱼获集市中间,船身撞在岸边的石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阮小七率先跳下小船,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身形,挥着手中的鱼叉,大声嘶吼:「散开!全都散开!」 「梁山办事,无关人等速速散开,莫要自寻死路!」 喊着话,他眼角扫过四处逃窜的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后悔,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也不会让局面变得这般混乱。 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咬了咬牙, 事到临头需放胆, 今日就算拼了,也要拿下王家村! 阮小七一马当先,挥舞着鱼叉,朝着岸边的庄客猛冲过去,鱼叉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前方。 原本人声鼎沸的集市,前一秒还充斥着渔民的吆喝声丶商人的讨价还价声,随着阮小七刚才的杀人举动,再加上一百名梁山弟兄蜂拥上岸,瞬间陷入死寂。 梁山的恶名,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前来贩鱼的渔民,吓得纷纷扔下鱼筐,闪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前来收购鱼获的商贩,也连忙躲到摊位后面,缩着身子,不敢动弹,生怕被战火波及。 唯有王珩手下的几十个庄客,突然反应了过来,蜂拥着冲了上来。 这些人平日里跟着王珩欺压渔民丶作威作福惯了,在这王家村一带,向来横着走,哪里受过这种挑衅? 涌上的不是恐惧,而是滔天的愤怒。 「该死的贼寇!居然敢来王家村撒野,活腻歪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庄客,挺着朴刀,率先朝阮小七砍来,刀刃寒光闪烁,直劈阮小七面门。 阮小五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贴到阮小七身边,手中鱼叉一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他转头对着阮小七急声道:「七郎,小心!」 他最清楚自家七弟的性子,冲动冒失,生怕他一时大意,吃了亏丶受了伤。 另一边,阮小二看着集市上乱作一团的战局,没有贸然加入战团。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岸边几百米外的王珩大院,。 他心里清楚,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王珩,这些庄客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战自乱。 若是让王珩跑了,不仅此次行动前功尽弃,他们兄弟也会颜面尽失,再也没脸在梁山当头领。 「弟兄们,跟我来!」阮小二低喝一声,领着几十名弟兄,悄悄绕,贴着集市边缘,朝着王珩大院的方向快速奔去。 大个子这一组,恰好被分在了阮氏兄弟这边。 他本想跟着张山鲁智深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跟着水路这边。 此刻,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梁山弟兄和庄客们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可双方僵持不下,迟迟得不到突破,不少弟兄已经受了伤。 大个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猛地攥紧手中的弩,对着身边的二十名弟兄沉声道:「兄弟们,跟我冲!破了他们的阵型!」 他仗着自己身上皮甲,虽说比不上张山的锁子甲丶鲁智深的步人甲防护严密,却也比赤手空拳丶只穿布衣的弟兄们强上太多,至少能硬抗几刀。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一把弩,射程远丶杀伤力强,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 大个子快速端起弩,手指扣住扳机,目光锐利,瞄准了正和阮小七死战的那个庄客,那人招式凶狠,和阮小七打的有来有往。 「咻」的一声,弩箭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那庄客的胸口。 「噗嗤」一声,弩箭深深刺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那庄客闷哼一声,手中的朴刀「哐当」掉在地上,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阮小七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大个子,连忙高声喊道:「谢了兄弟!」 「不用多谢!」大个子摆了摆手,语气急促,没心思多寒暄,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弟兄们大喝:「兄弟,挺枪!」 二十名弟兄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握紧手中的长枪,快速站成一排,枪尖朝前,形成一道整齐的枪阵, 大个子跟着张山这么久,亲眼见过张山刺枪的威力,也学过一些基础的枪阵战术。 第51章 洒家来也 阮小二领着二三十名弟兄,脚步急促,朝着王家大院疾驰而去。 可刚冲到大院门口,所有人都猛地顿住脚步,阮小二心头一咯噔,下意识攥紧手中鱼叉,暗道一声: 坏了! 只见王家大院的高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弓箭丶长枪,神色警惕,而王珩就站在院墙中间,面色铁青地盯着他们。 没想到,这王珩居然有了防备,刚才在集市那边耽误时间太长。 「阮小二!」王珩咬牙切齿,声音冰冷,「我平日里不去找你们兄弟的麻烦,你们反倒敢找上门来,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心里满是懊恼,这方圆几十里丶十几个村庄,也就阮氏三兄弟最难惹,水里功夫了得,兄弟三人又团结一心,他之前试探了几次,都没把握拿下,索性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时的忍让,居然酿成了今日的祸患,阮氏兄弟居然敢带着梁山人,直接打上家门。 「呸!狗贼!」阮小二往前一步,指着王珩怒喝,「吃里扒外,欺压乡里,盘剥渔民,爷爷早就看不惯你这副嘴脸!今日,爷爷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恶贼!」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见阮小二等人离院墙不远,突然高声下令, 「射箭!」 大宋本就不禁弓,像王珩这样的地主豪强,家里早就常备弓箭丶朴刀之类的武器,平日里用来欺压渔民丶看守宅院,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散开!快散开!」阮小二心头一紧,连忙高声喝令,身形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弟兄们纷纷侧身避让,脚步慌乱,可箭雨来得太快,还是有几个弟兄躲闪不及,中箭倒地,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哼,自寻死路,可别怪我!」王珩叉着腰,得意大笑,「我已经派人去县里报官了,过不了多久,县里的大队人马就会赶到,到时候,定把你们这些贼寇抓进大牢,碎尸万段!」 他这话,一半是威胁阮小二,一半是给墙上的手下打气, 他自己也没底,能不能撑到官府来援。 阮小二脸色陡变,心中满是悔恨,狠狠拍了一下墙面:都怪自己,当初不该听小七的怂恿,擅自提前进攻,不仅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让弟兄们白白受伤。 「二哥,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阮小七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从集市的战团赶来。 他看到阮小二领着人躲在屋后,个个神色狼狈,还有弟兄倒在地上,心中一惊,连忙凑上前。 「对面占据院墙防守,个个手持弓箭,弟兄们攻不进去,还伤了几个。」阮小二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阮小七探头往院墙方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院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箭尖直指这边,还有人手持长枪,防守得严严实实。 这下真的糟了。 阮小七心中也闪过一丝悔恨,他之前见鲁智深丶林冲等人夺取梁山时易如反掌,便以为自己带着上百号弟兄,打一个区区渔霸,定然手到擒来。 可他忘了,他们兄弟三人擅长水战,陆战本就不是强项,如今被人堵在院墙外,又遭遇箭雨压制,一时间竟没了头绪。 几息之后,阮小七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攥紧手中朴刀:「不行,二哥,五哥,我先杀进去,你们殿后!这祸是我惹的,我自己解决!」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就要挺身朝前,准备冒着箭雨冲锋,哪怕拼上一条命,也要撕开一道缺口。 阮小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他扑倒在地,压低声音呵斥:「慌什么!冲动能解决问题吗?找人拆旁边的门板,顶着门板挡箭,再冲进去!」 「对!拆门板!」阮小七被点醒,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带头冲到旁边的民房,双手抓住门板,猛地发力一拽,「哐当」一声,门板被硬生生拆了下来。 其余弟兄纷纷效仿,很快就拆下来几块门板,抬起来挡在身前,形成一道简易的盾牌。 王珩在院墙上看得真切,心中顿时有些着急,要是真被他们用门板挡住箭雨,冲破院墙,他们未必能撑到县里的救援。 「出去射!都出去射!不能给他们挡住箭!」王珩对着墙上的弓箭手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慌乱。 十几个弓箭手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从院门两侧绕出来,分散站位,拉弓搭箭,朝着阮氏兄弟等人射去。 第52章 好汉饶命 箭矢密密麻麻射在鲁智深的重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溅起,却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鲁智深咧嘴大笑,听着这熟悉的声响,心里莫名爽快,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西军征战沙场的日子,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热血沸腾,迎着箭雨冲锋,毫无惧色。 「来得好!」他大喝一声,双手攥紧水磨禅杖,双臂发力,猛地朝着王家大院的木门砸去。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禅杖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阮小七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当即放声嘶吼:「兄弟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攥着鱼叉,身形如箭,朝着院子里冲去。 他一边冲,一边暗自庆幸,还好寨主和鲁提辖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步,自己说不定真就折在这里了,不仅没立功劳,还得连累弟兄们。 阮小二和阮小五站在原地,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 先前看鲁智深丶张山行事乾脆利落,还以为自己也能轻松拿下王家院,可真当自己亲自上阵,才明白彼此的差距有多大,心中难免有些羞愧。 张山缓步走上前,阮小二连忙快步迎上去,「噗通」一声翻身拜倒在地,低着头,语气愧疚:「寨主,这事都怪我,一时心急,擅自提前进攻,差点酿成大祸,连累了弟兄们。」 张山看着他,心中虽有几分火气,可也清楚,是人就有想法,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带兵打仗。 再说,他自己也没多少经验, 上辈子只是个小管理,待在庞大的组织架构里,从来没有独立做主的机会,更别说造反丶占山为王这种事了。 怎么收买人心,怎么树立威严,怎么带兵打仗,他一窍不通,只能慢慢摸索。 但他明白,梁山草创阶段,人心涣散不得,唯有以诚待人,才能让弟兄们信服,才能把梁山撑起来。 「二郎,快快请起。」张山连忙弯腰,伸手将阮小二搀扶起来,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责备。 「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坦诚说道,「你没有带兵的经验,我也没有,此次攻打王家村,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磨合,一次试探。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复盘,总结教训。」 他没上过军校,就算上过,也不知道古代带兵打仗是什么模样,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一步步摸索着来。 阮小二听着这话,心中一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寨主放心,回去之后,我和小七丶小五,定给寨主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交代。」张山笑了笑,摆了摆手,「回去之后,咱们一起请鲁提辖丶林教头,张教头,还有各位有经验的弟兄,给我们上课,好好学学带兵打仗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热闹的院子,语气严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王家村彻底控制住,清点好物资,安抚好百姓。」 张山抬眼望去,鲁智深已经带着弟兄们冲进了院子,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将整个王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阮小二知道眼下事情要紧,不再多言,点了点头,紧随张山身后,走进了王家大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阮小七正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骂着:「锉鸟!让你射爷爷!让你射爷爷!看爷爷不打死你!」 一旁的鲁智深,却皱着眉头,一脸郁闷地站在那里,手里掂着水磨禅杖,见张山进来,立马凑上前,抱怨道: 「三弟,这些贼寇也忒不经打了!洒家刚冲进来,才挥舞了几禅杖,他们就全都倒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张山目光扫过院子,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庄客,个个头破血流, 有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气息微弱,有的则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声息, 显然早已没了性命。 他注意到,鲁智深说话的时候,那些还活着的庄客,个个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山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鲁智深的胳膊:「大哥,你这水磨禅杖,重达六十二斤,别人碰着就伤,磕着就死,这些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哪里敢跟你硬拼,自然怕你。」 第53章 郓城县人才济济 王家村地处郓城县和石碣村中间,地势不算偏,若是脚程快些,一路不停歇,大概半日就能赶到郓城县城。 张山从石碣村出发,而王家村的人和他方向正好相反。 王珩派去报官的几个庄客,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冲进郓城县,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奔县衙方向,第一时间去找县城里的宋押司。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此时,县衙已经临近闭衙,宋江正准备回家,刚走出县衙大门,就被这几个气喘吁吁的庄客堵住了去路。 「宋押司!宋押司留步!」为首的庄客连忙上前,脸上满是焦急,语气带着讨好,「我等是王家村的庄客,小人王二,济州府的王孔目,常和我等说,他与押司是至交好友,今日有急事,特来求押司相助!」 宋江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几位请讲,王孔目是府里上官,往日里多有高看小可,有什么事,尽管直言。」 他心里暗自腹诽,这王瑾,仗着自己是济州府的孔目,平日里对他拟定的文书指手画脚丶挑三拣四。 可谁让王瑾是上级,掌管着州府六房文书档案,还负责审核各类公文,他一个小小的县押司,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平日里曲意奉承,忍气吞声。 「还请押司救命!」王二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梁山贼人下山作乱,如今正在攻打我王家村,庄中弟兄伤亡惨重,还请县衙速速派兵支援,剿灭贼寇!」 宋江闻言,浑身一震,神色瞬间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他就知道,凡是牵扯到王瑾这厮的,准没好事。 王瑾在济州府的名声本就极差,为人贪婪刻薄,凡事都想吃独食,半点好处都不肯分给别人。 这王家村,他也早有耳闻,垄断了梁山水泊一部分鱼获,平日里盘剥渔民,挣得盆满钵满,却从来没想着给他分一杯羹,如今出事了,倒想起找他来了。 宋江压下心中的不快,故作惊讶地说道:「啊?竟有这等事?只是几位,这事为何要找小可?按规矩,剿匪缉盗,乃是都头的职责,不应该先去找朱仝丶雷横二位都头吗?」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王瑾的事,绝对不能沾手。 办好了,是理所当然,王瑾不会有半分感谢,反而觉得他分内之事; 可若是办差了,王瑾必定会揪着不放,处处找他麻烦,日后他在县衙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时间久了,州府及各县上下,没人愿意主动招惹王瑾,平日里也只是碍于官面上的流程,不得不和他打交道而已。 尤其是他宋江,只是县里的一个押司,而王瑾是府里的孔目,业务往来频繁,想要找他的麻烦,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在审核公文时挑个错,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庄客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们如何听不出宋江的推脱之意。 可宋江说的没错,按朝廷流程,剿匪之事,确实该找都头,而非押司。 可这世道,流程若是真的有用,他们王家村也不可能靠着垄断鱼市丶欺压渔民,做到如今这般规模。 他们平日里仗着王瑾的势力,早就习惯了走捷径,哪里懂什么流程。 王二咬了咬牙,再次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恭敬,还悄悄塞过去一粒碎银子:「押司,我等与二位都头素不相识,不敢贸然上前,烦请押司代为引荐一二。救人如救火,事后我王家必有重谢,定不会亏待押司!」 宋江瞥了一眼那碎银子,眉头皱得更紧,强忍着心中的膈应,不动声色地避开,脸上依旧挂着客套的笑容:「几位客气了,引荐之事,没问题,我这就去找二位都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只是有一点,剿匪乃是大事,非同小可,二位都头恐怕不敢擅自做主,还得县尊亲自点头同意才行!」 祸水东引,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日后没法和朱仝丶雷横两位都头做同僚,传出去,也显得他宋江不够仗义。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自然要让上级去扛,县尊点头了,一切都好说。 宋江装作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模样,快速说道:「这样,我现在就去找朱仝丶雷横二位都头,让他们先整肃人手,做好出兵准备。你们几位,先去县衙求见县尊,一旦县尊点头同意,这边立刻出发,两边同时准备,也不耽误时间!」 第54章 黑的,还是白的? 郓城县知县时文彬,算不上什么好官,却也称得上勤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上头没人,没什么靠山,在这官场混,半点错都不敢犯。 一旦出错,没人替他担保,别说知县的乌纱帽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被罢官夺职,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日,他处理完县衙的琐事,卸下官服,换上便装,端起桌上的凉茶,正准备安安静静喝一杯,歇口气,好好放松一下。 可刚抿了一口茶,就听到县衙门口传来「咚咚咚」的鸣冤鼓声。 「该死的!」时文彬猛地放下茶杯,气得大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郓城县做了这么多年知县,这鸣冤鼓早就成了摆设,多少年没人敢敲了。 他暗自腹诽,若是遇到那种不懂规矩的二傻子丶二愣子,没事乱敲鸣冤鼓,他定要打他个几十大板,再拉到全县示众,杀一儆百。 抱怨归抱怨,做官身不由己,时文彬无奈,只能重新穿上官服,就急匆匆地从后院快步赶往前衙。 刚走进前衙,就看到地上齐刷刷跪着几个人,个个浑身是汗,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时文彬心里忍不住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好,看这阵仗,恐怕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有人敢贸然敲鸣冤鼓,还带着这么多人来告状。 为首的正是王二,他跪在最前面,见时文彬进来,连口气都没喘匀,立马膝行几步,大声哭求: 「县尊大人,救命啊!梁山贼寇劫掠我王家村,烧杀抢掠,我等拼死抵挡,实在撑不住了,还请县尊速速出兵解救!」 「什么?」时文彬身子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猛地皱起,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梁山贼寇?」 王二连忙磕头,大声重复道:「小人是王家村的渔民,今日梁山贼寇突然闯入我村,大肆劫掠,残害庄客,我家老爷派我等拼死突围,前来县衙求援,求县尊大人救救王家村!」 时文彬心里清楚,梁山水泊里窝着一群贼寇,平日里虽没怎么出来作乱,却也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所以他才特意吩咐县里的朱仝丶雷横两位都头,加强县城周边的防范,谨防贼寇下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贼寇居然如此嚣张,敢明目张胆地攻打王家村。 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贼寇领头的是谁?一共有多少人马?」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真要是梁山主力贼寇,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郓城县知县能解决的。 那梁山地处三府交接之地,地界复杂,真要剿匪,必须上报上官,请济州府派兵,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该问的细节必须问清楚,只有摸清情况,日后就算出了纰漏,也能撇清自己的责任,不至于引火烧身。 王二连忙说道:「领头的是阮氏三兄弟,原来住在石碣村,都是水里的好手!人数……人数大约几十人,也可能有上百人,小人等跑得慌忙,没来得及仔细清点。」 其实他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怕说贼寇人太多,官府觉得难办,不肯出兵; 可要是说人太少,又怕官府不重视,起不到求援的作用,只能含糊其辞。 时文彬听到这里,脸色猛地一板,猛地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案桌上,声音震得整个前衙都嗡嗡作响,厉声喝道: 「来人!给我打!这些人竟敢愚弄本官,编造谎言,扰乱县衙!」 王二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磕头如捣蒜,大声辩解:「县尊大人,小人没有欺瞒您!所言句句属实,是真是假,大人派差役一去便知,求大人明察!」 「该死的贼子!」时文彬怒火更盛,指着王二,厉声骂道,「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欺负老爷我不知道梁山的情况?梁山贼寇就三个头目,哪里来的什么阮氏三兄弟?竟敢如此戏弄本官,先给我各打二十大板,看你们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一旁的差役们,本就到了下班时辰,被这鸣冤鼓搅了好事,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只是不敢发作。 如今听到知县发话,一个个立马来了精神,上前几步,一把将王二等人摁在地上,拿起水火棍,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打了下去。 「啪啪啪——」 棍棒落在身上的声响不绝于耳,王二被打得嗷嗷直叫,浑身抽搐,却依旧不肯放弃,一边哀嚎,一边大声哭喊: 第55章 拖字诀 时文彬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心情格外愉快,见朱仝和雷横匆匆赶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二位都头来了,正好。」 他指了指一旁还在地上蜷着的王二等人,语气轻松:「石碣村和王家村闹了私斗,你二人谁去代表本县,去调解一番,平息事端?」 雷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石碣村都是些打鱼的穷汉子,没什么油水可捞,可王家村不一样,王珩是当地有名的渔霸,家里有钱有粮,往日里想找个理由上门沾点好处,都没机会。 如今这好事主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放过。 雷横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启禀县尊,小人愿往!定不辱使命,妥善调解此事!」 一旁的朱仝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太了解雷横了,这种有油水可捞的差事,雷横从来都是第一个主动抢着上,他也懒得争。 「好!」时文彬满意点头,「那就劳烦雷都头跑一趟,多带些人手,务必稳住局面,莫要让事情闹大。」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郓城县,文风不算兴盛,这么多年也没出过进士丶举人,可习武之人却络绎不绝,尤其是手下这两位都头,武艺都还算不错。 「县尊放心!」雷横连忙点头应下,语气恭敬,心里却早已盘算着,到了王家村,该如何多捞些好处。 时文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准备下衙休息。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文远,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雷横,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张文远心思活络,一看知县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暗暗点头,示意自己会办妥。 等时文彬的身影消失在后院,雷横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对着地上的王二等人,不耐烦地大声喝道:「王家村的,都给我起来!带路!」 他恨不得立刻就赶到王家村,哪怕是走夜路也无所谓。 多在王家村待一晚,就能多收些好处,何乐而不为。 王二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杖伤,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低着头,眼底却藏着浓浓的恨意,心里暗自咒骂:该死的知县,该死的差役,该死的郓城县!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早晚有机会,定要一一报复回来! 雷横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好处,眼神死死盯着王二,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张文远,正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 张文远无奈,只能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雷横的胳膊,将他扯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 「雷都头,你可得小心!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多带点人手,那王家村的人,说的未必是假的,很可能真的是梁山贼寇下山了!」 「嘶——」雷横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猛然想起,刚才宋江找到他的时候,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县衙的鸣冤鼓响了,他心里着急,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压根没听清宋江的话。 宋江最先找到的是朱仝,简单说了一下王家村的事,只是提醒朱仝做好出兵准备,随后又去找他,可他当时正在瓦子闲逛,一时半会儿没找到。 「可……可刚才县尊不是说,只是村里的私斗吗?」雷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里暗自后悔,刚才一时贪财,没多想就应下了,要是真的是梁山贼寇,那可就麻烦了。 张文远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语气无奈:「雷都头,你糊涂啊!这真要是梁山贼寇劫掠村庄,县尊敢上报吗?咱们敢如实禀报吗?到时候,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你,更别说县尊了!」 雷横瞬间反应了过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真要是梁山贼寇下山作乱,他这个都头,防范不力是罪,处置不当也是罪,到时候,轻则杖责罚俸,重则送命,哪里还有什么好处可捞。 「文远兄弟,那现在怎么办?」雷横彻底慌了神,一时间没了主意。 本来以为是趟肥差,没想到居然可能是送命的差事,他肠子都悔青了。 张文远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说道:「拖!拖得越久越好!」 第56章 咱不挣穷人的钱! 张山带着弟兄们彻底控制王家村,在王伦他们清算的时候。 来到湖边鱼市。 真是选得好,不如选得巧。 先前他还在琢磨,拿下王珩丶垄断梁山水泊鱼获后,该怎么重新建立销售网络,把鱼卖出去,没想到,鱼市直接送上门来,省了他不少功夫。 空地上,十几个鱼贩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着鱼筐低声议论,神色慌张,眼神时不时瞟向一旁站着的梁山弟兄,没人敢轻易挪动脚步。 张山缓步走过去,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之事,是我们梁山与王珩之间的恩怨,和诸位无关,还请诸位不要担心,安心做买卖。」 鱼贩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依旧没人敢开口,脸上的慌张丝毫未减。 他们常年在这一带做鱼买卖,梁山贼寇杀人截货的传闻,早就听得多了,今日亲眼见到梁山士兵个个手持刀枪丶气势汹汹,心里早就怕得不行,生怕自己被牵连。 张山把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郁闷。 怎么自己现在这模样,反倒像香港戏里的黑社会大哥,拦着商家,强迫人家交易似的。 张山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压下心里的无奈,依旧保持着笑容,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诸位,我先前听说,你们在王珩这里收购三斤以下的鲤鱼,是三十文一斤,对吗?」 他心里清楚,空口说白话没用,这些鱼贩都是商人,唯利是图,只有抛出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从今日起,三斤以下的鲤鱼,收购价降为二十五文一斤,如何?」张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鱼贩耳朵里。 这话一出,鱼贩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抬起头,相互对视,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眼里还透着一丝惊喜。 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能挣钱才是王道,至于打交道的是贼寇还是官府,根本没什么区别,只要能让他们多赚银子,谁掌权都一样。 沉默了片刻,一个胆子大些的鱼贩,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发颤却带着期待,问道:「这位大王,你……你这话当真?三斤以下的鲤鱼,真的二十五文一斤?」 他心里门儿清,一斤便宜五文,他们每次来收购,至少都是几百斤起步,这样一来,每次都能省好几贯钱。 一年下来,至少几十贯的利润。 而且他们把鱼运到郓城县丶济州府等地,价格能翻上一倍,这样一算,能多赚不少银子,这笔买卖,太划算。 张山重重一点头,神色郑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你们在这里交易,就以此为准,绝不反悔!」 这下,鱼贩们彻底沸腾了,刚才的慌张和忌惮,瞬间被喜悦取代。 他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嘴里念叨着「太好了」「这下能多赚不少」,至于王珩丶王家村,早就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们眼里,谁控制住梁山水泊,谁手里有鱼,他们就和谁交易,王珩倒台了,有梁山接手,还能让他们多赚银子,简直是好事。 张山看着热闹的场面,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着一旁的阮小五喊道:「五郎,过来。」 阮小五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问道:「哥哥,有何吩咐?」 「你负责清点梳理现场的鱼获,登记好数量,再和这些鱼贩对接交易事宜,莫要出什么差错。」张山直接把这事安排给了阮小五。 阮小五点点头,爽快应下。 他心里清楚,如今梁山垄断了梁山水泊的鱼获,虽然收购价降了,但量大,就算便宜点,也能挣不少钱。 他随口问道:「哥哥,那咱们从渔民手里收购,价格定多少?」 「二十五文。」张山语气平淡,随口答道。 阮小五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使劲眨了眨,往前凑了一步,提高声音问道:「哥哥,你说多少?我没听清!」 「我说,收购价二十五文一斤,渔民手里的鱼,不管大小,不挣中间差价。」张山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道。 「啊?」阮小五彻底蒙了,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哥哥,这不行啊!王珩以前从渔民手里收购,才八文一斤,现在涨到二十五文,还不挣差价,咱们这么多弟兄,吃什么丶用什么啊?」 他还记得,张山之前说过,拿下王珩,垄断鱼获,是为了挣大钱,养活梁山的弟兄们,可现在这做法,根本不像是要挣钱的样子。 第57章 还是土豪有钱啊 王家村码头喧闹声渐渐平息。 张山扫过码头各处,确认秩序无虞,便留下一队精干弟兄守着鱼市与渡口,随后转身,领着身旁的大个子,朝着王家大院缓步走去。 张山侧头看向身边的大个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开口夸赞:「大个子,这次干得不错,当真出彩。」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是真的意外,也着实欣慰。 没料到大个子能带队稳住阵脚,临阵丝毫不乱,硬生生顶住了王家庄客的反扑,成了破局的关键一环。 这份沉稳,远比武艺高低更难得。 眼前的大个子,之所以得了这个称呼,全因他在一众弟兄里个子最拔尖,身形却格外单薄,肩背微微垮着,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丶饿出来的模样。 大个子被张山一夸,当即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泛起几分憨厚的红晕:「三哥,没给你丢人吧?」 「哈哈,何止没丢人,是大大的长脸!」张山朗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笑意不过片刻,张山脸上的神情便陡然郑重起来,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切,语气也沉了几分: 「这次是咱们运气好,对方只是乌合之众,下次万万不可这般莽撞。咱们弟兄一路摸爬滚打,从东京辗转到此处,十几年的情分,一路走来不容易,你家中还有老母亲要奉养,万万要小心。」 这些都是一起厮混了十几年的生死兄弟,少一个,他心里都要疼上许久。 大个子闻言,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连忙低下头,怕被张山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三哥是真的把他当兄弟,真心疼惜他的性命,而非只把他当冲锋陷阵的棋子。 「多谢三哥记挂。」大个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是急了,想着咱们从东京一路逃出来,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在梁山落了脚,有了一处安身之地,若是这次站不稳脚跟,咱们弟兄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张山听着这番话,心口猛地一揪,鼻子也泛起酸涩,半晌说不出话。 沉默片刻,张山抬眼看向大个子,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大个子,等咱们回了梁山,你也坐一把交椅,跟着弟兄们一起理事。只是往后,总不能一直喊你大个子,江湖行走,得有个正经名号。」 自家兄弟立了大功,他若是不奖赏丶不提拔,别说弟兄们不服,他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 大个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他心里一直觉得,三哥张山丶四哥李四当头领,是理所应当,二人向来有主意丶有担当,弟兄们都心服口服。 可阮氏三兄弟刚上山,就得了高位丶坐了交椅,他心里说不嫉妒丶没有不服,那是假的,只是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表露,只当是三哥自有考量。 如今自己也能坐交椅,当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挠着头,脸上露出几分郁闷,嘟囔道:「三哥,那也不能叫俺二狗子啊,这小名太糙了,拿不上台面。」 他们本就是底层泼皮出身,从小饥一顿饱一顿,能有个小名活命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大名。 张山闻言,沉吟片刻,江湖行走,名号确实重要,既要接地气,又要贴合他的本事,缓缓开口道:「人在江湖混,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名号,你擅使长枪,往后就叫王五,长枪王五,如何?」 大个子,也就是王五,当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王五!好!就叫王五!大哥叫张三,二哥叫李四,我叫王五,正好顺下来,那俺是不是能当三哥了?」 张山被他这憨直的问话弄得哭笑不得,一时无语,只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掰扯排行,见他满心欢喜丶没有异议,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一路上,王五激动得手舞足蹈,嘴角咧到耳根,一路都合不拢。他心里反覆琢磨着「长枪王五」这个名号,想着往后在江湖上,自己也算一号人物了,再也不是那个没人在意的底层泼皮二狗子,恨不得立刻飞回梁山,让原来的弟兄都知道自己的新名号。 不多时,二人便走到王家大院门口,院墙虽有破损,却已被梁山弟兄看守妥当,院内喧闹渐停,只剩清点物资的动静。 王伦早已在院门口等候,见张山回来,当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震惊,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语气急切: 「寨主,您可回来了,王家的资产全都统计出来了,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乡间渔霸,家底居然比咱们梁山还要丰厚数倍!」 第58章 畏威不敬德 王家大院的库房前,梁山弟兄们正忙着搬运转运。 一箱箱金银被抬上马车,一袋袋粮食扛上船,个个干劲十足。 金银和粮食,都是眼下梁山最迫切需要的东西,缺一不可。 至于为何不效仿其他穿越前辈,打土豪丶分田地丶分金银,拉拢周边百姓。 张山并非不愿意,只是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这般做法太过扎眼,如今梁山还很弱小,自保都尚且艰难,根本经不起官府大军的围剿。 一旦大肆分财分田,必然会惊动济州府乃至朝廷,到时候梁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再说,他已经提高了鱼获收购价,对周边渔民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福利。 张山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也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 那就是,大部分人,从来都是畏威不敬德。 你对他再好,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他只会得寸进尺, 可你足够强硬,哪怕偶尔施恩,他也会感恩戴德。 当彻底认清这一点时,张山心里满是沮丧。 人性的底色就是贱吗!? 就在这时,阮小七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拉着几个人,语气激动:「哥哥,有几位兄弟想投奔咱们梁山!」 张山抬眼望去,只见被阮小七拉着的,全都是皮肤黝黑丶身材结实的汉子。 他们衣衫破旧,手上布满老茧,眼神里却满是光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好!」张山微微点头,语气郑重,「不过,咱们提高鱼获收购价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要打造一支精兵,只有精兵,才能在日后的战乱中站稳脚跟。 「哥哥放心,他们都知道!」阮小七拍着胸脯,兴奋地说道,「原来王珩那厮,收购鱼获只给四五文一斤,咱们现在至少十几文起步,比以前多了两倍还多!」 汉子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能有这样的好处,跟着梁山干,心里也踏实。 话音刚落,阮小五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哥哥,我有个想法,咱们不用自己出面收购鱼获。」 「让渔民直接卖给鱼贩,价格咱们定好,上下浮动一两文,这样既透明,渔民也能看得明白。」 张山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放声笑了:「好!这个方法好!」 「这样一来,既能节省咱们的人手,不用专门安排弟兄对接,渔民也能清楚自己能赚多少,心里更踏实。」 「对对对!」阮小五连忙点头,他刚才也是灵光一闪想到的,心里没底,才急匆匆跑过来请教。 「咱们只要牢牢控制住大鱼丶稀有的鱼货,不允许私下买卖,就能牢牢掌握主动权。」 得到张山的认可,阮小五欣喜非常,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 这么一来,渔民的收入差不多能增加两三倍左右,日子能好过不少。 而梁山,也能通过控制大鱼交易,赚得盆满钵满,一举两得。 唯一受损的,就是那些需要大鱼丶名贵鱼的富家大户,这正是张山想要的, 从商业上劫富济贫。 抢劫,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形式! 阮小五不敢耽搁,又急匆匆地返回鱼市主持事宜。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主持这么大的事,难免有些慌乱,好在鱼市上都是常年打交道的老渔民,都很配合,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阮小七见阮小五走了,连忙拉过身边一个小伙子,对着张山说道:「哥哥,你看,这是我的好兄弟,叫何成,水里也是一把好手,刚才攻打王家大院,他也帮忙了!」 「何成?」张山神情微愣,目光落在眼前的小伙子身上。 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比阮小七还要小个几岁,却长得十分结实。 「是!俺叫何成!」何成立马挺起胸膛,声音洪亮,眼神坚定,「梁山好汉敢打王珩那恶霸,替俺们出了气报了仇,俺也想当好汉,跟着你们干!」 张山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当好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要不怕死,敢上阵拼杀,还要勤练武艺,做到武艺高强,才能不拖弟兄们的后腿。」 第59章 来了,都头! 夜色渐深,王家村周边的官道旁,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鲁智深扛着水磨禅杖,浑身透着一股兴奋劲,禅杖在手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三弟,咱们别在这瞎等,直接去堵郓城城门!」他嗓门洪亮,有些急躁的说道。 一边说,他一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甲胄,「哐当」一声脆响,语气豪迈又得意:「有洒家在,保管让那些官兵有来无回,连城门都出不来!」 张山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暗自腹诽,原着里的鲁提辖豪爽是豪爽,却也没这般张扬,难不成,都是这身新甲胄闹的? 笑过之后,张山收起神色,语气郑重地提醒:「大哥,披甲虽能防身,却也不是万能的,万一被官兵针对性围攻,照样能破甲伤你。」 鲁智深摇晃着硕大的脑袋,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他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头盔笨重,平日里只披甲,头盔只留到作战时才戴上,此刻光头在月光下泛着光: 「三弟,你不懂!俺这一身武艺,再配上这副铠甲,别说郓城官兵,就算是大辽的兵,洒家也敢单枪匹马杀过去!」 张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问道:「大哥,那你要是饿了呢?」 「啊?」鲁智深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挠了挠光头,眼神有些闪躲。 他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都敢闯,唯独怕饿肚子。 往日里只要饿了,十分本事最多能发挥出五分; 要是饿得狠了,浑身发软,一分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张山见他语塞,又笑着反问道:「再说了,你当年在军中,应该知道西夏和辽国,一般都怎么对付重甲步兵吧?」 鲁智深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娘的,西夏那群鸟人,有铁鹞子,人马皆披重甲,冲锋的时候用绞索,专破咱们的重甲步兵,一缠一个准。」 「还有吗?」张山依旧笑着,继续追问。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无敌的东西,重甲要是真能所向披靡,大宋也不会被外敌欺压,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鲁智深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也低了些:「对方也有重甲兵,双方都持重武器,重斧丶铁鐧往身上砸,很多人都是被直接击晕,甲胄都挡不住那力道。」 「还有吗?」张山不紧不慢,继续问道。 鲁智深的气势彻底降了下来,脸上没了往日的豪迈,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对方还会用抛石机砸,石头砸过来,就算有甲胄护着,也能被震得筋断骨裂,震死震伤的不在少数。」 张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提醒起到了效果,便不再追问,准备适可而止。 可谁知道,鲁智深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语气又变得豪迈起来:「三弟,你这话不对!这里又不是战场,对面的郓城官兵,要甲没甲,要重骑没重骑,更没有抛石机,咱们怕个鸟!」 张山瞬间语塞,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大哥,看着鲁莽,心里却门儿清。 没等张山开口,鲁智深又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不过,三弟你说得对,洒家知道,你是真心为俺好,怕俺出事。」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见身边的弟兄都在远处休息,便凑到张山耳边,压低声音: 「其实,重甲也容易被针对,几张渔网,再加上几个不怕死的,缠在身上,就能困住人。」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听到,暴露自己的弱点。 可话音刚落,他又立马挺直腰板,大声补充道:「不过洒家不怕!区区几张渔网,俺一禅杖就能打破,洒家力大无穷,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俺!」 张山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没了脾气。 正话反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自己就算有再多话,也插不上嘴。 他定了定神,语气放缓,低声说道:「大哥,咱们现在尽量不招惹官府,能避则避。等过个一年半载,梁山站稳了脚跟,有了足够的实力,到时候再和官府周旋也不迟。」 第60章 你们石碣村的人还不赶快回去! 雷横拖着步子,领着几十号县府兵卒,磨磨蹭蹭往前挪。 这差事他硬生生拖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实在躲不过去,才咬着牙出了城。 不光他心里发怵,身后的兵卒也个个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 谁都不傻,早有风声传出来,王家村闹的不是村民私斗,是梁山的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趟出门,压根不是调解纠纷,是往刀口上撞,能拖一刻是一刻,没人愿意往前冲。 可拖归拖,官差当差,面上的规矩还得做足,不能太过分,免得回去被时文彬追责。 雷横走在队伍前头,心里一遍遍默念。 只求眼前是石碣村的渔民,不是梁山贼寇。 就算真是梁山的人,也最好抢完东西早早就撤了,别留在这里硬碰硬。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并肩而行的朱仝,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朱仝兄弟,此番要不是你肯跟着来,我一个人扛着,心里是真没底,半点底气都没有。」 说句掏心窝的话,换做旁人,这般送死的差事,躲都来不及,绝不会陪他趟这浑水。 朱仝面无表情,手慢悠悠捋着颌下修长胡须,眉眼沉静,看不出半分情绪。 只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兄弟客气,同衙当差,理应相互照应。」 雷横闻言,心里松了半分,连忙堆起笑脸,脱口而出:「等回了县里,我做东,请兄弟吃酒,挑最好的酒楼!」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往日里他雷横出门,向来是别人请吃请喝,身上从不带半文钱,何曾主动请过人。 能说出这话,已是破格到底,足见此刻心里的惶恐。 朱仝果然眉峰微挑,露出几分意外,正要开口接话。 忽听官道旁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厚重的甲叶碰撞声,紧接着一道魁梧身影猛地跳了出来。 那人全身披重甲,身形壮硕如铁塔,手里拄着一柄水磨禅杖,往路中间一站,直接堵死了整条官道。 正是鲁智深。 朱仝反应极快,脸色一沉,当即抽了腰间长枪,枪尖直指鲁智深,厉声大喝。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拦官差去路!」 他素来自负枪法过人,寻常毛贼草寇,压根不放在眼里,话音落,便提枪要往前冲。 雷横吓得魂都飞了一半,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拉朱仝的衣袖,急声大喊。 「兄弟住手!万万不可冲动!」 他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一旦动手,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雷横往前抢了两步,对着树林方向拱着手,扯着嗓子高声喊话,语气放得平缓。 「对面可是石碣村的乡邻?我等是郓城县都头,奉知县相公之命,前来调解你村与王家村的纷争!」 「知县相公已然知晓前因后果,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偏袒任何一方,诸位切莫动武!」 他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村民还是贼寇,此刻必须把这事钉死在「村民私斗」上。 对面人身披重甲,手持重兵器,怎么看都不是普通村民,铁定是梁山贼寇。 可他不敢剿,也剿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圆谎,把水搅浑。 朱仝被雷横拉住,动作一顿,满脸疑惑地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鲁智深也愣在原地,禅杖顿在地上,一脸茫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 站在一旁的张山,同样皱起眉,心里暗自讶异。 这雷横倒是个人才,这般场面都能强行圆回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 换做以往,鲁智深早就不管不顾,挥着禅杖冲上去打了再说。 可如今他多了几分分寸,没贸然动手,反倒扭头看向张山,眼神示意,等着张山拿主意。 张山沉了沉气,扭头看身后近百梁山弟兄,气势凛然。 他双手抱拳,朝着雷横丶朱仝拱了拱,脸上带着淡笑,语气坦荡。 「原来是郓城二位都头,久仰大名,不知可是插翅虎雷横丶美髯公朱仝?」 第61章 回去找宋押司商量 王二的喊声刚落,全场死寂。 雷横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几乎是话音刚落,身子一扭,抬脚就朝王二踹去。 「嘭」的一声闷响,王二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倒地,摔在尘土里,惨叫一声。 「来人!把王家村这几个泼皮,全部给我绑起来!」雷横厉声大喝,嗓门里满是虚张声势的怒气。 手下的差役们,一个个比谁都机灵,都怕死。 听到号令,众人一拥而上,动作麻利得很,瞬间就扑到王二等人身边,反剪手臂,用麻绳死死捆住。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连张山都忍不住挑眉,暗自叹为观止。 看来这雷横,平日里抓人行凶,没少练这手,熟练得不像话。 雷横快步走到王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脸色铁青,语气凶狠:「该死的贱民!知县相公的话都敢不听,可想而知,你平日里在王家村,有多嚣张跋扈!」 骂完,他又怕王二再乱说话,连忙吩咐手下:「把他的嘴堵上,别让他再胡言乱语!」 差役立马扯过一块破布,狠狠塞进王二嘴里,王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处理完王二,雷横立马转过身,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双手抱拳,对着张山躬身说道。 「诸位好汉,多有惊扰,还请海涵。天色也不早了,诸位回去还得打渔谋生,可不能耽误了生计不是?」 张山冷眼旁观,心里清楚,雷横这是铁了心不和自己起冲突。 这也正合他意,梁山刚立足,不宜此刻和郓城官府撕破脸。 他笑着拱手回礼,语气从容:「既然都头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就先回去,静候官府的处置消息。」 雷横闻言,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还好,这帮煞神终于同意走了。 张山见状,嘴里带着一丝玩味,笑着继续说道:「日后有空,我等定会前往郓城县,亲自拜谢二位都头的美意。」 雷横刚放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雷横强压心底的慌乱,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诸位好汉客气了!这都是我等应尽的本分,不用拜谢,真的不用拜谢!」 一旁的朱仝,双手紧握朴刀,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凝重。 他能清晰感受到,梁山众人身上的悍勇之气,那绝非普通毛贼可比。 若是寻常盗匪,他早就持刀冲上去了,可眼前这帮人,疑似大闹东京丶刺杀高俅的悍匪,他实在没底。 真要动手,他们这几十人,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张山看着雷横慌乱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淡淡道:「日后再说吧,告辞。」 说罢,他转身挥手,领着人,缓缓朝后退去,步伐沉稳,秩序井然。 不远处的王家村码头,早已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混战的痕迹。 岸边停靠着几十条渔船,梁山的弟兄们守在船上,见张山等人过来,立马挥手示意,准备接应。 张山踏上最前面的一条渔船,转头看向身边的阮小二,沉声问道:「村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阮小二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嗯,都妥当了,鱼贩们早就散去了,帮忙运粮的渔民,也都给了报酬,各自回家了。」 说完,他凑到张山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个事,王珩那厮,一不小心被弟兄们失手杀死了。」 张山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无妨,死了就死了。以后找个机会,去济州府,把王瑾也一并杀了。」 他心里清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王瑾身为济州府孔目,绝非心胸宽阔之人。 就算他心胸再宽,发生这等事,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迟早会找梁山报复。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手,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张山的目光,不经意间飘向了郓城的方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雷横那张圆滑的脸。 这边张山等人乘船离去,另一边的雷横,却依旧不敢放松。 他站在原地,目送梁山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又足足等了小半日。 第62章 好汉歌 夕阳西沉,金沙滩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林冲一身劲装,手里攥着长枪,一直守在码头旁,目光死死盯着水面,满脸焦急。 直到看到张山丶鲁智深等人乘船靠岸,他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欣喜。 张山刚踏上码头,看着林冲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一暖,泛起阵阵感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上辈子在尘世奔波,天天为了柴米油盐忙碌,自顾不暇,哪里体会过这般纯粹的兄弟情谊。 眼眶微微泛红,他走上前,拍了拍林冲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让二哥担忧了。」 一旁的鲁智深,见状立马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二弟,你只担心三弟,就不担心大哥我吗?」 林冲闻言,豁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鲁智深的胳膊,语气爽朗:「大哥武艺高强,天下无敌,不需小弟担心!!」 「哈哈哈哈!二弟,你这话,俺爱听!」鲁智深瞬间喜笑颜开,拍着胸脯大笑起来。 张山看着眼前的兄弟,心头一热,抬手一挥,大声吼道:「摆宴!杀牛宰羊,兄弟们,今日痛痛快快吃酒!」 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多少压力,多少恐惧。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天生的好汉,所有的镇定与强硬,不过是硬撑罢了。 如今王家村的事尘埃落定,粮食金银运上山,梁山暂时安稳,他才算真正能短暂放松片刻。 最主要的是威信已成! 张山知道,人要怎么建立威信。 绝非靠杀人。 杀人只能让人恐惧,却换不来真心拥戴。 对这些山贼弟兄来说,能吃好喝好,有安稳的住处,有活下去的保障,有奔头丶有前景,才会真心追随。 而这一切,都要靠不断打胜仗,靠实打实的好处,才能一点点竖立威信。 他抬眼望去,山寨里的几百号弟兄,看向他丶林冲和鲁智深的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不再是往日的冷漠丶敌视,也没有了怀疑与戒备,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认同与敬畏。 「好!摆宴吃酒!」 「跟着寨主,有酒喝,有肉吃!」 山寨里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欢喜。 李四早已按照吩咐,准备好了宴席,山寨的空地上,摆满了桌椅,大盆的熟肉丶大碗的酒,整齐排列。 几百号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那热闹的场面,让张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农村办大席的模样,朴实又热烈。 张山端起大碗,高高举起,脸上满是兴奋,大声说道:「兄弟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落,他仰头猛灌一口,酒入喉,却没什么冲劲,反倒有些清甜。 鲁智深最是兴奋,端着酒碗,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嚷嚷:「好!好!三弟好酒量,这都喝了十碗了!」 张山放下酒碗,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哈哈,大哥,这酒忒差,不够劲。」 「我先祖留下一个酒的提纯秘方,等我有空,给你做一坛,保证比这酒好十倍,够劲!」 鲁智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拽住张山的手腕,急切地说道:「三弟,明日就做!明日就做!让俺尝尝,到底是怎样的好酒!」 一旁的林冲,面前的酒碗只动了几口,喝得最少。 他端着酒碗,目光缓缓扫视着山寨,神色沉稳,始终保持着清醒。 大哥和三弟连日奔波,身心俱疲,需要喝醉了好好歇歇,守护山寨的担子,就得他来扛。 这片梁山,是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林冲笑着拍了拍鲁智深的手背,劝道:「大哥,让三弟好好歇歇,连日操劳,也累坏了,酿酒的事,日后有空再说不迟!」 张山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红,看着眼前弟兄们欢聚一堂的热闹景象,心头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放声高歌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第63章 团结人心 阳光透过木屋窗棂,洒在床榻的被褥上,映得满室光亮。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嘴角不自觉翘了翘,笑意漫上眉梢。 多少年了,他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更别说睡到自然醒。 上辈子,他就两个简单的目标。 一个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一个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年纪小的时候,总觉得第一个目标努努力就能实现,满心都是挣钱的念头。 等踏入社会才知道,挣钱有多难,第一个目标,终究是遥不可及。 再后来,连睡个懒觉都成了奢望,每天被闹钟惊醒,顶着黑眼圈挤地铁丶赶上班,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如今,总算是实现了一个。 他撑着胳膊,猛地坐起身,胳膊往头顶一伸,浑身骨头咔咔作响,积压多日的疲惫,顺着这一声伸展,散了大半。 「舒服,真舒服!」 他低声嘟囔着,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身心都透着一股轻松,瞬间满血复活,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起身披好粗布衣袍,走到屋角的水盆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瞬间更清醒了。 推开门,门口立着两个值守的弟兄。 张山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 那两人连忙绷直了后背:「不辛苦,寨主才是真的辛苦!」 两人说的都是真心话,脸上满是真诚。 张山上山之前,他们跟着王伦,顿顿吃不饱,还要天天担惊受怕,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自从张山上了梁山,杀了欺压乡邻的王珩,夺了粮食和金银,让他们能吃饱穿暖,不用再忍饥挨饿,也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谁不打心底里佩服这位寨主? 张山笑了笑,没再多说,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转身朝着伙房走去。 还没靠近伙房,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着米香丶肉香的味道,里面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还有锅铲搅动的动静。 推开门,几口漆黑的大铁锅摆在伙房中央,锅里冒着袅袅热气,里面是满满一锅大杂烩,白米丶青菜,还有零星的肉块搅合在一起,咕嘟咕嘟冒着泡,溅起细小的油花。 伙房负责人见张山进来,他连忙放下锅铲,快步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和一块温热的炊饼。 「寨主,您来了!」他脸上堆着笑,「这是昨晚剩的羊肉,俺炖了羊肉汤,还有刚蒸好的炊饼,特意给您留的,还热着呢。」 张山伸手接了过来,目光落在锅里,眉头微微拧了拧,指着大锅问道:「弟兄们,平日里就吃这些?」 伙房负责人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也涨红了,连忙搓着手,急声解释:「寨主,俺不是故意的!这些都是昨晚庆功宴剩下的,想着扔了可惜,就多煮了些。」 他越说越急,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惹张山不高兴。 张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打消他的顾虑:「不是嫌你做得不好,你去把四郎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他看得出来,这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也不怪他,都是以前王伦留下的烂摊子。 王伦当家的时候,自己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底下的弟兄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久而久之,底下人也习惯了精打细算,甚至不敢有半点逾矩,生怕惹祸上身。 伙房负责人松了口气,连忙应了声「好嘞」,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李四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三哥,叫我啥事?」 张山指了指旁边的长凳,笑着说道:「坐,吃了没?」 李四点点头,拉过凳子坐下:「吃了。」 「吃的什么?」张山端起羊肉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继续笑着问道。 李四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跟三哥吃的一样。」 张山放下碗,身子微微前倾,抬手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四郎,你还记得,咱们在东京的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那时候,你我吃的,和身边一众弟兄吃的,是不是一样?」 第64章 复盘 厅里,林冲丶鲁智深丶阮氏三兄弟丶王伦等人都已经到了,各自坐在座位上,低声说着话,气氛融洽。 本书由??????????.??????全网首发 见张山进来,众人都纷纷停下了声音,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身子也都坐得更直了。 张山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听得认真,也不浪费时间, 他上辈子最烦的就是开无意义的会,磨磨蹭蹭,耽误功夫,凡事都喜欢开门见山。 「诸位兄弟,今日叫大家来,有三件事,咱们一起商量一下。」他语气乾脆,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说话,静静等着他往下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张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咱们梁山刚初创,要想站稳脚跟,长久发展,必须有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话,诸位兄弟没意见吧?」 话音刚落,鲁智深就率先支持,嗓门震天响,语气乾脆利落:「没意见!三弟你直接说,该赏该罚,俺都听你的,绝无半句怨言!」 本来他就对张山信服,一手好汉歌更是让他欢喜。 林冲也紧跟着开口,神色沉稳,语气坚定:「无规矩不成方圆,山寨要想长久立足,必须得有严明的规矩,我没意见。」 王伦丶李四等人也纷纷附和,都说没意见,赞同张山的说法。 唯有阮小七,本来就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抓着桌沿,神色有些愧疚,额头上还冒了细汗,听到张山这话,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腰弯得很低。 「哥哥!小七错了!」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愧疚和坚定,「上次行动,俺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错,甘愿受罚,自愿辞去头领的位置,从小兵做起,好好磨练自己,再也不鲁莽了!」 阮小二和阮小五见状,也立马站起身,双手抱拳,齐声说道:「寨主,我等兄弟领兵不力,没能看好弟兄们,也没能把控好局面,差点酿成大错,甘愿受罚,听凭寨主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两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脸上满是愧疚,腰弯得更低了。 议事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阮氏三兄弟身上,神色各异。 张山没想到,小七性子如此之快,自己刚说完,就主动认罪认罚! 连忙站起来,快步来到阮氏兄弟面前,把他们一一搀扶起来:「三位兄弟,莫要自责,都是为了山寨着想。」 「这事咱们在王家村已经说过,我也不懂,你也不懂,刚出遇到集市,万一多等一会,说不定会更麻烦。」 「不过,你们既然说要罚,那就罚。」 张山一口气说道,说完看向三兄弟。 「寨主,任凭处罚,绝无怨言!」阮小二作为长兄,认真的说道。 鲁智深这时候站起来,张嘴想要说话,被张山伸手打断。 「三位兄弟,就罚你们给我试酒,我马上要酿烈酒。」 阮小二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鲁智深在一旁不愿意了,大声说道:「三弟,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赏啊,俺愿意试酒!」 话音刚落,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张的空气终于放松了许多。 张山趁机说道:「我先说第一件事,王五兄弟这次表现不错,准备做梁山第十二把交椅,大家有没有意见?」 王五有些紧张,作为一个泼皮,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从小到大,也就是上梁山当个头目。 「没意见,在码头渡口要不是王五兄弟领着人组成长枪阵,说不定王珩就跑了。」阮小七第一个说道。 「嗯,王五兄弟枪使的好,也不怕死,我亲眼看见刀砍在身上,躲都不躲。」阮小五佩服的说道。 大家也都知道王五是跟着张山和鲁智深一起来的,现在又立功了,自然不会说什么。 「寨主直接安排就是,我等没意见,只是王五兄弟排在我等之下,是否有些屈才,我朱贵没什么本事,愿意排在王五兄弟后面。」朱贵强装镇定的说道,他心里实在是没底,与其等着张山说,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杜迁和宋万见朱贵这么说了,也坐不住了,就要站起身表态让位。 张山笑了笑连忙摆手说道:「诸位,不要让来让去了,现在我们人少,还排个座次。」 第65章 谋划 王伦服了,真的服了。 自己创立山寨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也不敢这么做。 他一直学的都是官场那套做法,什么分化制衡,隔离普通百姓,塑造神秘权威。 生怕别人熟悉他的手段,识破他的无知。 结果,梁山被他搞得半死不活。 现在,人家张山来了,一套组合拳,把自己的手下丶头领全给收服了。 就连自己也服了。 「寨主,你就直说吧,你怎么说,兄弟们怎么干!」王伦主动说道。 此言一出,大家都纷纷看向王伦,神情中带着诧异。 王伦哈哈一笑:「诸位,莫要拿老眼光看人,我王伦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张山也没想到,王伦居然这个时候表态了,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呢。 「王伦头领,你说说,咱们梁山现在都有那些困难。」张山笑着说道。 王伦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咱们梁山首要解决的是粮食问题,必须得有稳定的获取渠道。」 「其次,咱们得有大船,这次也发现了,全是小船,运人,运兵,运粮都很费时费力。」 「还有,咱们缺马,要有马,能快速传递信息,能及时沟通。」 张山脸上带笑:「王伦头领说的非常对,大家也都畅所欲言,咱们逐一梳理,逐一解决。」 林冲紧跟着说道:「咱们还缺武器,缺甲胄。」 「人有点少,梁山这么大的地方,住上万把人绰绰有余。」鲁智深说道。 杜迁见状,也大着胆子说道:「咱们梁山的防御工事有些单薄,只有金沙滩这一块,其余地方无法兼顾。」 说完,阮小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还记着当初的事呢。」 「不,不是,就是为了咱们梁山考虑。」杜迁脸色有些尴尬,连忙摆手说道。 张山见状,指着阮小七说道:「别逗杜迁兄弟,能说出这话,那就是自己人。」 杜迁感激的朝张山看去。 「哥哥,自家兄弟开玩笑呢。」阮小七浑不在意的说道:「我们水军兄弟太少了,不过附近的渔民兄弟多,这个我能解决,就是不知道哥哥让我招多少人?」 经此一战,阮氏兄弟在附近的名声再次高涨几分,私底下也有不少人问。 阮小二和阮小五也看着张山,等张山开口。 张山想了想:「目前不宜太多,咱们养不起,慢慢来,最多五百人,还要慢慢挑选。」 不是他不想要太多,五百人,也就是勉强够用。 李四这时候在一旁说道:「咱们梁山钱粮太少,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 不当家不知道财迷油盐贵。 朱贵见大家都说了,也忍不住说道:「寨主,目前只有一所酒店,打探的消息着实有限。」 「嗯,这也是我正要说的,梁山泊周边几个路口,必须都开酒店,还有周边的郓城县,寿张县都得,以及济州府丶东平府等都要开酒店。」张山一口气说道。 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他虽然知道一些大的方向,但很多细节不知道,这个必须靠他自己。 还有就是,他也担心自己的蝴蝶翅膀,会改变历史方向。 朱贵听到后,两眼放光,这要是都给自己管,自己也是实力大增啊。 眼见众人说的差不多了。 张山轻咳一声:「我来安排下接下来要紧的几件事。」 众人立刻神色肃穆起来,包括鲁智深和林冲。 别看张山是他们三弟,但往日里最维护张山权威的,就是他们。 「第一,趁着打到王家这件事,咱们要清理梁山水泊周边,把剩余的大势力都打掉,必须控制全部水域,这些事情交给二郎丶五郎丶七郎,先摸清楚,排个先后顺序,争取年前全部完成。」 阮氏兄弟听完立刻领命:「寨主放心!」 「第二,梳理梁山水泊周边的荒田,我们要全部发动渔民耕种,收获五五分,官府的差役我们来应付,这样我们就有了稍微稳定的粮食获取渠道,交给王伦头领,以及杜迁和宋万兄弟。」 第66章 官府的心思 郓城县城内,酒楼包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宋江丶雷横丶朱仝,三人对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宋江才缓缓开口:「二位兄弟,这梁山看来是真的来了大贼?」 「是啊。」雷横心有余悸的说道:「押司是没看到,那一个铁甲大汉,身高八尺,一禅杖下去,大腿粗的树都断了,这要是打到人身上,谁能抗住?」 朱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们那几十人,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杀的。」 「哎,这日后恐怕没了安生日子。」宋江揉着脑袋说道:「以前的王伦呢?」 雷横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想想也知道,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是啊,敢杀当朝太尉的人,世上有几个?」朱仝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还是以前的王伦好,缩在水中间,劫一些过往行人,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宋江头疼,真的头疼。 这要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大户也就算了了,可上面还有王瑾在济州府呢。 「押司,先不管梁山了,咱们怎么向县尊交差啊?」雷横有些急,事情是他领的。 人家朱仝只是帮忙的。 宋江忍不住吸着牙花子,嘬个不停。 啧啧声音不停。 雷横愈加心慌意乱,拉着宋江的手臂,直接说道:「押司,规矩我懂,事后定有孝敬!」 宋江脸色一变,双眼睁的溜圆,看向雷横:「自家兄弟,说什么混话,今日我帮你,明日你帮我,谈什么钱财,又不是外人!」 「哥哥,那你倒是说啊。」雷横都快急哭了。 宋江叹了一口气:「兄弟,这事忒难办啊,县尊那一关好过,我担心济州府那一关过不去啊,出了人命官司,要往上报的,那王瑾岂会善罢甘休!」 「押司,先过了眼前这关吧,县尊还等着我复命呢。」雷横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只想着先应付过去眼前。 宋江招了招手,雷横附耳过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放松,连连点头。 雷横听完,酒菜也顾不得吃,就朝县衙赶去。 到了县衙,来到后院,找到时文彬。 「县尊,事情解决了。」雷横连忙说道。 时文彬最怕麻烦,听到事情解决了,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好,解决了就好,回去歇着吧!」 雷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接下来不问不管了? 自己辛辛苦苦准备那么久,就这么过去了。 他都想好怎么甩锅了。 结果,上官比他躺的还平! 雷横拱了拱手,转身告辞。 时文彬看到雷横转身离开,也长舒一口气,还是没读过书的愣头青好忽悠。 他就在官场,如何不知道下面的弯弯绕绕。 只是他真的不想管,也不敢管。 雷横说解决了,他就敢信,日后真要出了事,第一个拉雷横出去背锅。 倒不是他不想解决,实在是很多事情他不敢解决,也没办法解决,只能装聋作哑,混一天是一天。 雷横再次走到刚才吃饭的酒楼,准备继续商量,只见宋江和朱仝已经走了出来。 朱仝看到雷横,快走几步,一把扯住雷横的手:「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酒,怎么不结帐就跑了?」 「啊,我走的太急了,现在就去结帐。」雷横脸色微红,连忙说道。 这时候,宋江在一旁挺着肚子,微笑着说道:「一顿饭钱,值当什么,我已经付过了。」 雷横面色更窘,连忙手伸进怀里:「那不行,我说我请,就是我请。」 只是手在怀里摸索半天,始终没有掏出来,脸色反而越来越窘迫。 朱仝一直在一旁冷眼观看,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押司,此次太过匆忙,忘带钱了,等下次,下次一定补上!」雷横支支吾吾的说道。 他出门就没有带钱的习惯,一时间如何能找出钱来。 第67章 好汉酒 张山蹲在地上摆弄竹管,神态轻松,嘴角含笑。 他其实不喜欢打打杀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上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尝试各种事,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纪录片。 各种行业的纪录片,各色人物的纪录片,他都看。 所以,也就懂了一些乱七八糟,在很多人眼里没用的知识。 但这并不妨碍,张山感兴趣。 只因,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三弟,你到底会不会啊?」 鲁智深凑在旁边,脚不停踱步,盯着地上的家伙事,急得抓耳挠腮。 他看张山忙碌了半天,连酿酒的架子都没搭起来。 张山手里的活没停,轻笑着抬眼:「大哥,急什么,这可是秘方,秘密中的秘密。」 「三弟,你有这秘方,在东京的时候为何不自己做?」林冲靠在门框上,随口问道。 张山闻言,抬眼白了林冲一眼:「二哥,这玩意我守得住吗?」 林冲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他一个大活人,还是禁军,武艺高强,都守不住自己的娘子。 更别说,真正挣钱的买卖了。 「三弟厉害,真能憋得住,换做俺,哪怕不卖,也得做出来自己喝。」 鲁智深舔着嘴唇,语气急切。 张山手里摆弄着黄泥,心里暗自盘算。 要不是赵佶实在愚蠢,还有金国太过贪婪。 他觉得,在岛上生活还是蛮舒服的,没有闹铃,没人逼他上班,干点小手工,多舒坦。 要没有鲁智深在一旁絮絮叨叨就更好了。 「三弟,你这酿酒怎么还用酒?」 鲁智深凑到锅边,伸着脖子往锅里瞅。 「这酒忒寡淡了。」 「让李四下山买点好酒。」 「你快点,再不快,我就把这些酒喝完了。」 张山没有办法,只能装作听不见,继续摆弄手里的活。 这蒸馏酒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但还得做好保密,这个可是梁山最重要的财源所在,要是真的成了。 日后收割达官贵人,比区区稀缺大鱼厉害多了。 咱不说卖他个1499,怎么说也得卖个五十贯,一百贯一坛! 谁说挣钱要靠抢劫了! 俗,吃相还忒难看。 想要挣钱,法子多的是,暴力是保障,是最后的手段。 不然就算是挣了钱,也守不住。 「大哥,你要是实在急,你就去外面透口气。」 张山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头疼。 还有一个就是,他担心鲁智深多待一会,把原酒喝完了,他用什么蒸馏。 其实,他哪里会酿酒,说白了,就是蒸馏酒。 地锅丶木桶丶竹蓖丶黄泥丶石灰丶铜锅丶竹管。 剩下的就是水桶丶柴火。 为了保密,房间里目前只有他们几个人。 张山检查完所有工具,确认无误后,开口说道:「好了,起火烧锅。」 李四连忙上前,把柴火塞进地锅,用火摺子点燃。 随着火苗越来越旺,锅里的村酒慢慢蒸腾上升,白色的水汽顺着木桶往上冒。 竹管外用冷水浸湿的麻布裹着,水汽在管内冷却,顺着竹管缓缓往下滴。 一时间,浓郁的酒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鲁智深死死盯着接酒的陶罐,喉结不停耸动,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滴滴拉拉,好不容易接满了一小碗。 鲁智深再也忍耐不住,趁张山低头调整柴火的功夫,快步上前,端起酒碗就猛灌了一大口。 张山抬起头,嘴角翘起,面带微笑,静静看着他。 只见鲁智深一大口白酒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