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不搞钱还能搞什么！》


 第1章 重生到高考考场是一种什么体验

    泛黄的旧书桌，绿色的木窗框，桌角放着一张微微卷边的准考证。


    问：重生在高考考场是什么一种体验？


    答：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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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的慌。


    方一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间非常大的教室，几十张桌子整齐排列，每张桌子前都坐着表情异常严肃的学生。


    难道是梦？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嘶——！


    真他妈的疼！


    他低下头，再次拿起那张准考证仔细确认。


    「2001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sd考区）准考证」


    「姓名：方一明」


    「考生号：0137xxxx053723」


    「考场：第三中学教学楼304」


    是了，没错。


    就是他当年高考的准考证。


    具体的准考证号早就记不清楚了，可上面那张照片，他可是记忆犹新。


    彳亍口巴。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方一明长叹一口气，将答题卡放回到桌子的右上角，生无可恋地打量着面前的东西。


    一支中性笔，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准考证以及身份证。


    唉。


    能够重生，明哥很高兴，但是重生到高考考场上，明哥很不高兴。


    方一明虽然说不是什么学霸，当年高考也考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分数，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


    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工作，薪资不错，没有结婚，生活稳定。


    就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些。


    白天吃饭干活数钱，晚上喝酒唱歌洗脚。


    一点意思都没有。


    方一明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他回到十几年前，二十年前，重走一遍自己的青春路，那之后的人生，会不会更加的精彩？


    最起码，


    日子不会那么的平淡。


    想是这么想的，但把他直接丢到高考考场上算怎么回事？


    2001年的方一明在这间教室能考600分，2026年的方一明若能考出200分，就算他牛逼。


    尼玛的。


    这个时间点就不能再晚几天？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难道还要再复读一年？


    一想到高三那段噩梦般的日子，方一明的太阳穴就砰砰直跳。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要不赌一把？


    方一明眼睛一转，抬起头环顾了下四周。


    左前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在啃指甲，左后方有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在转笔……


    咦？


    右边那个扎高马尾女生很漂亮啊，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右后方那个也不错，长得可可爱爱的。


    而且，


    她好大啊


    「……」


    艹！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美女。


    方一明暗啐了一口。


    主席台上的监考老师注意到左顾右盼的方一明，眉头一皱，大感不妙。


    不嚎！


    我的教师编！


    「请大家注意考场纪律，再说一遍，这是高考，不是平时的小测验。」


    方一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临近发卷，原本躁动的心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唔，

 第2章 我与世界的第二次约会

    为了保证高考的公正和严肃性，提前交卷后，考生还不能第一时间离开考场，而是跟着流动监考到指定的休息区集中管理。


    方一明来得最早，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仔细回忆2001年前后发生的事。


    这个时间段，他爹方卫东应该还没有从市城建离职出来单干。


    时间过去好多年，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顶好，但胜在安稳，父母的每月工资按时到帐，偶尔还能从单位分点米面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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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就是2003年吧。


    那时候市城建搞改制，一批老员工面临分流，方卫东觉得在体制内熬着没奔头，又恰逢朋友拉他合夥做建材生意，脑子一热就签了离职申请。


    结果呢？


    那个所谓的「朋友」，用一份虚假的建材采购合同，卷走了方卫东半辈子的积蓄和从亲朋处借来的所有钱财，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屁股烂帐。


    方一明至今仍记得，得知消息那一夜，父亲是如何一夜白头。


    此后多年，方卫东在外面打各种零工，硬是用肩膀一点点把那些债务扛完还清，脊背也就在那几年里，慢慢弯了下去。


    想到这儿，方一明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微微用力。


    他爹那个执拗又讲义气的性格，在讲究人情与僵化的体制内确实比较难熬，但是贸然下海，那肯定是不行的。


    2003年的改制是个坎，但未必是死路一条。


    至于母亲林慧……


    方一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林慧在区教育局工作了大半辈子，性子温和，不争不抢，直到退休前才调上个正科。


    嗯，


    这样就挺好的。


    「啪嗒。」


    正想着，休息区的门被推开，陆续有考生进来。


    大多是一脸兴奋，要么要么凑在一起小声对答案，要么合夥计划着考完试去哪里玩，方一明没掺和，继续琢磨自己的「发财大计」。


    茅台股票发行是7月31日，代码600519，发行价31.39元。


    他比谁都清楚这只神话股未来二十年的轨迹。


    可他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压岁钱加上偶尔省下的零花，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千块。


    就算高考结束，父母为奖励他，给一笔「放松经费」，最多也就千把块。


    杯水车薪。


    茅台上市首日收盘价就冲到了34.51元，就算只买最少的100股，也得三千多块。


    在2001年，三千块不是小数目，那是方卫东小半年的工资。


    他要是敢开口说拿这笔钱去买「看不见摸不着」的股票，父母绝对以为他疯了


    「不行，不能被动等着，第一桶金必须自己想办法，越快越好。」


    正胡思乱想，休息区的广播响了：


    「本场考试结束，请考生有序离场。」


    方一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高考结束，他有的是时间。


    ……


    走出休息区，阳光晃得方一明眯起眼。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举着矿泉水和毛巾，伸长脖子往里望，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父母。


    方卫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有点乱，手里攥着个军绿色水壶，正踮着脚张望。


    林慧站在旁边，浅蓝色碎花衬衫掖在卡其色裤子里，手里还拿着把摺扇，时不时给父亲扇两下。


    看到方一明出来，两人眼睛同时亮了。


    「明明！」


    林慧快步挤过来，一把将水壶塞进他手里，关切地话连珠炮似的涌出，「考得怎么样？累坏了吧？饿不饿？」


    方卫东也跟了过来，没多问考试，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手劲不小，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踏实：「考完就好！走，回家！」

 第3章 寒冬未尽，火种已埋

    方一明跟着父母回了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式家属院，红砖楼房，墙皮有些剥落，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淡淡的煤烟味。


    他们家在三楼，两室一厅，八十多平米，简单的家具，墙上挂着方一明小时候得的奖状。


    一进门，林慧就扎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开始忙活，方卫东则拿出烟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转而打开了老旧的电风扇。


    「明明，累了吧？先歇会儿，妈很快就好。」林慧在厨房喊道。


    「不累，妈。」


    方一明放下书包，环顾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甚至连桌上那个掉了漆的搪瓷杯都在。


    方卫东倒了一杯凉白开给儿子，道：「英语考得真不难？」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方一明的英语一直是弱项，高考前没少让他操心。


    方一明笃定道：「爸，这次真不难，感觉……能考个不错的分数。


    他没敢说太高，怕吓到父母，循序渐进比较好。


    「不错是多少？」


    「嗯……比上次模考肯定强。」


    方一明含糊道，上次模考他英语才75分。


    方卫东点点头，没再细问。


    方一明都这样说了，总归是好的。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剁肉馅的声音，林慧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热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还配了两碟小菜：拍黄瓜和凉拌海带丝。


    「快吃，尝尝你爸买的这五花肉，新鲜着呢。」林慧给方一明夹了一大碗饺子。


    方一明确实饿了，也确实馋这口家里的味道，前世在外面应酬，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却总觉得不如家里的饺子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慧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方一明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林慧想拦，被方卫东拉住了：「让他去吧，大小伙子了，也该干点活。」


    洗完碗出来，方父和方母都坐在客厅看电视。


    1998年的《神鵰侠侣》。


    额，


    有一说一，小齐哥的杨过绝对是史上最丑的。


    方一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返回自己的卧室。


    刚一推开门，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卧室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架。


    墙上贴着的是乔丹灌篮的海报，书架上摆着的是韩瀚的《三重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j.k.罗琳的《哈利·波特》……以及桌子上一摞一摞的《毒林》和《意者》。


    行吧。


    他小时候确实很喜欢看这两本杂志。


    受它们的影响，方一明也确实对外面非常的向往，那里的空气是甜的，那里的流浪汉是会拉小提琴的。


    只不过，后来才tm的知道，


    空气甜？


    那tm是铅含量超标了1


    流浪汉会拉小提琴？


    那tm是小提琴家被斩杀了。


    方一明皱着眉头，将桌子上的那两大摞「废纸」扔到门口。


    这玩意，还不如卖破烂换瓶甜水喝呢。


    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掏出纸和笔，继续思考自己的搞钱大业。


    2001年正处在时代的岔路口，国家即将申奥成功，加入wto，就连国足也要踢进世界杯。


    虽然最后拉了一泡大的，但是这已经是未来二十多年最牛逼的队伍了。


    后来……


    算了，不提了，就当是国运平衡器了。


    以未来人的视角来看，如今的国家毫无疑问正处在时代的大变革之中。


    思想上，过去那种统一指令的时代正慢慢过去，改开带来各种思想还碰撞中寻找新的秩序。


    换句话说，就是独立与迷茫并存。

 第4章 哥哥，你还在吗？我好想你

    忙活了一下午后，方一明跟着父母来大舅家晚饭。


    母亲林慧这边的几个兄弟姐妹条件都不错，基本上都在单位上班，相比较起来，父亲方卫东这边就差上不少。


    放在当时，林慧嫁给方一明父亲纯纯算是下嫁。


    方卫东也因为这一点，对林慧非常的好，生怕她在家里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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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舅林建国以前是军人出身，转业后在市交通局做科员，后来凭藉能写材料丶办事稳重，一步步升到了副局长，如今虽退居二线，但在局里仍有些面子。


    方一明姥姥姥爷去世的早，作为家里的大家长，高考结束后，林建国理所应当地要给自己小外甥好好地犒劳犒劳。


    林建国家住在交通局的家属院，九十年代刚盖的，比方一明家宽敞不少。


    刚进院门，舅妈刘梅就系着围裙迎出来，嗓门亮堂：「哎哟明明可算来了！快进屋，空调开着呢！」


    客厅里，林建国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点点头：「来了？坐。」


    他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带一股机关单位领导的威严。


    方一明规规矩矩喊了声「大舅，舅妈」，林慧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帮忙，方卫东坐在沙发上，和林建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单位的事。


    「考得怎么样？」


    林建国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方一明身上。


    「还行，大舅，正常发挥。」


    方一明非常自觉地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正常发挥就好。」


    林建国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方卫东，「卫东，听说你们单位老王最近又在拉人做生意？」


    方卫东脸色微变，刚想开口，林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可不是嘛！天天撺掇卫东，也不想想卫东哪有那闲钱。」


    舅妈从厨房里出来，接话道：「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家小斌大学毕业后想开网吧，被他爸一顿骂，现在安安分分在银行上班，多好。」


    方一明心里一动，表哥林斌比他大十岁，才参加工作没几年。


    前世林斌后来确实辞了职，跟风开了网吧，结果因为管理不善加上竞争激烈，没两年就赔光了积蓄，还欠了债，成了大舅的一块心病。


    如今他重生回来，倒是可以避免林斌重走一次弯路。


    嗯，


    林斌在银行工作，认识的人多，手里也有钱，如果能把他拉进来，那他的创业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表哥呢？」


    「还没下班呢。」


    大舅妈看了下时间，道：「已经和他说了，今天会早回来。」


    「那行，我去玩会儿我哥的电脑。」


    「你去吧。」


    大舅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厅，林斌的房间在最里面。


    房间不算小，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堆着几本汽车杂志，还有一张巨大的樱木花道的海报。


    靠窗位置有台崭新的电脑——银灰色的机箱，17寸的纯平显示器，《红色警戒》《帝国时代》的游戏光碟随意地扔在旁边。


    这配置，在2001年这绝对算得上是高配了。


    「嚯，可以啊，这电脑攒的不错！」


    方一明记得前世表哥这台电脑花了不少钱，几乎是当时他半年的工资。


    他径直走到电脑前按下电源键。


    「滴！」


    windows98的蓝天白云桌面出现在屏幕上。


    「嗯，这个时候上网，好像还是拨号连接吧。」


    「电脑好难用啊……」


    「滋滋啦啦……滴滴……嘟嘟……」


    连接成功！


    浏览器自动弹开，是当时最流行的ie6。


    首页是某狐。


    方一明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在地址栏输入了「sp申请」丶「移动梦网合作」等关键词。


    搜索结果不算多，但已经有一些零星的信息。

 第5章 林斌：合着这个家，就我没眼力见呗

    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林斌总算清楚了方一明要做的是什么。


    他瞪着双眼，用一种非常震惊的目光看着方一明，「你……真的是我表弟？」


    「这话你得问问我妈。」


    「？？？」


    「扯远了扯远了」


    方一明嘿嘿一笑：「表哥，你看啊，现在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电脑还贵，但手机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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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机会啊，表哥！」


    「在未来，电脑不好说，手机肯定会人手一个。如果能通过手机提供一些大家感兴趣的服务，让人愿意花钱，这不就是生意吗？」


    林斌皱着眉，有些跟不上方一明的思路：「这就是你说的……移动增值服务？」


    「没错！」


    「就靠简讯？」


    「对！就靠简讯！」


    林斌点了点头，他不是傻子，反而因为工作的关系，对付费丶盈利这些词很敏感。


    方一明循循善诱，「表哥，你想啊，一条简讯一毛钱，一条笑话或者一个谜语，我们收一块钱，甚至两块钱。只要内容够吸引人，有人愿意掏这个钱。而且基数大了，比如有一万个人定制，那就是一万块，甚至两万块！」


    「而且，这个不需要租门面，不需要压货，成本主要就是网站维护和伺服器，还有就是……获取用户的推广费用。如果能做得好，绝对比你开网吧稳多了，也高级多了」


    林斌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现金流的重要性，方一明描述的这种「用户付费-运营商分成-到帐」的模式，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最关键的是，简讯收入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那……这个东西，具体怎么做？」


    哈！


    成了！


    「这个嘛，我也只是有个初步想法，还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方一明心里一喜，也没有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余地，也吊足了林斌的胃口，「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好像需要申请什么sp资质，还要和省移动合作……挺复杂的。」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林斌眼中越发浓厚的兴趣，补充道：「表哥，你见多识广，又在银行，路子比我宽，你觉得……这事有搞头没？」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林斌摸了摸下巴，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呦，这不是我斌哥嘛，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找我喝酒了？」


    「少扯淡了，苏少，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个事儿想谘询一下你。」


    「什么事儿啊，你说吧。斌哥都开口了，我绝对知无不言。」


    「我想问问你……你了解sp吗？」


    「靠，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嘛？我肯定了解啊。sp，服务提供商，搞简讯彩信增值服务的。怎么，斌哥你也想入这行？你家老爷子愿意吗？」


    「不是我想搞，是我表弟想搞，所以想找你取取经。」


    「哈，咱表弟眼光够毒的啊。sp这玩意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唔……这样吧，反正咱俩也好久没见面了，14号晚上我有时间，你请我吃个饭怎么样？到时候我把sp给你和咱表弟掰扯清楚。」


    「行，那就14号见。」


    挂上电话，林斌转头对着方一明解释道：「苏邱泽，我高中和大学时期的同学，他老爷子是移动省公司的一个领导，他自己也在移动工作，今年刚调了副科。如果你真的想搞这个sp，找他准没错。」


    「可以可以。」


    方一明听到这话就乐了，万万没有想到，表哥竟然还认识这种人。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就想让林斌帮他，或者找人帮他做一个类似于博客一样的个人网站，然后挂靠在某个小型sp公司。


    利用脑子里各种超前（ca-bian）的内容，想必可以快速的积累大量的流量和资金。


    等上学以后，就把这个网站卖掉，获取自己创业的第一笔资金。


    至于现在嘛，计划肯定要做一点微调了。

 第6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2001年的高考和后世还有一个不同，那就是填志愿的模式。


    这个时候采取估分制，高考结束第二天，所有人返校对答案估分，然后凭藉估的分填报志愿。


    非常的刺激。


    那几年，因为估错分，复读的一大把。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捡漏上了好大学。


    7月10号，方一明返校估分。


    高考刚结束，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凭藉大脑中那残存的记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高三（1班）。


    「方一明，站在这发什么呆啊，怎么不进去？」


    听到动静，方一明回头看去。


    卧槽！


    州！


    说话的是个身高185，体重85的标准东山大汉，也是方一明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王彦州。


    大学前的王彦州绝对是人生赢家。


    虽然长得比较老成，18岁的身体30岁的脸，但是学习好，篮球打得也好，可以说是高中时期的风云人物。


    可惜的是，没有风光太久。


    上大学后，在野球场打球被人恶意垫脚导致跟腱断裂，之后就退出篮球队很少打球了。


    毕业前，突发奇想要给女朋友一个惊喜，连夜坐车来到他女朋友的学校，才发现人家已经和帅帅的师哥同居了。


    果然，异地恋不见面对三个人都好。


    气急之下王彦州把那男的打成重伤，喜提七年国家饭。


    直到方一明重生前的一次高中聚会上，才再一次听到王彦州的消息……在老家门口开了一家早餐店卖包子。


    时隔多年，重新看到意气风发的王彦州，方一明一阵唏嘘。


    你说你，谈什么恋爱啊。


    注意到方一明奇怪的眼神，王彦州忍不住道：「咋了这是？不就四天没见嘛，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方一明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拍了拍王彦州的肩膀：「没事，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王彦州：？？？


    「咳咳，安静一下，大家先坐好。」


    高中班主任走了进来，好像是叫王涛，教物理的。


    「高睿你上来一下。」


    王涛将写着高考标准答案的纸交到一个矮个子戴眼镜的小女生手里，让其把答案抄到黑板上。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班长抄答案。


    高睿抄完后，王涛照着答案纸又对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大家把答案对一下，一会儿我过来发报考志愿表，15号返校填表。」


    等班主任离开后，所有人都开始急赤白脸地对答案估分。


    方一明倒是淡定得很。


    其他科目的分数他都知道，光对英语就好了。


    1c2a3c4b5a6b7a8c9b10a……


    单选错了两道，阅读理解错了两道，作文不知道，暂且算扣5分吧。


    这样的话……


    139！


    如果再加上以前的分数……658！


    嘶！


    今年五道口职业学院在东山省的分数线是多少来着？


    文科610，理科好像是680左右吧。


    那没事儿了。


    方一明内心有些小激动，虽然去不了五道口，但是其他重点大学他的选择还是很多的。


    估完分，考得好的一脸兴奋，考得不好的已经哭出来了。


    这很正常，高考就是这样。


    因为今年是「3+x」的第一年，不管是老师还是考生都没有经验，再加上第一年实行英语听力以及个人的心理素质，有很多考生都考砸了。


    在方一明印象中，光他们班就有十来个同学选择了复读再战。


    「喂，怎么样？」


    坐在后面的王彦州捅了捅方一明的后背。

 第7章 简讯联盟（求收藏，求追读）

    14日，下午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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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和林斌按照约定，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见到了苏邱泽。


    苏邱泽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梳得鋥亮，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方一明想像中的国企干部形象相去甚远，倒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斌哥，这位就是你表弟？」


    苏邱泽摘下墨镜，目光在方一明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看上去……年纪不大啊。」


    「对，方一明，我表弟，昨天刚参加完高考。」林斌介绍道，「一明，这位就是苏邱泽，你叫他苏哥就行。」


    「苏哥好。」方一明主动伸出手。


    「啧啧啧，斌哥，咱们这个小表弟很厉害啊，才高中就知道sp了。」


    苏邱泽非常热情地握了握手，笑道：「不对，不仅是知道，还想要掺和一手。」


    「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想向苏哥请教请教。」


    方一明姿态放得很低。


    「请教谈不上，交流交流。」


    苏邱泽喊来在门口候着的服务员，「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不用替你哥省钱，你哥他有钱得很。」


    方一明当然不会跟自己表哥客气，点了一大桌子菜，气得林斌牙直痒痒。


    等服务员出去后，苏邱泽笑道：「一明，你既然来找我，想对比sp已经非常地了解了，那么在正式开始聊之前，我先说组数据让你听一下。」


    「苏哥，你说。」


    「我们移动是2000年11月推出的移动梦网，今年5月份正式开始商用。移动梦网启动当月，也就是2000年的12月份，全国的简讯业务量不超过一亿条……」


    苏邱泽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截止到上个月，我国2001年的简讯业务量，到了多少吗？」


    「不知道。」


    「100亿条。」


    嘶！


    林斌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夸张？」


    「对，就是这么夸张！」


    苏邱泽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不到一年，增长了100倍。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知道！」


    方一明接话道：「说明用户对移动数据服务的需求已经被彻底激活。而sp作为内容和服务的提供者，正站在风口之上。」


    「宾狗！」


    苏邱泽打了一个响指：「那你知道今年有多少家公司想要搞sp嘛？」


    方一明摇了摇头：「不知道。」


    「没有500，也有300。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真的想搞sp，那和你竞争的，可不仅仅是一些街头巷尾的小作坊，而是一些掌握了流量丶技术和资本的庞然大物，怎么样，你怕不怕？」


    方一明看着苏邱泽，笑道：「苏哥，我为什么要怕？你也说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国内简讯业务量增长了100倍，这说明整个市场还远远没有到达饱和状态。市场这么大，我为什么要去和那些大厂大企业竞争？他们吃肉，我喝点汤，总行吧。」


    苏邱泽听完，哈哈一笑：「这就对了！说说吧，你想搞什么。」


    「基于简讯的情感互动付费服务。」


    「基于……什么玩意？」


    苏邱泽一下子就愣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简讯平台提供情感陪伴丶心理倾诉或虚拟恋爱等互动服务。」


    方一明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了过去：「苏哥，现在几乎所有的sp做的都是信息的服务——新闻丶天气丶股票。但实际上，相比较这些信息以外，人更需要的是情感连接和即时互动。」


    说白了，其实就是后世已经被玩烂了的主播互动以及打赏而已。


    不过放在现在嘛，可以算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


    苏邱泽简单地翻看了两眼，眼睛就直了。


    「玫瑰」，「咖啡」，「眼镜」，「爱心」，「跑车」，「飞机」……礼物从一块到10块价格不等。


    消费一元可解锁「初识」称谓……消费一百元可解锁「密友」称谓……消费一千元可解锁「知音」称谓……消费一万元……

 第8章 SOUL（求收藏，求追读）

    2000年，京城的王磊磊突然意识到「tom做网站已经做晚了丶机会很难争取了」，若继续循着三大门户的老路比拼内容，tom早晚都得死。


    因此，他做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tom不做网络媒体。


    那做什么？


    简讯！


    在听说移动推出了移动梦网政策后，tom就破釜沉舟，将全部身家allin进了简讯。


    既然自身门户流量不足，那就另辟蹊径——寻找一种不依赖自身品牌与内容，却能低成本丶规模化获取用户的方法。


    简讯联盟，应运而生。


    等到了2001年年底，当其他sp还在摸索简讯付费模式时，tom已整合上万家个人网站，利用后者的流量为其简讯业务导流，每月简讯收入已达1500万元，每个月分给简讯联盟的费用是500万，一举成为国内最大的sp公司。


    之后，某易，某狐等大厂也纷纷成立自己的简讯联盟，让无数个人丶小型公司，都参与到了这场简讯淘金潮中。


    「苏哥能帮我联系一下tom的人吗？」


    「可以！而且，看在我的面子上，分成可以好好谈一谈。」


    方一明等的就是这个。


    他自己也可以去找tom，但是最后只能拿到30%，现在搭上苏邱泽这层关系，估计可以让tom让利不少。


    「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苏哥了。」


    「先别急着谢。」


    苏邱泽摆了摆手，「技术方面，你打算怎么解决？」


    方一明扭头看向林斌：「表哥，网站技术这边就交给你了，帮我找两个靠谱的程式设计师，技术不需要多么精湛，但是人要老实可靠。」


    「ok，包在我身上！」


    林斌边吃边应道：「对了，你这个网站打算叫什么名？」


    「灵魂（soul）！」


    ……


    苏邱泽当着方一明和林斌的面，拨通了tom在线东山省sp业务负责人张文远的电话。


    「苏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张总，没别的事儿。我有一个表弟，也想学别人搞sp。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总您。」


    「是想加入我们的简讯联盟？」


    「嗯。」


    「可以啊，没有问题，准备做哪个方向的？」


    「算是社交互动类的吧。」


    苏邱泽瞒了一手，没有明说。


    「挺好的，这玩意挺挣钱的，网站做好了吗？」


    「还没有，我表弟找了几个程式设计师，做个网站很快的。」


    「那行，苏科的表弟就是我的表弟，等咱表弟的网站做好了，发给我们过一眼就好了。至于分成……扣除你们移动的钱后，55开怎么样？」


    「我只负责牵线，具体的分成你和我表弟谈就行了。」


    「哈哈，行。咱表弟怎么称呼？」


    「姓方，方一明，回头我让我表弟联系你。」


    挂上电话，苏邱泽耸了耸肩，道：「搞定了。分成55开，具体你还可以和他谈。不过我认为这个分成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再谈了。」


    「ok，那就这个了！」


    方一明端起酒杯敬了苏邱泽一杯：「苏哥，我敬你。」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林斌招呼服务员把菜又热了一遍，三个人开始胡吃海喝。


    经过之前的谈话，苏邱泽现在已经不会把方一明当成一个刚刚高考结束的小孩，而是把他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话题也逐渐从正规，到不正规。


    「吃完饭，要不洗个脚去？」苏邱泽提议道。


    林斌有些意动，刚要开口答应，就看到在一旁夹菜的方一明，猛地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你想什么呢。要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高考刚结束我就带一明去洗脚，他不得把我的腿打断啊。」


    「没事儿，苏哥。我表哥不去，咱俩去。」


    「？？？」


    「对了，表哥。你之前答应我的1万块钱别忘了打到我的卡上，嗯……顺便多打2000。」

 第9章 「劝风尘女子从良」现实Pro M

    自打有了搞网站这个想法，方一明就在琢磨一件事儿。


    该如何让网上的那帮压抑到极致的糙老汉子们相信，坐在电脑另一头的，是一位胸大屁股翘丶长腿细腰，可甜可御丶可盐可s的「完美妹子」？


    来到罗马假日，他忽然想通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


    长得好看，会聊天，懂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丶什么时候该硬，荤素段子都能接，情绪价值给到位。


    最关键的是，好管理，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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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下洗脚城的头牌技师，和线上聊天室的女神主播，本来乾的就是一回事儿。


    只不过，一个靠手，一个靠键盘；


    一个在包间里，一个在屏幕后。


    后世有多少ktv公主丶洗脚妹丶按摩技师，摇身一变成了直播间里的家人们？


    方一明可太清楚了。


    那个谁，那个谁谁，那个谁谁谁……不都是嘛~


    （评论区自行补充）


    「一明。」


    见方一明和三个技师聊得火热，一旁的苏邱泽终于忍不住问了：「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洗脚嘛？看你的动作，不太像啊。」


    「那肯定啊。」


    方一明理所应当地说道：「我这辈子真是第一次来，什么92丶93丶94丶95丶98，什么洋酒丶课表丶上课……我统统不懂。」


    话音刚落，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雅丶小薇丶小雨三位姑娘先是愣住，随即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还说你第一次来，你这不比谁都懂啊。」


    「弟弟，之前自己来的，还是和同学来的？可以啊你，上学学累了，就出来洗个脚是不是。」


    「弟弟，我们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哦~」


    「弟弟真会说笑，还这辈子第一次来。难不成您还有上辈子啊。」


    唉。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方一明上下打量着三个妹子。


    说实话，现在虽然还不是洗浴的巅峰时期。


    但是她们现在的收入已经不低了，基本工资加提成，一个月至少能拿到2000。


    如果再和客户深入交流一下，上万是轻轻松松的。


    那怎么说服她们，就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了。


    总不能说，我这有一份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是面子上比较光彩。


    你们这个工作，挣得虽然多，但是不光彩啊。


    嗯？


    方一明咂吧咂吧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时候，小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弟弟，你这高考完了，就不想着好好玩玩，到处去旅旅游什么的？」


    方一明拿起一块西瓜，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旅游？人挤人，没意思。还不如想办法挣点钱呢。」


    「呦，弟弟这么早就开始考虑挣钱的事情啦？」


    「弟弟这么年轻就开始创业啦？真厉害！以后肯定是做大老板的料。」


    「那是那是。」


    苏邱泽把话接过来：「你们别看人家年龄小，人家现在确实是在做事儿。」


    「弟弟打算做什么啊？」


    「自己打算做一个网站。」


    「网站？！」


    三个妹子都来了兴趣。


    小雨眨巴着眼睛，问道：「是那种在计算机上面，可以聊天，看新闻的网站吗？」


    「嗯……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想做个让人能更方便交朋友丶聊天的地儿。」


    小雨心直口快，问道：「在电脑上聊天？那谁不会啊？这也能赚钱？」


    她想像中的聊天，大概就是qq上那种免费的丶漫无目的的闲扯。


    「光聊天肯定是不行。」

 第10章 404（求收藏，求追读）

    7月15日，上交志愿表。


    对于儿子未来上哪所大学，方卫东和林慧没有多说一句话。


    笑话！


    比最后一次模拟考高了三四十分，还要什么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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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什么大学不比之前考虑的强啊。


    等方一明将志愿表交上去后，班主任王涛先傻了。


    「方一明，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填志愿这么大的事情能瞎搞嘛？」


    王涛苦苦婆心的劝说：「我再给你一张，你赶紧回家和你爸妈商量一下，重新填。中午之前交过来就行。」


    「不用了，老王。」


    方一明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商量过得了，你放心好了，我这次，考的可能有亿点好。」


    「什么意思？你估了多少分？」


    「658。」


    「夺少？！」


    王涛有些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是658？不是558？」


    「不是，是658吧。」


    王涛先是一愣，然后大喜，最后狂喜。


    他上前用力地抱住方一明：「好小子，好小子，真有你的啊！」


    平时只有二本水平，运气好能上个一本的人，在高考突然爆发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这发生在自己班里还是头一次。


    今年的评优评奖，稳辣。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说后，也上来道喜：「可以啊，方一明。你这平时不吭不响的，临最后了，放了一个大的。」


    「哪门课考得好？我猜是数学对不对？」


    今年的数学题比较简单，数学老师很有信心的等待着答案。


    「不是，是英语。」


    「啊？」


    英语老师老刘懵了，指了指自己：「英语？」


    「对！」


    「你估了多少分？」


    「139。」


    「啊？！」


    老刘更懵了。


    方一明的英语一直都是弱项，运气好上个100，运气不好直接就干到60分去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高考直接考到了139。


    「我的教学质量有这么好嘛？」


    老刘摸了摸头，有些麻瓜。


    方一明此刻有些绷不住。


    万万没有想到，老刘宁愿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也不相信他能考139分。


    好吧。


    这个139确实和老刘没什么关系。


    回到教室后，王彦州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听说你报的临大？」


    「没错啊，怎么了？」


    「有把握吗？」


    「放心吧，包有的！」


    「那挺好，我也报的临大。」


    王彦州嘿嘿一下，非常开心：「咱俩又能当同学了。」


    「其实我不想。」


    「……」


    得知方一明这次估分658后，关系或近或远的同学都凑过来道贺，惊讶和羡慕是主调，倒没什么嫉妒。


    嗯，这才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可以啊方一明！深藏不露！」


    一名男生咧嘴笑道，「以后去临大，有啥好事记得哥们儿！」


    「苟富贵，勿相忘啊！」另一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这个时候，教室后排的骚动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平时闷不吭声的李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涨红着脸走到文艺委员陈雨面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笔记本。


    陈雨是班里有名的才女，文静秀气，写得一手好文章，高中时期所有的黑板报几乎都是她准备的。


    李伟喜欢她，在男生小圈子里不算秘密，但谁也没想到他真敢在毕业这天有所行动。

 第11章 662分！从此海阔凭鱼跃（求收

    7月23日，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没有什么网络查分，一切只能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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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方卫东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占线，直到晚上8点的时候，电话才通了。


    老方打开免提，一家人围在旁边。


    「欢迎使用东山省高考成绩查询系统……」


    「请输入您的14位准考证号……」


    「请再次……」


    「考生方一明，准考证号37****2001******，2001年高考成绩如下：」


    「语文：118分。」


    「数学：115分。」


    「外语：143分。」


    「综合科目：286分。」


    「总分：662分。」


    「重复请……」


    「老方，662！老方，662！老方，是662啊！」


    当最后的总分出来后，林慧再也忍不住，抱着方卫东哭了起来。


    老方抱着林慧，轻轻地拍了拍，说道：「辛苦你了。」


    高三这一整年，对于考生来说是噩梦，对于其整个家庭来说，亦是如此。


    特别是对于林慧这样的妈妈来说。


    每天一大早，起来给孩子做早饭，每晚睡觉前，都要准备一杯热牛奶。


    平时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和压力，也不敢回家说，生怕各种负面情绪影响到孩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辛苦，在「662」这个分数出来的一刹那，全都烟消云散了。


    「哎呀，孩子还看着呢。」


    林慧脸一红，轻轻地推开方卫东。


    方卫东也不在意，重重地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后，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喂，张总啊，哈哈哈，刚出成绩，662……哎呀，还行吧，就是数学没考好……哈哈哈哈」


    「你爸这个人，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一样。」


    林慧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然后回到客厅拿起座机。


    「喂，大哥。明明分数出来了，662分！嗯嗯，是呢是呢，志愿已经填完了，临大计算机系……哎呀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方一明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他非常能理解老陈和林慧的感受。


    毕竟这可是2001年的大学生，不是后世博士满地走，硕士不如狗的2026年。


    在没有经历过大学扩招的年代，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林斌的。


    「一明，可以啊。662分，牛逼！你分数我和苏邱泽说了，他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随时都可以。对了，哥。你发工资没？我这边好像还缺点钱。」


    「？？？你踏马！没有！滚！」


    啧啧啧。


    没有就没有，发什么火啊，一点都不大气。


    方一明撇了撇嘴。


    ……


    2001年7月23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全国453.5万考生，453.5万个家庭，都在等着最后的宣判。


    考得好，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考得不好，那无论是个人，还是「家庭」，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有人不甘心，选择复读再战一年。


    有人则认命，照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方一明上辈子就属于认命的那类。


    不过他运气还算比较好，估分估得准，好歹还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


    「滴滴滴滴。」


    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跳了起来。


    「☆灬独行浪子」发来一条消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哦，好像是王彦州。

 第12章 12点，该emo了（求收藏，求

    方一明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想起眼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吊毛是谁。


    蔡嘉豪，男，18岁。


    亲爹是当地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贼有钱那种。


    高中那会儿，两人经常在一家网吧打游戏，一来二去就混了个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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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嘉豪走到方一明面前，掏出一包中华，熟练地弹出一根递过来。


    「来一根？」


    「戒了。」


    方一明笑着拒绝道。


    蔡嘉豪眉头微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方一明依旧带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波澜：「真戒了。」


    「那行吧。」


    连续两次被拒，蔡嘉豪脸色有些挂不住，悻悻地把烟塞回烟盒。


    对面这个年纪的小年轻，面子看的比什么都大。


    方一明连续两次拒绝他的烟，让他非常地不爽。


    旁边那个穿牛仔裤的妹子已经下了车，坐在休息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


    「你也来学车？」


    蔡嘉豪用夹烟的手随意指了下训练场：「这破地方也就练个捷达桑塔纳。我爹说了，等我驾照到手，直接给我提一辆路虎。怎么样，到时候带你兜风去啊？」


    「行啊。」


    方一明非常平淡应了一声，心里冷笑一声。


    怎么，想滋我？


    门都没有！


    没等到预料之中的惊叹，蔡嘉豪更不爽了。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方向：「对了，方一明，你今年考得咋样？我这次可是超常发挥，610！」


    他还特意顿了一下，观察着方一明的表情：「刚过一本线，老爷子说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我记得你上次模拟考好像考的不咋样来着。害，我提着干啥，反正尽力就行，大不了复读嘛。」


    呵呵，


    我要是和你说了我的分数，会不会直接把你吓尿啊。


    算了，看在你之前请了那么多次客的份上，就不干扰你在妹子面前装逼了。


    方一明默默地犯了一个白眼，道：「哇，你好棒棒啊~恭喜你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的。」


    蔡嘉豪：？？？


    话是没问题，但是这个语气，怎么这么欠揍呢。


    蔡嘉豪咬了咬后槽牙，不死心地补了句：「我报的省财经大学，金融系。我爸说将来让我接班，必须得懂这个。」


    「哇，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的！」


    方一明内心依旧毫无波澜，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蔡嘉豪。


    那妹子「噗嗤」轻笑了一声，虽然立刻抿住了嘴，但蔡嘉豪还是有点红温。


    妈的！


    另一边，教练在那边喊方一明上车。


    方一明对蔡嘉豪点了下头：「我先练车去了。」


    「哦……行吧。」


    等方一明上车后，蔡嘉豪一屁股坐到妹子旁边，对着方一明指指点点，试图挽回一些颜面：「我这个老同学，就是个死读书的。你看他那样，考个试把人都考傻了，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估计也就是个二本，不像我，财经大学金融系，毕业就能进证券公司，再不济进我爸的公司。」


    那妹子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正在练车的方一明。


    方一明这边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


    前世开惯了自动挡，突然换回手动挡，很是有些不习惯。


    蔡嘉豪看到这一幕，嘴都要笑歪了：「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一直就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上不了台面。」


    然后，他就看着方一明越开越顺，越开越稳。


    蔡嘉豪：……


    「哟，学得挺快嘛。」


    妹子托着下巴，看着那辆捷达又一次乾净利落地倒入库中，随口说了一句。

 第13章 小薇（求收藏，求追读）

    罗马假日。


    「你他妈的，装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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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小薇觉得脸上这记耳光的灼痛感，比她预想的要持久得多，也疼得多。


    客人的手非常粗糙，带着一股劣质菸草和汗液混合的气味，打在脸上时，声音有点闷。


    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耳瞬间嗡嗡的鸣响，嘴角内侧被牙齿磕破，一股腥甜的铁锈味迅速在口腔里弥漫。


    她甚至没能立刻哭出来，只是愣在原地，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捂着刚才被那醉醺醺客人突袭摸了一把的腰侧，另一只手僵在半空。


    领班闻声赶来，脸上堆满了谄媚，低三下四地将那位仍在骂骂咧咧的客人送走。


    转过身，他看着小薇，语气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漠：「小薇啊，想开点，这行就是这样，摸摸碰碰难免的。客人是上帝，忍一忍就过去了，跟钱过不去干嘛？想想你弟的学费，你爸那边……」


    旁边的姐妹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慰，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听不清楚。


    「是啊小薇，想开点，上次我还被掐青了大腿呢，第二天那客人不还多给了两百小费？」


    「咱们这工作，吃的就是这碗饭，较真就没法干了。」


    小薇咬了咬已经破损的下唇，更强烈的痛感和血腥味刺激着她，硬生生把那股酸涩的呜咽咽了回去。


    她没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地收拾好散落的工具，对领班和姐妹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提前下了班。


    走出罗马假日那扇旋转玻璃门时，夜风一吹，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更清晰了。


    下意识地抬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这副鬼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歪歪扭扭的自建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炒菜的油烟味丶公共厕所的酸臭味丶还有不知哪家飘出的劣质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抽菸，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她旗袍下的小腿。


    小薇把头垂得更低，快步走过。


    回到那间月租三百丶位于嘈杂城中村角落的出租屋，关上门，世界并没有清净多少。


    楼下的夫妻又开始吵架了。


    女人尖利的哭骂混着男人粗暴的吼叫，中间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小薇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点上一根烟。


    嘶~呼~


    尼古丁带来的救赎感，慢慢地缓解了她内心的焦灼。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了。


    上次，包括上上次，上上上次……数不清了，每次她都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今天这一巴掌，就像一记闷棍，把她一直小心维持的某种东西打碎了。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掐灭菸头，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菸蒂。


    走到角落那个掉漆的红色塑料脸盆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很小，淅淅沥沥的，半天才接了半盆。


    水很凉，


    抬头看墙上那块裂了缝的镜子，里面的女人左脸颊红肿，嘴角淤青，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明明才二十来岁，眼神却像四五十的。


    「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来。


    在这个灯光永远暧昧丶空气永远浑浊着香菸和脚臭味的地方，对着一波又一波或油腻或猥琐的男人，赔着笑脸，说着违心的话，忍受着随时可能降临的骚扰和更过分的侵犯。


    直到皮肤松弛，眼角长出细纹，被更年轻更鲜嫩的女孩子取代。


    然后呢？


    回老家？


    嫁给某个同样在底层挣扎的男人，重复母亲的人生？


    或者，像某些前辈一样，攒点钱，开个小店，却永远洗不掉身上那种地方出来的印记？

 第14章 我叫陈薇，耳东陈的陈，蔷薇的薇

    方一明是在早上八点零三分接到小薇的电话。


    能听出来，她昨晚没有休息好，声音有些嘶哑。


    方一明突然开口问道：「吃早饭了吗？」


    「啊？还丶还没有……」


    「那正好。我知道广场附近有家肯德基，九点在那儿见怎么样？你方便过去吗？」


    他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非常淡定地说出了时间和地点。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声。


    「好……好的。肯德基是吧？我知道那里。」


    「嗯，穿得舒服点就行，不用特意打扮。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方一明看了眼表，八点零六分。


    简单收拾了一下，和方卫东丶林慧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方一明到得早，八点五十，要了杯可乐，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能看到进站口来来往往的人流。


    八点过五十五分，玻璃门被推开。


    小薇站在门口，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视店内。


    她今天没穿那身显身材的旗袍，而是换了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稍微化了点淡妆。


    眼睛里有血丝，眼皮也有些肿。


    方一明抬起手挥了挥。


    小薇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走到桌前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在犹豫该坐对面还是旁边。


    「坐。」


    方一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把桌上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给你点了份早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标准套餐来的。粥，油条，豆浆。不够再点。」


    小薇看着那份早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先吃。」


    方一明笑着说道：「不急，边吃边聊。再有要紧的事儿，也得先填饱肚子。」


    小薇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很烫，她缩了一下，但还是慢慢咽了下去，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她吃得不快，但很认真，直到那碗粥下去大半，油条也吃掉了一截，小薇才放下勺子，端起豆浆小心地喝了一口。


    她抬起头，看着方一明，声音比电话里镇定了一些，但还是很轻：「方先生……」


    「叫我方一明就行。」


    「嗯……方……一明。」


    小薇抿了抿嘴唇，「我，我叫陈薇。耳东陈，蔷薇的薇。」


    「陈薇。」


    方一明点点头，「挺好听的名字。」


    陈薇的手指又绞在了一起：「今早……我，我其实没想好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就是……就是觉得，也许……」


    「不用解释。」


    方一明笑着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你打了，我接了，我们现在坐在这儿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我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在画饼，也不是开玩笑。我需要人，需要像你这样会聊天丶懂得怎么让人舒服的人。而你，看起来也需要一个新的选择。对吧？」


    陈薇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人来了就行。」


    方一明站起来，「吃完了？那走吧。」


    「去哪里？」


    「你将来可能工作的地方。」


    ……


    工作室的房间比陈薇想像的要大一些，也乾净明亮得多。


    墙壁是新刷的米白色，浅灰色的复合地板擦得鋥亮，朝南是一整排窗户，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房间中央是一组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角落里还立着一台空调，正无声地输送着凉爽的风。


    角落里摆放着三台电脑，一个瘦高个子和一个矮胖眼镜男正坐在电脑前，见到方一明进来，连忙起身。


    「老板。」


    「赵启，朱玮，我们的技术骨干，负责网站的搭建。」

 第15章 一千块（求收藏，求追读）

    早上七点，方一明背着从影楼租来的相机，慢慢悠悠晃到和陈薇约定的街心公园。


    盛夏清晨的风还算凉爽，梧桐叶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他以为自己是早的，没想到远远就看见陈薇已经等在喷水池边的长椅上了。


    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头发仔细地梳成马尾，脸上明显是精心化过妆的。


    「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行，咱们开……」


    方一明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上下扫了她两秒，摇摇头，「算了，先带你去弄弄头发。」


    陈薇一愣。


    什么叫算了？先弄头发？


    她不好看吗？


    她一大清早五点就爬起来，洗脸丶敷脸丶打底丶描眉丶画眼线丶涂口红……光是选口红色号就折腾了二十分钟。


    结果到了方一明这儿，就这么看不上眼？


    方一明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解释，拎起相机包：「走吧，看看附近哪家发廊会开门。」


    运气不错，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发廊开门了，一个年纪不大的tony正在拖地。


    「有空嘛？帮我朋友做个头发。」


    「可以，想做成什么样。」


    「要求比较多，你拿本记一下。」


    tony一愣：「就这么多要求呗？」


    「嗯！」


    tony耸了耸肩，把本和笔拿出来：「哥，你说吧。」


    「不用太复杂，把她头发放下来，刘海修一下，发尾稍微打薄，做出点自然的弧度就行，别喷太多发胶，要那种刚洗过头丶还没完全乾透的蓬松感。」


    听着听着，tony的眼神就懵了。


    好家夥，这家伙好像比我还专业啊。


    「能搞嘛？」


    「额……可以。」


    「那开始吧。」


    半个小时后，陈薇惊了。


    啊……这还是我嘛？


    头发柔软地披在肩上，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刘海轻轻搭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毛，没有刻意造型，就是最简单丶最随意的披发，但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了。


    「头发可以了，但你妆不行，重新化。」


    陈薇：……


    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方一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就这样吧，走。我们去拍照。」


    拍摄地点就在公园里，方一明选了几个角落。


    梧桐树下的长椅丶爬满藤蔓的旧墙边丶开着野花的小草坪。


    「来，坐这里，手放到膝盖上，眼睛看向斜下方。」


    「头低一点，不要刻意摆表情。」


    「表情太严肃了，自然一点。」


    「你想像一下，自己在出租屋里，一个人没人能帮到你，但又不能倒下。」


    陈薇垂下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昨天挨的那记耳光，想起领班冰冷的话，想起「好姐妹们」的冷嘲热讽，想起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没有哭，只是嘴角轻轻抿了抿，睫毛颤了颤。


    咔嚓。


    方一明按下了快门。


    ……


    夜。


    陈薇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锈蚀的铁门前，没急着掏钥匙，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十张百元钞票。


    一天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


    这个数字，让她的头属实有些晕。


    什么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她定了定神，开门进屋。


    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掉漆的桌子。


    同屋的三个姐妹都在——小雅正对着镜子卸妆，小雨躺在床上翻杂志，还有个叫阿芳的姑娘在角落里熨衣服。

 第16章 呔！妖孽！

    第二天的拍摄异常的顺利。


    也不知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陈薇身上多了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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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是什么，方一明感觉不出来，但总归是好事。


    「老板……」


    方一明这边正收拾着东西，陈薇捏着衣角，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你那天说的……介绍费的事。我和我几个朋友说了这个事儿，有几个挺感兴趣的，所以想问问你具体要什么样子的？」


    「两种，一种要成熟御姐风，另一种是青春萝莉风。」


    陈薇眨了眨眼，头顶冒出个巨大的问号。


    成熟她懂，青春她也懂，但是成熟御姐，青春萝莉是什么玩意？！


    「额……简单来说，一个胸大腿长屁股翘，另一个脸嫩身小双马尾……懂了吗？」


    方一明简单描述了一下这两种风格。


    哦~


    懂了！


    胸大腿长屁股翘她能理解。


    只是为什么老板还要青春萝莉？


    难不成……


    这句话陈薇没敢说出来，只是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目光看着方一明。


    「咳咳，陈薇，你这什么眼神？我这是为了我们的事业！」


    「事业！」


    「career！」


    「懂吗？」


    「好了好了，老板，我知道了，你先别急……」


    「谁急了？！」


    陈薇：？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有没有这样的人选。」


    陈薇想了一下，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有！」


    下午，方一明见到了陈薇口中那个很大的姐姐。


    嗯，确实很大。


    名字非常好听，叫做舒宁，在酒吧工作。


    个子很高，大概身高一米七左右，光看脸的话，比较平平无奇，但是那对实在是太惊人，再加上两条能夹死人的腿，整体能在80分左右。


    注意到方一鸣的目光，舒宁非常大方地挺了胸，笑道：「小方老板，下午好呀。」


    「下午好，舒小姐。」


    「叫我舒宁就好了。」


    舒宁捂着嘴笑道：「小微把情况都和我说了。小方老板，今天下午我可就属于你了哦。」


    说完，还冲着方一明眨了眨眼。


    啧啧额，


    不愧是混夜场的，道行不知道比陈薇高了多少。


    要是一般刚高中毕业的小男生，舒宁这句话就能轻松把人拿捏住了。


    只不过，方一明可不是吃素的。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上辈子陪客户吃完饭，他没少去夜场里面玩。


    像舒宁这种女生，他没见过1000，也得见过800了。


    「那我叫你舒宁姐吧。」


    方一明微微一笑，丝毫不慌：「因为风格定位的不同，我们这次的拍摄主要是在室内，着装方面也会有所暴露。舒宁姐，不知道你能接受吗？」


    舒宁挑了挑眉，笑道：「暴露？有多暴露？小方老板该不会是要拍我的裸照吧。」


    「那倒不至于。」


    方一明摇头道：「就是比正常的衣服少一点，姿势也更诱惑一点。」


    舒宁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怎么和陈薇说的不太一样啊。不是说就是一些比较正常的照片嘛，怎么到我这就变了？」


    「难不成，这个小老板没有看上陈薇？也是，她也就脸比我稍好一点，其它哪里能比得上我？嘻嘻，这个小老板还挺有眼光的嘛。」


    她内心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嗯，长得还是挺帅的，而且这么年轻，体力肯定很不错，再加上还有钱拿，倒是也不吃亏。」


    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脑补了。

 第17章 万事俱备

    「哎，对对，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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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再抬高一点……好，保持住。」


    「头别低，稍微仰一点……非常好，看这边，再来一张。」


    「腰塌下去一点，哎对……屁股再翘……完美！」


    咔嗒丶咔嗒丶咔嗒。


    快门的脆响在宾馆房间里响了整整四个小时。


    舒宁从最开始的兴奋丶主动，渐渐变得眼神发直，动作僵硬。


    累。


    真的好累。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开始，舒宁还能性冲冲根据方一明的话摆出各种姿势，有的时候甚至还能给自己主动加点戏，展现一下自身的魅力。


    可到了后半程，整个人彻底麻了。


    方一明让干啥，她就干啥，一丁点多余的动作都不加。


    眼神，也从最开始的迷离，逐渐涣散起来。


    没有办法，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跟木头一样她都摆出那么多动作，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的陈薇都看红了脸，结果摄影师却纹丝不动。


    这定力，她也是真的服了。


    「好了！」


    方一明看了看成片，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了，舒宁姐。四套衣服，一共一千二。」


    单套价格比给陈薇开的少了200，毕竟陈薇是自己人，而舒宁只是一次性的。


    舒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小方老板……你太狠了……四个小时……我被你折腾了足足四个小时啊……我要控诉！控诉你虐待员工……」


    方一明嗤笑一声，把数好的钞票放在床头柜上：「拉倒吧，四个小时1200，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老板，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是我员工了。」


    「嘻嘻……」


    看见红色的钞票，舒宁像立马来了劲，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绽开一个自认妩媚至极的笑容，声音也甜了八度：「那倒也是……谢谢小方老板啦。」


    这个时候，舒宁肩头上细细的吊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抹耀眼的雪白。


    呵呵，老奸巨猾。


    休想坏我道心！


    方一明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朝门口走：「房我留到明天中午，舒宁姐累了就在这儿歇吧。我先撤了。」


    嗯？


    这……这就结束了？！


    你花钱开了这个房，又买来这么多衣服，折腾老娘四个钟头……就真的只为了拍几张照片？


    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舒宁半张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一明出去的身影。


    原本，她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


    来都来了，吃干抹净再走呗，反正她又不吃亏。


    但是没成想，献身都没献出去。


    生平头一回，舒宁对自己这身让不少男人走不动道的皮囊，产生了一丝深刻的怀疑。


    ……


    吴梦梦搞定了，枫花恋也有了，接下来，就缺个不见星空。


    连着找了几天，都没遇见特别合适的。


    倒不是长相身材不行，只不过人家是真萝莉……


    又过了两天，终于约到一个。


    二十岁，在省城读师范的大学生，个子不高，将将一米五，脸蛋还有点婴儿肥，趁着暑假想挣点零花钱。


    小姑娘是第一次拍这种照片，有些放不开，在方老板手把手的指导下，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拍完了一整套。。


    可以了，已经知足了。


    签完照片使用协议后，方一明和已经红透脸的姑娘告了别，自己打车回到404。


    「老朱，平台弄得怎么样了？」


    朱玮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厚底眼镜：「差不多了，老板。就等你把内容灌进去了。」


    「喏，都在这里了。」


    方一明把硬碟递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两声重重的吞咽声。扭头一看，朱玮和赵启凑在一个屏幕前，两眼放光，面色潮红。

 第18章 高中生，小姐，码农

    在当下，主流sp都是采取的包月订阅模式，按条计费虽不是没有，但极少用在情感互动这类服务上，算是个新鲜尝试。


    技术上完全不是问题，无非是在现有简讯点播接口上调整几个参数，根本不需要额外开发，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苏邱泽的关系在，相信张文远不会为难他的。


    果然，在听完方一明的叙述后，张文远笑了笑，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按条计费的分成比例，跟包月可不一样。包月我们能给你五成，按条的话，平台要抽六成，你们拿四成，这个比例不能动。」


    「没有问题！」


    方一明心里松了口气，四成的分成比例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等会你把按条计费的具体规则丶内容分类丶价格体系整理成一份文档，发我邮箱。我这边跟技术部对接，争取三天内把通道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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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整理好了，我这就发给您。」方一明顺势回应。


    挂了电话，两人加上企鹅，方一明立刻把网站资料和方案文档发了过去。


    审核很快就通过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全新的分帐协议。


    没有正式合同，没有签字盖章，全靠口头约定。


    这在2001年的sp简讯联盟里是常态。


    毕竟，sp的简讯联盟现在属于是非常纯粹的网际网路灰产，你签合同法律也不认啊。


    方一明放下手机，冲着工作室里的三人喊道。


    「ok，搞定了。」


    「老朱，你现在就把tom给的gg代码挂到网站最显眼的位置，挂完立刻开始内部测试，所有流程走一遍。」


    「陈薇，我之前让你准备的宣传文案和图片，你拿去楼下列印店，先印五百份小卡片，两百张海报。」


    「赵哥，各大论坛丶bbs，按我们之前拟好的计划，分批分时段发帖。」


    「所有前期准备就绪，我们就正式上线运营。」


    「老板，能不能给个具体时间。」


    「8月14日吧，13日我领录取通知书。」


    或许是第一次亲身参与这种创业，三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干劲十足，就连平时有些油滑的赵启，眼神也认真了不少。


    方一明也是一样，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创业。


    成，是肯定能成。


    但是最终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注定会充满各种喧嚣。


    方一明环顾了下身边的「杂鱼」三只，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肘！」


    「对面的鲁山大酒店，晚上我请客！」


    ……


    说是鲁山大酒店，其实就是一个大排档而已。


    只不过名字起的很是牛逼。


    几个小炒，外加几瓶啤酒，就着晚风，惬意的很。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亦或者这具身体酒精考验的次数太少，方一明没喝几瓶酒，就感觉有点晕乎了，说话也随意了些。


    好在赵启和朱玮也是俩菜逼，喝不了多少酒。


    方一明看着赵启，朱玮和陈薇三人，突然开口道：「赵哥，老朱，网站能这么快上线，多亏你们。尾款，我明天一早就转给你们。」


    朱玮连忙摆手：「老板，不急不急，后续还有维护……」


    还没等朱玮说完，赵启立马接话道：「小方老板办事讲究，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阵子确实熬了几个通宵，哈哈。」


    方一明点点头，话锋一转：「尾款是之前说好的，该结。不过，网站上线只是开始，后面运营丶维护丶叠代丶应对用户增长，事情只会更多。咱们也算一起创业的元老了，不知道两位老哥，有没有兴趣长期一起干？」


    「你们应该知道，等九月后，我就要去上临大上学。如果要一起干，到时候肯定要跟着我一起走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哥是怎么考虑的？你人脉广，思路活，前端丶运维丶找渠道你都熟，咱们这摊子要壮大，离不开你这样能里能外的人才。」

 第19章 卧槽！E！（求收藏，求追读）

    万坤是一位非常地道的京爷。


    小学初中读的私立，高中出国，大学毕业回国，通过家里安排，进了一家国企。


    但那种按部就班的日子他实在熬不住，没几个月就辞了。


    之后便是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满世界瞎混。


    家里看他虽然不着调，但大奸大恶的事不沾，也就懒得管了。


    用他爸的话说：「只要这小子不犯法，就随他去吧。」


    晃到三十岁，把能玩的都玩了一个遍后，万坤突然感觉就失去了人生目标，感觉生活越来越空虚。


    闲来无事的他在后海开了一家酒吧。


    不怎么管，也不靠它挣钱，单纯就是为了给他找个能安全喝酒的地方。


    8月14日，刚刚从宿醉中苏醒的万坤打开企鹅，群里那帮哥们儿正热火朝天地吹牛。


    内容无非都是些车丶表丶女人，感觉无聊的他开始逛各种论坛贴吧。


    这个时候国内最牛逼的就是天涯社区，里面能人辈出，出了很多神贴，可惜后来都被封了。


    和网友一起骂了一会儿狗日的米国，万坤正要闪人，忽然看到了一个热帖。


    《深夜，我的电话，还能打给谁？》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情感向的文章。


    搁以前，这种矫情标题他看都不会，但此刻，万坤正值贤者时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写得挺简单，没什么花哨词藻：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孤独成了我口袋里的常客，它在我挤公交时贴着我，在我吃地摊时坐在对面，甚至在我看到楼下情侣相拥时，轻轻笑出声……」


    「昨天晚上，我们这片儿停电，bp机也跟着没电了，我想着这下总算是清净了，但是没想到不到一小时就坐不住了。」


    「摸着黑，给一个半年没联系的朋友打了个传呼，留言就仨字：『在干嘛？』」


    「明知道不会有人回，但就是想做这么一件事儿。」


    「就跟小时候喜欢往一口深井里扔一块小石头，竖着耳朵听，可是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个城市有八百多万人，喇叭声丶装修声丶隔壁吵架声，啥声儿都有，可有时候，你就想听个能接上你话的声音」


    「直到某天，我偶然点进一个叫『soul』的网站。」


    「它的gg语很简单：『总有人愿意听你说。』」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试了一次，给我回消息的是个非常温柔的女生。」


    「没有评判，没有说教，只是安静地听我讲工作的压力丶失恋的痛楚，甚至那些难以启齿的脆弱，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孤独的背面，不过是需要被看见。」


    「现在，偶尔睡不着，我也会上去看看。」


    「这里没什么神医圣手，就是一群在各自生活里扑腾的普通人，在电波的两端，互相递一杯无声的热茶，告诉彼此『嘿，我听着呢』。」


    很明显，这是一个gg。


    但是又与传统的gg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看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这他妈竟然是个gg！」


    「我都准备哭了，结果就这？」


    「gg写成这样，有心了。」


    「『全球首家！真正意义上的情感陪聊，今夜为你而鸣！』这宣传语，说的好像有点牛逼啊。」


    「刚刚从这个网站回来，只能说，这个网站确实有点东西。「


    「那时只有一点东西吗？」


    「吴梦梦，好大！」


    万坤看着下面已经盖了几十层的回覆，来了兴趣，顺着网址来到一个网站。


    刚开始的界面是非常简单的蓝白色调，中间就一行字：「让深夜有处可说」，下面是个注册框，再没别的了。


    注册需要手机号，万坤随手填上，并取名为「闲人一个」，密码六个一。


    页面跳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soul」的巨大logo，整体共分为三个板块。


    正中间的是「遇见」，左右两侧的分别是「树洞」和「广场」。


    有点意思啊，和以前玩过的网站都不一样，这个看上去非常有格调和大气。

 第20章 直钩钓鱼（求收藏，求追读）

    soul的粉丝等级并不复杂，一共五个等级。


    每消费1元可得10积分，每天首次登录可得5积分，邀请好友可增加50积分/人……


    等级越高，和主播之间的亲密度也就越高，包括且不限于获得私密企鹅号，手机号，线下见面等。


    当然，这些都需要主播本人的同意。


    万坤还注意到，在会员等级制度下面有一小行字备注：


    「粉丝等级基于累计消费金额实时提升，消费途径包括但不限于：


    购买虚拟礼物赠送主播（礼物价值将等额计入粉丝值）丶直接充值成为高级会员丶参与网站特定活动等。


    粉丝等级仅用于提升与特定主播的亲密度，网站基础功能不受影响。」


    好好好，又要让我充钱是吧。


    行！


    我充！


    看个照片能充几个钱啊！


    作为一名地道的京爷，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那根本就叫不叫事儿。


    充值面板上的内容很简单，有玫瑰花，巧克力，墨镜，手表，玩偶，钻戒等礼物。


    价格在0.5元至10元不等。


    京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送了吴梦梦50个钻戒，页面刷新，粉丝等级瞬间变成lv3。


    再次点开吴梦梦的私人空间，全部照片已经解锁，原本的那些马赛克图片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腰是腰，腿是腿，臀是臀，尤其是那张穿着黑色蕾丝睡衣丶侧卧在床沿的照片，光影勾勒出的曲线让万坤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玛德，这可比看什么毛片要刺激多了。


    91张照片很快就看完了，万坤感觉还没看过瘾，又点开枫花恋的资料并关注上。


    「姓名：枫花恋」


    「年龄：二十二」


    「身高：168」


    「体重：100」


    「未婚」


    「职业：学生」


    「胸围：保密」


    「腰围：保密」


    「臀围：保密」


    「最喜欢的事：旅游，看书，听音乐」


    「最讨厌的事：喝牛奶」


    私人空间里有51张照片，同样只有第一页能看。


    和吴梦梦的风格非常地不同，枫花恋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小妹一般。


    照片里，长椅上的女孩笼罩在穿过树叶的细碎阳光里，眼圈微红，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但是她紧抿着嘴唇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细小的光斑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跳动，她微微仰头深呼吸，双手紧紧抓着膝上的帆布包带，指节发白。


    看到这张照片，万坤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然后又被她发现了一样？


    嘶，有点邪门啊。


    万坤想把枫花恋的照片给叉掉，但是看着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算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不就是500块钱嘛，


    我充！


    我充还不行嘛！


    三个女主播，两个都充钱了，那剩下的那个，京爷也不差这点了。


    滑鼠点击，充值，页面刷新，不见星空的私密照片也豁然开朗。


    果然，又是另一种风格。


    只不过，日系jk短裙白丝袜，万坤实在是欣赏不来。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玩意？


    简单的看了两眼后直接叉掉。


    照片看完了，新鲜劲过去，一阵空虚感再次袭来。


    网站界面很乾净，除了这三个女主播的核心区域，旁边的「树洞」板块显示可以选择匿名或者不匿名发布心情，而「广场」则是一些用户在闲聊。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广场可以选择城市。


    额，这玩意嘛……


    懂得都懂。

 第21章 存在即合理（求收藏，求追读）

    404工作室。


    方一明感觉有点犯恶心了。


    自从早上8点网站上线到现在，他以「吴梦梦」，「枫花恋」以及「不见星空」三个不同人设的口吻，和不同的人聊了整整10个小时。


    「不见星空」还好。


    因为是青春少女的人设，聊天的内容还比较正常，偶尔有几个带节奏的，也被他一句「哥哥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啦~」轻松挡回去。


    毕竟这年头，变态还算少。


    可是「吴梦梦」那边，就直接没眼看了。


    「约吗？」


    「美女，给个电话呗？」


    「一起吃个饭，地方你挑，我请客。」


    「你装你妈呢，多少钱一晚，赶紧说。」


    「……」


    这种话都算是比较正常的了，有些人，上来直接就是「看看*」


    妈的。


    要不是现在还没有网警，方一明高低给他举报咯。


    他瞥了眼旁边工位上坐立不安的陈薇，招了招手：「过来，看明白该怎么聊了吗？」


    陈薇明显是被方一明的种种骚操作给惊到了，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猛地摇头：「老板，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


    方一明切换窗口，屏幕上是「枫花恋」的聊天界面，画风清新许多，多是「学长今天好温柔」丶「谢谢关心，我心情好多了」之类的对话。


    「记住『枫花恋』的人设：二十二岁，在校大学生，外表清纯，内心有点敏感文艺，容易害羞但渴望被理解。」


    方一明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你就用你平时和人说话的节奏，带点温柔，带点犹豫，偶尔撒个娇。你放心好了，网上这帮人压抑的很，随便聊聊就能爆金币。」


    「爆……爆金币？」


    「就是花钱。」


    「哦。那……我试试？」


    「你也别试试了，这个号以后归你运营。照片是你的，人设你也大概明白了。慢慢来，有什么拿不准的问我。」


    陈薇深吸两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老板。」


    方一明转向另一边埋在代码里的朱玮：「老朱，中午高峰期，我同时开几个窗口聊天，网站卡得厉害，有几分钟直接没响应。你重点查查，是伺服器带宽顶不住了，还是咱们代码有瓶颈。」


    朱玮从显示器后面抬起头，点头道：「收到，老板。我正盯着后台数据，访问量比预期涨得快，可能确实是并发处理的问题，我尽快优化。」


    安排完这些，方一明才觉得稍微松了口气。


    网站是上线了，但一切才刚开始。


    「遇见」板块他不需要太操心，玩法清晰，有照片和等级制度勾着，用户自己会摸索。


    但是树洞和广场这两个板块，好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玩。


    嗯，


    看来还需要他亲自出马，来做一下示范。


    ……


    次日上午，方一明来到工作室时，看到朱玮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后台数据。


    「情况怎么样了。」


    方一明把早餐递给他，问道。


    「不怎么样。」


    朱玮摇了摇头：「从昨天8点上线后，到现在，一共4399个访问量，新增会员3名，具体的收益还要等tom那边的数据。」


    方一明点了点头，看着朱玮和陈薇有些丧气，笑道：「网站才第一天嘛。很正常，慢慢来就好了。」


    朱玮和陈薇听到这话，也只得点了点头。


    朱玮其实还好，网站要是不行，大不了去干别的。


    陈薇的话，就有点急了。


    她离开罗马假日后，除了前几天拍照挣了点钱，基本上就没了收入，再加上和同宿舍的「好姐妹」闹掰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破釜沉舟。


    如果这个网站再失败，那可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滴滴滴滴~」


    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跳动，陈薇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朱哥，你快看看，你快看看。」

 第22章 文字聊天室首秀（求收藏，求追读

    京城


    万坤感觉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从昨天跟那个「吴梦梦」在线上聊完，他脑子里就跟进了循环播放似的，时不时冒出来「这很重要吗？」丶「随你」丶「886」。


    就连晚上喝完酒办正事儿的时候，也能想「吴梦梦」照片里那张穿着黑蕾丝侧卧的模样。


    然后，他变猛了。


    这个发现，让万坤惊恐万分。


    他该不会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吧。


    尼玛的，看来真得给自己找个大师驱驱邪了。


    嘀嘀嘀嘀嘀~


    好哥们发来消息了。


    「万哥，晚上继续啊？我好哥们刚从香江回来，带了不少好酒给你尝尝。」


    万坤刚要应下来，结果将手刚放到键盘上。


    犹豫了。


    万坤躺在床上，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靠！


    晚上八点是吧，聊天室是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吴梦梦」，还能整出什么花样出来。


    ……


    晚上七点半，万坤把所有的约全部推掉，早早地就守在电脑前。


    因为还没到时间，闲着无聊的他打开广场瞅了一眼。


    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仅仅过去一夜，广场的信息从原本的十几条，变成了数百条。


    「地点魔都，职业金融分析师，喜欢爬山和郊游，有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周末可以约一下。」


    「想问一下山城的朋友，哪里的火锅最正宗！」


    「8月25日，鳌太线徒步差一个，有的私我。」


    「地点江都，有找工作的嘛？」


    「鹏城，一夜情，有没有？」


    「有魔都的朋友知道吴梦梦在哪个酒吧吗？」


    「地点星城，本人150cm，体重120，正在考编，想找一个工资在3000-5000，有房有车，身高180，体重70kg的帅哥，有的请私我。ps：本人颜控，长得丑的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地点蓉城，本人180，爱好健身，有没有一起玩的朋友。异性勿扰。」


    前面还比较正常，后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星城那个，你踏马当这里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搁这许愿呢？


    还有蓉城那哥们，找一起玩的就找一起玩的，异性勿扰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万坤一脸老头地铁看手机的表情，将广场关上，打开旁边的树洞。


    和广场一样，这里也变得非常热闹。


    「soul的朋友你们好呀，今天下班的时候夕阳好美，分享给你们。#图片#图片#图片」


    「哇，好多人啊~」


    「和女朋友分手了，很难受。有170纯情女大安慰一下吗？」


    「想问一下男同胞们，男朋友只有一分钟怎么办？」


    「恭喜你发现了宝藏！」


    「匿。好崩溃啊，我刚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居然吃过她男朋友的**，关键是我们俩关系非常好，平时经常换着吃碗里的饭，有的时候甚至换着雪糕吃。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想问问有没有同经历的朋友，告诉我该怎么办。」


    「？？？」


    万坤乐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但是你别说，还挺有意思的，比什么天涯渣浪论坛有意思多了。


    一百多条信息很快就看完了，万坤看了眼时间：19:57。


    距离聊天室开放还有三分钟。


    他又刷新了几遍吴梦梦的主页，在她的头像下方，原本灰色的「聊天室」按钮，终于亮了。


    ……


    其实早在1998年，国内就已经推出了聊天室。


    最开始是碧海银沙，随后某易，某狐相继上线了自己的聊天室，这些聊天室是绝对的流量中心，像是某易聊天室，最高的时候同时在线人数可以达到5万之多。


    要知道，1999年全国网民数量加起来，也不过是800多万。

 第23章 底薪引力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是万有引力嘛？」


    「其实没啥区别，地心引力是万有引力的一种。」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牛顿拉的是稀的。」


    「妈的，有点恶心了。」


    「对啊，为啥拉屎的时候没发现，苹果砸到头上就发现了？」


    「因为感觉到痛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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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不紧不慢地打字道：「那是因为，牛顿拉屎的时候在抽菸，屎是往下掉，但是烟是往上飘的。」


    「……」


    「……」


    聊天室的文字小框框里，一下子就被省略号给刷屏了。


    方一明笑了笑，打字道：「那你们知道，为什么牛顿是通过苹果发现的吗？」


    还没等大家回答，方一明继续打字道：「因为牛顿喜欢白雪公主，当苹果掉下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把苹果送给了白雪公主。」


    「结果，白雪公主一吃，变成了植物人，这可把牛顿吓坏了。」


    「王子知道后，非常生气，要牛顿赔钱，可是牛顿没有钱啊，于是他就通过熟人，找了一个刺杀秦王的活。」


    「到了宫殿后，秦王问，来者何人呐，牛顿说，mynameis牛顿。秦王又问，那你带的什么宝贝啊，牛顿说，英国地图。」


    「秦王说，滚，牛顿说，好嘞！」


    「就这样，任务失败了，牛顿没挣到钱。」


    「那怎么办啊，他发现现在放贷挺挣钱的，于是他就找银行贷了2万块钱，给人放贷。」


    「带给了谁呢？贷给了孟母。」


    「可是孟母这人不讲究，为了躲高利贷，带着儿子连搬三次家，这一下可把牛顿给整坏了。」


    「不过嘛，天无绝人之路。牛顿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看到了招聘gg，上面写着保险销售，底薪500。」


    「就这么滴，牛顿发现了，还是底薪对他有吸引力。」


    「哎，底薪引力就来了。」


    万坤目瞪口呆地看着吴梦梦发出的一大段话，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指着电脑屏幕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两眼都开始冒金星了。


    聊天室这时候更是夸张：


    「不是，姐们。这些字我都认识，这全都连起来，我怎么不认识了？？？」


    「等会儿，你等会儿？！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这和我学的不太一样啊。」


    「地心引力，底薪引力，好家夥，串起来了。」


    「妈的，笑死我了，梦姐你踏马真是个人才。」


    「好家夥，白雪公主，荆轲刺秦王，孟母三迁，牛顿这有点忙啊。」


    「这他妈是哪里的野史，也太他妈野了吧」


    「坏了，牛顿的棺材盖要按不住了。」


    「梦姐再来一段！」


    吴梦梦：「那行，我就再问你们一个问题，阿基米德为什么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浮力定律？」


    「……」


    方一明上辈子没事儿干，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刷抖音看小说，脑子里面存了不少段子。


    随便拿出几个，就能逗得现在的人嘎嘎直乐。


    讲完几个搞笑的段子，又拿出几个荤段子，聊天室里的氛围更加「浓烈」了。


    等到了晚上十一点，聊天室里已经有1000多人，去掉最开始的四百多机器人，光真人也有接近500人了。


    万坤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意犹未尽地关闭聊天室。


    是真的好玩。


    特别是吴梦梦这个博主，不管是国际形势还是经济体育，她也都能和你聊上几句，搞笑段子，荤段子更是信手拈来，要不是知道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他还以为在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也正是这种反差，让万坤感觉更有意思了。


    万坤点开其他人的聊天室，枫花恋还在聊，但是氛围明显没有吴梦梦的好，至于不见星空，压根都没开。

 第24章 「动感地带」

    9月1日，最新数据出炉了。


    8月31日当天，网站浏览量14399次，新增包月会员130人，单日收益552.5元。


    至此，八月份的所有数据都已清晰。


    网站自8月14日上线，运行了整整18天，累计新增包月会员2156人，按条计费的用户消费总额达到3250元，最终，方一明个人分帐到手10268元。


    2001年，不到一个月，净入帐一万多元。


    这对一个刚刚上线丶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而言，堪称奇迹。


    连tom在线的张文远，都特意拨来了电话。


    「老弟，你们这整的可以啊。」


    张文远笑道：「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别的网站接近一年的水平，牛逼，不愧是苏科的表弟。」


    方一明翻了一个白眼，真不愧是你啊，到这会儿了还不忘拍一下苏邱泽的马屁。


    不要把tom，企鹅，某狐，某易等等大型公司看得有多高大上，只要他们要搞sp的业务，就得老老实实的巴结移动。


    「张总您客气了，这件事儿跟我哥没啥关系，主要还是您领导的好。」


    「哈哈哈，你小子。行了，不聊了。等哪天我回泉城，一定叫上你哥，咱们兄弟三个，非得好好喝一顿不可。」


    「好说好说，张总。」


    挂上电话，方一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张文远，乃至整个tom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他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方一明。


    是得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苏邱泽了。


    送点啥好呢。


    嗯，


    要不，就送一场大造化吧。


    ……


    泉城南郊宾馆，始建于1958年，于1962年竣工运营，是由天安门观礼台和钓鱼台国宾馆的建筑大师张开济先生设计的。


    这座建筑，也被他本人称为「一生中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进入二十世纪末，南郊宾馆逐渐对外开放，成为当地着名的酒店之一。


    9月5日，下午4点，方一明早早地来到酒店，前台小姐姐非常甜美的一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


    方一明报了一下手机号，小姐姐核对完，旁边立刻就有服务员走过来，带着去包间。


    没等多久，林斌和苏邱泽联袂而来。


    「我靠，老弟，看来你是真挣钱了。这地方，我跟你大舅都没来过几次。」


    「确实是挣了点，这不一有钱，就赶紧请两位老哥过来打打牙祭。」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服务员，上菜吧。」


    酒没从店里拿，是林斌从家带来的，三个人围绕着方一明的网站边吃边聊，话题很快就从时政经济，到了方一明的网站上面。


    「说说吧，8月份挣了多少钱？」


    方一明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


    「一千？不可能吧。光今晚这顿饭，就得吃掉小一千。」


    「一万。」


    「嘶。」


    林斌和苏邱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月，一万？这么多？」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们吗？苏哥你要是不信，就打电话问张文远啊。」


    苏邱泽和林斌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原本他们想着撑死三四千，就算好点也就五六千的样子，没想到方一明直接把这个数字干到了一万。


    林斌想着自己一个月只有1000块的工资，顿时感觉酒都不香了。


    「半个月1万，这sp就这么挣钱？！」


    「是很挣钱，但是像一明这么挣钱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苏邱泽摇了摇头，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他自认为已经很高看方一明了，结果到头来他还是低估了。


    「靠，早知道你这么挣钱，我还自己带什么酒啊。」一旁的林斌想起酒还是自己带的，心更疼了。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说，还是哥你疼我。」

 第25章 毒苹果

    无论是任何人任何企业单位，只要是想搞sp业务，就得好好巴结移动的人。


    苏邱泽确实是方一明表哥的同学。


    但是这样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现在的他一个月收入1万，别人可能看不上，那等他月入10万呢？月入百万乃至千万呢？


    方一明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事业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


    唯有利益，也只有利益！


    「校园卡」是目前他能拿得出手，也是最能吸引苏邱泽，乃至他老子的东西了。


    苏邱泽没有立刻接话，拿起那份资料又翻看了一遍。


    大学生的核心需求：低月租丶校内通话便宜丶简讯包月。


    移动校园卡的核心定位：学生专属丶资费实惠丶社交便捷丶增值丰富。


    设计思路：低门槛+低资费+灵活组合。


    可针对校园场景，新增情侣套餐（双方互打免费），新增亲情号免费通话（绑定两个省内亲情号，每月设置免费通话）……


    ……


    等到一根烟烧到烟屁股，烫到手才不舍得地将资料放下。


    动感地带，动感地带。


    多好的名字啊。


    光是冲这个名字，苏邱泽就感觉今晚不虚此行了。


    再说方案。


    妈的，这真是一个刚高中毕业做出来的方案？


    不看名字，我还以为是业内那个大佬写的呢。


    苏邱泽仔细回顾了一下认识方一明以来所有的事情。


    第一次吃饭，搞出了全网独一份的sp网站，目前半个月进帐一万。


    带他去洗脚，结果人家直接把洗脚妹给拐跑了，成了他手底下的一名员工。


    据说乾的还挺不错~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又给苏邱泽带来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毒苹果。


    为什么说是毒苹果。


    因为他可太知道这玩意背后会涉及到多少个庞大的利益了。


    首先就是冲击现有的丶稳定的套餐收入和考核模式。


    那些靠着传统指标过得舒舒服的相服关部门，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其次，重点优化简讯服务，设计更贴近学生使用习惯的套餐？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非常吸引学生的东西。


    可也会立刻触动公司里那些成本管控和arpu值至上的敏感神经。


    苏邱泽相信，他们一定会找一万种理由来拒绝这玩意。


    更别说，新品牌的营销资源从哪来？


    技术支撑和计费系统改造谁出钱？


    会不会影响其他品牌？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可能站着一群持反对意见的人，牵扯着盘根错节的部门利益。


    苏邱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已经有些卷边的资料。


    可是，就这么放弃他又有些不甘心。


    老头过几年就要退了，他如果想在移动里面干出什么成绩，那老头退休前这段时间就是他最后的窗口期。


    「方一明。」


    苏邱泽突然开口道：「这才是你今天这顿饭最主要的目的吧。」


    方一明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你既然拿出这个方案，肯定能想到背后的阻力能有多大，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方一明笑了笑，又从包里掏出一摞纸。


    苏邱泽：……


    林斌：……


    「苏哥，我现在是这么一个想法。我过几天不是要去临大上学嘛。」


    「我在想，咱们能不能拉着浙省的移动，在临大搞一个试点。」


    「一来，咱们只出方案，不用投一分钱进行异地运营。方案是咱们的，然后在临大落地，校园对接丶推广执行丶现场服务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就算试点初期有小问题，也是鲁浙联动的问题，不是咱们东山单独决策的失误，你在移动内部的压力能少一大半，风险直接对半分。「


    「二来，临大是南方头部大学之一，比咱们省任何一所高校的示范效应都强。移动在咱们本地试点，成功了顶多是省内创新；在临大试点成功，那就是移动体系里首个头部高校校园市场破局案例，你要是把成果上报给集团，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硬成绩。」

 第26章 来啊，快活啊~（求追读）

    苏邱泽的老子苏东海此刻正在家里看报纸。


    在年初的省内部会议上，已经基本了确定他的退休安排。


    等年底工作一结束，他把工作一交接，就准备去省通信协会任职。


    他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甘。


    年纪到了，该退就退，这没啥好说的。


    唯一让他有些不放心的，就是他儿子苏邱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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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邱泽才二十七八，在移动系统里算年轻的，他自己这么一退，人走茶凉肯定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苏邱泽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走了。


    正思忖间，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然后房门被打开。


    「爸，忙着呢？」


    苏邱泽推门进来，满头大汗。


    「嗯，看会儿材料。」


    苏东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出什么事儿了？」


    苏邱泽没有立马坐下，直接上前把资料递上去：「爸，您先看看这个。」


    苏东海接过，仔细地看起来。


    没过多久，苏东海拿着资料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习惯性地向眉心蹙了蹙，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桌面空处摸了摸。


    老头这是菸瘾犯了。


    苏邱泽赶紧从自己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一声给点上。


    苏东海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却没有离开纸面，神情比刚才更加专注。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支烟抽完，苏东海将菸头按熄在菸灰缸里，动作很慢。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资料翻回到前面的几页关键部分，又快速浏览了一遍，手指在某些段落下面无意识地划了划。


    良久，他才放下资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目光看向儿子，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个方案，是从哪里拿的？」


    「爸，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找我搞sp的小孩吗？」


    苏东海皱着眉想了想，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市交通局林建国的外甥是吧，我有点印象。」


    「对，爸，就是他。这方案全是他一手弄出来的。」


    苏邱泽一五一十地将今晚的事情说出来。


    苏东海点了点头，手指在那叠纸上敲了敲。


    「这小子思路很正，也很直接，直接冲着联通现在打我们最疼的地方下手。低月租，狠抓简讯，做校园社交黏性……这些点抓得非常地准。嗯……这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凭空想出来的东西，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倒像是一个在市场部混了好多年的老油条……」


    「我也有这种感觉，没在市场上跑八九年，写不出这样的方案。」


    苏邱泽应了一句，然后问道：「爸，您也觉得可行？」


    「等一下，我再看一眼。」


    苏东海没有立刻回答苏邱泽的话，点上一根烟又将资料重新拿起来。


    这一看，又是半个小时。


    「可行性是有的，而且不低。」


    苏东海没有直接肯定，而是先点出了核心价值。


    「尤其是在浙省，在临大这种地方做试点，集团现在确实在鼓励跨省协作，尝试新东西，他这个鲁浙高校信息化联合试点的帽子，扣得很不错。」


    「即使试点效果不及预期，或者中途出了问题，那也是兄弟省份之间协作探索中的正常情况，回旋余地大，不会对你在本省的基本盘造成直接冲击，这叫进退有据。」


    「而且……这个名字也很好。」


    「动感地带，动感地带，嘿！」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邱泽赶紧点头附和：「那您的意思是，搞？」


    「搞肯定是要搞，」


    苏东海点了点头：「有一件事儿你一定要注意。」


    「您说。」

 第27章 大学，我踏马来啦

    九月七日，方一明大学报导前夕。


    临行前，林慧正在往方一明的行李箱疯狂地塞东西。


    「妈，够了够了，我是去上学，不是去逃难。」


    「被子不拿了，学校会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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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发的能有家里的好？这棉花是妈今年新弹的……」


    「不不不，这个真不用……」


    方一明赶紧按住箱子，目光扫过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顿时头皮发麻，「这袋大蒜又是怎么回事？！」


    林慧拎起袋子，理直气壮：「家里自己种的，香！你去了那边，想吃这一口可不容易，妈给你装点，炒菜炖肉放两瓣，提味！」


    「不要大蒜！真不要！」方一明几乎是哀嚎了：「老方，你快来管管你老婆。」


    「臭小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方卫东没好气地瞪了方一明一眼，随后说道：「儿子说的对，那边什么都能买得到，你让他拿的多了，路上反而不方便。」


    「行行行，我多余操心！你自己收拾吧，我不管了！」


    林慧有些恼火地把东西一扔，坐到一旁开始抹眼泪。


    「方一明，看你把你妈气地！把这些东西拿上能累死你啊！」


    说完，方卫东就要解裤腰带。


    方一明：……


    好好好好，这见风使舵的水平，只能说真不愧是你啊，方卫东同志。


    方一明计划坐t31前往临江，晚上7点出发，大概在早上7点半到，一共11个小时，硬座。


    倒不是缺硬卧的那点钱，而是根本就抢不到。


    2001年又没有12306，也没有网上订票，能买到硬座就不错了。


    方一明依稀记得，上辈子他去上大学，是站着去的……


    下午5点，林斌开着车来接方一明去车站。


    「我走了，爸，妈。」


    方一明挥了挥手，然后拎着行李上了车。


    一向感性的林慧这会儿又忍不住流泪了。


    方卫东揽着她的胳膊安慰道：「孩子大了，总会要离开身边的。一明这孩子，从小主意就正，你放心好了，他在外面吃不了亏的。」


    「嗯！」


    林慧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辆，喃喃道：「也不知道，临江那边的伙食，一明吃的适不适应……」


    ……


    「咋了，心里不得劲了？」


    林斌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揉眼睛的方一明，砰的一下子点上一根烟，说起了从前。


    「嗐，第一次出远门都这样。想当年我头一回坐火车去省城上学，那家伙，车一开，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哥，我刚才只是眯眼了……」


    「哎呀老弟，我知道。你不用在你哥面前装，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当年，我……」


    「哥，」


    方一明叹了一口气，突然开口道：「你能借我点钱嘛。」


    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泉城的路是真的堵啊，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快6点半了。


    方一明从车上把行李搬下来，和林斌打了声招呼，刚要离开，却被拦了下来。


    「呐。」


    林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方一明：「我这个月的工资。省着点花，臭小子，」


    「……哇，哥，你真是……下次再去罗马假日，我一定给你点三个，啊不是，点五个。」


    「滚！」


    方一明拖着行李找到自己的位置，没过多久，王彦州也来了。


    2001年的火车还是很乱的，为了方一明路上有个照应，方卫东乾脆把王彦州的票也一起买了。


    你别说，老王190高190重的身材，再加上老卡卡的脸，压迫感十足，一进来，整个车厢的声音瞬间就小了许多。


    「老方，往里挪一挪。」

 第28章 我叫谢婉，谢谢的谢，上官婉儿的

    次日早上七点三十分，火车到站。


    方一明和王·冤大头·彦州拖着行李随着一大波游客涌下站台，然后乌央乌央的朝着站外走去。


    2001年的杭城站周围是非常典型的老城区风貌，到处都是小旅馆，小吃摊以及蹬着三轮车的车夫。


    方一明站在门口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老太太凑上来问。


    「帅哥，住店不。「


    「很舒服的。」


    就是没什么人来问王彦州，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老方，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呐。」


    方一明朝着不远处几撮人努了努嘴：「估计是来接我们的。老王，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问？」


    「废话。我长得这么帅，万一被妖怪抓走了怎么办。」


    「老方，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王彦州放下行李，朝着「临江大学新生接待处」的标志走去：「你好，我想问一下临江大学怎么走，我是新生儿。」


    接待他的是一个女生，冲着王彦州甜甜的一笑：「您好，叔叔，请问咱孩子呢？」


    王彦州：？？？


    方一明正在喝水，听到这话，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女生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方一明，又是甜甜的一笑：「哦，叔叔，这位就是应该您儿子吧。」


    方一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接着心里一抽，坏了，吃亏了。


    笑容从来都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


    这下子，轮到王彦州咧着嘴笑了。


    狗东西，你也有今天啊。


    「不不不，你搞错了，我是今年新生儿，我俩都是。」


    啊？


    你？


    新生儿？


    女生一懵，两眼透出一丝不明所以的茫然。


    「哦，我知道了。」


    女生身后又一个大聪明拍了一下手，看向王彦州道：「叔，咱是博一还是研一？」


    王彦州如遭重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不是嘛……」


    看这反应，两个大聪明也知道搞了一个乌龙，头皮顿感发麻，赶紧把人引向大巴那里。


    「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在这里等等吧。」


    带头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什么事儿，你们再喊我吧。」


    「好的，学姐。」


    说完，女生光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巴上此时还没有人，方一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的打量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依稀的记得，脚下这片区域在不久的将来会因城市东扩和旧城改造而面目全新。


    此刻周围这些看似杂乱的街巷和低矮房屋，多数都将在未来的城市发展中让位于现代化的高楼和拓宽的马路。


    也就是他体量太小，不然重生来酷酷地拿地，绝对赚发了。


    大巴很快就出发了，


    临大一共有五个校区，清泉山，云溪，镜湖，临波道，以及江湾。


    方一明所在的计算机院在清泉山校区，而王彦州所在的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在云溪校区。


    九月初的日头还挺毒，晒得水泥地升起一阵阵扭曲的热浪，把挤作一团的新生和家长映得有些变形。


    空气里混着汗味丶灰尘和路边栀子花坛飘来的腻香，各种方言的喊话丶询问丶抱怨搅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下车后，方一明不愿意去挤，站在原地打量着一个个女大学生。


    2001年的大学校园，还没那么多脂粉气，女生们多半是素面朝天，简单的t恤配长裤或裙子，马尾辫一扎，那种青春活力顿时迎面扑来。


    啧啧啧啧，


    要不然都说临大美女多，古人诚不欺我也。


    「喂，同学。」


    刚刚在车站接人的那个女生一路小跑过来，小脸被晒得通红：「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老王是媒与国际文化学院的，不在这里，怎么了学姐？」

 第29章 「203四杰」

    等中年夫妇走了以后，宿舍里原本有些的氛围顿时一松，四个人对视一眼后，开始了尬聊。


    吴翰的家里都是公务员，给自己未来的目标定的也是考公，属于是不忘初心了。


    小胖子叫黄志宇，鹿城人，家里是开厂子的，光看那一身行头，就知道厂子不小。


    前面那个有点腼腆的男生叫陆超，漏江人，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们那里现在还没有通电，能考上临大全靠一个村子人的托举。


    听完陆超的话，黄志宇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只要咱俩是一个宿舍的，陆超你以后的饭我就包了，有哥们一口酒喝，就绝对缺不了你一口肉吃。」


    「啊不用不用……」


    「什么不用，一看这小胖子有钱，你放心的吃就行。」


    「妈的，你说我有钱我不挑你的理，但是你凭什么说我是小胖子！」


    吴翰没搭理他，继续说道：「我虽然不像老黄那么有钱，但是以后哥们的卫生纸洗衣粉洗头膏啥的，你随便用，没了咱再买。」


    「老方，我看你小子家庭条件应该不差吧，有没有什么表示？」


    靠，


    没想到吴翰你小子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玩起道德绑架来倒是溜得很啊。


    方一明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一来他本身就不差钱，都是一个宿舍的舍友，碰到这事儿自然是能帮就帮。


    二来陆超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临大，本身就证明了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才最重要啊。


    「这样吧……未来陆超在宿舍里的电费，水费以及网费就交给我了，怎么样？」


    「成！」


    「善！」


    几句话说完，整的大家热血沸腾的，就连腼腆的陆超，这会儿也面色通红，恨不得当场就斩鸡头喝黄酒拜关公，成为结拜兄弟。


    已经默认自己是宿舍老大的黄志宇，从包里拆开一盒烟，扔到桌子上。


    「哥几个，随便抽就行。」


    「我靠，中华啊，我还没抽过呢。」


    「老方，不来一只？」


    「谢了，我不会。」


    「我们都是大学生了，不会抽菸怎么行。」


    黄志宇抱怨一句，倒也没再劝：「陆超呢，来不？」


    陆超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大概率是没抽过烟，陆超抽完第一口，马上就被呛得咳嗽起来，黄志宇和吴翰对视一眼，哈哈哈大笑。


    「超子，烟不是这么抽的，你要这样……再这样……」


    黄志宇在一旁笑嘻嘻地做起了示范，还故意吐了一个烟圈出来。


    「咳咳咳……这玩意……咳咳咳……一点也不好抽。」


    陆超被呛的两眼通红，想扔掉，又舍不得，只得边抽边咳嗽。


    一根烟抽完，几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露骨。


    「哥几个，刚才在路上我看到一个学姐，啧啧，那腿，又长又白。」


    「这算啥，你还没见超市里那个女老板个头虽然不高，但是那个地方……」吴翰边说还边比划：「规模是真吓人。」


    「卧槽？真的假的！一会儿去看看。「


    「同去同去。」


    黄志宇叼着烟看着旁边面红耳赤的陆超，以为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笑道：「超子，别害羞，大学就是这样。这里是知识的海洋，也同样是爱情的沃土啊！你要是光闷头学习，那可真就是在浪费青春了。」


    陆超抬头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我其实已经订婚了。」


    「什么？！」「卧槽？！」


    几人都惊呆了。


    陆超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那边结婚都早，跟我差不多大的，好多娃娃都会打酱油了。」


    方一明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俩是发小，一块儿长大的。」


    陆超道：「她学习不好，初中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我在县里上学的时候，生活费就是我家么妹打工给我寄的……包括这次上学的路费，和头几个月的生活费，也都是她打工一点一点剩下来的。」

 第30章 我是一个脸盲

    学校对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餐馆。


    下午一点，方一明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很快就吸引到不少老板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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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吃饭吗？我们家的菜不错。」


    「同学，我们家啤酒打折，要不要进来试试？」


    「同学，吃不吃辣？我们家正宗的川菜，包你吃到爽。」


    方一明一行人全都看向黄志宇，毕竟他才是最终付钱的老板。


    黄志宇感觉非常地受用，刚刚那一点不快瞬间就消失了，甚至有种下次我还要请的错觉。


    「走吧，别跳了，就这家了。」


    黄志宇大手一挥，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一家叫蜀味人家的饭馆。


    还没等方一明坐下，身旁的吴翰突然激动地抖了起来。


    「咋了，老吴，你羊癫疯犯了？」


    「别他妈废话，快看，有美女！」


    黄志宇顺着吴翰的手指看去，表情瞬间呆滞。


    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面，站着一位穿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的姑娘。


    她双腿笔直修长，在树影间白得晃眼，纤腰一握，身形起伏的曲线在简约的衣装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就随意地站在那里，便吸引了周围一群人的目光。


    「卧槽，这个……真是极品啊。」


    「这腿……感觉比我命还长。」


    「嘶……这个临大，真是来对了。」


    方一明眉毛一挑，笑道：「老黄，你不是号称高中的时候谈了好几个嘛，上，拿下她！」


    黄志宇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怎么了，老黄，堂堂鹿城富二代，总不能连一个大学小姑娘都拿不下吧。」


    黄志宇被顶的龇牙咧嘴，忍不住骂道：「妈的，老方，你别光说老子，有本事你上啊。」


    「妈的，上就上，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


    「再赌一顿饭怎么样？」


    「妈的，你要是能把妹子带到咱们桌来，别说一顿饭了，十顿饭我都跟你赌了。」


    「好！」


    见鱼儿上钩，方一明神秘地一笑，然后朝着谢婉走去。


    「卧槽，老方真的去了？！他怎么这么勇啊！」


    「哎呦卧槽？！方一明竟他还真跟那妹子说上话了？！」


    「卧槽！卧槽！卧槽！！方哥牛逼！！！」


    等方一明带着谢婉回来时，竟然发现这三个逼坐的一个比一个老实，上午还说自己高中时期谈着一个，钓着两个的吴翰，此刻都快把头埋到地了。


    妈的，一帮怂比。


    方一明拿来一个马扎示意谢婉坐下，向众人介绍道：「谢婉，公共管理学院大二，咱们的学姐，今天上午入学手续都是谢学姐帮我办的。」


    「学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个人都是我的室友，黄志宇，吴翰，陆超。」


    谢婉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打招呼道：「你们好呀~」


    「师……师师姐，师姐好。」


    黄志宇这才反应过来，大怒道：「方一明，你踏马认识学姐不和我说！」


    「妈的，你又没问我。」


    「我没问你，你不会自己说？」


    「你没问我，我踏马怎么知道我要和你说我认识学姐。」


    「你踏马的……说得好有道理……」


    谢婉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之间的交流，特别是方一明，她感觉这个人好有意思。


    上午帮他办理入学手续时，其他新生多半有些拘谨或兴奋，问东问西，而方一明却始终非常的淡定，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需要什么材料都提前备得整整齐齐，沟通起来也非常的顺畅，根本不像一名刚来报到的新生。


    而且，方一明在和人的交流之中会保持很好的分寸，幽默却不出格，不像她之前接触的一些小男生，要么满嘴跑火车，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要么开一些一点都不好笑，而且很不合时宜的玩笑。


    「学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第31章 情！商！（求追读）

    回到宿舍后，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方一明背着一个包就出门了。


    先是打电话喊上王彦州，然后两人去银行取了3000块钱，打车来到市里最大的超市。


    「老方，我们来这干啥？」


    「当然是给我们敬爱的石老师带点土特产。」


    然后，王彦州就看到方一明来到菸草店，直接拿了两条黄鹤楼，然后又跑到茶叶店，打包了一斤顶好的茶叶。


    就这么一会儿，王彦州就看着方一明眼睛也不眨地扔出去3000块钱，心里一直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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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有必要买这么多吗？这可是3000多块钱呐。」


    方一明看着王彦州一脸心疼钱的模样，笑着解释道：「王涛既然能把石志刚的手机号给我们，就说明他们的私交还算不错，只要我们有事儿找他，肯定就能办了。」


    「但是，王涛还特意强调他这个同学菸瘾大，喜欢抽菸，那就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真要麻烦他，最好带着烟去。」


    「老王，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王彦州摇了摇头。


    「这说明，我们这位石老师，比较好面子。」


    方一明把装好东西的袋子塞到包里，边走边说道：「这种人，手里但凡有点能说话的地方，就特别看重别人对他的态度。咱们提着东西去，就代表尊重他这个人，也承他这个情。他收了，心里舒坦，觉得有面子，事儿才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光送烟就好了，干嘛还要拿茶叶？」


    「你看，不懂了吧。我们接下来是以王涛学生的身份去拜访的，光送烟太单调，送钱的话也不合适，这个时候，茶叶就是最好的选择。茶这个东西，自古以来都是晚辈对长辈的一份心意和尊敬，面子上好看，里子呢，也实在。」


    王彦州听着这一套一套的，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些弯弯绕绕……行吧，反正你脑子活，你觉得对就行。」


    东西买完了，两人打车回到学校，站在学校门口拨通了石志刚的电话。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几声寒暄后就挂断了。


    「走吧，石老师在办公室等我们呢。」


    ……


    在大学里，团委是个分量极重的部门。


    具体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对学生的思想引领和教育，组织各种社会实践和志愿服务，组织校园文化活动和社团文化活动以及组织建设与骨干培养。


    简单来说，和学生有关的事儿，团委基本都能说上话，而且分量还很重。


    如果方一明下一步想在学校里面搞点什么东西，创点什么小业，团委是一个绝对绕不开的地方。


    因为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所以方一明背着一个包也不是很扎眼。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沉稳的男声。


    「石老师，您好。我是方一明，刚和您通过电话。」


    方一明进门便微微欠身，态度礼貌绝对周全。


    「呵呵，王涛的学生是吧？坐，快请坐。」


    石志刚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个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也许是长时间坐办公室的原因，皮肤有些发白。


    方一明顺着石志刚手指的方向，在靠墙的木质沙发上坐下，将背包自然地放在脚边不远的角落。


    「入学手续都办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都办妥了，石老师。临大比我想像的还要大，环境也好，一路走过来，绿树成荫的。」


    「是啊，咱们学校这环境，算是市里的一块宝地了。」


    石志刚笑着接话：「尤其是夏天，别的地方热得待不住人，咱们这儿还挺凉快。你是泉城人？那边夏天乾燥，刚开始可能对我们这儿的潮湿气候不太习惯吧？」


    「是有点不一样，不过还好，感觉挺新鲜的。听口音，石老师您好像是湖广这一片的？」


    「哦，这你也能听出来？」


    石志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老家是江城的，来临大已经好多年了，我还以为没有口音了呢。」

 第32章 扯虎皮，干大事

    说曹操，曹操到。


    次日一大早，方一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苏邱泽的电话。


    「老弟，起床没？」


    「还没呢，苏哥。怎么了？」


    「别几把睡了，赶紧起来。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个人？


    方一明一下子就精神了：「在哪？」


    「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好，等我。」


    方一明麻利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并洗漱，还顺便洗了一个头，然后一路小跑到门口。


    「苏哥。」


    「妈的，怎么这么慢。」


    「远啊，临大这么大……」


    「行吧，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上了计程车，苏邱泽从包里掏出一大摞资料：「你的方案，我们这边基本已经通过了，现在就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方一明接过那厚厚一摞装订好的文件，快速翻看着。


    这已经不是他最初那份手写夹杂列印的草案了，而是被重新排版整理，增加了大量数据分析丶市场预测和风险评估的正式方案，封面上还印着东山移动内部的文件编号。


    「嚯，动作挺快啊。」


    「老头子亲自催办的，能不快吗？」


    苏邱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基本框架都保留了你的核心思路，但加入了很多我们这边市场部和数据分析部门的测算。老头前段时间亲自给浙省的周总打了电话，大概通了通气。」


    「今天带你去见的，就是杭城移动专门负责校园业务的负责人，徐莉，杭城市移动市场部经理，正科级，你喊徐科就行了。」


    「嗯。」


    计程车停在一家环境不错的茶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二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包间。


    包厢里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美少妇，齐耳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质地精良的米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知性御姐的气息。


    「徐科，不好意思，临大门口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


    苏邱泽嘿嘿一笑，拉开板凳坐下。


    「没事，我也刚到。」


    徐莉放下文件，目光落在方一明身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位就是方一明同学吧？」


    「是的，徐姐。」


    方一明甜甜地一笑，没有喊徐科。


    苏邱泽：？？？方一明，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徐莉也没在意，转头看向苏邱泽：「东西呢？」


    「这里。」


    徐莉接过文件，边翻看边笑着说：「你们动作够快的，苏总亲自盯的进度就是不一样。」


    「不快不行啊，9月份新生入学的窗口期马上就要来了，时间不等人。」


    「确实，开学季是黄金时间，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


    徐莉点点头，将文件在桌上摊开，目光直接落在关键部分，「方案的思路很清晰，低月租丶主攻简讯包丶搭配情侣号和亲情号增加黏性，确实可以撕开一个口子。」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徐莉转头看向方一明：「小方同学，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切入临大这边。直接找团委？后勤？还是学生处？关系谁去跑？这个审批流程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更何况你还是一名新生，要参加军训，时间来得及吗？」


    方一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腼腆地一笑：「那个……临大团委的石志刚书记是我高中老师的同学，昨天我已经和他建立了联系，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


    「嗯？！」


    徐莉和苏邱泽一脸诧异地看着方一明。


    特别是苏邱泽，诧异之后就变成了惊喜。


    好小子。


    不声不响，给他整了个大惊喜啊。


    而且，和这小子接触久了，也知道他说话喜欢保留，说是效果还不错，那一定是效果非常好。


    「你们都聊什么了？」


    方一明指尖轻轻蹭了蹭桌沿，依旧是那副略带羞涩的模样。

 第33章 可怜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

    临大新生办理入学手续的时间是八号一整天和九号的上午，九号下午三点班级报到，十号至三十号为新生的军训时间。


    方一明回到宿舍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简单的在水房冲了一下，把酒味洗掉，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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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哥儿几个。」


    「肘。」


    这个时期的小男生其实非常有意思，一路上几个人高谈阔论，说只要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会立刻下手，结果真见到了，一个个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一样。


    反而是有些女生，在一旁肆意地打量着男生，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有些胆子大的，更是直接上去要联系方式。


    在去登记的路上，方一明已经被两个女生要了企鹅号。


    黄志宇三人看着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我以后再也不和老方走一块了。」


    「妈的，我也是。」


    嗯~


    骂我？！


    方一明瞥了他们一眼：「那我以后和她们宿舍联谊的时候，可就自己去了。」


    「别啊，方哥！刚才人多，我现在给您跪下了。」


    「卧槽，老吴，你他妈有没有一点节操！」


    四个人打打闹闹来到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做完登记，然后前往计算机二班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刚一进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方一明还好，面容不变的继续往前走。


    黄志宇和吴翰则面容严肃，看起来不像是进入教室，而是准备奔赴战场慷慨就义。


    至于陆超，那更不堪，本来就有些腼腆，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直接就不会走路了，跟个机器人一样磕磕绊绊的来到后排没有人的座位。


    这个时期的计算机系是典型的和尚班，就比如说方一明他们班，全班42个人，只有7名女生，男女比例刚好5:1。


    不过好在质量还算不错。


    很快，辅导员进来了。


    名字叫陈建平，个子不高，年龄大概四十来岁。


    一进来，先是说了一些热烈欢迎的客套话，然后就是各种规定和注意事项，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陈建平讲完话，就是学生挨个做自我介绍。


    先从男生开始，很快就轮到了正在后排摸鱼的方一明。


    「大家好，我叫方一明，来自东山省泉城市，喜欢上网和踢足球，不喜欢香菜。」


    简单的介绍，没有其他人那种紧张局促，也没有刻意表现的张扬，这种超越年龄的气质，配上有点小帅的相貌和178的身高，立马吸引了全班的注意。


    尤其是班里那几名女生，几乎是立刻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讲台。


    男生自我介绍结束后，七个女生依次上台，其中一个叫姜岚的女生在自我介绍完后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表情，引得男生们嗷嗷直叫。


    自我介绍结束，辅导员陈建平重新走上讲台：「想必大家相互之间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明天呢，我们开始正式的军训，在此期间，教官会指定临时负责人。等军训结束，咱们再正式选举班委，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这期间好好准备一下。」


    他简单交代了军训的注意事项和纪律要求，又回答了零星几个问题，便点了前排的几名男生，去领军训服。


    辅导员刚离开，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男生们很快凑成了几堆，话题迅速聚焦到刚刚认识的女生身上。


    「卧槽，那个叫林嘉琪的，腿好长啊。」


    「我喜欢那个短头发的……好像是叫王璐吧。」


    「我感觉林嘉琪最好看。」


    「放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姜岚最好看。」


    「对对对，姜岚！绝对是咱们班班花！」


    「可惜了，就是人太少了，35∶7，这要怎么分啊。」


    方一明对这些乾巴巴的讨论一点性趣都没有，正用手撑着头考虑该怎么去说服石志刚。

 第34章 军训

    9月10日早上七点，当大批新生涌入操场后，203的众人突然有了种睁眼看世界的感觉。


    「我去，那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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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快看，第三排那个，皮肤好白！」


    「靠，大家都穿着臃肿的校服，老黄是你怎么看出来人家身材好的？」


    「哎呀，老方，你不懂。」


    「你牛逼。」


    点评了一圈后，黄志宇突然蔫了，耷拉着脑袋叹气：「唉，我现在觉得，咱们班的女生好像也就那样了。」


    吴翰也跟着点头：「是啊，看一眼外院的，感觉林嘉琪也就……还行。」


    方一明在旁边听着直乐：「知足吧，咱们班女生质量可以了。你们是没看见三班。」


    「三班怎么了？」陆超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三班只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体型快赶上两个老黄了。」


    「嘶——」


    黄志宇丶吴翰丶陆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胸口：「好他妈险……」


    「咳咳。」


    站在前排的崔永豪回过头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像是对他们在队列里面说话有些不满。


    「妈的，这孙子我真看不惯，」


    黄志宇等崔永豪转回去，才咬着牙低声骂，「班长还没当上呢，就开始管东管西，真让他当上了还得了？」


    方一明笑着拱火：「那你去竞选，把他干下去。」


    「我不行。」


    黄志宇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方一明：「老方，虽然你这人很不要脸，但是真要我在你和崔永豪之间选一个，我绝对支持你。」


    「靠！」


    方一明给黄志宇竖了一个中指。


    与此同时，女生那边也在小声嘀咕。


    「你们说，班长真要选崔永豪吗？」


    「男生当班长多不方便……姜岚，你去竞选吧！我们肯定都投你！」


    「就是就是！」


    被点名的姜岚摘下帽子捋了捋头发，笑道：「怎么，你们想让我三天两头往男生宿舍跑腿传话，累死我呀？我才不傻呢。」


    「我反正不喜欢这个崔永豪，陈老师都说了等军训结束再选。结果老师刚走，他就蹦出来了。」


    「那要不选方一明吧，所有男生里面，我就看他最顺眼。」


    「嘻嘻，我看行。」


    「可是，人家压根不想当怎么办？」


    「要不谁去问问吧。」


    「姜岚你去，姜岚你去。」


    姜岚看着不远处和舍友窃窃私语的方一明，莞尔一笑：「好吧，我去问问吧。」


    还没等姜岚有所行动，好几辆东风大卡开进了临大的操场，然后从车上下来一大堆武警。


    领导讲话，代表宣誓，分配教官，军训正式开始。


    第一天上午的训练只是一个开胃菜，大家在太阳底下站站军姿，喊喊口令，时间就过去了。


    中场休息，方一明丝毫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


    妈的，这天这不是人呆的，太勾八热了。


    「老方，抽菸去不？」


    「老吴，你是不是被热傻了，我什么时候抽过烟了。」


    「哦，对啊。」


    吴翰挠了挠屁股，拉着黄志宇跑厕所抽菸了。


    不远处，崔永豪不知道从哪里扛了一箱水过来，正在挨个给人发。


    你别说，这个「崔班长」虽然有时候情商比较低，但是综合能力是不差的。


    至少他还知道通过发水来笼络人心。


    「方一明同学~」


    姜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声音清清脆脆的，还带着点笑意：「我是代表咱们班所有女生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回答一下？」


    方一明笑道：「我可以说没有吗？」

 第35章 突破口

    陆超晕倒的时候，陈建平并不在现场，而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根据临大的军训规定，辅导员并不需要每时每刻都盯在训练场，时常过来看看就行。


    陈建平还算是比较勤快的，一天里面有四个多小时都呆在那里。


    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离谱。。


    陆超晕倒，陈建平正好刚离开训练场回到办公室，屁股刚坐到椅子上，手里的茶刚喝了第一口。


    得到消息后，他整个人都麻了。


    放下杯子，就马不停蹄地往医务室跑。


    周树人说得好，这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


    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刚好遇到院长和团委副书记搁一块站着抽菸。


    陈建平：6


    于是，前往医务室就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陈建平一边简要说明情况，一边陪着两位领导往医务室赶。


    走进医务室，陈建平就看到在门口站着的方一明。


    「方一明，陆超情况怎么样？」


    「陈老师，曾院长，石老师。」方一明依次问好，「校医还在里面检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应该问题不大。」


    陈建平点了点头，心里却微微一动，他注意到了方一明对石志刚的称呼。


    自家院长在军训动员大会上露过面，方一明认识并不奇怪，可这位团委副书记，平时又不露面，他是怎么认识的？而且还称呼「石老师」？


    因为时机不对，陈建平也没多问，站在门口一起等消息。


    很快医生出来了。


    「同学？以前学过中暑的急救？」


    方一明点了点头，道：「军训前简单了解了一下。」


    「做的不错。」


    「老张，刚刚那个学生怎么样。」


    陈建平上前问道。


    「曾院长，石书记。」


    医生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两位领导，连忙点头问好，「检查过了，同学是中度中暑加上有些营养不良，已经补充了糖盐水和电解质，现在情况稳定，休息观察一下就好。」


    陈建平一听是「中度中暑」，心里那根刚松了点的弦又绷紧了，连忙追问：「中度？那需要转去医院吗？」


    医生摆摆手：「暂时不用转院，我们这里能处理。但近期肯定不能再训练了，至少得休息观察一两天。这几天要特别注意补水，避免暴晒，饮食清淡些。军训强度大，身体底子稍微弱点的同学就容易中招。」


    陈建平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有点后怕，他看了一眼躺在里面休息床上的陆超，转头对两位领导苦笑道：「院长，石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到位，对学生的体质摸底和提醒不够细致。」


    曾院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军训安全无小事，老陈你要引以为戒。回头在你们班，不，在全院新生里都要再强调一遍，训练要量力而行，身体不适立刻报告。不能再出这种事了。」


    「是，院长，我马上安排。」陈建平连声应下。


    石志刚的目光则落在了旁边的方一明身上：「一明，你刚才处理得很及时。我听医生说，是你和几个同学第一时间把陆超送过来的？」


    「是的，石老师。」


    方一明点点头，「当时我们正在训练，陆超突然晕倒了，脸色发白，出了很多汗，叫他也没反应。我们宿舍几个人就赶紧把他架到阴凉处，我看他意识还算清醒，就先按之前了解到的方法简单处理了一下，等情况好转了些就送到医务室了。」


    「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好。」


    石志刚赞许道，又对陈建平说，「老陈，方一明几位同学，反应迅速，团结互助，是不是可以考虑给予适当的表扬？也算是个正面的引导。」


    方一明了然，石志刚这是要投桃报李了。


    「应该的，应该的。」


    陈建平立刻领会，「回头我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会在晚点名或者合适的时候提出表扬。方一明，你也代我谢谢你们宿舍另外几位同学。」


    「我会的，陈老师。」方一明应道。


    这时，校医在里面喊了一声，说陆超醒了，想喝水。


    陈建平赶忙进去照看，曾院长又叮嘱了几句安全问题，也先行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石志刚和方一明。

 第36章 嘴遁·言出法随之术

    刚一进办公室，石志刚指了一下沙发，示意方一明坐下，然后转身从饮水机旁拿了个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好的，石老师。」


    方一明嘿嘿一笑，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哥在移动工作。因为学生打电话，发简讯花费不小，市面上又没有特别对路的便宜套餐，移动就想专门针对学生群体搞个校园卡，资费低丶月租少丶简讯包管够那种。现在正找合适的高校试点。」


    他边说边观察着石志刚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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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老师，您想啊，这么个新套餐真要推出来，不可能静悄悄地上线，移动得用很多人去搞宣传，搞推广。如果能把这个试点放到咱们临大，这些推广的活儿，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勤工助学项目，移动出钱丶出资源，我们出学生。「


    石志刚手顿了一下。


    方一明见石志刚没有立即回应，便继续画饼。


    「石老师，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认为对谁都好。您想啊，移动可以在咱们学校找到靠谱的落地渠道和推广队伍；


    学校呢，既多了一份高质量的勤工助学岗，深化了校企合作，又能实实在在地帮到像陆超这样需要帮助的学生；


    对干活儿的同学来说，这项工作不光能挣生活费，还是一次扎扎实实的商业实践，将来写进简历里，也是实打实的经历。「


    他实际上还漏了一条。


    这事儿要是真能办成，主导落实的校方负责人，自然少不了一份实实在在的政绩。


    如果这个项目挂在团委下面，最终的功劳，多半要落在石志刚这个分管具体工作的团委副书记头上。


    当然，有些话不必说透，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石志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手指头敲击桌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道：「你想的倒是挺好，这种规模的校企合作，尤其还牵扯到组织学生，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这么简单。你表哥在移动，具体是什么职务？他是能拍板，还是只负责传话？这事在他那边，是已经有了初步方案，还是仅仅停留在想法阶段？」


    对于这些问题，方一明早有准备：「我表哥在东山省移动市场部，有一定的话语权和协调资源的能力，而且他爹，是东山省移动的一个排名靠前的领导。」


    「石老师，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件事已经不是东山省移动单方面的想法了，我表哥那边已经通过正式渠道和浙省移动，特别是杭城分公司这边负责校园市场的人对接上了，双方正在进行前期的项目论证和可行性沟通。」


    他顿了顿，给这个项目又上了一个砝码。


    「如果咱们学校这边有意向，这件事完全可以往鲁浙两省移动高校信息化联合试点的方向去包装和推动，这分量和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认为这个项目，完全可以由团委牵头，做成一个配套的高校通信服务优化社会实践暨勤工助学项目，这样名正言也顺，还容易出亮点。」


    鲁浙联动！


    信息化试点！


    这个大饼之前给苏邱泽和徐莉都喂过，现在重新拿出来依旧好用。


    石志刚终于忍不住了，闭上眼睛心里开始盘算这个项目的风险。


    主要的就是项目的合规性。


    无论方一明吹得再天花乱坠，这个项目本质上还是个商业行为，只不过他非常地聪明，给项目套上一个勤工助学和社会实践的皮。


    有了这层皮，那里面的可操作性就很大了。


    众所周知，这俩一直都是团委的工作。


    石志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妖孽？！


    难不成，家里面有当官的？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把方方面面考虑得这么周到。


    「小方，这个项目就按照学生勤工助学与社会实践来报，一切走正规流程，移动那边要尽快出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和协议草案。重点写清楚几点：项目定位是实践助学，学生工作不能影响上课，报酬要有保障，权责要分明。」


    他看向方一明，怕方一明理解不到位，直接把话点透。


    「项目就放在团委层面，你去找一个指导老师来负责这件事，只要方案合规，不花学校的钱，推进起来就会非常顺利。」

 第37章 三方会谈（求月票）

    方一明的动作非常迅速，刚到宿舍就联系上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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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动收到消息后，当天晚上就召开了碰头会，将具体方案定了下来。


    次日一大早，徐莉拉着苏邱泽来临大进行会谈。


    对于移动的这次到访石志刚非常的重视，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徐莉在学校大门接上方一明后，直接就开了进去。


    「小方，石书记平时抽菸吗？「徐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抽的。「


    徐莉点了点头，然后道：「车后备箱有一箱烟，等会你看着拿吧。」


    「好。」


    车停稳后，方一明从后备箱取出两条华子揣进怀里，然后带着徐莉和苏邱泽上楼来到石志刚的办公室。


    「石老师，上午好啊。」


    方一明进了办公室，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烟放到之前放包的角落里。


    「我来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咱们杭城市移动市场部的经理，徐莉，这位是东山省移动公司市场部产品管理室副经理，苏邱泽。」


    「徐经理，苏经理，快请坐快请坐。」


    石志刚似乎是没看到方一明的小动作，非常热情地招呼道。


    「石书记，您太客气了。」


    等大家落座后，石志刚开口道：「徐经理丶苏经理，昨天小方向我汇报了这个项目，我立即向我们书记作了口头汇报。书记原则上支持这个合作，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徐莉与苏邱泽交换了一个眼神：「石书记请讲。「


    石志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说道：「临大作为高校，资源十分有限，不可能在这个项目上给予过多倾斜。坦率来说，除了必要的行政支持外，学校不会投入任何资金资源。」


    「石书记，您放心好了，我们这个项目不会花学校一分钱。」


    徐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方案，移动将承担所有市场推广费用，包括学生团队的劳务报酬。「


    石志刚接过方案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徐莉一一进行了解答。


    其实，双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冲突，石志刚想要的是项目流程的合规以及政绩，移动想要的是能快速挤占高校份额的成功方案。


    至于其他的，都是附带的而已。


    聊到最后，石志刚非常地满意，主动站起来给几人的茶杯里添上水。


    「既然大方向明确，移动也这么有诚意，那我说说校方这边能提供的具体支持。」


    他坐回座位，说道：「具体的招募工作，需要你们移动自行负责，学校不打包票。」


    「不过，既然这个项目要挂上勤工俭学的招牌，那贫困生是肯定少不了的，比例你们自己把握。」


    「办公地点的话，我们可以拿出一间空教室给你们用，此外，食堂周边，宿舍入口，以及公告栏处，也允许你们设置推广点。」


    徐莉低头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这个没有问题。」


    事情谈完，接下来就等着方案上会讨论。


    当然，这个讨论也只是为了走流程而已。


    中午，徐莉找了个大饭店准备宴请石志刚。


    老石是个实在人，不仅没有拒绝，还喊上了未来的项目指导老师，陈建平。


    陈建平一开始还有些纳闷，这团委副书记怎么突然要约他一起吃饭。


    直到上了车，经过方一明的解释陈建平才知道，原来，他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学校和移动合作项目的指导老师。


    他妈的，天底下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儿？！


    ……


    吃完饭，方一明没有跟着陈建平回学校，而是来到杭城移动总部。


    移动和临大谈完了，接下来，该轮到他跟移动要好处了。


    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三楼办公室，徐莉给方一明和苏邱泽泡了一壶茶，说道：「小方，这次能和临大的合作，你功不可没。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整个杭城市高校市场的总代理权。」


    徐莉摇了摇头，似乎猜到方一明会这么说，非常淡定。

 第38章 「大生意！」（求月票）

    听到方一明的回答，徐莉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递过去：「这是往年我们给代理的分成，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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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议并不是很复杂。


    新办卡保底15元/张，按实际办卡量周结，月办卡量≥1000张时，超出部分每张额外奖励5元，次月5日前结算奖励金。


    充值佣金则与用户质量挂钩，月充值总额不到50万时，计提比例是1.5%；一旦跨过50万门槛，比例就能翻到3%。


    套餐分成比例随着在网时长递增：0-6个月是3%，7-12个月跳到7%，12个月以上则达到8%，分成持续计提12个月。


    靓号分成针对特殊号段，溢价部分甲乙双方五五开，算是额外的利润点。


    简单来说，如果有1000个人找方一明办了卡，平均每人20元的套餐，那么可获得办卡收入15000元以及套餐分成300元，次月全部续费的话，可获得分成600元。


    看完以后，方一明没有吱声，而是将协议推给一旁玩手机的苏邱泽，笑道：「苏哥，这个东西我不太懂，你帮我看看呗。」


    苏邱泽接过来扫了一眼，道：「不错，很合理。」


    「ok，那我没有问题。」


    方一明接着问道：「地推，宣传人员，以及办卡人员的工资怎么算。」


    「在试点期间，所有人员的工资由我们移动负责，试点结束，由各自的代理负责。」


    徐莉推了一下眼镜，道：「小方，很合理吧。」


    「合理。」


    「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说要求吗？」


    方一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本子，一条一条地说道：


    「我需要一份盖了公章的正式授权文件，写清楚我是临大校区校园业务的指定合作夥伴。除此之外，我希望在临大校内几个主要点位的宣传海报和单页上，能印上我的联系电话，或者是这个项目的专属热线，方便学生直接谘询和预约办理。」


    「可以。授权文件今天就能准备。宣传品上加联系方式属于常规操作，没问题。」


    「除了常规号段，我需要一批靓号，比如尾号带6丶8的，或者容易记的连号。


    这些号码我不打算加价卖，而是作为推广阶段的稀缺资源和高级激励。比如，前100名办理的同学可以优先选靓号，或者月度推广冠军奖励一个特别好的号码。这东西对学生有吸引力，能带动气氛。」


    「好，靓号资源库里可以协调一批给你支配，但需要登记用途，管理上要规范，避免纠纷。」


    「明白，我会做好登记和公示。」


    方一明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工作人员带着设备在学校常驻，学生在学校填完表，交了钱以后，要能当场拿到卡，用到号。」


    「没问题，这个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安排的。」


    「我需要有一定的促销权限。」


    方一明看着徐莉：「我知道公司的资费政策是统一的，但在开学前两周这样的关键冲刺期，我希望能有一定的短期促销工具，比如首月体验价丶两人同行一人半价这种短期活动，快速打开局面。当然，所有促销方案我会提前报备，绝不打价格战，也绝不搞长期化。」


    徐莉这下可真的有点震惊了。


    前几个要求还能用心思活络丶想得周全来解释，后面这条，没有跑过几年市场的老油子，根本不可能想到。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方一明，道：「这下我是真有些好奇了，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方一明笑道：「就是普通家庭。「


    呵，小鬼头，不说实话。


    徐俐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说道：「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要做好报备，并且不能滥用。」


    「没有问题！」


    「还有吗？」


    方一明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本子，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徐莉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法务部门尽快起草正式的代理协议和补充条款，把今天谈的所有内容都落实进去。协议准备好后，会先发给你过目。」


    「我很期待。」


    徐莉当着两人的面，伸了一个懒腰，将姣好的身材展露得一览无遗：「好了，正事儿谈完了，晚上我在饭店订了一桌。苏科，方经理，之前欠你们的酒，今天晚上我可以还上了。」

 第39章 sp资质，拿下！（求追读）

    sp分为省网和全国网。


    全国网，顾名思义，全国的网民手机用户都能上，这种级别只能是渣浪，企鹅，某狐这种大平台才能搞。


    省网，就是和各省的移动签约，只能给本省的用户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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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要是牛逼，能和全国所有省份都单独签约了，那也相当于是全国网了。


    方一明现在的打算，就是同时与东山省，浙省移动签约。


    东山省那边好说，只要苏邱泽他老子还没退，那签约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他的主要目标，就是浙省移动。


    徐莉沉思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方一明：「我们移动的埠在哪，sp公司在就要在哪，这个事儿你应该清楚吧。」


    「我知道。」


    方一明点了点头：「军训结束，我就打算在临大科创园创立我的公司，然后把我的人喊过来，至于东山那边，我留个技术员负责埠就好了。」


    临大科创园由zj省丶杭城市政府与临江大学三方共建，是国家首批15个大学科技园试点之一。


    在今年五月，它又被国家科技部丶教育部联合认定为国家级大学科技园，同时享有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丶国家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等资质。


    「临大科技园可不是那么好申请的。」


    徐莉提醒道。


    方一明只是笑笑，不说话。


    徐莉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哦对了，他还有团委副书记的关系。


    方一明在临大有关系，网站成绩很好，有东山省移动背书，再加上这次帮忙促成移动和临大的合作，徐莉认为她没有理由拒绝：「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就当着方一明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刘经理，今天晚上有空嘛，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海悦楼，老位置……行，晚上见。」


    挂上电话，徐莉说道：「刘砚，我们这边专门负责sp审核的，晚上的时候你跟他谈吧。」


    「哎呦，真是谢谢您嘞，徐姐。」


    方一明立马换了一个称呼。


    「德行！」


    徐莉朝方一明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笑道：「这下，我们总可以吃饭了吧。」


    「包的，徐姐。」


    ……


    刘砚大概四十来岁，秃头，有些发福，在移动系统内级别并不高，但是权利大的很，光是一个sp资质审批，就能让他成为无数人的座上宾。


    人情社会嘛，大家懂得。


    见了面，简单寒暄，徐莉作为中间人在其中穿针引线，一顿饭吃的非常的轻松。


    酒足饭饱之后，方一明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sp资质。」


    刘砚沉吟了一下，道：「小方，你应该知道，sp资质非常的高，以你现在的条件，想申请下来，有些难啊……」


    方一明笑嘻嘻的帮刘砚点上烟：「所以说，我才想让刘哥您帮我指一条明路嘛。」


    「厄，让我想想。」


    刘砚瞥了一眼徐莉和苏邱泽，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实际上，他一点也不难。


    在sp初期，为了尽快的打开局面，让网际网路公司盈利回血，移动对于资质的审批非常地宽泛，只要负责审批的人点头就能过


    方一明对此非常的了解，笑嘻嘻的又帮刘砚续上一根烟。


    又一根烟抽完，刘砚才抬起头，说道：「小方，如果真按照规定，你是不符合标准的，但是谁让你把徐经理请到了呢。行吧，看在徐经理和苏经理的面子上，只要你的公司能在临大的科技园注册，我就给你过！」


    「哎呦，太谢谢您了，刘哥！」


    方一明当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刘哥，我干了，您随意。」


    「哈哈，好说，好说。」


    饭吃完，方一明非要拉着刘砚去ktv唱歌，徐莉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准备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的场合确实不适合带着徐莉，方一明就没挽留。

 第40章 临大科技园（求追读）

    方一明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超还在医院躺着，黄志宇和吴翰躺在床上聊聊今天看到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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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方一明，天也不聊了，一股脑的全都冲过来诉苦。


    「我靠，老方，你这两天去哪了？！」


    「老方，你知道我们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嘛！」


    「哎不对！」


    黄志宇皱了皱鼻子，使劲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他他妈出去陪妹子喝酒了？」


    方一明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妈的，这狗东西上辈子是狗的吧。


    在回宿舍之前他特意去超市买了一瓶sixgod，喷了整整半瓶出去。


    一身酒味+sixgod，你竟然还能闻出来香水味？！


    牛逼！


    「说！你今天去哪了！」


    「狗东西，我们今天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你竟然跑去陪妹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滚蛋滚蛋，我今天去忙正事儿来着。」


    「不行，你不说清楚不能走！」


    最终，方一明骂骂咧咧的留下了三顿饭的承诺，黄志宇和吴翰两人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他。


    第二天，也是军训的第十天，方一明还是没有去。


    请完假后，他揣着两条烟来到石志刚的办公室。


    石志刚看到方一明明显一愣：「你怎么又来么？昨天还有什么事儿没说完吗？」


    方一明笑嘻嘻的将烟放到老位置，并顺手递上一根：「昨天谈的是公事儿，今天我想和您谈点私事儿。」


    石志刚想了一下，还是把烟接了过来：「什么事儿，你说吧。」


    「我想在学校里面创业。」


    「创业？」


    石志刚又是一愣：「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不不，我说的不是移动校园卡的代理。」


    方一明解释道：「我想在咱们临江科技园创办一家公司。」


    紧接着，他就把昨天和徐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然，内容上稍微改动了一下，变成移动非常支持，所有手续都办理的差不多，现在就差一家合规的公司了。


    比尔盖茨的女儿与银行家的故事嘛，后世都快说烂了。


    石志刚听完后，一脸惊奇的看着方一明。


    这两年，国家针对大学生创业出台了不少政策，浙省以及临大也响应国家的号召，出台了不少具体的扶持措施。


    但是真正走上这条路的人，其实并没有很多，主要集中在一些单独带团的博士或者跟着老教授做项目的研究生。


    本科生，方一明还是头一个。


    更关键的是，他才大一，就连军训都还没结束。


    「石老师，我仔细研究过政策了，今年9月份，咱们学校出台了一个《教职工和学生在大学科技园创办科技企业的若干规定》。在校学生可以按照规定，在大学科技园内申请创办科技企业，经学校同意，最长还能保留学籍2年专心创业。」


    「确实有这个规定。」


    石志刚抽了一口烟，说道：「你想好了？又要上学，又要搞移动校园卡代理，你现在还要创业，时间够用吗？」


    「嘿嘿，这个时间就像女人的*沟，挤挤总会有的。」


    「你小子！」


    石志刚笑骂了一句，然后在纸上写了个手机号：「这是科技园管委会刘云海，刘副主任的电话，你一会儿自己联系吧。」


    方一明看着石志刚，嘿嘿的笑了一声，没有接。


    妈的，这臭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石志刚猛抽了一口烟，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给老刘通个气，把你的基本情况和他说一声。」


    「哈哈，太谢谢您了，石老师。」


    方一明接过手机号，扭头就要走：「改天请你喝酒。」


    「少来这套，先把正事干好。」


    ……

 第41章 绿茶配舔狗

    方一明上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和事儿，但是这么近距离这种非人物种还是第一次。


    真tmd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方一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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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什么？」


    方一明向来信奉的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栗，我夺人三斗。


    面对这种贴脸开大，他忍都不带忍的，直接开麦：「我笑什么，管你屁事。」


    「你——！」


    「我什么我！」


    方一明猛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吓的眼镜男连退好几步，后背差点撞上档案柜。


    「你……你要干嘛？！」


    啧，怂比。


    方一明嗤笑一声，火力全开：「我进来少说十五分钟，问了她三次表格怎么填，结果呢，她头都懒得抬一下，让我自己看模版！」


    「看模版，可逆，但是你呢？」


    「你他妈屁股刚沾凳子，她就扔下书跑到你面前，左一声学长，又一声学长，喊得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这他妈是工作态度？」


    他猛地转头，吓得女生一哆嗦。


    「这位学姐，你搁我这摆什么谱？你坐在这儿是给学校办事，还是给你自己选老公呢？」


    「看见穿得光鲜亮丽的，就恨不得跪下去舔，看见我这种年轻的，就鼻孔朝天爱答不理？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脸？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是个肉蛋吗？」


    「连最基本的对事不对人都做不到，你在这儿干什么？滚回家当你的大小姐去！」


    「你……你怎么骂人！」


    女生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骂你？骂你都是轻的！」


    方一明火力全开，枪口再次转向眼镜男，加大输出。


    「还有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开口就是不识好歹，闭口就是脚踏实地，你了解我多少？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就凭我年纪小，你就敢高高在上地教训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眼镜男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跟你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讲理？」


    方一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来来来，还有什么屁，赶紧放，老子今天全接着。」


    ……


    管委会办公室里的吵闹很快就引来了其他办公室的围观，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方一明一脸凶神恶煞的，也没人敢上来劝架。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丶身材微胖丶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吵什么？在楼下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陈芳，张弛，这里怎么回事！」


    「刘主任，他……」


    眼镜男还想恶人先告状。


    「刘主任！」


    方一明声音比他更大，直接开口打断：「我叫方一明，是石志刚老师介绍我来找您办理创业入园申请的。」


    「我从九点四十等到现在，填表过程中遇到问题谘询这位陈芳学姐，得到的态度是敷衍和轻视。」


    「而这位张弛学长一进来，陈学姐态度瞬间大变。我对这种区别对待表达不满，陈学姐反说我是捣乱，张学长指责我不识好歹。所以发生了争执。」


    「刘主任，这是我项目目前的部分运营数据和简要规划，可以证明我不是来无理取闹的。」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刘云海，同时继续道：「作为一名大一的新生，我个人受点委屈没有关系。」


    「但我认为，临大科技园作为学校扶持创业的门面，工作人员和部分学生志愿者这种看人下菜丶不专业丶甚至拉帮结派打压新进申请者的作风，严重损害临大声誉，更寒了真正想做事的学生创业者的心。」


    「如果这里是这样的环境，我的申请就此撤回。」


    这话一出，陈芳和张弛脸瞬间就白了。


    刘云海接过资料，还没来得及细看，光听方一明那句「打压申请者」，脸色就已经黑如锅底。


    尼玛的。


    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可真他妈的会扣帽子啊。

 第42章 军训结束

    石志刚说到底还是个老师，看不懂方一明的计划，可刘云海就不一样了。


    作为科技园的管委会副主任，他可太知道这份计划的含金量的。


    特别是，这里面不仅仅只有概念，还有看上去就很靠谱的商业计划以及正在盈利的网站。


    「小方同学。」


    刘云海态度变了，脸上挂满了笑容：「学校，特别是我们科技园，对于真正有潜力丶有想法丶并且已经验证了可行性的学生创业项目，一向是全力支持的。」


    他也没绕弯子，接着说道：「对于你这样的项目，科技园这边可以提供几种不同力度的合作与支持模式，你看看哪种更适合你当前的情况和未来发展思路。」


    「第一种，基础扶持。科技园提供办公场地前两年租金减免，协助办理工商注册丶税务登记等一条龙服务，并可以推荐申请市里丶省里的大学生创业扶持基金。这是比较常规的支持。」


    「第二种，深度合作。在基础扶持之上，科技园可以以少量象徵性资金或折算服务的方式入股，占一个比较小的比例，不参与日常经营，但会利用园区的平台和资源，在政策解读丶大型企业对接丶甚至是后续可能的融资引荐上，给予更主动的帮助。」


    「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第一种。」


    方一明毫不犹豫的说道。


    让股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soul是他未来创业的核心，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染指的。


    刘云海脸上的笑容一僵，对方一明的这个选择有些意外。


    大多数学生创业者听到园区愿意以资源入股并提供更多助力时，往往会犹豫丶权衡，甚至欣喜，像方一明这样连一秒钟考虑都没有就直接回绝的，


    很少见。


    「想清楚了？第二种模式，我们能提供的资源和背书，对你快速打开局面会很有帮助。」


    「刘主任，第一种可以申请临大的伺服器吗？」


    「可以，和办公场地一样，前两年免租金。」


    「好的，我就选第一种了。」


    刘云海看了他两秒，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劝，从抽屉里取出几张表格递过去：「那行，这几张表你填一下。」


    方一明边填表边问道：「刘老师，多久能办下来？」


    「看情况。」


    刘云海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节奏：「如果只是走普通流程，公司核名丶验资丶执照丶章证一套下来，快的话十五天，慢的话要一个月左右。」


    「需要扶持基金嘛？」


    「需要。」


    「咱们市能给予的小额贷款大概在5万，两年无息，一周能申请下来。至于省里，或者国家能给的，需要一个月至三个月的时间。」


    刘云海没说多少，方一明就明白这玩意自己暂时申请不下来。


    「我就申请个市扶持基金吧。」


    刘云海点了点头，道：「公司执照加扶持基金，最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花了大概十来分钟，方一明把表填完，刘云海接过检查一遍：「材料齐了。后续有个入驻评审，你的项目肯定能过。等全部办妥我电话通知你。「


    「那就麻烦您了您了，刘主任。」


    再回学校之前，方一明特意来到未来的科技园园区。


    园区要等十月份才能动工，现在已经围起来了，任何人都不能动。


    等建起来后，也不知道谁会和他当邻居。


    唔，


    马福报好像要等10年才搬进来。


    后面几天，方一明重新回到了无聊的军训的节奏里，每天就是站军姿，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以及拉歌。


    由于在陆超晕倒这件事儿上，他处理的比较及时也比较好，再加上人玩的比较开，在班级里树立起了不小的威望，就连教官也对他非常的客气。


    这其中，可能也就把方一明视为竞争班长头号大敌的崔永豪心里非常的不爽。


    妈的，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时间转眼到了9月28号，临大几个校区进行会操表演，最终机械工程系获得了一等奖，方一明所在班得了三等奖。

 第43章 我的地盘，听我的

    下午方一明请了个假，打车来到杭城移动公司。


    徐莉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数据，看到方一明后招了招手：「方经理，你来的正好。昨天省公司那边把校园卡的套餐定下来了，你先看一下。至于名字……省公司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用你的『动感地带』。」


    「用这个名字可以，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啊？」方一明笑道。


    徐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又拿出一张银行卡。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放心，给你准备好了。省公司那边批了一万元作为你的方案采纳奖励，另外，把你的开卡分成每张上调5元。怎么样，姐姐我没亏待你吧？」


    上调5元，那就是新办卡20元一张，单看似乎不多，但只要数量多了，这个数字就非常恐怖了。


    方一明笑嘻嘻将银行卡收起来，道：「还是徐姐对我好。」


    「密码6个6，行了，别贫了，赶紧看协议吧。」


    方一明翻开协议仔细阅读。


    基础版月租25元，需预存50元话费，包含免费来电显示丶校内短号集群网（主被叫免费）丶网内简讯300条/月（超出后0.1元/条）丶网外简讯30条/月，本地通话移动网内0.2元/分钟丶网外0.3元/分钟，还附赠每月100kb的gprs流量。


    升级版月租35元，用户连续使用基础版三个月后可免费升级，享有基础版所有权益，网内简讯额度提升至500条/月，并可设置2个亲情号（可绑定异地号码），通话费降至0.15元/分钟。


    此外还有特殊的情侣卡，可选连号或对称号，单卡月租30元，情侣间互打免费，互发简讯免费100条/月，并享有「动感地带」基础版所有权益。同样，使用三个月后可升级至40元/月的版本，享受升级版全部权益。


    这套餐，绝对可以碾压同期的联通卡。


    「ok，我没问题。」


    方一明合上协议说道，「学校那边已经敲定了，教室钥匙我也拿到，打扫一下就能用。宣传海报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你如果想要现在就能给你。」


    「不急。」


    方一明摇了摇头：「等我把人配齐了吧，再怎么样也得等过完十一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徐莉应着，转头看了眼电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谈话可以结束。


    结果，方一明就跟没看懂一样，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她。


    徐莉放下杯子，有些无奈道：「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方一明嘿嘿一笑：「我想要点宣传经费。」


    徐莉问道：「多少？」


    方一明狮子大开口道：「一万。」


    「不行！」


    徐莉跟看疯子一样看着方一明，当即拒绝：「太多了，我没这么大的权利。」


    方一明反问道：「那你能给多少？」


    徐莉想都没想就说道：「最多2000。」


    「行，2000就2000。」


    徐莉：……坏了，又上当了。


    怎么忘记这小子是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主。


    她嗔怒地瞪了方一明一眼，扯过一张纸写了张条子递过去：「自己去财务室领吧。」


    方一明倒不是没钱了，但是干公家活就用公家钱，花自己钱办公家事儿算几个意思？


    他又不是那种贷款上班的傻*。


    现在钱有了，就剩下人了。


    临大目前有五个校区，与他所在校区地理位置邻近丶便于统一管理的只有其中两个，加上他自己的校区，正好三个。


    他的计划是，先在这三个校区打下基础，然后再向外辐射。


    那第一阶段，先招30人，男女各一半。


    通过逐步筛选优化，最终留下的人就会成为团队的主力，再带队前往别的校区。


    至于工资嘛，是移动定的，日薪15，在大学生兼职里面不算低了。


    思路清晰后，方一明就回到宿舍，把陆超喊了出来。


    「超，我现在手上有一份兼职，你干不干。」

 第44章 狗喜欢吃什么？

    坐过长时间火车的人都知道，硬座睡觉那他妈是真的难熬啊。


    睡到四点多，方一明就感觉哪哪都不舒服，蛄蛹来蛄蛹去，到了早上六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知道上午九点，他才从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


    王彦州整跟旁边一个女孩聊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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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昨晚就注意过这个女生，短头发，身高1米6左右，很会打扮，声音有些夹子音，估计也是杭城的大学生。


    「咦，老方你醒啦？」王彦州见他动了，咧嘴笑道。


    「嗯。」


    方一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两桶泡面，「吃东西不？」


    「卧槽，还是老方你想得周到！」


    王彦州眼睛一亮，接过泡面，「等着，我去打水！」


    他兴冲冲地拿着两个面桶往车厢连接处跑去。


    那短头发女生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方一明几眼，手指绕着一缕发梢，笑盈盈地开口：「你们是同学呀？」


    「嗯。」


    「我叫许静雅，你呢？」


    「方一明。」


    方一明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烦着呢，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许静雅见他反应冷淡，也不介意，很自然地挪到了王彦州靠窗的位置坐下，转头就和过道另一边的一个男生搭上了话。


    方一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早就飞了。


    这次十一跑出来，主要就是为了搞定东山省的sp资质。


    走之前跟苏邱泽提过一嘴，也不知道那边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王彦州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回来了。


    看到许静雅坐在自己位上，他脸上非但没有不快，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


    方一明一看他这德行，瞬间气笑了。


    不是，哥们。


    人家把你位置占了，你不好意思个der啊。


    许静雅也发现王彦州回来了，立刻仰起头，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嗲里嗲气道：


    「不好意思呀同学，我那边靠过道，人来人往的睡不好，看你这里靠窗，风景好，能不能让我坐一会儿看看外面呀？就一会儿~」


    王彦州被她这么一看，耳根有点热，忙不迭地点头「啊，没事儿没事儿，你坐吧。」


    他把一碗面放在方一明面前的小桌板上，自己端着另一碗，有些笨拙地在空位坐下，半个屁股还悬着。


    「谢谢你呀，你人真好。」


    许静雅甜甜一笑，发了一张好人卡。


    王彦州收起好人卡，脸更红了。


    方一明本来还有点生气，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释怀了，大脑皮层的褶皱，也在这一瞬间抚平。


    彳亍口巴。


    这时候，隔壁的那名男生突然掏出一个cd机，把耳机塞到耳朵里。


    方一明一下子就不困了，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吃完，然后坐在一旁看戏。


    果然，许静雅在看到cd机后，两眼顿时一亮，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说道：「同学，你这是……松下的cd机吗？音质是不是特别好呀？」


    那男生有点意外，摘下一只耳机，点了点头。


    许静雅立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从这首歌聊到当时的流行乐坛，居然还能接上几句歌词，谈起唱片市场和歌手也头头是道。


    两人很快就聊得火热，把一旁端着泡面的王彦州彻底晾在了一边。


    王彦州有些郁闷的低头自己吃面。


    可能是感觉到有些无聊，老王掏出手机玩了会上面的游戏。


    许静雅看到王彦州的手机，两眼一亮，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甜甜的笑容，非常自然地找了个新话题，重新和王彦州聊了起来。


    于是，场面变得有意思起来。


    许静雅就这么坐着，左边应付着王彦州，右边撩拨着cd男，把俩人都快逗成翘嘴了。

 第45章 又搞定一个sp资质

    众所周知，假期妈妈对孩子的态度，一定会随着天数的增加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方一明为了不给亲妈嫌弃自己的机会，决定从回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只在睡觉的时间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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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工作室


    「老板，你来了。」


    「嗯，老朱。把上个月的数据给我。」


    「好的。」


    十分钟后方一明拿到了九月份完整的数据。


    新增会员4399，按条计费收入2500元，新增收入19613.75元。


    呼~


    方一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舒坦。


    他看着朱玮和陈薇，笑道：「上个月我不在，你们两人辛苦了。等tom和我们结算后，除了刚开始提出的工资外，一人3000奖金。」


    「哇！」


    「谢谢老板~」


    等俩人兴奋完，方一明说道：「还有一件事儿，之前就和你们提过，我要把公司正式迁到杭城，挂靠在临大科技园下面。现在手续基本办妥了，节后就能拿到执照。」


    「真的？我们要成为正规公司了？」陈薇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点。


    朱玮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明显兴奋起来。


    「对，」


    方一明点点头：「不过，计划有点小调整。公司主体在杭城，但省内这边的业务不能丢，而且马上要对接移动的sp埠，这边需要留一个可靠的人坐镇。」


    他看向朱玮：「老朱，你是技术核心，东山这边的业务你最熟。我想问问你的想法，是愿意跟我去杭城，开拓新战场，还是愿意留在东山，负责这边的技术运维和未来的sp业务对接？两边都很重要，看你自己更想往哪边发展。」


    朱玮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性格偏静，对熟悉的代码和环境有依赖，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得从头开始。


    而留在东山省，守着已经跑顺的网站，还能独立负责一块业务，这更符合他的预期。


    「老板，我……我想留在这边，杭城那边，有陈薇跟着你就行。」


    「行，那就这么定。」


    方一明拍板：「等我和东山移动把合作细节敲定，sp埠申请下来，我会再招一个程式设计师，到时候由你来负责。工资和奖金，我会进行相应调整。」


    说完他交给朱玮一个本子：「东山sp资质申请下来以后，外省的用户就没办法充钱了。这是下一步网站的更新方向，你先研究一下，等人员配备到齐以后，就着手升级。」


    「好的，老板。」


    方一明又转向陈薇：「陈薇，那你节后就准备一下，跟我去杭城。另外，交给你个任务。」


    他顿了顿，说，「看看你这边，还有没有像你这样，形象不错丶敢尝试丶愿意挣钱的姐妹，人品要靠得住。我打算扩招主播团队，将来在杭城租个地方，统一安排住宿和管理。有合适的，可以一起带过去，待遇从优。」


    「好的，老板。」


    陈薇忍不住眨了眨眼。


    看样子，老板又要开始挖人了，而且还不是一两个，是大面积的挖。


    陈薇都忍不住要替自己的前老板感到悲哀了。


    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是一家网络公司在挖他的人。


    ……


    晚上七点。


    泉城南郊宾馆，老位置，老包间。


    依旧是方一明，林斌，苏邱泽三人。


    苏邱泽瞅了眼桌上的菜，道：「一明，看来上个月你又挣了不少啊。」


    「不多不多，也就两万块。发完工资就剩下不到一万了。」


    「嗷呦，出手够大方的啊。」


    林斌瞥了方一明一眼：「听说你还要招人，钱够吗？不会又要找我借吧。提前和你说啊，我可没有。」


    「哎呀，创业嘛，哪有不花钱的。有些人出想法，有些人出技术，而我，又能出想法，又能出钱，岂有不成功之理？」


    方一明吹完牛逼，看向苏邱泽笑道：「不过嘛，这个钱确实有些不够用了，所以想找苏哥帮个忙。」

 第46章 让我们一起……赚大钱！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方一明戴着墨镜丶口罩和鸭舌帽，跟个地下党接头的特工一样走进了一家网吧，在精神小妹好奇的注视下开了一个机子。


    隔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遍抽着烟，一遍拿着麦克风在聊天室里和别人激情互喷。


    方一明没搭理他，登上前几天刚建的一个企鹅号，几条信息就甩了进来。


    「哥们，想好了没有。我这个价格，绝对是这附近最低的。」


    「5毛一条，绝对真实。」


    5毛，你丫的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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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回复道：「不可能。谁知道你这些号码是倒了多少手的。1分，我只要手机号，其他信息全都不要。」


    「兄弟啊，没有你这样砍价的啊。要不这样，我说个数，2毛一条，你也别砍了，怎么样？」


    「2毛我还不如直接去找运营商。2分，多的没有。」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犟呢！1毛！」


    「2分。」


    「5分！」


    「2分。」


    「……2分就2分，你要多少条？「


    「先给我来三万条试试水，记住，必须是东山省的号码！如果质量确实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再找你买。」


    「没问题。」


    由于相关法律的滞后，专门保护个人信息的法律还没出台，这片灰色地带里滋生了许多从事银行用户信息非法倒卖的中介和银行内鬼。


    刚刚和方一明聊天的，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为什么买手机号，当然是为了赚钱！


    之前说过，sp靠什么挣钱？


    简讯资费。


    在一开始，大家的节操还都在，老老实实的做内容，发简讯，等用户回复。


    可时间一长，还多人就开始有了歪心思。


    因为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曾经说过：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句话放在sp行业里，完全适配。


    许多sp公司很快就发现，既然挣钱的前提是客户回简讯，那想办法让客户回简讯不就行了，还费劲巴拉的做内容干什么。


    于是，这个「办法」就被发明了出来。


    最直接的一种，叫「默认扣费」。


    给客户发一些明显带有诱导性的信息，比如说黄色段子，比如说黄色图片。


    在用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要点进了某个页面，甚至只是误触了某个连结，系统就默认你「回复」了，然后扣款。


    也有玩文字游戏的。


    到处群发「恭喜您中奖」丶「点击连结领取话费」的简讯，连结点进去，直接扣费。


    除此之外，还有重复扣费，强行定制，山寨手机内置插件扣费等等各式各样，让人恨的牙痒痒的骚操作。


    欢迎评论区补充。


    这种乱象，一直持续到2004年，上面终于忍不了了，对整个sp行业挥舞起了铡刀，等到2006年，这柄铡刀彻底的落下。


    啧啧啧啧，


    杀的是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现在的时间是2001年10月4日，距离sp公司发现sp的真正玩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方一明，决定亲自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


    404工作室。


    陈薇屁股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的，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因为方一明一直在工作室里兴奋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搞的她都没心情摸鱼了。


    也不知道兴奋个啥劲。


    三点一刻，方一明突然拍了拍手：「来来来，老朱，陈薇，都过来，咱们抓紧开个小会！」


    朱玮和陈薇围坐了过来。

 第47章 一晚上，六万五

    404工作室。


    朱玮和陈薇突然就燃了起来。


    他妈的，谁不想挣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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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玮推了下眼睛：「老板，你说吧，咱们要怎么搞！」


    「老朱，你去后台守着，看实时反馈，将订阅的手机号按照文案类别区分出来。」


    「明白。」


    「陈薇，我们两个人来群发简讯。」


    「好。」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10月份的泉城夜晚非常热，虽然工作室里开着空调，但是架不住里面的人兴奋啊。


    没过一会儿，陈薇和朱玮就满头大汗了。


    「陈薇，文案都录入系统了吗？」


    「输进去一半了！」


    「每种类型先挑几个最猛的导进去，让简讯先跑起来！」


    「哦……好的好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陈薇朝方一明比了个ok的手势，声音紧绷：「可以了老板，第一批文案和对应号码池都设置好了。」


    方一明抬腕看表，秒针即将归位。


    「现在时间，晚上5点49分。」


    「晚高峰，我们先准备朋友问候类的文案。」


    「文案1，随机100个号码，发送。」


    「文案2，随机100个号码，发送。」


    「文案3，发送。」


    「……」


    几分钟后，朱玮报出数据：「问候3，订阅率最高，有21%；问候7，订阅率最低，只有10%。」


    「陈薇，问候3标记为优质模板，同类可复用。问候7直接废弃。」


    方一明的判断没有犹豫，「换『幸运中奖』主题。随机100个手机号，继续。」


    「明白！」


    「……」


    「老朱，把这批点了奖链连结的号码单独重点标记，建个新分组，等他们老了，我要卖他们保健品。」


    ……


    晚上九点。


    方一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陈薇，现在，清空所有常规文案，把我们准备的那些擦边的，全部导入。这次不测试了，四万条手机号，全发出去。」


    陈薇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全部？」


    「对，就是全部！发完这一轮，我们再把文案全换成情感测试，随机抽取几百个手机号发一下。等半小时后，再换成擦边简讯，4万条群发。」


    「明白！」


    「老朱，你明天重点筛查后台。今晚两轮擦边轰炸后，仍然没有任何订阅行为的号码，单独标记出来。以后这类硬骨头，就不要发什么擦边信息了，浪费资源。」


    「明白！」


    ……


    晚上十一点，订阅率曲线已降至5%以下。


    方一明抬手：「停，今天就这样吧，再继续下去就没必要了。老朱，报告数据。」


    朱伟没有回答，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整个人止不住地哆嗦。


    被吓到了。


    陈薇也是。


    浑身发抖，面色潮红，感觉下一秒就要软倒在地上。


    只有方一明还保持着基本的状态，但是内心还是在暗暗咂舌。


    妈的，太夸张了。


    四万多个有效号码。


    最终综合订阅率：24.3%。


    如果按人均消费10元计算，扣除与移动运营商的分成和简讯通道成本，今晚的毛利，粗算超过六万五千块。


    一晚上，六万五！


    过了好半天，朱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老……老板……咱们这么搞……真……真不会出事吧？这钱……这钱来得也太……」


    陈薇也靠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喃喃道：「一晚上……比我爸妈10年挣得都多……印钞机也没这么快吧？老板……我……我有点怕。」

 第48章 见见世面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整整十个小时。


    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


    方一明爬起来，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家里静悄悄的，方卫东和林慧早就上班去了，桌子上放着早上买回来的油条和豆浆，用纱罩罩着，


    吃完饭，方一明半躺在沙发上，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事干了。


    那可不行。


    昨晚半夜才回来，今早又睡到十点，等林慧中午回来肯定要骂他。


    得赶紧溜。


    摸出手机，拨通王彦州的电话。


    「老王，在干嘛呢？」


    「刚起来，咋了。」


    「上网去不？」


    「肘！」


    2001年下半年最火的游戏是什么，那肯定是传奇。


    一进网吧，王彦州就迫不及待的登上自己的帐号，烧野猪去了。


    方一明没玩，搁旁边打cs。


    射击类游戏一直都是他的拿手好戏，不管是早期的cs1.5，还是后来的csgo，他都很擅长。


    额，


    除了瓦。


    因为瓦学弟实在是太抽象了。


    出于对cs这类射击游戏的超前理解，方一明很快就在区域网房间里面大杀特杀。


    没一会儿，网吧里面就有人在喊：「麻了个巴子，刚刚那个叫alex的警察别走，换地图！老子就不信了！」


    方一明当然不怕他，跟着进了一个叫youbenshigansiwo的房间。


    没多久，就听见后面有人「哐当」推开椅子，在网吧过道里边走边骂咧咧地张望：「他妈的，谁啊？哪个是『alex』？站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


    方一明刚摘下耳机，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就杵到了他座位旁边，气势汹汹地低头看屏幕。


    「他妈的，就你叫alex……呃……」


    黄毛话刚起头，旁边一片巨大的阴影就罩了过来。


    王彦州站起来了。


    几个小年轻看到王彦州那狗熊板的体型，剩下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方一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打游戏。


    一直虐菜到下午两点，他才意犹未尽的退出游戏。


    王彦州的电脑早就从传奇变成了企鹅聊天界面，正和一名女生聊的火热。


    「喝水聊的这么开心呢。」


    方一明方一明凑过去问道。


    「就是火车上的那个女生，许静雅啊，老方你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聊的咋样了？」方一明问道。


    「嘿嘿，还行吧。」


    王彦州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上了：「就在刚刚，她还约我上学的时候坐同一辆车呢。」


    呵呵。


    要不是你的手机，以及你临大学生的身份，你看她搭理你嘛。


    「老王，」


    方一明喝了一口可乐，问道：「你了解女生吗？」


    「啊……啥意思？」王彦州一脸懵懵的。


    「你知道女生有几种类型吗？」


    「几种？」


    方一明看到王彦州，逐一解释道：


    「有些女生，适合谈谈恋爱，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但是结婚？」


    「还是算了。」


    「另一类女生，适合结婚过日子。」


    「她们可能没那么浪漫，但踏实丶明事理，这种一旦遇到，那可真就是捡到宝了。」


    「第三种，也是最要命的一种。」


    「这类段位高，套路深，身边可能从来不缺舔狗，一般的老实人遇到她们，很容易被吃的渣都不剩。」


    「你如果真想谈恋爱的话，就和前两种女生谈，至少不会吃亏。」


    「第三种，你可千万别碰，你玩不过她们的。」

 第49章 「缘分」

    方一明还没理解王彦州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说：「老方，你绝对想不到！就前段时间……我玩的那个网站，soul！」


    「我在上面不是认识了一个女主播嘛，真的，我们聊了好久的……她跟我说她是魔都的调酒师……我见过她的照片，一幕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他眼睛还追着舒宁消失的方向，脸上混合着震惊和兴奋。


    「我万万没想到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在泉城！蓝调？我的天……这太巧了，真的，这绝对是缘分对吧？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方一明听的嘴角一抽一抽。


    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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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要是让王彦州知道和他聊天的一直是我，他会不会打死我……


    方一明面上却没什么波动，只是转过头，语气平常：「什么女主播？你看错了吧，人家在这儿上班，舒宁，本地人。」


    「不可能看错！」


    王彦州激动得唾沫星子快溅出来：「那照片我记得清清楚楚！身材，发型，还有眼尾那颗小痣……刚才她凑近的时候我瞄到了，一模一样！老方，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妈的，这狗东西记性怎么这么好？连痣都记得？


    方一明心里暗骂，感觉左眼皮突突直跳。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王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啧，老王，」


    他装作若无其事：「网上的东西你也信？十个有九个用的不是自己照片，盗图丶ps多了去了。跟你聊天的，搞不好是哪儿的抠脚大汉。」


    王彦州被他说得一怔：「可是……真的好像……而且她刚才看我的那一眼……」


    「行了行了，」


    方一明打断他，揽着他肩膀往卡座走，「别杵这儿了，那边坐。」


    王彦州脚步发飘，被半推着走，眼睛还忍不住回头往吧台方向瞟，嘴里嘟嘟囔囔。


    两人在卡座刚落座没多久，舒宁就端着个摆了几瓶啤酒和果盘的小托盘，身后跟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小方老板，招待不周，这我两位姐妹，一起喝点，热闹热闹。」


    舒宁利落地把酒水放下，示意两个姑娘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了方一明旁边。


    她今晚穿着超短裙，两条丰腴的大腿交织在一起，露出侧面的蕾丝花边。


    王彦州的目光从舒宁进来就没离开过她，趁着她给方一明倒酒的间隙，直愣愣地开口问道：


    「那个……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梦梦的？你是不是……在soul上玩？就是那个……有直播的？」


    舒宁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你在问我？吴梦梦？谁啊？s什么东西？」


    「啊……没事……没事，我认错人了。」


    王彦州讪讪地一笑，颓然地靠回卡座沙发里。


    舒宁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笑吟吟地招呼大家喝酒。


    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的趴到方一明的耳边，小声道：「小方老板，你这可欠我个人情哦。」


    方一明顺势揽着她的腰，笑嘻嘻道：「知道了。」


    「不如就今晚吧。」


    舒宁舔了舔性感的嘴唇，声音颇具诱惑：「自从那次之后，我最近可经常在家练瑜伽哦~」


    妈的，这个妖精。


    方一明瞪了舒宁一眼，冲着她浑圆的屁股使劲的捏了一把。


    「嘶，疼~」


    舒宁的眼睛都快滴出水了。


    「今天场合不对，等下次，我定让你求饶。」


    「嘻嘻，我等着。」


    两个女生一个叫小野，一个叫安琪，模样身材都在中人之上，穿着紧裹臀线的超短裙，一双雪白的长腿格外勾人。


    在听说方一明和王彦州都是临大的高材生后，两女非常的热情，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王彦州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面红耳赤的，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第50章 「玩玩而已，别当真了」

    范榆灵绝对是这群女生里最好看的那个，总体评分能到7.5分，方一明重生回来见过的所有女生里面，也就谢婉在颜值方面能和她打一打。


    方一明挑了挑眉，端起酒杯向她示意了一下，笑道：「方一明。」


    蒋家豪看到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高一开始就在追范榆灵，直到高考结束后，才偶尔能约出来一起玩，这次聚会也是他组织的，本来想表现一下，拉近两人的关系，没想范榆灵一屁股坐到了方一明旁边。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的丈夫，憋着气挪到黄毛另一侧坐下。


    黄毛看着方一明身边一溜美女，心里更不爽了，端起酒挑衅道：「不愧是高材生啊，这魅力就是不一样，就是不知道这酒量是不是也和学习一样高啊。」


    方一明看都没看他，继续和范榆灵聊天。


    小野见状，立刻拿起酒瓶，笑嘻嘻地给大家倒酒。


    她依次给方一明丶范榆灵丶王彦州丶吴敏丶安琪和自己满上，却唯独绕过了黄毛和蒋家豪面前的空杯子，直接当他们不存在。


    黄毛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无视过，指着方一明骂道：「妈的！你他妈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方一明挑了下眉，心想你跟谁咋呼呢。


    他根本就不惯着黄毛，抄起面前的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对于这些小混混，你稍微退让一步，他立马就能蹬鼻子上脸。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硬。


    「砰！」


    黄毛被砸蒙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王彦州已经从侧面猛地窜起，一脚狠踹在他的屁股上。


    「呃啊！」


    黄毛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摔倒在过道。


    别看老王在方一明面前老是吃亏，那是俩人关系好。


    在篮球队的时候，他可没少跟别人打架。


    酒吧的安保反应极快，这边动静刚起，附近的两个保安和领班就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领班问道。


    方一明笑嘻嘻的说道：「没事儿，这哥们喝多了，自己摔倒了。」


    在酒吧里面，打架起冲突实在是太正常了，他根本不怕事情闹大，更何况，这还是舒宁的地盘。


    可别小看这帮酒托，背后绝对有大哥在支持。


    「我艹！」


    黄毛听到方一明的话，抄起酒瓶子就要冲上来，不过立马被保安拦了下来。


    舒宁走过来和领班说了两句，领班点了点头，看向黄毛道：「蓝调不欢迎搞事的人，请你们出去。」


    一旁的蒋家豪拉了拉黄毛的衣服，小声道：「孙哥，你不是认识酒吧的老板嘛，联系一下。」


    领班听到了，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黄毛本来就是口嗨，这一下子就被架到火上烤，支支吾吾道：「这种小事儿就不用麻烦人家了。」


    蒋家豪直接懵了。


    不是哥们，你都被打了啊。


    这还是小事儿。


    一旁的领班什么人没见过啊，犯了一个白眼道：「请你们出去！」


    靠，吓我一跳。


    还以为你真有关系，原来是个小瘪三啊。


    话都这样讲了，黄毛只得灰溜溜地走了，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蒋家豪起身就要走，但是没想到，吴敏和范榆灵坐在座位上稳如泰山，一点没有走的意思。


    这下子，蒋家豪感觉更难受了。


    不是……你……我……


    明明……


    唉，我还是走吧。


    方一明看也没看两人，坐下招呼人继续喝酒。


    旁边坐着的小野一脸担忧道：「我看那个黄毛长得挺凶的，会不会有什么事儿？」


    「没事的。」


    还没等方一明说话，范榆灵就先解释道：「那个人就是我们高中时期的一个小混混，喜欢满嘴跑火车，平时跟蒋家豪玩得比较好。我和吴敏跟他都不熟，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第51章 进世界杯了（求月票）

    「爸，妈，我回学校了哈。」


    「路上注意安全啊。」


    买的是晚上7点的那趟车，这次方一明长记性了，提前找黄牛搞了两张卧铺票，一路睡到学校。


    至于许静雅，按照王彦州的说法是，自从那天从酒吧回来后，就再也没联系她。


    好大儿终于进步了。


    方老爷非常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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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到站，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方一明神清气爽的下了火车。


    开学时见过的那几个大妈又围了上来，问要不要去舒服一下。


    方一明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并表示在火车上他已经舒服过了。


    大妈：？？？


    「老方，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哈。」


    「走吧。」


    没过多久，前往临大主校区的公交来了，方一明上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学校。


    因为前两天刚下过雨的原因，杭城的空气非常的好，方一明慢慢悠悠地走到203。


    「嘭！」


    「儿子们，你们的爹回来啦！」


    「滚！」


    反应这么热情，看着这个假期大家都过得很充实啊，方一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行李，一边整理一边问：「老黄，你什么时候到的？」


    黄志宇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我没抢上今天的票，昨天就来了。」


    「老吴呢？你也是昨天来的？」


    「老吴呢？你也昨天来的？」


    「没，我上午跟陆超一块儿到的。」


    吴翰接过话，立刻开始抱怨，「靠，老方你是不知道陆超那行李有多沉，累死我了！」


    陆超在旁边嘿嘿直笑：「我上午找包工头领完工资，就把所有行李都捎来了，省得再跑一趟。」


    收拾完东西，方一明拍了拍手：「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跟我去吃点？」


    黄志宇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一脸惊奇：「卧槽，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老方，你要请吃饭？」


    「妈的，别废话，就问你去不去？」


    方一明骂道。


    「去，怎么不去！老方，虽然我已经吃了，但是如果是你请客的话，我还能吃点。」


    「行。」


    方一明大手一挥，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了104。


    「老方，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黄志宇看着紧闭的教室门，一脸疑惑。


    方一明不慌不忙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锁，推门进去，从教室后面拎出几把扫帚和两块抹布，一脸坏笑道：「不运动运动，怎么吃饭。来，一人一把，先干点活。」


    黄志宇：？？？


    吴翰：？？？


    陆超：？？？


    四个人打扫起来肯定是比一个人快，地面扫一遍拖一遍，窗户擦一遍，留四套桌椅擦一遍。


    一个小时后。


    黄志宇扶着腰，骂骂咧咧：「狗东西，让你请吃个饭，还要拉我们当免费劳动力。」


    吴翰也瘫在一张刚擦乾净的椅子上：「就是就是，方哥，你这套路也太深了。我这老腰……这顿要不整点硬菜，可说不过去啊。」


    「行了行了，别装了。晚上烧烤，走着。」


    「妈的，老方，你这个狗东西，你看我今晚不把你吃穷了。」


    「呵呵，我等着你。」


    四个人来到学校对面的烧烤店，黄志宇为了报复，点了满满一桌子，光腰子就点了10串。


    「老黄你这狗东西，吃这么多？你今晚不怕喷鼻血啊。」


    黄志宇冷笑一声：「呵呵，你放心好了，在鼻血流干之前，我一定要先把你的钱包掏空。」


    「好好好，你牛逼。」


    方一明也懒得管他，抄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对了，老方，那个104教室是干啥用的，你怎么有那里的钥匙？」

 第52章 推广前夕（求月票）

    假期回来的第一堂课，是关于入学教育的公开课，陈建平上的。


    方一明没好意思直接开溜，老老实实的等到下课。


    铃声一响，他就拉着陆超冲了出去。


    「老陆，这是招聘启事，把它贴到各个院系，食堂，以及宿舍周边的公告栏上。」


    「ok！」


    招聘启事上写得很简单，招收移动校园代理兼职。


    要求性格开朗，有责任心，能吃苦，日薪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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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时间和地点是每晚8点，教学楼a栋的104#教室。


    别小看这20元，在2001年，学校勤工俭学岗位的月薪只有100-200元，换算下来每天也就6.7块钱。


    招聘启事贴完，方一明和陆超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下午，等方一明再来到教室时，全班都知道他要创业了。


    「老方，大一就创业，这么牛逼啊。」


    「老方，你父母很相信你啊，给你投了多少钱让你创业？」


    「方哥，兼职都干点啥啊，你看我能行吗？」


    方一明笑道：「哈哈，只要想来，大家都能来都能来。」


    这时候，班里的团支书姜岚莲步款款，带着小香风走了过来：「方一明同学，该交班费了，一个人30元。」


    「好说好说。」


    方一明从口袋里掏出票子递过去，交接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碰了一下。


    姜岚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将发丝拢到耳后，半开玩笑地说：「方一明同学，以后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方总了？」


    方一明摆摆手，笑着回应道：「别闹了，就是个搞点兼职的小打小闹，叫名字就行。」


    崔永豪正好回过头，将方一明和姜岚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暗骂真他吗装逼，一个破开卡的，还他妈成方总了。


    他皱了皱眉，用力咳了一声，站起身面向教室，拔高嗓门：「好了好了！都回自己座位！别聚着聊天了！马上上课，保持安静！」


    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同学们陆续散开。


    崔永豪又瞥了方一明一眼，这才转身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方一明对崔永豪那点情绪心知肚明，只感觉有些好笑。


    大学就是个小型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愿意一起做事，有人看不惯你冒头，都正常。


    下午一上来就是高数，方一明看着黑板上的字，宛若天书。


    实际上，就算把初中数学摆在他的面前，那也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坚持了二十分钟，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方一明趴在桌子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黄志宇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老方，你这就要睡了？」


    「那咋了！」


    「不是，哥们。你高考662是怎么考出来的？不会是拿钱砸的吧。」


    「滚滚滚滚，上你的课去。」


    方一明懒得搭理他，趴下就呼呼的睡起来。


    要不说高数是最适合睡觉的课，下课铃响方一明都没听到，还是黄志宇把他叫起来的。


    「老方，下课了，走啊，上网去。」黄志宇招呼道。


    「他妈的，成天就知道上网上网，就不能和我一样，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啊。」


    黄志宇：？？？


    方一明拿起书，昂首挺胸地离开了教室。


    ……


    经过一天发酵，学校里已有不少人听说计算机院104教室有个兼职机会，多数人还在观望，只有少数人付诸行动。


    晚上八点，104教室。


    方一明喊上陆超，见到前来面试的四个人。


    王思哲，谭闻远，叶歆，许妍。


    两男两女，都是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想来赌一把的。


    说是面试，其实就是简单的聊聊天，画一画大饼。


    「工作内容不复杂，就是在教学楼丶食堂，宿舍楼门口发传单，让大家知道咱们104在大量招兼职。」

 第53章 Soul更新（求追读）

    10月8日，深夜。


    什刹海后海的夜色被酒吧的霓虹与迷离的灯影搅得异常温软。


    路灯下，一张张微醺的面孔在欢声与爵士乐的鼓点中若隐若现，不知疲倦的身躯随着节奏摇摆，尽情释放着白日积攒的束缚，空气里弥漫着意犹未尽的躁动。


    万坤拒绝了朋友的再三邀请，坐车回到家里。


    泡上一杯咖啡，把烟和菸灰缸准备好，他打开电脑准备爽玩一把。


    《石器时代》他已经玩腻了，现在玩的是刚出来的一款新游戏，叫《传奇》。


    打开《传奇》之前，他先挂上企鹅，打开soul，看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自从有了soul，他已经不去别的网站了，成天泡在上面吃瓜聊天侃大山。


    嗯？


    有更新？！


    万坤注意到页面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10月退出tom的简讯联盟之后，soul就关闭了除东山省外所有省份的充值埠。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网站和tom的合作到期了，目前独立运行，需要单独和各个省份签协议，暂时只和东山省达成了合作。


    万坤对此表示理解。


    小网站嘛，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什么这儿那儿的。


    理解归理解，京爷的内心还是有些不爽的。


    妈的，有钱花不出去，这上哪说理去。


    万坤仔细查看网站给出的升级公告。


    首先是新增了一个积分获得途径——任务系统。


    所有用户可通过每日签到丶完成每日/每周任务（如登录丶发布优质帖子丶参与话题讨论丶对内容进行点赞评论等）获得积分，该积分与消费积分一样，都可以兑换虚拟礼物（鲜花丶勋章）送给主播或互赠。


    此外，还多了一个「好感度」系统。


    用户之间可以相互送礼物，好感度多了之后，就可以解锁各种称谓。


    值得注意的是，「好感度」系统仅支持使用「任务积分」兑换的礼物进行互动，「消费积分」兑换的礼物不可使用。


    界面方面，广场上新增了两个板块——世界杯板块和传奇板块，里面的帖子已经有几千条了。


    最新的热帖是个叫侯龙涛的人发的，是个关于《传奇》的bug。


    「……当玩家向npc提交所需的肉块后，会弹出两个选项：接受项炼和助人为乐和我不能要。」


    「选择后者就会触发bug。」


    「选择助人为乐后，玩家可以获得3000金币和祈福项炼。然后关闭对话界面再与npc重新对话，提交任务的选项会再次出现。」


    「然后就可以无限次提交物品，每次都能稳定获得3000金币。」


    哎呦卧槽~？！


    万坤来了兴趣，快速翻到后面的评论。


    「实测有效，感谢大佬免费分享！」


    「是真的！！我正在刷，谢谢大佬！」


    「兄弟们赶紧冲啊，万一被官方发现修复了呢。」


    「刚做到这个任务，就看着这个帖子了，感谢大佬！」


    「这个很好解决，把金币换成金砖存起来就好了，或者直接给他花完。」


    帖子刚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后面就已经有上百条回复。


    万坤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帖子撇了撇嘴。


    bug，外挂？


    他都不屑地用！


    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要搞得这么复杂。


    别的不说，光他手上的这个号，就有四个代练轮流控。


    每个代练，手上还有两个号养他。


    他也就是每晚睡觉前，上去砍两把兄弟。


    潇洒的一批。


    看完《传奇》板块所有的帖子，万坤就准备关上网站去传奇看兄弟了。


    不成想，已经好几天没在线的「吴梦梦」的头像突然亮了。


    万坤猛地坐直了，点开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很快，那边回复了。

 第54章 动感地带」推广（求追读）

    后面几天的宣传，王思哲，叶歆和许妍的状态越来越好，来104教室面试的学生越来越多。


    到了第四天，连上最初的陆超四人，整个兼职队伍已经凑满了二十人。


    以大一大二的学生为主，有几个大三的，大四的一个没有。


    方一明见人手差不多够第一阶段开拓使用，便暂停了招聘。


    周五晚上八点，104教室，所有兼职人员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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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和陆超扛了几箱饮料和零食走了进来。


    「来来来，每人拿一瓶，」


    方一明把水往人手上一塞，这初步的威信就树立了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边喝边听我讲几句。」


    方一明拍了拍手，等教室里嘈杂声平息，才开口道：「看看你们手上的宣传册，应该就明白了。」


    「我们这个项目，是浙省移动和咱们临江大学合作的校园卡试点，在校团委是正式挂过号的。」


    他先强调了项目的官方背景，给所有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发传单丶做地推，目的只有一个：用最短的时间，让全校师生都知道，移动为学生量身定做了一张更便宜丶更实用的手机卡——『动感地带』。」


    「套餐详情册子上都有，回去可以仔细研究。」


    「报酬和面试这几天一样，按天算，一天二十，当天任务结束，当场结清现金。」


    方一明顿了顿，开了个小玩笑：「这钱是移动公司出，大家不用担心我这个小老板破产，发不出工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方一明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说道：「不过，大家千万别觉得这只是个发传单的简单活儿。」


    他拿起讲台上那张天蓝色的「动感地带」宣传单，抖了抖：「临大校本部不到五千人，咱们二十个人，撒开了干，很快就能覆盖一遍，但杭城可不只有临大一所高校。」


    「师范丶理工丶工商丶财经……哪所学校不是几千上万人？他们用不用手机？需不需要更便宜的套餐？」


    「这张卡，就是我们手里的敲门砖，敲开临大的门，只是第一步，眼下这一天二十，更只是暂时的辛苦钱。」


    「往后看，谁要是能在这个校区把事儿跑明白了，把流程摸透了，那接下来旁边师范丶理工的拓展，片区负责人就是谁的。」


    「片区负责人，管人丶管事，也管钱，报酬自然不是一天二十，你要是能拉起一个五到十人的小团队，在一个新校区把局面打开，那这个收入，可就不止这点日薪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在我眼皮子底下，证明你行。」


    「认为自己能做到，想赚这个钱，留下。觉得太严丶太累，或者没信心的，现在可以拿瓶水离开，没关系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无人离开。


    方一明点了点头：「好，既然都决定留下，那就都是自己人了。现在所有人过来登记个人信息。」


    当天晚上，按照人员花名册，将二十个人分成了5组，每组四个人。


    ……


    次日一大早，方一明跟陈建平请了一个假，打车来到杭城移动公司。


    徐莉正在开会，方一明坐在会客室吃了点小点心，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会议才结束。


    徐莉看上去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道：「方经理，有什么事吗？」


    「徐姐，我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把宣传的物料和现场的办公人员调过去了。」


    「那行，我这就安排。」


    徐莉朝着办公室外喊道：「王燕，你来一下。」


    「徐经理，您找我？」一个三十出头丶戴着眼镜的女性很快走了进来。


    「这位是方一明方经理，临大校园卡试点的总代理，王燕，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配合方经理，驻点临大，负责现场开卡和业务支持。」


    王燕转头看向方一明，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伸出手：「方经理，您好。以后工作上还请您多指导，我一定配合好。」


    「哪里哪里，是我以后要多仰仗您，王姐。」


    徐莉看了眼手表，说道：「王燕，喊几个人去把宣传物料和设备装上车吧，我这边一会儿还要开个会。」

 第55章 公管学院最好看的女生

    傍晚在104教室结帐时，气氛有些沉闷。


    发钱，确实很开心。


    但是忙活一天，连一个办卡的都没有，这种打击让从小就是学霸丶别人家的孩子心情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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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的，怎么会这样！


    方一明看到这一幕，只想笑。


    现在的人呐，是真的可爱。


    不像后世的那帮职场老油条，管你这儿那儿的，钱拿到手才是王道。


    「咳咳。」


    方一明拍了拍手，将提前准备好的饮料和零食拿出来：「都别愣着了，辛苦一天，先吃点喝点。薯片丶可乐丶饼乾，瓜子，自己拿，管够。」


    看到还有零食和饮料，一帮人的兴致才提了起来。


    「第一天，大家辛苦了。我知道很多人今天碰了不少钉子，觉得难，觉得累，觉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这很正常，我要是说很容易，那是骗你们。」


    方一明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说道：「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天散出去几千张纸，哪怕只有1%的人看了，记住了『动感地带』这个名字，我们的工作就没白费。」


    「而且，这才哪到哪？明天王姐这边设备调试好，靓号资源到位，能现场选号拿卡，那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我们今天主要做的，就是把『明天可以现场办卡，还有靓号』这个消息，尽可能多地传出去！」


    「还是那句话，觉得自己干不了，太苦太累还丢面子的，明天可以不来，我照样把今天的工资结清，绝不拖欠。能坚持下来的……」


    「我带着你们去赚下一个校区的钱！」


    话音刚落，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口哨声。


    刚才还有点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方一明这句「赚下一个校区的钱」冲散了。


    陆超第一个喊道：「方哥，我们跟你干！」


    「对！这才第一天，明天咱们继续发！」


    「下一个校区必须我们去！」


    「没错！「


    ……


    第二天是周末，大家都没有课，七点刚过，104教室门口就聚了人。


    经过昨晚的「画饼」加「鸡血」，没有人愿意放弃「下一个校区」的可能性，二十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王燕这边也已经把开卡设备调试完毕。


    几张长桌拼成的临时柜台上，sim卡分类放好，崭新的一叠入网协议摆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还摆了个小牌子，手写着几行可供挑选的「靓号」，尾数带6丶8丶9的，还有几个顺子号。


    方一明看着眼馋，给自己留了一个顺子号。


    他拍了拍手，道：「都看到了吧，设备，号码，都准备好了。咱们之前撒出去的种子，今天能不能发芽，能发多少芽，看你们的了。」


    「还是分组行动，但今天任务变了，现在我们不光要让人知道动感地带，还要告诉他们『现在就能办，还能挑好号』！」


    他从口袋里拿出20张钞票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2000块钱。」


    「每成功带领一个潜在客户到104谘询相关业务，无论最终是否办卡，奖励1元。现金，当天结！」


    「如果客户成功开卡，开卡人再奖2元！」


    「当日个人成功开卡满3张，额外奖励5元！开卡满5张，额外奖励15元！而且，哪个小组开到5张，该小组全体成员，每人再奖5元！」


    教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随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低语。


    「卧槽，这么多？！」


    「要是我开了三张，我们团队在开到5张，在多带几个人过来，那今天岂不是能挣大几十？」


    「就算没开卡，带十几个人过来，也能挣十几块钱啊，一周的饭钱这不就出来了。」


    「啪啪啪。」


    方一明拍了拍手：「都听明白了？」


    「钱就在这儿，能不能拿走，拿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现在，目标食堂丶宿舍楼丶图书馆丶操场，出发！」

 第56章 世界目光聚焦于你

    女生206寝室里，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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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说，崔永豪是不是对姜岚有点意思？」


    林嘉琪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张敏慧，挤眉弄眼，「昨天晚自习，我可看见他往姜岚书桌里塞了瓶饮料。」


    「少胡说八道！」


    姜岚脸一红，嗔怪地瞪了林嘉琪一眼。


    「我看也是，」


    张敏慧笑嘻嘻地接话：「不过崔永豪那人，感觉有点太……咋说呢，太爱显摆了，动不动就把我是班长挂嘴边。」


    「就是就是，」


    王璐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不屑：「崔永豪的学生气太重了，成天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稳重。还是张宇博靠谱，家里条件好，穿得也很有品位，关键是话还不多。」


    「王璐，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张宇博啊。」


    林嘉琪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不我们乾脆把你送张宇博的宿舍吧。」


    「哎呀，林嘉琪你要死啊！」


    几个女孩笑闹了一阵，林嘉琪说道：「对了，我听说今天方一明那边非常的热闹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听谁说的？」张敏慧来了兴趣。


    「隔壁宿舍刚回来，说里面挤满了人，办卡还能选靓号呢！」


    「走走走！」


    张敏慧第一个从床上跳下来，「正好趁这机会，把联谊的事儿跟我男神提一下，看看他们宿舍啥时候有空。」


    等她们几个收拾妥当，来到104教室门口时，果然发现里面人好多。


    「咦快看，那个男生好帅啊，而且衣品很好哎。」


    张敏慧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谢婉和庞博弈。


    「应该是高年级的学长啊。」


    「听别人说，好像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呢。」


    林嘉琪撞了撞身边的王璐，笑嘻嘻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家张宇博要帅多了。」


    王璐偷偷瞥了一眼庞博弈挺拔的背影和那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行头，脸上有点发热：「哎呀，两人……风格不一样嘛。哎，跟学长说话那个女生是谁？长得好漂亮。」


    就在这时，她们就看到那个非常漂亮的女生，一脸开心地喊方一明。


    206众女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忍不住瞪得圆圆的，面面相觑。


    林嘉琪有些不确定道：「她……刚刚是不是在喊方一明？」


    「应该是吧……难不成，我们都听错了？」张敏慧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们就看到方一明慢慢地靠了过去，女生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有说有笑的。


    「方……方一明什么时候认识这种级别的学姐了？」


    「俩人该不会是……亲戚吧……」


    处在风暴中心的方一明十分的淡定：「学姐，你也来办卡？」


    「对啊！」


    谢婉甜甜的一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和刚刚冷艳风判若两人：「听说你在104开了家移动代理，我就赶紧过来支持一下，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敢动敢动。」


    干了半天活，方一明确实感觉渴了，将水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嗯？


    旁边这个貂毛，怎么一脸要便秘的样子。


    方一明看了眼手中的水瓶，然后又看向庞博弈，把水瓶往前一递：「学长，要不……你也喝点？」


    庞博弈此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还要维持最基本的人设，假装淡定道：「呵呵，学弟你喝就行，我不渴。」


    「哦。」


    方一明非常乾脆地把水拿回来。


    顿顿顿~


    庞博弈脸色僵了僵，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


    能做到学生会副主席这个层次，厚脸皮绝对是少不了的。


    「学弟，怎么称呼？」


    「方一明。」


    「这个104，是你搞得？」

 第57章 黄志宇：我不明白

    104内，不止男生被干沉默了，602的几个女生也沉默了。


    特别是张敏慧，整个人缩成了一坨，刚开始的那点兴奋劲儿全都没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嘉琪：「呜呜呜，琪琪，我好像失恋了。」


    神他妈失恋了，你啥时候和人家谈了？


    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好吧！


    林嘉琪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宽慰道：「没事没事，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那个……方一明，真的在和谢……谢师姐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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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璐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刚刚才在心里把方一明和张宇博比较了一番，觉得方一明虽然有点本事但家世肯定不行，结果转眼就看到他和公认的院花级学姐谈笑风生。


    说实话，这冲击有点大。


    林嘉琪看得更透些：「就算没在谈，两人也是关系很密切的朋友。你看谢学姐那态度，明显不一样。」


    「不是……他凭什么啊……」


    王璐：我不明白！


    姜岚站在一旁，听着四周那些关于谢婉的低声议论，心里莫名一阵烦闷。


    她自认自己长相，成绩都不差，从小到大在班里也一直是男生们目光的焦点。


    怎么到了大学就变了。


    就像刚刚，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谢婉身上？


    别的不说，论今天的穿着打扮，她可不认为自己比谢婉差多少。


    姜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径直快步走了过去。


    「方一明！」


    方一明闻声抬头，见是姜岚，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嗯？有事？」


    姜岚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自然：「明天周末，晚上大家应该都有空，咱们两个宿舍搞个联谊吧？你看怎么样？」


    尼玛的，怎么又来一个。


    方一明心想，这妹子眼神是不是眼神不好。


    我他妈都快忙得飞起了，哪有什么时间参加什么劳什子联谊。


    不过因为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以后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长，他也没有一口直接拒绝：「这个……我做不了主啊，我得问问宿舍其他人。」


    「那你回去的时候别忘了问问。对了，我加你企鹅好友了，你怎么没有同意啊？」


    「咔吧。」


    陆超这边刚登记完一个办卡的同学，听到这话，手一抖，笔直接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方一明。


    周围几个办卡的男生，也傻了。


    不是，哥们？


    走了一个谢婉，又来了一个漂亮妹妹！


    该死啊，他真该死啊！


    姜岚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白色收腰长裙将她的小蛮腰展现的淋漓尽致，还顺势突出了臀部的曲线，流畅的线条一路向下，显得她整个人都高挑了几分，裙长大约到膝盖的下方，露出的小腿笔直匀称。


    方一明看着此刻明艳动人的姜岚有些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捅了女生窝了？


    他踏马就是想搞点钱，怎么越忙越有人来添乱啊妈的！


    方一明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登企鹅，自然也没看到你加我。」


    「昂，原来是这样啊。」


    姜岚背着手点了点头，有些委屈道：「那你回头一定要同意啊。」


    有男生看不下去了，在内疯狂地嘶吼，竟然敢让这么温柔的妹妹受到委屈！


    快点同意啊，混蛋！


    方一明叹了口气，没招了，真的是没招了。


    「好好好，等我忙完了这阵，一定加。」


    「那说定了哦，你先忙，我们不打扰你了。」


    姜岚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和方一明挥了挥手，然后拉着还有些晕乎乎的张敏慧等人离开了104教室。

 第58章 字节跳动

    联谊最终被定在了11月的第一个周末。


    说句实话，方一明一点都不期待。


    他重生回来就是想搞钱，至于什么狗屁恋爱……


    看看王彦州上辈子的惨样就能知道，这玩意，狗都不谈。


    随着推广高峰期过去，104教室的业务逐渐走上了正轨。


    平均每天能有个二十来人开单。


    按照他和移动签的协议，一天也就400来块钱，相比较吸金的sp来说，这玩意只能算是塞牙缝。


    当然，一开始方一明就没考虑通过这玩意来挣钱。


    通过「动感地带」，维持住和移动这条线的关系，才是他长远计划里的一部分。


    背靠这棵大树，以后很多事办起来会方便得多。


    最近也不全是好消息。


    最初的「烧钱」推广阶段结束后，地推人员的工资恢复了每天15元的常态。


    果然，如同方一明预料的那样，一场大规模的辞职潮开始了。


    20个人的兼职团队，走了近乎一半。


    方一明没有做任何挽留，该结帐结帐，该走人走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人可到处都是。


    这留下的十来人中，方一明挑了其中5人当组长。


    分别是最开始的许妍，大三的梁漫，大一的董思齐和陶乐成，以及大二的吕奇，三男两女，陆超另有重用。


    将5组人员重新撒出去后，方一明的事业也即将进入第二个阶段。


    他的公司手续办下来了。


    哦，对了。


    他的公司名是：字节跳动。


    ……


    临江科技园，方一明推开管委会的门。


    之前的那个绿茶已经不见了，新来的也是一个女生，一看见方一明推门进来，紧张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方丶方方……方学弟，下午好。」


    看来他方某人的大名，在临江科技园不是很好听啊。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老有不长眼的人来骚扰他。


    「学姐，刘主任在吗？」


    「在……在里面的！他说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谢了学姐。」


    走进主任办公室，刘云海正在泡茶，见方一明进来，笑着招手：「小方，来得正好，坐下喝杯茶。」


    他给方一明倒上一杯，然后从身后文件柜里拿出几个透明的文件袋。


    「你公司的所有手续都在这儿了，办公室钥匙也在里面。」


    刘云海指了指文件袋，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科技园非常重视你的项目，特意把目前最好的办公室，330，批给你用了。」


    「谢谢刘主任，让您费心了。」


    方一明自然不信刘云海的这番鬼话，但是并不妨碍他露出感激的表情。


    「创业基金的手续也差不多了。」


    刘云海抿了口茶，继续说，「管委会这边的流程已经走完，就等你最后签个字，报到学校审批备案。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对你们学生创业起步，应该能解燃眉之急。这笔钱，要用在刀刃上啊。」


    「那是自然。」


    「行了，我这儿没事了，你去忙吧。」刘云海挥挥手。


    方一明再次道谢，拿着文件袋先去财务室办理了创业基金申领的最终签字手续，一切办妥，他才拿着钥匙，走向位于三楼的330办公室。


    饶是方一明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微微一愣。


    这间办公室目测足有两百平米，分成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和四个独立的隔间。


    地面铺着乾净的米白色瓷砖，墙面是新刷的乳胶漆，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涂料味。


    大厅朝南是一整排窗户，中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条件，别说学生创业，就是正经开个小公司都绰绰有余了。


    刘云海这次还真没完全说鬼话，这间办公室在目前的科技园里，绝对算得上是「顶配」了。

 第59章 浪潮将至

    石志刚有些好笑地看着方一明和自家闺女互动。


    在之前的相处中，方一明在各种事情上所透露出来的老练和气场，差点让他忘记这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坐。」石志刚推过一杯茶，「科技园那边，手续都齐了？」


    方一明憨厚地一笑：「对，都办好了，多亏石老师您帮忙，科技园那边给了一间超大的办公室。」


    「不用给我脸上贴金。」


    石志刚摆了摆手：「刘云海那人我清楚，要是你的项目不行，他根本不会因为我的面子去给你开后门。」


    「嘿嘿。」


    方一明又是憨厚的一笑。


    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来看，能在家里做客并吃饭，说明两人已经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了，因此谈话也比之前少了许多客套。


    石志刚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前几天碰见你们院几个老师，对你印象挺深。」


    他抬眼，目光扫过方一明，「上课总睡觉，还翘课。要不是老陈在前头挡着，院里早就找你谈话了。你好歹也是高考662分进来的，怎么一上大学就散了？」


    方一明脸上讪讪一笑。


    如果说，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考662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不是啊。


    他也想好好上课，奈何黑板上的内容对于他来说，简直就跟天书一般。


    石志刚瞪了他一眼：「学校对于你创业的事情，肯定是非常支持的。所以我也和你们院领导打过招呼，底线就一条：期末考试，不能挂科。」


    话都说这份上了，方一明也只能点头答是。


    「行了，先吃饭。」石师母端着菜出来，打断话头。


    石志刚起身从酒柜拎出瓶五粮液，看向方一明：「能喝点？」


    「能，但量不大。」


    「东山省的跟我说量不大？」石志刚笑着拧开瓶盖，给他满上一杯，「晚上又没事，陪我喝两盅。」


    「行！」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


    石志刚夹了一筷子菜，问道：「说吧，今天来具体什么事。」


    方一明放下筷子，道：「石老师，我现在缺人。」


    石志刚微微颔首，示意方一明继续说。


    「技术丶财务丶法务。」


    方一明说，「最主要就是财务和法务，门槛高。石老师您在学校久，识人准，人脉也广。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毕业生或者稳重的师兄师姐，可以推荐？」


    石志刚听完，点了点头：「小事，回头我帮你留意。不过有句话得说前头，临大的学生，价格可不便宜。」


    方一明憨笑道：「我知道」


    酒足饭饱之后，方一明陪着石志刚又喝了一会儿茶，就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方一明找老陈又请了一上午假，自己一个人跑到网吧开了个包间，和陈薇丶朱玮丶赵望进行了一次电话会议。


    「老朱，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吧。」


    「好，老板。」朱玮有些亢奋地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四万个手机号目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综合订阅率在73.4%，在扣除与移动运营商的分成和简讯通道成本之后，收入为17.63万元。」


    「另外，网站目前只开通了东山省的订阅通道。前期会员里，有1204个东山省手机号选择了续订，加上十月份新增的4396个会员号——目前有5600名会员处于订阅状态。」


    朱玮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


    「十月份至今，不算前期结转，单月新增总收入——22.39万。」


    包间里一瞬间只剩下电话背景的轻微电流声。


    方一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机开着外放放在桌子上，窗外街道的喧闹仿佛被隔绝了。


    二十二万。


    在2001年的秋天，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一个找不到工作的程式设计师，一个前洗脚城的技师，折腾了两个半个多月。


    然后得到这样一个堪称石破天惊的成绩。


    如果按照2001年的金价算，这二十二万可以换成3.5公斤黄金。

 第60章 听懂，掌声！

    两天后，石志刚的电话来了。


    「法学院研二的一个女生，沈云，基本功扎实，人也稳重，财务方面，经济学院有个大四的男生，叫周斌，在事务所实习过，考了cpa两门，至于程式设计师这边，大三的盛楷，以及大二的崔展鹏，你可以接触一下试试。」


    方一明道了谢，联系上四人后，约定在晚上八点的104见面。


    等他到的时候，沈云和周斌已经到了，正坐在一旁低声交谈，没过多久，盛楷和崔展鹏也先后脚赶到。


    「谢谢学姐学长今天能过来。」


    方一明给每人递了瓶饮料，开门见山：「情况大家应该都比较了解了，我搞了个公司，名字叫字节跳动，主要是做网际网路内容社区的，网站名字叫『soul』。现在业务跑得比较快，需要一些专业的人来帮忙。」


    「沈学姐，主要想请你做法律顾问，审审用户协议丶合作合同这些。周师兄，财务这块，建帐丶报税，得麻烦你帮忙理顺一下。」


    「盛师兄，崔师兄，网站现在用户量上来后，伺服器和代码需要优化升级。」


    沈云穿着素色的毛衣和长裤，梳着简单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她率先开口：「网际网路法律服务国内实践不多，业务具体模式是什么？」


    周斌更关心实操：「目前的帐目和票据情况怎么样？有基础数据吗？」


    盛楷推了推眼镜，道：「网站现在架构是什么？用什么语言写的？日均pv丶并发大概多少？遇到的主要技术瓶颈是什么？」


    方一明笑了。


    他拍了拍手，道：「我理解各位的疑问，这样，两天后，我们在临江科技园330办公室见面，我会给大家一个详细的解答。「


    ……


    两天后的上午，杭城火车站到底是大站，出站口人多的一批。


    方一明靠在出站口的栏杆上，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


    很快，人群出现了骚动。


    几名穿着十分靓丽的女生，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陈薇，这边！」方一明挥了挥手。


    陈薇眼睛一亮，立刻带着人走了过来。


    五个女生朝着一名男生走去，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老板，等久了吧？」


    陈薇笑着打招呼，然后转身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方老板。这是舒宁，你见过的。这是林小雨丶赵雪丶朱珠……」


    话还没说完，舒宁就凑上来笑嘻嘻的打招呼道：「小方老板，好久不见啊~」


    陈薇：……


    方一明也没在意，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各位一路辛苦了，走，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


    叫林小雨的女生年纪最小，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很大，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打量方一明。


    赵雪和朱珠看上去更稳重点，笑着回了声「老板好」。


    一行人拖着行李，边说边往外走，准备去路边打车。


    与此同时，在出站口另一侧的立柱旁，一个女生正呆呆地站着，身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依依，看什么呢？车到了吗？」


    中年男人顺着女儿有些发直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群打扮靓丽的女生和一个男生的背影。


    「没……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蒋依依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却有些乱。她挽住父母的手臂，故作轻松地说：「车可能还要等会儿，我们往路边走走。」


    话是这么说，她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那个人……绝对是方一明！


    她绝对没有认错！


    想到谢婉最近提及方一明时眼中掩饰不住的欣赏，蒋依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好你个方一明，在学校装得一副一心创业丶不近女色的正经模样，原来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还亲自来火车站接站？举止还这么亲密？


    蒋依依越想越气，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渣男，绝对不能让他欺骗婉婉的感情！


    ……


    几人打车来到临江科技园旁边的一个老旧小区。

 第61章 价值百万的一堂课（求月票）

    价值百万的课？


    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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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转身在黑板上画上一个时间轴。


    「四年前，1997年10月，全国网民数量是62万。」


    方一明的粉笔在时间轴上轻轻一点：「而到今年6月，这个数字已经达到2650万。四年时间，增长了近43倍。」


    「在此，我可以非常大胆地推测，到2005年，我国的网民数量最终能突破1亿人次。」


    「在座的有好几位都是我们临大的高材生，特别是还有两位我们计算机学院的学长，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有这个信心吧。」


    崔展鹏和盛楷有些震惊地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很相信网民数量会逐年增加。


    但是！


    2005年，一亿？！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是……现在上网的资费好贵啊，而且网速还这么慢，真的会有这么多人选择上网冲浪？」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当然。」


    方一明点头，「你要知道，我们的网际网路技术已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电信资费正在逐年下调，adsl宽带开始试点，网吧也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国家正在大力推进信息化建设。」


    「从56k拨号上网，到adsl宽带，我相信每一个技术升级，都会带来用户数量的爆发式增长。」


    「而这，也正是我进军网际网路的原因。」


    方一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母：


    sp。


    「我们的起点，是这个。」


    他用粉笔敲了敲黑板，「sp，移动增值服务。简单说，就是通过手机简讯互动，为用户提供内容服务，然后从话费里分成。」


    「可别小看这几个字母。」


    「在当下，这是离钱最近丶变现最快丶门槛相对较低的网际网路赛道，我们的『soul』网站，就是基于这个模式搭建的。」


    「目前，网站注册用户接近五万，日活跃用户八千到一万，月营收……」


    方一明顿了顿，清晰地报出数字，「截止到目前，十月份的收入是二十二万三千九百元。」


    「夺少？」


    「二十二万？！」


    除了陈薇以外，其他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不用惊讶，也别太兴奋。」


    方一明泼了盆冷水，「这里面大部分是短期爆发收入，不可持续，我们之前的推广方式有点……取巧，用户新鲜感过去，留存率就会下滑。」


    他看向沈云：「这就是为什么法律支持至关重要。用户协议丶隐私条款丶付费服务的明确告知，沈学姐，这些必须尽快规范。」


    沈云认真地点了点头，已经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周斌，」


    方一明转向周斌，「财务方面，目前的收入主要是移动的sp分成，流水很大，而且帐目很乱，我需要你尽快建立规范的财务体系，核算成本，做好税务规划。」


    周斌神情严肃：「我需要原始票据和银行流水。」


    「会后给你。」


    方一明乾脆道，随即看向两位技术骨干。


    「盛楷，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技术支撑，网站现在用的是免费空间，扛不住太大的流量。学校批的伺服器到位后，你们要在一周内，配合东山省那边的技术员，完成网站迁移和基础架构优化，要求很简单：稳定，能撑住现在五倍以上的并发。」


    盛楷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现在的代码……可能需要部分重构。」


    「可以重构，但不能影响现有服务。」


    方一明点头，「这是第一要务，之后，我们需要开发更稳定的简讯接口丶用户管理系统，以及内容审核后台。」


    「明白。」


    「崔展鹏，你这边也有任务。」


    崔展鹏立刻坐直了身体。


    「看到那几个房间了吗？」


    方一明指了指其他两个办公室：「那是我们下一步业务升级的核心——语音聊天室。」

 第62章 培训（上）（求追读）

    方一明带着几名女生来到一间主播办公室里。


    方一明没有说话，而是打开电脑，进入到一个语音聊天室中。


    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阵鸟语花香。


    「我艹￥%&，你tmd算老几……」


    所有人：……


    换了一个，里面有两个人正在非常亲切地，相互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


    再换一个！


    这回是个女生，正在麦上唱歌。


    你别说，还挺好听的。


    仔细听完这首歌后，方一明又换了一个聊天室，这会儿是有个男生在里面讲笑话。


    笑话很冷。


    但是在线人数足足有一万多人。


    方一明看到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的直播间里要是能有有这么多人，就算让我住大house，让我开豪车，那我也愿意啊。


    玩了大半个小时，方一明才恋恋不舍地关上聊天室，转向身后表情各异的女孩们，笑了笑：「听完这些，有什么想法没？」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还是性格最外放的舒宁先开了口，她撇撇嘴：「吵死了，乌烟瘴气的，不是对骂就是瞎嚎，就那个唱歌的听着还行。」


    林小雨小声附和：「感觉……好乱呀。那些人说话好难听。」


    陈薇思索了一下，看向方一明：「老板，你让我们听这些，是想说……现在这块市场，还很粗放，对吧？」


    不愧是跟了他一段时间的陈薇，一上来就抓住了重点。


    方一明回到黑板前，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现在的语音聊天室，基本是两种极端。」


    「一种，就是你们刚才听到的，发泄情绪的垃圾场，充斥着负面能量和低质内容，除了寻求短暂刺激的人，留不住任何有价值的用户。


    「另一种，是极少数有点才艺的人的自留地，比如那个唱歌的女生，但形式单一，互动性弱，无法规模化，也难产生稳定收益。」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三种。」


    方一明在两个圈中间，用力画了一个圈：「专业化丶情感化丶高附加值的语音陪伴服务。」


    陈薇几人对视一眼，满脸懵逼。


    这些字单独拿出来她们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直接听不懂了。


    方一明详细解释道：「语音聊天和文字聊天不一样，文字是冰冷的符号。但声音，是最直接的物理刺激，直通人的情绪和本能。」


    「人对声音的感觉，非常原始，也非常敏锐，一个好的声音，或者说，一个被设计过的声音，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举个栗子，陈薇，你在给客人按摩时，如果客人肌肉紧张，你会怎么做？」


    陈薇下意识地回答：「会先放轻力道，用比较缓的节奏，让他慢慢放松下来，再逐渐调整。」


    「没错，声音也是这样。不同的语气丶语速丶音量，给人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就像这样……」


    方一明清了清嗓子，然后非常夹的来了句：「giegie~晚上好呀。」


    「噫——！」


    陈薇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哇靠，小方老板，你好恶心啊！」


    「这个声音真的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方一明倒是没什么反应，挣钱嘛，不寒碜：「别笑，我跟你们讲，男人就喜欢这一套。看过台剧没有？里面的甜妹说话就是这样子！」


    哦~


    原来他喜欢这种风格的啊。


    舒宁两眼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xp。


    「说完声音，我们再说一下聊天。」


    方一明继续说道：「大家刚刚应该也听出来了，聊天室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男人，所以你们未来面对的，也是以男人为主。如何取悦这帮臭男人，应该不需要我教了吧。」


    「哎呀，老板，你在说什么，人家怎么听不懂哎~」


    「就是就是，教我们一下嘛~」


    「人家不会嘛，老板，告诉我们嘛~」

 第63章 培训（下）

    330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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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斌几人听着隔壁小房间里的袅袅绕绕，早就没心情干活了。


    他肘了肘盛楷，道：「那些女生，是你们计算机院的吗？」


    「我没见过。」


    盛楷摇了摇头，转头问沈云：「沈学姐见过吗？」


    沈云推了下眼镜，道：「没见过，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人。」


    「怎么越来越感觉不靠谱呢。」


    沈云瞥了周斌一眼，非常淡定道：「你们那边我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我的导师推荐我来的。我想，方学弟的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坑临大法律系的教授吧。」


    周斌挠了挠头道：「额，这倒也是。」


    「你们别说，这几个女生打扮的是真漂亮，我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


    「对对，尤其那个高个的，身材简直了……」


    「在这儿干活，就算不挣钱，每天能看看也值啊！」


    一旁的沈云冷眼瞥了几个男生一眼，吐出俩字：「庸俗！」


    几个男生嘿嘿笑了两声，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挤眉弄眼。


    房间里，方一明还在上课。


    「之前所有的铺垫——听声音丶练话术丶立人设丶判价值——都是为了这一步。」


    「让屏幕那边的人，心甘情愿丶甚至迫不及待地，为你花钱。」


    「第一，学会引导。不要一上来就提钱，那样太生硬，容易把潜在用户吓跑。要从免费的丶低门槛的互动开始，一步步建立信任和依赖，再自然过渡到付费。」


    「比如，一个新用户进来，你可以用我们之前练的方式开场，聊个三五分钟，让他觉得舒服丶放松。」


    「然后，在他情绪不错的时候，可以自然地说：『哥哥声音真好听，和你聊天好开心呀。不过我这里马上要到时长啦，系统要踢人啦……』」


    「这时候，对方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是无所谓，走了；二是问『啊？那怎么办？』」


    「对于第二种，你的机会就来了。」


    「你可以用略带遗憾但又温柔体贴的语气说：『嗯……如果想继续聊的话，需要点亮一下小星星哦。不过没关系啦，能和你聊这几分钟我已经很开心啦~』」


    「记住，最后一定要加一句『没关系』，显得你并不强求，而是将选择权交给对方。」


    「还有，一定要学会卖惨。」


    「你们只要一卖惨，就有很大的概率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从他们口袋里面掏钱，就很轻松了。」


    「……」


    「光说不练假把式，具体怎么做，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方一明酝酿了一下，换上一副又嗲又茶的腔调：


    「哥哥~你终于来啦！人家等你的小星星等得花都谢啦~」


    「你看别人的妹妹都有蛋糕吃，你的小宝贝还在饿肚肚呢~」


    「哥哥~」


    「你不会让妹妹一直饿肚肚吧~」


    「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最绷着的赵雪都笑趴在了桌子上，林小雨和舒宁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小方老板，我恐怕不行啊。」


    东北妹子赵雪抹了一把眼泪，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呀。」


    「没关系，我这里有本话术大全。」


    方一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本子：「里面的话术和人设还有很多，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比如说……这个。」


    方一明调整了下呼吸，开始喊麦：


    「来！这边的朋友举个手！那边的朋友挥挥手！」


    「鲜花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蛋糕刷一刷，马上发发发！」


    「感谢我王哥送的鲜花！」

 第64章 联谊（1）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一明忙得快飞起来了。


    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在104忙活。


    到了晚上，再跑到330给妹子们上课。


    《嘿宝贝》只是开胃菜，方一明接着又掏出了《要抱抱》丶《哥哥抱》丶《跟我比夹夹》这几首大招。


    把几个妹子雷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挣钱嘛，不寒碜。


    平台在朱玮和盛楷几人的通力合作下，也在有条不紊地升级改造中。


    除了升级，网站也在正常地运营。


    只不过目前只接入了两个省份的sp业务，所以营收暴跌了一大块。


    不过没关系。


    等下个月钱到帐，方一明准备分别从东山省移动和杭城移动手上分别买点手机号。


    也让新来的这几个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从别人钱包里面直接拿钱。


    时间不紧不慢，又往前蹭了十天。


    这天下午，方一明在330刚测试完一个新功能，手机震了。


    是黄志强的。


    「老方！别忘了啊，晚上六点，校门口小四川！203和206的联谊，头等大事！」黄志强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方一明看看日历，才想起来，确实到日子了。


    「行，我知道了。」


    等方一明忙完回到宿舍时，黄志强和吴翰已经穿戴整齐，一人抱着一个镜子抓头发。


    「可以啊，老黄。这一身打扮，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靠，老方你这狗东西，不会说话就别说！」黄志强骂了一句，又转向吴翰，「老吴快看看，我这发型还行不？」


    「帅！临江花泽类本类！」


    「老吴你也行啊，道明寺临城分寺！」


    方一明看着俩人互相吹捧，人都傻了。


    尼玛的，言承旭和周渝民的粉丝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这么糟践偶像，不得拿刀把你们砍成臊子啊。


    「哎，陆超呢？还没回来？」


    「你还说呢，我现在除了晚上睡觉能见着陆超，白天根本逮不着人。老方，不是我说你，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用人的。」


    「就是就是，逮着一只羊猛薅。」


    「滚滚滚，人家陆超那叫有上进心，哪像你俩，就知道玩。」


    正说着，陆超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方一明拍拍他肩膀：「没事，去洗洗换身衣服，晚上你黄哥请客。」


    「行。」


    黄志强听后不乐意了：「妈的，老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今晚我请客？」


    方一明挑了挑眉：「老黄，你不是喜欢那个林嘉琪嘛，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


    「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班里的人都知道你是富二代，但是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钱。这不，机会来了，你要是能在几个女生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财力，就算林嘉琪没成，经她们一传，以后追个女生不是手拿把捏的。」


    黄志强琢磨两秒，眼睛亮了，嘿嘿笑起来：「老方，还得是你。行，今晚我请，谁也别抢！」


    「放心吧，老黄。」


    方一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收拾妥当，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杀向小四川。


    可等到了门口，刚才还下巴朝天的黄志强和吴翰，一下子蔫了，磨磨蹭蹭不敢进。


    「老黄，你先？」


    「不不不，老吴，还是你先吧。」


    两个人磨磨唧唧半天，方一明看不下去了，骂骂咧咧推开两人走了进去。


    妈的，两个怂货，平时牛逼吹得震天响，到了关键时候，狗屁不是。


    206的几个女生还没来，方一明带人进去找地方坐下。


    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不一会儿，206的人就到齐了。


    能看出来，每个女生都化妆了，而且比比开学那天精致不少，应该是找高年级的学姐请教过。

 第65章 联谊（2）（求追读）

    2001年绝大多数的ktv和后世的还不太一样，这会儿大多数还叫卡拉ok。


    大厅里有个公共舞台和大屏幕，想唱歌得给主持人递纸条排队。


    当然，也有带包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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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去的这一家就是这种。


    一进包厢，黄志强就跟回了家似的，啤酒小吃果盘点了一堆，抓起话筒就开始嚎，唱的还都是些有难度的粤语歌。


    方一明靠在沙发上，喝着啤酒，偶尔给黄志强打打拍子，姜岚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


    今晚谁都看得出姜岚对方一明有点意思，也就没人过来打扰。


    「你不唱吗？」姜岚问。


    方一明摇了摇头：「我唱歌不好听。」


    这倒是真的，前世每次ktv，他都是气氛组兼酒桶，绝对不会轻易碰麦。


    姜岚抿嘴笑了笑，没再追问，目光转向屏幕。


    黄志强正拿着麦深情地唱着李克勤的《护花使者》，眼睛一个劲儿往林嘉琪那边瞟。


    林嘉琪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偶尔和黄志强对上眼，就大方地笑笑，搞得黄志强更来劲了。


    吴翰凑在张敏慧旁边，努力找话题，张敏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时不时飘向方一明这边。


    至于陆超和王璐，一个在猛啃水果，另一个低头抱着小灵通，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啧啧啧，还得是你啊，超~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


    黄志强正嚎到兴头上，包厢门被推开了。


    张宇博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眼神在包厢里一扫，第一时间锁定了姜岚，以及她旁边的方一明。


    王璐见到来人，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笑眯眯的打招呼道：「博哥，这里。」


    「晚上好啊璐璐。」张宇博笑着点头，又转向其他人，「姜岚，林嘉琪，张敏慧，晚上好。」


    之前他和206的女生一起吃过饭，彼此都非常熟了。


    不过，203的人并不认识他。


    「不是，哥们，你哪位啊？」


    黄志宇皱着眉，上前问道。


    「老黄，这是张宇博，六班的。」


    王璐介绍道：「是我喊来的。」


    「哦哦哦，原来是六班的同学啊。」


    黄志宇看了张敏慧一眼，也没拒绝，乐呵呵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一起玩吧。」


    「谢谢哈，老黄。」


    张宇博嘿嘿一笑，然后坐到姜岚旁边：「姜岚，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张宇博可以说是整个计算机院里最好看的那个，从穿着打扮上看，家庭条件也非常的不错，在高中的时候没少欺骗小姑娘的感情。


    来到临大后，因为计算机院里好看的女生实在是太少，他非常自然地把目光放在了最好看的姜岚身上。


    于是他开始接触王璐。


    希望通过舍友这条线，和姜岚接上话。


    从目前来看，还是比较成功的。


    王璐这个傻女人一直以为张宇博是来找她的，自信心爆棚，连带着眼光也变得挑剔起来，看谁都不顺眼。


    这就跟后世很多女生一样，


    锁被金钥匙开过，沾了点金粉，就以为自己是金锁了。


    啊不对，王璐这更过分……


    她tm还没被金钥匙开过呢！


    「你唱吧，我不想唱。」


    姜岚摇了摇头。


    张宇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的方一明。


    203宿舍的大名他早就听说了。


    一个胖子，是厂二代，非常有钱，今晚这个场应该就是他组织的。


    另一个叫方一明，在大一就开始创业，捣鼓了一个劳什子移动代理。

 第66章 打脸来的怎么这么快（求追读）

    包厢里音乐声还在响，但是已经没有人唱歌了。


    方一明一脸诚恳地点头：「对，是数据中心的王副主任。级别不算高，就一副处。张同学家里在移动关系这么硬，这种小领导，应该能说上话吧？」


    省移动？数据业务部？副主任？副处？


    还他妈小领导？


    方一明，你他妈是疯了吧？


    不只是张宇博，其他人也都懵懵地看着方一明。


    在座的都已经上大学了，副处是一个什么概念，心里都非常清楚。


    别说副处了，就是学生会里他妈一帮没级别的学生，平时都能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张宇博还没说话，王璐率先阴阳怪气道：「方一明，你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吧？你一个搞推销办卡的，能有什么正事值得找人家副主任？」


    「那你别管。」


    方一明嘿嘿一笑：「我就想问张同学能不能帮我办了。」


    张宇博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嘴都气歪了。


    尼玛的，这狗日的压根不是在求他办事，而是在这儿给他下套呢！


    拿个压根够不着的副处领导当幌子，就是为了堵他的嘴，让他在姜岚她们跟前下不来台。


    行啊，跟我玩这套？


    张宇博在心里冷笑一声，道：「王副主任是吧，行，我帮你问问。」


    「真能联系上？」


    方一明追问，表情还挺认真，好像真指望他似的。


    「废话，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嘛。」


    张宇博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人家领导的时间非常金贵，你最好是真有要紧的事儿，别到时候见了面，屁都放不出一个，丢我的脸是小事，惹得领导不高兴，以后你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绝对是正事儿。」


    方一明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张同学，我敬你一杯。」


    张宇博跟他碰了一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张同学，现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现在？」


    张宇博面露难色：「太晚了吧，人家也要休息的。」


    「就是啊方一明，」


    王璐这会儿也来劲了，逼逼赖赖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博哥都答应帮你了，你还催催催！领导是你想打扰就打扰的？」


    说完，马上转向张宇博，两眼都快冒出星星来了：「博哥，要我说，这种没谱的事儿，压根就不该揽。人情多金贵啊，哪能随便用在这种人身上。」


    「就是啊，方一明，没看人家张宇博说了嘛，人家要休息了。」


    这会儿，王璐也来劲了，逼逼赖赖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说完，立马转头看向张宇博，眼睛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博哥，这么晚了，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麻烦人家领导，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走吧，我们去唱歌。」


    张宇博这会儿正好想找个理由摆脱方一明，便半推半就地站起来，跟着王璐去唱歌了。


    方一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妈了个巴子，这狗比可真装啊。」


    黄志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小声道：「老方，这你都能忍？不就家里有点关系么，嘚瑟个鸡毛！」


    方一明挑了挑眉：「你好歹也是鹿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你咋不干他？」


    「靠，他又没惹我。」


    黄志宇撇撇嘴，嘟囔道，「再说了，这是杭城，又不是鹿城。要在老子的地盘，还用你说？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好你个黄志宇，论装逼你才是这个。


    方一明比了一个大拇指，道：「没事儿，先让他蹦躂着，等过几天我看他拿什么回我。」


    「这么说，你是真有事儿要找那个所谓的副主任？」


    「那肯定啊，没事我说个蛋。」


    「牛逼。」


    黄志宇乐了，同样竖起一个大拇指：「论脏，还得是你啊。」


    「滚滚滚。」


    张宇博一首歌结束，又一次向姜岚发出唱歌邀请。

 第67章 众生相（求追读）

    黄志宇左看看方一明，右看看张宇博，一想到刚刚张宇博的吹嘘，他就有些绷不住，恨不得当场大笑出来。


    只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控制住了。


    就是憋得有些难受。


    「先生，一共是888。」


    前台小妹说道。


    非常贵，顶得上普通大学生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但是免费看了一场大戏，老黄感觉非常值。


    黄志宇甩给小妹九张钞票：「不用找了，剩下的算给你的小费。」


    「谢谢老板~」


    小妹甜甜的一笑，情绪价值拉满了。


    黄志宇满意地咂咂嘴：「这地方不错，下次还来。」


    张敏慧看着方一明在一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忍不住道：「我靠，方一明牛逼啊，他从哪认识的这些人？」


    「其实……」一直闷不吭声的陆超忽然开口，「方哥不止搞代理办卡。」


    「嗯？」几个人都看向他。


    吴翰追问：「老陆，你知道点啥？」


    陆超挠挠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方哥在临大科技园还开了家公司，咱们学院大三的盛楷学长，就在里面给他干。」


    「我操？！」


    「真的假的？！」


    黄志宇和吴翰几乎同时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开公司？就他？陆超你可别乱说，他一个大一的，开什么公司？还雇学长？」王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陆超忍不住皱眉道：「真的，我去过。公司叫……字节跳动，就在科技园330。」


    「……」


    张宇博脸色变了又变。


    尼玛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他今晚的目标就是姜岚，原本是想打击一下竞争对手，顺便展现一下自身的优秀，结果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呢？


    一想到今晚唱歌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给方一明打包票，说要给他介绍关系，就感觉浑身躁得慌。


    怎么办，好想跑啊……


    林嘉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远处侃侃而谈的方一明。


    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万万没想到，整个203里面，最有前途的竟然是这个到处推销手机卡的方一明。


    虽然不知道他那公司具体做什么，但能跟省公司领导谈笑风生，还能让学长跟着干，肯定不简单。


    她心里暗暗调整了对方一明的评估。


    姜岚眨了眨眼，心想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王璐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在她眼里，方一明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穷小子，运气好开了两家公司，运气好和人家移动领导搭上了关系，运气好……


    额，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如她的张宇博giegie~


    这时，方一明终于和王主任聊完了，互相留了电话，转身走了回来。


    「咦，你们还没走啊……老黄你这是什么龟表情，便秘了？」


    「……老方，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给撕了。」


    听着方一明和舍友来回打趣，张宇博更待不住了。


    然后，他假装掏出手机啊，放到耳朵上。


    「喂？！喂？！我能听到！什么？！行，我这就回去。」


    张宇博收起手机：「那个……我宿舍出了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出什么事儿了，需要帮忙不？」方一明非常热情道。


    「没……没多大点事，只不过我是舍长，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处理不了……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哈……」


    说完，也不等方一明回话，拿着手机就往外跑。


    方一明喊道：「张同学，我跟王主任说起你了，说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呢。」


    张宇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头也没回，爬起来跑得更快了。


    方一明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摇摇头，感慨了一句：「啧，这位张同学，还真是个热心肠啊。」


    「噗——！哈哈哈哈哈！」

 第68章 胡府家宴（求追读）

    在2001年，统管整个浙省移动sp业务的部门是移动的数据业务开发中心，其主要领导，就是那个所谓的王副主任。


    也就是刘砚的顶头上司。


    这也是为什么方一明迫切想要联系上王副主任的原因。


    人情社会嘛，懂的都懂。


    时间又过去两天，徐莉那边来信了，晚上七点，王志强，也就是王副主任想要和他就省内sp业务进行详谈。


    回到宿舍，方一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换上，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一旁躺在床上看小说的黄志宇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老方，你打扮得这么帅，准备去哪？」


    「去见一个客户。」


    「不会是女客户吧？」


    「你想什么呢，就是前几天在ktv见过的那个王副主任。」


    「昂，这样啊。」


    听到不是出去见妹子，黄志宇放心地躺了回去：「晚上少喝点啊，老方。」


    方一明给他比了一个中指，出门打车。


    等到了地方，方一明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并不起眼褪色黑漆木门，门楣上悬着两盏暗红的灯笼。


    没有招牌，没有门牌。


    方一明掏出手机看了下上面的简讯，元宝街18号侧门。


    没错，就是这里了，胡雪岩故居内的「胡府家宴「。


    方一明上辈子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也仅限于听说。


    一顿饭能花万把块，一般人可吃不起。


    门打开，一个身穿旗袍的小姐姐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请问是方先生吗？」


    「是我。」


    「您好，方先生，请跟我来。」


    旗袍小姐姐打着写着「胡府」的红灯笼，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一个包厢里。


    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服务员，跟个奴才一样跑东跑西的伺候着。


    「王主任好。」


    「方经理来了啊，快来坐下。」


    王志强招呼着：「今晚主厨的师傅，以前是做国宴的，方经理，你今晚可有福了。」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今晚不只有王志强，徐莉，刘砚等人都在。


    方一明知道，这是集体来找他打秋风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移动肯卖他几万手机号，这点钱都是洒洒水。


    吃吃喝喝了一阵后，终于开始聊起正事。


    王志强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向方一明，脸上带着笑：「方经理，动感地带的事，你开了个好头啊。不过今天咱们不单聊这个。我听小徐说，你对咱们移动整个大盘子，有些想法？」


    「嗨，在您面前我哪敢说什么想法，就是一点粗浅的感触。我觉得吧，咱们移动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


    「哦？怎么个好法？」


    「手机这玩意儿，在最开始的印象里面，就是个打电话的工具，现在呢？好家夥，能听歌，能玩游戏，能看新闻，以后说不定还能干更多的事情。啧啧，这未来的市场有多大，我都不敢想啊……」


    方一明吹捧道：「王主任，您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


    「哈哈哈，这倒是。」


    王志强听着，笑容更盛，明显是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接话道：「这几年的网际网路寒冬可把那帮网际网路公司折腾惨了，要不是我们的移动梦网业务，那些所谓的大厂，早就倒闭了个球的。」


    「王主任说得太对了！」


    方一明立刻接上：「那阵子我在网上看新闻，好些个之前风光无限的网站，说不行就不行了，可自从咱们移动梦网这杆大旗竖起来，他们一下就有了活水，能自己造血了。这哪是简单做生意？这简直就是给寒冬里的网际网路行业，送炭，送炉子，还指了条明路！功德无量啊！王主任！」


    王志强听得浑身舒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他摆摆手，故作矜持，但语气里的自得掩饰不住。


    「哎，也不能这么说。企业嘛，总要有社会责任感。我们移动作为行业排头兵，带着产业链一起发展，也是分内之事。不过方经理你这话，倒是点出了关键，平台的价值。我们搭建好平台，制定好规则，创造好环境，自然能滋养出一片森林，独木不成林嘛！」

 第69章 猪厂

    2001年，对于国内三大门户网站之一的某易来说，有点不太好过。


    因为网际网路泡沫的原因，在线媒体和网络gg这两个主战场上，某易的市场份额已经基本被渣浪丶某狐蚕食乾净，公司财务状况可以说是走到了悬崖边上。


    真正的雪崩开始于5月。


    5月8日，某易宣布推迟发布2001年第一季度财务报告，原因是发现雇员可能未正确呈报与第三方gg商之间的合同条款，导致收入被提前确认。


    一个月后的6月12日，更坏的消息传来。


    某易承认，之前误报合同造成的影响，比想像中严重得多，甚至可能动摇了2000年整年财报的准确性。


    同日，某易管理层大地震——执行长黎景辉和首席营运官陈素贞双双辞职，创始人丁三石被迫走到台前，一肩挑起了代理执行长和首席营运官两个重担。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资本市场。


    2001年7月23日，某易股价首次跌破1美元大关，收盘于0.82美元，当日下跌0.42美元，跌幅高达33.87%。


    窟窿到底有多大，能让两名高管双双辞职，股价暴跌？


    8月31日，修改后的2000年财报给出了答案：


    净收入从原先公布的790万美元，拦腰砍到只剩370万美元；净亏损则从1730万美元，进一步扩大至2040万美元。


    投资人的信心被这组数字彻底击碎。


    2001年9月4日，某易遭纳斯达克停牌。


    曾经的门户巨头，此刻已被逼至绝境。


    其实，在年初的时候，丁三石就已经有预感了，一度想将某易卖掉。


    奈何没人接手，等到了9月被纳斯达克停牌，想卖也卖不掉了。


    没有办法，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财政，某易开始被迫转型。


    2001年1月4日，某易成为移动集团移动梦网的合法夥伴，开始大力发展简讯服务，提供新闻丶铃声丶邮件提醒等增值服务。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项业务成了某易关键的救命稻草。


    2001年5月，某易开始自主研发在线游戏。


    后世让无数人诟病的某易游戏，至此诞生。


    2001年12月28日，某易推出《大话西游online》，并邀请周星驰担任代言人，可惜市场反响平平。


    次年8月，《大话西游2》上线，成为国内率先成功运营的国产网路游戏。


    2003年12月18日，《梦幻西游》上线。


    至此，某易转型成功，开启了长达二十多年的游戏霸主之路。


    ……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候的某易，还正处在转型的迷茫期。


    今年5月，公司新上线了「非常男女」的项目，主要内容就是可以通过简讯进行线上交友。


    然后，发财了。


    仅仅5个月的时间，非常男女已经累计20万会员，创造了接近200万的收入。


    公司高层一看，这还了得，立马又上马了两三个类似的项目。


    王绍辉就是负责其中的一个。


    他是某易的老人了，早些年跟着做搜索丶搞导航，后来公司说要转型自救，探索新方向，他又被调去游戏部门呆了一段时间。


    结果游戏好不容易有点样子，他又有新任务了。


    来某易好几年，从一名默默无闻的程式设计师，进化成可以单独带组的项目负责人，自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可问题是，


    sp，


    他完全不懂啊。


    王绍辉看着本子上记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挠了挠所剩无多的头发。


    这道题，我不会啊！


    「哐哐哐哐。」


    一堆人从会议室里出来，带头的是某易无线事业部负责人，同时也是某易副总裁的梁钧。


    看到王绍辉后，梁钧停下脚步。


    「老王，你的任务很重啊，抓紧点时间。争取在三天内，把网站做出来，明白了吗？」

 第70章 4750

    2001年11月10日，周六，天儿挺好。


    方一明本来打算睡个懒觉，把前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可架不住黄志宇死缠烂打，非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拉他去网吧报仇雪恨。


    说是前几天一个小兔崽子在沙漠2这张地图里，把他当狗杀了。


    今天怎么说也要让方一明帮他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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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被吵得没法睡，看着黄志宇那张胖脸上写满的悲愤，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是舍友呢。


    方老爷这人啊，没别的，就是心善，看不得自己人受欺负。


    当然，这里面绝对没有黄志宇许诺的3顿烧烤的原因。


    换好衣服，两个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网吧前进。


    刚走到门口，方一明就看到两个熟人。


    「谢学姐，蒋学姐，上午好啊。」


    谢婉挺热情的回了一声，蒋依依则是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方一明有些搞不懂了，这个蒋学姐怎么莫名其妙的，他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见她吧。


    其实，方一明不知道的是，前几天在火车站接陈薇几人，正好被蒋依依撞了个正着。


    在她眼里，方一明就是一个非常恶心的渣男。


    为了防止自己的好闺蜜上当受骗，她一回到宿舍就跟谢婉说了这件事。


    万万没想到，谢婉竟然说眼见不一定为实，那个女生说不定是方一明的姐姐之类的。


    靠！


    也不知道方一明这家伙给谢婉灌了什么迷魂汤。


    带着这种感觉，此刻她对方一明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


    「你们这么早就上网？」


    「对啊，一起吗？」


    方一明向谢婉发出了开黑组队邀请。


    黄志宇震惊了！


    不是，哥们。


    你约妹子去上网？！


    一旁的蒋依依也很震惊，这世界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然后，更让两人震惊的是，谢婉考虑两秒后，竟然同意了。


    蒋依依：「？？？」


    谢婉啊，谢婉，你清醒一点！


    我们不是说好去逛新开的那家饰品店吗？！怎么变成去网吧了？！


    注意到蒋依依快要喷火的眼神，谢婉脸微微一红，拽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小声说：「哎呀，我还没去过网吧呢……就当是去见识见识嘛。依依，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去的，对吧？」


    「……哎，算了算了。真是服了你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哇，依依，你最好了。」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


    她恶狠狠地补充，「我可不是想去，我是怕你一个人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给骗了！」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盯着方一明说的。


    「哇，依依你最好了！」


    谢婉立刻笑了，挽住她的胳膊。


    黄志宇在旁边已经彻底地服了。


    说起来，他目前对于方一明，顶多是对大一能够创业上面有些羡慕，还有就是cs打的非常牛逼，会装逼。


    可在其他方面，黄·富二代·志宇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典型就是在男女之情方面。


    别看方一明这会儿很受女生的喜欢，那是因为大家都刚进大学。


    等时间长了，女生们就该知道黄志宇这个富二代的好处了。


    可是！


    无论黄志宇怎么想，他也想不到这才刚开学不到两个月，方一明就能带着学姐进网吧了。


    尼玛的，正常的顺序，不应该先是男生去各大商场，电影院爆金币嘛。


    这怎么一上来就进入第二环节了？


    前往网吧的路上，方一明注意到了黄志宇的表情，疑惑地问道：「咋了这是？」

 第71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中午饭还是在老地方吃的，刚坐下，蒋依依就把矛头指向方一明。


    「渣男！说说吧，从高中开始，你这样靠着花言巧嘴的骗了多少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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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转头看向黄志宇：「学姐问你话呢，还不从实招来，渣男！」


    黄志宇：？？？


    蒋依依给气乐了，言辞更加犀利。


    「哎呦喂，敢做不敢认？这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我那个还在穿开裆裤的侄子，都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某些人，难不成连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敢承认吗？」


    方一明表示非常的无奈，他抬起头看着蒋依依。


    「不是，大姐。咱们这好像是第二次见面吧？我就算要渣你，我也没机会啊。」


    「谁说你渣我了！」


    蒋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她脸一红，但怒气更盛，压低声音怒斥道：「少在这儿给我装傻充愣丶胡搅蛮缠！我问你，前几天，火车站，你去接的那几个女生，是谁？」


    前几天，火车站，女生？


    方一明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蒋依依见方一明愣住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戳穿了心虚，不由得冷笑一声，乘胜追击。


    「怎么，没话说了？编不下去了？是不是又要说，是在别的学校认的乾妹妹？还是乾姐姐？」


    黄志宇在旁边人都听傻了。


    他用一种极其佩服和恭敬的目光看着方一明，就像是看一名行走在人世间的人类圣贤。


    大师，开课吧！


    这边，蒋依依还在持续输出：「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无话可说？」


    方一明叹了一口气，打开一瓶啤酒给蒋依依满上：「蒋学姐，骂累了吗？骂累了就喝点酒，润润嗓子。」


    「编好理由了？」


    蒋依依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我倒要看看，你这狗嘴里面能吐出什么象牙。」


    说句实话，方一明本来不想解释的。


    你他妈是谁啊，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向你解释。


    但是一想到万一这个大嗓门，到处宣扬他这所谓的「渣男」行为，他后面在学校里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倒不是怕影响他找女朋友，而是「soul」这个网站，注定会在学校里面找许多女主播。


    如果他名声不好，肯定会让不少女生投鼠忌器，不敢来。


    方一明喝了一口酒，解释道：「那天那几个女生，是我公司里的员工。」


    「公司的员工？」


    蒋依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又是一声冷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方一明，你编谎话能不能用点心？整个临大谁不知道，你就搞了个校园卡代理，还公司？还女员工？你上哪儿招这么多女员工？梦里招的？」


    「是真的。」


    方一明道：「我高考结束后，就在老家创办了一家网际网路公司，前段时间，我联系临江科技园的老师，把公司迁了过来，公司的员工，自然也就跟过来了。」


    黄志宇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赶紧帮腔：「对对对！蒋学姐，这个我可以作证！老方他确实在科技园搞了公司，我们宿舍的陆超都知道，他还去过！老方，你公司是不是还有个姓盛的学长？」


    「嗯，盛楷，大三的，做技术。」方一明点头。


    蒋依依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脸上还是挂不住，尤其刚才自己那么咄咄逼人。


    她梗着脖子，硬撑着说：「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临时租个地方糊弄人呢。网际网路公司？你一个大一的，能搞什么网际网路公司？做网站？那玩意儿能赚钱？」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她已经信了三分。


    毕竟「临大科技园」「330」「字节跳动」这种具体的地址和名字，随口编出来也太容易戳穿了。


    「还行吧，不挣钱的话我也不会整它。」


    「哎呀，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这会儿，黄志宇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站出来开始打圆场：「老方，还得是你啊，才大一就创办了两家公司，等啥时候带我们去330看看。」

 第72章 上手段！

    不止方一明发现了这个网站，远在东山省的朱玮和赵望也发现了这个「某易轻语」。


    除了名字不太一样以外，玩法几乎一模一样。


    朱玮和赵望对视一眼，人都傻了。


    「我……我操？」


    赵望揉了揉眼睛，又刷新了一下页面，确认自己没看错，「朱哥，这……这他妈……」


    朱玮推了下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被抄了。」


    「而且……」


    赵望咽了口唾沫，指着浏览器地址栏和页脚那显眼的logo，声音都有点抖，「是……是被某易抄的？！某易啊！那么大个公司！」


    「嗯……」


    「我靠！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么不要脸啊！」


    赵望瞬间炸了，气得满脸通红：「连演都不演一下？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照搬？这他妈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额……还是有区别的。」


    朱玮顿了顿，然后说道：「抢劫是当你面抢的，这玩意在背后抄，要不是被咱们发现了，咱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赵望：……


    「哦对了，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得赶紧跟他说一声。」


    赵望抄起电话旁的座机，就给方一明打了过去。


    「老板！大事不好啦，我们的网站，被超啦！」


    「慌什么慌，我在看呢。」


    方一明表示非常的淡定。


    反正这个网站的创意也是他抄来的，被别人抄，也算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了。


    「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啊！咱们辛苦做的网站，可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抄走了啊。」


    「行了，我知道了。朱玮在不在旁边，你让他接电话。」


    「老板……」


    「朱玮，你听我说，这几天你就忙活一件事，编一个小程序，这样这样这样……」


    朱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之后才支支吾吾道「老板，要说心黑，还得是你啊。」


    「费什么话，赶紧做。记住，注意保密哈。」


    方一明哼哼唧唧的把电话挂上，然后看着屏幕上几乎和soul一模一样的网站。


    抄我？


    呵呵，你抄的明白嘛你！


    ……


    某易大楼里，王绍辉脚步轻快地走向「轻语」项目组所在的区域。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早啊，老大！」


    「王哥，气色不错啊！」


    「老大今天帅得很！」


    一路上不断有同事打招呼，王绍辉一一笑着点头回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自打项目上线后，他的小日子过的可是相当的舒坦。


    梁总不仅在周会上点名表扬了他敏锐的市场嗅觉和高效执行力，还特批了更多的推广资源。


    手底下这七八个人的小团队，也干劲儿十足。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大家辛苦了，继续加油！」


    王绍辉朝项目组区域挥了挥手，走到自己靠窗的隔间坐下。


    坐到自己的隔间里，王绍辉熟练地打开电脑。


    趁着电脑开机的功夫，在休息区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回到座位上看后台数据。


    页面加载出来，几条数据曲线映入眼帘。


    嗯，发帖量稳定增长……简讯互动也还行……


    哎，你等会儿？！


    这个注册用户数，怎么新增了这么多？！


    王绍辉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猛地瞪大。


    昨天白天到晚上，新增用户数还是一条平缓上升的斜线，符合预期。


    但从后半夜开始，这条线像是打了鸡血，陡然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短短几个小时的新增注册数，几乎抵得上之前两三天的总和！


    我操？！

 第73章 贴脸开大（求月票）

    「老大，某易那边开始对ip有限制了，帐号注册效率下降了很多，一个下午只成功了五个帐号。」


    方一明正坐在临大科技园330室自己的位置上，闻言笑了笑。


    「这不是很正常嘛，对面要是被这么搞了一通还不限制，那才叫不正常。帐号这边不急，细水长流，慢慢注册就行，别把网线搞崩了。」


    「好的，明白了。」


    朱玮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道：「还有一件事，得跟你汇报下。」


    「说。」


    「我们的一些老用户，也发现被抄袭了，最近正在社区里面讨论和出谋划策呢。」


    用户出谋划策？


    这倒是出乎方一明的意料。


    不过想想也正常，「soul」从一开始，用户粘性和社区氛围就做得非常不错。


    现在看到自己每天都在逛的网站，被人原汁原味的复制了一个，老用户不上火才怪。


    「舆论风向怎么样？」方一明问。


    「社区里的肯定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外面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不过不多……老板，你说咱们要不要发个公告说明一下？」


    「不用，还没到那份上，不过你们倒是可以注册几个小号，在网上带带节奏。」


    「带……带节奏？」


    「简单来说，就是拱火，你知道吧。」


    方一明解释道：


    「你注册几批号，一批装成某易的水军或者脑残粉，说话要非常的嚣张，比如：


    『抄你是看得起你，一个小破站能被某易抄，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丶『有本事你也抄回去啊？没资源就闭嘴酸吧！』丶『网际网路谁原创谁傻x，能赚钱的模式就是好模式！』」


    「另一批装成咱们的忠实用户，多卖惨，多诉苦，就说：『几个学生没日没夜搞出来的东西，大厂说拿走就拿走了』丶『国内的创业环境实在是太差了，还是米国好！』」


    「哦对了，你还可以找一个比较出名的老用户，引导他带头搞这些事情。」


    方一明巴拉巴拉地又说了一大堆，朱玮整个人都听傻了，半天没吭声。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商战嘛。


    好他妈的朴实无华啊。


    「懂了吗？」


    「懂……懂了。」


    「行，懂了就去忙吧。」


    事实上，这些都只是后世玩烂的一些「小手段」，只能算方一明反击的开胃菜。


    至于他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呢。


    挂了朱玮的电话，方一明站起身拍了拍手。


    「都停一下，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


    五分钟后，小会议室。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方一明上来就放出一记重锤。


    「算算时间，你们在这儿，从最基础的发声丶语气练习，到后来的内容互动丶话题引导，也培训了小半个月了，该教的，我差不多都教了，至于学到多少，那就看你们自己。」


    「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好好准备，消化一下。」


    「从后天开始，考核。」


    考核！


    这两个字让几个女生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终于来了嘛~


    方一明简单的介绍了下考核规则，待所有人消化后补充道：


    「考核通过的，正式留下，成为soul语音社区的第一批签约主播。考核不通过的，我会给你买一张回家的车票，路费我出。我希望大家能好好准备，认真对待这次考核。这不只是决定你们能不能留下，更是决定你们能不能踏上一条……可能很不一样的路。」


    他稍稍停顿，说出了一句让几个女生心头微颤的话：


    「我相信，再过十年，今天能留下的人，绝对会感谢此刻这个全力以赴丶咬牙坚持的自己。」


    说完几个女生，方一明就不管她们，直接看向盛楷。


    「语聊系统的测试走完了吗？稳定性怎么样？」


    「已经差不多了，后台压力测试丶语音通道延迟丶礼物系统触发，这些主要环节都跑通了，没发现大问题，随时可以上线。」

 第74章 开始反击

    「逛了几天soul，差点没把我笑死。就这破界面，这简陋功能，也好意思说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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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某易抄是你们的福气知道吗？至少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存在。」


    「一个个在这哭天抢地的，戏怎么那么多？有本事你也把网站做大啊！」


    「没那资源就闭嘴酸呗！网际网路谁不是抄来抄去？人家企鹅还抄人家icq呢。在这装什么原创受害者，恶心！」


    此贴一出，整个社区一片哗然。


    这个味，实在是太冲了！


    没过几秒钟，下面就盖起了高楼。


    「哪来的疯狗？滚回你的某易轻语去！」


    「笑死，抄袭还抄出优越感了？某易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力舔？」


    「楼主是某易内部的人吧？这么急着给你主子洗地？」


    「我刀呢？我刀呢？我刀呢？！！」


    原本大家还只是在各自的帖子里抱怨丶分析，现在好了，抄袭的直接打上门来贴脸开大，这tm能忍？


    「我就是侯龙涛」也是个硬茬，面对汹涌而来的骂声，回复得又快又刁钻，专挑痛处踩：


    「急了急了，看给你们急的！」


    「说我是水军？证据呢？我还说你们是soul请的托儿呢！」


    「就事论事，某易流量大用户多，把好模式推广开让更多人用，有什么不好？某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酸死了！」


    「有本事让soul也弄个门户首页推荐去啊？在这狗叫有什么用？」


    这几句话一出，一堆人顿时火冒三丈，各种国粹和冯乱飞，在线人数哐哐地往上涨。


    万坤叼着烟，看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帖子，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尼玛的，给你脸了是吧！


    他掐灭烟，把菸头狠狠摁进水晶菸灰缸，双手放到键盘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指头就跟抽风似的敲了起来。


    噼里啪啦！


    「涛啊，你这舔功是祖传的吧？某易难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抄个作业还抄出人生价值了？」


    「还推广好模式？你他妈管原样照搬叫推广？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这他妈是盗窃！」


    「流量大就能为所欲为？你这逻辑跟村头恶霸抢了邻居家的地，然后说我家人多能种好有啥区别？」


    「能要点比脸，行吗？」


    「还让我们也弄门户推荐？咋的，抢劫犯抢了钱，还得怪被抢的没请保镖呗？」


    「你这屁股歪到太平洋去了，快去找个镜子照照，看看自己还有没有点人样！」


    万坤本来嘴就毒，又是被真气着了，直接火力全开。


    不少用户看到「闲人一个」下场，输出这么猛，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纷纷跟在他后面补刀点赞。


    「我就是侯龙涛」很快就顶不住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酸鸡」丶「没本事」丶「眼红」。


    大夥骂着正起劲儿呢，页面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全站公告：


    【公告】社区倡导文明交流，禁止人身攻击丶引战及恶意灌水。


    经查，用户「我就是侯龙涛」及其关联马甲数个，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现予以永久封禁处理，相关违规帖子已清理。请各位用户理性讨论，共同维护清朗社区空间。


    公告一出，整个社区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彻底炸开。


    「封了！真封了！站长真给力啊！」


    「干得漂亮！看见那孙子就不爽！」


    「大快人心！让他狂！」


    「soul官方硬气！这波站官方！」


    「活该，狗东西！」


    社区里开始刷起各种庆祝和调侃的帖子，气氛一下子从硝烟弥漫变成了欢庆胜利。


    万坤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舒服了~


    就在这片欢庆气氛里，一个叫「您的话费已不足」的用户发了个新帖。

 第75章 王绍辉：我想和你谈谈。

    某易


    「老大，早啊。」


    「早早早。」


    一大早，王绍辉就背着包来到公司，还没等他坐下，负责推广的小张就冲了过来。


    「老大，出事了？」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你快看。」


    小张打开王绍辉的电脑，手忙脚乱地打开天涯，几个被加红加粗丶回复数惊人的帖子标题赫然在目：


    《某易新项目『轻语』上线即抄袭，吃相难看！》


    《论大厂的『创新』：把『树洞』改名『心声』算吗？》


    《实地对比：soulvs某易轻语，像素级复刻的『致敬』》


    嘶！


    尼玛！


    王绍辉一把夺过滑鼠，点开最上面那个帖子。


    开头就是一张左右对比长图，左边是「soul」的界面截图，右边是「某易轻语」的对应页面。


    用红框和箭头详细标出了从整体布局丶配色方案丶导航名称丶功能按钮位置甚至默认头像风格的雷同之处。


    额，


    博主非常贴心，做了一个调色盘。


    下面的回帖已经盖了几百层。


    清一色，全是骂某易的。


    小张在旁边补充道：「我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在早上8点发的贴，然后被许多人点赞扩散。看发帖和顶帖的id，不像是零星用户自发行为，像……像是有组织的。」


    有组织！


    再联想到前几天的那些僵尸号，王绍辉瞬间就串起来了。


    soul！


    原本以为是某大厂在搞鬼，现在搞明白主角后，王绍辉一下子就放下心来。


    呵，一个小厂而已！


    雕虫小技，岂敢班门弄斧！


    看来你是想吃我的大威天龙了！


    「小张！」


    「老大，你说。」


    王绍辉道：「按老规矩办，先联系这几个版块的版主，把帖子热度压下去或者删帖。」


    「第二，去找公关部的老刘，让他协调几个合作的媒体和熟络的科技专栏作者，准备几篇稿子，最晚明天我要看到通稿出来。」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小张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王绍辉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帖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删帖丶洗地，这些是常规操作，但需要时间。


    他知道，梁总最讨厌的，就是项目还没做出成绩，先惹来一身骚。


    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目光沉了沉，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收购。


    soul的核心模式已经被「轻语」拿来了，剩下的那点用户和壳子，能值几个钱？


    如果直接花钱买下来，一来可以立刻堵住抄袭的嘴，二来可以合并团队和数据，加快「轻语」的发展。


    而且，那个网站的站长也是个人才，要是能收编进他的团队里，那不直接起飞？！


    对，就这么干！


    王绍辉立刻在通讯录里翻找。


    之前调查soul背景时就知道，它最早是接的tom简讯联盟。


    都是sp圈里混的，很轻松就能找到人。


    几个电话辗转，方一明的手机号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王绍辉想都没想，就直接打了过去。


    ……


    临江大学。


    正在上课的方一明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直接摁掉。


    对面不信邪，接二连三的打。


    方一明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连忙举手申请上厕所。


    出了教室，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soul的站长方一明吧。我是某易轻语的负责人，王……」


    方一明想都没想直接把电话挂了，临了，还来了句「晦气。」

 第76章 王绍辉：很好，我丸辣！

    「方同学，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王绍辉调整了一下语气，试图找回主动权：


    「网际网路行业，互相借鉴丶共同优化这是一种常态。我们看好这个模式，恰好说明了它的价值。我们现在和你聊收购，也是出于对创新的尊重，想给你和你的团队一个更高的起点。


    背靠大厂，资源，眼界是完全不同的，你的未来也会开阔得多。光靠单打独斗，尤其以你现在的条件，能走多远？」


    「出路？起点？」


    方一明这下真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王总，如果你还要说这种废话，我们还是不要谈了，至于你所说的出路，我觉得我现在这条路走得挺好。」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也得看清现实。」


    王绍辉也失去了耐心，语带讥讽：


    「你以为在几个论坛发发帖子，搞点小动作，就能动摇什么？某易手里的牌，比你想像的多得多，流量丶渠道丶资金丶法务……你拿什么跟我们玩？我劝你冷静想想，接受收购，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哦？」


    方一明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牌多？那我是不是还得对你说谢谢？」


    「谢什么？」王绍辉没反应过来这个梗。


    「没什么。」


    方一明懒得解释，直接切入正题：


    「王总，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听听看。第一，某易轻语立刻下架，进行彻底整改，所有抄袭自soul的设计和功能必须删除。第二，某易轻语官方渠道发布声明，对soul造成的抄袭事实，进行公开道歉。」


    「……」


    这下子，王绍辉也有些绷不住了。


    这孩子是没睡醒说梦话，还是今早吃太撑把脑子给撑坏了？


    让我们跟他道歉？下架整改？


    尼玛的，这孩子，是个逗比吧？！


    算了，跟这种脑子进水的人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王绍辉暗暗摇了摇头，彻底没了谈下去的兴致。


    「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我们是没什么好谈的了。年轻人，作为过来人，我多劝你一句，网际网路的水，深得很，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准备要挂电话。


    这时候，话筒里传来方一明不紧不慢的声音：「王总，我劝你最好不要挂电话，否则，接下来我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告我？」


    「王总，你说，如果我找一批人，天天在你们网站里发色情信息，发反动言论，然后用一堆ip轮流向有关部门举报……你猜，会怎么样？」


    王绍辉脸色大变，怒喝道：「竖子，尔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方一明非常淡定地说道：「我今年才大一，这个网站本来就是练手做着玩的。关了，也就关了，损失不了什么，倒是王总你……」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是王绍辉只用了不到两秒就想明白了里面的关键。


    光脚不怕穿鞋的！


    方一明一个学生，网站没了可以再搞。


    可是王绍辉不一样！


    这个项目是他翻身的机会，是他向梁总丶向公司证明自己能力的投名状。


    如果项目因为这种低级丶致命的问题被官方介入，哪怕最后查清是有人恶意搞鬼，他作为项目负责人，一个管理不力丶风控缺失的帽子是绝对跑不掉的。


    在某易，背上这种污点，他的职业生涯基本就到头了。


    离了某易，顶着这样的前科，他还能找到什么好去处？


    冷汗瞬间就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但他嘴上还不肯服软：「方一明，你别乱来！你这是违法犯罪！恶意举报，捏造事实……」


    「违法？」


    方一明轻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忽远忽近，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说到违法，王总，我刚刚又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王总想不想听？」


    他也不等王绍辉回答，自顾自说道：


    「我是临江大学的学生。我们学校的法学院，挺有名的，有好几位教授，专攻智慧财产权和网际网路新业态法律。我在想啊，像我们soul和你们轻语这种情况，是不是一个特别典型丶特别有研究价值的案例？」

 第77章 如果装逼有罪，请判他死刑！

    如果装逼有罪，那方一明绝对够判死刑，立即执行，还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至少计算机一班班长崔永豪是这么想的。


    特别是当他看到一直追求的女生，此刻正用那种快要滴出水的眼神，痴痴望着方一明背影时，他心里更堵了。


    「尼玛的，这狗东西怎么这么能装啊。」


    旁边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崔永豪立刻找到了组织，带着强烈的共鸣看过去：「同学，怎么称呼？」


    「张宇博，你呢？」


    「崔永豪。」


    「久仰久仰。」


    「彼此彼此。」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战略同盟，并肩而立，开始对着方一明的背影进行无声的丶密集的输出。


    让我们，意念合一！


    狗东西！


    小人得志！


    走了狗屎运！


    下一节课是高数课，还是在这间教室。


    但课间那通电话的余波，显然比风韵犹存的高数老师更有吸引力。


    短短十几分钟，走廊里的对话已经被添油加醋，演化出数个惊悚版本，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大半个教室。


    等方一明几人放完水回到座位，谣言已经叠代升级：


    「听说了吗？方一明刚才在外面，把某易来的副总裁骂得不敢还嘴！」


    「何止！我听隔壁班说，某易要赔他精神损失费，一千万！」


    「一千万？！我操，那得多少钱？堆起来不得比人高？」


    「格局小了！最新内部消息是，某易和企鹅在抢他，某易那边开价年薪两百万，外加期权！」


    「拉倒吧，我听到的版本是，某易老总亲自打电话求他过去当cto，不然就收购他的网站，开价五千万！」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骗你干嘛！好几个人在走廊亲耳听见的！那语气，跟训三孙子似的！」


    方一明听到后，直呼离谱。


    尼玛的，你们以为这是在写什么霸总玛丽苏的小说呢？


    还五千万，还cto……


    要不把笔给你们，你们来写吧！


    一旁的吴翰看着方一明都忍不住道：「方哥，还是你会装逼啊。」


    「滚滚滚，赶紧老实听课，你也不想开学第一年就挂科吧。」


    说完，他真就翻开高数课本，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


    虽然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206宿舍几个女生尽收眼底。


    张敏慧两手托着腮，眼睛就没从方一明身上挪开过：「瞧瞧，都开始谈这么大的生意了，还能坐在教室里面安心上课，啧，这定力，这心态……真不愧是我的男神。」


    也就是黄志宇和吴翰离得远，没听到张敏慧说啥，不然非得气吐血。


    就方一明这出勤率，十节课能来五节就算勤快，来了还有三节在补觉，他有个屁的定力听课！


    王璐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吹牛谁不会？还一千万，他知道一千万摞起来有多高吗？我看他能赚个一千块，就算他本事大了。」


    「一千块？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张敏慧想着那天方一明和移动的领导聊天，说道：「怎么说，也有个一万吧。」


    「一万？你想什么呢！要是他真能挣到一万，我……我……」


    「你要怎么样？」


    「我……我就承认，我看走眼了！」


    张敏慧强忍着没有翻上天的白眼，慢悠悠地说：「璐璐，话别说这么满。要是哪天张宇博能靠自己赚到五千块，不用一万，五千就行，我也立刻承认我看走眼了，给他道歉都行。」


    「……」


    王璐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过头不搭理她了。


    林嘉琪一直竖着耳朵听她俩讲话，这会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她也对刚刚传的那些话的真实性产生了好奇。

 第78章 Soul 2.0

    「哎呦我去，可算完了！」


    盛楷几乎是逃也似的从用作临时考核的办公室里窜了出来，紧接着是周斌和崔展鹏。


    三个人在外面碰了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心照不宣地嘿嘿傻笑，气氛诡异中透着几分诡异的荡漾。


    这整的办公室里唯一一名没有参与到考核之中的沈云大为不满。


    「不是，你们在里面都聊什么了？」


    「一个个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沈云的镜片闪过一丝精光，她低下头，推了下眼镜道：「莫不是……」


    「嘘——！」


    「沈学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盛楷一个激灵，赶紧出声打断，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生怕被谁听见：「我现在可是单身，还指望在学校里找对象呢。」


    周斌和崔展鹏也赶紧点头，一副「我们很纯洁」的表情。


    沈云看着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更加好奇了。


    「哎，老板呢？」


    「还在里面呢，给陈薇姐她们做总结。」


    三个人回味了一下刚刚的事情，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后又开始嘿嘿直笑。


    沈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方一明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了些。


    他身后，五个女生也陆续走了出来。


    「考核结束，盛楷，周斌，崔展鹏，把你们的打分表给我。」


    三个男生连忙把评分表递过去。


    方一明快速翻看，偶尔抬眼看看某个女生，手指在纸上轻轻敲着。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几个女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分钟后，方一明放下最后一张评分表，抬起头。


    「综合评分去掉最高最低，取平均分。」


    他顿了顿，在几个女生屏住呼吸的注视中，笑着宣布：「我宣布，陈薇丶舒宁丶赵雪丶朱珠丶林小雨全部通过考核。」


    「耶——！」


    短暂的寂静后，林小雨第一个忍不住小声欢呼出来，其他几个也瞬间松了口气。


    「安静。」


    方一明抬了下手，现场立刻又安静下来。


    「通过考核，意味着你们正式成为『soul语音社区』的第一批签约语音主播。」


    「具体的经纪合同，沈云学姐会尽快准备好，和大家详谈。」


    「待遇丶分成丶权利义务，上面都会写清楚，签之前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明白吗？」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好。盛学长，准备按计划，发布新版本上线公告。」


    「收到！」


    ……


    京城


    自从那天在天涯发完声讨某易的帖子后，万坤就没再上网了。


    倒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家老爷子生病了，他这个二孙子在身边照顾了几天。


    虽然老爷子身边护工，保姆都不缺，但是亲孙子的照顾，肯定不一样。


    今天是他大哥回来接替他的日子，万坤也有时间忙里偷闲上网玩一玩。


    首先去天涯看看自己的帖子。


    果然，帖子已经404了。


    他撇撇嘴，倒也不意外。


    某易那么大公司，肯定盯着呢，删帖控评是基操。


    万坤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心里有点烦闷，也有点憋屈。


    他退出天涯，习惯性地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了soul的网址。


    网页加载完成，首页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就在他准备随便逛逛的时候，页面顶端忽然缓缓下拉，展开了一条之前没有的丶设计精致的全站横幅公告：


    【soul2.0即将震撼上线！全新「语音邂逅」功能正在开启】


    【让我们听见彼此，不再只是看见】


    soul2.0？还搞出语音功能了？

 第79章 道歉声明

    《关于「某易轻语」产品前期设计参考问题及整改的声明》


    大体意思，承认某易轻语项目在初期开发中，借鉴了soul网站的部分产品设计和创意理念。


    某易轻语未能妥善处理原创与学习的关系，对soul团队及用户造成困扰，深表歉意。


    即日起，某易轻语将进行全面整改，下线涉及争议的相关功能模块，并进行内部反思云云。


    不是和解！


    不是收购！


    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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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常正式的官方声明道歉！！


    一下子，整个社区就炸了。


    「赢了！我们赢了！！！」


    「站长牛逼！soul牛逼！！」


    「啊啊啊我要哭了！太解气了！」


    「刚才谁说要注销帐号的？出来走两步！」


    「解气！太他妈解气了！今晚必须喝一杯！」


    「文字聊天室搞起！今晚通宵庆祝！」


    「soul2.0！神中神！我来了！」


    首页瞬间被各种庆祝帖丶膜拜站长帖丶欢乐水帖淹没。


    万坤也高兴的要命，点开充值中心，就想花点钱庆祝一下。


    结果。


    【对不起，您所在的区域暂未开通此项服务，请您耐心等待。】


    万坤：……


    嘭！


    尼玛！


    什么时候能开放京城的充值权限啊！


    这种只能看，不能花钱的感觉，


    太他妈难受了！


    ……


    「老板，某易发公告道歉了。」


    「嗯，我知道。」


    方一明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但盛楷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还眼巴巴地瞅着他，脸上写满了「快给我讲讲」几个大字。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次抄袭的整个事件，朱玮和赵望两个人在负责，杭城这边的团队主要负责技术开发和soul2.0上线。


    他们只知道被抄袭了，然后对方道歉了。


    至于怎么做到的，一概不知。


    盛楷可太好奇了。


    作为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他可太了解某易在国内网际网路的地位了。


    别管它现在是不是被纳斯达克停牌，那也是曾经的三大门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这个年头，能稳压它一头的公司，国内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来几家。


    可老板，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非但没被碾死，还胆敢发起反击！


    最关键是，对方还认错了。


    这操作，在盛楷看来已经有些过于玄幻了。


    「其实就那点事，抓人痛脚，制造麻烦，再给个台阶下。」


    因为有些操作不适合很多人知道，所以方一明也没怎么解释，摆摆手道：「行了，别问了。告诉大家，今晚我请客，地方你们挑。」


    「好嘞！」


    盛楷识趣地没再追问，乐呵呵地出去宣布好消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一明一个人，看了一会儿后台数据后，他掏出本子开始算帐。


    新签约了5个女主播，要钱！


    语音聊天室上线后，免费的伺服器已经不够用了，需要扩容，要钱！


    下一步，各方来打秋风的会更多，也要钱！


    啧啧啧，钱不够了啊。


    看来，得赶紧把那五十万手机号派上用场。


    也得让杭城这几个人，见识一下他们现在乾的这个事业，是多么的挣钱。


    哦对了！


    方一明点开后台，看着soul的三位初代网红。

 第80章 她是谁的青春遗憾（不是）

    明州


    宁大江北校区附近有一家网吧，名字叫做「孔浦聚友」，位于文萃居内，是附近的唯一一所网吧。


    刚一推开门，一阵喧嚣就扑面而来。


    「我操！道士给我加防！加防啊！妈的怪物围上来了！」


    「战士顶住！顶住！法师冰咆哮准备！」


    「爆了爆了！快捡！别让那逼抢了！」


    「日！老子红名了！谁有回城卷轴？高价收！」


    自打九月《传奇》公测，这游戏就跟病毒似的横扫了所有网吧。


    这么说吧，十台机子，七台在是兄弟就来砍我。


    剩下三台，一台cs，一台星际，一台看片。


    当然，等到了后半夜，看片的数量会以呈几何倍数的规模往上涨。


    刘洋开了台机子，点开《传奇》就跑到野猪林烧猪去了。


    烧着烧着，右下角的企鹅疯狂地蹦躂起来。


    是个叫「星空守望者」的群，一共四十来号人，都是「不见星空」的粉丝。


    平时大家喜欢在里面分享不见星空的更新，以及聊聊各自的生活烦恼，氛围非常地不错。


    这会儿，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吓人。


    让我看看怎么回事.gif


    刘洋切出游戏，点开企鹅群，映入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见星空退网了。」


    神马？！


    刘洋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和游戏全都抛之脑后，也不管猪不猪了，直接退出游戏，登录soul网站。


    首页最顶上，赫然挂着一封信。


    标题：《再见，和谢谢》。


    发帖人：不见星空。


    「亲爱的陌生人，你们好。」


    只开头第一句话，就击中了刘洋的内心。


    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上一口，然后继续往下看。


    「写下这封信时，我正坐在窗边。窗外是南方的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世界洗得很安静，就像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时，那个只有屏幕微光照亮的深夜一样。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好好说一声再见，而不是悄悄地消失。


    最近，因为我爷爷身体的原因，我不得不离开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回到家乡的小镇去。


    那里生活节奏很慢，网络也不太好，以后就不能常常上来，陪大家说说话了。


    真的很感谢这个小小的网站，还有在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你。


    是你们陪我度过了初到这个陌生城市时，那些有点孤单丶有点迷茫的日子。


    你们的留言，你们的加油，哪怕是深夜一句简单的在吗，都曾给过我意想不到的温暖和勇气。


    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那些琐碎的日常，分享那些或许微不足道的快乐和烦恼。


    这个帐号，就像是我在这个巨大城市里为自己点起的一小盏星星。


    现在，我要带着这盏星星的光，回去照亮另一个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人了。


    所以，是时候和不见星空说再见了。


    名字很好听，对吧？希望你们想起它时，心里也能有一片安静的丶有星星的夜空。


    请不要为我担心。生活就是这样，总有一些选择，比自己的喜好更重要。我会在远方，默默地祝福这里的每一个人，愿你们都能被生活温柔以待，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星空。


    再见啦。


    ——不见星空


    2001.11.20夜」


    信不长，刘洋却看了很久，菸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见星空作为soul的初代博主，人气或许不如后来的吴梦梦，枫花恋那么火爆，但也有一批非常喜欢的铁杆粉丝。


    帖子飞快地盖起了高楼。


    一开始，全是清一色的震惊和挽留：


    「草，不要啊！不能常上，偶尔上来看看也行啊！」


    「我再也不催更了，求别退！」


    「5555，我的白月光没了……」


    「soul2.0的上线伴随着初代博主的下线，突然有了一种时代变迁的感觉~」

 第81章 104推广2.0（求追读）

    第二天上午是大学英语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对于方一明来说，大学英语简直就是洒洒水，刚一开课，他就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起来。


    旁边的黄志宇对此嗤之以鼻。


    旁边的黄志宇看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老方，你爹妈辛辛苦苦送你上大学，就是让你来睡觉的？好歹听两句啊。你看人家邹老师，讲得多认真。」


    方一明懒得搭理他，扭过头继续睡。


    「唉，孺子不可教也。」


    黄志宇摇了摇头，转头对吴翰丶陆超说：「老吴，老陆，咱们可千万不能学老方，这第一学期就挂科，脸可要丢尽了。」


    吴翰深以为然：「老黄说得对，第一学期可不能挂科了。」


    俩人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地望向讲台。


    五分钟后，黄志宇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又过了五分钟。


    黄志宇顶不住了，彻底歪倒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吴翰见状也不演了，把英语书往前一推，放心地趴了下去。


    陆超：……


    下课铃响了，三个人意犹未尽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啊，哥儿几个。」黄志宇揉了揉惺忪睡眼，大手一挥：「上网去。」


    「滚犊子吧，都下课了谁跟你去上网。」


    方一明鄙视地看了黄志宇一眼：「老黄，你爹妈辛辛苦苦送你上大学，就是让你来上网的？这刚下课，不知道好好复习一下邹老师刚才讲的重点？」


    「？？？你踏马……」


    方一明喊上陆超就开溜，出了教学楼直奔104。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经过地推团队的不断努力啊，来办卡的的人还真不少。


    趁着大家都在忙，方一明查看了一下近期的数据。


    从10月9日动感地带正式推广至今，累计办卡人数为762人，提前一个月完成了与徐莉的对赌协议。


    按照最初和移动的约定来看，这762张卡一共给方一明带来了1.8w的收入。


    放在2001年，对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方老板很开心，大手一挥，决定中午在学校对面的小四川好好犒劳一下众人。


    嗯，又是小四川。


    中午的时候，小四川的老板看到方一明又带着一群人来聚餐，嘴都乐歪了。


    上菜的时候，特意送了一箱啤酒和几叠小菜。


    因为下午还有不少人要上课，所以大家都没喝酒。


    「王姐，104这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碰上什么难处？」


    方一明夹了筷子菜，随口问道。


    「嗯……没有吧。」


    王燕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王姐，跟我不用客气。徐姐把你派过来帮我，要是回头让她知道您在这儿又瘦了又累了，她可饶不了我。」


    方一明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道：「你放心，我解决不了，还有学校呢。」


    「哈哈哈，方经理你可真会说笑。」


    王燕捂着嘴乐了，想了想，还是说道，「大麻烦真没有，小磕绊都能克服。就是天儿越来越冷了，屋里喝水不太方便，教室里也冻手冻脚的。」


    「这个好办，下午我去整几台电暖气，再整个饮水机不就行了。」


    「那我就在这里提前谢谢方总了。」


    「小事儿小事儿，来吃菜吃菜~」


    吃完饭，趁着众人回学校的功夫，方一明跑到银座一口气整了三台电暖气以及一台饮水机。


    有钱了，要买就买好的。


    给送货师傅说明地址后，他又打车跑到杭城移动要好处去了。


    等他到了时，正好看见徐莉从一间会议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徐姐！」方一明笑嘻嘻地凑上去。


    徐莉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哟，稀客。我还以为你发了财，把我们这庙给忘了呢。」

 第82章 借鸡生蛋，还特么是金蛋

    方一明对104是非常看重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104是和移动的纽带。


    更因为，这里是他的后备人才基地。


    但凡经过104的磨炼，下一步都会被他直接吸收进公司之中。


    还是那句话，21世纪，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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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


    把所有任务都安排完后，方一明单独把梁漫叫到一边。


    「老板，怎么了？」


    「云溪校区我有个同学在，明天你跟我一起先去踩踩点。」


    方一明说的就是王彦州。


    这小子不仅在云溪校区，而且还是校篮球队的，人脉贼广。


    有他在中间联系，到时候能省不少的事儿。


    梁漫听到这话，高兴坏了，一口就答应下来：「好嘞。」


    等所有人都走后，方一明掏出手机给王彦州打了一个电话。


    额，正在通话中。


    等了十来分钟，又打。


    还是正在通话中。


    哎呦，卧槽。


    这小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回他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再打，总算通了。


    「喂，老王，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打那么长？」


    「啊？没……没谁，就一朋友。」王彦州声音有点虚，支支吾吾的。


    这下子，方一明更好奇了：「那就是女生喽？可以啊，老王，谈对象了也不和哥们说一声。」


    「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彦州赶紧打断，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找我啥事？打那么急。」


    「昂，明天我去你学校找你，有点事儿要找你帮忙。」


    「明天？」


    「怎么，没空吗？实在不行改天也行。」


    想到确实好久没见了，而且方一明很少开口找他帮忙，王彦州犹豫了下，道：「行吧，明天你过来。」


    「ok，明天见。」


    挂上电话，王彦州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又点开简讯。


    「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高中同学要来找我，你见过的，就是火车上那一个。」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亮了，一条新信息弹出来：


    「好啊。」


    第二天一早，方一明喊上梁漫，打车来到云溪校区。


    王彦州正在大门口等着，看到梁漫和方一明一起下来，明显一愣。


    「这位是……」


    「王同学你好。」


    梁漫立刻上前半步，非常郑重地打了声招呼：「我叫梁漫，材料与化工学院大三的。现在是方总的员工，这次跟方总过来学习考察。」


    「你好你好。」


    王彦州有点懵，下意识地握手，转头看向方一明，头顶上全是问号：「方总？员工？老方，这啥情况？」


    「咳咳。」


    方一明道：「忘了和你说了。我在学校里面做了点小生意，梁漫是我的员工。这次来找你，也是想在云溪这边开辟一下新市场的。」


    什么？！


    老板？！做点小生意？！我的员工？！开辟新市场？！


    王彦州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一明。


    方一明耸了耸肩。


    「bro，你知道的，我从来不骗人。」


    ！！！


    王彦州看看梁漫，然后又看看方一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方一明，你真他妈的该死啊！」


    「行了，别逼逼了，带我在你们学校转一转。」


    ……


    走在云溪校区的路上，王彦州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一会儿瞅瞅梁漫，又看看方一明，欲言又止。


    方一明被他看得烦了，没好气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跟个便秘似的。」


    「不是……老方，你真做生意了？你不是找了个人过来演我吧？」

 第83章 好女孩与坏女孩

    万万没有想到，王彦州带来的那个女生，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小绿茶。


    叫许什么名字来着。


    「许静雅，老方，你上次见过的。」


    王彦州介绍道：「静雅，这是方一明，那位是梁漫。」


    「方同学，好久不见呀。」


    许静雅立刻弯起眼睛，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还有梁同学，中午好呀~」


    「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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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一明闷闷的打了声招呼。


    一旁的梁漫则是一本正经的回覆道：「许同学你好。」


    「行了，点菜吧。」


    王彦州知道方一明有些看不上这个许静雅，赶紧插话打断道：「这家餐馆是我们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平时人老多了。静雅，你看看想吃啥？」


    狗东西，竟然不先问我！


    方一明瞪了他一眼，然后也没多说啥。


    毕竟是自家兄弟，在外面该给面子的时候一定要给。


    「嘻嘻。」


    许静雅笑嘻嘻地拿起菜单，却没立刻看，反而抬眼看向方一明，眼波流转：「方同学，你想吃什么呀？上次在火车上都没机会好好聊聊，这次可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我随便，你们点就行。」


    「梁同学呢？」


    许静雅又把目标转向梁漫，笑容无懈可击。


    「啊，我都行……我啥都吃。」


    「那我随便点了哈。」


    许静雅笑嘻嘻地回复一句。


    说实话，原本她是不想和王彦州吃这个饭的，但听说方一明要来，立马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看上方一明了，而是上次在火车上，她看方一明有点小帅，要加他企鹅号。


    结果他拿自己没有企鹅号这种无语的理由来搪塞。


    这可把她气坏了。


    所以为了今天这顿饭，她可是好好打扮了一下自己，就是想让方一明后悔。


    万万没想到，方一明也带了一个女的。


    不过嘛……


    许静雅余光瞄了一下梁漫。


    皮肤黑黝黝的，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廉价。


    啧啧，也不怎么样嘛。


    想到这，许静雅更开心了。


    「来来，梁漫，这个好吃，你多吃一点。」


    许静雅用筷子给梁漫夹了块肉。


    梁漫受宠若惊：「啊，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呀，都一样。」


    「太谢谢你了，许同学，你人真好。」梁漫真心实意地道谢。


    「嘻嘻，应该的啦。」


    吃了一会儿，梁漫注意到许静雅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面前的碗碟乾乾净净，忍不住好奇地问：「许同学，你怎么不吃啊？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啦，菜很好吃。」


    许静雅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有点小苦恼，又带着点撒娇般的无奈。


    「其实我也很想吃呀，但是……昨天晚上我上秤，发现自己重了一斤。不行不行，我得控制一下，减肥啦~」


    梁漫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许静雅那双在桌下交叠的丶又细又直的长腿，再看看她那纤细的腰身，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圆润手腕和腰线，脸一下子就垮掉了。


    方一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嗤笑一声。


    还真是一个绿茶。


    绝大多数的苗条女生当众嚷嚷自己胖了要减肥，无非就两个目的：


    要么是装逼凡尔赛。


    要么就是茶里茶气地吸引注意，顺便隐性打击一下在场的其他同性。


    许静雅这次，两者都占了。


    果不其然，王彦州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了过来：「你已经很瘦了，多吃一点没关系的，健康最重要。」


    「不行啦，胖起来很容易的，瘦下去可难了。」


    梁漫：mmp，这个饭谁爱吃谁吃，我反正不吃了。

 第84章 联通：嗯？

    十一月的杭城，天阴着，风里带着湿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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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通杭城分公司市场部经理陈锋坐在办公桌后，翻着刚送来的十月份业务报表。


    他是干业务出身。


    今年三十四岁的陈锋是联通系统里出名的少壮派，三年前从省公司调来杭城，去年提的正职。


    父母都是普通教师，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实打实的业绩。


    2000年联通上市前，他在省公司参与策划「如意通」预付费卡的推广，硬是在移动的地盘上撕开一道口子，把联通在校园市场的份额从不到5%拉到17%。


    就凭这个，省公司领导破格把他放到杭城这个重要市场。


    陈锋不断看着保镖，满意地点了点头。


    报表前面几页数据还行，用户数稳中有升啊。


    看来今年的集团内部的先进单位，又是他们杭城联通的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推门进来的是市场部数据分析组的小王，手里拿着文件夹，脸色不太对。


    「陈经理，有情况得跟您汇报。」


    「说。」


    「临江大学那边，这两个月退网率有点高。」


    小王把文件放到桌上，「特别是十月份以来，退网用户有三百二十三个，基本都是学生，入网时间绝大部分都不超过一年。」


    陈锋眉头一皱：「确定是退网？不是转网或者停机？」


    「确定，营业厅那边核过三遍。」


    小王点头，「而且我们电话回访了三十几个，大部分都说『换了更好的卡』，问具体什么卡又不说。还有几个直接讲『移动的套餐更划算』。」


    「拿给我看看。」


    陈锋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资料，点上一根烟。


    学生用户，入网时间短，集中退网……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查过原因吗？」陈锋问。


    「还没有，这事昨天才发现。」小王说，「要不要派人去学校看看？」


    「去，现在就去，重点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这背后在搞鬼。」


    「明白！」


    ……


    下午，阳光明媚。


    方一明带着陶乐成从镜湖校区，返回到他忠实的临大。


    陆超，董思齐几人都在104坐着，等着方一明开会。


    回来后，方一明也没有废话，直接开会。


    「两件事。第一，移动那边准备好的宣传物料，最晚后天送到，董思齐，你负责接收清点，然后按各校区报的需求数分下去，陆超辅助。东西到手，各自回去抓紧培训底下的人，话术统一，别到时候自己人说的都不一个样。」


    董思齐和陆超点头。


    「第二，人手方面。各大校区肯定有很多想要兼职赚钱的同学，我已经和学校谈好了。你们自己组织，就像当初我带你们时候一样，把人手招齐。」


    「第三，推广点位。镜湖丶临波道丶江湾，这三个校区的位置，已经定下来了，等周末我和移动的人一起去把租赁合同签下来。」


    「也就是说，除了云溪校区外，下周所有物料，人员就能到位，你们要尽快展开，明白吗？」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道。


    「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许妍立马举起了手：「老板，我还是觉得我们租的地方太大了，办张卡而已，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


    方一明看了眼其他人，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嗯嗯！」


    众人飞快地点头。


    「那好，我就来简单地说一下吧，我准备搞一个新项目。」


    「新项目？」


    「对。」


    方一明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开店。」


    「人流量多的地方生意自然好，既然我需要在这些地方办卡，那我为什么不顺便卖点东西。」

 第85章 来自联通的凝视

    下午四点


    杭城联通分公司


    窗外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看着要下雨。


    陈锋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烟已经烧到过滤嘴。


    经过一下午的深思熟虑，他已经非常确定，临江大学这波退网潮，背后肯定是移动在搞鬼。


    除了他们，没别人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陈锋抽了一口烟，脑子里反覆过这些年和移动交手的细节。


    九八年联通刚在杭城铺开的时候，移动那会儿还是电信的移动局，仗着网络好丶信号稳，根本瞧不上他们联通。


    后来电信重组，移动独立出来，双方开始真刀真枪干。


    99年打资费战，移动推神州行，联通有如意通。


    双方在报纸上打gg，在营业厅门口抢客户。


    就这样，在今年六月，联通行动电话用户份额冲到了26.3%，年底估计能摸到28%。


    这个数字看起来还行，但是陈锋自己心里很清楚清楚。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低端预付费用户，真正的高价值客户没多少。


    什么是高价值用户？


    第一种，就是机关单位的公务员丶事业编，国企的员工，还有那些明星丶老板。


    这些人要么话费公家报销，要么自己有钱不在乎，月消费高，稳定。


    这种得碰运气，强求不来。


    另一种就是学生。


    别看学生单个消费不高，但是数量多啊。


    最关键的是，年轻人对品牌有感情。


    现在用谁的卡，大概率以后就一直用谁家的卡。


    忠诚度高。


    所以校园市场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


    丢了这片市场，就等于丢了未来。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刘洵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陈经理，我回来了。」


    「坐下说。」


    陈锋指指对面椅子，「跑了一下午，有什么发现？」


    刘洵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来「动感地带」的宣传册。


    「陈经理，你看一下。」


    宣传册的首页，写着「动感地带——专为年轻人打造的通信品牌」几个大字特别显眼，后面紧跟着套餐。


    陈锋盯着看了十几秒，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


    同等价位，简讯量差六倍，通话费差不多贵一倍，还多了流量。


    「他们怎么推的？」


    陈锋问，声音还算平静。


    「杭城移动在学校里租了一间教室，安排了一个人在里面办公。推广方面，负责人叫方一明，是个大一的学生。他拉来不少学生兼职队伍，在学校里面推广，截至目前，已经办了七百多张了。」


    七百多张。


    这下子，陈锋坐不住了。


    清泉山校区一共才多少人，这一个月就办了700张。


    这还只是试点，要是其他校区全面铺开，要是整个杭城大学全面铺开……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啊。


    陈锋忍不住一激灵，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上飞走了。


    不壕！


    是我的业绩！


    「小王。」


    陈锋对门口喊了一声。


    小王推门进来。


    「把我们现在校园套餐的资费表拿来，另外再叫技术部老李过来，问问gprs资费调整最快多久。」


    「好的，陈经理。」


    十分钟后，小会议室。


    陈锋丶小王丶刘洵丶技术部李工四个人对着三份材料：


    移动的宣传单丶联通的资费表丶gprs业务说明。


    「李工，如果现在调校园套餐，最快多久能上？」


    「资费调整要省公司批，流程走完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加新套餐还得测试系统，两个月还是保守估计了。」

 第86章 张宇博：方一明啊，这人坏得很…

    庞博弈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有点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先是苦追一年的女神谢婉，好像心有所属了，目标还是个大一新生。


    然后就是今天下午的学生会例会。


    另一个副主席冯源那个狗东西，仗着自己分管文体部，拿「元旦晚会」当藉口，张口就要八千预算。


    庞博弈分管外联和实践部，一听就火了。


    学校批的总经费就那么点，都给了他，他自己这边下学期的活动还搞不搞了？


    两人在会上就呛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散会后下楼，脑子里还想着冯源那张可恶的脸，脚下一空，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


    好在最后关头扶住了栏杆，但脚踝结结实实地扭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尼玛的。


    好像自从那天从104回来，就没一天是顺心的。


    「咚咚咚！」


    「进。」


    一个男生抱着一大堆资料走了进来。


    庞博弈认识他。


    张宇博，计算机院大一的新生，今年刚加入外联部，人看着挺机灵。


    「庞主席，这是您要的上半年外联合作商家汇总和联系方式。」


    张宇博把资料小心放在桌上，眼角余光扫到庞博弈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很识趣地没多问，放下资料就准备离开。


    「等等。」


    庞博弈忽然叫住他。


    他想起来，方一明好像就是计算机院的大一新生。


    「庞主席，怎么了？」张宇博问道。


    庞博弈问道：「那个……你认不认识你们院的那个方一明？」


    「认识啊，方一明可是我们院的名人，那哪能不认识。」


    张宇博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


    「那你对他了解的深吗？」


    「还……算可以吧。」


    「那你给我讲讲，这个人怎么样。」


    看着庞博弈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张宇博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眼睛一转，试探性的说了句：「我感觉……不太咋地。」


    「哦？是嘛！快说说！」


    庞博弈瞬间来了兴趣，坐直了。


    张宇博眼睛一亮，乐了。


    看来，这个庞博弈跟方一明也有过节啊！


    好好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方一明，你他妈死定了！


    「哎呀，庞主席，你是不知道啊。」


    「这人吧，本事是有点，但为人……啧，真不怎么样。特别能钻营，特别会来事儿。」


    「您知道104那代理吧？就是他搞的！据说就是靠着一张嘴，不知道怎么忽悠了移动公司的人，拿下了什么校园代理。」


    「然后他整个人就飘了，把自己当成真老板了，把我们院好些单纯的同学，都被他忽悠去白干活了。」


    「还美其名曰为了同学们勤工俭学。」


    「我呸！」


    「他什么想法我还能不知道？就是为了廉价劳动力，想压榨同学们。」


    「还有啊，方一明这个人特别的功利，交朋友都看有没有用，跟我们院那个家里特别有钱的黄志宇走得特别近，整天称兄道弟的。」


    「哦对了，这小子还特别会在女生面前装，装深沉，装有能力。」


    「听说……把好几个学姐学妹都哄得团团转，关系处得那叫一个乱，私底下风评可不怎么样。」


    听到这，庞博弈不乐意了。


    「张宇博，说话要负责任，什么叫关系乱得很？这种没根据的话不能乱说。」


    「哎呀，是真的啊。」


    张宇博见庞博弈不信，有些急了：「就咱们学校公管学院那个谢婉学姐，学习部的，您肯定知道吧？长得特漂亮那个。」

 第87章 「强强联合」

    小四川饭馆内，不仅刘洵，张宇博也有点懵


    今天下课，庞博弈突然找到他，说陪他去见一下企业代表，打打秋风要点赞助。


    万万没想到，这个倒霉的企业竟然是联通。


    庞博弈已经笑着打招呼了：「刘哥，等急了吧？给你介绍下，这是张宇博，我们外联部新招的干将，大一，脑子活，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我认识。」刘洵笑道：「前两天就是张同学给我做的社会调研。」


    「认识，那就更好了。」


    庞博弈咧开嘴笑道：「刘哥，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这不是马上进入12月份了嘛，学生会这边活动不少，元旦晚会丶各院系联谊丶寒假社会实践前期准备……哪样都得花钱。可学校批的那点经费，根本就不够用，所以啊，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绝对把最显眼的位置交给你们联通，印海报丶挂横幅丶主持人念稿，保证效果，怎么样，刘哥。」


    刘洵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小兔崽子，平时一个电话都没有，要赞助的时候倒想起他来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个钱，联通还真得给。


    「哈哈，庞老弟说笑了。不就是一点赞助费嘛，小事儿。要多少，你直接说。」


    庞博弈微微一笑，说出一组数字。


    「五千。」


    刘洵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没拿住。


    夺……夺少？！


    五千？！


    他看向庞博弈，心想这小崽子是真敢开口啊！


    让你直接说，不是他妈的让你把联通当肥羊宰啊！


    旁边的张宇博也听傻了。


    平时外联部拉赞助，几百上千就不错了，你倒好，直接开口五千。


    这是准备逮着一家往死里薅啊。


    牛逼牛逼，怪不得你能当副主席呢。


    庞博弈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刘哥，很困难嘛？」


    刘洵一边在心里骂这孙子贪得无厌，一边一脸为难地说道：「兄弟，五千这个数，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吧，一千五，我这边能直接批，你看行不？」


    一千五，打发叫花子呢。


    庞博弈微微撇嘴，没再开口说钱的事，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动感地带上。


    「刘哥，移动最近在我们学校可是出风头的很啊。那个动感地带的宣传，铺天盖地的。我听说，已经有不少学生退网办了移动的卡。」


    「哎，可不是嘛。」


    刘洵眼睛一转，接话道：「所以这一次，老哥也不藏着掖着了。赞助，可以给。但是除了gg以外，我们还想在学校里面组织起一支地推的队伍，把我们的套餐和服务推广开。」


    庞博弈拍着胸脯梆梆作响：「这能给同学们增加一些勤工俭学的岗位，是好事啊。刘哥，你放心，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写份报告，交到团委去。」


    妈的，等你忙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刘洵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开口道：「2000？」


    庞博弈夹了一口菜，不说话。


    刘洵咬了咬牙，一脸肉痛道：「这样吧，老弟。我也不跟你聊别的了，一口价，3000。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只能拿出这些来了。」


    庞博弈哈哈一笑，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刘哥，那我就替我们学校，谢谢你了。」


    谢你麻痹。


    刘洵表面笑嘻嘻，内心mmp，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庞博弈看着刘洵一脸便秘的样子，也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笑嘻嘻道：「刘哥，咱都是兄弟来着，你放心，这3000块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那个，如果你们把地推队伍组织起来，是不是还得在学校里面找个放心的人？」


    「是这样，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刘洵问道。


    「那必须的。」


    庞博弈搂紧张宇博的肩膀，语气笃定道：「我的好兄弟，张宇博。别看他今年才大一，但是人非常机灵，在同学里面人缘也非常好，那社交能力，绝对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第88章 怕什么，干就完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庞博弈回到学校，很快将报告写完并提交给团委。


    到了第二天下午，这份报告到了石志刚的桌子上。


    石志刚简单地看了一下后，没有犹豫，直接签字批准了。


    有了移动合作在前，联通现在找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这次联通，并没有像移动那样扯各种各样的牌子，就是单纯的在校内进行活动推广。


    他没理由拦。


    不过，倒是可以提前给方一明去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刚刚我收到学生会的一份报告，联通这边也想进学校进行业务推广，团委这边已经同意了。」


    方一明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儿啊，石老师，同学们勤工俭学的岗位又多了一种。您放心，我坚决拥护学校的一切政策。」


    「嗯，你有数就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挂了。」


    「好嘞，石老师您先忙。」


    挂上电话，方一明用手揉了揉眉心。


    尼玛的，刚打完猪厂，现在又来个联通。


    真是一分钟都不让他休息啊。


    不过，联通急也在预料之中。


    两个月翘了快300个学生客户，是他他也急。


    「陆超。」


    方一名突然开口道：「去和董思齐他们几个说一声，今晚8点，104开会。」


    「好的。」


    ……


    晚上八点，教学楼已经一片漆黑，只有104还灯火通明。


    董思齐等人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开会。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知道开会的原因是什么了。


    联通下场了。


    说实话，有些紧张。


    那可是联通啊。


    国内通信巨头之一的联通啊。


    「妈的，联通怎么了，我们还移动呢！」


    年轻人，火气大，在看到方一明进来后陶乐成第一个没憋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大，你下命令，咱们怎么干，兄弟几个绝不含糊！」


    「就是！老大，干就完了！」


    董思齐应声附和：「江湾校区我已经摸得门清了，他们敢过来，我保证让他们一张卡都办不出去！」


    「就是，怂个蛋，跟他们拼了。」


    方一明一头黑线，道：「妈的，古惑仔看多了是不是。要不要我一人给你们发一把西瓜刀，一起去学苑路对砍吧。」


    董思齐讪笑一声，坐了回去：「嘿嘿，那倒也不必。」


    「行了，别贫了。」


    方一明翻了一个白眼道：「联通不是校门口跟你抢篮球场的同学，你喊两嗓子，亮个拳头就能吓回去。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搞清楚他们打算怎么玩，然后我们再见招拆招。」


    许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以前在老家摆过摊，对抢地盘这种事情可太熟了。


    「老大说得对，联通想抢咱们的市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招。我以前摆摊的时候，隔壁抢生意，无非就是先降价，再抢好位置，最后挖咱们手里的老客户。」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方一明打了个响指，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道：价格丶人丶渠道。


    「第一招，价格战。这是运营商抢市场最惯用的手段，无非就是充话费送话费丶新开户立减丶通话费打折这老三样。我可以打个包票，联通的新套餐绝对不可能这么快下来，所以在竞争上，我们是有绝对性优势的。」


    「在短期，联通充话费送话费可能会拉住一部分客源，但是长期，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还有一点，他没说。


    运营商这帮狗东西，是最不能吃亏的。


    什么所谓的充20送20，冲50送50，还他妈要签协议，还要十二个月返还。


    平均下来，一个月就返还几块钱，而且还不能换套餐。


    贼他妈恶心人。


    方一明上辈子吃了不少这样的亏，对这玩意是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