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猪》 甄嬛传夏冬春01 九月份的京城还带着点燥热,如同紫禁城里举办得热火朝天的选秀一样,燃尽了秋天的最后一丝热情。 一辆辆载着秀女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向紫禁城。 体元殿的偏殿,待选的秀女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说着话,试图压下心下的紧张和不安。 墙角边,一位身穿橘红色旗装,头戴镶嵌红玛瑙银簪头面的娇俏秀女,百无聊赖把玩着手里的帕子,画面美好得就像一幅仕女图。 可恶,为什么她会穿进甄嬛传,为什么还穿成夏冬春,那位三集不到就下线的四季姐。 她这么倒霉的嘛。 夏冬春原本是现代985学校的一名在校大学生,本名也叫夏冬春,她同学还嘲笑过她,居然和那位四季姐同名同姓。 可是没想到她在吃饭看剧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鸡骨头咽了下去。 鸡骨头卡在喉咙里居然把她噎死了,而她死前看的就是下饭神剧甄嬛传。 被鸡骨头噎死已经算她倒霉了吧,一睁眼她居然穿越了,好死不死还穿成了甄嬛传里面的夏冬春,而原本的夏冬春则因为三个月前的一场风寒嗝屁了。 穿成夏冬春怎么办,当然是摆烂,她可不想进宫,当什么破牢子的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大胖橘刚刚登基,夏家因为十三爷怡亲王的关系,得以抬入汉军正白旗。 所以夏冬春就成了在旗秀女,必须参加大选,除非选秀时撂牌子赐花,落选后才能自行婚配。 说起夏家的起源也挺传奇的,祖上明明是正经的满人,但是只是正蓝旗的包衣旗人,而夏冬春的阿玛夏威世袭正蓝旗的包衣佐领,从四品官。 但是架不住运气好跟对了主子,怡亲王幽禁在养蜂夹道的时候,夏家不仅没有落井下石使绊子,还念着过往的情分,处处帮扶,着实让怡亲王在幽禁期间好过了不少。 这不,大胖橘登基后不仅封十三爷为"怡亲王",还爱屋及乌,给帮助十三爷的夏家全家都抬了旗,还是抬入了上三旗的汉军正白旗。 这在满清朝可是上上荣宠,可见大胖橘对亲亲十三弟的偏宠。 据夏冬春所知,在清朝抬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除非立下很大的功劳,例如治世之功这样的。 可是夏家呢,好像也就本本分分管着手底下的包衣奴才们,但是就因为照拂十三爷有功,就直接从下五旗的包衣旗抬入上三旗的汉军正白旗,这旗籍跳跃的跨度,着实有点大,在外人看来,夏家就是走了狗屎运。 这就是跟对主子的好处。 随着夏家抬旗,夏冬春的身份水涨船高,成了在旗秀女,可是现在的夏冬春,她真的不想参加选秀啊。 大胖橘的后宫,那叫后宫吗,那就是个斗兽场,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谁爱去谁去,现在她是夏冬春,反正她是不想去。 自己是夏威的老来女,全家都宠着,她何必去趟那趟浑水。 下五旗的包衣小选的都是入王府内任职,可操作的空间很大,他阿玛是包衣佐领是小旗主,是满人,她是不用小选,满人再落魄也不会进宫做伺候人的奴才,所以自小都是当成千金小姐养着,再加上家里人疼爱,也没指望她入王府挣前程,所以原本的夏冬春没有学过任何的宫廷礼仪。 有家里人这么宠着,她还去紫禁城里面混,那她就是傻子,在家啃老不香吗。 至于原剧中的夏冬春是怎么入选的她记不清,甄嬛传的剧情她老早忘了,也就记得个大概脉络,不然她也不会重温,可她第一集都还没重温完呢,就穿越了,这倒霉催的。 为了落选,她特地挑了一身橘红色的苏绣旗装,但是旗装上绣纹很不着调,不是什么芍药、月季之类的绣纹。 夏冬春让绣娘在旗装上用红线绣了可爱的猫头暗纹,对,就是猫头。 反正要走这一遭,又不能因为御前失仪而落选,索性就显得她性子跳脱一点。 选秀的第一标准是要端庄文静,她在旗装绣上猫头暗纹,这一看就是个跳脱的性子,一点也不端庄,太后一定不喜欢。 大胖橘喜欢清雅的风格,她穿着打扮比较艳丽,肯定不符合大胖橘的品味,大胖橘也一定不喜欢。 今天这身打扮既不会御前失仪,又避开大胖橘和太后的喜好,简直完美。 现在她就等走个过场,落选后回家吃香喝辣,今后找个年轻帅气的小武将嫁了,有夏家撑腰,她肯定能过得很舒心,伺候老男人什么的,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夏冬春无聊得甩帕子的时候,其他秀女也在暗中打量夏冬春。 简单的二字头搭配精致的红玛瑙银簪头面,耳朵上佩戴的是红色玉石的耳饰,一身橘红色的苏绣旗装,虽然旗装上的猫头暗纹显得跳脱,但是配上夏冬春娇俏的面容,端的是人比花娇,衬得周围的人俗不可耐。 在场的秀女们看到夏冬春后,脸色都有点发黑,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和这个秀女分到一组,不然就成了人家的陪衬。 "哐啷~",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的声响传来。 夏冬春转头望去,一位身着粉色旗装的秀女不停地低头道着歉:"这位姐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陵容冒失了。" 夏冬春心想这就是安小鸟吧,长的吧,还行,很有江南女子的柔美温婉,就是畏畏缩缩的显得小家子气。 穿着打扮在一众秀女中确实很寒酸,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衣服的布料也很普通还是过时的缎子。 自己手上的这对玉镯都比安小鸟全身的家当都值钱,啧啧啧,这安比槐还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自己女儿穿的这么落魄来选秀。 被撞的秀女袖口上湿了一大片,很是气恼,扯着安陵容的衣袖怒呵道:"你是哪家的秀女,走路不长眼睛吗,还端着茶水四处乱晃,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安陵容此时快要吓死了,她不是故意的,哆哆嗦嗦道:"这位姐姐,对不起,陵容不是故意的。" 看着安陵容微微缩缩的样子,被撞秀女更气了:"问你是哪家的呢。" 安陵容支支吾吾声音越说越小:"家父,家父松阳县丞...." 被撞秀女一脸嘲讽嗤笑道:"原来是个县丞之女,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真是丢人现眼,现在都丢到宫里来了。" 这被撞秀女现在就是觉得安陵容不安好心故意撞她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中听。 一顿言语嘲讽后,安陵容眼含泪花就差哭出来了。 突然一声"一件衣裳罢了,姐姐宽宏大量何必计较"。 夏冬春扭头一看,一身月白色绣着松梅图旗装的女子从人后走出来。 豁~,这就是女主甄嬛吗,容颜秀丽,通身的气质确实很好,一身的书卷气,打扮清雅,的确很出彩,怪不得大胖橘喜欢,她身为女人看着也喜欢。 被撞秀女皱眉问道:"你又是谁。" "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今日汉军旗大选,姐姐吵闹万一惊动圣驾到底是不美,姐姐何不息事宁人。" "你~"被撞秀女被这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计较不是,不计较也不是。 就像甄嬛说的,继续纠缠下去,万一惊动圣驾可是要论罪的,不计较吧她这心里又堵得慌。 "哼~,算你走运。"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被撞秀女衣袖一甩,朝着边上的嬷嬷走去准备换上备选衣裳。 夏冬春看着这一出大戏感叹确实很精彩,甄嬛的脑袋很聪明,以点破面,即帮安陵容解了围,又点出被撞秀女此时的不合时宜。 被安陵容泼了一身茶水的秀女只能认栽,要是继续纠缠闹出动静,惊动圣驾谁都落不了好。 清朝是皇权高度集中的时代,一句御前失仪,可是会连累全家吃落挂的,家族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倒大霉。 万恶的封建时代。 甄嬛传夏冬春02 随着一队又一队的秀女进出,很快便轮到夏冬春这一组。 夏冬春规规矩矩的站着,低着头不敢直视上方,她现在这么漂亮,万一狗皇帝见色起意怎么办。 "都是俗物。" "皇帝,未必有十全十美的,总要为皇嗣着想。" "就她吧。" 太后很明显看出来皇帝是在和他唱反调,这就是随手一指。 看着底下身着橘红色旗装的秀女,太后脸色发黑,这衣服上绣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是猫头,不伦不类,一点也不端庄。 听着皇帝和太后你来我往,夏冬春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指的她吧,不要啊,夏冬春在心里狂吼。 唱名的太监愣了愣,这选的也太随便了,转头看向太后,见太后脸色虽然有些不好到底没出声反对,于是高声唱道:"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夏冬春惊讶得猛然抬头直视上方,不是,她都这样不娴静,不端庄,居然还能被选上,闹呢,皇帝和太后置气,为什么要牵连她,她的命好苦。 随着夏冬春猛然抬头直视圣颜,露出了俏丽灵动的小脸蛋,胤禛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朝前倾了倾。 没想到他随手一指指的这一个,居然有这样的一副好颜色,脸上错愕的小表情看着呆呆的,穿着打扮虽然艳丽,但是却衬托着那张小脸更加娇俏。 ''品貌不俗'',这是胤禛在看清夏冬春的样貌后对夏冬春的第一印象。 于是勾着嘴角直接大声说道:"留牌子。" 唱名太监又高喊了一次:"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夏冬春怔愣片刻后规规矩矩跪下行礼谢恩:"奴才夏冬春叩谢皇上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夏冬春规矩还行,太后脸色好了点,不过在夏冬春露出容色后,皇帝的小动作可没有逃过太后的眼睛,想也知道皇帝对夏冬春的容貌是满意的。 好在规矩看着还行,虽然性子可能跳脱了些,但是容貌不俗皇帝也喜欢,她这个老婆子也懒得计较夏冬春的跳脱。 胤禛听着夏冬春自称奴才来了兴致:"名字倒是有趣,你还是满人?" 夏冬春眼睛转了转回答道:"回皇上,夏家虽然改了汉姓,但是祖上的的确确是满人,奴才的阿玛告诫奴才,哪怕改了汉姓也不能忘本。" 你名字才有趣,全家都有趣,夏冬春在心里腹诽道。 胤禛点了点头满意道:"不错,夏威教女有方。" 夏冬春借着起身又偷偷朝着上方看了看,咦~,居然不是大胖橘的样子,清清瘦瘦的,长得虽然不算俊秀,但是很周正,自有一股天皇贵胄的威严,是个能下得去嘴的帅大叔(参照赵鸿飞的四爷)。 胤禛坐在上方将夏冬春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压着的嘴角笑了笑,倒是个活泼的性子,这样这好,性子活泼些相处起来也轻松。 夏冬春这一队的秀女退出,太后勾着嘴角意味深长道:"这位秀女倒是个宝气的。" 就是不知道皇帝这把年纪还吃不吃的消。 皇帝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后宫的嫔妃全都是端庄贤淑的模样,就像是刻板规矩下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倒不是说端庄贤淑的样子不好,就是相处起来他也必须端着,他上朝还有处理朝政时已经够累的了,进入后宫还要端着,实在累人。 夏冬春手拿香囊,走在宫道上欲哭无泪。 怎么就中选了呢,她居然是因为皇帝和太后赌气中选的,这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能不能来道雷劈死她啊。 不过皇帝在看清她的相貌后,应该是满意的吧,不然不会和她问话。 唉~,现在她不想卷进皇帝的后宫都不行,秉承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的准则,以后她保护好自己个儿吧,其他人的命运听天由命,她可不是圣母。 夏冬春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夕阳下的紫禁城,既然命中注定要成为宫嫔,紫禁城这趟浑水她夏冬春也只好趟了。 好在皇帝是个保养得宜的帅大叔,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 要是真是大胖橘那样子,想想就一阵恶寒,她下不去嘴啊。 回到夏府后,夏府门口便燃起炮竹,噼里啪啦的,邻居们一个个的全都驻足围观,乖乖,这夏家鸡窝里飞出个凤凰,还能出一位小主。 夏威携全家老小在家门口跪迎夏冬春。 看着全家人出来跪迎自己,夏冬春心里极其不好受,这破规矩。 可在她留牌子中选后,她和家人之间的身份就是君臣之别,天地君亲师,哪怕她是个小妾,那也是皇妾,一品诰命夫人见了她都得行礼问安。 从此她是皇上的宫嫔,是主子,不再是夏家的女儿。 回到堂屋里,夏冬春的额娘马佳氏拉着夏冬春的手,眼含热泪,很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怎么就中选了,夏家世袭包衣佐领,紫禁城是个什么地方,她清楚的很,她的女儿被家里宠得有些天真,入了那个吃人的地方,怎么斗得过那些女人。 夏威心里也不好受,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他再难见到自己的女儿。 "好了,冬儿中选是好事,你这个样子,要是传出去了,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马佳氏擦了擦眼泪担忧道:"老爷,冬儿自小被我们宠大,真去了那个地方可怎么是好。" 夏威叹了口气低沉着嗓音:"我试试门路,给冬儿找个靠山吧,让对方在宫里护着冬儿。" 听到夏威要给自己找靠山,夏冬春暗道不好,自家阿玛说的靠山不会是皇后吧。 那她多少得说个一二出来,皇后那条贼船可不是随便能上的,她拒绝登陆。 "阿玛,你想找谁做女儿的靠山啊。" 夏威沉思片刻说道:"皇后乃是中宫之主,又素有贤名,阿玛打算找找乌拉那拉家的路子,给皇后送些重礼,好让她在宫里护着你些。" 夏冬春小脸一拉,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找皇后护着女儿,女儿看还是算了吧,别最后把整个夏家都给搭进去。" 夏威脸色微沉呵斥道:"冬儿,不可对皇后娘娘无礼"。 不敬中宫的名声要是传出去,自家女儿进宫后还不得被皇后为难死啊。 马佳氏倒是听出了些门道,她的女儿自从三个月前的一场风寒后,性子就渐渐稳重了起来,虽然还是一脸娇憨,但是和从前相比进步太多。 "冬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夏冬春小嘴一嘟吐槽道:"阿玛、额娘,你们看看咱们当今膝下才几个皇嗣,算上公主笼统才五个,还有两个阿哥养在宫外,皇后要是真的贤惠,何至于此。" 夏冬春的见解,如当头棒喝直接敲醒了夏威,是啊,何至于此,如果皇后真的贤惠,当今的后宫怎么会就这么点子嗣,阿哥三个公主两个,这也太少了,和先皇一比简直就是小猫三两只,那家贤惠的福晋把子嗣贤惠成这样,又听闻当今还在潜邸是府上多有孕妇流产,难道... 夏威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冷汗直冒:"冬儿说的对,是阿玛想岔了,不能依附皇后。" 马佳氏试着建议道:"听说宫里的华妃娘娘宠冠后宫,要不向华妃娘娘寻求庇护?" 夏威摇了摇头:"不可,皇上对年羹尧多有忌惮,华妃那边冬儿不仅不能靠近,还得远着,而且华妃素来跋扈,行事狠辣,不是个好去处。" "那可怎么办啊。" 听了夏威的话,马佳氏愁的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宫里两大巨头的路子都走不通,这可怎么是好。 夏冬春眨巴着眼睛提溜一转,想了个歪主意:"阿玛、额娘,我们可以走走怡亲王的路子啊,咱们家和怡亲王的关系那么好,阿玛给怡亲王送送礼,再通过怡亲王给皇上送上一份,听说皇上缺银子,这宫里最大的就是皇上,讨好了皇上不比讨好皇后和华妃来的有用?" 夏威一脸古怪呵斥道:"混说,贿赂皇上,这像什么样子。" 贿赂皇上,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离谱,只是夏威心里却觉得这方法或许还真行,得好好准备准备,等明天宫里宣旨后就去拜访怡亲王。 希望皇上看在银票的份上善待自家闺女吧,不行,以后他得多赚钱,冬儿的下半辈子还得他这个阿玛撑着。 甄嬛传夏冬春03 大选当天的夜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拿着新晋秀女的名单来到了养心殿,准备与皇帝商议秀女位份。 宜修揶揄道:"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皇后何出此言。"胤禛转了转手里得十八籽笑着说,显然此刻的心情不错。 "宫里都传开了,听说今日汉军旗大选,皇上龙颜大悦。" 胤禛勾了勾嘴角,悠闲地甩着手里的十八籽,轻松道:"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资质尚可的。" 宜修笑得一脸赞叹:"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长活脱脱就....." 随着宜修得话语,胤禛脸色微沉,宜修也见状打住了话头。 "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罢了。" 宜修一脸怀念说道:"有几份相似已经难得,不知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份。" 胤禛思索片刻说道:"给个贵人吧。" "贵人?好,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有两个贵人。" 胤禛疑惑道:"还有一个是?" 宜修一脸为难:"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 "哦~",胤禛转了眼睛,才忽然想起沈眉庄,这是这一届汉军旗里面家世最好的秀女。 宜修委婉道:"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胤禛:"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的嘛,入宫位份不宜太高。" 宜修一脸欣慰,蹲行一礼:"皇上明鉴。" "虽然是个常在,但是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胤禛挥了挥衣袖拒绝道:"不用,朕已经想好了,你来..." 宜修走上前,胤禛握着宜修的手写下一个"莞"字。 宜修柔声回道:"臣妾记得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之句。" 胤禛笑着说道:"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这话一出,宜修的脸色微僵。 胤禛继续问道:"对了,还有个夏氏是什么位份。" 宜修微微惊讶,没想到除了甄氏,皇上居然还记得其他秀女:"夏氏的阿玛是包衣佐领,臣妾也给她拟了常在的位份。" 想到夏冬春那灵动的小模样,胤禛心里面痒痒的,声音微沉:"夏威办事得力,十三弟幽禁养蜂夹道的时候多亏了他忠心耿耿才少受了许多罪,也给她个封号吧,以示对夏威的嘉奖。" 宜修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那皇上打算亲自给夏氏拟封号,还是让内务府来拟写。" 胤禛笑得一脸揶揄:"夏氏的名字有趣,独独缺了一个秋字,就赐号"旻"吧,旻有秋天之意,朕赐她个四季俱全。" 宜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可不认为夏氏会喜欢"旻"这个封号,这也太揶揄人了,不过这个旻常在还是得关注下,能让皇上记得就已经是不小的本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柔嘉成性,着册封为常在,赐封号''旻'',钦此~。" 夏家接旨后,夏威顺手往宣旨的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公公有礼了,一点小心意,公公拿着喝茶。" 宣旨的太监捏了捏荷包摸出里面放的是银票,笑得一脸喜气:"夏大人客气了,旻小主容颜不俗,夏大人好福气。" 夏冬春听完旨意后心下惊讶,没想到她也捞到了个封号,这可是意外之喜,狗皇帝这是也对她青眼有加了? 跟随宣旨太监同行的教养嬷嬷上前对着夏冬春行了跪拜大礼:"奴婢荷心拜见旻小主。" 夏冬春赶忙上前将荷心扶起来:"姑姑不必多礼,本小主自小是个没规矩的,这段时间还望姑姑多多提点。" 荷心一脸喜气说道:"小主客气了。" 她是皇上吩咐苏培盛安排过来的,看见旻小主后,她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安排她来指导旻小主宫规礼仪了,这位小主娇俏可人,身上自有一股生机勃勃的灵动之气,已故的孝懿仁皇后看见这样的姑娘也会喜欢,这是位皇上心仪的小主,她得好好伺候着。 马佳氏见状上前拉着荷心的手顺手也塞了一个荷包:"姑姑今日从宫里赶来,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辛苦,今儿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教导旻小主礼仪可好。" 荷心微微一蹲笑着说:"夫人妥帖。" 旻小主娇俏却知礼,夏大人和夏夫人也懂规矩处事周到,看来这段时间她的活计会很轻松。 宣旨的太监走后,夏威马不停蹄,就带着银票和礼品去往怡亲王府上拜访。 看着夏威揣着手一脸讨好的狗腿子样,还有手里的银票,怡亲王嘴角抽了抽,这个憨憨居然让他去四哥面前替他女儿敲边鼓说好话,居然想出还用银票贿赂皇帝的法子,这货是怎么想的啊,这想法甚是新奇,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贿赂皇帝的。 不过想到自己幽禁的那些年夏威对他的照顾,怡亲王勉为其难答应了,到底是患难与共的情谊。 只是夏威孝敬他的银票他不打算要,怡亲王准备全部给自家四哥送去,好歹有个十万两呢。 想到这里怡亲王就想叹气,四哥虽然在最后的角逐中胜出,可是登上皇位后才发现,国库居然空了,就剩下八百万两,这点银两够干什么,打场仗都不够,他的四哥现在是真的缺钱,''皇阿玛啊皇阿玛,你是真给四哥留了个烂摊子啊''。 子不言父之过,可是怡亲王和皇帝这四个月的理政后才发现,大清已经到了千疮百孔的地步了,稍有不慎,便是大厦将倾,这烂摊子实在太大。 难怪皇阿玛选四哥继位,他们兄弟几个,除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四哥,谁都收拾不了这摊子事儿。 夜晚,马佳氏来到夏冬春的房间询问道:"冬儿,皇上开恩,常在以上的位份都可以携带两名陪嫁丫鬟入宫,你可想好了要带谁。" 夏冬春靠在马佳氏的肩头撒娇道:"额娘,月季打小就跟着女儿,对女儿没有二心,她会梳头会管账还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女儿不想她没了着落,女儿想带她入宫。" 马佳氏点了点头:"月季是个可靠本分的,手上也有本事,还有一名陪嫁丫鬟呢,你想好了带谁。" "嘿嘿~,还有一名陪嫁丫鬟就由额娘给女儿挑吧,最好会点医术懂得辨识药物,如果还会接生的话那就最好了。" 听了夏冬春的要求,马佳氏叹了口气:"行,明天额娘就从马佳一族的包衣里面给你找来这样的丫鬟。" 自家女儿打小就没心没肺的活着,现在也学会筹谋了,会医术懂得辨识药物还要会接生,有这样的陪嫁待在身边才能防住那些后宫阴私。 哎~,看来她得多施粥多拜佛,求菩萨好好保佑自家女儿日后能够平安喜乐。 甄嬛传夏冬春04 这天胤禛带着怡亲王在养心殿连夜加班,疯狂批改奏折。 看着十三弟递过来的银票,胤禛不解道:"十三,你这是干什么,四哥还没穷到要拿你的养家银子。" 怡亲王扯了扯嘴角:"皇兄,这不是臣弟的银票,是夏威托臣弟孝敬您的。" 胤禛听后也是一脸古怪,贿赂皇帝,这怕古往今来第一遭。 "夏威孝敬朕的?" "皇兄,夏威的女儿如今是您的常在,他说他的女儿打小被他娇宠坏了,想让您护着些。" 听完这话,胤禛嘴角也抽了抽,不得不说这想法很是清奇。 不过看在这十万两银票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对着苏培盛问道:"苏培盛,旻常在被分到了那个宫室。" 苏培盛弯着腰一脸恭敬回答:"回皇上,旻常在被分到了延禧宫的东侧殿,延禧宫内还有特赐准许居住主殿的富察贵人,以及居住后侧殿的安答应。" 这事儿苏培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皇上后宫空虚,宫里空着的宫殿多的很,可皇后娘娘您偏偏将三个新入宫的小主分到一个宫院内,尤其一个是特赐正殿的满军旗贵人,一个是有封号的常在,是怕她们打不起来还是怎么地,也真够小家子气的,这事儿干的,他老苏头也觉得很不体面。 胤禛看着手里的银票顿了顿说道:"你派人将储秀宫的东侧殿收拾出来,这事儿悄悄的办,别惊动了皇后和华妃,旻常在入宫那天再你派人将她迎进储秀宫的东侧殿。" 怡亲王端起茶杯吹了吹,很想翻个白眼,对于皇兄的这位皇后,他是真的看不上。 只想要作为皇后的权利,皇后的职责是一点都不担。 对外不接待宗亲命妇,对内管不好宫务,实在可笑。 富察贵人居住延禧宫正殿是皇兄特赐的,以示对满军旗的恩宠,可是皇后又将一个有封号的常在也放进去了,届时两个新晋宫嫔为了延禧宫的主位还不得打起来。 正事儿一件都不干,就知道搅弄风云,后宫的事情居然还要皇兄亲自过问,哪家的皇后无能到这种地步,简直把德不配位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要不是有太后撑着,这位皇后早被满州大臣们赶下台了。 学习宫规的日子转瞬即逝,一转眼已是七日。 最后一天,荷心将宫里的宫嫔人数和布局细细的说给夏冬春听,月季和木槿也立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小主,这次选秀连小主在内一共七位小主入选," "满军旗两位:正白旗富察氏的格格富察仪欣,封了贵人;方佳氏的格格方佳淳意,封了常在。" "蒙军旗只有一位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 "汉军旗有四位小主: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沈贵人;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莞常在;以及小主您,您和莞常在是这次选秀中唯二有封号的小主;还有一位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安答应。" 夏冬春点了点头,这些人物和甄嬛传里面入选名单分毫不差。 荷心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专注,便继续道:"接下来给小主讲讲宫里现有的主位娘娘们。" "皇后娘娘乌拉那拉氏,居景仁宫,统摄六宫。" "华妃娘娘年氏,居翊坤宫,协理六宫,最是得圣宠。" "齐妃娘娘李氏,居长春宫,育有三阿哥。" "端妃娘娘齐氏,居延庆殿,身子不好,常年静养。" "敬嫔娘娘冯氏,居咸福宫。" "丽嫔娘娘费氏,居启祥宫。" "还有两位育有公主的小主。"荷心顿了顿继续道: "欣常在吕氏,居储秀宫后殿的东配殿,育有淑和公主;曹贵人曹氏,居启祥宫东侧殿,育有温宜公主。" "这段时间,奴婢能看出小主是个聪慧的,奴婢斗胆就多说一句,华妃娘娘势大行事跋扈了些,皇后娘娘在后宫也多有退让。" 夏冬春听后若有所思,起身握着荷心手感谢道:"多谢姑姑提点,本小主明白了。" 荷心的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其实就是告诉夏冬春,对于皇后你敬着就行别为她冲锋陷阵,对上华妃就退一步,别和华妃硬碰硬。 荷心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很欣慰,她看得出这位旻小主是个有成算的,性子虽然娇憨,但是不是个蠢笨的,身边的陪嫁丫鬟选的也好,那个叫木槿的丫头还是个懂医术的。 关键是这位旻小主的身体着实康健,这几天下来愣是没喊一声累,学了一天的宫规,精神头都还足足的,来日必定能怀上皇嗣。再加上旻小主心中又有盘算,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安稳地生下皇子。 有了今日的提点,也算和这位小主结了一份善缘,他日旻小主遇喜也能想起她,到时候只要她用心伺候保着皇嗣降生,日后不怕没了着落。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夏冬春就带着月季和木槿告别了夏家,坐着小轿走向了那座她人生今后的战场。 夏冬春坐在轿子里,心情很是低落。 虽然她是穿越的,可是来到这里三个月,夏家人对她的疼爱是不做假的,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夏家能弄的到,难怪甄嬛传里的夏冬春那么嚣张跋扈,任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都会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是现代社会,原本的夏冬春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可是这是古代,阶级森严,一句僭越就要了她的命。 "姑姑~、姑姑~,你别走,恒哥儿以后都不和你抢点心了。" 听到小侄子的哭喊声,夏冬春终是没忍住,在轿子里落下了眼泪,是她偷了夏冬春的人生。 "你们放心吧,今后我就是夏冬春本人,我会好好代替你们的女儿活下去的。"夏冬春在心里默念道。 夏家距离皇城不算远,夏冬春到达顺贞门的偏门后,就只有她一个小主到了。 机灵的小太监上前恭敬道:"旻常在,请跟小的来,您这边儿请,您的行李稍后会有小太监给您送到的。" 夏冬春边走边佯装问道:"不知本小主居住在那个宫殿。" 其实夏家一早就打听到她被皇后安排进了延禧宫。 "回常在,你住储秀宫东侧殿的明熙阁。" 夏冬春挑了挑眉,居然不是传出来的延禧宫:"公公可知道,本小主住储秀宫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还是华妃娘娘安排的。" 小太监笑嘻嘻的说道:"回常在,奴才也不清楚,奴才也是今儿早上才被御前的苏总管喊过去,让奴才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您,让奴才迎您去往储秀宫。"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看来是皇上做主给她换的宫室,阿玛的那十万两没白花。 夏家可是一早打听清楚了,延禧宫那个破地方靠近宫道,每天早上都人来人往的,动静不小,扰人清梦。 现在皇上临时给她换了宫室,打乱了皇后和华妃的计划,那么她身边大概率不会有别人安插的钉子,想到这里,夏冬春连行走的脚步都显得分外欢快。 甄嬛传夏冬春05 作为这次选秀里面唯二有封号的小主,她可不信,皇后和华妃不在她身边安插人手。 华妃还好,只要她适当示弱不和华妃硬碰硬,多说几句软话顺顺毛驴,华妃大概率是能容得下她的。 甄嬛传里面的华妃之所以对甄嬛和沈眉庄痛下杀手,除了甄嬛和沈眉庄一个抢恩宠一个抢宫权有关,再一个就是甄嬛的那张嘴,实在太得理不饶人了,怼起人来句句暗藏刀锋,字字都往人心口里面撮。 仗着皇帝恩宠,明目张胆顶撞高位。 华妃又是个嚣张嘴上没把门的,再加上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华妃可不就被气疯了。 甄嬛出来之前,华妃不也没对沈眉庄做什么过分的,也就用些小手段欺负欺负沈眉庄不是。 甄嬛一出场,一天天的打嘴仗,直把华妃气得失了智,可不得往死里面整。 至于皇后那个颠婆,就很难评,一天到晚想着打胎,万一哪天她怀孕了,那个颠婆绝对什么脏的烂的手段都往她身上使。 现在皇后没能在她身旁安插人手,以后皇后也别想了。 夏家到底是管理包衣的,在内廷多少有点势力,额娘娘家的马佳氏在内廷也有势力,两家合力虽然比不过乌雅家,但是护住她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就算她升了位份要补充伺候的人手,送到她跟前供她挑选的宫女和太监肯定也都被夏家和马佳家查清了底细。 哪怕有钉子又如何,到时候她不选不就行了,皇后总不能像对付华妃那样,摁头逼着她收下宫女吧。 这招数用一次就够了,再用就显得不讲究了,皇后怕是还没厚脸皮到这种地步,除非她不顾自身皇后身份的体面。 就算皇后不要脸皮子了,那她也不要不就行了,就看谁不要脸呗,和小命比起来,面子什么的她着实无所谓。 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走到储秀宫,夏冬春对着月季点了点头。 月季随即塞给小太监一个荷包端着笑感谢道:"公公辛苦了,这是我们小主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杯粗茶。" 领路小太监拿着荷包感觉轻飘飘的,就知道里面塞的是银票,最少也得二两,顿时喜笑颜开道:"多谢旻小主赏赐,既然小主也到了,奴才御前还有事儿,这就告退了。" 夏冬春微笑颔首:"公公慢走。" 夏冬春一走进储秀宫的明熙阁,储秀宫的掌事宫女素心和管事太监张东海就带着手底下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迎了过来。 天晓得她们两个今天一早临时被通知储秀宫即将迎来一位新晋小主有多慌张。 大选的小主们早就被分配好了宫殿,内务府也一早就对各个宫室进行了修缮打扫。 她们储秀宫根本没接到通知,所以哪怕前几天御前苏总管偷偷带人带打扫了东侧殿,她们也没往这上面想。 没想到突然来着这么一下,搞得他们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储秀宫里之前就只住了一位因为小产而失了宠的欣常在。 欣常在小产后不仅失了宠,她本人也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储秀宫一下子就成了冷灶,走了好多人,想想也知道都是各宫放在储秀宫的探子,既然储秀宫成了冷灶自然不能将人手浪费在储秀宫了,现在要说那个宫殿最干净,绝对是他们储秀宫。 一开始新人没有往这里安排,谁又会在一个没有恩宠又不能生的常在身旁安插人手呢。 "拜见旻常在。" "起来吧",夏冬春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可真没人权。 掌事宫女素心和管事太监张东海起身后细细观察着这位旻常在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敢肯定这位小主是个会得宠的。 这冲这张脸,皇上都不可能不宠,满宫上下也就华妃娘娘的颜色能和这位旻常在一较长短,就是放在先帝后宫都能排进前三,这位要是不得宠,除非当今是个瞎子。 说不准这位日后就是储秀宫的主位娘娘,看来他们哪怕不能与其交好也不能得罪了去。 储秀宫的掌事宫女和管事太监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还是因为现在的这个夏冬春芯子里已经换了人。 夏冬春到底前世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做不来原主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衣着审美也比原本的夏冬春要好的多。 除了大选那天的橘红色旗装,她现在的衣着风格早就大改了。 以往那些颜色艳俗的衣服全被她扔了,首饰也换成多以玉石为主的头面,她也不爱穿金带银,一堆金银首饰戴在头上她都嫌脖子疼。 又经过三个多月的保养调理,夏冬春现在的气质完全变了样。 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身材匀称,容色平和俏皮,服饰多是碧色、靛青色、藕白色、淡粉色这些或清雅或显活泼的色系为主,旗头只梳一些简单的小二字头配上各色成套的玉石头面,手腕上也只带白玉镯或者淡青色的玉镯,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以她现在打扮其实非常符合胤禛的品味,只是夏冬春自己不知道罢了。 实在是她被清朝的穿着打扮给整烦了,累赘的东西太多,她只能不停的简化简化再简化。 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夏冬春笑着对着月季和木槿抬了抬下巴。 月季和木槿意会,从包袱里面拿出荷包递给领头的掌事宫女、管事太监以及一众小太监小宫女们。 "今儿是本小主第一天入宫的日子,小小心意,请大家伙喝杯茶。" 宫女太监们齐声道:"多谢旻小主赏赐。" 走进东侧殿后,掌事宫女素心就领着挑选好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走了过来。 素心:"小主,您的位份是常在,按宫规配有三名宫女和两名太监在身旁伺候,因为您自己带了两名陪嫁丫鬟,所以奴婢和张公公就挑了一个负责洒扫的宫女,还有两名粗使太监配给您使唤,小主您放心,都是奴婢和张公公精心挑选过的,很是本分机灵。" 夏冬春颔首谢过:"多谢姑姑了。" 随后素心便退出了东侧殿。 "奴婢桑枝,奴才小喜子,奴才长安,拜见小主。" 夏冬春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个有正经名字的小太监。 "说说吧,你们今年多大,那年入的宫,过往的经历有那些,在哪里当过差,家里还有什么人。" 桑枝扬着笑脸上来直接就是明牌:"回小主的话,奴婢今年15、康熙59年通过小选入宫,之前在绣房当差的,年前使了银子来了储秀宫,奴婢家里是马佳氏的包衣。" 夏冬春惊讶道:"你是马佳氏的包衣,我外祖家的?" 桑枝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小主。" 夏冬春回忆着家里给的名单,确实有这个桑枝的名字:"恩,小喜字和长安继续。" 小喜子:"回小主的话,奴才今年19,是康熙51年入的宫,原就是逃难来的京城,吃不上饭,家里的人也都没了,所以不得已进宫混口饭吃,之前在花房还有书库当过差。" 长安踌躇了片刻说道:"回小主的话,奴才今年14,是康熙55年入的宫,家里还有个哥哥,在宫外的酒楼做活计,奴才之前在御膳房当过差。" 只是长安心里面有些忐忑,三个人里面,一个原本就是旻小主的人,一个是孤儿,就他在宫外还有牵扯,他不敢确定旻小主会不会将他边缘化。 甄嬛传夏冬春06 夏冬春一听三人的介绍,就知道这是素心和张东海的示好,这人员配置很不错,全都是背景干净的,桑枝是马佳氏的包衣,是她外祖家那边的,小喜子是个孤儿,长安虽然还有个哥哥但是也不打紧,好好安置了就行。 "这样,桑枝对外先领二等宫女的分例,和一等宫女分例相差的部分本小主私下补给你,小喜子你年长些,在宫里待的时间也长,还在花房和书库当过差,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就负责对外帮本小主打探消息,需要银钱就找你月季姐姐拿,长安你年岁小些先负责本小主领取膳食的活计,平日里跟着小喜子后面多学学。" "是,多谢小主。" 就是长安的肩膀有些锤,一副失了心气的样子,到底还是个孩子,才14,放在现在还是个初中生呢。 夏冬春举着帕子噗嗤一笑调侃道:"你们瞧瞧长安这可怜的小模样。" "长安啊,你哥哥既然能在宫外酒楼里面做活计,想必也是个机灵的,本小主呢和家里说一声让他去夏家的铺子里面做个学徒学些本事,日后学成也好做个掌柜的,你说好不好。" 长安两眼放光,连忙跪下实实在在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小主大恩,小主大恩,奴才无以为报,今后为小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是天大好事,哥哥在宫外的酒楼也就是个打杂的,赚的工钱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现在去了夏家的铺子做学徒,学好了本事日后就能攒银子娶房媳妇儿,他已经做了太监这辈子是没法子给家里传宗接代了,现在哥哥有了着落,长安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下决定一定死死追随小主,绝不背叛。 月季上前笑骂道:"瞧你这作怪的模样,快起来,小主不用你粉身碎骨,只要你好好用心当差。" 长安起身,憨憨地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小喜子和桑枝也都捂着嘴在一旁笑着。 宫里的奴才命都不值钱,宫女还好,他们太监是真的命贱,一年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太监,他们这些人见识的还少吗。 小喜子和长安年岁都不大,在宫里都是没有根基的人,以前也常常羡慕那些有主的太监,看着多风光啊,他们没钱也没有门路,就只能待在储秀宫里做个普通的洒扫太监。 没想到今天居然天大的馅儿饼砸在他们脑袋上。 原本分配去延禧宫的旻常在来了储秀宫,掌事姑姑和管事太监为了卖旻常在一个好,就把平时安分老实不偷奸耍滑的他们俩给安排了过来。 这馅儿饼太大,砸得他们脑袋都疼。 "好了,别取笑长安了,小喜子你和长安去看看本小主的拢箱到哪里了。" "是小主,您瞧好嘞。"说完小喜子就拉着长安溜了出去。 小喜子和长安走后,夏冬春转头问道:"桑枝,小喜子和长安背后真的是无主的吗。" 桑枝点了点头道:"小主,他们两个背后确实是干净的,小喜子小时候家乡遭了难,一路乞讨来的京城,虽然他说他逃难时走丢了一个弟弟,但是那时候小喜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他弟弟就更小了,估计是没了,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人海茫茫能到哪里去找,长安的情况他也没说谎,他在宫外确实只有一个哥哥了,只要小主您将他哥哥接到家里的铺子上,给了他哥哥前程,他知道好懒不会背叛小主您的,还有素心姑姑挑选宫女时,奴婢一说自己是马佳氏的,素心姑姑连奴婢的体己银子都没收就将奴婢安排了过来。" "那就好,照这么看来反而小喜子是最不稳定,他孤家寡人一个,说不准会因为银子而背叛本小主,桑枝你私底下和长安透点话,让他平日里盯着些小喜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桑枝行了一个蹲礼恭敬道:"是,小主。" 又转头对着月季吩咐道:"月季,你给家里传信,试着找找小喜子走失的那个弟弟。" "是,小主,月季明白。" "还有,月季你私下偷偷再给素心姑姑和张东海一人送块不逾制的羊脂玉佩,只是别声张,人家给本小主卖了好,本小主也不能不知好歹。" 进宫前马佳氏给了夏冬春一串名单,是夏家和马佳氏一族在宫里面绝对可靠的人手,家里人都被控制在夏家和马佳氏的手里,而桑枝就在那个名单上,所以夏冬春才敢这么信任桑枝。 至于马佳氏会不会背叛夏冬春,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名单上的人员只是单纯夏家和外祖家的人手,她们有些人属于马佳氏但又不完全属于马佳氏,他们首先忠于的是外祖家的这一支马佳氏,其次才是整个马佳氏一族。 而且马佳氏一族脑抽了才会背叛她,如果她一朝有幸生下一名皇子,作为皇子生母的外祖家族,整个马佳氏一族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在清朝一名皇阿哥所获得的政治资源是不可想象的,看看九龙夺嫡时的盛景就知道了。 尤其是当今皇上这种子嗣稀少的,阿哥成年后得到的政治资源只会更多。 就在夏冬春和桑枝交谈的这一会儿,木槿就将东侧殿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小主,屋子里面很干净,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夏冬春点了点头,颔首表示知道了,想不到让阿玛给皇上送银票居然送出了个意外之喜。 皇后和华妃此刻怕是在生气了吧,皇上这一手可将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储秀宫这里她们完全没有做任何安排。 而后殿欣常在那边,皇后和华妃估计都不屑安排了,一个失了宠的常在又没了生育能力,就算生育了大公主又如何,在她们看来,完全不值得她们费一丁点的心思。 这进宫的开局相当不错,如果是沈眉庄或者甄嬛宫里面那种情况,她开局肯定先摆烂一阵子。 夏冬春的猜想确实没错,皇后和华妃当下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后阴沉着脸问道:"剪秋,你说什么,旻常在不是被分配在延禧宫吗,为什么会跑去储秀宫。" 剪秋无语道:"回禀皇后娘娘,是御前的苏总管派人将旻常在迎到储秀宫去的。" "储秀宫哪里安排人了吗" 剪秋无奈道:"没有,之前欣常在小产后就将钉子都撤出来了,现在储秀宫已经补齐了人手,怕是也不好安插。" 宜修暗恨道:"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突然过问新晋宫嫔的宫室安排,这一手打的本宫措手不及,没想到这旻常在看着老实娇憨,居然是个内里藏奸的。" 大选那天,皇上先是说旻常在的名字有趣,后又赐了旻常在封号,想也知道皇上肯定也是满意旻常在的,既然旻常在是满人,那就让她去和富察贵人斗,没想到现在变成这种情况了。 剪秋行了一礼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华妃惊怒道:"什么,你说旻常在没有去延禧宫而是去了储秀宫,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宁海一脸为难道:"回娘娘,听说是御前的人领过去。" "啪"~的一声,华妃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恨道:"这个贱人,还没侍寝,就勾搭得皇上给她换了宫室,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周宁海去查查,看看这小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喜子和长安带着拢箱回到储秀宫后,夏冬春就吩咐月季在首饰夹里找出一块胖玉兔形状的玉佩,再拿上一个小巧精致绣着熊猫图案的青色斜挎小背包。 "月季、木槿你们将箱子里得摆件拿出来放置,就按照我平时的喜好来,长安你去御膳房取些糕点回来,小喜子你帮着月季和木槿搬东西。" "桑枝,你之前就在储秀宫待当差,你和本小主一起去后殿那边拜访下欣常在,到底是潜邸时就在皇上身旁伺候的,又生育了大公主,还是不要失了礼数的好。" 甄嬛传夏冬春07 欣常在早上请安回来就被掌事姑姑告知储秀宫要来个大选新晋的常在。 欣常在那个脸色哦,就跟调色盘一样,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听着前院传来的动静,欣常在拉着贴身宫女吐槽道:"也不知道这新来的旻常在是个什么性子,还没侍寝呢就有办法撺动着皇上给她更换宫室,这也太能折腾了,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咱们窝在储秀宫,日子虽然不算好过但也安稳,你说她来了之后,本小主是不是连这点安稳的日子都没了。" 欣常在现在真的是满肚子的苦水,入宫前她嘴上得罪了华妃和皇后,两人联手压了她的位份,她多少也是个知府之女,又生育了大公主淑和,居然才得了个常在位份,那时候她还怀着孕呢,说出去只怕要笑死个人了。 后来她小产失宠,又只是个常在位份,没有资格亲自抚养公主,小小的淑和便搬进了南三所,现在她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每次见面就只能相处一个时辰,旁边还有教养嬷嬷一刻不离的盯着。 别人进宫后都是往高处走,她倒好,进了宫,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在潜邸的时候呢。 欣常在的贴身宫女连忙安慰道:"小主,您别自己吓自己,这旻小主也就大选的时候和皇上见了一面,怎么可能有本事撺动皇上给她更换宫室,一定是旻小主家里的关系,大选时也没传出皇上对旻小主另眼相看的风声啊。" 欣常在不确定的问了问:"是这样吗?" 欣常在现在的心情真的挺复杂的,一方面她怕夏冬春是个不安分的,搅和得她不得安生,一方面她又盼着夏冬春能得宠,同处一宫她也好借宠妃的势照拂下淑和。 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又那样想,一上午下来,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场大戏。 直到她的另一个宫女进屋告知,旻常在居然来拜访她了,又脑补了一出旻常在是真心拜访还是故意找茬的戏码。 夏冬春走进东配殿,就看见一名身着粉蓝色旗装,带着大一子旗头,面容艳丽,带着点异域风情的宫装丽人站着迎接她。 夏冬春对着欣常在行了一个平礼:"欣姐姐安。" 见夏冬春礼数周全,欣常在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平稳了些,也回了一个平礼:"旻妹妹安。" 这才细细打量起夏冬春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冲旻常在的这张脸,注定就是个会得宠的,满宫上下也就华妃能和她比一比,华妃还没她年轻鲜嫩,欣常在心下苦笑,看来她的日子安稳不了了。 就华妃那个醋坛子,谁得宠就折腾谁,旻常在一看就是个能抢华妃恩宠的人物,就算旻常在是个安分的,这储秀宫今后也消停不了。 作为东道主欣常在主动拉着夏冬春坐下,试探着问道:"不知妹妹前来,所为何事。" 夏冬春扬起明媚的笑容:"看姐姐说的,妹妹与姐姐同住一宫,姐姐又比妹妹资历深,怎么着也得主动拜访下。" 这话说的很直接,欣常在反而没有多想,实在是夏冬春脸上的表情很直白,她单纯就是出于礼数来拜访的自己。 "嘿~,有什么拜访不拜访的,姐姐这里没那些繁杂礼数。"见夏冬春性子直白,欣常在也恢复了以往的爽朗。 "姐姐性子爽朗,看来咱们俩以后能处的来。"夏冬春附和着笑谈。 都说欣常在嘴碎,可是在夏冬春看来,嘴碎怎么了,那个女人不八卦,那个女人不嘴碎,宫里的这些女人不嘴碎,无非是被刻板礼教给规训成了这副德行。 反正她不介意欣常在碎嘴子,因为她自己也是个碎嘴子,以后和欣常在时不时的开开八卦茶话会,这样的小日子也很不错的好吧。 夏冬春朝着屋外喊了一声:"桑枝,进来吧"。 欣常在看着夏冬春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有些懵圈。 直到看着桑枝举着托盘走进来才明白过来,赶忙推拒:"妹妹前来拜访,怎么还带东西,快拿回去。" "欣姐姐,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淑和公主的,您可不能替公主拒了。" 一听是给淑和的,欣常在也不推辞了,她是个没本事的,连累淑和在宫里过的跟个小透明似的,对比曹贵人的温宜,她的淑和过的简直就不像个公主。 难得还有人记得淑和,她不能不知好歹。 "行了,姐姐也不客气了。" 桑枝放下托盘后,夏冬春笑着说道:"欣姐姐,妹妹刚进宫什么都不懂,也不清楚姐姐喜欢什么,所以就想着干脆给淑和公主准备点东西,妹妹或许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但是一定知道淑和公主喜欢什么,这小挎包还有这个胖兔子玉佩,淑和公主必定喜欢,姐姐转交给公主,给公主平日里斗个趣儿。" 欣常在看了看可爱的胖兔子玉佩,又摸了摸精致的小挎包,小挎包上还绣着四川特有的食铁兽。 这两样东西就是内务府恐怕都找不出来,倒不是说有多名贵,难的是这份巧思。 一看就童趣十足,小孩子一定喜欢,她就是翻遍了淑和的小库房恐怕也找不出一件这样合小朋友心意的礼物。 这是真的用了心送的礼。 欣常在心生好感,柔声感谢道:"姐姐替淑和谢过妹妹的好意,有机会的话一定让淑和亲自给妹妹请个安。" 夏冬春撅着嘴嘟囔道:"这话说的,什么请安不请安的,公主是皇上的长女,是帝姬,身份贵重,我一个小小的常在,姐姐让公主给妹妹请安,这不是折煞妹妹吗。" 欣常在听了这话差点感动得的直接落泪,这满宫的主子们,除了她还有谁当淑和是个公主,就连淑和的阿玛怕是都把淑和给忘了,难得夏冬春这个刚进宫的常在居然还念叨着。 夏冬春直白的性子倒是真的颇对欣常在的胃口,她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嘴上得罪皇后和华妃。 欣常在举着帕子捂嘴打趣儿道:"妹妹这性子,可真可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火朝天,直到月季前来禀报,景仁宫和翊坤宫的人来送赏了,夏冬春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东侧殿。 临走前,欣常在还在门口挥了挥帕子不舍道:"旻妹妹,下次再聊啊。" 这一会儿的功夫,欣常在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以后终于有人一起分享这宫廷内的二三事儿了。 天晓得,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一天天的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她都郁闷死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和她一样八卦的,就算性子闹腾些,她也认了。 不就是请安的时候帮忙打嘴仗吗,她又不是没嘴过皇后和年世兰,有什么可怕的。(为了能讲八卦,欣常在是奢尽了狗胆) 甄嬛传夏冬春08 储秀宫东侧殿的明熙阁,剪秋和周宁海带着自个的人马杵在门口,两人目不斜视,一眼都不愿多看对方,泾渭分明,气氛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夏冬春见状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两拨人是想干嘛,准备在她门前打架吗,还懂不懂规矩啊。 夏冬春清了清嗓音柔声说道:"是剪秋姑姑和周公公啊,怎么劳烦你们二位亲自送赏了。" 语调平稳,不急不躁,端的是端庄自持。 剪秋和周宁海望向夏冬春,看清夏冬春的容颜后,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狐媚子。 趁着周宁还还没反应过来,剪秋深吸一口气抢先说道:"参见旻常在。" 行礼后又对着身后的赏赐介绍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祝贺常在入宫之喜,还有皇后娘娘让奴婢给常在带句话,三日后合宫觐见,还望常在准时到达。" 夏冬春微微点头颔首道:"本小主知道了,劳烦剪秋姑姑转告皇后娘娘,本小主多谢皇后娘娘恩赏。" 月季随即在剪秋的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见夏冬春还算识趣,剪秋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 慢了一步的周宁海对着剪秋的背影暗骂一声"狡猾"。 又转头端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假脸说道:"旻常在安好,华妃娘娘听闻旻常在今日入宫,特地准备些小玩意儿给常在把玩,恭贺常在入宫之喜。" "华妃娘娘客气了。" 夏冬春一个眼神,月季便在周宁海的手里也塞了一个荷包。 "小小意思,全当请公公喝杯茶水。" 捏了捏没有重量的荷包,周宁海才算有了点真心的笑容:"常在客气了。" 周宁海走后,夏冬春直接就拉了脸子。 什么玩意儿嘛,这两货说是给她送赏,分明是给她添堵来的,一个装腔作势,一个态度嚣张,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怪不得甄嬛传里面,大胖橘天天纠缠在后宫事务里面,一个不知所谓的中宫,一个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妃位。 皇上的后宫能清净了才有鬼。 之后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夏冬春都在接待各宫的贺礼,笑的她脸都快僵硬了。 然后这天,旻常在貌美靓丽,甚至比肩华妃的传闻,传的满宫都是。 听着小喜子打听来的消息,明熙阁的几个人都担忧的不行。 桑枝尝试着安慰道:"小主,这宫里就是这样,您别在意。" 夏冬春冷着一张脸:"木槿,皇后送来的赏赐里面有那些沾了脏东西。" 想也知道是谁捣的鬼,皇后不就是想让她和华妃直接对上吗,最好两个人一见面就打生打死,这才第一天呢皇后就对她下杀招,她要是不反击那不成了软柿子了。 "回小主,一匹浅蓝色的云锦浸染了麝香,还有一只金簪里面藏了能避孕的药粉。" "呵,三匹布料就这一匹还能看,其他两匹怕是给嬷嬷们穿的吧,就这还沾上脏东西,还真是小家子气。" 夏冬春嘴上完全没了顾忌。 "小喜子,明儿带着长安再随便叫上储秀宫的两个小太监,捧着这两样东西,大摇大摆到景仁宫门口替本小主回禀皇后娘娘,就说内务府办事不得力,拿给皇后娘娘的贡品居然沾染了脏东西,记住了,动静闹得大一些,让满宫上下都看看。" 夏冬春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小主是病猫啊,想利用华妃来对付本小主坐收渔翁之利,那就谁都别好过。" 皇后这个颠婆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看她答不答应。 小喜子和长安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看着自家小主镇定的样子也安了心,小主遇上这样的大事还能沉得住气,是个做大事的人。 然后新人入宫的第二天,宫里发生了件大事,皇后娘娘给旻常在送的赏赐居然沾染了脏东西,布匹上浸染了几个月的麝香,金簪里钻了一道细细的孔藏着避孕的药粉。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证据确凿,旻常在就是想栽赃都做不到。 事关皇后,大家都不敢明着说,这下满宫上下都在暗地里讨论,这究竟是皇后娘娘本人的意思,还是内务府办事不得力出了纰漏导致的。 宜修看着眼前的布匹和金簪,气的头风都要发作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剪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后,这位旻常在的路数她实在看不懂,得罪了华妃不是应该想着怎么应付华妃吗,怎么又和皇后娘娘对上了,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还有就这么大摇大摆将有问题的东西送回景仁宫,这做事情也太不讲究了。(夏冬春想说,你们做事讲究了吗) 宜修面目狰狞道:"本宫要绝了她的生育能力,本宫要她再也生不出孩子,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嫔,本宫倒是要看看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剪秋坚定道:"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一定免了旻常在的生育之苦。" 本来年世兰听着昨天的传闻气得直接摔了一整套的茶具,恨不得立刻打杀了夏冬春。 这个狐媚子,大选就勾的皇上称赞她的名字有趣,还没进宫又引得皇上给他更换了宫殿。 可是今天这出大戏,又让她痛快得恨不得喝上几杯。 "痛快,皇后那个老妇,这下子脸皮子被人扒下来了,旻常在那个狐媚子就多留她一段时间,让她给皇后添添堵也是好的。" 颂芝很狗腿得附和:"娘娘说的是,再说了,任他旻常在如何貌美肯定也比不过咱们娘娘,更何况,娘娘和皇上还有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那个旻常在拿什么和娘娘比,外面的碎嘴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年世兰冷哼一声:"皇后那个老妇,尽使些上不得台面得小手段,她怕是巴不得本宫出手废了旻常在,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娘娘英明。"颂芝笑着夸赞道。 大部分嫔妃都在感叹夏冬春的胆大妄为,入宫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华妃,第二天更是直接对上了皇后。 只有少部分人看出了门道,比如敬嫔和端妃。 夏冬春看似将宫里的两大巨头都给得罪死了,事实上夏冬春转移了矛盾。 如此一来华妃短时间内就不会动夏冬春,而皇后经此一遭,也不敢明目张胆要了夏冬春的命,否则就是有一千张的嘴也说不清。 至于皇后背地里的手段夏冬春能不能受的住,就看夏冬春的本事了。 欣常在一脸担忧道:"妹妹,你也太冲动了,你这才刚得罪了华妃,现在又得罪了皇后,这可怎么是好。" 欣常在难得遇上个脾气性格兴趣都合得来的,她是真的不想夏冬春有事儿。 她陪伴皇上也有十来年了,对华妃和皇后多少有些了解,如果说华妃是明火直杖的狠辣,那么皇后就是背地里的阴毒,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夏冬春推了推茶盏,不在意道:"欣姐姐安啦,这两人谁都奈何不了妹妹,你就放心吧。" 欣常在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夏冬春。 "打个赌,合宫觐见的时候,如果妹妹能全身而退,姐姐你就给妹妹做个蜀绣帕子,怎么样。" "嘿~,无论如何这个帕子姐姐都给你做。" 欣常在是真的挺佩服夏冬春的,以常在之身硬刚宫里的两大巨头,还如此镇定,心大的可以。 就冲这份胆量都够让人佩服的,起码她就不敢。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小产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可是自己是个没本事的,根本报不了仇,只能夜里抱着那顶虎头帽暗自垂泪。 欣常在看着一脸轻松的夏冬春,心下做了个决定,如果合宫觐见的时候夏冬春能全身而退,她就死心塌地追随夏冬春。 夏冬春和华妃还有皇后之间基本上算是结了死仇,如果夏冬春能应付的了这两人,那她就全力辅佐夏冬春,她没本事的做到的事情,说不定有人能做到。 甄嬛传夏冬春09 合宫觐见这天,六宫妃嫔们早早就到了景仁宫,大家伙都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旻常在,是个怎样的厉害人物。 入宫第一天得罪了华妃,第二天又得罪了皇后,这战绩实在骁勇。 夏冬春站在景仁宫门口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啊。 夏冬春为了今天这场仗,做足了准备,特地穿了一身珠白色的旗装,旗装上绣着零星的红色山茶花点缀,梳了精致的小二把旗头,配上红色玉石的配饰,与旗装上的红色山茶花刺绣遥相呼应,整个人看着就如同那月下的仙子,绝美出尘。 衬得其他的人艳俗不堪,而同样打扮清丽的甄嬛往夏冬春身旁一站又显得寡淡无味。 当真是通杀全场。 看着夏冬春这般绝色的俏丽模样,除了欣常在和敬嫔(他们俩现在反正是不在意皇上的恩宠了),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临大敌,皇上要是瞧见了这样的狐媚子,还有她们的事儿吗。 就连甄嬛都带着忌惮的眼神,她和旻常在的穿衣风格撞款了,但是旻常在的品味貌似比她好,这身衣服比她还素,可是红色的头面配饰和衣服上山茶花刺绣,将旻常在衬托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灵动之气。 这可是个劲敌,就算她没有争宠之心,可是还有眉姐姐和陵容呢,眉姐姐和陵容站这位身旁,简直就不能看。 绘春排好新晋宫嫔的序列就准备领着众人入内。 看着站在第一排的沈眉庄和甄嬛,夏冬春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眉庄和甄嬛的手小声说道:"沈贵人,莞常在,满蒙在前汉在后,你们二人站在第一排这是触犯宫规的,如果入内觐见被人发现,一个僭越之罪是跑不掉的,趁着还没进去,赶紧将位置换回来。" 本来沈眉庄和甄嬛被夏冬春一把抓住,还有些不高兴,这人好生无礼,可是听完夏冬春的说辞那还有不高兴的情绪,连忙感谢道:"多谢旻常在提醒。" 不然第一天觐见就触犯宫规,一句不守规矩,别说她们了,家族的兄弟姐妹在婚事上都讨不了好。 只是重新调整好队伍以后,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有些不解,旻常在刚刚才提醒她们站位问题,不可能不懂规矩,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站到了她们的前面,她们记得旻常在好像也是汉军旗的吧。 只是还没等她们问出来,绘春就将七位新晋秀女领入了室内。 三跪九叩的大礼后,年世兰才姗姗来迟。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年世兰阴阳怪气道:"哟~,妹妹们还跪着呢,起来吧。" 刚刚夏冬春在外面的一番动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都看出了问题。 齐妃作为皇后的马前卒得了皇后得眼神授意直接发难:"华妃妹妹,你协理六宫,如果有人不守宫规该如何处置啊。" 华妃不屑道:"当然是按宫规严加惩处以镇六宫。" "瞧~,这不就有一个,旻常在一个小小的汉军旗常在居然站到了沈贵人的前头。" 华妃正愁找不到机会立威呢,还有她定睛一看,这旻常在果然容色倾城,此刻华妃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狐媚子直接打死,千万不能让皇上看到这张脸。 狠厉的声音从华妃的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僭越之罪,按宫规当杖刑三十,罚禁足一年,抄宫规百遍。" 平日里,华妃如此行径时,皇后总会第一时间出来打圆场,来显示她的贤惠大度,可是今天却坐定如松,主打一个作壁上观,任由华妃发挥。 齐妃一脸幸灾乐祸:"旻常在听到了没,你完了。" 夏冬春翻了白眼嘲讽道:"说你们头发长见识短还真是没说错,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嫔妾触犯宫规了。" 华妃冷哼道:"你一个汉军旗常在站到了同为汉军旗的贵人前头,难道不是触犯宫规,你当在场的嫔妃都眼瞎了吗。" 夏冬春不屑讥笑道:"你们都没查清嫔妾的底细就在这里咆哮乱吼,可真是丢人,容嫔妾回禀,嫔妾是汉军旗的满人,正正经经的满人,听明白了吗,华妃娘娘听明白了吗,还有皇后娘娘也听明白了吗。" 听懂了夏冬春言下之意的人当然知道夏冬春的意思。 可是华妃她不懂:"那又如何,就算你是满人也一样是汉军旗,你也一样比不过沈贵人尊贵。" 夏冬春一脸嫌弃讽刺道:"华妃娘娘,您要不要去养心殿将这番动摇国本的言论再说一遍。" 这话一出华妃也有些怕了,动摇国本可是大罪:"你说什么混话,哪里就动摇国本了,休得胡言。" 夏冬春笑得一脸嘲讽:"华妃娘娘,那就容嫔妾和你好好解释解释,咱们满清的祖宗规矩是满人为尊,之后才是旗籍,为了保证满人血统的尊位,所以老祖宗定下了规矩,无论旗籍都是满人位尊,汉臣不管官儿做的有多大,见到满人旗主依然要行跪安之礼,这个规矩拿到后宫来说,依然是祖宗规矩高于宫规,所以,华妃娘娘,您可以拿着宫规管制汉军旗的汉人妃子,但是却管不了身为满人的嫔妾和富察贵人。" 夏冬春的这番话,在场的可没几个人听的懂,皇上的后宫大多都是汉军旗出身,顶多也就满军旗的富察贵人或者还有皇后听明白了,但是依着皇后在闺中的教养,说不准皇后都不清楚这番道理。 "再说道说道这惩处的权利,无论旗籍,汉臣永远都无权处置满人出身的大臣,就算满人大臣犯了死罪,汉臣也只有羁押的权利,甚至连刑罚的权利都没有,能处置满人大臣的永远只有皇上和同为满人的皇室宗亲,也就是说如果嫔妾犯了错这宫里有资格处置嫔妾的只有皇上同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处罚嫔妾也得师出有名。" "可是您却说嫔妾这个满人比不得身为汉人的沈贵人尊贵,你说说看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名。" "你胡说,本宫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条祖宗规矩。" 华妃吓得冷汗直冒,这条祖宗规矩,她根本就不知道,年家才发家了两代人,对于满清的血统论还真的不太清楚。 这顶帽子她不能认,一旦认了不仅她讨不了好,就是年家也得跟着遭殃。 "所以说,华妃娘娘您还是先学好满清的祖宗规矩,再拿着宫规这道鸡毛令箭管制他人,宫规再大,能大的过老祖宗的规矩?娘娘您自己的规矩都没学明白,还在这里扯大旗,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哪里来的依仗,真是好大一张脸。" 夏冬春无视华妃铁青的脸色直接贴脸开大,彻底将华妃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反正已经结了死仇,她可没忽视华妃之前对她露出的杀意,但凡今天她认怂,华妃绝对直接废了她。 "你...",年世兰伸着手指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饶是如此她也不敢再对着夏冬春喊打喊杀了。 满清的祖宗规矩就如一道紧箍咒一样,彻底束缚住了年世兰的手脚,年世兰之后要是想明着对夏冬春做些什么,她一句祖宗规矩,就能将年世兰困得死死的。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不好意思,她不怕,她就不信年家在内务府的势力能大的过夏家和马佳氏一族。 (满人为尊在清朝时期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事实,虽然本章里面所描绘不一定全对,但是设定方向是对的,清朝时期,汉臣不管官儿做的有多大都无权处置没有官职的满人,所以如果夏冬春是正经的满人出身,华妃还真就没资格处置她,甚至连责罚的权利都没有,而且清朝时期也确实不是所有的满人都归属满军旗,汉军旗里面也有满人。满人血统论是在旗籍之上的,而旗籍又凌驾于官职的制度之上。) 甄嬛传夏冬春10 华妃最终还是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一声不吭回了翊坤宫,甚至都没给皇后行礼。 夏冬春说的满清规矩,华妃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她不敢赌,赌输了不仅她要死,就连年家也得跟着全家陪葬。 如果夏冬春所说的祖宗规矩都是真的,一旦她明着动了夏冬春,外面的满清大臣立刻就能扑上来将她和她身后的年家撕的粉碎。 所以华妃认怂了,她赌不起。 皇后看着夏冬春大杀四方后的意气风发,草草说了几句就叫散了。 好好的新人合宫觐见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然后的这一天,一共又传出了三件不得了的事情,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 第一个是华妃的,原来哪怕是冠宠六宫的华妃也有不能着力的地方,比如富察贵人和旻常在,原来华妃哪怕坐到了妃位甚至是贵妃,身份上还是比不过满人出身的嫔妃,她甚至连训诫满人嫔妃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个是夏冬春的,以常在的位份得罪了皇宫里的两大巨头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实在骁勇,战斗力惊人,不仅将华妃堵的颜面扫地,还将皇后衬托的毫无中宫威严。 第三个是皇后的,经此一役,新人们在皇后身上只看到了两个字—"无能",连夏冬春这样一个满人常在都能钳制住华妃,可是皇后对上华妃的时候只能节节败退,而且华妃在景仁宫放肆的时候,皇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胤禛在养心殿听着苏培盛的传话,惊的批改奏折的笔都没拿稳。 一个常在对上华妃居然能将华妃钳制得死死的,一句祖宗规矩就将华妃围困得动弹不得。 这旻常在这么厉害的吗。 还有他也很好奇,华妃对旻常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他大概只记得那是个娇俏可人容貌不俗的小姑娘。 苏培盛如实回答道:"回皇上,旻常在,容颜绝色,气质出尘,皇上如果见了一定会喜欢。" 听了这话,胤禛来了兴致:"品貌比之朕的世兰又如何。" "这..."苏培盛为难道:"皇上你还是自个儿去瞧吧,奴才实在不好说啊。" 胤禛勾了勾嘴角,把玩着十八籽的手轻轻一挥:"行了,摆驾储秀宫,不必派人通传,朕亲自去看看朕的旻常在。" 听完景仁宫里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出来了,不是夏冬春有多聪明,或者是夏冬春战斗力有多么强,而是因为夏冬春拿住了满清的祖宗规矩,夏冬春身上的满人血统对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具有天然的压制力,这是位份差异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其实这些祖宗规矩在后宫已经很少有人拿出来说嘴了,先帝时期为了方便管理后宫,就以位份定高低,只是先帝的满人嫔妃本身也不多,再者先帝的妃嫔都懂规矩,没人敢明着欺负满人妃嫔,所以渐渐的也没人拿祖宗规矩来说嘴。 只是他的后宫不是这样,一个华妃就够人胆寒的了,可是偏偏夏冬春抓住了机会,利用祖宗规矩给自己筑了一道乌龟壳,一道华妃永远也打破不了的乌龟壳。 这不是简单的身份上的差异,而是血统上的问题,身份可以提,但是血统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汉人就算抬入了满军旗赐了满姓,可依旧还是汉人,在满人面前自然是低一等的。 所以就算夏冬春只是个常在,华妃也动不了夏冬春分毫。 夏冬春直接从最根源的血统上断了华妃钳制的她的可能性,就算华妃拥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又如何,面对身为满人血统的夏冬春,华妃权利再大都没用,因为她没资格管理身为满人的夏冬春。 宜修枯坐在书房中,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活像个泥菩萨。 今天不仅华妃颜面扫地,她这个中宫丢掉的颜面更大,今后她在六宫面前再无中宫威严。 宜修拿起毛笔写了一个忍字,她能容忍华妃这么多年,她就能继续忍下去,只要她还是皇后,她就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她有是时间慢慢等,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碍眼的贱人全部清除。 写完一个忍字,宜修开始念起了静心咒。 如果夏冬春看到宜修装模作怪的样子,高低得来一句,一个心狠手辣毫无慈悲之心的人,念再多静心咒都没用。 只是还没等她静下心来,剪秋就一脸愤恨地说道:"娘娘,福子的尸体,在御花园的水井中被人发现了。" 宜修惊诧道:"你说什么,福子死了。" 诧异过后,宜修冷笑一声,估计又是年世兰干的好事:"去打听一下皇上在不在养心殿,福子好歹是条命,本宫得为她讨个公道。" 在听到皇帝摆驾储秀宫后,宜修破防了,直接摔碎了她最喜欢的白玉镇纸。 之后跌落在椅子上流着眼泪呢喃道:"皇上,为什么你就看不到臣妾。" 明熙阁内,夏冬春卸了旗头躺在榻上,享受着月季的推拿。 站了大半天,又唇枪舌剑了一番,她都快累死了,看来锻炼不能停,和这帮女人斗法也太费体力了。 "皇上驾到~。" 屋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名声。 夏冬春原地惊起:"月季,什么情况,皇上怎么来本小主这里了,也没人通知咱们啊" 月季此刻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小主,奴婢也不知道啊,御前那边确实没人来通知咱们接驾。" 如果知道皇上要来,她怎么可能给夏冬春卸了旗头。 "算了,给本小主简单梳理下头发就行,不必盘发了,带上那个红玛瑙顶簪,就这样接驾吧,皇上看腻了妃嫔们穿金带银,刚好让皇上换换口味洗洗眼。" "是,小主。" 胤禛今天摆驾储秀宫是临时起意,他甚至阻止了御前的人前来通报。 他实在很好奇夏冬春看到他突然驾临会是什么反应。 胤禛一踏入储秀宫,就眼前一亮。 一张未施粉黛的俏丽小脸笑盈盈的看着他,一身珠白色点缀着红色山茶花绣纹的旗装,披散着头发,发丝随风飞扬,除了头顶镶嵌红玛瑙的顶簪,红色玉石的耳饰,以及双手带着的白玉镯,再无其他繁杂的首饰。 好一幅清秋美人图,没想到他的后宫还有如此的绝代佳人。 胤禛伫立在储秀宫的门口,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净化了,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这情况夏冬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上看她看痴了,她能骄傲吗。 但是这么遥相对望也不是个事儿啊,只能硬着头皮迈着淑女步上前行礼道:"参见皇上。" 胤禛回过神来,俯身握着夏冬春的手将夏冬春扶起:"爱妃不必多礼。" 然后就牵着夏冬春的手往明熙阁走去。 苏培盛看着皇上的行为,转身对着小夏子吩咐去通知御膳房准备御膳。 这满宫上下,就是华妃娘娘,也没能让皇上如此对待,顶多就是行礼的时候虚扶一下。 而皇上对待旻常在呢,不仅伸手亲自扶着旻常在起身,之后还牵着旻常在的手。 苏培盛跟在皇上身边三十多年了,对皇上的心意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明白这旻常在要宠冠六宫了。 得儿嘞,今晚也不用翻牌子了,皇上铁定是留宿明熙阁。 甄嬛传夏冬春11 "爱妃入宫后,可还习惯。" "回皇上,嫔妾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这储秀宫离御膳房太远,嫔妾宫里的长安每次将膳食提回来,菜都是凉的。" 胤禛顿了顿说道:"那就在储秀宫开个小厨房,花费走朕的账,苏培盛尽快办好,别耽误了朕的旻常在用膳。" "皇上放心,明儿个奴才就将这小厨房安排好。"苏培盛很是感叹,这旻常在还真是得皇上的心意,稍微提了这么一句皇上就给开了小厨房,这是舍不得旻常在受委屈呢。 "嫔妾谢皇上恩典"。夏冬春笑盈盈的行礼谢恩,想不到皇上这么上道,小厨房一开,以后她就只在储秀宫做饭,不仅杜绝了皇后利用膳食坑害她的手段,她自己也能吃的舒心。 御膳房的菜肴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工序太多,菜的营养流失了不少,不管什么都要用高汤煨,好多菜都一个味儿。一道简单的炒青菜都得用高汤煨上半个时辰,说有营养吧,确实挺补的,可是补的方向又不对,青菜本身的营养几乎流失了干净,味道虽然很鲜,可是那是高汤的鲜味啊,那还又半点青菜味。 一顿两顿的这么吃还好,顿顿这么吃,她可受不了,她还是习惯现代的吃法,该复杂的复杂,该简单的简单,那些工序繁杂的大菜偶尔吃吃就行。 "爱妃可有小字。" "嫔妾的阿玛和额娘唤嫔妾冬儿。" "那朕以后也唤爱妃冬儿,可好。" 夏冬春笑嘻嘻的说道:"但凭皇上做主。" 胤禛转头打量起屋内的摆设,与其他宫里或是富丽堂皇或是清雅的风格不同,夏冬春的明熙阁装扮的很明亮,没有过于繁杂的装饰,很温暖但是又充满趣味,尤其是窗台上排成一排的陶瓷人偶,娇憨可爱,处处都透露着寻常百姓家的温馨,难怪衣品不俗。 夏冬春的打扮虽然也是简单雅致的风格,但是却不显得沉闷,颇具活力,和这满宫的嫔妃都不一样。 这样的品味让胤禛很想知道夏冬春平日都爱干些什么。 "冬儿,以往都爱做些什么。" "回皇上,嫔妾在家时爱干事情可多了,骑马,舞鞭,放风筝,踢毽子,还有听书看话本子,还有研究好吃的吃食。" 胤禛一怔,还真是不学无术,全是吃喝玩乐的项目,这夏家可真宠女儿啊,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养成了夏冬春这副活泼的性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期间胤禛大笑了好几次,实在是夏冬春说的事情是他完全没经历过的。 身在皇家,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很多事情胤禛没做过也不能做,可胤禛骨子里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所以他也乐得听这些事情。 苏培盛和小夏子对视一眼,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盛起了一个念头,这旻常在不仅能得宠,还能盛宠不衰,看看这才第一天,皇上就大笑乐好几次,其他娘娘那边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晚上,水到渠成,理所当然是夏冬春侍的寝。 按理说,新入宫的妃嫔应该是坐着凤鸾恩车前往养心殿的,洗干净了卷成麻花卷送到龙床上。 但是夏冬春合了胤禛的心意,胤禛不想夏冬春遭这份罪。 所以夏冬春的第一次侍寝是在她的明熙阁,今后侍寝,估计也只会是胤禛来找她。 低位嫔妃侍寝的破规矩,夏冬春是不想来一次的,好好的一人跟个货物一样被抬进养心殿,太侮辱人格了。 好在她的努力没白费,哄得皇上高高兴兴的直接留宿明熙阁。 第二天早上,胤禛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夏冬春,朝后摆了摆手:"别吵着旻贵人,让她多睡一会儿。" 苏培盛心下微惊,这才一晚上就晋升了贵人,这旻贵人还真是了不得啊。 回想起昨晚的水乳交融,胤禛嘴角弯了弯,这是个大胆的丫头,所以昨夜他难免放纵了些。 这满宫的嫔妃侍寝那个不是规规矩矩的,这丫头倒好,不仅啃他的脖子,还敢轻轻的咬他的肩膀。 这感觉甚是新奇,也很刺激。 胤禛摸了摸肩膀上昨晚被咬过的地方,以后可以多来找找他的旻贵人。 胤禛走后,夏冬春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被月季从被窝里面拉了出来。 夏冬春坐在梳妆台前揉了揉腰,这真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吗,怎么体力这么好,折腾到了大半夜。 到底是睡过不少女人,技术还不错,除开一开始的不适,后面她还挺享受的。 她能享受的估计也就这几年了,皇上在位时间本就不长,再过几年皇上体力衰退,她估计就没得享受了。 月季一遍给夏冬春梳头一遍说道:"小主,今儿早上,皇上升您为贵人了。" 夏冬春挑了挑眉:"升了本小主为贵人,不错,给大家伙多发一个月的月例庆贺一下。" 月季、木槿、桑枝、小喜子、长安齐声恭贺到:"恭喜贵人,谢贵人赏赐。" 夏冬春看着镜子里眼角含春的面容,勾了勾嘴角,不枉费她昨晚卖力伺候,侍寝一晚就给升了位份。 华妃和皇后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算计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战斗力拉满,还引起了皇上的兴趣。 按理说,新人入宫后第一个侍寝的,怎么着也轮不上她,前有富察贵人和沈贵人,后有莞常在。 但是谁让她昨天压制住了华妃呢。 既然皇上来了,那就别走了,她可不想规规矩矩卷着棉被被抬进养心殿。 这条通天路简直就是皇后和华妃送到她手上的。 本来她也不想这么快冒头,实在是皇后和华妃做事太不讲究,一上来就对她出杀招,神经病。 皇后和华妃这么一折腾,她想不冒头都不行了,谁知道这两个疯婆子会不会直接派人暗杀了她,一个没侍寝的嫔妃,就算引起了皇上注意又怎样,死就死了,死了也是白死,皇上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尚未侍寝嫔妃发落了皇后和华妃不成。 夏冬春梳洗一番,用了点茶点就和欣常在一起前往景仁宫请安。 欣常在后退半步跟在夏冬春的后面走着,她已经知道夏冬春升了位份成了旻贵人。 她是真没想到夏冬春的本事这么大,新人里面第一个冒头的居然是她,虽然夏冬春长的很漂亮,但是昨天新人觐见时夏冬春大杀四方早就传的满宫都是,她以为皇上不会喜欢如此锋芒毕露的,所以哪怕她觉得夏冬春会得宠也应该不会第一个侍寝。 毕竟就算夏冬春是满人,但是家世并不高。 可是昨天皇上居然来了储秀宫,然后夏冬春还成功留住了皇上,侍寝一晚就成了贵人。 欣常在觉得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怎么这么魔幻。 原本她应该是不痛快的,她伺候了皇上多年,又育有大公主,还只是个常在,可是她却没有,甚至还有些高兴。 除开夏冬春的性格脾气和她合得来,人也不难相处外,最重要的一点,她在夏冬春身上看到了希望,能给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报仇的希望。 照夏冬春这么发展下去,一旦遇喜,就是板上钉钉的储秀宫主位,她和夏冬春天然就是一派。 夏冬春得宠对她的好处实在太多,有夏冬春在,内务府就不敢克扣储秀宫的份例,她甚至还能求夏冬春帮忙照顾下淑和,说不准夏冬春封嫔后还能将淑和接回储秀宫。 反正她不在意皇上的恩宠,她现在只希望夏冬春能一直得宠下去。 甄嬛传夏冬春12 夏冬春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一晚上叫了三回水,一大早就传的满宫都是了。 一个常在居然能得皇上亲自驾临,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嫔位以下的宫嫔那个不是规规矩矩坐着凤鸾恩车到养心殿去。 这旻常在可真是好本事。 别说低位嫔妃了,就是高位嫔妃心里也不痛快。 所以今儿一大早,除了夏冬春和欣常在,有资格参加请安的都早早就到了景仁宫,就连华妃都不例外。 华妃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脸色黑的吓人,昨天她被夏冬春将了一军,丢了好大的面子,根本不敢到储秀宫截宠,只能在翊坤宫枯坐到半夜。 夏冬春一一见礼后,无视其他吃人的眼光,心安理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绘春还将她安排在常在的位置上,夏冬春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皇后可真是小家子气,她不信苏培盛没有将皇上升她为贵人的事情告诉皇后。 明知道她已经是贵人了,还这么安排,简直没个体统。 丽嫔看了看华妃的黑面,做为狗腿子的她觉得来活儿了:"旻常在,这才侍寝一晚,请安就迟到,还真是不懂规矩。" 夏冬春瞥了一眼丽嫔说道:"什么时候紫荆城是丽嫔娘娘当家做主了。" 丽嫔:"你混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这请安的时辰,丽嫔娘娘说改就改。" 丽嫔憋气:"你..." 曹贵人有些嫌恶地用手帕按了按嘴唇,想发难也找个好一点得理由啊,明知道这旻贵人连华妃的面子都干下,不是个好惹的,还用这种事情说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夏冬春甩了甩帕子漫不经心道:"还有,皇上晋了嫔妾为贵人了,还请丽嫔娘娘以后称呼嫔妾旻贵人。" 咯噔,所有嫔妃的神色都变了变,一晚上就成了贵人,这旻贵人还真是得圣心。 丽嫔气的满脸通红,可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扭头不再理会夏冬春。 华妃看了夏冬春一眼,幽幽的说道:"你最好能保证自己一直得宠。" 夏冬春低头把玩着护甲没说话,没必要句句都回嘴,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小气,性子过于尖锐。 齐妃眼睛滴溜了一圈说道:"旻贵人,本宫记得你一开始是分配到延禧宫的,怎么进宫后皇上又让你去了储秀宫,这是用了什么法子啊,要不你教教大伙儿,让姐妹们也好讨皇上欢心。" 听了这话夏冬春连头都没抬:"嫔妾哪有什么法子,是嫔妾的阿玛疼爱嫔妾,所以特地求了怡亲王到皇上跟前说话,皇上看在怡亲王的面子上才给嫔妾更换了宫室。" 听到怡亲王,所有人都心里打鼓,对啊,夏家可是在怡亲王手下做事儿,这旻贵人身后可还站着怡亲王,夏家对怡亲王有恩,皇上就是看在怡亲王的面子上也会高看旻贵人两眼。 这旻贵人还真是好命。 过了一会儿,绘春给所有嫔妃都上了一盏茶,皇后才搭着剪秋的手,慢悠悠的从寝殿内走了出来。 夏冬春上前从托盘里面选了一朵牡丹给皇后簪上,又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礼。 看着跪在自己面的夏冬春,皇后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得宠又如何,还不是得向她这个皇后低头。 于是冠冕堂皇说着:"旻贵人,望你今日后用心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夏冬春恭敬回答道,随后又拿起托盘中的茶盏,双手举起。 剪秋接过茶盏递给皇后,皇后象征性的沾了沾。 至此,夏冬春才算完成了侍寝后的大礼,正式成为皇上的嫔妃,以后每天也得到景仁宫向皇后请安。 先帝时期,妃嫔们其实并不会每天都行晨省礼,除了因为没有皇后的原因,也是因为每天都行晨省礼确实挺折腾人的,所以先帝下旨逢五请安就行。 但是现在上面的这位皇后,家族不得力,宫权也只拿了一半,只能通过请安才能彰显她皇后的威严,就连下大暴雨都不肯取消早晨的请安。 反正就很难评价。 介于夏冬春这几天的战绩,一大早又将丽嫔的发难堵了回去,侍寝一晚就成了贵人很明显是个得宠的,所以这请安过程中也没人再向她找事儿。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就散了。 一回到明熙阁,苏培盛就带着皇上的赏赐,还有内务府修缮小厨房的人过来了。 苏培盛讨好到:"贵人,皇上知道贵人不喜欢穿金带银,所以给贵人多送了好些个布匹,让贵人制了换着穿,还有皇上特地从库房里面挑了这套兰花头面送给贵人,往贵人喜欢。" 夏冬春看着赏赐弯了弯嘴角,皇家的首饰都有内务府的标志,嫔妃死了之后可是要回收的,还不如布匹呢,但是这套兰花头面就不一样了是皇上私库里面的,浅蓝色的玉石打磨成了簪子,耳环,手镯和发饰,很是精致。 这礼儿送的好,是用了心得。 "替本小主谢过皇上赏赐。" 夏冬春朝月季和木槿看了一眼,月季和木槿就一个一个得给小太监们塞了荷包。 "小小心意,公公们拿去喝茶。" "多谢贵人。" 苏培盛:"贵人,奴才带了内务府的人过来,今儿就能将小厨房修缮好,过几天就能用了。" 夏冬春颔首:"谢过公公了。" 储秀宫的旻贵人得了皇上的青眼,收到的赏赐很是名贵,皇上还给储秀宫开了小厨房,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后宫。 华妃在翊坤宫气的不停的砸东西:"去,去把丽嫔和曹贵人给本宫叫过来。" 颂芝白着脸赶忙说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召丽嫔和曹贵人。" "你们两个给本宫想想法子挫一挫旻贵人的锐气,不能让这个贱人再嚣张下去了。" 丽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只能出言安抚:"娘娘,一个贵人而已,您何必和她计较,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越过了您,你是妃位之首,不高兴了把她传召过来教教规矩,量她也不敢不来。" 华妃瞥了一眼丽嫔没反驳,又对着曹贵人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曹贵人苦口婆心说道:"娘娘不可,旻贵人家世虽然不高,可是旻贵人身份特殊,是满人,娘娘千万不可以教导规矩的名头教训旻贵人,这是对满人的不敬,别说皇上不答应,就是前朝的满清大臣们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旻贵人身后还站着怡亲王,皇上有多看重怡亲王,娘娘是知道的,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不可轻易出手啊。" 华妃一巴掌拍在座子上怒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贵人:"娘娘,这旻贵人刚刚入宫,咱们对她也不够了解还是得再观望一段时间,不过这旻贵人性子跳脱,总会让咱们抓到把柄的,一旦抓到了把柄就死死咬住别松口,届时旻贵人必定失宠,一个失了宠的嫔妃,娘娘还怕治不了她吗。" 华妃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拔下头上的金簪递给曹贵人:"行了,算你说的有道理,这个簪子赏你了。" 走出翊坤宫,曹贵人吐了一口气,心里觉得这旻贵人怕是个扎手的,虽然旻贵人家世不算高,可是身后的依仗太多,在内务府也有势力,她得想想怎么保全自己才行,万不可得罪旻贵人,旻贵人对付不了华妃还能对付不了她这个不得圣心的贵人吗。 甄嬛传夏冬春13 下午欣常在收拾了几件贺礼就来拜访夏冬春。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见欣常在向自己行礼,夏冬春赶忙扶起欣常在:"欣姐姐,你跟我客气个什么。" "规矩如此。" 额,好像是这样,万恶的封建礼教。 夏冬春引着欣常在坐到炕上:"欣姐姐,妹妹求皇上开了小厨房,以后咱们就在储秀宫里自己做饭,能省下不少东西,这样你也能多匀点份例给公主,要是做出点新吃食,也好给公主送过去尝尝鲜儿。" "哎~,可不是嘛,有了小厨房再也不用吃冷饭冷菜了,多亏了贵人。" 欣常在听夏冬春这么说,就代表这小厨房是整个储秀宫的,不是夏冬春一个人的,她也能用。 这可是个不小的福利。 这宫里的那些主位娘娘那个不是独霸小厨房。 就凭这一点,就值的她追随。 和欣常在聊了一会儿,小喜子进来禀报:"小主,碎玉轩的莞常在昨日受了惊吓,突发时疾,已经撤了绿头牌闭宫休养了。" 夏冬春和欣常在对视一眼问道:"怎么个回事儿,受了什么惊吓。" 小喜子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昨日御花园的水井中发现了一具女尸,被莞常在撞见了。" 欣常在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怪吓人的,这莞常在还真是不走运,刚入宫就遇到这种事情。" 夏冬春:"可打听清楚了死的是谁。" 小喜子:"是翊坤宫的宫女福子。" 夏冬春:"好了,下去吧。" 小喜子打了个千秋:"嗻~。" 欣常在望向夏冬春担忧道:"贵人,你也看到了,还是得小心华妃,她这人手段太过狠辣。" 夏冬春拍了拍欣常在的手说道:"欣姐姐别担心,我夏家和外祖家在内务府还是能说的上话的,华妃她不敢对妹妹做什么。" 欣常在点了点头:"那就好。" 夏冬春对着月季说道:"月季,你收拾点补品外加一匹云锦送去碎玉轩,替本小主慰问一下莞常在,到底是一同进宫的。" "是,小主。" 碎玉轩内,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心疼道:"嬛儿,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甄嬛咳嗽了一声:"我还好,就是身子虚的慌,老毛病了,害得眉姐姐担心了。" 这时候浣碧捧着一匹云锦走了进来:"小主,沈小主,安小主来了。" 甄嬛赶忙说道:"快请进来,浣碧你手上的云锦哪儿来的。"这云锦一看就不可能是安陵容的,安陵容可没这么好的东西。 浣碧蹲了一礼回答道:"回小主,是储秀宫的旻贵人送来的,除了这匹云锦还有一些补品,奴婢瞧着品相都不错,就让流朱拿到小厨房去了。" 这时安陵容走进来说道:"莞姐姐,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陵容,你来啦,快坐。" "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好好养着便是了。" 安陵容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沈眉庄感叹道:"想不到这旻贵人知道你病了,居然还能想着你。" "是啊,这旻贵人很得宠吗。" "自然是得宠的,嬛儿,你不知道,这旻贵人不仅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还一晚上就晋了贵人,现在可比我还要高半级,皇上还特地给她开了小厨房,虽然只一晚上,但是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这旻贵人很得圣心。" 安陵容也羡慕道:"是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风光。 "不过这旻贵人,念着一同进宫的缘分都能派人慰问我这个无宠又病了的常在,想来也是个好相处的。" 沈眉庄也跟着赞叹了一句:"可不是。" 虽然夏冬春一进宫就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沈眉庄也清楚,根本不是夏冬春的问题,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之后夏冬春一连侍寝六天,震惊了满宫嫔妃。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华妃忍不住了往养心殿送了一盅汤成功把皇上请到了翊坤宫。 对此,夏冬春表示,快走快走,一连六天,她腰都快断了。 然后皇上又召了沈眉庄侍寝,一连三天,流水般的赏赐,不仅将宫里的绿菊全部搬到了咸福宫,还将沈眉庄的常熙堂改成了存菊堂,有允了沈眉庄学习六宫事宜,这前有旻贵人,又来了个沈贵人,不仅抢恩宠还抢宫权,华妃每天请安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路过的狗都恨不得上去给上两巴掌。 之后富察贵人一天,博尔济吉特贵人一天,至此新人算是睡遍了,而安陵容就好像被人给遗忘了一样,谁都没提起她,皇上也不记得她。 富察贵人知道家族在先帝时期站错了队,她就是家族送进宫表示衷心的,所以哪怕皇上对她的态度平平,她也不敢闹,事实上心里气的不行,新人中就数她出身最好,凭什么她不得皇上宠爱。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就比较有自知之明了,皇帝是不会宠爱她的更不可能让她生下皇嗣,皇上宠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耽误她好吃好喝,她安安心心的待在钟粹宫养老就行,没看她连请安都不用出去了吗,她就是满蒙联姻的吉祥物,不管是华妃还是皇后,都不会来找她的事儿。 自从有了小厨房,夏冬春就见天儿的鼓捣好吃的,铁锅炖大鹅,鸡公煲,酸菜鱼,手抓饭,各种各样的美食层出不穷,就连皇上也喜欢她这里的饭,哪怕不召她侍寝也爱到她这里用膳,因此夏冬春得到的一个好处,她的用度全部走皇上的份例。 夏冬春也很上道,不管做出什么好吃的都往养心殿送一份。 而同住一共的欣常在受益也很大,吃穿用度剩下不少,多余的全给女儿送了过去, 夏冬春见欣常在思女心切,每次做出新的糕点也都会往淑和那边送一份,还和她一起去看了淑和两次,将那些教养嬷嬷都敲打了一遍,之后那些教养嬷嬷就再也不敢为难欣常在和淑和公主了。 而淑和公主的教养嬷嬷现在的感觉就很操蛋,鬼知道这欣常在有一天居然还能靠上皇上的宠妃。 以往她们见欣常在和淑和公主不得皇上宠爱,可没少为难人,还有索要好处,现在欣常在靠上了宠妃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她们。 华妃看着十一月份的敬事房记录脸都绿了,旻贵人五次,沈贵人两次,富察贵人一次,她十一月份才得了三次。 华妃现在恨不得将这三个和他抢恩宠的贱人全部打死。 啪的一声,华妃直接合上记录本说道:"去,将富察贵人和旻贵人叫过来,皇上不是最重视满汉一家吗,本宫自当好好教教她们。" 颂枝很狗腿的说道:"是,娘娘,能得娘娘的教导,是她们的福气。" 甄嬛传夏冬春14 夏冬春听着周宁海说华妃要教导她什么是满汉是一家,直接愣住了。 "你说什么~。"夏冬春不可置信的问了问。 周宁海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贵人,我们娘娘说了,皇上最是重视满汉是一家,所以您请吧。" 夏冬春直接气笑了:"滚~,告诉华妃,本小主可不是随她拿捏的软柿子,如果她非要请本小主过去,本小主就和她说道说道满清的祖训。" 周宁海见夏冬春态度强硬,请不动夏冬春,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回去。 夏冬春看着周宁海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华妃还真是忌吃不记打,这才过去2个月呢就固态萌发:"小喜子,去看看华妃是不是将富察贵人也请去了翊坤宫。" 华妃啊华妃,你最好没有将富察贵人请过去折腾,否则就别怪她夏冬春借力打力,让你尝尝满清贵族的威压。 华妃听着周宁海的汇报,气的直接摔了杯子,看着一旁乖乖磨墨的富察贵人,心里更来气了,将富察贵人困在翊坤宫磨了半天墨,一直到宫门快要落锁了才放人。 富察贵人回去时都站不住了,不仅手疼,脚也疼。 第二天请安,还没等华妃发难,夏冬春直接对着富察贵人开大:"富察贵人,你可真丢我们满人的脸,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也配教导你。" 富察贵人张红了脸:"我...我..."。 华妃讥讽一笑:"旻贵人,本宫是妃,你们只是贵人,本宫怎么就没有资格教导你们了。" 夏冬春理都没理华妃:"富察贵人,你可真是骨头轻,富察氏是陪着太祖打天下的贵族,姻亲遍地,你家里的长辈要是知道你这么没骨气,还不得气死啊,有人欺负你,你不会写信回去告状吗,你看看你们富察氏的家主允不允许你这么没骨气,允不允许你这么丢满人的脸面。" 富察贵人眼睛一亮,对啊,反正就是一封信的事儿,富察氏不给她出头也不损失什么。 "你...",华妃听出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气的不行。 皇后坐在上首乐得看下面的人斗,如果富察氏出手了,华妃怕是要踢到铁板了,她乐得看华妃吃瘪。 只是看到夏冬春的时候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这旻贵人真就把她身边打理得跟铁桶一般,身边有问题的太监宫女全退回了内务府。 用膳也只吃小厨房做的,弄得她找不到一丁点下手的地方,可真气人啊。 请安结束后,富察贵人一回宫就写了一封家书,利用暗线传回去向家主哭诉,她被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如何折辱,又说华妃如何踩满人的脸面。 富察氏的家主富察马奇收到书信后,看得直皱眉,派人打听了事情的经过后,气的大骂蠢货,他是让她安分守己,可没说过要窝囊到这种地步啊,一个汉军旗的嫔妃也敢踩她们满人的脸面,简直找死,他可是敢和康熙当朝打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然后富察马奇就带着富察氏的一众官员,还有一些关系好的姻亲,直接在大朝会上发难,皇上你让一个汉军旗的嫔妃在满人嫔妃头上作威作福是几个意思,就算您重视满汉一家,也不能违背祖训啊。 胤禛脸色铁青看着下面向他发难的满臣,不仅是富察氏的,就连钮祜禄氏,瓜尔佳氏,索绰罗氏,赫舍里氏也有不少官员站了出来。 这次必须惩罚华妃,不然他没办法向一众满臣交代。 并且他也很想给华妃一个教训,居然狂妄到踩满人的脸面,他自己也是满人啊。 然后这天华妃接到了一个天塌了的旨意,皇上褫夺了她的封号,收回了宫权,还禁她的足罚她抄写宫规百遍。 华妃跪着接旨后哭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啊,皇上..." 收到消息的时候,夏冬春正带着欣常在聊八卦。 欣常在解气道:"痛快,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出了口气了。" 夏冬春剥了一个橘子慢悠悠说道:"华妃这人根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她以为她哥哥办事得力,她就万无一失了,甚至还敢剑指后位,简直是痴心妄想,大清是不可能有一个活着的汉人皇后的。" 欣常在疑惑道:"真的是这样吗。"她家里也是汉军旗,娘家又远在蜀地,她还真不清楚,以往她见华妃如此狂傲,还以为华妃真的有坐上后位的资本呢。 夏冬春点了点头:"恩,满清的大臣们不会允许的,你再看看王室宗亲,有哪家的福晋是汉人的,皇上要是真的立一个汉人做皇后,只怕会朝局动荡。" "那就好,如果华妃坐上了后位,这宫里的人就都没好日子过了。"虽然现在的这个皇后也没多好就是了。 夏冬春意味深长道:"欣姐姐,咱们皇上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说华妃和年家这么蹦跶,皇上能容忍到几时。" 欣常在低头思索了片刻:"贵人,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不懂朝政,只能直接问。 夏冬春抿了抿嘴说道:"欣姐姐,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是妹妹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再深的情分也经不住消磨,华妃,自有她登高跌重的时候,你只管等着。" 欣常在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姐姐等着。" 要说欣常在和华妃有多大仇,好像也没有,可是欣常在是得宠过的,不然也不可能遇喜两次,华妃那个人,是谁得宠她就折腾谁,以前在潜邸的时候权利没这么大,她也不敢把人往死里折腾。 可是如果一个人用稀碎的手段折磨你,你不恨吗,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可不好受。 欣常在或许没想着要华妃的命,但是绝对想看着华妃倒大霉。 欣常在走后,夏冬春躺在榻上摸了摸肚子。 按理说她的例假应该快要来了,但是她一点例假要来的症状都没有,而且这几天她越来越喜欢吃酸的,晨起时也感觉身子更重了,乏的很。 于是喊来木槿:"木槿,你传信回去,问问太医院里面那个太医是咱们的人。" 木槿疑惑道:"小主,你是说你..." 夏冬春点了点头说道:"大概率是了,不过还要等几天再说。" 木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传信回去问。" 甄嬛传夏冬春15 又过了十来天,夏冬春的例假还是没有来,这下可以肯定了,肚子里面揣崽儿了。 "木槿,去太医院里面请太医,就说是平安脉。" 木槿满脸笑容说道:"哎,奴婢这就去。" 月季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夏冬春,深怕夏冬春磕了碰了,紧张的不行。 太医院里面的陆圭受过夏冬春外祖的恩惠,所以在夏家递过橄榄枝的时候,只说只要不让他干那些阴私的事儿,他任凭差遣。 正好,夏冬春也不喜欢干那些有损阴德的活计,而且陆圭这人有底线就表明他不会轻易背叛。 陆圭跟着木槿一路来到储秀宫。 "参见小主,小主吉祥。" "陆太医不必多礼,本小主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你放心,本小主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也不屑做有损阴德的事情。" 陆圭听着夏冬春的保证,心下松了口气:"多谢小主。" 后宫站队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儿,虽然马佳大人说过不会要求他干脏活儿,可是夏冬春的金口玉言还是让他安心不少,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后宫争斗没了性命,他也怕啊,所以这些年哪怕他医术很好,他也龟缩着不冒头,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小太医。 "行了,给本小主,把下脉吧。" 陆圭这才抬起头看清了夏冬春的容貌,怪不得这位小主一进宫就得宠,这般品貌,难怪了。 取出丝帕,手指搭在夏冬春的手腕上,陆圭指下的感觉如盘走珠,两眼放光:"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是一个月的喜脉。" 夏冬春弯了弯嘴角,果然如此:"哦~,那本小主的脉相如何。" 陆圭:"小主,脉搏沉稳有力,胎相非常好。" "陆太医,还得麻烦你在储秀宫多等片刻,既然你依附本小主,那么本小主就送你一场青云路。" "月季,你去御前走一趟,请皇上过来,记住别惊动他人。" 月季喜笑颜开道:"是,小主,奴婢这就去,木槿你看着小主,别让小主乱来。" 一听夏冬春怀孕了,月季立刻化身管家婆。 木槿点头郑重道:"放心,一定看住了小主不让她乱来。" 月季强忍着激动,掩下表情来到了养心殿。 "小厦子公公,麻烦喊下苏公公,我有事儿找他。" 小厦子疑惑地看着月季,虽然储秀宫经常往养心殿送吃食,但是从没主动邀宠过,也不知道这旻小主有什么事儿。 "哎~,我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 苏培盛:"月季姑娘,是旻贵人有什么吩咐吗。" 储秀宫往养心殿送吃食的时候连带着养心殿的奴才这边也会送一份,吃人手软,见面三分情,苏培盛对待储秀宫的奴才态度还是很好的,毕竟他吃的最多。 月季塞给苏培盛一个红包,微笑着说:"劳烦苏公公了,我们小主有要事禀报,还望皇上去一趟储秀宫,是大好事。" 苏培盛顿了一下,心里有了猜测:"好嘞,杂家这就去通传。" 随后就转身回了养心殿。 "皇上,储秀宫的月季姑娘说旻小主有要事和皇上禀报,不知皇上有没有空过去一趟。" 胤禛听后放下手中的笔杆子,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拿起十八籽就往外走:"她还是第一次到养心殿请朕过去呢,走,去看看朕的旻贵人。" "啪~",屋外传来鞭子挥打的声音。 "皇上驾到~" 夏冬春面带微笑缓步走到门口蹲下行礼:"参见皇上。" 胤禛快步入内顺手扶起夏冬春:"冬儿不必多礼。" 拉着夏冬春坐下后,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医,胤禛疑惑道:"怎么有个太医在这儿。" 夏冬春一脸姨母笑,低头抚了抚肚子。 看到夏冬春的动作,胤禛双眼迸发出了激动的亮光:"冬儿~,可是真的。" 夏冬春点了点头娇羞道:"太医已经把过脉了,刚满一个月。" "好",胤禛大喝一声,"储秀宫上下赏三个月的月例。" "恭喜皇上、恭喜旻贵人。"这时在场的所有奴才包括太医集体跪下说着祝词。 胤禛笑得一脸不值钱,伸手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好啊,真好啊,朕又要做阿玛了,冬儿,朕要晋你为嫔位。" 夏冬春抬手握着胤禛的手说道:"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凭皇上做主。" 月季、木槿、桑枝赶忙下跪道:"恭喜旻嫔娘娘。" 其他太监宫女也都跟着下跪恭贺道:"恭喜旻嫔娘娘。" 皇帝金口玉言,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夏冬春的嫔位了,就算事后皇后想阻拦都不行,哪有圣旨朝令夕改的,皇上的脸面不要啦。 胤禛转头看向太医:"旻嫔的胎相如何。" 陆圭恭敬道:"回皇上,娘娘身体康健,脉搏有力,胎相很好。" "好,好,好,既然是你给旻嫔诊的脉,那旻嫔的龙胎就由你照看,保着旻嫔顺利生产,朕重重有赏。"手里的十八籽激动的甩的啪啪响。 陆圭赶忙下跪道:"微臣遵旨。" 过了一会儿,胤禛终于平复了心绪,但是他也不后悔刚刚一时冲动就晋了旻嫔的位份。 目前这宫里走进他心里的就只有年世兰和夏冬春。 他在意旻嫔,宠爱旻嫔,现在他在意的人怀了他的孩子,他舍不得委屈了旻嫔,一个嫔位而已,不值得什么。 "你已经是嫔位了,择日搬到主殿去吧,以后你就是储秀宫的主位。" "都听皇上的。" "苏培盛,你派内务府的人赶紧把储秀宫的主殿收拾出来,年前让朕旻嫔住进去,不得有误。" 苏培盛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皇上奴才一会儿就去办。" "皇上,臣妾这宫里都是没经事的小姑娘,皇上您能不能从御前调配个姑姑到臣妾这里,照顾臣妾养胎啊。"夏冬春扯着胤禛的袖口开始撒娇提要求。 胤禛宠溺道:"这有何难,明天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夏冬春顿时喜笑颜开:"谢皇上。" 有个御前的姑姑在,皇后下手也能有所顾忌,她怀孕期间能安生不少。 胤禛又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你好好的,给朕生个阿哥。" 夏冬春撅着嘴嘟囔:"皇上~,难道臣妾怀的是公主您就不疼了吗。" 胤禛赶忙求饶:"疼,疼,只要是你生的,朕都疼。" 只是他心里还是希望夏冬春这胎是个阿哥,天晓得他心里有多怄,膝下三个皇子没一个看的过眼的,三阿哥蠢笨不堪,四阿哥出身不行,五阿哥身体不行。 他现在都四十有五了,到了考虑继承人的时候居然挑不出一个能继承大统的皇子,简直离谱。 如果旻嫔这胎是个阿哥,他这心里就安定的多了,虽然旻嫔家世不高,但是旻嫔是正经的满人血统,如果生了阿哥,那就是这宫里身份上最尊贵的皇子,就是满清大臣们也会因为这个阿哥而主动靠过来。 胤禛看着旻嫔娇美的容颜,越看眼神就越温柔。 一开始他只是喜欢旻嫔的容颜和身体,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把旻嫔放在心上了,旻嫔说话直接,从来都不拐弯抹角,性子也娇憨经常对着他撒娇,和旻嫔相处的时候他无比轻松,或许是那些吃食,又或许是旻嫔时不时送到御前的小玩意儿,他在旻嫔这里感受到了寻常百姓家的那中温暖。 总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动心了,他是在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长大的,旻嫔身上的这种安定随和,让他无法拒绝,他贪恋这种不需要猜忌的感觉。 甄嬛传夏冬春16 过了一会儿,皇后姗姗赶来,一脸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旻贵人怀上龙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胤禛笑着说:"皇后来啦,刚刚朕已经晋了冬儿为旻嫔,今后她就是储秀宫的主位。" 皇后听着皇上对夏冬春的称呼,脸色微僵,阻止的话张口就来:"皇上,这是不是不妥,何不等旻贵人产下龙子再晋位。" 胤禛脸色肃了肃,甩了甩衣袖拒绝道:"不必,一个嫔位而已,再者朕金口已开,又岂能收回,待旻嫔胎满三个月坐稳了胎就行册封礼。" 皇后僵着脸,扯着嘴角行了一个蹲礼,这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是,臣妾明白了。"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连礼都没给皇后行一个,什么玩意儿嘛。 皇后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医,眉头一挑顿时有了主意:"皇上,旻嫔怀孕是大事,何不请章弥章太医亲自照看,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医术高超,一定能保着旻嫔平安产子。" 还没等胤禛开口,夏冬春直接拒绝道:"皇后娘娘,章太医今年都多大了,万一臣妾这里有个什么事儿,他那老胳膊老腿的跑的动吗。" 胤禛思索片刻说道:"旻嫔说的对,还是由陆太医照看旻嫔的龙胎。" 皇后装作一脸为难道:"这...,不是臣妾不信任陆太医,实在是陆太医年岁不大,会不会经验不足。" 陆圭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这理由可真恶心人,能考进太医院的有那个是半桶水的,又不是照顾重症病人,怎么可能经验不足。 夏冬春扯了扯胤禛的衣袖,直接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你敢换我的太医,我就敢和你闹。 胤禛笑了笑说道:"行了,就由陆太医照顾旻嫔的龙胎,不必多言,皇后退下吧。" 皇后僵硬着脸行礼:"是,臣妾告退。" 皇后一走,夏冬春直接拉了脸子:"皇上,皇后娘娘是几个意思,今儿是臣妾大喜的日子,她不恭贺臣妾也就算了,还特地跑到臣妾宫里阻挠臣妾晋位,还想要更换照顾臣妾的太医,皇后娘娘她想干嘛。" 胤禛抬手捏了捏夏冬春娇气的小脸:"这不没成功吗,皇后大概只是出于中宫的责任。"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行吧,就当皇后娘娘是出于中宫的责任才来做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胤禛笑了笑没反驳,他心里也不得劲儿,好好的大喜日子,皇后跑到人家宫里给人找不痛快,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离谱。 "好了,冬儿不气了,前三个月你就待在储秀宫里好好养胎,朕做主免了你的请安。" 夏冬春这才展颜:"还是皇上好。" "对了,皇上,既然臣妾已经是这储秀宫的主位,那么有件事情臣妾得和你念叨念叨。" 胤禛挑眉,来了兴致:"冬儿有什么事情要和朕念叨的,说来听听。" 夏冬春皱着眉看向胤禛道:"皇上,你难道没觉得欣常在姐姐的位份有些不对头吗。" "哦~,怎么个不对头。" "皇上,欣姐姐好歹也是知府之女,虽然小产过一次,但是也生育了大公主淑和啊,就只得了一个常在位份,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胤禛愣了愣,是啊,欣常在的家世可比曹贵人的家世高的多,又生了大公主,怎么就只是个常在呢,还有淑和,自己好几个月都没见过那个孩子了吧。 胤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晋欣常在为贵人,再把淑和接回储秀宫,你现在是储秀宫的主位,淑和养在储秀宫也算名正言顺。" 夏冬春一脸欣慰道:"这才对嘛,臣妾先代欣姐姐谢过皇上了。" 这晚,胤禛哪儿也没去留宿明熙阁陪着夏冬春,看着熟睡的夏冬春,胤禛笑了笑,皇后白天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疑,看来皇后的心大了,还有欣贵人的位份,作为皇后,欣贵人的位份不对头,皇后提都没提过,也难怪旻嫔不给皇后面子直接跳过皇后给欣贵人讨位份,这样也好,旻嫔的性子就是个不能受委屈的,以后不怕有人会欺负她。 景仁宫内,宜修气的不行:"可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让旻嫔封了嫔。" 剪秋安慰道:"娘娘,这才刚怀上,还有八个月呢。" 宜修揉了揉额角说道:"没用的,旻嫔是个谨慎的,你看看她入宫以来可有走错一步,闹出了那么多动静,她都没跌过一个跟头,以往的招数对她起不了作用,还有可能被她抓住咱们把柄,得不偿失。" "娘娘,能怀上算什么本事,生的下来才算本事。"剪秋恶狠狠的说道。 宜修冷着脸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她想怀,那就让她怀,好好准备,赐她个一尸两命吧。"既然夏冬春找死,那她就成全夏冬春。 剪秋附和道:"是,娘娘。" 隔天,夏冬春怀孕封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后宫。 请安的时候,欣贵人笑得一脸不值钱,哎呦喂,她这是时来运转了,旻嫔怀孕她居然也跟着沾光升了位份,而且还能把淑和接回储秀宫抚养,还有比这更高兴的吗。 齐妃一脸不爽阴阳怪气道:"欣常在,旻嫔怀孕关你什么事儿,你乐呵成这样。" 欣贵人笑得花枝乱颤:"嘿~,嫔妾沾了旻嫔娘娘的光,皇上开恩,昨日也晋了嫔妾为贵人,还说既然储秀宫有了主位,今儿个请安结束后就让嫔妾把淑和接回储秀宫抚养,嫔妾能不高兴吗。" 听到这话,对面的敬嫔抬了抬眼眸,看着欣贵人满脸羡慕,真好啊,一旦旻嫔平安产子,储秀宫可就有两个孩子了,到时候一定很热闹,不像她只能龟缩在自己宫里无聊得数砖头,改天去储秀宫拜访下吧,能看看孩子解解眼馋也是好的。 齐妃转过头不痛快道:"不就是成了贵人,又把孩子养在身边了吗,有什么可神气的,本宫还有三阿哥呢。" 听到齐妃不合时宜的酸话,敬嫔连忙打圆场:"欣贵人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样的喜事儿,总是好的。" 欣贵人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敬嫔娘娘,嫔妾不在意,今儿嫔妾高兴,什么都不在意。" 看着欣贵人红光满面的样子,就没几个不妒忌的,这可真好命啊,别人怀孕她居然也能跟着沾光,孩子还能回到自己身边抚养,怎么好事儿全让储秀宫给占了。 曹贵人扯着帕子心里面着急的不行,本来温宜是唯一一个养在后宫的孩子,皇上疼爱幼子,所以哪怕皇上对她平平,也没有委屈过温宜半分还时常探望,可是现在旻嫔怀孕,淑和也回到储秀宫,那么皇上落在温宜身上的目光肯定会减少,那她的温宜怎么办。 甄嬛传夏冬春17 请安一结束,欣贵人直奔南三所,恨不得多长一条腿。 欣贵人只带了淑和和她当初派过去的宫女就回了储秀宫,其他人,欣贵人只撂下一句话,储秀宫有主位娘娘,淑和公主的教养问题主位娘娘自有示下。 她才不会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带回储秀宫呢,谁知道这么些个玩意儿会不会做出背刺储秀宫的事情。 旻嫔现在还怀着孕呢,半点都马虎不得,她可比旻嫔自己都盼着旻嫔能生个健康的小阿哥呢,淑和才3岁,和旻嫔肚子里的孩子年岁相差也不大,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淑和长大以后也有兄弟撑腰了不是。 既然这些东西不安分,还带回储秀宫干嘛,给旻嫔添堵吗,她疯了才这么干。 淑和的教养嬷嬷集体傻眼了,如果淑和公主就这么光溜溜的回去了,她们留在南三所还有什么前程。 可是现在欣贵人升了位份,又有旻嫔撑腰,她们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欣贵人带着淑和走了。 胎满三个月前,夏冬春都不用去请安,一觉睡到自然醒,嘴里还塞着包子就见欣贵人领着淑和过来道谢。 夏冬春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欣贵人,又看了看淑和,然后与淑和的视线直接对上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夏冬春想这欣贵人是请安后就直接去了南三所啊,估计连淑和的行李都没收拾。 淑和好奇的看着这个之前去探望过她的娘娘,额娘说多亏了旻娘娘她才能回到额娘身旁,见了旻娘娘要懂礼貌。 淑和上前一步,微微一蹲道:"儿臣参见旻娘娘。" 夏冬春赶忙咬下口中的包子,放下筷子,上前将淑和扶了起来:"淑和快别多礼。" 欣贵人反驳道:"娘娘,这个礼,你得让她行,嫔妾和淑和能有今天多亏了娘娘,嫔妾得让淑和知道,做人要学会感恩。" 夏冬春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昨天也是顺势而为,而且也是为了给皇后添堵才提了姐姐和公主事情,姐姐没必要这样。" 欣贵人不同意道:"这就不对了,做人论迹不论心,娘娘是实打实的帮了嫔妾和淑和的,这份恩情,嫔妾和淑和铭记于心。" "行,欣姐姐和公主心意妹妹收下了,咱们日子的还长着呢。"不过欣贵人懂得感恩,夏冬春还是挺高兴的,要是遇到安陵容那样的白眼狼,那可真要命了。 夏冬春转头对着淑和问道:"小淑和啊,你早上吃过了吗。" 淑和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吃过了。" "那你吃饱了没啊" 淑和转头看向欣贵人。 "别管你额娘,吃饱了就是吃饱了,没吃饱就是没吃饱,小孩子不能说谎话。" 淑和害羞的摇摇头:"没吃饱,嬷嬷不让吃饱。" 夏冬春叹了口气:"那淑和陪着旻娘娘再用一点好不好啊。" 欣贵人赶忙制止:"娘娘,这怎么好意思。"欣贵人觉得自己遇到夏冬春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砸中了自己,这几个月她都得了多少好处了,难道还要连吃带拿吗,这也太不合适了。 夏冬春白了欣贵人一眼:"欣姐姐你还和妹妹客气呢,咱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回去现做也来不及啊,再晚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姐姐也别不好意思了,咱们一起都吃点,省的耽误用午膳。" 见夏冬春这样,欣贵人也不矫情了:"哎,嫔妾就不和娘娘客气了。" 吩咐桑枝给欣贵人和淑和都上了一份八宝粥,又端了一些糕点。 "欣姐姐,不是妹妹多嘴,这宫里养孩子的法子真不行,我捏了捏淑和的胳臂都没几两肉。" 欣贵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小孩子居然不让吃饱,以前我自己养的时候,把淑和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才去了南三所半年的光景,淑和瘦得我直心疼。" "今后咱们按照自己的法子养,储秀宫有小厨房,咱们变着花样给公主做吃食,再慢慢养回来。" 吃完后,淑和得贴身宫女带着淑和在门外溜圈消食,夏冬春则和欣贵人吐槽昨日的事情。 "姐姐,你是不知道这皇后有多不着调,还特地追到妹妹这里阻拦妹妹晋位,还想换掉照顾龙胎的太医,简直不知所谓。" 欣贵人瞪大了双眼惊讶道:"还有这种事情,嫔妾以为她昨天过来只是单纯慰问下娘娘怀胎的事情,哪家皇后这么做事儿的啊,也太不体面了。" 夏冬春讥讽道:"估计也就咱们这位皇后干的出来,半分体面都不要了。" 欣贵人也是一脸嫌恶道:"可不是嘛。" "所以啊,我就和皇上提了你和淑和的事情,这事儿本该皇后来做,谁让她找我的不痛快。" 欣贵人捂了捂嘴道:"娘娘别说笑了,指望皇后来提,这辈子只怕都没有指望了。" 夏冬春看了看欣贵人一眼没忍住,扑哧一声:"还真是。" 聊了一会儿后,欣贵人就带淑和回了后面的东配殿。 这时苏培盛也将御前的姑姑领来了储秀宫,定睛一看,果然是老熟人,苏培盛还是很上道的。 苏培盛:"旻嫔娘娘,这是荷心皇上派过来照顾您养胎的。" 夏冬春颔首:"多谢公公,月季~。" 月季上前塞了一个红包 夏冬春:"请公公吃茶。" 苏培盛喜笑颜开道:"多谢旻嫔娘娘赏赐。" 苏培盛走后,荷心立马行跪拜大礼:"参见旻嫔娘娘。" 夏冬春上前一步将荷心扶起:"好久不见了姑姑,咱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荷心感叹道是:"教导娘娘宫规礼仪的日子,好像就在昨日一样。" 荷心知道旻嫔能得宠,就冲旻嫔的颜色就不可能泯然后宫,可没想到旻嫔这么厉害,这才两个多月就坐上了一宫主位,这本事,着实让人佩服。 夏冬春:"是啊,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姑姑了。" 荷心:"娘娘哪里的话。" 荷心一来就全面接手了夏冬春的生活起居,一边做事一边给月季和木槿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或者是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小到佩戴的首饰,大到屋内布局,面面俱到没有一处不精细的。 就在荷心四处检查的时候,桑枝禀报夏冬春,储秀宫的掌事姑姑素心和首领太监张东海求见。 甄嬛传夏冬春18 "奴婢/奴才,拜见旻嫔娘娘。" "起来吧。" 素心:"原本昨日皇上晋了娘娘的位份,奴婢和张东海就该来拜见,但是皇上昨儿一直都在,还望娘娘见谅。" 夏冬春:"无妨,如今本宫已经是这储秀宫的主位,这储秀宫的篱笆日后就麻烦二位了。" 张东海:"娘娘,你就放心吧,奴才和素心一定给您把门户看好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这几日内务府会过来收拾主殿,姑姑和公公看着点别让人动了手脚。" "是,娘娘你就瞧好了。" 素心和张东海对视一眼,吐了口气,他们俩这是过关了,算是旻嫔正式接纳了他们。 退出明熙阁后,张东海对着素心说道:"看吧,还好我当初让你对娘娘上心点,这不咱俩的好日子就这么来了。" 素心无奈道:"是是是,是你张公公有眼光。" 旻嫔侍寝一夜,就升了位份,张东海就找到她,让她帮着一起拦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现在看来张东海确实有远见,也是他们两个这两个月的作为,旻嫔看在眼里,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接纳了她们,这两个月她都数不清她拦住了多少探子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往储秀宫里安插人手。 还好她和张东海拦了,如果他们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只怕就是被赶出去的下场了。 碎玉轩内,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怜惜道:"手怎么还是这么冰。" 甄嬛笑着说:"眉姐姐和陵容怎么今儿一起过来了。" 沈眉庄点了点甄嬛说道:"还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些天宫里发生的事情,省的你在这碎玉轩里做了睁眼瞎。" 安陵容顺势拿出暖炉套递过去:"莞姐姐,这是陵容给你做的暖炉套子,你将就着用用。" 甄嬛皱着眉心疼道:"这么好的料子拿来做暖炉套太浪费了。" 安陵容高兴的笑了笑:"不打紧,送给姐姐的,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甄嬛看了沈眉庄头上的玉簪打趣道:"姐姐这玉簪如此精美,一定是皇上送给姐姐的,是吗。" 沈眉庄怪嗔道:"你啊。" "眉姐姐有闭月羞花之貌,皇上一定对姐姐宠爱有加。" 沈眉庄赶忙打住:"这话不可许胡说,现下最得圣心的是旻嫔。" 甄嬛疑惑道:"旻嫔?" 安陵容忙接过话:"就是当初同咱们一道入宫的旻常在。" 一旁得浣碧惊诧道:"这才两个多月居然就成了嫔位娘娘了,这也太本事了,旻嫔真的如此受宠吗。" 沈眉庄皱了皱眉看了浣碧一眼,她觉得浣碧有些没规矩,主子们说话一个奴婢插什么嘴,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嬛儿,你是不知道,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已经十多天没进后宫了,昨儿一进后宫就去了旻嫔那处,然后今儿一早就传出旻嫔怀孕晋位的消息。" 甄嬛顿了顿:"想必皇上也是因为旻嫔身怀皇嗣才晋了她嫔位。" 沈眉庄无奈点了点头:"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皇上难免重视了些。" 甄嬛:"那和姐姐比呢,她的恩宠如何。" 沈眉庄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何能和她比,就是昔日的华妃娘娘都比不得她。" 安陵容:"不过华妃娘娘犯了错,已经禁足了。" 甄嬛诧异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外面的世界可真精彩。 沈眉庄:"华妃看我们几个得宠的新人不顺眼,想折腾我们,旻嫔冠宠六宫脾气大了些,根本不理华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富察贵人出了一个主意,让富察贵人写信回富察氏告状,这事儿直接闹到了朝堂上,满清大臣们质问皇上为何让一个汉军旗的嫔妃在满人嫔妃的头上作威作福,让皇上给满人一个交代,这不华妃被褫夺封号禁了足,算是颜面扫地了。" 甄嬛思索片刻说道:"这招借力打力用的着实巧妙。" 安陵容疑惑道:"莞姐姐,这借力打力是怎么个说法。" 甄嬛:"华妃磋磨后宫嫔妃或许是小事,可是上升到皇上重汉抑满那就是国家大事,旻嫔一点力气都没出,却借着富察贵人的手,利用富察氏让满清大臣们联手施压,皇上这才不得不处置了华妃。" 沈眉庄赞叹道:"好巧妙的心思。" 甄嬛劝解道:"眉姐姐、陵容,这旻嫔颇有计谋,你们二人遇上她如若不能与之交好也不能将人得罪了。"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儿,你不必担心,旻嫔并不是个跋扈的人,她除了和华妃不大对付,其他人只要不惹她,她从不与人为难,只不过我瞧着,她对皇后娘娘好像也不怎么恭敬,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安陵容:"姐姐们,你们说会不会和皇后第一天送赏的事情有关。"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 甄嬛:"或许吧。" 沈眉庄哀叹道:"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华妃跋扈,皇后看上去也不简单,我们这些新人夹在中间,日子着实不好过,好在还有个旻嫔挡着,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见沈眉庄愁眉苦脸,甄嬛赶忙转移话题:"陵容现在侍寝了吗。" 安陵容委屈道:"皇上只怕是都不记得妹妹这个人了。" 说起这件事,沈眉庄又来了精神:"陵容,现在华妃禁足,旻嫔遇喜,你的机会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别说是安陵容了,现在也是她们的机会,恩宠压在她们头上的两座大山,暂时都不能侍寝,这是所有人的机会。 安陵容害羞的点了点头道:"陵容明白。" 年前的事情多,光是前朝的事情,胤禛都忙的人仰马翻,可是这时候皇后摆烂,后宫的事情,事事都要他过问,实在没办法,胤禛只能将年世兰提前放出来主持大局。 不然这除夕宴只怕都办不下去。 年世兰一放出来,卯足了劲儿表现,狠狠砸了笔银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除夕宴办得体体面面的。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宴,就算夏冬春如今在养胎,只要身体没问题还是得去参加,可是她的嫔位轿撵内务府一直都没送到储秀宫。 夏冬春皱着眉问道:"轿辇还没有送过来吗。" 张东海:"娘娘,还没呢。" "你去内务府告诉黄规全,他要是不想当这个内务府总管了,有的是人当,让他今天就送过来。" 张东海:"是娘娘,奴才这就去通传。" 张东海也是满脑袋的问号,一个轿撵而已用得着拖这么多天吗。 可是当轿辇送过来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张东海去了趟内务府后,轿辇当天就送了过来,荷心和素心两位姑姑,对着轿辇查了又查,最后让人试坐了一刻钟,轿辇底部的一块木板居然断了,拿起来一看,这木板的内里居然被虫子蛀空了。 夏冬春直接告到了皇上那边,又让人将轿辇抬到了翊坤宫让年妃看着办。 年妃直接气炸了,虽然她也不喜欢旻嫔,可是她才刚解了禁足,就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要是旻嫔出了事情,她也难免被牵连。 吃了炮仗的年妃,手起刀落,狠狠发落了一批内务府的奴才。 皇后听着剪秋回禀的人员损失,脸色黑了黑,也不知道年妃哪来的本事,在内务府发作了一番,折损的全是她的人手。 夏冬春对此表示,真当有了乌雅氏的支持就高枕无忧了嘛,内务府又不是只有一个乌雅氏,马佳氏和夏家在内廷也有不少人手的好了哇。 皇后还是小看了马佳氏和夏家联手的势力。 甄嬛传夏冬春19 夏冬春第一次参加除夕的合宫夜宴,穿着绛红色的嫔位吉服,吉服的领口和袖口都加缝了褐色貂皮,带了半钿和一耳三钳,彰显着她满人的身份,整个人看着端着秀美。 她到达会场时不算早算是压着时间到的,其他宫妃基本全到了,除了她和皇后,毕竟她是宠妃,自然能拥有宠妃才有的待遇。 皇上看了过来,眼前一亮,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还有这一面呢。 夏冬春抿着嘴对着皇上笑了笑,说实在的她装扮好后也被自己的样子小小的惊艳了一把,想不到她也能这般端庄贵气。 在场的人一个个全都对她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宫外的宗亲们。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旻嫔娘娘,皇帝小气,后宫妃嫔的位份不好升,可是这位浦一入宫就跟坐火箭似的,一骑绝尘,两个多月就坐到了一宫主位的位置上,别说当今了,就是先帝的后宫也没有升的这么快的,先帝多少嫔妃生了孩子还只是小小的庶妃。 怡亲王看着这位仪态万千的绝代佳人,又转头看向皇帝,察觉到皇帝眼中的神采,眉头挑了挑。 自家四哥这是遇上可心人了,这样也好,反正乌拉那拉氏两姐妹他一个也看不上。 夏家出来的这位旻嫔看着起码是个正常的。 而其他宗亲只有一个想法,这位不得宠,那皇帝就不是个男人,难怪位份升的这么快。 又看了看旻嫔的肚子,这位腹中的如果是个阿哥,那便是纯正的满人血统的阿哥,身份尊贵。 这宫里满打满算就三位满人嫔妃,皇后年纪大了不能生,富察贵人不得宠,谁知道哪天才能怀孕,也就这位了,不仅得宠现在还有身子,看来后宫的天要变了。 华妃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冬春,暗骂道:''贱人,怀了孕还勾引皇上,真不知羞。'' 夏冬春入座后,没一会儿皇后也来了,宴会开始后,皇帝见年宴办的体面,当场复了年妃的封号,喜的华妃连连谢恩。 而皇后呢,端着一脸假笑,看着下首两位出尽风头的宠妃,不知道的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夏冬春挺替皇后尴尬的,皇室宗亲们的福晋并不太鸟这位中宫皇后,加上又有华妃和自己这两位宠妃的衬托,皇后的处境简直没眼看,除了皇后的身份,没有半分中宫的威严。 夏冬春瞥了一眼皇后,冷笑一声,还真是辛苦,明明尴尬的要死,还得硬刚着。 一开始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夏冬春只觉得无聊,她怀着孕又不能出去敬酒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敬嫔聊着。 所幸敬嫔是个会说话的,两个聊的也挺开心的,还约着第二天上门拜年。 宴会过半,夏冬春就说自己身子重撑不住,然后就离席回了储秀宫,临走前还把欣贵人和淑和一起带了回去。 这种家宴真就前半段还能看,后半段就是所有人硬撑着尬聊。 她现在怀着孕而淑和还小,两人都有特权,所以干嘛还要在那边待着。 至于宴会后半段的事情会怎么样,夏冬春不想管。 穿越到这里,她一直秉承的意志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其他人的机缘她并不想过多干扰。 大年初一,皇后率领贵人以上的妃嫔前往寿康宫给太后拜年请安。 太后看着红光满面一身贵气的夏冬春心情很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和她置气随手一指的秀女居然能冠宠六宫。 太后端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旻嫔,上前来给哀家瞧瞧。" 太后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是个可人的,难怪皇帝喜欢,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夏冬春盈盈一礼:"回太后,臣妾一切都好,胎相也健康。" 太后欣慰的笑了笑:"如此便好,你好好养胎,来年给哀家添个大胖孙子。" 皇帝膝下子嗣空虚,太后不是不知道是皇后的原因,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乌拉那拉氏一族已经落寞,再没了皇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加上皇帝和她向来不亲近,所以太后摆烂了,两不相帮,就让宜修作吧,有能力保住孩子的嫔妃就让她生,没能力保住孩子的就当是自己没本事。 她已经老了,操心不了那么多事情,四十多年的后宫生涯她已经身心俱疲,她当了太后又怎样,自己两个儿子不对付,大儿子和她面和心不和,她是真的心累。 皇后听了太后的话,心里不是滋味,越发的肯定旻嫔肚子里面的孽种不能让他生下来。 一回到储秀宫,敬嫔就着急忙慌的上门拜年。 夏冬春连忙拉住敬嫔的手互相行了一个平礼。 "敬嫔姐姐新年好。" "旻嫔妹妹新年好。" 两人刚刚见完礼,欣贵人就带着淑和也来了主殿。 "哟~,敬嫔娘娘也在啊。"欣贵人爽朗的说道。 淑和揣着小手说起了祝词语:"旻娘娘新年好、敬娘娘新年好,祝两位娘娘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淑和今年穿的是夏冬春特地找绣房做的,一身缩小版的大红色旗装,用金线绣了各种象征吉祥的图案,领口袖口都用白色兔毛镶边,衬的淑和看上去就像画上的年娃娃,玉雪可爱。 敬嫔赶忙拿出红包递给淑和道:"哎~,淑和今天真可爱,这是敬娘娘给的红包,祝淑和来年身体康健,顺风顺水。" 淑和转头看向欣贵人,见欣贵人点头才收下:"谢敬娘娘。" 见淑和小小年纪如此知礼,敬嫔高兴的又从手上退下一对蓝田玉镯塞到淑和手中。 欣贵人见状连忙推辞:"敬嫔娘娘,这可使不得。"这对蓝田玉镯水头极好,敬嫔时常戴着,价值不菲。 夏冬春打趣道:"欣姐姐,你就别和敬嫔姐姐客气了,这是敬嫔姐姐喜欢淑和呢。" 敬嫔附和道:"就是,又不是送给你的。" 欣贵人无奈道:"好吧,嫔妾说不过你们。" 淑和握着这对触手温润的玉镯再次感谢道:"谢敬娘娘。" 夏冬春:"敬嫔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宫里的沈贵人呢。" 敬嫔:"沈贵人去碎玉轩拜年了,估摸着不到晚上不会回咸福宫的,我一个待着也无聊,还不如来你这里呢,你看你这里多热闹。" 夏冬春:"那你在我这里也待到晚上再回去,咱们今儿好好热闹一番。" 敬嫔见夏冬春表情真挚,又想了想她宫里的孤寂也不矫情:"行,妹妹盛情邀请,姐姐今天就打扰了。" 敬嫔是第一次来储秀宫,她也听说过储秀宫的旻嫔是个爱吃的,可是她没想到储秀宫的东西这么好吃,新奇的甜奶茶、软糯的红豆包、各色的果干蜜饯、咸香的五香瓜子,到了用餐时更是不得了,五花八门,那味道可比御膳房做出来的好吃的多。 之后敬嫔就时常来储秀宫串门,反正咸福宫和储秀宫就是门对门的两座宫殿,走几步就到了。 串了几次门之后,敬嫔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吐槽她宫里的沈贵人,自从开始学习宫务忙的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留了几次饭后,敬嫔也爱上了储秀宫的饭菜,时不时的就找机会过来蹭饭,不过她不白来,得了什么好东西就往储秀宫里面送,实在是这宫里的娱乐活动太少了。 用她的话来讲,她在咸福宫一个人吃饭真的没意思极了,储秀宫不仅饭菜好吃,还有个淑和,她哪怕看着淑和吃饭,都能多用点儿。 逗得欣贵人直打趣道,这哪里是来蹭饭的,是来抢孩子的。 不过欣贵人也不曾多想,她和敬嫔的关系以前就一直不错,现在相处多了就更喜欢了。 甄嬛传夏冬春20 正月中旬,御前突然传出,皇上封了倚梅院的一个侍花宫女为答应。 夏冬春心想,这就是那个妙蛙种子吧,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胆大包天,想来应该是不敢了,欣贵人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欣常在,又有自己这个宠妃撑腰,余莺儿要是还敢将欣贵人关进慎刑司,那就是找死。 可惜夏冬春低估了余莺儿小人得志后的猖狂。 然后没过几天,又发生了安陵容完璧归赵事件,代替安陵容的就是余莺儿,这下余莺儿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请安的时候除了华妃和皇后,谁的面子都敢下,尤其喜欢对上欣贵人。 这晚,夏冬春刚准备卸下旗头,欣贵人的贴身宫女云儿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娘娘,娘娘,求您救救我们贵人。" 月季连忙呵斥道:"云儿,娘娘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云儿抹了抹眼泪:"娘娘,我们贵人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求娘娘救命。" 夏冬春微张着嘴顿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月季,云儿她刚刚说了什么。" 月季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娘娘,云儿说欣贵人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 夏冬春回过神赶忙吩咐道:"快,让张东海带上小喜子和长安去慎刑司,要是有人敢拦着就把人抢出来。" 月季连忙说道:"是,奴婢这就是去。" 云儿叩了一个头:"谢娘娘,谢娘娘。"然后就跟了出去。 这时荷心和素心两人也携手走了进来。 荷心:"娘娘,我和素心刚刚在外面听到有人哭喊,说什么欣贵人、慎刑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冬春嘴角抽搐道:"余答应把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 "什么。" 木槿:"这余答应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欣贵人是贵人,她只是个答应,而且欣贵人还背靠着咱们娘娘呢。" 素心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娘娘这怕不只是冲着欣贵人来的。" 夏冬春挑了挑眉问道:"哦~,怎么说法儿。"古人的这些弯弯道道,到现在有好多她也不是很清楚。 素心深吸一口气:"娘娘,满宫上下都知道欣贵人是您的人,余答应今晚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如果您不能替欣贵人讨个公道,不仅是欣贵人成了满宫的笑话,就是你的面子上也不大好看。" 夏冬春冷笑一声:"呵~,这是把主意打到本宫头上了啊,余答应自己没那个胆子,怕不是华妃叮嘱过余答应,让她想办法找欣贵人的晦气,这不今晚让她逮着机会了。" 荷心:"娘娘,那您看这事儿,今晚要怎么办。" "当然是找回场子了,本宫怀孕后脾气见涨受不得委屈,而且皇上还没见过本宫闹脾气的样子呢,也刚好让皇上见识见识。" "桑枝,你留在储秀宫,一会儿欣贵人回来先让她在主殿这边待着,淑和还小,别吓着孩子。" "荷心姑姑,素心姑姑劳烦你们二位陪本宫去一趟养心殿,咱们今晚来一出哪吒闹海。" 素心和荷心两人对视一眼,今晚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苏培盛吹着冷风,听着养心殿里面传出来的昆曲,咿咿呀呀的有些头疼,这都些什么呀,难听死了。 正打着腹诽呢,就看见旻嫔肃着一张脸,身后跟着荷心和素心还有一众小太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心里一个咯噔,大晚上的,这祖宗怎么过来了,还这副样子,像是来找茬的。 连忙上前道:"旻嫔娘娘,您怎么过来了,皇上已经歇下了。" 夏冬春瞥了苏培盛一眼冷声道:"歇下了,本宫怎么瞧着,皇上快活的很啦,这咿咿呀呀的,唱得人心都酥了。" 苏培盛擦着冷汗求饶道:"娘娘啊,您别这样,小的受不住啊。" 这位可还怀着龙胎呢,要是有个好歹,他老苏头的命都得交代了。 "本宫也不为难你,你别拦着本宫就行,本宫自己进去。" "哎~,小的明白,小的不拦着您,您里边儿请。"死道友不死贫道,皇上,您自求多福吧,奴才尽力了。 夏冬春漫步到门前,啪的一声,用力把门推开,昆曲声戛然而止。 "苏培盛,你个狗奴才,干什么吃的。"胤禛怒斥道。 苏培盛此时装聋作哑,我老苏头什么都没听到。 夏冬春走进屋内,连礼都没行就找了个凳子坐下:"皇上吉祥。" 胤禛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问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夏冬春斜眼看了胤禛一眼,又将头转了过去,慢悠悠的说道:"来找您的余答应算账啊。" 胤禛满头问号:"算账,算什么账。" 转头盯着余莺儿浑身气势大开:"你干了什么。" 余莺儿吓得腿软直接跪下,哆哆嗦嗦的说道:"嫔妾...嫔妾没干什么。" 夏冬春冷飕飕的说道:"余答应,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余莺儿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嫔妾一时冲动,就...就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求皇上饶命啊。" 胤禛眼睛瞪大,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旻嫔大晚上强闯养心殿找余答应算账,再是听到余答应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 "你说什么,你胆敢将欣贵人关进慎刑司,谁给你的权利。"胤禛暴怒呵斥道。 夏冬春弹了弹衣袖道:"皇上,臣妾怀着孩子,容易乏,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行礼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胤禛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冬春大摇大摆的闯进了养心殿,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第一次有嫔妃敢这么给他甩脸子,但是别说这感觉还真新奇,甩的他心痒痒的。 "苏培盛,你给朕滚进来。" 苏培盛连滚带爬进了养心殿:"皇上,您叫奴才有什么事儿。" 苏培盛决定装死,他在屋外听的一清二楚,他也和皇上一样,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去,跟上你旻主子,好好送她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心你的狗命。" 胤禛现在满脸怒气,倒不是气夏冬春的无礼,他是气余莺儿的狂悖,这得轻狂到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将公主生母的贵人关进慎刑司,这不只是欣贵人一个人没脸,淑和也要跟着没脸,而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也丢光了,自己这宠的是个什么货色。 胤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冷声说道:"余答应,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 随着胤禛话音刚落,小夏子就带着两个御前小太监,将余莺儿拖了出去。 余莺儿哭求道:"皇上~,嫔妾知错了,您饶了嫔妾吧,皇上~。" (关于本章节,有一些解释要说明一下,虽然女主也给皇上甩脸子,但是这种甩脸子和甄嬛的那种是不一样的,甄嬛是怨怼是责怪,而女主的这种就是,我不高兴了你要来哄哄我,有点傲娇,在男人看来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趣味, 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男人都爱娇滴滴的小作精,或许有人会说华妃不也作吗,其实是不一样的,华妃的作是作过头了,别说帝王了,就是普通男性都忍受不了,没有那个男人会容忍一个作精作天作地的作死,而且这个作精还心肠狠毒。) 甄嬛传夏冬春21 夏冬春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张东海已经将欣贵人接了回来。 欣贵人坐在榻上,披着个薄被,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见夏冬春回来,欣贵人二话没说直接下跪感谢道:"嫔妾多谢娘娘搭救之恩。" 夏冬春扶起欣贵人问道:"别多礼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和余答应起了冲突。" 欣贵人深吸好几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恐惧说道:"娘娘,今晚嫔妾约了淳常在在富察贵人那边用膳,回来的路上刚好遇上了余答应的凤鸾恩车,嫔妾和淳常在避之不及,小太监手里的灯惊了马,那余答应和嫔妾本就不对付,她见是嫔妾就不依不饶,嫔妾不欲和她纠缠,省得给娘娘惹麻烦,可是那余答应越说越过分,后面还攀扯淑和,嫔妾气不过就和她吵了几句,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将嫔妾关进了慎刑司。" 慎刑司那边儿的事儿,欣贵人识趣的没说,她好好的都吓得半死,旻嫔还怀着孩子呢,别惊了胎,那地方阴森森的,还不停的有哀嚎声传出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夏冬春叹息一声:"你这也是无妄之灾,只怕还是受了我的牵连,我听说余答应是华妃的人,一定是华妃授意余答应找机会寻你的晦气,否则她哪里来的胆子。" 除夕宴,华妃办的体面,复了封号,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这才几天就开始搞事情,令人厌烦,难怪甄嬛传里面到了最后皇上连她的面儿都不愿见了,再多的情分也禁不住这么消磨的。 欣贵人赶忙说道:"娘娘,您这是哪里的话儿,华妃那个人,就是没有您,她也会找嫔妾的晦气的,哪里就是您带累了嫔妾。" 夏冬春拍了拍欣贵人的手安慰道:"好了,你今晚别回去了,在明间那边的榻上将就一晚,你这个样子回去,要是淑和醒了,还不得把淑和给吓着了。" "荷心姑姑,麻烦你去给欣贵人弄碗安神茶。" "桑枝,你去拿几床被褥。" "好在这几天还烧着地龙,你在明间那边休息也冻不着。" 欣贵人感激道:"多谢娘娘,嫔妾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回去。" 第二天,夏冬春让人给欣贵人告了假,欣贵人到底是受了惊,半夜里发起了热,好在不严重,喝了姜茶就退了热。 然后这天请安,大家伙就听了几出大戏,先是余答应以下犯上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再是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皇上连句斥责都没有,最后余答应被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华妃都难得的没说什么,这会儿她自个儿都还懵圈着呢,她是让余答应想办法找欣贵人的晦气,可是她没想到余答应这么作死,就是她年世兰都干不出这样狂悖的事情。 请安一结束,敬嫔就着急忙慌的来了储秀宫。 看着欣贵人苍白的脸色,敬嫔怜惜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欣贵人看到敬嫔这么关心她委屈得哭了出来:"敬嫔娘娘,嫔妾...嫔妾..."。 这满宫的嫔妃有那个像她这样受过这种屈辱的,一旦进去过慎刑司,甭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已是颜面无存,她自己到无所谓,反正她脸皮厚,可是淑和呢,她这个额娘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淑和的体面也跟着没了,以后这宫里的奴才们会怎么看待淑和,还好有旻嫔撑着,没人敢背后嚼淑和的舌根子,要不然淑和还不得被人取笑死。 敬嫔拍了拍欣贵人的手安慰道:"好了,别难过,都过去了,好在旻嫔妹妹给你讨回了公道,你是做了额娘的人,你得撑住了,你要是倒下了,淑和怎么办。" 欣贵人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说的对,我得振作,我不能倒下,华妃和余答应,我和她们势不两立。" 就算余答应将她关进慎刑司是自作主张,可是如果没有华妃的授意,余答应怎么可能这么猖狂,她和华妃、余答应算是结下了死仇了,没得这么侮辱人的。 敬嫔:"还有淳常在也吓病了。" 欣贵人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带累她了,她小小年纪哪见过这种场面。" 只是一旁的夏冬春听后却不这么认为,这淳常在绝对是个见风使舵的,欣贵人被关进慎刑司,这淳常在不来找她,反而跑去碎玉轩求安慰,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奇怪,连云儿一个宫女都知道跑回来找她求助呢。 都是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就算年纪小也不能这么没用吧,跟何况欣贵人背后又不是没有依仗,跟着云儿来趟储秀宫当面向她求助不可以吗,跑一趟的事情而已,又不用她干什么。 可是淳常在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不就是怕引火烧身吗。 对此夏冬春只想呵呵,反正她对这个淳常在无感,翻过年也十五了吧,还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对于状可爱,她这人向来敬谢不敏。 当天傍晚,胤禛就摆驾储秀宫。 看着还在耍小脾气的夏冬春,胤禛有些牙疼,向来都是别人顺从他,他从来没有哄过人啊。 于是干巴巴的说道:"朕已经处罚了余官女子了。" "哼,皇上您是处罚了余官女子,可是皇上安抚过欣姐姐和淑和了没。" 胤禛神色一松:"是该安抚一下,这样就让欣贵人享嫔位待遇,淑和享和硕公主的待遇,你看如何啊。"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这还差不多,皇上英明。" 胤禛笑了笑,拉着夏冬春的小手:"你怎么对欣贵人这么好。" 夏冬春疑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臣妾是储秀宫的主位,要是连自己宫里的人都护不住,臣妾这一宫主位干脆退位让贤算了。" 胤禛一怔,这宫里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连皇后也是如此,可是夏冬春只是因为自己是储秀宫的主位就愿意给欣贵人和淑和出头,实在难得,也是,夏冬春和这宫里的人一向都不同,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她吸引。 胤禛:"冬儿心善,看来朕赐你的封号很是衬你。"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旻不是秋天的意思吗,皇上赐臣妾封号旻,不是希望臣妾四季俱全吗。" 胤禛点了点夏冬春:"你呀你,还真是不学无术,旻,还代表着苍天,茫茫大块,悠悠高旻,寓意心胸宽广。" 夏冬春无奈道:"好吧,臣妾读书不多不懂这些,反正寓意都是好的。" 胤禛捏了捏夏冬春的小脸调侃道:"要不,朕给冬儿换个封号?" 夏冬春挺了挺胸脯:"不要,臣妾很喜欢旻这个封号,四季俱全,多有福气啊。" 胤禛看了眼夏冬春没说话,眼前这人心思简单,甚至有些认死理,虽然也会耍手段但是都是阳谋,这就很好。 在储秀宫蹭了一顿饭后,胤禛去了寿康宫请安。 太后板着个脸说道:"这两天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皇帝,余官女子这样的,你万不可多宠。" 胤禛:"儿子明白,儿子已经褫夺了她的封号也贬了她的位份。" 太后:"还有欣贵人那边,你也要多加安抚才行,不然后宫不宁。" 胤禛笑了笑:"旻嫔已经替欣贵人向儿子讨了公道,儿子已经让欣贵人享嫔位待遇,淑和享和硕公主的待遇。" 太后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很好,有了这份旨意也算是保全了欣贵人和淑和的颜面。" 甄嬛传夏冬春22 皇帝走后,太后对着竹息说道:"竹息,你看看,连旻嫔做的都比皇后好,欣贵人这事儿发生后,皇后到现在连句话都不曾说过,一遇事儿就躲在后面不吱声,哪里有半分皇后的样子,可是你再看看旻嫔,入宫以来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做事有担当,这人啊,最怕有比较,有旻嫔对比着,皇帝对皇后的不满只会越来越甚。" 竹息安慰道:"太后,您再多教导下皇后,她会明白的。" 太后一脸愁苦:"哀家看啊,是难了,弘晖死后,宜修的性子越来越左,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不管到底要怎么做一个一国之后,一天到晚就盯着那个嫔妃会得宠,那个嫔妃会怀孕,别说皇帝,就是哀家都看不上她,再这么下去,哀家也不知道能保她到几时。"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竹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太后..." 太后沉思片刻后冷着脸说道:"你传信回去,不许族里帮着皇后对付旻嫔,皇后要干什么让她自己折腾,哀家不能再纵容皇后了,旻嫔的娘家和外祖家虽然在内务府没有人担任官职,可是两家联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一旦乌雅家帮着皇后害死了旻嫔,两家联手,皇后的命只怕也保不住。" 竹息疑惑道:"不至于这样吧,夏氏和马佳氏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太后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懂,包衣家族,哪家手里没点子底牌,你再看看哀家和宜太妃她们,先帝时期四妃就算斗的再厉害也从来不曾在暗地里下过死手,就是因为你弄死了我,我也有办法带走你,宜修如果真的不管不顾下手弄死了旻嫔,她也绝对活不成,只要没了乌雅氏的帮扶,宜修奈何不了旻嫔的。" "是,奴婢明白了,明天就传信回去。" 还有句话太后没说,就算有了乌雅氏这一族的帮扶,皇后估计也奈何不了旻嫔,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乌雅氏这一族别掺和,省的得罪了宠妃,要是旻嫔命好生下皇子,这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要是有个万一,和旻嫔作对的乌雅氏这一族绝对没有好下场。 碎玉轩内,沈眉庄拉着甄嬛吐槽道:"你这里倒是清净,你可知外面可要闹翻天了。" 甄嬛疑惑道:"怎么了。" 沈眉庄:"你可知昨日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替欣贵人讨了公道,余氏已经被贬为官女子了。" 甄嬛惊讶道:"是旻嫔替欣贵人出的头,皇上下的旨意。" 沈眉庄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大伙都很惊讶,没想到皇后都不肯管的事情,旻嫔却愿意强出这个头。" 甄嬛赞赏道:"如此看来,旻嫔的为人颇具侠气。" 沈眉庄感叹道:"是啊,自入宫以来,这宫里见多了独善其身,没想到还能有旻嫔这样的人物出现。" 正月一过,余莺儿跪在养心殿前连唱三晚的游园惊梦,字字泣血,终于复宠恢复了答应位份,只是没什么恩宠了。 对此,夏冬春觉得,皇上单纯就是被余莺儿给整烦了才这么做的,来她这里吃饭的时候还吐槽过余莺儿粗鄙,不懂看人脸色。 夏冬春只想呵呵,这货后面可能还要给你整个大的呢。 二月十日这天,夏冬春身着嫔位吉服,正式接受了册封。 胎满三个月,就表示胎儿已经坐稳,要去向皇后请安,对此夏冬春怨念特别大。 这两个月她天天睡到自然醒,现在又得早起简直要她的命。 夏冬春拉着一张脸坐在景仁宫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惹她,这一看就是起床气。 华妃掐着点到了景仁宫,看见坐在她旁边的夏冬春,眉头挑了挑,也是夏冬春现在怀着孕,理所当然是嫔位之首。 "哟~,这不是旻嫔吗,这胎是坐稳了啊,只是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夏冬春斜眼瞥了瞥道:"是啊,臣妾身子重贪睡了些,想来华妃娘娘是没有这样的苦楚的。" 一大早就找她的不自在,简直有病,夏冬春完全不想给华妃脸面。 华妃冷哼一声:"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这个贱人害她被皇上贬斥,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自己绝不放过她。 华妃到了后,皇后就慢悠悠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后端着笑容,一脸慈爱对着夏冬春问候道:"旻嫔,你怀孕幸苦,本宫这里有一些补品,你一会儿拿回去进补。"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一脸欣慰:"应该的,你替皇上孕育子嗣,于皇室有功。" 然后皇后就从衣食住行三百六十度,全部关怀了遍,直说的其他嫔妃都黑了脸。 华妃:"皇后娘娘,还真是贤良淑德,对有孕嫔妃如此关怀。" 皇后:"本就应该,如果你们也身怀龙嗣,本宫和皇上也会如此对待你们的。" 齐妃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块肉吗,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有什么可神气的。" 听了皇后这话,夏冬春很想翻个白眼,就你,关怀着怎么打胎还差不多,关怀得其他嫔妃全都不痛快,没见过这么关怀孕妇的。 夏冬春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安陵容,两眼一转有了主意。 "听说,安答应前些日子上演了一出完璧归赵。" 安陵容低着头忍着情绪说道:"是嫔妾无福。" 沈眉庄有些诧异夏冬春对安陵容的发难,夏冬春以往从不遇人为难为何今日如此,刚想说些什么被敬嫔拉住,敬嫔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没看懂夏冬春为什么要为难一个无宠的小答应,但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相信夏冬春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什么无福不无福的,能进宫的那个会没有福气,本宫是想提醒你,别是被人算计了。" 安陵容震惊的抬起头说道:"娘娘。" 夏冬春:"别看本宫,本宫也只是提醒下你这个可能性,至于是不是真的本宫也不知道,你得自己查。" 皇后黑着脸说道:"旻嫔休要胡言,谁会在宫里使这样的鬼魅伎俩。" 夏冬春:"谁知道呢,安答应怎么也是经历过大选的,大选之时都没害怕到御前失仪,侍个寝而已,至于吗。" 华妃:"那旻嫔你倒是说说看,安答应是中了什么算计了。" 夏冬春:"臣妾怎么会知道,臣妾又没有耳神报,只过提醒一句罢了。" 其实就算安陵容回去查,肯定也查不出什么了,可是安陵容心细如尘,只要她有了防备很快就能发现她宫里的奸细,她倒要看看皇后接下来要怎么拿捏安陵容,省的一天到晚盯着她,也好避免安陵容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 而且她也想看看,明知道是条贼船,安陵容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跳上去。 甄嬛传夏冬春23 请安结束后,华妃拉着丽嫔和曹贵人在翊坤宫里面开小会。 华妃气愤道:"旻嫔,这个贱人,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丽嫔:"娘娘,她只是个嫔位,怎么也越不过去您。" 华妃:"本宫当然知道,就是那贱人嚣张的模样,本宫看着碍眼。" 曹贵人:"娘娘,对于旻嫔,嫔妾并不建议您和她继续对上。" 华妃:"难道就任由这个贱人嚣张吗。" 曹贵人话音一转:"不是还有皇后吗。" 华妃转了转眼珠子一脸了然:"是啊,还有皇后呢,本宫就不信皇后能忍的了。" 见华妃终于被劝住了,曹贵人松了口气,她已经查清了旻嫔的底细,旻嫔家里和外祖家在内廷都有一定的势力,先不管她们能不能对付的了旻嫔,万一旻嫔有个好歹,华妃不一定有事,但是她这个帮手绝对要遭殃。 万一华妃非要她对付旻嫔,她可没把握瞒得过夏家和马佳氏一族的眼睛。 胤禛:"冬儿,这些天如何,孩子可还闹腾。" 夏冬春:"臣妾吃的好睡的好,除了身子重贪睡,再没什么不适的。" 胤禛高兴道:"那就好,想来八月份朕就能得一个健康得孩儿。" 夏冬春:"皇上说得是。" 胤禛对夏冬春这胎确实重视,几乎隔天就会到夏冬春这里陪着用膳,虽不侍寝,一个月也会在储秀宫留宿四五天。 惹得后宫怨声载道,没怀孕的时候霸着皇上,她们也就忍了,这都怀孕了还霸着皇上,叔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每天请安都是各种唇枪舌剑,就连皇后都直接了当提醒夏冬春要劝诫皇上去其他妃嫔的宫里。 对此,夏冬春主打一个装痴卖傻,开什么玩笑,她刚和帅大叔谈起了恋爱,干嘛要把人推出去。 或许她并不爱皇上,但是皇帝对她确实足够好,她又不是无心之人,她不会强占皇帝,可皇帝到她这里来,她也不会把人往外推。 日月轮转,进入三月份后,天气开始回暖,万物复苏,御花园里遛弯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 夏冬此时已经小腹隆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前世她母胎solo,穿越到这里才一年她就要做妈妈了,夏冬春摸了摸肚子,感觉很神奇,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人儿从她的肚子里面蹦跶出来,也不知道她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欣贵人和敬嫔牵着淑和携手走来,一看就是刚从外面遛弯回来。 淑和挣开欣贵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小跑到夏冬春面前行礼道:"旻娘娘安。" 随后又对着夏冬春的肚子说道:"弟弟安。" 夏冬春抬手摸了摸淑和的小脑袋柔声道:"淑和也安。" 欣贵人一脸兴奋地八卦道:"娘娘,皇上刚刚在御花园封了碎玉轩的莞常在为贵人了。" 敬嫔小心翼翼看了眼夏冬春说道:"旻妹妹还怀着孩子呢,你说话也顾忌着点。" 欣贵人一脸不赞同道:"敬嫔娘娘,你不懂,旻嫔娘娘就喜欢嫔妾和她分享这些消息。" 夏冬春随意甩了甩手道:"敬嫔姐姐,欣姐姐说的没错,这宫里的日子太无聊了,没这些个乐子,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欣贵人清了清嗓子,她就知道旻嫔喜欢听她分享这些八卦:"刚刚嫔妾和敬嫔娘娘带着淑和在御花园遛弯儿,远远就瞧见余答应为难莞常在,嫔妾正想上去说两句,谁知道皇上突然出现了,斥责余答应为人轻狂屡教不改,贬了余氏为官女子,还让她牵出钟粹宫住到皇上看不到的地方去,同时又晋了莞常在为贵人,然后就牵着莞贵人回了碎玉轩。" 敬嫔:"余氏为人轻狂,最是看不起不得宠的嫔妃,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夏冬春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道:"看来这宫里又要多一位宠妃了,华妃又该摔摔打打了。" 敬嫔和欣贵人对视一眼,还真是这样,谁得宠华妃都气不过,反正她们两个不得宠,皇上宠谁和她们都没有关系,旻嫔怀着孕不能侍寝,莞贵人得宠也碍不着旻嫔,剩下的不就碍着华妃了嘛。 前有旻嫔再有莞贵人,华妃的暴脾气可不得炸了,只是莞贵人可没有满人的身份做挡箭牌,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华妃的刁难。 甄嬛调养了半个月正式侍寝,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顾忌夏冬春的关系,没了汤泉赐浴和红烛帐,但也给了甄嬛相应的体面,首次侍寝,皇上亲自驾临碎玉轩。 甄嬛侍寝后,一连六天,直气的华妃调转枪头,所有炮火全冲着甄嬛去了,甄嬛口才了得,又聪明,加上沈眉庄在一旁帮腔,华妃嘴上占不到一丁点的便宜,还次次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夏冬春冷眼旁观并不作声,反正她又没失宠,皇上还是隔天就来陪她用膳,赏赐也没断过,现在有甄嬛挡着吸引火力,她刚好完美隐身沉寂下去。 甄嬛一出山,就知有木有,宫里顿时就掀起了腥风血雨,大戏连出。 先是沈眉庄半夜掉落千鲤池溺水,差点没了半条命,然后又是甄嬛被人余氏毒害,余氏被赐死。 余氏死后,前朝事忙,皇帝出宫没两天,宫里面又出现了闹鬼的传闻。 夏冬春看着这一出一出的大戏接连上演,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娘娘,你说这真的是余氏冤魂索命嘛。" 欣贵人神色紧张手里扯着帕子,显得有些不安,刚刚在延禧宫富察贵人言辞凿凿,说自己遇见了女鬼,吓死人了。 敬嫔眼神飘忽连忙打断道:"好了,旻妹妹跟前你也不顾忌着点,甭管是真是假和咱们都没有关系。" 敬嫔心里有些猜想,可是她也没多嘴,很明显甄嬛和沈眉庄出手对付华妃了,她乐得看热闹,潜邸时华妃是怎么折磨她的,她可没忘记。 夏冬春拿起一块白糖糕咬了一口道:"华妃要倒霉了,你们最近小心点,夜里别外出。" 敬嫔抬头看了眼夏冬春,心里有了计较,看来她猜想的事情是真的,这鬼魂之说针对的就是华妃。 如果没有旻嫔,她一定会选择站队甄嬛,可是现在她已和旻嫔交好,旻嫔不仅得皇上宠眷,还身怀皇嗣,为人也敞亮,这一步一个脚印的可比甄嬛她们走的稳,加上这两个月的相处,她更加确信跟着旻嫔走的决心。 旻嫔这人爱吃爱闹爱玩儿,又没有架子,明明都快做额娘了,还能和淑和玩到一块儿去,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旻嫔和淑和玩闹都觉得开心,这宫里呆久了,她在储秀宫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活气儿。 所有这些天,她见天儿的往储秀宫跑,而旻嫔呢,不仅不烦她,还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叫她过来一起玩儿,一起用,现在她自己都不爱在咸福宫待着了,实在是咸福宫里太安静了,静的人发毛。 "敬嫔姐姐,莞贵人和沈贵人到底是根基不稳,您啊有机会的话也指点一二呗。" 敬嫔听后愣了一下,笑了笑,也是,就算她现在站队旻嫔,可是她们现在和甄嬛一方又没有利益冲突,暗地里帮上两手也不是什么事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给华妃添堵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甄嬛传夏冬春24 第二天请安,皇后介于最近的闹鬼传闻,要求六宫嫔妃一起去宝华殿祈福。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重,就不过去了。" 皇后一脸为难:"旻嫔啊,这六宫姐妹都去祈福,唯独你不去,这是不是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鬼神之说闹得沸沸扬扬,要是冲撞了臣妾肚子里的皇嗣,谁来担这个责任,如果皇后娘娘愿意担这个责,臣妾倒也愿意一同前往。" 皇后脸色僵了僵,没说话,她倒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吓一吓夏冬春,最好把夏冬春肚子里的孽种给吓没了,奈何夏冬春完全不接招,还把话头堵死了。 夏冬春现在已经开始有点烦皇后了,皇后完全是看不得她好,见缝插针地想给她找麻烦。 华妃翻了白眼:"你倒是金贵,怀个身子而已,连祈福都祈不得了。" "旻嫔娘娘身怀皇嗣,身子重,这祈福一事,来回奔波难免劳累,要是累着皇嗣倒也不美。" 甄嬛连忙帮腔,她只是想对付华妃,可不想得罪了旻嫔,要是有个万一,她和沈眉庄加起来都不够赔的,皇后这一看就是想拿这件事情做筏子,她可不能上当了。 夏冬春对着甄嬛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意思是你果然很上道。 甄嬛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反正这祈福夏冬春是不会去的,谁知道皇后会不会暗中埋伏,特地弄出点动静来吓唬她,她虽然不惧鬼神,但是黑灯瞎火的,突然撺出一个披头散发,一脸惨白的鬼东西,谁受得了啊。 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才会吓死人。 当天晚上,欣贵人一脸唏嘘的回来,灌了杯茶汤就开始倒豆子。 "娘娘,你是不知道,丽嫔疯了。" 夏冬春坐直了身体问道:"欣姐姐你缓口气,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带着咱们在宝华殿祈福,回去的路上,远远就听到丽嫔的叫喊声,说什么不是我,是你自己下的毒,嫔妾和敬嫔听到动静就赶忙过去瞧了瞧,就看到丽嫔被周宁海捂着嘴,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夏冬春顿了顿叹了口气:"丽嫔废了,这事儿只怕到此为止了,欣姐姐也别再拿这件事情说嘴,皇上会不高兴的。" 欣贵人点了点头道:"嫔妾明白。" 这事儿闹到现在,她也看出里面的门道了,都废了一个嫔位了,可不得到此为止,再闹下去,皇家脸面何在。 "不过,这莞贵人还真是有本事,一出手就断了华妃一臂,就是可怜了富察贵人,受了无妄之灾。" 欣贵人想想富察贵人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就觉得可怜,富察贵人招谁惹谁了。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莞贵人盛宠,她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看得到别人的苦楚,富察贵人不得宠,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得罪了就得罪了,再说富察贵人胆子小,人也不聪明,现在只怕是,到处求神拜佛保平安呢,哪里会往莞贵人的身上联想。" "对了,你平时离莞贵人远一点,不交恶就行,她这个人鬼点子太多,别惹祸上身。" 欣贵人一脸赞同道:"嫔妾明白。" 就今天这一出,欣贵人就知道莞贵人是个能折腾的,她这好日子才刚开始呢,她可不想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面。 皇上回宫后去了趟寿康宫,出来后就下旨将丽嫔打入冷宫,不许后宫再议论此事。 皇上自然看的出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是前朝,他还需要重用年羹尧,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处置了华妃。 这次,又不像旻嫔那样,涉及祖训家法,旻嫔那次是满清大臣联手施压,就算年羹尧都难得没有上书求情,他没那个胆子和满朝的满臣对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莞贵人只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妃嫔,前朝没有人会替她出头,如果真因莞贵人处置了华妃,年羹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已经死了一个余氏,又疯了一个丽嫔,莞贵人出气也出够了。 胤禛自觉已经很偏帮莞贵人了。 今年干旱,天气热,这才五月份,紫禁城就开始像个火炉子。 夏冬春的肚子此时已经七个月大了,孕妇的体温本来就比旁人的高,又顾忌这孩子不能多用冰。 夏冬春热的一天下来要擦好几遍的身子。 这天素心和张东海两人一脸便秘的表情走进了主殿。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素心讪讪道:"娘娘,沈贵人提议断了夏日里的绿豆汤。" "什么?"夏冬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甄嬛传的剧情细节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大概的剧情流程,没想到沈眉庄还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张东海一脸无语:"娘娘,皇上要求后宫削减开支,这沈贵人不知道搭错了那根劲儿,说各宫的每日用度都是用不完的,干脆折合成银子发放,各宫嫔妃更据每日需求进行购买,不仅是这绿豆汤停了,就是各宫娘娘小主那里如今也少了不少份例。" 荷心端了一碗白燕莲子羹走了过来:"内务府发放银两都是层层剥削,到了下面奴才的手里,能剩下几个铜板子,娘娘这里的份例都是御前拨过来的,倒是没受影响,其他小主娘娘们那里只怕都要不好过了。" 夏冬春接过白燕莲子羹拿着汤勺搅和了两下道:"素心姑姑,咱们宫里的绿豆汤不能停,你找月季拿银子去内务府买些绿豆回来,还有欣贵人和淑和那边,从我的份例里面拨出些肉食过去。" 素心:"娘娘心善。" 素心和张东海走后,月季吐槽道:"这沈贵人是要把满宫上下的小主和奴才们都得罪个遍吗。" 木槿:"夏日炎热,这宫里的奴才们可就靠着这碗绿豆汤消暑呢。" 桑枝:"谁说不是呢,没了绿豆汤的份例,也不知道今年有多少粗使宫女和太监要遭殃了。" 桑枝在宫里待了好几年了,知道每年夏日这宫里都有人因为中暑身亡,现在没了这绿豆汤,中暑的人只会更多,以前她日子也不好过,到了娘娘身边日子才好了起来,推己及人,她这心里是真不好受,奴才们的命当真如此的不值钱啊。 夏冬春叹了口气:"沈贵人目下无尘,根本看不明白这宫里的弯弯道道,如果在宫外,她确实会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持家有道,可是这里是紫禁城,全天下最黑的地方,她那里能体会底层奴才们的难处,你们要是看到有需要帮助的就帮一下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月季、木槿、桑枝、荷心:"是,奴婢明白。" 至于找皇上说道这件事情的弊端,夏冬春表示她就是个不学无术贪吃贪玩的人设,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不能明白,万一皇帝让她协理六宫,华妃和皇后还不联手吃了她。 最起码她现在不能插手宫务,就算要插手宫务,也得等到华妃倒台了才行,必须是皇上双手将宫权奉送到她手上。 夏冬春摸了摸肚子默念道,孩子,你说额娘是不是很坏,明知道不合理还不阻止,可是额娘现在四面楚歌,真的不能再引人注目了,你原谅额娘好不好。 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像心有所感,动了动,算是给夏冬春的回应。 甄嬛传夏冬春25 傍晚的时候,胤禛来到储秀宫陪着夏冬春用晚膳,看着夏冬早早就换上了轻薄的服饰,吃的也不如以往多,有些心疼。 "是不是天气太热了,朕看你怎么这么早就换上了夏季的衣服,胃口也不大行。" 夏冬春顺势说道:"皇上,今年的天气太热了,能不能让臣妾先行前往圆明园避暑,再有两个多月臣妾就该生了,过段时间臣妾这肚子就没法子出行了,臣妾实在不想在紫禁城里坐月子,到时候臣妾这身上还不得馊了。" 胤禛思索片刻:"这样,朕下旨半个月后就整装去圆明园,今年较往常天气热,早些去圆明园,大家也能舒坦些。" 夏冬春顿时喜笑颜开:"多谢皇上。" 先不管坐月子的事儿,如果她留在紫禁城生产,谁知道皇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等到皇帝回宫的时候,一切事情早就抹平了。 而且皇后在圆明园的人手到底是没那么多,有荷心姑姑、陆太医和木槿她们在,就算皇后想在她生产时动手脚也不容易。 胤禛拍了拍夏冬春的手:"朕今晚留下来陪你。" 夏冬春反握住胤禛的手回答:"好。" 有一说一,夏冬春觉得皇帝对自己真的够好的了,一国之君本就不属于一个人,这是时代的问题,不是皇上这个人的问题,夏冬春就算来自现代,她也没想过挑战一个时代下的制度问题。 再者皇帝眼中的自己,是完完全全独立的一个人,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这样就很好,她不贪心,只要皇帝心里有她,别因为别人而冷落了她,她就知足,更何况她和皇上之间现在还有了骨血,这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关联。 她可不是甄嬛那个恋爱脑,她是典型的智性恋。 夜色刚黑,华妃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账本:"皇上今晚去了谁哪儿。" 颂芝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皇上今儿,在储秀宫那边。" 啪,华妃深吸一口气合上账本怒道:"又是旻嫔,皇上就那么喜欢旻嫔吗。" 这一年下来,华妃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皇上对旻嫔确实不一样,要位份给位份,就算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皇上也就笑了笑而已,事后该怎么宠还是怎么宠,哪怕旻嫔怀孕了不能侍寝,皇上也是常常留宿储秀宫陪着旻嫔,皇上这是把旻嫔放心上了。 颂芝劝慰道:"娘娘,旻嫔毕竟怀着阿哥呢。" 听到这话,华妃像泄了气一样,是啊,旻嫔怀着阿哥呢,旻嫔怀孕七个月,太医早就诊断出旻嫔腹中的是个阿哥,皇上高兴的直接让旻嫔享妃位待遇,照这个情况,一旦旻嫔平安产子,一个妃位是跑不了了。 华妃落寞的摸了摸肚子流下了眼泪,如果她的阿哥还在,皇上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她。 华妃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泪水,恶狠狠地说道:"走~,去延庆殿,那个贱人害了本宫的阿哥,本宫不会让她好过的。" 颂芝眼含泪水同仇敌忾:"是,娘娘。" 碎玉轩内,甄嬛枯坐在榻上,盯着烛火问道:"槿汐,皇上今晚留在储秀宫了,是吗。" 槿汐心疼道:"小主~。" 甄嬛失落道:"我明白的,他是皇上,有三宫六院,不可能独属我一个人。" 浣碧看着甄嬛失落的模样不诧道:"旻嫔怀着孕,还霸占皇上,也太不懂规矩了。" 槿汐提高声量斥责道:"浣碧,旻嫔娘娘也是你能够说嘴的。" 这话儿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小主和华妃之间已经斗得天翻地覆了,再和旻嫔交恶,这日子还怎么过。 浣碧一脸倔强道:"本来就是如此。" 甄嬛出声打断:"好了,浣碧,别再说了。" 说完便走到长相思前指尖拨动,弹起了秋风词。 夏冬春和胤禛洗漱完,正坐在炕上,一人看书,一人做着手工好不温馨。 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阵阵琴声。 碎玉轩在御花园西侧、西六宫边缘不算远处,而储秀宫就在西六宫靠近御花园的边上。 胤禛听着这琴声,手里的书一顿:"这是秋风词。" 夏冬春撸了撸嘴角揶揄道:"哟~,皇上,您的莞贵人这是,辗转难眠、相思成疾了呀。" 夏冬春有些无语,甄嬛这是截宠截到她的头上了吗,几个意思啊,今儿皇上要是从她储秀宫去了碎玉轩,她还有何颜面,夏冬春现在真的想撬开甄嬛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那里来的胆子敢截她的宠。 甄嬛已经和华妃之间打生打死了,再和自己对上,这么不知死活的吗,真以为在后宫里有了皇上的宠爱就万无一失了吗。 胤禛笑了笑,用手里的书点了点夏冬春:"你啊~,今晚儿,朕哪儿也不去。" 夏冬春展颜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苏培盛~。"胤禛对着屋外高声喊道 苏培盛躬着身子:"皇上,您叫奴才。" "去告诉莞贵人,别再半夜弹琴了,扰人清梦。" "哎,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一脸蛋疼小跑着往碎玉轩走去,心里想着,这莞贵人是几个意思,之前一曲湘妃怨把皇上从齐妃那里拦截了过去,这也就算了,反正齐妃不得圣心早就失了宠,今儿截宠截到旻嫔的头上,就算因着槿汐的关系,他也不得不说一句,这莞贵人不大懂事。 还大晚上的弹奏秋风词,怎么滴,是想表达对皇上的不满吗。 而且他老苏头吃了储秀宫那么多东西,实在没办法因为槿汐而偏帮碎玉轩。 如果这莞贵人日后真和旻嫔对上了,那么他对槿汐的态度就得改改了。 这一年,他瞧得真真儿的,皇上对旻嫔是真的上了心的,就算莞贵人因着长相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而得宠,他也不认为莞贵人在皇上的心中能比的过旻嫔。 旻嫔可不是谁的替身。 苏培盛紧赶慢赶到了碎玉轩敲响了宫门。 槿汐打开宫门看到是苏培盛激动道:"你怎么来了,是皇上要过来吗。" 苏培盛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快让莞小主别弹了,皇上今儿宿在储秀宫,除非有急事儿,否则不可能离开的。" 槿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槿汐冲进屋内:"小主,快别弹了,皇上让苏公公来传话了。" 甄嬛略带激动的神情:"是皇上要过来吗。" 她的四郎果然没有忘记他们的情谊。 槿汐脸色不自然道:"皇上,皇上今晚不会过来了。" 甄嬛神色一顿,垂下肩膀,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我知道了。" 这一夜,碎玉轩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大半夜。 琴声一停,夏冬春找借口换了一身粉蓝色的薄纱睡衣,挺着个肚子搂着胤禛的脖子,娇羞道:"皇上~。" "不可胡闹。" 胤禛板着脸,可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 夏冬春孕期养的好,除了肚子,四肢一点也不臃肿,胸前的大白兔还丰满了不少,穿着这薄纱睡衣诱惑极了。 夏冬春贴着胤禛的耳边轻声说道:"七个月了,皇上轻一些就行,不碍事的。" 夏冬春说话的吹起声,吹在胤禛的耳朵上压断了他的最后一根思弦。 床帘子被拉下,一室春光。 这晚,胤禛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新奇的姿势,丰腴的肉体,总之很畅快。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得很,而月季和木槿两个人满脸通红听着屋内的动响。 苏培盛看着月季和木槿得反应,呲了呲牙,还是不够稳重啊,哪像他老苏头。 甄嬛传夏冬春26 第二天醒来,夏冬春一边梳妆一边慢悠悠的想着,甄嬛不是想截宠吗,那她就让皇上流连忘返,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就不信了,她使出浑身解数,还能勾不住皇上。 后宫的这些妃嫔都是封建礼教下的产物,侍寝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半点响声都没有,皇上能喜欢才有鬼。 是个人在男女之事上都有猎奇的心态,除非这个人是方外人士。 夏冬春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绣着岁寒松树图的旗装,换上满钿旗头,带上点翠的头饰,气场大开,今儿可有好戏要上演了,反正她现在享妃位待遇,妃位才能使用的东西只要不出格,她用了也没人会说嘴。 因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华妃都不会在这件事情她为难她。 夏冬春坐上妃位仪仗的轿辇,掐着点到了景仁宫。 欣贵人和敬嫔见情况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今儿不用她们帮忙说嘴了,旻嫔打算亲自上阵。 华妃看了看满面春光的夏冬春,又看了看一脸憔悴的甄嬛,自觉今天有好戏看了,昨夜的琴声她也听到了,暗骂甄嬛不安分,一边希望夏冬春能留住皇上搓一搓甄嬛的锐气,一边又觉得如果甄嬛截宠成功,夏冬春一定很丢面子,反正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 华妃:"莞贵人昨夜又弹琴了,可惜啊,人家旻嫔可不是某些年老色衰不得宠的。" 齐妃脸色僵了僵,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不过莞贵人这个狐媚子,截宠失败,还真是痛快,就是这旻嫔的肚子还真碍眼,怎么就怀了个阿哥呢,要是个公主那该多好啊。 甄嬛扯着嘴角说道:"嫔妾只是觉得夜色朦胧,有感而发罢了。" 夏冬春斜眼瞥了甄嬛一眼:"莞贵人,夜色朦胧有感而发?如果今后人人都如此,这大晚上的,大家伙儿还怎么休息,你能不能别再特立独行了,这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你如此作为,不大合适吧。" "好了,莞贵人年轻又满腹诗书,面对夜色美景,偶尔有感而发也不是什么事儿。" 皇后坐在上首帮腔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最好是甄嬛也和旻嫔彻底对上,她好坐收渔翁。 甄嬛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 "哦~,是吗,那今儿个开始,臣妾睡不着的时候也叫上南府的伶人给臣妾弹奏几曲,如何啊。"华妃逮着机会阴阳怪气道。 齐妃反驳道:"那怎么行,你不睡别人还睡不睡了。" 夏冬春冷哼一声:"齐妃娘娘也知道啊,不管怎么说这半夜扰人清梦就是不对,找什么借口,莞贵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想甄家,你这般行径传出去,你甄氏一族儿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眉庄连忙求情道:"旻嫔娘娘,嬛儿不是故意的,她今后不会了。" 这事儿得赶紧认错,不然甄家儿女的名声就全毁了。 甄嬛脸色铁青道:"是,嫔妾知错。" 见甄嬛被怼的面上无光,皇后笑了笑心下畅快,连忙打断道:"好了,莞贵人以后不会了,皇上说,今年天气热,预备提前去圆明园避暑,半个月后就出发,本宫今日就会和皇上商定好随行人员。" 顿时,在座的嫔妃就你一言我一语,都希望能跟着随行。 角落里,安陵容看着甄嬛被怼,心里面又畅快又担忧,总之很复杂,又听到皇上即将前往圆明园避暑,心下暗淡,她估计是没这个资格。 请安结束后,沈眉庄拉着甄嬛走在宫道上。 "嬛儿,咱们和旻嫔素来无怨,你何必招惹她呢。" 甄嬛委屈道:"眉姐姐,我不是故意,你相信我。" 沈眉庄:"嬛儿,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别人不会,华妃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咱们可不能再树敌了,不然今后的日子可真过不下去了,以后咱们做事还得三思才行。" 甄嬛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哎,想不到,进了宫,竟这般的不自由。"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安慰道:"嬛儿,咱们这些人,哪有为自己活着的,只盼着保全自身,不牵连家族。" 甄嬛感叹道:"还好有眉姐姐你陪着我,否则这漫长岁月,我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 养心殿内,胤禛正和皇后讨论避暑的随行名单,夏冬春、甄嬛和沈眉庄也在场,不一会儿曹贵人抱着温宜公主求见。 曹贵人视女如命,温宜被照顾的很好,养的肥嘟嘟的,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夏冬春连忙上前站在曹贵人身旁逗弄着温宜。 胤禛:"各宫主位、莞贵人、沈贵人、富察贵人、还有阿哥公主的生母们,都带上。" 皇后迟疑道:"那华妃..." 毒害甄嬛一事,虽然丽嫔顶了罪,但是皇上心如明镜,这些天一直冷着华妃,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带上华妃。 这时,曹贵人怀里的温宜,伸手去够曹贵人头上的步摇,曹贵人顺势拔下来,逗弄着温宜。 胤禛看了眼步摇顿了顿:"这个步摇是朕赏赐给华妃的吧。" "是,华妃娘娘每次带着这个步摇公主都会笑,因此华妃娘娘便赐予嫔妾逗着公主玩儿。" 胤禛大笑一声:"哎嘿,华妃也去。"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一脸了然地看了眼曹贵人。 过了会儿夏冬春对着胤禛说道:"皇上,前朝八王九王不安生,臣妾这心里面慌得很,臣妾的接生嬷嬷还有阿哥的乳母,能不能由臣妾的外祖家准备。" 宜修脸色变了变:"旻嫔你大可放心,内务府办事周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您自己信吗,自打臣妾遇喜,内务府都出了多少纰漏了,臣妾可赌不起。" 听了这话胤禛脸色有些不好,内务府里面确实不干净:"就让旻嫔的外祖家准备着吧。" 宜修尴尬地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传出去难免有损皇室的颜面。" 夏冬春:"皇后娘娘,只要臣妾的母家和外祖家不说,这事儿怎么会传出去,您该想想为什么后宫的事情这么容易传到外面。" 这话说的就差指着宜修的鼻子骂她无能了,这么点小事都管不好。 胤禛听出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也觉得皇后实在不堪大用:"好了,这事儿就听旻嫔的。" 宜修僵硬着脸色回答道:"是..." 甄嬛和沈眉庄全程都没有插嘴,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旻嫔如此放肆,在皇上面前居然这么不给皇后面子,可是皇上竟然也纵着。 甄嬛握着的手,紧了紧,她第一次见识到,旻嫔和皇上是如何相处的,心下如临大敌,旻嫔在皇上面前的态度真的太随意了,只怕是这宫里的独一份。 甄嬛传夏冬春27 散场后,夏冬春在养心殿外等候着曹贵人。 "贵人爱女心切,可是这有一就有二,贵人还是悠着点吧,万一误伤了公主可就不美了。" 曹贵人脸色不自然道:"娘娘这是何意。" 夏冬春笑了笑没说什么,取下随身的平安玉牌,塞到温宜的手中。 "这个玉牌送给公主把玩,希望能保公主出入平安,公主年幼可爱,还是不要牵扯到大人的事情中去会比较好,贵人聪慧,应该知道本宫的意思。" 曹贵人看了看上好水头的玉牌,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若有所思:"嫔妾明白了,多谢娘娘提点。" 是啊,有一就有二,华妃能利用温宜争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夏冬春见曹贵人上道于是提醒道:"行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贵人大可向皇上求助,皇上是慈父,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另外,皇上不喜欢狠毒的人,贵人,可明白了。" 曹贵人的心随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是,嫔妾明白。" 该提点的夏冬春也提点了,于是就坐上轿辇回了储秀宫,她已经给曹贵人指了明路,就看曹贵人自己怎么选了,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求了皇上庇护,和华妃就此割开,养母再疼也比不过生母,温宜年幼无辜,她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实在看不得温宜年幼失母遭遇不幸,指点曹贵人两句,顺手的事情罢了。 曹贵人站在原地,神色莫名,旻嫔的言下之意她当然知道,华妃的那些歹毒计谋大多是她帮着出的主意,皇上未必看不出来,如果继续下去,皇上最后铁定容不下她,可是此时和华妃反目,华妃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她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她不明白,为何旻嫔要提点她。 这时曹贵人怀里的温宜动了动,曹贵人连忙调整温宜的姿势哄了哄。 曹贵人看看温宜纯真的笑容,想着,或许旻嫔是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才提点她的吧,毕竟旻嫔也快要做母亲了,她也是时候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了。 皇后回到景仁宫内,满脸愠色,气的砸了茶盏。 "可恶,这旻嫔滑不溜手的,居然连最后的机会都防范住了。" 剪秋安慰道:"娘娘,日子还长着呢,小孩子身子弱,咱们有的是机会。" 皇后挑眉恢复了神色,冷笑道:"是啊,小孩子体弱,有个伤风感冒就能一命呜呼,届时,旻嫔一定更加刻骨铭心,体会到本宫当年的苦楚。" 至于半个月后前往圆明园的途中,要不要在马车上动手,这个念头宜修动都没动,既然旻嫔能考虑到那么长远的事情,怎么可能不防着她在马车上动手脚,此时她再有动作,十之八九会被旻嫔抓住把柄,到时候证据确凿她就不好脱身了。 (这里插几句话,好多甄嬛衍生文真的把宫斗的部分写的简单又粗暴,直白的没眼看,那些手段简直就是降智行为,皇后要是真的蠢到那种地步,早就暴露了,还有如果内务府不停的出纰漏,皇帝肯定会下死力气追查,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后宫嫔妃,还关系到他自身的安全问题,他不可能敷衍了事,雁过留痕,就算有太后的帮忙扫尾,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半个月后,一辆辆马车从紫禁城驶出,浩浩荡荡到了圆明园。 胤禛将夏冬春安排在了距离九洲清晏不远处的上下天光。 上下天光临水而建,主院是二层三开间的上下天光楼,四面带回廊,楼前平台伸入湖中,两侧九曲平桥连“饮和”(东六方亭,雍正题额)、“奇赏”(西四方亭);楼后山谷为平安院(雍正题额),环境清幽静谧。 登楼俯瞰后湖,水天相映、波光粼粼。 景色实在优美。 夏冬春挺着个肚子,简单逛了一圈,很是满意这里的环境。 温度比之紫禁城要凉快的多,住在这里,夜里怕是连冰都用不着。 为了夏冬春能住的舒坦,胤禛还专门派内务府在这里加了一个水车风,天气热起来后,着人踩动水车,便会有凉爽的水风吹进院内抚平夏日的燥热。 夏冬春勾了勾嘴角,很想说,看吧,帝王之心很小,可是只要他心里有你,就会方方面面都替你考虑到位。 历史上的偏爱,那个不是给位分,给孩子,给尽一切荣华富贵。 夏冬春不贪心,他觉得胤禛现在对她这般就很好,既然低调又实惠。 搬到圆明园的当天,皇帝按照规矩歇在了皇后居住的桃花坞。 第二日就迫不及待来了夏冬春这处。 胤禛:"这上下天光,你可还住的惯。" 夏冬春满意的笑着说:"住的惯的,这儿临水而建环境清幽,臣妾很是喜欢,在这儿坐月子一定不难过,谢皇上为臣妾这般着想。" 胤禛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说道:"那就好,你替朕孕育子嗣,辛苦了,朕自然要为你多考虑。" 然后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脚踹在了胤禛的手上。 夏冬春哎呦了一声拍着肚皮:"孩子,你悠着点,都踹疼额娘了。" 可是胤禛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小子,力气真不小,你乖乖听话,别折腾你额娘。" 这时,夏冬春的肚皮上又鼓起一个小手掌形状的小鼓包。 夏冬春两眼咕噜一转建议道:"皇上,您给小阿哥读会儿书吧,臣妾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就指望着您这个阿玛多教教呢。" 胤禛对夏冬春肚子里的阿哥是寄予厚望的,这个阿哥是纯正的满人血统,血统上甚至都不输给老十,对于夏冬的提议,自然没有不应的。 胤禛正了正神色挑了本论语念了起来,这样的体验对他来说也是头一遭,他还是第一次给胎儿念书的呢。 也不知小家伙听是不是懂了,读到抑扬顿挫之时,还会轻轻顶一下肚皮做出回应。 两人就像寻常百姓夫妻那般,期盼着新生命的来临。 这晚,夏冬春缠着胤禛又闹了一通,胤禛从背后抱住夏冬春圆滚的肚子的时候,耳边传来夏冬春的娇喘声音,只觉得血脉喷张,大脑宕机,这个妖精还有多少手段是他不知道的。 而住在碧桐书院的甄嬛,枯坐到半夜,神色黯淡,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在皇帝的心中的地位并不是唯一。 旻嫔也占据了一大片的地方,她实在不懂,旻嫔除了皮囊好看,胸无点墨,和皇上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皇上为何会如此的宠爱旻嫔。 而且现在旻嫔和皇帝之间还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这地位越发的不可动摇。 甄嬛望向窗外的明月,心生悲凉,长夜漫漫,这夜晚的孤寂可真难熬啊。 圆明园的规矩相对松散,所以皇后传旨,逢五请安即可。 不需要请安的日子,夏冬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气色越发的好了,除了肚子大身子重、行动不便,其他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身边的荷心姑姑懂得多伺候周到,各种汤汤水水轮番上桌,木槿懂医理,天天给她推拿缓解腰部的酸软。 夏冬春感叹,难怪古人都一个劲儿的往上爬,这人上人的日子和平民的生活之间,简直天壤之别。 也难怪后宫妃嫔一心争宠,这得宠的和不得宠的,生活水平简直不能一概而论。 甄嬛传夏冬春28 没过几天,园子里传出沈眉庄怀孕的消息。 闻言,夏冬春皱了皱眉,这就是沈眉庄的假孕局吧。 看来曹贵人没完全把她的话放心上,又或者是还在观望中。 夏冬春想过之后就放在一边不管了,良言难劝该死鬼,就让她们斗吧,她不是圣母,尊重他人选择,要不是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曹贵人这个人,她连句话都不愿意同她说。 聪明是足够聪明,可是眼界太窄,而且太贪心,既要又要还要,而且人品属实堪忧,华妃再怎么说也保着温宜平安降生,如果没有华妃护着,温宜根本就生不下来。 曹琴默踩着华妃上位,华妃落难的时候,还落进下石,对谁都没有真心,也难怪皇上最后要解决了她。 沈眉庄怀孕没有晋位,但是也得了封号"惠"字,又有太后特地赏赐的赤金和合如意簪,所以哪怕没有晋位,风光也不比夏冬春怀孕时的场面差多少。 加上沈眉庄还算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没有夏冬春得宠,就算吃味儿,但是能得太后的重视,沈眉庄倒也不曾失落,这方面沈眉庄确实还算明事理。 (关于沈眉庄这个人,其实我个人觉得她的本事可比甄嬛要大的多,沈眉庄只是骨头太硬了,也被养的目下无尘,可是当她看清了宫中的一切的时候,她也被伤了心,如果她在心死之前就能看清了宫里的这一切门道,她可比甄嬛还要难对付,清醒自持的人永远能透过事情看清本质。) 夏冬春心里清楚沈眉庄是个空肚子,但是礼数还得做足,派素心姑姑收拾了两匹透气的棉纱外加一对石榴如意镯作为贺礼送去了闲月阁。 陪着沈眉庄高兴的甄嬛,看到旻嫔的贺礼,有些不是滋味,这棉纱最是轻薄透气,今年进贡的,皇帝一匹不剩全给了旻嫔,可见其恩宠。 沈眉庄倒是没什么感觉,旻嫔的恩宠一直以来都压在她头上,压得她除了羡慕甚至生不出嫉妒来,现在见旻嫔送来的贺礼,只觉送到了心坎上,夏日炎炎,刚好用棉纱做几身里衣,最是舒适。 过了几天,沈眉庄禀报了皇后,将安陵容接来了圆明园。 只是听到小喜子打听到安陵容身边的贴身丫鬟已经换人的时候,夏冬春倒是小小惊讶了一把,不愧是能爬到妃位的安小鸟,这聪明劲儿。 抛开个性的问题,夏冬春其实很欣赏安陵容。 安陵容身上自有一股杂草一般的韧劲儿,如果是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 安陵容容貌在后宫之中只是一般,家世也只比一些宫女出身的答应好一些,这样的开局,愣是凭借着不服输的劲头,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位。 如果不是因为皇后的拿捏,她未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现在因为她的提醒,安陵容对皇后有了防备,接下来的发展貌似开始变得有趣儿了。 等到夏冬春怀胎满九个月的时候,皇上在执勤殿给温宜办了场周岁宴。 贵人以上的妃嫔都身着吉服,打扮的光彩照人。 夏冬春身穿靛青色的嫔位吉服,头戴满钿头饰,佩戴同色系的玉石耳环及步摇,整个人看着清丽无匹,手执一柄熊猫戏竹双面绣圆扇,又增添了几份俏皮之色。 当夏冬春挺着个西瓜肚走进执勤殿时,胤禛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深怕她磕了砰了。 靛青色的吉服,本是略显沉闷的颜色,可是夏冬春皮肤白到发光,愣是将这颜色的吉服穿出了仙气儿。 光是坐在哪儿都让人移不开眼。 温宜是华妃的养女,华妃今日特地身穿绛紫色的妃位吉服,头戴金色顶冠,一身装扮雍容华贵,把皇后都快比下去了,可是看到一身仙气的夏冬春,脸色又黑了黑。 她今日这般贵气的打扮愣是被人比了下去,心里能痛快才有鬼。 宴会开始,胤禛先是挨个和王室宗亲们互相敬酒。 敬到果郡王的时候愣了愣:"这个十七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慎贝勒解释道:"皇兄,你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最是随心自在。" 十爷敦亲王愣哼一声:"没规矩。" 十三爷怡亲王摇了摇无奈道:"这个十七啊。" 胤禛无所谓道:"今儿只是家宴,就随他去吧。"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唱名:"端妃娘娘到~,端妃娘娘到~。" 华妃听到端妃二字立刻就拉着脸子,一脸不高兴。 夏冬春伸了伸脖子,她对这位一格电娘娘倒是有些好奇,能在华妃手底下能隐忍这么多年,这心性够坚韧的。 只见一位气质高雅,身着青绿色妃位吉服的娘娘漫步入内,只是脸色苍白略显病态。 看来,端妃的身体怕是真的不太好,脸上没搽粉都这么惨白。 也是,华妃恨端妃入骨,怎么可能让端妃好过,光是内务府的克扣磋磨就够端妃受的了,加上缺医少药身体不好,也就不难怪了。 端妃先是向皇上和皇后心里问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随后看到传闻中的莞贵人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恭喜皇上又得佳人了。" 皇后一脸怀念道:"端妃常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得眼光啊。" 胤禛关心道:"你身子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你还特地赶过来,不过是小孩家庆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端妃笑了笑:"温宜周岁是大喜,臣妾定要过来贺一贺。" 随后让贴身宫女吉祥拿出了礼物,一个精致的项圈。 胤禛说道:"朕记得,这是你的陪嫁,温宜还是个小孩子,怎能送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端妃满不在乎道:"皇上还是好记性啊,只可惜,臣妾常年累月病着留着也是落灰,还不如送给温宜,温宜她那么可爱,给她正好。" 胤禛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曹琴默连忙代替温宜感谢道:"多谢端妃娘娘赏赐。" 端妃送给温宜的项圈做工非常精细,比之内务府做出来的都要精致不少,见自己女儿能得这样的好东西,曹琴默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夏冬春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端妃,皇上眼里对端妃的关心做不得假,皇上对端妃绝对是有些情分在的,那么当年的事情,端妃恐怕是真的不知情。 雍正这个人气性不大,如果端妃在明知道安胎药有问题的情况下还端给华妃,那么雍正事后只会觉得端妃狠毒,常年累月下来那还有情分,曹琴默的下场就是很好的例子。 胤禛察觉到夏冬春对他和端妃打量的动作,一个警告的眼神甩了过去。 夏冬春见状用扇挡了挡,端起蜜水喝了一杯。 端妃转头看向身侧的旻嫔,眼神中带着好奇,这位旻嫔和莞贵人不同,身上没有半分纯元皇后的影子,居然能得圣上宠眷。 端妃陪伴皇上将近三十年,她对皇上太了解了,皇上这一生就只对纯元皇后和华妃动过真情,现在只怕要再算上这位旻嫔了。 皇上刚刚和旻嫔之间的互动,端妃看在眼里,那是男女之情才有的宠溺。 又看了看旻嫔硕大的肚子,笑了笑,真好,这位是个有福气的,能在皇后手底下保住胎儿,想必心有成算,皇帝膝下空虚,能多得一个皇子她也觉着高兴,小孩子总是无辜的。 甄嬛传夏冬春29 端妃略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身子撑不住,回去了。 华妃自打端妃出现,那吃人的眼光一刻不停盯着端妃。 夏冬春在心里叹了口气,造孽啊,这件事情上两人都挺无辜的,一个失了孩子,一个莫名其妙背了锅。 至于那个无辜的孩子,夏冬春眼神闪了闪,这就是政治。 年羹尧夺嫡期间就敢蛇鼠两端,再加上那时候夺嫡结果已然明朗,皇上防着年羹尧也正常,而华妃呢,脾性和年羹尧一脉相承,没有亲子还好,一旦有了亲子,再加上宜修,雍正的膝下怕是真的能被这两人搞到绝嗣。 华妃说自己从不对孩子出手,可是她是怎么对温宜的,又是木薯粉又是安神汤的。 只是现在华妃自己没孩子罢了,谁生孩子和她都没有关系,如果华妃有了亲子,你看看她下不下手,皇家争的可是九五至尊。 宴会过半,所有嫔妃都送完了礼,曹琴默和华妃开始搞事情了,提出抓阄行令的乐子。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好在是家宴,否则还不丢脸丢到姥姥家啊。 第一个是皇后,面对皇后,曹琴默可不敢耍心眼子,象征性的让皇后写了一幅字。 第二居然轮到是人是她,还是华妃点名的。 夏冬春神情一愣,黑着脸说道:"华妃娘娘,你也不看看臣妾的肚子几个月了。" 华妃挑衅道:"旻嫔你有孕在身,自然不会要求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大家一起图个乐呵罢了。" 夏冬春眉头一挑:"行吧,曹贵人继续。" 最好别给姑奶奶出难题,否则姑奶奶直接掀桌子。 曹琴默抓出字条念道:"请旻嫔娘娘,弹奏一曲古筝。" 还真搞了个她完全不会项目,夏冬春冷声道:"不会。" 胖嘟嘟的敦亲王嘲笑道:"堂堂一个嫔位娘娘,居然连这点子才艺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还是趁早别当这个嫔位娘娘了。" 夏冬春直接摔了扇子冷声道:"敦亲王,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混话。" 随着夏冬春的话音落下场面陡然变冷。 胤禛脸色也难看极了,她不是气夏冬春,而是气敦亲王居然当众折辱夏冬春。 敦亲王欠欠的继续嘲讽道:"哟~,这就生气啦,还真是小家子气。" 夏冬春冷笑一声:"是啊,比不得你敦亲王十全十美,忘祖背宗,不忠不悌。" 敦亲王大怒拍了下桌子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场面一窒,宗亲们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没想到,这旻嫔居然敢和敦亲王叫板。 夏冬春轻蔑地看着敦亲王说道:"敦亲王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上流着的是纯满人的血统,本宫肚子里的阿哥也同样是纯满人的血统,你连这样的阿哥生母都折辱,不是忘祖背宗是什么,本宫要是钮祜禄氏的家主,只怕都盼着当初温僖贵妃没下生你这个不忠不悌的玩意儿。" 随着夏冬春的话音落下,敦亲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九龙夺嫡后他还能安稳坐着亲王爵位,除了他的外家是钮祜禄氏,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血统足够纯正。 他是先帝膝下,除了太子外,唯二的拥有纯满人血统的皇子,天然就比其他皇子的身份尊贵,因此他当初初封就是郡王爵位。 现在他当众折辱旻嫔确实不大合适,毕竟旻嫔肚子里的阿哥和他一样,也是纯正的满人血统,哪怕他外家不显,可是血统上的确足够尊贵。 折辱这样一位血统尊贵的阿哥生母,不仅王室宗亲们不答应,当朝的满臣们也不会答应。 淳亲王,一听旻嫔是满人出身,立刻暗道不好,如果旻嫔没有怀孕或者肚子里面的是个公主,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血统尊贵的阿哥,血统比当今都纯正,这老十当众折辱他的生母,实在太不像话。 "老十,您闭嘴,皇上,老十吃酒吃多了胡言乱语,您别和他计较。" 然后扯着敦亲王的衣角,硬将敦亲王按在了座位上。 敦亲王气呼呼的坐着梗着脖子不肯道歉。 夏冬春冷眼瞧着一言不发,也不退让,今儿她要是服软,以后她的孩子还有什么体面。 夏冬春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华妃和曹琴默:"本宫累了,就不留在这里惹人厌烦了,华妃娘娘和曹贵人,继续玩你们这不知所谓的行令游戏吧,好好儿的玩哈~。" 说完便起身搭着月季的手朝着殿外走去,走到一半转头对着怡亲王说道:"十三爷,本宫的娘家到底是在您手底下做事的,您也是这个孩子的亲叔叔,麻烦您明儿到宗人府那边替这个孩子讨个公道。" 怡亲王勾了勾嘴角起身抱拳道:"小嫂子,哪里的话,小侄子血统尊贵,本王自然是要替他去宗人府递一份申冤的状纸。" 果郡王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夏冬春颔首说道:"多谢。" 看到堵在门口的果郡王,夏冬春没好气道:"让开。" 果郡王摸了摸鼻子,识趣儿的让开身位,这位小嫂子性格真泼辣啊。 夏冬春转身对着上首的皇帝行礼道:"臣妾告退。" 胤禛端起酒杯笑着说:"回去吧。"说完便一杯酒下肚,心情舒畅。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惊讶,再到现在的畅快。 旻嫔的这番唱念做打,直接把老十驾在火上烤,旻嫔肚子里的阿哥是纯正的满人血统,这样的阿哥在皇室中,地位天然高人一等,老十敢和他叫板唱反调,不就是因着他是满人血统嘛,现在来了个同样血统纯正的阿哥,甭管这阿哥的外家之前是包衣旗还是汉军旗,血统上是满人就行。 损害这样一位阿哥的颜面,皇室宗亲们不可能坐视不理,这份状纸,宗人府不接也得接,他等着老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想到这里就觉得十分畅快。 夏冬春走后,场面尴尬极了,在场的宗亲这才意识到,皇上的膝下即将迎来一位血统纯正的满人阿哥,这是一股极大的政治能量,有了这位阿哥,满臣们自然会向皇上靠拢,皇上再不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而后妃们,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夏冬春的身份已然不同,不是她们能轻易动摇的,那是基于满人血统与皇子生母所形成的血脉上制高点,一个她们永远也越不过去的制高点,除了富察贵人尚有这个可能,其他人都是出身汉军旗,她们就是生了阿哥,也比不得旻嫔的阿哥身份尊贵,今后就是皇后面对旻嫔时都得礼让三分。 谁让人家膝下有皇上唯一的满人阿哥呢。 皇后此时脸色铁青,她突然意识到,一旦旻嫔的阿哥生下来了,就不是她能拿捏的,皇上一定会严密保护这个阿哥的安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刚伸出去的爪子立马就会被剁了。 齐妃不懂政治,刚刚的话她只听懂了一半,但是她听明白了,旻嫔的阿哥身份比她的三阿哥要尊贵,当即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阿哥生下来后,还有她的弘时什么事儿,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而华妃此时有些慌乱,她意识到,旻嫔已经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了,面对当朝亲王,旻嫔都能说翻脸就翻脸,怡亲王甚至还帮着旻嫔出气,今天她和曹琴默当众让旻嫔下不来台,是不是会给年家招来灾祸。 曹琴默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听从华妃的命令招惹旻嫔,现在她得罪了旻嫔,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还毁了温宜的周岁宴会。 而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心下苦涩,她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满人和汉人之间的地位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旻嫔因为是满人身份,又因为怀了个阿哥,竟让他拥有了和当朝亲王叫板的底气,这是基于满人血统所形成的地位上的鸿沟,她们就是做到了贵妃,她们所生的阿哥怕是都没有这份能量,旻嫔所生的阿哥,哪怕什么都不用干,都会得到满臣们的集体支持,谁让皇上的其他阿哥们都拿不出手呢。 甄嬛传夏冬春30 发生这样的事情,行令当然进行不下去了,甄嬛的惊鸿舞和华妃的楼东赋自然就被蝴蝶掉了。 虽然场面尴尬,可是胤禛就是不叫散,就这么一杯酒一杯酒地喝着,乐呵呵的看着歌舞,时不时瞥一眼底下的老十,只觉着手里的酒都香甜了几分。 现在如坐针毡的是老十,十三弟答应了旻嫔,帮着递状纸到宗人府,这事儿就如同悬在老十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怡亲王也是如此,还时不时和皇帝对饮一杯,今儿可是自从四哥登基以来,他们最畅快的一天了,前朝八王九王给他们添了多少堵,老十又是如何和他们唱反调的,今儿全讨回来了。 后妃们食不知味,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除了欣贵人和敬嫔,她们和旻嫔交好,如今见识到了旻嫔的地位不可动摇,只觉着高兴,尤其是欣贵人,旻嫔的阿哥血统尊贵,淑和只要和弟弟打好了关系,日后不愁没前程,这光想想都觉着开心。 今天是温宜的周岁生日,胤禛本应该歇在养母华妃或者生母曹贵人处,以示恩宠,可是这俩人借着温宜做筏子,差点害他丢了好大的脸面,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俩人。 宴会叫散后直接摆驾上下天光。 夏冬春洗漱后,看着胤禛穿着一身寝衣躺在榻上,手里甩着十八籽,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揶揄道:"皇上,您就这么高兴吗。" 胤禛俯身拍了拍夏冬春的手,点了点头,笑着说:"高兴。" "真的高兴,朕自打登基,这老十给朕添了多少不痛快,今儿,爱妃连本带利,全给朕讨回来了。" 夏冬春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说道:"那您可想好怎么奖励臣妾了没。" "等你生下孩子,朕就晋你为妃,享贵妃待遇,赐贵妃仪仗。" 夏冬春一把搂住胤禛的脖子,在胤禛脸上嘬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胤禛眼神暗了暗,手有些不安分道:"现下,可还能..." 夏冬春娇羞地点了点头:"恩,皇上轻点儿就行。" 一汪春水荡漾了大半个夜晚,胤禛和夏冬春享受着男女欢好带来的极致舒适。 第二天一早,胤禛神清气爽地去了执勤殿开小朝会。 敦亲王称病不上朝,可是昨日的事情已经传的满朝皆知,满臣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参奏敦亲王目无宗法,不敬祖训,折辱满人皇阿哥生母,实难宽恕。 而敦亲王的外家钮祜禄一族只当没听见,随便满臣们参他。 钮祜禄一族的家主现在确实很蛋疼,温僖贵妃当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呢。 居然践踏满人皇阿哥的脸面,这是有多蠢,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次,钮祜禄一族还不知道要签下什么不平等的条约才能过了这关,简直就是讨债的。 怡亲王下朝后,直接一纸状子递到了宗人府。 宗人府的官员看着状子,牙疼。 这可怎么办,最后没办法只好将状子递到了皇室宗令那边。 宗令黑着脸下令,命令敦亲王上朝致歉,满人皇阿哥的脸面被折辱,整个皇室的脸上都不好看。 敦亲王福晋在府里哭天喊地,逼着敦亲王就范,这事儿现在已经不单纯是敦亲王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了,这错不认也得认,否则敦亲王府日后如何在外行走。 最后,敦亲王实在没办法,通红着脸跪在胤禛面前,俯首认错。 胤禛端着假笑畅快无比道:"老十,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了。" 敦亲王憋屈道:"是,臣弟知错了。" 这一天下来,胤禛彻底感受到了一个纯满人血统的阿哥,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政治支持。 以往满臣们可没这么听他的话,做事儿能推就推,他不得已重用汉臣,可是今儿这一出,不少满清族氏都释放出了一个讯号,皇上咱们听你差遣。 他不用再受年羹尧的肘制了,当然现在他和年羹尧之间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也不想落下一个鸟尽弓藏的名声,只要年羹尧识相,他乐得成全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 敦亲王上朝致歉的这天下午,夏冬春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闭目养神。 突然齐妃的贴身宫女翠果求见。 看着翠果端出来的那碗乌漆嘛黑的红枣汤,夏冬春满眼的不可置信。 月季、木槿、桑枝、荷心姑姑也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碗很明显加了料的红枣汤。 夏冬春回过神,气笑了,大怒道:"将这个贱婢拿下。" 小喜子和长安听到动静立马冲进屋内,联手将翠果赌上嘴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荷心姑姑嘴角抽搐道:"娘娘,这齐妃娘娘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夏冬春看了眼那碗红枣汤,嫌恶地撇开目光说道:"麻烦姑姑,端着这碗汤到御前走一遭,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皇上,小喜子、长安,你们压着这个贱婢跟着姑姑一起过去,让皇上自个儿看着办。" 荷心姑姑蹲了一礼:"是,奴婢这就去办。" 小喜子、长安:"是,奴才遵命。" 被捆成粽子的翠果:"呜呜呜"的喊着,像是在求饶。 胤禛听着苏培盛的来报,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培盛不得已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皇上,旻嫔娘娘来报,齐妃娘娘给旻嫔娘娘送了碗加了料的红枣汤,人已经被当场拿下,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旻嫔娘娘请皇上自个儿定夺。" 说完便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胤禛的表情,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老苏头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为什么总是遇上这种要命的事情,旻主子,您救救奴才吧。 "啪"的一声,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满脸通红,怒喝道:"大胆。" 苏培盛吓得两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全身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命不保。 "齐妃哪里来的胆子,敢做这种事情。" 胤禛气的气喘脖子粗,仔细一想又觉着不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也就齐妃那个蠢货做得出来:"齐妃,褫夺封号,贬为常在,遣返长春宫,幽禁。" 苏培盛如释重负:"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宣旨。"说完连滚带爬爬出了养心殿,迟疑一秒都是对他小命的不尊重。 齐妃听到苏培盛的宣旨,感觉天都塌了,哭喊道:"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开恩啦,皇上~。" 苏培盛端着嗓子好生解释道:"齐妃娘娘,皇上有多重视旻嫔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那可不单纯是个皇阿哥,是一出生就能影响前朝的贵子,您对他动手,皇上没将您赐死已然是念着旧情了,您要是再闹下去,可是会连带了三阿哥的。" 齐妃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哭喊道:"弘时,我的弘时,是额娘害了你啊~。" 三阿哥得知生母犯错被贬,立刻到御前求情,胤禛又是一番责骂:"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蠢货额娘到底做了什么。" 三阿哥支支吾吾:"知道,额娘想毒害旻娘娘。" 胤禛怒目而视:"那你还给她求情。" 三阿哥鼓起勇气:"可是皇阿玛,额娘不是故意的,而且旻娘娘不是好好的没事嘛,您饶了额娘吧。" 胤禛平复了下心绪,极力压制胸腔中的怒火,他看了眼同样不堪大用的三阿哥,满心的失望,这孩子也就剩下纯孝这一个优点了。 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你额娘犯了错,朕不可能不罚她。" 见胤禛态度坚决,三阿哥垂头丧气道:"是,皇阿玛,儿臣告退。" 甄嬛传夏冬春31 皇后这两天听着前朝掀起的动荡,心下烦闷,后又听说齐妃实名制下毒,差点没把自个儿给气晕,这都叫什么事儿,现在皇后一脑门的官司,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宣夏冬春的生母入宫陪产。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直接求到了胤禛面前,她额娘到这是来陪产,可是要连同接生嬷嬷和乳母一起带过来的,她老娘不来,谁给她接生,阿哥的口粮哪里来。 胤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再次暗骂皇后无能,怎么什么事情都要烦到他这里,前朝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皇后不但不作为还一个劲儿的拖他的后腿,他这一天天的真没有时间处理后宫的这些小事。 同意了夏冬春的请求后,又下了一道旨意,晋敬嫔为敬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接到旨意的时候气的直接头风发作,连请安都停了,这次头风发作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头风发作,这些天皇后不顺心的事情实在太多。 先是旻嫔严防死守让她无从下手,接着她又连看了好几场大戏,见识了旻嫔腹中阿哥的能量,那是个一出生就能影响朝局的贵子,再是齐妃实名制下毒被贬,还连怠了三阿哥被皇上责骂。 这一听到皇上没跟她商议就晋了敬嫔的位分,还要分她的宫权,一时气血上涌,肝阳上亢,头风就真的发作了,痛的连床都起不来,白头发都多了好些,不得不闭宫休养。 这一闭宫,皇后甚至没空理会安陵容,安陵容得知是沈眉庄和甄嬛帮着自己父亲求的情,让她的父亲免受牢狱之灾,彻底压下心里的小九九,自觉受些委屈也无所谓。 而敬嫔,不现在应该叫敬妃了,比原剧中提早了大半年封妃,接到旨意的时候一脸懵圈,她这什么事儿都没干,就捞着个妃位,还得了宫权,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玄幻。 直到旻嫔的额娘马佳氏前来拜访,敬妃才恍然大悟,感情是皇后作茧自缚,又因着她和旻嫔交好才得了皇上青眼,她这是继欣贵人后,也跟着旻嫔趟赢了。 敬妃也看懂了皇上的打算,旻嫔即将拥有一个政治能量极大的皇阿哥,那么旻嫔就不适合再掌宫权了,可是没有宫权的旻嫔如何能好好保护小阿哥的安全,这不皇上就打算将她提溜出来制衡华妃和皇后。 怎么办呢,干活呗,还能怎么办,她本就与旻嫔交好,现在更是完全看好旻嫔,有宠有子,阿哥身份尊贵,为人大气,胸有沟壑,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华妃和皇后碰上旻嫔就没讨过好,这几乎是明牌的选择了。 没两天夏冬春的额娘就带着娘家准备的接生嬷嬷和阿哥的乳母入了圆明园,因为皇后头风发作闭宫休养,马佳氏在敬妃那边见了个礼就直接来了上下天光。 马佳氏一看见身怀六甲的女儿就泪眼汪汪,抓着夏冬春的上下打量,左看右看,一眼都舍不得错过。 夏冬春安慰道:"额娘,你别哭啊,女儿这不是好着呢嘛。" 马佳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的冬儿受苦了。" 夏冬春一头黑线:"额娘,女儿在宫里真的没受委屈,皇上对女儿好着呢。" 马佳氏一脸不相信:"这宫里是个什么地方,额娘还能不知道。" 月季和木槿站在一旁憋笑,他们娘娘确实没受过委屈,这进宫后顺风顺水的不像话,一路得宠产育晋位,一路高歌猛进,用娘娘的话来说就是开了挂。 说实话,夏冬春一开始拒绝进宫的理由也是因为华妃和皇后,可是真进了宫后,她发现对手太猪了。 华妃的确狠辣,可是却被她拿捏住了祖训规矩,动她不得。 皇后呢,看似聪明高明,可是偏偏聪明反被聪明误,眼界又不高。 再加上夏家和马佳氏一族在内廷的势力,储秀宫被她打理的铁桶一般,皇后和华妃的手根本伸不进储秀宫。 夏冬春觉得接下来她只要好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勾着皇上别失宠,她就能笑到最后当太后。 随她们打生打死去,她搬张小板凳吃瓜看戏就好。 果然,还没几天,沈眉庄那边就唱了出大戏,假孕事发。 药方不翼而飞,诊脉的太医畏罪潜逃,沈眉庄百口莫辩,又成天带着太后赏的发簪四处招摇。 温宜周岁宴会上明明已经知道了这发簪的来历,还不赶紧收起来,皇上一看到那个发簪就联想到自己老母偏心老十四,心里能痛快? 皇帝气得直接拔了沈眉庄头上的簪子,褫夺封号,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不得探视,交由敬妃监管。 对此,夏冬春只想袖手旁观,沈眉庄身上的骨头比甄嬛都硬,加上她家世不俗,就算没有宠爱,她也能过的不错,所以夏冬春完全不想插手她们的事情。 事发的当晚,胤禛带着一身冷气来了上下天光。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皇上,您这是给谁脸色看呢,小心咱们的阿哥不高兴。" 胤禛抱着夏冬春,大手抚上隆起的肚子,呢喃道:"孩子,你好好的,等你出来,阿玛疼你。" 感受到胤禛的失落,夏冬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胤禛并不知道那是个空肚子,他是真心期待过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现在陡然知道,沈眉庄被人做局假孕,这不下于失子之痛。 他也更气沈眉庄的蠢而不自知。 夏冬春捧着皇上的脸安慰道:"皇上,别气了,起码臣妾肚子里的小阿哥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出来和您打招呼了,您可不能拉着个脸。" 胤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好,朕到时候一定笑脸相迎。" 这一晚,胤禛环抱着夏冬春的肚子睡了一晚,他像个受伤的小兽,竭力从夏冬春身上汲取力量。 第二天,敬妃一脸疲惫来了上下天光:"我实在不懂这沈贵人怎会天真到这种地步,这么浅显的做局都能跳进去。" 夏冬春一脸无奈道:"她不是天真,她是不懂什么是为妾之道,沈氏是以当家主母的规格培养的,这些个鬼魅伎俩,她哪里看的透。" 敬妃按了按额角心累道:"再这么下去,我感觉我也要和皇后一样头风发作了。" 夏冬春憋着笑说道:"姐姐,你别急着头风发作啊,估摸着华妃还有后手,你小心点,别让华妃钻了空子,她正愁没处抓你的小辫子呢,沈贵人幽禁期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一个失察之责铁定是跑不了,届时她正好接过你手里的宫权。" 敬妃心里咯噔一下,也没心思头风发作了,连忙拉着夏冬春的手感谢道:"妹妹,多谢你的提醒,姐姐记下了,华妃这人...姐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夏冬春拍了拍敬嫔的手安慰道:"姐姐,你今后也不必处处退让,现在你们同为妃位,又都有协理六宫的权利,你不差她什么,起码在宫权方面你不能退让,紧握着宫权别让她找着错处,等妹妹肚子里的小阿哥出来,她就奈何不了你的。" 敬妃点了点头心下大定,背靠着旻嫔或者说未来的旻妃以及还有小阿哥,华妃确实奈何不了她了。 只是,当晚敬妃刚落下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华妃居然给沈答应下毒,想毒死沈答应,敬妃两眼一黑恨不得晕过去,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得安慰宛如惊弓之鸟的沈答应。 她心里恨死华妃了,至于沈眉庄,敬妃倒不怪罪,这也是倒霉孩子,从小到大估计都没遭受过挫折,现在跌跟了这么大的跟头,大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第二天,敬妃禀报了皇上闲月阁内发生的事情,尝试着求了皇上让甄嬛偷偷见了沈眉庄一面,她是真怕沈眉庄存了死志。 经过一晚,胤禛气也消了大半,又听闻沈眉庄差点中毒身亡,想了想也同意了敬妃的提议,到底是三品大员一州协领的女儿,不好让沈眉庄真的出事。 甄嬛传夏冬春32 甄嬛在敬妃的安排下偷偷见了沈眉庄一面,这次是皇上同意了的,所以甄嬛不必偷偷摸摸,只是被叮嘱不可让旁人知晓,只需要夜半人静,悄悄去一趟闲月阁就行,所以除了槿汐,甄嬛谁都没说,可是华妃依然上门堵人,哪怕敬妃解释了,华妃依然不相信,不依不饶,闹得不可开交。 胤禛宿在上下天光睡得正熟,都被吵醒爬起来了断官司。 一听甄嬛的探视是经过皇上亲口同意的,华妃顿时慌乱了。 半夜被吵醒的怨气是非常大的,夏冬春气得直接摔了杯子连敬语也不用了,怒骂道:"华妃,你是在莞贵人身边按耳神报了嘛,消息这么灵通,你能不能安生一点,皇上不烦本宫都嫌烦,一天天的就知道搅弄云风,你算个什么东西,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苏培盛站在一旁相当同意旻嫔的骂出来的话,一个汉军旗的妃嫔真当自己是六宫之主啊。 华妃顿时气炸了也开始口不择言:"你算那根葱,也敢在本宫面自称本宫,活得不耐烦了。" 夏冬春挺了挺肚子嚣张道:"是嘛,要不你直接打死本宫,如何。" 她现在就是要持肚生娇。 "你...",华妃被夏冬春挺着的肚子堵的不上不下的。 "没这个胆子就给本宫滚,本宫和皇上要安置了。" 华妃气的直喘气。 胤禛肃着脸冷声道:"华妃,能不能让朕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对于夏冬春的僭越无礼,胤禛生不出一丝的不满,实在是夏冬春将他心里的话全给骂了出来(俗称嘴替),他现在十分厌烦华妃的胡搅蛮缠。 华妃顿时委屈道:"皇上~。" 胤禛摆了摆手:"退下吧。" 华妃咬着嘴唇双眼含泪挺直了背脊行礼道:"是,臣妾告退。" 自温宜周岁宴,甄嬛和敬妃又一次见识到了旻嫔的威武,皇上面前居然敢对妃位放肆,关键皇上还一丝不满都没有,想来也是对华妃失望至极了。 敬妃和甄嬛对视一眼也识相地说道:"臣妾/嫔妾告退。" 夏冬春打了个哈欠道:"皇上咱们接着睡吧,您,明儿一早还得上早朝呢。" 胤禛起身扶着夏冬春朝寝殿走去,像极了寻常夫妻的模样。 甄嬛看着皇上和旻嫔相处的模样,内心煎熬,这哪是帝王和妃子,根本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寻常夫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情绪激动的关系,夏冬春刚睡了会儿羊水就破了,关键羊水破了她还熟睡着,是皇上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的。 皇上看到夏冬春羊水破了还在睡梦中,也是哭笑不得,这是个心大的。 顿时上下天光灯火通明,人仰马翻,马佳氏跑的鞋子都丢了一只,立马和荷心姑姑分工合作指挥起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 小喜子和长安一路奔跑朝着太医院跑去,路上还跌了好几跤,拉着陆太医起身,抱着药箱就往回跑。 桑枝盯着厨房,一眼不眨看着,防止有人使坏。 月季则看着接生婆们洗澡换衣,修剪指甲。 而木槿会医术,则留在产房内帮忙。 素心姑姑守着门口防止有人混乱摸鱼。 张东海公公,则安排着小太监们一个一个的去各宫通报消息。 皇帝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一言不发,手里的十八籽捏的飞快。 皇后她们赶到时,就看到如此一幅场景,两个小太监跟门神一样堵在庭院的入口处,生怕有人不轨偷偷混进去。 宜修的脸色变了变,她确实安排了人这么做,可惜现在怕是不成了,旻嫔早产打乱了计划,预先准备的死士还没到位,储秀宫又有防备,这架势怎么也不可能闯的进去,更何况还有皇上在这里坐镇。 敬妃回到住处刚准备除了钗环就听到有人通报,旻嫔要生了,立马着急忙慌又往上下天光赶过去。 敬妃这心里扑动扑动的打鼓,她觉着自己之前那么多年加起来都没这两天过的刺激。 看着人来人往,心里默念着平安喜乐,希望旻嫔能顺利产子,这个阿哥可关系着她今后的安稳人生。 华妃站在后面没敢往前凑,实在是她今晚大闹了一通,又和旻嫔吵了一架,她害怕是她把旻嫔给气的早产的。 陆太医诊完脉后,胤禛问道:"旻嫔如何,早了十来天,可有妨碍。" 陆太医恭敬道:"回皇上,这产妇的预产日子做不得准数,早几天和晚几天都是常有的事,旻嫔娘娘脉搏强健,不妨碍的。" 胤禛松了口气,这才两手一拍,一脸希冀看着产房。 后面的华妃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气的,然后又一脸失落看着皇上的反应,皇上对旻嫔肚子里的阿哥可真期待啊。 甄嬛拉着安陵容站在人后,有些羡慕地往院子内瞧了瞧。 产房中,夏冬要求起身行走,马佳氏一脸不赞同:"冬儿,你这是干什么。" 夏冬春忍着疼痛:"额娘,走一走利于生产。" 荷心和木槿面面相觑,荷心给了木槿一个眼神,木槿意会立马去询问陆太医。 陆太医拱手称赞道:"娘娘聪慧果敢,产妇阵痛时,徒步一段时间确实有利于生产,只是这会疼痛难忍。" 皇后急忙说道:"那还不快去熬催产药,怎能由着旻嫔胡闹。" 胤禛看了眼皇后没说话而是继续问道:"旻嫔的情况是否需要服用催产药。" 陆太医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皇上,催产药是给体弱乏力的产妇所用的,里面加了透支元气的药材,虽然能加快生产过程,可是一定程度上会损害产妇和胎儿的健康,旻嫔娘娘孕期养的极好,现在人也精神,并不需要服用催产药。" 胤禛闭了闭眼说道:"是否有办法减轻旻嫔的痛楚。" 陆太医:"皇上,医学上的这些个手段都是有代价的,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宜使用。" 胤禛:"木槿,你进去问问旻嫔,可还受的住,是否需要陆太医使些手段。" 木槿:"是,奴婢遵命。" 夏冬春忍着撕裂的疼痛感咬牙说道:"木槿,你回复皇上,先不必了,本宫还撑得住。" 话音刚落就靠在马佳氏的肩头哭了起来:"额娘,女儿好疼~。" 马佳氏哽咽着说道:"我的冬儿受苦了。" 夏冬春咬着牙撑着身子挪步,恶狠狠地说道:"继续。" 夏冬春就这么走走停停疼了2个时辰,此时天都蒙蒙亮了。 胤禛一声不吭地站在房前,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旻嫔会是个好额娘,可是他没想到旻嫔居然能为孩子做到这个地步,这宫里的妃嫔生产那个不是熬了催产药和止痛药加快产子,可是就因为这些手段对孩子不好,旻嫔就能忍着巨痛咬牙坚持,着实令她震撼。 皇后皱着眉询问道:"皇上,该上朝了,你看..." 胤禛转了头看了眼皇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一直站着。 其他嫔妃哪怕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吱一声,现在要是惹了皇上不高兴,天子一怒,怕是没有好下场。 突然屋里传来旻嫔的嘶吼声,以及接生婆的指引声:"娘娘,对,收着力气,吸一口气再用力。" "嗯~" "对就这样,娘娘看到头了。" "嗯~" 一声声的嘶吼,一盆盆的血水,新人嫔妃们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这也太吓人了。 随着又一次的用力,一阵撕裂的疼痛,夏冬春身下一松,孩子终于生了出来。 "哇~哇~哇~",屋内传出了嘹亮的婴儿哭声。 甄嬛传夏冬春33 听到孩子的哭喊声,胤禛神色一松,来回踱步激动道:"生了,终于生了。" 漫长的两个半时辰(折算成现代时间就是5个小时),终于生了。 陆太医连忙进入室内查看新生小阿哥的脉象。 皇后看着皇上这副样子,心里恨极了,手指甲掐进了手掌都感觉不到疼痛,这个孽种出生,皇上凭什么这么高兴,他的弘晖出生时,皇上甚至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敬妃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对着欣贵人说道:"太好了。" 欣贵人与有荣焉:"是啊,瞧这哭声洪亮的,咱们储秀宫又多了一个健康的皇嗣。" 木槿冲出来,连礼都忘记行了,满脸的泪水激动道:"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个阿哥。" "哈哈哈,好,旻妃果然争气,阿哥如何了,旻妃如何了。"胤禛大笑道。 陆太医窜出来一脸喜气道:"回皇上,旻妃娘娘平安,小阿哥身子康健。" 皇后神色不自然道:"皇上..." 还没等皇后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胤禛就抬手打断,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皇后逼逼叨叨。 总归是又老一套的说辞,说什么不合适,不符合祖制,旻妃辛辛苦苦为他生了个阿哥,值得这个妃位。 华妃虽然也看旻妃不顺眼,可是她更看皇后不顺眼,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什么眼色啊,难怪皇上不顾忌这个老妇的颜面。 一脸不屑道:"大喜的日子皇后还是这么扫兴。" 随后一脸喜气:"臣妾恭祝皇上喜得皇子。" 其余人:"恭祝皇上喜得皇子,恭贺旻妃娘娘弄璋之喜。" 皇后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皇上是半分颜面都没给她留,她就这么尴尬的站在皇帝身后听着众人对夏冬春的恭贺之词。 夏冬春浑身湿漉漉的,眼神有些飘忽,好在精神头还算足。 马佳氏将襁褓放在夏冬春的身旁说道:"冬儿你看,小阿哥长的多俊俏。" 夏冬春看着这个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小东西,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那里就俊俏了,红彤彤的,一点也不好看,宝宝,我是额娘,初次见面,你好啊。" 荷心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感性道:"娘娘,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咱们阿哥可是长的极为俊俏的。" 说实在的,她浸淫后宫三十多年,这么有韧性的后妃她还是第一次见。 生子之痛犹如剜肉,这位娘娘硬生生疼了两个半时辰,就为了不伤害小阿哥半分,这份毅力着实让人佩服。 "是吗~",夏冬春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小阿哥,对着马佳氏说道:"额娘,快抱出去给皇上瞧瞧,孩子的阿玛还等着呢。" 马佳氏拿出帕子掩了掩眼泪:"哎~,额娘这就去。" 马佳氏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外走去。 胤禛等啊等,哪怕此刻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他也不曾离开,这是个在他期盼中出生的阿哥,他得第一时间看看他的小阿哥。 见马佳氏抱着个明黄色的襁褓出来,胤禛大步向前。 "臣妇参见皇上,小阿哥参见皇上。" "夫人请起。" 胤禛小心翼翼掀开襁褓,看着睡得香甜咂吧着嘴的小阿哥,胤禛只觉得心都化了。 "这孩子出生在黎明初开之时,六阿哥,赐名弘昱。" "旻妃生育有功,享贵妃待遇,赐贵妃仪仗,储秀宫上下赏半年月例." "夏威之妻马佳氏恭谨贤良,着赐封三品诰命。" 一连三道旨意,震惊了众人。 储秀宫上下的奴才们万众一心:"谢皇上赏赐,参见旻妃娘娘,参见六阿哥。" 马佳氏激动道:"臣妇多谢皇上恩赏。" 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女儿这辈子就稳了。 见了孩子一面,胤禛心下大定,也有心情上朝了,乐呵呵的朝着执勤殿走去。 皇帝走后,其他人也都跟着散了,只有敬妃和欣贵人还留在上下天光,围着六阿哥笑的一脸不值钱。 华妃远远看了眼明黄色的襁褓,满心的苦涩,如果她的阿哥还在,是不是也会如此受宠。 皇后端着假笑慢慢走回去,只是眼神看着阴森森的。 甄嬛脸上没有多少神色对着安陵容说道:"陵容,我们也回去吧。" 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寂寥,眉姐姐被陷害降位失宠,而旻妃产子封妃,都是一同进宫的新人,这才一年的光景就拉开了差距,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安陵容担忧道:"莞姐姐..." 执勤殿等候着的大臣们,今儿一开始,见过了时辰,都不见皇上的人影,还觉着奇怪,没过一会儿就有太监通报,储秀宫的旻嫔娘娘正在生产,让诸位大臣们等一等。 然后他们就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皇上上朝。 看着皇帝一脸喜色,怡亲王打趣道:"看来,皇兄心想事成,这是得了一个健康的阿哥了。" 胤禛咧着嘴:"哈哈哈,十三,旻妃替朕生了一个小阿哥。" 敦亲王冷眼旁观没吱声,这个阿哥不是他能说嘴的。 怡亲王随即恭贺道:"恭喜皇兄弄璋之喜,喜得贵子。" 满朝的大臣们齐声恭贺:"恭喜皇上弄璋之喜,喜得贵子。" 胤禛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同喜同喜。" 这是当今登基后的第一子,又是纯正的满人血统,是当今膝下身份最为尊贵的阿哥,可不就是贵子吗。 随着弘昱出生,圆明园内就像炸开的油锅,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所到之处,都在讨论着这位贵子。 对此,夏冬春表示这是真的没有办法,弘昱的血统就注定了他低调不了,他又是现存四位阿哥里面身份最尊贵的,怎么低调。 有了这个阿哥,满清大臣们全都主动向皇上靠近,雪花般的请安折子发向京城,就连关外的本家都送来了贺礼。 敦亲王都因此收敛了不少,起码不敢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了。 更何况,皇上对弘昱的偏宠,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 胤禛知道弘昱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政治效应,可是没想到一个满人阿哥的政治效应居然这么大。 至此,他的皇位算是彻底坐稳了,就连颁布的政令推行起来都比以往顺畅不少,当然这是后话。 洗三这天,皇上将洗三宴安排在了执勤殿,大肆宴请王室宗亲和满朝的重臣前来观礼。 马佳氏亲自抱着弘昱出来洗三,经过三天时间,弘昱身上的胎红褪去了大半,一看就是个白嫩可口的小肉包,眉眼间初见艾亲觉罗家祖传的丹凤眼,可是又俊秀了许多。 大臣们都纷纷猜测,这份俊秀是受了其生母旻妃的影响,那可是位难得的大美人。 收生姥姥嘴里唱着祝词:"金盆洗手福气来,吉祥如意进门来。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洗洗腿,长命百岁;洗洗身,富贵双全人上人。" 随着沾了水了大葱轻轻的敲打在身上,弘昱小包子直接被熏着了,哇哇哇的大哭,拽着小拳头,脚丫子乱蹬,哭的用力极了。 马佳氏连忙接过轻声哄着:"哦哦哦,六阿哥不哭哦,乖哦。"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个别的,都笑嘻嘻的看着弘昱哭闹,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身体康健的阿哥,还有那乱蹬的小脚丫可真有力,如无意外一定能长成。 夏家作为六阿哥的外祖家今日也有幸参加洗三宴,一个个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以往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不能胆怯,不能丢了皇阿哥和娘娘的脸面。 其他人看了看夏家的几个大老爷们儿,很是羡慕,夏家虽然门第不高,可是架不住命好,出身也正经,尽管之前是包衣旗,可到底是满人身份,如今出了位妃位娘娘,还有个皇子外孙,已经没人敢小瞧了去了。 不出意外,夏家的崛起近在眼前。 甄嬛传夏冬春34 洗三结束后,马佳氏就抱着弘昱回了上下天光。 夏冬春接过弘昱就撩起衣服,堵在了弘昱的嘴上,弘昱吭哧吭哧就吃起了口粮。 夏冬春要亲自哺乳,所有人都反对,哪怕马佳氏也是不赞同的,可是夏冬春坚持,说亲额娘的母乳对阿哥身体好,并且承诺就只喂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出了月子她就不喂了,而且她也只白天喂养弘昱。 这才成功争取到了这一个月的喂养权。 可弘昱很明显更喜欢亲妈的母乳,每次都吭哧吭哧都吃得带劲儿极了。 洗三过后,马佳氏就必须离开圆明园返回夏家,临走前眼含热泪,极其不舍。 马佳氏拉着夏冬春的手叮嘱道:"冬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你要好好保重。" 夏冬春安慰道:"额娘,女儿如今是妃位,每个月都能传召亲眷,以后咱们能经常见面的。" 马佳氏摇了摇头:"哪能儿,皇后都没有这么做,你怎么好越过了她去。" 夏冬春一头黑线:"额娘,你不用管皇后,皇后和她的娘家关系并十分的要好,咱们只管咱们自己的,不用理皇后。" 马佳氏叹了口气:"再怎么样她明面上都是皇后,你还是得敬着,别让她抓住了你的把柄。" 随后马佳氏又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一打银票:"这是你外祖家马佳氏主支那边送来的,你拿着,这宫里用银子的地方多,别委屈了自己。" "对了,你外祖家主支那边,你不近不远地处着就行,你外祖家本就是马佳氏旁支中的旁支,和主支的关系疏远,他们现在才靠过来,无非就是看重了六阿哥,无利不起早,光是六阿哥皇子的身份就能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好处,他们给的银票你安心用着,没必要觉着亏欠,额外的事情别答应。" "额娘看你宫里的欣贵人,还有咸福宫的敬妃娘娘是个好的,你平安产子那天,就她们笑的最真挚,一丁点的不快都没有,这几天也是天天上门探视,独木难支,你和她们好好相处。" 马佳氏絮絮叨叨,一条一条地叮嘱着夏冬春。 夏冬春泪眼汪汪听着马佳氏的唠叨,像是听不够,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就是如此吧,以前她不理解,可是弘昱出生的那刻她忽然明白了,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矣。 夏家是暴发户,如果不是跟对了主子,她根本没有进入这紫禁城的资格,可是饶是如此,阿玛额娘也不曾寄望她能争这份前程,满心都是想着找一户门当户对的,生怕她受了委屈,可是她还是进来了,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夏冬春再是不舍,也只能看着马佳氏离去。 夏冬春站在门口望着马佳氏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月季和木槿也陪着抹眼泪,桑枝、荷心姑姑和素心姑姑也都不是滋味儿。 入了这红墙绿瓦,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哎~,造化弄人。 傍晚,胤禛又来看弘昱,正值弘昱吃奶的时候。 胤禛看着夏冬春酥胸半露,弘昱吭哧吭哧带劲儿的吃着奶,皱了皱眉道:"怎的你亲自喂养,这不合规矩。" 夏冬春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道:"臣妾,臣妾就喂这一个月,出了月子就不喂了。" 胤禛沉思片刻低沉着嗓音问道:"怎么想起给弘昱哺乳的。" 夏冬春低头看了看吃的正欢的弘昱,柔声道:"臣妾听闻,亲额娘喂养大的孩子,身体会更康健,臣妾舍不得弘昱受委屈。" 胤禛看着夏冬春温柔的模样,此刻她觉着夏冬春浑身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你是个好额娘。" 然后胤禛就这么看着弘昱吃着奶,像是看不够。 夏冬春偷偷看了眼皇上,似乎看到了皇上眼角闪过泪光,哎,这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先帝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废太子,晚年的时候对待他们这些亲子几乎跟仇人一般,冒头一个灭一个,手起刀落没有半分心软,皇上如果不是足够谨慎,只怕早就被发落了,饶是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而他的生母,刚出生就母子分离,两人根本没怎么相处过,等他回到生母身边的时候,生母身边已经有了更贴心的小儿子,他夹在中间处境尴尬。 "皇上,您会一直疼爱弘昱吗。" 胤禛怔愣了一下:"当然,朕会一直疼爱弘昱的。" 夏冬春低下头神色不明道:"可是臣妾怕极了。" 胤禛疑惑道:"为何。" 夏冬春猛然抬起头直视胤禛的双眼像是下定了决心,胤禛迎上夏冬春的双眼,心都跟着颤了颤,那是一个母兽护崽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因为您是皇上,是君父,先帝晚年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亲子的,臣妾略有耳闻,臣妾害怕,怕极了,生怕你和弘昱之间也会走到那一步。" 闻言,胤禛眼色逐渐凌厉:"旻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冬春眼睛染上水汽,却毫不退让哽咽道:"知道,可您是臣妾的夫君,是弘昱的阿玛,你们是这世上对臣妾最重要的两个人,若有一日你们父子相残,臣妾宁愿去死。" 这话直接将胤禛说的泄了气,毕竟,九子夺嫡的惨烈尤在眼前。 胤禛搂住夏冬春的肩膀柔声哄道:"冬儿,朕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如今他膝下四位阿哥,只有弘昱的身份合适,但凡他能等到弘昱能长成,他就不作其他的考虑,他中年得子,就算他如皇阿玛一般,能活到六十九岁,也就二十年多年的光景了,弘昱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他只怕教的不够多教的不够快。 他和弘昱的父子年龄差的太多,根本不会出现父子相争的局面。 夏冬春靠在胤禛的肩膀上:"臣妾明白,可是这些天臣妾就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生在帝王家,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臣妾宁可弘昱一开始就什么都不争。" 父子相残,刀剑相向,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她一直以为她能适应古代的生活,可是有些事情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让她妥协,她做不到。 "好了,有朕在,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对了,你的妃位册封礼,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夏冬春:"定在十月初吧,那时候天气也凉快了。" 胤禛:"也好,只是国库空虚,得委屈你和敬妃一起行册封礼了。" 夏冬春摇了摇头无所谓道:"皇上,您知道臣妾的,臣妾不在乎这些。" 胤禛笑了笑:"也是,你在乎的是怎么吃喝玩乐。"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皇上,您就会取笑臣妾,吃喝玩乐怎么,臣妾有这个福气吃喝玩乐一辈子。" 胤禛挑了挑眉打趣:"哦~,你怎么就知道你能吃喝玩乐一辈子。" 夏冬春一副理所当然:"臣妾现在啃皇上,以后啃儿子,怎么就不能吃喝玩乐一辈子。" 噗哈哈,胤禛无奈大笑道:"你啊。" 这时弘昱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夏冬春连忙晃了晃,拍着弘昱的小包被轻声哼唱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小宝宝,睡梦中,一觉睡到大天明。" 胤禛就这么听着夏冬春哼唱着小调哄着弘昱入睡,此刻他甚至有些嫉妒自己的这个幼子。 弘昱有一位全身心疼爱他的好额娘,为了他甚至敢和帝王叫板。 他疯狂想抓住此刻的安宁。 待弘昱睡着了,胤禛请求道:"冬儿,为朕也唱一会儿吧。" 夏冬春顿了顿回答道:"好。" 这晚上,胤禛哪儿也没有去,搬了一张睡榻,在夏冬春的床边睡了一晚,在夏冬春的哼唱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甄嬛传夏冬春35 弘昱洗三后,夏冬春就安心待在上下天光,坐月子养孩子。 小孩子见风长,一天一个样子,夏冬春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就连皇上也是每天都要来瞧上一眼,哪怕待的时间不长,总之要看上一眼才觉得安心。 月子里不能洗澡,好在还能用温水擦拭身子,圆明园内也凉快,否则夏冬春觉得自己非得臭了不可。 这天敬嫔和欣贵人带着淑和前来探视。 淑和趴在摇篮边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弟弟:"额娘,弟弟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旻娘娘送给女儿的粘豆包,女儿好想咬上一口。" 欣贵人没好气道:"你啊,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夏冬春打趣道:"淑和哪里说错了,这小子胃口大,一天要吃好几顿,看这胖的。" 还别说,淑和的比方很是贴切,弘昱的皮子遗传了夏冬春的冷白皮,看上去就像个白玉团子。 弘昱像是听懂了是在讨论他,乐呵呵的笑着:"啊呜~"。 看着弘昱可爱的小模样,敬妃母爱泛滥:"哎呦呦,你们看,小阿哥这是听懂了呢。" 敬妃是个喜爱孩子的,每次来都要抱着弘昱逗弄好一会儿。 这不,看着弘昱傻乐呵,又忍不住将弘昱抱起来逗弄:"旻妹妹,也就你了,不介意我和你抢弘昱。" 夏冬春无所谓道:"算了吧,姐姐,你帮我照顾弘昱是在帮我分担,这些天下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饿了嚎,拉了嚎,光打雷不下雨,闹的上下天光人仰马翻的。" 敬妃无奈道:"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不是啊,小弘昱,恩~。" 欣贵人笑呵呵的打趣道:"反正储秀宫和咸福宫门对门,干脆啊,回宫以后你白天就来帮旻妃娘娘带孩子,晚上再回去。" 敬妃摇了摇头笑了笑:"哪能如此,那不真成抢孩子了。" 虽然她和旻妃交好,可是也不能这么干啊,当娘的哪里愿意把孩子分给别人。 可是夏冬春不这么想,她巴不得多一个人全身心疼爱弘昱,加上过了最初的热乎劲儿,她现在被精力旺盛的弘昱折磨的人都憔悴了,如果敬妃肯帮忙带孩子,她又能继续美美的了。 夏冬春两眼发光盯着敬妃请求道:"姐姐,你帮帮妹妹吧。" 敬妃一愣,她看的出来旻妃是真心实意的,把弘昱重新放回摇篮后,抓着旻妃的手激动道:"妹妹,你真的愿意吗。" 这宫里头的日子太孤寂了,她都是熬着日头过,如果有个孩子让自己操心,哪怕只是帮别人带孩子,她也乐意。 夏冬春疯狂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开什么玩笑,这才几天大弘昱就这么能折腾,以后肯定是个混世小魔王,她一个人怎么带的住,没人帮她带的话,她不得疯了。 虽然她也能强压着规训弘昱,让弘昱做一个翩翩君子,可是皇家的孩子不容易,夏冬春实在舍不得剥夺弘昱的童年。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成年后的人生皆是苦难,身在皇家这苦难更甚,弘昱今后的人生怕是不会太痛快,何苦还要剥夺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欢愉。 而且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了,一旦去了阿哥所,早起贪黑,熬灯苦读,半点松快都没有了。 敬妃高兴的直落泪,旻妃这相当于直接承诺保了她后半生的安稳,有了这几年的照料之情,待她年老时,弘昱不可能不管她,而且她也相信旻妃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辈,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弘昱一定会给她养老。 "妹妹,谢谢,真的谢谢你。" 欣贵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敬妃,做了弘昱阿哥这个贵子的半个养母,保了一生的荣华富贵,不过她也不妒忌,自己也有淑和。 等弘昱睡着后,欣贵人开始说起这些天园子的八卦:"娘娘,莞贵人和华妃都复宠了。" 夏冬春挑了挑眉:"哦~,这么快呢。" 欣贵人一脸意味深长:"不仅如此,莞贵人还举荐了安答应,安答应现在可是新宠。" 敬妃:"莞贵人这是招架不住,给自己找帮手了。" 夏冬春:"沈答应失势,华妃步步紧逼,莞贵人身边还出了内奸,四面楚歌,她不找帮手,怎么和华妃斗。" "对了,敬妃姐姐,你宫里的沈答应如何了。" 敬妃叹了口气:"还不是那样,好在莞贵人劝了几句,现在愿意好好用膳了,人也有了活儿气,听说你平安产子,还让我替她给你带句问好。" 欣贵人一脸唏嘘:"沈答应也是多灾多难,刚进宫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结果呢,先是差点溺水身亡,现在还被陷害假孕,降位幽禁,从云端跌落谷底,这换了谁都受不了。" 敬妃附和道:"可不是嘛。" 略坐了一会儿后,敬妃和欣贵人就带着淑和告辞了。 夏冬春和荷心她们谈论起了沈眉庄:"沈答应,这是失了心气儿了。"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沈眉庄接二连三跌了这么大的跟头,人生大起大落,心气儿全散了,夏冬春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之后,沈眉庄复位后对皇帝那么冷淡了,她是心死了。 月季附和:"沈答应家世不俗,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不得钻牛角尖。" 荷心感叹道:"这宫里啊,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沈答应就是吃亏在为人太正直,看不透这些弯弯道道,这才遭了算计。" 长安无所谓道:"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储秀宫现在有了小阿哥,一切都稳了,任谁也不敢这么算计咱们。" 小喜子伸手戳了戳长安的脑袋无奈道:"你啊。" 木槿和桑枝两人在一旁憋笑,笑看着长安耍宝。 "就是因为这样,咱们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满宫上下都盯着咱们储秀宫,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荷心适时提醒道,全当敲打,长安年岁小一些,到底还不够稳重。 长安一脸严肃道:"是姑姑,长安一定拿命保护好小阿哥,谁都别想动小阿哥分毫。" 弘昱一出生,荷心就做了弘昱的掌事嬷嬷,这是先前就说好了的,夏冬春也将小喜子、长安和桑枝指派到了弘昱身边伺候,现在小喜子、长安和桑枝都归荷心管理,四人人交替轮班,一刻不离守着弘昱。 这四人对弘昱忠心耿耿,没有一处不尽心的,而且夏家还帮助小喜子找到了失散的弟弟,小喜子现在恨不得将夏冬春供起来,如果有人想伤害夏冬春和弘昱,小喜子能找那人拼命。 素心小心翼翼道:"娘娘,您真的愿意让敬妃娘娘帮助照顾咱们小阿哥吗?" 夏冬春疑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素心解释道:"如此一来,敬妃娘娘就等于小阿哥的半个养母了,以后咱们小阿哥就得给敬妃娘娘养老。" "这有什么,敬妃姐姐照料弘昱,弘昱给她养老不是理所当然吗。" 素心和荷心对视一眼,得了,白操心了,她们这位主子心大的可以。 甄嬛传夏冬春36 张东海笑骂道:"就你喜欢瞎操心,娘娘这么做自有娘娘的道理,你啊,别多事了。" 素心没好气道:"是是是,你张公公慧眼识珠,耳聪目明。"这个老东西,见缝插针地刺她,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过也难怪,任谁能想到一个家世不高的常在,一年就坐上了妃位,还生下了这宫里身份最贵重的阿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储秀宫。 以前谁愿意拿正眼瞧她们,现在呢,她出去行走,谁不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姑。 张东海这个狗东西甚至还拿着银子到内务府加急做了鹭鸶莽服,见人就炫耀,遇到翊坤宫的周宁海和景仁宫的江福海,都敢挺直了腰板和人打机锋了。 自己这个主子是个心大的,不爱苛责奴才,储秀宫的奴才们都感激着呢,她们做奴才的不就想遇到这样的主子吗。 翊坤宫和景仁宫虽然也都看着风光,可是极重规矩,稍有不慎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哪里有她们储秀宫的日子活泛。 夏冬春乐呵呵的看着素心和张东海打嘴仗,这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和荷心配合的极好,不知道拦了多少针对的储秀宫的手段了。 "好素心,你就让张公公多乐呵两天吧,这加钱做的鹭鸶莽服,看着多气派啊。" 张东海脸色微红:"娘娘,您不怪奴才轻狂就好。" 他也是憋屈久了才这样的,旻妃升了妃位,他这个首领太监也跟着升了品级,成了正六品的首领太监,在宫里地位与周宁海、江福海并驾齐驱,他这心里是真的高兴。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真正有本事的,只是不懂媚上才一直蹉跎,你们放心,有本宫一日,就有你们一日。" "多谢娘娘。" 素心和张东海一起共事多年,还是小宫女小太监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苦无门路,最后才一起到了储秀宫,储秀宫一开始只有一个不得宠的小常在,他俩也只好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可是这倒刚好便宜了夏冬春,素心做事周全,张东海为人谨慎,再加上荷心的盘算,三人合力将储秀宫围的滴水不漏、针扎不进。 她们做事用心,夏冬春自然不想在一些小事上苛责,而且素心和张东海本就是老实本分的人,不然以她们的能力何至于龟缩在先前的储秀宫。 又过了几天,夏冬春此时已经坐月子坐了二十多天了。 安陵容唱了半个月的小曲儿,唱的皇帝舒心,升了位份成了常在,得皇帝赏赐,今年进贡的几匹浮光锦全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一匹没留给自己,全送给了别人,一匹藕色的送给了皇后,一匹品红色的送给了华妃,一匹粉红色的送给了甄嬛,夏冬春这里也得了一匹。 夏冬春看着月季手里捧着的烟青色的浮光锦,挑了挑眉,她当时的提醒,让安陵容提前发现了内奸,这份香火情安陵容一直都念着,这烟青色的浮光锦,颜色雅致,一看就是投其所好,用心挑选的。 "收起来吧,给安小主送一只青玉簪做回礼。" 人家投其所好,她也得知礼不是。 "是,娘娘。" 一个月到期,夏冬春刑满释放,狠狠洗了三遍澡,皮都搓红了。 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换气,被褥床单通通换掉。 这一切做下来,夏冬春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傍晚,夏冬春穿了一身月蓝色绣着月季常开图的常服,头发编成一个粗麻花辫,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纳凉。 "皇上驾到~" 夏冬春睁开眼睛,缓缓起身上前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扶起夏冬春顺手牵着夏冬春朝屋内走去:"冬儿,免礼。" "弘昱呢。" "那小子,刚喝完奶,睡大觉呢。" "那就让他好好睡吧。" 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灯光下的美人,越看越美,气氛开始暧昧。 胤禛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摩挲着夏冬春的手指道:"冬儿,今夜甚美。" 夏冬春眼波流转,娇媚道:"皇上~。" 胤禛一把将夏冬春抱起就往寝殿内走去。 今夜两人都分外热情,一个如狼似虎,一个妩媚勾人,衣服都扯烂了。 情到浓处,胤禛逼问道:"冬儿,再给朕生一个阿哥,好不好。" 夏冬春眼神涣散只一个劲儿的叫唤道:"皇上~。" 男子的吼叫,女子的娇喘不断交替,结实的拔步床,摇的嘎吱嘎吱的响。 这次别说月季和木槿了,就连苏培盛都低着头涨红着脸,这动静也太羞耻了。 也就旻妃这里了,皇帝去其他妃嫔那里,哪会这样,安静的都得是皇上喊人他们才知道完事儿了。 皇上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这么威猛,就是年轻的时候皇上也没这样过啊,这旻妃也太本事了,就冲这动静,旻妃也绝对能盛宠不衰,看来他得给皇上煮点补汤了,万一力不从心了怎么办。 第二日是弘昱的满月礼,这次是夏冬春亲自抱着弘昱出去的。 执勤殿内张灯结彩,今儿只邀请了皇室宗亲和弘昱的外家,只算是家宴。 胤禛也想办的盛大一些,可是国库空虚,他无法大手大脚花钱,只不过对比其他皇嗣,弘昱的待遇绝对是顶配。 其他皇嗣不论公主还是阿哥,洗三和满月都只是在生母或者养母的宫内小小的热闹一番。 可是弘昱呢,洗三的时候,胤禛已经大宴群臣,满月礼的规格哪怕比不上洗三礼,但是也着实热闹,各个皇室宗亲带着福晋们都来了。 大臣们就算人没来,礼也都到了,其中还包含着关外各族本家送来的贺礼。 看到堆成山一样的贺礼,夏冬春都有些嫉妒了,臭小子比他老娘有钱。 胤禛和十三爷两人笑得脸都麻了,满清大族的主支乃至本家全都到了礼,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政治讯号,代表着胤禛正式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十三爷表示,能不笑吗,以前他们可都不怎么鸟自家四哥。 十三爷看着懵懂可爱的小弘昱,目光温柔,难怪老十能这么猖狂,满清大臣们天然就会与满人血统的皇子亲近,当初要不是有老十的支持,老八怎么可能说的动那些满清大臣,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真以为有了个八贤王的名头,就能让人家对你礼遇有加吗。 还不是因为有老十这个满人血统的阿哥在。 如今他们亲近的阿哥变成弘昱,自然就会向着自家四哥靠拢,这孩子生的好,生正是时候,在自家四哥最艰难的时候出生了,别说自家四哥了,他作为亲叔叔也得偏宠几分。 在场的嫔妃们就不是滋味了,尤其是富察贵人,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同为满人嫔妃,自己出身八大族的富察氏,而旻妃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满洲小族出身,甚至以前还是改了汉姓的包衣旗,连给富察氏一族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可是现在呢,两人地位天差地别,如果她也能生一个阿哥,一定也能这么风光,心下决定回去就把坐胎药给喝上,她也一定要生一个阿哥。 她生的阿哥身份上可比旻妃的阿哥还要尊贵。 还没影子的事儿呢,富察贵人已经在畅想自己生下皇子后的风光了。 甄嬛传夏冬春37 今儿的满月礼,皇上请了皇室内最具福气的老福晋帮忙主持,这老福晋一生生了三子一女,全都养大了。 老福晋拿着小剃刀,一点儿一点儿将弘昱的胎发全部剃除,然后一个光溜溜的大光头就这么出现在人前。 弘昱的胆子也大,剃发的时候,不哭不闹,瞪大了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的人心都化了。 随后皇后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长命锁和长命镯给弘昱戴上,至此满月礼成。 华妃站在一旁,看着白胖可爱的小阿哥神色落寞,估计是想起那个无缘见世孩子了。 然后就是各府福晋和后妃们说着吉祥话。 "小阿哥,胆识果然,长大后一定是巴鲁图。" "小阿哥,眉目俊秀,长大后一定俊朗不凡。" ...... 从头到脚,连手指头都夸了个遍。 夏冬春僵着笑脸,听了一耳朵的吉祥话。 她怎么不知道这些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的吗。 夏冬春出月子后,胤禛一连歇在她这里五天以示恩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的关系,身子越发敏感,勾的皇帝食髓知味,每夜都要好好闹一通,差点把夏冬春给榨干了。 看着夏冬春招架不住了,皇帝才转去其他人那里睡素觉。 因为要准备中秋宴,八月十四这天皇后召集六宫共商事宜。 夏冬春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华妃坐在右侧第一的位置,夏冬春的下首是敬妃,右侧第二是莞贵人,敬妃下首是欣贵人,欣贵人对面是富察贵人,欣贵人再下面是曹贵人,富察贵人下面是安常在。 夏冬春看了一圈,除了在热河行宫的裕嫔,嫔位上现在居然没人了,不过不久后李常在就是原来的齐妃,应该会升回来,只是皇上应该不会再让她坐上妃位,现在妃位已满,顶多给个嫔位,到底要顾忌三阿哥的脸面。 皇后扫了眼下首的嫔妃,脸色不大好看,旻妃、敬妃、欣贵人是一派,莞贵人、安答应是一派,华妃、曹贵人是一派,富察贵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是她的人,她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做皇后做到她这份儿上,还真是憋屈。 华妃眼神不善地看了眼夏冬春,就因为是满人就因为膝下有个阿哥,这个贱人就在妃位上压了她一头。 皇后:"旻妃刚出月子,身子可还受的住,小阿哥如何了,用的香不香。" 夏冬春:"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奴才们伺候的用心,臣妾和小阿哥身子都养的好,小阿哥吃的好睡的好。" 皇后:"那就好,华妃,温宜如何了。" 华妃:"温宜很好,就是比不得旻妃的小阿哥尊贵罢了。" 皇后:"都是皇嗣,哪有谁尊贵谁不尊贵的,皇上膝下子嗣不丰,阿哥公主都很重要,华妃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欣贵人:"就是,华妃娘娘,皇上待公主也是一样的关心,您还是少说点这种话吧,皇上会不高兴的。" 华妃见状识趣的没再说什么。 皇后:"明天就是中秋宴了,大家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皇后娘娘。" 请安结束后,敬妃随着夏冬春回了上下天光。 看着又圆润了些的弘昱,敬妃抱着不撒手:"妹妹,小阿哥养的真好。" 夏冬春无奈道:"姐姐你就吹吧,直把他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好。" "才不是吹捧,我们小阿哥本来就养的好,对不对啊,小弘昱。" 逗的弘昱咯咯咯的直笑。 弘昱到时间喂奶后,乳母就将弘昱抱了下去,她现在要伺候皇上,早就被荷心和素心勒令喝了回奶药,弘昱就想吃亲妈的奶都没了。 这时候,长安手持莲蓬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月季皱着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长安委屈道:"娘娘,今儿奴才本打算趁着天气不热到园子里摘两朵莲蓬给小阿哥斗个趣,谁知道半路碰到了安常在,就一起同行了一段路程,哪成想,在假山后远远瞧见了碎玉轩的浣碧和佩儿,那浣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嘴上还不三不四的。" 敬妃好奇道:"她们说了什么。" 长安:"回禀敬妃娘娘,他们说安常在原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再好的料子用在她身上也是白费。" 夏冬春揶揄道:"她们说嘴安常在,你气个什么劲儿。" 长安委屈道:"安常在的贴身宫女说那浣碧身上穿的是浮光锦。" 场面一滞。 夏冬春听后脸色发冷。 月季也是一脸怒色:"这,这浣碧怎可如此大胆。" 长安煽风点火:"月季姐姐,你是没瞧见浣碧那轻狂的样子,安常在的脸面都丢尽了,还一个劲儿的和奴才道歉呢。" 敬妃看场面不对劲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虽然浣碧一个宫女穿着浮光锦有违宫规,可是你们怎么这么生气,安常在又给长安道什么歉。" 木槿气呼呼道:"安常在也送了我们娘娘一匹浮光锦。" "什么。"敬妃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是旻妃把这匹浮光锦穿在了身上,一届妃位还是阿哥生母,同一个宫女穿一样的料子,也未免太丢脸面了。 夏冬春冷声道:"月季你将那匹浮光锦拿出来,带上长安去碧桐书院送赏,就说本宫穿不起这样的料子,这料子只配给莞贵人的丫头穿,言语间不必顾忌,动静闹的大一些,让园子里面的人都看看。" 月季/长安兴奋道:"是,娘娘。" 敬妃摇了摇头道:"这莞贵人怎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 夏冬春无语道:"敬妃姐姐,皇后和华妃那边也都各有一匹呢。" 敬妃一脸不可置信:"这..." 敬妃现在是真很想问问莞贵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下子将这宫里最尊贵的三个女人全得罪了。 要是皇后、华妃和旻妃同仇敌忾,你莞贵人受的住吗。 月季和长安两人一路"敲锣打鼓",到了碧桐书院后一通阴阳怪气。 月季一脸不屑道:"我们娘娘说了,她不配用这么好的料子,这料子只配莞贵人身边的浣碧姑娘用着,赏你们了。" 长安嗤笑道:"也不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折辱我们阿哥的生母,不知死活。" 两人发作一番,不等崔槿汐说什么,放下浮光锦直接就趾高气昂地走了。 皇后听到消息气的砸了一盏茶。 华妃直接怒吼道:"给本宫搅了那件衣裳。" 品红色很衬华妃的气质,所以华妃收到安陵容的礼物后,立马就让人送去做了衣裳,本来还想找机会穿给皇上看,现在得知同一个奴婢穿了一样的料子,直接气炸了,羞辱谁呢。 甄嬛得知事情后,头痛欲裂,对着浣碧质问道:"我不是让你低调一些的吗,为何要四处招摇。" 浣碧慌慌张张的跪下:"小主,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崔槿汐连忙说道:"小主,现在责骂浣碧也是于事无补,得想法子道歉。" 甄嬛揉了揉额角,从梳妆台里拿出一只祖母绿玉镯,带着浣碧就来了上下天光。 "旻妃娘娘,嫔妾的这宫女不懂事,还望你高抬贵手,原谅她。" 浣碧匍匐在地上求饶道:"是奴婢不懂事,是奴婢轻狂,求旻妃娘娘开恩。" 夏冬春瞥了一眼道:"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吵到了小阿哥。" 甄嬛态度恭敬行了一礼:"是,嫔妾告退。" 浣碧如释重负道:"多谢娘娘开恩。" 这时里屋传来弘昱的哭声,夏冬春理都没理甄嬛,直接起身往里屋走去。 素心冷着张脸道:"还请莞贵人带着浣碧姑娘离开。" 什么玩意儿啊,送个玉镯嘴上说句对不住就完事儿了?谁稀罕这破镯子。 甄嬛走后,安陵容也上门道歉:"娘娘,对不住,是嫔妾让娘娘受委屈了。" 夏冬春叹了口气:"安常在,这事儿不怪你,你不用多想,本宫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安陵容松了口气:"多谢娘娘。" 还有谁像她这么倒霉的,送礼送出了祸害,安陵容现在真的很想直接冲到碧桐书院,直接打死浣碧那个贱婢。 甄嬛传夏冬春38 因为牵扯到阿哥生母的脸面,这件事情被捅到了御前。 苏培盛疯狂的翻着白眼,这位莞贵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同时折辱皇后、华妃、旻妃三位高位,尤其是旻妃的膝下还有个刚出生的小阿哥,如果没有小阿哥,皇上不一定会做出处罚,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阿哥的颜面,就不能善了,莞贵人讨不了好。 胤禛听后面无表情冷声道:"莞贵人目无尊上,罚俸半年,至于那个浣碧,让她在莞贵人的宫里做粗使宫女,莞贵人宫里的粗活只能由她一个人干。" 这处罚不重,可是却很噎人,总之莞贵人的脸是丢尽了。 "嗻,奴才遵旨。" 苏培盛带着皇帝的旨意来到碧桐书院,甄嬛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为何还会这样。 崔槿汐扯了扯嘴角强笑道:"苏公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主已经都道过歉了为何还会...。" 苏培盛看了眼崔槿汐,他是不是该和崔槿汐断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这个莞贵人太能折腾了,而崔槿汐一看就是已经绑死在莞贵人身上了。 "槿汐姑娘,这事儿是皇上决定的,阿哥生母岂能任人折辱,旻妃娘娘倒是好性子什么都没说,可是皇上疼爱小阿哥,小阿哥身边发生的一切皇上都知晓,事关小阿哥的颜面,皇上自是不会放过。" 听了这话,甄嬛突然泄了气跌坐在椅子上,是啊,事关阿哥的颜面,皇上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浣碧一脸惊恐哭喊道:"小主,你救救奴婢,小主。" 真做了粗使宫女,每日都有干不完的粗活,她还有什么体面。 苏培盛轻蔑地看着浣碧说道:"姑娘还是老老实实的每日干粗活吧,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听了这话,浣碧也不闹了,一脸死灰瘫坐在地上。 苏培盛走后,流朱一脸心疼道:"小主,如今该怎么办呢,难道真让浣碧做粗使宫女吗。" 甄嬛看了眼一脸死灰的浣碧无奈道:"不然还能怎么办,皇上金口玉言,若不执行就是罪犯欺君。" 浣碧听后嚎啕大哭求饶道:"小主,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甄嬛蹲下来怜惜道:"浣碧,我也不想让你做粗使宫女,可这是皇上下的旨,我们就是做做样子也得做全了才行,你放心,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我会替你求情的。" "恩,小主,奴婢知道了。" "可是浣碧,以后不可再如此了,你也看到了,这宫里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甄嬛枯坐在榻上,心累极了:"槿汐,我好累,真的好累,眉姐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浣碧又犯下这样的大错,我该怎么办。" 这次不仅一下子得罪了皇后、华妃和旻妃,就是安陵容也得和她生了嫌隙。 崔槿汐心疼道:"小主..." 可是宽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甄嬛又拿了一个白玉簪子,让崔槿汐送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嘴上说着不妨事,可是心里极其不痛快。 浣碧一个奴婢多次给她甩脸子,简直把不待见写在脸上,可是甄嬛只是嘴上说两句打圆场,之后该怎么样还怎样。 如今浣碧踢到铁板,可真解气啊。 粗使宫女每日都有繁重的粗活,洗衣刷桶,挑水扫地,她倒是要看看几个月后浣碧还能剩下几分颜色。 受浣碧牵连,中秋宴,甄嬛只敢一个人坐在席上静静的待着,一丁点儿也不敢出风头。 华妃趁机步步紧逼,逮住机会就要刺甄嬛两句。 甄嬛安静了半个月才再次复宠,这一复宠还借机直接发落了黄规全。 华妃气的咬牙切齿,黄规全是她千辛万苦才推上去的,这就这么废了。 华妃、甄嬛针锋相对,夏冬春和皇后作壁上观,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华妃甚至诬陷甄嬛毒害温宜,虽然最后端妃给甄嬛解了围,可是胤禛又怎么看不出其中的官司。 "冬儿,你说华妃,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 夏冬春翻了白眼:"皇上,你想听真话吗。" 胤禛低沉着嗓音肯定道:"想。" "年氏一族说是大族,可是发迹才不过两代,臣妾敢肯定,华妃的闺中教养甚至都比不过臣妾,臣妾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标准教养的,可是华妃呢,年家怕是连正经的教养嬷嬷都没替她找过,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分寸,以往发生什么事情,皇上您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可不就得寸进尺,一个不懂分寸的人,如果不严加约束,只会越来越猖狂,指望她有自知之明,那是痴人说梦。" 这话夏冬春说得半真半假,华妃的闺中教养确实不好,华妃也不可能有自知之明,而她也没好到那里去,原本的夏冬春确实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标准教养的,可是那姑娘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学了个乱七八糟,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就是一丈红的结局。 听了这话,胤禛陷入了沉思。 夏冬春抱着弘昱来回踱步,有一下没一下的哄着。 见皇上眉头紧蹙,夏冬春直接一把将弘昱塞到皇上的怀中。 胤禛手忙脚乱,连忙抱好弘昱呵斥道:"冬儿,这是做什么,朕怎么可以抱弘昱。" 弘昱以为是在跟他玩闹,笑得见牙不见眼:"咿呀~咿呀~"。 夏冬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怎么就抱不得了,您别可跟臣妾说什么满人抱孙不抱子,臣妾从小是在阿玛的膝上抱大的,臣妾还在阿玛的脖子上骑过大马呢。" 胤禛轻斥道:"胡闹。"但是到底没放下弘昱。 夏冬春建议道:"皇上,您还没体会过什么是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亲情吧。" 胤禛斜眼瞪了夏冬春一眼,没好气道:"朕,知道啦。" 看着怀中的弘昱,胤禛心下一软,这孩子生的好,遗传了旻妃的美貌,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然后就学着旻妃抱哄弘昱时的样子,逗弄着弘昱。 弘昱也很给阿玛面子,不停笑着回应,小脚丫一蹬一蹬的,笑得欢腾。 夏冬春眼神柔情似水,望着这对父子的互动,身在皇家最难的是温情,她疼爱弘昱,可是她对皇上也不是无心,所以这是她能给这对父子最好的礼物了。 弘昱犯困后,乳母抱了下去安置。 夏冬春搂着胤禛的脖子柔声道:"皇上,臣妾身无长物,不知道该送皇上什么,可臣妾知道,父子亲情,最是难得,臣妾能给皇上的,就是让皇上和弘昱之间如寻常百姓家般,父慈子孝。" 胤禛听后,眼神暗了暗,这是这世上最好的礼物。 抱紧夏冬春一通热吻。 是夜降至,红烛摇曳,男子精壮的身材和女子柔软的身躯,缠绵交错,此起彼伏。 这一夜的交合并不热烈,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浓情。 赤身裸体怀抱住旻妃的时候,胤禛想他怕是离不开旻妃了,只要旻妃不变,这辈子他都会宠着旻妃,爱着旻妃,以后是旻贵妃,甚至是旻皇贵妃。 爱,这个词,他有多久都没有体会到了,他也不记得了,纯元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可是旻妃唤醒了他的心。 至于纯元,人死如灯灭,他会永远记得纯元,可是他不想错过眼前人。 "冬儿,再替朕生几个孩子吧,冬儿,呵。" 夏冬春嘤喃道:"皇上。" 甄嬛传夏冬春39 看清自己的心意后,胤禛的心情好了很多。 所以在曹贵人拿着一盘莲子求见时,直接让曹琴默将温宜抱了回去,以后自己养,不必再送到华妃处了。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华妃那边还有欢宜香,常年累月对温宜总是不好。 其实如果夏冬春知道了,高低得和皇帝说道说道,究竟是谁说麝香会导致女子不孕的。 麝香只是会让怀孕的女子流产而已,其本身的药效可好着呢,尤其是西北的马麝,药力强劲,乃是麝香中的珍品。 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常年累月下来身体倍儿棒。 只是温宜尚且年幼,闻多了只怕会影响睡眠。 至于华妃,一碗烈性打胎药,身子早就毁了,哪里还能生养。 九月中旬的时候,气温凉快了下来,回宫的日期也定了,这时候弘昱两个月大,已经能抱出去遛弯了。 夏冬春和敬妃、欣贵人带着淑和和弘昱在园子里闲逛着。 敬妃:"哎,明天就回去了,你们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欣贵人打趣道:"嫔妾这里早就收拾好了,只怕旻妃娘娘要头疼了。" 夏冬春一头黑线:"我这行李比来时足足多了三大辆马车,我自己都没多少东西,全是弘昱那小子的,一库房的贺礼,荷心姑姑和素心姑姑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还是我向皇上讨了位户部的笔贴式来帮忙,这才理顺了。" 敬妃取笑道:"这事儿可在后宫都传遍了,你宫里的张公公可是唱名唱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 欣贵人:"谁说不是呢,也是辛苦张公公了,回头娘娘你可得好好赏赏他。" 夏冬春没好气道:"弘昱这个臭小子,比老娘都有钱。" 淑和:"弟弟有钱。" 弘昱:"呀~。" 听着这两小活宝闹腾,敬妃和欣贵人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流苏都歪了。 欣贵人:"哎哟喂,不行,我肚子疼。" 敬妃感叹道:"这日子,可真有盼头。"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但愿你们以后受的住。" 弘昱睁着澄净的婴瞳:"呀~" 淑和附和:"弟弟。" 又是一顿笑闹。 胤禛带着莞贵人和安常在散步,远远就听到旻妃几个人的笑声,于是走了过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小阿哥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你们这是在说笑什么呢,笑得这般眉目含喜,远远就听到了。" 敬妃笑着解释:"在说小阿哥的行李呢,旻妹妹说小阿哥比她有钱。" 胤禛端着笑:"呵~,这小子是比他额娘有钱。" 夏冬春跺脚不满道:"皇上~。" 弘昱挥着小手:"呀~。" 胤禛走到乳母边接过弘昱:"来,阿玛抱抱。" "你这个额娘真是不像话,竟然还吃自己儿子的醋。" "哼,反正现在是臣妾保管,是多是少,以后臣妾说了算。" "看来,朕这个阿玛得找人看着住了旻妃才行,不能让旻妃贪墨了小阿哥的私房。" 弘昱:"呀~哈~。" "瞧,弘昱都知道了他额娘是个贪的,同意朕的做法呢。" 甄嬛笑着夸赞:"小阿哥机灵,日后必定心有成算。" 安陵容一同笑着附和道:"莞姐姐说的是。" 无关其他,小阿哥天真可人,虎头虎脑的,让人看了就欢喜,甄嬛和安陵容的夸赞是绝对是出自真心的。 夏冬春:"对了皇上,淑和开过年也五岁了,得有自己的宫室,臣妾打算把后殿开了,让欣姐姐住,东配殿就给淑和住,西侧殿臣妾准备用来做库房,弘昱住臣妾原来住的东侧殿。" "你是储秀宫的主位,你自己做主就行。" "还有淑和的掌事宫女也得配齐,之前南三所的教养嬷嬷偷奸耍滑,欣姐姐和臣妾一个都没留下,臣妾想给淑和请女先生,还望皇上同意。" 趁着皇上今天心情好,有些事情还是尽快确定的好,省的横生波折,她和欣贵人、淑和相处了一年了,早就处出了感情,她可不想淑和被教养嬷嬷钳制。 胤禛看了眼欣贵人牵着的灵动乖巧的小姑娘,招了招手:"淑和,过来皇阿玛这里。" 淑和上前几步:"皇阿玛。" 胤禛温声道:"淑和也长大了。" 淑和童言童语:"淑和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旻娘娘天天给淑和送吃的,有白玉团子,白糖糕,粘豆包,还有小馄饨,总之好多好多好吃的。" 欣贵人一脸感激道:"旻妃娘娘疼爱淑和,淑和这一年用饭用的极好。" 弘昱伸出手去够淑和:"呀~。" 淑和顺势抓住弘昱的手:"弟弟。"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玩的不亦乐乎。 看和两个孩子温馨的互动,胤禛同意道:"既然是请女先生,就备上六礼,请后宫妃嫔们也一同观礼,好好热闹一下。" 欣贵人连忙行礼激动道:"嫔妾多谢皇上恩典。" 这是无上荣宠,准备了六礼束脩,就表示淑和可以正式进学,以后不必在教养嬷嬷的手底下讨生活,她的女儿不必学着谨小慎微,而且宫中自有女官,那些女官哪怕比不上大儒,也都是满腹诗书,可比那些教养嬷嬷们有本事的多,这样教养下的女儿必定能端庄大气傲骨天成。 欣贵人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旻妃了,一次偶然,居然保了自己和淑和的一世安稳。 甄嬛恭贺道:"公主得旻妃娘娘和欣姐姐悉心教养,日后必定能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这是大好事,甄嬛听着也高兴,宫里以往对公主教养方式她也听说了,如果自己以后生了公主,她是万万不肯公主受那份罪的,今日开了个好头,以后公主的教养就有迹可循,如此对大家都是好事。 胤禛取笑道:"她自己是个淘气没规矩的,倒是知道怎么养女儿。" 夏冬春哼哼唧唧嘴硬道:"臣妾才不是淘气没规矩。" 今日这一遭,夜半人静,甄嬛感触颇深道:"槿汐,以往是我对旻妃娘娘偏颇了。" 崔槿汐也是一脸赞叹:"是啊,大家都以为旻妃出身武将家,怕是不懂这些,没想到旻妃竟有如此眼界。" 甄嬛一脸欣喜:"今日我观察下来,旻妃是真心替淑和公主考虑的,淑和公主被养的乖巧又不失灵气,这份气度我怕是比不上的。" 崔槿汐感叹道:"这宫里人人都只求置身事外,旻妃却能真心为公主的将来打算,实在难得,甚至公主都不是养在她的名下,她连公主的养母都不算,这份气度确实让人敬佩。" 话音一转,甄嬛说道:"其实,这公主的教养问题,按理说应该是皇后娘娘操心的事情。" 崔槿汐意味深长道:"可是后宫事务繁忙,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怕是操劳不了这份心。" "是啊。" 皇后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和旻妃一对比,真的太小家子气了,甄嬛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操心个不停。 上不能管理后宫,下不能教养皇嗣,简直没有半分国母的气度。 前有华妃虎视眈眈,后有旻妃穷追不舍,皇后的后位只怕坐不稳了。 甄嬛传夏冬春40 皇后的后位确实快要坐不稳了。 一回到紫禁城,太后就将皇后喊过去一通责骂:"宜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你还想不想当这个皇后。" 皇后一脸惶恐:"儿臣惶恐,请皇额娘赐教。" 太后满心的失望,可是还得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作为皇后,你应该母仪天下,表率六宫,上辅佐皇帝,下教养皇嗣,安定内廷,以证中宫之德,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皇后直接跪下认错道:"儿臣惶恐,是儿臣无用。" 太后苦口婆心道:"该说的,哀家都说了,如果你不想前朝的大臣们联手上书废了你这个皇后,就安安分分好好打理皇帝的后宫,别再想着谋害皇嗣,否则,哀家也保不了你。" 皇后僵硬着脸色行礼道:"是,儿臣明白。" 太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皇后一走,太后就是一通吐槽,甚至都带上了哭腔:"竹息,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两个儿子刀剑相向,宜修这个侄女又不堪大用,哀家做了这个太后又如何,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竹息安慰道:"太后,皇上孝顺,您应该颐养天年,何必再操这份心。" 太后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明日帮哀家传召旻妃和六阿哥。" "是,太后。" 太后很想什么都不管,可是她不能,儿女家族,无一不是牵挂,就算她和皇帝合不来,她也都还盼着有后妃能给皇帝添几个皇子,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没办法放下宜修,这是她和她儿子欠宜修的,最后所有的一切只能化声一句"作孽啊"。 第二日,夏冬春得知太后传召,如临大敌。 要说现在这宫里,夏冬春最怕谁,那就是太后了。 如果太后因为皇后的关系,找她的晦气,她也反抗不了。 大清以孝治国,只要不过分,前朝的满臣们根本不会管。 给弘昱穿戴好后,夏冬春就带上随行人员去了寿康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看着下首行礼的旻妃,心下复杂,难怪皇帝喜欢,这般品貌就是曾经的良妃都不比得。 "平身。" "小阿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转头看向乳母怀里的六阿哥说道:"这就是六阿哥吧,快抱上来让哀家瞧瞧。" 可是当弘昱凑近后,太后脸上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颤抖着声音问道:"竹息,竹息,你帮哀家看看,是不是很像。" 夏冬春听了这话,满头问号,像谁,总不能是皇上吧,弘昱像了她七分,和皇上长的一点也不相像。 竹息仔细观摩后,也是一脸震惊:"像,起码有六分的像。" 她只在六阿哥洗三的时候去看了一次,那时候六阿哥还没长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这两个月六阿哥长开了,五官竟然有六分像已故的胤祚阿哥。 太后伸出双手激动道:"快,让哀家抱抱,让哀家抱抱。" 乳母小心翼翼将弘昱递到太后的怀里,太后看着乖巧的弘昱,眼眸中升起雾气,泪意盈盈,几欲垂落。 夏冬春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 "太后" 竹息赶忙上前帮助太后擦拭泪水。 竹息安慰道:"太后,小阿哥也行六,这是缘分呢。" 太后哽咽着声音说道:"是啊,这是缘分,这是缘分,旻妃,六阿哥长得和他的六叔有六分相似。" 夏冬春小心翼翼问道:"胤祚阿哥?" 太后低着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弘昱的眼神,满是柔情。 竹息解释道:"是的,旻妃娘娘,小阿哥的五官像极了胤祚阿哥。" 胤祚阿哥是太后心里永远的痛,那天她眼睁睁看着胤祚阿哥躺在在太后怀里咽了最后一口气,丧子之痛,刻骨铭心,太后这辈子都忘不掉。 弘昱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咿呀~"。 这声叫,太后再也忍不住,哭着说:"好孩子。" 夏冬春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怎么说,弘昱长的像亲叔叔,两人又都行六,可是她亲叔叔早嗝屁了。 半晌后,直到太后累的抱不住弘昱怕摔了弘昱,才将弘昱送到乳母的怀中。 太后这才有空理会夏冬春,见夏冬春一言不发安静的站在一旁,赶忙吩咐道:"快,给旻妃搬张凳子。" 如果不是太后脸上的神色做不得假,夏冬春都以为太后是故意折腾她呢,她都站了一刻钟了。 太后怕也真的是移情,整整抱了一刻钟才撒手,以太后的年纪和体力,这是极限了。 太后看着夏冬春的眼神中多了些温柔:"旻妃,让你见笑了,以后多带着六阿哥来看看哀家吧,就当可怜哀家这个老婆子。" 夏冬春一脸惶恐:"是,臣妾遵命。" 见鬼了,太后都自称老婆子了,妈耶,这真要命了。 太后围绕了弘昱问了好些话才将旻妃母子放了回去,临走时,搬了一堆赏赐给旻妃母子。 至于一开始的敲打之言,太后忘了个干净,太后表示她现在就是个老婆子,皇后的位置稳不稳干她什么事,爱干不干,自己折腾去吧,她老婆子管不了。 夏冬春坐在贵妃仪仗上,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有些头疼。 这赏赐可真隆重,这下皇后是真的恨不得撕了自己和弘昱了,还有弘昱这臭小子难道花见花开,好像也不是,起码皇后就看弘昱不顺眼。 旻妃母子,刚一回宫就闹出了大动静,得太后娘娘看重,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储秀宫,令六宫侧目。 皇后气的发疯:"太后这是想干什么,她到底还在不在乎本宫的皇后之位。" 剪秋干巴巴的安慰道:"娘娘,你别担心,太后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可皇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皇后现在抓瞎了,太后对旻妃母子的态度,她要是敢对旻妃母子动手,说不准太后就先一步把她给送走。 夜里,太后拿着一个精致的红宝石项圈,暗之垂泪,这是胤祚的遗物。 竹息心疼道:"太后,您该高兴才是。" 太后用手帕掩了掩眼角的泪水:"是啊,哀家该高兴的,哀家看着六阿哥就好像看到了哀家的胤祚。" 竹息:"太后,以后您多传召六阿哥就是了,旻妃是个懂事的,她不会介意的。"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哀家明白,从她进宫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哀家知道她是个懂事的。" 话音一转,脸色冷峻道:"可是皇后不懂事啊。" 竹息叹了口气:"如果皇后铁了心要对付旻妃,咱们该怎么办。" 太后冷声道:"传信回去,不许族里对旻妃母子动手,否则别怪哀家不讲情面。" 竹息建议道:"可是如果旻妃没了,皇后不就可以顺理成章抚养六阿哥吗,太后为何阻拦。" 太后冷笑一声:"竹息,你觉得可能吗,只怕旻妃前脚刚死,后脚皇后就会送六阿哥上路,皇后是什么人,你还看不透吗,就算皇后肯抚养六阿哥,以皇后的为人,她怎么可能好好对待六阿哥,要是真让皇后抚养了六阿哥,六阿哥这辈子就毁了。" "而且,皇帝一看就是对旻妃上了心的,哀家的这个儿子轻易不动情,一旦动了,就一发不可收拾,皇后要是真敢对旻妃下手,皇帝绝对会杀了皇后,搬出纯元都救不了皇后。" 竹息迟疑道:"不至于吧。" 太后:"怎么就不至于,皇帝当年是如何待纯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旻妃哪怕比不上纯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绝对得皇帝的真心,皇帝会不会因为旻妃而杀了皇后,你敢赌吗。" 竹息一噎,确实不敢赌,当今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物。 "再者,你当荣太妃是吃素的吗。" 竹息疑惑道:"这和荣太妃又有什么关系。" "荣太妃和旻妃的额娘是同族,虽然胤祉夺嫡失败落得个终身圈禁的下场,可是现在有了六阿哥,念着这份香火情,胤祉的几个孩子以后自有前程,荣太妃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宜修毁了这份指望,荣太妃现在只怕已经派足了人手盯着储秀宫的一举一动,她比谁都怕六阿哥有个万一。" "你觉得,宜修她能斗的过荣太妃。" 甄嬛传夏冬春41 听闻旻妃母子得了太后的大量赏赐。 胤禛一下朝就赶来了储秀宫。 看着堆了满院子都是的赏赐,胤禛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巴问了句:"你们母子做了什么。" 夏冬春脸色不自然道:"皇上您还记得您的六弟吗。" "你是说胤祚,这关胤祚什么事情。"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咱们弘昱和他六叔,长相上有六分的相似,而且两人都行六。" 胤禛惊诧道:"你说弘昱长的像胤祚。" 夏冬春无奈地点了点头。 竟是这份原因,胤禛知道太后这是移情了,胤祚的死,是前朝大臣联手作的孽,事关废太子,太后当时连恨都不敢表露。 他还记得,那是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他躲在永和宫门口,听着太后撕心裂肺的哀嚎,就在那一天,他的六弟去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也是那天他下定决心要夺嫡,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胤祚的模样了,这世上估计也就太后和太后身边的竹息还记得。 胤禛看了看乳母怀里对着赏赐指指点点的弘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和旻妃说了几句就回了养心殿。 这夜,胤禛谁都没有传召,枯坐了半夜,虽然记忆中的胤祚已经样貌模糊,可是带入弘昱的样貌后,那些记忆又鲜活了起来。 "四哥,教弟弟写字。" "四哥,药好苦,能不能不喝。" "四哥,你来抓我啊。" "四哥,就一块,就吃最后一块。" "四哥,四哥..." 第二日早朝,皇帝突然下了一道旨意,追封先帝已故的六阿哥胤祚为怀亲王,怀,有怀念,追悼之意。 这道旨意在朝堂上炸开了锅,皇帝这是怎么了,没有任何预兆就没头没脑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消息传到太后处,太后匍匐在床边,放声嚎哭:"胤祚,哀家的胤祚,你四哥还记得你,他还记得你。" 竹息在一旁抹着泪:"太后,怀亲王以后也有人供奉香火了,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再多的安慰,她也说不出口,怀亲王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太后的心口处,碰不得,拔不得,每次触碰都是锥心之痛。 夏冬春听说了这道旨意,只觉得头大。 太后因为怀亲王移情弘昱,皇上又因为弘昱移情怀亲王,怎一个乱字了得。 弘昱夹在这对母子中间,可别被误伤了。 下朝后,怡亲王立刻就来到了养心殿:"四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亲王逝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怡亲王也不知其中的缘由。 胤禛面露悲伤:"十三,朕和胤祚自小虽然养在不同的宫里,可是我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胤祚死的时候才六岁,是赫舍里氏下的手。" 怡亲王疑惑道:"可是,四哥,为何突然下这样一道旨意。" 四哥登基后从来都没有提过追封已逝兄弟的想法,而且这次就单单追封了怀亲王一人,这里面肯定有事发生。 胤禛扯着嗓子解释道:"弘昱和胤祚的样貌有六分相似,而且两人都行六。" 怡亲王瞪大了双眼,感情这里还有这样的缘故,怀亲王和四哥一母同胞,弘昱长相上与怀亲王相像,也不足为奇。 哎,都是冤孽,皇阿玛年少登基,满臣权重势大,皇阿玛又偏宠废太子,赫舍里氏敢对怀亲王下手,估计就是冲着怀亲王的名字去的,"祚",国祚,帝位之意,这个字的意义太大太重,赫舍里氏害怕怀亲王动摇废太子的地位,所以痛下杀手。 可他们估计也没有想到,废太子和皇阿玛之间最后会走到父子相争的境地。 年幼逝世的怀亲王,死的冤枉。 晚上胤禛摆驾储秀宫,抱着弘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弘昱睡下后,胤禛才向旻妃说起了他和怀亲王的事情。 夏冬春听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如果怀亲王能够安全长成,只怕会同怡亲王一般誓死拥护自家哥哥,皇上和恂郡王之间是不是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怕两人因为性格问题处不来,可是有了怀亲王居中调停,也不至于打生打死,太后也不必左右为难。 一通胡闹后,胤禛没叫水,趴在夏冬春的耳边感谢道:"冬儿,谢谢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 夏冬春喘着气道:"那皇上,有什么奖励啊。" 胤禛笑着说:"冬儿想要什么奖励。" 夏冬春掀开被子,一个翻身骑在,皇上的身上,甩了甩头发,娇羞道:"臣妾想要这样。" 胤禛两眼一亮,气血冲顶。 胤禛感觉自己早晚要死在这个妖精的身上。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以前他不懂,现在懂了,所谓"朝乾夕惕"不过是没有遇上勾人的妖精罢了。 当然胤禛不会真的不早朝,第二天还是按时起床,只是替夏冬春告了假,她累着呢,起不来。 直气的皇后和华妃脸色铁青。 皇后气的是,以前有个华妃找这个借口,现在又来个旻妃。 华妃气的是,这个借口明明是她的专属,现在居然被旻妃用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其他嫔妃,你看我我看你,都识相的转过头去,反正旻妃从来不主动为难她们。 旻妃的这点子不守规矩,不是什么大事,人家毕竟是冠宠六宫的宠妃。 皇后和华妃都想找太后告状,可太后直接闭门不见。 竹息小心翼翼道:"太后,您当真不管。" 太后一脸了然道:"她们想的什么,哀家自然知道,可你扪心自问,旻妃真的过分吗,她们自己不中用,怪的了谁。" 有了弘昱,太后对旻妃的所作所为自然双标,而且旻妃有分寸,又不独霸皇帝,皇帝喜爱旻妃,每个月多去了那么两趟,这也拿来说嘴,真当她这个太后是收拾烂摊子的老太婆吗,一个两个的,不知所谓。 夏冬春表示她很冤,是皇上不当人,她累到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可皇帝不放过她,她能怎么办,再说了是皇帝命人给她告的假,关她什么事儿啊。 十月初已是深秋,天气正好,既不热也不冷,夏冬春和敬妃两人一同接受了妃位册封礼,授了妃位金册宝印。 之后就是西北战事大胜,西北大军班师回朝,皇帝龙心大悦,特地在养心殿宴请功臣年羹尧。 看着年羹尧的放肆,华妃紧张的浑身冒冷汗。 宴会过半,年羹尧提议:"皇上,臣听闻您喜得贵子,喜不自胜,不知臣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远远瞧一眼小阿哥。" 胤禛意味深长道:"有何不可,也好让小阿哥瞧瞧,咱们大清的肱骨之臣是何等的风采。" "苏培盛,你去储秀宫传旨,让旻妃带着六阿哥来趟养心殿。" 年羹尧咧开嘴笑着说:"多谢皇上隆恩。"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得知皇上传召,夏冬春坐上贵妃仪仗,带着弘昱浩浩荡荡来了养心殿。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小阿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弘昱:"咿呀~" 年羹尧眼神凌厉盯着旻妃和六阿哥,恨不得将这两人盯出个洞,就是这个旻妃多次给世兰难堪,他今儿非得好好下一下她的脸面。 夏冬春一进入养心殿就瞧见了年羹尧,可是她走进来后,年羹尧就跟屁股钉在椅子上一样,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什么玩意儿。 夏冬春连个眼神都没给年羹尧,接过乳母怀中的弘昱径直走向皇上的坐席。 弘昱一见到自家阿玛,就伸出双手,往自家阿玛怀里扑腾:"啊呀呀。" 胤禛连忙接过弘昱,将弘昱放在自己膝头上。 甄嬛传夏冬春42 年羹尧见皇上如此宠爱六阿哥,眼神暗了暗,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被狗吃了吗,又见世兰脸上的落寞,于是开口道:"皇上怎可如此溺爱六阿哥,旻妃娘娘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规矩学的不大好,竟然让皇上怀抱六阿哥。" 夏冬春横了年羹尧一眼:"年大将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华妃看着自家哥哥说嘴六阿哥,大气都不敢出,六阿哥身份贵重,哪里是一个臣子可以攀扯的,她可没忘记敦亲王在六阿哥身上吃的瘪。 年羹尧皱着眉,一副为君分忧,忠言逆耳的口吻说道:"皇上,六阿哥年幼,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旻妃娘娘规矩不行,未免教坏了六阿哥,臣建议皇上给六阿哥换一个才德兼备的养母。" 闻言,胤禛冷了脸色道:"哦~,那年大将军觉得谁有资格抚养六阿哥啊。" "臣觉得华妃娘娘,表率六宫,敦厚贤良,定能教养好六阿哥。" "噗~,你们年家一个奴才秧子出身也配质疑本宫的教养,怕不是贻笑大方。" 什么东西,夏冬春直接贴脸开大,一个汉军旗包衣奴才出身,也敢拿教养说嘴,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他夏家之前就算是包衣旗,可也是小旗主的家世,教养方面都是按照满族的老规矩来的,可是年家有什么,那可是真正的奴才出身。 年羹尧露出愠色:"皇上,旻妃娘娘实在粗鄙,不配教养皇嗣,皇上明鉴。" 胤禛刚想出声呵斥,被夏冬春阻止。 夏冬春扯了下胤禛的衣角,对着胤禛摇了摇头。 然后挂着一脸嘲讽的笑容:"年羹尧,要不你试试当着满朝文武把这话再说一遍。" 年羹尧露出得意的神色:"臣自然敢的。" "好,本宫等着,皇上,既然皇上宴请功臣,臣妾这个粗鄙之人就不在这里扫兴了。" "哎,好好的养心殿,一股子奴才秧子味儿,皇上一会儿还是让人打开窗外通通风散散味儿吧。" "苏公公你记得提醒皇上啊。" 说完夏冬春便拿着帕子在鼻前挥了挥,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 苏培盛刚被年羹尧羞辱了一番,正不痛快呢,见旻妃口吐毒液连忙附和道:"哎,奴才一定提醒皇上,不让这味儿熏着皇上。" 胤禛不可置信地看了苏培盛一眼,这狗东西居然敢和旻妃打配合,两人一唱一和讽刺年羹尧,胆儿肥了啊。 苏培盛躬着身子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事关旻主子和小阿哥,他才不信皇上会因为这个而发落了他,他帮着旻主子出气,保不准皇上还要给他赏赐呢。 事后,皇上也确实给了苏培盛赏赐,一块青玉如意玉佩。 夏冬春深怕刺激的不够,继续嘲讽:"皇上,臣妾实在被这奴才秧子的味道熏得难受,臣妾先带弘昱回去了,万一弘昱也学了这奴才秧子的做派可怎么了得,臣妾告退。" 弘昱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咿呀~"一声,像是在同意他老娘的看法。 胤禛笑了笑说:"回去吧。" 年羹尧看着旻妃一番唱念作打,苏培盛那个狗奴才居然也跟着耍花腔,气的满脸通红,很想打砸一番,可是这里是养心殿,他只能憋着。 幽幽地看了旻妃和苏培盛一眼,眼神不善,他倒要看看他当朝逼迫她们母子分离的时候,这个旻妃还笑不笑的出来,还有苏培盛,这个狗奴才敢讽刺他,早晚一刀砍了。 华妃胆战心惊的吃完了这顿饭,心绪不宁。 走在养心殿外的宫道上,华妃不满道:"哥哥,你今儿在养心殿,怎可如此放肆,皇上的喜欢吃的菜你也不等等就动筷子,还让苏培盛伺候你用膳,那是伺候了皇上几十年的老太监了,打小就跟着皇上,还有旻妃,她虽与妹妹不对付,可她毕竟是皇上宠着的人,六阿哥又身份贵重,哥哥怎可拿她的教养说嘴,这是对皇室的大不敬。" 年羹尧嚣张道:"哼,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征战沙场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皇上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苏培盛一个阉人而已,伺候本官用回膳算的了什么,李白那点子墨水还能让高力士为其脱靴呢。" 华妃无奈:"苏培盛伺候皇上也伺候本宫,伺候哥哥一回也不妨事儿,可哥哥你为难旻妃做甚么,旻妃是满人出身,六阿哥身份尊贵得满清大臣们看重,满清大臣们怎能容许你折辱旻妃。" "一个小小的嫔妃罢了,娘娘不必在意,哥哥一定给娘娘出这口气,必定叫她们母子分离,看那个旻妃还如何嚣张,哥哥再问你,如果可以,你想不想抚养六阿哥。" 华妃想着弘昱纯真可爱的模样,叹了口气:"妹妹自然是愿意的,六阿哥乖巧可人,妹妹看了也欢喜,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小弘昱长的虎头虎脑,她就是和旻妃再不对付,看到小弘昱也说不出半句重话,送给小弘昱的礼都是她亲自挑了又挑。 年羹尧信誓旦旦道:"那娘娘就好好等着吧,哥哥一定将六阿哥送到你宫里。" 虽然年羹尧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华妃对这件事情并不抱期望,她已经体会过满清大臣们对弘昱的维护了。 "除了这个旻妃,还有谁给你气受了。" 华妃一脸委屈:"说起这个妹妹就来气,旻妃和妹妹虽不对付,可旻妃到底不曾故意与妹妹为难,可是那个莞贵人就不同了,处处与妹妹作对,还害的妹妹丢了协理六宫的权利,至今都没恢复,着实可恨。" 年羹尧诧异道:"竟有此事,一个小小的贵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她也是皇上的新宠,皇上宠着她,我又能怎么样,听说她的父亲也在朝为官。" "哦~,叫什么,说来听听。" "甄远道。" "哼,那就子债父还,他的女儿为难你,哥哥就为难他。" "好在哥哥还护着我,不然,不然我得受多少委屈。" "哈哈哈,放心,有哥哥在。" 年羹尧虽然嚣张跋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对年世兰是真心维护的。 之后,年羹尧先是私底下参奏甄远道不堪大用,让皇上革了甄远道的官职,本来还想也参夏家一本,可是发现夏家归怡亲王管,怡亲王根本不鸟他。 于是在第二天大朝会上,年羹尧联络依附他的官员,参旻妃教养不善,不配抚养皇子,请求皇上让华妃抚养六阿哥。 满洲的大臣们,一听这话立刻炸了,什么玩意儿,也敢说嘴六阿哥,就是皇后提出抚养六阿哥他们都不同意,华妃也配,皇后好歹还占着嫡母的身份呢。 (皇后这些年的表现实在太过无能,让皇后抚养六阿哥,他们都怕皇后把六阿哥给养废了,满人们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指望,哪里肯让皇后胡来。) 两方人马在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满洲大臣们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骂的年羹尧狗血淋头,年羹尧一方也不甘示弱,双方你来我往,好好的一个大朝会直接成了菜市场,骂到起劲,甚至差点打起来。 年羹尧气的不行,一个黄口小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影响力,简直离大谱,这帮满洲大臣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这么拥护干什么。 只能说年家的底蕴是真的不行,根本不懂一个满人血统的阿哥对于满洲大臣们意味着什么,弘昱日后登上皇位,便等于是在维护满人们的利益,日后哪怕弘昱不偏不依,可无形中的好处都足够满人们壮大己身,弘昱身上的满人血统就是一个讯号,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满人们就能得到各种隐形的好处。 下朝后,十三爷待在养心殿一脸喜庆恭贺道:"恭喜四哥,终得满洲大臣们的支持。" 满洲大臣们今儿算是直接挑明了,他们会支持六阿哥,皇帝放宽了心用他们,他们绝不推辞。 胤禛听后直笑道:"哈哈哈,朕的小阿哥天生不凡。" 想起大朝会上年羹尧的放肆,十三爷收起脸上笑意严肃道:"四哥不能再放纵年羹尧了。" 胤禛也收起笑容:"是啊,可是朕也不能不顾悠悠之口。" 十三爷抱拳道:"臣弟明白。" 甄嬛传夏冬春43 听着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皇后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在旻妃得宠之前就弄死旻妃的,让她生下了那么一个孽种,骂不得,动不得。 太后听说后,急忙忙就赶来了储秀宫,生怕弘昱受了委屈。 看到旻妃镇定自若的样子,暗自点头,是个沉得住气的,弘昱有这样的额娘,是弘昱的福气。 见弘昱这里一切安稳,哄抱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心离去。 敬妃抱着弘昱,心疼死了:"我们小阿哥受委屈了。" 敬妃现在每天都要在储秀宫待上好半天,把弘昱当眼珠子看着,哪里舍得弘昱受这样的委屈。 欣贵人在一旁气愤道:"华妃和年羹尧真的太放肆了。" 夏冬春一脸不在乎道:"两位姐姐不必担心,年羹尧蹦跶不了多久的,皇上对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敬妃心口一跳:"妹妹,你的意思是说..." 夏冬春高深莫测道:"等着吧,不出两年,年羹尧这座高楼必定倒塌。" 敬妃和欣贵人对视一眼,朝政上的事情,皇帝一定不会和旻妃多说什么,可是旻妃得宠,怕是察觉出了蛛丝马迹。 年羹尧一方和满洲大臣们的对骂没有持续很久,西北战事吃紧,前方告急,皇帝听从张廷玉的建议,命年羹尧为主帅前往西北主持大局。 年羹尧本来还想得瑟,可是满洲武将们,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请战,皇帝直接下旨往西北那边塞了五个满洲将领和一个监军,都是大族出身,个个是行军打仗的好手。 这些人可不比从前,不是年羹尧能随意斩杀的,如果他敢动这几个满洲将臣,满洲大臣们就要和他不死不休了。 而且他也不敢再拿乔,满洲将臣里面又不是没有帅才,只是对于西北局势没他这么了解,现在西北战事吃紧,争分夺秒,他要是敢拿乔,皇帝铁定换人。 随着年羹尧的离京,两方人马自然吵不起来了。 只不过华妃又得瑟了。 自觉哥哥受皇帝重用,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开屏。 除了夏冬春,见了谁都要刺上两句,皇后都被华妃呛的不行。 按照华妃的话来说:"旻妃到底不同,膝下毕竟有个六阿哥,本宫保不齐要给她三分颜面,其他人,也配被本宫看在眼里。" 当真是猖狂至极,每天请安就见她一个人大杀四方。 甚至还在大半夜将甄嬛和安陵容传召至翊坤宫,将两人当成伶人一样作践,让他们一边弹琴一边唱歌。 然后这段时间,淳常在也借着甄嬛的势侍了寝,华妃势大,甄嬛一人无力抵挡,带着安陵容和淳常在紧紧抱团,合力争宠,这才抵挡住了华妃的攻势,饶是如此也是身心俱疲。 夏冬春盛宠不衰,又有六阿哥加持,地位稳固,华妃一派和甄嬛一派斗得再狠也波及不到她。 敬妃和欣贵人不在意恩宠,只安心养孩子,靠着夏冬春也自得其乐。 夏冬春就带着敬妃、欣贵人乐得看戏,只要不波及到她们,一句话都不多说。 十一月份天空下起了初雪,这天夏冬春携手敬妃、欣贵人,带着弘昱和淑和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淑和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 "小阿哥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平身。" 话音刚落,太后不等乳母将弘昱送到她手上,自己就迫不及待走下榻将弘昱抱在怀中:"哀家的小弘昱哦,想死祖母喽。" 随后又对着竹息吩咐道:"竹息快给他们上暖茶,再给淑和上几盘好克化的糕点,这天寒地冻的,外面还下着雪,别受了寒气。" 竹息一脸喜气连忙应答道:"是,奴婢这就去。" 太后以往都是暮气沉沉的,只有每次弘昱阿哥来了,才感觉活了过来,她这个做奴婢的见了也高兴。 太后抱上弘昱后就移不开眼,一刻不离的看着弘昱,坐在榻上,在乳母的帮助下,调整好弘昱的姿势,怪嗔道:"旻妃,这样的天气,你还带着弘昱过来,也不怕冻着弘昱。" 夏冬春打趣道:"太后,臣妾要是不带着弘昱过来,您可不得茶不思饭不想。" 太后一脸无奈道:"你这个泼皮,居然打趣到哀家头上来了。" 敬妃端着笑说道:"小阿哥孝顺,这要是没给皇祖母请安可要闹脾气了,旻妹妹可不得冒着风雪过来吗。" 欣贵人附和:"可不是,今儿知道要给太后请安,小阿哥一大早就醒了,眼睛一直朝着门外看呢。" 太后听后心情舒畅:"好好好,祖母的小心肝儿哟,祖母疼你。" 见太后和自己贴贴,弘昱笑得直乐呵,坐在太后膝上一蹦一蹦的:"唉儿~嘿~" 夏冬春见状感慨良多,太后是真的疼爱弘昱,看见弘昱后哪儿还有半分国母的样子,就是个寻常百姓家的老太太。 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现在太后的命根子,除了恂郡王又多了一个弘昱。 这回宫后的两个月,弘昱从太后这儿得到的赏赐都堆了小半个房间了。 而且,她也观察到太后身上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是心里有了寄托,想留着命多陪陪弘昱。 这样也好,随着弘昱渐渐长大,太后和皇帝之间的隔阂说不准真能就此化解。 太后于皇帝而言,已经是一块心病了。 随后宫人们搬凳子,上热巾,端暖茶,一盘盘的糕点铺满了桌子。 弘昱现在已经能在旁人扶着的情况下,坐的稳稳当当。 太后抱了好一会儿,实在抱不动了,就将弘昱放在榻上,淑和就站在榻前,拿着布偶逗弄着弘昱。 看着弘昱这副活泼健康的样子,太后夸赞道:"旻妃,你将弘昱养的很好,做的不错。" 夏冬春笑着回答道:"这可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功劳,敬妃姐姐可帮了臣妾不少忙,你说是吧,欣姐姐。" 欣贵人:"可不是,敬妃娘娘可比你这个额娘还要上心呢。" 夏冬春自嘲一笑:"没办法,我这个额娘自己都还是个爱玩的年纪,哪有敬妃姐姐尽心尽力,就怕以后这个臭小子只记得敬妃姐姐,不记得我这个额娘。" 看着夏冬春耍宝,敬妃笑的不行:"妹妹,你可是吃味儿了,只不过,晚了,以后啊,你就是赶也赶不走我喽,我呀,赖上你和弘昱了。" 太后笑骂道:"竹息,你看看,这是个不禁夸的,这就原形毕露了。" 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以往敬妃和欣贵人哪敢在太后面前这么随意,可是在面对弘昱的时候,太后真就一点架子都端不起来,又有夏冬春这么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这一来二去的,她们也敢适当在太后面前打笑几句了。 太后看着旻妃和敬妃之间和谐相处,感触颇深,原来这宫里的两个女人可以同时养孩子,以往她们那些为了争夺抚养权而针锋相对的女人到底算怎么回事,还是得看人,旻妃心大不爱计较,敬妃心善不争不抢,这两个人怕是连吵嘴都吵不起来。 这宫里的日子一眼望到头,有了孩子,日子才活泛了起来,难怪宫里的女人不论是不是亲生的,都想在膝下养个孩子,实在是有个孩子在,这日子好打法多了。 她就是每天看着弘昱玩闹都能看上大半天。 每一次请安,弘昱都不是空手而回,这不又得了他皇祖母的一堆私房,就连淑和都得了不少好东西,照这么下去,夏冬春都怕弘昱把太后的库房给搬空了。 其实,这是夏冬春想多了,给太后的孝敬可比夏冬春想象的多,皇帝的孝敬,各宫妃嫔的孝敬,内务府的孝敬,底下官员们的孝敬。 作为太后,是举全国之力奉养的,以往太后一毛不拔,不过是太后不想给罢了,顾忌着皇后,太后也不想给儿子的小老婆们做脸,没得养出些各搅弄风云的。 可是现在面对弘昱就不同了,她想给多少就给多少,谁还能说她半句不是。 甄嬛传夏冬春44 刚进入十二月份,富察贵人就在请安的时候,矫揉造作的干呕了起来。 皇后立马关怀,这一问,原来富察贵人怀孕了,这不在六宫嫔妃们面前显摆显摆吗。 富察贵人自诩满军旗满人的身份,当初旻妃怀孕产子时的风光一定会在她身上上演。 然后宫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富察贵人怀孕后不好好养胎,反而到处截宠,四处蹦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放过,这才刚怀孕,就扶着腰走路,装作大腹便便,甚是滑稽。 夏冬春这里富察贵人也来拦截过,只不过没成功。 旻妃这里有个小阿哥,胤禛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顾小阿哥的脸面,被人截走。 更何况,他在旻妃这里是真的感觉到放松,美妾幼子在侧,又不用费脑子猜忌,做什么都很随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旻妃和他在床事上相合,他就指望着和旻妃滚床单的时候享乐一番,去其他人那里只是例行公事。 所以一旦他到了储秀宫,除非是前朝急件,又或者是闹出了人命,否则当夜他是不可能离开储秀宫的。 富察贵人在夏冬春这里吃了瘪,不仅不收敛,反而越发的放肆,以此来证明皇帝对她的看重。 这一圈作下来,满宫树敌,还将原本皇帝准备提前给她的嫔位给作没了,当然她不知道罢了,要是知道自己作没了嫔位,还不得怄死。 前朝富察家在得知富察贵人怀孕后,倒是安安分分的,先帝时期他们站错了队,皇帝登基后没有清算他们已是开恩,富察氏的家主富察马奇也有自知之明,就算富察贵人生了皇子,他们也依然会优先支持弘昱阿哥,万一惹了皇帝忌惮,怕是真的要被打压得人才凋零了。 富察马奇倒是个有眼界的大能,可是耐不住富察贵人蠢笨,这一天一小作,三天一大作,直把皇帝的耐心都作没了。 富察马奇要是知道富察贵人的所作所为,鼻子估计都能气歪了。 富察贵人这番作死,不仅作的皇帝厌烦,也作的六宫怨声载道。 皇后看向富察贵人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华妃言语上也不再顾忌,怎么扎心怎么说。 怼的富察贵人每天都捂着胸口直喘气。 说来这富察贵人也是个奇人,都气成那样了,转头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和齐妃有的一拼。 日子就在富察贵人闹得六宫不宁的情况下一天天过去,转头到了年底。 只是今年这个年过的相当没滋味儿,因为年底的时候,宫里宫外都闹起了时疫。 皇帝待在养心殿,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前朝的八王九王还趁机宣扬皇帝德不配位,闹得宫里宫外人心惶惶,皇帝一脑门子官司,忙的焦头烂额。 宫里的时疫是从翊坤宫开始的,同处西六宫,夏冬春吓的刚一发现时疫,就直接关闭了储秀宫的大门。 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每次进出登记留册,所有进入储秀宫的东西都必须经过素心和木槿的检查才能放进来,至于送东西的人,不好意思,在门口放下东西后请原地返回。 开什么玩笑,古代的时疫,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谁知道皇后那个疯婆子会不会趁乱搞事,储秀宫可还有两个皇嗣。 夏冬春觉得她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太后听闻西六宫出现了时疫,急得不行,要不是竹息拦着都要不顾自身安危亲自上门了。 在知道旻妃的所作所为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钻进了小佛堂,专心礼佛,祈求苍天保佑。 皇后也确实想往储秀宫送东西,可是她发现她刚伸出去的爪子就被人剁了,派出去的小太监悄悄死在了冷宫。 这事儿是荣太妃干的,要不是顾忌太后,荣太妃都想一包药直接送走皇后,她现在就指望着弘昱能荣登大宝,让的他的孙子孙女也好有个前程。 结果皇后这个疯婆子居然想下手毒害弘昱,荣太妃在宁寿宫恨的咬牙切齿。 敬妃因为管着宫权,没有第一时间闭宫,结果没两天,咸福宫的沈答应得了时疫。 敬妃吓得腿都软了。 素心疑惑道:"娘娘,按理说,这沈答应幽禁在存菊堂,不与外界接触,怎么会这么快就得了时疫。" 木槿:"奴婢也觉着奇怪。" 夏冬春:"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有人刻意陷害。" 素心和木槿对视一眼:"娘娘是说..."两人手指指了指翊坤宫的方向。 "除了她还有谁,沈答应也就这么个仇人,不过她倒是胆子大,也够狠,时疫这东西也敢在宫内乱传播,一个不小心牵连到皇上,九族都不够赔的。" 夏冬春现在是真的有些厌恶华妃了,这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这种时候还想着铲除异己,疯了吗。 就算是养心殿防范严密,这事儿牵扯不到皇上,可是这满宫上下这么多人呢,一旦闹开了,这宫里面得死多少人。 她是真不怕皇帝下旨彻查吗,一旦查出来是她干的,她真不怕皇帝直接处置了她啊,皇帝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年羹尧可以用。 这华妃哪里来得底气敢作这么大个死。 夏冬春属实搞不懂,华妃到底是在乎皇帝,还是不在乎皇帝。 一天到晚想着争圣宠,可是她又完全不顾忌皇帝的感受,在皇帝的底线上来回蹦跶,再浓的情谊也禁不住这么消磨的。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对此,夏冬春只想说一句,这人有病。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是一见钟情,也或是因为美色,或是其他的些什么。 可是华妃的这般行径,就是在逼皇帝恨她。 或许华妃也没有那么爱皇帝吧,又或者是太爱皇帝失去了理智。 总之,疯子一个。 沈眉庄得了时疫,发烧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可是太医们全在前朝研究时疫方子,敬妃根本请不到太医,而且她宫里发现了病患,她自己都被勒令不得随意走动。 最后还是甄嬛冒着危险,求了温实初给沈眉庄诊治。 夏冬春得知发生时疫后,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防疫方法一一列举了出来,呈到了御前。 包括隔离治疗,白醋熏屋,蒙面隔断,还有柴胡汤和大黄汤的使用。 总之短时间内还真就控制了时疫,起码没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 直到翻过年,华妃御前求见,说江诚、江慎两兄弟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这才雨过天晴。 有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各地都传来了好消息,朝局再次问道,这次胤禛不再手下留情,直接拿出八王九王在疫情期间危害江山社稷的证据,下旨将两人圈禁宗人府。 夏冬春将陆圭叫了过来疑惑道:"这方子真是江诚、江慎两兄弟研究出来的?" 陆圭躬着身子道:"微臣也觉着奇怪,江诚、江慎在疫病方面并无建树,那药方微臣也看过,用药精准,若非是专门研究疫病的医者是研究不出这样的药方的。" 夏冬春撇了撇嘴角:"怕是偷的吧。" 陆圭迟疑道:"微臣和温太医之间有所交流,温太医之前说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沈答应的病情控制的极好,您说会不会是...微臣多嘴了。" "可能吧,只是以后你离那两兄弟远一点儿,别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便宜了别人。" "还有,咸福宫那边,你多看着些,缺了什么药材,赶紧送过去,敬妃还在那边呢。" "微臣明白。" 疫情期间,沈家抓住了当初给沈眉庄诊脉的太医刘畚,沈眉庄的冤屈得以昭雪,复位惠贵人。 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惠贵人对皇帝彻底失望了。 反而对日夜照顾她的温实初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甄嬛传夏冬春45 二月中旬,时疫的事情彻底翻篇儿,关闭的宫门一个个打开。 敬妃第一时间就上了门,一脸后怕:"妹妹,这次可真的吓死我了。" 这次时疫,她宫里一开始就出现了病患,她吓得六神无主,还好莞贵人求了温太医常驻咸福宫,旻妃又一个劲儿得往咸福宫送药材,不然她怕是能把自己吓病了。 夏冬春拍了拍敬妃得手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 这时屋外传来弘昱得叫声:"咿呀。" 夏冬春扶额头疼,关了两个月,弘昱这个臭小子特别粘人,睡醒了看不到她就开始到处找人。 敬妃看向门口,突然就感觉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两个月不见,弘昱都长这么大了。 弘昱好奇得看着敬妃,好像认出了敬妃,直往敬妃身上扑,哼哼唧唧的娇气得不行。 敬妃急忙抱着弘昱,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好孩子,敬娘娘没白疼你。" 夏冬春如释重负:"好姐姐,幸好你出来了,再这么下去,妹妹要撑不住了。" 敬妃看着夏冬春略有倦怠的脸色:"你这是怎么了。" 夏冬春叹了口气,就开始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弘昱这两个月都多难带,身上有劲儿之后一个劲儿的瞎折腾,一开始是翻身,现在他又会滚了,然后就彻底闲不住了,翻来翻去滚来滚去的,还认人,一睁眼就到处找我的身影,我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这两天又开始出牙,逮着东西就往嘴里塞,我连首饰都不敢带。" 敬妃惊讶道:"弘昱这都出牙啦,这个该死的华妃,害我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时疫是从翊坤宫开始的,要不是华妃,哪有这么多事儿。 夏冬春努了努嘴:"你宫里的惠贵人,只怕也是她的杰作。" "什么,我说惠贵人好好的幽禁着,怎么就得了时疫,原来是她,她这是打算将咸福宫一锅端了不成。" 敬妃气直掉眼泪:"我都已经处处退让了,她怎么就不肯放过我。" 这段时间里,她宫里抬出去好几个奴才,奴才们命再贱,那也是条人命啊,华妃这是在作孽。 夏冬春叹了口气拿着帕子帮敬妃擦了擦泪:"姐姐,且让她再嚣张一段时日吧,皇上清算年羹尧之日,便是她登高跌重之时。" 敬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弘昱见没人理他,不高兴了,"呀"。 敬妃连忙哄了起来,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不开心。 夏冬春挑了挑眉,臭小子哄女人的手段有一套。 晚上,胤禛摆驾储秀宫,这段时日他在前朝忙的昏天暗地,又怕将时疫带进储秀宫,这一连两个月没见,父子俩黏糊的不行。 胤禛坐在榻上抱着圆滚滚的弘昱玩举高高。 弘昱高兴得咯咯咯的笑。 爱是下意识的惦记,是心疼,是愧疚,是常觉亏欠,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胤禛对弘昱就是如此。 两个月不见,弘昱长大了不少,胤禛觉得他错过了很多,弘昱第一次自己坐稳,第一次翻滚,还有第一次出牙。 可是没有办法,他是帝王,他没有任性的权利,灾难面前,他要对万千子民的身家性命负责。 玩累了,弘昱被抱了下去,胤禛抓住旻妃的手道:"冬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吐槽道:"皇上,臣妾这段时间的确辛苦,弘昱太难带了。" 胤禛一噎,他属实没想到旻妃上来就吐槽自己儿子,哭笑不得道:"你还和他计较呢。" 夏冬春生闷气,不说话了。 胤禛一把将夏冬春抱起就扔到了床上,扑了上去。 一室旖旎,久违的春光,两人都食髓知味,畅享着鱼水之欢。 第二日,夏冬春带上弘昱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两个月没见弘昱,甚是想念,抱着弘昱一个劲儿的喊乖孙。 夏冬春见太后轻减不少,关心道:"太后,您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弘昱还等着长大后孝敬您呢。" 太后摇了摇头笑着说:"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只盼着啊,能多陪弘昱一天是一天。" 竹息劝说道:"太后,旻妃娘娘说的没错,您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小阿哥日后还等着你给他挑个四角俱全的福晋呢。" 夏冬春帮腔道:"就是,弘昱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贪花好色的,既要有颜色,又要有家世,还要有气度,这样的福晋臣妾可选不出来,你可得给弘昱掌掌眼才行。" 就冲太后疼爱弘昱的这个劲儿头,皇后要是敢对弘昱下手,太后能活撕了皇后,太后现在可是弘昱的护身符,有太后一日,皇后便不敢动手,连亮爪子都不敢。 至于皇后敢不敢对她出手,夏冬春还真不怕皇后这个纸老虎,都不用太后偏帮她,只要太后保持中立,皇后拿她根本没辙,看在弘昱的面子上,太后不会为了皇后为难她的。 太后遗憾道:"哀家也想啊,可哀家如今都这把岁数了,哪里能等到那一天。" 太后自觉自觉已经六十多了,顶多能再活个五年就不错了,弘昱成亲起码得十五岁上,她怎么有那个命活到那一天。 夏冬春不赞同道:"所以啊,您得保养好身子才行,太医开的药得好好吃,饭得好好用,弘昱还小,没有您这位皇祖母的疼爱,多可怜啊。" 这时趴在榻上的弘昱对着太后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太后深吸一口气振作道:"旻妃,你说的对,弘昱还小,哀家得给他撑着。" 这么多年她失去的太多,也错过了太多,难道人生的最后还要再错过弘昱的人生大事吗,太后自问她做不到。 夏冬春喜上眉梢:"那今儿,臣妾和弘昱陪您一块儿用膳。" 又转头对着竹息说道:"竹息姑姑,您再去养心殿叫上皇上,今儿让太后高兴高兴。" 竹息连连答应:"哎,奴婢这就去养心殿通知皇上。" 太后佯装生气道:"你倒是会替哀家的做主了。" 夏冬笑眯眯道:"谁让您老人家不听话呢。" 胤禛听到竹息的传话,沉思了片刻,说了句:"好,朕知道了"。 自打他追封了怀亲王,他和太后就一直僵着,怀亲王是他们母子二人共同的痛,当这个痛再次撕开,伤口血淋淋的,谁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然后母子二人就一直僵着。 可今天,太后为了弘昱主动软下身段,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得大气点不是。 有了弘昱的插科打诨,这顿晚餐吃的很和谐,太后和皇上这对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情的时刻了,太后高兴得多用了半碗饭。 皇后枯坐在榻上默默流着泪:"剪秋,你看,皇上他忘了姐姐了,太后也忘了,本宫的弘晖他们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剪秋安慰道:"娘娘,不会的。" 皇后扶住额头放声嚎哭:"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储秀宫因为有小阿哥,所以全宫解禁后,皇上第一时间就踏了进去,后宫嫔妃气得恨不得咬碎满口的银牙。 之后胤禛开始在各个嫔妃间流连,挨个转了一圈,安抚人心。 这时候富察贵人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说是腹痛难忍,动了胎气,皇上担心皇嗣安危,亲临探看,结果富察贵人只是吃多了。 这样得笑料让人哭笑不得,少不得背地里耻笑富察贵人骨头轻,还满洲大族出身呢,也太不稳重了。 富察贵人这一出笑料,突然提醒了皇后,她的打胎订单接单了。 甄嬛传夏冬春46 莺飞草长,三月份春暖花开,第一批名花开的正艳。 后妃们脱下厚重的棉服都换上了轻便的春装,如同御花园的百花,争相开放。 皇后特地在景仁宫举办了赏花宴,预备去去时疫留下的晦气,要求各宫嫔妃到齐赏花。 这次赏花宴代表六宫嫔妃齐心协力,在时疫期间共度难关。 所以谁都不能不去。 夏冬春满脑袋的问号,一个破赏花宴还要求所有人都到场,她总觉得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荷心姑姑,素心姑姑,你们说皇后这是想干嘛,这个时节也没开多少花啊,这么寒酸的赏花宴,还让我们全都到齐全,还让我把弘昱也带上,太诡异了。" 荷心姑姑谨慎道:"娘娘,赏花宴人多口杂,咱们小阿哥不能去。" 夏冬春点了点头:"本宫明白,到时候我们就说弘昱闹觉,不肯出门,她总不能直接来储秀宫抢人吧。" 素心适当提醒道:"娘娘,只怕是鸿门宴,就是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鬼主意,到时候咱们找个角落待着,别被算计了。" 夏冬春赞同道:"行,到时候我带上月季和木槿,拉着敬妃和欣贵人在角落里待着不往人前凑。" 赏花宴这天,夏冬春、敬妃和欣贵人乘坐上各自的轿辇,一起去了景仁宫。 三个人紧挨着也不往别人身边凑。 皇后端庄假笑关怀道:"弘昱和淑和呢,怎么没带过来,难得今儿天气好,该带出来放放风才是。" 夏冬春端着同款假笑:"弘昱闹觉,死活不肯出门,淑和正加紧练习礼仪呢。" 华妃抬高着额头居高临下道:"这礼仪又不是一天两天就学的会的,着什么急呀。" 夏冬春不卑不亢道:"过两天本宫要在淑芳斋给淑和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的大礼,这不没几天了,可不得加紧练习着,这束脩六礼是公主的大事,可不能出了差错。" 一听这事儿,华妃来了兴致:"哟~,还真行拜师礼啊,那赶明儿本宫也得去瞧瞧才行啊。" 欣贵人余有荣焉道:"旻妃娘娘早就拟好了拜帖,明儿就给诸位正式下帖,束脩六礼是大礼,这不公主也怕出错,丢了皇家的体面,见天的不敢出门,缠着女官学礼仪呢。" 甄嬛走到欣贵人身边笑着恭贺道:"公主知礼,姐姐不必担忧,必定礼到天成,妹妹一准到场,给公主添添喜气。" 华妃难得没有刺甄嬛:"说的不错,旻妃养孩子确实有一手,淑和小小年纪就极具长姐风范,欣贵人,本宫回头挑一套文房四宝给公主送去,好让公主进学后能够用的上。" 皇后挑眉附和道:"那本宫这个做皇额娘的也不能小气,本宫哪儿有不少名家字帖,挑几本适合女子的送去,给公主练练字。" 欣贵人两手一挥:"那嫔妾就来者不拒了,各位的好意都替公主收下了。" 甄嬛拍了欣贵人一下委屈道:"那妹妹也得跟着凑个趣儿,妹妹哪儿还有本全套的诗经,姐姐和公主可别嫌弃。" 欣贵人笑得一脸开心:"不嫌弃不嫌弃,你是才女,肯定知道哪些书适合公主进学,姐姐怎么可能会嫌弃。" 给公主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实在是件雅事,大家伙儿都乐得凑这个热闹。 富察贵人看着大出风头的欣贵人心里不痛快了,不阴不阳道:"公主怎么呢,还不知道以后要嫁到哪里去呢,哪里比的过阿哥,你说是把齐嫔姐姐。" 齐嫔幽禁了大半年,惩罚也够了,皇上下旨放她自由,恢复了她的封号晋为嫔。 关了大半年,每天惶惶不得终日,把齐嫔的胆气儿全关没了,她哪里还敢乱说话。 只能干巴巴道:"阿哥自然是好的,可是公主也金贵,你可别胡说。" 看到旻妃后缩了缩脖子,生怕旻妃寻她的晦气。 这时候富察贵人身边宫女出声提醒道:"贵人你脸上的妆花了。" 富察贵人赶忙拿出梳妆镜子:"真花了,那不行,我得赶紧补补妆。" 然后就掏出了一盒香粉,美美的补起了妆,要多显摆有多显摆。 欣贵人才刚被富察贵人寻了晦气,这会儿阴阳怪气道:"哟~,你这是什么状粉呐,够香的。" 富察贵人一脸不屑:"这个啊,是皇上特地命内务府给我做的,说是专门给孕妇用的,既不伤害胎儿,又能润泽肌肤,各位姐妹如果想用,怕是没有,这怎么说呢也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 欣贵人:"那你呀,最好烧香拜佛,把这香粉供起来,你这见天儿的扑在脸上晒着大太阳,可别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 这话直噎的富察贵人脸上没了笑容。 欣贵人仍觉着不解气:"旻妃娘娘,敬妃娘娘,莞妹妹,咱们走,去哪儿瞧瞧。" 边走还边嘟囔道:"臭显摆什么呀,当谁没怀过孩子,我就瞧不惯她那轻狂的样子。" 夏冬春斜眼看了富察贵人一眼,这富察贵人是怀孕把脑子怀到肚子里面了吗,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满宫树敌,逮谁咬谁,这是准备犯众怒啊。 虽说一孕傻三年,但也不能傻成这样吧,这是直接把脑子傻没了。 和甄嬛随便聊了几句淑和的拜师礼的流程后,三人就和甄嬛分开了,甄嬛的小姐妹安陵容和淳常在来了。 欣贵人松了口气举着扇子遮挡悄声说道:"我刚刚没露出马脚吧。" 夏冬春和敬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欣姐姐,你这演的真真儿的。" 欣贵人:"嗨儿~,我也是真的有气,这富察贵人嘴上不三不四的,还说嘴淑和,真是晦气。" 敬妃:"妹妹,咱们在这儿待上一会儿,那也别去了,气氛是有些不大对,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过了一会儿,刚刚的地方传来富察贵人的痛呼声。 三人心里一个咯噔,你看我我看你,急忙赶过去,就看到富察贵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身下已经见了红,莞贵人趴在地上手捂着脖子,脖子上还有几道血淋淋的抓伤。 这事儿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是给富察贵人设的鸿门宴,就是不知道莞贵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波及了。 太后听闻景仁宫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 一通人仰马翻,富察贵人小产了,莞贵人怀孕了。 太后心情大起大落,刚没了一个皇嗣又来了一个。 宽慰了莞贵人几句,就看到安静站在一旁装鹌鹑的旻妃。 太后脸色有些不好:"旻妃,你怎么在这里,弘昱呢。" 夏冬春乖乖回答:"回太后,弘昱在储秀宫,这几天他出牙闹脾气,晚上也不肯好好睡,白天闹觉。" 闻言太后这才放下心:"那你快回去吧,这宫里闹哄哄的,小孩子眼睛灵,别惊着他,你不在她身边陪着,哀家实在不放心,这里用不着你操心。" 敬妃附和太后说到:"太后说的是,妹妹快回去看着弘昱吧,这里有我们呢。" 夏冬春行礼道:"是,臣妾遵命,臣妾明日再带着弘昱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哀家让小厨房做好了蛋奶羹等着弘昱。" 弘昱刚满六个月,夏冬春就给弘昱添加了辅食,弘昱胃口大,奶水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饭量了,一开始太后也是一脸不赞同,可是看着弘昱吃的欢腾,哪还有不乐意,再说又不是给弘昱断奶,只是每日多加了几顿辅食而已。 皇后听着太后给弘昱做了蛋奶羹迟疑道:"皇额娘,弘昱这才八个月大,现在就吃辅食,是不是过早了些。" 太后一听这话没好气道:"弘昱胃口大,吃奶根本吃不饱,不加辅食难道让孩子饿着肚子吗。" 今天这死出,别以为她老婆子看不出来,肯定是皇后搞的鬼,现在还在这里找存在感,当真是找不自在。 皇后赶忙道歉:"是儿臣的不是。" "好了,旻妃,你先回去吧。" 甄嬛传夏冬春47 夏冬春心绪不宁,浑浑噩噩回了储秀宫。 今天算是第一天见到人命在她面前消失,虽然还是个胎儿,可这个胎儿是被人故意弄掉的。 那一盆盆的血水,看的她心慌,在她眼里,那不是血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她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心肠歹毒吗。 哎~,以后她必须更加小心提防皇后才是。 夏冬春将弘昱放在榻上,就这么看着弘昱四脚朝天乱扑腾。 "还真像个小乌龟。" 荷心一脸不赞同:"娘娘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小阿哥。" 素心同仇敌忾:"就是说,娘娘说话也不顾忌着点。" 月季一脸埋怨:"娘娘,你可别再把小阿哥当玩具了。" 夏冬春被说懵了:"不是,本宫发现自从本宫生了弘昱,本宫在你们这里就失了宠。" 木槿一言难尽:"娘娘,你还和小阿哥争宠呢。" 小喜子和长安两个一脸牙疼的表情,不敢说话。 夏冬春哀叹一声:"好吧,本宫确实是昨日黄花了。" "谁是昨日黄花。"胤禛低沉的嗓音突然传来。 夏冬春朝门口一看赶忙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怎么来。" 胤禛走上榻在弘昱旁坐下,看着活泼可爱的弘昱,脸上神色戚戚:"冬儿,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夏冬春叹息一声:"皇上,这不关你的事。" 碎玉轩内 沈眉庄一脸担忧道:"嬛儿,我是真为你高兴呐,今日富察贵人小产,皇上又还没回来,我也是真为你担心呐。" 甄嬛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事的。" 沈眉庄:"你自然是不会让他有事,可是富察贵人也不想啊,我告诉你,这宫里面小产的,未免也太多了,我问过太医,前次欣贵人小产,是失足意外,这次富察贵人也是意外,有没有可能,这些意外都不是意外呢,还有,你可还记得之前在养心殿,旻妃说她在怀孕期间也是一直不消停,身边多有波折。" 甄嬛若有所思:"富察贵人怎么样了。" 沈眉庄一脸惋惜:"已经挪回延禧宫了,我过去瞧了一眼,还在昏睡,太医都在那儿守着。" 这时小允子敲门进来:"小主,皇上回宫了,现下已经到了储秀宫。" 甄嬛怔愣了一下。 沈眉庄安慰道:"嬛儿,皇上骤然失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储秀宫有六阿哥,现下只有六阿哥能抚平皇上心里的伤痛。" 甄嬛稍显失落:"我明白的。" 话音一转甄嬛重新振作道:"眉姐姐,你可知旻妃要给淑和公主举办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 沈眉庄神情一震:"果真,那我可得去观礼才是。" 甄嬛委屈的不行:"可惜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去不成了。" 沈眉庄看了眼甄嬛脖子上的抓伤,眉眼含笑:"那还不简单,在脖子上围上一条丝巾不就看不出来了。" 闻言甄嬛喜笑颜开:"眉姐姐聪慧。" 沈眉庄一脸向往:"给公主举行束脩六礼,百闻不如一见,这等雅事,咱们怎么能错过。" 甄嬛抓住沈眉庄的手激动道:"是啊,眉姐姐,这样的雅事,咱们怎么能错过呢,咱们自小也和男子一样饱读诗书,可就因为咱们是女子,便算不得授业,可今儿我听见旻妃要给公主举行束脩六礼,我这心里是既羡慕又高兴。" 沈眉庄略带哽咽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在闺中可不曾听说过,谁家女儿进学时,行过正式的束脩六礼,这可真给咱们女儿家们长脸了。" 甄嬛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眉姐姐。" 这一刻她们是既委屈,又高兴,又羡慕,又期盼。 她们自小学习四书五经,可就因为他们是女子,男子该有的礼仪,她们统统都没有,跪着敬上一杯茶就算礼成了。 没得这么侮辱人的,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子? 可如今公主开了这个头,她们是真的高兴呐,替公主欢喜。 可又羡慕的不行,如果她们进学时能有这份体面那该多好。 同时又期盼着今后有更多的女子能获得这样的体面。 富察贵人小产后好像脑子回来了些,就此沉寂了下去。 过了几日,三月十日,这天是个黄道吉日。 一大早,夏冬春就将弘昱送去了太后那里,然后带着欣贵人到了淑芳斋主持大局,敬妃则在储秀宫安排家宴,待拜师礼开始时再前去观礼。 三人分头行动布置会场,清点六礼(肉干、芹菜、红枣、桂圆、莲子、红豆),安排座次,一遍又一遍的核对着。 礼节开始后,淑和在皇帝和六宫嫔妃的瞩目下,镇定自若走完了拜师流程。 一、正衣冠:着整洁礼服。 二、拜先师:向孔子牌位九叩首。 三、拜师父:向师父三叩首,递拜师帖。 四、献六礼:双手奉上六礼,口诵祝辞。 五、师父回礼:收礼后回赠信物,训诫门规。 六、净手/开笔:净手净心,用朱砂点额启智。 今日就是皇帝都只能坐在下首,因为上首的位置,坐着的是淑和的两位女先生。 一位先生教授琴棋书画,一位先生教授骑马射箭。 胤禛看着旻妃选择的这两位女官,感慨良多,这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教养准备的,估计旻妃在闺中也是这么学的。 在场的嫔妃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脸喜气,看着小小的淑和端庄优雅,一步一步走完了六礼,没一个不开心的,都打心眼里替淑和高兴。 欣贵人看着初具风华的女儿,喜得直抹泪。 就连华妃都拿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泪花。 这份体面,光靠她自己,欣贵人觉得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替女儿挣来。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可如今她的女儿却能获得如此殊荣,连皇上都亲自到场观礼,她想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今天。 曹贵人看着淑和的风光,羡慕极了,也不知道她的温宜今后能不能获得这样的体面,这旻妃待淑和可真好啊。 礼成后,除了皇上所有人移驾储秀宫,举行家宴,毕竟今日家宴的座上宾是两位女官,皇上得避闲。 夏冬春完全是按照男子束脩六礼的规格来办的,家宴上,上首的位置也由两位女官坐着,就算你是皇后,今天也得坐在下面。 大家互相敬着酒说着吉祥话,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实在是女子行正式的束脩六礼,在她们的认知里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有人心里都带着敬畏,不敢胡言生怕亵渎了这份体面。 沈眉庄一脸赞叹道:"嬛儿啊,真好啊。" 甄嬛抚摸着肚子:"是啊,眉姐姐,如果我腹中的是个公主,我只盼着将来她也能有淑和公主今日这样的一份体面。" 沈眉庄握住甄嬛的手肯定道:"一定会的。" 甄嬛听后笑得一脸灿烂。 淑和的两位女先生,饶是见识过大场面,也被今日的拜师礼给震撼到了。 她们两个何德何能,有一天居然能够坐在皇帝和皇后的上首,紧张得差点失了礼数。 家宴开始后,太后也凑了分趣,给淑和送来了贺礼,祝贺淑和正式进学。 之后,淑和便每日都背上小挎包(当初夏冬春送的),高高兴兴的去淑芳斋上学了。 淑和的拜师礼和进学,在宫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讨论度。 虽然淑芳斋只有淑和一个学生,可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女学,在宫人们的认知里面,这就如同阿哥们去上书房读书一般,哪怕学习的内容不同,可也足够她们敬畏的。 所有人都在感叹,这欣贵人还真是走运,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遇到了旻妃,竟能得到今日这般的光景。 甄嬛传夏冬春48 淑和行正式的拜师礼,这件事件传到宫外后,各府的福晋们一顿捶胸顿足,怎么就只让宫里面的娘娘们观礼呢,她们也想去观礼啊,女子行束脩六礼,多新鲜的事情啊。 她们也想凑凑这份热闹,沾沾喜气也是好的呀。 有些个老福晋甚至递了牌子进宫求见太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以后宫里再有这样的新鲜事儿,太后您得告诉我们,我们没几天好活了,这样的新鲜事儿,得让我们掺和一脚。 就是民间和前朝听闻此事都广获好评,皇帝的名声都好了不少,皇帝是慈父,重视女儿的教育,只有真正重视女儿教育的父亲才会为女儿举行束脩六礼。 夏冬春带着弘昱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直指着夏冬春笑骂道:"你看看你给哀家惹的好事儿。" 太后一连接待了好几位老福晋,端着假笑,脸都笑僵了,这帮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跑到她这里撒泼打滚,一帮老不羞的,简直没个体统。 可是太后自己其实也是想去观礼的,可又怕她到场后,皇后发疯,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别不信,皇后绝对做的出来),那好好的束脩六礼就都毁了,这是淑和的大日子,她不能毁了淑和的体面。 这些天,淑和也跟着弘昱一起到她这里请过几次安,那孩子知礼孝顺,疼爱幼弟,太后也盼着淑和的好。 也因着淑和的这份体面,太后看夏冬春真是越看越顺眼,原本因着旻妃是弘昱的生母,太后爱乌及乌,本就高看旻妃一眼,再看如今,就因为淑和是养在储秀宫的,旻妃就这般为淑和打算,甚是大气。 太后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为了皇后在旻妃这里说嘴了,免得伤了旻妃的心。 私底下和竹息吐槽道:"竹息,你看看旻妃如何做的,再看看皇后的做派,皇后被衬托的简直拿不不出手。" 竹息劝慰道:"太后,你可不能为了皇后为难旻妃,不然咱们小阿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怎么做人。" 太后:"你放心,哀家为了誰为难旻妃也不会为了皇后为难旻妃,就让皇后自己作吧,反正她奈何不了旻妃一根手指头,你让咱们的人看紧了,别让皇后的手伸到了弘昱身上。" 竹息:"太后放心,奴婢一定让人好好盯着,可是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冷笑道:"她要是敢对弘昱下手,哀家就送她一程。" 她这个好侄女,最好别再对弘昱动歪心思,不然就送她上路,至于为了皇后杀母夺子这件事,太后想都不想,她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弘昱如果被皇后抚养了,她活着的时候皇后是不会对弘昱怎么样,可一旦她死了,弘昱哪儿还有好日过,轻则被养废,重则落得个早逝收场。 看着太后露出的杀意,竹息默默祈祷皇后最好识相,不然太后真的会了解了皇后的。 一个外八路的侄女的,怎么配和太后的心头肉相提并论。 而皇后现在也是真的被太后搞麻瓜了:"剪秋,太后就那么疼爱那个孽种吗。" 剪秋恶毒道:"娘娘,太后年纪大了也没多少日子了,咱们暂且忍一忍,等太后去了,六阿哥的命,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后端上冷脸平静道:"是啊,既然太后这么疼爱那个孽种,等太后去了,本宫就送他下去陪着本宫的好姑母。" 只能说皇后短视了,如果太后真的命不久矣,太后绝对会安排好后手,皇后这辈子都动不了弘昱。 皇后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太后到底发什么神经,以前她不管不顾除掉那些孽种的时候,太后只是袖手旁观,事后也只是言语上斥责她一番,可为何到了弘昱这里就不行了。 弘昱长的像已故的怀亲王,这件事儿只有皇帝,夏冬春,怡亲王和太后以及太后身边的竹息知道,他们也不好宣扬出去,而皇后哪里会知道这样的辛秘,她连怀亲王的面儿都没见过。 甄嬛怀孕后,皇帝晋了她嫔位,风光无限,甄嬛趁机求皇上赦免了浣碧。 浣碧穿戴好一等宫女的服饰,扑到甄嬛的脚步哭喊到:"小主,奴婢终于回到你身边伺候了。" 甄嬛摸着浣碧折损不少的容颜怜惜到:"浣碧,以后咱们得小心行事才行,长姐会为你打算的。" 这一声长姐彻底掐断了浣碧脑子里的那根弦:"长姐,浣碧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别不要浣碧。" 去年在圆明园的时候,甄嬛就发现了她身边有内奸,后来华妃和曹琴默诬陷她给温宜下木薯粉,当时是浣碧求着流朱去内务府拿的木薯粉,说她干粗活干的太辛苦,想吃薯园子,流朱疼惜浣碧便去取用了,那时候她就知道浣碧就是那个内奸。 当即将浣碧叫到跟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人推心置腹,浣碧彻底归心。 可是那时候她自身难保,只能让浣碧继续做着粗使宫女,也全当处罚,浣碧做事还是太轻浮。 现在她怀孕了,自然要为她的亲妹妹求情,好在皇帝顾念着她肚子里面的胎儿,同意了。 浣碧本就归心,然后又干了半年粗活,冬日里生了满手的冻疮,无比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又看着这半年里甄嬛身边发生的事情,就好比在刀剑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真的知道错了。 皇宫内院,是这个世界上最讲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长姐已经够难的了,她不能再给长姐扯后腿。 皇帝到底还是在意甄嬛的,虽说算不上是爱,可也是上了心的,于是特地在圆明园替甄嬛举办了生日宴,凤凰于飞,漫天的风筝,场面美极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不给夏冬春这样的殊荣,皇帝只想呵呵,他还不知道他的旻妃嘛,贪吃爱玩,怕麻烦,给旻妃办这样的生日宴,还不如给夏冬春弄些好玩的玩意儿呢,而旻妃也完全不会嫉妒这样的殊荣,旻妃这人他算是看明白了,她不在意的东西,就是再好她也不带嫉妒的。 夏冬春在宴会上看到了再次在甄嬛身边服侍的浣碧,目不斜视,规矩到位,确实稳重了不少。 还真就应了那句话,人教人怎么都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夏冬春对着甄嬛打趣道:"莞嫔,你身边的浣碧,可稳重了不少啊,这才是好姑娘。" 不等甄嬛说什么,浣碧连忙下跪态度诚恳道:"娘娘,以前是浣碧轻浮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甄嬛本还想替浣碧打圆场,没想到浣碧自己应对的很好,就端着笑欣慰的看着浣碧。 夏冬春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才是大宫女该有的风范,吃一堑长一智,很有长进。" "回头,本宫让月季给你送两匹鲜亮的织锦,这织锦虽然多是答应位份的小主穿,但是你作为嫔位娘娘的大宫女穿了也不算僭越,都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还是要打扮的俏丽一点。" 浣碧连忙惶恐谢恩:"多谢娘娘赏赐。" 甄嬛欣慰地看着浣碧从容应对,笑着说道:"多谢旻妃娘娘对浣碧的抬爱,这丫头如今长进了不少,臣妾也跟着欢喜。" 安陵容打趣道:"世事无常,浣碧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妹妹也给添个趣儿,我哪儿有些时新的宫花,回头给浣碧送去,就当庆贺浣碧重获新生。" 浣碧连忙谢礼:"奴婢多谢安常在。" 谁能想到如今这个知进退守礼节的浣碧,半年前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轻狂样子,现在她去碎玉轩的时候,浣碧可是恭恭敬敬的,做足了礼数,到底还是有些情分的,安陵容也高兴浣碧能立起来。 没了浣碧的搅和,安陵容和甄嬛之间关系没有破裂,再加上皇后没有拿捏住安陵容,所以安陵容虽然对甄嬛心生不满,两人关系疏远了,但是到底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甄嬛怀孕,安陵容也是真心道贺的。 只是不知道安陵容和甄嬛之间发生了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两人之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之间出了问题。 甄嬛传夏冬春49 甄嬛和安陵容之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夏冬春也没空管。 夏冬春现在焦头烂额,快十个月大的弘昱满地的爬,一个不着眼就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臭小子吃的好吃的多,手脚有劲儿,爬的飞起,比夏冬春走路都快。 小喜子和长安,一天到晚跟在弘昱屁股后面撵,生怕这个小祖宗磕了碰了。 储秀宫的主殿,这一个月报损了一堆的瓷器,夏冬春看着光秃秃的宫殿欲哭无泪。 看着满地乱爬的弘昱,夏冬春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讨债鬼,再敢调皮,小心老娘我揍你。" 见夏冬春真的生气了,敬妃连忙蹲在弘昱身边护着:"这可不行,弘昱还小,妹妹怎么能和他置气。" 夏冬春哀怨道:"姐姐,你看看我这储秀宫,光秃秃的,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那个冷宫呢。" 敬妃看着一件鲜亮摆件都没有的宫殿,到处都铺着毯子,桌角凳脚全包着棉布,看着灰扑扑的,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好好的主殿,成了这个样子,难怪旻妃暴怒了。 "姐姐,前天他弄坏了价值连城的珊瑚树,今天又砸了妹妹最爱的青花瓷桌屏,这破坏力也太强了。" 夏冬春实在不敢再在宫殿里面放摆件了,弄坏了,她心疼,关键是怕伤着弘昱。 敬妃磕磕巴巴的说了句:"妹妹,等弘昱长大一点就好了。" 夏冬春坐在凳子上,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她觉得,她快要和皇后一样要头风发作了。 "额...额..." 夏冬春揉着额角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弘昱:"弘昱,你刚刚说什么。" 敬妃欣喜道:"妹妹,弘昱会说话了,他在叫额娘。" 夏冬春一边哭一边笑,连忙把弘昱抱在怀里:"额娘的弘昱,再叫一声。" 弘昱很给面子的叫着:"额...额..." 夏冬春高兴的直掉泪:"好孩子,好孩子。" 敬妃也在一旁抹眼泪:"好妹妹,咱们弘昱会说话了,这是喜事儿,可别哭了。" 荷心、素心、月季、木槿也帮着劝慰:"是啊,娘娘,大喜的事儿,可不兴掉眼泪。" 夜晚,胤禛大步走进储秀宫,抱着弘昱,眼睛亮亮的问道:"冬儿,朕听说弘昱会说话了。" 夏冬春喜上眉梢:"是啊,弘昱会叫额娘了。" 胤禛吃醋了,缠着弘昱教弘昱喊阿玛:"来,弘昱,叫声阿玛。" "阿..阿.." 胤禛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教着:"是阿~玛~" "玛~" 胤禛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弘昱真聪明,阿玛的乖孩子。" 弘昱蹬着小短腿欢腾道:"玛~玛~玛~,咯咯咯。" 胤禛夸一句,弘昱喊一声,父子俩好生玩闹了一番。 一直玩到弘昱眼皮子打架玩累了,乳母才把弘昱抱了下去。 胤禛看了看光秃秃的储秀宫,揶揄道:"冬儿,你这宫里的装扮甚是别致。" 一听这话,夏冬春拉着个脸:"哼,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 胤禛笑了笑:"东西砸了就砸了,朕再给你置办就是了,何必弄成这样。" 夏冬春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倒不是臣妾舍不得,那些个摆件是死物,砸了,臣妾也就心疼一会儿,可是臣妾怕伤着弘昱,前天弘昱推倒那个珊瑚树差点砸到了他,臣妾吓死了都,要不是长安扑上去护着,臣妾都不敢想,长安背后可砸了好大一块淤青,皮都破了好几处。" 胤禛听后,叹了口气:"你是个好额娘。" 弘昱开口说话了,会叫阿玛和额娘,胤禛和夏冬春兴致高涨。 这晚,胤禛龙精虎猛,夏冬春欲与予求,十八般姿势试了个遍,最后胤禛抱着夏冬春一起洗澡的时候,在浴桶里面又胡闹了一通。 正值春日,阳光普照,微风和煦,气候不冷不热,正是适合踏青的时节。 刚好淑和休沐,夏冬春、敬妃和欣贵人,带着弘昱和淑和到御花园踏青野炊。 看着青葱郁郁,百花齐放的景象,弘昱兴奋的不行,在乳母的怀里直扑腾。 指着花花草草啊啊啊的直叫唤。 乳母一将他抱着靠近那些花花草草,弘昱就一把抓住,辣手摧花。 找了个亭子坐下后,弘昱也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坐在石桌上和淑和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闹着。 淑和对弘昱这个弟弟疼爱极了,耐着性子陪着弘昱玩耍,弘昱每次看到这个姐姐也爱粘着。 三个大人围观着两个孩子打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过了会儿,莞嫔也带着淳常在过来了。 互相见礼后。 夏冬春:"莞嫔这是也出来散心呢。" 莞嫔:"成日里闷在屋子里,身子都犯懒了,淳儿便拉着我说要放风筝,我便陪着她出来了,顺道走一走。" 淳常在嬉皮笑脸道:"莞姐姐不爱动,我都怕她肚子小阿哥也学了去了。" 敬妃打趣道:"那也不能像你这么闹腾啊。" 欣贵人取笑道:"你啊,不仅闹腾,还爱吃,莞嫔你可不能让小阿哥学了她。" 莞嫔:"你看啊,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 淳常在羞涩地撒娇道:"姐姐。" 一阵说笑后,淳常在拉着淑和一起放风筝,弘昱在一旁兴奋的直叫唤,要不是人小,估计都想亲自上手了。 莞嫔看着弘昱夸赞道:"旻妃娘娘,小阿哥养的极好,好生的活泼健康,我真希望我肚子里孩子日后也能这般。" 夏冬春笑了笑说道:"那你在孕期可得好好注意了,香料、脂粉这些千万不能碰,得少食多餐,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也得悠着点,多喝些汤汤水水的滋补着,还得多动动,不然生产的时候要遭大罪的。" 莞嫔:"娘娘孕期养的好,娘娘的指点臣妾记下了,看来淳儿今天拉我出来走动是对的。" 夏冬春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最初就问过太医,那些催产药和止痛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医告诉我,这些东西原本是给体弱无力的产妇准备的,是为了将人从鬼门关里面拉回来的药,这些个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不仅对产妇本身不好,对孩子也极其的不好,生下来的孩子常常体弱。" 甄嬛听夏冬春这么说抚着胸口后怕道:"所以娘娘孕期才那般讲究的吗。" 怪不得旻妃生产时痛成那样也不肯用催产药和止疼药,怪不得旻妃的小阿哥养的这么健康。 夏冬春点了点有劝慰道:"所以啊,莞嫔你得多注意孕期的养护,千万不能一直躺着,也千万不能看那个滋补就吃那个,这孕期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也不是别人用着好的法子就一定适合你,最好去皇上那边求一个御前的姑姑,那些姑姑都是陪着皇上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懂的多见识广,本宫怀孕的时候就向皇上求了荷心姑姑来伺候,弘昱生下来后本宫又让她去了弘昱身边守着,不知道省了本宫多少心。" 夏冬春记得甄嬛这一胎好像没生下来,皇后利用安陵容做的,但是安陵容现在根本没上皇后这条贼船,虽然与甄嬛的关系不复从前,倒也没怎么样,就是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对付甄嬛了,如果有个御前的姑姑照料着,皇后未必会得手,反正建议她给了,就看甄嬛自己的想法了。 甄嬛传夏冬春50 甄嬛听了夏冬春的建议后连连点头:"娘娘的好意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提点。" 这可都是干货,甄嬛虽然不一定会全听了,但是旻妃的好意她看的出来。 欣贵人万般后悔道:"怪不得淑和刚生下来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小病不断,原来那些个催产药、止疼药,危害这么大。" 头一年的时候,她养淑和养的胆战心惊,心力交瘁,生怕淑和有个意外。 敬妃叹了口气:"还是得自己学会盘算,这宫里的奴才们啊,办事只求不出错而已。" 夏冬春看了眼欣贵人没说话,腹诽道,傻姐姐哦,你那是先中了皇后的算计,生产时才会百般艰难,不得以服用催产药和止痛药,要不是你怀的是个女孩,怕是都生不下来。 这时候,淳常在手里的风筝线断了:"姐姐们,我去把风筝捡回来。" 看淳常在一头汗,欣贵人连忙阻止道:"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风筝让奴才们去捡就是了,你还是坐下来歇一会儿吧,过来吃点点心,你旻妃娘娘可带了不少好吃的出来。" 夏冬春看着淳常在还是一团孩子气,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淳常在这副样子,又不是真小孩,但是淳常在在后宫中也从不与人为难,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不过夏冬春觉得淳常在还是蛮识相的,知道她不是很喜欢她,就不怎么往她身边凑。 一听有好吃的,淳常在也不闹着去捡风筝了,摸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吩咐自己的宫女雨儿去捡风筝。 桑枝和木槿拿出食盒,浣碧立刻上前,帮着将一盘盘点心端了出来,白糖糕,双色团,马蹄糕,红豆羹,桂花头条团,乳酪,又上了事先泡好的果茶和奶茶。 淳常在两眼放光拉着淑和吃的畅快:"旻妃娘娘宫里的点心,真好吃。" 弘昱一看这架势,急得不行:"吃~吃~吃~" 欣贵人笑得不行:"哎呦喂,小阿哥这是护食呢。" 敬妃连忙朝着乳母招了招手:"弘昱啊,敬娘娘喂你吃,不急哈。" 敬妃拿着精致的玉碗和银勺,夹了块红豆羹,一点点了挖着给弘昱用着。 弘昱吃到东西了,也不闹腾了,就盯着勺子看,勺子刚送到嘴边就啊呜一口,咂吧着小嘴用的开心。 看着弘昱用的香,甄嬛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小阿哥的胃口可真好。" 甄嬛看着弘昱的样子,心想是不是应该学学旻妃,去御前求个姑姑,弘昱这真的养的太好了,皇家几乎就没有出现过这么康健的孩子,听说除了平安脉连太医都不曾请过。 过了好一会儿,点心都吃的七七八八了,可是都不见淳常在的宫女回来。 淳常在有点不耐道:"雨儿怎么还不回来。" 敬妃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夏冬春和甄嬛对视一眼,觉得毛毛的,感觉有事要发生。 夏冬春连忙说道:"莞嫔快带着淳常在回去,再派几个人去找找,浣碧好好搀扶着你们娘娘。" 浣碧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是,奴婢这就送我们娘娘和淳小主回去。" 甄嬛:"旻妃娘娘也快带着小阿哥回去吧。" 淳常在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晚上,张东海走进主殿说道:"娘娘,淳常在的宫女溺毙在荷花池了。" 夏冬春疑惑道:"人为还是意外。" 张东海:"奴才去瞧过,看着像人为,水边的草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淳常在和莞嫔那边怎么样了。" "淳常在哭的不行,说肯定不是失足意外,她的宫女会凫水,不可能淹死,莞嫔正找人追查呢。" "好了,下去吧。" "嗻~" 夏冬春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啊,怎么就突然没了一条人命。 淳常在这个人,她记得好像很早就下线了,难道就是今天,可是因为她带着弘昱也去了御花园,所以淳常在没有去捡风筝,所以躲过一劫?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多事情没有变,可是又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事情,虽然她一直秉承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的原则,可是很多事情就是改变了,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比如甄嬛,皇帝虽然也宠爱甄嬛,可是自己却能和甄嬛平分秋色,甚至她的宠爱还在甄嬛之上。 比如后宫局势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有自己这个满人妃位制衡华妃,华妃到底不敢那么放肆,皇后也处处受制,而且这两人拿她毫无办法,自己又有弘昱撑着。 还有弘昱和太后,弘昱是原本不存在的人,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出现的。 太后呢,原本偏帮皇后,可是因为弘昱,太后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 哎~,也不知道将来的事态会走向何方。 淳常在的宫女溺毙事件,查了两天都没查出个头绪,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根本无从查起,成了一桩无头公案,闹得宫里人心惶惶,这两天连请安都停了。 也是,任谁听说,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都会感到害怕的。 太后听闻弘昱那天也在,急急忙忙就来了储秀宫。 "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一脸严肃:"好了,不用多礼,弘昱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夏冬春:"弘昱好着呢,吃的香睡得香。" 太后拍了拍心口,一脸后怕:"那就好,哀家听闻淳常在的宫女溺毙荷花池的那天,弘昱也在御花园,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夏冬春:"有太后的庇佑,妖魔鬼怪哪敢靠近弘昱啊。" 太后:"没事就好,这宫里面不太平,这御花园最近还是别带弘昱去了。" 夏冬春:"是,太后," "对了太后,弘昱会说话了,会开口叫人了。" 太后神情一亮:"果真。" 夏冬春:"是真的,会叫阿玛和额娘了,也会叫皇祖母了,本想着明天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给太后个惊喜,没想到太后今儿自己过来了。" 听闻乖孙会喊人了,太后激动道:"快将弘昱报过来给哀家瞧瞧。" 弘昱来到主殿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喊:"额、额、额..."像个小鸭子似的。 一看到太后就张开双手求抱抱。 太后连忙抱起弘昱:"哀家的好孙子哟。" 夏冬春哄着弘昱道:"弘昱这是皇~祖~母。" 弘昱:"祖祖。" 太后欣慰道:"唉~" 弘昱会叫皇祖母了,太后高兴的不行,抱着弘昱好一顿亲香,一直到了快要吃药的时间才离开。 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夏冬春感慨良多,这位老人家原本会在无尽的煎熬中,遗憾离世,希望因为弘昱的出现能有个好结果吧。 甄嬛传夏冬春51 后宫风波不断,前朝也开始不安生。 年羹尧大胜归来后,猖狂的不行,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大肆收敛钱财。 如果不是满族大臣们现在向皇上靠拢,年羹尧怕是能直接在皇上头上拉屎。 华妃在后宫也嚣张的不行,年羹尧立了大功,华妃恢复了协理六宫的权利,四处耍威风,后又因为年羹尧上奏成了贵妃。 华妃成了贵妃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皇上想着试探华妃是否也和年羹尧一样有不臣之心,就让内务府准备了皇贵妃吉服,华妃以为皇上会封她为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按照满人的规矩就是小妻,算是皇上的妻子了。 结果宣旨后是册封她为贵妃,整个人脸色都铁青了。 恰逢多日干旱,久不逢雨,皇上和皇后出宫祈福,宫中事务一切皆由华贵妃主持。 临出宫前,胤禛留宿储秀宫。 胤禛:"朕这次只册封了华贵妃,你别吃味儿。" 夏冬春愣了愣:"臣妾吃什么味儿啊。" 胤禛笑了笑,得了,他白担心了,眼前这儿心大的可以,他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华贵妃跋扈,你当心点,朕虽然让她主理宫中大小事务,但是以你的胆量怕是也不惧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看着点,朕怕她胡来。" 夏冬春气呼呼道:"皇上您还知道她会胡来啊,她现在在后宫的位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臣妾顶多就是保全自己,真和她对上她能听臣妾的?" 胤禛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 "那你就先保全你自己。" 皇帝离宫那天,六宫嫔妃携手相送。 众妃:"臣妾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皇帝:"免礼。" 皇后:"诸位妹妹都起来吧。" 皇帝:"朕与皇后要去天坛主持祭祀之礼,再往甘露寺小住祈福。宫中一切,由华贵妃主理,敬妃从旁协助。" 华贵妃(敬妃):"臣妾遵旨。" 苏培盛高唱:"起驾~" 待銮驾远去,华贵妃阴阳怪气道:"这次祈福,只有皇后一人陪着皇上,只怕不只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若是能求得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 "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莞尔一笑:"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也会高兴的,不是吗。" 华贵妃勾起嘴角:"当然,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华贵妃嗤笑一声:"莞嫔的口齿越发的好了。" 顶着个大太阳打嘴仗,夏冬春脸色已经开始发臭了:"能不能散了。" 敬妃见状打圆场:"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华贵妃:"敬妃,你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是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只差一字就得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贴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夏冬春。 敬妃怕夏冬和华贵妃起冲突,急忙按住夏冬春的手,屈辱道:"是。" 华贵妃:"本宫侍奉皇上在前,你在后,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日后你有福气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中的人,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你说呢,旻妃。" 这下夏冬春直接炸了,反握住敬妃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华贵妃嘲讽道:"明白个屁,还不是一样都是妾,这家谁当,跟我们这些做小妾的有什么关系,哦~不对,臣妾还有弘昱,他或许有机会当这个家,而你们~什么都没有。" 夏冬春这话直戳华贵妃的心口,华贵妃慌了,直接怒吼道:"你放肆,竟敢觊觎皇位。" 夏冬春一脸不在意道:"臣妾觊觎什么了,皇上日后要选谁是皇上的事情,可弘昱作为皇上膝下唯一的满人皇阿哥,难道还没有皇位继承权?不然皇上一心盼着多生皇子是为了什么,恩~,华贵妃,做人呢,最好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谁在谁手底下讨生活呢。" "你..." 华贵妃被噎的说不出话,可是又不敢真把夏冬春得罪死了,就像夏冬春说的日后指不定谁在谁手底下讨生活,要是有个万一,不仅是她就是年家都得覆灭。 "散了,散了,都散了。"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其他嫔妃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六宫嫔妃也就旻妃能和华贵妃正面对上,到底是有个身份尊贵的皇阿哥在膝下,华贵妃也得给三分颜面。 夏冬春见甄嬛脸色不好皱着眉道:"莞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别是中了暑气。" 又对着人后高喊道:"浣碧,浣碧,莞嫔不舒服,快送她回去,宣太医。" 甄嬛强忍着不适感谢道:"多谢娘娘关心,今日多亏了娘娘解围了。" 浣碧急急忙忙上前扶住甄嬛:"小主你怎么样,多谢旻妃娘娘大恩。" 沈眉庄握住甄嬛的手担忧道:"嬛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不要紧吧。" 甄嬛:"我还好。" 敬妃:"快别说了,快送莞嫔回去。" 华贵妃回宫后,气的要死,疯狂砸着瓷器,恶狠狠道:"皇上皇后离宫,本宫暂代六宫,从今日起,每日巳时,让各宫妃嫔到翊坤宫听训,不得有误。" 周宁海:"是,娘娘,奴才这就去传旨。" 去其他宫里传旨的时候,后宫嫔妃屈服于华贵妃的淫威,只能答应,不答应不行啊,她们可没有旻妃的底气。 可是周宁海到储秀宫传旨的时候连储秀宫的大门都没进的去。 张东海往储秀宫的门口一堵,端着张脸不阴不阳道:"周公公,这事儿杂家得先请示旻妃娘娘,你稍候。" 周宁海顶着个大太阳在储秀宫门口晒了一刻钟,脸色铁青,她作为华贵妃的首领太监,这宫里的娘娘们那个敢这么对他。 一刻钟后张东海才又出来。 "周公公,我们娘娘说了,华贵妃娘娘只是协理六宫不是统摄六宫,我们娘娘怕是听不得华贵妃娘娘的训,而且我们娘娘要照顾六阿哥,华贵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儿想找人商议,可以找其他娘娘,我们娘娘实在是没空。" 周宁海受了一肚子气,冷哼一声:"但愿旻妃娘娘以后不会落在我们娘娘手里。" 张东海挑了挑眉,一脸高傲:"我们娘娘洪福齐天,小阿哥身份贵重,自然稳如泰山。" 什么玩意儿嘛,一个无子的贵妃也敢得罪他们娘娘,张东海觉得华贵妃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上赶子找不自在,他们娘娘可是有皇上膝下唯一的满人皇阿哥,就是皇后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针对他们娘娘。 张东海返回主殿后:"娘娘,人,奴才已经打发走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就行,张公公,下次周宁海再来,就这样打发他走,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掂量,还有让小喜子盯着点翊坤宫。" 张东海:"娘娘放心,奴才和小喜子知道怎么做。" 素心揶揄道:"张公公够威风啊,把那周宁海都比下去了。" 张东海翻了个白眼给素心:"不然呢,难道丢咱们娘娘和小阿哥的脸面吗。" 月季和木槿在一旁捂着嘴憋笑。 华贵妃到底不敢真把旻妃得罪死了,六宫听训,旻妃不来,她也不敢真的上门押人,不然前朝满臣就不会放过她。 然后除了夏冬春外的其他的嫔妃倒霉了,华贵妃可劲儿的折腾这帮人。 甄嬛传夏冬春52 第二天张东海携手小喜子急忙赶来主殿。 张东海慌慌张张道:"娘娘出大事儿了。" 夏冬春将弘昱放回乳母得怀中疑惑道:"怎么了这是,这才一天,华贵妃就弄出了动静?" 小喜子满头大汗,气都喘不过来了,摁着胸口说道:"娘娘,奴才,奴才瞧见,莞嫔被,被罚跪在太阳底下暴晒。" 主子让他暗中盯着翊坤宫,他不好过于靠近,只能找机会去翊坤宫的门口溜达一会儿,结果翊坤宫传出莞嫔读女则女训的声音,找了个墙角塞了银子给侍卫,这才趴在墙头的风上看了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莞嫔大中午的跪在翊坤宫的院子里暴晒,华贵妃还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一刻不离的看着,这可真是...他喜公公就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后妃,明目张胆作践有孕嫔妃,要是莞嫔肚子里的皇嗣出了事情,这可是谋害皇嗣的死罪。 夏冬春不可置信道:"华贵妃疯了吗,莞嫔可还怀着孩子呢,昨日她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现在跪在太阳底下暴晒,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张东海担忧道:"娘娘,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管吧。" 虽说明哲保身是上上之道,可这后宫的之事,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张东海愁死了,皇上昨日才离宫,今天宫里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莞嫔肚子里的龙胎出了事,他们娘娘难保不被牵连。 夏冬春思索片刻,现在只能强闯翊坤宫抢人了,于是吩咐道:"本宫不能就这么看着莞嫔出事,将宫里的侍卫和小太监们都带上,拿上家伙,就是抢也要把人抢出来。" 倒不是夏冬春圣母,而是如果今儿这事儿她不管,皇帝怎么看她。 夏冬春骂骂咧咧,这个年世兰真是没事找事,就不能消停点吗,作死也不能这么作吧,咋不上天呢。 夏冬春带齐人手赶到翊坤宫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果郡王,看到果郡王身边满脸泪痕的浣碧。 夏冬春什么都没说,对果郡王点了点头,就往翊坤宫里面闯。 翊坤宫的侍卫阻拦,夏冬春一个眼神过去,张东海会意,大手一挥,身后侍卫拔刀相向,小太监们全都举起手里的板子冲了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夏冬春和果郡王闯进来的时候,甄嬛已经晕过去了。 果郡王箭步上前,抱起甄嬛就准备往外走。 华贵妃看着带人强闯翊坤宫的旻妃和果郡王,暴怒不止:"旻妃,你竟敢带着果郡王私闯翊坤宫,你们想干什么,是想造反吗"。 果郡王转身咬牙切齿道:"本王强闯翊坤宫是不想皇兄龙裔有损,如果他日皇兄要治本王的罪,本王问心无愧。" 夏冬春理都没礼华贵妃,对着果郡王说道:"王爷快送莞嫔回碎玉轩,不必理会这个毒妇。" 果郡王颔首点头:"旻妃娘娘仗义。"然后就走了出去。 "多谢旻妃娘娘大恩。"浣碧流着眼泪对着夏冬春行一礼,就追了出去。 果郡王大摇大摆的走后,颂枝颤抖着声音惊恐道:"娘娘,娘娘,那地上好像有血。" 华贵妃低头一看,果然地上有血,顿时惊慌失措,跌坐在椅子上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才半个时辰吗。" 夏冬春讥讽道:"年世兰,你最好祈祷莞嫔无事,否则就是公然谋害皇嗣,一个谋害皇嗣的毒妇,呵~,好好想想你的下场吧。" 夏冬春扫了一眼在场的妃嫔,只见敬妃,安常在跪着,安常在脸上还挂着泪珠浑身颤抖不止,惠贵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失了神志。 "都散了吧,敬妃姐姐、惠贵人、安常在你们跟我一起去碎玉轩,莞嫔那里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 至于那个淳常在,夏冬春眼神都没给一个,估摸着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眼睁睁看着甄嬛受罪,独自缩在一旁,看着一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可怜巴巴样,也不知道真是如此还是装的。 有了夏冬春的发话,其他人就跟着散了。 沈眉庄回过神立刻就起身拔腿就往外跑:"嬛儿。" 敬妃走到夏冬春身边叹了口气:"妹妹,我们也过去吧。" 她是真的尽力了,好说歹说,华贵妃就是不听,铁了心要整治莞嫔,莞嫔怀孕,你就是想整治也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啊,要是有个万一,一千张嘴都说不清,这下好了,整出个大的了。 夏冬春带着敬妃、沈眉庄和安陵容赶到碎玉轩的时候,太医告知甄嬛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沈眉庄听后差点没站住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夏冬春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又想到当初富察贵人小产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等莞嫔喂了药,肚子的孩子流出,是个公主,夏冬春感叹了一句,真是作孽啊。 夏冬春看着一脸慌张,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的安陵容,总觉得奇怪,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总不至于因为发现欢宜香的秘密所以惊恐吧,还是说甄嬛的小产另有玄机? 算了,不管了,她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敬妃看着闹哄哄的碎玉轩关心道:"旻妹妹,你还是先回去看着弘昱吧,弘昱一个人待在储秀宫,姐姐这心里慌的很,莞嫔这里有我和惠贵人呢。" 还没等夏冬春说什么,沈眉庄流着泪直接行了大礼:"旻妃娘娘大恩,我替嬛儿谢谢您了。" 夏冬春扶起沈眉庄可惜道:"你这是干什么,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哎~,你好好照顾莞嫔。" "敬妃姐姐,妹妹就先回去了。" "妹妹快回去吧。" "恭送娘娘。" 沈眉庄此刻是真的感谢夏冬春的,虽然孩子没保住,可是就冲着旻妃带人强闯翊坤宫抢人,旻妃就值得她谢这个大恩。 果郡王快马加鞭通知了皇帝,皇帝福也不祈了,直接返回宫中。 是夜,张东海来报:"娘娘,皇上回宫了,现下已经到了碎玉轩。" "知道了。" 说完夏冬春起身朝着碎玉走去,碎玉轩距离储秀宫不远,走过去就行了。 夏冬春赶到时刚好听到敬妃说:"贵妃娘娘说,正是因为莞嫔胎满三个月,已经胎相稳固,才让她跪的。" 夏冬春冷哼一声:"呵~,胎相稳固?皇上离宫那日莞嫔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年世兰你说莞嫔胎相稳固,谁告诉你莞嫔胎相稳固的。" 听到夏冬春这话,皇后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折腾莞嫔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作贱皇嗣的,你哥哥年羹尧吗,你笃定了皇上不敢动你吗。" 年世兰惊慌失措道:"你胡说。" 夏冬春:"我胡说?呵~" 最后皇上将年世兰褫夺封号,贬为嫔,禁足翊坤宫。 事后,甄嬛接受不了皇帝就这么放过华妃,她想要华妃偿命。 可现在确实不是处置华妃的时候,而且皇上和华妃之间还横着那个皇帝被打掉的孩子,因为这件事情,皇上一直对华妃心存愧疚,只是现在这份愧疚也没多少了。 然后甄嬛就和皇上这么僵着了。 华妃众目睽睽之下将莞嫔肚子的龙胎折腾掉了,这事儿弄得六宫嫔妃人心惶惶,实在是这样的事情骇人听闻,听过暗地里下手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皇上又失一子,自登基以来他失去了四个孩子了,就旻妃成功生下了六阿哥。 胤禛将弘昱当成救赎,见天儿的宿在储秀宫,整整一个月都没去其他人那里。 而其他嫔妃就算心里有怨,这时候也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谁都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流连储秀宫的,这时候去和储秀宫争宠怕不是找死。 甄嬛传夏冬春53 储秀宫内,十一个月大的弘昱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虽然站的颤颤巍巍的,一个不小心还会跌跤,可是弘昱一点也不矫气,跌坐在地上就再爬起来,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阿~玛",弘昱在小喜子和长安的搀扶下站在地上朝着榻上的皇帝喊了一嗓子,似乎在说阿玛你看我站的多好啊。 胤禛走下榻,抱起弘昱颠了颠欣慰道:"弘昱真乖。" 弘昱一把抱住胤禛的脖子拱了拱,笑着又喊了一声:"阿~玛"。 夏冬春走上前拍了下弘昱的小屁股:"又缠着你阿玛。" 弘昱转过头讨好道:"额~娘。" 两人抱着弘昱坐到榻上。 夏冬春试探着问道:"皇上,下个月初十就是弘昱的周岁了。" 胤禛怔愣了片刻,下个月初十弘昱就满一周岁了啊,该给弘昱准备抓周礼了。 "过两天就去圆明园避暑吧,弘昱的抓周宴在圆明园举办。" 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失子之痛中,有些事情没注意,他可不能为此委屈了弘昱。 这天请安皇后告知众妃嫔,皇上决定过几天去圆明园避暑,六宫嫔妃们神情陡然一松,这是雨过天晴了,实在是这一个月里皇宫内的气压太低了,她们大一点的动静的都不敢发出来,每天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过日子,太难熬了。 皇后:"下个月初十是弘昱阿哥的周岁,所以今年皇上决定所有嫔妃都去圆明园避暑,太后今年也会一同前往。" "大家回去都准备一下吧。" 听到所有人都要去圆明园,大家也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欣贵人:"前两天淑和还问我这件事情来着,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还得是咱们弘昱阿哥有面子。" 富察贵人:"是啊,还得是弘昱阿哥,本来都以为今年去不成了。" 敬妃:"小阿哥聪慧可人,活泼可爱,皇上可不得多宠着点儿。" 沈眉庄:"太后也是这样,我侍奉太后的时候,太后三句都不离小阿哥。" 齐嫔:"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可神气的。" 夏冬春:"是啊,有什么可神气的呢,可我的弘昱就是讨人喜欢,怎么,齐嫔你有意见。" 齐嫔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意见。" 她当初在夏冬春这里跌了大跟头,每每遇上夏冬春,就气短。 皇后:"惠贵人,莞嫔那边就由你去通知她,她骤然失子,情绪悲痛,可是这也过去一个月了,人还是要向前看,你要让她放宽心。" 沈眉庄顿了顿道:"嫔妾明白。" 沈眉庄觉着怕是劝不了,这事儿只能靠甄嬛自己走出来。 皇后眼神阴森森的看着旻妃离去的背影,六阿哥可真受宠啊,皇上是这样,太后也是这样。 莞嫔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皇上痛彻心扉,可是有六阿哥在,皇上这才一个月就走出了丧子之痛,这叫她怎么甘心,皇上就应该和她一样,一辈子都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弘晖,只有额娘记得你了。 走在宫道上夏冬春问道:"惠贵人,莞嫔怎么样了。" 沈眉庄叹了口气道:"多谢娘娘关心莞嫔,可是失子之痛,痛彻心扉,哪里是这么容易走出来的。" 夏冬春:"惠贵人,莞嫔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事情怕是想不到,你是她的贴心人,有些事情本宫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本宫思来想去,莞嫔跪了半个时辰怎么就小产了呢,这也太奇怪了。" 沈眉庄心头一跳,她之前就有所猜测,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娘娘,不瞒您说,嫔妾之前也有所怀疑,可是什么都没查到。" 夏冬春:"惠贵人,按理说莞嫔跪了半个时辰就小产,这胎相应该不稳才对,为什么之前太医没有上报。" 沈眉庄神情怔愣:"娘娘的意思是说,照顾莞嫔龙胎的太医知情不报。" 夏冬春点了点头:"只有这个说法了,不是我故意为年氏推脱,实在是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而且你也知道,本宫怀孕的时候也是各种不消停,本宫实在怀疑这里面有人浑水摸鱼,你要劝劝莞嫔,失去孩子固然痛苦,可是如果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她如何安息,莞嫔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沈眉庄神情坚定道:"娘娘,嫔妾知道了,嫔妾一定想办法让莞嫔振作,莞嫔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敬妃站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话,满脸震惊又若有所思。 回到储秀宫后,敬妃急忙拉着夏冬春走进内室,关上房门。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夏冬春:"姐姐,你侍奉皇上多年,怕是也看出些门道了,咱们这位皇后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敬妃:"我懂,皇后表面上看着贤惠,实际上她看不得所有得宠的嫔妃还有皇嗣。" 夏冬春:"所以我猜想,莞嫔怕是早就中了皇后的算计,只是年氏撞在了枪口上,替她背了黑锅。" 敬妃一脸后怕:"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得多加防范才是,她一定不会放过弘昱的。" 敬妃心中有了猜想,不会这些年王府里后宫里,小产的孩子都是皇后干的吧,那就太可怕了。 沈眉庄将夏冬春的猜测告知甄嬛后,甄嬛在震惊的神色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眉姐姐,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沈眉庄心疼道:"嬛儿,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甄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旻妃早就提醒过我了,让我去御前求个嬷嬷,是我自负,是我犹豫,如果我早一点向皇上要人,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眉姐姐。" 看着甄嬛悔恨不已痛哭流涕的样子,沈眉庄也绷不住了,哭着喊了句:"嬛儿。" 知道自己的孩子死的不明白,甄嬛痛恨自己的自大,可是现在她连背后的真凶是谁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小产有蹊跷,甄嬛就开始暗查,最后查出是翊坤宫里面的欢宜香中有大量的麝香。 看着甄嬛痛苦的模样,安陵容很想告诉甄嬛,不止欢宜香的缘故,你之前就已经中了算计了,可是她不敢,她怕她说出来后她就没命了。 安陵容之前就发现甄嬛身上环绕着若隐若现的异香,可是味道太淡她也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可是那天在翊坤宫内,她闻到了欢宜香内居然有大量麝香的味道,这才想起,甄嬛身上那股淡淡的异香是什么。 很明显甄嬛早就中了算计,翊坤宫内的欢宜香和罚跪的半个时辰,只是催化剂,就算没有华妃,甄嬛的孩子也生不下来。 连华妃和甄嬛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算计了,她要是把这件事情抖露出来了,她还有命吗。 所以只能对她的莞姐姐说抱歉了。 其实安陵容心里有了猜想,下手的人要么是皇后要么是旻妃,其他人没这个能力,据她观察十有八九是皇后下的手,她可没忘记皇后在她宫里安插人手的事情,那个人差点成了她的心腹,如果不是旻妃提醒,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想到皇后的手段,安陵容打了个冷战,皇后太可怕了。 甄嬛传夏冬春54 过了两天,紫禁城的主子们集体出行。 由于今年所有嫔妃都有资格前往圆明园避暑,加上太后也去,出行的队伍甚是浩大。 一路上弘昱特别兴奋。 打从在宫门口开始就四处张望,出了紫禁城后,又扒拉着帘子一直往外瞧,恨不得能翻出马车去,吓得荷心一直紧紧在背后拽着弘昱不放。 出了京城后的风景没啥可看的,过了兴奋劲儿,弘昱倒头就呼呼大睡,小爷累了,要困觉,气的夏冬春恨不得弄醒了他抽一顿小屁股。 臭小子折腾完人自己倒是睡着了。 等到了圆明园的时候,就又跟按了开关一样,一下马车就醒了。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嘴里一直喊着"额娘,额娘"。 喊的夏冬春头都大了。 可是今年夏冬春带着弘昱,住处被安排在天然画图,天然画图的场地规格可比上下天光大了一倍都不止,她还要去坐镇收拾宫殿呢。 最后喊的夏冬春实在没办法,直接将弘昱丢在九州清宴的门口,就自己个儿回去了,有这个小魔星在,谁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苏培盛看了看怀里的小阿哥,嘴角抽了抽,两人大眼瞪小眼。 苏培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能抱小阿哥的机会可不多,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抱抱,于是便抱着弘昱在九州清宴的台阶处逛了逛,又看了看喷泉,好一会儿才进了内殿。 "皇上,旻主子将小阿哥送过来了。" 胤禛抬头,看到苏培盛怀里的弘昱愣了一下。 "旻妃怎么把他送来了。" "阿玛"弘昱对着胤禛张开双手求抱抱。 苏培盛:"皇上,旻主子说她那边还在收拾,闹哄哄的,让皇上看一会儿小阿哥。" 胤禛走下书桌将弘昱抱在怀里颠了颠:"朕看她啊,就是躲懒。" 苏培盛:"去年小阿哥刚出生,没好好逛过园子,这不看到园子里的好景色就有些兴奋,旻主子今儿又要收拾住处,没时间看着小阿哥,所以就把小阿哥送来皇上这儿了。" 皇帝横了一眼苏培盛没说话。 苏培盛继续道:"再说了,皇上您是小阿哥的阿玛,小阿哥的额娘没时间看着小阿哥,可不得来找您这个阿玛嘛。" 胤禛抬脚踢了苏培盛一下:"老东西"。 苏培盛委屈道:"皇上,您可不能因为奴才实话实说就迁怒奴才啊。" 胤禛也不看苏培盛耍宝,对着弘昱说道:"弘昱,来,阿玛抱着弘昱出去逛逛,看看阿玛修的这个园子怎么样。" 苏培盛对着后面的小太监们大手一挥,示意赶紧跟上。 六宫妃嫔还没安顿好就听说皇上抱着六阿哥在逛园子,一个个的嫉妒的不行。 齐嫔失魂落魄:"皇上就那么宠爱六阿哥吗,本宫的弘时可怎么办。" 富察贵人失落的摸了摸肚子,曾经那里也有个小阿哥待在里面,是她这个额娘蠢,没保护好他。 皇后听到消息后,耷拉着脸不说话。 见识过外面的风景后,弘昱彻底待不住了,天天嚷嚷着逛园子,一大早就手指着门口直喊道:"去,去,去。" 热的浑身是汗也不肯回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精神。 夏冬春意识到她怕是生了个上天下地的皮猴子,头大如斗。 早上先乘坐小船穿过后湖到太后住的杏花仙馆蹭早饭,中午乘船到皇上住的九州清宴蹭午饭,下午在园子里的其他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晚上吃了晚饭消完食,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又是接着来这么一遍。 好在逛了十来天后,这股子热情终于消退,夏冬春差点没累瘫了。 夏冬春毫无仪态躺在摇椅上和敬妃吐槽。 "姐姐,你说这才不到一岁就这么能折腾,以后可怎么办呐。" 敬妃听后下意识捶了捶酸的不行的小腿,这几天她也时常陪着弘昱逛园子,一天下来要走不少路,两条腿累的发酸。 "妹妹,现在是弘昱还小,咱们得一刻不离的看着,等他自己能走能跑了,有奴才们看着也就好了。" 现在敬妃可不敢说之后能时刻不离的看着弘昱了,她实在没这个体力,要是照这几天的折腾劲儿,一个月下来,她怕是就要累得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七月初五这日,众妃嫔齐聚皇后住的武陵春色请安,因为今天要商议弘昱抓周宴的事情,除了在养病的甄嬛和端妃就连禁足的年嫔都到了。 皇后:"旻妃、敬妃,六阿哥的抓周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冬春看着眼神发冷可是依然得装着一副贤惠样子的皇后都替她累的慌。 夏冬春:"回皇后娘娘,都准备好了,抓周的物件儿都在臣妾那儿好好收着,保证出不了差错。" 敬妃:"小阿哥的吉服内务府也已经做好了,宴会的菜式和酒水也都定了。" 皇后强忍着额角的怒火,柔声到:"如此便好,六阿哥的抓周仪式是大事,皇上宴请了宗亲和群臣,万不能出了差错丢了皇家的体面。" 可是皇后心里面恨极了,他的弘晖都没这么体面,弘昱一个庶子,凭什么。 夏冬春盯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太后也派人盯着呢,保证出不了差错。" 太后早防着皇后在弘昱的抓周宴上搞事情,派了竹息去内务府坐镇,内务府的那帮奴才看到太后宫里的这尊大佛,那里还敢有小心思,不要命了吗。 华妃(年嫔):"太后远见,怕是早防着有人借机生事了。" 说完还朝着皇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欣贵人同样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太后如此疼爱小阿哥,这要是有人胆敢毁了小阿哥大喜的日子,也不怕被太后娘娘给扒皮拆骨,您说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欣贵人看不惯华妃(年嫔),但是她更看不惯皇后,她现在已经猜到当初自己的小产是皇后搞的鬼,可是苦无证据,她没办法揭发皇后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可就皇后这个德行早晚作茧自缚,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等着皇后作自食恶果。 齐嫔听了欣贵人的话,叠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慌张,她原本是想搞点事情来着,可是欣贵人这话一说,她就怕了,要是惹怒了太后,她怕是吃不了兜子走。 皇后听着华妃(年嫔)和欣贵人的挤兑,脸色铁青,华妃(年嫔)也就算了向来如此,没想到现在连欣贵人都敢在她面前放肆了,她这个皇后可真的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七月初十这天,整个九州清宴都张灯结彩,今儿,皇上设宴邀请宗亲和群臣来六阿哥的抓周礼观礼。 男子们穿着朝服,女子们则身着品级大装,一个个都打扮的极为体面。 抓周会场,太后和皇上站在最上首,皇后站在太后的身旁,皇上的身旁则站着夏冬春。 太后要给小孙子做脸,特地要求亲自主持这场抓周礼。 今天弘昱身穿了一身红色五爪九龙纹的小吉服蟒袍,头戴镶嵌了象征着亲王爵位数东珠的顶冠。 配上那张俊秀不凡的小包子脸,自有一番贵气天成。 甄嬛传夏冬春55 弘昱今日这身吉服还是太后给弘昱争取来的,太后过问抓周宴会的事务后,发现内务府居然没给弘昱准备吉服,直接就不答应了,冲到九州清宴指着皇帝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你都给弘昱办了这么大的抓周宴了,连身吉服都不给他做吗,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皇帝解释国库空虚,弘昱抓周,这身吉服就穿这么一次,太铺张了。 太后扔下一句,这钱哀家出了,然后就吩咐内务府加急赶制,顶冠上镶嵌的东珠数量按照亲王规制准备。 当弘昱穿着这身规制的小号吉服出来时,惊艳了所有人:"乖乖,这就是所谓的天皇贵胄吧,这才一岁上呢,就有这身气度。" 弘昱被抱着放到晬盘上后,转头看了看他的阿玛、额娘和皇祖母有些不知所措:"祖母,阿玛,额娘。" 太后笑得一脸宠溺,鼓励道:"弘昱去抓你喜欢的就行。" 胤禛也鼓励道:"弘昱,想抓什么就抓什么。" 夏冬春则对着弘昱点了点头。 弘昱收到自己祖母、阿玛和额娘的鼓励,双手一撑,小腿一蹬,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走得跟个小鸭子似的。 怡亲王惊讶道:"四哥,小侄子都会走路啦,你也不告诉弟弟。" 一岁就会走路,在皇家可是个稀罕事儿。 胤禛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豪:"这小子身上有劲儿,走路早。" 太后笑得欣慰:"还是旻妃会养孩子。" 夏冬春开心道:"臣妾多谢太后夸奖。" 她当然会养孩子,清朝皇室养孩子的方法一点也不科学,乱七八糟的,弘昱能长的这么健康她可费了不少心思,陆太医给弘昱诊脉后给了四个字,健壮如牛。 夏家的几个大老爷们和女眷,看着走得稳稳当当的小阿哥,内心一片火热,这可是她们家小姑奶奶生的,夏家全家的指望啊。 马佳氏看着弘昱差点哭出来,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她真想冲上去抱抱小阿哥,这可是她亲手接生的孩子,这都过去一年了。 弘昱左挑挑右选选,最后拿了一个龙纹吊坠,一把刻着海东青图案的迷你小弓。 苏培盛当即高唱:"六阿哥抓龙纹吊坠一个,小弓一把~" 随后各种吉祥话响起。 "六阿哥,命中带贵,将来必成大器。" "六阿哥,尚武,将来一定是咱们大清的巴鲁图。" …… 夏冬春眼皮子跳了跳,她明明记得放进去的是个普通白玉吊坠,怎么变成龙纹吊坠了。 夏冬春朝荷心看了看,荷心心虚的低下头,这些物件是她保管的,可是皇帝下令,她能违抗吗。 夏冬春又朝皇帝看了看,发现皇帝一脸淡然,笑的褶子出来了,得了,是孩子他爹干的。 弘昱听了这么多吉祥话好像听懂了是在夸他,放下小弓,又拿起一个金算盘,一块青花鱼玉,颤颤巍巍走道皇帝、太后和夏冬春的面前。 龙纹吊坠给阿玛,金算盘给额娘,青花鱼玉给皇祖母。 皇帝高兴的哈哈大笑,直接当着满朝文武把弘昱抱了起来:"朕的小阿哥,孝顺。" 太后我这青花鱼玉喜得见牙不见眼:"好孩子。" 夏冬春眼皮子抽了抽,臭小子给老娘一个金算盘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贪财吗,好吧,她是贪财,臭小子很懂他老娘。 又是一阵吉祥话。 "六阿哥孝顺可人。" "六阿哥天资聪颖。" "六阿哥机灵懂事。" 弘昱坐在自家阿玛的手臂上挺了挺胸脯,傲娇的很。 满朝文武,看着皇帝将六阿哥抱在怀里,完全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心里面又将六阿哥的份量提了提。 都说子凭母贵,可是到了皇权继承这件事情上,那就子以母贵。 大臣们看了看六阿哥的生母,旻妃娘娘,这个美丽到发光的女子。 旻妃虽然家世不高,可架不住皇帝后宫没有几个家世好的啊,出身方面也就皇后和富察贵人比旻妃好,其他人不值一提,汉人而已,旻妃好歹是正经的满人出身呢。 这么一看,旻妃生的小阿哥自然就成了皇帝膝下身份上最尊贵的阿哥。 这位小阿哥可是现在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阿哥。 现在小阿哥又如此受宠,只要皇上能活到小阿哥长成,皇上大概率不会选其他阿哥。 看来他们要提前下注了。 至于之后出生的阿哥,呵~汉人嫔妃所生,还不值得他们下注,再者皇上登基后就旻妃安全生下了皇子,其他怀孕的嫔妃全小产了,想也知道皇帝的后宫不太平,谁知道还有没有妃嫔能生下皇子。 就算有怕是身子也不会太健康。 有些心有成算的福晋朝着上首笑的一脸勉强的皇后看了看,这可真是个蠢的,做了那么多事,平白便宜了别人。 后妃们想生你就让她生,多生几个皇子让他们争,作为嫡母大可稳坐钓鱼台,反正最后谁登位都奈何不了她。 可是现在呢,就旻妃膝下的小阿哥最有夺储之力,旻妃还盛宠不衰,皇后现在连个能制衡旻妃的法子都找不到。 一旦六阿哥登位,有旻妃在,皇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何必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好的抓着身为皇后的权柄,管理好后宫,做个名正言顺的皇后不好吗。 皇后现在这样,日后怕是连个为她出头朝臣都不会有了。 如果皇后识相,一开始好好干好皇后该干的,日后无论哪位皇子荣登大宝,敢对皇后不好?前朝都不可能答应。 只能说这些明眼人对皇后不了解,皇后早就在日复一日的丧子之痛中疯魔了。 她不仅想当太后,还想当大权在握的实权太后,唯一的太后。 可是以皇后的能力,如果大权在握,怕是一个月下来就会被前朝的大臣架成一个空壳子。 她想当实权太后的梦是怎么都不可能实现的。 抓周仪式结束后,皇帝亲自抱着弘昱入座开席。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弘昱精神头很好,坐在皇帝怀中,一会儿盯着这个大臣看看,一会儿又盯着另一个大臣看看,看到怀亲王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他记得这个叔叔,在养心殿见过。 "阿玛。" 怡亲王一看弘昱这样子,笑了:"四哥,臣弟能不能抱抱弘昱。" 胤禛大手一挥:"有何不可,你是他的亲叔叔,你能抱抱弘昱是他的福气。" 怡亲王走到胤禛身边小心翼翼将弘昱抱在怀里颠了颠:"弘昱,我是十三叔啊。" 弘昱盯着怡亲王看了看:"叔。" 怡亲王笑得一脸不值钱:"唉~。" 然后就将随身多年的麒麟玉佩解下来塞到弘昱手上。 胤禛一看,立马阻止道:"十三弟,这是你十岁生辰皇阿玛赏的,你随身多年,怎能送给弘昱。" "四哥,弟弟喜欢弘昱,咱们皇家可难得见到弘昱这么健康的,弟弟也想沾沾喜气,希望家里的小阿哥也能像弘昱这般康健。" 听到这话胤禛不替弘昱拒绝了,十三弟府上今年刚没了一个小阿哥,希望弘昱能给十三弟带来好运吧。 怡亲王是真的想沾沾弘昱的喜气,他还没见过一岁上就能这么敦实的小阿哥呢,虽然不是最胖的,可手脚这么有劲儿的还是头一个,看来得让府上的福晋进宫向旻妃娘娘取取经,这孩子养的真的太好了。 甄嬛传夏冬春56 其他王爷一听也坐不住了,都想沾沾这份喜气。 恒亲王:"皇兄,也让臣弟抱抱。" 淳亲王:"皇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果郡王:"皇兄,小阿哥粉雕玉琢,臣弟向来欣赏好颜色,你可得让臣弟好好抱抱小阿哥。" 就连慎贝勒这个半大的小少年都上来凑热闹:"皇兄还有臣弟,可不能落下了臣弟。" 恒亲王:"去去去,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抱什么抱,别摔了弘昱。" 夏冬春看着弘昱众星捧月般的在皇上的这些兄弟们手上传阅,每到一个王爷手上身上就多一个价值连城的随身摆件,心里开始冒酸水了。 "这小子,私房又要厚上一层了。" 太后打趣道:"旻妃,皇帝哪里亏待你了,你还吃你儿子的醋呢。" 胤禛宠溺的看了夏冬春一眼:"旻妃,朕刚得了一块水头极好得羊脂玉,回头打磨成首饰头面送给你。" 夏冬春:"这还差不多,谢皇上赏赐。" 太后点了点头:"是该赏赐旻妃,旻妃替皇帝生养弘昱,于皇室有功,哀家也不能落下了,回头将那套粉色象牙配饰赏赐给旻妃,那套配饰的颜色太鲜亮,哀家反正也用不上,你年纪正好,带了肯定好看。" 夏冬春双眼放光,立马行礼谢恩:"多谢太后抬爱。" 迟疑一刻都是对粉色象牙配饰的不尊重。 乖乖,粉色象牙打磨的成套配饰啊,这宫里估计就只有太后那里有一套,这可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了。 皇后端着一张菩萨笑脸,极力压制心下的恨意,看着众星捧月般的弘昱,还有像一家人相处的太后,皇帝和旻妃,暗自告诫自己,不急,不急,等太后去了,就送旻妃和弘昱上路。 她的弘晖在底下一定很孤单,怎么能没有兄弟陪着,弘昱这个孽种就让他再多活几年。 敬妃看着弘昱的风光很是感慨,这可是她看了一年的小阿哥,虽然只是白天帮着旻妃照顾,可是弘昱太可爱了,她这心里是真把弘昱当自己孩子看的,拿着手帕擦了擦眼中的泪花。 "妹妹,真好啊,看着弘昱这样,我这心里啊,别提多欢喜了。" "好姐姐,妹妹还得多谢你帮着看弘昱呢。" 夏冬春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转头对着皇帝求了一个恩典。 "皇上、太后,敬妃姐姐帮着臣妾照顾弘昱,劳苦功高,臣妾想替敬妃姐姐求个恩典,让弘昱正式认敬妃姐姐做干额涅。" 敬妃怔愣在原地,之后便是狂喜,如果弘昱真的成了自己的义子,她就是死也甘愿,一脸希冀地看着皇帝。 胤禛看了看敬妃,这个女人陪着他也有十年上了,从不惹是生非,他为了制衡华妃对敬妃多有亏欠,罢了,就给敬妃这个恩典吧。 于是开口道:"敬妃贤良淑德,教养皇嗣有功,朕,准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敬妃是个好女人,手里还握着宫权,她做了弘昱的干额娘,才能死心塌地的保护弘昱:"敬妃懂事,是该如此。" 敬妃一脸不可置信,皇上、太后这是同意了,惊诧得手里得帕子都掉落了,直到夏冬春用手推了推她,敬妃才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颤抖着声音谢恩:"臣妾叩谢皇上隆恩。" 胤禛笑着看着敬妃:"既然弘昱认了你做干额涅,等开过了年,你生辰那日正式办个认亲仪式,喜上加喜。" 敬妃维持着跪姿:"多谢皇上恩赏。" 夏冬春扶着敬妃起身,敬妃带着哭腔说道:"妹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夏冬春拿着帕子帮着敬妃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姐姐,这满宫上下,也就你和欣姐姐了,其他人妹妹可看不上,现在你做了弘昱的干额涅,就是弘昱名正言顺的半个养母,以后他不敢不孝顺你,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敬妃感性的附和道:"是是是,咱们的好日头还在后头呢。" 敬妃内心感慨极了,她以前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后悔吗,为什么要不争不抢,哪怕知道自己是皇上制衡华妃的一枚棋子,也不愿乖乖听话,她恨她怨,所以她摆烂了。 但是很明显她也是后悔的,如果她争一点,努力一点是不是皇上会给她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成了弘昱的干额涅。 这宫里的阿哥金贵,弘昱的身份更是金贵中的金贵,能成为弘昱的干额涅,她这辈子怕是都有操不完的心,再说现在她这样,弘昱和养在她名下有什么区别,储秀宫都快成她的第二个家了,她待在储秀宫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宫里的时间都长,想到之后弘昱会叫她敬额娘,她这心里就熨帖,欢喜极了。 其他后妃心情复杂地看着敬妃。 敬妃这么个不争不抢的女人,居然成了皇阿哥的干额涅,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和下半辈子的安稳,一下子全有了,还有这旻妃这人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大度。 华妃(年嫔)看着这个从前在她房里当格格的女人,心里嫉妒得不行,从前她为尊敬妃为卑,可现在呢,她犯错被贬,敬妃成了妃位,现在更是做了皇阿哥的干额涅,当真是时移世易。 皇后心下怒火滔天,手拽得紧紧得,努力不让自己失态,旻妃这是将敬妃彻底绑在六阿哥身上了,还真是好算计。 欣贵人拉着淑和笑得一脸开心,举起酒杯恭贺道:"恭喜敬妃娘娘了。" 欣贵人倒不吃味,她因为要照顾淑和,不可能像敬妃那般尽心,可是旻妃是个知恩大度的,现在这样为敬妃打算,日后也不会亏待了她,而且淑和和小阿哥的姐弟感情极好,旻妃也多有抬举淑和,淑和的下半辈子肯定稳了,就算日后和亲蒙古肯定也是富饶的部落,绝对亏待不了淑和。 敬妃举起酒杯回敬:"多谢妹妹。" 今天是弘昱的大日子,也是夏冬春的大日子,皇帝开恩,让夏冬春抱着弘昱在九州清宴的偏殿和夏家私下见了一面。 夏家众人行礼道:"参见旻妃娘娘。" 夏冬春连忙阻止:"阿玛、额娘这是做什么,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快起来,一家不可如此。" 夏威眼含泪花,看着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说道:"娘娘,规矩如此,夏家不能失了礼数,不然别人会以为娘娘不懂规矩的。" 马佳氏在两个儿媳妇的搀扶下起身道:"看到娘娘这样,臣妇这心里就安定了。" 夏冬春的大哥:"小妹,如今你这般风光,可真给咱们夏家长脸啊。" 夏冬春的二哥:"小妹,哥哥看到小阿哥这样这心里是真的高兴,咱们小妹居然也做额娘了,还将小阿哥养的这般好。" 夏冬春心下不是滋味,这么好的家人,可惜她不能时常见面,忍着酸涩叮嘱道:"阿玛,大哥,二哥,皇上疼爱弘昱,所以女儿有些事情得叮嘱你们。" 甄嬛传夏冬春57 夏威心里一个咯噔说道:"娘娘你说。" 夏冬春:"阿玛,以弘昱的身份最低都是个亲王,有弘昱在,夏家不愁将来,所以阿玛和哥哥们只做纯臣,也只能忠于皇上一个人,弘昱的将来有皇上考虑,阿玛可明白。" 夏威连连点头:"阿玛明白,阿玛明白。" 女儿这是在告诉他,帝王的逆鳞不可碰,万不能惹皇帝猜忌。 见夏威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夏冬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阿玛,皇上估计快容不下年羹尧了,你帮着怡亲王多盯着点,不管查到什么先禀报给怡亲王,其他的事情别管。" 夏威听了这话难过的直掉泪:"阿玛懂,阿玛都懂。" 他的乖女儿这是长大了,知道盘算了,是他这个做阿玛的没用,累的女儿进宫为家族争前程。 嘱咐好一切后,夏冬春抱起弘昱递到夏威和马佳氏的怀里:"阿玛、额娘也抱抱你们的小外孙吧,弘昱,这是你的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 弘昱看着眼前对他一脸慈祥的两位老人家喊道:"祖祖。" 抱歉,小弘昱表示他年纪还太小,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他喊不出来,只能喊祖祖。 夏威和马佳氏高兴连连答应:"唉~,祖祖的小外孙。" 然后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百岁吉祥长命锁挂在了弘昱的脖子上,这长命锁上还镶嵌了一颗鸽子蛋大的红玛瑙,红玛瑙在满人的习俗里面象征着长寿和健康。 相聚的时光是短暂的,过了一会儿夏家和夏冬春就返回了宴会现场。 胤禛看了眼弘昱脖子上的百岁长命锁,没说什么,这是夏家对外孙最好的祝福。 当夜,胤禛歇在天然画图,热烈之后胤禛抱着夏冬春感慨道:"冬儿,朕今天是真的高兴,弘昱可真给朕长脸啊。" 夏冬春:"皇上,我们一家人会一直都好好的,对吗。" 现在的日子真的太好了,好到夏冬春有点害怕,皇帝宠着她,也宠着弘昱,太后把弘昱当成眼珠子,可以说现在已经没有谁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可是这日子越好她就越怕,她记得胤禛的寿命并不长,在位仅仅十三年,她们一家人相处的时光太短了,她舍不得了。 不仅仅是夏冬春走进了胤禛的心里,胤禛也走进夏冬春的心里了,夏冬春是个典型的智性恋,她不会因为皇帝有三宫六院就冰封自己的心,这是这个时代造成的,可就因为这份理智她反而可以客观看待皇帝对她的宠爱,她做不到封心锁爱,这个帝王给了她自己能给予的一切,地位、名利、宠爱、孩子,也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她能怎么办,她又不是铁石心肠。 胤禛吻了吻夏冬春的额头肯定到:"会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好下去的。" 夏冬春抱紧了胤禛:"那皇上答应臣妾以后要多多锻炼身体,也不许吃丹药。" 她记得胤禛就是吃丹药吃死的,她得阻止,只要她好好看着,胤禛应该能多活几年。 胤禛怔了怔,他明白旻妃是怕他糟践自己的身体,心下熨帖,回答道:"好,朕答应你。" 弘昱还小,他得多撑几年,怎么也得撑到弘昱大婚,能够亲政,否则主少国疑,皇阿玛要吃的苦弘昱都得吃一遍,他不能让弘昱受这份罪,皇阿玛晚年的行为,何尝不是因为年少时被肘制的太狠,后来大权在握更是独断乾坤,听不得别人的反驳,也容不下有本事的儿子,他们这几个兄弟之间的惨剧就是皇阿玛疑心病太重造成的,他不能让弘昱走上皇阿玛的老路。 弘昱周岁宴后,宫里面的日子彻底平静了下来,甄嬛现在还沉浸的失子之痛中无法自拔,依然和皇帝闹着脾气,不肯见皇帝,连弘昱的抓周宴都没出席,弘昱的抓周宴,就是端妃都拖着病体露了下面,可是甄嬛礼到了人愣是没去。 夏冬春也不好评价甄嬛的行为,她也同情甄嬛的遭遇,可是甄嬛面对的是帝王,帝王是没有错的。 然后在中秋宴上,淳常在异军突起,一曲红梅舞夺得盛宠,将夏冬春之外的恩宠尽获囊中,也就安陵容还能每个月得到一两天,然后皇帝下旨晋了淳常在和安陵容为贵人。 除了这三人其他嫔妃全坐了冷板凳。 安陵容没上皇后的贼船,加上浣碧跌了大跟头没彻底搅和了安陵容和甄嬛之间的关系,顾念着选秀时的恩情,安陵容对甄嬛多有照拂,浣碧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敢对安陵容不敬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甄嬛小产失势,也就沈眉庄和安陵容一直顾着甄嬛,之前一直追着甄嬛姐姐前姐姐后的淳贵人,除了一开始看了甄嬛两次,后面见甄嬛失宠就再也没理过甄嬛,还搬离了碎玉轩住到启祥宫去了。 还是那句话,这人啊最怕有比较,有了安陵容做对比,淳贵人简直忘恩负义的可以,甄嬛之前对淳贵人多好啊,真当初亲妹妹对待了,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什么不给淳贵人送过去,还帮着争恩宠,并且还不吃心。 浣碧气的直骂道:"这个没心肝的,枉我们娘娘对她那么好。" 甄嬛对淳贵人的好有多好,好到浣碧都吃味儿。 沈眉庄劝解道:"好了,别在嬛儿面前说她了,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倒是陵容真当时让我刮目相看。" 甄嬛:"虽然我与她的关系不复从前,可没想到她如今还能这般想着我。" (甄嬛传里面的安陵容,如果不是被皇后钳制,如果不是浣碧搅和,安陵容还真舍不得伤害甄嬛,而且人的内心都有阴暗面,一旦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宝盒,心里的阴暗会被无限放大,会从伤害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获得快感,尤其是原生家庭不好的人,现在的安陵容并没有走到那一步,自己本身也还过可以,自然不会忘恩负义) 淳贵人远离了甄嬛,还通过皇后的举荐,一举获得盛宠,大家想也知道淳贵人投靠了皇后。 并且这淳贵人对甄嬛就是面子情,一开始的靠近不过是利用甄嬛。 这一刻淳贵人天真无邪的面具,彻底被扒了下来。 之后每次淳贵人天真到夏冬春这里的时候,夏冬春就一通怼,再加上欣贵人的挤兑,直怼的淳贵人眼含泪水,什么玩意儿嘛,面具都扒下来了,还装可爱呢,恶心不恶心。 皇后拉偏架,夏冬春就直接回怼:"本宫不喜欢这副装出来的天真,麻烦淳贵人离本宫远点." "皇后娘娘,臣妾又没故意为难淳贵人,只是让淳贵人远离臣妾都不行了?什么时候臣妾这个妃位要迁就一个贵人,皇后娘娘何不替淳贵人向皇上请封,直接封淳贵人为妃,如何啊,那样淳贵人就不用迁就臣妾了。" 皇后好一通没脸,其他妃嫔一句都不吭声,淳贵人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很明显淳贵人的天真是装的,只是以往没有矛盾也就不和淳贵人计较了,可是淳贵人依附皇后,还想接近旻妃,人家旻妃不乐意,很正常。 而且这淳贵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去储秀宫找六阿哥玩耍,一看就不安好心,人家旻妃能乐意才有鬼。 甄嬛传夏冬春58 夏冬春看着这段时间请安时,皇后对着淳贵人一通夸赞,什么"替本宫让皇上舒心,侍奉得力"。 心想,这淳贵人还不清楚皇后的手段吧,上了皇后这条贼船,这辈子都没机会生下孩子了,以后就只能做个无子太妃,这是只顾眼下不想将来了,她又不是过不下去。 跟了皇后,说不定可能都活不到做太妃的日子。 甄嬛传里面跟着皇后的哪一个有好下场的,齐妃,安陵容,瓜六,全都不得好死。 皇后那条贼船,就是个绞肉机,透支着生命获得荣宠,等生命透支完了,人也就可以死了。 后来传出齐妃在长街罚跪甄嬛还掌掴甄嬛的消息。 弘昱周岁宴后,皇帝到底顾念三阿哥的脸面,这宫里就养着这两个阿哥而已,重新让齐妃回到了妃位。 夏冬春听后对着敬妃说道:"莞嫔怕是要重新振作争圣宠了。" 敬妃叹了口气:"我管着宫权,惠贵人求了我让我多看顾谢莞嫔,她倒也没被内务府克扣,只是过的不如原来风光罢了,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人生大起大落,唉~。" 欣贵人感概道:"莞嫔和惠贵人还真是难姐难妹,都一样从云端跌落谷底,多灾多难,希望她能振作吧。" 夏冬春摇了摇头道:"只怕是要性情大变喽。" 三人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弘昱那个小魔星的叫喊声:"额娘,敬额娘,欣娘娘。" 夏冬春扶了扶额头,得了,八卦茶话会开不下去了。 敬妃起身从乳母手里接过弘昱,夹着声音问道:"哎呀,弘昱怎么来啦。" 弘昱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奶声奶气道:"想额娘,想敬额娘。" 敬妃看着弘昱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都化了。 乳母一脸笑容说道:"小阿哥一睡醒,就闹着要找两位娘娘。" 欣贵人夸赞道:"哎哟喂,小阿哥真孝顺。" 弘昱看了看欣贵人说道:"姐姐。" 欣贵人:"你淑和姐姐上学去了,晚上才回来。" 弘昱不干了:"姐姐,找。" 欣贵人欣慰地看着弘昱,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姐弟的俩的感情这样好,真好啊,她没本事给淑和生个兄弟,不过现在有弘昱,也没什么遗憾了。 夏冬春拍了弘昱的小屁股:"你大姐姐上学呢,都以为和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肚子饿不饿啊。" 弘昱点了点头:"饿。" 有了弘昱插科打诨,她们也没空理会甄嬛的官司,赶紧命人拿来辅食。 每次看到弘昱吃饭,夏冬春都特别感慨,这孩子真好养活,只要不难吃味道顺,根本不用追着喂,他都嫌你喂的的慢,胃口好的出奇。 就连太后都喜欢给弘昱喂饭,实在是弘昱用的太香,这副好养活的样子就是老太太们心目中的梦中情孙。 给弘昱喂饭的体验对太后来说也是新奇,她年轻的时候都没给自己的孩子喂过饭,没想到这把年纪了倒是给孙子喂上了。 到了年底,初雪宴这日,甄嬛以蝴蝶环绕的美景复宠,不过这次她可不敢玩什么欲擒故纵,毕竟有个盛宠不衰的夏冬春在,她敢欲擒故纵,皇帝就敢去储秀宫窝着。 夏冬春先前的话到底应验了,复宠后的甄嬛确实性情大变,她开始重新审视她和皇帝的关系,她不甘心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后妃,居然在伴驾的时候与皇帝讨论朝政。 让皇帝觉得她是不同的,是不可替代的,是这后宫唯一了解他懂他的后妃,甄嬛想做那个可以辅佐帝王霸业的后妃,就如同史书记载的吕后等人一般。 皇帝也确实惊艳不已,实在是甄嬛每每一针见血,都能指出朝堂的局势变化,还能给出相应的建议,比那些久经朝堂的老臣们都经验老道。 皇帝感受到甄嬛与众不同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甄嬛复宠后没几天,准格尔向大清求娶皇室嫡公主的消息传来,还要求年前完婚。 六宫嫔妃齐聚景仁宫,皇帝也在。 皇帝让大家伙发表意见,想问问由谁和亲比较合适,毕竟这也属于后宫之事。 曹贵人和欣贵人吓得魂不附体,欣贵人还挺得住,旻妃不会同意淑和去那种地方的。 曹贵人惊恐下跪道:"皇上,温宜年幼怎能去准格尔和亲。" 此刻曹琴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继续跟着华妃,温宜的将来根本就没有保障,华妃绝不会为温宜的婚事打算。 夏冬春看着曹贵人,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大声呵斥道:"你胡咧咧什么呢,温宜才几岁,怎么可能去和亲。" 但是皇帝的一句话差点把曹贵人吓死:"温宜若是足岁,朕也不必为此烦心了。" 见皇上烦恼,皇后体贴道:"皇上,先帝的朝瑰公主正值妙龄,是最合适的人选。" 胤禛心下不忍,可是没有办法,西北战事还在继续,大清已经没钱再和准格尔开战了。 "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 皇后苦口婆心道:"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个小小的贵人,就算留在京中,也只是从中等家世的里面挑一户人家,能嫁给准格尔的可汗也不算辱没了她。" 听了这话夏冬春只想呵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胤禛压下心中的不忍道:"那就这么办吧,朝瑰公主原本是和硕公主,就晋封为固伦公主,嫁妆按照固伦公主的礼制办。" 见曹贵人魂不附体的模样,甄嬛灵机一动:"这办起嫁妆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都由内务府盯着,这说难也难,是一丁点儿差错都出不得,出了便关系到大清的颜面,可是人多事杂,臣妾想,曹姐姐心细如尘,不如由曹姐姐帮着准备公主的嫁妆。" 胤禛想了想,确实该有个人帮着皇后盯着内务府,毕竟事情紧急,就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曹贵人好好帮着皇后置办好公主的嫁妆。" 曹贵人脸色惨白答应道:"是,嫔妾遵命。" 事情商议到这里,算是定了,夏冬春却突然疑惑道:"皇上,准格尔来势汹汹,可臣妾有个疑问。" 胤禛挑了挑眉道:"你说。" 夏冬春正了正声音道:"臣妾想问,这大冬天的,准格尔拿什么打,臣妾看过游记,这准格尔一到冬日就缺衣少食,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如果打起来,怕是十天都撑不住。" 胤禛眼睛转了转,对啊,这大冬天的准格尔拿什么打。 夏冬春见胤禛不说话,看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又继续问道:"这准格尔的可汗今年贵庚啊。" 胤禛盯着夏冬春说道:"六十有一,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冬春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愤怒道:"什么,这个老东西,这公主,咱们不能嫁。" 皇后一脸怒意呵斥道:"旻妃注意你的措辞,皇上面前岂容你放肆,公主和亲关乎边境安宁,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胤禛没理皇后的呵斥,他知道夏冬春的为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冬朝着皇后翻了白眼:"准格尔的风俗是父死子继。" 皇后挑了挑眉挑衅道:"这又如何。" 甄嬛恍然大悟:"如果公主和亲,准格尔的可汗死了,父死子继,公主就会沦为新可汗的妾室,届时咱们大清将颜面无存。" 夏冬春赞赏道:"还是莞嫔聪明,一点就通,这个老东西都六十有一了,就准格尔那个鬼地方,估计没几天好活的,这公主才刚嫁过去,说不准就得沦为别人的妾室,到时候咱们大清的面子上好看啊,皇上还是先拖一拖吧,派人去查查准格尔的底细,别稀里糊涂被人坑了。" 胤禛想来想去,旻妃的话确实有道理:"旻妃说的不错,先拖上一拖。" 皇后提问道:"那要如何拖。" 甄嬛传夏冬春59 夏冬春一头黑线无语道:"这还不简单,让公主装病不就行了,大冬天的受点风寒很正常,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公主的病是装的,准格尔的使者又不能冲到后宫亲自查验。" 甄嬛赞同道:"如此一来,公主病了,无法出行,皇上便可趁这段时间派人潜入准格尔查明事情真相后,再做定夺。" 胤禛点了点头同意道:"如此便这么办,不过朝瑰的嫁妆依然办着,她也到了年岁,即使查明事情后不用和亲,朕也打算给他指一户好人家,到底是朕最小的妹妹。" 皇后端着笑容,装作一脸欣慰:"是,臣妾遵旨。" 没两天探子来报,准格尔可汗已经病入膏肓,几个儿子正在争抢可汗之位,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求娶大清公主的事情。 胤禛听后气得差点当场爆粗口,这准格尔的使者求娶公主就是想折辱大清,同时也松了口气,先帝已经葬送了多位公主在和亲这件事情上,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去和亲。 胤禛不仅强硬拒绝了准格尔的使者,还派兵插手准格尔的内乱,大获全胜。 至此准格尔边境起码可以太平十年。 准格尔的事情结束后,胤禛立马下旨给朝瑰指定了驸马,朝瑰的驸马是瓜尔佳一族的一个年轻人,人长的干净,屋子里面也干净,没有哪些莺莺燕燕。 虽然家里只是个四品官的门户,其本人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是确实是八旗子弟里面少有的没有陋习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选显然是皇帝用了心挑选的,嫁给这样一位年轻人,朝瑰会一生顺随的。 朝瑰之前生病也不是假装,是真的吓病了,一旦去准格尔和亲,这辈子她都回不到大清,她的额娘就她一个孩子,母女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能见面。 现在雨过天晴,得知是旻妃救了朝瑰,朝瑰的生母一到储秀宫就下跪哭着直给夏冬春磕头,跪谢夏冬春对她们母女的大恩大德。 夏冬春也怜惜朝瑰的遭遇,还好她当时多嘴问了几句,否则这对母女怕是都活不长。 准格尔的事情过去没两天,富察贵人疯了,好像还和甄嬛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冬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甄嬛作这么大的死吗,吓疯富察贵人,她就不怕宫外的富察氏一族将你甄氏一族给灭了吗。 这一刻,夏冬春无比清醒的认知到了一件事情,甄嬛正在向着一个合格的政客进化,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没有深仇大恨又怎样,谁让富察贵人得罪了甄嬛,甄嬛要用富察贵人杀鸡儆猴来立威。 富察贵人疯了,顾念着富察氏一族,皇帝将富察贵人移到了偏僻的宫殿静养,不许内务府克扣。 只是时间一长,内务府怎么可能不克扣,富察贵人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会为自己喊冤,今后怕是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富察贵人是回到延禧宫才疯了的,又不是当场疯了,谁还能治甄嬛的罪不成,曹贵人经过准格尔一事早已是惊弓之鸟,又看到甄嬛如此狠辣处置了富察贵人,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一问就说我们也不清楚,就是聊了聊天而已,谁知富察贵人居然疯了。 任谁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怪罪甄嬛,聊个天把自己聊疯了,能怪谁,如果这样都要怪罪,谁以后还敢与人聊天。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天怕是不止聊天这么简单。 皇帝也清楚,可是现在前朝不安,后宫不能乱,富察贵人怀孕时作为将他的耐心又全磨没了,他是真的不在意富察贵人。 夏冬春知道胤禛对待富察贵人的态度后也没觉得什么。 这就好比现代的职场,一个内忧外患的公司,领导天天一大堆事情头疼,还有个不停作死不配合工作的员工,领导怎么可能在意这个员工,没赶出去就不错了。 而富察贵人就是这个员工,现在只是走了个不合格的员工而已,更何况皇帝还好吃好喝养着这个员工,够意思了。 不过富察贵人的阿玛到底是个疼爱女儿的,向夏家送了大礼,让宫里面的娘娘帮着照看他的女儿。 夏冬春收到夏家的传信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如果是富察氏的家主来说情,夏冬春肯定是不接招的,弘昱还小,她可不能和前朝扯上关系。 但是富察贵人的阿玛来说情就没啥问题了,就算皇帝知道了也不会多想,毕竟富察贵人的阿玛只是个五品官,而且还是富察氏的旁支,代表不了富察氏。 甄嬛下过命令不许太医给富察氏医治,夏冬春就让陆圭偷偷的去,免得打草惊蛇,倒不是她惧怕甄嬛,而是没必要,只要不明着来,甄嬛就算知道了她暗自照顾富察贵人也不会觉着怎么样,本来两个人就没啥交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甄嬛可不会认为夏冬春是在和自己作对。 因为准格尔一事,大清扬眉吐气,皇帝龙心大悦,所以今年年节办的很是热闹,所有皇室宗亲全被邀请在列,以往就邀请部分人而已。 家宴上,弘昱身穿米白色小锦袍,用金线和红线绣着万字福寿图。 这身小衣裳是夏冬春结合了现代思维所设计的,衬托得弘昱唇红齿白,软萌可爱,加上一岁五个月的弘昱口齿已经完全清晰,嘴甜的一个个的喊过去,没人会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幼崽,弘昱成了所有宗亲争抢的目标。 最后逼得太后下场抢人,这帮不着调的缠着弘昱,她都没时间和弘昱好好相处了。 翻过了年,前朝发生了件大事,敦亲王身穿铠甲上朝,还当朝殴打言官。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头痛不已。 因为夏冬春在准格尔一事上,见解不凡,颇有急智,胤禛便也询问了夏冬春的意见。 "咳~咳~咳。"夏冬春直接被吓到,正喝着奶茶呢,一个不小心呛到了。 "皇上,您问臣妾?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您忘了?" 胤禛起身拍了拍夏冬春的背,给夏冬春顺气:"不算政事,允?是朕的弟弟,只是家事罢了。" 夏冬春顺过气后,翻了一个白眼:"哼,那你干嘛不去找你的莞嫔,莞嫔可比臣妾懂这些东西。" 胤禛讨好地笑了笑:"冬儿这是吃醋了?莞嫔,建议朕安抚人心,化解允?与朝臣的恩怨,加封允?的儿女,好让允?向言官道歉。" 夏冬春阴阳怪气道:"哟~,这办法不是挺好的吗?皇上干嘛还来问臣妾。" 胤禛握住夏冬春的手:"不为别的,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朕知道你眼界不凡。" 胤禛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旻妃居然是个正经读过书的,旻妃抱着书本给弘昱诵读的时候他才发现的,虽然旻妃不通诗词歌赋,但是却学完了四书五经,只是没有那么精通罢了,加上旻妃又通读各类游记,这样的女子眼界肯定不低,再加上准格尔一事,旻妃洞若观火,察觉出了准格尔背后的用意,实在让他欣赏。 夏冬春甩了甩帕子:"朝政的事情,臣妾不懂,家事嘛,不听话的弟弟,打一顿就行了。" 胤禛无奈笑了笑:"朕是天子,行事怎能如此儿戏。" 夏冬春嫌弃的说道:"有什么不行的,皇上是天子,是君父,替先帝管教不听话的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您大可以拿着先帝的遗物比如拐杖之类的,直接在朝堂上抽敦亲王一顿,亮他也不敢放肆。" 甄嬛传夏冬春60 胤禛听着夏冬春的儿戏之言,和莞嫔颇有政治倾向的建议相比,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很是赤诚。 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夏冬春的法子也不是不行,胤禛决定双管齐下。 先是册封了敦亲王的世子为多罗贝勒,女儿为恭定公主,将二人接入宫中抚养。 又在敦亲王上朝时,从龙椅下拿出了一根先帝用过的拐杖:"允?,皇阿玛曾称赞你本性敦厚,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朕今天就要替皇阿玛管教你这个不孝子。" 看着手持龙纹拐杖,走下龙椅的皇帝,敦亲王梗着脖子道:"你敢。" "啪~",胤禛直接一拐杖抽在允?结实胖乎的身躯上,只觉得身心畅快,于是劈里啪啦一顿猛抽,抽的允?抱头鼠窜。 "皇上,别打了,臣弟道歉,臣弟道歉。" 见皇帝不停手最后直喊道:"四哥,我错了,别打了,弟弟错了。" 胤禛这才停手。 敦亲王涨红着脸对着言官鞠躬道歉,直把被打的言官感动的痛哭流涕,跪谢皇恩:"臣多谢皇上为臣做主,臣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如此相待,臣就算是死也报答不了皇上的厚爱。" 这事儿,是当着满朝文武做的,惊的大家伙光顾着看热闹,拦都没拦一下,就连怡亲王也是如此,他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四哥,以为换了人呢。 皇帝以往给人的印象是谋定而后动,这么直接的做事方式实在不像他。 下朝后,怡亲王来到养心殿问道:"四哥,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法子的,这不像你啊。" 胤禛一阵畅快大笑:"哈哈哈~,是旻妃教朕的法子。" 怡亲王瞪大了双眼:"旻妃?" 胤禛笑着说:"旻妃说,不听话的弟弟打一顿就好了,说朕是天子、是君父,代替先帝管教不懂事的儿子,天经地义。" 怡亲王顿时畅快大笑:"哈哈哈~,四哥,您的这位旻妃可真是个妙人,老十遇上她算老十倒霉,这下面子里子全没了,痛快啊。" 流氓还得流氓治,蛮牛和母老虎的对决,看来还是母老虎更胜一筹。 胤禛同意道:"可不是,这两年朕受了允?多少气,总算讨回来了,不过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否则旻妃非得闹得朕鸡犬不宁。" 怡亲王憋笑到:"明白,明白,臣弟都明白,家有胭脂虎,四哥不得不悠着点。" 胤禛宠溺一笑:"你这个滑头。"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朝臣对皇帝的评价好到了极点,满朝的文武大臣对皇帝的评价都是刻薄但不寡恩,就是民间听闻此事也是好评如潮,他们的皇帝是个有人情味的皇帝。 六宫嫔妃们得知皇帝当朝揍了敦亲王一顿,一个个的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皇帝的行为。 原来她们的皇上也有这么不着调的一面,和以往皇帝威严的形象大相径庭。 就连甄嬛都错愕不已,她也没想到皇上还能有这样的一面,这倒让皇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鲜活了。 因着顾及夏冬春的名声,这事儿除了怡亲王,没人知道是夏冬春教唆皇帝这么干的,大家都以为是皇帝自己想的这出。 只有皇后和端妃猜出了背后的隐情,这样的法子怕是旻妃教给皇帝的,她们陪伴皇帝多年,以她们对皇帝的了解,皇帝自己是绝对想不出这种办法的,这种不着调的做事方式,和旻妃如出一辙。 端妃看明白其中的关窍后,甚至都想换人结盟了,在她看来,旻妃是真正意义上走进皇上内心的人。 可是仔细思量过后,发现好像也没用,旻妃和华妃之间并没有结下死仇(端妃自以为的),而且她抛出去的橄榄枝人家也不一定会接受。 加上现在旻妃根基稳固,完全没有她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端妃想明白后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端妃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旻妃能成功撬开皇上的心。 她暗中观察了这么久,都没在旻妃身上发现半分纯元皇后的影子,也就是说皇上对旻妃不是移情,是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就是因为旻妃身上没有纯元的影子,她才想不通,以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喜欢的是纯元那类满腹诗书,性情柔顺善良的女子。 可旻妃的性子和纯元完全是南辕北辙,旻妃娇憨,甚至还有些嚣张,性子直白的吓人,这样的女子,按理说皇上只会觉得浅薄,可偏偏旻妃让皇上上了心,这对端妃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谜团。 其实皇后也是如此,皇后自从发现皇上爱上旻妃后,到现在都想不通。 只能说皇后和端妃懂王爷却不懂帝王,人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阅历增加,周围环境发生改变,以及身份的转变,人的喜好会随之改变。 皇帝经历九子夺嫡的厮杀,九死一生,殚尽力竭,受够了满是猜忌的日子,当上皇帝后。又发现自己接手的是条破船,行事处处受制,可他明明已经是皇帝了,依然不能随心所欲。 他需要心灵上的出口,而夏冬春的出现,就是这个出口,夏冬春娇憨甚至有些刁蛮,可夏冬春也讲理,性子直白简单,人还不坏。 皇后和端妃自以为夏冬春和皇帝说不到一块儿去,可夏冬春眼界够,人也聪明,和皇帝是能谈的来的。 如此一来,皇帝在夏冬春面前完全不需要猜忌什么,又能说的上话,这种感觉实在太轻松了,让他如释重负,再加上夏冬春人也有趣,所以皇帝在夏冬春的身上找到了心灵上的出口。 这就是夏冬春能走进雍正帝内心的原因。 而且男人嘛,谁说不能同时拥有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夏冬春就是那颗朱砂痣,纯元则是皇帝已经逝去的白月光。 只不过这个白月光死的太早,留给帝皇的记忆全是美好的,才影响了帝王多年,再加上还是王爷的时候,皇帝必须蛰伏根本不敢放开了去展示自己的喜好,这才让皇后和端妃误以为,皇上只喜欢纯元这种类型的女子。 敦亲王殴打言官的事情,过去了,可甄嬛却从中察觉到敦亲王已与年羹尧勾结,于是借机禀报了皇帝。 胤禛得知后彻底冷了心,下定决心对付敦亲王和年羹尧。 于是听从甄嬛的建议加封诸位太妃,并将年氏复位以降低敦亲王和年羹尧的戒心。 而夏冬春此时在干嘛,夏冬春在懵圈,二月底,敬妃生辰办完弘昱与敬妃的认亲宴,翻过三月没几天,夏冬春被诊断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弘昱走路越发稳当已经开始学着跑了,每天都折腾得储秀宫上下鸡飞狗跳,夏冬春还以为身上的不爽利是累的,没想到是怀孕了。 胤禛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储秀宫,摸着夏冬春的肚子激动道:"冬儿,咱们又有孩子了。" 夏冬春垂头丧气道:"皇上,一个弘昱就折腾得臣妾受不了了,再来一个可怎么办啊。" 胤禛宽慰道:"没事的,弘昱过两年就得进学了,又有敬妃帮你,朕也会分担的,到了年底朕就正式给弘昱开蒙,这样你也就不会累着了。" 夏冬春欣喜道:"皇上,这话可是你说的。" 夏冬春巴不得皇上接手弘昱,她真的带不动了,自从有了弘昱她都多久没有美美的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快成黄脸婆了。 甄嬛传夏冬春61 过了会儿,太后也赶来了,一进门就欣喜道:"可是真的,旻妃又遇喜了。" 胤禛:"儿子叩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 夏冬春:"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连忙说道:"你们快别多礼了,旻妃还怀着孩子呢。" 太后坐在榻上拉着夏冬春的手越看越欢喜:"这次怀孕,这么两个月了才发现,也太不小心了。" 夏冬春解释道:"这段时间前朝发生了太多事,后宫也不安稳,加上最近弘昱能跑会跳了,臣妾以为身子的不爽利是累的,就没在意,没想到是怀孕了。" 太后拍了拍夏冬春的手宽慰道:"你安心养胎,弘昱啊,有敬妃和哀家照顾。" 胤禛笑着说道:"如此甚好,皇额娘,朕想还想晋冬儿为贵妃,朕已经决定复年氏的妃位,可如今妃位已满,正好冬儿有孕朕想着晋了冬儿的位份,妃位便也空出来一个。" 太后顿了顿,点了点头,肯定道:"是该如此,你登基也已经满三年,贵妃上一直空置着也不合适,旻妃生育有功,也合你的心意,这贵妃,旻妃做得。" 夏冬春愣了愣赶忙谢恩:"多谢皇上和太后抬爱。" 太后安慰道:"你不必如此,你做贵妃,哀家没有任何意见,哀家知道你的为人,这贵妃你当得,也该你来当。" 现在皇帝的后宫也就旻妃和皇后是满人,皇后还不能生,旻妃接连遇喜,又成功生下弘昱,她不当这个贵妃谁当?太后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然后第二天请安,就出现了两条震惊了六宫的消息,年世兰正式复宠复位华妃,旻妃再次遇喜晋封贵妃。 苏培盛宣旨后,皇后的脸色简直不能看了,黑的吓人。 华妃她倒无所谓,强弩之末罢了,可是旻妃居然又怀孕了还成了贵妃,可当真棘手啊。 皇后倒是想下手打了旻贵妃的胎,可是她不认为现在还能得手,第一胎的时候都没找到机会,现在夏冬春成了旻贵妃,又有敬妃的全力辅佐,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敢肯定她前脚出手,后脚旻贵妃就能拿着证据和她对峙。 皇后气的头风又发作了。 甄嬛神情落寞,摸了摸肚子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对华妃恨得牙痒痒。 敬妃和欣贵人老早就知道消息了,气定神闲。 其他嫔妃脸上的嫉妒压都压不住,她们这儿还一个都没有呢,旻贵妃就要生二胎了。 夏冬春和荷心、素心商议养胎事宜,觉得还是向皇帝再要一个御前姑姑,荷心得守着弘昱如果还要照顾夏冬春的胎,难免分心,素心虽然是管理宫务的一把好手,可对于养胎的事情到底不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她们储秀宫可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荷心推荐了她认识的一个老姐妹叫秦桑,现在也在御前当姑姑,也是当年在孝懿仁皇后身边伺候的,两人在宫里携手扶持三十载,最是知道秦桑的能力,那些乌七八糟的阴私手段,她们姐妹二人什么没见过,甚至秦桑还做的一手好药膳食,这样的人给娘娘保胎最是妥帖。 皇帝听后也同意了,并且告诉荷心等旻贵妃生下皇嗣后秦桑也不必回到御前,直接留在皇嗣身边照看。 荷心来接秦桑的时候,秦桑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发晕,她这是不用发愁以后的养老生活了? 秦桑:"老姐姐,你没跟妹妹开玩笑吧。" 荷心敲了敲秦桑的头:"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觉得姐姐我会开这种玩笑吗。" 秦桑倒吸一口气:"乖乖,老姐姐还得是你啊,出宫教导了次宫规,就踏上了青云路,现在还把妹妹也带上了青云路,这本事。" 说完朝着荷心竖起了大拇指。 荷心催促道:"好了,快收拾,一会儿就去娘娘身边了。" 秦桑在其他御前姑姑羡慕的眼神下离开了养心殿,虽然在御前伺候听着风光,可是她们都和当今的年岁差不多,或者还大几岁,当今肯定没办法给她们养老。 秦桑去了皇嗣身边以后就有了着落,这年老被清退出宫的老宫女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又不是不清楚,遇到有良心的子侄给间屋子了此残生,遇到没有良心的,被抢光体己后饿死街头的比比皆是。 可去了皇嗣身边就不一样了,当了风光的掌事嬷嬷,老有所依靠,年老后荣养,小宫女伺候着,皇嗣关心着,比小官儿家的老封君过的都体面。 唉~,同人不同命啊。 荷心带着秦桑来到储秀宫,秦桑看到夏冬春就立刻行了大礼:"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夏冬春叫起:"姑姑快起,本宫也听荷心姑姑说过你的本事,本宫这胎就拜托你了。" 秦桑恭敬道:"贵妃娘娘厚爱,奴婢一定照顾好您和皇嗣,您看好了,奴婢一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开什么玩笑,旻贵妃肚子里的可是她以后的指望,她要拿出十八般武艺,定要保着皇嗣平安降生,没想到她秦桑还能有今天的风光。 夏冬春总觉得秦桑有些过于谄媚了,看她的肚子时的眼神跟她看到了那套粉色象牙配饰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夏冬春悄悄问了荷心是怎么回事。 荷心叹了口气道:"娘娘,你是不知道那些年老退宫的老宫女过的有多惨,多半是不得好死的下场,现在秦桑来照顾您养胎,日后照顾皇嗣,以后可以跟着皇嗣荣养,您肚子里的皇嗣可是她后半生的指望。" 夏冬春听后沉默了,这些老宫女大半生都奉献给了皇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想给她们做点事儿了。 不过当前还是先保着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胎满三个月夏冬春恢复请安,这时候华妃接了圣旨正式复位。 而夏冬春也接受了盛大的贵妃册封礼。 因为夏冬春合了胤禛的心意,膝下又有子嗣,胤禛不愿意委屈了夏冬春,虽然册封礼还是简化了,但是贵妃的礼服却是有的,其他人册封都只有吉服,就是华妃之前也只是身穿吉服接受的贵妃册封礼。 三月十五日这天,怡亲王为册封正使,内阁大学士张廷玉为副使,宣读了夏冬春的册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赞化宫闱,必赖柔嘉之质;班崇位秩,宜昭册封之荣。夏氏赋性温恭,持躬淑慎。毓娴图史,早娴礼法于闺中;奉侍宫庭,克著敬恭于夙夜。椒涂翼佐,德协珩璜;壶范端凝,誉彰彤管。 今仰承皇太后慈谕,特遣使某官、副使某官,赍持金册金宝,册封尔为贵妃。 尔其膺兹显号,益懋谦光。承颜以孝,协顺宫闱;率礼无违,端方表率。副朕隆恩,永绥福履。 钦此。" 夏冬春身穿一身华美的贵妃礼服跪在太和殿前:"臣妾接旨。" 景仁宫内皇后看着下面对她行礼问安的旻贵妃,一张假脸差点没绷住,就连华妃册封贵妃都没有贵妃礼服,这个夏冬春居然有,一个包衣佐领之女居然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皇后:"望尔今后侍奉皇上,教养皇嗣。" 夏冬春:"臣妾遵旨。" 甄嬛传夏冬春62 因为夏冬春怀孕且孕反很大,太后让夏冬春安心养胎,所以现在都是敬妃和欣贵人带着弘昱去寿康宫请安。 这天,敬妃和欣贵人刚从寿康宫回来后就立刻和夏冬春分享八卦。 欣贵人一脸兴奋道:"娘娘,刚刚在太后那里,太后居然说提议复位华妃的人是莞嫔,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敬妃的神色一言难尽道:"我看惠贵人要和莞嫔置气了,刚刚当着太后的面,她都差点没压住脾气。" 华妃差点弄死惠贵人两次,惠贵人恨不得吃华妃的肉喝华妃的血,莞嫔居然提议复位华妃,惠贵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样的刺激,敬妃在寿康宫的时候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敬妃姐姐,太后当着莞嫔和惠贵人的面挑明此事,是在警告莞嫔的手伸得太长,太后和诸位太妃们之间,往年的恩怨不少,莞嫔此次不仅提议复位华妃还提议加封诸位太妃,太后心里肯定不痛快。"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好不容太后一朝登顶,将所有对手都压制在脚底下,甄嬛却提议加封太妃,这不是找太后的不痛快吗,如果夏冬春是太后,她会比太后更不痛快,太后没翻脸已经很有教养了。 敬妃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本人也是很厌恶莞嫔干的这件事儿,哪怕不为了她华妃之间的恩怨,就单单华妃被贬,六宫嫔妃过的多安生,现在华妃复出,又要六宫不宁,谁受的了,但愿莞嫔最后能成功扳倒华妃。 "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莞嫔了,她这么做是在往太后和惠贵人的心口上捅刀子。" 夏冬春耸了耸肩,撅着嘴角继续说道:"这件事怕是涉及朝政,复位华妃和加封诸位太妃是皇上和莞嫔摆的迷魂阵,莞嫔这是在玩火自焚,她被仇恨冲昏了头了。" 敬妃:"皇上多疑,莞嫔现在越是表现得力,以后皇上对她的忌惮就会越甚。" 欣贵人:"莞嫔不是女中诸葛嘛,怎么会看不透这层关系。" 夏冬春:"她不是看不透,而是她想做那个独一无二,你们看看满后宫的嫔妃,有那个妃子能和皇上谈论朝政的,她和华妃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她想报仇就只能借皇上的手来达到目的。" 敬妃疑惑道:"妹妹,你是说皇上决定清算年羹尧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年羹尧的做派已经越过了一个帝王的底线,说实话,咱们皇上对年羹尧够意思了,可惜年羹尧和华妃都没有自知之明。" 敬妃:"看着她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了。" 夏冬春:"可怜她什么?皇上对她不好嘛,不纵容嘛,他和皇上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两句说的清的,年家最不该的,就是忘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帝王,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敬妃和欣贵人对视一眼,她们和华妃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看着华妃一步一步走向坟墓,心里也挺唏嘘的。 不过她们可不会真的可怜华妃,敬妃受了华妃多少折磨,欣贵人多次被华妃刁难,就是上次被余氏关进慎刑司的事情都和华妃有关,这两人心里早就对华妃恨得牙痒痒了,只盼着华妃快点倒大霉。 这时,夏冬春突然干呕了起来,"呃~"。 敬妃连忙拿着干梅递给夏冬春,又帮着夏冬春拍背顺气,担忧道:"你这次遇喜,反应怎么这么大,还好吧。" 夏冬春含着干梅压下胸口的恶心感:"还受的住,唉~,我这一天天的要吐好几次,疸汁儿都吐出来了。" 欣贵人连忙倒了杯花茶递给夏冬春:"喝口茶压一压,娘娘还是让太医开张方子吧,吐成这样,东西都吃不下去,不利于养胎啊。" 夏冬春接过欣贵人递过来的茶肯定道:"我明白,一会儿就让陆太医过来看看。" 夏冬春现在可没空理会那些官司,她这刚发现怀孕就开始孕反,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闻,反应比怀弘昱的时候大的多,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娇气的,怎么办她突然好想快点卸货。 皇上怜惜夏冬春身体不适,每日晚膳必到储秀宫陪着夏冬春用膳。 胤禛看着夏冬春吃了吐,吐了吃,心疼极了:"冬儿,你辛苦了。" 夏冬春委屈巴巴道:"皇上,臣妾是辛苦,肚子里的这个太娇气,太折磨人了。" 弘昱好奇问道:"额娘,弟弟妹妹。" 胤禛一把把弘昱抱起来:"弘昱啊,你要做哥哥了,以后不能气你额娘了知道嘛。" 弘昱一脸乖巧:"知道,弘昱乖乖。" 夏冬春笑着刮了下弘昱的小鼻子:"好,咱们弘昱乖乖。"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翻过了三月,夏冬春的孕反小了很多,就是肚子比怀弘昱的时候显怀,但是她也没长胖,也就是说没补过头,陆太医把脉后也没发觉异常。 等到了五月份的时候,夏冬春的肚子满四个半月,陆太医诊断出夏冬春怕是怀了双胞胎。 陆圭眼睛亮得吓人,惊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怀了双胎。" 我滴个乖乖,陆圭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旻贵妃了,他保着弘昱阿哥出生已经让他在年轻一辈的太医里面冒了头,等旻贵妃这胎生下来,他一个院判是跑不了了。 夏冬春瞪大了双眼,声音有些颤抖:"难怪这次反应这么大。" 秦桑目光灼灼兴奋道:"我说呢,娘娘怎么这么快就显怀,原来是肚子里有两个小皇嗣。" 感谢她的老姐妹,感谢旻贵妃,她的下半辈子稳了,不行,她一定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旻贵妃这胎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夏冬春:"快让张公公去禀报皇上。" 听着苏培盛的禀报,胤禛龙心大悦,这可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胎,于是不等晚膳时间,立刻摆驾储秀宫。 苏培盛也是一脸的倍感荣幸,他是个阉人,可是旻贵妃从来不会因为他是阉人就瞧不起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让他抱了好几次弘昱阿哥,每次抱着肉乎乎的小阿哥,他老苏头这心里美啊。 等旻贵妃这胎生下来,又有两个小皇嗣会甜甜的喊他苏公公,想想就欢喜。 胤禛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的肚子:"好啊,冬儿,这次咱们一下子有两个孩子了。" 夏冬春一脸傲娇:"那是,臣妾本事吧。" 胤禛畅快一笑:"哈嘿~,朕的爱妃是有本事。" 可不是有本事,这胎生下来,夏冬春可就给他添了三个孩子。 胤禛大致看了下储秀宫的格局,思索片刻后说道:"冬儿,等孩子生下来,这储秀宫怕是不够住。 "这样,朕让人好好修缮永寿宫,等今年夏日从圆明园回来,你和弘昱就直接搬进去,到时候新漆的味道也散了,熏不着你们母子四人。" 夏冬春点了点头肯定道:"这样也好,这储秀宫的正殿,臣妾就留给欣姐姐住,反正欣姐姐是享嫔位待遇的贵人,下次大封六宫,她是板上钉钉的嫔位娘娘。" 胤禛:"按你说的来,等主殿空出来,就让欣贵人直接搬进来吧,不然长时间没人住,以后还得再修缮。" 夏冬春:"就是这个理儿,这样也能给皇上省点花销,至于后殿就留给淑和住。" 胤禛一口答应:"好,都听你的。" 现在旻贵妃说什么他都答应。 甄嬛传夏冬春63 得知夏冬春怀了双胎,皇上又吩咐内务府大肆修缮永寿宫,这一看就是给旻贵妃母子住,皇后气得直接砸碎了玉如意。 皇后的怒气直冲头顶,满面通红:"永寿宫是前朝温僖贵妃的寝宫,主殿宽敞,修缮得富丽堂皇,除了主殿,只有三间东西配殿,皇上这是准备让她独住一宫。" 皇后气死了,当初她本是想挑选永寿宫,可皇上没让,她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景仁宫,没想到现在让旻贵妃住进去了。 剪秋担忧道:"娘娘,现在太后对咱们严防死守,奴婢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还是再等等吧,等太后去了,咱们一定能得手。" 皇后听后勉强压下怒火:"本宫明白。" 一个六阿哥居然让她的好姑母倒戈相向,这六阿哥到底有什么魔力,不就是个孽种嘛,太后就这么喜欢六阿哥? 六月份天气渐热,皇上带上后宫嫔妃和太后前往圆明园避暑,也是这时候前朝风波骤起,有一些大臣已经开始上书弹劾年羹尧,华妃被年羹尧遭到弹劾的消息吓得惊魂不定,思来想去居然把颂芝送上了龙床。 夏冬春知道的时候,一口茶水直接喷出。 妈妈咪呀,华妃一向看皇上的女人不顺眼,现在居然主动给皇上送女人,还是伺候她的颂芝,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欣贵人挥了挥帕子满脸的嫌弃:"华妃这事儿做的可真不讲究,要给皇上送女人也送个像样的吧,颂芝可都二十有五了,还有皇上,居然还真收下了,还封了答应,也太荤素不忌了。" 那个颂芝在宫女里面算漂亮,可是放到后宫的这些小主娘娘们面前,真的很一般,还已经二十有五,这都是作姑姑的年纪了,这样的女人都进献给皇上,好不讲究,欣贵人真的有些嫌恶。 敬妃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评说,最后低着头干巴巴说了句:"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 夏冬春撇了撇嘴猜测道:"皇上这是在学越王勾践呢。" 敬妃抬起头问道:"妹妹,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夏冬春端起果茶抿了一口润润候,随后开口说道:"前朝年羹尧被大臣们联手弹劾,皇上压下不发,后宫也自然要陪着华妃演戏,如此才能迷惑敌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现在皇上很明显要跟年羹尧算账了,他们兄妹二人已经耗尽了皇上的耐心。" 敬妃听后有些恍然,随后定了定心神:"我知道了,妹妹,既然皇上要演戏,咱们也得配合着才行。" 夏冬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为了方便时常探看,皇上今年将夏冬春和弘昱安排在茹古涵今。 茹古涵今不仅就在九州清宴的旁边,还比邻太后住的长春仙馆,且场地宽敞,十分的能让弘昱跑的开。 弘昱如今两周岁了,能跑会跳,天天都要去找他的皇阿玛,如此倒也方便。 弘昱自从来了圆明园就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早上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窝在太后怀里一顿撒娇,皇上下朝后,就去九州清晏找他的皇阿玛,下午带上小喜字和长安,领着一众小太监在圆明园四处乱逛,彻底成了个街溜子。 "你是六弟吗。" 弘昱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哥哥有些懵圈,抬头看向小喜子,好像在问这个哥哥是谁。 小喜子赶忙附身在弘昱的耳边解释:"阿哥爷,这是四阿哥。" 弘昱恍然大悟,摇摇晃晃拱手行礼道:"四哥安好。" 四阿哥弘历回了一个拱手礼问道:"六弟,你也在逛园子吗。" 弘昱扬着笑脸:"恩,看园子,好大好漂亮。" 虽然额娘说他是在圆明园出生的,去年也来过圆明园,可是他不记得。 弘历主动拉起弘昱的手询问道:"那四哥带你逛逛,四哥一直住在圆明园,这园子里哪里好玩哪里好看四哥都知道。" 弘昱眼神亮亮的惊喜道:"好啊,好啊,四哥带我去玩儿。" "好,六弟我们走。" 弘历牵着弘昱肉嘟嘟的小手心里很是羡慕,六弟有个做贵妃的额娘,又是纯正的满人血统,皇阿玛和太后都宠着,如果他能和六弟处好关系,是不是能让皇阿玛多看他两眼。 小喜子和长安对视一眼有些头疼,四阿哥的事情他们略有耳闻,可他们也不能明着阻拦两个阿哥接触啊,还是回去禀报贵妃娘娘再做定夺吧。 夏冬春知道弘昱和弘厉接触的事情,哦了一声就没再管,让她对一个孩子恶言相向,她还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秦桑担忧道:"娘娘,您真的不管吗。" 四阿哥是被人算计出来的,皇上觉得四阿哥的存在是他的耻辱,所以这些年一直将四阿哥放在园子里面养着,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四阿哥接近弘昱阿哥明显目的不纯啊。 夏冬春摇了摇头:"姑姑,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所以他想通过弘昱能让皇上看到他,这本就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坏心思,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在这圆明园自力更生,应该过的很难,有点小心思也很正常。" 夏冬春没说的是,弘昱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皇帝唯一的选择,四阿哥接近弘昱又如何,这种情况下弘昱都能落败,他还是别想着那个位置吧,不然坐上去也是祸害国家祸害百姓。 "月季,你回头收拾一些小孩子的布料再备上一套文房四宝给四阿哥送过去。" 月季微微一蹲道:"娘娘心善,奴婢这就去。" 月季觉得自家娘娘的做法并没有错,四阿哥只是个小孩子,又无生母照拂,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也翻不起风浪,何必对一个孩子刻薄。 晚上,胤禛照常来陪着夏冬春母子用膳。 弘昱吭哧吭哧的和饭菜博弈,吃的满嘴都是。 弘昱吃完饭后嘴都没擦干净就问道:"阿玛,四哥。" 胤禛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回事,弘昱为什么会问起四阿哥。" 夏冬春拿着手帕给弘昱擦了擦嘴回答道:"今天下午,弘昱逛园子的时候遇到了四阿哥,四阿哥带着弘昱四处玩了一通。" 胤禛脸色沉了沉道:"以后少让弘昱接触弘历。" 夏冬春语气不满道:"瞧皇上说的,四阿哥只是个孩子,您这样对四阿哥是不是太过苛刻。" 胤禛板着脸:"你就不问问朕为什么对他苛刻吗。" 夏冬春叹了口气:"皇上,四阿哥的事情臣妾略有耳闻,可这不关四阿哥的事情啊,您冷落他这么多年也够了,一直将他养在圆明园也不是个事儿,起码得把他带回紫禁城接受正统的皇子教育吧,不然外面的大臣怎么看待您。" 胤禛哀叹一声:"朕说不过你,行了今年就带着他一起回去,你也说的对,他也十岁了,一直养在圆明园的确不像话。" 至于给四阿哥找位养母,胤禛没想过,一是他后宫的女人没人愿意养四阿哥,二是现在后宫的格局,也没有那个妃子适合做四阿哥的养母,所幸四阿哥也十岁上,早就过了需要养母的年纪,回紫禁城后直接住到阿哥所就行。 弘历得知消息后兴奋的对着奶嬷嬷说道:"嬷嬷,皇阿玛让我回去了,本阿哥终于可以回紫禁城了。" 奶嬷嬷抹了抹眼泪叮嘱道:"恭喜阿哥爷了,阿哥爷回头得去和贵妃娘娘谢恩才行,贵妃娘娘肯定帮忙说了好话的。" 奶嬷嬷可不认为自家阿哥爷带着六阿哥玩耍了一次就能让皇上松口,这里面,旻贵妃一定出了力,哎,真是好人啦,就是皇后娘娘都把自己阿哥爷当瘟神,旻贵妃居然乐意替阿哥爷说项,这可真难得。 甄嬛传夏冬春64 自打带着弘昱玩了一回,夏冬春又帮着说情,弘历就常到茹古涵今找弘昱,给弘昱当起了小向导。 夏冬春看着弘历学着大人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还是个孩子,在现代也就是个小学生,但是这个孩子也是自己儿子的竞争者,可是让她对这个孩子恶语相向她做不到。 最后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就让素心和月季经常给四阿哥送些吃食和布匹,全当为了弘昱维系兄弟的感情。 内务府见状也不敢再克扣四阿哥的份例。 弘历看着夏冬春的所作所为,心里面涨涨的,虽然旻娘娘不会和他多说什么,可是旻娘娘是真心对他好的。 这种好不比莞娘娘对他的差。 华妃复位后又恢复成以往嚣张的样子,就算对上皇后和夏冬春这位贵妃,也是百般看不上的态度,言语上多次冒犯。 夏冬春是真的很想问问华妃,有没有脑子,皇后就算了,怎么还敢来刺她。 她可不是皇后那个外强中干的,她有子有宠有位份,但凡带点脑子,现在谁敢来惹她,也就华妃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做的出来。 夏冬春冷眼旁观,看着皇上和甄嬛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甄嬛对着华妃和颂芝多次退让,可在中秋宴上,甄嬛突然言语不逊,被皇上处罚蓬莱州思过。 当天夜里,皇上来到夏冬春这里担忧道:"冬儿,朕有些账要和老十他们算,可是朕怕波及到你和孩子们,你和弘昱先留在圆明园这里可好,你留在这里待产,也安全。" 夏冬春挺着个七个多月的巨肚靠在胤禛的怀里道:"皇上,没用的,如果臣妾真的留在圆明园,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只怕会让皇上的打算提前暴露,而且就算臣妾和弘昱留在圆明园也不安全,如果他们有所行动,一定会派人来挟持臣妾和弘昱的,臣妾和弘昱留在圆明园反倒误事。" "皇上,做戏得做全套才行。" 胤禛摸着夏冬春的肚子,感受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朕明白,你说的也对,如果你留在圆明园反倒不安全,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谁都知道他有多宠幸旻贵妃和弘昱,真将他们母子留在圆明园,鞭长莫及,万一有个什么,他得悔恨死。 既然如此,那他就他们母子同生共死。 今年天气凉的早,所以一到九月,皇帝便带着后宫嫔妃和太后打道回府,回了紫禁城。 九月十六日这晚,胤禛偷偷将夏冬春母子接到了养心殿,此时夏冬春的肚子已经满九个月看着非常的巨大,就好像随时要临盆的样子。 夏冬春抱着弘昱在养心殿的偏殿枯等了大半夜,哪怕知道皇上做了十足的准备,可她这心里还是直打鼓。 听着外面响了大半夜的打杀声,一直快到凌晨才消失,夏冬春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结束了。 刚想起身去养心殿的书房找皇上,就察觉到身下裤子湿乎乎的。 夏冬春声音有些慌乱道:"秦桑姑姑,素心,本宫要生了,快去通知皇上。" 素心脸色微变:"奴婢这就去。" 秦桑立刻神情紧绷,一步一步吩咐下去,准备产房,热水,吃食,接生婆,还有派人去宣太医。 荷心安心守着弘昱一步不离。 皇上刚刚镇压了敦亲王的叛乱,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突然听到素心的传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拔腿就往养心殿的偏殿跑。 也顾不得什么产房不洁,男人不能入内的规矩,胤禛直接冲进了房内。 看到秦桑和月季正扶着夏冬春进行产前行走。 立刻上前关心道:"冬儿,你怎么样了。" 夏冬春疼得头上冒出细汗,强忍着疼痛回答道:"皇上,臣妾羊水刚破,估计还要疼上一会儿才会生,皇上先出去等吧。" 胤禛反驳道:"那朕陪着你,等你正式开始生的时候,朕再出去。" 听了这话,夏冬春鼻子发酸哽咽道:"好,皇上陪着臣妾。" 胤禛转头对着陆圭问道:"陆太医,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足月吗。" 陆圭打了个秋千:"回皇上,双胎大多数都撑不到足月,不过娘娘身子养的好,不妨碍的。" "不妨碍就好,不妨碍就好。"胤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到底是第二胎,比第一胎的过程要快的多,夏冬春走走停停,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就正式进入生产流程。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孩子滑了出来。 "哇~"新生儿的第一次哭声响起。 秦桑欣喜道:"娘娘是个阿哥。" 产婆:"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娘娘别泄气。" 又一阵阵痛来袭。 夏冬春不顾的刚出的第一个孩子,又专心生产第二个孩子。 "恩~" 月季冲出门外激动道:"娘娘生下一个小阿哥。" 胤禛松了口气:"旻贵妃如何了。" 月季如实回答:"娘娘正在生产第二个皇嗣。" 胤禛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那你快进去看着旻贵妃。" 月季说了句"奴婢遵命"就回了产房。 这时候陆圭走出门外说道:"回禀皇上,小阿哥身体康健。" 又过了一刻钟,产房内又响起了一道哭声。 胤禛听到第二道哭声后,眸光跳动,来来回回的踱步,很想冲进去看看,可又怕众目睽睽下坏了规矩导致夏冬春被人说嘴。 这时候荷心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弘昱过来了。 "皇上恕罪,阿哥和娘娘母子连心,奴婢实在没法子了。" 胤禛接过弘昱抱在怀里:"无事,弘昱孝顺,知道旻贵妃生产肯定待不住。" 弘昱抽抽泣泣指着产房说道:"阿玛,找额娘。" 胤禛摸了摸弘昱的小脑袋瓜安抚道:"弘昱乖,你额娘在生弟弟妹妹呢,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弘昱目光灼灼盯着产房门口:"恩,弘昱乖。" 月季和木槿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一个阿哥和一个公主。" 胤禛听后一阵大笑:"哈哈哈,朕的贵妃好本事,龙凤呈祥,此乃吉昭。" 门外了太监宫女侍卫跪了一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龙凤呈祥。" 弘昱指了指两个襁褓:"弟弟,妹妹。" 月季和木槿抱着襁褓走上前: 月季抱着明黄色的襁褓说道:"回皇上,奴婢抱着的是小阿哥。" 弘昱:"弟弟。" 木槿抱着大红色的襁褓说道:"奴婢抱着的是小公主。" 弘昱:"妹妹。" 胤禛掀开襁褓,左看右看,笑得一脸灿烂催促道:"快抱回去,免得受了风。" 月季、木槿齐声回道:"是,奴婢遵命。" 陆圭从屋内走出跪下说道:"回禀皇上,娘娘平安无事,阿哥公主也身体康健。" 胤禛:"朕看两个孩子比弘昱出生时要小上许多,可有妨碍。" 陆圭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皇上的话,不放事的,双胎本就比单胎的孩子要小一些,但是娘娘孕期养的好,也撑到了九个月才生产,阿哥和公主的身体一点也不妨事,养上一段时间就会如同正常孩子大小了。" 胤禛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阿哥和公主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务必照看好。" 陆圭:"臣遵旨。" 甄嬛传夏冬春65 因为敦亲王发动叛乱,紫禁城戒严,一直到中午才通知了各宫打开宫门,这时候六宫嫔妃才得知,旻贵妃在养心殿生了一对龙凤胎。 敬妃和欣贵人得知消息后一刻都没等,立刻乘坐轿辇来了养心殿。 敬妃温柔得看着手里抱着的公主:"妹妹,你不声不响的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也太本事了。" 欣贵人坐在摇篮旁看着小阿哥说道:"可不是,嫔妾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还好贵妃娘娘你母子平安。" 淑和带着弘昱看了看摇篮里的弟弟,又看了看敬妃手里的妹妹,左看右看差点看不过来了。 夏冬春带着抹额躺在床上说道:"哎,我也没想到,叛乱刚刚平息我这羊水就破了,好在是第二胎,我也没受什么罪,比生弘昱的时候快的多。" 敬妃神色不舍将公主放回摇篮,坐在夏冬春旁边:"妹妹,阿哥和公主的洗三宴怎么说。" 夏冬春摇了摇头:"我和皇上商议过了,阿哥和公主的洗三宴不办了,两个孩子本就早产,又比正常的孩子小,如今天气也凉了,马虎不得,所以这洗三宴就不办了,在养心殿这里简简单单举行个仪式就行,等到了满月的时候再大办。" 敬妃点了点头:"那就好,就是委屈了我们阿哥公主了。" 欣贵人附和道:"可不是,敬妃娘娘,咱们可得回去好好挑一挑这洗三礼,本就委屈了咱们阿哥和公主了,这礼可不能再轻了。" 敬妃:"是该如此。" 这时候屋外响起,"太后驾到"。 太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夏冬春准备下床行礼,连忙阻止:"快别多礼,你这才刚生完孩子呢。" 敬妃、欣贵人:"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淑和、弘昱:"参见皇祖母,皇祖母万福金安。" 太后:"免礼。" 太后转头看向两个摇篮,一脸笑容,满意的不行:"旻贵妃,你给哀家一下子添了两个小皇孙,这很好。" 太后想到弘昱日后有弟弟妹妹帮衬,总归不是独木难支了。 弘昱仰起头:"皇祖母,弟弟,妹妹。" 太后抱起弘昱:"是啊,咱们弘昱做哥哥了。" 弘昱笑嘻嘻:"弘昱要当好哥哥。" 太后笑的不行:"好~,咱们弘昱要当个好哥哥。" 太后被弘昱的小模样可爱到了,母性大发。 皇后得知夏冬春生了对龙凤胎直接气的头风发作,这下连装模做样来慰问夏冬春都不行了,只好对外宣称昨夜叛军作乱皇后受了惊吓这才导致头风发作。 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皇后是因为什么才头风发作的。 太后听闻皇后头风发作无语得直摇头,一国之后就这么点度量? 反正如今她是绝对不会帮着皇后对付旻贵妃的。 且不说有弘昱在,就是没有弘昱,太后觉得她顶多就是帮助皇后适当的压制旻贵妃。 旻贵妃这人,这两年她也算看明白了,她们这些人在意的东西,人家旻贵妃压根就不在意,如果皇后不主动招惹,人家旻贵妃才懒得找人麻烦呢。 说白就是皇后作茧自缚。 哪怕没有弘昱,她也不会帮着皇后要了旻贵妃的命,弄死这样一个人是在伤天害理。 更何况华妃倒了,如果没有人与皇后抗衡,皇帝膝下怕是会后嗣凋零,她还没厌恶自己的儿子到这种地步。 敦亲王倒台后,皇帝便开始在前朝清算年羹尧。 以甄家,瓜尔佳一族,怡亲王和夏家为首,各种年羹尧强占田地,草菅人命,买官卖爵,结党营私的证据一一被呈上。 御史台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堆了厚厚的一沓。 后宫中,皇后和甄嬛也同时对着华妃发难。 曹琴默最后还是选择了告发华妃,包括推惠贵人下水,陷害惠贵人假孕,给莞嫔下毒,勾结前朝买官卖爵,溺死淳贵人的宫女,给温宜喂木薯粉和安神汤等等等等,罪名数不胜数。 可能是因为夏冬春提点过曹琴默,曹琴默只在陷害惠贵人假孕这件事情上插过手,其他的事情,她真的就只是知道而已。 夏冬春的那句"皇上不喜欢狠毒的人",曹琴默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虽然她也会帮着华妃出主意对付其他嫔妃,但是从来都不会出那些害人性命的法子。 每每当华妃下死手的时候她还经常劝着,推惠贵人下水是华妃自做主张干的,给莞嫔下毒是丽嫔想的法子,她顶多就是提了下可以由谁来执行。 至于勾结前朝买官卖爵,溺死淳贵人的宫女,给温宜喂木薯粉和安神汤这些事情,前者她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后者嘛,她就是因为后者才恨毒了华妃,华妃打她骂她折辱她,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能伤害她的女儿。 曹琴默现在也不想置华妃于死地,她只想着能脱离华妃安心度日,皇上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日后不会为难她,下次大封六宫她铁定能封嫔,何必为了一时的风光,挑起皇上对她的不满,华妃不是个好主子,莞嫔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 曹琴默告发华妃后,华妃身边的人被打入慎刑司拷问,证据确凿,六宫嫔妃跪了一地,要求严惩华妃,最后华妃被贬为答应禁足翊坤宫偏殿。 这时候,夏冬春刚刚出月子。 敬妃和欣贵人一脸解气的表情来了永寿宫,准备开今日的八卦茶话会。 欣贵人幸灾乐祸道:"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敬妃也是满面笑容:"谁说不是呢,想起当年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到现在都恨得不行。" 当年敬妃还在年世兰院子里当格格的时候,年世兰是怎么对她的,站规矩,抄经书,罚跪,还将她当成丫鬟一样使唤。 虽不致命,可那些细碎的折磨人的法子,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呢,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恶梦,回想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冬春安慰道:"两位姐姐别气了,她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回想起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候她多风光啊,上来就对着我出杀招,否则我一开始并不想那么快就冒头。" 敬妃恍然道:"是啊,你们这一批新人合宫觐见的时候,华妃可是想直接废了你的。" 杖刑三十肯定留疤,外加禁足一年,这一套下去,旻贵妃肯定直接废了。 欣贵人:"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好在娘娘你机敏,不然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 当初她还担心得睡不着来着。 夏冬春一脸同意:"可不是。" 如果不是她用满清的祖训压制住了华妃,华妃能当场废了她,就华妃那天的眼神,那个狠毒劲儿,夏冬春相信华妃绝对做的出。 "她现在这样怕是比死都难受,从前高高在上,现在跌落云端,被她欺负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这宫里就没一个不是她的敌人。" 敬妃嫌恶道:"像她这样满宫树敌的嫔妃,也就她一个了。" 欣贵人:"但是我看啊,惠贵人和莞嫔怕是不会放过年答应,她们之间可是真正打生打死过的,惠贵人和莞嫔可都差点死在年答应手里,莞嫔和年答应之间还隔着杀子之仇。" 夏冬春躺在摇椅上看着房顶,幽幽道:"年答应这人做事不留半分余地,心肠狠毒,她不留余地给别人,别人又怎么会留余地给她。" 甄嬛传夏冬春66 也别说什么华妃如今已落得这般下场,翻不起风浪,不如留她一命之类的话。没有切身体验过华妃狠毒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的。 想当年华妃气焰何等嚣张,出手便要人性命。她到底害死了多少人,真是数都数不清。甄嬛和沈眉庄对华妃穷追猛打,夏冬春也乐见其成——死了倒也干净。 对于华妃,夏冬春承认她敢爱敢恨,可也同样死有余辜。 一旦涉及到人命,夏冬春始终认为功过不能相抵,更何况华妃哪里有什么功劳可言。 年羹尧确实嚣张跋扈,华妃又何尝不是如此?皇上怎敢让华妃生下亲子?若华妃安分守己、有自知之明,皇上不会不允她生育。 可就凭华妃那个狠毒劲儿,一旦她起了让自己的孩子登基的心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弄死所有阿哥,甚至干掉皇上。也别说什么她真心爱着皇上,绝对不会伤害皇上——屁话!华妃哪里有多顾念皇上? 入宫三年,夏冬春看得真切,华妃爱的是皇上的身份,而非皇上本人。无论谁是帝王,她都会爱着。 这次生产后,夏冬春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孩子的满月礼安排在她出月子的第二天。皇上心疼她,不忍心让她错过两个孩子的满月礼;加之两个孩子到底是早产又是双胞胎,身子骨不如弘昱刚出的时候强健,皇上也怕刚满一个月就办满月礼使得两个孩子生病,便将满月宴他们一个半月的时候。 皇上除了除去了心腹大患,又喜得龙凤胎,心情大好。满月礼这日,除了宗亲和重臣,有功之臣也都被邀请在列,以示嘉奖。 夏冬春穿上一身石青色的贵妃吉服,头戴插满点翠头饰的满钿,庄严华贵。配上她那张脸,真应了刘禹锡《赏牡丹》中的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虽然夏冬春不是皇后,可当今这位皇后实在拿不出手。 皇后身穿一身杏黄色的吉服,看着满身雍容华贵的旻贵妃,心里早已气疯,却还得端着假笑,装作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还真是辛苦。 胤禛当众宣布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七阿哥叫弘瞻,寓意"高瞻远瞩";三公主叫额尔敦,是满语,寓意"掌上明珠,天生金贵"。 皇上还给了夏家一个恩典,当众封了夏威一个世袭的三等子爵。其实皇帝本想封超品伯爵,还是夏冬春拒绝了——她现在已经够刺激皇后了,还是悠着点吧,别逼得皇后狗急跳墙。 在场的人看了看一蓝一红的两个襁褓,又看了看已经两岁多的六阿哥,心里将这位旻贵妃的地位又往上抬了抬。两子一女,就算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不是她的孩子,她这辈子也不愁;更何况还有一对象征祥瑞的龙凤胎。 大臣们又数了数皇上膝下的皇子,心里明镜似的,只要皇上没有早逝,能等到六阿哥长到十三岁,皇上最后一定会选六阿哥。 而且他们听闻,六阿哥一岁就会走路,不到一岁就会开口说话。现在才两岁多一点,已是口齿清晰,很是能表达自己想说的内容——一看就是个健康聪明的小阿哥。 再看看当今圣上,气血充足,满面红光,怎么也还能再活十年。 皇上的继承人十有八九就是六阿哥,这夏家可真好命!就因为生了个好女儿,直接成为当朝新贵,甚至是日后的帝王外家。一个个心里面直冒酸水。 瓜尔佳鄂敏看着旻贵妃和夏家的风光,也酸得不行,同时也畅想着自己女儿入宫后也会如此,届时他一定能步步高升,将甄远道压在脚底下。不就是有个宠妃女儿吗?清算年羹尧时他出的力可不比甄远道少,结果甄远道的官位倒是比他高,他瓜尔佳鄂敏忍不下这个口气。 当天晚上胤禛一身酒气抱着夏冬春傻乐呵,"冬儿,朕,谢谢你,谢谢你给朕生养了三个孩子。" 夏冬春进宫三年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一下子将他子嗣不丰的局面扭转,他也终于从天罚的心魔中挣脱,老天爷应该不会惩罚他了,不然不会有这三个孩子的成功降世。 夏冬春用手指在胤禛的胸口上画圈,声音娇嗲,"那这次皇上又要如何奖励臣妾呀。" 胤禛看着夏冬春媚眼如丝,身材丰腴,嘴唇有些发干,夏冬春二十的年纪,因为产育两次,少女与熟妇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融合。 这样的吸引力让胤禛有片刻的痴迷,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夏冬春身上游走,"今晚,朕好好疼你。" 男女欢好的情趣,让人痴迷,久违的甘霖,让两人甚是畅快。 情到深处,男子的咆哮与女子的娇喘声交织成一首情欲的狂想曲。 听着这羞人的声音,苏培盛抬头望天,目光呆滞,"嗯~,夜晚的天空真美啊"。 双胞胎满月宴之后,皇上决定正式清算年羹尧,下令将其一贬再贬,最后贬去守城门。可年羹尧不思悔改,居然穿着皇上御赐的黄马褂去守城门,还言语不逊,话里话外都是对皇上的不满。 胤禛知道后气得不行,下定决心彻底处置年羹尧。本来他也不想赶尽杀绝,可是年羹尧实在不知悔改,最后数罪并罚:年羹尧一脉十岁以上男丁全部被判斩首,剩下的流放。 华妃(年答应)的大哥年希尧一脉倒是逃过一劫,只是革职查办,其他人倒都好好的,连家都没抄。 华妃(年答应)跪在养心殿外,哭求了半天,头都磕破了也没能让皇上回心转意。不过华妃(年答应)好像只记得年羹尧这个二哥,对于年希尧半点不顾及。一心只沉醉在自己二哥的死里,完全不想起自己大哥过得怎么样。 夏冬春真的很想问问,年家难道只有年羹尧一人吗?其他人是死人吗?这种人的脑回路真是好难理解。 皇后为了给自己找帮手,特别向皇上提议选秀。可皇上现在是真的缺钱,选秀劳民伤财,不太想这么做。皇后顺势提出招此次清算年羹尧的功臣之女入宫,扩充后宫。皇上想了想也同意了皇后的提议——总得安抚此次清算年羹尧的功臣。 于是,督察院副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被封为祺贵人,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莹被封为福贵人,受召奉旨入宫。 收到消息后,夏冬春一言难尽。 "皇上,您这后宫已有齐妃,又来个祺贵人,这封号也太不讲究了,是谁定的啊?" 胤禛拿着书的手一顿:"你不说朕还真没注意。"他回想了下这个封号是谁定的,记得是皇后建议他选的"祺"这个封号。这个皇后,还真是..." 对于皇后的行为,胤禛只觉荒唐。他不太在意齐妃,可齐妃到底陪着他十几年,又生养了三阿哥,再不怎么在意也不会拿封号这种事情去故意打齐妃的脸。可圣旨已发,就这样吧——只不过胤禛心里面对皇后的不满又多一分。 两位新人合宫觐见这日,夏冬春看了祺贵人一眼:这就是瓜六吧?嗯,长得倒是不错,一脸元气满满的样子,很像个水蜜桃。另外一个福贵人就长得很一般,大概率以后就是常年冷板凳。 夏冬春看着祺贵人对皇后的谄媚,嘴角抽搐——现在就这么明显吗?一看就知道祺贵人上了皇后的贼船。 甄嬛传夏冬春67 欣贵人小声和敬妃嘟囔道:"这个祺贵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眉眼间稍显算计的样子。" 欣贵人很看不上祺贵人对皇后的谄媚,现在华妃倒台,她的仇人就剩下皇后,她看不惯皇后的一切,加上祺贵人现在住在储秀宫,她和祺贵人都是有封号的贵人,可她已经住进了主殿。 为了储秀宫的主位,她和祺贵人之间注定不能和平相处。 祺贵人笑盈盈走到夏冬春面前娇声道:"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 夏冬春叫起后,祺贵人一脸期待:"贵妃娘娘,同为满人嫔妃,咱们应该在宫里守望相助,不知嫔妾是否可以搬去永寿宫和您同住?" 敬妃一脸担忧地看着夏冬春——可别啊!永寿宫住着她的三个义子义女,这个祺贵人住进去,要是闹腾到三个孩子,她能心疼死。 夏冬春的手顿了顿,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拒绝道:"永寿宫有六阿哥、七阿哥和三公主,所有配殿都已经住满,不方便你搬过来。" 夏冬春觉得除非自己脑子进水,才会同意祺贵人搬进永寿宫。 她一个人住不爽吗?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孩子。谁知道这个祺贵人是不是受了皇后的唆使? 万一给她来个大的,她哭都来不及。 见夏冬春直接拒绝,敬妃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不安分的没住进永寿宫。 皇后却柔声劝说道:“旻贵妃,祺贵人也是一番好意,你何必拒绝?有个人帮衬着你伺候皇上,你也能轻松些不是?” 夏冬春听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皇后娘娘,要不您去同皇上说说?只要皇上同意,臣妾自然没有意见。” 夏冬春心里面想的却是"皇上能同意才怪呢"。 皇后收起笑容语,气略带不满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皇后本也没指望夏冬春会同意,她这么做,就是想让祺贵人得罪夏冬春,这样祺贵人才会紧紧依附她,才能为她所用。 祺贵人被夏冬春拒绝也不在意,她本就没想着能住进永寿宫,只觉得这个旻贵妃还真如阿玛所说,不是个好相与的,还是皇后娘娘端庄贤惠。 祺贵人进宫肯定想获得恩宠,为此就想着能靠上一个宠妃,这样她能见到皇上机会才会变多。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祺贵人搬去了碎玉轩与甄嬛同住。 夏冬春知道后,嘴角扯了扯,表情似笑非笑,甚至带着些许嫌弃——碎玉轩本就不大,只有一个主殿和一个东配殿,主殿都没多宽敞,配殿就更小了,个祺贵人为了恩宠真是能屈能伸。 欣贵人却松了口气,对着夏冬春和敬妃吐槽道:“你们是不知道,这祺贵人有多闹腾。她在储秀宫住的这两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欣贵人现在很烦祺贵人,虽说二人都是有封号的贵人,可她怎么说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又生养过淑和,可这个祺贵人对她没有半点敬意,又一天到晚在储秀宫里乒乒乓乓的,闹出不小的动静,没个安生。 敬妃柔声宽慰道:“反正她已经搬走了,你也别气了,小心淑和学了你这副样子去。” 欣贵人不屑道:“我到情愿淑和能学了我这副德行了,淑和的性子柔顺,我都怕她日后受了委屈都不说,不过话说回来,我瞧着,这祺贵人怕是靠上皇后了。” 夏冬春撇了撇嘴角,对此表示哀默:“皇后那条贼船是那么好上的?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敬妃摇了摇头,神情颇为无奈:“这祺贵人的出身并不差,皇上怎么也不会过于冷落她,更何况她本身长得也漂亮,为何要靠上皇后?” 欣贵人捏着帕子在鼻子前挥了几下,嫌恶道:“还不是皇后伪装得太好,人前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祺贵人初入宫廷,想找个人庇护她呗。” 这话说的不错,夏冬春和敬妃都同意,可是总觉得这祺贵人有点脑子,可是好像脑子没发育完整,性子倒是和齐妃有点相似,两人的封号都还读作"qi"。 尽管祺贵人来势汹汹,但是对夏冬春的恩宠却没有任何影响。皇上每月固定会歇在永寿宫六天,隔天就会到永寿宫用膳。 加上现在弘昱已经开始尝试着启蒙,皇上时常拿着《三字经》对着弘昱念书,这是皇上和弘昱之间的亲子活动。 又有新生的龙凤胎,皇上的三个幼子全在永寿宫。就算不为了夏冬春,就是为了三个孩子,皇上也不可能冷落了永寿宫。 但是祺贵人的入宫对淳贵人影响很大,安陵容现在每月侍寝一次,她本人也不太争抢,只维持着让自己不失宠就知足。 可是淳贵人就不一样了,自从天真的假面具被扒了之后,后宫嫔妃谁还看不出来她是个有野心、有心机的。 本来吧,甄嬛和华妃复宠,她的恩宠就受到很大的影响,好不容易华妃倒台,她的恩宠又能一个月有个三次侍寝,可现在又来了个祺贵人。 淳贵人有自知之明,永寿宫那里她是撼不动的,所以她只能和甄嬛还有祺贵人抢恩宠。 皇上勤政并不是每天都会入后宫。而且永寿宫固定每个月六次,安陵容处固定每个月一次,剩下的十来次主要就是甄嬛、淳贵人和祺贵人在争抢。 为此淳贵人气得不行,她长得不如祺贵人漂亮,家世上也比不过祺贵人,天天请按时和祺贵人打嘴仗。 毕竟她说不过甄嬛,加上和甄嬛撕破脸后,甄嬛就再没理过她。她也试图修复过她和甄嬛的关系。 可是甄嬛小产失宠那段时间,被淳贵人彻底伤了心。也是淳贵人做得太绝,甄嬛一点也不想和这个虚伪的女人假意迎合。 所以,关系修复失败。 既然嘴上说不过甄嬛,柿子挑软的捏,淳贵人只能去找祺贵人的麻烦。 夏冬春拉着敬妃和欣贵人一天天的看乐子。 每天一大早就看着装天真的淳贵人字字挤兑装可爱的祺贵人。装可爱的祺贵人也不甘示弱,淳贵人挤兑她,她就反讽淳贵人装小孩,景仁宫天天早上都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你来我往,很是闹腾。 皇后看着一出出的闹剧,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她怎么也想不通,还没把敌人怎么着,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淳贵人投靠了皇后,所以她不可能看不出祺贵人也在向皇后靠拢。 可淳贵人不是安陵容,淳贵人本身也是有家世的,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加上祺贵人嘴上没把门,说话不太客气,这么一来可不得闹腾嘛。 事后,夏冬春鬼鬼祟祟地对着敬妃问道:“姐姐,你说皇后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敬妃哭笑不得地看着夏冬春说道:“她怕是头风快发作了。” 这晚,皇帝跟夏冬春畅酣淋漓大战一番后,两人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结果苏培盛硬着头皮进入里屋将皇帝摇醒。 “皇上,碎玉轩起火了。” 胤禛被苏培盛摇醒,正打算发火,就听到这么一句,脑子立刻清醒。 “你说什么?哪儿起火了?”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咬着腮帮子强撑着说道:“回皇上的话,是碎玉轩。” 哎~,这一天天的不消停,为什么老是波及他老苏头,他招谁惹谁啦,前朝的事情也就算了,为了后宫的事情半夜强行将皇上拉起来,这不找骂吗。 甄嬛传夏冬春68 胤禛立刻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碎玉轩怎么会起火?” 苏培盛边服侍着皇帝穿衣边回答道:"回皇上,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来禀报的小太监说是有人蓄意纵火。" 夏冬春迷迷糊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半撑着身子抬头问道:"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胤禛回过头来说道:“冬儿,你先睡,碎玉轩起火了,朕得去看看。" 夏冬春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嘴道:"哈~,那皇上您小心点,臣妾先睡了。" 说完就倒下继续呼呼大睡,碎玉轩起火关她什么事?谁都不能打扰她睡大觉。 胤禛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羡慕夏冬春的心大,如果是其他嫔妃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会立刻爬起来随他一同前去碎玉轩查看情况,也就夏冬春会这样,也只有夏冬春敢在他面前这样。 胤禛到达碎玉轩后,就看到主殿烧得房梁都塌,惠贵人披着个被子,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甄嬛满脸泪痕,抱着惠贵人哭泣。 至于祺贵人住的偏殿,毁坏的程度更甚于主殿,这下碎玉轩是没法子住人了。 胤禛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后才回过神,皱着眉,声音带着怒气问道:"谁来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小允子连忙上前回答道:"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之人奴才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胤禛斜眼看了小允子一眼,表情严肃道:"是有人蓄意放火吗?" 小允子:"是。" 胤禛:"带上来。" 一番审讯,是华妃(年答应)指使小太监肃喜纵火火烧碎玉轩,想烧死莞嫔。 祺贵人从外头回来,看到自己的偏殿被烧得一干二净,觉得天都塌了,她的家当全被烧的一干二净,哭求皇上严惩华妃(年答应)。 胤禛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记得刚遇见年世兰的时候,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女子,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副狠毒的心肠。 今夜的事情,他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年世兰是指使太监纵火不假,可火势也不至于这么大,更何况今夜还下着小雨。 罢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就遂了莞嫔的心意吧,也算是为了给莞嫔流掉的那个孩子一个公道。 最后发了话,如果情况属实,便将华妃(年答应)打入冷宫赐死。 第二天请安,皇后拿着连夜审问的证词,愤怒道:"答应年氏,不思悔过,心肠歹毒,竟然指使奴才肃喜放火烧碎玉轩。如此十恶不赦,本宫决意严惩,赐死年氏,否则后宫就无纲纪法度可言了。" 众嫔妃:"皇后娘娘圣明。" 夏冬春低着头听着皇后的霸气发言,无奈想到,还不是因为皇上发了话,否则就你,也敢随便赐死嫔妃? 请安一结束,夏冬春便拉着敬妃和欣贵人返回永寿宫。 夏冬春一脸好奇地问道:"敬妃姐姐,真的是年氏指使小太监火烧碎玉轩吗?" 昨夜是皇后和敬妃一同连夜审问的。 敬妃眨着眼睛肯定道:"是真的。" 欣贵人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这......她也太大胆了。" 敬妃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小太监说,虽然是他放的火,可是火势不应该这么大才对。" 欣贵人灵光一闪说道:"难道是莞嫔顺势而为。" 十有八九是了,年氏心思狠毒、纵火伤人,莞嫔顺势而为、铲除异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座宫殿就这么烧了。 夏冬春有些心疼,这烧的可都是钱,说不定以后还是她儿子的钱,心~好~痛~。 敬妃感叹了句:"我与年氏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如今她要死了,我反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敬妃觉得这宫里的女人除了夏冬春,大概都有病,包括她自己,她现在居然还可怜这么个女人。 欣贵人一脸解气道:"有什么该不该的,年氏作恶多端,恶有恶报,她做的那些事情有哪一件是别人逼着她做的,她害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她折磨过,她现在被赐死咱们就应该高兴。" 欣贵人对于华妃(年答应)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巴不得华妃(年答应)赶紧死干净了才好。 敬妃顿了顿突然释然了:"你说的,她被赐死,是件高兴事儿,对咱们以前受的苦也算有个交代。" 夏冬春幽幽道:"这人啊,人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年氏现在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敬妃姐姐不必烦恼,咱们是一定不会步她的后尘。" 夏冬春明白敬妃这是物伤其类,觉得年世兰一心"爱慕"皇上,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同为女人,有些感到悲凉罢了。 可要夏冬春来说,年世兰纯粹是自找的,见过嚣张跋扈的,没见过嚣张得这么没脑子的,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懂不懂啊。 除非像她这样够坦荡,否则面对帝王时最好还是收着点性子比较好。 这也是夏冬春不愿过多干涉他人因果的原因,她怕她干涉之后会禁锢自己的灵魂,有些事情一旦入局,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入局,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像她现在这样多好,她没做过亏心事,在帝王面前,她不需要谨小慎微,多自在。 皇上为什么越来越宠她,不也正是因为她足够坦荡吗,皇上自己做人不够坦荡,可是他难道不想做个坦荡的人? 皇帝想,皇帝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也很想坦坦荡荡做个人,否则他不会对年世兰愧疚那么多年。 可是他不能,身在帝王家,皇上自小就没有坦荡的资格,更何况在先帝手底下讨生活,就更加不能坦荡,就先帝那张嘴,跟淬了毒一样,什么难听骂什么。 先帝曾形容废太子生而克母,不孝不仁,暴戾淫乱,狂疾已深,断非能改之人。 骂八王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信相面人张明德狂言,大背臣道。 骂九王奸恶成性,助纣为虐。 都听听这是一个父亲骂出来的,简直了。 甄嬛传夏冬春69 夏冬春深觉先帝的儿子们没谋反,是他们本身都是纯孝之人,否则,换个人试试,唐太宗李世民不也一样发动玄武门之变反了自己老爹吗,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先例。 就连被称为十全人的怡亲王都得了一句狂言无忌、胆大妄为的评价。 面对这么个老爹,皇上要是还坦坦荡荡做人,那就是蠢,更何况皇上本身是个有大志向的。 先帝晚年对待他的那些儿子们就跟对待敌人一样,看谁都好像是和他抢皇权,冒头一个打压一个,一茬接一茬的割。这种情况下,皇上要怎么坦荡。 多重buff叠加之下,皇上只能不那么坦荡地做人,可他心里还是向往这类人,否则他不会那么嫉恶如仇。 在皇上眼里,夏冬春的坦荡是稀有、是矜贵的品德,所以他才会一步一步靠近夏冬春,在夏冬春身上找寻他内心里的那点希冀。 华妃(年答应)接到赐死的旨意后不肯赴死,甄嬛去了趟冷宫后,就传出华妃(年答应)撞柱而亡的消息。 夏冬春冷眼旁观,甄嬛在皇上的心中落下的印象怕是要不好了,从甄嬛自己的角度她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可是皇帝不会这么看,皇帝只会觉得甄嬛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善良。 华妃(年答应)的死,到底还是激起皇上以往的记忆,多年的情分做不得假,于是皇上追封华妃(年答应)为贵妃,谥号"敦肃",保全了华妃(年答应)的死后哀荣耀。 这谥号,在夏冬春看来,不说贴切,简直和年世兰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都想问问皇上,是不是在讽刺年世兰,"敦肃"取敦厚诚敬、端庄肃穆之意,年世兰的性格和为人跟这两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因为年底,加上华妃死的惨烈,死得也不光彩,所以只是追加了贵妃的下葬礼仪,嫔妃们连哭灵都不用去,在她棺椁前上一炷香算全了礼数,华妃的棺材就这么被抬出紫禁城。 一代"宠妃"的故事就此落幕。 对此,夏冬春完全没有可怜华妃的心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华妃的可恨之处那是数不胜数,实在没什么值得同情。 因为华妃的死,今年的年节家宴也取消了,总不能宫里刚死了人,大家又聚在一起庆贺,感觉好不吉利。 大年三十这晚,皇上只叫上六宫嫔妃、太后和阿哥公主们,开了场小宴,算是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 翻过年,弘昱虚岁四岁,皇帝决定正式给弘昱启蒙,于是小小的弘昱阿哥也背上自家额娘设计的小挎包,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皇上命保和殿大学士鄂尔泰为弘昱的满语启蒙老师,文华殿大学士朱轼为弘昱的汉文启蒙老师。 至于其他的师傅得等弘昱正式进学才会配齐。 夏冬春看着弘昱这么小,说是四岁,其实才两岁半,就要开始苦逼的学生生涯,有些不忍。 "皇上,有必要这么早就让弘昱进学吗,他还那么小。" 夏冬春都怀疑,在课堂上弘昱能不能坐得住。 胤禛叹息一声道:"冬儿,朕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弘昱长大。" 夏冬春神色紧张捂着胤禛的嘴说道:"皇上,你可别胡说,咱们的双胞胎可才刚出生。" 胤禛反握着夏冬春的手解释道:"冬儿就算朕能活到七十,弘昱也才二十四,更何况......所以朕希望冬儿你能谅解,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留给弘昱的时间也不多了,先帝吃过的苦,朕实在不忍弘昱也遭一遍。" 夏冬春顺势靠在胤禛的肩头问道:"皇上,你真的决定了吗,弘昱还这么小。" 胤禛听了这话默不作声,良久后才开口道:"冬儿,朕,没得选。" 就他膝下的这几个阿哥,他真没得选,前面三个阿哥都不合适,弘瞻比弘昱还小两岁,只有弘昱了。 夏冬春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说道:"如此,臣妾今后只管照顾好弘昱的饮食起居,弘昱的教养臣妾便不再插手。" 封建王朝的帝王有帝王的生存之道,夏冬春哪怕有现代那一世的人生经验和知识,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帝王,还是由孩子他爹来教吧。 胤禛知道夏冬春这是在告诉他,她将来不会以额娘的身份左右弘昱的决策。 "冬儿,谢谢你理解朕。" 夏冬春环抱着胤禛委屈道:"皇上,臣妾都懂,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好,可是皇上您也是万民之主,不过您得答应臣妾一个请求。" 胤禛:"你说。" 夏冬春破涕为笑:"允许臣妾接送弘昱放学,还有弘昱正式进学前的课业得悠着点儿。" 胤禛无奈笑着说:"行,朕答应你,就弘昱如今的年岁,朕也舍不得他吃苦,让他去上书房只是跟着学一学,不会逼着他的。" 夏冬春:"这还差不多。" 胤禛的大手抚上夏冬春娇俏的脸庞,她一如既往,还是和刚入宫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美好,那么直来直去。 胤禛翻身向前,俯身将夏冬春压在身下,嘴角贴着夏冬春耳旁说道,"冬儿,我们一家人以后要一直好好的。" 夏冬春环抱住胤禛的脖子,用脸蹭了蹭,"好。" 昏暗的烛光下,一件件衣裳被褪去,今夜的欢愉,轻柔持久,直至最后才带着些猛烈,似乎要将独属于永寿宫的温情融入骨髓,直至永远。 弘昱小小年纪便要去上书房念书,轰动了六宫,心里有成算的都明白皇上的用意,皇后气得直发抖,还没等她平复下来,紧接着皇上要给甄嬛封妃。 皇后枯坐在榻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眼神中泛着极为恶毒的阴寒。 既然现在动不了旻贵妃,那就先从莞嫔开始吧,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甄嬛要封妃的事情,夏冬春听了一嘴就抛掷脑后,她现在忙着给她好大儿准备上学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她没空。 弘昱第一天上学,夏冬春和敬妃两人亲自送了弘昱去上书房。 看着弘昱小小的背影,迈着欢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就进了上书房,夏冬春和敬妃心里都不太好受,清朝教育皇子的方式是真的苦。 敬妃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泪水抱怨道:"皇上也真是的,弘昱还那么小就让弘昱遭这个罪。" 夏冬春一大颗汗珠在额前滑落,敬妃为了弘昱可真的什么都敢说,连皇上都敢说嘴,恩么么,罪过罪过,以前多谨小慎微的一个人啊,现在受了她的影响变得这样大胆。 "姐姐,皇上也说了,正式进学之前不会让弘昱吃苦的,现在只是提前让他跟着学学,不会对他有什么要求。" 甄嬛传夏冬春70 夏冬春想起昨晚弘昱眼里面冒着的皎洁的精光,现在开始为上书房的老师们祈祷了。 希望这几位老师受得住,也祈祷自家好大儿悠着点,别把人气出个好歹。 自从弘昱说话说顺溜后,她已经被自家好大儿的十万个为什么轰炸了好几轮,现在该轮到上书房的师傅们遭这份罪。 这一刻,夏冬春突然觉得弘昱提前去上书房上学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于弘昱有多能问问题,一早上下来,鄂尔泰和朱轼两位大学士被问得头脑发晕,走路的步伐都有些浮虚和凌乱。 "为什么天空是蓝的。" "月亮为什么有的时候是弯的,有的时候是圆的,有的时候为什么又看不见。" "下雨的时候为什么会打雷。" ...... 当代学富五车的两位大学士,被这些''为什么''轰炸得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但是为什么呢,他们也很想知道。 夏冬春对弘昱的学前教育是鼓励其多想多问,不懂的东西要想办法弄明白,虽然这样教育下的孩子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思维也会很活跃,长大后会从多维度的方向看待事物。 帝王心术她教不了弘昱,可是这个世界的文明走向她想稍微干涉一下。 如果下任帝王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人,那么科学的火种会在大清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日后大清的格物之志会蓬勃发展。 这里不是正史的世界,夏冬春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发生百年耻辱,可是夏冬春不想自己的国家再遭遇那样的事情。 还有,以后她如果做了太后,她一定要为百姓们做点什么,尤其是女性。 封建王朝如果想要解放生产力,最直接的方式其实就是解放女性的生产力,这个时代的女性们全都被禁锢在后宅,汉家更是盛行裹小脚,非常的不人道。 一个女性一旦被裹上小脚,就等于是个残疾人,好好的一个劳动力就这么废了。 以后她一定要想办法废黜这条陋习。 从上书房回去的路上,夏冬春和敬妃遇上正带着温宜遛弯的曹贵人。 曹贵人借机将夏冬春和敬妃邀请到凉亭内坐了一会儿。 看着温宜轻松自在的样子,曹贵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没感谢娘娘当年的提点,今日嫔妾补上,多谢娘娘搭救之恩。"话音刚落曹贵人便对着夏冬春行了跪拜大礼。 夏冬春神色平淡,一句话的事,她也只是怜惜温宜,要不是为了温宜她才不管曹贵人会如何。 "起吧,举手之劳而已,也是你自己心有成算将本宫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继续助纣为虐,否则皇上也不会轻轻放过。" 曹贵人暗自庆幸自己记下了旻贵妃的劝告,否则她现在的下场怕是不好说,于是神色轻松道:"是啊,嫔妾无比庆幸自己将娘娘得话记下了,现在嫔妾只想带着温宜安心度日。" 不安心度日也不行啊,虽然她没帮着华妃害人,但是跟着华妃做过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在皇上眼里,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跑不掉,这种情况下还冒头,那就是找死。 夏冬春点了点头:"那就好,温宜是个好孩子,本宫只是舍不得温宜命运多舛。" 曹贵人神情真挚道:"娘娘好意,嫔妾明白,只是今日嫔妾也想提醒娘娘两句,对于莞嫔,娘娘还是多加提防为妙,此人行事狠辣不亚华妃。" 敬妃的手一顿诧异道:"襄贵人何出此言。" "敬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嫔妾告发敦肃贵妃,皇上赐臣妾封号襄,可莞嫔却想利用这个襄字,诓骗嫔妾去皇上面请求赐死敦肃贵妃,莞嫔这是想至嫔妾与死地啊,嫔妾承认之前与莞嫔她们多有不睦,可嫔妾与莞嫔她们并无死仇,可莞嫔依然想处置了嫔妾,这难道不狠辣?" 曹贵人到现在都恨得牙痒痒,华妃做的那些事情,和她关系真不大,可就因为她曾经是华妃的人,莞嫔就要赶尽杀绝,这份心性让人胆寒。 夏冬春与敬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莞嫔何至于此。 现在的曹贵人和甄嬛传中那个曹贵人可不一样,虽然华妃作的孽她基本都知道,可这次真的和她没有多少关系,但是甄嬛依然想弄死曹贵人,好像真的说不过去。 看着不远处轻声笑语和宫女打闹的温宜,夏冬春的眼神明明暗暗,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未必是眼见为实,甄嬛这个人是有些狠性在身上的。 这天请安皇后假意关怀:"旻妃,六阿哥进入上书房后可还习惯。"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眼神淡淡的:"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弘昱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每天都期待着去上书房念书。" 臭小子遇到能给他解答问题的人,能不高兴嘛,就是可怜了鄂尔泰和朱轼,这把年纪了每天晚上还要挑灯夜读查资料,好解答弘昱的为什么。 皇后装作欣慰满意道:"如此便好,皇上膝下的阿哥不多,六阿哥勤奋好学,定能让皇上满意。” 齐妃听到这话,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大脑宕机,口不择言: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念书吗,别是在课堂上捣乱,影响了三阿哥的学习。" "啪",夏冬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齐妃,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就凭你也配说嘴本宫的六阿哥。" 敬妃冷着脸帮腔道:"齐妃姐姐还是先管好你的三阿哥吧,弘昱聪明伶俐,可不会一本书背了一年都背不下来。" 三阿哥读书没有天赋,皇帝没少因为这事责骂三阿哥,齐妃气得不知道要怎么还嘴,“你们......” 皇后皱着眉头,"好了,像什么样子,你们这样,让三阿哥和六阿哥在上书房要如何自处。”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道:"那就请皇后娘娘约束好齐妃的那张嘴,别一天到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欣贵人不阴不阳来了句,"皇后娘娘原本是怕两个阿哥因为生母而生了嫌隙,可这说话不中听的是齐妃娘娘,总不能让小的让着大的吧。" 皇后被下了面子,脸色不是太好,语气带着些厉色,"齐妃,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六阿哥不是你可以随便说嘴的。" 齐妃涨红着脸回答道:"是,臣妾知道。" 夏冬春和敬妃两人齐齐斜了眼齐妃,又齐齐转过头去无视齐妃,只是夏冬春觉得她得和齐妃好好谈一谈了,不然齐妃这个蠢货不知道要打什么歪主意。 甄嬛传夏冬春71 皇后见状转移话题,转而问起了甄嬛封妃的事情:“莞妃,你封妃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甄嬛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封妃的事情,一切准备妥当,等内务府做好妃位吉服便万事俱备。” 皇后道:“如此便好,封妃是大事,马虎不得。” 这时淳贵人突然插嘴道:“莞姐姐,你真厉害,无子封妃,皇上果然在意莞姐姐。” 夏冬春看着淳贵人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感觉有点恶心,六宫嫔妃谁还不知道她的天真都是装的,她怎么还好意思装成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而且这话听着像夸甄嬛,实际上是在戳甄嬛的伤疤。 甄嬛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比不上淳儿妹妹得皇上心意,皇上前几天还夸赞妹妹天真无邪来着。” 祺贵人哼笑一声插嘴道:“莞妃自然是厉害,不像有些人啊,明明是满军旗出身,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祺贵人说这话倒是忘了自己也还只是个贵人。 这句话说得淳贵人脸上的表情差点龟裂:“哼,满军旗的贵人又不是本小主一人。” 祺贵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三分讥诮:“是啊,满军旗的三位小主可都是贵人,还有一个疯了。只不过本小主这才刚进宫呢,不像有些人都在宫里待了三年多了。”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皇上不喜欢嫔妃们吵闹不休,尔等可知。”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臣妾/嫔妾,拜服。” 走出景仁宫,夏冬春直接拦住了齐妃的去路,厉声警告道:“齐妃,本宫不管皇后和你说过什么,可如果你敢打本宫孩子的主意,本宫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你的三阿哥......” 不吓吓齐妃是不行了。夏冬春不怕和聪明人斗,可就怕齐妃这样的蠢人灵机一动。万一这个蠢货以身犯险对弘昱下手,搞不好真能成事,她不得不防。 齐妃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你...你不能这样对臣妾的三阿哥,你要是敢对三阿哥做什么,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冬春眼神淡漠,看得齐妃背脊直发凉,一字一句道:“你敢做的事情,本宫为何不敢?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弄死本宫的孩子以后再自我了断,这事儿就算完了吧。” “不过嘛,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不打弘昱他们的歪心思,本宫自然不会对三阿哥做什么,齐妃,你可明白?” 齐妃被夏冬春的一番话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臣妾...臣妾明白。” 见齐妃吓得不轻,夏冬春勾着嘴角,表情有些发邪:“再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事情皇上自己会做主,轮不到你多想,你把三阿哥养这么大不容易吧,别被有些人忽悠做了冤死鬼,那么三阿哥可就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 齐妃表情惊恐,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夏冬春。她显然听明白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浑身战栗不止。 “乖一点,安分守己一点,别再做什么蠢事。” 此刻齐妃已经站不稳,只能靠在贴身宫女翠果的身上:“是,臣妾遵旨。” 齐妃最近言语上越来越放肆,对弘昱的恶意和不满都快溢出屏幕外了。夏冬春实在不敢赌,这种蠢人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然如此,就吓到她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夏冬春就是明着告诉齐妃,你不是最在意三阿哥吗?只要你敢动弘昱和弘瞻,那么母债子还,一旦弘昱和弘瞻出了事,三阿哥也别想好。 为母则刚,夏冬春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突破底线,那别人的孩子作为筹码相要挟,她该知道的,这里是宫廷,是天底下最不讲人性的地方。 还有皇后——既然你贼心不死,那就斗斗看,谁技高一筹。 此刻,夏冬春眼神中的迟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坚定,脸上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回到永寿宫后,夏冬春和敬妃先是抱着双胞胎好一顿哄。 两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龙凤胎,两个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安然祥和的神情,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敬妃语气凝重,神色坚毅而笃定:“妹妹,今日你对齐妃说的那番话,怕是也看出皇后开始不安分了吧。” 夏冬春神色淡然道:“恩,敬妃姐姐,咱们和皇后必有一战。” “妹妹,我懂,只要弘昱他们几个还在,皇后就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没有退路。” 夏冬春能感觉出的事情,敬妃自然也能,齐妃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拉踩弘昱几句,已经把不待见彻底写在脸上。 齐妃这个蠢货可是在夏冬春第一胎的时候就敢实名制下毒的人,难保她不会再动歪心思。 可敬妃也知道,齐妃顶多就是皇后的一个马前卒,真的在背后搞鬼的人是皇后。 敬妃前半生过得孤苦,自从有了弘昱这个义子,她的人生才有了欢愉,照着目前的情况,弘瞻和额尔敦她一样得跟着操心,皇后要是真敢动几个孩子,敬妃觉得她能和皇后拼命。 因为甄嬛要封妃,皇后不想甄嬛一人风光,便和皇上提议嫔位上人员空置,提几位贵人升至嫔位填补空缺。 本来皇后只想提议淳贵人和祺贵人的,可没想到皇帝将曹贵人和欣贵人也升至嫔位,弄得皇后差点表情裂开。 十日后,甄嬛、淳贵人、祺贵人、曹贵人、欣贵人如期参加册封典礼。 可欣嫔回来后却告知夏冬春,甄嬛被扒了吉服,穿着里衣就这么走回碎玉轩去了。 夏冬春咂巴了下眼睛,惊疑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你的册封礼没受影响吧。” 欣嫔一脸后怕道:“没...因为莞嫔来迟了,所以皇后就让我们几个先完成了册封礼,等到莞嫔过来的时候,不知怎的皇上大发雷霆,好像是莞嫔穿错了吉服,穿的是纯元皇后以前的衣服。” 夏冬春有些错愕,她知道甄嬛在华妃倒台后会倒一次大霉,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皇上看到误穿纯元旧衣的甄嬛,觉得甄嬛在亵渎纯元皇后。 甄嬛传夏冬春72 甄嬛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惹怒了皇上,不仅失去了即将到手的妃位,还被禁足于碎玉轩,待遇也只许内务府给答应的份例。 事后,夏冬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后,听得直摇头。 她首先得出的结论就是甄嬛飘了。 封妃吉服竟然到了册封礼当天才去领取,这是怎么想的?不怕内务府出纰漏导致吉服有不妥之处吗?她就这么确信内务府不敢在这方面动手脚? 内务府送来的旧吉服,她竟想也不想就穿上,这还是那个足智多谋、谨言慎行的甄嬛吗? 只可能是甄嬛飘了,扳倒华妃后,让她信心膨胀,志得意满。看,曾经宠冠六宫的华妃都被她甄嬛斗倒了,这宫里还有谁能与她一较长短? 皇后想必也察觉到了甄嬛此时的膨胀,同时注意到了皇上对甄嬛的微妙态度,于是布下这样一个杀局。 皇上此次暴怒,不仅仅是因为甄嬛对纯元皇后不敬,更因为在皇上心中,纯元是完美无瑕的,而甄嬛在他眼中是有瑕疵的。甄嬛穿上纯元皇后的旧衣,让皇上误以为甄嬛就是纯元,这破坏了纯元在皇上心中的美好形象,所以皇上才会如此震怒。 加之,甄嬛在皇上面前越来越像一个政客,而非一个后宫嫔妃。政客的心有多脏,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 皇上对甄嬛身上的纯元滤镜早已经碎了一地,甄嬛如今冒犯纯元,让皇上觉得她有不臣之心,因此才会大发雷霆。 至于皇后,皇上未必看不出内务府弄出这样的纰漏是皇后搞的鬼。但皇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皇上刚清算年羹尧,此时并不想前朝再起风波,所以只能轻拿轻放,处置了皇后的人手——内务府总管蒋敏忠,也算是给皇后一个警告。 只是这两天请安时,夏冬春看皇后脸上带着得意,想来皇后还没有意识到皇上已经洞察了一切,换句话说,皇后也飘了。 皇上对皇后的耐心已经没剩多少,之所以还不动皇后,只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但凡皇后再做出什么越线的事情,皇上会直接处置了她。 “冬儿,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得面目全非?” 胤禛现在已经有些记不得皇后当年的模样了,依稀记得那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可皇后是从何时开始变的,他真的想不起来,或许是纯元死的时候,又或许是弘晖去世的时候。 夏冬春握住皇帝的手,轻声细语道:“皇上,一个人的人生经历、成长环境、身份变化都可能会导致其后天性情大变。” “皇后如今这般,朕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为了铲除异己,她连自己已故的亲姐姐都利用。” “皇上是说纯元皇后?” “嗯。”胤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向夏冬春倾诉这些。 “当年朕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宜修有孕,纯元以嫡姐身份,奉太后之意入雍亲王府探望、陪伴待产。朕在王府的太液池畔偶遇纯元,她容貌绝世、气质温婉,又精通音律、善歌舞,朕一见倾心,当时执意求娶纯元为嫡福晋。可惜后来纯元生产二阿哥时难产去世了。” 听完这段话,夏冬春一脸便秘的表情。精通音律她可以理解,但擅长歌舞又是怎么回事?满清的大家闺秀谁会学这玩意儿。 胤禛看着夏冬春的表情,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为何是这种表情?” 夏冬春小心翼翼地将心里的疑问托出:“皇上是说纯元皇后善歌舞?” 胤禛有些不明所以:“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朕与纯元相遇时,纯元还在朕面前舞了一曲呢。” “啊~”夏冬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满洲大族的嫡女在初次见面的王爷面前跳舞?这是什么鬼热闹。 “好了,你别一惊一乍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不对的。”夏冬春有些讪讪然道,她敢说不对吗?纯元明显是皇上的已逝白月光,她要是敢说不对,皇上还不大发雷霆? 胤禛直觉夏冬春肯定有疑问,语气有些严厉:“说。” “哼~,臣妾要是说了,岂不是冒犯纯元皇后?莞嫔冒犯纯元皇后的下场可近在眼前,皇上您让臣妾实话实说是也想处置了臣妾吗?” 开什么玩笑,这事儿她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说出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才不傻。 胤禛思索片刻:“说吧,朕恕你无罪。” 夏冬春的为人,胤禛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头的事情,她不会这般。 “好吧,可是皇上您让臣妾说的,说完不许对着臣妾发脾气。” 胤禛有些好笑道:“好,朕保证不对你发脾气。” 夏冬春深吸一口气,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道:“皇上您说纯元皇后与您初次相遇,她在您面前跳舞这事儿就不对头。满洲大族的嫡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胤禛听了这话,脑袋有片刻的呆滞。对啊,满族大族的嫡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还有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剩下的臣妾实在没办法说,可是皇上您可以去问问十三爷,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家中女子唱歌跳舞。” 有些话夏冬春是真的没法子说。难道说纯元是一副风尘女子的做派?皇帝还不掐死她啊。 夏冬春说完,胤禛的脑袋就有些发懵,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夏冬春的那句“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家中女子唱歌跳舞”。 迷迷糊糊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迷迷糊糊地上朝。 下朝后,胤禛将怡亲王传召至养心殿,问出了那句:“十三,你说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女儿跳舞的?” 怡亲王脸上的神情差点崩了。可是他绝对不能再让自家皇兄沉溺于过去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道:“皇兄,臣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正经的满洲大族没有哪家会教家中女子善歌舞的。” 胤禛神色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纯元就很善歌舞。” 甄嬛传夏冬春73 怡亲王紧紧盯着皇帝的双眼,一字一句定声道:“皇兄,既然今日你问了,臣弟索性就和你摊开来讲个明白,您到底知不知道当年宫外是如何评价纯元皇后的。” 胤禛张了张嘴,神色有些迷茫:“不知。” 怡亲王掷地有声:“皇兄,当年宫外都在传雍亲王福晋行风尘女子之事,不堪为亲王福晋。” 怡亲王决定今日豁出去了,皇兄这么多年来痴迷纯元,每每遇上与纯元相关之事便会糊涂行事,他今日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要与皇兄分说个明白。 胤禛瞳孔微缩又放大,震惊道:“十三,你胡说什么。” 怡亲王腮帮子上软肉咬得紧绷,梗着脖子抬头仰视着胤禛道:“皇兄,十三知道你有自己的密探,你大可以派粘杆处的密探出宫查明事情的真相,看看臣弟是否有半句谎言。” “皇兄,您爱民如子,诛杀奸佞,是个难得的好皇帝,臣弟拜服,可为何一遇上先后,你竟糊涂至此,臣弟实在不明白,您能不能告诉臣弟,这是为什么。” 怡亲王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终于将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了。 胤禛怔愣片刻后,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十三不会骗他,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会对他毫无保留,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十三。 可正是因为知道十三不会骗他,他才无法接受,行风尘女子之事,原来纯元在满朝文武的心里竟是这般的形象。 那么他呢,他痴迷一个行风尘之事的女子,他在文武百官心目中又是什么形象。 “嗬~,哈哈哈哈......”一阵癫狂大笑后,胤禛悲叹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十三,你骂的好,朕的确糊涂,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朕是不是很蠢。” 怡亲王双手抱拳宽慰道:“皇兄,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皇兄日后明辨是非、谨言慎行,依然是臣弟心目中的千古明君。” 这句话怡亲王说的真心,皇兄仓促登基,朝堂沉疴已久,百废待兴,这四年来殚精竭虑,下死手追查贪污舞弊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他这一路全力辅助,最是知道皇兄的不容易,皇阿玛留给皇兄的烂摊子实在太大了。 怡亲王走后,胤禛独自一人枯坐在书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微微颤动的手依然揭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十三今日的直言不讳算是将他骂醒了,他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纯元并不是以往他心目中纯洁完美的形象,他和纯元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胤禛要和纯元做什么了断,夏冬春不得而知。 当前,夏冬春正在永寿宫里咆哮怒吼:“爱新觉罗.弘昱~” 夏冬春面色涨红,怒气冲冲,满屋子撵弘昱这个调皮的宝宝,“你给我站住。” “额娘、额娘,弘昱以后不敢了。”弘昱慌慌张张的乱窜,小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心想‘完了啦,额娘生气了’。 敬妃收到长安的通知,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救火:“妹妹,你消消气,弘昱还小,咱们慢慢教。” 弘昱看到敬妃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一溜烟就跑到敬妃的身后躲着,小脑袋露出半颗,两只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家暴怒的额娘。 “敬妃姐姐,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趁着午休的时候,在鄂尔泰大人脸上画乌龟,我今天去接他下学的时候,鄂尔泰大人都快哭了。” 士可杀不可辱,鄂尔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啊,可是面对的是只有两岁半的弘昱,连发火都不行,如果是皇帝敢这么侮辱他,他多少给你来个当场以死相逼,当朝撞柱的戏码。 鄂尔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如果是正式进学的阿哥,他还可以打阿哥的哈哈珠子出出气,可弘昱的年纪,他现在就只是顺带着让师傅们教着听听课而已,哈哈珠子和伴读都没给他配齐。 皇上在养心殿处理政事,鄂尔泰也没脸因为这件事情去找皇帝麻烦,只能逮住夏冬春这个生母‘训’。 夏冬春看着一脸天使模样,却干着小恶魔般恶作剧的弘昱,脑袋发疼,她之前的预感成真了,她以后的生活要鸡飞狗跳了。 敬妃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长安告诉她的时候她也很头疼,可是又舍不得弘昱被罚:“弘昱,快点和你额娘道歉,说你以后不敢了。” 甭管如何,先道歉吧,夏冬春可不是她,要是真的发起火来,弘昱一顿揍是跑不掉的。 “额娘,弘昱以后不敢了。”弘昱盯着张纯真懵懂的表情,道歉诚恳,可心里却想的是下次还敢,谁让鄂尔泰说他太过俊美,以后恐招祸事。 他爱新觉罗.弘昱长得这么好看,能招惹什么祸事(当然是招蜂引蝶,让姑娘们大打出手的祸事)。 夏冬春看着弘昱一副认错道歉的模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呼哈~呼哈~’:“你要是再敢在上书房捉弄师傅们,小心你的屁股。” 这才上学几天啊,今天打坏了四阿哥的砚台,明天弄脏了三阿哥的功课,亏得这两个兄长脾气好不和弘昱计较,‘唉~她还是再看看库房里面有什么适合十多岁少年用的东西,再给人家小兄弟送过去,以后她赔礼道歉的地方肯定多着呢’。 弘昱见自家额娘原谅自家,立刻扒拉着小短腿‘哒哒哒’就跑到夏冬春面前,一把抱住自家额娘的小腿委屈道:“额娘,弘昱不是故意的,是鄂尔泰师傅说弘昱长得太俊美,说弘昱以后恐招祸事。” 夏冬春一噎,低头看着自家好大儿的这张脸,都有些后悔他长得太像自己,就这张脸以后那些小姑娘看见了还不得打起来,果郡王已经够蓝颜祸水了吧,弘昱长得比果郡王还俊美,清朝丑的一逼的半月头都折损不了他的美貌。 人家鄂尔泰也没说错,他儿子以后是个祸水。 甄嬛传夏冬春74 甄嬛被禁足碎玉轩后,皇上虽然下令只允许按答应的份例供给,可皇后又怎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呢? 内务府对碎玉轩百般苛待,送来的菜毫无油星,米饭也是糙米,有时甚至带着馊味。夏冬春冷眼旁观,看得直摇头-‘皇后这是在作大死。’ 甄嬛即便失宠,仍是嫔位,奴才岂能如此作贱?这分明是给皇上难堪。 华妃之前可以欺凌端妃,靠的是娘家势力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可皇后呢?皇后娘家早已落魄,不仅无法成为她的依靠,反而要靠皇后维系家族体面。况且她是正妻,是一国之母,如今却欺负一个失宠的小妾,如此气度,叫皇上作何感想? 皇后笃定了甄嬛再无翻身之日,行事却也未免太过分了。皇上的看法不在乎,六宫嫔妃的看法不在乎,满朝文武的眼光也不在乎吗? 夏冬春实在不明白,皇后到底清不清楚‘皇后’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皇后需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为天下女子树立典范,是国母,是天下女性的表率。可再看现在的皇后,行事小气,鼠目寸光,如今还做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怎么看都显得奇葩。 沈眉庄在甄嬛出事后,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求人,就盼着有人能救她的姐妹出火海。 求到夏冬春这里的时候,夏冬春只丢下一句“皇上在气头上,谁去求谁倒霉,本宫与你们无冤无仇,你现在让本宫冒险去求皇上?请问,本宫看着像冤大头吗。” 要说她与甄嬛无冤无仇,倒也不全是,她可没忘记甄嬛截宠截到她头上的事,没落进下石就不错了,还冒险救甄嬛?她看着很傻吗?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惯皇后这般嚣张,没过两天,碎玉轩便传出甄嬛身怀有孕的消息。纯元旧衣事件对甄嬛打击太大,她绝食数日,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碎玉轩的流朱为了给甄嬛请太医,舍命强行闯门,最终撞刀而亡。出了人命,守门侍卫不敢不报,这才将碎玉轩内发生的事暴露出来。 皇上下旨让温太医前往碎玉轩为甄嬛诊治,这才发现甄嬛怀了皇嗣。这孕怀得正是时候,直接扭转了甄嬛此前深陷绝境、进退维谷的不利局势。至少有了腹中的孩子,甄嬛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甄嬛历经大起大落,此前丢失的理智此刻回归。她知道皇后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写了一封呈情信给皇上,恳求皇上让皇后替她保胎,这一招甚妙。 有关内务府的宫务如今由皇后掌管着,甄嬛又出不了碎玉轩,皇后若要对她下手,只能通过内务府。可一旦皇后替她保胎,便不能明着对她做什么,再加上有温太医在,皇后的那些阴毒手段根本施展不开。 只要这期间甄嬛出了什么事,皇后的失察之责便躲不掉,而且外人也必定会怀疑是皇后下手毒害甄嬛。不说皇后能否成功搞掉甄嬛肚子里的孩子,万一被发现,皇后铁定惹一身骚。 皇后得知消息后,将淳嫔、祺嫔唤到跟前,大发雷霆:“这个甄嬛,还真难对付!偏偏这个时候有孕,还说服了皇上让本宫替她保胎。”说话间,皇后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娴静,下巴微抬,眉眼上挑,眼神中尽是刻薄与凉薄。 淳嫔和祺嫔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发毛,她们虽依附皇后,却从未见过皇后这副小人嘴脸。 祺嫔谄媚道:“娘娘何必生气,任那甄嬛有天大的本事,这回铁定也翻不了身了。” 淳嫔附和道:“是啊,娘娘,甄嬛已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风浪。” 皇后‘啪’地一声拍在茶凳上,眼里喷着怒火,斥责道:“你们懂什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还有希望,甄嬛一定会想办法翻身!” “那么娘娘……我们如今该怎么做?’祺嫔面带为难问道:‘现在皇上让娘娘为莞嫔保胎,我们也不好动手啊。” “是啊娘娘,只要我们动手,一定脱不了身,没事都得变成有事。”淳嫔反正不想直接对莞嫔动手。皇帝先前对莞嫔有多宠爱,她看得清楚,她若对莞嫔下手,一旦被发现,她得下场恐怕比如今的莞嫔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后眼神冰冷,眉头一挑,冷声道:“本宫现在帮她保胎,是不能明着对她下手。可如果是她自己出了事呢?” “祺嫔,你阿玛一直不甘心被甄远道压着。你回去告诉他,对付甄远道的时候来了。” 祺嫔满脸喜气,起身微微一蹲,一口应下:“是,皇后娘娘,臣妾这就回去通知阿玛。” 淳嫔举着丝绢遮住脸上的表情,眼神有些闪躲。心想这祺嫔怕不是脑袋有问题,皇后这人显然不是可辅佐的明主,还这般不遗余力地辅佐,最后只怕会不得好死。 淳嫔走出景仁宫,回头看了一眼匾额。如今她上了皇后的贼船,但她不会任由皇后驱使。皇后如今更加倚重祺嫔,不也是因为她没那么听话吗? 淳嫔此刻十分后悔,非常后悔。若不是她不小心落入皇后的陷阱,害了甄嬛的第一个孩子,被皇后拿捏住把柄,其实她并不想背刺甄嬛。甄嬛这人虽有些虚伪和自以为是,却对身边的人真心不错。她得势风光时,沈眉庄、浣碧、流朱、小允子哪个不得尽了好处?即便之前和甄嬛没闹翻,甄嬛对她也很好,得了好东西都会分她一份,还帮她固宠。 可现在……唉...... 若她没和甄嬛决裂,她觉得只要在甄嬛面前装一辈子小妹妹,地位、孩子、恩宠她都会有。不像如今,处处受制于人,皇后甚至连孩子都不让她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后悔也无用了。只是……若皇后想让她帮忙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万一事情暴露,她顶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皇后的刀,念着家里的关系,皇上最多贬她的位份,绝不会要她的命。所以伤天害理的事她不能做,也不可以做,否则一旦事发,她死了算了,家族也会被牵连,她不能连累家里。 这一刻,淳嫔对恩宠已不再抱有太大执念。反正现在她是嫔位,就算没有恩宠也能过得不错。可若继续为了恩宠为皇后卖命,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皇后太阴险毒辣,在她看来甚至有些病态。一个无子的皇后,居然看不得嫔妃生子,她自己又没有孩子,谁生阿哥和她有什么关系?说得直白些,谁最后继承大统和这位皇后都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知道这般折腾是为了什么。 甄嬛传夏冬春75(还有两章晚上6点发) 甄嬛失宠,皇后也遭皇上冷落。渐渐地,皇后从击败甄嬛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察觉到皇上对她的不满,自然投鼠忌器,不敢再兴风作浪。 闹事的人偃旗息鼓,后宫进入了难得的和平阶段。 可让皇后头疼的是,皇上越发宠爱永寿宫,如今大半时间都歇在永寿宫,即便不侍寝,也会留宿。皇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令皇后有些恐慌。她拼了命帮祺嫔和淳嫔争宠,却无济于事;求助太后,太后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管不顾。 皇后一边痛恨皇上忘不了姐姐,一边又害怕皇上忘记了姐姐,内心甚是煎熬。 一转眼半年过去。 夏冬春在永寿宫头痛欲裂,她这是生了三个“讨债鬼”吗? 弘昱三天两头在上书房闯祸,额尔敦是个暴脾气的小辣椒,稍不如意就发脾气;弘瞻嘛……倒是安静,可是这孩子安静过头了,换句话说就是懒过头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龙凤胎,额尔敦却在满屋子乱爬,弘瞻你把他放在地上,他就直接四脚一摊趴在那里不动。额尔敦爬到他身上叠罗汉,他也只是叫唤一声,然后继续趴着。 夏冬春将趴在弘瞻身上的额尔敦拿下来,抱起弘瞻,愁眉苦脸道:“弘瞻啊,咱们能不能多动动,别这么懒。” 弘瞻神情懵懂,“啊~”了一声,好像在说“你说的是啥,我不懂”。 夏冬春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她难道是气疯了不成,居然和一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婴儿讲道理。 “额娘,我回来啦~”屋外响起了弘昱的大嗓门。 弘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正殿,一进来就夹着嗓子,抱着额尔敦甜甜一笑,说道:“额尔敦,哥哥回来了,想不想哥哥呀。”语气中满是雀跃,随后又很敷衍地对着夏冬春怀里的弘瞻说了句“弘瞻,哥哥回来了。”语气要有多平淡就有多平淡。 要不是怀里抱着弘瞻,夏冬春现在真的很想抚额,她的头好痛...... 弘昱对额尔敦的态度和对弘瞻的态度差别,一目了然,典型的妹控。 夏冬春控制了下情绪,轻声问道:“弘昱,为什么你对额尔敦这么热情,可是对弘瞻这么的平淡啊,你能告诉额娘嘛。” 弘昱转过头来,神情疑惑道:“妹妹一见到儿子就笑,弟弟经常连个表情都不给儿子,难道儿子不该对妹妹热情吗?” 夏冬春表情一滞,这理由无敌。 夏冬春低头看了眼自家小儿子,还是一脸的淡然,漠然抬头,幽幽地想到,过两年等额尔敦能跑会跳、猫狗都嫌的时候,弘昱的态度说不定会调个头。 “额尔敦,快来追哥哥呀...” “啊~啊~” 这副景象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是夜,胤禛来到永寿宫,与夏冬春说起弘瞻和额尔敦抓周宴的事情。 “后头就是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内务府那边准备得如何,没出什么事吧。” “一切都准备好了。弘瞻和额尔敦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内务府不敢不谨慎。”这话夏冬春一点没说错。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就是皇后都没敢有任何小动作。龙凤胎的抓周宴意义非同寻常,但凡出点差错,就算皇帝想息事宁人,宗室也不会答应。只要查到点蛛丝马迹,断然没有好果子吃,光是宗室的弹劾就够喝一壶了。而且有弘昱的抓周礼在前,皇后对弘瞻和额尔敦的盛大抓周礼似乎也一副接受良好的态度。 激情过后,胤禛看着夏冬春熟睡的样子陷入了沉思。这半年他反复思考他和纯元之间的事情,脑子似乎清醒了不少,他也明白纯元和他的相遇不是偶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算计。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性德的这首诗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他和纯元之间的关系深究后,还真就是“相见争如不见”。他自以为是的一往情深原来只是一场算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发现并提醒他的。一开始他以为他会迁怒夏冬春,可是他没有。他发现自己舍不得迁怒夏冬春,这是何其讽刺啊。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变心了,他现在很确信自己爱上了夏冬春。至于纯元,在他彻底忘记那段感情后两不相见吧。将来死后他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夏冬春。 就这样吧,他这个年纪了还能活几年,在人生的最后阶段还能遇上一段真挚的感情,他不想留下遗憾。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自己才将冬儿送到自己身边的吧。”胤禛悻悻然想道。 (至于皇帝为什么没有考虑到皇后,作者君以为皇帝现在连纯元都不愿想起,已经在尝试着彻底忘记那段感情。皇后自然就不会再受到纯元的遗泽庇护。皇帝和皇后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现在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如果皇后能完美尽到皇后的责任,皇帝对她说不定能有几分真感情。可是宜修自从当了皇后,半点皇后的责任都没尽到,还搞出不少事情。作为上司的皇帝没怪罪就不错了。) 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过去半个月后,甄嬛中了皇后的算计,甄家获罪入狱的事情事发。甄嬛前往养心殿求情,终是见到了悼词上的那句“婉婉类卿”,悲痛之下受惊早产,生下一个病歪歪的公主,取名胧月。 然后甄嬛就来了一个夏冬春完全看不懂的骚操作,跪求皇帝将孩子交给沈眉庄抚养,而她拖着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自求前往甘露寺祈福修行。 对于这个操作,夏冬春一脑袋问号。甄嬛这是不管甄家的死活了吗?好歹算是士大夫家里精心教养的,这么没有家族观念咩?就因为知道了“婉婉类卿”的真相,觉得错付真心就要死要活? 夏冬春实在不懂。此事过后甄嬛哪怕彻底失宠,多少还是个嫔位娘娘。只要有她这个嫔位在,甄家流放宁古塔后,当地的那些军官也不敢为难甄家。可她就这么走了,自请废去位份出宫了。 这一刻,夏冬春突然觉得,甄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恋爱脑是什么特征,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犯糊涂。其实严格来说皇上也是恋爱脑。 甄嬛传夏冬春76 皇上,甄庶人已经离宫了。”苏培盛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于甄嬛的做法,苏培盛也是一头雾水。这是生孩子把脑子一起给生出来了吗?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好好的皇宫不待着,非要去甘露寺那个鬼地方受苦。那里可是真正的寺庙,粗茶淡饭,日日清修,真不像再与皇上相处...关闭碎玉轩的宫门自请禁足不就行了,非要受那份罪,没苦硬吃。 “知道了。”说完这三个字,胤禛就不再言语,继续和他的折妃(奏折)奋斗。 那天他写的那段悼词,只是在与纯元做最后的告别。甄嬛只看了开头却没看结尾。他现在连纯元都开始放下了,对于甄嬛这个替身,自然不会做过多解释,误会就误会吧,这么多年他被人误会的还少吗? 只是想到胧月,胤禛的手一顿,“传旨,晋惠贵人为惠嫔,改胧月公主的玉牒于惠嫔名下,今后胧月公主只是惠嫔的女儿。”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既然甄嬛可以舍了她,那就别做胧月的生母了。 “臣妾接旨。”沈眉庄接到太监的传旨后,深深叹了口气。她很想问“何必呢”,为何要如此意气用事。虽然她会将胧月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可是终究不及生母。 甄嬛的离宫好像也带走了宫里的“腥风血雨”。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情。皇后现在动不了夏冬春,也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好蛰伏。 六宫嫔妃们突然就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虽然永寿宫一家独大,可是旻贵妃不是曾经的华妃,她这人最怕麻烦,只要你不惹她,她连说嘴都懒得说你。而且皇上也不是独宠她一人,她们每两个月还是能得到皇上的一次临幸,赏赐也不见少,内务府现在也不敢再克扣她们,应该说是皇后不敢再为难她们。 这么多事情下来,现在谁还看不出来,以前一直都是皇后在背后搅弄风雨。思及至此,她们都有些感谢旻贵妃了。如果没有旻贵妃全面压制住皇后,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以前那些无宠的妃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对比现在,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现在就算恩宠不多哪怕完全失宠,内务府顶多就是没有多余的孝敬,克扣是不敢再克扣了。 她们就说,这进宫来当主子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奴才们给欺负去了,原来全是皇后在背后搞的鬼,就是想让她们争让她们抢,不争不抢就得活得猪狗不如,这样皇后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的日子虽然没什么风光,可也不难过,还安稳,这三年宫里发生太多的事情,连续倒了两个盛宠的妃子,她们也怕了,恩宠再多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可不是谁都是旻贵妃,还是小命要紧。 看明白这些事情后,六宫嫔妃一个个的私下都很鄙夷皇后。现在都仅仅表面上恭敬着皇后,皇后的挑拨之语,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人家旻贵妃是霸占着皇上没错,可是人家从不主动为难人啊,哪像你,还皇后呢,真真可笑。 现在除了祺嫔完全依附皇后外,六宫嫔妃没有一个真的会向着皇后。 就是淳嫔也是如此,甄嬛已经离开,事情过去那么久,那个孩子的事情已经死无对证,除了这件事情,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她就想安安分分熬资历,再生个孩子,皇后想干嘛,关她什么事,她是满军旗出身,现在又是嫔位,属实不必那么怕皇后。 雍正七年,弘昱虚岁满六岁,要正式在上书房进学,哈哈珠子和伴读都得配齐。 “冬儿,真不需要给夏家留一个伴读名额嘛?” 夏冬春无所谓道:“还是算了吧,皇上。臣妾家里虽说是满人出身,可只是一个微末小族,家里人一向自在惯了。臣妾的那些小侄子打小都是放养,性子野,还是别让臣妾的侄子进宫来受这份罪了。” 胤禛一脸无奈,哭笑不得:“行吧,你说不用就不用。”这一点旻贵妃做的比任何人都好,从不过多贪心,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一点也不拿,所以他才敢这么放心宠爱旻贵妃。 胤禛看着夏冬春依然娇俏的容颜,很是感叹。这人还一如当初,而他年过半百已经两鬓斑白,她还年轻,可他已经老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元年大选,这人穿了一身橘红色的艳俗旗装,还在旗装上绣着不伦不类的猫头暗纹。他为了和太后赌气,故意选了一个太后肯定不喜欢的,没想到选出了一个陪伴他下半生的人。 进宫后的第一次见面,这人身穿月白色红色山茶蝶恋旗装,旗头都没带,披散着头发,娇美得就像踏月而来的仙子。 想不到6年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变,满宫的乱晃悠,没事的时候连旗头都不愿意带,盘个头或者编个麻花辫就敷衍了事,可看着就是绝美。这种美不是浮于表面的美,是她真正做到知足常乐养出来的气质所散发出的美,在皇家可以说独一无二。 身在皇家,哪个不是将功名利禄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这些人的身上永远都看不到这种洒脱的气质。 弘昱的伴读皇上精挑细选了三名,一般皇子伴读是两名,可是皇帝明显对弘昱给予厚望,所以定了三个。 一位是富察家主支出身的富察·傅恒——雍正元年生,虚岁七岁;一位是蒙古科尔沁出身的小王爷博尔济吉特·格日勒——也是雍正元年生,虚岁七岁;最后一位是张廷玉三子张若溎。其实张若溎的年纪并不十分合适,他比弘昱大六岁,可是胤禛为了将张廷玉绑在弘昱身上,就特地将张若溎也选为了弘昱伴读。 弘昱看着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以及一位大哥哥。傅恒和他一样,眉目俊秀,皮肤白皙,长得都很俊美;格日勒肤色黝黑,壮壮的像个小牛犊,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的,虽是科尔沁的小王爷,但是自小养在京城;年龄最大的张若溎身姿挺拔,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一身的书卷气。 弘昱很满意自家阿玛给他挑选的这三个伴读,两个年龄相仿的,可以和他玩得来聊得来,还有一个大哥哥可以指导他念书。他平时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让这个大哥哥指点他,听说这个大哥哥很会念书,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是个小神童。 甄嬛传夏冬春77 (作者君这两天忙着走亲戚,昨天又返程,所以今天章节更新时间不稳定,之后会努力码字存稿的。) 弘昱见完三位伴读,小手一挥道:“走,本阿哥带你们去给本阿哥的额娘请安。” 外男一般不得进入后宫,但如今情况不同,是弘昱带着他的三名伴读给自家额娘请安,这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夏冬春和敬妃正忙着为弘昱搬家的事做准备,忙得脚不沾地。 夏冬春道:“长安,把那个鱼缸也搬去阿哥所,弘昱最喜欢看里面的小红鲤了。” 敬妃说:“这个床也得给弘昱搬过去,他认床。” 夏冬春问:“荷心姑姑,阿哥所那边打扫好了吗?” 荷心答:“娘娘放心,阿哥所那边早就打扫好了,小喜子这两天一直住在那边,没人敢往里面使手段。” 敬妃道:“那就好,哎~,妹妹,弘昱这就要搬进阿哥所了,姐姐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敬妃说完便一脸落寞地坐在凳子上,神情哀伤。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姐姐放心好了,这小子肯定天天来给咱们请安,御膳房的饭他吃不惯,他又是个贪嘴的,你难道还怕他不来吗?” 敬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行为不雅,赶忙捂住嘴:“你说的还真是,他连午膳都得顿顿让张公公送过去,就是为了这口吃的,他也得天天回来请安。” “砰”,屋外传来一阵动静,听得夏冬春额头青筋直跳:“姐姐,你还怕日后的日子清净吗?” 敬妃用帕子遮住嘴角,表情讪讪。有额尔敦这个小辣椒在,她和夏冬春的日子还真清净不了。她现在也不无聊得数砖了,天天追着三个孩子屁股后面跑,她敢说这六宫嫔妃除了夏冬春,现在没人有她的体力好。 额尔敦性子泼辣,好动,还喜欢舞刀弄枪,小鞭子甩得虎虎生威。 夏冬春是完全按照传统满族姑奶奶的教养培养额尔敦的,敬妃自己则是传统的汉家女子教养。看到额尔敦这般行径,敬妃只觉得好奇,原来满汉的教养差别这么大。可她也羡慕额尔顿的肆意。能自由自在地活着,谁愿意一板一眼,行为举止都和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现在就连淑和都被夏冬春带着舞起了鞭子。欣嫔为了这事还特地来询问了夏冬春,毕竟欣嫔也是汉家文化教养的,她怕淑和日后太“粗俗”,会和驸马处不来。 但是夏冬春当时的一番话让她们振聋发聩,之后欣嫔就彻底不管淑和的教养了,只按照夏冬春的思路走,其余的事情教给师傅们。 敬妃到现在都没忘记那番话:“淑和是大清的公主,和蒙古联姻是国策,这件事情就是皇上都左右不了。现在不将淑和按照这个方向培养,淑和日后要如何与驸马相处?虽然皇上是慈父,估计舍不得淑和远嫁,但是肯定会在留京的蒙古贵族里面挑选驸马。日后即便长居京城,可是每年也会在蒙古那边待上小半年的时间。现在让她练一练,日后才好适应那边的生活。再说了,淑和这般生活可比咱们痛快多了,京城蒙古两边住,她日后的人生绝不会困顿于这四方天地。让孩子做个彻彻底底的海东青吧。” 敬妃当时听完这段话,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夏冬春不仅聪明,还很有远见,甚至在朝堂之事也颇有见地,是他们这些困顿后宫内宅的妇人所比不了的。 欣嫔也是个知好坏的人,她之前过的不算顺心,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这辈子能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敬妃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一旁看着额尔敦耍鞭子都能看上半天,这可有意思极了。 额尔敦时常肃着一张包子脸,紧紧握着小马鞭,一眨不眨盯着木桩,一鞭子用力甩出,当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至于弘瞻,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文人风骨,虽然懒,但是对诗词歌赋和下棋很感兴趣,天天缠着敬妃摆棋局。有一次惠嫔带着胧月来她的咸福宫串门的时候,遇上弘瞻和她下棋,惠嫔也觉得好奇,也跟着手谈了两局。 惠嫔这一下,棋瘾大发,她还没见过四岁就能把棋下明白的孩子呢。现在惠嫔见天儿的在书库给弘瞻找棋谱,势必要将她这一身的下棋本领全都传授给弘瞻。 这两年后宫平和,皇后偃旗息鼓,大家也没什么可争的,关键也争不过,所以也都三五成群地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否则太孤单了。 她们几个膝下养着孩子的嫔妃,因为孩子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就是襄嫔,现在惠嫔都能和她和和气气地说话了。惠嫔和襄嫔之间的恩怨早就随着年世兰的死烟消云散,惠嫔现在有胧月,她也不想胧月日后和姐姐关系尴尬,只得放下过往。 她们几个就看着孩子们一点一点地长大,淑和有长姐的风范,为人大气行事有度;襄嫔知道自己见识有限,并不插手温宜的教养,所有事情都比照淑和来,现在温宜也已经进入漱芳斋进学。夏冬春这边给淑和安排什么课程,襄嫔就求到夏冬春跟前让温宜也跟着学。温宜现在养得明媚大气,和襄嫔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再说额尔敦和胧月,额尔顿是完全的满族教养,泼辣爽利还有些随性,而胧月很像惠嫔,小小年纪已经有几分傲骨在身上了。总之都很有公主的风范。 夏冬春就曾经和皇帝评价过,惠嫔身上的傲骨做嫔妃不合适,但是如果教给公主,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公主的身上没点子傲骨那也叫公主。 “额娘、敬额娘,儿子带着伴读来给你们请安啦。”宫外传来弘昱的呼喊声。 夏冬春和敬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不是,这个臭小子刚见完伴读就把人领过来,都不事先说一声的吗?她们见面礼还没准备呢,这是想让她们两个出丑吗?可是人都领来了也不能不见啊。 “儿子给额娘、敬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小子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敬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看着站成一排的小少年,夏冬春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气,柔声道:“免礼。” 甄嬛传夏冬春78(努力码字) 说完,夏冬春便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意思就是‘死孩子,你想害你老娘失礼吗。’ 弘昱接到讯息,摸了摸鼻子讨好地笑了笑。 这时敬嫔道:“妹妹你看弘昱左侧的那个穿蓝色锦袍的孩子,姐姐原以为弘昱的长相怕是公子世无双,没想到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和弘昱平分秋色的。” 富察.傅恒红着脸打了个千儿跪下道:“奴才富察.傅恒参见两位娘娘。”心里却有些懊恼,这破长相已经害他被调戏好多次了,不过撇了撇身旁的弘昱阿哥,好像也没什么了,又不是他一个人长的如此俊美。 夏冬春定睛一看,笑着说:“哟~,还真是,这可真是双殊并立了,一个蓝色锦袍,一个月白色锦袍,滋滋滋...看着可真养眼啊。” 张若溎挑了挑眉,没想到贵妃娘娘是这种顽皮的性子,继续气定神闲,格日勒看到傅恒被两位娘娘取笑,憋着笑,肩膀憋得一抖一抖的。 “哼~,额娘惯会取笑儿子,儿子长得这般俊美还不是额娘的错,谁让儿子长得像额娘。”弘昱记事之后一向很懊恼自己的长相,宫里的娘娘们,宫外的宗亲福晋们一个个都喜欢取笑他的容貌,甚至还喜欢在他的脸上摸两把,一点都不矜持。(ps:六宫嫔妃们和宫外的宗亲福晋们表示,趁着现在不摸上两把以后可没的摸,秀色可餐她们也算是见识到了) 随后弘昱又对着傅恒坏笑道:“嘿嘿...现在这待遇终于不是本阿哥一人独享了,傅恒也和本阿哥一样。” 傅恒低着头满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奴才也长得像自己额娘。” 夏冬春举着帕子捂嘴扑哧一笑:“好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长相是父母给的,傅恒啊,你委实不必烦恼,再说了也不是你一个人俊美无双啊,这不还有个弘昱呢。” 敬妃也在一旁陪笑,很是同意夏冬春的这话,这一蓝一白两位俊美无双的小公子往哪一站,她还真能多吃两碗饭。 这时月季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对着夏冬春点了点头,夏冬春会意,果然是立志日后要成为她身边掌事嬷嬷的姑娘就是有眼力见儿。 夏冬春对着下首的三位少年说道:“这是本宫和敬妃的一点见面礼。” 看着托盘上的‘平安羊脂玉牌’以及‘太平有象墨’,三位小少年心下微惊,这两样东西可价值不菲,这么大块的羊脂玉牌本就不多见,太平有象墨乃是徽墨中的珍品更是难得。 三位少年集体跪下谢恩:“谢两位娘娘赏赐。” 三位少年借着起身时抬头,这才看清了传闻中的旻贵妃,瞳孔都是微微一缩,难怪弘昱阿哥这般俊美,原来真的是子随母,有这样一位大美人额娘,想长得丑都不行了。 还有这旻贵妃不是已经生了三位皇嗣了吗?而且弘昱阿哥都六岁了,她怎么看着还和少女一样。 夏冬春今天根本不知道弘昱要带着他的伴读过来请安,穿的是浅蓝色君子竹常服,头上也没戴旗头,就编了一根粗麻花辫子,简单插了两支兰花玉簪,看着甚是娇美。 夏冬春微微一笑说道:“以后你们就是弘昱的伴读了,也会是他以后的左膀右臂,本宫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像正直的朋友一样,并肩站立,日后读书时不可因为弘昱是皇阿哥就故意让着弘昱捧着弘昱...不要将弘昱当成一个皇阿哥对待好吗,就当成你们的同窗和朋友,这不是一个贵妃的命令,而是一个额娘的请求。” 皇上给弘昱选的这三位伴读,人品家世俱是上家,她早就清楚皇上选定了弘昱做继承人,可是帝王都是孤独的,不是每个帝王都像皇上一样拥有一个全身心拥护他的十三弟,这样的兄弟情谊是千金都换不来的,可她依然希望弘昱能拥有。 三位少年听到这样的发言全都惶恐答应道:“奴才遵旨。” “张若溎,你已有举人功名,才学上佳来日必定榜上有名,你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要看好他们,如果有谁不乖,尽管来告诉本宫,本宫来收拾他们三个。” 张若溎急忙抱拳道:“奴才惶恐。”嘴上说着惶恐,心里想的却是。弘昱阿哥有这样一位额娘,难怪在储位的争夺上,得天独厚。这贵妃的见识和智慧非寻常女子可比。 “格日勒,你是科尔沁的小王爷,自小在京城长大,擅长骑射,武力上也有天赋,你要拉着他们三个多动动,不能读书读傻了,明白吗。”夏冬春继续道。 格日勒憨憨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贵妃娘娘,奴才知道了。” 夏冬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人,张若溎稳重多智,格日勒憨厚老实,傅恒文武双全且性子应该最投弘昱的胃口,只要好好相处,他儿子以后必定不会‘高处不胜寒’。 “额娘,额娘,听说哥哥带着他的伴读来了。”额尔敦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跑得满头是汗,礼都没行就咋咋呼呼的叫喊道,有意识到不合规矩连忙补了一个蹲礼:“儿臣参见额娘、敬额娘。” 见额尔敦一头的汗,敬妃连忙扶起额尔敦,拿出帕子给额尔敦擦汗抱怨道:“你这么跑得这么急,看这汗出的,小心着凉。” 额尔敦吐了吐舌头:“嘿嘿...敬额娘,儿臣身体好着呢,不碍事的。” 这时,弘瞻才慢悠悠走了进来,一脸平淡道:“儿臣参见额娘、敬额娘,参见六哥。” 张若溎、格日勒、傅恒看着这个三头身的小毛孩,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有些想笑,又有些惊叹,如果弘昱阿哥有七分像旻贵妃,那么弘瞻阿哥就和旻贵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日后比弘昱阿哥怕是还要再俊美上几分。反而额尔敦公主是三位皇嗣中长得最不像旻贵妃的。 不过额尔敦公主的容貌也有五分像旻贵妃,剩下的不知道像谁,虽然也很漂亮,可是容貌上却是比不过两位阿哥的。 弘昱是七分像夏冬春,眉眼处像皇上,剩下的长得像太后年轻时的样貌,还是在太后那边闲聊时竹息姑姑说漏了嘴。而弘瞻的容貌和夏冬春像了个十成十,额尔敦的容貌比较复杂,有五分像夏冬春,剩下的五分也不知道像谁,反正不像爱亲觉罗家的长相,就是太后都看不出来,估计和夏家这边有关。 甄嬛传夏冬春79(今天还会有一章更新) 夏冬春朝着弘瞻招了招手:“弘瞻,你怎么也来了。” 弘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是额尔敦硬拉着儿子过来的。”他在院子的摇椅上躺得好好的,额尔敦非得拉着他过来,说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弘瞻也不懂,哥哥的伴读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这小鬼头到底像谁啊,她和皇上谁也没这样啊,她是个闲不住的,皇上是个工作狂,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爱动的。 弘昱一脸坏笑道:“弘瞻啊,你不是喜欢下棋嘛。”伸手指了指张若溎“这个哥哥下棋应该下得很好,以后要不要来阿哥所的值班房找这个哥哥下棋啊。” 弘瞻眼神闪了闪道:“哥哥,你很会下棋吗?” 张若溎抱拳回答道:“回阿哥的话,奴才略通一二。” 弘瞻有些纠结,一边想去阿哥所找人下棋,一边又嫌弃阿哥所很远他不想走。 弘昱凑近张若溎的耳边小声道:“张兄,你想个办法让弘瞻去找你下棋,他不太爱动,额娘和皇阿玛为此都很烦心,你这么聪明,想想办法呗。” 张若溎听后笑了笑说道:“弘瞻阿哥,奴才这里有家传的九路棋局,攻守兼备,您如果感兴趣,可来阿哥所,奴才自当教给您。” 弘瞻听后眉眼弯了弯,不再迟疑:“那说好了啊。”敬额娘和惠娘娘虽然也教他下棋,可是她们的棋路以防守为主,时间一长他总有种不得劲儿的感觉,如果能学会了这九路棋局,你来我往,下起来一定过瘾。 夏冬春笑得一脸开心,没想到弘昱的伴读还能给她和皇上这么一个惊喜:“弘瞻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你皇阿玛的那个白玉棋盘吗,你如果经常去阿哥所找这个大哥哥下棋,额娘帮你向你皇阿玛要过来。” 弘瞻一脸郑重,举起小拇指:“额娘说话算话,拉钩。” 夏冬春也伸出小拇指钩住弘瞻的小拇指,柔声道:“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弘瞻笑得眉眼弯弯:“一言为定。”那个棋盘他真的很喜欢,早就想要了,可是皇阿玛不给,现在额娘帮他讨,一定讨得过来。 纯白色的羊脂玉棋盘,触手生温,棋子是青玉和黑玛瑙打磨的,圆整饱满,滑腻如脂,握在手上的感觉,凉,却不冰骨,手感极好,全天下只此一个。 敬妃笑着揶揄道:“皇上的司库又要遭殃了,弘瞻这点倒是和皇上想了个十成十,皇上钟爱的那些私藏,弘瞻怕是就没有不喜欢的。” 这父子俩都一样的喜欢这些风雅之物,弘瞻抓周礼甚至就只抓了一副字画,其他的什么都不肯抓。 “咦~”额尔敦一脸嫌弃道:“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是耍鞭子好玩”。说着便走到傅恒的面前指了指“这个哥哥是谁啊,长得和哥哥一样好看。” 傅恒脸色尴尬道:“回公主的话,奴才是富察.傅恒。” 然后额尔敦就语出惊人“那你以后当本公主的驸马吧,以后本宫主娶你回家。” 现场一片死寂,随后夏冬春和敬妃爆发狂笑,笑得差点起不了身。傅恒脸色爆红;弘昱、张若溎、格日勒三人目瞪口呆;弘瞻眼皮子都没跳一下,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很显然对额尔敦的语出惊人习以为常。 敬妃捂着肚子道:“哎呦喂,额尔敦啊,你怎么这么小就想着选驸马啊。” 额尔敦一脸不明所以:“那天欣娘娘说淑和姐姐大了,到了快要选驸马的年纪了,她说‘早知道就应该早点相看的’”说着额尔敦还模仿起了欣嫔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乐。 夏冬春捂着嘴取笑道:“这件事情你得等你长大后去和你皇阿玛说。” “啊,不能现在就说啊。”额尔敦一脸可惜道。 “不能,你现在还小呢。”夏冬春无奈道。 “好吧,那等儿臣长大了就和皇阿玛说娶傅恒做儿臣的驸马。”额尔敦觉得自家六哥和弘瞻已经够好看的了,现在来了个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她当然要娶了,她一天到晚对着这么两张俊美的脸,没他们好看,她真的看不上。 傅恒听了这话,脸色越来越红,红得都快滴血了。 眼看着傅恒害羞的快要晕过去了,夏冬春赶忙打岔道:“弘昱,你带着你的三个伴读去上书房和阿哥所看看,今晚在阿哥所摆上一桌,就当庆祝你们的相识。” “是,儿子这就带着她们过去看看。”弘昱现在就想赶紧拉着他的三个伴读逃离这个修罗场,没看到傅恒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吗,第一天见面就把伴读整晕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弘昱阿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额尔敦看着逃跑一般遁走的四位少年,一脸茫然,是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弘瞻耷拉着眼睛,看了额尔敦一眼,心想现在遭罪的总算不是他一人了。 晚上,胤禛来永寿宫用膳,夏冬春眉飞色舞将白天的事情一一说出,听得胤禛额头青筋暴起,额尔敦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想驸马了?额尔敦是他最宠爱的公主,绝对不能早嫁。 额尔顿是最不像皇室公主的公主,可是却是最想满人姑奶奶的公主,胤禛打心眼里喜欢这样肆意洒脱的性子,所以对额尔敦宠爱非常,现在他的小公主才四岁就想着嫁人,这怎么可以,早知道就不选富察.傅恒这个祸水当弘昱的伴读了。老父亲的心态显露无余。 第二天夏冬春让月季特地去看了下富察贵人。 “娘娘,富察贵人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日子过得还行。” 夏冬春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告诉她,本宫会想办法让她重回后宫的。” 月季一脸郑重道:“奴婢明白。” 富察贵人那边虽然以前因着富察贵人的阿玛,就一直照顾着,可是多余的事情夏冬春也没做,只是不让她受欺负而已,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傅恒做了弘昱的伴读,她这边算是和富察氏彻底绑在一起了,富察贵人那边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多照拂几分。 富察贵人的疯病好了,总得把人重新弄回来,算是卖富察氏一个好,既然上了同一条船,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傅恒是富察氏主支的嫡孙,地位非同一般,富察氏不可能随便放弃傅恒,再说了她夏冬春又不惹事生非,她和富察氏还真就割不断了。 夏冬春80(这个故事今天完结) 这天月季走进正殿匆忙行了一礼道:“娘娘,苏总管刚刚让小夏子来报,甘露寺的甄庶人在凌云峰葬身火海。” 夏冬春听后顿了一下:“行,本宫知道了。” 夏冬春心想甄嬛这是死遁了吧,甄嬛传的剧情她有多久没想起来了,原本甄嬛应该是因为皇后的步步紧逼而回宫复仇,可是这辈子因为她的原因,皇后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再也分不出精力去管已经离宫的甄嬛。 加上她生了弘昱,皇上收拢了不少满人大臣的势力,自然就没那么重用果郡王,果郡王也就一直没出京城,所以果郡王依然和甄嬛搞在了一起,现在甄嬛死遁后应该是和果郡王双宿双栖了吧,也好,省的回到这个四方天地再起风波。 虽然夏冬春并不惧怕甄嬛,但是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她现在唯一要应对的就是皇后这个纸老虎了。 甄嬛的死讯除了沈眉庄真心伤心外,其他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安陵容知道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去宝华殿给甄嬛上了一炷香,她欠甄嬛的早就还清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皇后得知皇上在知道甄嬛的死讯后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肯定皇上已经忘记了姐姐,又哭又笑。甚至有些后悔当年将纯元弄死,如果纯元活到现在,一定会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可同时又意识到夏冬春成为了她最大的死敌,可偏偏她拿夏冬春束手无策。皇上护着永寿宫,太后也护着永寿宫,她敢肯定只要她敢有所动作,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端妃知道一切后,目光平静得有些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就这样吧,皇上现在有可心人相伴,她还能怎么办。她现在就盼着有个低位嫔妃怀孕能让她抱养一个孩子。 甄嬛的死遁,让夏冬春复盘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她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偏离原来的轨道。 首先就是皇上,皇上的处境应该比原剧中好太多,清算年羹尧后,皇上大权在握,大刀阔斧地改革,越来越有正史雍正的风范,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加养廉银制度、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等政策频频施展,加上满洲大臣们的支持,政绩斐然,让腐朽的王朝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些政策原本是会损害氏族们的利益的,可是偏偏因为她生的两个阿哥,满清大臣们知道只要有两个纯正的满人阿哥在,他们受到的损害不会太多,而且这些政策真正损害的其实是汉臣们的利益,满人毕竟只占少数,加上满人们受制于祖宗规矩“不可与民争利”,他们并没有多少土地,他们依赖的更多是旗地,而旗地是有定数的,再加上养廉银制度,他们受到的冲击几乎微乎其微。 而且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大清好了他们才会好。皇上的政策是真正能让大清发展的,满臣们自然也就不会再阻拦,甚至还集体站在了皇上背后推动这些政策实行。先帝晚年留下的摊子太大,大清如果再不休养生息,那他们可真的要愧对祖宗基业了。 其次是太后,太后这些年变化太多,弘昱让太后彻底放下以前她揪着不放的东西,以前太后总担心恂郡王没了着落,可是现在有弘昱在,看着她的面子上,弘昱不会亏待了恂郡王,太后自然不会继续和皇上僵着,也不闹着让恂郡王回京,在太后看来,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一句两句的根本讲不清,其中掺杂了太多事情,除了脾气秉性不对付,还有当年夺嫡期间的恩怨在。她也不想弘昱日后难做。 所以就连皇上想要清算了隆科多,太后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同意了皇上的决定,太后现在真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保养身子,想多陪着弘昱几年,再加上弘瞻和额尔敦日日闹着,太后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再一个就是后宫格局,原本的剧情里面,皇后在甄嬛离宫后一家独大,可是现在皇后处处被她这个贵妃压制,现在皇后最大的敌人是夏冬春。 夏冬春明白,她和皇后之间怕是要分个胜负了。 在皇后眼里,她是没有弱点的,以前的华妃再风光也被皇上忌惮着,甄嬛再受宠也只是纯元的替身,可是她不一样,她一不被皇上忌惮二不是纯元的替身,皇后在她这里找不到可以突破的点。如果皇后想要扳倒她,只有直接下手弄死她这一个方法了。 想明白这些后,夏冬春将这些年发展的人手全部动了起来,死死盯住景仁宫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剪秋,皇后的许多事情都是由剪秋这个心腹完成的,如果皇后真的想弄死她,一定绕不开剪秋去布局。 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雍正十一年年初,这两年里后宫只多了两位皇嗣,安陵容生的五公主,安陵容因此晋了嫔位,还有一个常在生了六公主抱给了端妃抚养,那个常在原本只是宫女出身,虽然女儿抱给了端妃抚养,可总比跟着她这个常在额娘的好,端妃一朝得偿所愿,终于又重新在人前走动。 而夏冬春这边,弘瞻去年就去了阿哥所,如今只有额尔敦还住在永寿宫,只不过这段时间三个孩子日日都守在寿康宫。 今年开春后太后的身子受了风寒一直不见好,拖拖拉拉了一个月,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毕竟年事已高,如今都七十多岁了。 寿康宫内太后拉着弘昱的手絮絮叨叨着:“唉~,弘昱啊,皇祖母保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等到你成亲的那一日。” 弘昱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道:“皇祖母,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没事的。” 太后咳嗽了几声无奈道:“皇祖母的身子皇祖母知道,这一关,皇祖母是闯不过去了。” “皇额娘,朕立刻下旨给弘昱选福晋,一定让您看着他成亲。”胤禛同样红着眼眶,神情悲伤。 “哪能啊,弘昱才十岁,而且就这么点时间怎么给弘昱选个四角俱全的福晋,就算选得出来,内务府又怎么操办婚礼,太委屈弘昱了。”说到激动处太后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甄嬛传夏冬春81 服侍着太后喝了药睡下,胤禛和弘昱走出寿康宫。 弘昱流着泪哀求道:“皇阿玛,给儿子选个福晋吧,儿子想让皇祖母看着儿子成亲。”弘昱很难过,这些年皇祖母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甚至半个私库都进了他的口袋,他实在不想皇祖母带着遗憾离开。 胤禛听后眼中闪着泪花欣慰道:“好,皇阿玛这就将你十三叔传进宫,好好商议给你选个四角俱全的福晋。” 胤禛连夜将怡亲王宣召进宫,又将夏冬春也喊了过去。 得知要给弘昱选福晋为太后冲喜,夏冬春没反对,太后怎么对弘昱的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成全这个老人家吧。 三人将满洲的贵女们一个一个地筛选了一遍,最后定下了苏完瓜尔佳氏的嫡女—瓜尔佳.令萱。 瓜尔佳.令萱出自瓜尔佳主支,雍正三年生,今年九岁,这个姑娘和已故的先太子妃还是表姑侄的关系。 已故的先太子妃当年是何等的风采,先帝的所有皇子都是拜服的,那样一个女子如果不是嫁给了废太子,怎么会落得一个早逝的下场。 皇帝定下弘昱的福晋人选后,连夜下旨让内务府准备婚礼,礼制按照亲王的规制,又在第二天的大朝会上当众宣布封六阿哥弘昱为“哲亲王”,赐瓜尔佳.兆德之女格格瓜尔佳.令萱为“哲亲王福晋”,七日后完婚。 瓜尔佳.兆德听到宣旨后整个人飘忽忽的,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他头上了?哲亲王很明显就是未来的皇帝,他们家要出一位未来皇后了?可是七日后就要完婚,他女儿才九岁啊,嫁妆什么的都没准备啊,她女儿的规矩也还没学全呢,怎么办?在线急。 顾不得其他大臣们的恭喜,瓜尔佳.兆德一下朝快马飞鞭直接跑回了家,急忙把家里所有人召集起来,第一让福晋赶紧寻个礼仪嬷嬷给自家女儿加急培训,第二准备嫁妆,各家家里有什么好的全都拿过来充入嫁妆,态度极为霸道。 兆德这一支的族人们,哪里敢有意见,好东西这时候不拿出来什么时候拿出来,这可是未来国母的嫁妆啊。是他们这一支瓜尔佳氏未来的指望。一个个的神情高亢,各家福晋赶忙回去扒拉库房,连给自家闺女准备的嫁妆都动了,找到好的就往瓜尔佳.兆德家里送。 而其他的瓜尔佳氏族,也都凑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来给瓜尔佳.令萱添妆。 而该事件的女主角瓜尔佳.令萱现在是懵的,她想不通她才九岁啊,这就要嫁人了?嫁的还是有名的美少年哲亲王爱新觉罗.弘昱。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因为这个婚礼而动了起来。 内务府的人一个个忙得昏天暗地,连觉都不敢睡,夏冬春和敬妃,一遍又一遍的检查,一条一条的过问,哪怕仓促也不能出了纰漏。 看着热热闹闹的紫禁城,皇后面无表情,想到了一条毒计,如果夏冬春死在自己亲儿子成亲这一天,那情况会是什么样呢。 听到弘昱被封为哲亲王的时候,皇后就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皇上这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弘昱就是下任帝王。其他皇子没有希望。 虽然之前皇上的做法一直都是偏向弘昱,可是到底没有明说,不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所以皇后还是一直押宝三阿哥,她认为只要太后死了,她乘机弄死旻贵妃母子,最后她一定能推三阿哥上位,至于齐妃等她弄死旻贵妃母子自然就会送齐妃上路,她好做独一无二的太后。 可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弘昱不是三阿哥,弘昱文武双全,头脑聪慧,也极为有主见,又有旻贵妃这个生母在,如果弘昱上位,最后她就得看旻贵妃的脸色过活,皇后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鱼死网破。 夏冬春这些年一直注意着皇后的一举一动,皇后这些年,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像那白玉观音的雕像,看着悲天悯人,可是眼神却是冰冷的。 当皇后有所行动的时候,夏冬春就知道皇后准备在她儿子的婚礼上搞事情。 夏冬春让张东海盯死剪秋,一旦发现异常立马将人证物证全部扣押,等弘昱的婚礼过后再处置。 虽然婚礼准备的时间仓促,但是皇帝不想委屈了自己的继承人,将东宫的象征毓庆宫开了给弘昱大婚用,婚后弘昱就住在毓庆宫。 毓庆宫面积不大,但是只住弘昱和他的福晋还是够的,弘昱如今才十岁(虚岁)皇帝根本没想着给弘昱赐侧福晋和格格侍妾,甚至夏冬春严格要求在弘昱未满十七之前不可与福晋同房,也不许弘昱碰其他女人。 等到弘昱十七,福晋也十六了,身子骨算是长成了,再行同房,在那之前小两口分房睡,好好培养感情。 对此,皇帝也没反对,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让他们同房?那也太丧心病狂了。夏冬春的提议很好,皇帝没觉着有什么好反对的。 四月初八这日,紫禁城张灯结彩,弘昱身穿正红色九金龙吉服袍,虽然婚礼是按照亲王的规制办,但是弘昱的礼服却是皇太子规格的。 一大早弘昱就依次向皇上、皇后、太后、生母夏冬春行礼。然后就带着仪仗队出发了。 弘昱骑着大马,身侧是他的三个伴读陪同,一路上吹吹打打,前往瓜尔佳.兆德府上迎娶自己的小新娘。 而瓜尔佳.令萱的新娘礼服也是太子妃的规制,看着前来迎接自己的小新郎,瓜尔佳.令萱紧张极了。好在从小的教养让她勉强撑住了场面才没有失礼。 瓜尔佳.兆德现在脸都快笑烂了,哎呦喂,他的女婿穿的是皇太子规格的礼服,她的女儿穿的也是太子妃规格的,这份体面简直就是直接宣布以后他府上便是皇后母族,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弘昱接到自己的小新娘后,经东长安门→午门→左顺门→景运门→前星门进入毓庆宫,午时行合卺礼,戌时毓庆宫的内宴和保和殿的外宴同时开席。 夏冬春先前的猜想确实没有错,皇后居然想在弘昱的婚礼上毒死她。张东海发现后直接就人赃并获将人拿下。 皇后盼啊盼,就等着夏冬春毒发身亡,可是一直到喜宴结束夏冬春都还好好的,她就明白事情暴露了,皇后没想到,这么忙乱的情况下,夏冬春居然还能派人将她的一举一动给盯死。 夏冬春82(今日爆更晚上另有三章) 弘昱的婚礼喜宴结束后,夏冬春得知一切就带着人来了养心殿将人证物证全部呈上。 “皇上您自己看着办吧。” 胤禛听后脸色黑的吓人,皇后这个毒妇居然想在弘昱的婚礼上给夏冬春下毒,简直目无君上,大声怒喝道:“苏培盛,去...将皇后看管起来,再将皇后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打入慎刑司,朕要知道皇后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吓得魂不附体,跌跌撞撞跑出了养心殿。 妈耶~,他老苏头听到了什么,皇后想在哲亲王的婚礼上毒死旻贵妃,知道这么大个秘密,他还能活命吗。这皇后是不是疯了,作这么个大死想干嘛,旻贵妃可是未来新帝的生母啊。虽然他老苏头一直都觉得皇后挺奇葩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奇葩到这份上。 皇后从毓庆宫回到景仁宫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枯坐着,她知道皇上今夜一定会传召她,以夏冬春的性子而言,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既然事情暴露,皇上一定会连夜审问她身边的人。 看着侍卫们将江福海,剪秋,绘春等人全部带走,皇后的表情很平静,早就知道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苏培盛捏着嗓子一脸鄙夷道:“皇后娘娘,您意图毒害旻贵妃的事情已经暴露,您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皇上交代吧。” 这些年旻贵妃生的三个皇嗣一直都对他这位大总管很是尊敬,本来吧他以为等皇帝大行后,他日后就是个去守皇陵的命,可是旻贵妃却帮着他向皇上求了一个恩典,日后让弘昱阿哥给他养老,从那时候开始他这心就完全向着弘昱阿哥了。 现在皇后居然想弄死旻贵妃,还是在弘昱阿哥的婚礼上,他都不敢想要是皇后得逞了,会有什么后果。 慎刑司的人连夜审问了景仁宫的奴才,问出了不少事情,包括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以及潜邸时期还有后宫这些年流掉的孩子。 皇上看着证词整个人都是暴怒的,他一直以为他这些年失去那么多孩子是因为天罚,没想到居然是皇后搞的鬼。 “皇上你缓缓,别这么气,气大伤身。”夏冬春赶忙扑火,皇上的脸都气得爆红,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这么个气法,是真能气出事儿来的。 胤禛平复了下心情对着夏冬春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皇后的为人。”既然皇后害死他这么多孩子,不可能不对夏冬春下手。 夏冬春一脸无奈:“嗯~,臣妾两次怀孕皇后都曾对臣妾下过手,只是被臣妾躲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胤禛现在有些恼火,万一当时皇后得逞,那是不是就没有弘昱、弘瞻和额尔敦的出生。 “哼~,臣妾怎么和皇上说,臣妾又没有证据。” 砰,胤禛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现在有火没地方发,又不能对着夏冬春发火,只能如此宣泄。 夏冬春叹了口气道:“皇上,臣妾刚入宫时就猜到皇后的手一定不干净,可是没想到她做了这么多的孽。” 胤禛握着拳头压制住愤怒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皇上,您看那家福晋能贤惠得后院就这么几个孩子的,您虽然不重女色,可好多女眷都是怀过的,就是生不下来。” 这时候苏培盛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夏冬春与胤禛对视一眼:“臣妾进去躲一躲吧。” 胤禛点了点头道:“行,你到里面躲一躲,有你在场,皇后怕是不会说真话。”皇后那人死要面子,如果夏冬春在场,一句真话都不会说。 夏冬春躲到内室后,皇后一脸平静,穿着一身皇后吉服,步态端庄,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奔赴她的刑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阴沉着脸质问道:“你可认罪。” 皇后一脸坦然道:“臣妾认罪。”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胤禛不可思议道。 皇后勾着嘴角自嘲一笑语气激动道:“为什么,臣妾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臣妾深爱着皇上,可是皇上眼里却永远都看不到臣妾。” 胤禛憋着怒气:“那纯元呢,她是你的亲姐姐,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的。”纯元临死前都还抓着他的手请求他好好对待皇后,他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连纯元都不放过。 皇后惨淡一笑举起双手露出一对玉镯:“皇上你还记得这对玉镯吗,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嗯...呵呵...当年,皇上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却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胤禛皱着眉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皇后激动道:“既生瑜,何生亮!皇上错在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当年皇上许诺臣妾,生下皇子便立为福晋,可姐姐一入府,臣妾与孩儿便只能屈居庶位,这苦楚皇上何曾明白?” 胤禛:“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皇后哭喊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 “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胤禛满脸的震惊,居然是这么个原因,就为了这个可笑的原因,皇后就害死纯元。 皇后崩溃大喊:“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的眼里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旻贵妃真的爱你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甄嬛传夏冬春83 “不~,你做的到,甚至已经在做了。”夏冬春木着一张脸从室内走出,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皇后看。 皇后瞪大了双眼惊恐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胤禛一脸无奈:“你怎么出来了。” 夏冬春冷笑一声:“你说你舍不得伤害皇上?别可笑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皇上经历丧子之痛,就是对皇上最大的报复,你要将你经历过的伤痛,千百倍的还给皇上。” “你懂什么,本宫不上那些孽种将生,只是怕本宫的弘晖在底下太孤单。”皇后矢口否认夏冬春的质问。 “哈哈哈...你可真可笑啊,居然编这么一个理由出来。”夏冬春疯狂嘲讽,随后眼神凌厉道:“既然你这么相信鬼神之说,你又怎么敢做这么多孽的,你不知道父母造的孽最终会报应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大阿哥。” “朕也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弘晖会如何。”听了夏冬春的话,胤禛的脸色黑得简直不能看了,刚刚他听完皇后的哭诉确实生了少许怜悯之心,觉得是他对不起皇后,可夏冬春的这番话直接戳破了皇后的谎言。 皇后摆出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还问什么呢。” 夏冬春不屑道:“乌拉那拉.宜修,别为你可笑的狠毒找借口了,大阿哥殁了的那一天你就已经疯魔了,这世上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你说你在乎皇上?可是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不断毒害皇上的孩子甚至想一个都不放过,不过是你想推三阿哥上位,好做大权在握的太后,你爱皇上吗?你爱的不过是皇上带给你的权力。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多难啊,而你呢,占着皇后的位置,皇后该干的事情你事一件都不肯做,眼睁睁看着皇上寸步难行,你不懂吗,不~,你懂,你只是不爱皇上而已。” 随着夏冬春一件件揭破,皇后疯魔怒吼道:“你胡说。” 夏冬春每揭破一件事,胤禛的脸色就黑一分,皇后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桩桩件件都在伤害他,如果这是爱,他宁可不要。 夏冬春挑了挑眉嘲笑道:“我胡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以前是亲王福晋现在是皇后,无论那个,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你就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了,你享受了亲王福晋和皇后的荣耀,你就有你该履行的职责。” 胤禛闭了闭眼道:“冬儿,不必再说了。” 夏冬春微微蹲了一下:“是,既然如此,臣妾告退。” 夏冬春本来也不想说什么的,实在是皇后这人太恶心了,她要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夏冬春倒还高看她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为自己做的孽找借口,将她犯的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好像别人逼她的一样,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那么那些枉死在她手中的孩子呢,他们应该找谁申冤,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居然说自己无辜。 如果说为了平定乱世招惹的杀孽还说的过去,可宜修做下的那些孽就是纯粹的恶,没什么情面可讲。 明明就是宜修自己变态,还怪别人,果真是没救了。 后续的事情,夏冬春没管,反正太后现在是不可能为皇后出头的,无外乎就是废后。 第二天早上,皇上当朝宣布废黜皇后此生幽禁景仁宫,并晋封旻贵妃为皇贵妃保留封号代掌凤印,此生不再立后。 废后兹事体大有大臣反对,可是当皇上甩出那一摞罪证,所有大臣都闭了嘴,关键这位废后还想毒杀未来新君的生母,这是和皇上唱反调就等于是在得罪未来新君,他们没那么傻。 太后知道后,只让竹息给皇上带了一句话“留她一命即可,其它的事情皇上自己看着办。” 太后知道皇后居然想在弘昱大婚之日毒死旻皇贵妃,气得差点没憋过去,弘昱大婚之日如果死了生母,外人会如何看待弘昱,定会认为弘昱是个不详之人,这让弘昱日后如何做人、如何统领朝政,皇后这是要绝了弘昱登位的可能。 太后牵动着最后一丝理智,就让皇上留皇后一命,其他的随他去吧,就当是她欠纯元宜修两姐妹的吧。 皇上最后给了宜修一个嫔位,以后景仁宫就是宜修的冷宫。 夏冬春看着捧在她面前的凤印,有些发懵,虽然是皇贵妃,可是皇上已经明确说了此生不再立后,她这是成了后宫之主了咩。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夏家原本只是包衣旗满人,雍正元年前她连参加大选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就成了皇贵妃了?好不真实啊。 虽然皇上没有立她为后,可是夏冬春也没觉着什么,以她的家世真的没办法坐上后位,她若是真坐上后位,满清八大贵族们怎么想啊。她之前能坐到贵妃位也只是因为皇帝喜欢她,加上她能生,是皇帝后妃中生育子嗣最多的,要不然以她原本的家世嫔位顶天了。 夏冬春看得透这些,也理解皇帝为什么不立她为后,皇上是个真正爱民的皇帝,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将自己放在大清之主的位置上,处在这个位置上,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皇上做任何事情都得考虑前朝局势,弘昱已经长成,前朝不能乱。 再说日后弘昱登位她就是太后,当不当这个皇后,她真的属实不在意,何必为了一个虚名搞得朝局动荡,一家人都不安生。 虽然皇上没有立夏冬春为后,可他为了补偿,封了额尔敦为固伦公主,膝下又有弘昱这个板上钉钉的的皇位继承人,她这个皇贵妃真的和皇后没什么区别了。 弘昱带着他的小福晋来请安的时候一脸疑问:“额娘,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废后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暴出来了。” 瓜尔佳.令萱紧张地握了握手,这种辛秘是她一个新妇能听的? 夏冬春看出了令萱的紧张,拍了拍令萱的手安抚道:“你不必在意,没什么不能说的。”又转头对着弘昱说道:“弘昱,昨日你大婚的晚宴上,废后意图毒杀你额娘,人赃并获,你皇阿玛审问了她身边的奴才就将她过往做过的那些事情全查出来了。” 弘昱瞪大了双眼担忧道:“额娘,你没事吧。” 夏冬春一头黑线:“你老娘我要是有事,还能坐在这里吗?” 弘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紧接着夏冬春让月季捧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是当初太后赏赐给她的那套粉色象牙配饰。 “令萱呐,额娘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这套粉色象牙配饰,满大清仅此一套,额娘现在将它给你,以后你和弘昱有了孩子,你就将它传给你的儿媳妇,知道嘛。” 瓜尔佳.令萱红着脸点了点头:“额娘,儿臣知道。”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丈夫,脸色更红了,天知道她昨天头盖被掀开后看到那张惊为天人的帅脸时是什么心情,都说宫里的弘昱阿哥俊美无双,可也没说俊美到这个地步啊,她就是什么都不做,单纯看这张帅脸都能看一天。 甄嬛传夏冬春84(这个故事完结) (这个故事到这一章就正式完结了,一些后续交代的事情,会明天以后记的形式更新,今天先更两章新故事的内容,大家帮忙看看,新故事的人物是芳贵人,但是这个芳贵人完全没看过甄嬛传,也不知道自己穿剧了,女主没有任何的上帝视角,作者君想从这个角度去写,看看能不能给读者们带点新意出来)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她当初看戏的心态是对的,华妃、甄嬛、皇后之间打生打死最后反而便宜了她。也是她运气好,生了弘昱,不然太后就够她喝一壶了。 弘昱大婚后,太后似乎失去了心气儿,身子急速地衰败了下去,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皇帝看着太后这样于心不忍,下旨将恂郡王连夜召回京城,这几年皇上和太后之间因为弘昱的关系相处得还不错,太后再没做过让皇上为难的事情,太后人生的最后阶段就彻底如了太后的心意吧,皇上也不想再计较了。 恂郡王回来后,太后彻底如愿,突然精神就变好了,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后事,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明白太后这是回光返照。 太后将她仅剩下的体己分成了四份,弘昱、恂郡王、弘瞻、额尔敦四人一人一份。 太后拉着皇帝解释道:“皇帝啊,哀家不是不想着你,只是哀家的东西有限,分给他们四个也没剩多少了,你是皇帝坐拥天下,就当哀家对不住你吧。” 皇帝看着太后有些难过,眼眶含泪道:“皇额娘,儿子没介意,您不用自责。” 太后又将弘昱唤到了跟前继续说道:“皇帝你是知道弘昱和你六弟有六成相似,哀家最后求你一件事情,将来在弘昱膝下挑一个孩子过继给你六弟,也好让你六弟能传承香火。” “皇额娘,儿子答应你,都答应你”皇帝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太后又仔细看了看弘昱像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在她人生最后的阶段才闯入她生活的孩子,救赎了她的一生。回想起来,她的人生何其可悲,从来都由不得她自己,婚姻被算计,孩子死了一个又一个,剩下的两个天生不和,她累了一辈子,以为就这样,没想到旻皇贵妃生了弘昱,让她的人生有了欢愉,她好舍不得。 看着看着,太后就落下了颗粒大的眼泪。 弘昱强忍着不哭,就这么和皇祖母对望,他害怕自己的皇祖母离去。 太后擦了擦眼泪有些气短道:“好了,哀家累了,让哀家睡一会儿吧。” 所有人都识趣地离开了屋子。 太后这一睡就再也没醒来,这个劳累了一生老人家,最后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走完了一生,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送走太后,所有人都脱了一层皮,皇帝更是大病一场,养了一个月才养好。 这一病爆发了皇上体内的沉疴,皇上知道自己身子不太好了,也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估计,所以病好了以后除了夏冬春不再宠幸任何嫔妃,只是去一些老人和有孩子的嫔妃处用用膳,基本日日都宿在永寿宫。 人生的最后几年,他想任性一下,为自己活一次,享受享受他从未体会过的天伦之乐。 因为夏冬春看得紧,皇上没能嗑药,当有人将那个鬼道士引荐到皇上跟前的时候,苏培盛立马通风报信。 夏冬春带着额尔敦直接杀到养心殿,两人合力一顿猛抽,抽的那个道士连连求饶,最后太医查出那些金丹里面含有大量的朱砂,短时间内确实能激发人体的潜能,可是不出两年便会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处死了个破道士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夏冬春和额尔敦,连番登场,拉着皇上锻炼身体,盯着皇帝亲口喝药一顿不落终是保着皇上多活了几年。 雍正十八年,皇上彻底倒下了。 病床前,夏冬春抱着她在雍正十五年年底生的小儿子弘晧,哭得不能自已。 “冬儿,下辈子早点来找朕...”说完就垂下了手,再也没了意识。 小小的弘晧嚎啕大哭,最疼爱他皇阿玛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宫的妃嫔和皇嗣们跪了一地,弘昱强忍着悲伤灵前即位,正式成为大清的主人,改年号“丰和”,大清正式进入丰和元年。 处理完皇上的丧事,夏冬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如果不是还有弘晧日日在身侧陪伴,她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想活了。那个宠爱了她半辈子的男人走了,就这么走了。 夏冬春成为太后以后,没住慈宁宫,也选择住在寿康宫,慈宁宫自康熙朝就渐渐改成了祭祀的场所,如果她要住进去一定会耗费巨大的钱财,而且她准备日后常住圆明园,委实没有必要特地修缮慈宁宫。 丰和元年一过,夏冬春就带着先帝所有的妃嫔全去了圆明园养老,紫禁城这个地方实在太压抑,困顿了她们的一生,现在所有人都是寡妇,何必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呢,有孩子的就跟着孩子住,没孩子的就一起在圆明园做个伴,有她这个太后在圆明园镇着,没人敢克扣她们。 这样的生活不比窝在皇宫里面强,就算先帝的后妃不多,她们住在皇宫里一人都能分到一间屋子,可她们都是孀寡之人,在紫禁城里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真就和坐牢没区别。 所以当几个孩子挽留时,夏冬春头也不回就走了。而先帝的嫔妃们,除了齐太妃、欣太妃、襄太妃跟着已经成婚的孩子宫外居住,其他人都决定跟着太后,有大院子住,谁乐意窝在小屋里面啊。 夏冬春走时还将两个未成婚的公主以及先帝最小的儿子弘晧一起带走了,两位公主等成婚时再回紫禁城,弘晧等到了进学的年纪再回来,就算进学了以后也是圆明园和皇宫两边住,可以说很任性。 夏冬春表示现在不任性什么时候任性? 夏冬春这辈子活到了八十岁,差点把弘昱都熬走,她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高高兴兴过了一生,死后谥号“孝昭旻皇后”。 甄嬛传芳贵人01 “传皇上口谕:舒穆禄·巴图之女舒穆禄·敏敏,温谨贤良,赐为雍亲王格格,钦此。”传旨太监高亢尖细又带着威严的嗓音在舒穆禄家响起。 “奴才遵旨。” 传旨太监走后,舒穆禄·巴图立刻跳出来:“大哥,怎么回事,不是递了敏敏免选的折子吗?为什么敏敏会被皇上赐给雍亲王做格格。” 舒穆禄·桂良苦着张脸语气同样不好:“你问我,我问谁去,明明给皇上递了敏敏的免选折子,我哪里知道皇上会做这样的决定。” 大伯母兆佳氏愁眉苦脸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可就敏敏一个姑娘啊。” “是啊,咱们家千宠万宠的姑娘去给人家做妾,这...”舒穆禄·敏敏的嫡额娘戴佳氏越说越委屈,都快哭了。 “咚~”,敏敏的祖母宋佳氏一拐杖敲在地上,满是威严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事已至此,先想想法子怎么让敏敏以后在雍亲王府过得好一些。” “唉~”听了这话所有人齐齐叹了口气。 和舒穆禄·敏敏同一辈分的哥哥嫂嫂们此刻并不插话,可是脸上同样是担忧的神色。 而事件的主人公还在回京的路上,骑着马和自己的二哥一起策马奔腾。 因为靠近年关,舒穆禄·巴图原本是带着家属回京述职的,可偏偏遇上下雪,雪路难行,他只好一人先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述职一事耽搁不得。可没想到他刚述完职,宫里就传来这么一道口谕,晴天霹雳啊。 当今皇上年纪老迈,已经不准备大选,所以各族中如果有不想自家女儿参加选秀便可递上免选折子,然后自行婚配。 舒穆禄·巴图原本连相看的人家都选好了,就准备等着女儿回来趁着年节的时候让夫人和大嫂带去相看一场,合适就定下来,可现在...他女儿居然要入亲王府做格格,虽然入亲王府做格格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可是他们全家都不想啊,当今对他的那些儿子们像防贼一样,这都幽禁了好几个了,万一雍亲王在夺嫡中落败,他的女儿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愁,很愁人。可是再愁人他也得给自己女儿筹谋一番。 舒穆禄·敏敏到达京城前的这几天,他们家府上发动所有关系,将雍亲王府后院能查到的都查了一遍。 看完消息后,一家子更愁了。这雍亲王府的后院可真乱得很。 一个庶女出身侧室扶正的嫡福晋,一个野蛮霸气家世不凡的年侧福晋,而且雍亲王眼看已经年逾四十,膝下居然就三个阿哥,其中一个病歪歪的,一个血脉存疑被养在园子里。这可怎一个乱字了得,简直就是虎狼窝嘛。 大伯母兆佳氏看到这个结果直接就气哭了:“额娘,这可怎么办,这雍亲王府那是什么好去处啊,敏敏在家咱们没让她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去了雍亲王府她怎么受得了。” 嫡额娘戴佳氏手里搅着帕子,脸上的神色也是难看的不行,很显然对雍亲王府后院的乱象也极为不满。 祖母宋佳氏低沉着声音道:“无论如何,咱们家要保着敏敏在雍亲王府后院平平安安,老大明日你带着老二去拜访下雍亲王,求一份恩典,准许咱们敏敏带两名随身丫鬟和两箱体己入府,再和雍亲王好好说道,他这后院可就嫡福晋和咱们敏敏出身满军旗,让他自己掂量,虽然咱们这一支舒穆禄氏只是旁支且不显贵,可也代表着他后院满军旗的势力,只要雍亲王脑子没坏掉一定会善待敏敏的。” 舒穆禄·桂良打起精神道:“是,额娘,儿子明天就带着弟弟去拜访雍亲王。” 宋佳氏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雍亲王后院就这么两个满军旗,你要是不善待,满洲大臣们的支持你雍亲王还想不想要了。 不愧是年纪轻轻守寡后靠着一身本事拉扯大两个儿子的女性,宋佳氏眼光毒辣,也有政治格局,不然以舒穆禄·桂良家的家世,他如今怎么可能入工部官拜四品,舒穆禄·巴图官居五品武将,兄弟俩一文一武互相补足。这全仰仗着宋佳氏的细心筹谋以及对他们兄弟俩在为官之道上的指点。 舒穆禄·桂良两兄弟为官多年,自是有一套官场上打交道的手段,现在家中女儿入了雍亲王的后院,他们就是想不站队都不行了,他是正四品的工部郎中,弟弟是正五品的济南守备,两人官职虽然不高,可都是实权。当今这是准备给雍亲王加码呢。可就是倒霉了自家女儿。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干嘛殃及他们家,眼看着就能避免选秀给敏敏选一个好夫婿为人正妻,以后有他们兄弟二人看着,谁都不能欺负了敏敏去。现在倒好,入了那么个虎狼窝,唉~无妄之灾啊。 好在雍亲王还知道好歹,舒穆禄·桂良兄弟俩的请求都一一答应了,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说他后院的满军旗女眷确实少,虽然这一支舒穆禄氏只是旁支,可到底是与满洲大族扯上了关系,他自然会给些优待。 当舒穆禄·敏敏五天后回到家中,得知自己将要入雍亲王后院做格格时,直接石化僵在原地。 知道前因后果后敏敏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眼看着就能脱身了,现在还是入了该死的皇家。 敏敏的额娘,青姨娘夏氏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这辈子虽然也是妾室,可她委实没有吃过做妾室的苦。她嫁给丈夫的时候,丈夫都三十了,夫人那时候也二十有九,孩子都生了两个,根本不在意宠爱,加上丈夫一直在外做官,夫人留在京城照顾长辈,她这些年是一点苦都没吃过。 再加上她本是举人之女,入府是摆了酒席的良妾身份,又生了家中唯一的一个闺女,家里人也都给她几分脸面,她又一直跟随着丈夫在外,宅斗是什么,她压根就没体会过。 现在她女儿入了亲王府邸,她光是看到那沓纸上的内容都知道那后院不太平,可想实际情况有多凶险。 甄嬛传芳贵人02 舒穆禄·敏敏额角青筋暴起,看着家人收集过来的有关雍亲王后院的信息。这下确定了,她不是穿越历史,是穿越平行世界,雍亲王现在的这个福晋居然是继福晋,先头还有个已逝的先福晋。再加上纸上的信息说年侧福晋嚣张跋扈,敏敏就更加确定这里是平行世界,历史上的小年糕是典型的温柔似水的汉家女,哪里会这样。 她从2025年穿越而来,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家里人宠着让着,眼看着皇上决定这几年不进行选秀,她有机会脱身不再入那些高门大院,现在愿望破碎。 唉~,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只好老老实实准备去给人家当小妾了。 就算她不怕死,可是她还有家人,已经指入王府的秀女要是敢自尽逃跑什么的,他们这一家子都逃过不过流放的命运,这是对皇权的大不敬。 既然准备好给人家当小妾了,敏敏只好埋头苦干,这雍亲王的后院看着乱的很。她们家虽然是满军旗,可只是小门小户,大伯和阿玛也不涉及党争只做纯臣,平日里并不十分关注那些高门大院的事情。这沓纸上的内容怕是全家动员,把能拉上的关系全拉上了才查出来的。 宋佳氏拉着自家孙女叮嘱道:“敏敏,雍亲王已经答应了你大伯和阿玛,允许你带两名随身婢女,还有两箱体己入府,你身边的桂香是咱们家的家生子,能算会写,管理家务是一把好手,玛嬷再把身边的荷露也给你,荷露八面玲珑,还懂点药理,又做得一手好菜,有她们两个在你身边,你才能把院子的篱笆扎紧了。” 敏敏点了点头靠在宋佳氏的身上撒娇道:“都听玛嬷的。” 宋佳氏满面笑容拍了拍自家小孙女的脑袋,随后又面色凝重:“敏敏,那沓纸上的内容你可都看清楚了,来和玛嬷说说你都看出些什么门道了。” “玛嬷,这雍亲王府的嫡福晋空有正妻的名头,实际上处处被年侧福晋压制,而这年侧福晋嚣张跋扈且善妒,年侧福晋孙女倒不怕,孙女士满军旗出身,那年侧福晋就算是侧福晋也管不到孙女的头上,孙女担心的是嫡福晋。” 宋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挑眉道:“敏敏担心她什么,她不是处处被年侧福晋打压吗。” “祖母...”敏敏抱着宋佳氏的胳膊摇晃道:“您明明都知道的,还来打趣孙女,这嫡福晋的娘家与宫里的德妃娘娘连宗,这层关系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孙女不能明面上和嫡福晋作对,再看看雍亲王膝下的子嗣,只有三个阿哥,格格一个都没有,四阿哥养在圆明园生母又那样的出身,五阿哥一出生就病歪歪的养在行宫,整个雍亲王府居然只有三阿哥一个子嗣,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呐。” 宋佳氏叹了口气:“敏敏呐,你长大了,玛嬷也觉得只怕是有人在控制雍亲王府的子嗣,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雍亲王福晋。” “玛嬷和孙女想到一块去了,孙女也这么觉得。” 宋佳氏欣慰道:“那敏敏和玛嬷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敏敏叹了口气道:“玛嬷,皇室宗亲的后院除非男子自身的问题,哪家福晋要是敢把子嗣照顾成这样...可是要问罪的,可家里收集上来的信息,那雍亲王福晋在外只有一个上不得台面,不堪大用的名声,虽说年侧福晋嚣张跋扈,可年侧福晋入府不过五年,就算这五年里年侧福晋也插手了雍亲王的子嗣,可是之前呢,雍亲王年过三十才得一个三阿哥,这里面谁在搞鬼一目了然。” 宋佳氏也跟着叹气道:“所以啊,敏敏,你入了雍亲王府不仅要防着年侧福晋,更要防着嫡福晋,祖母觉得她看不得雍亲王有子嗣。” 敏敏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有一事孙女不明白,嫡福晋自己又没有孩子,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佳氏冷笑一声:“为了什么?不外乎是怕有人动摇她的地位,三阿哥生母李侧福晋是个蠢的,日后三阿哥承袭爵位,雍亲王府后院就她一个人说了算了,至于三阿哥出生之前...敏敏啊,玛嬷告诉你这女人啊一旦动了真情便会变得面目全非,嫉妒会让人发疯的,所以对待嫡福晋,你不要把她当成常人来看。” 敏敏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玛嬷,孙女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实际上她懂个屁,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没见识过这样的人,穿越到这里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宅斗?根本不存在。说实在的,以她这十八年的生活而言,在这个时代,公主怕是都没她过的舒心。 大伯和阿玛两个人加起来就她这一个闺女,祖母、大伯母、嫡额娘、额娘、姨娘们都宠着她,哥哥弟弟们都让着她。 而且家里门户清净,大伯和阿玛都不是重女色之人,大伯后院只有三个女人,大伯母和两个姨娘,她阿玛只有嫡额娘和她额娘两个女人,然后呢,除了她额娘生了她这一个女孩,其他女眷生的全是男孩子。 姑奶奶在满人家的地位本来就高,她家又是这样的情况,她这十八年是真没受过半点委屈。 这个时代哪家闺女可以半年住京城半年住济南,她闺中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说起这个就好笑,当初她出生后家里欢喜要将她带回京城抚养,可是阿玛舍不得她,家里也不肯放手,最后还是玛嬷拍板两边住,上半年住京城,下半年住济南。 济南还是她额娘的老家,外祖家也在济南,外祖是中了举人的读书人,但是外祖无心官场就没有继续科考,也没有做官(清朝的举人是可以做官的),但是架不住她额娘生的花容月貌,被当地的豪强看上了,居然想强抢她额娘,还是她阿玛出手救人才平息了此事。 经此一事外祖看得真切,以他举人的身份根本护不住自家闺女,就做主让额娘做了阿玛的二房,虽是二房,可是他阿玛那时候就是从六品的武将了,家里也是大族出身,院子里面也干净,与其死守规矩让女儿做正室最后还不知道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还不如嫁给他阿玛做二房。 再者满人原本是多妻制度,是入关后才变成一妻多妾的。她额娘嫁给阿玛说是二房,其实就是以前的小妻,她额娘入府是摆了酒席的,族谱上也记上了她额娘的名字,这不比嫁给那些穷酸做正室强。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人护着,在这个时代,就她额娘的容貌,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 甄嬛传芳贵人03(一会儿还有一章) (本来今天想爆更的,但是临时有事,一会儿还有一章,今天更三章) 回想她这十八年的闺中生活,跟着大伯和阿玛学满语、学跑马、学舞鞭,跟着大伯母和嫡额娘学礼仪学管家,玛嬷教她看玉、听曲、识香、品茶,额娘教她女红针黹,还跟着外祖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用她玛嬷的话来说,她这身本事就是亲王福晋都做得来,而且家里人都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出门就出门,这小日子... 唉~,等去了雍亲王府,就没有这样的生活了。 这天,雍亲王刚回想起过两天就要入府的满军旗格格问了一句:“苏培盛,舒穆禄家的格格被安排在哪处院子。” 苏培盛低着头回答道:“回王爷,福晋想将舒穆禄格格安排进年侧福晋的院子里,不过年侧福晋不答应,这事儿还僵着呢。” 雍亲王脸上面无表情道:“福晋这是做的不妥帖,你派人将‘倾心阁’收拾出来给舒穆禄家的格格住。” 雍亲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让一个满军旗格格在汉军旗侧福晋的手底下讨生活,这话说出去外面的满洲大臣们怎么看他,舒穆禄一族怎么想他,这不是结亲是结仇。 苏培盛躬着身子回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苏培盛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先不说这事儿办的不体面,就是年侧福晋的漪澜院可是有欢宜香的呀,这福晋是不想舒穆禄家的格格生下王爷的孩子吗?只是这话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的。 得知王爷派人收拾倾心阁,宜修脸色难看:“王爷就这么不给本福晋脸面吗。” 剪秋宽慰道:“福晋,那舒穆禄家的格格毕竟出身满军旗,王爷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是啊,和本福晋一样出身满军旗啊。”宜修说这话时,脸上的神色沉得快能滴出水了。 剪秋会意微微屈膝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漪澜院中,颂芝很狗腿地说道:“福晋,奴婢不早就说了,王爷不会答应的,您看这不...” 年世兰神色得意:“那是自然,王爷最是宠爱本福晋,怎么会将那个狐媚子安排进本福晋的院子。”随后又想到福晋的意图,满脸愠色:“福晋那个老女人,一天天的就想着给本福晋添堵,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吗。” 舒穆禄·敏敏入府的事情,像是投入水面的一颗石子,终是在平静的生活下泛起了波浪。 年关一过,敏敏就包袱款款,带着几箱体己以及桂香和荷露正式进入雍亲王府。 看着面积不大,但是五脏俱全的倾心阁,敏敏嘴角含笑稍稍点头,这雍亲王好在还知道给满军旗面子,倾心阁的格局一看以后就只会住她一个人,生活不会被人打扰,很好。 敏敏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看着桂香指挥着小太监和小丫鬟们收拢行李,荷露则在内室翻翻捡捡。 一切妥当后,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站成两排,规规矩矩行礼问安:“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敏敏眼神凌厉扫了一圈道:“本格格这里没太大的规矩,只要办事办得好,好处少不了,可若是吃里爬外,本格格的娘家舒穆禄一族也不是吃素的,天涯海角也会将人逮住,就是他的家人本格格也会一个都不放过,都听明白了吗。” “是,奴才们一定牢牢记住。”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听了这话身上的皮都紧了,这个格格不是个好糊弄的。 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出去后,荷露脸色铁青,将她翻出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格格,这些都是有损女子生育能力的东西,这个窗纱浸泡了益母草,枕头里面掺了凌霄花,时间久了最是伤血,这女子便难以有孕,就算怀上了也容易流产。” 敏敏一脸嫌恶地甩了甩帕子,这才第一天呢,就发现这么些个东西,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又看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指了指没好气道:“那这个东西又是个什么鬼。” 荷香一言难尽道:“是麝香,还藏在房梁上,不过这麝香是个好东西,只是怀孕女子用不得,奴婢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拿这个好东西来害人。” 桂香看了看三样东西一脸恍然:“你不也说了吗,益母草和凌霄花最是伤血,就算怀上了也容易流产,再经过麝香这么一折腾,肯定保不住。” 敏敏眼皮子跳了跳冷声道:“好精密的谋算,日后本格格若身怀有孕必定保不住,外人也只会以为本格格体弱不适合产育。” 第一天就发现这样的计谋,桂香和荷露都有点吓到了,舒穆禄府上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啊。 “对了,荷露你怎么会发现房梁上的麝香,房梁那么高,也没见你拿梯子啊。” 荷露笑了笑道:“格格,是外面一个叫小路子的小太监提醒奴婢的,也是他一个翻身爬上房梁将东西拿下来的。” 敏敏挑了挑眉,心想这是有人投诚了:“去,将那个叫小路子小太监叫进来,就说本格格有话问他。” 小路子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道:“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小路子,你为什么要帮本格格。” 小路子讨笑道:“格格,王爷后院就您和福晋是满军旗出身,奴才想给格格您效力。” 敏敏:“这么说,你看好本格格?” “嘿嘿...”小路子一脸不好意思道:“格格,奴才不懂这些,可是奴才在王府里被欺负怕了,就想给自己找个可靠的主子,格格您是满军旗出身,怎么也比其他的格格可靠。” 这话说的倒不错,敏敏很赞同:“那你怎么会知道房梁上放了东西的。” 小路子一脸严肃道:“回格格的话,是前天奴才看到小成子偷摸摸进了内室,翻上了房梁,一开始奴才也没注意,可是刚刚不小心看到荷露姐姐到处检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敏敏:“行了,算你一功,你除了不想被欺负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想好了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小路子眼轱辘一转,咬着牙下定决心道:“回格格,奴才想自己的一双弟弟妹妹能有个前程。” 甄嬛传芳贵人04 敏敏轻声一笑道:“这有何难,本格格给府上传个话就行了。” 小路子连忙磕头感谢道:“谢格格,谢格格,格格,您不知道,奴才父母双亡,也是没办法才净身做了太监,可是即便这样,也只能让弟弟妹妹吃个半饱,有您这句话,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好了,说说看你对这院子里面的事情知道多少。” 小路子收起笑容郑重道:“格格,三个小丫鬟和奴才一样原本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人,平日里只负责洒扫之类的粗活,小成子和小安子是后来调过来的,奴才以前没见过他们,他们什么底细奴才还不知道。” “已经可以了,你平日里仔细盯着小成子和小安子,这两人必定是别人的钉子。”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替格格盯死他们两个。” 小路子出去后,敏敏对着桂香和荷露说道:“你们传个话回去,将小路子的一双弟妹安排好,顺便学个手艺,既然小路子投诚了,本格格也得免除他的后顾之忧才行,顺便查查小路子有没有实话实说。” “格格放心,奴婢明白的。”荷露接过话头。 桂香一脸担忧道:“格格,这雍亲王府可真是个龙潭虎穴,这才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哼~”敏敏冷哼一声:“不好过也得过,既然进来了,这龙潭虎穴咱们三个就好好闯一闯,你们好好准备下,今晚王爷十之八九会来本格格这里。” 今天是敏敏第一天入府,雍亲王怎么说都会来她这里,她不仅是满军旗还是皇上指名道姓指给雍亲王的,只要雍亲王脑子清楚,今夜就不可能不来她这里。 夜晚降临,雍亲王回到王府正准备去倾心阁,半路遇到了颂芝。 颂芝连忙说道:“王爷,我们福晋不舒服想请王爷过去瞧瞧。” 雍亲王脸色黑了黑:“回去告诉你们福晋,不舒服就去请府医。”说完抬脚就越过颂芝径直离去。 雍亲王有些恼怒,心道‘年世兰如今是真的有些不懂规矩了’,舒穆禄·敏敏是皇阿玛特地指给他的,又是满军旗出身,今夜都来截宠,要是他真的去了漪澜院,这不是打皇阿玛和满军旗的脸吗。 眼看着王爷直直地走了,颂芝还想上前阻拦,被苏培盛一把抓住:“颂芝姑娘最好还是懂点规矩的好,这倾心阁王爷今晚是去定了的,这是皇上指给王爷的格格,王爷不能冷落,若是惹怒了王爷,年侧福晋都救不了姑娘。” 说完苏培盛还斜眼看了颂芝一眼,眼神中透露着冷意,颂芝被这一眼看得吓愣在原地,浑身泛着冷,苏培盛没和她在开玩笑。等王爷走后,颂芝灰溜溜地回了漪澜院。 颂芝拦截王爷失败的消息传到各院后。 宜修露出一丝畅快的笑容:“年世兰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剪秋一脸解气道:“可不是,这年侧福晋这些年是真的不懂规矩,现在来了个皇上亲赐的满军旗格格,总算有个人能治一治她了。” 宜修收起脸上的笑容:“你也知道她是满军旗,本福晋日后不想听到她遇喜的消息,可明白。” 剪秋保证道:“奴婢明白,一定免了舒穆禄格格的生育之苦。” 漪澜院主院内,年世兰得知颂芝拦截王爷失败,还被苏培盛冷眼警告了一番,气得乱砸东西:“这个贱人,一入王府就和本福晋抢王爷,本福晋一定要给她好看。” 偏院的冯格格听着主院里传出来的打砸声,内心凄凉,年侧福晋一生气就会想法子折腾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侧福晋听后,该干嘛还干嘛,反正她生了弘时之后,王爷就不太宠爱她了,王爷宠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吃饭的时候,那筷子戳得恶狠狠的。 敏敏得知王爷会来的消息后,一番打扮,就领着院子里的奴才们站在门口迎接。 远远就瞧见,一身玄色麒麟常服,披着貂皮,带着顶镶嵌东珠的暖帽,身材清瘦,还留着一小撮胡子,相貌看着还不错,嗯~可以下得去嘴。 “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胤禛走进后说了句“免礼”,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鹅蛋脸,肤如凝脂,颜若桃花,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好似一江春水,看得人如沐春风,心里立刻给一个中肯的评价‘是个大美人’。 胤禛有些惊叹,没想到满族中还有这样的女子,这通身的气质看着更像汉家女,于是牵起舒穆禄·敏敏的手朝着室内走去。 苏培盛挑了挑眉,意识到这位满军旗出身的格格要得宠了,不过也难怪,王爷偏好这类风情的女子,这舒穆禄格格完全符合他们家王爷的口味,又长得花容月貌,只要性子没问题,不仅能得宠还能盛宠。 走入室内坐下,胤禛轻声一笑:“舒穆禄格格,你可有小字。” 敏敏端着张假笑的脸,装模作样道:“妾身没有小字,妾身的家人都唤妾身敏敏。” 胤禛满意地笑了笑:“那本王日后也叫你敏敏可好。” 敏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狗东西见色起意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唉~看来今晚贞节不保。 即便如此,还得小心回答道:“都听王爷的。”学着平日里额娘对阿玛温柔小意的模样。 胤禛明显很受用,开口笑了一声直接说道:“用饭吧,本王看你也等了许久,一定饿了。” 敏敏又继续学着额娘伺候她阿玛用膳时的举动,就是做得不太好,胤禛惊讶地看了敏敏一眼。 敏敏脸色爆红:“王爷恕罪,妾身没...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哈哈哈...”胤禛开怀大笑,他府上还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女眷呢,就是宜修和年世兰都是熟练掌握如何伺候男人用膳的技能,他新得的这个格格却不会,还有生气起来的样子像只炸猫的波斯猫甚是可爱。 “不用你伺候本王用膳,你也一道坐下来吃吧。”随后又对着屋外喊道:“苏培盛,进来伺候本王用膳。” 敏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是,妾身遵命。”可内心里疯狂呐喊,要命啊,本小姐没学过怎么做妾啊,就算有她额娘参照着,可她没有实践过呀,嗯么么,好尴尬~。 甄嬛传芳贵人05 因为敏敏不懂怎么伺候男人,于是这顿晚饭就在敏敏涨红着脸以及雍亲王揶揄的眼神中吃完了。 雍亲王吃得很开心,看着一只炸毛的小猫,想要张牙舞爪可是又憋得不行的样子,甚是有趣,新鲜感十足。这新来的舒穆禄格格既有汉家女身上的柔情似水,又兼具满族姑奶奶身上的傲骨,很合他的心意。 晚膳用完,到了今晚的重头大戏,“侍寝”。 敏敏换上寝衣坐在床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上辈子母胎solo,这辈子头一遭,“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老娘清白不保。” 胤禛看着敏敏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样子,神色玩味,在敏敏反过来前,直接将人推倒。 床纱落下,红烛摇曳,羞涩的画面即将上演。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雍亲王已经去上朝了,敏敏睡得特别死,起身服侍王爷更衣?根本没可能的。 桂香和荷露尴尬地看着自家格格,她们可没忘记苏公公早上时的那个眼神,好像见了鬼一样,第一回有格格侍妾侍寝后居然不服侍王爷更衣的。虽然王爷没怪罪,甚至还嘴角含笑,可是她们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荷露用胳膊肘顶了顶桂香,桂香皱着脸硬着头皮开口道:“格格~,以后王爷过来,咱们能不能别睡那么死,总得服侍王爷更衣才是呀。” 敏敏半睁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嗯~。”一听就很敷衍。 桂香无法只好对着荷露挤眉弄眼,‘格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荷露气得瞪回去,‘你就惯着格格吧。’ 今天要给嫡福晋敬茶,桂香和荷露铆足了劲儿给敏敏梳妆打扮,一身藕粉色蝶恋飞舞的冬装镶嵌着白色兔毛,简单的一字头簪了一些蝴蝶样式的发簪和一朵粉色宫花,精致的珍珠耳环,端的是人比花娇。 穿戴好后,敏敏简单用了点东西,头颅微微昂起,步履娉婷走出了倾心阁,今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她倒要看看雍亲王府的后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昨夜截宠失败,年世兰今儿早早就到了,脸色阴沉得吓人,除了李侧福晋举着帕子偷笑,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个,深怕惹火烧身。 当敏敏走进福晋居住的海棠院,所有人齐齐看向她,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说是满族女子吗,怎么比她们这些汉家女还要柔美。 年世兰紧紧抓着椅子的把手,恨不得将指甲都抠进去,就是这个狐媚子和她抢王爷。 如果说其他人对她是忌惮,年侧福晋看向她的眼神就是纯粹的恨,敏敏嘴角抽搐,‘还真是个炮仗’。 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参见年侧福晋、李侧福晋,两位侧福晋吉祥。” 李侧福晋眼神闪躲不敢说话,年侧福晋就死死盯着敏敏看也不叫起,过了一会儿敏敏没听到叫起的声音,也懒得废话,直接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啪’年世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吼道:“舒穆禄格格,你好大的胆子,本福晋不叫起,你竟然敢起身,该当何罪。” 敏敏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年侧福晋,这规矩呢,是相互的,有人不懂规矩给脸不要脸,本格格自然也不会惯着。” “你~大胆...”年世兰气得头都要冒烟了。 这时候,宜修才从屏风后面慢悠悠走出来:“怎么了这是,年侧福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李侧福晋很狗腿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宜修端着张菩萨脸劝诫道:“年侧福晋,舒穆禄格格初来乍到,你何必计较。”又转头对着敏敏来了句“舒穆禄格格,你是格格,年侧福晋是侧福晋,不可对她无礼。” “福晋,妾身倒是想问问这雍亲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敏敏可不想给这个嫡福晋好脸色,刚刚看戏不是看的挺高兴的吗,现在出来一人打一棍子,倒是显得她恩威并施多有规矩似的。 宜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随口而出。 敏敏目光灼灼盯着福晋说道:“福晋,雍亲王府的规矩,妾身不太懂,可其他王府的规矩妾身还是知道的,没得第一天上来就这么为难人的,也太不讲究了,世家女子的教养呢,亲王府女眷的体面呢,还要不要?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这雍亲王府是什么破规矩,和祖母教的不太一样啊。” ‘砰~’这句话说得在场所有女眷脸色爆红,说实在的她们雍亲王府的规矩确实挺奇葩的,不管谁侍寝请安时都要在规矩上被刁难一番。这可都是不讲究的人家才会做的事情,可偏偏一直在雍亲王府里上演。搞得雍亲王府女眷全都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宜修涨红着脸打断道:“好了,舒穆禄格格准备敬茶吧。”不能再让这个舒穆禄格格说下去了,不然所有人的脸皮子都要被扒下来了,她能说这是雍亲王府的特色吗,她不能,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怪罪舒穆禄格格,舒穆禄格格是按照正经规矩好好教养的闺秀,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人家,你说她不懂规矩?首先不懂规矩的就是整个雍亲王府。 年侧福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又气又臊,以前她这么为难人的时候,也没人敢当面讲这些事情扯到明面上,现在遇到这么个奇葩,丢脸都丢到家了,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剪秋会意立刻端来茶水,这个新来的舒穆禄格格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赶紧结束今天的请安,不然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敏敏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礼,这规矩礼仪倒是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一看就是家教甚好。 宜修象征性的沾了沾嘴唇说了两句:“今后要好好服侍王爷,与后院姐妹们和睦相处。” 战斗力最猛的年侧福晋都偃旗息鼓,其他人就更不敢出言为难,敏敏的第一次请安敬茶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海棠院,敏敏看了眼年侧福晋的背影心道:“这是什么蠢货,想为难人也用点高明的手段吧,居然想在行礼的事情上做文章,年家是怎么教导她的,体面呢?讲究呢?被狗吃了吗,这要是传出去,年家所有女眷的名声可都毁了,哪来的奇葩。” 敏敏一阵恶寒,咦惹~,还是告状吧,这么下去,要是有天府内的事情传到外面,她的名声也得跟着受损。 芳贵人06(努力码字中今天还有两更) 年世兰回到漪澜院很想打砸一番,可是又生生憋住了,舒穆禄格格请安时才说了那番话,她回来就摔摔打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就成了那个没规矩的人了。 又想将冯格格叫过来立规矩,可是仔细一想又不行,舒穆禄格格有句话说得没错,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她现在将冯格格喊过来立规矩出气,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肚子里的这团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气煞我也’,她年世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兑。 偏院里的冯格格见年侧福晋气成这样也没叫她过去立规矩,松了口气道:“含珠,舒穆禄格格如今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本格格应该能过段安生的日子了。” 含珠也同样松了口气,不屑道:“是呀,格格,就像舒穆禄格格说的,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要奴婢说,就该舒穆禄格格这样大气爽朗的人来治治年侧福晋,一天到晚使些不入流的法子,简直丢尽了亲王侧福晋的脸面。” 冯格格叹息一声自怨自艾道:“本格格是个没用的,制衡不了年侧福晋,希望这个舒穆禄格格能制住年侧福晋吧,这样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含珠一脸肯定道:“格格,舒穆禄格格肯定能做到的,舒穆禄格格是满洲大族教养,家里的官位虽然不高,但是背靠着舒穆禄一族,就是王爷也得多给几分脸面,年侧福晋对上舒穆禄格格,王爷怕是不会偏帮,而且奴婢今天看的真真儿的,这舒穆禄格格性子有些泼辣,连福晋的面子都敢下,对上年侧福晋就更不可能退让了。” 冯格格点了点头同意道:“到底是大族出身,比咱们有底气多了,如果不是李侧福晋生了三阿哥占据了侧福晋的位置,以她的家世,这侧福晋的位置也是能坐坐的。” 含珠附和道:“可不是,年侧福晋能在府内嚣张,不就是因为她的家世吗,现在来了个在家世上不惧怕她的,咱们也好夹缝求生,多些喘息的机会。” 冯格格:“但愿吧。” 其他人对于舒穆禄格格的横空出世,虽然忌惮她的美貌,但是也同样欣喜她能对上年侧福晋。实在是这些年,她们在年侧福晋的淫威下属实不好过,不管谁侍寝,请安的时候都要被刁难一番,多点恩宠就要被叫过去立规矩,那家亲王的后院是这副鬼样子的,也就她们雍亲王府独树一帜。 谁家好人家是这副做派的。 敏敏侍寝一夜后,第二天晚上雍亲王还是来了倾心阁。 敏敏废话不多说上来直接告状:“王爷,咱们府上的规矩也太让人大吃一惊了。” 胤禛表情诧异道:“哦~,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敏敏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将请安时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爷,妾身头一回见识,王府的格格初次侍寝后要被这样为难的,咱们王府的规矩可真够独树一帜的。” 胤禛脸色微微涨红,以前他不是不知道年世兰有些嚣张跋扈,可是他因为那个孩子心存愧疚就没管,可没想到年世兰做事这么不讲究,而他居然没有管过,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做事不讲究,舒穆禄格格是大族出身,对这些体面规矩了如指掌,如今又怎么看他?好丢脸啊~。 敏敏只当没看见王爷的窘迫继续说:“还有福晋,外面都闹起来了,她居然还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年侧福晋做事不讲究,她也不管管,感情年侧福晋丢了王府的脸面,她的面子上会好看一样,这些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别说福晋,就是王爷的脸面也要跟着不好看,咱们王府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爷的政敌们可还等着看王爷笑话呢。” 胤禛听后深吸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本王会约束好福晋和年侧福晋的,你是正经的大族教养,如果府内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今后一定要一早告诉本王,王府的后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敏敏眉眼含笑道:“妾身明白。”嘿~嘿~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告黑状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和福晋都是庶出,可她家就她一个闺女,她是按照嫡女教养的,可是福晋不是,眼界教养都不行,居然会因为年侧福晋的家世就步步退让,也太小家子气了。 就算王爷不宠爱她又如何,拿着规矩一是一、二是二管理好后院,就算她处罚了年侧福晋,谁还能说她半句不是,就算闹出来,宫里也只会赞赏她治家有方,何必弄得自己跟个怨妇一样。她都做了正室了,居然还要处处被一个侧室嚣张无礼,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就后院的这点子嗣,呵呵~,这个福晋怕是积怨成疾了,又没有接受过嫡女教养,能看得到这些才怪,她的孩子死了,她就不让别人生,也不怕哪天事发,皇家可容不下一个毒妇,就是宫里的德妃都保不住她。 见状,敏敏将昨天发现的那几个物件拿了出来。 胤禛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这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敏敏一脸嫌恶地说道:“王爷,这床纱上浸染了益母草,枕头里面掺了凌霄花,这可都是最伤女子气血的东西,时间久了女子就不适合怀孕了,至于这包油纸里面的是麝香,就算有幸怀上了,经过麝香的摧残铁定流产,这府里有人不想妾身生下王爷的孩子呢,而且时间久了益母草和凌霄花也是会损伤王爷的身子的。” 胤禛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他现在内心是真的发怒了,舒穆禄格格是满军旗出身的满人,如果生下一个阿哥,对他的政治助力极大,不说别的,整个舒穆禄一族都会主动靠拢他,可是现在府上居然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想绝了舒穆禄格格的子息,甚至不惜伤害他的身体,这叫人如何能忍。 胤禛阴沉着脸色:“查...苏培盛...给本王好好的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本王的王府里搞这些鬼魅伎俩。”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奴才一定好好的查,将幕后真凶揪出来。” 苏培盛在心里骂骂咧咧,哪个龟孙子在府里搞这种事情啊,简直不要命了。 胤禛此刻还没有怀疑是家贼,他只觉得心惊,王府内宅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渗透,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下手,简直轻而易举。又想到福晋的所作所为,满心的失望,连妾室都管不好也就算了,现在连奴才都管不好,不堪大用,看来他还得找个人来主持大局才行,不然这王府简直就跟漏风的破屋子没什么区别了。 甄嬛传芳贵人07 敏敏一连侍寝五天,年世兰的耐心达到了极限,开始想法子折腾敏敏。 敏敏来到漪澜院后连年侧福晋的面都没见着,就见颂芝一脸得意地说道:“舒穆禄格格,我家福晋说了,您初来乍到怕是不太会伺候王爷,我家福晋让你在这里磨一会儿墨,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王爷的本事。” 敏敏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颂芝姑娘,年侧福晋没跟本格格开玩笑吧。” 颂芝一副小人嘴脸道:“舒穆禄格格,你没听错,是我家福晋吩咐的,你还是乖乖照办的好,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敏敏眼皮子跳了跳,直接转身带着桂香大步离去。 颂芝被敏敏这副操作整不会了,连阻拦都忘记了,直到敏敏走出漪澜院才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舒穆禄格格,您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敏敏给了桂香一个眼神,桂香直接一个大嘴巴子赏了过去,“啪~”的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颂芝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桂香,她作为年侧福晋的大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敏敏一脸嘲讽:“好叫颂芝姑娘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本格格也是你能威胁的吗?回去告诉你们侧福晋,她要是再敢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本格格就传话回家,让本格格的祖母去年府上和年老夫人好好唠嗑唠嗑,这年家的规矩究竟有多好,是有多会伺候男人,居然有资格说嘴舒穆禄一族的教养。” 说完也不等颂芝开口,直接就走。 桂香一脸鄙夷地看着颂芝丢下一句“不知死活”。 年世兰看着颂芝脸上的巴掌印子气炸了,当即就想带人冲到倾心阁将舒穆禄格格直接打死。 在听完颂芝的传话后,年世兰怒火中烧,可是又怕舒穆禄真的回家告状,舒穆禄格格的祖母身上也有诰命,如果真的去年府和她老娘唠嗑年氏一族的教养问题,那她就成了家族罪人了,她还有个妹妹呢,真闹出来,她妹妹也不用嫁人了。 “这舒穆禄格格怎么这般的油盐不进,做事也太不体面了。”年世兰无能狂吼怒骂了一句。 敏敏很想说,你做事体面吗。敏敏的阿玛告诉过敏敏,流氓就得流氓治,如果有人不讲武德,那就蛇打七寸,也同样不讲武德,遇上不守规矩的人和他讲规矩是讲不通的,而年世兰就是那个不守规矩的人。和这种人讲什么规矩?怕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是要拿捏她的死穴,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动弹。 你不是要教我规矩吗,那我就让家里的祖母和你老娘好好唠嗑你年家的规矩,看看你家里的姑娘受不受的住你的折腾。 敏敏对颂芝说的那番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一点没藏着掖着,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各院里。 王府的女眷都在感叹,还得是有个好家世啊,这不舒穆禄格格上来就敢直戳年侧福晋的死穴,她们就不行了,家里的女眷都没有诰命,就是上门也不敢和人家讨论教养规矩。 雍亲王听到苏培盛的传话,怔愣了一下,他的这位舒穆禄格格有点意思啊,蛇打七寸、借力打力用的极为巧妙,对上年侧福晋一点也不虚,看来终于有人能制衡年世兰了。 第六天晚上,雍亲王依然来了倾心阁,彻底追平了年侧福晋一连六天的盛宠。 敏敏撅着嘴依旧告状:“王爷,你这府里的规矩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胤禛笑得一脸尴尬:“好了,她不是没怎么着你吗。” “哼~,王爷说得倒是轻巧,如果不是妾身的家世还行,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磋磨呢,您再看看您的其他格格侍妾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都入了王府了,居然过得还不如一些小官家的妾室,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敏敏是真的觉得这雍亲王府的后院太奇葩,皇家的妾室哪怕没宠也不至于过成这样吧,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有宠就被人往死里面折腾,没宠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感情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呗。 胤禛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可也没反驳,有年世兰这么一个作威作福的侧福晋,他的格格侍妾确实日子不好过。当年的那个孩子始终让他心存愧疚,加上他目前还需要依仗年羹尧在军中的势力,所以就一直纵着年世兰。 可是舒穆禄格格入府后,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如果这么继续纵容年世兰,外人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吃软饭?会觉得他软弱可欺?会觉得他没规矩?还是会觉得他刻薄寡恩连后院的女人都护不住? 总之印象肯定不好,所以舒穆禄格格能制衡年世兰他是乐见其成的,不然再这么下去,哪个大臣还愿意向他靠拢。 “还有啊,王爷,咱们府上不得您宠爱的格格侍妾,真的要苦成这样吗,新衣服没得做,连热乎饭都吃不上,咱们府上真的穷到这种地步了吗?”敏敏继续絮絮叨叨。 “你说什么,本王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本王怎么不知道。”胤禛瞪大了双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还没穷到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敏敏见王爷是真不知道,脸上的软肉一阵抽动,尴尬地解释道:“王爷,好些家世不好的格格侍妾可都好长时间没做过新衣裳了,有些侍妾甚至穿着一身绛蓝色的棉服,头上也是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说出估计都以为是谁家的嬷嬷呢。” 胤禛气得憋红了脸,嬷嬷?王府里面体面的嬷嬷都比这穿戴的好,他的女人居然过成这样,简直就是在说他无用。 “苏培盛......”胤禛怒气冲冲对着门外一声怒吼,苏培盛进来后继续吩咐道:“明日将佟嬷嬷招回府内,府里的事务让佟嬷嬷盯着,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 苏培盛弯着腰连连应答:“是是是...奴才明天就去传佟嬷嬷回府。” 妈呀,他老苏头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也头一回听说亲王府上的侍妾过成这样的,有点脸面的奴才都比舒穆禄格格描述的那些侍妾过的好,穿的像个嬷嬷?吃不上热乎的饭菜?这是什么鬼热闹,怎么就一直没闹出来呢,要不是舒穆禄格格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会相信亲王的侍妾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们王爷的银钱是不趁手,但也不至于苛责自己的侍妾吧,这事儿闹的。 甄嬛传芳贵人08 关于自己府上的侍妾过的不如奴才,胤禛只觉得脸上臊得慌,将佟嬷嬷召回王府后,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些不得宠的格格侍妾,一年到头都做不了几身衣服,去大厨房领取饭菜时也常被推三阻四,冷菜冷汤不说,有时候不给钱还不给饭。 佟嬷嬷一脸铁青色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写在纸上拿给雍亲王看,她就说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传召她回府盯着府上的内务,原来府里都乱成这样了,除了雍亲王府,哪家王府的侍妾过成这样的,好在没传出去,否则王爷一个‘不修内宅’的罪名跑不掉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都做不到,谈何本事平天下。 胤禛看着纸上的点点滴滴,脑袋有些发晕,这居然是一个亲王府邸里面发生的事情,‘呵呵~,可笑,真的太可笑了,他雍亲王居然成了一个笑话。’ 胤禛强压住胸腔口的怒火嘱咐道:“劳累嬷嬷帮本王看好府内的事务,这管家权还得嬷嬷盯着。” 佟嬷嬷定声回答道:“是,王爷,奴婢一定替王爷盯好内务,只是日后福晋和年侧福晋为难奴婢,还请王爷替奴婢做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福晋和年侧福晋不是说大族出身吗,把家管成这样,也好意思捏着管家权不放,要脸不,她已经预想到之后福晋和年侧福晋一定会在管家的事情上为难她,现在还是和王爷要个保证的好,不然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毫无办法。 “嬷嬷放心,只管放手去做,以前是本王糊涂,放纵了福晋和年侧福晋,才将府内的事情管成这样,是本王的错。” 胤禛现在一点也不像给宜修和年世兰脸面了,把家管成这样还要留什么脸面,再留下去,他都要变成全京城的笑话了。 将事情捅出来的敏敏深藏功与名,福晋不是喜欢看戏吗不是喜欢挑拨是非吗,你年侧福晋不是喜欢嚣张跋扈吗,直接让王爷请一尊大佛回来压在你们头上。看你们还怎么继续搅弄风云。 当宜修和年世兰发现有人插手管家权的时候,直接怒不可遏,一发现是佟嬷嬷,宜修就知道她肯定是在管家上惹怒王爷了,于是伏低做小,乖乖配合着佟嬷嬷梳理内务。 可是年世兰不知道佟嬷嬷是何许人也,佟嬷嬷去庄子上荣养的时候,年世兰还没进府,她压根就不知道佟嬷嬷的身份。于是处处不配合,还为难佟嬷嬷让佟嬷嬷在漪澜院外站了两个时辰。 当胤禛得知此事踏入漪澜院时,年世兰还兴冲冲地抓着王爷的手说今晚准备了好酒好菜,两人好好吃一顿。 胤禛不为所动,脸上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今日为何为难佟嬷嬷。” 年世兰一脸问号:“王爷,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妾身只是教训她一二,省得她不懂规矩。” 胤禛一把挥开年世兰的手,怒喝道:“那是已故的皇额娘留给本王的掌事嬷嬷,本王都没有对她不敬过,你有什么资格为难她,啊~。” 年世兰双眼瞪大,一脸慌张道:“王爷,妾身...妾身不知道佟嬷嬷的身份,妾身只是不喜欢有人干扰妾身管家的事情,妾身不是故意的。”年世兰是真的慌了,她要是知道佟嬷嬷的身份,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为难啊。 胤禛看着满桌子的酒菜,怒火中烧,一下子将桌子掀翻,好酒好菜撒了一地,然后丢下一句“禁足一个月,好好醒醒你的脑子。”就大步离去,回了前院。 年世兰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呢喃:“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个奴才吗,王爷怎么能这么对我。” 颂芝在旁安抚道:“福晋,您别难过,王爷只是在气头上,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咱们以后别为难佟嬷嬷就行了。” 年世兰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惊喜:“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颂芝肯定道:“是的,一定是的,王爷多宠爱福晋啊,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冷落福晋。” 只是颂芝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好过去,已故孝懿仁皇后留给王爷的掌事嬷嬷啊,这是何等的地位,她家福晋故意磋磨,这是在打王爷的脸,就像王爷说的,他都不曾对佟嬷嬷不敬过,可是现在...唉... 这晚,年侧福晋惹怒王爷被禁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后院。 宜修得知消息后,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年世兰跋扈惯了,也不查查佟嬷嬷的底细就敢磋磨,呵~,这下踢到铁板了。” 剪秋一脸解气道:“可不是吗,佟嬷嬷可是到了皇上那里都有几分脸面的奴才,现在居然被年侧福晋这般羞辱,她还真是不知死活。” 宜修连连点头,又叮嘱道:“让下面的人紧紧皮,佟嬷嬷在府里这段时间,不可与佟嬷嬷发生摩擦,否则别怪本福晋不讲情面。” 宜修到现在都没想过佟嬷嬷来了就不会走,还畅想着年侧福晋既然惹怒了王爷,过段时间她刚好将管家权全部收拢在手里。 年侧福晋被禁足,敏敏一家独大,这一个月里王爷入后院多半是去她那边。两人之间也渐渐互相了解,相处出一丝感情了。 敏敏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越来越像她本人,她实在没办法一直装下去,她就是有点娇气,受不得委屈,不会伺候人,还爱玩爱闹。 胤禛也喜欢敏敏真实的样子,看着就活力十足,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敏敏觉得这样的进展也不错,虽然吧,王爷大她二十岁,可这是古代,这点年龄差还真不算什么,而且王爷品味好,对待她也多有放纵,长得也还行,只要她别像年侧福晋那样作,她觉得王爷会一直宠着她的。 反正她现在也已经入了雍亲王府了,干脆学学她额娘,做个不掺和烂事儿,一副真性情,一心只为丈夫生儿育女的妾室也挺好的。 胤禛抱着敏敏坐在榻上耳鬓厮磨,敏敏搂着胤禛的脖子撒娇道:“王爷,妾身能不能养只黄奴和狸奴啊。” 胤禛挑了挑眉:“哦~,你也喜欢黄奴吗,怎么又还要养只狸奴。” “黄奴和狸奴,妾身都喜欢嘛,王爷答不答应嘛。”敏敏用她从她额娘那里学来的终极撒娇大法,声音嗲得她自己都汗毛竖起了,她就不信王爷受得了。 胤禛靠近敏敏的耳边轻声低语:“你今晚伺候得本王舒坦,本王就答应你。” 甄嬛传芳贵人09 确定好自己要走的路线,敏敏自然知道怎么将雍亲王伺候舒坦了,行房的时候也大胆了许多。 出阁之前,额娘就曾经叮嘱过她,她是去做妾的,万万不可端着一副大妇的姿态,王爷不会喜欢的,就是福晋们也很讨厌一副正室模样的妾室。既然做妾,日常相处时要娇气一些,嗲一些,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女人。在房事上也可以大胆一些,还特地寻找了一些避火图给她看,敏敏这些天有样学样,一点儿一点儿的大胆起来。 雍亲王以往的女人哪里会这样大胆,这样的体验很新奇,自然这一个月来倾心阁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王爷来的次数多了,赏赐自然就多,都堆了小半个库房了,光布匹就有五十多匹,全是贡品,外面买都买不到,尤其是那些绣着山水画、四君子图的缎子,可是珍品中的珍品,做成成衣,雅致又好看。 至于敏敏入府时发现的床纱、枕头和麝香,最后不了了之,证据指向王爷的政敌,而偷偷在房梁上放置麝香的小成子是外人安插在王府的细作。 得出这么个结果,敏敏只想说“呵呵~”,安插在王府的细作就这么精准地调入她的院子里?可也知道不好再追查下去,只得索要了一堆好处,全当不知道罢了。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插手了此事的调查,至于是谁,无外乎那几个人,福晋、年侧福晋以及宫里的德妃。 这事儿要是王爷政敌干的,干嘛不直接对王爷出手,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来对付女眷,多此一举,这事儿只可能是后院的女人干的。 而有能力引导苏培盛将证据指向府外,除了福晋、年侧福晋以及宫里的德妃,这府上没人有这个势力。 不过敏敏隐隐察觉,怕是福晋和德妃的杰作,年侧福晋那人看着就是个没脑子的,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谋算,不然也不会糊涂到得罪佟嬷嬷而被王爷责罚。 看来以后她得多防着福晋甚至是宫里的德妃。 这个暗亏她现在吃定了,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再敢搞这些事情,就别怪她剁了她们的爪子,真当她身上满洲大族的姓氏是纸老虎吗。 索要好处的后果嘛,自然是敏敏这段时间越过越滋润,不仅有了小厨房,私库也丰富了,院子里的装扮也完全都按照她的个人喜好来。多了一个葡萄架,一个秋千,几个耍鞭子用的木桩。 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草全被她移栽出去了,全换成了月季、茶花这些香气不浓郁又很有格调的品种。 她真的有些搞不懂清朝在花草上的审美,为毛都喜欢大红大紫的花草,看着就辣眼睛,太艳俗了。只是她的审美倒是意外地和雍亲王一致。 对于敏敏的审美,雍亲王也很惊喜,她没想到,敏敏一个满洲女子,居然和他的审美如此契合,都喜欢雅致的事物。敏敏按照自己心意布置的倾心阁,也意外地合他的心意。 一个会撒娇,会嗲气,审美还和自己一致的大美女,胤禛很难不爱。 一个月过去,年侧福晋终于重归请安行列,这一个月里,她听了一耳朵‘倾心阁占尽了雍亲王府的满园春色’这样的话,心里的嫉妒都喷薄出来了。 “舒穆禄格格,你这是有什么狐媚本事啊,引得王爷频频流连倾心阁,说出来也好让姐妹们学学嘛。”年世兰眼神锋利,盯着敏敏说道。 “这本事嘛,自然是懂规矩三个字,妾身是来做妾的,自然谨守为妾之道,在规矩内服侍得王爷高高兴兴的,王爷自然就多来了几次,要说还有其他原因嘛,自然是妾身长得漂亮呗。”敏敏一开口就知道怎么让年侧福晋堵心,‘哼,气死你,让你说本格格狐媚子,本格格就狐媚给你看。’ ‘啪~’,“你大胆,居然如此不知廉耻,来人啊,给本侧福晋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年世兰被妒火冲昏了头,这该死的狐媚子居然在她面前炫耀王爷的宠爱,她不弄死这个狐媚子,她就不叫年世兰。 可是这里是海棠院不是她的漪澜院,没有奴才会听她的话,只除了颂芝和周宁海,可是敏敏这里也有桂香和小路子,两人往颂芝和周宁海面前一挡,拦住去路。 看着福晋依然作壁上观,敏敏理都没理会年世兰,直接对着福晋说道:“福晋,你就眼睁睁看着年侧福晋在府里胡作非为?您不管管。” “舒穆禄格格,年侧福晋也没有说错,你太缠着王爷了,王爷不是你一人的。”宜修怎么会管,这一个月王爷都没有去她那里用饭,就是初一十五也歇在前院,她都恨死舒穆禄·敏敏了,巴不得年世兰动手废了舒穆禄·敏敏。 可是她就没想过是她自己惹怒了王爷,王爷才冷落她的。府里出了那么大的笑话,她这个嫡福晋难逃责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以为事不关己。 “哈哈哈.....,好笑,真的太好笑了,一个汉人出身的侧福晋居然想要教训本格格这个满人,而嫡福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说出去简直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奇...简直是奇了...满大清本格格就没见过这么不规矩的地方。”敏敏笑得一脸嚣张,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简直把福晋和年侧福晋的脸面当抹布踩了。 “福晋您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清皇室的雍亲王府,您到底懂不懂满清的祖训规矩。” 宜修这下也恼火了:“舒穆禄格格,你不要以为你是满军旗出身就可以猖狂,这雍亲王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敏敏一脸嘲讽道:“福晋,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妾身从来都没有想过做这个王府的主,可是...咳...您还是将佟嬷嬷喊过来吧,有些事情还是佟嬷嬷来讲比较合适。” 宜修被敏敏这话说的有些心虚,毕竟她从小就没接受过正规的满洲规矩的教养,只好差人将佟嬷嬷喊了过来。 佟嬷嬷一脸便秘的表情听完了所有事情,皱着眉盯着福晋一字一句道:“福晋,您今天要是让侧福晋动了舒穆禄格格,您这福晋之位也别做了,汉人是无权处置满人的,连责罚的权利都没有。” 甄嬛传芳贵人10 佟嬷嬷看宜修就跟看傻子似的,这位嫡福晋简直不知所谓,今儿舒穆禄格格要是出了事儿,雍亲王府就彻底将满洲大族们全得罪光了,汉人居然有权力责罚满人?这事儿要是开了口子,满洲大族们怕是会集体扑上来撕了雍亲王府。就算舒穆禄格格真的做错了事情,也该由王爷来责罚,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汉人出身的侧福晋来处置。 宜修听完这话,脸上臊得不行,这就差指着她鼻子骂她不配为雍亲王福晋了,可是佟嬷嬷说的事情她也确实不知,原来汉人和满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就算年世兰是侧福晋,舒穆禄格格只是格格,年世兰都无权责罚舒穆禄格格。弄得她好像不是满军旗出身的一样。 年世兰一脸茫然,按照佟嬷嬷的话,就算她是侧福晋,明面上她也动不了舒穆禄·敏敏这个贱人一根汗毛。可是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规矩啊。 看着一脸茫然的年侧福晋,佟嬷嬷一脸鄙夷道:“年侧福晋,恕老奴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用这些可笑的理由处置了舒穆禄格格,你年府上下也都可以不用活了。” 佟嬷嬷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家王爷的后院女眷了,位份最高的三位,嫡福晋没接受过正经的满洲教养,年侧福晋更是不懂规矩,还有一个看着脑袋空空的李侧福晋,这都是什么配置,难怪后院乱成这样。只可惜孝懿仁皇后死的早,但凡多活两年替王爷定好了亲事,怎么会让王爷的后院变成这副德行。唉~命运弄人啊,她们王爷的命可真够苦的。 年世兰被佟嬷嬷的一番言辞吓得定在原地,一个字儿都不敢讲,多说多错,佟嬷嬷说的事情是她认知上的盲区,她怕年府真的因为她的无知全族覆灭,那么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她能在雍亲王府里面作威作福依靠的就是年家的势力,要是年家没了,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满屋子的人没一个敢吱声,场面尴尬,敏敏一脸不屑扫过所有人,起身敷衍一蹲:“福晋、年侧福晋,你们要是没想好怎么处置妾身,妾身就回倾心阁了。”随后又对佟嬷嬷说道:“佟嬷嬷,今天请安的事情还请您如实告诉王爷,再这么荒唐下去,本格格都怕这雍亲王府那天被后院给折腾没了。” 佟嬷嬷嘴角抽搐:“是,老奴会如实禀告王爷今日发生的一切。” 这舒穆禄格格虽然话糙但是理不糙,王爷的后院要是再这么荒唐下去,王爷的前程真能被这帮无知的女人给断送掉。唯一一个知道规矩的偏偏还只是个格格,愁人啊,佟嬷嬷现在一脑门子官司,替自家王爷发愁。 胤禛下朝回府后,听完佟嬷嬷的禀报,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他的后院荒唐成这样。今天年世兰要是真的用这样可笑的理由处置了舒穆禄格格,他也别想夺嫡了,满洲大臣们不会答应他坐上那个位置的。 还有福晋,年侧福晋是汉军旗出身,不懂规矩,她一个满军旗大族出身的福晋也不懂吗,他这个做王爷的没了前程,她这个做福晋难道能落着好不成。不拦着还起哄?这都是些什么脑子。 “佟嬷嬷,您也看到了,本王这后院实在有些不成样子,府里的管家权还得您看住了才行,本王怕她们再捅出什么篓子,那本王就万劫不复了。” 佟嬷嬷叹了口气道:“王爷,老奴到底是个奴才,能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这府里的事情你还得找个能撑事儿管管。” 胤禛闭了闭眼睛,心下做了一个决定:“本王明白。”现在他这后院里面有能力有资格管家的只剩下出身舒穆禄一族的敏敏了,等敏敏生了孩子就提她为庶福晋,有个庶福晋的名头在也好名正言顺管家。 这天福晋和年侧福晋都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喜提禁足一个月’,雍亲王让奴才告知她们的时候顺带了一句“好好醒醒脑子,想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 年侧福晋刚刚禁足刑满释放,这才出来一个天又被禁足,整个人呆呆的跌坐在榻上神情麻木,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福晋狰狞着表情,浑身戾气,为什么年侧福晋惹祸她也要跟着挨罚。 两人同时对舒穆禄·敏敏产生了浓浓的恨意,如果不是这个丧门星,她们怎么会被王爷处罚。 满院子的格格侍妾得知消息后,全都缩在院子里不敢出来乱晃了,‘太吓人,福晋和年侧福晋全吃了落挂,要是这时候去惹了王爷的眼,她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福晋被禁足,敏敏乐开了花,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用早起请安,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虽然每五天才请一次安,但是也很烦人的。春困秋乏,现在刚开春,她正是贪睡的时候,可以多睡几天懒觉了。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又是倾心阁独占雍亲王府的春色。福晋和年侧福晋喜提禁足,一没人在胤禛耳边哔哔叨叨,二没人去他面前截人,他自然是喜欢那个就去谁那儿,其他格格又龟缩着不敢冒头,敏敏奇迹般地发现她入雍亲王府后的这两个月几乎就是独宠。关键她也没做什么啊,好神奇的结果。 而那些不受宠的格格侍妾,突然发现自从福晋和年侧福晋被禁足后她们的待遇直线上升终于像王府妾室该有的待遇了,做衣服的布料有了,每天提回来的饭菜也都是热乎的,大厨房的奴才也不敢刁难人了,这种待遇上的变化,让她们恨不得福晋和年侧福晋一直禁足了才好。 谁也不是傻子,佟嬷嬷一来,插手王府的内务后,她们的待遇就恢复正常,想也知道以前克扣她们的人是谁了,王府内的格格侍妾加起来也没几个(和其他王府相比),她们的这点子东西都贪墨,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同样有此感受的还有佟嬷嬷,王府里面的这些格格侍妾加起来也就十来位,根本没多少份例啊,阵线房是福晋管着的,大厨房是年侧福晋管着的。这都贪?年侧福晋可能就是单纯想折腾人,她怕是看不上这点子银钱,可是福晋呢,穷疯了吧,先福晋的嫁妆好歹全留给她了啊,一百零八抬嫁妆呢,这点东西都贪吗?佟嬷嬷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才好。 甄嬛传芳贵人11 而这两个月里,胤禛和敏敏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大有一种蜜里调油的趋势,敏敏对胤禛的称呼也变成了“四爷”。 胤禛在敏敏这里的体验感非常好,敏敏只和他谈感情,不谈其他,聊天也跟得上他的节奏,家世不错可是又没好到让他忌惮,他可以放心的宠。 敏敏在胤禛身上获得的体验感也很好,雍亲王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子相当大方,她喜欢什么只要雍亲王有就一定会给她送来。 敏敏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吹着春风,好不自在,脚边还窝着从猫狗房抱来的小狼犬和一只颜值超高的狸花猫。 两只小家伙都是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幼崽,经过一个月的调教才送到猫狗房供人挑选。 敏敏第一次去猫狗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只狸花猫,琥珀色的眼眸像宝石一样,棕色虎斑背加白腹,小身子肥嘟嘟的,简直就是猫界的颜值杠把子,是一只公猫,敏敏给她取名‘狸宝’。 而小狼狗则是一看到敏敏就不停摇尾巴,趴在地上‘呜呜呜...’的叫,小模样好不可怜,看得敏敏心都化了,是一只公狼犬,从尾巴到背上连接到头顶是灰黑色的毛发,身子、腹部和腿上的毛发则是灰白色的,长大后的样子一定很神俊,敏敏给它取名‘苍牙’。 两只小家伙一来到倾心阁,只要敏敏在院子里面遛弯或者晒太阳,它们就喜欢跟在敏敏后面转悠,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这小日子好生悠哉呀~。”敏敏发出一声感叹。 悠哉了没几日,荷露见敏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家格格会不会有些太嗜睡了,问了桂香,往年也没这样过,又联想到敏敏迟迟没来的月事,荷露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偷偷禀报了佟嬷嬷,让佟嬷嬷选一个绝对安全可靠的府医来给她家格格诊脉。省得闹出乌龙让她家格格白高兴一场。 佟嬷嬷一听,表情严肃道:“荷露姑娘,你考虑的很周到,这件交给嬷嬷我了。” 为毛让佟嬷嬷选一个安全可靠的府医,佟嬷嬷想想也知道为什么,人家刚入府就在自己院子里面发现了内宅阴私,能不怕嘛。而且这是王爷的子嗣,当然要慎重对待,她家王爷膝下的子嗣真的太少了,每一个都很珍贵。 佟嬷嬷找来的这名府医姓陆,和佟嬷嬷算是旧相识。陆府医的父亲和佟嬷嬷相识多年,从雍亲王出宫开府就一直跟着雍亲王,对雍亲王忠心耿耿,当年就是他们二人合力给王爷挡了不知多少手段,这陆府医子承父业,绝不会背叛王爷。 当佟嬷嬷带着陆府医来给敏敏诊脉时,敏敏一头雾水:“佟嬷嬷,本格格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佟嬷嬷笑嘻嘻地说道:“有没有不舒服不是格格说了算,等陆府医诊脉后,格格就知道了。” 敏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好照做。 陆府医一番探脉后,神色惊喜道:“恭喜格格,贺喜格格,格格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敏敏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脸懵圈道:“本格格才十八,这就要当额娘了?” 佟嬷嬷喜笑颜开,语气轻快道:“是~,格格要当额娘了。”这可真是个惊喜,入府不过两个月就怀上了,这舒穆禄格格的身体素质还真不错。 桂香和荷露一脸兴奋,倾心阁要迎来个小主子了。 敏敏眨巴了下眼睛,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射,好吧,确定她肚子里揣崽子了,唉~,她才十八,要是搁在前世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女生呢,现在就要当额娘,怎么感觉有些心酸。 佟嬷嬷一脸莫名地看着敏敏,这要做母亲了不是应该欢喜嘛,这舒穆禄格格怎么感觉有点失落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桂香和荷露,倾心阁上下都是些没经事的小姑娘,心想她还是从前院调个姑姑过来照顾舒穆禄格格养胎吧。 胤禛还在宫里上值就听到府中下人来报,府里的舒穆禄格格身怀有孕,于是立刻就往回赶。 胤禛一进倾心阁就看见敏敏呆呆地坐在榻上,走上前环抱住敏敏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敏敏无奈道:“爷~,妾身还没做好当额娘的准备呢。” 听了这话,胤禛哭笑不得道:“你呀,这都要当额娘了,还一团孩子气,小心孩子出生后取笑你这个额娘。” 敏敏撇了撇嘴道:“他要笑就让他笑呗,反正妾身也是第一次当额娘。” 胤禛小心翼翼抚上敏敏的肚子询问道:“你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敏敏摇了摇头:“没有,妾身一切都好,就是有些贪睡,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将人搂进怀里,胤禛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道:“敏敏,给爷生个阿哥吧。”只要这个孩子安全出生,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不是就会停止。 敏敏侧头靠在胤禛的肩上轻声细语道:“妾身也想给爷生个阿哥。”清朝的宗室格格太惨了,和亲后大多活不长,还是生阿哥的好,她可受不了自己女儿远嫁他方。纵使有恪敬公主那样权倾漠南漠北的实权公主在,可这条路太苦了,就算不用和亲,清朝的女子也大多活的不痛快,四爷的亲妹妹下嫁佟家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二十岁就郁郁而终。 她和她额娘这样幸运的,估计一万个人里面都挑不出一个。她在闺中就活得痛快,入了王府,虽说王府不太平,可是四爷宠她,她目前也没受什么委屈。 她额娘更幸运,除了中间差点被人强抢,这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的,哪怕只是个妾室,可谁家妾室有她额娘舒坦呢。不管家不理事,全家都给几分脸面,阿玛宠着,正室和她还没有矛盾,又生了她这个全家的掌中宝,日后也有小儿子养老,可以说除了没有正室的名头,什么都有了,日后这正室的名头也未必没有,如果四爷坐上了那个位置,她又有幸生下皇阿哥,她的生母会得到一个诰命也说不定,这样的妾室和正室有什么区别。 可惜她们这样的女子万中挑一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而她个人也没心怀大志到去和整个封建制度做对抗,还是祈祷生个男孩子吧。 甄嬛传芳贵人12 宜修和年世兰刚解了禁足就得知舒穆禄·敏敏怀孕的消息,两人差点气炸了。 宜修失手直接砸手里的茶杯怒喝道:“剪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她会怀上。” 剪秋跪在地上脸色难看:“福晋,想来是咱们的手段还没有起效。” 宜修平复了下心情:“是了,她入府才两个月,身子又康健,那些东西应该还没有彻底起效。” 剪秋附和道:“福晋,她就算怀上又如何,被那些东西侵害着,这孕期十个月,怕是生不下来。” 宜修笑了笑,笑得一脸得意:“是啊,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动了,就这么生生没了,当额娘一定会更加伤心欲绝,阿弥陀佛。” 宜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那些手段被敏敏给发现了,佟嬷嬷一回府,宜修便收起了所有行动,佟嬷嬷是什么人,是跟在孝懿仁皇后身边在宫里闯过尸山火海的人物,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那些小动作不会被佟嬷嬷发现,这又禁足了一个月,苏培盛又是在暗中探查,所以宜修到现在都不知道,敏敏根本没中招。 年世兰在漪澜院里面疯狂砸着器具:“贱人...贱人...她害得本福晋被禁足两个月,她倒是趁着这段时间怀上了,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 颂芝哆哆嗦嗦站在门外不敢入内,现在的年世兰就和一只发狂的母兽一样,太吓人了。 冯格格拉着两个丫鬟的手缩在房间里,一丁点儿的声响都不敢发出,就怕年侧福晋想起她这个人,现在要是到年侧福晋面前碍眼,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第二天佟嬷嬷从前院挑了一个会养生、懂医理的姑姑带来了倾心阁:“格格,这是在前院伺候的月娥,月娥和老奴一样都是已故孝懿仁皇后身边出来的,格格可以放心用着。” 一听月娥的身份,敏敏喜笑颜开:“多谢嬷嬷为本格格费心,月娥姑姑,本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就拜托你了。”这来路确实可以放心用。 月娥恭敬一蹲:“格格哪里的话,能照顾王爷的子嗣出生时奴婢的福气。” 佟嬷嬷怕敏敏多心便苦口婆心道:“格格,恕老奴托大多嘴几句,月娥的本事就是王爷都是赞赏的,而且月娥家里也没人了,从小进宫就一直跟着孝懿仁皇后,和谁家都没有关系,她也一心盼着王爷好。” 虽然这个舒穆禄格格是个懂事的,但是有些话还是提前说了比较好,别再闹出些没由来的事情,那就不美了,她的这番话相信这个格格能听明白。 敏敏点了点头:“多谢嬷嬷提点,本格格明白的嬷嬷的用心,日后孩子出生后本格格也希望月娥能在孩子身边继续照看。” 佟嬷嬷笑得一脸欣慰,虽说她对舒穆禄格格用心是因为王爷,可是舒穆禄格格念她的好,她心里也熨帖:“那就好,月娥以后就留在格格身边帮着格格打理倾心阁,格格之后要是要是有什么事情,让月娥给老奴和苏公公传个话就行,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老奴先告退了。” 敏敏:“嬷嬷慢走。” 月娥一出手就知有木有,不愧是孝懿仁皇后身边出来的宫女,自上而下,里里外外将整个倾心阁都翻了一遍,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都折腾出来了,看得桂香、荷露、小路子目瞪口呆——“好生厉害的姑姑”。 配合着陆府医制定了一长串的孕期食单,月娥到底是行家,并不一味追求所谓的补品,食单多是取用新鲜的食材,只是加了阿胶红枣汤以及茯苓燕窝糕几道温补的药膳。 桂香、荷露两个人像个学徒一样跟在月娥姑姑后面,一边听一边记,一副好学生的姿态,这些东西她们以往可听都没听过,不愧是内廷出来的人物,懂得就是多。 月娥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桂香和荷露:“两位姑娘,孕期不可让格格饮茶,那些香料更是碰都碰不得,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太多,要多让格格吃些新鲜的瓜果,可以适当喝一些花茶饮子,还有格格今日起就不能再穿花盆底鞋了,免得出了意外......” 本来月娥还想把狸宝和苍牙也送走,说怕它们不知事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 敏敏泪眼汪汪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誓死不从:“姑姑,你就行行好留下它们吧,你看它们多乖,不会捣蛋的。” 苍牙‘呜呜呜’地呜咽了几声,狸宝也‘喵呜喵呜’地小声叫唤着,弄得月娥活像个大恶人。 月娥一头黑线看着一人两兽:“那格格可得答应奴婢,如果它们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就得暂时送它们离开。” 敏敏连忙点头,苍牙、狸宝也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看着敏敏这样,月娥倒是真的彻底安心下来了,这位格格不难伺候,心性也干净,跟着这位身后,她以后会有一个好的晚年。 宜修那边还得意着敏敏在孕期受到药物影响流产而伤心欲绝,就被德妃传召进宫一通责骂:“宜修,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现在被人发现了你的小动作,就是老四和本宫合力都保不住你。” 宜修不以为意:“是,儿臣明白。” 看着宜修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德妃脑门子发疼:“宜修,你以为你用在舒穆禄格格身上的手段没有被人发现吗,要不是本宫提前布置,你早就暴露了,本宫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王府里怀上孩子的女眷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否则你就等着病逝吧。”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皇上对候选的几位皇子监视得十分严密,宜修的手段本就不高明,要不是她在雍亲王府的探子提前发现端倪将祸水东引,宜修现在肯定被揪出来了,皇家是没有被休弃福晋,可是有被病逝的福晋,一旦宜修的小动作被皇上发现,皇上见老四后院就这么几个孩子,一定会深究,到时候宜修以往干的那些荒唐事全都会被翻出来,那么宜修只有一死。 德妃眼神发冷,直勾勾盯着宜修看,看得宜修如坠冰窖,宜修明白德妃没有在和她开玩笑,如果她真的再有所动作,她真的会死。 宜修战战兢兢答应道:“德额娘,儿臣知道轻重了。” 德妃现在可不会再怜悯宜修了,如果真的被皇上察觉出端倪,她都没好果子吃,皇上不会相信她不知道雍亲王府的猫腻,看着自己儿子后院被一个毒妇折腾得子嗣凋零,她这个亲生额娘袖手旁观,皇上会怎么看她,说不准皇上走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宜修,皇上现在就剩下这几个皇子可以选了,皇上也没几年了,他不会允许自己儿子的后院有一个毒妇做福晋的,你好自为之。” 甄嬛传芳贵人13 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已经明朗,关的关,废的废,圈禁的圈禁。现在有资格争位的只剩下老四和十四,全是德妃的孩子。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偏袒。否则她连活着坐上太后之位的机会都不会有。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连她都得伏低做小明哲保身,宜修要是真敢再妄动,她是真的保不住宜修。 “竹息,你说柔则死后本宫将宜修推上老四的嫡福晋之位,是不是做错了。” 竹息无奈道:“娘娘,您没有做错,是四福晋自己上不得台面。” 德妃一脸后悔道:“当初本宫出于愧疚又碍于柔则的临终遗言才将宜修推上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本宫教也教了,骂也骂了,宜修就是学不会,还折腾得老四后院子嗣凋零,早知道这样本宫绝不允许宜修坐上四福晋的位置。”现在这些事情可都是雷,一旦爆了出来,宜修必死,她也别想活着坐上太后之位。 可是事已至此,德妃现在进退不得,一方面她和乌拉那拉氏联了宗,如果宜修的丑事曝光她也落不了好,二是出于愧疚,到底是当年她和柔则对不起宜修,可事实上就算宜修生了阿哥,她也不可能坐上嫡福晋之位,皇上不会允许。后来宜修能成为继福晋,还是因为先头福晋的遗言加上德妃的力保,否则宜修哪有资格坐上雍亲王福晋的位置。 可是宜修就偏执地认为是柔则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还为此弄死了柔则,德妃不是看不出来这件事情,可是柔则为了家族都能原谅宜修,她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想起柔则,德妃又是一阵心痛,那般善良的女子,就因为家族荣耀,硬是配合着她算计老四,最后命还葬送在自己亲妹妹的手里,甚至还用自己的死保住了自己妹妹和家族的荣耀,这是何其讽刺。 至于大阿哥的死,德妃只想呵呵,一个靠药物生出来的孩子能活三年已经是上天垂怜,宜修她怎么有脸将大阿哥的死怪罪在柔则身上的。(这里插一句作者自己的解读,弘晖的死应该和纯元是没有关系的,否则宜修对纯元就只有恨了,可是宜修对纯元明显是又爱又恨,基于这种复杂的感情,作者君个人猜测弘晖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才病逝的。) 宜修进宫一趟知道自己用在舒穆禄格格身上的手段已经被发现,她倒是想继续用别的法子打掉舒穆禄格格肚子里的孽种,可是一想到德妃的警告,只得按捺住心神,准备一击即中,你不是想生吗,让你一尸两命,到时候难产而亡,届时也没人怪罪到她的头上。 怀孕的前三个月不用请安,敏敏又没有什么孕期反应,加上月娥姑姑和荷露两个轮着做各种好吃的,敏敏这段时间被养得油光水滑,皮肤都好像会发光。 满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万物复苏,春暖花发,所有人都换上了春装,敏敏穿着一身月蓝色江南烟雨图的旗装常服,未带旗头,只盘了发,发间簪了只白玉簪子,还有一些青色玉石制成的发饰,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山水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清丽柔美。 年世兰看到敏敏步履娉婷走进海棠院的时候,眼睛里都要喷火了。福晋哪怕决定等到敏敏生产时再动手,可是看到敏敏这副绝美的样子还是恨得牙痒痒,脸上的和蔼差点子都端不住了。 其他人格格、侍妾现在也不敢招惹敏敏。现在她们不管怎么斗嘴,都一致将敏敏排除在外。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惹得一身骚,她们有几斤几两够赔的。 敏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听着一屋子的女人互相暗讽。还好这请安只是五天一次,不然她非得被烦死,福晋这里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敢入口,只能听一耳朵的闲言碎语,“什么年侧福晋被王爷冷落多日可还过得好”,“费格格怎么留不住王爷呢”“吕格格的嘴皮子还真是利索”,这对话内容怎么看怎么像菜鸡互啄,无聊死了。 年世兰:“舒穆禄格格,怎地一句话也不说,是和姐妹们没话聊了吗。” 费格格含沙射影附和道:“是啊~,这好几个月没一起请安,今儿一进屋子舒穆禄格格就没说过几句话,还真是清高啊。” 敏敏斜眼睨了年侧福晋和费格格一眼,一脸无语道:“和你们聊什么,聊怎么扯头花吗,也不嫌浪费口水,想聊天麻烦聊些有营养的话题好嘛~”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一天天的尽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早点结束早点散场不好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好几个格格尴尬地转过头去不吱声,其实她们也觉得这些话题挺无聊的。 敏敏现在是真的感觉无聊,又不能出门,怀着孕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要听一帮女人聊些没营养的话题,除了她锦衣玉食,这日子简直和坐牢一样了。 宜修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恼怒,她也知道这请安聊得话题很无聊,可是请安是她唯一彰显自己嫡福晋身份的时刻:“舒穆禄格格,请安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还是不要有怨言的好。” 敏敏无语道:“福晋,妾身没说请安不对,可是请完安,没正经事的时候能不能早点结束,妾身实在不懂,明明没话聊,一堆人堵在这里说些没头没脑的话题,这.....妾身也不懂怎么形容了。” 敏敏很想说她们这堆人坐在这里尬聊显得很白痴,可是这话不能说。 宜修脸色沉了沉说道:“既然如此就散了吧。” 年世兰倒是没出声反驳敏敏,实在是她本人也觉得明明没有正经事商议,一堆人还堵在一起尬聊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还不如早点散了各回各院呢,这坐久了腰也会不舒服的。再者她乐得看舒穆禄格格下福晋的脸面。这福晋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端着一副大妇的模样,也不知道装个什么劲儿。 一听叫散,敏敏随大流行完蹲礼,拔腿就跑,还是回去撸她的猫狗有意思。 苍牙和狸宝虽然是猫狗,可是相处得分外融洽,苍牙是只性子特别温顺得小狼狗,狸宝有时候在它头顶上撒泼它都不计较。 而狸宝呢,性子有些高冷,经常一副拽上天的样子,倾心阁内除了敏敏和苍牙谁的面子都不甩。 关键这一猫一狗很通人性,鼻子也特别灵,敏敏这两天正给它们做训练呢。 甄嬛传芳贵人14 敏敏怀孕满五个月时,陆府医诊断敏敏腹中的是个阿哥。胤禛喜不自胜,隔天就到倾心阁陪着敏敏用膳。还经常盯着敏敏的肚子笑得一脸慈祥。 一个满军旗的阿哥,对他的政治助力是极大的,生母又是大姓舒穆禄氏。这个阿哥要是出生,他就能得到一部分满洲大臣的支持。 趁着胤禛高兴,敏敏赶紧提要求:“爷,妾身的接生嬷嬷和阿哥的奶嬷嬷,能不能让妾身的娘家来准备。” 胤禛一愣后说道:“你让本王想想。” 佟嬷嬷得知后建议道:“王爷,其实格格的顾虑未必不妥,包衣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而不安全。” 佟嬷嬷再蠢也知道一个满军旗出身的阿哥对王爷意味着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政敌会不会铤而走险,对舒穆禄格格下手。倒是舒穆禄格格娘家准备的接生嬷嬷和奶嬷嬷更安全,起码一家子性命都捏在舒穆禄一族的手里,肯定不敢吃里爬外。而包衣家族呢,就是佟嬷嬷亲自筛选都不一定能筛干净,还不如让舒穆禄一族准备呢。 胤禛思虑过后同意了敏敏的请求,敏敏立马让荷露传信回家里。 舒穆禄·桂良收到传信后立刻拿着信件来到宋佳氏的院子:“额娘,敏敏传信回来让咱们帮着准备接生嬷嬷和阿哥的奶嬷嬷。” 宋佳氏点了点头沉声道:“敏敏做的对,四福晋的娘家和乌雅氏连了宗,四福晋手里一定有包衣的势力,如果由着内务府准备这些,难保四福晋不会动手脚。” 兆佳氏一脸鄙视道:“额娘,这四福晋好歹也是乌拉那拉氏出来的,怎么如此小家子气行事,如果不是敏敏传信回来儿媳都不敢相信,堂堂一个亲王福晋居然干出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 戴佳氏同仇敌忾道:“可不是,可惜没有证据,否则一定让大伯参她一本。” 宋佳氏叹了口气道:“四福晋是继福晋,当年她的亲姐姐入府时,她怕是就已经有些疯魔了,千万不要小看一个疯魔了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事情,谁都预料不到。”这种人她见多了,有些不得丈夫喜爱的正妻,见不得丈夫喜爱其他女子便生出了心魔,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四福晋这种还失去过孩子的,只怕会更疯。 “对了,小阿哥的出生礼、洗三礼还有满月礼也都要准备起来了。” 兆佳氏脸上鄙夷的表情转为笑容:“额娘放心,儿媳和弟妹一定好好准备,一定不丢了小阿哥的脸面。” 戴佳氏附和道:“额娘就放心好了,儿媳和大嫂的本事额娘还不知道吗,我们可都是您亲自教出来的。” 宋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孩子在,敏敏日后就有了依靠,只要孩子能长大成人,多少都能有个贝子爵位,更何况现在那个位置有一争之力的只剩下那两位了。敏敏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金疙瘩,这个孩子对他们一家子都意义重大,得郑重对待。如果雍亲王最后登位,那么这个孩子便是身份尊贵的满人阿哥,那么...... 虽然敏敏的接生嬷嬷和阿哥的奶嬷嬷由舒穆禄一族准备,但是敏敏还是和佟嬷嬷商议,佟嬷嬷这边也准备着,人就冲内务府里面挑选,敏敏的意思就是摆摆迷魂阵,等到她快要生产时再将舒穆禄一族准备的人接入府中。对此,佟嬷嬷自然无有不应,唱出空城计不知道能省出多少心思。 宜修并不知道敏敏摆的这出迷魂阵,看佟嬷嬷去内务府选人就将她预先准备好的人员安插了进去。 佟嬷嬷看着两位背后有乌雅氏影子的接生嬷嬷,嘴角抽搐。德妃不会管这种事情,那么就只能是福晋搞出来的幺蛾子,福晋这是想干嘛。难怪舒穆禄格格要让娘家来准备接生嬷嬷,原来不是防外人,是防着福晋呢。 不过好在现在王府内务是佟嬷嬷掌管大局,虽然名义上还是福晋和年侧福晋管着,但是重要的事情都是佟嬷嬷过问,尤其是前院的事情,福晋一点都插不上手,不然敏敏还真不好暗度陈仓。 十月孕满,瓜熟蒂落。 康熙五十七年十一月初八,敏敏发动了,小路子得信儿后立刻跑到前院通知佟嬷嬷。 月娥姑姑掌管大局,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吩咐下去,首先让荷露将内务府安排的那两个嬷嬷带下去检查,然后月桂负责盯着小厨房防止有人使坏。 月娥姑姑则带着几个小丫鬟布置产房,同时扶着敏敏踱步走动,敏敏刚刚发动,羊水还没破,估计有得等。 佟嬷嬷带着陆府医还有舒穆禄一族准备的两名接生嬷嬷和两位奶嬷嬷急匆匆赶了过来。她见月娥将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心下松了口气。 这时听到偏屋里传来荷露的暴怒声,“将这两个狗奴才拿下。” 不一会儿荷露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苍牙紧随其后,那两个接生嬷嬷已经被捆起来了。 佟嬷嬷皱着眉问道:“荷露姑娘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就是了。 荷露一脸铁青将接生嬷嬷身上搜出的东西拿了出来:“嬷嬷,这是从两个接生嬷嬷身上搜出来的,奴婢才疏学浅看不懂这是什么,还得陆府医看看。”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可是苍牙的鼻子很灵,一闻到到这两个东西就伏身呲牙做出攻击的样子,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苍牙很有灵性地‘汪~’了一声,催促到“快点检查”。一年的时间苍牙已经长的相当威猛了。 佟嬷嬷和陆府医对视一眼,陆府医立刻上前检查,检查完脸色大变:“这白色粉末是提纯过的三棱粉加莪术粉,产妇一旦沾上必定流血不止,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这木簪是由沉香木所制又浸泡在合欢花汁中多时,如果产妇再喝下参汤,全身气血加速流动,沉香和合欢的香气便会使产妇生产无力最后活活难产而死,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憋死腹中。” 佟嬷嬷听后脸色也逐渐发青忍着怒气道:“将那两个贱婢先捆着,等王爷回来后再行发落。” 不多时,宜修和年世兰和李侧福晋也赶到了,至于后院的其他人,佟嬷嬷眉让人通知,倾心阁又不是特别大,那么多人挤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儿。 宜修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接生嬷嬷,瞳孔一缩、脸色微变,知道事情暴露了。 宜修与剪秋对视一眼,剪秋点了点头,那两个接生嬷嬷的家人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不会有人查到她们的头上。 宜修这才放心下来,嘴角隐晦地勾了勾,以为她就这点手段吗,她还有后手呢。 甄嬛传芳贵人15 胤禛正在户部办公,就看到苏培盛慌慌张张走了进来:“王爷...舒穆禄格格发动了。” 胤禛惊地而起,连手里的文书都弄掉在地上了,顿了顿,咽了口口水,大声说道:“回府~”直接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苏培盛急忙跟上。 敏敏刚开始发动,先洗了个澡,接下来可是一个月都不能洗澡的月子期。 洗完澡就让月娥姑姑给她上了一大碗的鸡汤面,揉搓的劲道细长的龙须面加上浓浓的鸡汤,一口面配上一口鸡汤,甚是畅快,嗦面嗦的起劲儿极了。 胤禛刚回府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福晋、年侧福晋、李侧福晋坐在屋子里围观敏敏一个吃面,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无外乎都是一言难尽的样子。就是佟嬷嬷和月娥姑姑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同样如此,两人站在一旁等候着。 而屋檐下的地上还跪着两个被捆住的接生嬷嬷。敏敏养的苍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呲牙咧嘴对着两个嬷嬷凶神恶煞。 胤禛在路上想过千万种可能,唯一没想过倾心阁内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苏培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也属实没想到舒穆禄格格这里会是这样的情况。 宜修察觉到王爷回来了立马起身道:“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其他人听到这一声行礼也随之跟着行礼道:“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而敏敏呢,“哧溜~”一大口面堵在嘴上,抬头看着门口,与胤禛四目相对。 胤禛看着一双小鹿般干净的双眼突然撞进他的视线,心口突然慢了半拍。敏敏现在这副样子很不雅,可是他该死地觉得这样的敏敏分外动人。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精意外地闯入了人类境地。 “哧溜~”敏敏一口将所有面条全部吸入口中,咂吧咂吧几下咽下去:“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虽然嘴里说着吉祥话,可是屁股动都没动,她现在是即将要生产的孕妇,动什么动。 胤禛表情一噎,眉头轻轻抽动了几下,无奈道:“都免礼吧,你这都要生产了居然还有心思吃面?” “额~”敏敏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道:“爷~,生孩子可是力气活儿,妾身可不得吃饱了才行。”然后又低下头与面条作战。 胤禛看敏敏这样子显然是不把面吃完是不罢休的,于是对着佟嬷嬷问道:“嬷嬷,外面那两个接生嬷嬷是怎么回事。” 佟嬷嬷这才脸色难看起来:“王爷,那两个接生嬷嬷是内务府送来的,身上全都带着谋害产妇的阴毒玩意儿。” 胤禛听了这话,拳头捏得青筋暴起,很想发怒,可是又怕吓着敏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场面一度安静,只听得见敏敏一声接着一声的“哧溜~”声。 “咕噜~咕噜~”,喝完最后一口汤,敏敏吐出一口气,放下碗道:“王爷,你们还是到屋外等吧,妾身等会儿要生孩子了。”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就对着月娥吩咐道:“月娥姑姑,扶着本格格起身再走一会儿,这阵痛越来越频繁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得开始生了。” “好的,格格,您慢点起身。”月娥连忙上前扶着敏敏起身,她也懒得理其他人,现在她眼里只看得到敏敏一人,王爷都得靠边儿站。 见状,胤禛没好气道:“其他人都跟本王出去,别打扰到舒穆禄格格。” “是,王爷”。 胤禛让佟嬷嬷将两个有问题的接生嬷嬷带下去关押,一切事情都得等敏敏生产后再说。 敏敏扶着月娥的手来来回回又走了半个时辰,阵痛越来越频繁,原本一刻钟疼一次,再变成半刻钟疼一次,现在一会儿就要疼一下,疼得她头上冒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恨不得爆粗口。 ‘这生孩子还真tm的疼’,她这种马背上长大的女子都疼得受不了,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女子怎么受得住的,难怪汉家女子生孩子的时候多有难产的事情发生,没点子体力,还真撑不住。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裤腿上湿乎乎的于是对着月娥姑姑说道:“姑姑,本格格羊水破了,扶着本格格去床上躺着。” 敏敏躺下后,舒穆禄一族送来的两个接生婆子连忙上前将敏敏的裤子褪下检查了下宫口。 “格格开到七指了,羊水也破了,应该快生了,赶快去准备热水和参汤。” 荷露在外间听到接生嬷嬷的指令立马飞奔出屋外跑向小厨房。 荷露端着参汤,小安子端着热水准备走进屋内,这时一只棕褐色的小身影突然窜出来拦在门口。狸宝弓着身子对着小安子,全身炸毛恶狠狠地叫唤道“喵呜~”。 宜修立马怒喝道:“还不快把这个畜生拖下去。”宜修现在也有些心惊,小安子是她最后的后手,是乌拉那拉氏培养的死士,在倾心阁蛰伏了一年,好不容易混出了些信任感,要是小安子也失败了,那么她这次就真的拿舒穆禄·敏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随着宜修的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奴才准备上前捉拿狸宝。养了快一年,虽然狸宝性子高冷可是从来没有发狂过,荷露连忙大声阻拦道:“慢着。”随后冷眼死死盯着小安子对着一旁的陆府医说道:“陆府医,麻烦您来检查一下小安子。” 小安子被荷露盯得浑身发冷。这时候苍牙也冲了出来一个劲儿地冲着小安子叫唤“吼呜...吼呜...吼呜...” 这下就更让人怀疑了。 陆府医连忙上前查看,最后发现热水里面居然掺了滑石粉和知母提炼的汁水,先是参汤入口提气,再是这两样东西经伤口进入体内收敛,一补一压,这舒穆禄格格还有力气生孩子吗。 陆府医一个扑通直接跪下匍匐在地颤颤巍巍道:“回王爷,这热水里面掺了滑石粉和知母提炼的汁水,一旦用来清洁产妇的伤口,后果不堪设想。” 陆府医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一个王府格格生个孩子居然要遭这么多的算计,桩桩件件都是奔着要舒穆禄格格和小阿哥的命去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胤禛暴怒吼道:“将这个狗奴才拿下。” 他现在已经没法静心思考了,先前还觉得敏敏多此一举,现在...他只庆幸敏敏的谨慎,如果不是敏敏谨慎现在怕是早死了,还有敏敏养的这两只黄奴和狸奴,如果没有它们一旦那盆热水端进去了,后果... 甄嬛传芳贵人16 小安子见自己暴露,一把将手里端着的热水扔出去,然后趁机就咬破牙齿中藏着的毒囊,片刻后口流黑血僵直倒地。 “啊~”李侧福晋直接吓得惊叫了出来,年世兰也难得出现了慌乱惊惧的姿态。这也太吓人了,舒穆禄格格生个孩子就遭这么多算计,还全是奔着要她的命去的,谁这么狠毒啊,虽然这个舒穆禄格格让年世兰吃了好几次亏,可是她哪怕恨死舒穆禄格格也从来没想过在她生产的时候要其性命。 宜修也装作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显然没想到她最后的后手都被敏敏躲了过去,心中暗骂道,‘还真是走运,这都没能将这个贱人给弄死,这贱人就这么好命吗。’ 胤禛目眦欲裂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安子:“呵,哈哈哈~,想不到本王府中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死士,好...真是好啊。” 外面的动静不小,发生了什么敏敏全听到了,当即气得不行,这小安子平日里本本分分的又是个孤儿,没想到居然是个死士,乌拉那拉氏还真是好本事,连死士都培养出来了。 可是随着又一轮痛感来袭,敏敏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专心生产。 敏敏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字“疼”太tm疼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样。 接生嬷嬷引导着敏敏顺气:“格格别紧张,跟着奴婢呼吸,来,吸气~,呼气~。” 敏敏照着接生嬷嬷的指引“咝~~~,呼~~~” 随着孩子进入产道,敏敏终于疼得受不了,直接撕心裂肺吼叫了出来“啊~~”。 胤禛听着屋内传出来的吼叫声,心下急得不行,站在屋外双手交握,来回踱步,绕得人眼晕。在他的印象中敏敏一直是有些娇气的,如今这般疼痛,可怎么受得了,他甚至生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是的就是心疼,除了柔则,他没在后院的其他女人身上出现过这种情感。 这种情感丝丝绵绵,扯得人心痛不止,又无可奈何。 狸宝仰着头眼神凌厉盯着屋内,爪子在地上磨得‘吱吱吱’的响,苍牙则趴在地上‘呜咽呜咽’地呻吟着,甚至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格格,用力啊~” “嗯~啊~” 随着一阵用力的嘶吼,屋内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哇~哇~”,嘹亮的婴啼划破长夜,带着新生的喜悦降临雍亲王府。 敏敏这孩子一生就生了一天,此刻已经是戌时末。 胤禛听到婴孩的啼哭,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才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碗一口闷下,大口气大口气的喘着。 不一会儿,月娥抱着收拾好的孩子走出屋外,对着胤禛屈膝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格格生了一个小阿哥。” 看着月娥怀中宝蓝色金线蟒纹的襁褓,胤禛大声高喊:“好~,倾心阁上下赏半年月例,此次伺候舒穆禄格格生产的人员全部赏赐银五十两。” 月娥怀中的小阿哥似乎被吓着了,不安地动了动似乎又要哭了。 胤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月娥连忙小心地拍了拍襁褓哄了哄,好笑地解释道:“王爷,您刚刚太大声了,吓到咱们小阿哥了。” 胤禛神色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这样啊,陆府医赶紧给小阿哥看看。”距离三阿哥出生都八年了,四阿哥出生时他连去都没去,五阿哥出生时跟个小猫崽似的他大声说话都不敢,哪里还记得这些注意事项。再者他这不也是高兴的嘛,听着小阿哥的哭声就知道是个身子骨健壮的。 陆太医检查过后一脸欣喜恭贺道:“回王爷,小阿哥身子康健,无半分不妥。” 胤禛满意地点了点头:“屋外寒凉,月娥快将小阿哥抱进去。” 月娥屈膝一蹲答应道:“是,王爷,奴婢这就抱着小阿哥进去。” 狸宝和苍牙也想跟着进去,它们闻到这个小东西身上有主人的味道。荷露连忙拦住这两个小祖宗,小阿哥还小,可不能让它们靠近,一狗一猫蹲在门口不满地朝着荷露叫唤,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可真通人性。” 等到月娥将小阿哥抱进去,其他人才齐声恭贺道:“恭喜王爷喜得小阿哥。” 宜修从小阿哥抱出来后眼神就一直粘在那个襁褓上,看着阴恻恻的,恨不得立刻摔死这个孽种,到底还是让她生出来了,简直可恶。 李侧福晋站在一旁不小心瞄到福晋的眼神差点吓得没叫出来,心想‘福晋怎么这种眼神看着小阿哥,好吓人,一定是她眼神不好看差了’。这时候的三阿哥还小,李侧福晋压根就没想过王爷只会有弘时一个继承人的事情,王爷正值壮年,肯定会有孩子出生,对此接受良好。 膝下有了一个满人阿哥,胤禛心情兴奋,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直接丢下一句“都回去吧,本王去宫里报喜”就直接走了。 胤禛也不管此时已经过了戌时,出了府门就翻上马背朝着宫门口赶去。 苏培盛看着王爷这副样子,连提醒一句‘宫门早就关了’都不敢,只好认命地也骑上马跟在后面。 宫门口的侍卫看见雍亲王一脸喜色,又听雍亲王言语有要事禀报皇上,只好认命进去通传。 这个时辰康熙还没睡,正在乾清宫批改奏折,听到侍卫禀报,心有疑惑,老四一般不会这么不知规矩,于是就让人将老四带进来。 胤禛走进乾清宫跪下行礼道:“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面无表情看着跪在下面的四儿子声音透着威严:“老四,你连夜进宫究竟有什么要事要禀报。”想来应该是好事,瞧这一脸喜气的模样。 胤禛笑着说道:“回皇阿玛,儿臣府上的舒穆禄格格替儿臣生了一个小阿哥,儿臣心中喜不自胜特来告诉皇阿玛,您又做皇玛法了。” 康熙这才露出笑容,嘴角含笑道:“哦~,你府上添了一个小阿哥确实是件喜事,舒穆禄格格?还是满洲大姓女子生的阿哥,不错。” 梁九功适时解释道:“皇上,这舒穆禄格格还是去年年底您下旨赐给雍王爷的呢。” 康熙这下子倒是有些意外了:“还是朕赐给老四的,看来这舒穆禄格格倒是个有福气的。” 胤禛满口恭维道:“儿臣还要多谢皇阿玛将舒穆禄格格指给儿臣,如果不是皇阿玛慧眼识珠,儿臣也不会得了这个小阿哥。” 父子相交多年,胤禛自然知道康熙的秉性,有什么功劳尽量往老爹身上靠就是了。 甄嬛传芳贵人17 康熙嘴角噙着笑,满意地点头道:“如此也不枉费朕的一番苦心。” 当时他收到舒穆禄·桂良递上的免选折子,便想起自家四儿子的后院满族女眷太少,十四的后面倒是一对满洲大姓女眷,这不利于他平衡两个儿子之间的势力,这才将舒穆禄格格赐给了老四。 可这舒穆禄格格也确实争气,入府不到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四其他方面都好就是这子嗣方面确实让人头疼。 见自家老爹心情不错,胤禛很上道地接着说:“还请皇阿玛给儿臣一个恩典,赐这个孩子一个名字。” 如果是以前肯定不行,这些个皇孙也就废太子的孩子得了康熙的赐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兄弟们的贬的贬、关的关,就剩下他和十四还有一争之力,这个孩子的生母又是满洲大姓女子,很适合康熙来赐名。 “行了,朕答应了,既然朕给了这个孩子恩典,你也别亏待了人家生母。”康熙摸了摸胡须,一口答应道。 胤禛连忙叩首谢恩:“儿臣多谢皇阿玛恩典,儿子的侧福晋已满,儿子准备晋舒穆禄格格为庶福晋。” “如此便好。” 得到想要的结果,胤禛识相告退。 走出紫禁城外,胤禛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讽刺,天家父子真的需要走到这一步吗。他们兄弟当年也是和睦相处过的,可是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兄弟之情不再,可是皇阿玛稳坐高台就这么看着他们争,他遭的罪,将来他的孩子不能再遭一次了。 第二天,敏敏从昏睡中醒来,感觉到肚子空了,原地惊起,不小心扯到伤口“咝~”。 桂香察觉到动静连忙走到床边:“庶福晋,你醒啦。” 从痛感中缓过来的敏敏听到这一声庶福晋有些没反应过来:“庶福晋?” 桂香嘴角含笑说道:“今儿一早,王爷就让佟嬷嬷过来传话,您以后就是王府的庶福晋了。” 敏敏挑了挑眉,转而一副接受良好的态度:“哼~,我疼了一天给王爷生孩子,这庶福晋之位是我应得的。”想到自己的孩子连忙问道:“孩子呢,我一生下他就晕过去了,男孩、女孩?” “庶福晋别急,是个小阿哥,小阿哥在偏屋呢,乳母正在给小阿哥喂奶。”桂香连忙摁住敏敏不让其乱动,这月子期间要是养不好以后可是要遭罪的。 敏敏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道:“将小阿哥抱过来。” 桂香微微一蹲:“是,奴婢这就去。” 等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敏敏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孩子吐槽道:“虽然你长得丑,不过额娘不嫌弃你。” “汪~”,“喵呜~”苍牙和狸宝蹲在一旁,好似在附和敏敏的吐槽。 荷露端来一碗鸡汤好笑道:“这次要多亏了苍牙和狸宝了,如果不是他们发现那些异常,庶福晋也不能平安生下小阿哥。” 月娥也是一脸赞同:“可不是,谁能想到对方会使出这么多手段,一环扣一环,就没打算让庶福晋活命,要不是苍牙和狸宝鼻子灵,还真察觉不出来。” 敏敏冷笑一声:“哼~,背后之人可还真看得起我啊,就怕本庶福晋不死。” 月娥叹了口气道:“可是庶福晋,咱们没有证据。”月娥已经从佟嬷嬷那里得知两个稳婆背后有乌雅氏的影子昨晚就被人解决了,小安子又是一个死士也死了,现在死无对证。 “月娥姑姑,今后您忠于王爷还是彻底忠于小阿哥。”敏敏突然来了一句。 月娥连忙跪下表忠心:“奴婢以后就只是小阿哥的人了。”王爷已经说了只要庶福晋生产她以后就待在小阿哥身边,今后她的主子就只是小阿哥以及庶福晋。 敏敏低着头幽幽道:“既然如此,月娥姑姑以后一定得小心福晋,我此次生产遇险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福晋搞的鬼。” 月娥瞪大了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庶福晋是说福晋她.....” 敏敏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冰冷:“既然姑姑现在是自己人,我也和姑姑交个底,王爷后院这么点子嗣,怕是福晋的杰作,虽然我没有证据,只是福晋的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我不是要你做什么,但是你以后照顾小阿哥一定得小心福晋。” 月娥怔了怔回答道:“奴婢明白,可是福晋她为了什么?” 月娥想不通,福晋是正妻,自己又没有孩子,这府里的格格侍妾生孩子关她什么事情,而且如果真是福晋做的,福晋就不怕宫里问罪吗,王爷后院的子嗣稀少,这事儿无论和福晋有没有关系,都是福晋的错。 敏敏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可以肯定福晋见不得王爷有孩子,以后难保她不会对小阿哥下手,所以姑姑一定要小心提防。” “奴婢明白了。”有些事情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也没有证据,可是既然庶福晋言辞凿凿,那么福晋肯定做过什么被庶福晋发现了,她还是听从庶福晋的叮嘱比较好,她后半辈子的人生可都系在小阿哥的身上了。 胤禛下了朝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倾心阁看望刚出生的小阿哥。 “敏敏,本王求了皇阿玛给小阿哥赐名,圣旨应该会在洗三那天下来。”胤禛坐在摇篮旁,一眨不眨盯着小阿哥看。 “爷,皇上赐名是上上荣宠,既然如此爷给小阿哥起个小字吧。”敏敏笑嘻嘻地建议道。 胤禛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丝弧度,心下熨帖:“既然如此,那就叫元安如何。”大名他没资格取,取个小字也是好的。 “元取初始圆满之意,安寓意平安顺遂,咱们的阿哥,小字就叫元安。”这个小字的寓意很好,叫起来也顺口,敏敏很满意,敏敏起身也趴在摇篮边一声一声地叫着“元安、元安。” 小元安嘴巴蠕动了两下,吐了一个泡泡,好似在同意他的这小字。 苍牙和狸宝趴在摇篮边上,耳朵抖动了一下,似乎也记住了小主人的名字。 甄嬛传芳贵人18(还会有两更) 虽然康熙答应了胤禛给新生的小阿哥赐名,但是他不会真的自己取名字。基本流程就是钦天监那边根据皇子皇孙的生辰八字,通过卜算选出几个吉祥合适的字。 再通过司礼监太监将名字呈给康熙,康熙看中哪一个就选哪一个。 元安洗三这天,钦天监的张天师接到指令,根据小阿哥的生辰八字卜算名字。 “戊戌年、十一月初八、戌时生。”张天师拿到这个生辰八字就眉心直跳,这样好的八字,不会吧... 随即摊开一张白纸,拿出师门传承的龟甲开始占卜,张天师点上香,将铜钱放入龟甲中,心中默念小阿哥的生辰八字,一股威压直冲头顶。 “噗~”张天师当场喷出一口心头血,捂着心口无语道:“咳...这小阿哥到底什么来路,我就算算他的名字居然废了小老儿五年的功力。” 可是当他喷出的那口老血在纸上晕染开来后,张天师吓得腿都软了,赫然是一个‘晔’字。 ‘晔’通‘烨’,这小阿哥居然和当今圣上重名,这算几个意思啊,是不准备让他小老儿活命了是吗。就当今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算出这小阿哥的名字和当今重名,当今还不直接砍了他啊。 可是这小阿哥的生辰八字昭示着小阿哥紫气东来乃是天生帝命的麒麟子,他不能说谎,否则名字不对容易扰乱这位大人物的命数,就是他以后也会招天罚。 哎哟喂~,这不是要他的命嘛,横竖都是死,是吗? 张天师擦了擦嘴角的血,心一横,拒绝了司礼监太监,亲自来到御前呈上小阿哥的名字,就是死他也不能干出扰乱帝星命数的事儿。 梁九功一脸疑惑,这老东西仗着有几分真本事平时傲气得很,今儿怎么亲自来御前了。 可当梁九功将纸摊开,看清上面的字后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道:“奴才该死”。 康熙听到动响,停下手里的笔,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梁九功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可当康熙看到由血晕染而成了‘晔’字后,怔愣住了。 张天师直接跪地匍匐:“皇上,臣罪该万死,可是小阿哥的名字是天定的,臣不能说谎。” 康熙看着‘晔’字有些怀念,多久了,自从皇玛嬷去世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玄烨。 康熙现在终于知道张天师和梁九功为什么会失礼了,一个刚出生的小阿哥居然要用到和他同音的名字,而且‘晔’还代表着光明和兴盛。 康熙没好气道:“在你们眼里朕就这么小气?” 张天师和梁九功连忙否认:“臣/奴才不敢。” 康熙道:“一个名字而已,朕还没小气到和自己的孙儿计较,再者张天师你也说了这是天赐的名字,朕没什么意见。” 张天师松了口气,他这关是过了,随后又委屈道:“皇上您可不知道,这一算可废了臣五年的功力,一口心头血下去,臣的寿命都得缩减十年,这位小阿哥的命格好生霸道。” 康熙无语地看着张天师,嫌弃道:“你个老东西,还跟朕诉苦上了,你说说你得了朕多少好东西,给朕的这位命格贵重的小孙儿算名字是你的福气,还委屈上了,滚...” 张天师讨好地笑道:“是,臣这就滚。” 康熙转头对梁九功吩咐道:“既然这名字是天定的,你亲自去雍亲王府宣旨吧。”顿了顿,想着这小阿哥怕是来历不凡于是又说道:“这小阿哥与朕有缘,给他的生母一个恩典吧,特赐封号‘令’。”(作者君很喜欢‘令’这个字,这里就挪用了,罪过罪过) 梁九功恭敬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去雍亲王府宣旨。” 走出乾清宫,梁九功被风一吹,打了个冷颤,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他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后背上吓得一身的冷汗,‘看来这雍亲王的筹码又多了一重’。 雍亲王府门口,自从元安出生,门前就挂上了一把小弓,昭示着府上新添了一位小阿哥。 元安洗三这天,老五恒亲王和老七淳郡王携带皇宫内的一众小阿哥来到雍亲王府庆贺老四喜得贵子,至于胤禛的亲兄弟十四贝子在外领兵打仗自然没来。 胤禛心里其实也是巴不得胤禵别上门来,他的这位亲弟弟和他完全不对付,不仅政治立场对立,性子也合不来,对他这个兄长连表面上的恭敬都不做了,言语上多次冒犯,他儿子的洗三宴胤禵要是来了,保准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臭话。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脸蛋,做知县;洗腚沟,做知州;洗洗脊梁骨,一辈子不受苦.....” 等到弘晔的洗三礼结束后,恒亲王胤祺对着胤禛恭贺道:“四哥,恭喜啊,得了这么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淳郡王胤佑语气发酸道:“四哥,听说小阿哥的生母还是满洲大姓女子。”一个满洲大姓女子生的阿哥,在嫡福晋无子的情况下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胤禛笑了笑,没理会胤佑的酸言酸语:“多谢五弟和七弟了,哥哥年逾四十膝下才四个阿哥,比不得两位弟弟。” 胤祺赶忙岔开话题:“四哥,小阿哥的名字取了吗?” 胤禛道:“还没呢,四哥求了皇阿玛赐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圣旨还没到。” 胤祺挑了挑眉,没想到老四居然求了皇阿玛给这个小阿哥赐名,不过洗三礼都结束了圣旨还没到,确实奇怪。 敏敏给胤禛添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胤禛心情很好,给了敏敏一份体面,今儿也邀请了敏敏的娘家人,并且让敏敏的玛嬷、大伯母还有嫡额娘进入内院与敏敏相聚一会儿。 宋佳氏、兆佳氏、戴佳氏身穿诰命吉服行礼道:“臣妇参见庶福晋。” 敏敏眼眶湿润,她和家人一年都没见面了连忙说道:“玛嬷、大伯母、嫡额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甄嬛传芳贵人19 宋佳氏声音哽咽道:“庶福晋,礼不可废。” 敏敏强忍着酸涩,看着自家玛嬷、大伯母和嫡额娘行完了大礼。 月娥、桂香、荷露连忙上前扶着三位夫人起身。 宋佳氏抱着弘晔欣慰道:“有了小阿哥,你这后半辈子也有了指望,玛嬷这心里总算安定了,就算以后王爷不再宠爱你,你也不会没了着落。” 桂香哽咽着告状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咱们庶福晋生产那日有多凶险,一招接着一招,连死士都弄出来了。” 兆佳氏惊呼道:“什么...亲王府内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兆佳氏词穷了,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堂堂亲王府内出现死士,怎么听怎么荒唐。 宋佳氏将弘晔放回摇篮中低沉道:“桂香、荷露你们将那天的情况仔细说清楚。” 桂香和荷露你一言我一语将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托出。 听得舒穆禄家的三位女眷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了。 一环扣一环,全都是奔着取敏敏的性命去的,这雍亲王府都快成毒窟了。 宋佳氏不再避讳直言道:“敏敏,以后你要万分小心你头上的这位嫡福晋,她已经疯魔了,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千万不要低估了她。” 戴佳氏愤恨道:“堂堂一个亲王嫡福晋居然如此行事,简直荒谬。” 兆佳氏垂泪道:“敏敏啊,还好你事先让家里准备了接生嬷嬷和奶嬷嬷,又养了两只通人性的猫狗,否则这后果大伯母都不敢想。” 生个孩子竟然凶险成这样,戴佳氏和兆佳氏也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骇事。 宋佳氏定声道:“好了,敏敏还在坐月子呢。” 宋佳氏又拉住敏敏的手说道:“敏敏,你也记住了,你是有家族的,如果受了欺负就传信回去,家里会给你撑腰,你现在生了一个小阿哥,主支那边也会向咱们家靠过来的,雍王府后院的这些女眷,你不用怕任何人,至于主支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自有你大伯和阿玛去周旋。” 敏敏反握住宋佳氏的手点头道:“嗯,孙女明白。” 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前院开席,男人们举杯换盏,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女眷这边,宜修端着假面接受着各府福晋的恭贺,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年世兰一脸玩味地看着宜修,她都替宜修累得慌,明明不高兴,还要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还真是辛苦。 过了一会儿,梁九功带着康熙的圣旨到达雍亲王府。 胤禛心里一个咯噔,这位公公怎么来了,皇阿玛给他儿子赐了什么名字居然劳烦这位来宣旨。 梁九功拉开明黄色的龙纹圣旨,高声朗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亲王第六子新生,宜赐嘉名,昭示国本,今钦定名为‘弘晔’,‘弘’承列祖辈分,‘晔’取日华昭焕、向阳兴盛之意,即行注册玉牒,传示各衙门知之。钦此!” ‘烨’?那个‘烨’,当今圣上的名字可是叫‘玄烨’。 现场一片死寂,胤禛、胤祺、胤佑三人以及一众皇子阿哥一个个全都瞪大了双眼,他们听到了什么,那孩子叫‘弘晔’,皇阿玛居然将自己的名字赐给了那个孩子,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梁九功扫了一眼提醒道:“雍亲王接旨吧。” 胤禛这才反应过来:“儿臣谢主隆恩。” 随后梁九功又从托盘里面拿出了另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亲王第六子生母,柔嘉诚性,诞育子嗣于皇室有功;特赐封号‘令’,钦此!” 胤禛道:“儿臣接旨。” 有上一份圣旨打底,这份圣旨就显得很平淡了,给一个庶福晋赐了封号而已,没什么出格的。 可是给雍亲王第六子赐名‘晔’这真的差点惊掉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胤禛起身拉着梁九功问话,苏培盛顺势塞了一个红封给梁九功:“梁总管,不知这小阿哥的名字是谁呈给皇阿玛的。” 梁九功笑得玩味:“王爷,名字是张天师算出来的,您不必烦恼,小阿哥是个有后福的。” 可不是有后福吗,只要有这个名字在,以后不论谁登上皇位都不能薄待了这位小阿哥。 胤禛瞳孔微缩:“多谢梁总管告知。” ‘张天师’?那可是位有真本事的高人,居然算出他儿子的名字居然是‘晔’,看来不是其他人的阴谋,他可以放心了。 梁九功道:“不知奴才可否有这个荣幸能讨一杯水酒。” 胤禛平复心绪后恢复王爷的风范对着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带着梁总管去主座入座,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苏培盛应道:“是,王爷,梁总管这边请。” 胤禛拉开圣旨又看了一遍,看到那个‘晔’字的时候心跳依然还是漏了一拍,即使是张天师算出来的字,可是皇阿玛居然也允了。 胤祺在一旁伸头也看了一眼圣旨的内容惊呼道:“居然是日华‘晔’。”只是这个晔字他没敢说出口。 胤祺一脸复杂的情绪看着胤禛,心想‘皇阿玛这是选定老四了?居然赐这么个名字给老四的孩子。’ 胤礼笑得一脸灿烂揶揄道:“四哥,小阿哥好福气啊,就是不知道四哥以后要怎么称呼小阿哥了。” 怎么称呼这是个问题,直呼其名吧,总觉得在冒犯皇阿玛,胤礼幸灾乐祸地想到。 胤禛斜了胤礼一眼没好气道:“喝你的酒吧,好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本王还给小阿哥取了个小字,叫‘元安’,你们这些叔伯们日后也可这么称呼他。” 还好有个小字挡着,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喊自己这个儿子的名字。 女眷那边听到圣旨后,宜修这下是真的没端住假笑,脸色直接沉下来了,指甲掐进手掌的痛感都没能让她清醒过来。 ‘这个孽种为什么能有这份恩宠,凭什么,一个庶孽能享受比她的弘晖还要盛大的荣宠。’ ‘杀了他’宜修在心里疯狂叫嚣。 甄嬛传芳贵人20 年世兰也有一瞬间的不快,可是当她看到福晋维持的假脸终于破开的时候,她又高兴了,反正她和令庶福晋也没太大的仇怨,就算闹出了不愉快两人之间也没打生打死,可是福晋得罪她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如果能让福晋吃瘪,她也乐见其成,整天一副贤惠端庄的做派装模做样,现在好了,端不住了吧,令庶福晋生的小阿哥得了这么大的圣宠,看你还怎么继续装。 宜修掉下来的面具没一会儿就重新捡起来了,她身旁的剪秋连捅了她三四下,宜修才回过神。 可是宜修阴沉着脸的那一会儿,好些个福晋都看见了,再看四福晋,她们的脸上都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圣旨传到倾心阁的时候,敏敏惊呆在原地,那个晔?她下的那个崽子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名字,确定不是在吓她吗。康麻子那人小性得很,确定不会记恨她的小崽子吗。 舒穆禄家的三位女眷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表情。 佟嬷嬷无奈叹了口气,摊开圣旨让敏敏看了一眼,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她也惊得不轻,皇上那人她自问还有几分了解,这次居然能同意令庶福晋生的小阿哥用这个字为名字,这世道当真是变了。 佟嬷嬷走后,宋佳氏郑重道:“庶福晋,今后小阿哥身边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有了这么个字做名字,以后盯着小阿哥的人就不只是府上的嫡福晋了,就是府外的目光也会转向小阿哥的。 敏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眼神坚定道:“玛嬷,孙女明白的,孙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宋佳氏又说道:“如今你还得皇上亲赐封号‘令’,今后你这庶福晋和侧福晋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以后人前总算不必伏低做小。” 一般来说庶福晋是不上玉蝶的,可是得皇上亲赐封号的庶福晋能一样吗,上了玉蝶这有封号的庶福晋和侧福晋除了名头叫法,和侧福晋还真就没多大区别。 敏敏看了眼给她的那封圣旨,她倒是没想到皇上居然还恩赐了她一个封号,还是‘令’这么好的封号,‘令’出自诗经大雅,令闻令望,如圭如璋,寓意如白玉一样纯洁无暇,她这是沾了儿子的光了。 相聚的时光是短暂的,宋佳氏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倾心阁坐了小半天的时间,晚宴开始后她们就得回到前院去,看着站在门口巴巴望着自己的孙女,宋佳氏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入了皇家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雍亲王宠爱她的孙女,她们今日才能有小半天的相聚,已是难得,不能让外人说嘴敏敏的闺训。 雍亲王府新生的小阿哥在洗三这个竟得皇上赐名的事情,一天不到的时间就传遍了全京城。 实在是这小阿哥的名字太惊悚,同当今圣上的名字一个读音,就算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又如何,关键是当今允了,有心之人看出了些门道,好在当今如今老迈,这小阿哥也刚出生,但凡早个十五年,这小阿哥只有死路一条。 胤禛这天大出风头,小儿子得了这么一个高贵的名字,孩子生母还获得圣上钦赐封号,双喜临门,如今他这位亲王如同有三位侧福晋,规格高出其他亲王一筹。 恒亲王淳郡王以及一众阿哥们可劲儿地对胤禛灌酒,直把胤禛喝得不省人事。 这就今天他不喝都不行,这么大的恩宠降临雍亲王府,他要是不喝就是不给皇上面子。 就连梁九功都灌了胤禛好几杯,他今天可是被吓得一身冷汗,子债父还,他也不能和小阿哥计较,那就雍亲王这个做阿玛的替小阿哥受过。 苏培盛扶着醉死的胤禛在前院的卧房躺下,累得满头是汗,王爷还是头一回醉成这副德行呢,以往就是喝多了起码还能走两步,今儿是直接醉死过去了。那帮皇亲贵族们可真狠呐。 舒穆禄·桂良回到府中在书房中瞎转悠,目露精光,侄女生了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小阿哥,雍亲王登位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一旦雍亲王登位,那么小阿哥就是皇子,还是雍亲王膝下身份最贵重的皇子,日后.... 呵~,这下他和主支那边周旋时的筹码可大大增加了。 他这一支现在已经绑死在雍亲王身上了,既然如此那就帮着雍亲王增加筹码,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了”不是。 还有小阿哥的满月礼得再加重,不行,明日和老母亲商议商议,看看大库房中哪件传家物件儿适合做小阿哥的满月礼。 清朝就是这样,皇子皇孙的政治能量比较大,就算再疼闺女,舒穆禄·桂良还是个地道的古人,不会背离家族为先的使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家族在,出嫁在外的姑奶奶才能活得有底气,不受委屈。 “嗷呜~” “喵呜~” “咯咯咯...” 苍牙和狸宝又站在摇篮旁逗弄了小元安。 苍牙是狼犬,成年后的体型不算小,现在接近一岁的它身高已经到达成年人的大腿根,四足站地时刚好能看到摇篮里的小元安,狸宝就蹲在苍牙的头上借着苍牙的身高看看小元安。 苍牙和狸宝格外喜欢元安,或许因为元安出生那天它们感知到了危险,现在一逮着机会就守在元安身边。 月娥感慨道:“庶福晋,您养的这一猫一狗可真通人性,这么有人性的猫狗,奴婢还是头一回见识到。” 谁家猫狗会帮着带孩子啊,简直是天下奇闻。 敏敏走到摇篮边上,在苍牙和狸宝的头顶上都撸了一下:“苍牙和狸宝有灵性,知道忠心护主,以后它们如果有什么异动,姑姑也别惊慌,它们不会伤害元安的。” 月娥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的。” 就冲这一猫一狗在庶福晋生产那日的表现,也知道它们忠心护主,加上猫狗对气味敏感,如果日后它们在小阿哥身边出现什么异动,一定是它们发现了危险,这可真是两只护主保镖了。 满人拜的是长生天,认为这种通人性有灵性的猫狗是上天的恩赐,在满族中的地位很高,尤其是狗乃是义兽、守护神,满族的图腾上可还刻着狗的图案呢。 甄嬛传芳贵人21 德妃得知元安的名字后,叹了口气:“竹息,看来皇上更加属意老四。” 只看皇上同意将‘晔’这个字赐给元安做名字,德妃就敢笃定,老四和十四之间,皇上一定更加属意老四做继承人。她陪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了,自问摸清楚了皇上的脾气,如果皇上更加属意十四,那么这个字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赐给元安的,更何况还因为元安赐了其生母那样一个好的封号。 竹息宽慰道:“娘娘,不论四爷还是十四爷,您以后都会是太后,不必计较。” 德妃一口气堵在心口处:“本宫知道,就是这心里不得劲儿。” 如果可以,德妃肯定更加愿意小儿子登上那个位置,大儿子从小就和她不亲近,长大后也不如小儿子听她的话,大儿子继承皇位,她这个未来太后的日子肯定不如小儿子继承皇位来的舒坦。 至于暗地里帮助小儿子什么的,她还没这个胆子,虽然乌雅氏一族的势力她早早交给了小儿子,可到底是前朝之事,而且她将乌雅氏一族交给小儿子的时候,小儿子还小,那时候皇上压根就没考虑小儿子。 现在她要是敢异动,呵,那就只有等死,皇上死的那天也是她的末日。 还有宜修,德妃现在真的天天担惊受怕,祈祷宜修最好识相点,别再整幺蛾子了。令庶福晋生产的事情,要不是她察觉到了异常,手起刀落将两个接生嬷嬷处置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如今皇上给元安赐了这样一个名字,以后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元安。宜修再有动作,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怀疑,皇上都一定会彻查宜修,到时候她就是帮着抹平证据都没用,只要皇上怀疑,没有证据又怎么样,皇上的怀疑就是证据。 并且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帮着宜修扫尾了,事关其他人她怎么都不怕,可是现在事关皇上,她真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元安洗三礼过后,德妃立马将宜修传召至永和宫里训话。 “宜修,令庶福晋生产的事情本宫帮你抹平了痕迹,只是以后本宫也无能为力了。” 宜修心下大定,她就知道德额娘一定会帮她,跪在地上脸上无半分慌张道:“儿臣多谢德额娘的帮扶。” 德妃见宜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脑壳子疼,气得直接将茶盏砸在宜修的脚边,低吼道:“本宫这次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元安得皇上赐了那样一个名字,你觉得皇上不会在元安身边放人吗,本宫瞒得了老四可瞒不了皇上。” 宜修脸上出现一丝惊惧:“还请德额娘教儿臣。” 德妃冷笑道:“本宫没什么好教你的,本宫现在明确告诉你,老四哪怕怀疑你,顾忌着前朝他不会动你,可是皇上怀疑你,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只有病逝这一条路可以选,也别指望本宫再帮着你,事关皇上,本宫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动了本宫也得死。” 宜修听到这话本该慌张的,可是想到昨日元安的风光,怨怼道:“可是德额娘,儿臣的弘晖都未获得过这样的荣宠,凭什么六阿哥可以,儿臣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心,夺嫡之争已经接近尾声,元安能获得这样的荣宠也是皇上对老四的属意,是做个病逝的雍亲王福晋,还是日后做皇后风风光光母仪天下,你自己选吧。”德妃见宜修死性不改,当下恨不得一包药毒死宜修,既然威逼不成,只能利诱,起码先稳住宜修撑过这段时间,不能让宜修拖累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 宜修这才收起脸上的怨怼,乖乖答应道:“是,儿臣明白了。”能当皇后,宜修当然不想只做个病逝的雍亲王福晋,只好听从德妃的指令。 德妃见状继续警告道:“让你不要妄动是停了所有的手段,现在是最后的阶段,你是要逞一时之勇,还是日后登上皇后之位...本宫的意思你最好明白,否则本宫对你的警告都会成真,如果你死了,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弘晖了。” 宜修憋屈着一张脸沉声道:“是,儿臣明白。” 为了皇后之位,为了日后能有人继续记得她的弘晖,宜修死死咬住腮帮子告诉自己,‘不急,也就这几年,等以后她做了皇后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敏敏是有封号的庶福晋,且跟着自家儿子一起上了玉牒,元安满月礼之前内务府送来了一件石青色四爪行蟒侧福晋规制的吉服。 元安满月当天,敏敏出月子,一通搓洗后,换上吉服,戴着镶嵌点翠装饰的半钿,端庄华贵。 当敏敏带着元安出现在前院的时候,艳惊四座,男性们眼前一亮,没想到雍亲王的这位令庶福晋长得如此花容月貌。 女眷们则是戏谑地看了看宜修,有这样一位貌美的庶福晋在眼前碍眼,可真够堵心的,关键这位同样是满族大姓女子,出身不比嫡福晋差,现在还生了一位身份尊贵的阿哥,呵呵~,以后这位雍亲王福晋的好戏—有的看喽。 宜修现在确实挺闹心的,先前有一个嚣张跋扈、处处与她作对的年侧福晋,现在又来一个满族大族出身位比侧福晋的令庶福晋,她现在只怕是全京城的笑话。 谁家亲王福晋身边跟着三位身穿侧福晋吉服的女眷?也就她了。而且这三人的容貌都比她娇美。她就算穿了一身嫡福晋吉服,有这三人跟着,也被衬托得灰头土脸。 这个时期的‘齐妃’也就是李侧福晋还没“年老色衰”,而宜修已经四十了,三个人比花娇的侧福晋跟在身旁,宜修确实很尴尬,而且宜修身上本就没有嫡福晋的气度。 年世兰现在的表现一点不快都没有,经过六阿哥洗三那天,她已经认清了六阿哥的特殊,那么令庶福晋便不是她能动得了得。可没想今日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惊喜,让福晋好一通没脸。 年世兰自己长相明艳动人,李侧福晋颜若桃李,令庶福晋清丽无双,啧啧啧...反观福晋,相貌平平。也不是说福晋长得丑,可是和她们三个站在一处,真就是谁丑谁尴尬。 这几年福晋一直拿子嗣的事情讽刺她,年世兰暗恨不已,可她也一直拿福晋毫无办法,既然令庶福晋能给福晋难堪,她也不介意少找些麻烦,大家以后和平相处些就是了。 (年世兰在心里骂骂咧咧,本宫那是动不了这个贱人,如果能动手,本宫何必逼逼叨叨。) 甄嬛传芳贵人22(晚上还有更新) 元安睁着眼睛完成了满月礼,一点没害怕。 这时宫里的赏赐也下来了。 “皇上有旨意,赏玉如意一对,麒麟玉佩一枚,珊瑚朝珠一串,玛瑙鹤式水盛一樽,长寿玉项圈一个,京郊皇庄一座,钦此!” “谢主隆恩。” 敏敏直勾勾地看着一串礼单,老康大手笔啊,这么些个东西加起来有两万两了吧,尤其是京郊的一座皇庄,有钱都买不到,老康的这些儿子出宫开府一人才给了二十万两银子,元安一个满月礼就这么多? 敏敏抚着胸口,呼吸急促,冷静,tm的她冷静不了,老天不公,人的出生起点差别怎么这么大,她的嫁妆加起来估摸着也就三万两,这还是家里疼爱她才给了这么多,同级别家世的人家嫁女儿撑死了一万两。 可她胖儿子一个满月礼,光皇上赏赐的东西就价值两万两,其他人的还没算,还有洗三礼得到的那些东西,敏敏感觉自己的眼睛在爆金币,她的胖儿子好有钱。 当然德妃也赏赐了一大堆的礼物,只是有康熙的赏赐在前,她的赏赐不能抢风头,只单独交给佟嬷嬷再转交给敏敏便可。 听到这么丰厚的赏赐,宜修死死掐着自己,心里默默念叨:“不能失礼,千万不能失礼,既然皇上这么看重这个孽种,王爷登基之前一定不能动手,她的皇后之位,弘晖的死后哀荣,她不能失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了那对母子。” 年世兰羡慕地望了包着元安的襁褓一眼,眼神中饱含失落,如果她的孩子也能出生,是不是也会如此风光。 李侧福晋性子直白,此刻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手里不停搅着帕子,她的弘时从来就没这么风光过,如今都已经十岁了,日常不是被王爷骂就是被王爷骂,好气哦。 敏敏的娘家人此刻时既欣喜又担忧,不招人妒是庸才,现在小阿哥这般受宠,对他嫉妒的人不知几何。不受宠,愁;受宠了也愁,好复杂的心情。 敏敏抱着元安回到倾心阁时,苍牙和狸宝立刻就围了上来。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敏敏特地做了红色的小袄子给它们穿上,还用红绳编制了如意结戴在它们的脖子上,两只小兽被打扮得红彤彤的很是喜庆。 月娥发自内心地笑着恭贺道:“恭喜庶福晋了,小阿哥如此受宠,乃是大喜。”小阿哥越受宠,以后的前朝就越好,她的晚年就越安稳。 桂香和荷露也是与有荣焉:“就是,咱们小阿哥的这般风光,皇孙中可不多见。”“是啊,你看小阿哥吐泡泡了。” 敏敏盯着胖儿子看了看,好像除了胖了点,好看了点也没啥异常啊,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晚上,前院的晚宴结束后胤禛来到倾心阁,抱着敏敏高兴道:“敏敏,本王今日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从洗三那天开始,先是元安的名字,到敏敏的封号,再到今日的丰厚赏赐,皇阿玛的态度很明显偏向的是他,否则到了这个阶段,不可能给元安这么大的荣宠,说不准他还沾了自己儿子的光。 胤禛说话间的呼气喷洒在敏敏脖子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酒气,吹得敏敏心痒痒的:“爷~。” 胤禛听到这声饱含娇媚的声音,抬起头对上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眼神发暗,手不自觉开始乱摸,嘴角勾着一丝淫笑道:“今晚好好伺候爷,爷疼你。” 说完便将敏敏扑倒,床纱随之拉下,昏暗的灯光下,肉体交缠,交织成一幅让人看了春心荡漾的画面。 或许是生过了孩子,身体彻底发育成熟,敏敏今晚的感觉无比美好,让人享受沉沦。 第二天请安时,雍亲王府后院的这些格格侍妾,看着令庶福晋,所有人,人都麻了。 从洗三礼那天她们就听了一个接一个的惊闻,昨日满月礼又是那样大手笔的赏赐。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从这天开始,雍亲王府后院的这些女人心照不宣达成了一个共识,不管她们之间怎么斗怎么闹,都不会将令庶福晋牵扯进去。 牵扯了其他人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牵扯到令庶福晋,王爷一定会彻查,令庶福晋现在身后站着府里的六阿哥,王爷不可能让令庶福晋莫名其妙背黑锅,与其将她拉进战场最后大家都没好果子吃,还不如将其排除在外。 加之敏敏本身是个怕麻烦的,这帮女人主动避开她,她巴不得这样的结果。她可没兴趣和一堆怨妇互相扯头花。 现在她不仅要养胖儿子,还得管着前院的一些事务,还要忙着和王爷谈恋爱,忙得很。 胤禛到底是被宜修和年世兰弄怕了,后院那么点事情都能管成那样,前院的事情根本不敢让她们碰。后院的事情还是由宜修和年世兰分管,但是佟嬷嬷会定期检查,防止再出现不受宠的格格侍妾被克扣成那样,现在盯着雍亲王府的人越来越多,一点小事都会被放大,要是再出现格格和侍妾过的不如奴才的情况发生,整个雍亲王府的颜面都得丢尽。 敏敏接手了前院的事情后,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要管,哪家递了拜帖,得一一筛选,有些得见,有些得回绝。哪家家里办了喜事得送上合适的贺礼。人情往来的事情一大堆。 敏敏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宜修和年世兰一直都摸不到前院的管家权了,后院那点家务都管不明白,前院这么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宜修和年世兰能搞得明白?年世兰沉下心来说不定还能弄明白,可是宜修...估摸着是真的管不来。 也难怪上层圈内,宜修的名声这么差。谁家福晋这么没用的,各府的人情往来居然要男主人亲自过问,在当家主母眼中,雍亲王福晋就是个上不得台面不堪大用的主母。对外不能辅佐王爷维系宗亲和官场的关系,对内将后院照顾得雍亲王子嗣单薄。 敏敏也深觉,摊上这么个福晋,她家王爷是真倒霉。 甄嬛传芳贵人23(5号起开始爆更) 时间一天天过去,胤禛和敏敏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日日的相处中渐渐浓厚。 今儿王爷得了一株兰花送到倾心阁供令庶福晋观赏。明儿令庶福晋设计了一套常服给王爷穿上。你来我往,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常的温馨。 因为管了前院的事务,敏敏也开始利用职务便利给自己谋福利。 现在她院子里的奴才除非是王爷送过来的人,其他人不会再从府内挑选,都是从雍亲王手下的下五旗包衣里面选人。 因为出现过小安子的事情,胤禛知道他这府上已经不干净了,所以也同意敏敏这样子做。从他管辖的下五旗包衣里面直接选人的好处就是对方一家子性命都捏在他的手里,根本不敢造次,如果有人敢从奴才的家人入手,包衣佐领立马就能发现猫腻。而且下五旗的包衣相比上三旗的包衣底子相对干净,没那么复杂的姻亲关系,用着反而更放心。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敏敏挑人也不要那种孤身一人的孤儿了,谁知道是不是和小安子一样的死士,有家人反而好办,将他们的家人握在手里,这些奴才们根本不敢有一点二心。 宜修因为敏敏管理了前院的事务还特地去宫里告过状,没想到被德妃直接撅了回来。 德妃现在哪里敢多管闲事,再者德妃实在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还给宜修收拾烂摊子,她又不是宜修的老妈子。 自己管不清楚各府的人际往来,还怪别人抢她的活儿干吗,德妃还没糊涂到那份儿上,她德妃也是要脸的。 康熙五十八年九月份,十个月大的元安开始满屋子乱爬。 “喵呜~” 狸宝无奈地叫唤声又在倾心阁响起。 体格和狸宝差不多大的元安一个泰山压顶压在狸宝的身上,小手还不安分地在狸宝身上乱撸,笑得一脸开心。 狸宝趴在地上一脸幽怨看着敏敏,意思是“你不管管你儿子。” 敏敏尴尬地扭开头,她要是管了,胖儿子就得来折腾她,心里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狸宝还是你受累吧。” 苍牙围着元安团团转,想解救小伙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办。 胤禛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一把将元安捞起来抱在怀里,颠了颠:“元安,想不想阿玛。” 元安乐呵呵的嚎了一嗓子:“咿呀~” 敏敏走了过来问道:“爷,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胤禛随着敏敏来到榻前坐下道:“今儿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佟嬷嬷说吕格格快生了,我来问问,你这边的章程准备得怎么样了。” 敏敏看破不说破,明明就是想儿子了:“爷,事情都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可能是因为吕格格怀的是个小格格,福晋这次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怀孕期间不仅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就是这次生产的事情,福晋也没使手段,两个接生嬷嬷的安排一点没插手。 这吕格格的身体不错,运气也可以,爷对她的宠爱并不多,可偏偏就怀上了。虽然因为怀的是个小格格,后院的这些女人没少讥笑没福气,可是她们眼里的羡慕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王府后院的日子真的太无聊太空虚了,有个孩子在这日子才活泛了起来,敏敏深表同意。 有元安前和有元安后,她的生活就是两个样子,没元安前她整天想着怎么找乐子,有元安后心思全放在了元安身上,再加上苍牙和狸宝插科打诨,这日子一点也不无聊。 虽然清朝宗室格格的命运大多是和亲抚蒙,可是这有总比没有强吧。 算上吕格格肚子里的,王爷膝下满打满算才五个子嗣,还有一个养在圆明园一个养在行宫里。 三阿哥早就搬到前院去了,日常这后院,除了倾心阁根本听不到孩子的吵闹声,要多死寂就有多死寂,难怪后院的女人都热衷宅斗争宠,敏敏深觉完全就是闲的。 胤禛道:“今年除夕宴,皇阿玛想见元安一面,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进宫。” “哦”敏敏随口一答,后又反应过来:“什么...皇上想见元安?” “嗯,今儿皇阿玛单独留我说了两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想除夕宴的时候见元安一面。” 这两年皇阿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也开始怀念从前,怀念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也想着看看他的这些皇孙们了,今年除夕宴会准备将所有能进宫的皇孙全宣进宫看看。元安年纪小,按道理还不到进宫的时候,但是对于这个和皇阿玛名字同音的孩子,皇阿玛总是有几分额外的关注,所以今年元安也得跟着进宫。 敏敏叹了口气道:“爷,妾身知道了,妾身会好好准备的。” 她能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说,老康现在的心态就是英雄迟暮忆往昔,要她来说就是矫情,将手底下的儿子们折腾成了仇人,冒头一个打一个,现在想见一见又拉不下脸子,只能将这些孙子喊进宫聊表一下思念。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为了把椅子,搞得父不父,子不子,哦~,老康的这些儿子们倒是真孝顺,被自家老爹折腾成这样都没真下手对付,可是这父子之情怕是也真没了,那些被老康圈禁的皇子们,再见面怕就是老康临终之时了。 没两天祖母宋佳氏给敏敏传来了一封信件。敏敏打开一看,心下微沉,大伯母与十三爷的兆佳福晋是同族,现在十三爷身体不太好,腿疼的厉害,知道她在雍亲王府受宠,还生了一个特殊的小阿哥,便想请她帮帮忙。 十三爷在当今皇子中是最特殊的一个,上至皇亲贵族,下至三教九流,就没有他处不来的,可是因为一废太子被当今贬斥圈禁了。四爷平日里也多念叨着这位十三弟,可是四爷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他根本什么都不能管,要是让皇上生出不满情绪就功亏一篑了。 这里不是正史,可是这位十三爷的行事作风为人评价倒是和正史上的那位十三爷分毫不差。如果可以,敏敏也想看顾一二,这样一位侠王确实值得人敬佩。 甄嬛传芳贵人24 至于怎么帮,敏敏看了眼在地上乱爬追着狸宝满屁股跑的元安,“小子,该你出马了。” 敏敏整理翻箱倒柜整理了一马车的行李,吃的用的包含补品、草药、布匹、棉衣、兽皮,炭火以及随行的陆府医。 “佟嬷嬷,有些事情王爷不方便出面,可是我知道王爷心里是一直惦记着十三爷的,现在兆佳福晋求助只怕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咱们用元安的名义给十三爷送些东西,那些守门的侍卫不敢不放人。”敏敏叫来佟嬷嬷嘱咐道。 兆佳福晋多硬气的一个人啊,这么多年都没向谁服过软,现在却通过大伯母向她求助,证明十三爷怕是真的不好过,实在没办法才求到她这里,一个皇子嫡福晋向一个庶福晋低头,这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至于为什么不向王爷求助,兆佳福晋不傻,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如果功亏一篑十三爷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佟嬷嬷一脸唏嘘:“庶福晋考虑的很是周到,元安阿哥身份特殊,那些侍卫敢拦着别人,却不敢拦着元安阿哥。” 十三爷和自家王爷从小感情甚笃,这么多年一直力挺自家王爷,当年被圈禁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将自家王爷摘干净了,现在十三爷有难,雍亲王府自当相助,王爷不好做的事情,元安阿哥来做最合适不过,光是元安阿哥的名字一放出来,那些侍卫就不敢为难。 见佟嬷嬷也赞同她的做法,敏敏继续说道:“这次让陆府医也跟过去,给十三爷好好看看,关了这么些年,又没有好好调养过,别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佟嬷嬷点点头道:“是该如此,奴婢这就安排人带着马车去养蜂夹道。” 当小路子和陆府医带着马车到达养蜂夹道的时候,守卫的侍卫拔刀阻拦:“什么人,这里是圈禁十三爷的地方,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小路子清了清嗓子:“我们是雍亲王府上弘晔阿哥的人,弘晔阿哥担心自家十三叔,特地让奴才带上府医来看看,还不放行?” 一听是雍亲王府上弘晔阿哥的人,守卫嘴角抽搐,这位小阿哥的大名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弘晔阿哥还没满周岁呢,拿什么担心十三爷,但是这位弘晔阿哥身份特殊,光是这个名字就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守卫也害怕这位小阿哥的名头,最后无奈放人:“行了,进去吧,不过时间别太长。” 小路子立刻扬起笑脸,往两个守卫手上各塞了一锭银子:“多谢两位大哥了,小小心意,两位大哥拿去吃酒。” 守门的侍卫颠了颠手里的银子也真心笑了:“算你小子上道,告诉你件事情,十三爷怕是身子不好了,让府医给十三爷好好瞧瞧,最好开了方子将药送进去。” 皇命难违,可是正如十三爷侠王的名声,守卫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小路子心里一个咯噔抱拳感谢道:“多谢两位大哥了。”心想还好庶福晋安排了陆府医随行。 见到十三爷的时候,小路子和陆府医简直惊掉了下巴,这个身子单薄满身病气的人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十三爷? 胤祥咳嗽了几声:“你们是四哥府上的?” 小路子连忙上前回答道:“十三爷,奴才是雍亲王府上弘晔阿哥的奴才,您不必担忧。” “弘晔~。”胤祥一脸不可置信,“和皇阿玛名字同音的小阿哥?” 小路子连忙笑着解释道:“咱们府上的令庶福晋去年生了一位小阿哥,得皇上恩宠赐名弘晔,如今小阿哥心系自家十三叔,任凭外人怎么说也说不出个错来的,弘晔阿哥的孝敬,十三爷您就安心接着吧。” 外面的人怎么说,亲侄子孝敬叔叔天经地义,说弘晔阿哥违抗皇命,弘晔阿哥才几岁,拿这个说嘴也不怕被满朝文武笑话死。 十三爷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笑得不停咳嗽,眼泛泪花:“好,弘晔的孝敬,我这个十三叔接了。”不愧是他的四哥,都这时候了还念着他,他以后出去了...必定拼上性命去帮助四哥。 陆府医上前给十三爷诊脉,越诊脸色越沉。 伺候十三爷的绿格格满眼泪花道:“府医,十三爷近年来膝盖一直肿胀,经常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还经常风寒入体咳嗽个不停...”(这里借鉴一下步步惊心) 绿格格陪着十三爷在养蜂夹道苦熬,眼看着十三爷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心如刀绞,这才偷偷传信给兆佳福晋,她深怕十三爷再这么下去有个万一.....这满府的女眷孩童要怎么过下去。 陆府医又检查了十三爷的膝盖,沉着声音道:“十三爷得的是鹤膝风,如果不好好调养,只怕...” 一听这话,绿格格吓得魂不附体,鹤膝风可是会死人的,直接跪地哭求道:“府医求求你想办法救救十三爷。” 陆府医连忙也下跪:“格格折煞奴才了,十三爷的病奴才定当全力救治。” 胤祥对此倒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绿儿你不必为难陆府医。” 小路子赶忙扶着绿格格起身对着十三爷反对道:“十三爷,您这就说得不对了,您就是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我们家王爷啊,您要是有个好歹,王爷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 这话是敏敏教给小路子说的,如果十三爷毫无斗志就用这句话激起十三爷的求生欲望,关了十来年,好人都得关傻了,更何况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皇子,这么大的落差谁受得了啊。 胤祥听了这话,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眶含泪,咬着腮帮子道:“是啊,我要是出了事情,四哥怎么受得了,我不能出事。” 这一刻胤祥无比清醒,他之前只沉沦在自己的情绪中,却忘了他的四哥。四哥那人外冷内热,如果他消沉而亡,四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不能有事。 陆府医开了方子,又将护理鹤膝风的事项一一交代给绿格格,可这也不是办法,养蜂夹道缺医少药,除非他能每七日来给十三爷诊脉一次,开的药外面也能送进来,否则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甄嬛传芳贵人25 听完小路子和陆府医的禀报,敏敏脸色沉了沉,现在这情况不太妙,难怪兆佳福晋会向她求助,再耽误下去命都要没了。 敏敏定声道:“小路子、陆府医,暂时先继续打着弘晔阿哥的名号继续给十三爷诊治,有什么需要的就去账房支取,看门的守卫你们好好打点,之后的事情再说吧,不能眼睁睁看着十三爷因此送命。” 敏敏现在也愁,鹤膝风说白了就是骨疮,是慢性关节炎,这个病在现代都治不好,更何况古代,只能好好养着。元安的名头暂时还能用着,可是也不能一直用着啊,万一惹怒了皇帝,谁都吃不了兜着走,还得让皇帝发话不拦着他们照看十三爷才行。 晚上胤禛下值回家,敏敏将养蜂夹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爷,陆府医可说了十三爷那边如果再不好好医治,怕是没几年可活了。” 胤禛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了,这些年他一直装作漠不关心,只照顾十三的妻儿,可没想到十三在养蜂夹道过得这般艰难。 “本王,知道了,本王会想办法征求皇阿玛同意咱们光明正大照看十三弟的。”皇阿玛近年来心肠渐软,事关十三的性命,皇阿玛不会不尽人情的。 听到这话,敏敏松了口气,正史上的十三爷虽然活到了雍正登基,可是雍正登基后也没活几年,除了心力交瘁累得,再一个就是这鹤膝风的病痛折磨,只要救治及时应该能多活几年,也省得自家爷单打独斗,最后也活活累死。 对于敏敏利用元安的名义给十三送东西,胤禛不仅没多想,还觉得理所应当,自家子侄孝敬叔叔难道不应该吗?皇阿玛如果连这都要怪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二天早朝过后,胤禛等满朝文武大臣走后,直直跪在康熙面前叩头请罪道:“儿臣有罪,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皱眉问道:“你干了什么,大早上就来请罪。” “儿臣府上的令庶福晋昨日以元安的名义给十三弟送去了一车物资,令庶福晋年纪小不懂事,请皇阿玛饶恕她,如果要罚就罚儿臣吧。”胤禛伏地说得情真意切。 康熙表情松了下来道:“朕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请罪。”见自己儿子知进退,康熙心里熨帖,好在还知道尊重他这个老父亲。 胤禛依旧趴着恳求道:“多谢皇阿玛,可是......还请皇阿玛救救十三弟。” 康熙一愣,表情变得严肃:“你想说什么。”莫非是想替胤祥求情? 胤禛悲戚道:“皇阿玛,昨日令庶福晋派人送东西的时候还随行了府医,府医说十三患上了鹤膝风,病情严重...如果不好好医治怕是会早逝。” 啪~,康熙瞪大了双眼惊得站起身道:“你说什么?” 胤禛抬起头盯着康熙道:“皇阿玛,十三弟纵然有错,可也罪不致死,当年他在雨中跪了一夜,风邪入体,这些年在养蜂夹道艰苦度日,缺医少药,又没有好的大夫照看,已成顽疾,求皇阿玛准许儿臣派遣府医医治十三弟。” 康熙跌坐在龙椅上有些失神,悲从中来,眼眶湿润,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好好照顾胤祥。”胤祥当年是何等风采如今居然落得这般下场,他的伏虎阿哥啊。 现在还不到放胤祥出来的时候,否则放了一个胤祥,其他圈禁的皇子都得放出来,一旦放出来朝局必定动荡,他已经没有精力再一一打压了,还是留给老四施恩吧。 好在老四还顾念兄弟情义,否则胤祥怕是...唉~,为什么当初脾气就那么倔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不肯服个软呢。 对此胤禛只想说,谁生的像谁,皇阿玛自己都是头倔驴还好意思说十三,十三这个驴脾气和皇阿玛像了个十足,都一样的拉弓没有回头箭。 走出乾清宫,胤禛回头看了一眼,十三和皇阿玛一样的倔脾气,而他的凉薄又何尝不是像了皇阿玛呢,世兰肚子里的孩子他明知道额娘和福晋会下手,不也没阻止吗?默许她们借齐格格的手害死了那个孩子,还让齐格格背上了黑锅。 胤禛自嘲一笑,扭头走了,托着长长的影子渐渐远去。或许这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宿命吧。 得到康熙的允许后,胤禛便安排人手去照顾胤祥的身体,三日诊一次脉,每次都会根据胤祥的身体状况修改药方,王府里的好药像什么人参、鹿茸、灵芝这些名贵药材流水一般地送入养蜂夹道。 胤祥得知康熙准许胤禛照看他的身子,也乖乖听府医的话照做,药一碗不落,每天遵循府医的叮嘱药浴泡腿,还打起了太极拳和五禽戏强身健体。四哥现在正值关键时刻还冒着风险为他说情,他不能倒下,他要留着命出去,帮着四哥平定朝堂。 宜修知道敏敏的所作所为后,气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这明明该是她这个嫡福晋来做的,偏偏由令庶福晋代劳了,她现在除了雍亲王福晋的名头还剩下什么,于是进宫告状。 德妃冷着脸斥责道:“宜修,换做是你,你敢做这些事情吗?” 宜修尴尬地没说话,换成她,她当然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德妃失望地摇了摇头:“宜修,令庶福晋现在是在帮助老四,本宫绝不会为了这些事情就去为难她,你也别把本宫当傻子,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还要拦着别人做?好好想想为什么你只剩下个雍亲王福晋的名头。” 宜修恭敬回答道:“是,儿臣回去会好好想的。” 宜修走后,德妃无奈吐槽道:“竹息,你说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柔则养的太过良善,宜修呢倒是能狠下心,可是宜修鼠目寸光,只看到别人得到的好处却看不到别人付出了什么,她眼红令庶福晋能握住前院的管家权,可是却没看到令庶福晋在面对大事时的魄力,胤祥的事情,如果换做宜修,她只会躲得远远的片叶不沾身,怎么可能派人去探看。” “娘娘,还是慢慢教吧,四福晋她会学会这些的。”竹息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干巴巴说了这么一句翻来覆去的话。她都不记得她到底用这话安慰了德妃多少次了。 德妃没好气道:“她都四十了,不是二十,还教呢?本宫看,她这辈子都学不会一个正妻该有的气度。” 甄嬛传芳贵人26 虽然现在夺嫡局势已经明朗,可是德妃敢肯定日后她有得操劳,宜修完全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责,届时还得她帮着兜底。 老四和宜修没一个能让她舒心的,皇上怎么就没考虑让她的十四继位呢。 对此,康熙也不是傻子,康熙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很多事情上做错了,可是多年来独断乾坤,他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罢了。他现在已经老了,为了贤名他纵容朝臣贪污腐败,为了稳固皇权他挑起儿子们之间的争斗,致使满洲大臣退的退、伤的伤。如果下一任皇帝不能扭转乾坤,那么他将是大清的罪人,便是死后也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剩下的儿子里面,老五老七一向不参与党争,为人也过于温厚,老十身份上倒是合适,可老十是个直肠子,朝堂上的弯弯道道根本弄不明白,十四也是同样的毛病。唯有老四了,隐忍、聪明、有魄力、杀伐果断,他留下的烂摊子只有老四能收拾得了,更何况老四膝下也有了一个生母是满洲大族出身的阿哥,连子嗣这块短板都补上了。 由于康熙在朝政上越来越倚重雍亲王,所以元安抓周这日,不仅宗亲们到了,就连许多满洲大臣们也到了。尤其是舒穆禄一族,几乎集体出动,留在京城的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都到场,没资格来的,礼也都到了。作为元安的母族,舒穆禄一族表足了诚意。 舒穆禄一族的主支家主们又不是傻子,现在不来拉关系什么时候来,再晚,菜都凉了还拉个屁的关系。 抓周礼前一日,内务府特地送来了元安的抓周吉服,敏敏看得眼皮子直跳。绛红色五爪九龙纹的小号吉服,镶嵌了玛瑙和蜜蜡的冬帽,以及,还有一条编制了东珠的黄带子。这玩意儿不是亲王爵位才有的东西吗,内务府怎么会给元安送这个。 吉服、冬帽,她可以理解,皇上给宠爱的皇孙准备这个无可厚非,可是这带有东珠的黄带子...几个意思啊。 就是胤禛也被这条亲王象征的黄带子给吓了一跳,小儿子才周岁就带上这样的黄带子,皇阿玛这是想干嘛,捧杀吗。 可是皇上赏赐不能不用,敏敏最后还是给元安束上了这条缩小版的黄带子。 当敏敏领着元安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可也知道绝不可能是雍亲王自作主张给儿子弄出这样一条黄带子,那么只可能是圣上赏赐的。 而且看雍亲王那有些发黑的脸色就明白,雍亲王估摸着事先也不知道会这样。 舒穆禄·桂良和宋佳氏对视一下,两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们家闺女生的这位小阿哥,一上来就带上这样一条黄带子,那可真成了靶子了。 敏敏绝望地将胖儿子放上圆桌:“元安,去拿你自己喜欢的东西。” 胤禛也鼓励道:“元安,去吧。” 元安懵懂地看了自己阿玛和额娘一眼,慢慢爬向那堆东西,拿起金算盘摇了摇嫌弃地扔在一边,拿起一个象牙笔洗看了看揣在怀里,又拿起一把木制的小剑挥了挥,高兴得直叫唤“咿呀~”,之后就什么都不愿意拿了,直接往回爬往自家额娘怀里扑。 敏敏匆匆忙忙接住胖儿子,看着胖儿子抓的两个物件松了口气。还好没抓临时出现的胭脂盒。那胭脂盒做得五彩斑斓,小孩子极容易被其吸引。敏敏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还抱着胖儿子,敏敏就看向福晋,眼神冰冷,不带一丝的恭敬。 宜修察觉到敏敏的视线,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温婉,好像这事儿不是她干的一样。 敏敏淡漠地挑了挑眉,心道:“可以啊,这是又长进了,居然做到了面不改色,呵~,乌拉那拉·宜修,咱们走着瞧。”既然你想毁了胖儿子的抓周礼,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敏敏一直都清楚她生元安时那些肮脏手段是宜修干的,可是碍于没有证据,也省得闹得府内不安生,她一直隐忍不发。就算生了元安她也从来没有明面上对宜修不敬过。可是现在宜修居然想出这么恶心的招数,那也别怪她翻脸了。 宜修现在也是真的气得失了理智,原本令庶福晋掌管住前院的事务已经让她很不满了,可是昨夜她收到消息,内务府居然给六阿哥送去了那样一个物件。镶嵌着东珠的黄带子啊,这可是亲王爵位的王爷才能用的东西,凭什么六阿哥这个孽庶可以用,她的弘晖都没用过这样的好东西,六阿哥怎么配呢。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六阿哥的抓周宴吧。她动用了府里能动用的所有人脉才在抓周礼开始的前一刻偷偷将胭脂盒放了进去。 只是看到元安没抓那个胭脂盒,宜修暗道一声“可惜”,这都躲过去了,还真是好运。 抓周礼结束后,佟嬷嬷直接就开始排查,虽然下手的小太监自尽死了,可是种种证据却指向年侧福晋,佟嬷嬷不是傻子,又盘查了一番才发现背后有福晋的影子。 佟嬷嬷将查到的事情禀报给了胤禛和敏敏,敏敏气呼呼地说道:“爷,福晋这是几个意思?感情元安丢脸不是雍亲王府丢脸,雍亲王府丢脸不是她丢脸?” 胤禛阴沉着脸色道:“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一定是福晋做的,你别生气了。” 敏敏冷哼一声道:“爷,妾身自问并没有什么地方冒犯了福晋,可福晋今天居然想毁了元安的抓周礼,如果元安真抓了那个胭脂盒,您有没有想过外头会怎么传闲话,日后元安还怎么做人。” 胤禛叹了口气道:“爷知道,可是现在没有证据,爷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去处罚福晋,说不过去。” “哼~,既然爷不方便处罚,那么妾身自己讨回来,爷您也别干预。” 胤禛笑了笑道:“行,你要是能自己讨回来,爷也不拦着你。” 听到胤禛的金口允诺,敏敏勾了勾嘴角,笑得一脸狡黠,你不是最重视你福晋的体面吗,呵呵~,那就别怪她撕了你福晋的体面,乌拉那拉·宜修,等着接招吧。 甄嬛传芳贵人27(晚上还有两章) 这晚上,敏敏用尽一切手段勾搭胤禛,撒娇、耳鬓厮磨、温柔小意样样都来,最后还来了场鸳鸯浴。接下来几天更是情诗、手帕、香囊一个个的送到前院。连续勾得胤禛好几日都宿在倾心阁。请安的时候态度也颇为嚣张,附和着年侧福晋一个劲儿的给福晋添堵。 年侧福晋不用想也知道想必庶福晋这是为了六阿哥抓周礼的事情在找福晋的麻烦,难得没有因为王爷连日留宿倾心阁而吃醋。 一直到十一月十五这日,敏敏决定放大招。 现在让小路子蹲在前院,等胤禛一回府就说她有要事相商。然后拿出了连日赶制的轻纱罗烟式寝衣,又让小厨房备上了酒菜,还拿出了月琴,她弹奏月琴的手艺可是额娘教的,这年头会月琴的人可没几个,别说满洲的女儿了,就是汉军旗估计没几个会的。 当胤禛踏入倾心阁,就看到敏敏一副汉家女的打扮,头发披散着只在双鬓各盘了一个发苞,发苞上簪了一对碧蓝色蝴蝶样式的银钗,身穿浅蓝色薄纱透视的寝衣,内里是绣着江南烟雨图的肚兜,下身着月白色的汉家马面裙。 敏敏这样一副装扮抱着月琴微微一蹲:“官人,奴家这厢有礼了。” 胤禛看得眼睛都直了,太刺激了,大脑充血玩心大起道:“姑娘有礼,敢问姑娘为何孤身一人。” 敏敏眼珠子转了一圈,心想不愧是你雍亲王,还真会玩:“还请公子先听奴家弹奏一曲,奴家的难处都在这曲子里。” 胤禛抱拳道:“姑娘有请。” 敏敏抱着月琴坐在绣凳上,拨动琴弦,一首《春江花月夜》娓娓道来。 胤禛像模像样地坐在桌子边,拿起酒壶,一边听曲一边享受美酒佳肴。 一曲结束,敏敏放下月琴走到胤禛身边坐下佯装哭泣道:“奴家孤身一人,只求能得公子垂怜,给奴家一个栖身之所,奴家感激不尽。” 胤禛眼神眯了眯,情欲高涨又透露着危险,一把将敏敏抱起,轻声细语道:“如姑娘所愿。” 红帐暖烛,胤禛今夜色心被勾起,哪里还记得去海棠院用饭,更别提留宿了。 宜修枯坐了半夜,最后流着泪让人撤了满桌子的饭菜,一夜无眠。 第二天,令庶福晋在十五这日截了福晋的宠,就渐渐在后院传开了。 年世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怪不得这几天令庶福晋这么努力争宠,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她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在初一十五的日子里截人,可是从来没成功过,想不到这令庶福晋倒是有这个本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还真把王爷留住了。这下子福晋丢脸丢大发了。 一大早胤禛走后,敏敏起身梳妆,桂香和荷露笑眯眯地给敏敏梳头打扮。他们委实没有想到庶福晋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报复福晋。 初一十五男主子只要不出意外都是留宿在嫡妻那边的,如果男主人没有留宿反而去了其他女人那边,就等于将厌弃嫡妻这件事情明晃晃告诉其他人。这做法可真解气啊。 本来后院的人还以为今日令庶福晋会去海棠院耀武扬威,只是敏敏丝毫没有动作。 敏敏表示,添堵得把握住分寸,她已经截了十五这日福晋的专属日子了,没必要再到福晋面前刺激人,软刀子要一点一点的磨才会觉得疼,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有的是机会给乌拉那拉·宜修那个疯婆子添堵,这个老女人,她舒穆禄·敏敏绝对要与其不死不休。 这一刻,敏敏决定以后一定要不间断地给福晋这个老女人找麻烦。 至于德妃,元安抓周礼上发生的事情,她不信德妃不清楚是谁做的,现在只要她不掀了乌拉那拉·宜修的福晋之位,德妃还没那个脸皮找她的麻烦,除非德妃不要面子了。 德妃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有些涵养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不然怎么做老康的解语花,她这点小手段,德妃还没放在眼里,更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替福晋出头。 过了两日后院的吕格格艰难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和元安相比,出生时的哭声就和猫叫似的,元安出生后的那大嗓门多亮啊。敏敏都怕这小格格养不大,好在府医医术高明,王府也不缺好药,满月之时小格格也成功白胖了起来。 年底除夕宴会这日,敏敏给元安换上抓周礼时的小吉服,黄带子也束在腰间,敏敏自己也换上了侧福晋的四蟒吉服,跟着雍亲王一起进了宫。 康熙今年点名三岁以上的皇孙外加一个元安全都进宫参加除夕宴,被圈禁的皇子可以不来,但是皇孙们得到场。 抱着被裹成球的元安,敏敏真觉得压手,胖儿子八个月大的时候她就开始给胖儿子添加辅食,现在一岁两个月,吃的膘肥体壮,苍牙已经有些驮不动胖儿子了。 外加得益于狸宝每天的勾引,胖儿子的爬行速度很快,四肢锻炼得相当有力,已经能颤颤巍巍起身走两步了,就是开口有些晚(其实并不晚),现在还不会叫阿玛和额娘。 因为带着胖儿子,所以敏敏带着奶嬷嬷和胖儿子单独乘坐一辆马车,王爷带着三阿哥坐一辆马车,福晋带着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坐一辆马车。 进宫后,先是到永和宫给德妃请安。在场的还有十四贝子的嫡福晋和侧福晋以及几位阿哥。 这是德妃第一次见到敏敏,看清楚敏敏的容貌后,德妃心里顿了一下,她算是知道为何老四这么宠爱这位令庶福晋了。明明是满洲女子,偏偏生得如汉家女一般柔情似水,可身上又不失满洲闺女的大气。她要是男人她也喜欢这样的。 这位令庶福晋出身好,肚子也争气,能躲过宜修那么多手段显然也是个聪明人,难怪宜修斗不过她。 可偏偏宜修这个不争气的,人家明面上从来都是谨守规矩,可宜修偏要撩拨,在人家儿子的抓周礼上整幺蛾子,真的是太久不做额娘了,忘了为母则刚这四个字了。 甄嬛传芳贵人28 再看到弘晔时,德妃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孩子养的可真好。一岁出头的年纪,虎头虎脑的,瞪着大眼睛左看右看,瞧着就是个机灵的。这样的孩子也难怪老四偏宠几分。 这位令庶福晋有男人的宠爱、还有孩子和家世,除了正妻之位,皇家后院的这些女人要想的她全都有了。这种情况下宜修还冲上去找人家麻烦,是嫌自己过的太舒坦吗。 你看不惯无视就好,现在弄的人家站在你的对立面,简直蠢出生天了,更何况人家令庶福晋一开始是安分守己的,硬生生被宜修逼到了这份上。她都想给这位令庶福晋叫一声屈了。 算了算了,只要这位令庶福晋不威胁到宜修的福晋之位,她才懒得插手呢。德妃这一刻是真不想多管宜修的闲事了,令庶福晋为什么与宜修作对,别人不知道,雍亲王府的人还能不知道?她要是为宜修强出头,那她成什么人了。 德妃也觉得是时候该让宜修跌跌跟头了,别老是指望着她帮着擦屁股,否则永远学不会审时度势这四个字。 三阿哥请安后就一直围着元安转,他和十四贝子家的几个阿哥都不熟,反观还不如逗弄自己弟弟呢。令庶福晋生的这位弟弟出生后,阿玛对他都宽容了许多,以前王府就他一个孩子,也没人陪着他玩。现在有个弟弟玩了他也高兴,更何况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弟弟。 李侧福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三阿哥,当哥哥的居然跟在弟弟后面献殷勤,太丢脸了。 胤禛对于三阿哥的表现倒是很欣慰,有了元安后,他有了其他选择,自然不想再继续逼迫三阿哥,实在是这孩子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子,都十岁了才刚刚背会论语,其中的注解都还没学完,这样的读书进度以后怎么担当大任。 不过三阿哥也有一个好处,性子很纯良。纯良得有些不像皇家人。以后让他做个富贵闲王吧。 胤禛有此想法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三阿哥在读书这一块是真的不开窍,又是一副纯良的性子。以后入朝怕是被人卖了都还替人家数钱呢。他狠话说了,骂也骂了,可弘时就是不开窍,总不能真上手打吧,皇家不兴打孩子。 而且他就算不为弘时考虑也得为弘时的哈哈珠子们考虑,几个哈哈珠子天天替弘时挨手板,没一个全须全尾的,天天都得给手上上药,听说一个孩子的掌纹都给打没了,当真是作孽。 现在胤禛有了别的选择,他决定算了,放过别人也放过他自己,否则他早晚要气出病来。而且元安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以后让弘时跟在元安后面做个忠厚纯良的哥哥就行了。 晚宴开始后,先是到场的皇子们给康熙行辞岁礼又献上新年贺礼。再是皇孙们给康熙行辞岁礼说着祝词,其他府上年纪小的阿哥都是由哥哥们领着,只有元安是由自家老爹抱上去的。 或许是今晚的各种见识太过新奇,元安的精神头很好,一晚上那颗小脑袋转来转去的看,没一刻停下来的,敏敏都怕他把自己的胖脖子给扭了。 等到三阿哥和胤禛说完庆贺之词(胤禛代替自家胖儿子说的),元安还象征性地朝着康熙“咿呀”了两声。 这下康熙来了兴致,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这些个皇孙看到他都战战兢兢的,难得有一个不怕他的,还和他的名字同音。 “老四,将弘晔抱上来给朕瞧瞧。” 胤禛低眉顺眼道:“是,皇阿玛。” 当胤禛抱着元安走上前去时,各府的小阿哥们看到元安腰上的那条镶嵌着东珠的黄带子,一个个的心里面直冒酸水,输给别人也就算了,输给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不点,好不甘心哦。 当胤禛抱着元安靠近康熙后,将元安放在康熙的脚边,康熙低头看了眼元安后点了点头,似乎对什么很满意。 康熙看着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弘晔,很满意这份俊秀的相貌,以容貌见长的老九估计都及不上弘晔。 元安扶着自家阿玛的手,瞪着婴瞳好奇地盯着面前的老爷爷:“呀~”。 康熙带着威严的声响自口中而出:“可会叫人了。” 胤禛小心道:“回皇阿玛,元安走路早,可是说话却晚,现在还不会叫人。” “元安?”康熙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 “回皇阿玛,元安是弘晔的小字。” 康熙顿了顿,有些回忆从脑海中冒出,元安取圆满平安之意,就像当初他给保成取小字一样,都带着初为人父的美好祝福。 康熙勾了勾嘴角俯身将元安抱在怀中:“元安,来叫皇~玛~法~。”一如当年他教胤礽说话时一样。 元安似乎明白了什么,憋着气想说话,最后憋出两个字:“ma~fa~”。 见状,康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错,是个聪明的,不愧是名字和朕同音的小阿哥。”当即将随身的一块玉佩塞到元安的手里。 胤禛眼神闪烁,这块玉佩跟随皇阿玛多年,意义非同一般,现在居然给了自家胖儿子。其他皇子皇孙这下是真嫉妒了,康熙随身多年的玉佩啊,于整个皇室的意义都非同一般。 康熙都弄了元安一会儿就将元安送回胤禛的怀里,意味深长道:“抱下去吧,老四......好好培养元安。” 听了这话,胤禛惊疑不定道:“是,儿臣遵旨。” 胤禛此刻头脑风暴,皇阿玛说这话究竟有何意思,是看好元安,还是警告他。 元安回到席位上,敏敏抱着自家胖儿子,松了口气。难怪自家爷在面对皇上的时候那般小心,康熙经年积攒的威压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她光是远远看着就觉得亚历山大。也不知道自家爷天天面对着这样的老父亲是什么感受。敏敏估计感觉怕是不会太好。 看着自家胖儿子手里的玉佩,敏敏皱了皱眉喊道:“爷~。” 胤禛对着敏敏挤了下眼睛:“回去说。” 敏敏点头意会,看来胖儿子手里的这个玉佩意义不一般,不然爷也不会这么慎重对待,连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一下都不行。 甄嬛传芳贵人29(努力码字中) (昨天小区停电了,晚上没码字存稿,正在努力码字中,今天的章节会在下午到晚上陆续更新。) 今日是除夕,原本胤禛应该歇在福晋那处的,但是元安在除夕宴会上得了康熙赏赐的随身玉佩,回府后直接跟着敏敏去了倾心阁。 宜修看着胤禛和敏敏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再加上元安在旁边咿咿呀呀的,真的好像亲密的一家人。 年世兰本来还不高兴王爷跟着令庶福晋走了,她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可是看到福晋脸上的神色又乐了。她也清楚,王爷今晚会去倾心阁是因为府里的六阿哥,再吃味儿也就这样,谁让她没有个阿哥呢。 可是福晋丢脸丢大发了,除夕夜居然不能和王爷一起守岁,呵,真的太可笑了,只要福晋不开心她年世兰就开心。 年世兰原本是瞧不起敏敏的家世的,一直认为敏敏只是占据了个满军旗的身份,可是元安周岁那天,舒穆禄一族全族出动的场景,说实话真的将她吓到了。那么多的实权官员,他们年家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二品大员虽然只有两位,但是四五品的官员遍地,还都是实权,想想都觉得恐怖,这得是多大的一股政治能量。 哪怕敏敏只是一个四品官家里出来的庶福晋,那又怎么样,现在她生了元安,王爷的储君之位也日渐明朗,舒穆禄一族只会全力站在敏敏的身后,现在敏敏的家世就不只是一个四品官的家族了,而是满洲大族舒穆禄一族的贵女。 反观福晋,乌拉那拉一族已经是日薄西山,都在吃老本,在朝为官的都没几个,除了一个姓氏,真的要什么没什么。 这样的对比真的太惨烈了,敏敏有时候都替福晋尴尬,如果她真和年世兰一样剑指福晋之位,福晋怕是真的要坐不稳这个正妻了。 不过敏敏可不会做这种蠢事,福晋就算家世没落了又如何,谁让人家先进门,谁让人家有个好姐姐呢,她可以挑衅福晋,甚至对福晋不敬,但是却不能肖想福晋之位。 这是这个时代的礼教问题,一旦她肖想福晋的正妻之位,那么就代表着她有不臣之心。届时王爷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不安分,会觉得她权欲过重,会觉得她终有一日会因为权力而对自己下手。 这种蠢事......敏敏觉得也就只有年世兰这样的浅薄女子做得出。 有些事情已成定局,除非福晋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否则,她绝对不能出手强迫福晋下台。一旦她动了这样的念头,她和王爷之间也玩完了。就算王爷和元安之间的父子之情也不会剩下多少。 胤禛跟着敏敏回到倾心阁,这时候元安已经呼呼大睡,看着摇篮里的小儿子,胤禛低声道:“皇阿玛给元安的玉佩你好好收着,千万不能遗失,将来说不定还能帮到爷。” 听到这话,敏敏有些紧张道:“爷,这玉佩究竟是什么来路,这么重要。” 胤禛抬起眼眸意味深长道:“是已故的孝庄文皇后留给皇阿玛的,皇阿玛自小随身佩戴,见此玉佩如见皇阿玛亲临。” 敏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我勒个大去,这枚玉佩的作用这么大的吗,见玉佩如见康熙,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啊。这种有身份象征的物件,老康就这么给她儿子了? 看着胖儿子睡梦中的样子,小手偶尔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她家胖儿子好像比她还锦鲤。 今夜本来胤禛是要宿在福晋那处的,可是小儿子得了这样一个物件,他必须留在倾心阁以示对皇阿玛恩宠的重视。 但是这层关系宜修想不明白啊,除夕宴,看着空荡荡的海棠院,她只觉得发冷,一个劲儿地问自己“为什么,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宜修越发笃定,等她做了皇后一定要送敏敏母子下去见阎王。 (敏敏表示:做你的春秋大梦,本锦鲤岂是你能干掉的。) 正月初一,胤禛带着宜修一起进宫拜年,今天只各府的王爷带着福晋进宫,其他人包括还没成年的阿哥(十五岁以下)都不用进宫。 敏敏带着胖儿子在倾心阁等着其他格格侍妾上门拜年,至于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那边,她主动送个礼就算是她前去了。现在她是有皇上钦赐封号的令庶福晋,还有个身份特殊的胖儿子,她这么做法,别人也不能说她什么,反正她也主动先送上年礼了不是。 年侧福晋那人高傲,她去漪澜院拜年,年侧福晋肯定各种显摆,李侧福晋小气,说话又不过脑子,大过年的她才不去这两人那边找不自在呢。 首先上门的是吕格格,她比敏敏早五年入府,刚入府的时候才堪堪十五,入府七年了也才二十出头,比敏敏只大了两岁。 吕格格刚生完孩子没几天,身形还略显丰腴,原本有些泼辣的性子,也因为生了孩子温柔了许多。 不过敏敏总觉得吕格格对她有些殷勤过头了,吉祥话就没停过,甚至有些刻意谄媚。 送走一脸笑容的吕格格,敏敏一头雾水问着月娥:“姑姑,吕格格怎么回事,我平时和她也没多少交情啊。” 吕格格和她一样,入府后一直是独行侠,加上吕格格嘴巴不饶人,就没她不敢怼的,就连王爷都被吕格格的那张嘴噎过,不过只要不惹她,行事不过分,吕格格一般也不会主动嘴人。所以现在满府的女眷,好像就敏敏没被吕格格嘴过。 月娥姑姑分析道:“应该是为了大格格,咱们院子有元安阿哥,元安阿哥又得圣上宠眷,吕格格应该是想替大格格和咱们阿哥打好关系,日后也好有个兄弟撑腰。” 敏敏恍然大悟:“是了,大格格和元安的年岁又相近,兄妹关系相处好了,以后元安怎么说都会看顾大格格几分。” 送走一拨又一拨的格格侍妾,敏敏脸都笑僵了,散出去一堆的红包,这些格格们还连吃带拿,她这里的果干蜜饯顺走了不少。 敏敏吐槽道:“我这里东西又那么好吃吗,不就是些果干蜜饯吗,至于吗。” 桂花脸色不自然道:“庶福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敏敏满脸问号:“知道什么?” 月娥和荷露也是一言难尽地看着敏敏,庶福晋到底清不清楚她这里弄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多新奇,大冬天的居然还有水果糖水,就是宫里也没这些啊。 甄嬛传芳贵人30 (晚上11点还会有一章,今天临时有事只能更新三章,晚上熬夜码字,争取明天补更) 元安满月礼的时候康熙赐了一座皇庄,那座皇庄现在是敏敏在打理,现在有人有地方,敏敏就开始倒腾一些现代的吃食,今天拿出来招待格格侍妾们的就有她鼓捣出来的糖水,整颗的水梨,还有橘子罐头。这些水果在秋季腌渍后,用蜜蜡密封放入地窖储藏。年节的时候刚好拿出来招待客人。 这些东西今年敏敏用来做年礼了,格格侍妾们一个个都惊奇地看着这些水果糖水。这大冬天的居然还能吃到这玩意儿。 就是四爷有些霸道,她本来还想用这个办法开家铺子做生意的,可是四爷说这个法子他要了,不过她可以交换提一个要求,就是这个要求她还没想好。 “额~娘~”。元安的声音响起。 敏敏无奈将胖儿子抱了起来,除夕夜那晚胖儿子憋出了玛法两个字后,像打开了开关,今儿一大早敏敏教他喊“阿玛、额娘”,胖儿子一学就会。 “嗷呜~”“喵呜~”。 元安看到苍牙和狸宝跑进来,就伸出手指着两小只咿呀咿呀的叫。 敏敏将元安放到榻上,狸宝立刻跳上去,用毛茸茸的猫头拱了拱胖儿子的小胖手,胖儿子不一会儿就被哄得咯咯咯...直笑。 敏敏此刻决定以后给苍牙和狸宝每天加个鸡腿,谁有她好运,养个宠物还能帮忙带孩子。 等到大年初二,王爷陪着福晋回门,年侧福晋和李侧福晋也各自回门后,敏敏想到了那个王爷答应她的要求。 敏敏虽然是有封号庶福晋也上了皇家玉碟,可名义上还是庶福晋,没有回门资格,可如果王爷发话,她就可以回门,回娘家看看。 胤禛听了敏敏的要求,也没觉得有什么,敏敏这情况,除了名头已经位同侧福晋,其他府上也都将敏敏当成侧福晋对待,一个回门的权力而已,没什么不行的,更何况就这么点事情,换一个可以赚大钱的法子,怎么看怎么赚。 大年初五,敏敏整装出行,出行规制是亲王侧福晋礼制,敏敏带着胖儿子一同回娘家省亲。 接到消息后舒穆禄一家都沸腾了,出嫁的闺女要回家省亲了。宋佳氏带着全家老小在府邸正门口跪迎敏敏和元安。 敏敏看到这一大家子差点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回门。 敏敏的阿玛看着乳母手上的元安,只觉得手痒,这孩子可真像敏敏小的时候。 敏敏的额娘夏姨娘,拉着敏敏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女儿了,可没想到女儿本事大,成了皇室中唯一有封号的庶福晋,还生了那样一个小阿哥,现在居然还得到回门的权力,这可真好啊。她一个妾室,是没有进入亲王府邸的资格的,现在女儿过年能回门了,她以后想见女儿也有日子盼着了。 敏敏看着自家阿玛盯着元安看,眼里的渴望都外溢出来了,主动将元安抱起放入舒穆禄·巴图的怀中:“阿玛你也抱抱你的外孙。” 舒穆禄·巴图小心翼翼接过元安,咧着嘴笑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唉~,郭罗玛法的好外孙哟。” 和敏敏同一辈的哥哥嫂嫂们,以及敏敏的同母弟弟,看着胖乎乎的元安,又看了看自家小妹/姐姐,觉得这位小阿哥长相上还好遗传了敏敏。 敏敏的同母弟弟舒穆禄·敦格盯着元安道:“姐,小外甥长得可真像你,可别性子也像你。”想到自己小时候被老姐支配的日子,舒穆禄·敦安打个冷颤,就他老姐那顽皮的性子,小外甥如果性子也像了老姐,那整个就是一个混世小魔王了。 敏敏一头黑线,她小时候是有些调皮,她知道自己穿越到清朝的时候是哀怨的,清朝对女子的限制太多了,可是家人宠着,她就放纵了些,想着她这辈子可能也就闺中这十几年可以放松了,然后就变得有些顽皮。被她捉弄最多的就是她弟弟。 敏敏一把揪住舒穆禄·敦格的耳朵恶狠狠道:“别以为你老姐嫁人了就治不了你。” “疼...疼...疼...姐你轻点,弟弟知道错了。”舒穆禄·敦格连连求饶。 “咿呀~”看到敦格被自家额娘揪耳朵,元安也跟着凑热闹,拍手叫好。 宋佳氏拉着敏敏问道:“敏敏,你只是庶福晋,就这样回门会不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宋佳氏怕外人说敏敏不懂规矩。 敏敏摇了摇头轻松道:“玛嬷,不会有人说嘴的,而且这件事情是王爷亲口答应的。” 这满京城,现在除了福晋,没人会来故意挑她的刺。其他人又不是闲得慌。 翻过了年,时间就像开了加速器,一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年年初。 这时候,康熙已经明显身体很不好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康熙可能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 “阿哥爷,您慢点。”小路子跑得气喘吁吁,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家阿哥爷身体怎么就这么好,跑了这么久都不见累,哪像个三岁小不点啊,他都快要看不住阿哥了。 元安停顿了下回头喊道:“小路子,你快点啊!”刚开春,元安换下了厚厚的冬衣,变成了一个灵活的小胖子,这不正带着苍牙和狸宝满府乱串。 苍牙和狸宝也附和着不满,“汪~”,“喵呜~”。 冯格格站在走廊边看着活泼可爱的元安,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她如果能有个这样可爱的孩子,那该多好啊。可惜她已经偷偷查过了,她的身子已经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至于身子是怎么毁的,冯格格(以后的敬嫔)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无外乎和年侧福晋有关,说不准年侧福晋也和她一样身子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毁了。而这个秘密她只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否则冯家满门都没有好下场。 “冯格格安。”正当冯格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元安看到了她,很有礼貌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甄嬛传芳贵人31 看着乖巧行礼的元安,冯格格看得心都化了,连忙道:“六阿哥啊,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元安扬起大笑脸:“准备去前院找三哥,他答应要送我一个陀螺的。” 冯格格拿着手帕擦去元安额头的细汗:“这样啊,那六阿哥快去吧。” “那我去了,冯格格再见。”元安一蹦一跳地走了。 看着元安远去的背影,冯格格手搭在含珠的手上:“含珠,你看六阿哥多壮实啊。” 含珠一脸赞同道:“可不是,奴婢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过这么壮实的小阿哥呢。” 元安自从能跑会跳以后,这雍亲王府就没他没去过的地方,今儿串到这里,明儿串到哪里,除了福晋的海棠院,敏敏严格禁止元安主动过去,就连年世兰的漪澜院,元安都去串过门。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 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有子曰......有子曰...” 弘时抓耳挠腮,这接下来到底是什么来着。 邬思道闭了闭眼睛,有些绝望,这论语都教了不知多少遍了,可是这三阿哥就是学不会,背了忘,忘了背,背得三阿哥都快绝望了。可是他也好绝望,他教书这么多年,头一回教这么不开窍的学生。 弘时的哈哈珠子们脸色灰青,有预感今天他们又要挨揍了。 “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这时门口响起元安的小奶音。 弘时猛地看向门口惊呼道:“六弟,你怎么来啦。” 元安躲在门后面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委屈道:“三哥,你答应送弟弟一个陀螺的,到现在都没给弟弟。” 弘时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啊六弟,三哥这几天课业有些重,忘了。” 邬思道惊奇地看着元安,起身恭敬道:“六阿哥,你怎么会背诵论语,奴才记得你刚开蒙才对,应该还没学过论语吧。” 元安跳进书房,背后还蹲着苍牙和狸宝,怎么看怎么滑稽好玩,元安奶声奶气道:“三哥诵读时听来的啊。” 这下倒是真的把邬思道给惊着了,兴奋地继续问道:“那么六阿哥,论语你会背诵多少呢。” 元安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那天三哥就诵读了这一篇,我听了一耳朵就记下来了,其他的本阿哥没听过。” 过耳不忘—这是邬思道听完元安的说辞后,脑袋里面冒出的评价,这可是件了不得的本事,小小年纪就因为哥哥诵读时听了一耳朵就记住了。邬思道此刻满心的兴奋,教书的不就想遇到这样的学生吗。他现在没空找三阿哥的麻烦了,说了句先下课,就准备测试元安的本事。 元安皱着包子脸看着眼前眼睛发亮的邬先生有些害怕,总感觉怪怪的。 别说元安了,苍牙和狸宝也怕怕的,一溜烟就蹿到门外的走廊上趴着。 邬思道缠着元安背了一下午的论语,把论语的《学而篇》《为政篇》《八佾篇》《里仁篇》四篇来了一遍,元安背着小手一字一句全背下来了。 本来还想来第五篇,可是元安不干了,他是来找他三哥一起玩陀螺的不是来背书的。 邬思道这才反应过来过犹不及,六阿哥还小,不能逼迫导致他产生厌学心理。只是这心里怎么想怎么激动。 元安拿到他想要的陀螺就缠着三阿哥和三阿哥的哈哈珠子陪他玩耍。 “三哥好棒...三哥再来一个...”三阿哥是玩陀螺的高手,花式陀螺一个接一个,看得元安眼神熠熠生辉,小手拍得啪啪响。 再加上蹲在一旁吐舌头的苍牙和洗脸的狸宝,好一副兄友弟恭,岁月静好的景象。 三阿哥本质上是一个纯良的好孩子,虽然亲额娘一直在他耳边说六弟的坏话,说六弟是来和他争抢阿玛关注的。 可是三阿哥自己心里自有一杆秤,自从有了六弟,阿玛对他宽容了许多,他不是不知道阿玛这是对他失望准备放弃他了。可是他真不是块读书的料子。 论语·学而篇,他背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了,可是就是记不住,反观六弟,听他随便读诵了一遍就能全部记住。三阿哥觉得,阿玛还是把关注都放在六弟身上吧,这种关注他承受不住啊。 而且六弟爱笑,是个开朗的小太阳,他陪着自家六弟玩耍的时候他也感到很快乐。 所以对于李侧福晋的唠叨,弘时一向左耳进右耳出,听听就成,事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胤禛下值回府后,就听到邬思道求见。 邬思道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激动道:“王爷,六阿哥天资聪颖,还请王爷让奴才做六阿哥的启蒙老师。” 胤禛自豪地摸了摸胡须:“既然先生如此抬爱,那元安启蒙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 邬思道这人平时多傲气啊,虽然做了他的幕僚,可是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过,想不到今日为了元安也能软下身段。 想到元安的聪慧,胤禛心里也是一片火热,总算有个合格的继承人了。虽然他之前就知道元安聪明机灵,可也没想到自家胖儿子还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呢。 又想到自家胖儿子的顽皮性子,胤禛心里面直打鼓,可别把邬思道给气出个好歹来。 在三阿哥那里,胤禛是严父的形象,可是到了元安这里,胤禛就是个单纯的老父亲。元安完全不怕他虎着脸的样子,他要是敢虎着脸,元安就敢上爪子在他的脸上揉搓,还混说“阿玛脸太僵,儿子给揉揉”,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歪理的。 在前院痛快玩了一下午,元安抱着陀螺噔噔噔跑回倾心阁,一进门就嚎着说:“额娘,儿子饿啦。” 甄嬛传芳贵人32 “嗯~”敏敏被元安这一嗓子给嚎醒了,揉了揉额头,这胖儿子出去玩了一通,回来就要吃的,活像个讨债的。 “荷露,去,给那个小魔星做碗阳春面,别做太多稍微垫一垫,免得影响他用晚膳。” “是,庶福晋,奴婢这就去。”荷露笑眯眯地领着元安去了小厨房,元安胃口好,每次荷露做的吃食元安都能全部扫光,这是对一个厨子的手艺最大的认可。荷露可喜欢给元安做吃的了。 月娥,拿了件披风给敏敏披上,略微担忧道:“庶福晋,奴才看你最近有些贪睡,而且月事也迟了两日,你说会不会......” 闻言,敏敏陡然一顿,神情僵在了脸上:“不会吧...算了...去请陆府医来看一下吧。” 敏敏有些发愁,元安的性子太像她和爷两个人儿时的结合体了,古灵精怪的,还碎碎叨叨的,小嘴一天到晚说个不停。 敏敏自己这么长大她挺开心的,可是胖儿子也这样,她就有点受不了了,自己什么样自己知道,她小时候的性子真心挺磨人的,也就她阿玛和大伯疼她,否则在其他人家不知道要吃多少顿‘竹笋炒肉’。 为了对付胖儿子,她娇蛮的性子已经暴露,在爷那边的形象只能说面目全非,这一个她都快应付不了了,再来一个...要命啊。 陆府医诊治脉过后,确定了,她又揣崽子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了。 元安听说额娘肚子里面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趴在敏敏的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肚子看。 “额娘,小弟弟和小妹妹在哪里啊,真的在额娘的肚子里吗?额娘的肚子平平的,他们住哪里啊。” 敏敏摸了摸自家胖儿子的圆脑袋:“弟弟妹妹还小,等他们长大了,额娘的肚子就会鼓起来了。” 元安似懂非懂抱着敏敏的肚子说道:“你要乖乖的哦,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玩。” 就在这时,胤禛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情绪稍显激动:“敏敏,可是真的?” 元安大声喊道:“阿玛安!” 胤禛顺手就将胖儿子捞在怀里。 敏敏点了点头肯定道:“嗯,陆府的大夫诊过脉了,已经一个月了。” 胤禛一手抱着胖儿子,一手抚上敏敏的肚子,语气欣喜道:“好啊...真好啊...爷又要有孩子了。” 晚上,元安睡着后,胤禛将白天书房的事情说了一遍:“邬思道想做元安的启蒙先生,这样也好,恰巧你有了,元安交给邬思道你也能轻省些。” 敏敏眼神闪烁:“可以是可以,不过每日学半天即可,元安还小怕是坐不住,强行逼迫他学习,妾室怕元安产生逆反心理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吧,胖儿子的性子有些磨人,可是这样长大的孩子确实会比较有出息。现代的时候,各种家长都在说自家孩子怎么怎么乖巧,可是等长大后才发现,乖巧的孩子没主见,而那些从小被认为不听话(这里不是指调皮捣蛋的意思)的孩子大多数反而能有出息。 也是,能混出头的人哪一个不是有主见有魄力的,这类人从小就不可能乖乖做个提线木偶。 “你的顾虑爷懂的,只是让元安跟着邬思道开蒙,不是正经上学,就每天上午学一个时辰,下午学一个时辰,其他时间还是元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给他布置课业。” “如此便好。”这样也不错,胖儿子每天有两个时辰去磨别人了。敏敏在心里默念道:“邬先生啊,你可得抗造一些,千万别没几天就被元安给气着了。” 第二天,元安刚用完早点,正准备出去乱晃,敏敏就拿出一个小挎包:“元安啊,你阿玛说了从今天开始,让你跟着邬先生开蒙,以后呢,上午学一个时辰,下午学一个时辰,明白吗。” 元安张大了嘴巴,惊诧道:“额娘,儿子才四岁就要去上学了吗?不是说六岁才要去上学吗?” 敏敏笑眯眯道:“不是正经上学,就是让你跟着邬先生学认字,也不会给你布置课业的。” “哼~,不要,儿子还小,不想上学。”元安小胖手环抱胸前,一脸不情愿。 敏敏笑着继续诱拐道:“元安呐,邬先生博学多才,是当今难得的学者,他懂的东西可多了,跟着他学认字,你就可以顺便问他问题啊,你不是经常问额娘各种为什么吗,现在你可以去问问邬先生,他那么有才学,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 元安的包子脸上有些许松动:“真的吗。” 敏敏笑着肯定道:“当然是真的。” 元安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答应道:“那好吧,儿子就勉强跟着邬先生学认字吧。” 送走元安和小路子,敏敏松了口气:“呼~,总算哄走了。” 月娥无奈道:“庶福晋您怎可如此态度,元安阿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和你闹呢。” 桂香捂嘴憋笑道:“可不是,小心奴婢告诉元安阿哥去。” 敏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那个小魔星要是闹起来,咱们都别想好过,我就不信你们不怕。” 桂香和月娥摸了摸鼻子,想想那场景都觉得头疼,还是闭嘴吧,他们可招架不住火力全开的元安阿哥。 敏敏再次怀孕的消息,不过半日就满府皆知。 宜修知道后对着剪秋疯狂怒吼:“为什么...为什么她又有了。” 剪秋迟疑道:“福晋咱们要不要。” 宜修捂着头痛苦道:“不能动手,皇上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你还没发觉府里多了一些生面孔吗,那是皇上安排在府里的探子,一旦让他们察觉到蛛丝马迹,本福晋就等着病逝。” “剪秋~我的头好痛...” 剪秋急忙担忧道:“福晋,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宜修抬手阻拦道:“不可,她一怀孕本福晋就请府医,外人怎么看待本福晋,去把之前的药熬上,先兑付着用用。” 宜修现在是真的头痛了,令庶福晋身上筹码越来越多,她怕自家之后就算当了皇后也动不了令庶福晋分毫。 可是府里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许她有任何异动,她现在总算明白德妃之前给她的警告了,连德妃现在都动弹不得,更何况她。 宜修敢肯定,只要她残害子嗣的事情被皇上发现端倪,不管皇上有没有证据,她都必须死,德妃对她的警告真的会成真。 甄嬛传芳贵人33 (今天中午先发两章,作者君先睡一会儿,下午醒来后继续码字,晚上还有三章更新) 年世兰知道后,神情落寞:“颂芝,别人一个还没有,她又有了。” 颂芝安慰道:“福晋,您别急,您还年轻,这越急救越怀不上。” 年世兰疑惑道:“真的吗?” 颂芝:“福晋,您忘了府医说的了吗,他们一直都让您放宽心,说缘分到了阿哥自然就来了。” “说的也是。”可是又想到那个溜掉的孩子,年世兰咬牙切齿道:“都怪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福晋的阿哥都能进学了,走,找那个贱人算账去。” 说着,年世兰便起身朝屋外走去,颂芝和周宁海急忙招呼丫鬟太监们一起跟上。 李侧福晋只是稍微气了一下,反正已经有个元安在了,令庶福晋再生一个好像也不是什么事儿。 其他格格侍妾们则羡慕得眼睛都红了,除了李侧福晋、令庶福晋、吕格格,她们可是连根毛都没有,现在人家都二胎了。 元安第一天上课,邬思道还hold得住,心想六阿哥还挺好问的。 元安第二天上课,邬思道脸色有点僵硬,这问题怎么越来越天马行空。 元安第三天上课,邬思道被元安问的头上开始冒汗了,偏偏元安还顶着一张懵懂无知的脸,一脸求知欲。 三阿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家六弟将邬思道先生给难住了。 三阿哥的哈哈珠子们起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之后就是憋笑,心里暗骂:“活该,让你这个老学究整天打我们手板,这下遇到个难治的了。” 小路子将前院书房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敏敏挑了挑眉,看来这邬思道也扛不了多久了。 邬思道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元安阿哥的天赋是很惊人,可是这问题也是真的多,不过问的问题倒也值得深思,是啊,为什么鸟儿能在天上飞,人却不能,虽说因为鸟儿有翅膀,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有了一双翅膀鸟儿就能飞了呢。 邬思道现在已经被元安带沟里面去了,为着解答元安的问题,多少年都没有熬夜苦读过的他翻阅典籍,回答不出来的甚至果断承认自己的无知。 这过程中反倒与元安处出了一种莫逆之交的友谊。 敏敏眼角抽搐,这是什么鬼发展,邬思道是个抖m吗,其他老学究要是被学生问的哑口无言早就掀桌子翻脸了。他倒好,还和元安心心相惜上了。 胤禛知道后也是嘴角直抽搐,这种神奇的事态发展,他也是头一回见。问就是,邬思道这个硬骨头,当初他花了多大气力才将人请进府做幕僚,现在轻轻松松被胖儿子降服,这让他情何以堪。 元安如今也是真的爱上去书房上课的时间了,邬先生不会觉得他烦,会和他一起讨论他觉得奇怪的问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说要和他一起研究,并不会找个理由搪塞他,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元安的上课体验很美好。 于是书房内多出了一项专属元安的课程——格物。 这么小的孩子上格物之课,怎么看怎么玄幻。 三阿哥像听天书一样,听着邬先生给元安讲解那些高深的格物之志。眼睛都有些发晕,拆开来,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可是合在一起怎么就成了天书了? 元安天天鼓着包子脸和邬先生讨论那些不为人知的奇妙事情,比如鱼儿为什么能在水里睁着眼睛,再比如狗狗的鼻子为什么那么灵,每次他和苍牙躲猫猫,苍牙一下子就能闻出他在哪里。 虽然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敏敏的预料,不过现在有个人能让元安缠着问问题,总比胖儿子来缠着她强。恕她学识有限,就算她是从21世纪来的,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她就是个本本分分读完大学的大学生,大学学的还是历史,元安问的那些东西,神tm知道为什么。 “爷,元安现在有邬先生带着,妾身可真的轻松多了。”敏敏面色红润,脸上全是笑意。 胤禛无奈道:“你啊~,元安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小心他和你闹。” “嘿嘿~,他现在不敢,妾身肚子里可是有他的弟弟妹妹呢,他现在天天都要和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可宝贝着呢。” 胤禛低头看了看敏敏的肚子,将手搭在上面问道:“这次遇喜,可有哪里不舒服?” 敏敏顺势将头靠在胤禛的肩头上:“爷,妾身一切安好,这次遇喜虽然吃的多,可是妾身身上却不见长肉,肚子倒是提前大了起来,这才四个月呢就开始显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陆府医说目前问题不大,让妾身多动动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敏敏的肚子奇大无比,早在五个月的时候陆府医已经诊断出敏敏怀的是双胎。敏敏现在站起身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这时候皇上的身体陡然不好了,或许是因为愧疚,皇上将贬斥的八王九王放了出来,重新恢复了爵位。 八王九王也是真的不省心,刚放出来就开始和雍亲王作对。 甚至还想将手伸进雍亲王府的后院,对敏敏下手,敏敏那个气啊,直接去信回族里面,让主支在朝堂上给这两个狗东西找点麻烦。 舒穆禄一族的官员联手上书在大朝会上弹劾八王九王不修私德,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手,简直是不知廉耻。 胤禛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这两货,心里面又记了一笔。 顺带着胤禛这次还发现了宜修的小动作,这个蠢货,到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还想浑水摸鱼,给八王九王大开方便之门,这究竟是什么猪脑子。幸好敏敏机敏,提前发现了端倪。 至于敏敏怎么发现端倪的,胖儿子带着苍牙和狸宝遛弯的时候,苍牙和狸宝同时对着一个小太监亮出爪子,小路子一瞧情况不对,立马喊人一起将那个小太监给制服了。 从那个小太监身上搜出一包药,还是前朝秘药,一旦孕妇服下,腹中的胎儿便会日渐虚弱,最后胎死腹中,孕妇也会因为生产时难产而亡。 这次胤禛没给宜修任何面子,当着所有侧福晋、格格、侍妾将宜修骂得狗血淋头。可是到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宜修又一个劲儿地喊冤。最后手里的管家权全部交给年侧福晋打理,宜修也被禁足,这下宜修彻底成了一个只有福晋名头的嫡福晋了。 舒穆禄·桂良知道后,联合交好的几位族中官员开始收集乌拉那拉一族犯罪的罪证。 既然你家闺女欺负我家闺女,那就乌拉那拉一族替乌拉那拉·宜修承担这份后果吧。现在正值雍亲王关键时刻不好动作,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给你一刀,看你难不难受。一个破落户也敢欺负他们家的宝贝闺女。 甄嬛传芳贵人34 康熙六十年年底,十二月二十,赶在年关前,敏敏生下了一对双胞胎阿哥。还是长的不一样的阿哥。 这样一来敏敏膝下等于有三位阿哥了。宜修禁足在海棠院中得知消息后,就明白一件事情,她动不了令庶福晋了,除非她能将令庶福晋母子四人神不知鬼不觉全部弄死,三个阿哥里面只要有一个活着,弘时就不可能有机会。 可是这可能吗,很明显不可能,先不说舒穆禄一族对令庶福晋的支持,就是王爷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令庶福晋母子的。 元安阿哥听了半年多的课就将论语背得顺溜,王爷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准备将元安阿哥当成继承人培养了。 元安阿哥身边现在除了小路子,其他人全是王爷亲自安排的。那些人的本事如何,宜修不清楚,可宜修也知道肯定比她手里的人本事强。 宜修现在敢保证,如果王爷发现她对元安阿哥下手,王爷一定会废了自己,就是德妃来了都保不住自己。 至于姐姐,姐姐的遗言顶多能保住她的命而已,一旦事发她这辈子只会如同风前残烛,在无尽的折磨中苦熬。 当康熙得知雍亲王府的令庶福晋生了一对长相各异的双胞胎阿哥,倒是真心高兴了几分。如此一来老四膝下总算有三个能拿得出手的阿哥了,这三个阿哥还是一母同胞,俱是满洲大姓女子所生。这一高兴大手一挥,给双胞胎赐名,这还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呢。 小七赐名“弘昭”,小八赐名“弘晏”。(恕作者君起名无能,实在是老康的孙子太多,查了一堆,发现都确有其人) 敏敏生下的这对双胞胎阿哥加上元安,让雍亲王在满洲大臣中的支持得到进一步巩固。 满洲大臣们心里面门清,只要有这三个阿哥在,雍亲王以后就是登位也不可能立其他的阿哥。 你说满洲大臣们为什么就这么笃定雍亲王不会立别人。呵~也不看看雍亲王膝下才几个阿哥,都快四十有五了,膝下才六个阿哥。有一半是令庶福晋所生,其他三个阿哥出生都不行,这种情况雍亲王没得选,日后满洲大臣们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就算日后还有满洲大族的女子生下阿哥又如何?雍亲王舍得一下子放弃三位阿哥吗? 敏敏今年在年关前生的孩子,所以除夕宴会的时候她还在坐月子,元安就跟在自家阿玛屁股后面进了宫。 康熙在宴会上望着这个和他名字同音的小阿哥,倒是真心生出了几分喜爱。小小年纪口齿清楚,说话有条有理,遇到大场面也不胆怯。开过年康熙去畅春园休养时甚至将元安也接过去陪同。难得享受了一把祖孙情。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九,康熙病重,雍亲王受旨代替康熙至南郊祭天。 这时候朝局上下暗流涌动。舒穆禄一族全力辅佐雍正,压制八王九王私底下的小动作。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甲午)丑刻,畅春园传来旨意召诸位皇子驰赴畅春园。 敏敏担忧道:“爷~,你说会不会是...” 胤禛低沉着嗓音道:“应该是了,皇阿玛准备做最后的交待了。” 敏敏道:“爷,你等一下。”敏敏返回内间卧室,从一个暗格里面拿出当初康熙赏赐给元安的龙纹玉佩。 “爷,这个你拿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敏敏将龙纹玉佩放进胤禛的手中。 胤禛看了看敏敏,又看了看盯着他瞧的元安和一对熟睡中的双胞胎,深吸一口气:“在家里好好等着爷。” 胤禛握了握手中的龙纹玉佩,心里对自己说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有妻子儿女,他没的选,成败在此一举,一旦他败了,他的妻儿们都没有好下场。 胤禛暗中传信给舒穆禄一族、年羹尧和隆科多,带兵将整个京城都围了。在诸位皇子进入畅春园后,将畅春园也围了。 康熙驾崩后,梁九功拿着康熙的遗诏宣读,命康熙第四子于灵前即位。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八王胤禩与九阿哥胤禟对视一眼,当即起身质疑圣旨的真实性,十王胤?随后附和。 舒穆禄一族此刻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官员集体跳了出来维护胤禛,意思就是先帝生前已让雍亲王代帝祭天,现在又有明旨为证,八王九王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 舒穆禄·桂良更是直言八王九王居心不良,将两人之前想对敏敏下手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就差骂这两人无胆匪类,蛇鼠两端了,字字戳心,句句见血。骂得胤禛身心舒畅,有些话他不好说,现在来了个嘴替,将他想骂的全骂出来了,这感觉...你别说,还真爽。 胤禛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这三人,拿出袖中的龙纹玉佩掷地有声道:“你们质疑皇阿玛的遗诏,可朕有皇阿玛亲赐的龙纹玉佩做证明,你们呢,有什么?” 就算这个龙纹玉佩是赐给元安的又怎么样,只能说康熙提前定下了皇太孙而已。 满屋子的大臣立马集体下跪高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这下还能怎么办,八王、九王、十王见大势已去,只得俯首称臣。 而这晚,雍亲王府全府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全府上下,难得同心一致,现在就是最后角逐的时刻,成功了所有人都飞黄腾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宫里传来旨意,宣嫡福晋乌拉那拉·宜修速速进宫主持宫务。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松了口气,她们王爷...不...应该说皇上成功了。 宜修端着姿态说道:“各位妹妹,本宫受皇上旨意进宫主持大局,府里还望各位妹妹齐心守护。” 这次就连年世兰都一口答应没说什么,开玩笑皇上登基,她们以后就是皇妃,这时候捣乱怕是嫌命长。 甄嬛传芳贵人35 年世兰和敏敏齐心协力,首先禁止府中出现颜色鲜亮的衣服首饰,停止饮酒荤腥,然后给各院分发素衣。 十一月十三日起,所有人都得进宫哭灵。起先三日每日早、午、晚三次祭奠,三日后每日哭灵一次,持续二十七日。 除了还未满周岁的双胞胎,雍亲王府所有的大小主子全都要去哭灵。 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够呛,这些年元安身上养出来的小奶膘都瘦没了。 因为后宫目前还住着康熙的后妃,雍亲王府的女眷们每天哭完灵,还得再乘坐马车回府。 期间曹格格和吕格格被诊断出了身孕,哭灵的时候动了胎气,差点哭灵哭小产了,最后还是胤禛发话让两人在府中安胎,否则真的哭灵导致他后院的女人小产,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举行登基大典,改年号“雍正”,次年为雍正元年。 过了两日先追封已逝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为纯元皇后,再册封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为皇后,居景仁宫。 册封生母德妃为圣母皇太后,居寿康宫,颐养天年。 国库空虚,一切从简。 宜修得知柔则在前为元后,而她只是继皇后,气得没当场发疯。 胤禛登基后连夜将十三爷胤祥放了出来,多年未见的兄弟俩一见面恨不得抱头痛哭,所幸都熬出来了。 可是当兄弟俩盘点国库后,傻眼了。国库空了,国库居然空了,就剩下八百万银两,这点钱够干什么?先帝的丧仪不能简办,否则会被全天下痛骂大不孝。 最后实在没办法,把能省的都省了,就是胤禛自己的登基大典都省去不少步骤。 后宫的册封也只行册封礼,大典什么的全免了。这也是皇后只居住景仁宫、太后只居寿康宫的原因,坤宁宫和慈宁宫之前已经渐渐变为祭祀的场地,要是现在让皇后和太后住进去必定要花费巨额银两修缮,国库是真没钱了。 要不是之前敏敏提供的糖水方子,胤禛交给手底下的人开铺子赚了不少,他都不敢想他这个皇帝得穷成什么样子了。 等到康熙的后妃全部移居寿康宫、寿安宫、宁寿宫等地已是一个月后。 十二月二十日这晚,皇后拿着册封名单来到养心殿。 宜修微微一蹲,呈上一份类似折子的本子:“启禀皇上,各位妹妹的位分和居所已经拟定,还请皇上过目。” 胤禛接过打开一看,年氏册封为妃,李氏册封为妃,舒穆禄册封为妃、封号“令”,其余则为贵人常在。 胤禛看了名单直皱眉,除了敏敏居然一个封号都没有?嫔位上居然也无人?嫔妃们居住的宫殿也没定。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份册封旨意要是发出去了,他的名声就别要了,朝臣们怎么看待他。 “皇后退下吧,后宫的册封朕自有主意。” 宜修小心翼翼道:“是,臣妾告退。” 宜修难道不知道这份册封旨意不正常吗?她知道,可是她不想做得罪人的事情,这些事情还是让皇上自己去做吧。 宜修的小心思胤禛自然也看得出来,后宫前朝息息相关,谁的位份高了谁的位份低了都代表着皇帝的态度,宜修不想得罪人干脆拟了一份不可能发出的名单,让胤禛自己头疼该如何册封他的后院。 胤禛重新拿出一个折子拟定名单:庶福晋舒穆禄氏册封为贵妃、封号“令”居承乾宫,侧福晋年氏册封为妃、封号“华”居翊坤宫,侧福晋李氏册封为妃、封号“齐”居长春宫,格格齐氏册封为妃、封号“端”居延庆殿。格格冯氏册封为嫔、封号“敬”居咸福宫。 其余则为贵人、常在、答应。格格费氏为丽贵人,格格吕氏为欣贵人,曹格格为常在,余下的则都为答应。 册封旨意到达雍亲王府后,年世兰的脸色黑得不行,她倒不是因为敏敏是贵妃而她是妃位而脸黑。敏敏的出身加上她生了三个阿哥,敏敏都做不成贵妃其他人更没资格,皇帝不可能让其他人越过了敏敏。 年世兰气得是齐月宾那个贱人居然也封妃了,和她平起平坐,那样一个狠毒妇人凭什么高居妃位。 进宫后,因为皇后摆烂,大事小事都要找胤禛做主,胤禛不胜其烦,最后下旨让华妃协理六宫。 至于敏敏,她现在忙着养孩子,没空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有宠有子,这破宫权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也不能要。 虽然皇上现在对敏敏很好,可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她还没蠢到去挑战人性,尤其是挑战一个帝王的人性,那不是有勇气,单纯就是蠢。 得了协理六宫之权的年世兰开始嚣张跋扈起来,这宫里就没有她不敢得罪的。 每日请安都夹枪带棍,狂悖之言直冲皇后而去,就差没把我想当皇后写脸上了。 敏敏每天看着皇后被华妃挤兑得无地自容,全当乐子看,只要华妃别来惹她,敏敏乐得华妃这么给皇后没脸。 皇后天天看着置身事外一脸看戏的令贵妃,嚣张跋扈火力全开的华妃,心里那口气堵得她头风直发作。 皇后端着慈祥的笑脸柔声问道:“令贵妃,六阿哥今年也六岁了,过段时间便要正式进入上书房学习,也该搬去阿哥所了,你这边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敏敏嘴角噙着笑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这里已经准备妥当,至于阿哥所那边...”敏敏话头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伺候弘晔的人都是皇上亲自挑的,必定不会出现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 皇后脸上的表情稍稍一僵:“如此便好,虽说皇上重视六阿哥,可你这个做额娘的也得多上心才是。” “华妃,令贵妃膝下已经有三位阿哥了,你也要多加把劲好给皇上再添个皇子才好。” 子嗣的事情现在是华妃唯一的痛,皇后这一刺激,华妃便有些口不择言:“能生下来算什么本事,养得大才算本事,令贵妃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几位阿哥身上吧,少缠着皇上,免得几位阿哥不知不觉被人给害了。” 要说现在整个皇宫谁最让华妃妒忌无疑就是敏敏,高居贵妃之位,膝下三个阿哥,皇上又对敏敏宠爱有加,谁看了不眼热。 皇后挑了挑眉佯装生气继续刺激:“华妃,休要胡言,皇宫内院...怎会有人残害皇子,本宫知道你失去过一个孩子,可你也不能如此诅咒令贵妃所生的三个阿哥。” “啪嗒~”一声,敏敏将端在手里刮来刮去的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皇后、华妃,你们要斗嘴是你们的事情,少拿本宫的三位阿哥说嘴,本宫可不是那些没有家世、任你们欺凌的小可怜,本宫的阿哥更不是你们拿来斗嘴的借口。” 甄嬛传芳贵人36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底下的小嫔妃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上面的三大巨头斗法,这时候掺和进去怕是连渣都不剩。 敏敏冷笑一声:“呵~,如果有人继续不长眼牵扯本宫的三位阿哥,本宫不介意让舒穆禄一族教教她做人。” 说完,敏敏起身敷衍地甩了甩帕子,说了声“臣妾告退”,也不等皇后回话就转身走了。 什么玩意儿嘛,不会真以为自己做了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吧。皇上不让她碰宫权,太后对她也客客气气的,这两人很明显不想她搅入后宫的争斗,可是偏偏皇后看不透,还想拉她入场?看来她要教教皇后怎么做人了。 华妃看了看令贵妃的背影,这还是入宫后令贵妃第一次在人前发脾气呢,被人下了面子,华妃心里也不痛快,敷衍行了一礼,道“臣妾告退”,也转身走了。 场面变成这样,这请安是彻底请不下去了,皇后压制着愠怒的表情叫了散:“今日请安就到这里了,都回去吧。” 敏敏一回到承乾宫就让荷露给家里传信,大伯之前告诉过她已经收集了乌拉那拉一族官员犯罪的证据,顾忌着皇上刚刚登基,就想先缓缓。现在皇上登基也两个月了,既然皇后不知分寸,那就让舒穆禄一族好好教教她什么是为人分寸。 第二天舒穆禄·桂良联合族中几位官员直接在大朝会上对着乌拉那拉一族的几位官员发难,参他们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 看着递上来的罪证,胤禛大发雷霆,现在国库空虚,他都恨死这帮蛀虫了,直接将那几个官员收押交由大理寺审查。 舒穆禄一族的主支家主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一个走下坡路的乌拉那拉一族还不值得主支出手,就让舒穆禄·桂良去闹吧,省得外人以为舒穆禄一族的女儿好欺负。不过要是有人敢对舒穆禄·桂良出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作为三位皇阿哥的母族自然要同气连枝,一心抵抗外敌。 皇后得知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气得在景仁宫疯狂砸东西。一方面气家族不得力,她在宫里千难万难家族还给她拖后腿,另一方面又气令贵妃的狂傲,这点小事就冲她的家族出手。 砸完后,又不得不静下心来想办法解决问题,于是跑到寿康宫求助。 皇后跪在地上声情并茂道:“姑母,求您帮帮儿臣吧,令贵妃太放肆了,儿臣这个皇后在后宫已无容身之地。” 太后绷着脸色冷笑道:“哀家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招惹令贵妃,你不听,现在人家要出气你让哀家怎么办。” 皇后哀求道:“可您是太后,令贵妃再怎么样也不敢不听您的。” 太后气笑了:“皇后,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朝政,就算哀家是太后又如何,你也不看看令贵妃身后到底站着怎样一股势力。” 看着皇后有些茫然的表情,太后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教了。 “皇后,哀家就和你把话说明白了,令贵妃身后站着的是陪着太祖打天下的舒穆禄一族,舒穆禄一族世代忠于皇室,从不结党营私,虽然之前没有女儿入宫为妃,可在朝堂上的势力甚至可以和钮祜禄一族掰手腕的,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她?” 皇后不解,疑惑道:“可令贵妃已经入宫,舒穆禄一族的势力再大,她也必须听您的啊。” 太后呵斥道:“听哀家的?皇后,你别忘了令贵妃膝下还有三位皇子,还是三位身体康健头脑聪明的皇子,哀家没几年了,现在哀家要是将令贵妃得罪死了,等哀家死后你可有想过乌雅氏一族和乌拉那拉一族会有什么下场。” “弘晔得了那样一个名字,还有先皇御赐的龙纹玉佩,只要弘晔没长歪皇上最后一定会选择弘晔做继承人,现在你让哀家去为难他的生母,是你疯了还是哀家疯了?” 皇后口不择言:“那就断了弘晔继位的可能,难道咱们还要看一个黄口小儿的脸色过日子吗?” 太后一脸震惊看着有些疯魔的皇后:“你疯了,就算你能断了弘晔继位的可能,那七阿哥和八阿哥呢,现在他们身边都是皇上和先皇留下的人,你能一下子解决令贵妃母子四人吗,只要有一个阿哥安然无恙,日后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就是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也别把皇上当傻子,只要我们敢动手,皇上一定不会轻饶,皇上膝下可就这三个能拿得出手的阿哥。” 太后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皇后,脑壳子疼,乌拉那拉氏怎么就养出这样一个坐井观天的女儿呢。 “皇后,哀家最后警告你不要再打令贵妃母子的主意,就是哀家现在面对令贵妃都要投鼠忌器,你要是再乱来,哀家保不住你。” 不等皇后再说话,太后直接下逐客令:“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皇后憋屈着脸色无奈道:“是,儿臣告退。” 皇后走后,竹息看着太后满脸倦色扶着头的样子,宽慰道:“太后,您年纪大了,皇上又孝顺,何必掺和皇后的事情。” 太后苦笑道:“怎么可能不掺和,再任由皇后这么折腾下去,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唉~,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儿子不省心,侄女也不省心,十四明知道老四登基是先帝亲传的,可是从西北一回来就听从老八、老九的撺掇和老四对着干,还怀疑老四登基的圣旨是假的,现在被老四罚去给先帝看守皇陵,宜修呢?更是脑子不清楚,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令贵妃是她随便能动的吗?” 太后心累得很,她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打败所有对手登上太后之位,可是小儿子和侄女这副德行,累得她跟在身后给他们擦屁股。 太后的苦恼,敏敏是不知道,但是敏敏现在很苦恼。 元安一听过几天要搬去阿哥所,死活不同意。 元安舍不得两个刚刚会走的弟弟,舍不得额娘,舍不得苍牙和狸宝,舍不得桂香姑姑和荷露姑姑,他舍不得承乾宫的一切。 元宵(弘昭)颤颤巍巍地站着,小头昂着,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哥哥...” 小满(弘曜)不甘示弱也爬了起来扶着苍牙站起身:“哥哥...” 元安委屈巴巴对着敏敏哀求道:“额娘,儿子能不能不去阿哥所啊,弟弟们还小,儿子不能日日看着会想念他们的。” 元宵和小满是敏敏给弘昭和弘曜取的小字,弘昭和弘曜名字并没有冒犯先帝的忌讳,本来胤禛就打算直接按照名字喊着,可是敏敏觉得,大儿子有小字,弘昭和弘曜也得有,兄弟三人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就给弘昭和弘曜取了元宵和小满做小字。 元安、元宵、小满,一听就知道是兄弟。 甄嬛传芳贵人37 敏敏看着这一副兄友弟恭的场景,看得眼皮子直跳:“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你每天还是要来给额娘请安的,你是大孩子了,不能一直和额娘住在一起。” 心里却想着赶紧走一个,现在三个小魔星天天大闹天宫,承乾宫的屋顶都快要被他们掀翻了。 苍牙的毛都快被揪秃了,没看到狸宝天天跳上桌子都不敢下地吗。 元安无奈道:“好吧,不过额娘得让苍牙和狸宝跟着儿子走,否则儿子半夜会睡不着的。” “行...让苍牙和狸宝跟着你走。”反正它俩今年配了种,小狗和小猫都出生了,过两天就能送来承乾宫,刚好给双胞胎也配上,一人一猫一狗。 苍牙和狸宝自从元安一出生就跟在元安身边,睡觉都守着元安,没这俩小活宝跟着,元安确实会半夜睡不安稳。再者苍牙和狸宝通人性,嗅觉灵敏,有它们跟着,敏敏也能放心不少。 晚上三个孩子都睡着后,胤禛拉着敏敏话家常。 “元安搬去阿哥所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爷,都办妥了,四月初一就搬过去。”敏敏现在私底下依然称呼胤禛为“爷”,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也是敏敏的专属恩宠。其他人早就改口喊皇上了。 胤禛握住敏敏的手:“那就好,朕怕元安不适应,你多看着点。” “爷,你就放心吧,元安那小子的适应能力强着呢,你看吧,去了阿哥所保准乐不思蜀。” 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知道,元安现在表现不舍不过是还没品尝到一人独住的快乐,等他发现脱离承乾宫后,少了一个人管着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胤禛笑了笑:“行,我们安置吧。” 敏敏娇羞一笑:“爷~。” 胤禛现在已经确认敏敏走进他心里了,所以他明知道敏敏是制衡华妃和皇后最好的棋子,他也不愿敏敏成为那颗棋子。就让敏敏在他筑起的保护墙内安安稳稳地生活吧,他会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 至于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敏敏产生别样情愫的,胤禛也不知道。回想这五年里的点点滴滴,或许是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又或许是敏敏身上有他没有的娇气,那是在家中极致受宠所养出来的,而他从未体会过。亦或是敏敏不仅身具汉家女的柔美,也同时拥有满洲贵女的矜贵。 反正这是纯元之后第一个走进他内心的女人。他是皇帝,有许多身不由己,可是敏敏和敏敏的孩子,胤禛希望他们能在他划下的净土里面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而承乾宫就是胤禛给敏敏母子划下的净土。这里是已故孝懿仁皇后的住所,孝懿仁皇后去世后这里就封存了,一直修缮得很好。这里有胤禛儿时的记忆。那时孝懿仁皇后还在世,他是皇贵妃的养子,是宫里除了太子外最尊贵的阿哥。他小时候的性子也是极为霸道的。 可是孝懿仁皇后去世后,他的处境一落千丈,他不再是皇贵妃的养子,他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出宫开府时,除了内务府给的二十万两银子再没有任何补贴,要不是孝懿仁皇后临终将自己的嫁妆一分为二留了一半给他,他估计真的要穷得叮当响了。 这也是胤禛极度信任佟嬷嬷的原因,孝懿仁皇后留给胤禛的东西一直都是佟嬷嬷打理,直到胤禛出宫开府,佟嬷嬷才带着孝懿仁皇后留给他的人以及财物上门,那么多年佟嬷嬷愣是一个子儿都没贪墨。还将孝懿仁皇后留给他的人都训练得个个本事出众。否则他刚出宫那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度过去。 太后不是经常觉得他不贴心吗?胤禛扪心自问他是不够贴心,可是太后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偏心。十四出宫开府,太后什么好东西不往十四那边送,乌雅氏的势力也都教给了十四。反观他这边,要什么没什么,每次他与十四起争执,太后永远偏帮着十四。太后偏心至此,他又如何能贴心得起来。 没两日,猫狗房将苍牙和狸宝的孩子送到了承乾宫。 苍牙和狸宝拱了拱自己的孩子,两只小狗和小猫愣了愣就叫唤了一声,然后踉踉跄跄各自走向了元宵和小满。 苍牙的两个孩子一只是黑背棕毛的公狼犬,还有一只是纯白色的母狼犬,黑背棕毛的公狼犬选择了元宵,纯白色的母狼犬选择了小满。 狸宝的两个孩子颜色就比较统一,狸宝是棕色虎斑腹部加白的狸花猫,他的两个孩子都是黑背虎斑腹部加白的公狸花猫,只是一只足毛是黑色,一只足毛是白色。 足毛是黑色的选择了元宵,足毛是白色的选择了小满。 感觉就像完成了一场交接仪式一样。 敏敏分别给四小只取名如下:黑背棕毛的公狼犬叫“啸天”,纯白色的母狼犬叫“云骁”,黑足虎斑叫“踏墨”,白足虎斑叫“斑团”。 其中敏敏最爱那只纯白色的母狼犬,颜值真的太高了,远远看着就像是雪狼幼崽。 元宵和小满趴在地上各自得到自己的小狗和小猫开心得不行,好一通欢腾。小狗和小猫细碎的小嗓音和元宵、小满的婴笑声不停交织。 胤禛一进来就看到元宵、小满围着各自的小狗小猫笑得“咯咯咯...”直乐呵。 “元宵和小满也有自己的小狗和小猫了呀。” 元宵和小满转头看向胤禛开心道:“阿玛。”还将自己的小狗和小猫往胤禛的面前推了推,显摆自己以后也是又有小狗小猫的人啦。 元安恭敬行礼:“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现在元安已经将宫里的礼仪全部学完,知道见到阿玛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得先行礼。 胤禛摸了摸元安的小脑门随意道:“元安私底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吧,否则阿玛不习惯。” 元安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好的,阿玛。” 说实话,虽然规矩如此,但是元安也感觉很别扭,还是这样亲亲热热地和阿玛相处会比较自在。 “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苏培盛说承乾宫今日聘了新的黄奴和狸奴,朕过来看看。”胤禛本人是个爱狗之人,原本是不大爱狸奴的,可是敏敏养了狸宝之后,胤禛见这小畜生颇有灵性,又曾经识破毒害敏敏的计谋,倒也生出了几分喜爱。 说完,胤禛和敏敏便一人一个将元宵和小满从地上抱起走到榻上坐下。 “这几只都是苍牙和狸宝的孩子,有灵性的紧,元宵和小满都很喜欢。” 胤禛仔细看了看自动坐成一排的猫猫狗狗满意道:“是不错。”这几只猫狗确实继承了苍牙和狸宝的灵性,长得也颇为好看,尤其是那只纯白色的狼犬,胤禛有一瞬间都想抱回去自己养了,这么好看的狼犬可不多见。 苍牙和狸宝走到自己孩子背后坐下,头昂得高高的,很是骄傲:“看吧,本大爷的孩子就是这么优秀。” 甄嬛传芳贵人38 元安正式搬家这一日,储秀宫传来消息,欣贵人去御花园散步时不慎滑倒,小产了。 承乾宫的掌事姑姑墨雨一脸忐忑将消息告诉了敏敏,首领太监陈江也垂着头站在一旁。好好的,他们阿哥搬家的日子闹出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晦气。 敏敏撑着下巴,手指头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皇后这是贼心不死啊,动不了本宫和阿哥们就想出这种法子恶心人。” 墨雨硬着头皮说道:“娘娘,皇后此举不但是想恶心咱们阿哥,还想让欣贵人怨怼咱们阿哥啊。” 墨雨和陈江都是舒穆禄一族安排在敏敏身边的人,她娘家之前到底不显,就算皇上登基后将大伯提升为正三品的工部侍郎,阿玛提升为正四品的济南防守尉,可是内廷的势力确实一片空白。 所以舒穆禄一族将人送过来的时候,敏敏也没拒绝,并且他们的家人也都送到元安的皇庄上安置了,所以这两人虽然全是舒穆禄一族的人,但是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归顺于她。 因此,这两人办事事事以她为先,舒穆禄一族当初送人过来也是这个意思,并无监视之举,只为敏敏能在宫里有人可使唤。 敏敏轻嗤一笑:“欣贵人不会这么蠢的,她是个心里有谱的人。” “陈公公,你收拾些补品送去储秀宫,顺便告诉欣贵人,淑和公主...本宫会替她要回储秀宫的。墨雨姑姑你去南三所敲打下淑和公主的教养嬷嬷,具体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淑和就是当初欣贵人在潜邸时期生的那个小格格,小姑娘这些年被欣贵人养得活泼可爱,和元安的兄妹之情处的也不错。既然皇后想恶心人,那她就替欣贵人求个恩典,让欣贵人彻底站在她这边。 皇上和太后都不想她加入后宫的战场,可是皇后不答应啊,唯恐天下不乱。 “是,奴婢/奴才遵命。”墨雨和陈江收到指令后就各自动手去干活了。 至于敏敏自己,她今天要帮着元安搬迁,她可没空去看一个小产的嫔妃。说破了天这事儿都怪不到她和元安的头上。 敏敏牵着元安到了阿哥所后,元安就带着苍牙和狸宝四处乱逛,一会儿看看卧室,一会儿看看庭院,还去三阿哥的院子串了门。 三阿哥见到元安后表示热烈欢迎,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 阿哥所里面的奴才除了月娥和小路子,剩下的人都是先帝留给元安还有胤禛亲自安排的。皇后连根手指头都没伸进来。 而且阿哥所的事务皇上单独安排了女官管理,后宫任何妃嫔包括皇后都不得插手。 当初还在潜邸的时候,宜修给八王九王大开方便之门的事情到底还是让胤禛对宜修产生了芥蒂,胤禛可不敢让宜修将手伸进阿哥所。他就这么几个阿哥,少了一个他都能心疼死。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宜修果然明里暗里开始拿元安搬迁的事情和欣贵人小产的事情说嘴了。 “令贵妃,六阿哥搬迁阿哥所,发生这样的事情,倒是有些不美。”皇后端着笑容一脸关怀,顺便给齐妃使了个眼色。 齐妃意会立马附和道:“莫不是六阿哥和欣贵人肚子里的孩子相克吧,不然怎会六阿哥一搬迁,欣贵人就小产,怕是冲撞了什么。” 敏敏把玩着护甲,听到这话,抬起眼眸,眼神犀利,冷怒道:“齐妃,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你...”齐妃被敏敏这句不太斯文的说辞给噎了回去,一对上敏敏的视线,有些害怕,最后乖乖闭上了嘴。 见齐妃偃旗息鼓,敏敏转过头对着皇后一字一句,毫不客气道:“皇后娘娘,元安有臣妾这个额娘关怀就够了,麻烦您以后少关怀元安的事情,臣妾可不想元安和欣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一样,莫名其妙就被人关怀没了。” 这话刺激到了宜修敏感的神经,她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的,脸色愠怒道:“令贵妃,注意你的说辞,没由来的话不可乱讲。” 年世兰看戏看够了也加入战局:“六阿哥也真是倒霉,好好的乔迁大喜,偏偏撞上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巧合也好,人为也罢,反正啊,和本宫还有六阿哥都没关系,可是呢,如果非有人要拿这件事情来说嘴,本宫不介意让皇上还有本宫背后的舒穆禄一族,替六阿哥讨回这个公道。”说完敏敏便目光冰冷扫射了一圈。 宜修听后脸色发沉,她知道令贵妃不是在说笑,如果宫里真有人再继续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她是真能牵扯到前朝的,说白了就是在警告她。华妃无子,她吃饱了没事干,也不会去招惹六阿哥,其他嫔妃没那个胆子。 半晌无言,联想到前段时间舒穆禄一族讨伐乌拉那拉一族的事情,令贵妃的这句说给谁听的,在座的除了齐妃心里面都门清。 至于欣贵人如何想,欣贵人怎么都不信六阿哥搬个家就能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冲撞掉。而且就令贵妃的出身,欣贵人就算生了阿哥也威胁不到令贵妃的三个阿哥半分。所以令贵妃不可能对她下手,就算令贵妃要对她下手也会另挑个日子。令贵妃有多疼爱孩子,欣贵人看得真切,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儿子乔迁之日做这种事情,这不是寻六阿哥晦气吗。 承乾宫的陈江公公来传话时,欣贵人就明白有人想拉令贵妃下水,特地在六阿哥搬迁这日动手,至于她会不会因此牵怒六阿哥。想到她这次怀孕以来身边发生的事情,欣贵人知道早就有人盯上她的肚子了。 欣贵人这次怀孕三灾五难,小事不断,就没消停过,之前都被她躲过去了,可是没想到散个步还是让人得了手。就算没有陷害六阿哥这回事,对方也不会放过她。 令贵妃派人告诉她会让淑和回到她身边,欣贵人知道这是令贵妃借着这件事情拉拢她。 欣贵人苦笑,失去孩子固然痛苦,可是她还有淑和要看顾。而且真想要为孩子报仇...只凭她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令贵妃抛过来的橄榄枝她必须接,就算不为她自己,为了淑和她也得接。否则不仅淑和白白失了一个大靠山,失子之仇她这辈子都报不了。 敏敏现在倒是有些“佩服”皇后了,正事一件不会做,这种专门给人添堵的事情,擅长得很,一算一个准。 甄嬛传芳贵人39 元安搬走后,敏敏好几天都不太适应,之前嫌弃元安的是她,现在不适应的也是她。 敏敏自己都觉得自己挺犯贱的,人在的时候各种嫌弃,人走了又牵肠挂肚,好复杂的心情。 好在元安每天傍晚下学后都会回来承乾宫请安。 这几天,元安被敏敏的热情招呼得都有些害怕了,心想“额娘这是吃错药了?” 这天,胤禛来用晚膳时对着敏敏问道:“元安的哈哈珠子要准备起来了,朕给舒穆禄一族留了一个名额,你去信回去好好问问家里。” 敏敏夹菜的手一顿:“爷,那另外一名哈哈珠子你准备安排哪家的小公子啊。” 胤禛嘴角微微勾起道:“朕给元安安排了三名哈哈珠子,另外两名一位是张廷玉的小儿子张若渟,还有一位是西林觉罗氏家的嫡出三子鄂弼,他们二人与元安年岁相当,能玩到一块儿、学到一块儿去。” 敏敏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皇上给元安安排的另外两名哈哈珠子都是当朝重臣的嫡子,舒穆禄一族如果也要安排一名子嗣在元安身边做哈哈珠子,这身份能力都不能弱。除了主支那边,没哪家的小公子适合。 皇上这是准备将满汉重臣和舒穆禄一族彻底绑在元安的身上啊。 胤禛看着敏敏呆呆地看着他,微张着嘴没说话,于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敏敏神情一滞回过神来:“爷,您这安排臣妾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之除非主支那边出人了,否则舒穆禄一族还真没哪家小公子再适合做元安的哈哈珠子了。” “你别担心,朕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元安,也是告诉朝臣朕已经选定了继承人,省的他们想些有的没的瞎搅和。” 敏敏警铃大响:“爷,这会不会太早了,你才刚登基啊。” 胤禛安抚地拍了拍敏敏的手道:“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朕年逾四十才得了元安,朕和元安永远不会走到父子相争父子相疑的地步,朕只怕自己不能将所有帝王之道都教给元安。” 胤禛是真不担心他和元安会走到先帝和废太子那一步,他和元安相差的岁数太大了,大到他都怕自己还没将元安彻底教导出来就撒手人寰。他早些年受过不少苦,身体上有许多暗伤,太医虽然没明说,可也知道一旦爆发会有多凶险。 胤禛只害怕元安年少登位会被大臣钳制,所以现在他必须尽一切可能给元安铺路。 听到胤禛这么说,敏敏赶忙打住:“爷,别这么说,怪不吉利的,你肯定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敏敏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直打鼓,正史的雍正在位仅仅十三年,只活到了五十八岁。也不知道爷会不会这样。 说实话,爷对她真心不错,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爷这么早死。 胤禛自然也想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可是皇阿玛的逝去让他明白人不能和命斗。 得了胤禛的准信,敏敏传信回家中,告知家里皇上要给元安选伴读,给舒穆禄一族留了一个名额,另外两名是张廷玉的小儿子张若渟,以及西林觉罗·鄂尔泰家的嫡出三子鄂弼。让家里商量这个名额是给家里子侄,还是给主支那边。 皇子伴读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个皇子极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舒穆禄·桂良有些舍不得将这个名额让出去。最后还是宋佳氏拍板,这个伴读由主支那边出。 宋佳氏看得明白,虽然皇上说的是给舒穆禄一族一个名额,可是看看元安阿哥的另外两名伴读的身份,如果不是主支嫡出身,怕是都不配站在阿哥身旁。 再者只有这样,主支以后才会死心塌地站在元安阿哥和贵妃娘娘的身后,这个名额他们家不仅要让,还得亲自登门求着主支答应这件事情方显诚意。 宋佳氏不愧是经历过三朝的老人,这些事情看得比舒穆禄·桂良要明白得多。他们家这次让出名额,不仅是将主支捆绑得更紧,还能在皇上心中留下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名声。皇上如此宠爱宫里的贵妃,不会亏待了贵妃的母家。元安阿哥的伴读是不成了,还有弘昭和弘曜两位阿哥呢。他们家总能捞到一个皇子伴读的名额的。 主支那边收到舒穆禄·桂良求见的拜帖后先是愣了一下,后又欣慰于舒穆禄·桂良的识趣,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忧元安阿哥的母家将来会有小人得志之意。那么他们便更放心支持元安阿哥了。 主支的两大家主和舒穆禄·桂良商议后,最终决定这个伴读名额交由正黄旗的这一支出人。元安阿哥的另外两名伴读都是文臣家的小公子,这第三名伴读最好是武将家的出身比较好,如此一来势力才会均衡。 正黄旗的这一支舒穆禄氏当代家主是“海金”,海金最后决定让自己的嫡孙“舒穆禄·丰安”去当这个伴读。 名字报上去后,胤禛也欣喜于舒穆禄一族将舒穆禄·丰安选出来当元安的伴读。舒穆禄·海金是开国功臣扬古利的后代,以军功起家,在军中的声望极鼎盛。这样的配置,元安的伴读便是集齐了文臣武将。 消息传开后,前朝后宫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前朝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敲定继承人了,不过也不意外,康熙爷不早就定了元安阿哥的皇太孙之位了吗,只是没明说,现在皇上只是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屁啊,这伴读的配置简直吓人好吗,全是极鼎盛家族出来的小公子,家里全是重臣。以后那个阿哥敢和弘晔阿哥炸刺儿啊。 而后宫中,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现在还做着美梦,日后弘时登基她架空弘时做独掌大权的摄政太后,可是现在皇上几乎断绝了她的这个梦。齐妃则气皇上的偏心,弘时的哈哈珠子都是中等人家选出来的,可是到了六阿哥这里就全是极鼎盛家族的世家公子,这区别对待得有些太大,齐妃不甘心。 华妃心里也不大痛快,虽然她无子,可华妃觉着自己还年轻,以后一定能生个阿哥,可是现在六阿哥有这样的待遇,日后她就算生了阿哥也要低人一等。华妃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会痛快。 其他人则是无所谓的态度,六阿哥如何跟她们没关系,她们又没有阿哥。再说了贵妃可比皇后和华妃好相处多了,以后在贵妃手底下讨生活,日子一定不难过。 欣贵人则是有些高兴的,南三所那边贵妃派人敲打后,那些教养嬷嬷很明显不敢为难她和淑和了。等过段时间淑和回到储秀宫,就可以和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继续培养感情,如此一来淑和日后的前程也有保障了。 太后闻言只哀叹了口气。令贵妃大势已成,如今整个舒穆禄一族只会全力保住令贵妃母子,太后可不认为这种情况下皇后还能斗得过令贵妃。希望皇后别犯轴吧,要不然...满洲八大贵族的势力可不是皇后能招架的。还有她自己,从现在开始她一定不能得罪贵妃,否则日后六阿哥长大成人...她的十四...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 甄嬛传芳贵人40 元安的三位伴读入宫那天,敏敏派人送去了三份贺礼,分别是“端石双龙砚”、“耕织图诗墨”、“青玉笔洗”以及“周虎臣笔”。其中属“端石双龙砚”和“耕织图诗墨”最为珍贵乃皇家御用,外面的人就是想买都买不到。还是敏敏到皇帝的私库里面搜罗的。 元安背着手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这是本阿哥的额娘特地为你们准备的,本阿哥也有一套,以后我们上课写字都用这一套。” 张若渟、鄂弼和丰安对视一眼,回答道:“多谢贵妃娘娘赏赐。”这礼不可谓不重,就是许多大臣都不一定能获得这样的赏赐,没想到居然给他们了。 尤其是张若渟和鄂弼,他们两家是文臣,自家老爹/阿玛书房里的端石双龙砚和耕织图诗墨平时碰都不让他们碰,宝贝得不行,没想到他们也有了。可以回去和自家老爹/阿玛好好显摆了。三位小少年心想这贵妃娘娘可真大方,御用的贡品说给就给。 元安带着三位伴读参观了他们的住所,就领着人到承乾宫谢恩。 几人一走进承乾宫就听到正殿里面传出小狗小猫的叫声,“汪~”、“喵呜~”,还有小婴孩的叫喊声,“狗狗”、“猫猫”。 张若渟、鄂弼和丰安三人直接顿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元安干咳一声道:“无事,是本阿哥的七弟和八弟在陪黄奴和狸奴打闹,本阿哥也有一只黄奴和狸奴,一会儿就带你们去阿哥所看他们。” “是,多谢阿哥。”三人俱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元安。 这个年纪的小少年哪有不想养猫猫狗狗的,只是家里人不让,想不到贵妃如此疼爱膝下的阿哥,居然每人都配了一只黄奴和狸奴。 走进正殿就看到两个一岁多点的小婴孩正追逐着两只小奶狗和小奶猫,好不欢乐。 元宵和小满一看到元安就张开笑脸齐声喊道:“哥哥~” 元安走上前一人摸了一下小脑袋笑嘻嘻道:“真乖。” 啸天、云骁、踏墨、斑团,四只小兽也乖乖坐好:“汪~”、“喵呜~”。 看得张若渟、鄂弼和丰安三人一愣一愣的,这也太通人性了吧,还有这两个小孩就是贵妃娘娘生的双胞胎阿哥吧,好壮实,家里的大人们果然没说错,贵妃娘娘会养孩子。就七阿哥和八阿哥这体型,一看就是实心的。 元安乐呵呵地一个一个摸过去,撸猫撸狗的人生啊~美滋滋。 敏敏从里间走出来,看着几个小少年,笑了笑。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张若渟、鄂弼和丰安打着秋千行礼道。 “都起来吧,元安招呼你的伴读们坐下吧。” 元安昂着头道:“你们都坐下吧,我额娘这里没那么多规矩,都放轻松些。” 敏敏让荷露端上各式的点心还有果饮,反正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少年,口味应该和元安差不多,元安喜欢吃的就全都上一份。 元安招呼着三人吃好喝好。丰安因为出身舒穆禄一族,所以稍稍多了一些随性,率先拿起点心就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丰安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贵妃这里的点心这么好吃,一口接着一口的吃,口干了就喝上一口清爽的果饮。 张若渟和鄂弼有些茫然,两人视线交会,又尴尬地转过头去,随后也像丰安一样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品尝起来。 嚯~,这一口下去,总算知道丰安为什么一口接着一口了,他们以前吃的点心是猪食吗。贵妃这里的点心软糯顺口,味道清甜不腻,吃上两口配上一口果饮,神仙般的日子啊。 元宵和小满一看四个哥哥吃的满嘴都是,急得不行:“元宵也吃”“小满也要”。 直到桂香和荷露端上他们专属的小碗才消停,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勺子,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吃完了点心,敏敏就让元安带着他的三位伴读继续去逛逛皇宫,晚膳的时候还特地从御膳房整了一桌席面,在元安的住所摆上一桌子,还让元安将三阿哥和三阿哥的伴读也邀请过去。 三个半大的少年和四个小孩,互相认识见礼,颇有点江湖豪气。 陈公公将几人见面时的场景活灵活现说出来的时候,逗得满屋子人笑不停。小小年纪就知道装大人了。 晚宴前张若渟、鄂弼和丰安三人还见到了元安专属的狗狗和猫猫。苍牙威风凛凛,狸宝神俊高傲,都是极其漂亮的模样。他们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这么好看的猫狗他们也想养啊。可惜现在进了宫,以后只能来弘晔阿哥这里蹭一蹭,看能不能撸上两把过过瘾。 元安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苍牙说不定能让你们摸摸,狸宝就别想了,它除了本阿哥和本阿哥的额娘谁都不让摸。”就是皇上的面子狸宝都不给。 为此胤禛不止一次怒骂狸宝“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别的猫想让她摸两把,他还不乐意呢,这破猫倒好,还嫌弃上他了。 元安和敏敏的风光以及华妃的步步紧逼,让皇后举步维艰,多次求到太后跟前。太后被折腾得实在没法子了,居然提出元年选秀的操作。意思就是皇帝膝下子嗣单薄,和先帝根本没法比,皇家守孝也是以月带年,此时选秀正合适。 敏敏瘪了瘪嘴,充实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是假,为皇后找帮手才是真的吧。不过也难怪,皇后已经快要被她和华妃挤兑得无容身之处了。大清朝开国以来怕是没见过这么憋屈的皇后,就是顺治帝废掉的皇后都没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要敏敏说,其实皇后只要安分守己做好皇后的本分,就是皇上都不能拿她怎么样,偏偏到处显能耐,可是实事一件都不做。皇上都登基小半年了,敏敏就没见过哪家黄带子或者红带子家的福晋递牌子进宫请安的。搞得敏敏想宣祖母他们进宫都不行。 敏敏决定了,等皇上登基满半年,皇后如果还是谁家的牌子都不接也不宣外命妇入宫,她就直接和皇上提这件事情。皇后脑子不清楚,没得连累她也享受不到宣召家人的福利,她是贵妃,按例每个月都可以宣母家女眷进宫一次的。 皇后不想家人是皇后的事情,她还要和家人相聚呢。 甄嬛传芳贵人41 选秀花费巨大,皇上本意是不愿意办的,而且还是在元年办选秀,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荒唐。 可太后眼见皇后就快要招架不住了,令贵妃和华妃两大宠妃的势头太盛,只能继续劝着,希望皇上能同意。 最后不知怎么地,关于皇上是否要在元年选秀的事情居然闹到了大朝会上。 文武百官有赞成的有不赞成的,双方各执一词。不赞成的说倒是还是新丧不宜大办选秀,赞成的一方则说皇家以月代年新丧已,皇上膝下子嗣不丰,应扩充后宫延绵子嗣。 最后还是张廷玉说了句话,皇上才同意元年选秀。 张廷玉的原话是“皇上,前朝后宫密不可分,您的后宫嫔妃数量确实有些少,选秀对于您而言不仅仅是充实后宫,更重要是安抚前朝。” 也不怪张廷玉这么说,皇帝的后宫是有些无法形容,除了华妃和令贵妃,其他嫔妃包括皇后居然没有一个家世拿的出手的。 家里做到四品官位的都算是高的了,嫔妃们还基本都是汉军旗出身,确实不成样子。皇后倒也是满洲大族出身,可乌拉那拉一族如今那副鬼样子,哪里还能称得上满洲大族。 胤禛听了张廷玉的说辞,想了两天,也就同意办选秀。张廷玉说的没错,前朝后面密不可分,蒙古那边要联姻,满军旗里面也得选两个人进宫安抚下人心。 之后,胤禛下旨命八旗年龄在十四至十八之间的秀女参加这次选秀。 经过四个月的初选、复选,成功入选的秀女将于九月初十和九月十五两日参加殿选。 初选、复选都是各地方官员与各旗旗主安排的,到了殿选时就由内务府办理。可偏偏皇后这时候又冒出来摆烂,这个拿不定主意那个做不了主,天天到养心殿骚扰皇帝。胤禛不胜其烦,下谕旨殿选的相关事宜交由华妃主理。 敏敏目瞪口呆地看着皇后一系列的骚操作,满头的问号冒出来,对着身边人吐槽道:“皇后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吧,主理选秀的事情她都敢轻慢,以后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就是前朝的大臣们...今后也会瞧不起她的。” 墨雨扯了扯嘴角无语道:“娘娘,皇后此举......奴婢也看不大懂。” 墨雨何止是看不懂,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皇后无能至此。选个秀而已,以往都有惯例,照着做不就行了?就算国库没钱,但是简朴也有简朴的做法啊,都有旧例可循,墨雨委实看不透皇后的举动,这不是告诉全天下的人“皇后无能”吗。 陈江狗狗祟祟地揶揄道:“娘娘,奴才听说这次殿选...国库就拿了十万两银子出来,皇后估摸着是不想自己贴补银子才这么做的吧。” 敏敏眉头微跳了几下,一脸无语的表情道:“这次选秀虽说是大选,可是皇上的态度很明显不想大办,满洲大臣们好多都给家中女儿递了免选折子,皇上也批了,汉军旗那边选拔严苛,到了殿选这一步的,根本没多少人,十万两办个殿选绝对足够,就算为了皇家体面需要皇后贴补一二,也贴补不了多少银子啊,撑死了一两万两,这点银子比她的皇后名声还重要?” 宫里有她这个令贵妃在,还有元安、元宵、小满三位满人阿哥在,所以满洲大臣们大多都不愿意送女儿进宫,皇上后宫这情况,他们的女儿进宫也是坐冷板凳,何必呢。 而汉军旗那边得到的消息是皇上不愿意大办选秀,初选复选的时候肯定很严格,所以这次选秀说是大选,其实相比先帝时期的大选,规模上要小上许多,能花几个子儿? 敏敏这话一出,墨雨和陈江都默了,这还怎么说,贵妃说的又没错,选秀的规模本就不大,就算皇后不补贴殿选也不会寒酸到哪里,可偏偏皇后深怕自己出血,为了一两万两的银子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这事儿做得...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简直离谱”。 太后知道皇后的骚操作后,气得咳嗽个不停,直接懒得再管。反正她能帮皇后做的都已经做了,皇后要是连这点道理都要她来教,干脆也别做这个皇后了。 选秀的事情如何...和敏敏关系不大,她和皇帝之间已经相处出感情,这五年多的宠爱做不得假,她膝下又有三个阿哥,皇帝不可能为了新人而冷落了她。 至于说会不会选出一个绝色美人宠冠后宫.....不是敏敏自恋,这宫里现在也就华妃的颜值能和她比一比,她们两个还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她和华妃几乎集满蒙八旗的灵秀于一身。想找出比她们两个还漂亮的,怕是难上加难。 华妃那边得到主理殿选的权力,先是笑皇后小家子气不识大体,又气选秀后会有更多狐媚子来和她抢皇上。一个令贵妃还不够,难道还要再来几个吗。 华妃知道舒穆禄氏这等大族的体量不是年家能撼动的,所以从来不会明着为难令贵妃,到目前为止也就想在恩宠上超过令贵妃,可是不论她怎么争怎么抢,都争抢不过令贵妃。她也不是没动过歪脑筋,比如陷害令贵妃,可是曹常在...不...现在应该说是曹贵人,曹桂贵人八月份的时候艰难生下一位公主晋位贵人了。曹贵人一句话就打消了华妃的念头。 “娘娘,令贵妃出身满洲大族,不是能轻易动得了的,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万一要是闹大了,舒穆禄一族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令贵妃膝下有三位阿哥,如果咱们真动了令贵妃,日后三位阿哥长成,这样一股势力绝对不是咱们能招架得住的。” 华妃很想反驳日后她也会有阿哥,可是想想至今还没影子的阿哥,也觉得曹贵人说得在理,一个阿哥都够她给几分颜面了比如齐妃,更何况令贵妃有三个阿哥,六阿哥更是直接当成储君培养的,确实得罪不起。 “来喜、来福,带我和八弟去找哥哥。”元宵叉着小腰,一脸不容拒绝。 “找哥哥。”小满跟在元宵后面附和道。 双胞胎现在一岁八个多月,性格上的差异已经很明显了,元宵性格霸道身上一股子莽劲儿,小满则文秀安静许多。 不过要敏敏评价,元宵是明着调皮,小满则是白切黑的包子馅。看似元宵领着小满,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实好多事情都是小满撺掇的。 比如现在,小满想元安了,就不停在元宵耳边喊哥哥,元宵这才闹起来。 来喜、来福哭丧着脸哀求道:“两位阿哥爷,你们饶了小的吧,上书房哪里是能随便去的。”万一禀报到了御前,他俩一顿板子是逃不掉的。 “去~”。可是元宵不答应,今儿他还就非得去这个上书房不可。 甄嬛传芳贵人42 敏敏听到动静从里间走出来蹲在两小只背后,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你们两个又调皮了。” 元宵嬉皮笑脸喊道:“额娘~。” 小满则委屈巴巴地扑到敏敏怀里:“额娘~,想哥哥。” 敏敏一手环住一个,笑着说:“行了,来喜、来福你们准备一下,喊上荷露做些好吃的一起带过去,刚好给上书房的那几个孩子们加餐。” “是,贵妃娘娘。”来喜、来福松了口气,贵妃娘娘发话,他们就能带着两位小阿哥去上书房找六阿哥了。 元安正式进学后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不仅有文课,还要学君子六艺,体力消耗巨大,他的三位伴读也是如此,经常还没到用膳时辰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可是上书房的东西味道一般般,只提供一些很平常的糕点,元安的嘴早被承乾宫养刁了,和敏敏吐槽了好几次,说上书房的东西难吃。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以后天天都往阿哥所送些吃食,省得饿着她的好大儿。 来喜和来福一人抱着一个,身后跟着一大堆的奴才,浩浩荡荡去了上书房。敏敏则没去,上书房有前朝大臣在,是禁止后妃过去的。 到了上书房,元宵和小满刚下地就往里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哥哥。” 现在还在上课,可上书房的奴才一见是这两位小祖宗哪里敢拦着,就这么让元宵和小满冲了进去。 元安正听着先生讲解典故呢,听到这一声叫喊,直接站了起来,朝地上一看,元宵和小满手拉手站在门口。 “元宵、小满......” 元宵和小满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先生。先生皱着眉看着两位小阿哥,想呵斥几句,可是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不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而且说了貌似也没用,两位小阿哥才一岁多哪里会听得懂。只得无奈说道:“下课吧,休息一刻钟。” “是,先生。”上书房的学生们集体起立恭敬回答道。 元安牵着元宵和小满走到外面的凉亭内,三位伴读也紧随其后。 “元宵、小满,你们怎么来找哥哥啦。” 小满委屈道:“想哥哥了”。 元宵:“嗯~”。 以前元安每天都起码陪着他们两个时辰,可自从元安正式进学,就晚膳的时候能见到自家哥哥,小满有些不适应。 元安自豪地摸了摸两个弟弟的小脑袋。 荷露拿出食盒:“阿哥,贵妃娘娘听说上书房提供的膳食不合您的口味,特地让奴婢带了您爱吃的。” 元安看着满桌子的点心,朝着自家的伴读招了招手,四个小少年拿起点心就往嘴里塞。 他们也没想到正式进学后会消耗这么大,上书房的吃食又是那个味道,还头一回体会饿肚子是什么感觉呢。 一刻钟后上书房重新上课,元宵和小满才跟着一帮奴才回了承乾宫。 敏敏也没让元宵和小满闲着,直接领着人去御花园,刚好此刻是傍晚时分天气没那么热了,出来溜达一会儿。 半路上还遇到了同样带着淑和遛弯的欣贵人。 “嫔妾还要多谢贵妃娘娘,否则淑和也回不到嫔妾身边。”欣贵人看着不远处领着七阿哥和八阿哥玩耍的淑和,心下感激。 “有些事情想必你心中也有数了,本宫帮你也不过因为看那人不顺眼。” 欣贵人脸色沉了沉:“贵妃娘娘,为何她会如此,嫔妾自认从未与她作对过。” 敏敏叹了口气道:“估摸是心魔难消,自己的孩子没了,就让其他女人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欣贵人指尖掐在掌心才克制住了情绪,心想皇后简直就是疯子:“贵妃娘娘,你有孕时是不是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 “只多不少,如果不是本宫福大命大,早就母子俱亡了。”皇后当年的所作所为就没想让敏敏活着。 “什么...”欣贵人瞪大了双眼,心想皇后居然还敢残害人命?太吓人了,皇后现在只是让她小产她是不是还得感谢皇后手下留情?欣贵人以为华妃就够狠辣的了,没想到皇后也不遑多让。 “有些事情你心里清楚就好,她是个眼界窄的,放心吧,不用我们收拾她,她都能把自己玩死。” 欣贵人定了定心神:“嫔妾明白了。” 虽然令贵妃这么说,但是欣贵人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照皇后的尿性,皇后和令贵妃之间必有一场恶战。她只需跟在令贵妃身后静观其变,她办不到的事情,这世上总有人能办到,而她能做的就是好好当个跟班,必要时踩上一脚给自己的孩子出口气。 这次御花园的偶遇之后,欣贵人便时常带着淑和到承乾宫请安,敏敏和欣贵人一向都是独行侠,她们搅和到一起去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欣贵人只是一个失了宠的贵人,不值得费心,就算巴结上令贵妃也给不了令贵妃助力。 至于敏敏收下欣贵人,只是觉着她不能总是一个人,以后有新人进来了,万一有不长眼的,难道她还要亲自下场和人斗气吗,总要有人替她做事才行。欣贵人就很好,人聪明有谱,可又不像曹贵人那样聪明过了头。麾下有了人,她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这皇宫大院的,她贵为本朝的第一位贵妃,锦衣玉食,可是日子也真的有些枯燥,每天除了请安和养孩子就没其他事情可做了。 敏敏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现在还有元宵和小满陪在她身边,过两年元宵和小满也去了阿哥所...那时候她怎么办,难道学着皇后去害人吗?咦~,想想就恶寒。 敏敏叫来了内务府,先是在院子里面装了一秋千架,又安了几个木桩。她要将从前闺中的玩乐拾起来,射箭、踢毽子、下棋,纸牌全都玩起来。 最好是再排点新戏,时不时的点上一曲,这样的生活才有滋有味吗。 胤禛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东西,乐了:“你这是要大闹天宫?” 敏敏无奈道:“爷,皇宫里的生活太枯燥了,臣妾自己找点乐子还不成嘛。” “成,只要不坏了规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敏敏眼睛一亮,拉着胤禛的衣袖道:“爷,这可是您说的啊,不许反悔。” 胤禛宠溺一笑:“好了,朕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胤禛老早就知道敏敏是个闹腾的性子,只是嫁给他后不得不收起性子学着循规蹈矩,以前他没有那个实力让自己在意的人随心所欲,现在他都已经是皇帝了,大权在握,只要不违反祖宗家法,放肆些也无妨。 甄嬛传芳贵人43 得了皇帝的准信,敏敏说干就干,见天地在承乾宫鼓捣新玩意儿。 等九月份殿选之时,承乾宫的院子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元宵和小满现在每日固定节目就是看着自家额娘玩闹,他俩在旁边加油助威。 元宵倒是想上手,奈何人太小,哪个都玩不起来,只能干瞪眼看着,每天抱着个赤金铃绣球,满眼羡慕看着自家额娘抽陀螺,玩投壶,射木桩。 皇后倒是想借题发挥有心说两句,结果被敏敏一句话直接顶回去了。“祖宗家法什么时候规定贵妃不能玩这些了?再说皇上允许了,皇后娘娘如果有意见大可以和皇上提。” 至于太后,太后压根就不会管这些。令贵妃又没做违反宫规和祖宗家法的事情,她若上去说,平白惹人厌烦。 后宫嫔妃们私底下嘴上说着不成体统,可是经过承乾宫的时候又驻足观望,哪怕听听里面传出来的笑声都觉得高兴,可她们不是令贵妃,做不来这副不在意别人眼光的样子,也不可能如此任性自在。 九月十五日殿选结束后,墨雨和陈江站在一旁看着敏敏玩投壶,说起殿选的事情。 陈江:“娘娘,听说今日殿选,汉军旗有一秀女和皇上当场对诗,很有一番才情。” 敏敏“哦”了一声:“都对什么诗词了。” 陈江想了想道:“好像是什么...嬛嬛一袅楚宫腰。” 敏敏正准备投出一箭听到这话停了下来,脸色古怪道:“她和皇上殿前对诗,对的是这句诗词?” 墨雨疑惑道:“娘娘这句诗词有什么问题吗?” “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说的是楚王好细腰的典故,殿前说这句诗词...略显轻浮了。”敏敏嘴角抽搐说完了这句话。 墨雨和陈江不懂诗词,可是敏敏一说这句诗词出自楚王好细腰的典故,她们就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诗词了。 “叮铃铃...”元宵整日抱着的赤金铃绣球抛了进来。 “额娘,额娘,陪儿子玩球球。”元宵的小奶音紧随其后传了进来。 敏敏捡起地上的赤金铃绣球拉着元宵和小满一起往院子里面走:“好,额娘陪你们玩球球。” 夜里,胤禛独自一人待在养心殿。 胤禛今日见到了一位长相和纯元六分相似的女子,一开始是震惊,可是震惊过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也就这样了,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狂喜。或许是因为现在她身边有了一个令贵妃了,他记起纯元的时候越来越少,可是那位女子如此长相断是不能让她嫁与其他男子的。 皇后带着新晋宫嫔的名单来到养心殿,原本还想试探一番,结果皇上直接按照规矩给位份。她事先准备好的一番说辞一句都没派上用场。搞得皇后心里直打鼓。不应该这样啊,皇上见到一位与姐姐如此相似的女子居然表现得这么平静。 皇上有多痴迷纯元,宜修当年看着清清楚楚,可是现在却对那位甄嬛的态度如此平淡,这里面一定有她不清楚的事情。 又或许是皇上在故布迷阵,不希望后宫的眼光都集中到甄嬛身上...一定是这样的没错,宜修想破脑袋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皇帝如今的表现。 想通后心里又恨得牙痒痒,纯元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依旧阴魂不散。 “姐姐,就让你最后再为妹妹做点事情吧,帮妹妹扳倒令贵妃和华妃,日后妹妹会多烧些纸钱给你的。”宜修自言自语道。 活人争不过死人,可宜修忘了,死人是过去,活人才是现在和将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对待甄嬛就是对待一般嫔妃的态度。 皇后不愧是皇后,这刚选出了新人,就想搞事情,想把甄嬛塞到承乾宫里面。 敏敏不同意,最后皇后想了个歪主意,将甄嬛塞到了永寿宫的偏殿。 名单送去给华妃过目的时候,华妃怎么可能答应,永寿宫就在养心殿的后面,走两步就到了,皇后将甄嬛放进永寿宫,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大笔一划,将甄嬛挪去了碎玉轩。 之后新人怎么安排,敏敏懒得理,只要别将人往承乾宫里面塞就行了,鬼知道这些女人藏着什么小心思,她的双胞胎还小还得有个三年时间才会搬去阿哥所。 自然,敏敏拒绝皇后安排新人入住承乾宫的事情也被皇后宣扬了出去。宫里宫外,有说令贵妃霸道的,也有说承乾宫还住着两位小阿哥,确实住不开,总不能让人家令贵妃迁就刚入宫的新人吧。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皇后气急,她还想用这件事情毁一毁令贵妃的名声呢。可皇后始终忘记了一点,当皇帝将元安以储君之位培养的时候,敏敏就不再是一位普通的宫嫔了,那是未来新帝的生母,也就是说是未来的圣母皇太后,大家吃饱了撑着才上赶着得罪人。 “汪~”“汪~”“啸天、云骁快把球拱过来。” 胤禛一走进承乾宫就看到元宵托着两只小狗玩“蹴鞠”,小满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身边是两只小猫在洗脸。 “参见皇上~”承乾宫的奴才们一见皇上过来就立马行礼。 元宵转过头,就扒拉着小短腿,边走边喊道:“阿玛。” 胤禛一把将扑过来的元宵捞在怀里颠了颠,总觉得这小子又沉了。敏敏很想说“能不沉吗,一天到晚疯玩个不停,吃的又多,身上的小肉肉可不使劲儿地长吗。” 小满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举起双手一副求抱抱的样子:“阿玛”。 胤禛抱着元宵又看了看小满有些为难,这两个小胖墩抱一个还成,两个一起抱他还真抱不过来。 苏培盛笑嘻嘻解围道:“皇上,让奴才抱一会儿七阿哥吧。” 胤禛斜眼睨了苏培盛一眼:“元宵让不让苏公公抱啊。” “让~”元宵是个不挑人的孩子,只要没恶意谁都给抱,可是小满不行,一般只让乳母、皇帝和敏敏抱,顶多再加个来福。 甄嬛传芳贵人44 (今天会陆陆续续更新的,先发一章) 景仁宫内 皇后看着满桌子的菜失落道:“皇上又去了承乾宫了吗?” “娘娘...”剪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皇后。 翊坤宫内 “娘娘,菜都凉了,奴婢再拿去热一热吧。”颂芝小心翼翼道。 华妃满脸沮丧的表情:“热不热的又有什么区别,反正皇上今儿是不会来了。” 华妃走到正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刚出现的月牙,“独倚阑干,夜凉如水”说的正是她现在的心情。 而承乾宫就不一样了,元安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先生讲课的内容,元宵和小满比赛着吃饭,一个赛一个的胃口好。 正殿的廊下,苏培盛和陈江举着蜜水,夹着荷露准备的小菜聊得起劲儿。 要不说苏培盛也向着承乾宫,只要他跟着皇上来承乾宫,他就没饿过肚子。皇上陪着贵妃用膳时不用他立在一旁伺候,贵妃还会为他也准备上一些吃食,让陈江作陪。再加上三位阿哥时不时发出的笑语,谁不享受这样的温情啊。 皇上每次来贵妃这里,只聊家常,贵妃从来都不会要求一些过分的事情。苏培盛斜眼看了隔壁的景仁宫一眼,那位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皇上对承乾宫这样的态度,还一心想着找贵妃的麻烦,到底是怎么想的?关键...皇上也不站在她那头啊。 苏培盛夹起一口酸脆爽口的拌水瓜,心想这承乾宫的小厨房手艺就是好,一道简简单单的凉拌水瓜都做得有滋有味。 陈江给苏培盛夹起一块辣子鸡:“苏哥哥,尝尝,这可是承乾宫独有的口味。” 苏培盛咬下一口,咸鲜微辣的味道在口中爆开:“豁~这味道可真不俗啊。” 陈江自豪一笑:“那可不。” 举杯换盏后,陈江问道:“苏哥哥,不知道这次大选,皇上可有特别中意的新人啦。” 苏培盛睨了陈江一眼:“行了老弟,你这点小心思就别藏了。” 陈江赔笑道:“嘿嘿嘿...贵妃娘娘不在意这些,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不就得多替娘娘打听着些嘛。” “放心吧,皇上并未对哪位小主另眼相看。”苏培盛原以为那位甄常在会让皇上中意,可就这几天观察下来,皇上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在意的地方,顶多就是个一般宫妃的待遇而已。 苏培盛跟着皇上几十年了,皇上如此态度,他心里也有谱了,皇上怕是已经没有那么在意纯元皇后了,或许不是不在意,而是皇上有了其他可心人,皇上珍惜眼前人。而这个眼前人嘛...自然就是令贵妃。 皇上现在娇妾幼子在侧,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替身伤了贵妃娘娘的心。 陈江举起蜜水:“多谢苏哥哥了。” 酒杯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培盛抬头看了眼陈江,心想这小子可比他有福气得多,虽然他是御前的总管太监现在看着风光,可陈江跟着令贵妃,日后老了,令贵妃的几位阿哥一定会给他养老,光是这一点他就羡慕。所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苏培盛也乐意透露给这位小老弟。 胤禛看着敏敏熟睡的脸庞叹了口气,要说他完全不在意甄嬛,那是假的,纯元与他年少相伴,死在了最美好的年纪,他记了半辈子了,可是他就是不想再惹出什么是非伤了眼前人。 承乾宫一枝独秀,翊坤宫紧随其后,每天请安时,皇后看着令贵妃越发娇艳的容颜和华妃嚣张的样子,心口的那口气堵得不行。 “令贵妃、华妃,这是内务府新挑过来的福子和喜子,本宫见她们本分伶俐,就拨去承乾宫和翊坤宫伺候你们吧。”皇后笑眯眯地说道。 华妃拒绝道:“颂芝虽然粗笨了些,但是翊坤宫还不缺宫女使唤,还是皇后娘娘自己留着吧。” 敏敏看了眼皇后,脸上面无表情,皇后又出什么昏招?这两个宫女只能说长得清秀,她和年世兰比这两个宫女漂亮百倍,将人放到她们那里,难道皇上能看得上? “皇后娘娘美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用惯了身边的人,不习惯陌生人伺候。” 皇后脸色不变继续道:“早闻两位妹妹调教奴才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刚好让福子和喜子过去多学学,有两位妹妹调教着,帮着做些琐碎的粗活,也能学得乖一些。” 敏敏嘴角撇了撇没说话,皇后这是铁了心要往她和华妃身边塞人了。 最后敏敏和华妃一人领走了一个。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皇后往承乾宫塞人,那敏敏就把人送走,直接让陈江带着喜子去了养心殿找苏培盛。 苏培盛听了陈江的说辞,有些无语,皇后这是又在闹什么。 “苏哥哥,我们娘娘说了,承乾宫不缺人手,但是皇后娘娘赐人我们娘娘也不好明着拒绝,还请苏哥哥给喜子重新安排个去处。” 苏培盛顿了顿道:“这样,咱家将喜子安排去四执书库,那里活计轻省,是个好去处。” “唉~那喜子就教给苏哥哥了。”陈江欣喜道。 就是喜子也松了口气,四执书库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是日子倒是好过,也不会有谁会主动去欺负那里的人,而且她是苏培盛安排过去的,就是掌事嬷嬷也不会为难她。 敏敏一看喜子就知道,这是今年包衣小选刚入宫的,皇后将人塞进承乾宫就是想恶心她,她也不想故意为难人,干脆送走。 想到她和华妃离开景仁宫的时候,皇后似是而非的话“也不知道今年选进宫的新人怎么样了,是时候该多谢嫔妃为皇上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了。” 呵~,有你这个皇后在,皇上就别想延绵子嗣。 反正敏敏已经看透了皇后,皇后说的这些刺激不到她,华妃倒是被气得不轻,眼眶都泛红了。 也真多亏了皇后钻营,这么恶心人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是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吗? 敏敏都想扒开皇后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了,她干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就不怕影响到乌拉那拉一族的儿女亲事吗? 做事真够不讲究的。 敏敏将人送去御前让苏培盛安排去处,这事干得明目张胆。华妃得知后眼前一亮,有样学样,也让周宁海将福子领去了御前,拜托苏培盛给人安排个去处。 苏培盛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皇后这事儿做的... 事情并未按照皇后设想的发展,皇后气急,直接摔了茶盏,一个两个的,怎么就不能照着她的想法走下去呢,为什么要和她作对。 后宫的其他嫔妃听说皇后往承乾宫和翊坤宫塞相貌清秀的宫女,也知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希望皇上能看上那两个宫女吗,好给令贵妃和华妃添堵,最好是能截了令贵妃和华妃的宠,这样令贵妃和华妃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但是没想到令贵妃转头就把人送走了,华妃也照着学。皇后此举,说好听点是怜惜令贵妃和华妃,派人去伺候她们,说难听点就是给皇上拉皮条,恶不恶心啊。 甄嬛传芳贵人45 第二天请安,皇后一脸不愉道:“令贵妃、华妃,本宫本是好意,没想到你们二位这么不领情。” 敏敏冷笑道:“皇后娘娘,您想给皇上送暖床宫女就直接和皇上说就行了,何必借臣妾和华妃的由头来安排这件事情。” 华妃挑眉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臣妾和令贵妃到底只是妃妾,这事儿由我们两个来办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就算要给皇上送暖床宫女也挑些质素好点的吧,皇上又不是收破烂的,什么人都要,您送的那两个宫女长相只是清秀,后宫姐妹哪一个不比她们强,放在臣妾和华妃身边更是被比得没眼看,皇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不是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吗。”敏敏继续扎皇后的心,让你做事不讲究。 皇后脸色升起愠怒:“令贵妃、华妃,本宫并无此意,单纯就是觉得她们本分伶俐好派过去伺候你们。” 敏敏一脸玩味道:“哦~这样嘛,可是臣妾看皇后娘娘您才更需一些伶俐的丫头伺候着,否则怎会时不时发作一次头风,要不改天臣妾也去挑两个伶俐的丫头来伺候您。” 这后宫里面,正经情况下,谁会赐人家美貌宫女啊,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度。 “令贵妃这话说得在理,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想必是不够懂事经常惹得皇后娘娘心气不顺,皇后娘娘仁慈又不忍责罚,这才经常被气得头风发作。”华妃笑得一脸嘲讽,看着敏敏的眼神难得没有敌对的意思。没想到和令贵妃配合打机锋的感觉这么痛快,这令贵妃的嘴皮子可比她利索多了。 皇后憋了一肚子火又没法发作,她能承认吗?当然不能,就是谁家主母想给男主人纳妾也是明着来的,给宠妾送美貌丫鬟这种操作...都是不入流的人家才会干出的事儿。 “好了,令贵妃、华妃,本宫没有其他意思,是你们多想了,反正人你们也已经送到御前交给苏总管另行安排了,这件事情就算了。” 至于要不要再给令贵妃和华妃送美貌宫女?皇后没想过,已经用过一次的手段,再用的话...皇上就该对她有意见了。 走出景仁宫的大门,华妃难得给了敏敏好脸色:“还是令贵妃你有办法啊,这不阴不阳地堵回去确实痛快。” 敏敏翻了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就知道直来直去,皇后一心给咱们添堵,可手段并不高明,她敢做,咱们就拿到明面上来说,看谁没脸。” 华妃眼神闪了闪:“还是令贵妃看得明白,臣妾受教了。”敏敏这次将皇后直接堵回去的操作确实给了华妃当头棒喝,皇后做事不讲究干嘛不直接掀桌子,对付不讲究的人就得用不讲究的法子不是。有皇后在前面顶着,就算事发别人也只会看到皇后的过错。以后皇后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和这次一样直接堵回去。 敏敏刚一回到承乾宫,小路子就急急忙忙告罪:“贵妃娘娘,您快去上书房看看吧,咱们阿哥将敦亲王的弘暄阿哥给打了。” ......敏敏额头直接飘过一排点号,今天是宗室阿哥集体进宫交流课业的日子,怎么打起来了:“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小路子气得满脸通红:“三阿哥课业不好,弘暄阿哥当众取笑三阿哥,咱们阿哥看不过眼就和弘暄阿哥吵了起来,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敏敏冷哼一声:“敦亲王狂傲,他儿子也有样学样,也不看看现在这大清是谁当家作主,敢嘲笑皇上的阿哥,胆子确实够大。” 小路子忐忑地看着令贵妃,他跟着令贵妃也有好几年了,一直都是贵妃的心腹,所以才会被指派给六阿哥近身伺候。他自认自己还是了解自家贵妃娘娘的,贵妃娘娘现在这副样子显然是生大气了。 “桂香、荷露,去,让来喜来福抱着元宵和小满跟本宫一起去上书房。” 桂香、荷露对视一眼,桂香问道:“娘娘,现在上书房乱糟糟的,咱们带着两位小阿哥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敏敏摆了摆手:“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也该让两只小家伙见见世面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敏敏此举就是明着告诉敦亲王,你不是狂吗?三个一母同胞、母族还是满洲大族的小阿哥,就问你忌惮不忌惮。 得罪了皇帝你敦亲王还能全身而退,毕竟皇上身份摆在那里,母家又不显赫。可得罪了她的三位小阿哥,舒穆禄一族首先就不答应,你敦亲王敢这么狂傲不就是因为自家母家是钮祜禄氏?吗,现在有三个母家同样鼎盛的小阿哥在,你还狂个屁的劲儿,不知道自己已经过气了吗。 敏敏还就不信钮祜禄一族会真的为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玩意儿和舒穆禄一族对上。 都是陪着太祖打天下的氏族,同样是底蕴不凡的百年大族,舒穆禄一族可不惧怕钮祜禄一族。 元宵和小满一听要去给哥哥站台眼睛都亮亮的,显得很兴奋,一副不嫌事大的姿态。 敏敏拉上元宵和小满,带着承乾宫的奴才们浩浩荡荡去了上书房,气势汹汹一看就是去找场子的。 苏培盛看着令贵妃这副做派,头都大了,令贵妃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六阿哥和弘暄阿哥在上书房打架已经够乱的了,这位怎么还来掺和一脚?那不是更乱了? 苏培盛连忙狗腿地跑到敏敏的仪仗旁边:“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敏敏随意挥了挥手:“好了,苏公公,本宫只是送元宵和小满来给自己的哥哥站台而已,你慌个什么劲儿。” 苏培盛听了这话,暗道不好,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七阿哥和八阿哥两位小阿哥都要卷进来了:“贵妃娘娘,您行行好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今儿要是把您和两位小阿哥放进去,皇上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敏敏斜眼看了苏培盛一眼:“放心,皇上不会扒了你的皮的,敦亲王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自己母家显贵,本宫的三个阿哥的母家也同样显贵,今儿可不单单是给元安找场子,也是给皇上找场子。” 甭管敏敏是出身旁支还是主支,只要敏敏姓了舒穆禄这个姓氏,舒穆禄一族全族都是元安、元宵和小满的母家。 甄嬛传芳贵人46 苏培盛眼睁睁看着令贵妃下了仪仗,又在两位小阿哥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然后拍了拍两位小阿哥的屁股。 两位小阿哥就和炮弹一样直往上书房里面冲。 这两位小祖宗谁敢拦着啊。 苏培盛丧着脸,跟在元宵和小满后面,双手张开做出一副护着的模样,生怕两位小祖宗磕着碰了。 敏敏则走到一旁的凉亭内静候佳音。 上书房内,皇上、怡亲王两人看着敦亲王一脸嚣张喷唾沫星子,别提多憋屈了。 遇到这么个不着调的,你还不能真和他计较,否则容易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敦亲王正喷得起劲儿呢,突然被两道小奶音打断。 “阿玛~”。 胤禛往门口一看,元宵和小满怎么会过来,他们不是在承乾宫吗,又看了一眼苏培盛。只见苏培盛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这下子,胤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是贵妃把这俩小胖子放进来的。 胤禛起身走到元宵和小满身边,一只手牵起一个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这里乱糟糟的。” 小满看了看站成一排的哥哥们,他的哥哥也在里面,眨巴着眼睛一脸童真道:“阿玛,额娘说了有人欺负哥哥,让元宵和小满来给哥哥撑腰,额娘说额娘的母家也不是吃素的。” 胤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小满的记性这么好,贵妃说的这一箩筐的话,居然能记下来还能复述。 元宵只在一旁点头道:“嗯嗯~。”他记得住可是说不出来,现在小满说了就等于他说了。 怡亲王有些玩味地看着敦亲王,呵~你不是仗着自己母族显赫一直不太把其他兄弟看在眼里吗,现在来了这三儿,看你怎么臭显摆。 敦亲王被小满的一番话堵得不上不下,他能和这两个小鬼头计较吗?答案是不能,不然还不被人笑话死。 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敦亲王:“老十,朕的这三位阿哥母家出自舒穆禄一族受不得委屈。”意思就是就你母家显赫吗,朕的这三位阿哥母家可不比你差,消停点吧。 舒穆禄·丰安适时开口道:“是的皇上,祖父也说了,三位阿哥的母族是舒穆禄氏不必看人脸色。” 丰安作为元安的伴读,今天元安和弘暄打起来的时候,他也上手帮忙了,他们舒穆禄一族的阿哥岂容别人欺负。 敦亲王被一个黄口小儿一堵,冷哼一声,气得不再说话。 怡亲王勾了勾嘴角,表情有一丝嘲讽,好像在说:“十哥您继续说啊,刚刚不是说得很起劲儿吗,怎么不说了呀。” 敦亲王不再揪着不放,这事儿到此为止,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参与斗殴的全都罚抄论语一百遍。 胤禛牵着元宵和小满走出上书房,后面跟着元安和怡亲王。 走到凉亭这边,元宵和小满松开胤禛的手,雏鸟归巢,飞扑向敏敏,“额娘~”。 敏敏蹲下来张开双手抱住飞扑过来的两个小胖墩,差点没被撞飞。 “你呀~,也亏你想得出来让这俩小子来捣乱的法子。”胤禛看似责备,可是语气里面满是无奈的宠溺。 “见过小嫂子。”怡亲王一见敏敏就立马抱拳恭敬行礼。 这位小嫂子可不单单是皇兄的贵妃,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她利用元安给他送府医送药材,他现在怕是命都没了。 “见过怡亲王。”敏敏微微一蹲。 “爷~,敦亲王是长辈都敢明着欺负元安,就不许臣妾直接堵他的嘴吗,不就是仗着母家是钮祜禄氏吗,元安、元宵和小满的母家也不差啊。” “是是是...元安、元宵和小满的母家也不差,是和钮祜禄氏齐名的舒穆禄氏。”胤禛无奈一笑。 今天闹出打架斗殴的事情,上书房的课是上不成了,敏敏直接带着元安和他的三位伴读回了承乾宫。 陆太医也就是当年的陆府医拿着药箱给四个小少年上药,四人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 “丝~,额娘你轻一点。”元安疼得直抽气。 敏敏没好气道:“哼~,让你逞英雄,他们取笑你三哥,你不会用你的学识反讽回去吗?” 元安愣了一下道:“额娘,您不怪儿子为三哥出头吗?” 敏敏不解道:“你做的又没错,额娘为何要责怪你,只是用错了法子而已。” “可是为什么额娘觉着儿子为三哥出头并没有做错。”元安继续追问。 敏敏摸了摸元安已经剃了半月头的大脑门,解释道:“元安,皇家亲情难得,你抢了你三哥不少关注,可是你三哥从未怨怼过,他是个心地纯厚的好孩子,你护着他些是应该的,再说了,你阿玛这么器重你,你要是连自家兄弟都不护着,那就真的愧对你阿玛对你的器重了。” 元安笑眼弯弯大声道:“嗯~,儿子知道了。”语气怎么听怎么自豪。 “只是下次得用对方法,那个弘暄嘲笑你三哥功课不好,他自己的功课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才进学半年估计已经超过他了,他还比你大两岁,他以后再拿这个嘲笑你三哥,你就用同样的方法嘲笑他,五十步笑百步也不嫌臊得慌。” 元安一口答应道:“额娘,儿子知道啦。” 元宵和小满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抱着个绣球,旁边还排排站着他们的猫猫和狗狗,两人似懂非懂听着额娘和哥哥的对话,两眼懵懂,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张若渟、鄂弼和丰安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今日令贵妃和六阿哥之间的这段对话得回去告诉家里人,这可不是个简单宫妃会有的格局。六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身上的这份灵秀或许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一直低调行事的令贵妃。 而此时,胤禛和怡亲王也坐在养心殿对弈。 “四哥,老十越来越放肆了,你要早做准备。”怡亲王说完便手持一白子将黑子的退路堵上。 “十三,朕明白的,老八和老九已经被朕圈禁,老十和他们关系匪浅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八和老九落难,老十日后定会有所行动。”胤禛举着黑子在棋盘放下,原本快到被围起来的黑子,反倒成了渔网将白子围在其中。 怡亲王勾了勾嘴角:“四哥棋艺过人,臣弟佩服。” 胤禛佯装生气:“哼~,你别以为朕看不出来你故意让着朕,朕做了这个皇帝后,下个棋居然都找不到敢和朕拿出真实水平下的,没劲透了。” 芳贵人47-感冒发烧依然在码字 (作者君重感冒,挂了水吃了药睡了一天了,现在努力码字补上今日的更新) 因为国库空虚,所以今年选秀后除了远道而来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其他人都是宫里派出礼仪嬷嬷上门教学,并未集中培训礼仪,还允许小主们按照位份带上一到两名贴身丫鬟进宫随侍。 九月二十五日这天是新人入宫后的合宫觐见。 这天敏敏穿上一身水蓝色宽袖兰花图旗服,简单的二字齐头配上精致的蓝色翡翠头饰,坐上贵妃仪仗来到了景仁宫。 敏敏是掐着点到的,可是到了一看,哟豁~,华妃的位置还空着,看来华妃今天是铁了心要给皇后没脸了。 敏敏端着笑容朝着皇后看了一眼,微微一蹲便走到了左侧第一排的位置。 等到新人排好队,走进景仁宫正殿,正准备行礼时,敏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新人的站位。 “皇后娘娘,新人的站位似乎不对吧。” 皇后挑眉:“哦~,令贵妃可是有什么意见吗?” 敏敏直接给了皇后一个大白眼:“先满蒙后汉,这次大选出来的小主最高只封到了贵人,按理说是满军正白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站在第一排,但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得皇上特许日后不用请安,所以这第一排站着的应该是,满军正白旗的富察贵人和汉军镶黄旗的沈贵人才对吧。” 这站位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可以不小,反正只是嫔位以下的小主们,就算站错一两个也没人真会去计较什么,可是敏敏看不惯皇后,别以为她在外面没看到,是皇后身边的绘春给安排的顺序。 甄嬛一听暗道不好,可这事儿她不能推脱到皇后身上,直接下跪请罪:“是嫔妾不懂规矩,还望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一脸欣慰地看着甄嬛,安抚道:“你们初来乍到难免紧张,既然令贵妃指出了不妥之处,位置换回来即可,不必多心。” 甄嬛一脸后怕道:“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宽容。” 几人更换位置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道太监的声音:“华妃娘娘到~”。 华妃走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新人们走来走去的:“哟~,这是怎么了,怎的乱糟糟的。” 华妃的狗腿子丽贵人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呵~,刚一进宫就不守规矩,就该狠狠责罚一番以儆效尤。” 甄嬛连忙再次下跪:“请华妃娘娘恕罪,嫔妾知错。” “那你呢?合宫觐见之日来迟,该不该罚啊?”敏敏斜了华妃一眼,幽幽道。 整个宫里就数你最没规矩,还好意思拿着规矩责罚别人,真够可笑的。 华妃当即换上一副嘴脸:“令贵妃呀,臣妾这不是事出有因吗,皇上赐臣妾协理六宫之权,宫务繁忙,臣妾近日来查看账本甚是辛苦,这不昨夜看账本又看过了时辰,今日起得晚了些。” “哦~,华妃娘娘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那嫔妾也得说道说道,这新人们的站位原也不是他们主动站的,是景仁宫的绘春姑姑安排的,所以这要罚是不是得罚罪魁祸首啊。”欣贵人适时开口。 皇后和华妃她一个都看不顺眼,皇后害了她的孩子,华妃也没好到哪里去,见天儿折磨得宠的嫔妃,不然她何至于远着皇上连争宠都不敢争,这两人没一个好鸟。 皇后佯装愠怒道:“绘春,你也是跟在本宫身边的老人儿了,怎么还能犯下这种错误。” 绘春一脸惶恐道:“奴婢知错,请皇后娘娘恕罪。” “那就罚你半年的月钱,抄写宫规矩二十遍。”一句话皇后便定下了绘春的责罚,可这责罚一看就不痛不痒。 华妃慢悠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脸不屑道:“皇后娘娘还真是仁慈,宫人犯错就这么点处罚,合该打上几十板子罚去慎刑司服役。” 敏敏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华妃,脸上震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华妃,你说什么?你平时就是这样对待犯错的宫人的?” 华妃皱眉不解道:“令贵妃,臣妾这么惩罚犯错的宫人有何不妥吗?” 敏敏轻轻摇了摇头无语道:“华妃,这宫里面的宫女大多都是包衣小选进宫的,这宫里的规矩责罚宫女一般连打脸都不让,你居然为了平日里面的一些小错打他们板子,还罚他们去慎刑司服役?你这是在打皇上的脸。” 敏敏实在不懂,她都进宫半年了,怎么会连宫里的规矩都没搞明白,是干什么吃的啊。 华妃神色有一丝的慌张:“令贵妃,你别想吓唬臣妾,有功该赏,有错当罚,臣妾可没做错。” 皇后一脸赞同道:“华妃,令贵妃所言不错,你惩罚宫人的手段...过了,他们到底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就连本宫都无权打杀这些包衣旗的宫女,日后不可再如此行事了。” 华妃一脸憋屈道:“是~臣妾遵命。” 华妃很气恼,本来她想在新人们面前耍耍威风好杀鸡儆猴,可没想到反被人拿住了把柄,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恶的皇后,可恶的令贵妃。 敏敏一看华妃那表情就知道华妃这是连她也怪上了,一脸嫌弃地看着华妃,敏敏很想知道华妃到底有没有脑子,华妃照这么胡闹下去会得罪多少人?她到底知不知道? 华妃还没发威就被下了面子,后面新人们的觐见之礼也就没整什么幺蛾子,痛痛快快叫了起。 新人们的合宫觐见后,敏敏坐上仪仗正准备回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求饶的声音。 敏敏皱着眉对着陈江吐槽道:“这又是怎么了,这些新人们才第一天进宫就这么不消停吗,过去看看。” 陈江回答道:“是贵妃娘娘。” 敏敏的仪仗赶到时,只见周宁海拖拽着夏常在,夏常在一个劲儿地求饶,敏敏大声呵斥道:“周宁海你干什么呢。” 华妃嚣张道:“回令贵妃,夏常在不守宫规,僭越反上,臣妾赏了她一丈红,周宁海正准备带着夏常在去行刑呢。” 说完还摸了摸头上的步摇,一副轻飘飘的口吻,好似在说“我今天吃过饭了”一样平常。 甄嬛传芳贵人48 “什么?”敏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用手指头挖了挖,她听到了什么,华妃要赏夏常在一丈红? 又看了看已经吓破胆的沈贵人、甄常在和安答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疯了吗,夏常在是明旨册封的正六品常在,已经是皇家人,连皇后娘娘都无权这么处置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华妃你这是要造反吗。” 夏常在看到令贵妃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哀求道:“贵妃娘娘,求您救救嫔妾。” 华妃这下真的怒了:“难道夏常在以下犯上,不该罚吗。” 敏敏白眼翻得飞起,以前她怎么就没觉得华妃能蠢到这种地步:“华妃,夏常在只是犯了错,可没犯下死罪,皇后娘娘都只能对她罚跪或者罚抄宫规,你一个妃妾,就算有协理六宫的权力也无权这么处置她,还一丈红,你怕不是想年家吃上一顿一丈红。” “你...”华妃气恼,可眼看着是罚不成人了,直接负气道:“走~” 华妃走后,敏敏皱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夏常在:“夏常在,你宫规到底是怎么学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不知道吗,你只是个常在哪来的权力训诫嫔妃,回去好好找延禧宫的掌事姑姑将宫规重新学一遍。” 夏常在这才回过神,哭得一脸鼻涕眼泪,不停朝着令贵妃磕头谢恩:“多谢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 敏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着陈江吩咐道:“去养心殿。” 华妃在皇后宫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后连个面都没露,要不是敏敏出现,夏常在今天就算是废了,一丈红,非死即残。 以前还没察觉,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皇后和华妃一个蠢一个毒,再让她们搅和下去,后宫还不乌烟瘴气啊。 敏敏来到养心殿,刚好怡亲王也在,敏敏没顾忌什么,反正皇上的事情怡亲王有什么不知的。 敏敏将今日合宫觐见的事情说了一遍:“皇上,你还是将女官们放进后宫吧,再由着皇后和华妃胡来,您以后怎么面对前朝的大臣们啊。” 人家女儿好好地送进宫,就算犯了错,也不能这么罚吧,不然以后谁还敢把女儿送进宫。 胤禛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满脸通红,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新人们宫规没学好,皇后和华妃也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乱套了,全乱套了。 “朕知道了,朕会安排女官们进入后宫的,不能再由着皇后和华妃胡来了。” 怡亲王听得直皱眉,等敏敏走后才开口道:“四哥,您的后宫不能再这么乱下去了,前朝的事情已经够你头疼的了,后宫再乱了,腹背受敌,日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怡亲王现在也不想为皇后和华妃说开脱之语,都进宫半年多了,宫里的规矩还没摸明白吗?再蠢也不能蠢成这样吧。 胤禛叹了口气道:“十三,朕的后宫嫔妃们只有令贵妃有本事管理好后宫,可是...” 怡亲王笑了笑:“可是令贵妃膝下已经有三个阿哥了,日后说不定还会再有孩子,已经不适合触碰宫权了,不过令贵妃今日所言...四哥大可以学着皇阿玛安排女官们进入后宫,这样一来,有女官们看着也闹不出什么事儿了。” 胤禛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有女官们看着,就算免不了小打小闹,大事儿是出不了的。” 于是胤禛当即下旨,在后宫各个要紧的位置都安排了相应的女官,还给新入宫的小主们一人安排了一个礼仪嬷嬷,所有新人需要重新学一遍宫规礼仪。 皇后、华妃以及新入宫的小主们,全都晴天霹雳。 皇后和华妃气恼一旦后宫有女官们制衡她们,她们不管做什么都会受到掣制,麻烦得很,还容易暴露她们的行动。 新人们则是在想,我们还没侍寝呢,就被罚着再学一遍宫规,里子面子都没了,丢脸丢大发了。 那边甄嬛还在思考要不要韬光养晦,就迎来了一位满脸肃容的嬷嬷,一看就不好惹,哪里还敢动歪脑筋。这万一被其发现了端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新人合宫觐见后,本来应挂上绿头牌安排侍寝,可是皇上下旨让她们再学一次宫规,学不好绿头牌就不挂上,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学。 可是新来的这些嬷嬷们,可不是之前华妃派出去的那些,一板一眼,做得不好或者说的不对立马就会受到呵斥,学得不好的还会被罚手板。 比如延禧宫的夏常在,她入宫前的礼仪嬷嬷是真的什么都没教会她,不仅行礼不到位,就连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不清楚。被礼仪嬷嬷好好收拾了一通,延禧宫天天传出哭天喊地的求饶声。 皇后和华妃在新人们合宫觐见时的表现,不仅仅是丢她们自己的颜面,也是丢了皇上的颜面,所有新人们重新学规矩的这段时间,皇上一步都没有踏入景仁宫和翊坤宫,每天晚膳都窝在承乾宫陪着两个小儿子玩耍。 两个小儿子在身侧闹腾,脚边还有猫猫狗狗可以撸,这生活好不逍遥,胤禛连十五这日都歇在承乾宫里面,弄得皇后好一通没脸。 皇后气恼又找上太后帮忙。 “宜修,你...”太后知道前因后果后气得不行,“你是皇后,你最大的责任就是帮助皇帝打理好后宫,皇帝这么给你没脸是表达对你的不满,你居然还以为是令贵妃搞的鬼,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都这时候了还只知道争风吃醋?太后真想拿着枕头一棒子敲醒皇后。这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原本以为只是纯元才满脑子的情情爱爱,没想到宜修也这副德行。 皇后惶恐道:“皇额娘,儿臣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请皇额娘赐教。”皇后是真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 太后绝望地闭了闭眼,掷地有声道:“你的不作为就是你的错,你由着华妃胡来,要是那位夏常在真的被一丈红打残了,前朝大臣们会如何看待皇帝,你有没有想过?” 甄嬛传芳贵人49 皇后低下头道:“是,儿臣明白了。”可心里想的却是,就算华妃打残夏常在关她什么事情,最好把后宫的这些女人全打残了才好。 太后看着皇后这副样子就知道皇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气短道:“好了,哀家乏了,皇后回去吧。” 皇后道:“是,儿臣告退。” 皇后走后,太后一脸无可奈何道:“竹息,宜修这样下去,早晚也会不废而废的,皇帝不可能一直容忍一个不作为的皇后,要是哪天皇帝封了令贵妃为皇贵妃,宜修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 竹息疑惑道:“不会吧,孝庄太后不是下过旨意只要有皇后在不立皇贵妃的规矩吗,皇上不至于打破孝庄太后立下的规矩吧。” 太后冷笑一声:“怎么不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照宜修这副德行下去,前朝大臣们只怕都会对她不满,届时皇帝要立皇贵妃,前朝大臣们没一个会反对。” 皇后这个正妻无能,难道还不能让皇帝立个小妻来统领后宫吗?只要前朝大臣们一致觉得皇后无能,那么就算有反对的声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太后也想过要不要将令贵妃喊到寿康宫敲打一番,可是想到前些天上书房发生的事情,只能作罢。令贵妃连老十都敢明着对付,她需要怕自己这个太后吗?光是她膝下的三位阿哥往那边一站,太后就觉得自己气短。再说了,现在是皇后作茧自缚关人家令贵妃什么事情。 恰逢上书房休沐,张若渟、鄂弼和丰安一回到家就和家长说了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们都知道六阿哥和敦亲王的弘暄阿哥在上书房打了一次架,可具体情况怎么样没人知道。 张廷玉和鄂尔泰得知事情的始末包括令贵妃和六阿哥之间的那段对话,都觉得,六阿哥有这样一位生母看来皇储的位置坐得相当稳。 舒穆禄·海金真的很想问问舒穆禄·桂良以前是怎么教养令贵妃的,懂朝政,会扯大旗,会借力打力,整个一个混不吝的德行。 不过令贵妃有一句话没说错:舒穆禄一族的小阿哥需要看人脸色吗?当然不用。 第二天大朝会,舒穆禄一族的几位官员得舒穆禄·海金的授意直接对着敦亲王发难,你不是仗着自己母家是钮祜禄氏?就嚣张跋扈吗,他们倒要看看钮祜禄氏?一族会不会跟着敦亲王胡闹。 钮祜禄氏?一族的官员们,脸色不变任由舒穆禄一族当朝参奏敦亲王。开什么玩笑,敦亲王这个棒槌做事不过脑子,惹了舒穆禄一族的几位小阿哥,难道他们要为了敦亲王和舒穆禄一族对上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让敦亲王可劲儿地作吧,反正他们是不会为敦亲王出头的。多大的年纪了还这么任性。 敦亲王孤立无援,被舒穆禄一族的几位官员挤兑得面红耳赤,最后皇帝不痛不痒斥责了几句,只是看皇帝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一个月后,新入宫的小主们,终于在嬷嬷们的教尺下...哦...不...是鞭策下将宫规礼仪都吃透了,就连那位张牙舞爪的夏常在都能干净利落行礼了,就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来遭了不少罪。 皇后和华妃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那些女官们出现而心气不顺,这下更堵心了。这一茬接一茬的嫔妃们,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请安结束后,沈眉庄和安陵容禀报了各自的主位就跟着甄嬛来了碎玉轩。 三人坐在石凳上看着对方脸上的疲惫齐齐叹了口气。 沈眉庄一脸唏嘘道:“嬛儿,安妹妹,我是真没想到学宫规居然是这么磨人的事情。” 甄嬛附和道:“可不是,不仅是我,就是我身边的浣碧和流朱都遭了大罪。” “可是...姐姐们,嬷嬷说的很多事情,入宫前根本就没有教过我们,你们说...”接下来的话安陵容没敢明说,这宫里的弯弯道道多的很,可是入宫前的礼仪嬷嬷只教了最粗浅的事情,真正要紧的根本没教。 甄嬛顿了顿道:“应该是时间太短来不及教吧。” 可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怎么信,好歹有个七天的时间呢,教不会全部,要紧的一些事情,比如出宫行走要先禀报主位并征得主位同意再外出,比如面对高位时如果可以尽量不要顶嘴,再比如她们犯错高位只能小小惩戒她们并不能打杀了她们,这些总能讲吧。可是几乎所有的新人小主都不懂这些,这就很奇怪了。 敏敏很想说,皇后和华妃联手发了话,那些礼仪嬷嬷们敢阳奉阴违吗,没瞎教你们就不错了,比如那位夏常在,真就一点宫规礼仪都不懂。 可是这三人心里也清楚,定是有人威胁了礼仪嬷嬷,不许她们好好的教,否则人家干嘛做这种得罪新人的事情,一个奴才而已哪里来的胆子会做这种要命的事情。 这时浣碧端来了茶水,恭恭敬敬给每个人都上了一杯六安茶。 浣碧被新来的礼仪嬷嬷折磨了一个月,一开始还趾高气昂不服管教,被嬷嬷好好收拾了一通,刚开始几天,天天被罚,两只手整整肿了半个月,现在哪里敢做捧高踩低的事情。 嬷嬷可是说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小主,要是她们不懂规矩就代表着小主不懂规矩,日后可是要连累小主被人说嘴的。 皇帝新派遣的礼仪嬷嬷成果斐然,起码所有新人都有了宫妃该有的样子。 新人开始侍寝,皇帝按照家世位份一个一个翻了过去。首先是富察氏的富察贵人,然后是来自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再是沈贵人,然后是甄常在,夏常在,方佳常在年纪太小先养着,安答应家世太低,胤禛就没翻她的牌子。 所有人都是按照规矩抬进养心殿,侍寝后一视同仁都没有晋位或者赐下封号的殊荣,侍寝后的赏赐也只是平常而已。 至于敏敏现在没空管新人的事情,去年双胞胎周岁赶上国丧,只皇帝和敏敏两个人给她们举行了小小的抓周宴会,今年两周岁,皇帝要大大地办一场好好补偿自己的两个小儿子。 敏敏作为生母,这刚入十一月份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谁有空管她们啊。 甄嬛传芳贵人50 华妃翻着十一月份的净事房记录,华妃自己占了两次,沈贵人一次,富察贵人一次,甄常在两次,皇上十一月份入后宫十五次,承乾宫占了大头,九次,整整是九次,比其他嫔妃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 这么大的恩宠差距,看得华妃自己都快没脾气了,她再如何自欺欺人也说不出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能和令贵妃平起平坐。 “去,把曹贵人和丽贵人喊过来。”华妃脸色平静对着颂芝吩咐道,可是语气却是冰冷的。 “参见娘娘。”曹贵人和丽贵人来到翊坤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华妃的脸色,有些忐忑,华妃这一看就是心中有气。 “起来吧,本宫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替本宫想想法子,承乾宫现在就快要独占春色了。”华妃说着说着,直接暴怒摔了净事房记录的本子,对着曹贵人和丽贵人发起了脾气。 华妃多希望这个独占春色的人是她自己,可惜不是,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令贵妃继续压在她头上了。 曹贵人连忙劝慰:“娘娘万万不可,令贵妃不比其他人,咱们如果对她出手,怕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付其他人哪怕是皇后,曹贵人都敢出主意,可是对付令贵妃...抱歉她还没活腻歪,这后宫里面的嫔妃谁都可以招惹就是令贵妃不能招惹,没看到令贵妃的家族连敦亲王都没放在眼里吗。 丽贵人倒是有些同仇敌忾:“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咱们娘娘需要怕令贵妃吗?。” 丽贵人原本在潜邸时还是有些恩宠的,自从敏敏入府后,丽贵人彻底坐了冷板凳,平时两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入了宫更是如此,就连华妃为她去求一个嫔位都没求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丽贵人认为就是令贵妃的错,如果不是令贵妃她何至于此。 曹贵人皱眉道:“丽贵人,咱们是有本事将手伸进承乾宫还是有本事打击令贵妃的母家。”随后又情真意切对着华妃说道:“娘娘,不是嫔妾不替您想法子,可是对付敌人首先要能想出办法,令贵妃那边,咱们真的插不上手,万一惹恼了令贵妃的母家,怕是会给年大将军树敌啊。” 曹贵人自觉该说的都说了,华妃要是还执迷不悟,她也没招了,反正她是不会出手去对付令贵妃的,华妃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行。 华妃眼神凌厉盯着曹贵人:“本宫是让你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来废话的,你要是想不出法子就滚出翊坤宫。” 曹贵人脸色憋屈地说:“是,娘娘,嫔妾告退。”可是走出翊坤宫后曹贵人脸色一松,总算逃过一劫,真替华妃去对付令贵妃,她怕是会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就让华妃去撞撞南墙吧,她依附华妃,可不代表要为了华妃粉身碎骨。 曹贵人回头看了翊坤宫一眼,心想自己是不是要想个办法脱离华妃这条船了,她不认为华妃有能和令贵妃一较长短的资本,令贵妃有家世、有美貌、有恩宠,最重要的是膝下有三个阿哥。令贵妃连敦亲王那样的宗亲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华妃。只要华妃敢对令贵妃下手,舒穆禄一族绝对会和年氏一族不死不休,届时她保得住自己和温宜吗?曹贵人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华妃和丽贵人最后商量出来的计谋是想法子毁了敏敏的容颜,将内务府送到承乾宫的香膏替换成铅粉加重的,顶多半年,就能让人脸色发黑、长黑斑、皮肤粗糙、牙龈黑线。 可华妃不知道的是,敏敏嫌弃内务府的这些脂粉香膏味道太重,从来都不用。 十二月二十这日是元宵和小满的两周岁生日,皇帝大肆操办(其实就是叫上部分王室宗亲和一些天子近臣一起办了场宴会)。 元宵和小满换上红色小蟒袍吉服,戴着杏黄色瓜皮帽,穿得喜气洋洋。 宴会上宗亲大臣们推杯换盏,一派和乐。这次不仅敏敏的大伯来了,连敏敏的阿玛也趁着年底述职提前请假几天回京参加小外孙的生日宴。 舒穆禄·巴图看着已经长成小少年的元安,还有窝在敏敏身边的双胞胎,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可是他女儿九死一生生下的三位阿哥。大外孙自是不必说,小小年纪已是人中龙凤,两个小的看着也极为机灵,他女儿日后的生活有着落了。 新入宫的小主们,看着令贵妃的风光,说不羡慕是假的。身居高位,有子有宠,更何况这位贵妃也没比她们大几岁。看着容色倾城的令贵妃,新人们心里突突的,这位令贵妃看着还能再盛宠个十来年,到时候哪里还有她们的事儿。 元宵第一次参加这样热闹的宴会,显得很兴奋,拉着小满到处乱跑,一会儿到皇帝那边看看,一会儿跑到自家六哥那边转转,还抽空爬到怡亲王的腿上想偷酒喝。 整个宴会里面就数元宵和小满最忙碌。 敦亲王看了眼满屋子乱跑的小阿哥没说话,自顾自地喝酒,令贵妃生的这三个小崽子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同样是母族鼎盛的皇子,以前他有的待遇这三个小崽子全都有,只是现在老四登基,自己的身份从皇子转变成皇室宗亲,钮祜禄一族已经不会再向从前那样支持他了。可这三个小崽子身后却站着舒穆禄一族,只是稍稍欺负了下这三个小崽子,就惹来舒穆禄一族的攻击,还真是难缠。 怡亲王被元宵和小满缠得不行,一人扯住一个衣袖,怡亲王脸上的褶子笑得都能夹住苍蝇了,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看花了。 果郡王走上前帮着解围,顺势捞起小满抱在怀里,怡亲王捞起元宵抱在怀里。 两人感受到手上的分量,豁~,可真够沉的啊。 怡亲王打趣道:“四哥,两位小侄子长得够壮实的啊,看来弟弟要回去捡起骑射了,不然下次都抱不动他俩了。” 果郡王揶揄道:“皇兄,你这见天的抱着两位小阿哥,怕是连骑射都省了。” 甄嬛传芳贵人51 怡亲王一听果郡王的揶揄,也跟着掺和:“可不是,这两个压手的小秤砣换着抱,可不是连骑射都省下了。” 胤禛笑骂道:“你们两个,连朕都敢取笑...令贵妃会养孩子,弘晔、弘昭和弘曜都养得壮实,自打出生除了平安脉连太医都不曾叫过。” 这话胤禛说得自豪,这年头身体这么好的孩子是真的不多见,而他一下子就有三个。 果郡王颠了颠怀里的小满惊叹道:“果然~,难怪小阿哥长得这般壮实呢。” 小满对上果郡王的眼神,眨巴了几下眼睛奶声奶气道:“元宵和小满都壮实。” 元宵趴在怡亲王的肩头附和道:“对~~” 怡亲王眼睛一亮,对着皇帝恳请道:“四哥,那你可得让令贵妃教教臣弟的福晋养孩子的法子,您知道的,臣弟府上的一位小阿哥身子骨一直都不是很壮实,你可得让臣弟的福晋进宫取取经才行啊。” “行~就依你,改日让你的福晋递帖子进宫去承乾宫坐坐。”胤禛痛快地对着怡亲王说道。 敏敏微笑着起身微微一蹲:“兆佳福晋亲来探问,本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来兆佳福晋与本宫还是姻亲关系呢,本宫的大伯母是兆佳福晋的族姐呢。” 怡亲王微微点头道:“令贵妃说的是,两家原本就有亲,现在更是亲上加亲了。” 宜修看着亲如一家人的皇上、令贵妃和怡亲王,桌子底下的手握得死死的。此刻宜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令贵妃死,否则日后令贵妃一定不会放过她。 敏敏举杯时斜眼睨了皇后一眼,看着那张假脸上出现的裂缝,呵呵~,皇后这就受不了?以后还有你受不了的时候呢。 喝完醒酒汤的胤禛,抓着敏敏的手唠叨着:“敏敏,朕看着元安、元宵和小满这样子,朕心里高兴,朕没有得到的,可是朕的孩子们有了。” 胤禛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元安、元宵和小满是在父母的爱里面成长的。 敏敏抬手抚上胤禛的脸庞叹气道:“爷~,元安他们会按照您的期许一直幸福下去的。” 敏敏知道现在她能做的不多,让三个孩子在被爱包裹的环境下长大是她给三个孩子还有皇帝最好的人生礼物。 年关前京城下了场大雪,上书房也已经停课,元安领着元宵和小满在院子里面玩雪,元宵和小满穿得圆滚滚的,脖子上挂着镶嵌了鸡蛋大小的玛瑙镶嵌项圈,这是生日宴那日舒穆禄·巴图带进宫送给两位小外孙的生日礼物。 元宵和小满头一回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显得尤为兴奋,大喊个不停。来喜来福就站在身后护着,生怕两个小祖宗摔了。 苍牙也领着啸天和云骁在雪地里面打滚。狸宝、踏墨和斑团不喜欢雪,就蹲坐在走廊下的长凳上互相舔毛。 元安抓起一团雪在手里揉搓,捏成一个球,然后朝着院子里的木桩一扔,雪球正中红心。 元宵眼睛亮亮的,兴奋道:“哥哥教我。” 小满也一脸希冀看着元安。 元安蹲下来再次捧起一团雪,一边揉搓一边说道:“元宵、小满,你们看就这样捏,然后把雪捏成一个球。” 之后再次将雪球扔向了木桩。 元宵、小满以为自己会了,也学着元安的样子,可是怎么捏都捏不出雪球的样子。 小满气得直跺脚。 来喜、来福笑眯眯上前劝说道:“两位阿哥爷还小,团不起雪球,让奴才们来吧,两位阿哥爷只要扔奴才们团好的雪球就好。” 元宵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带了手套后更加不灵活了:“行,那你们快团雪球吧。” 来喜、来福将雪球团的小小的,保证两位阿哥能拿得起来。 元宵和小满学着元安的样子,对着木桩扔过去,扔中时就立刻发出“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 请安结束后,后宫嫔妃们看着令贵妃的背影,又听到承乾宫里面传出来的小孩子的笑闹声,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新入宫的嫔妃们都暗下决心,还是要尽快有个孩子才行,无关恩宠,有个孩子在这宫里的日子才好打发。看看承乾宫的热闹,听了都叫人觉得畅快,哪像她们宫里安安静静的,跟个冰窖似的。 不多时,欣贵人也领着淑和上门请安。 元安自从去了上书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淑和这个妹妹了,拉着淑和一起跑到雪地里玩闹。 淑和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是玩着玩着就放开了天性,又有苍牙、啸天和云骁在一旁插科打诨。承乾宫的上空都飘着孩童嬉闹的声音。 宜修坐在书房中练字,可是听到隔壁传来的笑闹声,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写废了一张又一张。 最后实在烦心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自言自语道:“令贵妃,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呢,本宫本来也不想要你的命的,是你逼本宫的。”说着说着宜修眼神迸射出了骇人的阴毒,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踏入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转眼就到了雍正元年的除夕宴。国库没钱,胤禛自然不会像先帝那样,将所有宗亲都召进皇宫宴请,只在乾清宫宴请了关系近的宗亲,加上后宫嫔妃们小办了场宴席。 此次除夕宴,皇帝交由华妃来办的,皇帝实在不想皇后拿着这些琐碎小事来烦他了,索性一开始就让华妃来办。 宴会上觥筹交错,大过年的谁也不会找谁的不痛快,只是看着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看着一个个上场表演才艺的宫妃,敏敏皱了皱眉。 ‘什么鬼,谁想的馊主意,让宫妃当着宗亲们的面表演才艺?谁这么缺德啊,皇上的面子不要了吗?’ 敏敏与胤禛眼神交汇意思好像在说“你的主意?” 胤禛朝着敏敏挤眼表示“朕也不知道啊。” 敏敏眼角抽了抽看向皇后,皇后这是打算把皇上的颜面丢在地上踩啊,让宫妃像伶人一样去表演,亏她想的出来,就算想帮着这些新人争宠也不能用这么缺德的法子啊,皇上不要面子的啊。 甄嬛传芳贵人52 看着这些新人们一个个的登台表演,敏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是自诩大家闺秀吗,皇后让你们表演你们就表演?如果只是皇上、皇后、太后以及后宫妃嫔们之间的宴会,你表演也就算了,可这会儿还有皇室宗亲们在呢。 敏敏也没将宫妃当众表演的问题嚷嚷出来,皇上已经够丢脸的了,这会儿嚷嚷出来只会更丢脸。 怡亲王看得直皱眉,先皇后宫那些纯汉女(非在旗的女子)也没这么不自重过啊,四哥后宫的这些妃嫔倒是放得下身段。 敏敏一脸玩味地看向皇后,今天这事儿绝对是皇后暗地里面搞出来的,华妃不可能安排这种事情,没看到华妃脸上的表情都快吃人了嘛。 这事儿当然不是华妃安排的,华妃恨不得将这些小妖精全部打压下去,哪里肯让这些小妖精们出头。 胤禛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这些小嫔妃们卖力演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眼神朝苏培盛看了一眼,苏培盛意会退出了殿外。 皇后一开始还高高兴兴地看着底下的小嫔妃们卖力演出,可是眼角瞥了皇上一眼,心里一个咯噔,实在是皇上的脸色算不上多好。 所有人都表演完后,元宵和小满此时已经困得直打瞌睡了,敏敏对着胤禛说了句孩子困了就带着双胞胎返回了承乾宫,如果今晚嫔妃们表演的事情是皇后搞出来的,呵呵,今夜皇上只怕不会给皇后面子了。 而太后早就离席,几乎就是来走了个过场,如果太后在,绝对不会允许宴会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敏敏走后,苏培盛返回宴会上在皇帝耳边嘀咕了几句。 胤禛斜眼睨了皇后一眼,今晚嫔妃们表演的事情,居然是皇后临时起意,下午的时候才到新人们处通知的。怪不得事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呵呵~,他的这位皇后能力没多大,小心思倒是不少。要是将这份心力花在管理后宫上不知道能免去他多少麻烦。 皇后内心忐忑,一直等到宴会结束后,皇帝直接离席没跟她走,皇后这才确定今晚的事情惹了皇上不快了。 胤禛离开乾清宫后也没返回养心殿,大过年的,皇后搞这一出,他实在不想对着皇后那张脸,可是难道要他在这新春佳节孤家寡人一人过吗?不能够,转道就去了承乾宫。哪里有他在意的人,还有他的两个幼子,他是皇帝干嘛委屈自己。 再说,今夜也是皇后先不自重的,关他什么事情,胤禛甩锅甩得很是心安理得。 敏敏照顾了两个孩子睡下,都已经脱了钗环了,就看到皇帝走了进来,头上飘过一排乌鸦...... 敏敏想过皇帝今夜可能会独自歇在养心殿,可没想到皇帝居然来找她了。明儿一大早消息传遍后宫,皇后还不吃了她啊。 胤禛一进来就看到里间放着的两张小床,皱眉轻声问道:“元宵和小满怎么会在这里。” 敏敏撇了撇嘴说:“臣妾还想问问爷怎么会来臣妾这里呢。” 胤禛牵起敏敏的手走到床边坐下道:“皇后今夜不自重,朕实在不想看到她,可大过年的难道让朕一个人待在养心殿吗,这不就想起你和孩子们了。” “朕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朕的问题了,为什么元宵和小满怎么会在这里。”胤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敏敏。 敏敏讨好道:“这不今夜是除夕吗,臣妾就想陪着元宵和小满守岁,明儿一早第一眼就看到他们,所以就把他们的小床搬了过来。” 胤禛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点了点敏敏的额头:“你啊~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额娘了,还这么顽皮。” 敏敏俯身靠在胤禛的胸膛上轻声道:“爷,臣妾自小都是跟着玛嬷守岁的,每年守岁完都是和玛嬷同睡,臣妾实在不习惯自己一个人过年关。” 胤禛挑了挑眉:“这么说以前只有元安的时候,每年除夕你就这么干了?” 敏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胤禛抬手环住敏敏的肩膀:“以后朕陪着你守岁。” 此刻胤禛已经不想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皇后这副德行,他还需要给皇后留面子吗,他登基才一年,皇后在这一年里面干出多少荒唐事情了?瞎拟位份,殿选时摆烂不干活,给嫔妃送美貌宫女......今夜还整这死出。 说出去,胤禛都嫌丢脸,好好的一个皇后,正事不干,管理后宫、维系宗亲关系、宴请外命妇……这些一件都没做,外命妇递的牌子也不接,到底想干嘛。 胤禛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皇后这个人了,说她不在乎自己的地位吧,皇后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彰显自己的身份,说她在乎自己的地位吧,皇后该干的活儿一件都不肯干。 闭眼睡着前,胤禛做了一个决定,等下次敏敏遇喜,他就封敏敏为皇贵妃,加封双字封号,这后宫没个真正的女主人到底不便。既然皇后不肯干活,那他就找个能干活的来做。 至于皇后的颜面,胤禛只想嗤笑,那是皇后自己扔掉的,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大年初一刚过辰时,元宵和小满就醒了,两人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齐声喊道:“额娘。” 敏敏打了个哈欠,起身拨开床纱:“早啊,元宵、小满,新年快乐。” 元宵和小满张了张嘴也打了个哈欠:“额娘,新年快乐。” 打完哈欠就正好对上皇帝的视线,元宵、小满皇帝三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元宵和小满才欣喜道:“阿玛,新年快乐。” 胤禛笑了笑,起身走到元宵和小满的身边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元宵、小满,新年快乐。” 胤禛总算知道为什么敏敏要在除夕夜将两个孩子的小床搬到身边了,这大年初一元宵和小满的这声‘新年快乐’听得他身心舒畅,就如大夏天喝下去的凉茶一样,沁人心脾。 随后苏培盛带着墨玉、桂香、荷露还有一众小太监小宫女鱼贯而入。 甄嬛传芳贵人53 新年新气象,敏敏自己穿了一身绛红色的吉服,元宵和小满也打扮得红彤彤的,搭配上白色兔毛做的冬帽看着就像两个年娃娃。 敏敏拉着胤禛坐在榻上,桂香端上两杯红枣桂圆茶,元宵和小满学着之前敏敏教导的事情,歪歪扭扭地行了一礼:“祝阿玛、额娘,新春吉祥。” 元宵和小满行完礼,桂香将两杯红枣桂圆茶端给敏敏和皇帝。 敏敏笑着说:“皇上这是元宵和小满给咱们的敬茶呢,快喝上一口。” 胤禛一脸新奇,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敏敏解释道:“这是济南那边的习俗,新的一年喝上一口红枣桂圆茶,寓意早发财、早得福、早团圆、早顺利。” 胤禛眼前一亮:“这彩头是不错,这杯茶朕得多喝几口才行。”说完就将红枣桂圆茶一口饮尽。 这红枣桂圆茶的配方是敏敏根据后世的口感改良过的,用乌龙茶做茶底,加入红枣和桂圆小火慢炖一刻钟,再加入红糖,口味清甜又不腻,大早上来上一杯既提神又暖胃。 小孩子不适合喝茶,敏敏就给元宵和小满准备了用红枣桂圆和牛乳熬煮的牛乳茶。 等到元安也来承乾宫后,也是这个流程,之后胤禛就带着元安去了养心殿。 大年初一,皇帝有皇帝的行程,虽然胤禛因为没钱的原因,简化了各种礼节的流程,但是有些流程还是不能省的。比如到奉先殿祭祖、还有接受百官和王公贵族们的朝拜。 可是到了大年初二这日,后宫炸开了锅。 除夕夜皇帝居然没歇在皇后的景仁宫,大年初一居然是从承乾宫出来的。 后宫嫔妃们纷纷猜测皇帝这是什么意思,甚至有些嫔妃认为皇帝是不是有废后的打算了。 不然,为什么除夕夜这样的日子会在令贵妃那里安置,这可是正妻才有的待遇。 太后得知后将皇帝请去了寿康宫。 太后急切道:“皇帝,你除夕夜丢下皇后歇在令贵妃那边,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胤禛站得笔直,一脸冷漠:“皇额娘,朕知道您的意思,可你怎么不问问皇后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太后一噎,她当然知道了,太后实在没想到,皇后居然自作主张让嫔妃们在除夕宴的后半段当众表演,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而且还是除夕夜那天下午的时候借着给各宫送赏的时机悄摸摸做的。太后只恨自己离席太早,不然她一定阻止皇后的行为。 “可是你也不能如此啊,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前朝后宫会怎么揣测。” 胤禛冷声道:“揣测?会怎么揣测朕,是会觉得朕会废后吗?皇额娘...朕没有废后的意思,可是既然皇后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责......朕打算日后晋令贵妃为皇贵妃,这国母该做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做,不是吗,皇额娘。” 太后心里一个咯噔,如果令贵妃真的晋为皇贵妃,皇后就相当于不废而废,有那样一位皇贵妃在,谁还会再将皇后放在眼里。 “皇帝,你这么做就不怕前朝动荡吗?还有孝庄太后曾经立下过规矩,有皇后在不可册立皇贵妃,你难道要违背孝庄太后的遗愿吗?” 一听这话,胤禛语气略显激动道:“前朝动荡?皇额娘,朕的前朝还不够动荡吗?可是皇后有帮助朕维系前朝关系吗,宗亲福晋们不召见,外命妇递进宫的牌子也不接,她这样有没有想过外头的宗亲和大臣们会怎么想朕,至于孝庄太后,如果孝庄太后在天有灵也会同意儿子的做法的。” 话到此处,太后也明白皇帝是铁了心准备册封令贵妃为皇贵妃了,还想再挣扎一下:“皇后做的不对,可以慢慢教,她也是第一次做皇后,你何必这么给她没脸呢。” 胤禛幽幽道:“可是皇额娘,朕没有时间等着皇后慢慢学了。” 不管太后如何说,胤禛这次都没有松口,胤禛的想法就是再这么任由皇后荒唐下去,他这个皇帝就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了。他没废了皇后已经是看在纯元和太后的面子上了,还想他继续给皇后做脸,想什么呢,他是皇帝,这天下的事情难道不该以他为先吗。什么时候他这个皇帝需要去迁就皇后了。 皇帝走后,太后气得直咳嗽。 竹息建议道:“太后,既然皇上不肯松口,何不传召令贵妃,只要令贵妃拒绝接受皇贵妃的册立,皇上不就没辙了吗。” 太后摇了摇头、神情萎靡:“没用的,这件事情的症结不在令贵妃而在皇后,如果哀家拿这件事情为难令贵妃......你当舒穆禄一族的势力是摆设吗。到嘴的鸭子飞了,舒穆禄一族能答应?而且就算不顾忌舒穆禄一族,哀家也得顾忌着令贵妃膝下的三位阿哥,一个生母是满洲大族出身的阿哥,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看看敦亲王,敦亲王当初跟着八王九王做了多少得罪皇帝的事情,可是现在依然好好做着他的亲王,你再看看八王和九王......令贵妃膝下的三位阿哥以后的能量加起来是能钳制住一个帝王的,我们不能得罪她。” 至于帮着皇后弄死令贵妃...这件事情太后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可是入宫一年了,太后都没成功在承乾宫里面安插人手,光是这一点,太后就敢肯定令贵妃早就把她和皇后的心思摸透了,这是防着她和皇后呢。 但凡令贵妃真的出了事情,那三位阿哥还有舒穆禄一族就要与皇后不死不休了,到时候皇后、乌拉那拉氏一族、乌雅氏一族乃至她的十四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偏偏令贵妃行事虽然出格,却又在规矩之内,太后连打压令贵妃的借口都找不到。 至于除夕夜皇上歇在承乾宫这个借口,太后不傻,真拿这件事情打压令贵妃,首先没脸的就是皇后,除夕宴上的事情只要没人说,这事儿就可以捂着,但是一旦拿到台面上,呵~,皇后的名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甄嬛传芳贵人54 大年初三这日,怡亲王受召进宫与皇帝手谈棋局。 “四哥,宫外已经在传您除夕夜歇在承乾宫的事情了。”怡亲王说着便随手摆下一个黑子。 胤禛声音平静道:“十三,朕想立皇贵妃。” 怡亲王叹了口气道:“四哥,臣弟明白您的难处,只是贸然立皇贵妃必定引起朝局动荡,还是要想个由头才行。” 现在这位皇后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堪入目,怡亲王都替自家四哥心疼,他的四哥在前朝累死累活,可后宫一个劲儿的拖后腿,好不可怜。 胤禛笑了笑:“朕也没打算立刻就立皇贵妃,令贵妃身体康健,再次遇喜是迟早的事情,那时候再册立她为皇贵妃。” 怡亲王也笑了:“四哥,遇到令贵妃着实是您的福气了,她已经给您添了三位阿哥,要是再添一位阿哥,您子嗣不丰的问题就彻底不是个事儿了。” 胤禛勾着嘴角道:“朕也希望贵妃再给朕添一位阿哥。” 不是胤禛不重视公主,实在是他真的有皇位要往下传,阿哥越多他的位置才能坐的越稳,更何况是满洲大姓女子所生的阿哥。 因为令贵妃的原因,舒穆禄一族在朝政上对他支持颇多,以前他还担心会握不住年羹尧,现在年羹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西北军中自有舒穆禄一族的将领制衡年羹尧。 而年羹尧明知道舒穆禄一族的将领就是故意遏制他的势力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舒穆禄一族这等体量的满洲大族可不是年家能动的。 年羹尧敢确信,只要他敢和舒穆禄一族结下死仇,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悄无声息死在战场上。 朝臣们看着皇上没有动作,所以渐渐地也就没再把皇上除夕夜留宿承乾宫的事情继续放在心上。 开春后,敏敏每天都累得不行,原因是元宵和小满猫了一个冬天,这天气一暖和,就跟放出笼子的猛兽一样,破坏力惊人,每天上蹿下跳,加上又长大了一些,腿脚更结实了,敏敏看着光秃秃的院子,额角青筋暴起。 一个元宵一个小满再加上膘肥体壮的啸天和云骁,简直就是拆家大队。满院子的花草全被霍霍个干净。 敏敏现在都不太敢放这四只进正殿了,只要一进正殿必定有东西被摔碎。 敏敏看着满地的‘残花败柳’,又看了看小脸绷得紧紧的元宵和小满,还有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啸天和云骁。 怒吼声差点震翻承乾宫:“去,找你们阿玛和六哥玩去。” 还是让皇上和元安收拾这两只小魔星吧,她是管不住了。 元宵一听这话立刻蹦起来就往外跑:“耶~找阿玛和哥哥去喽。” 小满对了对手指不好意思道:“额娘,儿子和元宵先去找阿玛和哥哥了。”说完也一屁股溜就跑了。 来喜、来福连忙招呼着小太监们跟上,啸天和云骁也屁颠颠地追了上去。 至于踏墨和斑团,这两只是狸花猫,喜欢到处逛,一般不跟着元宵和小满瞎闯祸。 欣贵人带着淑和一走进承乾宫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满地的断枝残花,令贵妃扶着额头坐在石凳上头痛。 欣贵人用扇子遮了遮差点笑出的嘴角,这副样子看来又是七阿哥和八阿哥闯祸了。 淑和扯了扯欣贵人的衣角,挤了挤眉,意思是‘额娘你就别幸灾乐祸了,没看到令娘娘头疼嘛’。 欣贵人今天来主要是向敏敏打听满洲贵女闺中教养的事情的。虽然皇后和富察贵人也是满军旗出身,可是欣贵人本能地觉得令贵妃接受的才是真正的满洲大族的闺中教养。皇后的所作所为不提也罢,富察贵人呢胆小如鼠,欣贵人可不想自己女儿学了这两人,这不只能来求教令贵妃了。 “贵妃娘娘,嫔妾是汉军旗出身,满洲的许多规矩都不懂,这不,淑和也到了年纪了,嫔妾想问问您在闺中都学些什么。” 敏敏拉过乖巧的淑和一脸羡慕道:“还是淑和乖,没想到一晃眼都六岁的年纪了,也该进学了。” 敏敏感叹完后又继续对着欣贵人说道:“本宫闺中学的东西可能和传统的满洲女儿不太一样,传统的满洲姑奶奶并不太注重学识的教养,多是教导女儿骑马射箭管家理事还有插画品茶这些,但是本宫却是正经开蒙读过书的,本宫的外祖是举人出身,当年就是他给本宫开蒙,还教授本宫四书五经。” 欣贵人惊叹道:“四书五经?难道不是诗词歌赋吗?”欣贵人满脑子的疑惑,就是在汉家也很少会教授家中女儿读这些的啊。 敏敏摇了摇头:“诗词歌赋只是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真正教人为人处世的还是四书五经。” 欣贵人迟疑道:“可是皇上会同意淑和学这些吗?” 敏敏却肯定道:“皇上儿女不多又是慈父,他会同意的。” 和皇上相处了六年多的时间了,敏敏自认还是了解皇上这个人的,虽然重规矩却不迂腐,并且也是真的疼爱儿女的,只是他实在太忙,根本分不出那么多的心力来关心儿女,但是只要是对自己孩子好的,他肯定不会阻拦。 欣贵人点了点头,同意了敏敏的说法,又多问了一句:“那...教养嬷嬷还需要给淑和准备吗?” 敏敏冷笑一声:“教养嬷嬷?那些狗奴才都是些害人精,先帝多少公主被教养嬷嬷磋磨拿捏,日子过得极不痛快,你要是真的疼爱淑和可千万别给她再准备教养嬷嬷,上次接淑和出南三所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瘟神,可别让淑和再落到他们手里,顶多给淑和请个礼仪嬷嬷就行。” 欣贵人也是一脸后怕:“嫔妾明白了。”谁能想到那些奴才那么大胆,居然敢拿捏当朝公主。 这一问,欣贵人心里也有谱儿了,按照令贵妃的说法就是——骑马射箭得学,这是强身健体的;管家理事得学,这是内宅妇人的立身之本;四书五经得学,教人明理知世;插花品茶也得学,能陶冶情操。 欣贵人现在就想把自家女儿也培养成令贵妃这副模样,爽快大气,有脾气却又不刁蛮,做事有理有据,看着就让人舒心,有火气也是当场就撒,一点也不受气。这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 很难想象令贵妃的娘家是有多疼令贵妃,才能将人养得这么好。 甄嬛传芳贵人55 没过两天墨雨阴沉着脸色向敏敏禀报到:“娘娘,咱们宫里的依云中毒了。” 敏敏手中的笔一顿,眉头微蹙道:“什么情况,怎么个事儿。” 墨雨解释道:“依云这段时间经常发呆,头晕,脸色也有些不好,奴婢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就请了陆太医给她看了一下,结果陆太医说她铅中毒了。” 敏敏疑惑道:“铅中毒?怎么会铅中毒?” 墨雨拿出一盒香膏:“是内务府送来的香膏导致的,娘想您平日里嫌弃内务府的香膏脂粉味太重根本不用,都是让奴婢赏给下面干活卖力的小丫头们,依云去年表现突出奴婢就做主赏了她一盒,没想到...” 敏敏听后脸色发冷:“这是有人想算计本宫了,只是不知道本宫根本不用内务府制作的香膏。” 墨雨点了点头道:“看来是这样,只是咱们承乾宫被娘娘打理的铁桶一般,那人根本不知道娘娘您所用的香膏是咱们自己做的。” “陆太医可有说些什么。” “娘娘,陆太医说这香膏里面的铅毒下得量并不大,如果不是他亲自查验说不定都发觉不了,这铅毒只会一点一点地侵蚀人体,日子久了便会智力受损,容颜也会不复存在。”墨雨每说一句,脸色就黑一分,令贵妃是承乾宫的主心骨,如果她出了事情...墨雨不敢想几位阿哥以后会是什么处境,这宫里没有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敏敏冷笑一声:“这既没想着要本宫的命,看来不是皇后做的,灵力受损容颜不复,呵~,华妃......”这声“华妃”,敏敏喊得咬牙切齿“墨雨,暗中收集证据,本宫要人赃并获,还有给依云好好地治。” “是,奴婢这就和陈江公公去安排。”墨雨微微一蹲就退出了正殿。 敏敏静静地看向门外翊坤宫的方向,目光寒冷,她原以为华妃就算嚣张也不敢嚣张到她的头上,可是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还使出这么精细的功夫,是不是自己平日里的表现太温和了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 智力受损容颜不复,一旦她真的被铅毒损伤至此,就算皇上顾念着情分,她失宠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加上还有个皇后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她智力受损,皇后还不立马下手解决自己啊。 “年世兰,原本我也不想和你怎么样,可是现在...既然你动手了,那就不要怪本宫翻脸了。” 敏敏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了荷露传回家里去。 舒穆禄·桂良收到密信后简直气炸了,华妃欺人太甚。 “额娘,二弟在济南做官顾不上宫里的贵妃娘娘,我这个做大伯不能眼睁睁看着贵妃娘娘被欺负。” 舒穆禄·桂良直接就拿着密信找到了宋佳氏。 兆佳氏气愤道:“岂有此理,这华妃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咱们贵妃娘娘身居高位,膝下还有三位阿哥,她竟然敢有这个胆子害人?” 戴佳氏同样气愤道:“额娘,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家得替娘娘讨回公道。” 宋佳氏脸色铁青,拿着信件反复观看:“好了,都安静,娘娘本就没打算息事宁人,老大,你拿着密信去找主支的两位家主,贵妃娘娘发生这样的事情,舒穆禄一族得替娘娘找回场子,既然是华妃出手想害咱们的娘娘,那么年家就得替华妃受累。” 舒穆禄·桂良一脸严肃道:“是,额娘,儿子这就去找主支的两位家主。” 舒穆禄·桂良想的是,要对付年家,他们家的势力还是差点意思,还得主支来办,你华妃敢如此嚣张不就是依仗年家和年羹尧的势吗,那就让你看看年家和年羹尧在舒穆禄一族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舒穆禄·海金听完舒穆禄·桂良的告状,脸色同样不好,小孙子每次休沐对六阿哥都是极尽夸赞,脑瓜子聪明,身体健康,灵秀天成。再加上舒穆禄一族的支持,皇上只要没犯糊涂日后一定会选六阿哥继承大统,舒穆禄一族的鼎盛近在眼前。 可现在华妃居然想毒害贵妃,宫里是个什么地方,一个容颜不复、心智受损的宠妃根本活不下来,没了生母的照拂,几位阿哥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舒穆禄·海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轻则被养废,重则早逝。 华妃这是准备掘了舒穆禄一族的指望吗——欺人太甚。 啪的一声,舒穆禄·海金一巴掌拍在座子上:“桂良兄,你放心,舒穆禄一族绝不会眼睁睁看着。” 舒穆禄·桂良抱拳感谢道:“海金兄,那就拜托大家伙了。” 舒穆禄·海金客气道:“那里的话,咱们是同族,同气连枝,本就该如此。” 有了舒穆禄一族在宫里的暗线辅助,陈江和墨雨没两天就将事情的始末查了个一清二楚。原来是丽贵人派人买通了内务府制作香膏的太监,特地为令贵妃制作了加了料的香膏,内务府分发香膏的时候,再特地将加了料的香膏送到承乾宫。 敏敏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嗤笑一声:“她倒是还有几分小心思,知道将自己摘干净,全程都是丽贵人动的手,就算事发也有丽贵人替她顶罪。” 陈江恶狠狠道:“娘娘,现在咱们怎么办?” 陈江现在都快恨死华妃和丽贵人了,他是个没根的人,在这宫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依附的舒穆禄一族出了令贵妃这么个人物,他有幸被派过来辅佐贵妃娘娘,一朝得道,直接成了承乾宫的首领太监。 现在有人毒害贵妃,这也是在断他们这些奴才们的通天路啊。 “带人直接将丽贵人抓到养心殿,中间不许任何人接触丽贵人,本宫要丽贵人在皇上面前亲口供出华妃。”敏敏冷声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陈江恭敬道。 这点小事要是都办不好,他陈公公以后就不用混了。 丽贵人正在启祥宫里敷脸呢,就被陈江带人直接闯入寝殿给拿下了,吓到魂不附体。 甄嬛传芳贵人56 丽贵人看到承乾宫的陈江带着一大帮子人直接闯宫拿人,吓得腿都软了,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一个劲儿地喊大胆。 陈江哪里会顾忌一个小小的贵人,直接让小太监钳制住丽贵人,堵上嘴就带人去了养心殿,启祥宫的大门口也安排了人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丽贵人被堵着嘴,呜呜呜地叫喊着想说话,她现在真的是吓破胆了,她也没想到令贵妃居然敢直接就拿人,她现在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敏敏很想说,本宫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捉拿个不受宠的贵人而已,有什么不敢的,让你们瞧瞧真正的宠妃是怎么狂的。 养心殿内,胤禛目瞪口呆地听完了敏敏讲述的事情。 胤禛将手里的证词看了又看,脸色铁青盯着被堵上嘴的丽贵人。 丽贵人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实在是皇上的脸色太难看了。 胤禛沉声道:“将她嘴里的棉布拿开,丽贵人你还有什么好说得。” 丽贵人痛哭流涕:“皇上,嫔妾冤枉啊。” “冤枉?人赃并获,你说你冤枉?”胤禛两眼发红盯着丽贵人看。 敏敏幽幽道:“丽贵人,本宫也知道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办不成这么大的事情,你最好将背后之人如实招来,或许皇上还会网开一面,否则.....” “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的,如果你说出来,朕饶你不死。”胤禛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面发出。 丽贵人身体一僵,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实话,皇上真的会杀了她,于是缩着身体颤颤巍巍道:“是...是华妃娘娘吩咐嫔妾干的。” 豁~,果然说出来了,敏敏瞥了一眼丽贵人,心想华妃怎么会找这么个东西来办事,这也太不惊吓了,皇上就说了这么两句,就把华妃供出来了,此刻敏敏满头的问号。 你说华妃聪明吧,她把事情交给丽贵人这么个蠢货来办,你说她不聪明吧,她又能联合手底下的人安排出那么精细的害人法子。 脑子进水进了一半? 因为敏敏派陈江拿人后就将启祥宫的宫门给看死了,没有人能通风报信。华妃被苏培盛传唤的时候还欢欢喜喜打扮了一番,还以为皇上召她伴驾。 可当华妃走进养心殿,看见令贵妃坐在一旁,地上跪着哭得满脸是泪的丽贵人,心里一个咯噔,也想到她和丽贵人毒害令贵妃的事情怕是被发现了,心下慌乱。 华妃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道:“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直勾勾盯着华妃,也不叫起:“华妃,丽贵人安排人在令贵妃所用的香膏中下铅毒,丽贵人已经招了,是你指使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华妃瞪大了眼睛,慌乱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来都没有指使过丽贵人去毒害令贵妃,求皇上明鉴。”华妃知道现在打死也不能认,事情的全过程都是丽贵人做的,只要她死不承认就一定会没事。 “那为什么丽贵人会说是你指使她毒害本宫的呢?”敏敏不阴不阳道。 华妃恶狠狠地盯着丽贵人道:“定是这贱婢嫉妒令贵妃得宠才做下这等害人的事情,这贱婢平日里对令贵妃多有抱怨。” “贱婢~”华妃大喝一声,“还不快点承认,否则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的。” 华妃目露凶光盯着丽贵人,好似在说,“你胆敢说实话,你的家人就都别活了。” 丽贵人很明显也听出了华妃的话中话,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砰~,敏敏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丽贵人,说了实话有皇上看着,你的家人还能活,你要是独自承担?呵...你可别忘了本宫出自那一族,还有...本宫可是生养了三位阿哥。” 这狗咬狗的戏码敏敏还没看够呢,怎么可能让华妃捣乱呢。 丽贵人惊惧交加,令贵妃说得更没错,年家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皇上,可是如果她认罪独自承担,那么费家今后要面对的便是整个舒穆禄一族和令贵妃所生的三位阿哥,丽贵人不敢想象到时候,她的家族会面临什么。 华妃急了连忙吼叫道:“令贵妃,你休要胡言乱语。”眼看着丽贵人就要被她唬住,令贵妃横插一脚,华妃恨不得吃了敏敏。 丽贵人看着失了态的华妃,也反应过来了,华妃就是吓唬她,而令贵妃所言却真的会成真。 胤禛阴沉着脸色,看着华妃跪在地上做戏,也不出言呵止,他倒要看看华妃能耍出什么花招,可没想到华妃居然有这个胆量拿丽贵人的全族来威胁丽贵妃,年家的势力有这么大吗? 丽贵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面华妃:“华妃,当初是你指使嫔妾在令贵妃的香膏中下毒的,现在事发你想撇清关系拿嫔妾的家族威胁嫔妾门都没有,今天嫔妾要是独自一人认了这份罪,嫔妾的家族以后就要面临舒穆禄一族和三位阿哥的雷霆怒火,呵呵...华妃嫔妾不信你年家的势力能比得过舒穆禄一族和三位阿哥,得罪你年家,嫔妾的家族顶多就是丢了官职而已,得罪了令贵妃,嫔妾的家族可就没有活路了,所以,你休想撇清关系。” 啪的一声,胤禛一手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够了,华妃,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华妃一个劲儿地喊冤:“皇上,冤枉啊,丽贵人这个贱婢分明是污蔑臣妾。” 敏敏冷眼旁观,看着华妃死到临头还在做戏,真当皇上是傻子,还是觉得年家能保她平安?华妃今天如果是毒害其他人,年家说不定还真能保住华妃,可是华妃毒害的是敏敏。 皇帝不可能轻轻放过,先不论皇帝与敏敏之间的感情,就是顾忌着敏敏背后的舒穆禄一族和敏敏膝下的三位阿哥,皇帝都不可能就此放过。 “华妃,为人不端,褫夺封号,降为嫔,禁足一年,丽贵人心思歹毒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话音刚落胤禛就起身拉着敏敏朝外走去。 华妃和丽贵人双双瘫软在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们完了。 甄嬛传芳贵人57 顾念着华妃逝去的那个孩子,皇帝对华妃从轻发落,只是这是最后一次了,华妃现在已经将胤禛的耐心给磨没了,再有下次,皇帝怕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胤禛拉着敏敏回到承乾宫后就坐在榻上一个劲儿地独自生闷气。 敏敏用手指头戳了戳皇帝的手臂,娇滴滴道:“爷~,你这是怎么了,何必为了这件事情闷闷不乐。” 胤禛张开手臂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闷声道:“敏敏,你说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敏敏疑惑道:“爷,是在说华妃吧。” “嗯~,华妃刚入王府的时候阳光明媚,朕也是真心待过她的,可是之后华妃行事越来越狠辣,与她当初的样子判若两人,你说权势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至此吗?” 胤禛这句话是在问敏敏,何尝又不是在问他自己,他也曾为了权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害而无动于衷。 敏敏环抱住皇帝的脖子安慰道:“爷~,权势动人心,可往往改变人的并不是权势,而是不知足的心态,您想想历史上多少人一开始都是抱着为国为民的宏大理想入的官场,可是最后呢,又有几人真正做到了,变成恶官奸臣的更是比比皆是,所以,爷您实在用不着为了华妃而难过,是她辜负了爷的期待。” 敏敏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胤禛,只能这么说,从华妃这些年的行为举止以及入宫后的表现来看,华妃爱的或许都不是皇帝这个人,一开始爱的是身为亲王的胤禛,现在爱的是身为皇帝的胤禛,华妃爱的首先是皇上的身份,其次再是皇上这个人。 倒不是说华妃不爱皇上,只是这份爱还有几分真心,其中又掺杂了多少利益纠葛,就不知道了。 胤禛紧紧抱住敏敏,贴在敏敏的耳边说道:“敏敏,再给朕生个孩子吧。” 敏敏脸色一变,没好气道:“爷,说的轻巧,感情不是爷来带孩子,元宵和小满都快把承乾宫给拆了,再来一个,臣妾还活不活了。” 胤禛微笑着说:“你不给朕再生个孩子,朕拿什么理由封你为皇贵妃。” 敏敏眼皮子跳了跳,她知道皇帝不会用这种法子来试探她,有皇后在,皇贵妃于她而言可有可无,反正这个后宫除了皇后皇帝不可能允许有人越过她。 “爷,皇后娘娘还在呢,你就想立臣妾做皇贵妃?这不合适吧。” 胤禛叹了口气道:“敏敏,你也知道皇后...前朝的皇室宗亲和外命大臣们,朕需要有人来帮朕维系与他们的关系,皇后做不来,朕只好麻烦你了。” 敏敏与皇帝面面相觑,敏敏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言,皇帝这话可一点也没说错,前朝后宫密不可分,皇室宗亲和外命大臣之间的关系也需要后宫来维系,简而言之就是要当个好红娘,可是皇后...宫外有头有脸的福晋们没一个看得上她的,一直就这么不近不远的处着。可是皇上登基后,皇后连拒宫外递进宫的牌子,算是将这些命妇们全得罪死了,现在这些命妇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不递牌子了。 这可不行,八旗子弟的婚事,世家之间的姻亲关系,总要有人主持大局。 而皇后怕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丢掉了什么,这才是皇后能在大清母仪天下的立身之本。说不得还在沾沾自喜,那些命妇们终于不来烦她了。 敏敏叹了口气,算了,就当为了自个儿子吧,皇后干不来的事情她只好想法子接过去办,皇室与宗亲和外命大臣之间的关系总不好一直这么僵着。不就是再生一个嘛,她生就是了。 不过也不急,宫外为先帝守孝是三年,她只要在三年期满之前怀上就行,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呢,等元宵和小满再大一岁再说。 而在同一天,华妃指使丽贵人毒害令贵妃的事情事发,华妃被褫夺封号贬为嫔,丽贵人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后宫震动。 皇后又喜又惊,喜的是华妃这个贱人终于栽了,惊的是皇上为了令贵妃就这么将华妃贬了。年嫔落败固然可惜,可是同时令贵妃对她的威胁又进一步变大了。 端妃乐得连连咳嗽,现在她拖着这残破的身子,就是想亲眼看着华妃落入深渊,华妃...哦...应该说年嫔,年嫔折磨她的那些日子里,无数次她都想了结了自己,可是恨意滔天才让她坚持了下来。现在年嫔栽在令贵妃的手里,好...实在是好啊,就年嫔那个性子有一就有二,她等着年嫔自掘坟墓。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又一次相聚在碎玉轩。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一个家世不凡的妃位就这么倒了,说实话挺吓人的,可是一想到是因为令贵妃又觉得合理。令贵妃是什么人,华妃...不,应该说年嫔毒害令贵妃怎么可能会没事。 甄嬛担忧道:“眉姐姐,陵容,这宫里果然是危机四伏,就连令贵妃那样的人物都免不了他人的毒害,我们就更得小心了。” 沈眉庄叹了口气道:“嬛儿,我们这些新人的恩宠只是一般,又不招惹是非,应当不会有人来害我们。” 令贵妃此次被人下毒,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恩宠太过遭人嫉妒,她们这些新人一个月才能见一次皇上的面,谁吃饱了撑得来对付她们啊。 沈眉庄没想到的是,还真有这样的人在。 甄嬛却不会这么乐观:“眉姐姐,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入宫也半年了,令贵妃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看得清楚,虽然得宠可从不与人为难,遇上需要帮助的,能帮上一把的她都会帮,这样的人都能被人毒害,这宫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眉姐姐,我冷眼旁观,不止华妃视令贵妃为眼中钉肉中刺,皇后娘娘只怕更甚,我们现在得小心皇后,万一被皇后卷进去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陵容没说话,她到现在还没侍寝呢,不过后宫的日子现在不难过,自从皇上派了女官进驻后宫,她就再也没被克扣过份例,宫女太监也不敢明着对她不敬了,现在的日子可比在家时好上千遍,她每日就绣绣花,再抽时间来碎玉轩或者咸福宫坐坐,虽然没有恩宠,日子过的不风光,可是这样的生活很平静,安陵容知足了。 甄嬛的猜测成真了,皇后确实在想着怎么坑害她们这些新人。 甄嬛传芳贵人58 年嫔倒了,现在皇后觉着她必须要抬起新人来和令贵妃抗衡,否则这后宫做主的就成令贵妃了。 皇后终于尽到了一个皇后的“责任”,很负责地给皇帝拉皮条。也顾不上会不会养虎为患,如果再没有人出来制衡令贵妃,她这个皇后在后宫都快没有站的地方了。 今儿举荐沈贵人,明儿举荐甄常在,后天举荐富察贵人,连尚未侍寝的安答应也在皇后的举荐下有了恩宠。 可是一连七天,皇后天天来烦扰皇帝。对此,皇帝也略有不满,感觉自己好像被皇后在逼着去睡新人。 第八天晚上的时候皇后依然来了养心殿,胤禛看着皇后笑眯眯的样子,脸色沉了沉,放下手中的笔说了句:“朕今晚去承乾宫。”说完就拔腿朝门外走去。 胤禛此刻一点也不想和皇后扯皮。 看着皇帝头也不回地走了,皇后的假笑僵在脸上,十分难看。 苏培盛朝后瞥了一眼皇后,嘴角抽搐,皇后这是要干嘛,想利用新人来分令贵妃的宠也不能这么逼迫皇上吧。弄得皇上好像是个十足的色鬼。 苏培盛无奈地跟在皇帝身后摇了摇头,皇后这是还没看明白吗,令贵妃在皇上的心中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估摸着和纯元皇后等同,都是特别的,上心的。 皇后想要利用新人分薄令贵妃的恩宠怕是难喽。 胤禛一踏入承乾宫就被两个小儿子治愈了,奶呼呼的小包子,一人抱着一条大腿甜甜的喊“阿玛”,最是治愈人心。 等元宵和小满睡下后,胤禛拉着敏敏吐槽道:“皇后最近是怎么回事,天天盯着朕招新入宫的嫔妃们侍寝。” 敏敏轻嗤一声:“爷,您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臣妾和皇后之间的恩怨您一清二楚,年嫔被贬,皇后这是担心无人能制衡臣妾呢。” 胤禛低头不语,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敏敏两次生产遭遇的暗算都和皇后有关。否则他不会多次不给皇后脸面,就连阿哥所的宫务都攥在胤禛自己手里,皇后连阿哥所的边儿都摸不到。 这么做就是防着皇后再乱来。 “朕明白了,以后你该如何就如何,面对皇后不必退让。” 照皇后现在的表现来看,皇后怕是会一直暗搓搓地为难令贵妃,可皇后有精力为难嫔妃,却没精力做好国母该做的事,既然如此,就让皇后只当个皇后就行了。 胤禛有时候也搞不懂皇后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元安的安排已经将一切都放在明面上了,皇后不想着和令贵妃打好关系,反倒一个劲儿地找令贵妃的麻烦,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就不怕日后令贵妃母子秋后算账吗。 敏敏傲娇一哼:“哼~,爷,这可是您说的,事后要是太后找臣妾的麻烦...臣妾可不担不敬中宫的罪名。” 胤禛轻轻一笑:“放心,皇额娘那边朕已经说清楚了,皇额娘不会为了这件事找你麻烦的。” 敏敏微微诧异道:“爷,您连想立臣妾为皇贵妃的想法也和太后说了?” 胤禛抿着笑点了点头。 敏敏张了张嘴道:“太后就没反对?”这不应该啊,自己现在是真的威胁到皇后的后位了,太后居然没有采取行动。 “皇额娘反对了,可是朕将皇后的所作所为一一掰扯开来说清楚了,皇额娘自知理亏,就默许了朕的想法。” 敏敏眼观鼻、鼻观心,心想“太后这是投鼠忌器了,自己出身满洲大族,膝下还有三个阿哥,还有元安的太子身份就差一道圣旨而已了,太后是怕将自己得罪后,自己会拿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开刀呢。” 想明白关窍后,敏敏满意地笑了,现在太后也拿她没有办法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浪了?皇后不来招惹她还好,要是再敢来招惹她,她就剁了皇后的爪子。 太后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太后顾忌的东西太多,偏偏这些东西日后都得看新帝的态度,如此一来太后敢得罪令贵妃吗? 太后不敢,甚至皇帝有意立令贵妃为皇贵妃的事情,太后都没敢透露给皇后,太后太知道皇后这个人了,一旦皇后得知皇帝想立令贵妃为皇贵妃,皇后一定会发疯。 皇后发疯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太后不敢保证,那就瞒着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皇后在新人们身上使了好一通劲儿后,发现好像没什么用,顶多就是将之前年嫔的恩宠分散到新人的身上,日常照旧还是往承乾宫跑。 皇后见状只能偃旗息鼓,为了此事,皇后已经惹了皇上不快,她不敢再有所行动,只能蛰伏静待时机。 而且皇后现在是真的看清一件事情了,和纯元有六分相似的甄常在,在皇上的心中并无特殊地位。这让皇后心中惶恐不安,她害怕皇上已经忘记了姐姐,那样纯元就无法再给她提供护身符了。 转眼到了五月底,今年雨水少,所以夏季来临时天气格外地热。 元宵和小满被敏敏勒令不许随便外出防止中暑,胤禛见两个小儿子因为不能外出玩耍而闷闷不乐,便大手一挥提早去圆明园避暑。 太后身子不便禁受不住舟车劳累所以留在紫禁城,皇后得去,嫔位以上的都得去,有恩宠的得去,有孩子的也得去,胤禛默默数了数发现好像几乎都要去圆明园避暑,反正他的后宫也没几个人,多一两个低位嫔妃一同前往,也花不了几个子儿,干脆所有嫔位和皇嗣都去圆明园,连禁足中的年嫔都被带上了。 皇后、齐妃气愤七阿哥和八阿哥受宠,就因为两个小不点不能随意玩耍,竟提前去了圆明园,哪有这么宠的道理。 没孩子的嫔妃和低位嫔妃则恨不得给两位阿哥烧柱香,尤其是地位低又不得宠的,如果不是因为两位阿哥,她们哪里有资格前去圆明园避暑啊,这等好事什么时候轮着她们了。 “感谢两位阿哥,感谢上苍垂怜。” 甄嬛传芳贵人59 到了圆明园后,鸟儿出笼,元宵和小满像两个街溜子一样,带着啸天和云骁满园子乱窜。 一大早起来先在坦坦荡荡看一会儿鱼,用完早点后就去园子的其他地方探险,中午到皇帝那边蹭饭顺便睡个午觉,午觉睡醒后就去四宜书库看看哥哥,陪着苍牙和狸宝玩耍一通。 一来二去,就连给皇子们授课的先生都见怪不怪了。 再加上两个胖墩墩身后却跟着三只威风凛凛的狼犬,这样的形象着实够反差。 元宵和小满到达四宜书库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打断先生上课,而是让来福和来喜搬来小板凳,两个小胖子就坐在屋外的走廊下,听着屋里的朗朗书声。 小满似乎对读书很感兴趣,光是在屋外听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元宵则对读书倒是没什么大兴趣,纯粹是为了陪着小满。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意诚...” 三阿哥突然卡壳了。 邬思道眼神凌厉盯着三阿哥也不说话,教了三阿哥这么些年,邬思道觉得自己没疯真是多亏了六阿哥,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气疯了。 小满听声音戛然而止,伸出小脑袋朝屋里面看了看开口道: “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邬思道听见声音朝门口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当初六阿哥三岁年纪听了几遍就背会了论语的学而篇,这八阿哥就这几天胡乱听了几天居然记住了大学? 邬思道连忙拿起拐杖,一跛一跛地走到八阿哥面前,声音颤抖道:“八阿哥啊,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小满一脸懵懂道:“先生这几天不是天天给三哥读这篇吗。” 邬思道大声惊喜道:“好~好~,六阿哥天纵奇才,八阿哥也不遑多让,好啊,这老天爷又给本官送来一个好苗子了。” 元宵拉过小满挡在身后,他总觉得这个奇怪的老爷爷看着小满的眼神有些不正常。 元安走到元宵和小满面前,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很是自豪:“小满真厉害。” 大学的词句可比论语难多了,不仅断句多,还拗口,小满就听了几遍就能记住,这记忆力可比他厉害。 “元宵,你记得住吗?” “啊.....弟弟对这些又不感兴趣,没认真听啊。”元宵一脸懵逼地看着元安,他只是陪着小满听课,每次都是在神游,他哪里会记得这东西啊。 元安挑眉,哦~不是记不住,是没认真听。 三阿哥一脸庆幸,多么相似的场景啊,六弟三岁时就是这么解救他的,想不到再次在八弟身上上演。 三阿哥偷偷看了邬思道一眼,心想“先生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想不起来罚自己的哈哈珠子了吧。” 邬思道兴奋得课也不想上了,拉着六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立刻就去找皇帝。八阿哥这么好的读书苗子不能浪费了。 看着邬思道就这么领着六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走了,张若渟、鄂弼和丰安面面相觑,然后赶忙跟了上去。 实则,三个小少年内心已经有些崩溃了。 有一个记忆力超群的六阿哥还不够?又来一个八阿哥,照七阿哥的说辞,不是他记不住,是他压根就没仔细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令贵妃这是生了三个妖孽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尤其是张若渟,被打击得不轻,自小他就是同辈中最会读书的那一个,几乎做到了过目不忘,可是自从做了六阿哥的伴读,张若渟就明白了父亲所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又来了两个,不行,他的小心脏受不了了,得去贵妃娘娘那边多蹭几顿饭安抚一下下。 胤禛正和张廷玉、怡亲王商议朝政的事情,就看着一脸兴奋的邬思道拉着一帮小萝卜头求见。 听完邬思道所言,胤禛也有些兴奋了,一把将小满抱在怀里颠了颠。 元安天纵奇才,可到底独木难支,现在小满也表现出了这样的能力,怎能不让他兴奋,二人又是同母亲兄弟,感情一直很好,小满日后定能好好辅佐元安,就像他和十三那样,可以放心将背后交给对方。 怡亲王与有荣焉,几位阿哥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平日里他可没少抱,现在八阿哥也表现出这等才能,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自家四哥不仅缺阿哥,更缺这样聪慧的阿哥。 张廷玉朝着自家儿子看了一眼,张若渟微微点头,张廷玉瞳孔微缩,随后又放下心来,六阿哥和八阿哥如此聪慧,日后令贵妃想必也钳制不了两位阿哥,这是好事。 不要觉得张廷玉多心,史书上被太后钳制的帝王多了去了,更何况张廷玉本就觉得令贵妃作为后妃有些聪明过头了,身处皇家,在雷区蹦跶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踩过红线,这可不是一句本分就能概括的。 兴奋完,胤禛又看向元宵问道:“元宵记得住邬先生上课的内容吗?” 元宵警铃大作,本能地回答道:“不能。” 小满立刻拆台:“元宵骗人,额娘讲的大将军的故事你明明就能一字不拉地记下。” 元宵皱着包子脸:“哼~,小满你出卖我。”出卖两字就是元宵从敏敏给两只小胖墩讲的故事中学来的。 胤禛放下小满,转而抱起元宵轻声问道:“元宵为什么不想让阿玛知道你过目不忘啊。” 元宵耷拉着小脸道:“没兴趣。” 胤禛被这句话噎着了,元宵的性子和令贵妃像了个十成十,一样的顽皮,一样的有些霸道,这样的回答确实是她们母子能说出来的话。 胤禛哭笑不得,揉了揉元宵的小脑袋:“那元宵对什么感兴趣?” 元宵眼睛一亮回答道:“元宵想当大将军。”额娘给他讲过岳飞的故事,元宵觉得自己就该成为岳飞将军那样的大将军,策马奔腾,驰骋沙场。 胤禛挑了挑眉,倒也没意外小满的回答。 甄嬛传芳贵人60 从元宵平日里的表现就知道小满尚武,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抱着个金铃绣球,稍微大一点就喜欢拿着小木剑砍承乾宫的花花草草。 而小满的性子,则文静许多,是个能静下心来的性子,只是和元宵一同出生,两人形影不离,才让其他人忽视了小满安静的性子。 这兄弟俩的性子南辕北辙,一静一动,一文一武,倒也相得益彰。 胤禛失笑,心道“贵妃还真是给元安生了两个好弟弟啊。” “那明日开始阿玛准许你跟着你六哥他们上骑射课,如何呀。”胤禛捏了捏元宵的小胖手道。 元宵举起小胖手:“击掌为盟,阿玛不许反悔。” 胤禛刮了下元宵的鼻子没好气道:“击掌为盟?从哪里听来的,你额娘都给你们讲了些什么故事了。” 怡亲王抱起小满笑着说:“四哥,你该感谢令贵妃的,她将几个孩子都教养的很好。” 胤禛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胤禛再厚脸皮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三个孩子的聪慧全像了自己,尤其是元宵,和令贵妃的性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想到三阿哥的蠢笨,胤禛脸色阴沉了一下,看来母亲的智商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孩子,齐妃蠢笨生出来的三阿哥也不聪明。 反观元安、元宵和小满,令贵妃聪明果敢,生下的孩子青出于蓝,在遇到令贵妃之前,胤禛是不喜欢聪明的女人的,可是令贵妃一开始伪装的太好,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令贵妃已经走进他心里了。 可胤禛却也不担心敏敏会学吕后这些人,敏敏这个人最怕麻烦,恨不得将麻烦甩得远远的,让她插手朝政,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因为元宵和小满形影不离,所以日后每天下午,元宵陪着小满听邬思道讲一个时辰的课,然后小满也要陪着元宵上一个时辰的骑射课。 敏敏一脸懵地接到消息,感情她的三个儿子都是自己把自己给安排好了。 得嘞,她又可以省心不少了。 不过敏敏也没当甩手掌柜,这不,天天给书房和练武场送吃的喝的,元宵和小满的嘴比元安还刁钻,让他们吃御膳房的东西他们都不愿,更何况是书房里面准备的“猪食”。 既然送了,就不可能只送三个儿子的,干脆所有人的下午茶都包圆了。 继六阿哥天资过人,七阿哥和八阿哥拥有同六阿哥一样资质的消息,在圆明园蔓延开来。 皇后得知后扶着额头无能狂吼:“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那么好命,生下的孩子不仅健康,还那般聪颖。” “为什么...为什么...弘晖,额娘的弘晖。” 齐妃为此扯坏了好几条帕子,可也知道认命了,大不了日后就让弘时做个闲散王爷也挺好,就是气不过而已。 其他人则对令贵妃羡慕无比,别人得一个这样的孩子已经是老天恩赏,令贵妃居然有三个,好不公平。 其他人如何,敏敏才不高兴管,元宵和小满旁听去了以后,她每天下午都可以悠哉地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撸着猫,小日子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没两日,青海传来消息,年羹尧打了大胜仗,可是却上书,以功抵过,求皇上赦免年嫔。 胤禛留中不发,询问过敏敏的意见后,敏敏同意将年嫔放出来,不过不可以第一时间就恢复年嫔的位分,让她在嫔位上待上一段时间,还有不许再赐予她协理六宫的权力,省的不将心思花在正途上。 年嫔跪着接受口谕,痛哭流涕,自觉是自己害了哥哥,如果不是为了她,这样的功劳少说能得一个爵位。 并且年羹尧也通过暗线给年嫔传递了消息,其他人哪怕是皇后,你怎么得罪了都无所谓,但是令贵妃...你碰不得。 皇上已经快年过半百,膝下就这么几个阿哥,六阿哥日后荣登大统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如果年嫔真碰坏了令贵妃,就算皇上不处置了年家,日后六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也会为母报仇。 身后站着满洲大族的三位皇阿哥,是年家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 年嫔收到暗信后,嘴角撇了撇,一脸不情愿,可是为了哥哥为了年家,她也只好不再与令贵妃作对,否则年家没了,她就算斗垮了令贵妃也毫无意义。 年嫔之前是犯错被禁足的,解禁后极力表现自己,并且为她名义上的养女争取到了大办周岁宴的机会。 曹贵人知道年嫔为温宜争取这样的机会只是为了表现她自己,可是又如何呢,终归是温宜得了便宜。 宴会上,元宵和小满看了一会儿温宜就兴致缺缺,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屁孩,没什么好看的。 淑和倒是对这个小妹妹很感兴趣,宫里就她一个公主,她也不能真成个假小子天天跟着元宵和小满后面疯玩,如果温宜日后长大了,她也有个小姐妹能说说话了。 年嫔不再与令贵妃作对,可不代表她不会与其他嫔妃作对,那些瓜分她恩宠的小妖精全是她的敌人。 为了让敌人出丑,年嫔伙同曹贵人在温宜的周岁宴上搞了一出才艺表演,还是通过抓阄来决定是什么才艺。 敏敏听了这话,嘴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随后一脸玩味地看向皇上,意思就是“爷~,您不管管?” 胤禛深吸一口气,本想否决这项提议,没想到敦亲王横插一脚:“如此甚好,刚好让大家伙儿都见识见识皇上的后宫嫔妃都有些什么真本事。” 敏敏眯着眼睛看了敦亲王一眼,这个憨货居然为年嫔说话,敦亲王不是和年羹尧不合吗,年嫔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就是个整人的法子。 可此刻敦亲王居然附和年嫔的提议,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敏敏想到的事情,胤禛和怡亲王自然也想到了,两人脸色俱是有些不大好。年羹尧和敦亲王这是想干什么?结党营私吗。敦亲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这么明显,生怕他们猜不出来?你们两个搞上了? 甄嬛传芳贵人61 敦亲王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明显,除了他与年羹尧有所勾搭外,还想折辱一下令贵妃的颜面。 敦亲王横了那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阿哥给堵得不上不下,这份气他没受过,子债母还,六阿哥的债就让令贵妃这个额娘来替儿子还吧。 “瞧敦亲王说的,这是家宴,表演才艺也只是为了增添乐趣,哪里是展示什么真本事不真本事的。”年嫔急忙打圆场,她可没想到敦亲王会突然插上一脚,这会儿心里正打鼓呢。 敏敏看了年嫔一眼,年嫔或许是真没想到敦亲王会来这么一出,但是敦亲王肯定和年羹尧勾搭上了,呵呵...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胤禛面无表情道:“既然年嫔和敦亲王都这么说了,那就如年嫔所言开始吧。”他倒要看看年嫔和敦亲王到底想干嘛。 “是,皇上,臣妾遵命。”年嫔立马喜出望外,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敏敏在年嫔和敦亲王之间来回扫了一会儿,心想年嫔这个蠢货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还表现得那么高兴。有什么高兴的?皇上生气了都看不出吗?年家培养的女儿政治觉悟那么差的吗? “端妃娘娘到~”这时屋外传来太监的唱名声。 端妃一步三喘走近后:“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参见令贵妃,令贵妃万福金安。” 胤禛脸色缓了缓道:“平身,你身子骨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端妃轻笑:“今天是温宜大喜的日子,臣妾也想来凑个热闹。” 端妃随意看了一遍在场的嫔妃,在看到甄嬛的时候神情一顿,又转头看了皇上一眼,这样长的像纯元的女子,皇上对她居然没有另眼相待,看来皇上已经移情了。 端妃走向自己的席位,边走边想,自从令贵妃出现,所有的事情都脱控了。皇后拿令贵妃一丝办法都没有,令贵妃还给皇上生了三位身份尊贵的小阿哥,令贵妃更是将年嫔压制得死死的。所以,进宫后端妃的日子相比在王府的时候反而好过了不少。哪怕是居住在偏僻的延庆殿,她的日常用度却是不缺的,也能正常请太医照料了。 年嫔看到端妃后,眼神就恨不得能吃人。 端妃走到位置坐下后,顺势看了令贵妃一眼,这是个意外,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意外。令贵妃入府至今也才七年,可就是这七年,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最大的变化就是皇上,皇上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看向令贵妃的眼神包含了一抹化不开的柔情。那不单单是对一个宠妃的态度。端妃只纯元在世的时候才在皇上眼里见过那样的温柔。 端妃心想,或许自己都不用做什么了,只需要静静等着,就能等到敌人自掘坟墓。 年嫔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对端妃做什么,现在她被贬为嫔位,又失去协理六宫之权,真对端妃做什么就是以下犯上。 年嫔压下心里的恨意,换了张脸色,继续和曹贵人一唱一和。 曹贵人作为今日小寿星的生母,当起了抓阄之人。 首先是皇后,写了一幅字。 然后是令贵妃,是舞鞭。 敏敏挑眉,还好年嫔和曹贵人还知道分寸,没故意为难她,舞鞭对她而言小意思,而且满朝尚武,在入关前多的是女孩给亲朋好友舞鞭助兴。 敏敏下去换了一身骑装,手握精致的黑鞭。 敦亲王笑眯眯地看着令贵妃,看他一会儿怎么给这个令贵妃难堪。 苍劲有力的鼓点响起,敏敏抬手挥舞,黑鞭如游龙走凤,啪~啪~,鞭尾甩出的声音迎合着鼓点,声声作响。 啪~,随着最后一鞭收回,现场鸦雀无声。 六宫妃嫔面面相觑,知道令贵妃出身满洲大族,可也没想到令贵妃鞭子耍的这般好啊,那鞭子在令贵妃手里就跟会听话似的,指哪儿甩哪儿。这身手看着都不比那些侍卫们差了。 元安、元宵、小满,小手拍得啪啪啪响:“额娘好棒。” 尤其是元宵,他平日里就喜欢看着额娘在承乾宫射箭、耍鞭子。今日配合鼓点耍的这套鞭子更是精彩,看得元宵心潮澎湃,心想回去后一定缠着额娘教他怎么甩鞭子,多威风啊。 敦亲王脸色铁青,这让他怎么损令贵妃,鞭子甩得这么好?这样他还损令贵妃的话,令贵妃来一句“要不敦亲王耍一套指点指点本宫”,他还怎么下台,令贵妃这手鞭子可比他耍的还要好。 胤禛哈哈大笑:“令贵妃不愧是满洲大族教养出来的儿女,这鞭子甩得甚好。” 六宫嫔妃们在心里腹诽,甩得能不好吗,那挥鞭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力道很大,这一鞭子下去...所有人打了个冷颤,这要是打在她们身上,想想都恶寒,以后还是少惹令贵妃吧。 敏敏步履娉婷走上前微微一蹲:“多谢皇上夸赞。” 怡亲王颇为赞赏道:“小嫂子这手鞭子舞得真不错,八旗子弟里面怕是也找不出几个比小嫂子舞得还好的了。”这话有一些夸张,敏敏鞭子舞得虽然好,但是和一些男子相比确实还不够看,毕竟力气上的差距是弥补不了的。 兆佳福晋附和着说:“可不是,就令贵妃这手鞭子,反正臣妇自打长这么大没见过那哪家闺女能比令贵妃舞得还好的。” 敏敏家中之前只是四品官的人家,她又是半年住京城半年住济南,京城这边的贵女圈子她也不混,后来直接入了雍亲王府做格格,哪怕后来做了庶福晋,等闲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所以除了敏敏的家人,还真没人知道敏敏具体的情况。 敦亲王黑着脸闷了一杯,敦亲王福晋用手肘捅了捅敦亲王,示意“你注意着点。” 敏敏换回吉服后回到宴会场地,这时刚好是甄嬛在跳惊鸿舞。 刚刚没能嘲笑令贵妃,敦亲王心里正不痛快呢,直接调转枪头对准了甄嬛:“这舞跳得一般般吗,还比不过本王府上的舞姬呢。” 甄嬛传芳贵人62 “哦~,原来敦亲王府上的舞姬都擅长惊鸿舞吗,这会跳惊鸿舞的舞姬难得,敦亲王一定下了大力气培养,改天请进宫舞上一曲,让皇室宗亲都开开眼呗。”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出敦亲王这个棒槌想给她难看,只是她鞭子舞得好,敦亲王这才没了借口,现在直接拿皇帝的嫔妃类比舞姬,呵~可真会找死啊。 甄常在受辱和敏敏关系不大,反正两人没交情,侮辱到皇上头上,敏敏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敦亲王福晋连忙打圆场:“皇上,王爷喝醉了胡说,敦亲王府哪有什么会跳惊鸿舞的舞姬,大家伙别听王爷胡言。” 之后的宴会,胤禛觉得没意思极了,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给温宜办的这场周岁宴,最后成了年嫔和曹贵人算计她人的借口。连温宜都利用,年嫔和曹贵人还知不知道自己已为人母。 宴会结束后,胤禛直接拉着敏敏,带上元宵和小满就回了坦坦荡荡。 看着窝在一起熟睡的两个小儿子,胤禛感叹道:“还是你疼孩子。” 敏敏道:“爷,也看出年嫔和曹贵人的算计了吧。” 胤禛闷闷地回了一个“嗯”字。 敏敏叹了口气道:“爷,有些事情您该管管了。” 有一就有二,年嫔今天敢用温宜的周岁宴做筏子,明天就敢用温宜争宠,曹贵人或许是真心疼爱温宜,可是年嫔呢?那个女人荤素不忌,敏敏可从来没觉得年嫔是个有底线的人。 温宜周岁,年嫔都没能留住皇上,丢了好大脸面。 请安时,皇后可劲儿地往年嫔伤口上撒盐,劝慰年嫔不要吃心,皇上只是疼爱两位小阿哥而已。 年嫔呢,有火不敢冲着敏敏来,就一个劲儿地说皇上曾经在十五的时候也跑去关怀两位小阿哥的事情。 怎么看怎么像小学鸡互啄。 敏敏深觉自己要是被这两货给斗倒,那才是天要下红雨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斗嘴。 小满自从能去旁听以后兴致高涨,每天回来都要给敏敏背课文,敏敏嘴角抽搐很想说“儿子,你额娘不喜欢念书,求放过。” 可是看着小满那张满怀期待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元宵呢,整天拿着把小木剑,练着谙达们教的招式。 敏敏无语望天,嗯~天好蓝啊。 过了中秋节后,天气转凉,皇上带着所有人都回了紫禁城。 一回到承乾宫,啸天和云骁就满院子乱窜,元宵和小满也跟着跑,边跑还边喊“回家喽”。 家...这个词多久没听到了,可是紫禁城真的是自己的家吗,敏敏不禁这么问自己。 九月三十日,敏敏将祖母大伯母和嫡母都宣进了宫。 这份权力到现在她还没用过呢。 宋佳氏、兆佳氏、戴佳氏穿着品级吉服,拜访完皇后就来了承乾宫。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参见七阿哥、八阿哥”。 敏敏一见到家人,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玛嬷、大伯母、嫡额娘,你们快起来。” 宋佳氏、兆佳氏、戴佳氏看着雍容华贵的敏敏也是眼含热泪,她们家的女儿在这宫里总算是过得不错。 宋佳氏看着双胞胎欣喜道:“这就是娘娘生的七阿哥和八阿哥吧。” 敏敏擦了擦眼泪,拉过元宵和小满:“元宵、小满,这是乌库郭罗玛嬷,和两位郭罗玛嬷。” 元宵和小满齐声道:“见过乌库郭罗玛嬷,见过两位郭罗玛嬷。” 宋佳氏连连答应,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是喜悦:“唉~,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快把咱们家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兆佳氏、戴佳氏连忙招呼门外的小丫鬟将礼物端进来,一把未开锋的小铁剑,上面镶嵌了各种宝石,很是华丽;还有一支笔身由白玉所制的红狼毛笔。 “臣妇知道两位阿哥一个喜文一个喜武,就让家里准备这两样,还望两位阿哥不要嫌弃。” 嫌弃?不嫌弃,元宵和小满看到这两样东西别提多喜欢了,元宵早想要一把真正的剑了,这把剑虽然也是未开锋的,但是到底是铁剑啊。 而小满呢,本就喜欢读书,这只白玉红狼毛笔触手生温,又制作得小巧,最适合他这样的小不点开蒙用了。 元宵和小满抱着各自的礼物乐呵呵道:“多谢乌库郭罗玛嬷,多谢两位郭罗玛嬷。” 之后敏敏就让墨雨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她和宋佳氏她们说体己话。 宋佳氏从怀里拿出四个佛珠扣:“娘娘,您在宫里肯定万分凶险,臣妇特地去求了四枚佛珠扣,都是在佛前供奉了整整一年的,希望能保娘娘和三位阿哥一生平安。” 说到这里宋佳氏就止不住地担心,刚刚去拜访皇后的时候,虽然皇后掩饰得很好,可是宋佳氏的眼睛多利的一个人啊,皇后眼中的阴毒.....只怕早已将贵妃和三位阿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敏敏握着四枚佛珠扣,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个佛珠扣她认得,是相国寺的,需要祈求的人,需三跪九叩从山下一直跪到佛前诚心参拜才能求得。 “玛嬷,大伯母、嫡额娘,我在宫里一切都好,你们何必去相国寺求这佛珠扣呢。”敏敏哽咽着说道。 兆佳氏拿着帕子掩了掩眼角道:“娘娘,您在宫里给家族争前程,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到您的,只能做这些事情了。” 戴佳氏也附和道:“是啊,娘娘,家里现在的好日子可都多亏了您,我们做这些能算得了什么。” 宫里的一切她们都清楚,虽然皇上现在宠着贵妃,可是世事难料,谁能保证以后呢,再加上还有一个皇后在,就算现在看着平安,日后保准还有波折发生。 敏敏小心翼翼将四颗佛珠扣收了起来,准备今天就给几个孩子戴上。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一个时辰过去,宋佳氏、兆佳氏、戴佳氏就坐着轿子离去。 敏敏站在承乾宫门前,看着远去的轿子,心中酸涩,管她皇后的面子不面子的,以后她每个月都要召见家人,皇后脸上不好看,关她什么事情,反正她让皇后没脸的事情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甄嬛传芳贵人63 晚膳时,敏敏将佛珠扣系在三个孩子身上道:“元安、元宵、小满,这是你们乌库郭罗玛嬷和你们两位郭罗玛嬷给你求的,你们要随身携带,能保平安。” 元安看了看腰间的佛珠扣:“额娘,儿子会好好带着的。” 元宵和小满也满口答应道:“元宵和小满也会好好带着。” 刚过十一月份,宫里宫外闹起了时疫,人心惶惶,宫里首先出现时疫感染者的是翊坤宫的一名宫人。 敏敏脑袋上冒出硕大的问号,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年嫔的事儿。 敏敏得到消息后直接关闭宫门,严禁宫人进出,元宵和小满也被限制在承乾宫。皇上也第一时间下令各宫嫔妃皇嗣不得随意走动。至于元安...和三阿哥一起被接入养心殿和皇上待在一起。 敏敏不担心元安那边,现在皇上身边是最安全的,没人的手能伸到御前,也没人敢。敏敏现在反而比较担心自己和双胞胎。鬼知道皇后那个疯婆子会不会故技重施。 皇后确实没辜负敏敏的担忧,派人暗中将感染时疫之人所用的物品往承乾宫里面塞。 只是被墨雨姑姑和陈江公公给拦截下来了。 陈江阴沉着脸怒骂道:“景仁宫的那位是疯了吗,这是时疫,是时疫,一旦传开要死多少人,咱们奴才的命是贱,可也不能这么贱吧。” 说到激动处,陈江的声音竟染上了哭腔。 墨雨气得浑身发抖,景仁宫那位知道没办法将东西直接送到贵妃娘娘和两位阿哥身边,就直接往承乾宫的奴才们身边送,一旦有奴才染上时疫,承乾宫就会封宫,到时候贵妃娘娘和两位阿哥就成了瓮中之鳖,皇后再想搞点事情就容易多了。 可就是如此,陈江和墨雨才胆寒,皇后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还皇后呢,就这副德行凭什么母仪天下。 “陈江,先把接触过东西的小太监们隔离起来,再禀报给娘娘,还有咱们两个得把这承乾宫的大门守好了,景仁宫那位心狠手辣,可不会轻易罢休。” 陈江一拳砸在木桌上低吼道:“这还用说,要是不将这承乾宫的大门守好了,咱们对得起贵妃娘娘的厚爱吗?” 墨雨叹了口气,她清楚陈江为什么这么生气,她和陈江结识于末时,这么多年来看多了不把奴才当人看的主子,好不容易遇到贵妃娘娘这样一个厚道纯良的,要是没护好贵妃娘娘和两位阿哥,她都想以死谢罪了。 陈江和墨雨快速行动,先将直接接触的小太监单独隔离一个屋子,再将和小太监有过接触的奴才们隔离在一个屋子里。 听着陈江和墨雨的禀报,敏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皇后还真是又狠又毒。 “那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的预防药材不要省,一日三顿的喝,告诉他们如果真的染上了时疫,本宫也不会放任他们自生自灭,让他们放宽心。” “是,娘娘。”陈江和墨雨对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就知道贵妃不会随便放弃一个人的。 防疫的事情敏敏懂得不多,她只知道用沾了薄荷水的帕子围在口鼻处、还有柴胡汤和大黄可以预防时疫。 敏敏立刻下令将库房中的棉布全部取出,让墨雨带着小宫女们制作简易版的口罩,又熬煮柴胡汤每人每天都必须灌上一碗。 元宵和小满长这么大没喂过一口药,第一次喝加了大黄的柴胡汤,苦得辫子都竖起来了。 每天看到桂香和荷露端过来的药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敏敏连哄带骗才让两只小胖墩乖乖喝药。 古代的防疫措施不行,时疫的扩散速度很快,胤禛天天拉着大臣们在军机处开会,怡亲王这段时间直接就住在养心殿,两人忙得焦头烂额,天天为时疫的事情上火,嘴里全是水泡。 胤禛得知承乾宫的防疫措施后,也不管有没有用,立马就安排下去,在太医研究出药方之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效果自然还是有的,起码京城内的疫情得到了控制。 胤禛和怡亲王二人得知消息后,都松了口气,有有效的防疫措施,他们也能获得更多的时间研制治疗药方。 一个月后,太医院全力研究下,治疗时疫的药方终于研制出来了。 灌下药的,大多都退了热,少部分由于病情太重或者本身身子骨不好的没熬过去。 这时候各宫才重新打开宫门走动起来。 这次时疫来势汹汹,宫里抬出去百来号人,好在承乾宫一个发热的都没有,所有人平安渡过。 禁令一解除,敏敏就带着元宵和小满来到养心殿。 元宵和小满一个多月没见到阿玛,一看胤禛就黏糊得不行,胤禛一手揽着一个小胖墩,笑得欣慰,这两孩子没白养。 敏敏则拉着元安左看右看,生怕好大儿这段时间没过好。 不过看元安精神头还不错,想来是皇上将他照顾得很好。 看着承乾宫上下毫发无伤,皇后一个人坐在景仁宫内生闷气:“剪秋,你说令贵妃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一次两次的都能躲过去,这次时疫就是景仁宫都抬出去了一个奴才,承乾宫愣是一个染上的人都没有,害得本宫百般手段都无法施展。” “娘娘,想是令贵妃防着我们呢。”剪秋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令贵妃这个人了,打从令贵妃入王府开始,她和皇后在令贵妃身上用了多少计策了,居然一次成功的都没有,弄得剪秋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和皇后害人的本领了。 皇后冷笑一声:“是啊,她一定是防着我们呢,如此一来就更不能放过她和她的那几个小孽种,他日一旦六阿哥继承大统,等待我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 剪秋严肃着脸色道:“奴婢明白,奴婢这就让手底下的人全力盯着承乾宫和六阿哥,一旦发现机会立马下手绝不手软。” 皇后随意挥了挥手,令贵妃如此谨慎,这下手的机会没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甄嬛传芳贵人64 原本解禁后的第一日,皇上应该歇在景仁宫的,可是一连一个多月没见着两个小儿子,胤禛实在想得紧,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谁都不能打扰他和两个小儿子培养父子之情。 敏敏看着打闹成一团的父子三人,挑了挑眉,皇上对元宵和小满还真是够宠的。 元安出生时,皇上正值关键时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怕疼爱元安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元安,顶多晚膳时多陪着些而已。 可是元宵和小满出生后,先帝老迈,加上元安的特殊名字,皇上的储君之位已经明朗。皇上对元宵和小满可以说百般疼爱,几乎每天都要抱上一抱。 等皇上登基,两个小家伙更是养心殿的常客,经常性不用敏敏跟着,招呼了来喜来福就溜达到养心殿找阿玛。 皇上对待元安的时候还掺杂着一些帝王与皇子的关系,毕竟皇上已经将元安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可是在面对元宵和小满的时候,单纯就是慈父。 “阿玛,儿子会舞剑了,你看,哈嘿~”元宵拿着小铁剑挥舞得虎虎生威。 小满不甘示弱:“阿玛,儿子会背大学了,儿子背给你听。” “哈哈哈...好好好,阿玛一边看一边听。”看着两个滚圆的小儿子撒娇争宠,胤禛开怀大笑,他见过嫔妃争宠的,还没见过两个小胖墩争宠,很是新奇的感觉。 元宵和小满睡下后,胤禛拉着敏敏卖力耕种:“敏敏,再给朕生一个阿哥吧。” 敏敏迷迷糊糊答应道:“爷,妾身答应爷。” 这晚红烛燃了大半夜,屋里的动静才消停。 苏培盛看着夜空“月亮真是又圆又大”。 桂香和荷露低头看地“月光洒在地上,好明亮”。 解禁的第二日,皇后就派人传话恢复六宫请安。 敏敏斜眼看了隔壁景仁宫一眼,嗤笑一声:“还真是够猴急的。” 陈江面露厌恶之色道:“景仁宫那位,也是没招了,只能通过请安来彰显自己国母的身份。” 墨雨用胳膊肘捅了陈江一下:“娘娘面前你也不收敛着些。”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待令贵妃。 敏敏无所谓道:“我们关起门来说的悄悄话而已,不打紧,再说,陈江也没说错。” 自从景仁宫那位利用时疫往承乾宫使手段,陈江在敏敏面前便毫不掩饰对皇后的厌恶。有那样一位罔顾人命的皇后,还真是奴才们的“福气”。 解禁后的第三日早上,六宫嫔妃齐聚景仁宫内请安。 皇后冠冕堂皇道:“刚解禁就劳烦各位姐妹们过来请安,只是这请安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本宫也无可奈何。” “臣妾/嫔妾不敢懈怠。” 所有人坐下后,皇后一脸关怀对着令贵妃说道:“令贵妃,你膝下养着两位小阿哥,要多多注意才是,这次时疫来势汹汹,好在两位阿哥都平安,只是到底委屈了两位阿哥多日不得外出走动,想必也是闷坏了,令贵妃这段时间要多带着两位阿哥出来走动走动才是,缺了什么尽管吩咐内务府去办,皇上疼爱两位阿哥,见不得两位阿哥受委屈。” 敏敏皮笑肉不笑:“多谢皇后关怀,皇上疼爱元宵和小满,自然不会委屈了他们,内务府也不敢怠慢了承乾宫,这不一有好东西就往承乾宫里送,不会委屈了他们的。” 敏敏冷笑,呵~你不是见不得我和几个孩子好吗,那我就一个劲儿地炫耀,看看你吃不吃心。 皇后脸上的神色一僵,心想我只是客气两句,你还真喘上了。 齐妃见皇后脸色僵硬出声应援皇后:“令贵妃,不是臣妾说你,这刚一解禁就将皇上拐去了承乾宫也太不懂事了,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 敏敏瞥了齐妃一眼:“齐妃,本宫只是贵妃,皇上要去哪里是皇上的事情,本宫的职责就是伺候好皇上,本宫还管不到皇上头上,你要是有意见,你就自己去和皇上说。” 这个蠢货,人家惦记你的孩子呢,还没看明白吗?早晚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年嫔冷眼看着皇后和令贵妃斗法并不插嘴,她到现在都还没恢复位份,只能伏地做小,希望尽快让皇上消气。 请安结束后,沈眉庄、甄嬛、安陵容又齐聚碎玉轩。 “嬛儿,我怎么瞧着令贵妃对皇后娘娘越来越不恭敬了。”沈眉庄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甄嬛道:“眉姐姐,你也看出来了吗,按理说令贵妃如此是不应该的,可是入宫这一年多,令贵妃的为人,妹妹也算是看出一二了,她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安陵容坐在一旁没插嘴,有些话她不敢说,她总觉得皇后看令贵妃的眼神阴恻恻的,有时候还阴毒得瘆人。 “嬛儿,陵容,我们根基尚浅,万不可搅和到皇后和令贵妃的事情中去,我总有一种感觉,皇后和令贵妃之间早晚会闹起来。”沈眉庄握着甄嬛和安陵容的手情真意切道。 甄嬛和安陵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何止沈眉庄有这种感觉,她们两个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最后胜利的到底会是谁就不得而知了,这两座大山她们一个都惹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万一被卷进去连累家族就不妙了。 甄嬛现在哪里还有刚入宫时的心高气傲,皇上对自己还算宠爱,可是和令贵妃一比,简直云泥之别,甄嬛敢肯定如果自己去招惹令贵妃,吃瘪的一定是她自己。 安陵容就更不敢拿自己和令贵妃比肩了,她原本就不自信,皇上对她也一般,妄想令贵妃的恩宠,怕是嫌死得不够快的。 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是元宵和小满三周岁的生辰,雍正下令内务府大办,好去一去时疫的晦气。 敏敏给元宵和小满穿戴好内务府准备的吉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生的崽,不同色系同样花纹规制的吉服,一个绛红色一个月白色的蟒袍,将两只小崽子衬托得唇红齿白,白胖可爱。 敏敏当即就在元宵和小满的小脸蛋上么了一口。 当敏敏一手牵着一个走进乾清宫的时候,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母子三人的身上。 甄嬛传芳贵人65 敏敏松开两个孩子的手,元宵和小满立马噔噔地跑到皇帝面前,奶声奶气喊道:“阿玛。” 胤禛摸了摸了两个孩子的头,一手牵一个朝着上首走去。 太后看着皇帝与令贵妃的双胞胎如此亲密,心情沉了沉,照皇帝这么个宠法,皇后别说斗倒令贵妃了,但凡皇后敢妄动,皇后只怕都没有好下场。 现在太后只希望令贵妃晚点再遇喜,皇帝已经发话了,会立令贵妃为皇贵妃,她都不敢想,一旦立了皇贵妃,皇后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后的罪孽最后会由家族分担,到时候乌拉那拉氏一族...太后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今天是双胞胎的生辰,皇帝直接将令贵妃的座位安排在他的旁边。上首左侧是皇帝,右侧是太后,原本皇帝下首应该是皇后的位置,可谁让皇帝宠着令贵妃和几个孩子呢。 皇后则坐在太后的下首,看着令贵妃带着七阿哥、八阿哥坐在皇帝下首,皇后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端住,竭尽全力才压制住了心里的怒火。 宴会开始后,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皇室宗亲们一个接着一个向皇帝敬酒。 皇帝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在场的福晋们看了皇后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皇上现在已经把“不待见皇后”五个字写在脑门上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安排座次。 一个皇帝就算再宠爱某个妃子,只要没厌弃皇后,绝不会在座次上这么给皇后没脸。 别人不知道皇后的为人,她们这些宗亲福晋们还能不懂吗,皇后是侧室扶正,本就不受她们待见,做雍亲王福晋时,管理得皇上的后院子嗣凋零,说这里面没有皇后的手笔打死她们都不信。 现在好了,来了个令贵妃,一下子给皇上添了三位天资过人的小阿哥。她们可是听说了,六阿哥在上书房表现惊人,才七岁的年纪就已经学到人家十岁的课程;另外两个小阿哥也是一样的聪慧,才四岁就被上书房的先生们带去上书房旁听。。 这么出息的阿哥,有一个家里面都得当成宝,皇上现在有三个,还都是一母同胞,皇上能不宠爱令贵妃吗。 说难听点,如果没有令贵妃生的这三位阿哥,皇上连个合适的继承人都选不出来。三阿哥蠢笨得人尽皆知,四阿哥那样的出身,五阿哥身子不好又顽劣不堪。 福晋们陡然有一种感觉,皇后做了那么多,最后是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令贵妃和三位小阿哥如此受宠,皇后连压制她们的手段都没有,呵呵呵...作茧自缚啊。 舒穆禄·海金看着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心里恨不得哼起小曲来,令贵妃生的这三位小阿哥简直是躺赢,皇上膝下根本没有其他阿哥能和他们抗衡。 再加上有令贵妃那样一位生母...... 舒穆禄·海金着实没有想到舒穆禄·桂良两兄弟会将令贵妃当作男子进行教养。 他之前察觉到令贵妃的眼界和学识不是一个后宅妇人该有的,就派人查了查令贵妃从小到大教养的事情。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立刻就去逼问舒穆禄·桂良,然后就知道了,令贵妃不仅熟读四书五经,还会看朝廷邸报,舒穆禄·巴图在济南时,朝廷的邸报都是令贵妃给他读的。平日里还会和他们兄弟谈论朝政,这哪是一个闺阁女子啊,令贵妃要是一个男子,入朝为官怕是比舒穆禄·桂良两兄弟都要本事。 不过看到三位聪慧至极的阿哥,舒穆禄·海金这心里又来劲儿了,令贵妃的聪明劲儿遗传给了三位阿哥。 只要有这三位阿哥在,舒穆禄一族起码可以荣耀两朝。 赫舍里氏和佟佳氏一族曾经的风光确实惹人眼,只是这风光太惹人眼了,最后又能怎样呢?惹了皇帝的眼,最后还不是落得衰败的下场。 令贵妃心如明镜,日后绝不会允许舒穆禄一族惹眼到那种地步,如此他也放心了,等他驾鹤西去,有人看着舒穆禄一族,族里才能长长久久地发展。 元宵和小满今日是小寿星,敏敏在两个孩子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元宵和小满眼睛一亮,端着蜜水拉上元安就挨个去给宗亲们敬酒。 “五皇叔,侄儿敬您一杯。” “七皇叔,侄儿也敬您一杯。” “还有十三皇叔.....” 看着元宵和小满不卑不亢地穿梭在宗亲之中,胤禛心情甚好,看~朕除了元安还有两位这样的阿哥。 宗亲们看着皇上脸上的神色,心里发酸,谁让他们没有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这样的儿子呢。 宴会结束后,胤禛直接跟着敏敏回了承乾宫。 胤禛喝了醒酒汤躺在榻上,拉着敏敏的手絮絮叨叨。 “敏敏,你知道吗,在你生下元安之前,朕差点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没有合格的继承人了,可现在朕不仅有了元安,还有元宵和小满,看谁日后还敢说朕后继无人。” 子嗣的事情,曾经是皇上的一块心病,换作谁后院子嗣那个样子都会忧愁。之前他还是亲王的时候尚且有亲王爵位要传承,后来他做了帝王,家里是真有皇位要往下传。 胤禛一直以为他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流掉,是他作孽太深,亲手杀死亲儿导致的天罚,可现在...好饭不怕晚,有令贵妃生的三个孩子在,日后他也有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敏敏一头黑线看着啰里吧嗦的皇上,皇上这人一喝酒就有些啰嗦,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难道是平日里压制狠了?这一喝酒就露出本来面目? 元宵和小满生日过后,没几天就是年关,年关前富察贵人查出了身孕。 这富察贵人之前还好好的,谨小慎微,可这一怀孕,脑子好像怀没了,请安时大杀四方,除了令贵妃她找不到说辞,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阴阳了一遍。还直往人家心口上戳。 阴阳年嫔没有孩子,顺便扫射到了皇后。阴阳齐妃,三个阿哥蠢笨不得皇上喜欢。阴阳其他嫔妃再怎么努力也没怀上。 总之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甄嬛传芳贵人66 大概是看到令贵妃的风光,富察贵人觉得自己也是满洲大族出身,一旦生下阿哥一定也会像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一样受到重视。 令贵妃现在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她也一定可以。 敏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富察贵人作死,心想这富察一族怎么送了这么个蠢货进宫,这副不聪明的样子,就算怀了孩子也保不住啊。 各人有各法,敏敏懒得去管富察贵人,实在是过了年关她自己身上也开始不爽利了。 天天像睡不醒一样,吃东西还挑三拣四,脾气也见涨。 元宵和小满都乖觉了不少,生怕惹了自家额娘,被逮着一通说教。 墨雨看敏敏这个样子心里有了计较,找了时间嘀咕道:“娘娘,您说您会不会是...”一边说着还一边盯着敏敏的肚子看。 敏敏头上飘过一排黑点......心想“不会吧” “娘娘,还是找陆太医来看看吧。”墨雨不放心道。 敏敏有气无力道:“去,将陆太医叫过来给本宫把下脉。” 元宵和小满开过年虚岁五岁,眼瞅着还有一年就要搬去阿哥所,她能解放了,难道这又怀上了? 她是不介意再有孩子,可是这一个接一个的,日子没个消停,她也受不住啊。 陆太医在敏敏手上放上一条丝帕,仔细诊脉,片刻后两眼放光,溢彩连连道:“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娘娘有喜了。” 敏敏悬着的心死了,接着养孩子吧。 胤禛一收到敏敏再次遇喜的消息,立马就摆驾承乾宫,见到敏敏后还没等敏敏往下蹲,就大步向前拖住敏敏:“你这还怀着呢,别多礼了。” 拉着敏敏走到榻上坐下,胤禛满脸喜气道:“敏敏,你又要给朕添个孩子了,朕要封你为皇贵妃。” 墨雨、陈江、桂香、荷露四人先是神色惊诧,后又狂喜,跪下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令皇贵妃娘娘。” 敏敏皱着眉:“皇上,您真要立臣妾为皇贵妃吗?” 倒不是敏敏矫情,皇后尚在,此时立皇贵妃怕是会引起前朝动荡,皇上这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坐稳了皇位,此时再生波折总归不好。 胤禛拍了拍敏敏的手定声道:“你不必担忧,朕册立你为皇贵妃也有其他用意,皇后担不起国母的重任,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立你为皇贵妃,宫外的宗亲维护,外命妇的接见,日后就由你来完成。” 敏敏摸了摸鼻子,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了,皇后不干人事儿,宫外递的牌子一律推拒。这一年两年的还好,时间久了,皇上和宗亲大臣们的关系难免疏远。 还有黄带子和红带子家的儿女婚事总要有人来张罗,总不能一直让人家自行婚配吧,说出去还以为皇上不待见他们呢。 如此,敏敏也知道自己这个皇贵妃,皇上是立定了。 皇后得知令贵妃再次遇喜,疯狂砸东西,对着剪秋低吼道:“她怎么又怀了,为什么她这么好命,一个接一个的生,本宫就弘晖一个儿子,本宫也没保住。” 说着说着,皇后就流下了泪水,看着好不可怜。 剪秋此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其他人怀孕皇后还能受得住,可是令贵妃怀孕,皇后现在只是暴怒没发疯已经是万幸:“娘娘...” “走,去寿康宫,本宫不能再由着令贵妃生下去了。” 皇后现在只能去找太后想法子,之前她出手对付令贵妃一次都没成功,现在她不认为自己的手段还能伤到令贵妃了,如果太后肯帮她,她才有可能弄死令贵妃。 太后看着一脸悲戚跪在地上的皇后,脑壳子都疼:“皇后,不要再想着除去令贵妃了,你拿她没办法,哀家就能有办法?” 皇后一脸不相信:“皇额娘,您是太后。” 太后冷笑一声:“哼~,太后?哀家这个太后在令贵妃面前不过是一个老婆子罢了,你真以为哀家能摆弄令贵妃吗。” “不可能,皇额娘,儿臣求您了,您一定有办法的,如果令贵妃这胎再生下来了,儿臣这个皇后真的就没位置站了。” 太后闭了闭眼冷声道:“哀家是可以不管不顾弄掉令贵妃这胎,甚至弄死令贵妃,可你有没有想过,哀家的母家会怎样。”还有她的十四呢。 皇后茫然地看着太后。 “皇后,令贵妃可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嫔妃,她是满洲大族舒穆禄一族的贵女,就算只是旁支,可只要她占了这个姓氏,她就代表着舒穆禄一族,更何况她膝下有三位阿哥在,一旦她出事,舒穆禄一族一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他们或许拿哀家没法子,可是舒穆禄一族是何等体量的大族,哀家的母家根本抵挡不住舒穆禄一族的围剿,乌拉那拉氏一族也一样。” 皇后的政治觉悟太差了,太后现在不想给皇后一丁点的奢望,否则...令贵妃要是真的出事,先不说皇帝会怎么发疯,舒穆禄一族的怒火绝对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再者,皇帝现在这么宝贝令贵妃,都快赶上当初的纯元了,纯元死的时候皇帝弄死那么多人陪葬,太后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弄死令贵妃,皇帝会如何对付她,首先遭殃的绝对是十四。 现在只能打碎皇后的所有幻想,让皇后憋着别动手,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皇后失魂落魄地从寿康宫离开。 皇后一走,太后卸了气差点没瘫下去。 竹息扶好太后劝慰道:“太后,您何必再管皇后,只要咱们不插手,皇后奈何不了令贵妃的。”竹息现在是真的希望太后不要再理会皇后了,只是连宗的侄女而已,又不是亲侄女,太后为皇后做的够多了。 太后有气无力道:“哀家现在不是为了皇后,是为了哀家的十四,一旦皇后暴露,哀家坐视皇后残害皇上子嗣的事情,皇帝一定会发觉,到时候...皇上或许不能拿哀家如何,可是哀家的十四一定会被皇帝清算,皇帝这个人,哀家太明白他了。” 人算不如天算,太后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帝的后院会出现令贵妃这么一号人物,还是在先帝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入的王府。 那时候的先帝如同濒死的老虎,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妥,就立马将人处置了,太后根本不敢妄动一下。就那么几年的时间,令贵妃直接生下三子,其中还有一个名字特殊的六阿哥,彻底将舒穆禄一族绑在了她身上。 而且令贵妃还成功走进了皇上的心里。 现在再想动令贵妃,无疑是痴人说梦。 甄嬛传芳贵人67 太后现在不仅不能帮着皇后对付令贵妃,还得严防死守防着皇后。 谁也不是傻子,这些满洲大族的眼睛利着呢,当年她那么恨孝懿仁皇后都没敢动手,更何况现在。 至于让皇上忌惮令贵妃,太后想都没想过这个法子。这法子对付年嫔可以,谁让年羹尧不懂规矩,年嫔也嚣张跋扈呢。对付令贵妃不行,令贵妃太知道分寸了,除了对皇后,其他地方挑不出一点错。这还是因为皇后先招惹的人家。 太后哪怕有心思也找不到一点下手的地方。 不等太后如何,敏敏查出怀孕的第二日大朝会,皇帝直接当朝宣布册立令贵妃为皇贵妃,加封双字封号是为“嘉令皇贵妃”。 这道圣旨一出,自然有官员反对,皇帝直接宣称皇后经常头风发作无法完全胜任国母职责,可这国母重任总要有人来担,宗亲福晋和外命妇也要有人接见,册立皇贵妃势在必行。 这下所有反对的官员都闭了嘴。皇后担不起国母之责,难道还不允许皇帝选个小妻出来担责吗,满清入关前本就是多妻制度,如果大福晋身体不好无法担任正妻之责,家里也是由小妻出来主持大局的。皇帝册立皇贵妃合情合理。 得知消息的皇后,癫狂大笑,她怎么也没想到,多年来她用于推卸责任的借口,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扎向自己。 “身患头疾,无法承担国母之责”。皇后一边嘟囔道,一边狂笑道:“本宫这个皇后就是个笑话,全天下的笑话。” 同样梦碎的还有年嫔,年嫔一直觊觎皇后之位,却也明白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好坐上的,所以年嫔一直都默默觉得首先得坐上皇贵妃之位。现在嘉令皇贵妃坐上去了,还有她什么事呢。 年嫔气得在翊坤宫疯狂砸东西。 敏敏得知皇帝当朝宣布册立自己为皇贵妃后,立马关闭了承乾宫的大门,谁都不见。 这时候只要见了一个,后面会有无数的嫔妃蜂拥而来,吵都吵死了。 六宫嫔妃得知皇帝册立皇贵妃后,都只有一个想法,皇后算是完了。有这样一位皇贵妃在,日后谁还会真正将皇后放在眼里。 元宵和小满窝在榻边,元宵小心翼翼碰了碰敏敏的肚子:“额娘,弟弟妹妹真的在你的肚子里吗。” 敏敏摸了摸元宵的小脑袋:“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住在额娘的肚子里了,就像当初你们住在额娘肚子里面那样。” 小满盯着敏敏的肚子左看右看嘟囔道:“可是这么小的地方他们住在哪里啊。” 墨雨、桂香、荷露都被这可爱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墨雨笑着说:“阿哥爷,皇贵妃娘娘肚子里的阿哥公主现在还很小,过段时间就会长大,那时候娘娘的肚子也会变大的。” 小满看了看墨雨又看了看敏敏一脸迷茫:“那他们现在吃什么呀。” 敏敏笑呵呵地说:“现在额娘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不一会儿,元安也回了承乾宫:“额娘,儿子又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一听自家额娘怀孕,元安课也不上了,直接请假回了承乾宫,再次做哥哥的喜悦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敏敏拿出帕子擦了擦元安额头上的汗珠:“跑那么急干嘛,额娘就在承乾宫,又不会飞了。” “嘿嘿嘿...额娘,儿子这不是高兴嘛。”元安吐了吐舌头,转而又道:“儿子希望这次是个妹妹。” 元宵不干了:“是弟弟。”元宵真心希望是个弟弟,他可以带着弟弟玩打仗。 小满倒是无所谓弟弟还是妹妹:“弟弟妹妹都好。” 敏敏无奈道:“这生男生女的事情,额娘也控制不了,不过你们皇阿玛倒是希望是个阿哥。” 元安沉默了,今年开过年后,皇阿玛就将他带在身边教养,他真心觉得皇阿玛太不容易了,每个省都欠着朝廷几十万两银子,所有人都在哭穷。朝臣们都说皇阿玛刻薄,可是这种情况下皇阿玛如果不刻薄,大清的根基就要被那帮蛀虫蛀空了。 皇阿玛希望额娘多生阿哥,无非就是希望日后能帮着他的人再多一个。就像十三叔帮着皇阿玛那样。元安都不敢想要是没有十三叔的帮衬,皇阿玛的朝政到底能不能管下去。 皇阿玛和十三叔就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日没夜地熬,每天不是在批折子就是在接见大臣,元安都怕皇阿玛和十三叔两人把自己熬坏了。 见元安沉思,敏敏也知道元安在体会皇上的不容易,叹了口气道:“元安,额娘说得这话是有些大逆不道的,先帝留给皇上的那堆烂摊子实在太大了,大到你皇阿玛只能不顾自己的名声去挽救,日后...你要学你皇阿玛一样,将天下百姓都当成自己的臣民,这才是一个好皇帝。” 皇上或许不是一个好男人,但绝对是一个好皇帝,再说了,对于自己而言,皇帝是一个好男人就够了。敏敏管不了别人,只要皇帝对得起她就行了,和一个皇帝计较真心无疑是愚蠢的,皇帝不可能人人都对得起。 再说对比先帝的那些嫔妃,做皇上的嫔妃其实要舒服得多,皇上后宫加起来也有十多号人,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宫室,看看先帝的那些低位嫔妃,答应们可是要挤大通铺的,到了后期,就是嫔位也没有正殿可住。 元安抬起眼眸盯着自家额娘看,这是额娘第一次在他面前评价皇阿玛,元安知道自家额娘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没想到额娘看得这般透彻,和皇阿玛所教之事一样,皇阿玛告诫他的也是要做全天下百姓的帝王,而不是满人的帝王。 “额娘,儿子明白了,儿子会好好听从皇阿玛的教导的。”这一刻元安无比自豪,额娘看到的不只是满人的利益,是全天下百姓的利益,他以自己有这样的阿玛和额娘而感到自豪。 敏敏笑着继续说道:“额娘和你说的这些,你大可以告诉你的皇阿玛,不必替额娘瞒着。” 元安点了点头道:“儿子明白了。” 敏敏就是要让皇帝知道,她和皇帝的理念是一致的,皇帝是全天下百姓的皇帝,而不只是满人的皇帝。 虽然敏敏这辈子是满人,可是她是后世过来的,平等这两个字在她内心深处已经根深蒂固,满人如何汉人又如何,如果大清继续只出现属于满人的帝王,后世的百年耻辱依然会上演。 元安的储君之位已经明牌,她希望元安延续皇上的治国理念,日后做一个真正的帝王。 甄嬛传芳贵人68 敏敏不懂这个世界的历史会怎样,可是正史上,大清真正意义上的帝王的的确确只有一个就是雍正大帝。 而现在这位帝王和正史上的雍正大帝一样,都是将自己摆在全天下的帝王这个位置上,而不是满清的帝王。 如果皇上的治国理念能够延续下去,所谓的百年耻辱或许真的能够避免。 正史上的满清十二帝,除了雍正,都在固步自封,最后还闭关锁国,彻底隔绝了中国与外界的联系,自欺欺人,觉得只要我不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就还是最牛的。 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洋人的大炮轰开了国门。这种屈辱的历史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敏敏满怀希望地看着元安,心想:“儿子,你可是你阿玛和额娘理念的传承,日后要做个好皇帝。” 皇帝要册立皇贵妃,宫里宫外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明白,日后统领后宫的话事人就是嘉令皇贵妃了。 宗亲福晋们此刻都在笑话皇后,好好的皇后不当,逼着皇上弄出个双子封号的皇贵妃,里子面子都没了。 宗亲们则是松了口气,皇上行事“刻薄”了些,可是皇室宗亲和皇帝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没办法好好进行,他们也担心长此以往,宗亲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生疏。 现在有了嘉令皇贵妃,日后就可以让福晋们给嘉令皇贵妃递牌子,这关系也能重新建立起来。起码,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人到皇帝面前缓和一二。 舒穆禄·桂良府上直接被道贺的官员们给堵门了,停靠的马车直接排到了街尾。 宋佳氏一看这情况不对头,直接下令关闭府门,待皇贵妃正式册封后再宴请大家。 宋佳氏直接将大儿子和两个儿媳喊到跟前敲打:“我知道宫里的娘娘登上皇贵妃之位,你们都为娘娘高兴,可是越是这时候,咱们家就越是要低调,烈火烹油的繁华可不是那么好守住的,现在多少眼睛盯着咱们一家子,你们万不可闹出什么事情拖累了宫里的娘娘。” 舒穆禄·桂良如当头棒喝瞬间清醒,严肃道:“额娘,儿子知道,儿子这就将所有请柬全都推拒了。” 兆佳氏和戴佳氏也是神情严肃:“儿媳明白。” 宋佳氏点了点头继续道:“家里的小辈们你们回去后也要敲打一番,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是。” 宋佳氏现在是既高兴又担忧,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家居然能飞出一只凤凰来,虽然从小就有高僧给敏敏批命,乃是天生的“贵命”,可宋佳氏也没想到自家孙女能贵到这种地步。 以他们家的家世,孙女能做到亲王侧福晋就是顶天的富贵了,现在小孙女不仅做到了皇贵妃,日后更是新帝生母,未来的圣母皇太后。骤然暴富,是会迷了人的心智的。 宋佳氏害怕家里人得势猖狂给小孙女招祸。 好在舒穆禄主支和宋佳氏的想法一致,舒穆禄·海金特地找到舒穆禄·桂良告诫一番:“老弟,宫里虽然还有皇后,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日后后宫真正的话事人肯定是皇贵妃娘娘,这时候皇贵妃娘娘的母家一定不能出错。” 舒穆禄·桂良已经被宋佳氏敲醒了,自然是连连答应,这时候舒穆禄·桂良满心感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是自家额娘老辣,看事情看得透彻。 敏敏的皇贵妃册封礼安排在三月份,那时候也坐满三个月的胎了。 皇帝想了想他登基以来还未曾大封过后宫,于是趁着敏敏册封皇贵妃之际,将贵人以下的嫔妃都提了一级,现有的贵人都赐下封号,年嫔复位华妃,敬嫔晋为敬妃,两人赐协理六宫之权。 沈贵人得了封号“惠”,富察贵人得了封号“谨”,博尔济吉特贵人得了封号“吉”,曹贵人得了封号“慎”,欣贵人享嫔位待遇正式入住储秀宫主殿,甄常在晋为甄贵人,安答应晋为安常在,方佳常在正式赐下封号“淳”。 这次所谓的大封六宫得到实惠最大的其实是敬妃和欣贵人,敬妃升了一级还得了宫权,欣贵人享受嫔位待遇,基本上已经明说日后她就是储秀宫的主位,欣贵人只要慢慢等,下次大封六宫的时候她一定会封嫔。 敬妃得了皇上的口谕后,也咂巴出点味道了,皇上这是让她出面在宫权上制衡华妃,防止华妃乱来。 如果是以前,敬妃肯定不敢正面和华妃对抗,因为没有人会替她撑腰,皇后又是那副摆烂的德行,可是现在不同了,宫里有个皇贵妃在,华妃要是真的乱来,敬妃大可以找皇贵妃做主,皇贵妃可不是皇后那个纸老虎。 华妃真敢乱来,皇贵妃就敢当面给华妃甩脸子。 敬妃拽紧了手里的帕子,或许她可以动一动了,守着空荡荡的咸福宫,这日子实在寂寞,以后利用宫务可以经常去皇贵妃那里坐坐,看看孩子听听笑声都是好的,总比她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强。 而且皇贵妃现在又身怀有孕,皇上此时晋她的位份,也是为了皇贵妃,这是防着皇后和华妃呢。 皇贵妃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掌管宫权,总要有个人来替皇贵妃管理一部分,而敬妃就是最佳的人选。 敬妃品出了皇上的意思,也顺着皇上的意思去做,开始正式与承乾宫来往。 对于皇帝的安排,敏敏自然也知道皇帝的意思,并不拦着敬妃来往承乾宫,这是皇帝给她找的小弟,敬妃这个人,在敏敏的印象中就是个老实头儿,本本分分地活着,这种小弟很好管理。 “臣妾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敬妃恭敬行礼道。 敏敏莞尔一笑:“平身。” “本宫日后要帮着皇上打理宗亲福晋和外命妇的关系,这宫务上的事情还需要敬妃多看着些。” 敬妃低头回答道:“多谢娘娘抬爱。” “汪~” “啸天、云骁,你们慢点,等等我和小满。” 敏敏眉头跳了跳,元宵这个小霸王又闹起来了。 元宵和小满更着两只狗狗冲进正殿,就看到一位身穿浅绿色宫装的丽人,两人齐齐看向自家额娘。 敏敏笑着道:“这是敬妃娘娘。” 元宵和小满跟宫里的嫔妃都不熟悉,日常就是承乾宫、养心殿、阿哥所、上书房来回转,敏敏也不想他们和后宫嫔妃过多接触,元宵和小满之前满打满算也就记得皇后,欣贵人和华妃,还真不认识敬妃。 甄嬛传芳贵人69 “敬娘娘好”元宵和小满抱拳作揖。 敬妃本来看到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狼犬还有些害怕,可是见两只奶呼呼的小胖墩向自己行礼,哪里还顾得上害怕,连忙招呼道:“两位阿哥快快免礼。” 随后敬妃又开始懊恼自己了,怎么今天出门就没给两位阿哥带礼物呢。 啸天和云骁围着敏敏转悠,还用脑袋蹭了蹭敏敏的肚子。敏敏顺手撸着两只狗头——手感很不错,毛皮顺滑。 敬妃左看右看最后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和玉扣:“两位阿哥,敬娘娘今天出门没给你们带礼物,这两样东西你们先拿着,明儿敬娘娘再把礼物补上。” 元宵和小满没拿转头看向自家额娘——“额娘怎么说...” 敏敏看了玉佩和玉扣一眼,顿了一下道:“这两样东西...本宫观你时常佩戴着,怎好给他们。” 敬妃莞尔:“皇贵妃娘娘,不妨事的,臣妾见两位阿哥乖巧可爱,心里欢喜,这两样东西也不值什么银钱,还望两位阿哥别嫌弃。” 话都说成这样了,敏敏也不好再推辞对着元宵和小满点了点头。 元宵和小满接过玉佩和玉扣感谢道:“多谢敬娘娘。” “唉~,两位阿哥快别多礼了。”敬妃顺势握住元宵和小满的小胖手。 软乎乎的小肉手,独属孩童肌肤的娇嫩触感,敬妃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总算是摸到这两位阿哥了。 敬妃这辈子谁都不羡慕就羡慕嘉令皇贵妃,膝下有三位乖巧可人的阿哥。 敬妃心里已经有所怀疑,她这辈子怕是没有生育指望了。尤其是一入宫就封嫔,现在更是封妃,何尝不是皇上对她的补偿。 可她宁可不要这样的补偿,敬妃就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只是转头想到皇后,敬妃也知道就算她能生,有命怀也生不下来。 从王府开始,嘉令皇贵妃每次怀孕生子都要折腾出点大动静,能弄出这些动静的除了皇后和华妃,再无他人。而华妃没那个脑子。 所以嘉令皇贵妃每次怀孕遭的算计只能是皇后做的。 皇上现在将她抬到妃位赐了宫权,明面上是制衡华妃,实际上怕是让她制衡皇后吧,敬妃幽幽地想到,有嘉令皇贵妃在,华妃已经是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风浪了,可是皇上依然提了自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让她去制衡皇后,防止皇后在后宫搅弄风云。 和皇后相处了快十年了,敬妃也算看出皇后的为人了,笑面虎、喜欢借刀杀人、暗中放冷箭,华妃多少次做了皇后手里的刀而不自知。 可敬妃在一旁看得真真的,华妃的数次暴怒以及对其他嫔妃的恶意都是皇后挑唆起来的,偏偏华妃被妒意冲昏了头脑,完全不想想皇后话里的深意。 嘉令皇贵妃入府之前死的那几个,明面上是华妃弄死的,可是...皇后只怕也暗中下手。她们倒是达成了默契,一个明一个暗,被盯上的必死无疑。 直到嘉令皇贵妃入府,皇后管不了嘉令皇贵妃,华妃管不到嘉令皇贵妃的头上。从此嘉令皇贵妃开启了自己的专宠时代,更是一口气生下三位阿哥,个个是人中龙凤。 敬妃看了一眼正在撸狗的嘉令皇贵妃,心想跟着嘉令皇贵妃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尤其是这个梯子还是皇上亲手递到她手里的。 单看欣贵人就知道嘉令皇贵妃绝对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欣贵人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女儿被单独养在南三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跟了嘉令皇贵妃之后,女儿回到了自己身边,日后的嫔位也是板上钉钉,只等下次大封六宫。内务府更是不敢为难半分。 这一切都是嘉令皇贵妃带去的好处,否则就欣贵人一个无宠的贵人,哪里会有如今的日子。 元宵和小满在正殿待了一会儿就领着啸天和云骁去了养心殿。 敏敏继续和敬妃交谈。 敏敏道:“敬妃,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皇上将你抬到妃位还赐下协理六宫之权,是想让你暗中看着点皇后,别让皇后乱来,这点你应该清楚。” 敬妃叹了口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明白,臣妾会如皇上所愿的。” 皇上递了这么好的梯子过来,敬妃不接也得接,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怕是就没有以后了。反正跟着嘉令皇贵妃总好过她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别的不说,起码日后自己的养老生活肯定是有着落了。 敬妃私心也是希望嘉令皇贵妃日后成为后宫的主人的,皇后那个人,不说也罢。如果日后是皇后一言堂,她们这些嫔妃只怕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敏敏点了点头:“日后可以多来承乾宫坐坐,咸福宫和储秀宫是门对门的宫殿,你和欣贵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敬妃笑了笑:“臣妾知道了。”皇贵妃这是让她和欣贵人统一战线呢,也好,欣贵人也是宫里难得的聪明人,膝下还有淑和公主,她今后的日子...总算不用只养乌龟和数砖头了。 敏敏看着敬妃离去的背影,心想‘如果敬妃好好干,日后那个低位嫔妃生了公主应该会让敬妃抱养一个。’ 敬妃回了咸福宫就开始翻库房,虽然今天送了玉佩和玉扣给七阿哥和八阿哥,可到底是临时起意,这礼送得也不算称心,总要好好挑一挑送到两位阿哥的心坎上才行。 沈眉庄刚从碎玉轩回来到正殿给敬妃请安,就看到正殿里面摆满了东西,敬妃带着宫女在那边挑挑捡捡。 “参见敬妃娘娘,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摆了一屋子的东西。” 敬妃转过头上前拉着沈眉庄的手笑着说:“妹妹来啦,快过来帮本宫参详参详,选个什么样的礼物送给七阿哥和八阿哥。” 沈眉庄略带惊讶道:“娘娘怎会突然想起给七阿哥和八阿哥送礼?” 敬妃将今天去承乾宫的事情说了一下:“今天去的突然,姐姐以往和承乾宫也没有来往,今日过去的名头也是因为宫务,可是见到七阿哥和八阿哥,姐姐看了两位阿哥实在喜爱,就想着给两位阿哥好好挑份见面礼,可怎么也挑不出来,妹妹快给姐姐提提意见。” 甄嬛传芳贵人70 沈眉庄打趣道:“这有何难,满宫皆知七阿哥喜武,八阿哥喜文,还都各自养了一只黄奴和狸奴,姐姐可从这两方面下手挑选。” 敬妃茅塞顿开:“是了,还是妹妹多思。” 敬妃想起自己的那两幅猫狗品鉴图,于是找了出来,派人送去了承乾宫。 敏敏看着墨雨手里端着的画卷道:“明日领着元宵和小满去咸福宫谢个恩吧。” 墨雨微微一蹲:“是,娘娘。” 敏敏拿起画卷展开观赏,这两幅猫狗品鉴图,画工精美传神,是难得的好画,虽说不上多么名贵,但是元宵和小满看了一定喜欢。 敏敏心想,这敬妃是真的喜爱孩子,‘算了,日后可以多来往一些,这宫里的聪明人也就这一两个了。’ 敏敏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皇后看着聪明可是眼界太窄,华妃蠢而不自知,齐妃是明着蠢,其他人嘛...端妃病秧子一个,曹贵人心眼子太多,新人里面倒是有一两个聪明的,可惜性子和她合不来。 满打满算,这宫里值得她来往的居然只剩下欣贵人和敬妃。 敏敏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皇上的后宫真的太奇葩了,有蠢的,有自作聪明的,大多都是太后选的,就自己、华妃、欣贵人和敬妃是先帝指给皇上的。 有一两个蠢的还说的过去,比如先帝,眼睛再利也不可能每次都火眼金睛,选了个华妃给皇上,先帝选华妃还是因为华妃的家世。 可是其他人可都是太后选的,加上以前王府折损的,竟然没一个正常的。太后这是想干嘛。 敏敏心头一跳,虽然太后不那么喜爱皇上,可这也太...是怕自己儿子的后院太安稳吗? 敏敏想着太后怕是一开始就没想让皇帝的后院安稳,想支持小儿子上位,只是没想到九龙夺嫡...先帝的儿子们贬的贬、关的关,加上先帝晚年的昏庸,朝政混乱不堪,逼得先帝最后不得不选皇上上位。 又或者...敏敏冷笑一声,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让皇上有了元安、元宵和小满,以皇上其他子嗣的情况来看。太后说不准还真能做点什么。 敏敏眯了眯眼睛,她从来都不认为太后喜欢自己,单单是她和皇后站在对立面就够太后厌恶自己了,太后之所以不为难她不过是因为她身后站着整个舒穆禄一族。太后投鼠忌器不敢动她而已。 太后的打算也不难猜,明知道先帝选择的情况下还不挑好人往皇上后院送,怕是打的兄终弟及的算盘。 只要有皇后在,除了她这样的出身且自身也足够聪明的嫔妃,其他嫔妃想在皇后手底下安全生下孩子,无疑是痴人说梦。 甚至她能安全生下元安、元宵和小满还是托先帝的福,那时候先帝对仅存的皇子们的掌控欲达到了顶点,太后根本动不了手,加上皇后本就是纸老虎,这才让敏敏在夹缝中安全生下三子。 因为这三个孩子,舒穆禄一族彻底绑在自己身上,太后现在想动手怕是都不敢了,否则舒穆禄一族绝对不会放过太后。 敏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幸好自己来自后世,知道一些事情,打从一开始敏敏就不信任内务府,承乾宫和阿哥所的奴才除了皇上和舒穆禄一族的人,都是从下五旗包衣里面选的奴才,还都是和上三旗包衣没什么牵扯的人家,如果是从内务府里面选奴才,敏敏都不敢想太后会怎么对付自己。 包衣家族手里的东西可不少,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不要太容易。 太后曾经试图往承乾宫和阿哥所塞人的事情,敏敏不是不知道,可是对上太后,敏敏天然就没有优势,所以只能将太后的手段打回去,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稀里糊涂地过着。 现在敏敏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就要另做打算了。 按照正史的发展,包衣世家最后几乎控制了整个皇室。敏敏神情冰冷,现在她来了,这包衣世家还是想法子搞掉吧,一堆蛀虫而已,蛀的还是国本,那些以后可都是他儿子的钱钱。 至于动手的时机嘛,自然就是太后去世的时候,太后在世,想彻底清除包衣世家是不可能的,会留下隐患。可一旦太后死了...就包衣世家犯下的那些罪名,以皇上嫉恶如仇的性子,包衣世家必定会被连根拔起。 太后都快七十了,整天整天喝着药,想来没几年好活了,静静等着就行。 想明白这些,敏敏就让荷露传密信回家,让大伯和自家老爹暗中收集宫外的物价情况,宫里的这些东西都有存档,日后一对比,皇上不暴怒才有鬼。 皇上累死累活到处搞银子,包衣世家却虚报物价,各种中饱私囊,感情皇上省下的银子最后都进了包衣世家的口袋里。 并且敏敏喊来了月娥和小路子,叮嘱他们一定要看好阿哥所,尤其要防着皇后和太后的人。 月娥瞳孔微缩:“皇贵妃娘娘,你是说太后...不会吧。” 小路子脸色有些发白,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亲祖母会对自家的孙子下手吗? 敏敏无奈点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本宫现在也只是有些猜测,对了佟嬷嬷那边你找个时间去一趟,她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皇上登基后,佟嬷嬷依然留在王府里,佟嬷嬷年纪实在是大了,跟着进宫只会受累,所以就被留在王府荣养。 佟嬷嬷现在单独住一个小院子,身边还有三个小丫头伺候着,皇上和敏敏也时常派人关怀,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月娥小腿有些打摆子,微微一蹲道:“奴婢明白,奴婢明日就出宫去看望佟嬷嬷。” 月娥和小路子互相搀扶回了阿哥所。 月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路子,皇贵妃娘娘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你日常近身伺候阿哥爷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路子哭丧着脸:“月娥姑姑,你说太后娘娘是为了什么啊。” 月娥打了冷颤:“还能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呗,我可跟你说,咱们阿哥爷的太子身份就差一道明黄旨意了,咱们一定要护好阿哥爷。” “那还用说,阿哥爷可是咱们这些奴才的指望。”小路子即便怕的要死也没想过退缩,先不说皇贵妃娘娘和阿哥爷对他们的恩德,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旦跟了主子,那就是和主子同生共死,六阿哥要是有个万一,他们都得死。 太后又如何,豁出去命也得斗上一斗。 甄嬛传芳贵人71 月娥带着敏敏的叮嘱于第二日出宫去看望佟嬷嬷。 听了月娥的转述,佟嬷嬷沉默片刻:“皇贵妃娘娘的担忧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先帝时期除了废太子和敦亲王,满洲大族出身的嫔妃就没有安全生下过皇子的,诚然有先帝防着满洲大族的原因在里面,可是包衣家族又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皇贵妃娘娘的猜测或许是真的。” 佟嬷嬷用了“可能”、“或许”这样的字眼,可偏偏这样的字眼才让月娥明白,嘉令皇贵妃的猜想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生。如果太后发狠...亲孙子也下得去手。 “月娥,你转告皇贵妃娘娘,如果太后有赏赐,不管是什么都千万别用,包衣家族的手段非凡,防不胜防。” 月娥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月娥知道了。” 月娥带回来的消息,敏敏早有猜测,佟嬷嬷当年是孝懿仁皇后的掌事嬷嬷,包衣家族称霸后宫的场景是见过的。 先帝的第一任皇后生下废太子就死了,第二任皇后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封后不到半年就驾鹤西去,第三任皇后—“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也是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去了。 说这里面没有包衣插手,敏敏怎么都不信。 先帝后宫的满洲嫔妃仿佛就只是个管家婆,温僖贵妃虽然生下了敦亲王,可温僖贵妃的身子也毁了,还将敦亲王当成闲散王爷教养才保住了敦亲王。 这里面有多少是先帝的手笔,又有多少是包衣家族的手笔,谁知道呢,反正都不清白。 敏敏有时候都佩服先帝的这些儿子们,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没疯,真就是心理素质强大。 富察贵人看到嘉令皇贵妃一怀孕就被册封为皇贵妃,而她呢,就只得了一个封号,还是蹭的人家的势。富察贵人气急败坏,同样都是满洲大族出身的嫔妃,为什么待遇差距这么大。 富察贵人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无视,然后开始了作大死。 今儿截华妃的宠,明儿截沈贵人的宠,后天截甄贵人的宠,除了敏敏这里,反正只要皇上不去她那儿她就不舒服。 胎满三个月后,请安的时候也是各种言语放肆,直说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样。 欣贵人和敬妃将富察贵人作死的事情告诉敏敏的时候,敏敏头上飞过一排乌鸦......富察氏一族就是这么教养富察贵人的? 你要送个嫔妃进宫缓和与皇帝之间的关系,也送个有脑子的吧。 富察贵人现在这副德行,用四个字来形容,小人得志,再这么作下去,别说皇后了,华妃估计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三月底,敏敏也满了三个月的胎,恢复请安的第一天,她看着富察贵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敏敏嘴角抽动,算了,各人自有各法,富察贵人不珍惜自己的孩子,她一个外人多什么嘴。 皇后微笑着说:“富察贵人,你最近时常不舒服,可要让太医好好看看,以免影响了龙胎。” 富察贵人满口答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是皇上太大惊小怪了而已,闹得人仰马翻的,倒是嫔妾的不是了,嫔妾倒是运气不错,这替皇上孕育子嗣的辛苦也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 富察贵人嘴里说出的话很谦逊,可是眼角眉梢都包含挑衅的样子,说实话真的挺欠揍的。 敏敏看了眼富察贵人,又扫了下在场嫔妃,所有人的脸色都黑得吓人,尤其是皇后和华妃。 得嘞,富察贵人现在这副德行是在逼皇后动手呢,自己还是离富察贵人远一点吧,免得被牵连。 请安结束,敏敏吩咐陈江盯好景仁宫,皇后怕是要忍不住出手了,说不定还想连带着她一起算计了,景仁宫出现任何异常都要汇报。 四月初,皇后得了一些花草房培育的牡丹,邀请六宫嫔妃举办赏花宴。 敏敏心想,来了,宴无好宴,皇后这是准备朝富察贵人和她下手了。 剪秋传达完旨意之后,墨雨皱眉道:“娘娘,皇后娘娘举办的这赏花宴...怕是鸿门宴。” 敏敏无所谓道:“肯定是了。” 墨雨担忧道:“赏花宴人多口杂,娘娘您明天真要去吗?” 敏敏两手一摊:“谁说我要去了,找个理由就说我没睡好,身子不舒服,皇后总不能押着我过去吧。” 皇后要是真到承乾宫押人,皇上回来能把皇后骂个半死。 第二天敏敏直接告假,说前天晚上没睡好,请安和赏花宴就不去了,皇后现在面对敏敏这个皇贵妃轻不得重不得,只得说一句“本宫知道了”就完事儿。 皇贵妃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妃妾,皇后现在对上敏敏是真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敏敏一觉睡到大中午,墨雨急匆匆走进内间道:“娘娘,富察贵人小产了。” 敏敏耷拉着眼睛,无语道:“我就知道皇后没安好心,开个赏花宴弄掉了一个龙胎,她是真不怕宫里宫外怀疑她吗?” 从敏敏被先帝指给皇帝后的这7年多,除了敏敏生下的三位阿哥,就只有欣贵人和慎贵人的两位公主出生,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皇后是真不怕悠悠之口的讨伐吗?。 谁家嫡福晋要是将后院的子嗣照顾成这般情况,早被问罪休弃了。 敏敏派人去看了眼富察贵人,富察贵人不仅小产而且还伤了身体,以后不能生了。 敏敏深深看了一眼隔壁景仁宫的方向,皇后这是一劳永逸永除后患啊,也对,事情发生在景仁宫,富察贵人出事后所有经口的东西都是皇后准备的,一碗烈性打胎药的事儿,能有多难。 其实已经有她生的三位阿哥在了,只要富察贵人安安分分地养胎,皇后未必会对富察贵人下手,可偏偏富察贵人有孕后猖狂得不行,到处戳人心窝子,皇后那么小心眼的人能放过她? 敏敏打了个寒颤,以后还是不要和蠢人来往的好。 甄嬛传芳贵人72 太后连夜将皇后传召至寿康宫,厉声呵斥:“跪下。” 皇后一声不吭,乖乖照做。 看着皇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太后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皇后,收手吧,别再残害皇帝的子嗣了。” 皇后面无表情道:“皇额娘,儿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太后无奈道:“嘉令皇贵妃安全生下三子,现在又遇喜,皇帝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生不下来是因为天罚了,你再一意孤行,哀家也保不住你了。” 皇后理直气壮道:“只要皇额娘肯帮儿臣,皇上怎么可能会怀疑儿臣。” 太后闭了闭眼:“你以为嘉令皇贵人是你以往对付的那些嫔妃吗?你别天真了,你信不信前脚你弄死嘉令皇贵妃,后脚皇上和舒穆禄一族就会让你和乌拉那拉氏陪葬,嘉令皇贵妃掌握的力量是连哀家都抗衡不了的,否则,你以为哀家为什么不为你打算。” 皇后对付其他嫔妃,太后尚且可以糊弄过去,可是对付嘉令皇贵妃?也不怕舒穆禄一族将整个皇宫给翻过来。 先帝时期,满洲八大族,除了舒穆禄一族,其他氏族哪个不是元气大伤,现在舒穆禄一族握有三位阿哥,皇后要是敢动嘉令皇贵妃,简直就是找死。 这次赏花宴,虽然只富察贵人出了事情,可太后明白,皇后原本是想一箭双雕,只是嘉令皇贵妃不接招而已。 胤禛得知富察贵人小产后的消息,立马返回宫中,这些天河南学子闹事,胤禛迫不得已出宫了一趟。谁知道出去一趟就没了一个孩子。 胤禛回宫后第一时间到承乾宫看望敏敏。 一进承乾宫就听到元宵、小满和两只狼犬的打闹声。 “啸天,快把球球顶过来。” “汪~” “云骁,快去拦截。” “汪~” 听到动静,元宵和小满朝着门口一看,立刻噔噔噔跑过去,齐声喊道:“阿玛~” 胤禛一手牵一个朝着正殿走去,一进正殿就看到敏敏盖着薄毯在闭目养神。 墨雨刚想行礼,胤禛抬手制止,然后就退出了正殿,在院子里询问了这些天承乾宫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得知皇后举办赏花宴那天,敏敏确定没有去,胤禛松了口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胤禛再怎么迟钝也品出些不同寻常了,他的孩子只要和皇后扯上关系就必定生不下来。 胤禛眯了眯眼,看了眼景仁宫,看来他得派人好好盯着皇后了。 成功打掉富察贵人的孩子,让皇后信心倍增,她就说她打胎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又开始琢磨着怎么弄掉敏敏的胎,最好一尸两命。 只是当剪秋汇报景仁宫被人盯上的时候,皇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宫里有能力将她盯住的除了皇上,没有其他人了。皇上这是怀疑自己了。 皇后死死咬着牙,恨得不行:“皇上,你就这么在意嘉令皇贵妃吗?你难道忘记姐姐了吗?” 皇帝的盯梢,迫使皇后收回了所有爪子,敏敏乐得清静。 等到敏敏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甄贵人也查出了身孕,皇帝赐下了封号“莞”。 这个“莞”字直接将皇后刺激得失了心智,死去的记忆涌上心头,被纯元抢夺夫君,弘晖去世纯元怀孕的场景历历在目。 皇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谁都可以生,就甄嬛不能生,甄嬛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定要打掉。 每天请安都是些无聊的话题,敏敏直接请旨闭门养胎,在生下孩子之前她都不去请安了。一天天听着没营养的,不利于胎教。 皇后现在其实也不太想看到嘉令皇贵妃,一个双字封号的皇贵妃,她这个皇后实在没有颜面,偏偏她又动不了嘉令皇贵妃,眼不见为净。 自从敏敏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以后,元宵和小满每天都要跟小宝宝打招呼说话。 元宵用脸蹭了蹭敏敏的肚子:“弟弟,你要乖乖的,别累着额娘。” 小满有样学样:“是啊,弟弟,等你出来,哥哥带你玩儿。” 回应他们的是两个小鼓包。 元宵和小满笑盈盈道:“乖~”。 碎玉轩内,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关心道:“嬛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甄嬛无奈道:“太医说我孕期反应太大,气血不足才会这样,只能好好养着。” 沈眉庄怜惜道:“唉,这孕育孩子,耗损的都是母亲的精血。”转而又高兴道:“好在你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你的人生也有依靠了。” 甄嬛抚摸着肚子莞尔:“是啊,不管他是阿哥还是公主,只要有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求了。” 沈眉庄将所有人都支开,郑重道:“嬛儿,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这宫里的孩子难养,小产的嫔妃特别多,除了嘉令皇贵妃,其他嫔妃怀孕生子就没有消停的,甚至就是嘉令皇贵妃当年都险些遭了算计,你可得多加小心才是。” 甄嬛顿了顿道:“眉姐姐,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沈眉庄将自己获得的消息一一告诉甄嬛,又分析了皇上现存的几位皇嗣:“嬛儿,我曾经也怀疑过嘉令皇贵妃,可是上次谨贵人小产,嘉令皇贵妃都不在场,而且事发在景仁宫,嘉令皇贵妃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近景仁宫才对。” 皇后掌握着宫权,又有太后的支持,如果这样都能让其他人将手伸进自己宫里,皇后也太没用了。 甄嬛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嘉令皇贵妃跟着皇上也没几年,这期间也就欣贵人和谨贵人小产了,欣贵人小产后甚至还彻底依附了嘉令皇贵妃,就证明欣贵人小产的事情和嘉令皇贵妃肯定也没关系。” 沈眉庄抓着甄嬛的手担忧道:“嬛儿,我总觉得有人见不得皇嗣降生,现在你又怀孕了,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生。” 甄嬛反握住沈眉庄的手坚定道:“眉姐姐,这个孩子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了,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皇帝对除了嘉令皇贵妃之外的嫔妃,态度平平,他们这些人一个月也就能得一次恩宠,这次有喜,真有可能是自己此生唯一一次做人母的机会了,甄嬛怎么也不会允许别人来伤害她的孩子。 甄嬛传芳贵人73 沈眉庄双手握紧甄嬛的手坚定道:“你放心,我也是这个孩子的姨母,我会和你一起保护他的。” 按理说,后宫嫔妃接连小产,嘉令皇贵妃的嫌疑应该很大才是,可是沈眉庄和甄嬛分析后一致认为,都不可能是嘉令皇贵妃做的。 一来,嘉令皇贵妃这人虽然脾气大,可是从来不故意为难人,只要不招惹她,她都懒得打嘴仗。 二来,嘉令皇贵妃入宫后根本没掌过宫权,除了捏着承乾宫和阿哥所的事情并且拒绝内务府安排的奴才,其他嫔妃宫里根本不太可能有嘉令皇贵妃的人。没机会安插人手啊。 三来,就是嘉令皇贵妃本身跟着皇上也没几年,她自己有孕时,遭遇的事情比其他小产嫔妃还吓人,都是奔着嘉令皇贵妃的命去的。 这种情况下,嘉令皇贵妃怕是一天到晚都在想着怎么自保,哪里还有心力去算计别人。 ...... 今年天气干旱,雨水少,才刚进入五月份天气就异常闷热。宫外不少地方都闹起了旱灾。 皇上决定带着皇后和嘉令皇贵妃出宫祈福求雨。 皇后得知专属自己的资格,嘉令皇贵妃也有一份,暗恨不已。 而其他则觉得,皇上这是连装都不装了,摆明了告诉后宫和文武百官,嘉令皇贵妃的地位等同皇后,与皇后共享国母之权。 这次出宫祈福,除了皇上、皇后和嘉令皇贵妃,还有养在宫里的几位阿哥也去。 元宵和小满一听可以出宫,眼神“唰”一下就亮了,临出发前一直都很兴奋。 皇上带着皇后坐一辆马车,敏敏带着元宵和小满坐一辆马车,元安则和三阿哥同坐。 出宫的路上,元宵和小满拨开窗帘子,一脸兴奋盯着外面叽叽喳喳。 元宵道:“额娘,宫外好大啊,有好多好多的百姓。” 小满疑惑道:“额娘,为什么有好多人穿得破破烂烂的。” 敏敏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因为资源匮乏,你们一出生就是生在皇家,从没见过真正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额娘跟你们说,宫外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多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穷到卖儿卖女的人家比比皆是。” 小满咂巴了下眼睛:“如果有足够的资源,他们是不是也能穿得干干净净的。” 敏敏摇了摇头:“不一定,资源的分配是自上而下的,经过层层剥削到百姓手里的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再遇上贪官污吏,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啊~,那百姓们不是很惨吗?”元宵瞪着眼睛问道。 敏敏苦笑道:“元宵、小满,记住一句话,一个王朝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只有上位者真正将百姓放在心里,百姓的日子才能好过。” 现在是封建社会,社会生产力依然低下,不论哪个王朝,王朝兴盛的时候,资源都被上位者瓜分享受,落到百姓手里的顶多就是饿不死,就是这样百姓们都感恩戴德,可是当一个王朝没落时,第一个受苦的依然是底层百姓,战乱纷飞,易子而食的也多有出现。 不是敏敏圣母,实在是封建社会下的老百姓日子真心不好过,穷苦人的眼神都是麻木空洞的,就像是靠着生物本能地活着,完全没有思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这样的社会或许好管理,可是这样的社会最终也会因为社会落后成为别人桌上的盘中餐。 抱着元宵和小满两个小胖墩,感受着自己儿子身上肉呼呼的手感,敏敏真心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日后将老百姓放在心上,能为底层百姓多做点事情。 敏敏挑战不了封建社会的制度,可是她依然希望自己通过影响几个孩子煽动起蝴蝶翅膀,起码日后不要再出现闭关锁国,起码国家能重视科学发展,起码能让农物的产量再多一些,百姓们可以吃饱一些。 到达甘露寺后,三阿哥就准备领着元安、元宵和小满在寺里面闲逛。 敏敏笑着对三阿哥说道:“三阿哥,你是长兄,这几个小皮猴就拜托你多看着些了。” 三阿哥抱拳恭敬道:“令额娘,儿臣一定照顾好三位弟弟。”嘉令皇贵妃已经是皇贵妃之尊,所以三阿哥的称呼也变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称呼令娘娘,得称呼一声“额娘”。 三阿哥对嘉令皇贵妃是很有好感的,给六弟送东西,时常都会给他一份,不拘是穿的还是吃的,除了亲额娘也就嘉令皇贵妃在这方面最照顾他。 三阿哥看了一眼对他微笑的皇后,嘴角微微抽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皇额娘嘴上说着关心他,时常过问他的功课,可实际生活上从来不见半分关怀,除了日常节礼,基本看不得皇额娘给他送些什么。 三阿哥知道自己不聪明,可他知道好赖,和嘉令皇贵妃一对比,皇额娘口头上的那些关心简直廉价得不行。 皇上、皇后和敏敏穿戴好礼服后,就进入寺庙的正殿参拜。 胤禛诚心祈求道:“求上天保佑大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皇后装模作样道:“求上苍保佑皇上子嗣兴盛。” 听了这话,敏敏眼皮子微微抽动,心想,有你在皇上怎么可能子嗣兴盛,如果不是自己,皇上膝下估计就只有可怜巴巴的三位阿哥。 还没等敏敏说话,苏培盛着急忙慌跑进来道:“皇上,宫里出事了。” 胤禛睁开眼皱着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皇后和敏敏也睁开眼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咽了口唾沫磕巴道:“碎玉轩的甄贵人...甄贵人...小产了。” 胤禛顿了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小产了。” 苏培盛一脸无奈道:“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稍后果郡王会和皇上禀报的。” 敏敏斜了皇后一眼,‘不会又是这个老妖婆干的好事吧’。 她平日里对皇后的态度,基本上已经把皇后不是好人几个字刻在皇后的脑门上了,这些新人难道没眼睛看?不防备着皇后? 看着皇后故作担忧的样子,敏敏撇了撇嘴角,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打掉胎儿的机会。 甄嬛传芳贵人74 皇后这么喜欢打胎,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听完果郡王的回禀,敏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华妃这么作死的吗。 皇上带着她和皇后一出宫,华妃就开始作威作福,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的权力,又被皇上委托主理后宫事务,居然要求六宫嫔妃到翊坤宫听训? 皇后和她这个皇贵妃还好好的呢,华妃这是当她们两个死了吗?居然僭越行使国母之权。 听训就听训,你干嘛还要为难有孕嫔妃,人家都说了自己不舒服了,就这...还折腾人?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以免惹得一身骚吗? 华妃这是什么脑回路,这下好了,做了皇后手里的刀,平白无故背上一条人命。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祈福也祈不下去了,皇上立马带着皇后、敏敏和几位阿哥打道回府。 皇上、皇后、敏敏三人连礼服都没换就到了碎玉轩。 本来皇上是想让敏敏返回承乾宫的,可是敏敏没答应,这么大一热闹,总要去看看,她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甄贵人和华妃可没多大仇怨,至于这么折腾吗,烈日下罚跪...好好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有孕的。 敬妃和惠贵人一直守在碎玉轩,见皇上、皇后、嘉令皇贵妃来了,急忙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嘉令皇贵妃。” 见甄贵人还在昏睡,敏敏走到门口,朝着敬妃和惠贵人招了招手。 敬妃和惠贵人会意退出了房间。 敏敏疑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华妃干嘛折腾莞贵人。” 沈眉庄噙着眼泪哽咽道:“回皇贵妃娘娘,嬛儿孕期反应大,这些天一直不舒服,今儿只是起晚了些,到达翊坤宫的时辰迟了,华妃就不依不饶,非要说嬛儿不敬上位,必须罚跪以证宫规。” 敬妃叹了口气道:“满屋子的嫔妃跪了一地求情,都没让华妃收手。” 沈眉庄一听这话直接落泪轻泣道:“华妃非说嬛儿已经坐稳了胎,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可是烈日当空,好好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孕妇,可是这一跪,就把孩子跪没了。” 敬妃补充道:“莞贵人看情况不对头,本是想服个软的,就去院子里跪下了,谁知道华妃这么狠,不跪满半个时辰就不让人起来,眼瞅着莞贵人脸色不好,依然一意孤行......” 敏敏感觉自己在听什么天方奇谭,华妃脑子被驴踢了吗。 “惠贵人,按你说莞贵人这些天一直身子不舒服,就没告假吗。” 沈眉庄无奈道:“哪里就没有告假,可是华妃亲自派了颂芝到碎玉轩请人,她是妃,嬛儿只是贵人怎么扭得过华妃。” 敏敏深呼吸一口气,冷笑道:“一会儿如实禀报吧,华妃这是故意磋磨有孕嫔妃。” 敏敏顿了顿对着沈眉庄吩咐道:“惠贵人,不是本宫想为华妃开脱,本宫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不知道的,好好的,怎么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小产了,如果莞贵人的胎真弱到这种地步,太医应该上报才是,可是没听说莞贵人胎相不稳啊。” 这里面绝对有皇后的手笔,就看惠贵人和莞贵人怎么查了。 经过嘉令皇贵人这么一提醒,沈眉庄也回过味儿来了,感激道:“嫔妾明白了,嫔妾这就去查。” 就像嘉令皇贵人所言,真弱到这种地步,太医应该上报的才是,可是太医一直都是说甄嬛只是孕期反应大,并无不妥,这很明显就是有问题。搞不好有人浑水摸鱼,华妃只是撞在枪口上了。 甄嬛苏醒后得知自己孩子没保住,悲痛欲绝,看着跪在地上脱簪代罪的华妃,眼神里面尽是杀意。 华妃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开脱:“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以为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臣妾根本不知道莞贵人的胎弱到这种地步。” 敏敏翻了白眼:“华妃,本宫问你一句,皇后和本宫还好好的呢,什么时候轮到你统领后宫了,还召集六宫嫔妃听训?好大的谱儿啊。” 华妃被敏敏这句质问堵的说不出话来:“你...” 痛打落水狗,这事儿敏敏干的很顺手,华妃和她之间可是有不小矛盾,华妃曾经想毁了她的容颜,这件事儿,敏敏一直记着。 现在更是折腾掉了一个孩子,甭管这里面有没有皇后的手笔,华妃这般心狠手辣,还是摁死比较好,省得以后再祸害别人。 华妃哭求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曾经也失去过一个孩子,丧子之痛臣妾也经历过,臣妾怎么会故意折腾莞贵人,是莞贵人不敬上位臣妾才罚她的,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小产,一定是她的胎本来就有问题。” 华妃越说越觉得有理直接对着太医发难:“为什么莞贵人的胎不好了你不上报。” 敏敏挑眉,华妃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居然猜对了。 敏敏盯着太医冷声道:“是啊,本宫也很想知道,这莞贵人的胎相一看就不稳,为何太医没有上报。” 沈眉庄这时也走出来跪下道:“皇上,嫔妾刚刚仔细盘问过莞贵人身边的人,莞贵人这些天一直都不太舒服,脸色很差,小腹亦有下坠之感,可是这个太医只说是莞贵人孕期反应太大,是正常现象,可如果是正常现象,莞贵人的胎哪里会弱到这种地步。” 甄嬛这时候也不哭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沈眉庄,沈眉庄点头示意,又看向章弥,两眼震惊,难道她早就中了算计了? 胤禛冷眼盯着章弥,恨不得将人盯出个洞来。 皇后脸色微变,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章弥吓得冷汗直流,伏地解释道:“臣罪该万死,莞贵人孕期反应颇大,臣一直叮嘱莞贵人要好好养胎,臣实在没有想到华妃娘娘会罚跪莞贵人,烈日当空,莞贵人中了暑气,肝阳上亢,气血倒流这才小产的,臣绝对没有故意隐瞒。” 话到这里,胤禛也品出些不同寻常了,华妃有错,这个太医也有鬼。 胤禛冷声道:“华妃,磋磨有孕嫔妃,残害皇嗣,褫夺封号,降为贵人,你不是喜欢罚跪他人吗,日后每天中午在你的翊坤宫好好跪上一个时辰。” 又眼神锋利盯着趴在地上的太医:“将章弥打入慎刑司审问,朕倒是要看看谁在朕的后宫里面搞鬼。” 甄嬛传芳贵人75 皇后被皇上这句话吓得差点失了态,章弥是个软脚虾,一旦进了慎刑司,转眼就能将她供出来。 皇后心急如焚,不过看到剪秋退出房间的衣角,心神勉强定了定,只要太后插手,一定能将自己保下。 可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如皇后所愿吗。 太后的确在章弥被关进慎刑司的第一时间就找人做掉他,可是事发突然,被苏培盛查到了蛛丝马迹。 苏培盛伏地告罪:“禀皇上,奴才办事不力,章弥在慎刑司中被人弄死了,下手的是...”苏培盛不太敢说,可是如果不说被罚的就是他了,于是心一横道“是太后。” “大胆。”胤禛怒不可遏,太后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弄死一个有可能谋害皇嗣的人,除非太后在包庇什么人,而这个人只可能是皇后。 胤禛呼吸急促,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下心情道:“你先下去吧,继续追查。” 苏培盛吓得恨不得整个贴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是,奴才...奴才遵命。”然后就连滚带爬退出了养心殿。 苏培盛擦了擦汗,明明已经快要进入夏日了,但是此刻他只觉得冷,冰冷彻骨的那种寒意从体内冒出。 要命喽,涉及太后...不应该是皇后,皇上能想到的事情,苏培盛自然也想到了,太后要保的人肯定是皇后。 苏培盛在心里骂骂咧咧,‘皇后好好的干嘛对莞贵人动手,是嫌这宫里的热闹不够大吗,连累他老苏头跟着担惊受怕。’ 敏敏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拆除身上的钗环。 “娘娘,章弥死了,不过动手之人被发现了,好像...好像和寿康宫有关。”陈江低着头说道,这事情是苏培盛派人悄悄告诉他的,目的自然是给娘娘卖个好。 敏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预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太后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皇后的行迹暴露,只是这次太后心急了。” 如果不是心急了,太后怎么会这么快动手,如果用章弥的家人威胁,逼迫章弥自尽,事情还瞒得住,可是太后也怕章弥真吐出点什么,直接派人下手。 “太后的心乱了,病急乱投医,可是这种事情一旦在皇上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皇后...皇后日后只怕寸步难行。”敏敏冷笑一声,这对半路姑侄的好日子到头了。 有些事情,有时候不一定要确切的证据才能定罪,反复在怀疑中酝酿,皇上才会更加痛心。 寿康宫内,竹息担忧道:“太后,动手的人暴露了,如今我们怎么办。” 太后叹了口气道:“这是哀家最后一次帮皇后了,这次之后哀家会被皇上盯死,从今往后只能在寿康宫做个吃斋念佛的老婆子了,你转告皇后让她以后自求多福吧。” 太后知道只要她不承认,皇帝拿她没办法,可是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日夜侵蚀着皇帝的想法,皇帝终有一天会下令彻查皇后的,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太后嘴里发出,太后连忙拿帕子捂着嘴,太后感觉自己满嘴的血腥味儿,拿开帕子一看,果然如此,帕子上是太后咳出的鲜血。 竹息连忙道:“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了,大晚上的闹得人不安生。”太后知道自己这时怒急攻心,太医来了也只是开一副安神药,再叮嘱她静心修养。 竹息迟疑道:“太后,真的不用请太医吗?” 太后摇了摇头:“不用了,哀家这是心病,太医来了也没用,皇上现在肯定盯着哀家的一举一动,请了太医,皇上一定会查问,得知缘由后,皇上心里的疑问就成了一锤定音的事情了。” 竹息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太后,谁家圣母皇太后做的这么憋屈,连病了都不敢请太医。看来以后太后是真管不了皇后了,希望皇后能看清局势,别再糊涂行事了。 景仁宫内,皇后得意地对着剪秋说道:“看吧,本宫的好姑母不会不管本宫的。” 剪秋一边替皇后梳头,一边道:“娘娘英明,只要太后肯出手,一切真相都会被掩埋。” 皇后挑眉道:“是啊,先帝四妃之一,执掌宫权数十年,太后在宫里的势力可不是本宫能比的,如果太后肯将手里的人都交给本宫,本宫什么事情办不成。” 剪秋拍着马屁:“娘娘放心,太后经营数十年的人手,除了交给娘娘,还能教给谁。” 皇后轻声一笑,也觉得这话在理,等到她接手了太后的人手,嘉令皇贵妃和那几个小孽种...她还不是想怎么弄死就怎么弄死。 皇后到现在怕是都没想过太后根本不会把手里的势力交给自己。太后清楚,一旦皇后有了她经营了几十年的人手,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嘉令皇贵妃母子,所以哪怕皇后当了皇后,太后也没交出手里的势力。 而且太后也怕,一旦她交出手里的势力,皇后就不可能再听她的了,说不准看她碍眼还会把她给嘎了。 别说不可能,太后能在先帝手底下温柔小意那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皇后现在只是没有足够的势力,好多事情她办不到,一旦有了足够的势力,皇后什么不敢做。 太后现在真的体会到“作茧自缚”这四个字的含义了,皇后的狠毒,是她一手纵容出来的,皇后都这个年纪了,现在要想改变皇后的心性,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此一来,太后更加不敢将手里的势力交给皇后了。 “嬛儿,你要振作啊。”沈眉庄看着失了神的甄嬛安慰道。 甄嬛抓着一块肚兜默默流着泪:“眉姐姐,我的孩子没了。” 这话一说,沈眉庄鼻头酸涩也跟着落泪,丧子之痛犹如剜心,哪里是一句两句安慰话可以安抚的。 “可是害你孩子的真凶还没有找到,你不能消沉啊,难道你要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吗。” 沈眉庄找不到可以安慰甄嬛的理由,只能用仇恨激起甄嬛重新振作。 甄嬛咬着嘴唇,颗粒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眉姐姐,你说的对,我的孩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无论是谁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甄嬛传芳贵人76 暗地里的真凶,甄嬛和沈眉庄不得而知,可这明面上的真凶就是华妃。 如果不是华妃故意折腾,甄嬛的孩子怎么会就这么没了,温太医只差几日就要回宫了,如果可以再坚持几日,她的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甄嬛双眼迸发出仇恨的眼神。 “我与华妃势不两立。”甄嬛愤恨地说道。 沈眉庄替甄嬛擦了擦眼泪道:“嬛儿,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 别人怕华妃,沈眉庄可不怕,她老爹是济州协领,别人没有和华妃叫板的家世,她有。 这也是当初太后选沈眉庄进宫的原因,她身为一方重臣之女,其家族同样是武将世家,肯定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华妃。 只是太后没料到,皇上登基后几乎专宠承乾宫。 进入六月份,天气实在太热,胤禛看着穿了一身薄衫依然热得冒汗的敏敏关心道:“今年怎会这般受不得热,身子还好吗。” 敏敏拿着扇子用力一扇,无奈道:“爷,臣妾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娇气的,受不得一点热,这不连累臣妾也如此。” 胤禛盯着敏敏隆起的大肚子,沉思了片刻道:“过两日就去圆明园避暑吧。” 今年干旱事情多,又发生了莞贵人小产的事情,皇上本来是没有心情去圆明园避暑的,可是看着热得不行的敏敏,还有穿着一身短打衫也依然热得冒汗的两个小儿子,胤禛舍不得了,怎么能让他们跟着受罪。 元宵和小满两眼放光开心道:“多谢阿玛。” 胤禛摸了摸两个小儿子光溜溜的大脑门,笑了笑。元宵和小满虚岁已经五岁了,明年就要正式进入上书房念书,可是依然只喊他“阿玛”。胤禛心里明白,元宵和小满不是不懂规矩,可是在元宵和小满心里,他就单纯只是一位阿玛。 胤禛享受这样的单纯的父子之情,所以从来不纠正两个小儿子。 “皇上,这是年大将军的请安折子。”苏培盛小心翼翼道,心里却将年羹尧骂个半死,你妹妹折腾没了皇上的一个孩子,受点惩罚怎么滴了。 胤禛瞥了一眼苏培盛手里的请安折子冷声道:“第几封了。” “回皇上,第十封了。” “放哪儿吧。” “是。”苏培盛抬眸瞄了皇帝一眼道:“皇上,章弥的死...奴才查出来了,确实是太后派人下的手。” 胤禛轻嗤一声:“呵~,太后还真是疼爱他的好侄女,连亲孙子都不要了。” 胤禛不是傻子,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对莞贵人动手的,可太后却动手弄死了照看莞贵人的太医,而莞贵人原本相熟的太医那段时间也被皇后暗中调走。 说这事儿和皇后没关系?简直是糊弄鬼呢。 胤禛冷笑,太后笃定了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会动皇后,可是太后忘了一件事情,他是大清的皇帝,有时候评判一件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他的怀疑就是证据。 之前胤禛还想着平衡后宫的势力,现在嘛...还是等皇贵妃生下孩子后让皇贵妃统领后宫吧。至于皇后,胤禛觉得自己委实没有再给皇后颜面的必要了。 典型的给脸不要脸,皇后一进宫毫无作为,不仅管理不好后宫,也不能辅助他联系前朝,这样的皇后,当个吉祥物就行。 现在更是在后宫搅弄风雨,要不是废后兹事体大,再加上他答应过纯元会好好照顾皇后,胤禛都想废了皇后了。 苏培盛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皇上话里有话,心里默默给皇后点了根蜡烛,皇后这是要名存实亡了,又将承乾宫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今年到圆明园避暑的名单很奇葩,皇后和年贵人留在宫里,其他嫔妃都跟着去避暑。 皇后脸色阴沉得不行,皇上去圆明园避暑居然不带着她,甚至都没有和她商议就定下了名单,几乎就是点名不要她跟着。 到了圆明园后的宫务由敬妃管着,拿不定的大事就去找皇贵妃。 敬妃支支吾吾道:“皇贵妃娘娘,按旧例,夏日里应该要举办夏日宴招待宗亲福晋和外命妇的,只是皇后娘娘以前从来没有举办过这样的宴会,今年要办吗。” 内务府的人来询问敬妃的时候,敬妃也是懵的,她也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以为这些宴会皇后都是能不办就不办,可是有旧例在,内务府依然会问一下,现在是敬妃主理后宫宫务,内务府自然是来问敬妃。 敬妃被打了措手不及,拿不定主意,只好来问嘉令皇贵妃了。 敏敏一脸嫌弃道:“皇后还真是称职,皇上说要节俭,她就将所有宴请宗亲和外命妇的宴会全部取消。” “行了,这些事情内务府在先帝时期都是办惯了的,依着旧例办就行,只是国库空虚,规模不宜太大,你这次拟写名单的时候只邀请贝勒爵位以上的宗亲福晋还有正三品官员家的福晋就行。” 敬妃松了口气道:“是,臣妾领命。” 有人拿主意就好,她只是妃位,上面有皇后和皇贵妃,虽说现在担着宫权,可敬妃知道她只不过是个临时打工人,这宫权日后是要交到皇贵妃手里的。举办宴会这样的大事,她真做不了主。 嘉令皇贵妃要在圆明园要举办夏日宴,宴请宗亲福晋和外命妇的事情很快便在京城的上层圈子传开了,虽然这次只邀请了贝勒爵位以上的宗亲福晋,还有三品大员的福晋,可也释放出了信号,代表着皇上愿意与前朝维系感情。 各家福晋好好准备了一番,在七月二十这日乘坐一辆辆马车来了圆明园。 看着大着肚子依然红光满面的嘉令皇贵妃,这些福晋们面面相觑,心里大大的问号?这怀孕的妇人也能漂亮成这样?难怪如此受宠,说是二十有四了,可就凭副容颜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失宠。 夫人外交的事情,敏敏还在闺阁时家里全教了,所以应对起来得心应手,再加上怡亲王的兆佳福晋一直烘托气氛,这次圆明园举办的夏日宴举办得很成功。 敏敏甚至还给两位黄带子的儿郎拉了红线,说成了两门婚事,都是门当户对的满洲大族的旁支女儿。 甄嬛传芳贵人77 成功配对的,家里人转头就向皇上上折子请旨赐婚。 这便是以往这些宴会最大的作用,也是皇上对宗亲和臣子的恩赏。 是皇上和前朝维系感情的重要手段。 胤禛笑眯眯地让礼部官员拟旨,他来盖章,皇后做不到这些,但是他的嘉令皇贵妃可以做到。 出席夏日宴的六宫嫔妃们震惊于嘉令皇贵妃的表现,满语、蒙语切换自由,不管哪家福晋,嘉令皇贵妃都能从容地聊上几句。 不管谁上来聊天,名号一报,嘉令皇贵妃基本就知道是谁,心里面嘀咕,难道这就是满洲大族女子的闺阁教养吗。 能聊,会聊,那么复杂的宗亲关系网和满洲关系网,张口就来,是怎么记住的。 对此,敏敏随意摆摆手,洒洒水啦。 等到了中秋宴会的时候,敏敏和福晋们聊天的时候又成功配对了几对。 六宫嫔妃们才意识到一件事情,以往那些福晋们不是没话说,而是单纯看不上皇后,和嘉令皇贵妃不是聊的挺开心的吗,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福晋们主动递话头。 经过两次宴会,宫外的福晋们心里也有谱了,今后她们往宫里递牌子可以直接递到承乾宫了,既然你皇后嫌麻烦不想担这份国母之责,有的是人担。 福晋们嘴角微撇,嘲讽地朝着景仁宫看了一眼,心想‘乌拉那拉氏一族果然是落寞了,教养的闺女这点眼界都没有,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都搞不清楚,堂堂一国之母,整天和妃妾争风吃醋也不嫌掉价。’ 现在好了,皇上册立了个皇贵妃,代行国母之职,直接架空了皇后,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中秋一过,皇上领着后宫嫔妃打道回府,这时候敏敏的肚子已经快九个月了。 圆明园里发生的事情,太后知道得一清二楚,太后敢肯定,一旦她死了,皇后不作妖还能好好当个吉祥物,可如果皇后敢作妖,皇上绝对会废了皇后。 国母该干的事情,又不是没人替皇上干。 可是皇后怎么可能不作妖,现在太后还活着,皇后就敢阳奉阴违,等太后死了,皇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皇后现在就是个将自己困死在执念中的怨妇,走不出来了。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太后叹息一声,让竹息取了纸笔留下了一道懿旨——“乌拉那拉氏不得废后”。 希望这道旨意最后能保皇后一命吧。 雍正三年,十月初九,敏敏在皇上的期待下又生下了一位阿哥。 元宵和小满趴在摇篮边一脸好奇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小弟弟。 元宵说:“额娘,弟弟好小哦。” 小满皱着眉:“还有点皱巴巴的。”刚出生的小婴儿,样子看着和小满想象中的白嫩包子有些不太一样。 还没等敏敏说什么,元安就抢先回答道:“你们两个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个头还没有弟弟大呢。”现在的元安已经有了少年风采,背着手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招人。 元宵和小满震惊地对望一眼,又转头看向敏敏,疑惑道:“额娘,是这样吗?” 敏敏带着抹额,躺在床上,笑着说:“你们哥哥说的没错,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皱巴巴的,你们两个是双胞胎,你们弟弟现在的个头确实比你们刚出生的时候要大些。” 元宵和小满晕乎乎地接受着这些信息,有些不敢相信,本来他们还嫌弃弟弟太小,没想到他们出生时的个头还比不过弟弟呢。 对于敏敏安全生下皇嗣,皇后暗恨,可皇后也是真的没地方下手。 皇后现在已经几乎被皇上架空了,宫务也只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祭祀典礼这些。 皇后怎么也想不通,其他嫔妃那边,只要她想下手就一定会成功,可是为什么到了嘉令皇贵妃这边就行不通了。 承乾宫的事情,皇后插不上一点手。 胤禛想了好久,最后给新出生的九阿哥赐名“弘暌(kui)”。 敏敏则给小儿子取了小字叫“团团”。 元宵和小满每天都要到正殿,拿着布老虎在小九的摇篮上方“团团、团团”地喊着。 等到敏敏出月子那天,也是团团的满月宴。 六宫嫔妃们看着生了三胎,依旧光彩照人的嘉令皇贵妃,心里的妒意止都止不住,这女人真的太好命了,论家世虽然是满洲大族出生,可家里之前只是四品官人家,在京城里面一抓一大把,可偏偏她被指给了皇上,皇上子嗣艰难,可偏偏她给皇上生下四位阿哥。皇上总共才七位阿哥啊,加上公主也才九个孩子,嘉令皇贵妃直接包圆了一半。 皇后看着嘉令皇贵妃,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正被这个皇贵妃一点点蚕食。往日里那些对她毕恭毕敬的嫔妃们,如今也多了几分对承乾宫的敬畏,就连她这边的齐妃都是如此。 皇后端起茶杯,指尖却微微发颤,茶水溅出几滴在绣着金线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敏敏产后恢复得极好,行动间带着一丝慵懒的优雅。她刚坐完月子,便开始操心起九阿哥的满月礼。宫中上下都知道,皇贵妃娘娘素来体恤下人,赏赐丰厚,这次满月宴定是热闹非凡。 皇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敏敏领着敬妃在承乾宫里张罗着一切,从挑选满月糕的样式到安排戏班献艺,事无巨细,皆井井有条。 宴席上,各宫嫔妃和宗亲福晋们纷纷前来道贺。 敏敏一一回礼,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皇后坐在一旁,看着敏敏与众人谈笑风生,心中更是不平。 宴席将散,敏敏起身路过皇后身边时,轻轻颔首示意。皇后看着她挺拔的身姿和从容的气度,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头一回开始怀疑,她真的能斗倒嘉令皇贵妃吗? 夜深人静,皇后独自坐在景仁宫的窗前,望着月光下的庭院发呆。 甄嬛传芳贵人78 听着隔壁的承乾宫隐约传出来的欢笑声,那是嘉令皇贵妃、皇上和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皇后甚至觉得自己能从那些笑声中分辨出哪些是皇上的,哪些是嘉皇贵妃的,哪些是孩子的。 那笑声清脆悦耳,夹杂着孩童的嬉闹与皇上的温和笑语,透过雕花窗棂,如同一根根细针,刺入皇后的心房。 皇后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在滴血,曾经她看到过皇上是这么对待姐姐纯元皇后——温柔以待,敬重有加,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现在又这么待嘉令皇贵妃:亲自为她挑选膳食,为她抚平额前碎发,却独独不会这么待她。 皇后睁开眼,眸中满是狠厉与不甘,她只知道从今往后,承乾宫将是她心中最刺眼的存在,那里的欢声笑语、皇上的垂青、嘉令皇贵妃的受宠,都将化作她心头的毒刺。而那个嘉令皇贵妃,将会是她此生最大的对手。 皇后现在再自欺欺人,也必须得承认,皇上真的将嘉令皇贵妃放在心上了,就像当初对待姐姐纯元皇后那样。 那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宠爱。都不用嘉令皇贵妃开口,皇上就会将最好的都捧到嘉令皇贵妃手里:最新鲜的贡品、最珍贵的首饰、最宽敞舒适的寝宫。 现在除了皇后的位置,嘉令皇贵妃什么没有?皇上的宠爱、皇帝的信任、以及足以撼动后宫根基的势力。 皇后现在都有些后悔出手对付甄嬛了。看着和纯元皇后长相相似的甄嬛被自己弄掉了孩子,那时她只觉得畅快淋漓,仿佛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可也让皇上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对她的猜忌日益加深。 现在皇后只能蛰伏,万万不能再惹皇上不快。她手里的权力已经没有多少了,再惹了皇上生气,怕是连最后的这点权力都会被夺走,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空壳子,连安身立命的资本都没有。 皇后怎么想的,敏敏不知道,敏敏只知道她和皇后必有一战,风雨欲来啊。 今年年底,皇宫格外热闹,十月份先是九阿哥弘暌出生,洗三满月宴,十一月份是六阿哥弘晔的九岁生辰宴,十二月份是七阿哥弘昭、八阿哥弘曜的生辰宴。 每办一次宴会,承乾宫就出一次风头。 敏敏嘴角抽搐,其实她并不想这么出风头,可是看着怀里的团团,还有正陪着元安念书的元宵和小满,‘好吧,她生的这几个崽子放在一起确实够壮观。’别人想不注意她都难。 啪~,一道折子被用力摔在桌子上,胤禛气得面红耳赤:“这个年羹尧简直放肆。” 怡亲王拿起折子大致看了下,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年羹尧在西北如何结党营私,如何买官卖爵,如何抢占民田,甚至还和敦亲王有所勾结。 怡亲王皱着眉:“四哥,咱们不能再纵容年羹尧了。” 这哪里是什么股肱之臣,分明就是毒瘤。年羹尧在西北都快变成土皇帝了,要不是满洲的将领们还在那边牵制着年羹尧,怡亲王都怀疑,年羹尧敢在西北自立为王。 胤禛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后道:“朕明白,朕也不想再容忍年羹尧了。” 折子上的内容是胤禛派去西北的血滴子配合满洲的将领们查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胤禛的底线上疯狂蹦跶。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为了强占民田,害死了好多人,还和当朝实权亲王密切来往,这是胤禛最不能容忍的,怎么地是想造反吗。 怡亲王点了点头,年羹尧现在已经不能留了,再留下去西北的老百姓就完了,于是继续问道:“四哥,打算怎么做?” 胤禛又取出一个请安折递给怡亲王:“这是年羹尧问候年贵人的请安折子。” 怡亲王意会:“四哥,是想麻痹敌人,然后一击即中。” 胤禛点了点头:“敦亲王最近也不安分,两人的关系应该早已结盟,自觉有恃无恐,否则不会这么大胆。” 怡亲王闭了闭眼:“四哥,你想怎么做弟弟都支持你。” 怡亲王明白自己四哥这是准备连老十一起收拾了,他们这些兄弟今后又倒下一个。怡亲王不禁想到‘皇阿玛,当初你让我们兄弟内斗,可曾想过最后让兄弟们之间变成死敌。’ 敦亲王为何与年羹尧勾结?怡亲王不难想到,无非就是为了老八和老九。 老八老九被四哥圈禁,老十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老十想救老八和老九,最后只剩下谋反这一条路了。 年关将至,各宫都在安排年礼,碎玉轩内,沈眉庄冒着风雪带了好多东西来看望甄嬛。 沈眉庄手持白子意味深长道:“嬛儿,现在的你可还振作得起来?” 甄嬛微笑着点头:“眉姐姐,一切都已恢复,我自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查了半年了,甄嬛早就从皇上的态度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她的孩子十有八九是皇后算计的。可年贵人也不无辜,这两个都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甄嬛看着皇后依然高高在上,年贵人好好的待在翊坤宫,心里面恨意滔天。她只恨自己没有嘉令皇贵妃那样的出身,那样的恩宠。 皇后的背后有太后,年贵人的背后有年家,皇上没有彻底动她们。现在甄嬛只能隐忍,她目前报不了仇,可不代表永远报不了。她会慢慢地等,等到机会出现的那一天。 皇后和嘉令皇贵妃势如水火,皇后不会放过嘉令皇贵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今后她会帮着嘉令皇贵妃对付皇后,哪怕嘉令皇贵妃不需要她的帮助。 至于年贵人,甄嬛冷笑,年羹尧嚣张跋扈,年贵人比其好不到哪里去,老虎头上拔须,皇上不会容忍这对兄妹的,清算是迟早的事情。 甄嬛幽幽放下一子,将白棋吃了大半。 她会好好地等,等着皇后和年贵人作茧自缚,她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仇人落入深渊。 甄嬛传芳贵人79 时间一晃而过,雍正四年十月份,敦亲王发起叛乱,被事先准备充足的皇帝镇压。 听着外面逐渐消失的打杀声,敏敏松了口气,虽说一早就知道皇帝的计划,可这叛乱不平息,她还是不放心。 胤禛带着元安走进养心殿的偏殿,就看到敏敏抱着小儿子,元宵和小满在一旁逗弄着团团这个小胖子。 胤禛哑然失笑,好像敏敏生的这几个孩子小时候都挺胖的,元安是,元宵和小满也是,不过无一不是健康的。 元安现在已经彻底抽条,元宵和小满进入上书房后也开始抽条了。 元安抽条后就没有再胖过,吃得再多都没用。可身子骨是真的好,极少生病。平日里睡得好,吃嘛嘛香。 元宵和小满抱拳行礼道:“参见皇阿玛,参见六哥。”进了上书房,元宵和小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开始遵守这紫禁城的规矩。 元安走到敏敏身边抱拳道:“儿子参见额娘。” 敏敏抬起头问道:“爷~,结束了?” 胤禛笑着点头:“结束了。” 胤禛走到敏敏身边接过咿咿呀呀的团团,这孩子是敏敏几个孩子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几乎和敏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这会儿正瞪着大眼睛看自己这个阿玛。 “没引起什么伤亡吧。”敏敏担忧道,虽然喊打喊杀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可心里面到底还是怕的。 “放心,朕准备充足,老十叛乱,朕只是请君入瓮。”胤禛肯定道。 “那就好。” 敏敏转头关心起元安:“元安,害怕吗。” 皇上今晚全程把元安带在身边,元安是亲眼看着皇上怎么镇压敦亲王的。 元安摇了摇头:“儿子不害怕。” 胤禛抬起头郑重道:“敏敏,朕打算明日正式宣布册立元安为太子。” 敏敏怔了怔道:“爷,元安才十岁,有必要吗?” 胤禛失笑:“老十发动叛乱,人心不稳,元安的太子之位定下来,有利于稳定朝局。” 元安现在已经开始入朝听事,更是日日出入养心殿听他讲解怎么治理朝政,下面的臣子们哪个不是将元安当成太子对待,有没有这道明黄圣旨,元安的太子身份都摆在那里。可现在大清刚刚经历过一场谋逆之乱,定下太子之位,可以稳定人心。 敏敏无奈道:“好吧,随便爷怎么做吧,臣妾反正无所谓。” 看着自家额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元安一头黑线,自己做太子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不在意咩,元安怨念道:“额娘~”。 元宵和小满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知道太子代表着什么,他们虽是双胞胎,但是长相完全不一样,和自家哥哥一样都有同等的皇位继承权,可是他们一点也不羡慕。 他们只看到自家阿玛这个皇帝做得累,很累。具体是怎么累的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被那些大臣气的七窍冒烟,这福气还是留给自家哥哥享受吧,他们承受不起。 等元安带着元宵和小满去休息,乳母也将团团抱下去后。 胤禛握着敏敏的手道:“敏敏,朕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和朕一样心里都装着天下黎民百姓,朕都明白。” 敏敏顿了一下,心生感动:“爷~” 胤禛揽着敏敏的肩膀:“敏敏,你放心,元安会继承我们两个的意志的。” 敏敏教给元安的理念思想,元安完全没有瞒着自家阿玛,事事都是以百姓为先。 有些事情哪怕胤禛没有教过,可是元安就是懂,尤其在税收方面,元安极力主张减轻赋税,减轻徭役。 胤禛曾经问过元安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胤禛清楚地记得元安当时的话“阿玛,儿子不想隐瞒您,是额娘告诉儿子,额娘说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王朝更迭,无论怎样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可是最起码要让百姓们吃饱穿暖。” 当时胤禛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虽然胤禛一直都知道敏敏不是什么无知妇人,一个通读四书五经的女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嘉令皇贵妃有如此胸怀。这和他的治国理念不谋而合。 胤禛年轻时多次出京办事,他见过太多惨烈的景象,有饿死的,有冻死的,有病死的。就算是先帝时期大清国力最鼎盛的时候,老百姓的日子依然没有多好过,只是少死了些人。 胤禛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十三才是最懂他的那个人,可是没想到还有一个敏敏。 敏敏有这样的胸怀,就证明敏敏懂他的无奈,懂他的抱负,懂他的野望。 帝王多疑,胤禛也曾经怀疑过,日后敏敏会不会干政,可是想起敏敏那个怕麻烦的性子,胤禛无奈摇头,谁都有可能干政只有敏敏不会,而且她那么疼爱自家的孩子,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左右为难。 敏敏靠在皇帝的胸膛上,听着帝王的心跳声,有些感动,她对这个男人没有炽热的爱念,可是多年相伴,他们早已和家人一般,这样的关系在帝王家简直就是‘奇迹’。 太子的生母哪个不是被帝王猜忌防备,可是这个男人没有这么对她,对她够意思了。‘都有小轿车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跟了这个男人,她这辈子没白瞎。 敦亲王谋反第二日的大朝会,胤禛当着满朝文武,宣布了敦亲王的罪行,最后将敦亲王削爵圈禁。更是直接让苏培盛宣读册立太子的旨意。 苏培盛拿着明黄圣旨,端着笑意大声朗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 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朕之第六子弘晔,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胤礽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大典告成,洪恩宜霈。所有合行事宜,开列于后。” 甄嬛传芳贵人80 苏培盛此刻也是高兴不已,六阿哥...哦~不~应该说是太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年少得志,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苏培盛心里是真替太子高兴,他以前可没少抱还是小胖墩时期的太子殿下。 元安跪在大殿上,双手朝上,恭敬道:“儿臣接旨。” 前朝发生的事情传回后宫。 皇后坐在景仁宫内,脸上的表情漠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早知道的事情,何必生气呢。’ 可是皇后怎么可能不生气,如果她的弘晖还活着,这太子之位本该是她儿子的,可是现在成为太子的却是六阿哥。 剪秋担忧地喊道:“娘娘~” 皇后麻木地说:“剪秋,你听到了吗,皇上册立六阿哥为太子了,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本宫的弘晖的,现在却是别人坐上了。” 剪秋现在是真想不到用什么话安慰皇后了,难道说太子之位谁都抢不走吗,怎么可能,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有一天会死,总会从这些阿哥里面选一个出来继承皇位。弘晖阿哥去世多年,那个位置最终会落到其他阿哥身上。 长春宫内齐妃嘟着嘴,醋得不行,扯坏了一条又一条帕子:“明明本宫的弘时才是长子,为什么皇上偏偏要立六阿哥为太子,也太不公平了。” 齐妃的贴身宫女翠果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身后站着满洲大族的太子,他们三阿哥有什么,拿什么和人家比。除了年龄比人家大一些,出身,血统,母族,资质全都被人家碾压,这种情况还比个屁。 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以后跟在兄弟后面吃香喝辣不好吗。三阿哥要是真去和六阿哥争皇位...怕不是找死。 储秀宫内,欣贵人拉着已经初显风华的淑和的手笑着说:“淑和,以后要好好和你六哥处好关系,知道吗。” 淑和一头黑线:“额娘,女儿和六哥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淑和知道自家额娘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要抱紧大腿呗,可真没必要刻意而为。皇阿玛膝下就两位公主,她和六哥的年龄相近,从小一起长大,除了令额娘生的孩子,这宫里的皇嗣里面就她的关系和六哥最好,何必刻意为之,到时候反而弄得两人关系尴尬。 欣贵人点了点淑和的头无奈道:“额娘不是让你刻意讨好,只是日后要坚定站在你六哥的身后知道吗。” 淑和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淑和不傻,这些年她受令额娘庇护才能在额娘膝下长大,六哥对自己这个大妹妹也颇为照顾,她送去承乾宫和阿哥所的针线活儿也是一年四季都不断。 淑和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在纯占便宜,送了一个笔套,就换回了一整套景德镇烧制的陶瓷娃娃,这玩意儿整个大清都没几套,送几个香囊,就换回了一整套宜兴窑烧制的紫砂茶具。 这些东西光靠她自己和额娘的份例,她这辈子都用不上,全是六哥和令额娘给她的,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想起所谓‘皇额娘’送给她的那堆布匹,淑和嘴角微撇,不是她看人下菜,她送去景仁宫的针线也不少,可是每回都只有布匹做回礼,这东西她又不缺,用心的回礼是一件都没见到。总有种自己心意喂了狗的感觉,也不能这么说,她给啸天它们喂鸡腿,啸天它们还会冲她叫两声呢,任她摸毛呢。 六阿哥被立为太子的旨意,在敦亲王谋逆事件后,稳住了朝堂人心。 舒穆禄·巴图在家里激动得来回踱步,今年他被调回京城,这次镇压叛军他也捞着不小的功劳,已经升为从三品的参领。 舒穆禄·桂良看着自家弟弟绕圈子绕得头都晕了:“你能不能别再转了。” 舒穆禄·巴图激动道:“大哥,那可是太子,正式的太子。” 舒穆禄·桂良一头黑线看着自家弟弟:“你哥哥我知道。” 虽然以前六阿哥就是隐形太子,可到底没有明确的旨意,现在不一样,这是明旨盖章的太子之位。今后他们兄弟俩都要被自家大外孙带飞了。 本来皇上要升舒穆禄·桂良为工部尚书的,可是舒穆禄·桂良婉拒了,他现在已经快六十了,他本身的能力也在那边摆着,实在折腾不动,他是个干实事的人,做不来管理一个部门的活计,而且正三品的工部侍郎说出去又不丢面子。自家弟弟也升了从三品的参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家出了一个皇贵妃—未来的太后,还有一个太子外孙,已经足够荣耀,现在是该低调行事的时候了,外戚势大可不是什么好事,还得为儿孙们着想呢。一旦他们两兄弟升到高位,皇上势必会压制孩子的官位,何必呢,那样可就真的断了儿孙们的前程了。 而且舒穆禄·桂良也不想日后自家闺女难做,历史上外戚势大最后逼得皇帝不得不减除外戚势力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想家里和女儿的关系最后走到那一步,问就是舍不得自家闺女为难。 宫里的皇贵妃娘娘给家里挣出了这样的前程——太子母家,亦是未来新帝的母家,这是舒穆禄·桂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偏偏就在十年时间里,他们家真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在族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以前主支那边可是连正眼都不带给他们一个的。 先帝的母家佟佳氏以前被称为佟半朝,可是后来又怎样呢。现在除了一个隆科多,还有谁拿得出手,可照着隆科多的德性,被皇上清算也是早晚的事情。 一时荣耀和长久荣耀选哪个还用问吗,反正他们兄弟也没那么大的权欲,本质上又是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有皇贵妃生的几个阿哥在,他们家只要不惹事,起码可以荣耀百年。 在这百年里,好好教育儿孙,说不定可以彻底摆脱旁支的身份,成为舒穆禄一族的第三支主支。 想起自己和弟弟那几个略微猖狂的儿子,‘嗯~,下雨了,该关起门来打孩子了。’ 至于煮熟的鸭子会不会飞了,这件事情舒穆禄·桂良想都没想过,也不看看皇上的其他阿哥都是些什么情况,要么资质不行,要出身不行。这种情况下除非大清亡了,否则这太子母族的位置,他们家是坐定了。 甄嬛传芳贵人81 随着元安被册立为太子,宫外的宗亲福晋和大臣福晋们便开始光明正大向承乾宫递牌子。 皇后气得想发疯,接见外命妇是她这个皇后的权力,于是告状告到太后跟前。 皇后单膝跪地毕恭毕敬道:“皇额娘,嘉令皇贵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请皇额娘给儿臣做主。” 太后冷漠看了皇后一眼:“这权力是你自己扔掉的,哀家也没法子。” 皇后一脸焦急道:“皇额娘,难道您不管儿臣了吗?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荣耀您也不顾了吗?” “皇后”太后大声呵斥道:“皇帝需要一位能帮他维系宗亲和前朝关系的皇后,这份权力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皇帝册封了嘉令皇贵妃代行权责,怨不得嘉令皇贵妃。” 皇后被怼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在心里冷笑,因为上次帮着皇后遮掩,皇帝已经和她这个生母撕破脸了,如果她因为这件事情去找嘉令皇贵妃的麻烦,别说舒穆禄一族不答应,皇帝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指责她这个太后,就是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大家都需要建立一个桥梁来促进相互之间的关系。 皇后自己短视生生将这份权责扔了,皇帝找嘉令皇妃代行权责有什么问题? 太后鄙夷地看着皇后,她现在已经不想再给皇后擦屁股了,整天就知道计较那个嫔妃侍寝多了,那个嫔妃又得了什么珍贵的赏赐。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皇后就是纵观历史都少有。 太后自问已经足够对得起皇后了,替她扫了那么多次尾巴,还给皇后留下了一道保命符,就是对待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皇后现在还有脸来怨怼自己,太后都想一巴掌呼在皇后脸上了。脸皮真够厚的。 “皇后,哀家对你仁至义尽了,该教的也教了,该骂的也骂了,你自己上不得台面,哀家实在有心无力。” 太后深深看了皇后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将皇后‘赶’出了寿康宫。 皇后走后,竹息还试探问了一句:“太后您真的不管皇后了吗?” 竹息打心底里希望太后别再管皇后了,太后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现在天天尽头疼皇后做下的糊涂事儿了,还不如先帝时过的顺心呢。 太后没好气道:“拿什么管,青菜再好也做不成肉来,如果是其他人哀家还能帮着压制一下,可那是嘉令皇贵妃,哀家拿什么压人家。” 太后疯了才去刁难嘉令皇贵妃,说实话太后内心里是讨厌嘉令皇贵妃的,这些满洲大族的女子在皇上面前从来都不用伏低做小,就能得到高位,当年她连生两子,费尽心思讨好先帝才得了一个嫔位,可是这些满洲大族出身的女子,只要能生下一个皇嗣,不拘是阿哥还是公主,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一宫主位。衬托得她这样包衣旗出身的后妃相当不堪。 谁让人家背后有家族做支撑,不论是先帝还是皇帝,都不必给满洲大族一个面子。她们的姓氏,就像一道迈不过的鸿沟。 ............... “额~、额~”团团流着哈喇子努力开口说话。 敏敏抱着团团肉乎乎的小身子,有些无奈,前三个孩子开口都早,基本上刚满周岁就能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崩,只有团团说话晚。 “团团啊,muma~”敏敏对着团团的小脸蛋么了一口,团团是四个孩子里面长得最像她的,就是眉眼处都是如出一辙,关键这脾气是真好,对谁都是笑脸,整个就是一个‘小太阳’。 和元安、元宵、小满周岁时比,乖得简直像个天使,不会随便乱嚎,也不会乱爬,好带得很。 看着团团露出小米牙的笑脸,敏敏也笑了“小笨蛋”。 墨雨端了一杯红糖姜茶:“娘娘让奴婢抱一会儿吧,您喝一口暖暖胃。” “你就宠着他吧。”敏敏将团团递给墨雨怪嗔道。 喝了一口姜茶叹气道:“桂香、荷露跟着元宵和小满去了阿哥所,这承乾宫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可不是,陈江昨儿还说来福来喜不在了,都没人和他聊天了。”墨雨附和道,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别说皇贵妃不适应,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适应。 “唉~墨雨,你说桂香、荷露这两个死丫头怎么就不肯嫁人呢,非要自梳给元宵和小满当掌事姑姑,我怎么都搞不懂。” 墨雨无奈道:“娘娘,您就别再念叨那两个丫头了,出宫嫁人哪有跟在两位阿哥身边风光,遇着个良人还能安稳一身,要是碰上个没良心的,这辈子都得陷在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里面。” “娘娘,天下男儿多薄性,好男儿真的太少了。” 除了这些,墨雨还知道桂香、荷露一心跟着两位阿哥是怕有人使坏,有她们在准保皇后的手伸不到两位阿哥的身边。 敏敏默了,这点确实是最大的风险,赌赢了儿孙满堂日后享尽天伦,赌输了一辈子都糟心。 这么一对比,敏敏突然觉得皇上对自己真的可以说是偏宠了,从她指给皇上起,就没受过委屈。就算有个皇后时不时的想找她的茬,可是皇上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目前,整个皇室的女人就数她过得最舒心。 抛开皇后那个疯婆子,她现在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该知足了,即便困在这四方天地里面没有自由。 如果当初她真的免选,在宫外嫁人,十有八九不会有现在舒心的日子。光是婆媳关系就够她烦的了。 哪像现在,平日里她和太后都见不着面,就算集体请安,太后也不会也不敢为难自己。 皇后更是没底气在她面前大声说话,而其他嫔妃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如果没有皇后这个疯婆子,她的世界真就一片清静了。可照现在的情况,皇后一定会找机会对她和几个孩子下手。 以皇上现在对待皇后的态度,只要查到了是皇后干的,皇上绝不会再给皇后留颜面了。到时候皇后会是什么下场,可就不好说喽。 甄嬛传芳贵人82 “嫔妾参见皇贵妃娘娘。”谨贵人也就是当初的富察贵人恭敬行礼道。 “起来吧。”敏敏抬了抬手道。 谨贵人道:“多谢娘娘。” 谨贵人偷瞄了一眼嘉令皇贵妃,心里庆幸当初她没得罪过嘉令皇贵妃。谁能想到族里主支的侄子居然会成为八阿哥的伴读? 族里甚至写信警告她,她已经把事情搞砸了,日后万不可对嘉令皇贵妃不敬,还要好好巴结着。既然皇上选了富察·傅恒做八阿哥的伴读,只要等八阿哥长大,富察一族在先帝时期犯的错也就算过去了。 敏敏瞥了谨贵人一眼就知道这货想什么了:“行了,本宫知道富察氏的意思,你不用担心,皇上没那么小气。” 谨贵人惶恐道:“嫔妾明白。” 谨贵人呼了口气,不枉费她这半年来,每个月都主动到承乾宫请安几次,嘉令皇贵妃终于给个准话了。日后太子登基,富察氏肯定不会再受到打压了。 ................................................... “皇上~,您饶了哥哥吧,嫔妾求您了。” 养心殿门口传出年贵人的哀嚎声。 敏敏坐在暖轿里面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敦亲王谋逆,这不皇上收拾完敦亲王就开始清算和敦亲王结交过深的官员,首当其冲就是年羹尧。 本来是皇上的家臣,胳膊肘居然往外拐,这简直犯了一个帝王最大的忌讳,没有哪个帝王会容忍有二心的奴才。年羹尧的下场...必死无疑。 “爷~”敏敏抱着团团微微一蹲。 “咿呀~”团团举起小胖手也跟着打招呼。 胤禛笑了笑,走出书桌,接过团团颠了颠:“怎么把团团抱过来了。” 敏敏耸了耸肩:“团团想阿玛了呗,闹着要见爷呢。” 胤禛咧开嘴高兴道:“是不是啊,团团,是不是想阿玛了啊。” 团团小手揪住自己阿玛的衣领:“想。” 四个孩子里面,最黏皇帝的是团团,元安幼时,皇上正值关键时刻,天天在宫里当值。元宵和小满幼时,皇上刚登基,忙着收拾先帝留下的烂摊子。都没时间陪他们。 到了团团的时候,皇上朝局彻底稳定了,新政也都定好了,陪着团团的时间自然就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就用晚膳的时候才见一会儿。 皇上有时候还会陪着团团玩游戏。 手指有长短,这人的心都是偏的,团团陪着皇帝的时间多,又乖巧开朗,皇帝自然也就多宠了几分。好在几个孩子之间都差着点岁数,根本没有吃醋的事情发生。 这让胤禛对太后的怨念都释怀了几分,毕竟他自己也偏心,只是他只偏一点点而已,不像太后,偏心偏到咯吱窝了。 “皇上,年贵人真就这么让她跪下去吗。”敏敏忽然问道,倒不是敏敏可怜年世兰,这女人心狠手辣,不值得同情,只是一直跪在养心殿门口鬼哭狼嚎影响不好。 胤禛脸色沉了沉:“不必管她,她要跪就让她跪,真给年氏和年羹尧的机会够多了,是他们兄妹自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如果说胤禛以前对年氏还有几分愧疚,也被年氏这些年的嚣张狠辣折腾光了。逮谁咬谁,但凡他偏谁那个嫔妃几分,年氏都恨不得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对皇贵妃下过毒(虽然不致命),还弄掉了胤禛一个孩子(虽然可能只是背锅的)。 可这并不妨碍年氏将她和皇帝之间的感情给消磨掉。 “对了团团的抓周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胤禛忽然问道,本来团团是十月份满周岁的,这不敦亲王作死,在十月份谋反,皇宫里面见了血,胤禛怕不吉利就将团团的抓周礼往后推了推。 敏敏笑着说:“都准备好了。” 年羹尧和敦亲王来往过密,甚至在敦亲王谋逆时可能都掺和了一脚,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这让胤禛杀心大起,数罪并罚之下,年羹尧及其成年子嗣皆被斩首,未满十岁的则被贬为庶民。 至于年氏被贬为贵人就一直在贵人的位置上待着,皇上发话日后翊坤宫就留给年贵人独居,以后翊坤宫就是年贵人的‘冷宫’了。 当初的年侧福晋后来不可一世的华妃就此落幕。 墙倒众人推,年氏之前得罪的人实在太多,皇后、嘉令皇贵妃、敬妃、端妃、莞贵人...后宫里面叫得上名号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罪了。一朝落败,几乎所有人都给内务府递了话,让内务府可劲儿克扣翊坤宫的份例。 现在宫务是敬妃在管,曾经敬妃受了年氏多少折磨,敬妃还不趁机落井下石,内务府对翊坤宫的克扣,敬妃直接不管,就这么冷眼看着年氏被人欺负艰难度日。 仇人过得越惨,敬妃这心里就越痛快。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皇帝在乾清宫里给九阿哥举办抓周礼。 随着团团的抓周礼,还有太子母家封爵的旨意,以及家眷封诰命的旨意。 敏敏阿玛受封‘承恩伯’世袭罔替,敏敏祖母受封正三品诰命,大伯母和嫡额娘受封正四品诰命,连敏敏额娘都得了一个正五品的诰命。 敏敏当初的预感真的成真了,她额娘一个小妾居然真的因为她得到了一个诰命。堪称妾室中的典范。 谁说生女儿没用的? 敏敏外祖父收到书信后,跪在祖宗牌位面前磕了好几个头,直呼‘祖宗保佑’。天晓得,自家女儿做了妾都还能有得诰命的一天。 团团的性子温吞,抓周礼上抓了一只玉箫就什么都不肯抓了。 胤禛倒没觉着什么,小儿子嘛,寄情山水也不是什么坏事。 下面的臣子们见皇上没一丁点不快集体松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是,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个个有本事,这九阿哥抓了玉箫也就无所谓了,又听闻皇上颇为宠爱九阿哥,也明白皇上根本没渴求九阿哥多有本事,毕竟上面有三个能干的哥哥顶着呢。 大家看了看已经是个小大人的六阿哥,以及六阿哥身边的七阿哥和八阿哥。这三位阿哥都是记忆力超群。 六阿哥就不必说了,打小就聪明,现在才堪堪十岁就已经出入养心殿接受皇上关于朝政治理方面的训练。七阿哥、八阿哥一个喜武一个喜文,七阿哥刀剑骑射学得有模有样,八阿哥的读书进度在同龄人中更是一骑绝尘。 很明显这三个阿哥日后的本事都不会小,这种情况下,九阿哥就算单纯做个闲散王爷都无所谓了。 难怪皇上不生气。 甄嬛传芳贵人83 “咯...咯...咯...” 承乾宫内满是团团的笑声。 胤禛抱着小儿子玩举高高,他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像寻常百姓家的父亲一样逗弄孩子。 “爷,您悠着点,团团笑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敏敏怪嗔道,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团团嘴角溢出的涎水。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里满是对儿子丈夫的疼惜。 胤禛微笑着说:“无事,就玩这一会儿。”他的笑容温和而满足,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阿玛啊”团团睁着纯净的婴瞳,小手紧紧抓住自家阿玛的衣襟,好像在问‘怎么停下来了’,眼里满是依恋。 “咚咚咚...”胤禛拿起拨浪鼓,在团团眼前晃动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团团立刻被吸引,咯咯地笑得更欢了,小脑袋跟着拨浪鼓的节奏左右摇摆。 “团团又重了。”胤禛放下孩子,揉了揉手臂,自言自语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团团出生后,自己的体力似乎不如从前了。 敏敏看着皇帝,一头问号,怎么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不解地看向胤禛,等待着他的解释。 胤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所以现在格外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人生苦短,尤其是生在帝王家,亲情是珍贵的,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更让他渴望家庭的温暖与宁静。 看着敏敏依旧娇美的面容,肌肤白皙,眉眼间仍带着少女般的灵动。看着小儿子可爱的模样,笑得如此天真烂漫。胤禛做了个决定——今后减少嫔妃的侍寝。 他想好好保养身子多陪陪敏敏和几个孩子。 敏敏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他现在根本不存在子嗣不丰的说法了,何必再强求自己召嫔妃侍寝,那种事情做多了可是会透支精元的。 尤其是今年开始,他明显感觉到身子大不如前了。以前批阅奏折到深夜尚能支撑,如今却时常感到腰酸背痛,精力也有所下降。 可是朝政的事情不能耽搁,所以他只好减少男女之事来保养他的身子。 皇帝减少嫔妃侍寝的事情都不用刻意明说,两个月下来,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皇上这两个月,除了承乾宫已经很少去其他嫔妃那里了,也不怎么召嫔妃去养心殿。 六宫嫔妃心里咯噔一下,她们这是要集体失宠了吗?年长的嫔妃还好,本就不侍寝了,但是年纪轻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尤其是那些元年入宫的嫔妃,甚至有些惶恐,她们入宫侍奉皇上才三年多,今后的人生难道都要独自一人度过这漫漫长夜吗? 为此太后特地将皇帝喊去了寿康宫询问:“皇帝,你为何如此,是准备将六宫嫔妃当成摆设了吗?”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与不解。 胤禛盯着太后一字一句道:“皇额娘,儿子五十了,几个孩子还小,儿子想多活几年陪陪他们。”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他而言,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平凡的家庭温暖。 太后一噎,她倒是将皇帝的年龄给忘了,“行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说皇上子嗣不丰?嘉令皇贵妃一口气给皇帝生了四个阿哥,这在后宫中是前所未有的盛事。说皇上还年轻?可皇上都五十了,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年纪。 当初以开枝散叶为借口举办的元年选秀就跟个笑话一样。 到头来还是只有嘉令皇贵妃在皇上登基后给皇上生了孩子。 新人入宫后,要么没能怀上,要么怀上了也都流产了,一个都没生下来。 太后陡然发现,皇后做了这么多,不仅消磨掉了和皇上之间的夫妻情分,还纯给嘉令皇贵妃做嫁衣了。嘉令皇贵妃光是凭借子嗣的优势就能将皇帝的注意力全部夺走。 新人入宫后,皇帝虽说依然盛宠承乾宫,但是对待新人也算得上雨露均沾,可怀上的只有谨贵人和莞贵人,说这里面没有皇后的手笔,太后是怎么都不信的。 太后此刻是真想掰开皇后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新人们想生你就让她们生呗,多生几个不就可以分散皇帝的注意力了吗?结果呢,皇后不仅继续打胎,还严防死守防着这些新人怀孕。 现在好了,承乾宫彻底一枝独秀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皇后为何就是想不明白,非要作茧自缚。 皇帝走后,太后唉声叹气道:“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是真的拿嘉令皇贵妃没办法了。”嘉令皇贵妃如今手握子嗣这张王牌,皇后拿什么和人家斗。 竹息也跟着叹气:“都是皇后自己造的孽,太后您就别管了。”竹息伺候了太后几十年,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主仆,竹息是真心希望太后别再搭理皇后了,免得把太后自己给气着了。 “哼~哀家现在还能管什么呢。” 太后悲哀地想到,她这辈子就算坐上了太后之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和大儿子之间的关系处成这样,小儿子也无法在跟前尽孝,现在就连宜修这个侄女的皇后之位可能都要保不住。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依旧一场空,还真是失败呢。 皇后见太后都无法劝说皇帝,心如刀绞。皇帝爱上除了纯元之外的女人,这比当年得知皇帝爱上姐姐更让她心痛。 皇后反复问自己,为什么皇帝能爱上姐姐,爱上嘉令皇贵妃,就是不能爱上她。 皇后自问自己才是最爱皇帝的那个人,可皇帝就是不爱她,皇后始终想不明白...可以是姐姐,可以是嘉令皇贵妃,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姐姐爱皇上但是更爱家族,嘉令皇贵妃...皇后到现在都没看出嘉令皇贵妃有没有爱上皇上,只有自己,是全心全意爱着皇上。 要是敏敏知道皇后的想法,多半会一巴掌呼上去,‘感情’这玩意儿能强求?哦~你喜欢别人,别人就得喜欢你,什么脑回路。 甄嬛传芳贵人84 “额娘,额娘,你带团团去御花园嘛。”团团拉着敏敏的衣袖撒娇道。 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些水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和无尽的期盼。 “额娘,御花园的红鲤鱼可漂亮了,你带团团去看嘛。”团团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继续发力,粉嫩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糖糕。 敏敏佯装虎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你这才刚睡醒就要出去玩闹吗?” 团团嘟着嘴委屈道:“团团无聊嘛。” 看着团团委屈的小可怜模样,敏敏扑哧一笑,眼角眉梢都漾起温柔的笑意:“好了,额娘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团团脸上立刻挂上笑脸,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欢呼道:“好哦。” 敏敏牵着团团在御花园闲逛着,刚好遇到了带着温宜遛弯的慎贵人(曹琴默)。 两人就在凉亭中坐着,看着温宜领着团团打闹,温宜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像一只活泼的小鹿,在团团身边追逐嬉戏,团团咯咯地笑着,跟在温宜后面跑。 “还是娘娘有福气,接连生下四位阿哥。”慎贵人羡慕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别人得一个阿哥都难,但是嘉令皇贵妃倒好,有四个,个个都是龙章凤姿。 对于慎贵人而言,她是极度嫉妒嘉令皇贵妃的,要出身有出身,要宠爱有宠爱,要子嗣有子嗣。可以说是这后宫里面最让人眼红的女子。 敏敏挑了挑眉,目光淡淡地扫过慎贵人:“上天垂爱罢了。”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慎贵人笑了笑:“娘娘可别谦虚了,这宫里的嫔妃谁不羡慕娘娘您呐。”心里想的却是‘除了皇后之位,您已经做到了后妃的天花板了’。 不远处传来温宜和团团的笑闹声。 慎贵人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娘娘您看,温宜和九阿哥玩的多好。”她刻意强调了“九阿哥”,似乎在暗示什么。 慎贵人入府晚,年贵人干的那些缺德事,慎贵人一件都没参与,再加上有温宜在,所以年贵人被皇上清算的时候,慎贵人没被牵连。可是去年准格尔求娶大清公主的事情着实将慎贵人给吓着了,虽然皇上没答应,可是慎贵人已经吓破胆,生怕自己女儿最后走上和亲之路。 她现在就想着搭上皇贵妃这条大船,最好自己能成为皇贵妃的左膀右臂,那样温宜以后才能有个好前程。 敏敏弯了弯嘴角,原来是来寻求庇护的,可自己为什么要收下她们母女呢?温宜也就罢了,长得乖巧懂事,可慎贵人这把刀太锋利了,锋利到会反噬主人。 敏敏可不想要会咬主人的‘狗’。而且自己也不干坏事,收下慎贵人对自己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准还有可能带来麻烦。 “他们是亲姐弟,自然玩得好。”敏敏说这话就是告诉慎贵人,温宜是温宜,你是你,你少来沾边,别打什么歪主意。 慎贵人的脸色一僵:“那是自然。”她是真的没想到嘉令皇贵妃说话这么直白,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投诚,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 慎贵人有些泄气,这满后宫现在也只有嘉令皇贵妃这条船可以上了,皇后那条破船指不定哪天就沉了。 敏敏瞥了慎贵人一眼,语气不冷不热道:“你用不着担心,皇上就只有淑和和温宜两个女儿,先帝在和亲这件事情上葬送了太多公主,皇上舍不得两位公主去吃这份苦的。”敏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慎贵人眼神闪了闪,扇了扇手中的宫扇,掩饰住内心的波动:“是,嫔妾明白。”心想,嘉令皇贵妃这是警告她,皇上不会不管温宜的前程,让自己安分守己呢。 敏敏说这话倒没有诓骗慎贵人,这是皇上亲口对她说的,先帝和亲蒙古的七位公主,只有固伦荣宪公主和固伦恪靖公主还活着,固伦恪靖公主还是因为自身足够强悍,其他公主基本都不得善终,要么病死,要么难产而亡,好几个嫁过去一两年就死了,皇上是绝对舍不得自己女儿去吃那份苦楚的。 大清公主一旦和亲,基本上都不长寿,自小长在京城锦衣玉食,到了蒙古后水土不服,根本过不惯那里的日子,思乡成疾,哀怨而终。 固伦荣宪公主是嫁的好,嫁到了巴林部,巴林部环境还不错,加上固伦荣宪公主受宠,部落和驸马根本不敢给公主气受,让固伦荣宪公主得以安享晚年。 固伦恪靖公主是本事大,作为第一个嫁到外蒙古的公主,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权倾漠北,真正做到了实权公主,行使监国之权,是大清史书盖章的第一公主。 其他的公主基本都没活过三十五,折损率高的吓人。也难怪慎贵人心生忐忑。 慎贵人听敏敏此言,心中的不安终于消散了许多,这半年的时间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那天天道温宜和亲的圣旨。她知道嘉令皇贵妃所言非虚,皇上对女儿们确实是疼爱有加。只是她仍不死心,又试探着问道:“那……娘娘以为温宜公主将来会如何?” 敏敏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悠远地望向御花园中嬉戏的两个孩子,缓缓道:“温宜性子乖巧,又得皇上喜爱,将来定是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人生漫漫,终究还是要靠自己走稳。谨慎行事,方能长久。” 慎贵人闻言,脸上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知道,嘉令皇贵妃已经将话说明白了,自己若再强求,反而显得不识抬举。她站起身,福了福身:“多谢娘娘指点,嫔妾明白了。那嫔妾先告退了。” 敏敏微微颔首,目送慎贵人带着温宜离开。 团团拉着敏敏的手说道:“额娘,带团团去看红鲤鱼好不好。” 敏敏温柔地揉了揉团团的头发:“好,额娘带你去。” 阳光透过柳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红鲤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弋,团团看得入了迷,小声惊叹道:“额娘,它们好漂亮啊!”敏敏看着团团纯真的笑脸,心中满是柔情。 甄嬛传芳贵人85 雍正五年开始,皇帝专心过起了修身养性的生活,承乾宫的朱漆大门几乎成了他的常驻之地,一个月里面有将近二十天都歇在承乾宫。沈眉庄的端庄大气、甄嬛的聪慧知趣、安陵容的温柔小意,是少数还能得他垂青的女子,其余嫔妃们,已经很少被皇帝召寝。 不过老人们那边,皇帝日常会过去坐一会儿,一起吃顿饭聊个天什么的,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总归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之后整个后宫都佛了,算上嘉令皇贵妃在内只有那么四到五个嫔妃还侍寝,其他人集体坐冷板凳。这种情况,还争什么争,三五成群,结伴好好过日子便是。反正皇贵妃在吃穿用度方面根本不亏待她们。 现在后宫的话事人是敏敏,宫务方面由敬妃带着惠嫔管着,但是真正掌握大权的是敏敏。敏敏发了话,不允许内务府克扣嫔妃的吃穿用度,该多少就多少,都是女人,都是封建社会下被迫害的群体,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何必为难彼此,徒增苦楚。 因此,即便无宠,这些嫔妃们也安分守己,日子虽不似从前那般风光,却也安稳度日,倒也不觉得难过。 雍正六年的时候皇帝正式大封六宫,欣贵人、谨贵人、慎贵人、惠贵人、莞贵人这五位贵人都封了嫔,其他常在答应也都升了一级。 一晃而过,到了雍正九年。 这期间惠嫔和莞嫔各生了一个小公主,然后还有敏敏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 “团团啊,今天你就正式住到阿哥所去了,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你哥哥们。”敏敏大着个肚子一手轻抚着团团的背,一边为他整理着衣襟,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额娘,儿子知道了。”团团仰起小脸,眼眶微红,满是依恋。他是真正意义上在父母双重疼爱下长大的孩子,童年时光过得很温暖,父慈母爱,哥哥们也都宠着他。现在要离开额娘自己独居一处,团团很是不舍。 此时,胤禛领着弘晔、弘昭、弘晏缓步走了进来。 弘晔、弘昭、弘晏道:“参见额娘。” “团团,过来,阿玛带你去阿哥所。”胤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团团招了招手。 团团一听,立刻挣脱敏敏的手,欢快地跑过去,惊喜地喊道:“阿玛!” 胤禛牵起团团的手说:“敏敏,朕带团团去阿哥所了。” 敏敏起身走到胤禛身旁:“爷,臣妾送你们出去吧。” 敏敏站在承乾宫门口,目送着团团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亲远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了心口。 “娘娘,咱们回去吧,您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墨雨轻声关怀道。 “唉~,雏鸟要高飞,可本宫这心里就是舍不得。”敏敏的声音透着低落的情绪,整个人蔫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着孩子,敏敏最近的情感变得异常丰富细腻。之前送弘晔、弘昭、弘晏他们几个离去的时候,虽然也有不舍,可是情绪波动没有这么大。 敏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西瓜肚,心中竟真真切切地希望腹中的这个是个公主,这样就可以完全待在她身边长大成人。 “娘娘,皇上亲自来接九阿哥去阿哥所了”剪秋小心翼翼回禀道,这样的宠爱,的确足够刺激人的。 宜修写字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点墨迹,淡淡道:“知道了。” 待剪秋走后,宜修放下手上的笔,坐在椅子上神色漠然。是嫉妒?是憎恨?宜修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心,早已被无尽的痛苦磨砺得麻木不仁。 一次又一次眼看着皇上对嘉令皇贵妃宠到近乎专宠的地步,宜修很想发疯,可她不敢,太后已经于雍正八年去世,自打那之后,宜修便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因为她知道她的护身符没了,再也不会有人替她善后。 现在她这个皇后彻底成了空壳子了,就是初一十五,皇上也只陪她用顿膳,根本不留宿。她想提拔其他嫔妃去分承乾宫的宠,回头一看,却发现无人可用。无宠的争不了,还有宠的那几个不听她的,就是齐妃现在也不站在她这头了。 何其可笑!堂堂皇后,竟只能龟缩在景仁宫中,做个任人摆布的吉祥物。宜修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只要嘉令皇贵妃一日不死,她便永无翻身之日,只要嘉令皇贵妃死了,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她对嘉令皇贵妃出过杀招,日后太子登基,嘉令皇贵妃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与其日后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嘉令皇贵妃的脚下摇尾乞怜,何不放手一搏。 陈江踱步走进正殿,恭敬道:“娘娘,景仁宫那边派了一个小太监出宫了。” 敏敏眉头微挑,意味深长道:“看来皇后要忍不住动手了,吩咐下去,给本宫盯死景仁宫,本宫要来个人赃并获,还有让阿哥所那边也小心防范,以防皇后狗急跳墙。” 陈江、墨雨:“奴才/奴婢遵命。” 深夜,毓庆宫内,小路子转述道:“太子殿下,皇贵妃娘娘让您最近小心点皇后娘娘。” 弘晔拿着书的手一顿,眉头紧锁道:“孤知道了,多看着点阿哥所那边,小九还小容易被人钻空子。” 他和弘昭、弘晏已经长成,皇后的手伸不到他们身边,可是小九不一样,这孩子从小善良,善良得有些不像个上位者,很容易被皇后当成攻击的目标。 关于皇后的为人,在他们大一些的时候,敏敏就将真相都告诉了弘晔、弘昭、弘晏,皇家的孩子本就早熟,加上弘晔、弘昭、弘晏这三个又都智多近妖,哪里还能不明白皇后对他们的恶意,心里早防着皇后了。 只有团团,团团是个性格温柔的人,不管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他的灵魂太干净了,干净到根本不会恶意揣测这个世界,皇上、敏敏还有他们哥儿三都不希望团团过早接触这个世界的黑暗。 弘晔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看向窗外的圆月,如果真的有黑暗的话,就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背负吧,团团只要在他创造的安稳下高高兴兴地长大就行了,这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责任。 甄嬛传芳贵人86 弘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今年他已经十四岁正式入朝,皇家的残酷他早已看透。 弘晔一直都知道皇后想推举三哥上位,可就三哥那个脑子,空空如也,根本掌握不住朝局的惊涛骇浪,只会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他人之手。 那时候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皇后推举三哥根本不是看重三哥这个人,单纯就是觉得三哥好掌控,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一旦三哥继承大统,皇后便可以以母后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将整个江山握于股掌之间。至于三哥的生母,那是个比三哥还要单纯的蠢货,在皇后那双毒蛇般的眼底,连一招都过不了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后宫争宠的事情了,这是关乎龙椅归属的皇位之争,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生死较量。 弘晔被自家阿玛带在身边教导了这么多年,又当了几年太子,早就将皇位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怎么会允许皇后染指,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弘晔受的是精英教育中的精英教育,敏敏和皇帝都教导过弘晔,玩政治首先要学会洞察人心,看透人心下的欲望与算计。 弘晔清楚记得自家额娘第一次在他面前分析皇后的行为和心理时的震撼。原来嫉妒会使一个人女子发疯,会让她漠视人命,会让她不折手段。 原来不只是男子们会在战场上拼命厮杀,后宫(宅)的女子之间的争斗也一样残酷,一样的无所不用其极,暗箭伤人,流言蜚语,甚至直接夺走性命。 皇后自己的孩子死了,那么就不允许皇阿玛的其他女人生下孩子,皇后自己不得宠,便步允许其他女人得到皇阿玛的宠爱。皇后是一个疯女人——这是弘晔最后得出的结论,一个被仇恨和权力欲吞噬的疯女人。 既然是疯女人,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都不为过。她会不择手段地维护她的“果实”,哪怕玉石俱焚。 弘晔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寒意压下。他转身看向小路子,语气沉稳:“告诉阿哥所的兄弟们,加强戒备,尤其是团团的那边,皇后若敢动团团一根汗毛,孤必让她付出代价。”小路子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承乾宫内,敏敏正抱着肚子,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摇篮曲。墨雨在一旁安静地伺候着,气氛宁静而祥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娘娘~”墨雨轻声道:“太子殿下刚刚派人来禀报,说已加强了阿哥所的防范。” 敏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弘晔长大了,知道保护自己和弟弟们了。” 虽然敏敏并不觉得皇后能对付得了自己,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别阴沟里面翻了船。 皇后这人,说她聪明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手段,下毒、意外摔跤、或者让人难产而亡,说她不聪明吧,潜邸时期到现在,她又得手了那么多次。 敏敏严重怀疑,皇上的这些女人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些破招数都防范不了。下毒嘛,无非就是麝香红花,怀孕期间不舒服,太医却只说正常现象,这一听就有问题,难道都不怀疑一下吗。意外摔跤这种事情更好办,不会找人开路吗。 至于生产时动手脚,这个确实很难防范,只是孕期都遭遇了那么多算计了,难道不会让娘家找产婆偷偷送到身边? 皇后的那些手段说是难搞,其实化解起来也不难,一次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皇上不怀疑才有鬼,首当其冲便是皇后,发现问题了不告状还瞒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墨雨附和道:“是啊娘娘,咱们太子殿选都十四了,过两年就该取太子妃了。” 敏敏摸了摸鼻子,有些感叹,大儿子都快要娶亲生子了,她也变成老女人了。 敏敏对着铜镜看了看,镜子中的女人,脸蛋依然白净光滑,眼白依旧清澈透亮,没有一丝皱纹,‘嗯~本宫看着还是很年轻的,才不是什么老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狡黠与自信。 第二日,用完晚膳,胤禛坐在榻上轻轻抚摸着敏敏的大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胎动,眼神里都是即将再为人父的喜悦。 “弘晔也大了,明年就十五了,太子妃的人选该定下了。”胤禛不慢不紧地说道。 “爷,能不能让弘晔晚几年再成亲,起码得到十八岁才行。” 胤禛皱着眉问道:“为何想这样做。” 敏敏叹了口气:“爷,过早成亲,其实是在透支身体精元,不是好事,女子也一样,身子骨还没长全,根本不适合生育。” 古代这点破规矩就是不好,十四、五岁就让着成亲生子。这么小的年纪,男子精子质量肯定不好,女孩子骨架也没完全张开当然容易难产了。 反正她是不想自己儿子这么早就找老婆的,最好十八以后,然后找个同岁或者小一岁的太子妃,这样的话就算婚后立马怀孕生子,孩子也不会有影响。 胤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那就先定下来,等到弘晔十八岁了再成亲。” 敏敏笑着点头道:“好。” 等到了五月份,瓜熟蒂落,敏敏再次生下一个男孩,敏敏叹了口气,她怕是没有女儿命了,以前她不想生女儿是因为大清的宗室女命运多舛,只能走上和亲之路,现在根本不会这么想了,他儿子是太子将来的皇帝,她生了女儿以后就是嫡公主。和亲?这事儿就不会发生在她的女儿身上。 “咚咚咚...”团团拿着拨浪鼓,吸引禾禾的注意力,禾禾就是敏敏刚生下的男孩。 “额娘,弟弟白白胖胖的,就像儿子平时吃的大包子。” 敏敏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笑着说:“你这是饿了吗,居然把你弟弟比喻成大包子。” 团团眨巴着大眼睛道:“就是很像啊。” 敏敏低头一看,好吧,确实很像,禾禾是她生的这几个孩子里面体格最壮的,两个乳母都不够她吃。 甄嬛传芳贵人87 雍正九年九月十五,中秋晚宴。 墨雨悄悄走到敏敏身边:“娘娘,人赃并获了。” 敏敏眼神闪了闪:“好了,看守好那些人,别让皇后灭了口。” 敏敏眼神飘向皇后,她是真没想到皇后竟然想在中秋晚宴这天毒死她。对此,敏敏只想‘呵呵...’,黔驴技穷了吗,最后使出这点手段。 也不知道皇后哪里来的自信敢这么做的,太后走后可一点人手都没敢给皇后留下,怕的就是皇后有了人手,干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可皇后最后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苏培盛双眼震惊看着陈江,“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江翻了个白眼:“苏老哥,你弟弟我敢开这种玩笑话吗。” 苏培盛苦笑,这是什么天大的热闹哦,皇后居然在中秋晚宴上给嘉令皇贵妃下毒,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苏培盛看向皇帝的位置,一脸愁眉,这让他如何禀报,这事儿说了确定他的脑袋不会搬家吗,中秋晚宴上发生这样的皇家丑闻,要命啊。 可是这事儿不能不说,苏培盛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皇帝身边,静静等待宴会结束,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苏培盛匍匐在地上:“回皇上,皇后娘娘今夜准备下毒毒死嘉令皇贵妃,已经人赃并获了。” 胤禛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手里的醒酒汤也不自觉掉落在地,砸出一声闷响,“狗东西,你胡说什么。” 胤禛怒不可遏,双目发红,看着恨不得能吃人。 苏培盛吓得浑身发抖,颤颤巍巍道:“回皇上,奴才不敢胡说,下毒的人已经被扣押,正是景仁宫的剪秋。” 胤禛拿下茶杯,啪的一下就摔在地上,“景仁宫给朕围了,所有奴才全部打入慎刑司审问。” 隔壁景仁宫闹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敏敏,敏敏抱着禾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裹着禾禾的襁褓,哄着小儿子睡觉。 墨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娘娘,皇后娘娘这次怕是完了。” 墨雨也没想到,皇后居然想出这么蹩脚的招数,这手段委实...墨雨词穷了,墨雨不知道怎么说。 敏敏冷笑一声,眼神冒着寒气:“呵~,皇后这个蠢货,非要自己找死。” 人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皇后要是安安分分的,其实敏敏也拿她没办法,敏敏前两次生产皇后对敏敏下手的事情,虽然证据指向皇后,可是毕竟没有证据确凿。 虽然皇后身边的奴才肯定知道内幕,可是只要皇后不明着犯错谁还能强押着皇后身边的奴才审问呢? 可是偏偏皇后脑子抽风,非要和敏敏争个你死我活,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要吐出多少东西出来呢。 皇后做下的那些污糟事儿,光是谋害皇嗣,就够被废的了,再加上她在潜邸时期,弄死的那些女人,呵呵呵... 皇帝对皇后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更是连面子情都没多少了,一旦知道了皇后作下孽债。敏敏都不敢想皇帝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皇后枯坐在榻上,眼睁睁看着苏培盛将景仁宫的所有奴才全部带走,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败了,彻底败了永无翻身之日了。 苏培盛抓捕了景仁宫的太监宫女们后,连夜审问,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苏培盛知道皇后不干净,可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内里居然污糟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胤禛拉着敏敏看着苏培盛呈上来的供词,目眦欲裂,皇后做下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啪~”的一声,胤禛将证词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显然气得不轻。 胤禛属实没有想到,那些年他子嗣凋零状况,居然是因为皇后,是皇后不断残害他的子嗣,要么将孩子打了(前后加起来起码流掉了十来个),要么给嫔妃下绝嗣药,他宠得多一些得甚至直接被弄死,这里面有好多都嫁祸给了年贵人,就连纯元也是皇后弄死的。纯元是皇后的亲姐姐,皇后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哪里是皇后,这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去,将皇后叫过来,朕要亲自审问她。”胤禛的脸色黑得吓人,浑身得气压压得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爷,臣妾还是避一避吧,臣妾在这里,皇后怕是不会说实话。” “好,你到里面躲一躲。”胤禛看着敏敏,心下庆幸,如果不是敏敏,他真的有可能会被皇后弄的断子绝孙。幸好皇阿玛当年神来之笔,将敏敏指给了他,加上敏敏本人聪慧,躲过了皇后的手段给他生下了五位阿哥,否则他最后连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都不会有。 那些证词里面都指向了一件事情,皇后唯一不会迫害的就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三阿哥是皇后指定好的傀儡,四阿哥因为出身问题皇后懒得算计。五阿哥的身子被皇后毁了,日后能活几岁都犹未可知,加上裕嫔知进退,直接躲到行宫,否则五阿哥根本活不下来。 这么一想,胤禛吓得冷汗连连,如果皇阿玛当年没有将敏敏指给他,以皇后的本事,最后他能选择的只有三阿哥和四阿哥,四阿哥血脉存疑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那么他一定会选三阿哥做继承人,可是就三阿哥的资质,大清怕是要完蛋。 皇后听到皇上的传召,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带上了当年皇帝送她的那对玉镯,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养心殿,接受她的审判。 胤禛盯着跪在地上的皇后良久,“为什么要做这些。” 皇后勾着嘴角自嘲一笑语气激动道:“为什么,臣妾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臣妾深爱着皇上,可是皇上眼里却永远都看不到臣妾。” 胤禛暴怒道:“那纯元呢,她是你的亲姐姐,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的。”纯元临死前都还抓着他的手请求他好好对待皇后,他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连纯元都不放过。 甄嬛传芳贵人88 (芳贵人这这篇即将完结) 皇后惨淡一笑:“皇上你还记得这对玉镯吗,曾是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皇上当年握着臣妾的手对臣妾说,若是臣妾生下阿哥,便请旨册封臣妾为嫡福晋。可臣妾生下阿哥时,皇上却对姐姐一往情深,更是求娶姐姐为嫡福晋。臣妾不仅没了嫡福晋之位,就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 胤禛皱着眉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同样不在意。朕也是庶出。朕明白,所以朕才在你入府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嫡福晋,可也为你请旨册封为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皇后激动道:“既生瑜,何生亮!皇上错在不该求娶姐姐入府,更在姐姐入府后专宠姐姐。漫漫长夜,枯坐到天明,这样的苦楚皇上何曾明白过?” 胤禛闭了闭眼,感觉皇后的言语甚是荒谬:“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她的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皇后崩溃大哭,哭喊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弘晖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 “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 敏敏躲在里间,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这对姐妹的事情也是够荒唐的,姐姐趁着妹妹有孕,居然勾引妹夫。还要不要脸啊。 还有当年皇后不会以为皇上随口一说,她真的就能坐上嫡福晋之位吧,皇后她居然当真了?脑子进水吧,先帝怎么可能答应一个庶女当皇子嫡福晋,如果不是纯元皇后的遗言,外加上太后力保,皇后连继福晋的资格都不会有,哪里来的脸敢肖想原配嫡福晋的位置。 “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胤禛满脸的震惊,居然是这么个原因,就为了这个可笑的原因,皇后就害死纯元。 皇后崩溃大喊:“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 “皇上的眼里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为什么皇上您就是看不到臣妾。” “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嘉令皇妃真的爱你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以为臣妾善妒?那是因为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敏敏躲在里间实在听不下去皇后的疯言疯语了,直接走了出来,大声质问道:“那你为何要残害皇上的子嗣,少给你的狠毒找借口。”还真是好大一出戏啊,皇后的表演精彩绝伦,情感充沛,高低能拿一个影后奖杯,可是用在这里,只会让人作呕。 大人们之间的争斗为何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尤其是皇后这种无子的,其他女人给皇上生孩子关皇后屁事儿,说白了...皇后就是个疯子,亲手将那些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掉,以此来满足她变态的心理,疏解她的苦楚。 皇后看着嘉令皇贵妃,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恶狠狠道:“凭什么本宫的弘晖去了,你们这些贱人却可以有孩子。” “哈哈哈...终于承认了吧,还说你爱皇上?恶不恶心,亲手埋葬了皇上那么多的孩子,你心里一定很痛快吧。”敏敏一副嫌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胤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弘晖是病死的,就算你认为纯元的孩子索取了弘晖的命,其他人的孩子呢,他们哪里得罪你了。” “切~,爷,皇后的鬼话根本不能信......” “您信不信,如果弘晖阿哥还活着,这后宫里面根本不会有其他皇嗣出生,皇后染指的是你屁股底下的那张龙椅。”敏敏直截了当戳破皇后的谎言,死到临头了还要说出这么一番恶心人的言论,她要是不戳穿都对不起自己的遭遇。 皇后双目通红盯着嘉令皇贵妃:“是又如何,本宫的弘晖是长子,这一切本来就是本宫的弘晖的。”因为嘉令皇贵妃的搅局,她之前的那番哭诉完全成了笑话,所幸不装了。 “砰~”胤禛一拳锤在茶几上,呵斥道:“够了。” “皇...后...,残害皇嗣,罔顾法纪...”胤禛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太后懿旨到~”,这时,屋外响起苏培盛的高唱声。 竹息捧着太后遗诏走进养心殿对着皇帝道:“奴婢竹息参见皇上。奴婢知道今天宫中有大变故,未免皇上烦心,特意带来太后遗诏。” 皇帝惊讶道:“皇额娘有遗诏?” 竹息:“奴婢不敢欺瞒皇上,等奴婢宣读完太后遗诏,皇上可以看看遗诏,的确是太后亲笔。” 皇帝:“遗诏一会儿再读,朕先废了这个毒妇!” 竹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太后遗诏事关今日之事,请皇上跪接太后遗诏!” 皇帝脸色青红交加,虽不情愿,但还是跪下:“儿臣接旨。” 竹息展开遗诏,高声宣读:“太后遗诏——哀家身后,皇后若有大不敬之罪,皇帝须谨记: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太后遗命,与国同休,断不可违!” 皇帝看完遗诏,确认是太后亲笔,悲愤交加,原来在太后心里他这个儿子真的比不上皇后,太后怕是早就知道皇后干的那些事情了,想起之前莞嫔流产,太后动手处决了章弥的事情,说不准这些年他一直查不到真相,就是太后在给皇后扫尾。 皇帝低头呢喃道:“果真是皇额娘亲笔...”可是心里万分苦涩,原来他的生母真的一点也不爱他。 甄嬛传芳贵人89 竹息叹了口气:“奴婢之所以未跟随太后到九泉之下,也是因为这封遗诏。太后临终前还说,若皇上执意废后,便让奴婢问一问皇上——纯元皇后在临死前伏在皇上膝下说的话,皇上还记得吗?” 皇帝痛苦地回忆纯元临死前的场景:“纯元她...她让朕好好待宜修...” “是。”竹息回答道,又转头看向嘉令皇贵妃,心想太后的料想果然成真,皇后最后一定会对嘉令皇贵妃下手,但是注定会失败,所以才留下这道遗诏保皇后一命。 纯元皇后临终嘱托,太后毕生记挂,皇上怎能反抗。 最终,皇帝被迫放弃废后,但也下了道旨意:“朕特念旧恩,乌拉那拉氏安置于景仁宫,非死不得出,朕与乌拉那拉氏,死生不复相见。” “皇后,你...走吧,朕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这句话,胤禛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样。 皇后失魂落魄,起身往外走去,嘴里还呢喃道:“呵...死生不复相见,呵...死生不复相见...”那样子像被打击得不轻。 敏敏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后她再也不用防贼一样防着皇后了,就是太后留下的这道旨意的确够恶心人的,死了都要给人添堵。尤其是对皇上而言,自己生母这么对待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道皇上受不受得了。 敏敏叹了口气走到胤禛身边:“爷~” 胤禛拉起敏敏的手,苦笑一声,眼角泛着泪花:“敏敏,朕只有你和孩子们了。”如果没有敏敏和几个孩子,此刻他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敏敏安慰道:“爷,臣妾和孩子们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胤禛捂着脑袋,静静舔舐伤口。 皇帝不说话,敏敏也不开口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这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说,让皇帝自己消化这份痛苦。 ................. 皇后闹出这样的事情,后宫震动,虽然皇帝下旨封口,可哪里能瞒得住,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敬妃带着欣嫔上门求解惑。 敬妃:“娘娘,皇后她真的...” 敏敏点了点头:“嗯,中秋晚宴,她想下毒毒死本宫,人赃并获,后来皇上抓捕了景仁宫的宫女和太监审问,问出了不少东西。” 欣嫔拽紧了帕子,她的第二个孩子果然是皇后弄掉的,好在现在皇后罪有应得,伏诛了。 敬妃叹了口气:“何必呢,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敏敏抬头看着屋顶道:“谁知道呢,疯子的想法没法猜。” 敬妃一想也是,疯子的想法确实猜不透,不然也不叫疯子了,皇后因为自己孩子死了,就要弄死皇帝的所有孩子陪葬,还口口声声说爱皇上,真够讽刺的。 碎玉轩内,沈眉庄担忧地看着甄嬛:“嬛儿,你没事吧。” 甄嬛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眉姐姐,我没事。”皇后落得这样的下场,虽不是自己亲自报的仇,但也够了,皇后永远都不可能翻身了。而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弄死皇后,自己还有孩子和家族要顾。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甄嬛嘴上说没事,可丧子之痛怎么可能会没事,安慰道:“姐姐,所幸皇后伏法,咱们还得往后看,你要多为公主考虑才是。” 甄嬛淡然一笑,两只手一手拉着沈眉庄,一手拉着安陵容,就如刚入宫的那时候一样。 “眉姐姐,陵容,以后啊,咱们好好过日子。” ........................ “儿臣,参见额娘。” 看着身姿挺拔已经初具大人模样的弘晔,还有已经长成小少年样貌的弘旭和弘晏,敏敏笑得开怀,“快起来。” 团团噔噔噔地跑到禾禾的摇篮边:“弟弟,想没想哥哥。” “啊~”禾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先叫唤一声。 “额娘这些年辛苦了。”弘晔感叹一句,弘晔知道皇后做下的那些事情后,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那么多条人命在手,当真是狠毒,同时也明白自家额娘这么多年来到底花了多大心思来防备皇后。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几个就没遭过皇后的算计,是皇后不想吗,不是,皇后怕是做梦都想弄死他们兄弟几个。是自家额娘严防死守,皇后没地方下手才保着他们兄弟几个安然长大。 敏敏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皇后也就那么点招数,那些被皇后害得小产的女人要么是没看清皇后的真面目才着的道,要么就是没有家族根基防不住皇后的手段。” 敏敏笑了笑继续道:“额娘一开始就看出皇后这个人不是个良善之辈,额娘自己家族又得力,皇后根本动不了额娘。” 也是自己运气好,被先帝指给皇上的时候,恰巧是先帝晚年选择继承人的时期,那时候,皇后要面对的不是她,而是先帝,悄无声息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好,但凡露出一丝蛛丝马迹被先帝察觉到了,等待皇后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那时候,先帝对各个王爷的监视程度达到了顶峰,皇后畏手畏脚,有招儿都不敢使。 等她生了弘晔之后,也站稳了脚跟,皇后就更没法下手了。 但凡她早几年进入雍亲王府,以皇后在雍亲王府的根基,她能不能躲过皇后的手段,还就真不好说。 “弘晔,永远不要小瞧了女人,这世上最好掌控的是人心,最不好掌控的也是人心。” 弘晔一愣点头道:“儿子受教了。”自家额娘这是在提点自己,日后万万不可轻视后院的女人,人一旦狠起来,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皇后的落败,后宫从此清明,皇帝下旨正式由嘉令皇贵妃统摄六宫,代掌凤印。 敏敏懒得让六宫嫔妃天天到承乾宫请安,她又不是皇后,非要抓着请安这件事情来彰显身份。只规定每逢五、十,六宫嫔妃们到承乾宫坐一坐即可,也不用起大早,要是遇上下雨下雪这些恶劣天气,不用报假,请安自动取消。 六宫嫔妃们集体松了口气,嘉令皇贵妃相比皇后而言好说话太多了,光是请安这件事情,她们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甄嬛传芳贵人90 毕竟谁也不愿意大清早的就起床。皇后在时,卯时不到她们就得到景仁宫集合,这时候天都还没亮呢,有些住的远的得提前半个时辰出门。 入宫这八年多,大家伙被皇后这操作也是整得够呛。 同样的,敏敏也怨念不小,现在皇后倒台,她统摄六宫,要是还天天这样起大早,她非疯了不可,一觉睡到自然醒,不香吗。 她又不是皇后那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自从皇后想下毒毒死敏敏事发后,皇帝好像看破了些什么,除了承乾宫再也不在其他嫔妃那边留宿了,晚上要么在养心殿加班批折子,要么就在承乾宫歇着。 其他嫔妃那边只隔三岔五过去喝喝茶吃吃饭,也会召一些有才华的嫔妃比如敬妃、惠嫔、莞嫔到养心殿手谈几局。 后宫正式进入嘉令皇贵妃的专宠时代。 年轻的嫔妃对此有没有意见?有,只是得憋着,敏敏可不会学皇后那样故作大方,劝皇帝雨露均沾。 开什么玩笑,皇帝都年过半百了,在男女之事上要是不节制还能活几年,她疯了才会把皇帝推到其他女人那边。 皇帝已经偏宠了她十几年了,现在专宠她,有什么不可以的。 雍正十年,苍牙和狸宝不行了,生命走到了尽头。 敏敏看着奄奄一息的苍牙和狸宝,眼泪刷刷刷地掉。 从她开始养苍牙和狸宝开始,已经十五年了,苍牙和狸宝在猫狗里面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她清晰地记得,苍牙和狸宝刚来到她身边的时候,还都只是两个月大的小狗崽和小猫崽,后来更是在她生弘晔的时候,靠嗅觉识破了皇后的诡计。 敏敏是真舍不得苍牙和狸宝。 胤禛叹了口气:“敏敏,别难过了,让苍牙和狸宝安静地走吧。” 敏敏咬着腮帮子:“苍牙、狸宝,再见。” 弘晔抱着苍牙和狸宝,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的悲戚任谁都看得出来。 弘晔最后摸了摸苍牙和狸宝,“苍牙、狸宝安心走吧,如果有来世,还来我身边好不好。” “呜~”、“喵~” 这两声呜咽,弘晔再也忍不住,留下了伤心的泪水,苍牙和狸宝从他出生后就陪着他,他每天都要摸摸苍牙和狸宝才能安心入睡,现在它们就要走了...... 苍牙和狸宝抬头看了眼这个它们“养”大的孩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雍正十三年的时候,皇帝给弘晔选定了富察氏的嫡女为太子妃,正式大婚,那一天整个京城都陷入了太子成亲的喜气中。 弘晔大婚后,胤禛正式放权,他已经感觉到身体的衰败了,可是他还没看见孙子出生,而且团团和禾禾还小,他不想那么早死,所以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废寝忘食,反正这个天下早晚要交到弘晔手上,早一天掌权晚一天掌权,有什么区别。 “四哥,弟弟没想到你放权放得这么果断。”“咚”怡亲王摆下一子。 胤禛淡然一笑:“反正早晚是他的,朕没什么舍不得的。” 怡亲王一怔,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然先帝晚年也不会防儿子防成那样:“弟弟佩服。” “唉~,如果当年皇阿玛有您这样的气魄,您说我们兄弟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对此,胤禛不置可否,先帝晚年的许多行为确实够荒唐的,“或许吧。” “大哥、二哥、三哥、老八、老九都已经去了,也不知道咱们兄弟还能活几年。” “是啊,四哥,咱们都老了。”怡亲王跟着感叹了一句。 曾经他们兄弟斗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现在人真的没了,反而没那么恨了。 胤禛原本就和老大、老二、老三没什么仇怨,他们的落败是他们之间以及与先帝互相争斗的结果,至于老八和老九...胤禛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他们兄弟小时候也是有过一段兄友弟恭的时期的,老八甚至还在孝懿仁皇后跟前养过几年,可是为了皇位,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最后搞成那样。 老八、老九走的时候,胤禛没有去见他们最后一面,那时候他心里还有气,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想问问老八和老九,当初为什么可以狠毒到那种地步,甚至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胤禛扪心自问,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半点没有对不起过老八和老九。 就算是兄弟之间处不来,比如他和老九之间,从小就不对付,可到底有一份亲缘关系在,为何最后会弄成那样。 胤禛抬头看了看允祥,释然地笑了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没法说。 他和十三之间,关系铁一般,任谁挑拨离间都挑唆不了,十三为了他甚至可以义无反顾地被圈禁在养蜂夹道十几年。 再比如他和太后、还有老十四之间的关系,太后是他的生母,可是在太后心里,他没有半分地位,他和老十四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是老十四就是喜欢和他作对。 算了,他如今也没几年了,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雍正十五年的时候,皇帝的身体彻底衰败了下去,年轻时候遭的罪全面爆发,差点没挺过来。 “爷~,你吓死臣妾了。”看着皇帝醒来,敏敏垂泪道。 “让你担心了,只是朕怕是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胤禛气短道。 “臣妾不管,就算只有一两年,你也得陪着臣妾。” “好,朕再陪你两年。”胤禛看着敏敏,坚定道,他这辈子对不起的女人很多,纯元、宜修、年氏、端妃、敬妃...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辜负了,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他还算对得起,这是第二个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他能怎么办,自己宠了这个女人半辈子了,继续宠着呗。 这次生病,太医说皇帝不能再劳累了,否则活不过半年。 胤禛思考了片刻,叫来了弘晔:“太子,以后朝政就归你管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 弘晔顿了顿,迟疑道:“皇阿玛...” 胤禛摆了摆手:“让朕多活一年吧,否则你额娘该伤心了。” “是,皇阿玛。”弘晔无奈道,自家阿玛把话说到这份上,冠冕堂皇的话确实不用说了,再说阿玛对他从来不曾有过防备之心,何必呢,有些场面话说了是会伤人的。 甄嬛传芳贵人91 胤禛这次说放手就真的放手,连每天的朝会都不去了,折子全都交给弘晔批改i,整天窝在承乾宫,和敏敏过起了寻常百姓般的生活。 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皇帝,敏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相伴这么多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皇帝对她已经是明晃晃的偏宠了。 “好了,朕都看开了,别难过了。” 听到这句“看开了”,敏敏潸然泪下,“爷~”。 眼前这个男人做好了死的觉悟,他在等死。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生命在疾病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胤禛抬起手,用大拇指擦去敏敏眼角的泪花,安慰道:“敏敏,朕这辈子对不起过很多人,也错过了很多人,最后这段日子有你陪着,朕无憾了。” 敏敏扑到皇帝怀中,放声大哭,“可是,爷,你走了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这么宠爱臣妾了。” 敏敏是真舍不得皇帝,自古帝王多疑,可这个男人从未疑心过她,虽然有她本人不恋权力的原因在里面。 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极为难得。甚至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帝王的疑心病不是一句‘不恋权’就能打消的。 她身上集合了太多能让帝王疑心的因素,强势的母族,聪慧的皇子,身居高位,只要她想,日后她绝对可以干政。 这么多不稳定的因素集合在一起,换做其他帝王,比如先帝,她早被处决了,根本不会容许她活着坐上太后之位。 胤禛轻轻拍了拍敏敏的后背:“敏敏,朕走后,你记得替朕看着弘晔,万不可让他变成一位独裁专制的帝王,大清经不起折腾了,百姓也经不起折腾了,朕会给你留道圣旨,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拿着圣旨另立新君。” 敏敏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胤禛:“爷~,你这是不相信咱们儿子吗。” 胤禛笑着摇了摇头:“敏敏,朕不是不相信咱们儿子,朕是不相信帝王这两个字,多少帝王登基时都是明君之相,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会让人迷失,朕给你留这道旨意是以防万一,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替朕看着大清。” 弘晔的优秀,胤禛看在眼里,只要弘晔不长歪,大清的国力在弘晔手上绝对会达到顶峰。可有些事情谁说得准,先帝年轻的时候也是千古明君之相,可是后来呢。先帝一手策划了他们兄弟的手足相残,玩弄权柄,纵容贪官污吏,如果不是他拉着十三玩命肃清官场,大清会变成什么样...真不好说。胤禛害怕弘晔也会走到先帝那一步,为了权势不顾天下苍生,不顾黎民百姓。 大清不能再来一次九子夺嫡了,再来一次怕是要灭国。 “那您就不担心臣妾学那吕后啊。”敏敏嘟囔道。 “你不会。”胤禛笃定道,不恋权可以装,可是怕麻烦这件事情是装不了的,他早看透了敏敏的为人,这是个极度害怕招惹麻烦上身的人,权力对敏敏而言就是麻烦的源头,更何况,敏敏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她绝对不会让弘晔难做。 一个惧怕麻烦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掌权的。 之后,胤禛带着敏敏、团团、禾禾搬去了圆明园,圆明园冬暖夏凉适合养病。 可是再怎么养,也就那么回事。 雍正十六年,十月底,胤禛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皇子、公主和嫔妃,一个一个将人喊到跟前和她们道别。 “弘晔一定要做个好皇帝,大清的百姓过得太苦了。” “弘旭、弘晏,好好辅佐你们六哥。” “弘时,以后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别给你六弟添麻烦,把你额娘接出宫去奉养,她单纯了一辈子,以后别什么都听你额娘的。” “世兰,这辈子是朕辜负了你,来世别再遇见朕了。” “月宾(端妃),是朕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一辈子的罪名,对不起。” “皇上...” 此时此刻,心里有再多怨气,六宫嫔妃们也只剩下难过。 ...... “你们都下去吧,让皇贵妃陪着朕一会儿。” 胤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敏敏。 片刻后,虚弱地抬起手拉着敏敏的手叮嘱道:“敏敏,朕要走了,别忘记答应朕的事情,好好替朕看着弘...晔...” 说完,胤禛的手便垂落在床边。 敏敏崩溃大哭:“爷~” “咚~....皇上驾崩...” 弘晔灵前登基,改年号“定坤”。 弘晔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册封生母嘉令皇贵妃为圣母皇太后。 随后册封太子妃为皇后,两位侧福晋为妃位,其余格格为贵人、常在。 弘晔的后院人数并不多,加起来笼统就六个人,除了皇后生了一位阿哥,还有一个妃位生了一位公主,其他人都没有生育。 这是敏敏强压的结果,敏敏并不想自己儿子的后院塞进一堆女人,女人多了容易乱。 之后就是加封诸位太妃,至于宜修,雍正十三年就郁郁而终了。 本来弘晔还想大修慈宁宫给敏敏居住,可是敏敏拒绝了,她决定以后就带着先帝的女人们留在圆明园里面养老,何必糟践银子修缮慈宁宫。和先太后一样住在寿康宫就行,反正也住不了几天。 准备搬家那天,敏敏将皇后富察氏喊到跟前:“皇后,哀家的承乾宫就留给你住吧,承乾宫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你搬进来后置办点装饰就可以了。” 皇后心下一惊:“皇额娘,这...您的承乾宫怎么能留给儿臣住。”新帝生母的宫殿一般都是要封存以示对生母的尊敬,这承乾宫是东西六宫修缮的最好,最为富丽堂皇的宫殿,虽然皇后自己是很想住进承乾宫,可是她不敢。 敏敏摇了摇头:“哀家知道你和皇帝的顾虑,可是哀家不在乎这些,这承乾宫一旦封存就会荒废,哀家把这里打理得这样好,荒废了太可惜了,还不如留给你呢。” “可是...”虽然太后这么说,可是皇后还是不敢住进来。 “放心好了,皇帝那边,哀家来说。”敏敏拍了拍皇后的手以示安抚。 甄嬛传芳贵人92 敏敏的要求,弘晔本是不答应的,可是敏敏坚持。 “皇帝,你皇阿玛给你攒下这么大的家底,是为了让你随意挥霍的吗?”敏敏板着个脸训斥道。 和先帝刚登基时的穷困潦倒不一样,先帝给弘晔留下了一个堆得满满当当的国库,先帝登基时国库只有可怜巴巴的八百万两,而现在国库里面少说都有亿万两白银。先帝在攒钱方面是真的在行。弘晔登基后,做事不必畏手畏脚为钱发愁。 “可是...额娘这是您的宫殿啊。”弘晔还是有些不情愿。 敏敏叹了口气道:“弘晔,国库的银子看着多,可是这用钱的地方也多,能省就省吧,别糟践你皇阿玛留给你的家底,再说了现在东西六宫里面也就承乾宫适合给皇后居住,其他宫殿配不上皇后的身份。” 大清现在看着缓过劲儿来了,事实上呢,依然内忧外患,满汉的矛盾始终存在,外面的强敌列国也在发展。 落后就要挨打,大清如果不能快速进入工业革命,等到了近现代的时候,还是会成为别国眼中的肥肉。 近现代,说好听点是鸦片战争引起八国联军侵华,实际上就是人家看你军事力量落后,又有大把的金钱,直接一炮轰开的国门,鸦片战争只是个引子,没有鸦片战争,也会有其他借口。 “弘晔,你可知那些外邦列强如今发展到何种地步了。” 弘晔愣了下:“儿臣不知。” “弘晔,大清地大物博,一旦大清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外敌,在那些番邦的眼里,大清就成了待宰的肥羊,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话派人出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千万不要固步自封。” “是,儿臣明白了。” 话说到这份上,弘晔也清楚自家额娘为什么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了,敢情是想把这些钱省下来发展国力。 六宫嫔妃全部安置好后,敏敏直接带着先帝的嫔妃们去了圆明园,她被关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地方小半辈子了,余生就让自己活的自在些吧。 先帝的那些嫔妃一听太后要带着她们去圆明园生活,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就走。 一朝新人换旧人,先帝驾崩,她们这些皇考太妃们全成了寡妇,只能搬到寿宁宫,寿安宫这些地方居住,十几号人挤在三个宫里,生活条件肯定不如以前。 现在太后要带着她们搬去圆明园,别的不说,居住条件肯定会好上不少,加上圆明园没有这么多繁杂的规矩,太后本人也不难相处,去圆明园生活说不定比先帝时期过得还自在呢。 弘晔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本身也是个聪慧的人,朝政处理得很是得心应手,该重用的重用,该打压的打压。 敏敏的阿玛和大伯也都致仕了,给儿孙让位,敏敏做了太后以后,他们这一支直接加封了一个承恩公的爵位。在舒穆禄一族里面的话语权随之变重。 母家的发展,敏敏并不过多关心,因为自己的缘故,母家已经足够荣耀了,过犹不及,长长久久才是安身之道,敏敏并不会为家族讨要好处。 反而告诫家族,儿孙成器才是立身之本。 对此,敏敏的阿玛和大伯并无意见,老实说,他们有生之年能让家里发展到这个地步,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的光景已经是老天恩赏了,还奢求什么呢。 弘晔登基后,听从了敏敏的建议,大力发展工业,改良良种,还派人出使海外,在得知海外诸国已经进入所谓的“工业革命时代”后,弘晔惊得后背发凉,他想起自家额娘的告诫,落后就要挨打,没有足够的力量,大清这片土地在海外诸国眼中就是块肥肉。 现在海外诸国还在革命中,没空来搭理大清,一旦他们完成了变革,而大清还在原地踏步...他们会放任一块肥肉放在那边不上来咬上一口吗? 很显然不可能,换位思考,如果比邻的国家物产丰富,军事力量还薄弱的情况,他自己能忍得住不去抢? 所以大清的变革也迫在眉睫。 最起码得有足够的力量来抵御外敌才行。 弘晔的变革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一开始的时候阻力非常大,因为变革动了许多人的利益,尤其是氏族们。 发展工业等于,农民的劳作效率变高,就算遇到灾年他们也不必卖掉土地,这样一来氏族们还怎么扩张。 满洲大族们倒是没什么反应,满人们的土地都是旗地,这些都有定数,加上发展工业带来了许多新兴的官位,反而让曾经闲置在家的八旗子弟有事可做。 满人对于皇帝的变革反而大多是支持的态度。 定坤十五年,大清出现了第一台工业纺织机,比单纯的人工纺纱快了将近十倍,棉纱布匹的价格立马就被打了下来。 再加上棉花的推广,大清许多百姓在冬天都穿上了棉衣,冻死的人少了许多。 粮食方面,敏敏出手干预,提前让弘晔发现了土豆红薯的高产量。于是,百姓家开始出现余粮,饿死的人也越来越少。 能吃饱穿暖是这个时代的百姓唯一的诉求,多少帝王都没做到的事情,定坤帝做到了。 于是,大清各个地方的百姓都自发为定坤帝建碑立传,弘晔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并且敏敏以皇太后的身份下旨废除裹小脚的陋习,影响着弘晔慢慢解放女性的生产力。 这让女子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还是那句话,谁挣钱谁的腰板就硬,以前女性都是被关在家里,可是纺织机的出现,让布匹相关的产业得到大力发展,而男子们是不可能拿起针线的。 定坤四十年的时候,敏敏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的年代,她活到了将近八十岁的高寿。 人生的最后,敏敏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空虚,她亲手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亲近之人。 玛嬷、大伯、阿玛、大伯母、嫡额娘、额娘,她都送走了。 先帝的后妃们,最后只剩下她了,曾经服侍过她的老人们也都走了。 人生的最后,她连找个追忆往昔的人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孤寂。 敏敏是在睡梦中离世的,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先帝送给她的白玉发簪。 舒穆禄·敏敏是清朝唯一一位双字皇贵妃,也是为数不多在史书上留下名字和功绩的女子,史称“孝恭嘉令皇后”,是唯一一位有三个封号的皇后。 甄嬛传李静言01 (这篇会有大量的机械工科内容和美食内容,而且会偏日常温馨,女主直性子,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你暗示,她直接听不懂)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李静言进宫选秀,回来就被通知她被皇帝指给四贝勒做格格了。 李父一脸担忧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她这女儿什么都好,长得漂亮,脑子活泛,学什么都快,功课比几个儿子加起来都要好,如果是个男儿身,在官场上一定会有所作为。 他能从一届知州调回京城任职工部郎中,也是托自己女儿的福。虽然都是五品文官,可是京官是地方官能比的吗,更何况还是工部郎中这样有实权的京官。 可偏偏自家女儿是个一根筋,听不懂人话,你和她拐弯抹角,她压根就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性子直白得吓人。 这么个性子在官场上,只要有真才实学,不管那个帝王都会喜欢,可她女儿是个女子啊,现在还要入四贝勒府做格格。 这样的性子怎么伺候贝勒爷? 李母看着自家闺女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支支吾吾道:“女儿,你...” “好了,让言儿静一静吧。”李父打断李母的问话。 “言儿,娘和你爹先回去了。”李母唉声叹气道。 等李父李母走后,李静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搞什么鬼,她都特地将自己往丑了打扮了,怎么还会被皇帝指给四贝勒做格格?耍她呢。 小丫鬟翠果赶忙拉起李静言的手检查:“小姐,你生气,也别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翠果,你说,你家姑娘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千躲万躲还是要给那些个皇子做妾。”给皇子做妾说起来好听,光耀门楣,实际上呢,还不是小妾,在主母面前伏低做小,要死了,真的是。 翠果急忙捂住自家小姐的嘴,哭求道:“小姐,你小点声,这话要是传出去,全家都得杀头。” 翠果被李静言的大胆言论差点吓死,这可是对皇家的大不敬,是要满门问罪的。 李静言随意摆了摆手:“好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收拾包袱,一个月以后去给人家当小妾呗。”李静言无奈道。 万恶的封建社会,她好好的一个大姑娘,现在要去做‘小三’,还不能拒绝,夭寿啊。 等翠果也下去以后,李静言拿着自己做的大船模型有些出神,她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机械科大学生,一场车祸直接将她送到了清朝,可是这个清朝和她记忆里的清朝有些不一样。 天晓得,她儿时第一次听到自己老娘说起四贝勒的八卦时,简直如遭雷击。什么四福晋两姐妹共侍一夫,四福晋趁着妹妹怀孕,勾引妹夫,四贝勒强娶臣妻等等。 历史上的雍正确实娶了乌拉那拉氏为福晋,可那是康熙指婚的。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真正的清朝,分明是甄嬛传。 所以这次选秀,不论那个皇子府邸,她都不想去,指给四贝勒,她就要面对后院的一堆污糟。指给其他皇子,一个不小心就是圈禁终身的下场。 反正都没好事。 现在她被皇帝指给四贝勒也就是后来的雍正,李静言打了个寒战,咦惹~,大胖橘的后院可是龙潭虎穴,自己个儿应付得来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向大胖橘展示自己的理工科能力,有利用价值的人总能得到庇护。 一个月后,李静言带着一箱的行李,坐着小轿被送进了四贝勒府。 “今天是新格格入府的日子,那边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吗?”宜修漫不经心地问道。 剪秋:“回福晋,都收拾好了。” “嗯,不该出现的东西别出现。”宜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剪秋:“福晋放心,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宜修叹了口气,想起德妃对她的警告,“宜修,本宫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思,老四膝下必须要有阿哥出生,皇上对你已经很不满了,如果你不想病逝,就老老实实的什么都别做,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宜修苦笑一声,她弄死了姐姐,弄死了姐姐的孩子,把控府里的子嗣... 结果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其他女人生下贝勒爷的孩子,她知道这次德妃没有和她开玩笑,如果府里再没有阿哥出生,皇上真的会送她上路。 如今只能让新入府的两位格格尽快怀孕,不然她即将小命不保,至于府里的其他女人,基本上都一进被她折腾得不能生了,宜修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两个新人身上。 李静言坐着轿子一路来到她在四贝勒府居住的院子。 “桃夭阁,‘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名字倒是雅致。”李静言看着院子门口的牌匾说道。 这时,一个面容白净的小太监讨巧道:“格格,这桃夭阁如今就您一个人住,贝勒爷和福晋可是重视您呢。” 李静言皱着眉:“重视?”她一个汉军旗的格格,怎么可能得到贝勒爷和福晋的重视,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小太监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美人蹙目也是美的,小太监抬头看了新来的李格格一眼,瞳孔微缩,心道这李格格长得还真是漂亮,就这副相貌,绝对能受宠,看来他运气不错,分到了一个好主子。 李静言搭着翠果的手,走进桃夭阁,这是个标准的一进院落,布局简单明了,院子里还种了好几棵桃树,可惜现在是秋天,如果是春天的话,景色一定很美。 运气不错,分到这样一个小巧精致的院子,以后肯定不会再塞人和她同住了。 李静言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走进正房,对着小太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笑嘻嘻道:“回格格的话,奴才叫四喜。” “四喜,你入府几年了。” 四喜一听这话就明白,李格格是让他自报家门呢,于是说道:“格格,奴才入府五年,前些时候听说府里即将有新格格入府,便使了银子特地调过来的。” “五年...”李静言低头嘟囔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你对府里情况一定很了解吧,和本格格说道说道。” 四喜知道来活儿了,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甄嬛传李静言02 现在四贝勒府的女眷并不算多,当然是和其他皇子府比. 福晋一位,侧福晋没有,庶福晋齐氏,格格宋氏,格格郭氏,其余还有侍妾八名。再加上和她一起入府的吉格格,总共就十四个女人。 “格格,有些事情府里严禁讨论,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如今的福晋是贝勒爷的继福晋,是先头福晋的亲妹妹。”四喜提醒道,既然押宝了李格格,这李格格看着也是会得宠的样子,四喜自然乐意多说两句。 先福晋的事情是府里的禁忌,四喜也是在府里待了将近五年才知道这么一星半点。 李静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翠果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装了二两银子的荷包塞到四喜的手里。 四喜眉开眼笑道:“唉~,有事儿您再叫奴才。”就乖乖退了出去。 翠果领着一个叫喜鹊的小丫头简单收拾了下屋子。 “格格,奴婢检查过了,没有不干净的东西。”翠果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四贝勒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翠果呀,你慢慢看着吧,这府里可没这么简单。”李静言看着翠果脸上放松的神情,直接当头一棒。 李静言撇了撇嘴角,有些头疼,这才哪到哪儿,宜修那货可是个五毒俱全的狠毒女人,现在不在她这里耍手段,不代表以后不会。 四贝勒已过而立之年,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估摸着老康那边已经给到压力了,宜修这才收了爪子。如果她没猜错,除了她和一同入府的吉格格,其他女人都已经被宜修折腾得不能生了。 这种情况下,宜修只能投鼠忌器,放过她和吉格格。 (女主只是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不是真的蠢。) 李静言走到摇椅上躺下,静静地看着屋顶,思考着接下来她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四贝勒。 装人设?好像行不通,顶多三分钟她就得露馅,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吧,如果四贝勒喜欢她的直性子,她就伺候着。不喜欢的话...不喜欢拉倒,爱来不来。 傍晚,胤禛神色沉重踏入府邸,今天皇阿玛又因为子嗣的事情念叨他了。 胤禛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人到而立之年,膝下空空,有种说不出的辛酸。 宜修的大阿哥三岁薨逝,柔则的二阿哥出生即殇,其他格格侍妾...怀上了也生不下来,全都流产了。 他是命犯太岁吗?为什么在子嗣方面会艰难到这种地步? “今天有两位新格格入府吧。” 苏培盛躬着身子,小心翼翼道:“回贝勒爷,是有两位格格入府,李格格住在桃夭阁,吉格格和宋格格同住清兰院。” 苏培盛自然知道自家贝勒爷为什么心情不好,无非就是为了子嗣的事情,既然老人们生不出来,自家爷只能寄希望在新入府的两位格格身上了。 胤禛思索片刻,这位李格格的父亲是新上任的工部侍郎,官职比吉格格的父亲高出许多,于情于理都得先去李格格那里:“吩咐下去,爷今晚去桃夭阁。” “是,奴才这就去通传。” 李静言正准备让四喜去大厨房领膳食,就接到通知,今晚贝勒爷要来她这儿的消息。 好家伙,这才第一天入府就要伺候男人了,怎么办,有点紧张。 桃夭阁的奴才们倒是欢天喜地,自家格格入府第一天就得到贝勒爷的垂青,证明格格受宠。 翠果拉着李静言沐浴梳头换衣裳,必定要将自家格格打扮得貌比西施,好让贝勒爷眼前一亮。 四喜呢,也不用去领膳了,因为大厨房那边肯定会送丰盛膳食过来。 翠果在梳妆打扮上很有一手,得知四贝勒喜欢汉家文化,就给李静言梳了一个简单的小两把头,簪了一些白玉发饰,又选了一套淡粉色绣着江南烟雨图的旗装。 将李静言打扮得人若桃花,温婉清妍,好像一颗透着粉色的水蜜桃,娇艳得不行。 当胤禛踏入桃夭阁的时候,眼前一亮,只觉得让这李格格住在桃夭阁是住对了,好一个颜若桃李的娇美女子。 “参见贝勒爷。”李静言领着桃夭阁的奴才们迎接贝勒府的男主人。 胤禛淡然一笑,走上前弯腰抓住李格格的手:“免礼。” 李静言怔愣片刻,顺势起身,“多谢爷。”可心里面突突的,难道这男人对她见色起意?不至于吧,好歹是个皇子,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 李静言起身后看了眼今后她要伺候的男人,长相周正,不怒自威,身姿挺拔,容貌上还算不错。李静言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李静言的打量自然逃不过胤禛的眼睛,胤禛微微勾起嘴角,‘有意思...这小女子居然还敢打量他’,以往伺候他的女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还头一回出现敢打量他的女人。 胤禛拉着李格格走进正房坐下。 李静言站在四贝勒身旁有些局促,嗯么么,虽然在家的时候她老娘对她紧急培训过,可她真不太会伺候人啊。 李静言此刻恨不得狂吼一声‘谁来救救她’。 胤禛挑了挑眉,嚯~,这小女子居然不会伺候人的活计,“行了,你也坐下吧。”换做其他人,他可不会这么宽容,可这府里如今合他心意的女子...貌似就眼前这一个了。 美人儿是有特权的。 李静言尴尬地坐了下来,感情这男人看出来她不会伺候人,貌似挺丢脸的。 苏培盛眼睛睁了睁,好家伙,这李格格要盛宠,不会伺候人也就算了,可是贝勒爷居然也纵着。 这李格格不得宠谁得宠? 胤禛不需要李静言伺候着用膳,李静言也不管,自顾自夹着菜小口小口地吃着,在家的时候可吃不到这些,她家虽然是官宦人家,可是家底并不丰厚,平日里一顿也就两菜一汤,还都是寻常的菜式。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满桌子的珍馐,辜负了谁都不能辜负美食。 李静言吃得欢腾,完全忘记她现在的身份是四贝勒的格格。 胤禛看着李静言吃得开怀,胃口居然也跟着好了起来,好似这些菜肴做的比平日里美味。 苏培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李格格什么路数?当着贝勒爷的面居然吃得这么难以形容,他老苏头没见过啊,自家爷偏偏还吃这一套。 最后苏培盛得出一个结论,‘这四贝勒府要变天’。 甄嬛传李静言03 用完晚膳,李静言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因为她即将面对她两辈子加起来最大的难题——侍寝。 上辈子就是母胎solo,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这辈子就更不可能有经验了。 脸上的神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时惶恐,一时娇羞,跟调色盘似的,变换个不停。 胤禛换好寝衣,坐在一旁看着这位李格格不停变换的脸色,只觉得好笑。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女子,居然会因为侍寝一事,这般作怪的模样。 胤禛上前牵起李静言的手,拉着人走到床边坐下。 这下子,李静言更紧张了,心里面不停咆哮,怎么办、怎么办,老娘今晚要失身了。紧张的同时还带有一丝丝的‘兴奋’。 烛光昏暗,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胤禛大手抚上李静言娇美的脸庞。 “害怕吗?” “嗯...啊...,怕...”李静言回答得有些语无伦次。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李静言在翠果的‘暴力’起床服务下被弄醒,李静言扶着腰揉了揉,狗男人体力这么好的吗。 李静言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去上朝了,她因为昨晚累着了,睡得特别死,就连胤禛起床更衣都还睡着。 胤禛也是头一回遇到不伺候他起床更衣的女人,不过想到昨夜...胤禛摸了摸鼻子,有些哑然失笑,好吧确实不怪人家。 翠果扶着李静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有些无奈,她家格格在闺中时就喜欢赖床,如果不是怕错过了给福晋请安的时辰,她也不想‘暴力执法’。 在翠果忙活着给李静言梳妆打扮的时候,李静言也通过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这一夜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变,但是好像也有一点变化。 那眼角含春的模样,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姿态。 将李静言梳妆打扮一番后,翠果低声提醒道:“格格,今天是入府后第一次给福晋请安,咱们可不能迟到了,不然会被人说嘴不懂规矩的。” 李静言耷拉着眼皮,表情木然:“行了,你家格格我知道轻重。” 翠果硬扯着嘴角道:“格格明白就好。”心里想的却是‘她家格格什么都好,就是厌恶这些繁文缛节’。 简单吃了两块糕点喝了杯红枣茶,李静言在翠果的搀扶下走向福晋居住的海棠院。 途中,李静言皱眉问道:“翠果,不是去给福晋请安吗,这方向不像是去正院的啊。” 清朝的这些大宅院都有严格的布局规定,正院一般都是在后院最正中间的地方,现在她们走的这方向明显不对。 翠果叹了口气,认命道:“格格,福晋没有住在正院,奴婢问过四喜了,正院自打先福晋去世就封存了,福晋现在住在靠近正院的海棠院,一会儿到了海棠院,格格你可别乱说话。” 身为福晋却不能住正院,估计没有那个正妻受得了这样的对待,翠果认为很有必要提醒下她家格格,不然她家格格语出惊人,还不把福晋气死。 李静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四贝勒的后院果然奇葩。 今天是新人入府的第一次请安,有资格到海棠院请安的女人早早就到了,都想看看新来的两个格格到底长什么样子。 吉格格和宋格格结伴而来,所以此时只剩下李静言一人还没到。 齐庶福晋看了眼吉格格,心下了然,这位吉格格长相一般,看着圆润有福气,但是不会得贝勒爷喜欢。 瞄到还空着的那把椅子,心底一沉,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位李格格如何了,入府第一天就侍寝,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不寻常的信号。 等到李静言搭着翠果的手走进海棠院的时候,所有女人都看向了她。 咝~,就连齐庶福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四贝勒府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 颜若桃李,人面桃花,就冲这副长相,贝勒爷都不可能不宠。 齐庶福晋眼皮子跳个不停,她有预感,今天过后,她们这些女人都得坐冷板凳。 齐庶福晋是四贝勒的第一个女人,她以为先福晋已经够美的了,可是这位新来的李格格在长相上居然不输给先福晋。 先福晋是惹人怜爱的空谷幽兰,这位李格格便是生机盎然的桃李浓夭。 李静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坦然地接受其他女人的打量,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都是做‘小三’的,谁比谁高贵不成,用得着这么大的敌意吗,她这个不懂看人脸色的白目,都能明晃晃感受到她们的恶意了。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宜修才从内间走了出来,这是她身为福晋的架势。 等到宜修看清坐在右侧末尾的李静言,脸色微变,此时的宜修还没有修炼出日后的养气功夫。心下如临大敌,这是哪里来的狐媚子,怎么就入了她们四贝勒府了。 “参见福晋。”众人起身行礼。 “免礼。” 宜修调整了下心态,端上一副大妇的模样指着李静言和吉格格说道:“这二位便是昨日新入府的李格格和吉格格,诸位姐妹们都认一认人吧。” “我叫李静言,见过各位。”李静言干巴巴憋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实在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翠果认命地闭了闭眼,她就知道会这样。 其他格格们你看我、我看你,心想你这就完事儿了?就不能多说两句?性子也太傲了吧。 吉格格适时出来打圆场:“诸位姐姐,妹妹母家姓吉,单名一个‘微’字,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日后还请诸位姐姐多多照料。” 吉格格比李静言还小一岁,目前是四贝勒府后院年纪最小的女眷,为人倒是还算圆滑,吉格格也有自知之明,她长相一般,肯定不会有多得宠,扔进四贝勒府也是泯然众人,她可没有李格格那样傲气的资本。如果不是身材圆润看着好生养,怕是连皇子府的大门都踏不进。 宜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了,今天诸位姐妹也算是互相认识了,日后要好好相处,不可给贝勒爷添乱。” 甄嬛传李静言04 宜修说完场面话,剪秋便端来两杯茶水立在一旁。 李静言和吉格格走上前跪在蒲团上,端起茶杯举起:“请福晋喝茶。” 宜修一杯一杯端起,象征性在嘴边沾了沾,算是喝过这杯妾室茶了。 如此,李静言和吉格格才算正式成为四贝勒府女眷中的一员。 之后又扯皮扯了一刻钟,宜修才叫散。 宜修一叫散,李静言拔腿就跑,这请安可真够无聊的。 看着李格格逃命一样的背影,齐庶福晋脚下一顿,叹了口气,这四贝勒府的后院终究是要变天了。 贝勒爷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宠,除非贝勒爷是瞎子。 先福晋在世时,压得后院的女人们集体喘不过气,就是不知道这位李格格会受宠到什么地步了。 请安结束后,宜修坐在书桌前,脸色阴晴不定。心里盘算着新入府的两位格格。那位吉格格倒没什么威胁,一看就知道不会得贝勒爷的宠爱,可是那位李格格...宜修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里的暴怒。 她很想耍手段将李格格的身子给毁了,可是她不敢,现在皇上对贝勒府的视线就像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 贝勒府如果再没有阿哥出生,她真的会被皇上处死,皇上的狠辣不是她能招惹的。 可是以前的老人们早被她弄得不能生育了,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李格格和吉格格。 吉格格看着倒是好生养的模样,可是贝勒爷也肯定不喜欢这一款。 如果她废了李格格的身子,吉格格又一直不怀孕...宜修打了寒战。 只是...以李格格的相貌,一旦生下阿哥,就会变成她最大的劲敌。宜修现在满脑子的官司,一团浆糊,最终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放弃对李格格下手。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格格识相的话还好,如果敢以下犯上挑衅她的威严,她不介意日后送李格格下去和柔则相聚。(李静言:我谢谢你哦。) 李静言一回到院子,就卸了钗环,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到了下午的时候,李静言长吁短叹一声:“唉~,翠果,这贝勒府的日子真的太无聊了。” 这次翠果没反驳,反而感同身受道:“可不是,咱们以前在府里的日子多有趣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翠果是李静言的贴身丫鬟,是小时候李静言跟着自家老爹外出游玩时救下的小乞丐,打小就跟在李静言身边服侍,会梳头、会理账、还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李静言读书时,翠果也跟着一起读,李静言做手工模型的时候,翠果就在一旁打下手。 这一进了贝勒府,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别说李静言了,就是翠果都不习惯这么无聊的生活。 “如果能把家里的那些东西都带进贝勒府就好了。”李静言唉声叹气道 翠果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这样的事情貌似不太可能,自家格格都进了贝勒府了,哪能像以前那般自在。 胤禛今日下值比较早,一回府就抬脚朝着桃夭阁的方向走去。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心情很不错。自从柔则去世,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男女之事上放纵过了,难得遇到个合他心意的大美人,胤禛很想多了解了解这位有趣的李格格。 苏培盛跟在四贝勒后面,低着头,心里寻摸着,这位李格格的路数看着歪门邪道,没想到歪打正着,正中贝勒爷的心意,这世道果然变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李格格能得宠多久。 胤禛回府后也没让人通传,一走进桃夭阁就看到李静言没精打采,披散着头发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如此素净,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参见贝勒爷。” 屋外传来四喜的声音,李静言心头一跳,赶紧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参见贝勒爷,妾身失仪,还望贝勒爷恕罪。”恩么么,这狗男人怎么搞突袭。 “起来吧。”胤禛拉着李静言起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过不惯贝勒府的生活?” “额~”,李静言头脑风暴,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说贝勒府的日子太无聊了? “你照实了说便是,爷恕你无罪。” “这可是您说的啊。”李静言嘟囔道:“爷,府里的日子太无聊了,妾身闲的发慌。” 翠果站在一旁吓得冷汗淋漓,她家格格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也不怕贝勒爷怪罪。 胤禛眉头一挑:“哦~,那你以前都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李静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妾室,平日喜欢做手工模型,还有研究吃食,会荡秋千,踢毽子,还有投壶。”清朝的这些闺秀一般都是喜欢刺绣、吟诗、品茶还有插花,她的爱好跟这些风雅之事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手工模型?”难道不应该是绣花吗,胤禛还第一次听说有女儿家喜欢干这些事情的。 不过一想到李静言的父亲因为改良耕地的曲辕犁而调入工部,想来是家学渊源。 没想到李父不仅自家喜欢研究这些,自家女儿也喜欢研究这些。 胤禛压根没想过,那改良的曲辕犁就是李静言搞出来的。 “嗯~”李静言点了点头,“妾身从小就对格物感兴趣,就是那些西洋玩意儿妾身也有所涉猎。” 这下胤禛确实惊讶了一把:“你还懂那些西洋玩意儿?” “略知一二。” 胤禛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爷派人去你母家将你平日里用的东西都搬过来。” 得知李静言还懂西洋知识,胤禛来了兴致,这满大清也找不出几个人来啊,他很想知道李静言究竟懂多少,懂到什么样的程度,又做出了什么样稀奇的玩意儿。 李静言两眼发亮,笑盈盈道:“妾身多谢爷。” “吼吼……她的宝贝终于要回到她的身边了,日子不用无聊了。” 看着李静言不加掩饰的兴奋,胤禛哑然失笑:“就这么高兴?” 李静言笑着说:“高兴,妾室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这些。” “你刚刚不是说喜欢研究吃食吗?” 李静言连忙点头:“是的,妾室还喜欢研究吃食。”如果能给她建个小厨房就再好不过了。 “那,爷给你在桃夭阁建个小厨房,方便你平日里研究,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寻摸的食材和调味品,和爷说一声,爷帮你去找。”胤禛心情不错,新得的美人心思简单,不求名不为利,这点子小要求...满足了。 甄嬛传李静言05 胤禛的行动力很快,第二天就派人去李府取李静言在闺阁里的东西。 李父一脸懵逼看着苏培盛:“苏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心里面却在嘀咕,可千万别是自家闺女闯了什么大祸吧。 苏培盛端着笑,客气道:“李大人哪里的话,贝勒爷听闻李格格闺中喜欢研究格物,特地派杂家过来取回李格格平日里用的物件儿。” 李父一把抓住苏培盛的胳膊,将苏培盛拉到一旁,还顺便给苏培盛塞了一个红包。 “苏公公啊,小女在贝勒府没惹什么事情吧。” 苏培盛对着李父挤眉弄眼:“李大人放心,李格格很得贝勒爷喜爱。” 李父松了口气,还好没惹事儿,只是惊奇自家闺女居然能讨贝勒爷的欢心,他女儿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说话都不会拐弯的人,也不太懂看人脸色,这都能得宠,还真出乎人的意料。 李父领着苏培盛来到李静言之前居住的院落,将李静言平日里使用的工具,还有一些成品,一一收拾好。 苏培盛本以为这李格格喜欢格物,只是小打小闹,没成想工具摆件如此齐全,再看看那些成品,这可不是略懂皮毛就做出来的。 苏培盛怔愣了片刻,大手一挥,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心里想的是‘这李格格恐怕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看着苏培盛带人从家里搬过来的箱子,李静言笑得开怀,当即指挥翠果、四喜和几个小丫鬟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将她平日里用惯了的工具一一摆放好,又将那些成品在正房里找了个合适地方摆上。 等到苏培盛派人来修缮小厨房的时候,李静言还顺带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秋千,给原本雅致的桃夭阁也增添了几分活力。 于是当晚,胤禛又来了桃夭阁。 观察了李静言的工具房,还有闺阁中就做好的成品,胤禛略微惊讶:“你还真会做这些玩意儿啊。” 李静言扬起头颅骄傲道:“那可不。”这年头会做这些东西的人可不多,女子中更是绝无仅有。 胤禛随手拿起一个木制的帆船模型看了看,这模型做工精巧,最难得的是,如果按照这个模型制作成真正的船只,是可行的。 这具帆船模型大约半个人这么高,长约一丈,船底是尖底,很明显是一艘福船,可到了船底正中心的部位又变成了线条流畅的圆浮形。 就是不知道船舱内部结构如何。 “静言,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设计结构的。”胤禛低沉着声音问道,如果这样的大船真能建造出来,海上运输的事情便不是问题。 “啊,你问妾身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的就好比,你做出了一道题,然后老师问你是怎么想的一样,这怎么答,会做的不难,不会做的怎么都想不出来。 “还能怎么想,就这么想的呗。” 胤禛一噎,也察觉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白痴。 “行了,这具模型,爷拿走了。” “哦~”一具模型而已,拿走就拿走,反正这东西李静言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胤禛挑眉,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设计的这具模型船有多大的价值。 宜修对着一桌子菜神色暗淡:“贝勒爷又去桃夭阁了吗?” 剪秋:“回福晋,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宜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是希望李格格和吉格格能生下阿哥,可是这个李格格未免有些太得宠了。 入府三天,就承欢三天,这可不是什么好势头,一个不小心便是养虎为患。 今天更是派人去李格格的娘家,将李格格闺中把玩的物件搬进了贝勒府,这是要盛宠的架势。 “福晋,咱们要不要防一手。” 剪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先观察着。”宜修知道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但愿这个李格格不会恃宠生娇,如果李格格敢仗着贝勒爷的宠爱就挑衅她,她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胤禛就派人将福船模型搬去了工部,让工部的那帮官员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样的船只是否有制造的价值。 起床时,胤禛颇为无奈地看着依然熟睡的李静言,他去其他女人那边哪个不是毕恭毕敬服侍他穿衣起身,这李格格倒好,他来了李格格这里三天,这李格格次次都是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身为妾室的自觉。 胤禛想了想...算了,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 四贝勒走后,翠果看着时辰,就将李静言摇醒:“格格,起床了,今天是给福晋请安的日子。” 李静言气呼呼地爬起来:“谁发明的妾室必须要向正室请安啊,烦死了。” 不能继续睡懒觉的怨念是很大的,尤其是对于李静言这样的咸鱼,她两辈子加起来最大的梦想便是吃尽天下美食,睡觉睡到自然醒,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上辈子她手握两项专利,不工作都能在家躺着数钱,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突然嘎了,这辈子怕是没可能了。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女主这辈子会心愿达成的。) 捯饬了一番,李静言就在翠果的搀扶下走向了海棠院。 这是李静言入府的第二次请安,由于宫里没有皇后,后宫由佟贵妃统领,皇帝只要求六宫嫔妃每逢五、十向贵妃请安。 宫里都这样了,宫外各府的福晋自然不敢托大,只能照着学,也只规定每逢五、十让妾室到跟前请安。 李静言今天又是几个妾室里面最后一个到的。 看着李格格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所有人都在暗自打量这位新宠。 一入府就让贝勒爷连宠三天,和李格格一同入府的吉格格可是连贝勒爷的面都还没见着呢。 不过她们瞧着这李格格的性子还算不错,哪怕得宠也没有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换做其他人,怕是已经显摆得不行了。 这李格格除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竟然连半句显摆都懒得说,还真是个怪人。 宜修在剪秋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外间的动静她在里间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眼见李格格没有恃宠生娇的势头,宜修也松了口气。 老实本分性子好啊,这样的人就算得宠些,她也能容得下。 甄嬛传李静言06 “参见福晋。” “诸位妹妹们免礼。” “多谢福晋。” 李静言随大流跟着一起请安,然后就一句话都不说,坐在椅子上神游。 ‘干活的工具有了,小厨房也有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改良马车还是发明美食...’ 宜修看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李静言,出声问道:“李格格这是怎么了,是伺候贝勒爷伺候得太辛苦了吗?” 敢在她问话的时候神游天外,这李格格的胆子不小啊,亏她还以为李格格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李静言继续神游,压根就没听见宜修说的什么。 翠果赶紧用手捅了捅自家格格,“格格,福晋问你话呢。” “啊...福晋您刚刚问妾室什么啊。”李静言一脸懵懂看着宜修。 宜修皱着眉道:“本福晋问你,是不是伺候贝勒爷伺候得太辛苦了。” 宜修有些动气,在宜修看来请安时不专心听她说话就是不尊重她这个福晋。 “没有啊...” “那你刚刚在想些什么,连本福晋问话你都没听到。” “妾身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李静言一脸真诚地看着宜修。 宜修被这句回答弄得一口气堵在心口,请安的时候神游居然想的是中午吃什么?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儿?这李格格的脑子没毛病吧。 宜修也没觉得李静言是在敷衍她,实在是李静言脸上的表情太真诚了。 其他格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李格格,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请安的时候神游天外,想的还是‘今天中午吃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行了,都散了,散了。” 经过李静言这么一遭,宜修也懒得和这帮女人敷衍了,直接叫散。 等人都走了以后,宜修对着剪秋问道:“剪秋,你说这李格格是个什么路数。” 剪秋一言难尽地说道:“福晋,奴婢觉得这个李格格是个怪人,奴婢打听过了,这李格格在桃夭阁的时候行为举止怪得很,平日里身边只留一个叫翠果的丫头近身伺候,可是...一般情况下她都是自己动手,那个翠果就是陪她说说话而已。” “什么...”宜修一脸惊诧,入了皇子府当主子的,哪怕是个格格,哪个不是奴仆成群,恨不得走路都让人背着,这李格格居然事事亲为? 宜修有些看不懂这位李格格了,她和剪秋一样,都觉得这位李格格‘怪’得很。 “福晋,咱们还是再看看吧。”剪秋小声建议道。 面对这样一个怪人,不能以常理推断,是不是本分的人还得再看看。 “好吧,咱们再看看吧。” 李静言回到桃夭阁,对着翠果吩咐道:“翠果中午炒个蒜末空心菜,做个红烧肉,还有...再做一碗三鲜豆腐羹,记得多做点给你们加餐,本格格先去补一觉。” 翠果一头黑线回答道:“奴婢知道了。” 四喜挪到翠果身旁狗狗祟祟地问道:“翠果姐姐,格格是说要给咱们加餐吗?” 翠果拍了拍四喜的脑袋:“是...格格说的那几个菜会多做一些,到时候也有你和喜鹊、小桃的份儿。” 四喜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真的啊,嘿嘿,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她们这些奴才们吃的并不算好,一顿也只有一碗米饭或者一个馒头外加一盘没多少油花的炒青菜而已,当然和外头的穷苦人家比,已经是身在天堂了。 “好好当差,格格人很好的,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翠果告诫道。 另一边,胤禛将福船模型搬到工部后,都水司的几位擅长造船的官员,就围着模型左看右看,研究了一上午。 等到胤禛下朝来到工部,一位姓赵的员外郎便上前行礼道:“参见四贝勒,四贝勒,不知这艘福船模型,您从哪里得来的。” 胤禛走到模型旁面无表情问道:“以这模型制造出来的福船,可能用于航行?” 赵员外郎激动道:“能,可太能了,这模型的设计完整,船身破浪性极好,船舱分成十三个独立的舱区,大幅提升抗沉性,排水系统也新颖,较以往的福船排水能力提高了三成,再加上应用了郑和宝船的九桅十二帆,只要寻摸到合适的龙骨,这船能在海上航行很远,除非极端恶劣的天气,这船根本不惧一般的风浪。”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下可把胤禛给惊着了,他只以为这船的设计会比以往的福船好一些,没想到航行能力会这么好。 海上航行最怕的就是遇到暴风雨天气,极端恶劣的天气就不说了,如果船只不惧一般的风浪,那么航行效率便会大大提升,就是出海的安全性都能提高不少。 赵员外郎肯定道:“奴才说的都是真的,都水司的同僚们都可以作证,贝勒爷您可得向皇上上奏才是,这样好的福船一旦建造出来,咱们大清的海上运输便能打通了。” 胤禛定了定心神:“你整理一篇折子出来,写明这福船的优越性,本贝勒会向皇阿玛上奏的。” 海上运输的不可控因素有很多,除了海盗猖獗外,最致命的因素便是,一旦遇上暴雨天气,不仅船只不能航行,还特别容易沉没,一旦船只沉没,不仅会损失货物,就连一船人都得葬身大海。 如果利用这个模型制造出来的福船真如赵员外郎所言,能够应对一般的暴雨天气,那么大清的海上运输...即将迎来革命性的改变。 遇上极端天气,让船只靠岸停止航行即可,再者大清的海域,很少会遇到那种极端的海上天气。 至于海盗...缴了便是,航行的时候再派遣水师护船。 一旦打通了海上运输的路线,这里面的利益可不小,好好操作,对他而言,又是大功一件。 赵员外郎得了指令,立马走到书桌前奋笔疾书,势必要将这福船的优越性写得淋漓尽致,都水司平日里被人称作清水衙门,是六部里面最清闲的地方。如果皇上下旨建造这样的福船,看谁还敢说他们都水司是清水衙门。 下午胤禛便拿着赵员外郎奋笔疾书一个时辰写成的折子,来到了乾清宫。 甄嬛传李静言07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老四,你来啦,起来吧。”康熙头也没抬继续批折子。 “皇阿玛,儿臣有要事禀报。”说完,胤禛从怀里拿出折子双手举起。 听了这话,康熙才抬起头,看着老四手里举着的折子,朝梁九功看了一眼,梁九功会意,走下台阶将折子拿给了康熙。 康熙打开折子随意翻阅了几眼,只是越看脸色越沉重,之后更是逐字阅读,看完整篇折子后,啪的一声,康熙将折子用力合起来,神色郑重道:“老四,这折子上说的可是真的。” 如果这福船真能抵抗一般的海上天气,那么所产生的影响不可估量,沿海的福建,广州等地都会因其受益,许多地方的运输路线将不再拘泥于内陆路线,这里面可以获得的利润大得吓人。 胤禛低头恭敬道:“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这折子上所写内容都是真的,都水司的官员们已经拆解过福船模型,如果真能投入建造,不仅能打通大清的海上运输路线,就是出使海外也会变得容易很多。” “好~”康熙大声赞赏道:“梁九功,传太子、诸位阿哥、六部尚书以及都水司的诸位官员速来乾清宫,商议要事。” 梁九功弓着身子道:“奴才遵旨。”说完随即向乾清宫外走去,路过四贝勒身旁时,斜眼看了四贝勒一眼,这四贝勒又立下大功一件,四贝勒虽然于女事上有些糊涂,政事上确实是诸位皇子中的翘楚,今后在朝中分量怕是会越来越重。 太子刚刚复位,可梁九功并不看好太子,皇上是疼爱了太子这么多年,可皇上对太子的防备也是真的,皇上这头猛虎已经垂垂老矣,而太子这头年轻的猛虎已经等不及要篡位夺权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伤的多半是太子这头年轻的猛虎,皇上在位四十多年,对朝堂的把控不是太子能比拟的。 皇上能废了太子一次,就能废第二次,大阿哥在一废太子中落败,八阿哥、十三阿哥失势,剩下的皇子中,梁九功本人是看好四贝勒的,现在四贝勒又立下大功,看样子他也要做出抉择了。 激动过后,康熙随即问道:“老四,这福船模型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样的能人异士合该入朝为官才是。” “回皇阿玛,这福船模型是儿臣后院的李格格所造。”胤禛有些窘迫,这玩意儿是他的女人弄出来的,总不能让李格格入朝为官吧,那不是乱套了吗。 康熙一怔,迟疑道:“李格格?老四...你没和朕开玩笑吧。” 一介妇人能弄出这种东西?康熙有些不太相信。 胤禛叹了口气道:“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李格格是工部郎中李文壁之女,李文壁去年因改良曲辕犁有功调入工部,李格格受其影响自幼喜爱研究制造,这福船便是李格格结合墨家所学设计出来的。” 康熙皱着眉:“这有些难办了,如果是男人,立下如此大的功劳,朕可以授爵赐官,可是女子...” 康熙眯了眯眼,按道理,既然是老四的女人弄出来的东西,这功劳应该按在老四的头上,可这么一来,老四在诸位皇子中就显得太出挑了,不利于朝堂平衡。 康熙在想什么,胤禛自然知道,无非就是帝王的疑心病又犯了。 胤禛心里不屑,他这位皇阿玛真的是越来越多疑了。 胤禛跪下道:“儿臣想为李格格请封侧福晋之位以示对李格格的嘉奖。” 与其让他这位皇阿玛忌惮他,不如主动将功劳按在李格格的头上,反正这属于他的功绩别人也抢不走,不急在这一时。 康熙脸色稍缓:“既然如此,朕准了。” “儿臣多谢皇阿玛,说起来,儿臣还要感谢皇阿玛,这位李格格是今年小选后皇阿玛指给儿臣的。” 康熙满意地摸了摸胡子,心想他这个四儿子还算上道:“哦~,原来是朕指给你的,不错...不错...” 胤禛低着头眼神闪了闪,他就知道,他们的这位皇阿玛,防备他们这些皇子已经到了如防贼一样的地步了,甭管什么功劳最后统统都要算在他身上。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赵员外郎口若悬河,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利用起来,势要让皇上下旨建造船只。 得知这福船模型是四贝勒府李格格所制造,诸位皇子的眼神闪了闪,这老四的命可真好,纳了个格格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这个功劳无论如何都要算老四一份了。 最后赵员外郎表明船只的体型比较大,如果要建造船只,还得有原手稿及相关数据才行。 晚上,胤禛带着李静言被册封为侧福晋的旨意来到了桃夭阁。 李静言眨巴着眼睛诧异道:“爷,妾身被册封为侧福晋了?您没逗妾身吧。” 以她的家世,想要被册封为侧福晋简直难如登天,可现在偏偏就成了,居然是因为她做的“玩具”。 胤禛好笑地看着李静言:“你可知你做的那个福船模型立下多大的功劳,一个侧福晋之位而已,不算什么。” 李静言这才反应过来,她做的那个福船模型融合了后世的经验,按照当前的船只建造技术,如果真的制作出来,船只的体型会比现在的船只大得多,抵抗海上风雨的能力要高出不少。 这样一来,广州到福建到江苏到青岛再到北京这条海上运输路线就可以完全打通,这里面所产生的经济价值...一个侧福晋之位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如果是男子怕是要加官进爵。 对此,李静言倒不觉得可惜,在古代拥有先进的技术却没有强硬的靠山,那不是福气是催命符。 这也是李静言在李家时一直只说那些玩意儿就是自己做着玩的,根本不敢让李父拿出来。 李家根基太浅,别人要来抢根本抵挡不住。 现在看来她入四贝勒府,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她做出来的东西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任谁也不敢抢功劳抢到皇子头上不是。 甄嬛传李静言08 既然皇帝下旨要建造新型福船,李静言只能加班加点画手稿,并告诉胤禛需要十日的时间。 一听十日就能拿到手稿,胤禛心下微惊,他的这位李侧福晋本事不小啊,这么复杂的船只手稿居然只要十日就能完成,看来他可以在这方面对李静言多些纵容。 胤禛本身不是迂腐之人,只要有真本事,女子又如何,他一样愿意给机会让其发光发热。 李静言被皇帝下旨册封为侧福晋的消息,在四贝勒府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才入府五天而已,贝勒爷天天宿在桃夭阁就算了,现在还被请旨册封为侧福晋,这下四贝勒府后院的所有女人都不平衡了。 这李侧福晋是狐狸精转世吗?这才几天,就将贝勒爷迷得团团转。 宜修惊得面红耳赤——气得。直接就递牌子进宫求见德妃。 永和宫内,宜修声泪俱下,那模样好不可怜。 “德额娘,您可得帮帮儿臣,这李侧福晋入府才五天就被册封为侧福晋,假以时日儿臣这个福晋之位岂不是要退位让贤。” 宜修越说越委屈,恨不得德妃和她一起同仇敌忾,直接出手废了李静言。 德妃睥睨地看着宜修,她真想直接撬开宜修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宜修,李侧福晋受封是因为前朝,本宫奉劝你最好不要对她出手,她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不仅老四会追究,就是皇上都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开什么玩笑,这位李侧福晋在皇帝面前挂了名,现在对她出手...老寿星上吊—不要命了。 “难道让儿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李侧福晋受贝勒爷专宠吗?”宜修不甘心继续问道。 “忍不了也得忍,李侧福晋对于老四而言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后宅女子了,今后李侧福晋身边的人老四都会筛一遍,你要是不信邪,往李侧福晋身边安插人手...事后老四会怎么对你...别怪本宫没提醒你。”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乌拉那拉一族连了宗,德妃真看不上宜修,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争风吃醋对付李侧福晋,她也打听过了,这位李侧福晋性子单纯且直白,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宜修知道自己动不了李侧福晋,居然还想借她的手废了李侧福晋,她看着很傻很好骗吗,宜修这是耍小聪明耍到她头上了,还真是她的好侄女啊。 现在朝堂动荡,皇子之间争斗如火如荼,可哪怕皇子之间斗得再狠,四妃之间都没有打生打死,还不是因为她们都知道,现在她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皇上。 和皇上斗?那是找死,佟贵妃和她们四妃现在全部龟缩起来,不就是因为皇上对前朝后宫的把控力太吓人了,但凡让皇上抓住了把柄,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宜修完全没有这个政治觉悟,德妃现在不仅不能帮宜修,还得防着宜修作妖。 宜修对其他女人下手,就算出了事情,皇上也不会管,德妃利用乌雅氏在内务府的势力自然能糊弄过去。 而李侧福晋呢,那是在朝堂之事上有所建树的女人,对李侧福晋下手,皇上不可能不闻不问,事后皇上看在老四和老十四的面子上或许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她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宜修,本宫警告你,别把手伸到李侧福晋身上,那不是现在你能动的人,否则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宜修是什么人,德妃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不肯李侧福晋下手,宜修一定会自己动手,一旦宜修被发现,那么她通过宜修把控老四后院子嗣的事情就会被皇上察觉,德妃不敢想事后皇上会怎么对付她。 “是,儿臣明白。”宜修委屈道。 等宜修走后,德妃直接对着竹息说道:“吩咐下去,让贝勒府的人不许听命于四福晋,如果有谁阳奉阴违,那么他全家都别活了。” “是,奴婢这就传令下去。” 德妃明白,以往宜修能弄掉老四那么多孩子是因为她在贝勒府的人手,只要她的人不帮着宜修,就宜修的那点子手段能做什么。 这也是德妃看不上宜修的原因,这么多年下来了,还是没什么长进。 真以为自己弄死柔则就天下无敌了?柔则会被宜修得手,是因为她对宜修没有防备,再加上柔则过于单纯。 对于柔则,德妃也是惋惜不已,谁都没想到宜修这么狠,居然能弄死自己的亲姐姐。 可笑的是,弘晖明明是自己病死的,可是宜修硬是将罪名摁在柔则头上,更是下手弄死了柔则。 宜修在闺中时过的并不算多好,柔则可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这都能下得去手,宜修的狠毒,让德妃都感到恐惧。 桃夭阁内,李静言放下毛笔,扭动了下脖子,暗道她以后一定要把炭笔整出来,用毛笔画图纸也太费劲了。 胤禛走进桃夭阁就看到李静言舒展身体的样子,说实话,行为有些不雅,可却也觉得李静言真实。 “怎么样,累了吧。”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吉祥。”李静言赶忙行礼道。 “免礼。” 胤禛拿起李静言画的图纸,满意地点了点头,进展很不错。 又看见李静言身边只有一个翠果伺候着,于是说道:“皇阿玛已经下旨册封你为侧福晋,虽然还未行册封礼,只是你身边伺候的人爷应该补齐了。” “妾身倒是无所谓,贝勒爷看着办吧。” 胤禛点了点头,李静言于他而言已经不是单纯的后宅女眷,李静言身边的人还是他亲自安排比较好。以免混入其他人的探子。 新型福船事情出自李静言之手根本瞒不住,内务府的势力鱼龙混杂,其他皇子一定会通过内务府想办法在李静言身边安插人手,如果后面李静言再有什么奇思妙想,说不准会让其他皇子捷足先登。 所以李静言身边的人必须都是他安排的人才行。 胤禛瞥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弓着身体回答道:“奴才明日就将事情办好。” 第二日当苏培盛从前院挑选好人手送到桃夭阁后,宜修差点当场炸了,她原本还想利用内务府在李侧福晋身边安插人手的,现在好了,李侧福晋身边几乎全是贝勒爷的人。 就连她之前安插的一个小丫鬟也被清理出去了,这下宜修是真拿李静言没办法了。 宜修对于贝勒府的把控仅限于后院,前院的事情,宜修根本摸不到,胤禛安排的人,宜修想收买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宜修也怕一旦暴露,胤禛会如何想她,她赌不起。 甄嬛传李静言09 胤禛一共给李静言配备了五名伺候的人过来,一名掌事姑姑,三名丫鬟和一名小太监,加上桃夭阁原本伺候李静言的四名人员(本来是五名清除出去一个),这样一来伺候李静言的人就有九个。 “奴婢云珠携桃夭阁上下参见侧福晋。” 看着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李静言和翠果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这伺候的她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快快请起。” “多谢侧福晋。” “云珠姑姑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是。” 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以后,正房里面就只留下李静言、翠果和云珠三人。 李静言问道:“云珠姑姑,贝勒爷派这么多人来伺候本侧福晋,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云珠身子微微一拂,微笑着说:“侧福晋,不多。”这才哪到哪儿,等到这位侧福晋诞育子嗣,伺候的人起码翻倍。 而且贝勒爷已经发了话,一定让她将人护好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吧,以后这院子里的事情就交给姑姑了。” “多谢侧福晋信任。” 至于云珠是贝勒爷的人还是她的人,李静言无所谓,她在贝勒府可以说毫无根基,如果让她自己挑人的话,指不定混入谁的暗桩。 现在这样就很好,身边的人都是贝勒爷的人,不知道省下她多少麻烦。 晚上的时候,胤禛拉着李静言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本爷的侧福晋了,这桃夭阁到底是小了些,爷将隔壁的院子也划给你,只是马上快入冬了不好动工,只能来年开了春之后再扩建,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了。” 李静言一脸随意道:“这件事情,爷您看着办吧,妾身无所谓,这里比起妾身在闺阁时,已经很好了。” 李静言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在李家的时候,她住的是一个两层小楼,日常只有翠果和另外两个小丫鬟随身伺候,现在住着大院子,身边一堆人伺候着。和在李家时相比,现在的居住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 胤禛对李静言正在兴头上,一连十来天宿在桃夭阁,这下不仅宜修心生不满了,就连其他格格、妾室也是怨声载道。 这李侧福晋不仅吃肉又喝汤,现在是准备连锅都直接端走的节奏啊,她们本来就不受宠,现在更是形同打入“冷宫”,一想到日后的生活,所有人都两眼一黑,眼里看不得任何希冀。 这天恰逢“十五”,是到海棠院请安的日子。此时李静言的座位已经搬到左侧第一的位置了。 宜修看着左侧下首、云淡风轻的李侧福晋,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点,语气稍有不善地说道:“李侧福晋,贝勒爷不是你一人的,你该劝劝贝勒爷雨露均沾,多去其他姐妹那里。” 李静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迟疑道:“福晋让妾身去劝?” “福晋,这劝诫贝勒爷的事情,妾身来做,不合适吧。” 这是正妻的活计,她一个小妾来做?李静言是真觉得不合适。 宜修脸色黑了黑,难道她不清楚这事儿不合适吗?宜修知道,可她不想自己做这种得罪贝勒爷的事情,所以才出言让李侧福晋来做,李侧福晋自己去劝诫贝勒爷去其他人那里是最好的法子,如果李侧福晋能将贝勒爷惹生气了,再好不过,一箭双雕。 见李侧福晋不接茬,宜修也只好偃旗息鼓,她也不能真强逼着李侧福晋去做这事儿,否则她作为正妻的颜面就彻底丢尽了。 李静言皱着眉看了福晋一眼,总感觉福晋奇奇怪怪的,让她一个侧室去干正妻的活儿,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她觊觎福晋的正妻之位呢。 她才不干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少拿她来顶缸。 吉格格一脸哀怨地看着李侧福晋,她哪怕再不怎么在意恩宠,现在也不高兴了,哪有一入府就直接坐冷板凳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齐庶福晋倒是比其他人看得明白些,贝勒爷此时对李侧福晋正在兴头上,不仅是因为李侧福晋颜色好,更是因为李侧福晋本身的才能。 这种才能区别于她们这些从小在三从四德下教养出来的女子,那是能造福百姓影响民生的才能。 贝勒爷看待李侧福晋这个人,已经不单纯是当成后宅女子看待了。 齐庶福晋朝福晋瞥了一眼,心里冷哼一声,她们这位四福晋眼界真够狭隘的,这点事情都看不透,还在这里争风吃醋,简直丢人。 每月初一、十五是固定歇在“正院”的日子,胤禛用完晚膳洗漱完,坐在榻上看书时。 宜修端着一碗安神茶放在胤禛面前,苦口婆心道:“贝勒爷,妾身知道您喜爱李侧福晋,可您也不能只歇在李侧福晋院子里啊,长此以往,其他姐妹只怕会心生怨怼,尤其是吉格格,都已经入府十多天了,她连您的面还没见到呢,这是不是不妥。” 李静言白天不接招,宜修只能自己上,她不可能真看着李静言专宠人前。 胤禛抬眼盯着宜修看,脸上的神色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宜修被盯得心里毛毛的,多年相伴,宜修知道四贝勒不高兴了。 良久,胤禛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妾身不敢。”宜修低下头颅讪讪道,虽然她自诩正妻是四贝勒府的女主人,可说到底,这府里最大的还是四贝勒。 “你管好后院的事情就成,本贝勒的事情,自有考量。”说完,胤禛继续低头看书,不再理睬宜修。 宜修脸色有些发白:“是,妾身遵命。” 胤禛这话等于在告诫宜修莫要多管闲事,他要干什么,要怎么做,自有打算,宜修管好后院的那一亩三分地就成,别的事情少管。 这也是胤禛一直不让宜修插手前院事务的原因,他的这位继福晋毫无大局观,真让她把持了四贝勒府的所有事务,四贝勒府真就彻底乱套了。 前院的事务涉及官场机密,一个不小心便会给胤禛招来杀身之祸,胤禛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染指,就是福晋也不行。 可是宜修看不到这些,她只会觉得自己的夫君不信任自己。 甄嬛传李静言10 宜修惹胤禛生气的时候,李静言在干嘛,她在泡花瓣澡,享受spa,今晚不用伺候狗男人,明天也不用请安,她必须好好享受一番来犒劳自己。 翠果领着一个叫小桃的小丫头,给李静言搓澡按摩:“侧福晋这些天可是累着了,今儿奴婢好好给您松解松解。” 李静言扯了扯嘴角,一副死鱼眼的表情,她可不就是累着了,白天要赶工,晚上还要伺候男人,她甚至有种自己又回到现代牛马生活的错觉。 过了两天,当李静言画完最后一笔,直接伸了个大懒腰,一脸轻松道:“终于画完了。” 翠果连忙将手稿拿到一旁晾干,云珠端来一杯牛乳茶心疼道:“侧福晋喝杯茶歇歇脚。” 李静言这些天的赶工,云珠都看在眼里,对于李静言画的那些手稿,以及在手稿上标注的数据,云珠甚是惊奇。 在云珠看来,这位李侧福晋简直就是个奇人,这年头的后院女子教的都是琴棋书画以及管家理事这些事情,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后宅女子会这些个玩意儿的。 云珠看不懂这些手稿上图画和数据,可这些东西一看就很复杂。 晚上,胤禛拿着整理好的手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抬眸看了眼他的这位李侧福晋,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当然这个“审视”没有任何忌惮的情绪在里面,胤禛单纯就是好奇。 这些天,足够他将李静言的生平事迹查个底朝天了,他的这位李侧福晋压根就不是按照闺阁女子教养的,琴棋书画,也就一个书字还沾边,其他的一样不会。不仅按照男子一般学习四书五经,还格外对工匠之事感兴趣,甚至颇有天赋。 李文壁能升迁至工部担任工部郎中,还都是托李侧福晋这个女儿的福,李文壁上交朝廷的改良曲辕犁就是出自李侧福晋之手。 关键这位李侧福晋还懂得守拙,知道李家守不住破天的富贵,不该拿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往外拿。否则这新型福船早该通过李文壁的手进献给朝廷了。 这是一个能看懂朝堂之事的女子。 胤禛看着没心没肺,一口接着一口吃水果的李静言有些牙疼。 说她聪明吧,一点眼头劲儿都没有,他坐在这里好一会儿了,这李侧福晋就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一点想要过来伺候他的意愿都没有。 说她不聪明吧,她能弄懂那些复杂的工艺之事,还看得懂朝局。 最后,胤禛得出一个结论,这位李侧福晋就是个“棒槌”。有脑子,但是性子太直,想她学会讨好,怕是没可能了。 胤禛叹了口气,算了,他和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 胤禛放下手中的手稿,走到李静言身旁,一把将人抱起,朝里间走去,月色朦胧,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就该干些男女之间该干的事情。 希望这李侧福晋肚子争点气,给他生个白胖的阿哥。 李静言从被人抱起,到被扔到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就发了一会儿呆,怎么就滚到床上了。 “这狗男人发什么瘟。” 第二日,李静言扶着酸软的腰爬起来,这时候胤禛早就带着手稿上朝去了。 李静言闷闷地想,再这么下去她早晚要被狗男人榨干。 干嘛逮着她这一头羊薅,‘咝,腰好酸’。 李静言哼哼唧唧,在翠果和云珠的服侍下起身梳妆。 云珠看着这位李侧福晋,穿着打扮如此素净,不由感叹,这位还真好伺候,她和翠果挑什么,这位李侧福晋就穿戴什么,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除了爱吃爱玩,就从来没有刁难过人。 这不,李静言刚洗漱完,吃完早点,就开始拿着纸张写写画画。 福船的事情,让李静言明白,现在她背靠着四贝勒,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藏拙了,有些东西该整就整,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其他人就算觊觎她手里的技术也不敢抢到皇子的头上。 于是,李静言在纸上写下两个词——“肥皂、辣椒”。 首先把肥皂整出来,这关系到她以后的生活水平,现在清洁用的东西叫做胰子,这玩意儿不仅清洁能力不行,肤感还特别粘腻,用着实在不舒服,如果肥皂真能成功生产出来,不仅能提高她的生活水平,还是一个极大的赚钱路子,四贝勒应该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事情。 再者将辣椒找出来,发扬光大。想到川菜的各种鲜香麻辣,李静言吸溜了下口水,她记得辣椒早在明末清初就已经传入中国了,一开始只是作为观赏性植物存在,现在是康熙年间,此时辣椒应该是作为药物入药。辣椒现在作为药材普及面也不广,民间根本不多见。不过她现在是四贝勒的侧福晋,想弄来这玩儿还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儿。 还有种植技术要不要也改良一下,这方面她懂得不是特别多,可是也还是懂一些的,改良种植技术,不仅粮食能多产一些,就是物种也能更丰富些,冬日里餐桌上也能看到绿色了。 说干就干。 种植技术的事情不急,怎么着也得等她将相关书籍学习一遍才行。 李静言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下“白色贝壳,椰子油,过滤白纱,长方形模具。” 李静言将云珠喊到跟前:“云珠姑姑,我知道你是贝勒爷的人。” 也不顾云珠微变的脸色,继续道:“我想做个东西,都在这张纸上写着,你送到前院,让前院的人将东西找来,这些东西应该都不难寻摸,还有,麻烦云珠姑姑让前院的人帮我多寻一些番椒,我有大用。” 云珠迷迷糊糊拿着李静言交给她的单子出了桃夭阁,‘我是王爷的人不假,可是侧福晋也不必明着说出来吧。’ 云珠打开单子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些东西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想起贝勒爷的指令,“李侧福晋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过分就到前院说一声”。 云珠晃了晃脑袋,老老实实朝前院走去,主子的事情,她这个奴婢还是少管吧,而且这位李侧福晋脑子里面装的什么没人猜得着。 甄嬛传李静言11 胤禛下值回府后,得知李静言要的东西,也是一头雾水,贝壳、椰子油、过滤白纱、模具?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做什么玩意儿? 还有番椒,这不是入药用的吗,又拿来作甚。 胤禛带着好奇心来到桃夭阁。 “你让前院的人给你寻摸的那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静言竖起一根手指,意味深长地说:“嘿嘿,用来做好东西,做成了的话,说不准还是笔大生意呢。” 胤禛失笑,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能做出什么,还大生意? “行吧,随你折腾,反正也不废几个银钱。” 李静言撇了撇嘴,狗男人看不起她折腾的小玩意儿,哼哼,等她把肥皂搞出来,她倒要看看这男人会不会眼馋。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男人缺钱缺得很。 肥皂家家户户都用得着,不适合定价太高,估摸着也就二十到三十文钱一块,一块肥皂的净利润也就十来文,看起来没多少,可是架不住成本也不高啊,而且消耗量极大,在京城普通的一户四口之家就算省着点用,一个月都得消耗一块,京城有多少户?一个月的需求量估计得好几万块。 等后面她再折腾出羊奶皂、牛乳皂、精油皂走高端路线,定价可以定得高一些,除去人员开支,这门生意光是京城一个月的净利润就得好几千两,一年下来就是好几万两。 等以后再将生意做到全国各地,这里面的利润空间简直大的吓人。 皇子侧福晋的身份就是好用,过了一天时间,李静言要的东西,前院就给送过来了。 制作肥皂的核心原理就是“皂化反应”,让温热的油脂与强碱反应生成脂肪酸盐(肥皂)和甘油。 李静言指挥着小丫鬟们将贝壳洗净晾干,然后放到炭火中煅烧,直至其充分钙化。 李静言吩咐小丫鬟们和两个小太监将钙化的贝壳磨成粉末过筛,得到质地细腻的“生石灰”。 将生石灰加入水中充分溶解,静置后取上层清澈的液体,即可得到“碱水”。 随后李静言又将椰子油和碱水加热至差不多的温度后,将碱水缓慢倒入椰子油中均匀搅拌至米糊状。 最后倒入模具中,放入密封性较好的库房中,保温成型。 李静言的动静瞒不过胤禛,当他看着着一盒盒白色膏状物体,皱着眉问道:“你折腾半天就弄出这些个东西?” 李静言一脸不服气:“爷是瞧不上妾身弄出的这玩意儿吗?那等成品出来后,爷也别惦记。” 胤禛挑眉道:“哦~,这玩意儿难道有什么大玄机吗?” “爷,现在用于清洁的物品是胰子对吧,这玩意儿就是代替胰子用的,清洁能力比胰子强,也比胰子耐用,成本还比胰子便宜。” 闻言,胤禛神情一怔,他瞬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如果这东西真如李静言所言,那么里面的利润空间将会是一笔巨款。 胤禛呼吸略有急促(激动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静言哼哼唧唧道:“当然是真的,两天后就可以脱模,虽然还需要在阴凉处晾干一个月,不过脱模后就可以使用了,到时候爷亲自试试不就知道妾身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到时候我亲自试试。” 胤禛平复了下心情,如果李侧福晋弄出来的这个东西真能代替胰子,那么四贝勒府将会拥有一笔大进项,他再也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胤禛可以说是所有皇子里面最穷的那一批,除了出宫开府内务府给的二十万两,以及孝懿仁皇后留给他的一些东西,再无其他进项。 老大、太子、老三这些人都有家族支撑,而他呢,也不是说没有外家,只是乌雅氏被德妃留给了十四阿哥。 再加上他行为处事刚正不阿,根本不接受底下官员的贿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此事一旦成功,他再也不用抠抠搜搜过日子了。 胤禛看着李侧福晋傲娇的模样,心下失笑,他这是娶回一个金娃娃了。 宜修看着李静言入府半个月,除了十五那日,四贝勒居然全部留宿桃夭阁,心里慌得不行,仿佛看到了柔则在世时,全面压制后院的情景。 她很想往桃夭阁安插人手,可是她不敢,桃夭阁现在是由贝勒爷把持,想利用膳食做些文章也没用,桃夭阁有自己的小厨房,根本不从大厨房取膳食。 宜修还头一回遇到让她无从下手的情况,不得已再次进宫求助德妃。 “德额娘,贝勒爷一连歇在李侧福晋处,长达半个月,后院的其他女子他竟看也不看,这...德额娘,您可得管管啊。”宜修声泪俱下诉说着她的不易,好似胤禛就是那戏文里的负心汉。 德妃皱着眉听着宜修的诉说,看着宜修一脸委屈的模样,多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是这种情况确实不成体统,皇家最忌讳专宠。 “行了,本宫会和老四说的,你回去吧。” 宜修进宫的当天,德妃就派人将胤禛传唤至永和宫。 “儿臣参见额娘。” “老四,听说你最近专宠你那位李侧福晋。” 胤禛愣了一下回答道:“回额娘的话,李侧福晋为人坦率简单,儿臣和她待在一处时觉得身心舒畅,故而多宠了几分。” 德妃一脸恨铁不成钢:“老四,皇家最忌讳什么你应该清楚。当初你皇阿玛对柔则有多不满,你难道忘了吗?如今你又偏宠李侧福晋,你有没有替李侧福晋想过?” “你至今膝下仍无子嗣,一直都是额娘和你皇阿玛的心病,你应该雨露均沾,这样才能让你早些拥有子嗣。” 胤禛一脸受教:“额娘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 见胤禛乖乖听话,德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只是胤禛一走出永和宫,瞬间变脸,呵,还真是他的好额娘啊,宜修一进宫告状,立马替宜修出头。 这热乎劲儿怎么就从来都没使在他的身上。 胤禛冷着一张脸,走在宫道上,心生悲凉,他这个儿子比不上十四弟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一个外八路的侄女都比不上,还真是讽刺。 甄嬛传李静言12 胤禛回府后哪儿也没去,就歇在前院,四贝勒府的事情瞒不过他。 宜修今日一进宫他就知道了,等到德妃派人传唤他的时候,胤禛就明白,一定是宜修又进宫告状。无非就是他偏宠李侧福晋。 胤禛就不明白,为什么宜修如此短视,不为别的(肥皂的事情现在还瞒着),就为了李侧福晋进献的福船图纸,他也非多宠爱几分不是,这是多大的功劳啊。 难道他是什么色中恶鬼吗,让宜修以为他宠爱李侧福晋是因为色令智昏。 简直可笑。 额娘让他雨露均沾,他偏不,他身为皇子难道还要在女色上委屈自己不成。 其他妾室不能令他产生兴趣是她们的事情。 他偏要宠爱李侧福晋。 放着这么个金娃娃不宠,宠爱其他人?他疯了不成。 宜修本以为四贝勒被德妃说教一番后会有所改变,可是接下的事情走向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胤禛依然一回府就往桃夭阁钻。 宜修感觉头上被泼了一盆凉水,如果四贝勒连德妃的话都不听,她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此时宜修还不清楚,她在胤禛的心里面的形象又黑了一分。 第二日,是“肥皂”脱模的日子,胤禛按照约定,亲自试验成品的效果。 看着手上搓起的泡泡,顺滑的手感,胤禛很是新奇,使用感确实比胰子要好,等过水后,感受着手上洁净的洗感,这些胤禛是彻底相信这玩意儿能完全取代胰子。 胤禛略微激动地问道:“你之前说这东西的成本是多少来着。” 李静言竖起食指道:“如果批量生产大概只有十多文钱,咱们定价二十五文,也就是说这一块普通的肥皂就能赚起码十文钱,这是给平民百姓们用的,赚不了多少,可是衍生出来的牛奶皂,花瓣皂,精油皂的收益就很可观了,成本不会超过五十文,可是咱们却可以定价一两银子一块,走高端路线。” 李静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爷,您说说看,光是京城这一个地方咱们一年就能赚多少。” 胤禛低着头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能在京城居住的普通百姓日子都不会太差,吃饱穿暖肯定是没问题,着普通肥皂的消耗一年下来得以十万计算,而京城也不缺达官贵人,八旗子弟就多少了,那些高端路线的肥皂,一年下来怎么着也得好几万块。 光是京城这一个地方的收益,一年就不少于五万两,就算除去用人成本,一年下来也能得四万两的净利润了。 胤禛抬起头,看了他的这位李侧福晋一眼,这就是个会爆金币的金山银山。 “这门生意你想怎么做。” 李静言咽下口中的牛乳茶,顿了顿:“爷,做生意的事情妾身不懂,您给妾身一成利,再给李家半成利,其他的您看着办吧。” 胤禛挑眉,居然只要了一成半的利润,倒是个不贪的。 “这么好的赚钱电子,交出去了...不觉得可惜吗。” 李静言撸了撸嘴,无语道:“爷,妾身有自知之明,这门生意如果是由妾身和李家来做,根本守不住,说不定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不如交给爷呢,妾身和李家等着数钱就成。” 胤禛心下感叹,还真是个实诚的人。 胤禛拉起李静言的手郑重道:“放心,你是爷的女人,爷不会亏待了你的。” 一夜好眠,第二日胤禛上朝时,顺带拿走了两块肥皂,这门生意要做还得先经过皇阿玛的首肯才行。 肥皂的出现势必会全面取代胰子,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不可能让胤禛一个人独吞,一旦发现,皇阿玛肯定会插手,倒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通过皇阿玛来促成此事。 皇阿玛如今对他们这些皇子的防备之心越来越重,如果他私自单干...不用想都能猜到,皇阿玛一定会对他起忌惮之心,会觉得他不好掌控,甚至会觉得他是否不怀好意。 迟暮的老虎,对于任何会威胁他的危险因素,都会下死手扼杀在摇篮里。 自己的亲儿子又如何,纵观古今,父子相残的事情还少吗。 大哥和二哥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虽然皇阿玛复立了太子,可胤禛觉得太子走不到最后。 无他,此时太子二哥对于皇阿玛而言,就是一个盯着他屁股底下龙椅的敌人。 下朝后,胤禛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肥皂通过梁九功的手摆在了龙案上。 康熙拿起一块肥皂左看右看询问道:“老四,这是个什么东西。” 胤禛低着头恭敬道:“回皇阿玛的话,这东西叫肥皂,是用来代替胰子的。” “哦,说说看,它有什么神奇之处,能代替胰子。”此时康熙是不相信胤禛所说的话的,这种好东西那是会轻易就整出来的。 胤禛勾起嘴角解释道:“皇阿玛,这肥皂是由椰子油和贝壳粉结合凝固所得,成本低廉,而且清洁效果比胰子要好上不少,这件事情儿臣已经试验过了。” 随着胤禛的解释,康熙的脸色逐渐凝重:“老四,你所言可是真的。” “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儿臣句句属实。” 康熙深呼吸一口道:“传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及诸位阿哥觐见。” 说完,康熙深深看了胤禛一眼,他的这位四儿子最近很活跃啊,新型福船的事情还没几天,现在又弄出“肥皂”这么个大杀器,这两件事情都和民生息息相关,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这肥皂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回皇阿玛,这是儿臣的李侧福晋弄出来的,起先儿臣也不信,可是昨晚儿臣试了下这肥皂的效果,果真比胰子强上太多,这肥皂一旦普及便能彻底改善大清百姓的生活,儿臣知道此时重大,故而今儿一下朝,才巴巴儿到皇阿玛跟前明言。” 康熙怔愣片刻,语气有些严厉:“就是你最近偏宠的那位李侧福晋?先前的新型福船出自她之手,现在又弄出这么个好东西,倒是好本事。” 胤禛低着头道:“李侧福晋为人单纯又颇有些巧思,所以儿臣才偏宠了些。” 呵呵,看吧,他一立功,他的这位皇阿玛疑心病又起,他为人都如此刚直了,都不能打消皇阿玛对他的忌惮吗? 或许这就是身在皇家注定要面对的事情吧。 甄嬛传李静言13 肥皂的利润巨大,谁看了不眼馋,关键还不是一次性的买卖,只要前面台子搭好了,后面几乎不用管什么事儿就坐着收银子,几位皇子都想分一杯羹,就连康熙都舍不得放手这样的利润。 奈何这件事情是老四那边拿出来的,想从铁面四贝勒嘴里面抢食,怕是难。 还有康熙再偏心也做不出从一个儿子的碗里拿出食物放到另一个儿子碗里的事儿,无他,传出去丢人,再者制作方子现在还在人家手里拽着呢。 最后商议得出的结果就是,胤禛占股三成,皇帝占股三成,剩下的部分,内务府和几个皇子分一分。 蒙古那头的生意则由五阿哥胤祺牵头去办,他是由太后抚养成人,娶的福晋也出身蒙古,蒙古的王公贵族们天然就与他亲近。 胤禛嘴角微微勾起,能占三成利,已经是意想不到的结果了。 哪怕是三成利,一年下来都得好几万两,有了这笔钱,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这天胤禛没有在宫里多待,肥皂生意分成的事情商议好后,胤禛立马回府,将幕僚召集起来。 得知四贝勒能从肥皂中每年获利几万两银子后,幕僚们都动了心思,有了这笔钱,他们能拉拢更多的有志之士。 邬思道手上的折扇一合:“贝勒爷,小人以为,这笔钱应该用来发掘更多的人才,现在朝堂贪污成风,许多真正有才能的人,投靠无门,如果贝勒爷用这笔钱支持他们,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有真才实学的人主动靠过来的。” 胤禛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也在思考着邬思道的建议,这笔投资短期内是看不到回报的,可也合了他的心意,如果他真用这笔钱在朝中大肆拉拢官员,他的那位好阿玛就该容不下他了,用来支持有真才实学又不得志的人士,日后真正能为他所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闷声发大财”,这笔买卖合算。 “邬先生所言极是,就按邬先生所说的办。” “贝勒爷英明。” 邬思道的建议也是其他幕僚心中所想,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愿意追随四贝勒,看重的就是四贝勒这个人,夺嫡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有心夺嫡的皇子都在想办法扩张自己的势力,只有四贝勒看上去一心为百姓做事。 甭管四贝勒是真心还是假意,做人论迹不论心,真要论心,这世上没一个干净的人。 和幕僚们商议一番后,胤禛来到桃夭阁,问起肥皂方子:“肥皂的事情我已经禀报皇阿玛,我分得三成利,之后我会从我分得的银钱中拿出一分半分给你和李家的。” 李静言的脸上顿时浮上笑容:“爷,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还得你将制作肥皂的方子默写出来,之后内务府也会派人过来学习具体的制作过程。” “这事儿简单。” 这估摸着是嫁给皇子做小妾最大的好处了,她肚子里面的那些点子,可以一一拿出来实现。 制作肥皂的事情干得热火朝天,内务府、工部、户部、皇商全都参与其中,从工坊的选址到人员选拔,一件件一桩桩,都由胤禛主理。 这让胤禛的实干才能再次得到康熙的赞赏。 原本康熙是打算来年一起将几个儿子封爵的,可是现在老四表现如此优异,康熙也不再吝啬,直接下旨册封胤禛为和硕亲王,赐号“雍”。 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李静言当场愣在原地,现在是康熙四十八年,她记得胤禛明明是康熙四十九年和诸皇子一起接受册封的。 难道是她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的结果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四子,诚孝可加,天挺英明,性资淳厚。幼娴礼教,孝友孚于宗族;长娴义方,仁厚洽于宗亲。夙夜敬慎,罔敢或逾;行谊端方,克称厥位。 今特颁册命,封尔为和硕雍亲王。赐之金册、金宝,以昭宠异。尔其钦承休命,慎守宗藩之规,敬慎无怠。内睦宗亲,外襄国政,以固宗藩之基,以永带砺之荣。” 胤禛穿着朝服,携带宜修和李静言在前院接受册封亲王的旨意。 宜修此刻又惊喜又哀怨,惊喜的是王爷成为亲王,她就是亲王福晋,从一介庶女成为亲王福晋,这是何等荣耀。 可这荣耀的背后有那位李侧福晋的发力,今后她怕是半分都动不得这位李侧福晋了。 正如德妃所言,李侧福晋于王爷而言,已经不单纯是一位后宅女子,就算日后李侧福晋色衰而弛,王爷也不会将人抛掷脑后,会给足了尊重和体面。 现在就是她这位嫡福晋在李侧福晋面前也不能大呼小叫了。 李静言瞄到宜修变幻莫测的脸色,一头黑线,这福晋是几个意思,大喜的日子,看上去怎么这么难以形容,“有病”这是李静言对宜修的评价,她以后还是离这位嫡福晋远一些吧。 甄嬛传这部电视剧,她看过,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宜修这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就应验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还想好好生个孩子给自己养老呢。 李静言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她就是那个“粉色娇嫩,你如今几何”的“齐二哈”。 (甄嬛传这部电视剧中并没有交代齐妃姓什么名什么,女主没察觉也属正常。) 胤禛受封雍亲王,整个王府都得扩建,宜修的海棠院得扩建,李静言的桃夭阁也得扩建,她们两个居住的院子必须要符合亲王福晋和亲王侧福晋身份的规格。 李静言的桃夭阁还没来得及扩建就得重新规划,胤禛大手一挥,直接将隔壁还有前面的一处院子都划给了李静言,场地规模直逼福晋的海棠院。 宜修知道后,有意见吗? 有。 她能说什么吗? 不能。 心里面憋屈也得憋着。 知道自己即将获得大house居住,李静言干脆自己设计图纸,距离老康嗝屁还有十多年呢,她当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她是雍亲王的“心尖宠”,这是特权,过期不候,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甄嬛传李静言14 “侧福晋,你醒醒,该用午膳了。” “嗯~”,李静言打了哈欠,脸色略显疲惫。 云珠拉着翠果嘀咕道:“翠果,你不觉得侧福晋最近有些贪睡吗?” “估计是因为天冷了,屋里面又烧着炭,所以侧福晋才格外贪睡。”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天气严寒,李静言作为亲王侧福晋,自然不缺炭火,屋子里面早早就摆上了炭盆,用的还是上好的银炭,以前在李府的时候,这天气屋子里面顶多摆上一盆红罗炭,冻不着人而已,哪里像现在,屋子里面的温度跟春天似的,别说李静言了,有时候翠果都想打瞌睡。 等到李静言坐到餐桌前,忽然一股鱼腥味儿钻进她的鼻腔,李静言直接被这股鱼腥味儿熏得差点吐出来。 “呕~” 云珠和翠果被李静言的这声干呕吓得脸色大变。 “侧福晋,这是怎么了。” 翠果连忙端茶给李静言漱口,云珠则给李静言顺背。 李静言喝下一盏茶后问道:“今天的鱼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腥。” 翠果连忙拿起备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一脸疑惑:“不腥啊。” 云珠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激动道:“侧福晋这个月的月事晚了几天了,又是贪睡,又是闻不得鱼腥味,一定是有喜了。” “四喜!”云珠朝屋外大喊一声。 四喜连忙走进屋内道:“云珠姑姑,您喊小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快,快去请陆府医。” 四喜看着一脸懵的李侧福晋和翠果,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云珠姑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答应道:“唉~,小的这就去请陆府医。” 说完,四喜就冲出屋外急急忙忙朝前院跑去,可这心里面甚是激动,他们桃夭阁要迎来小主子了。 四喜跑出去后,李静言才回过神来,不确定道:“不会吧。”她才入府不到两个月啊,这就怀上了? 云珠唬着脸反驳道:“一定是了,侧福晋的种种迹象就是有孕之人才会有的。” “翠果,快把桌子上的膳食撤了,重新上一份清淡的。” 翠果恍惚片刻后,急忙回答道:“唉,我这就去给侧福晋重新做一份。” 等翠果将饭菜重新做好,四喜也将陆府医请了过来,陆府医被四喜拽着小跑了一路,到了桃夭阁时累得气喘吁吁,怒骂道:“小兔崽子,想累死你陆爷爷啊。” 四喜连连赔笑道:“陆府医,您就行行好别和小的计较了,侧福晋如果真的有喜,这可是咱们雍亲王府的头等大事。” 没办法,雍亲王年过三十,府里却不见婴啼声,满朝上下现在都盯着王爷的子嗣看呢。 陆府医没好气道:“算了,不和你这个小兔崽子计较了。”其实陆府医心里也是激动的,如果李侧福晋真的有喜,于他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参见侧福晋。” 鉴于李静言一脸懵的状态,不等李静言开口,云珠赶忙说道:“陆府医快别多礼了,快给侧福晋诊诊脉。” “请侧福晋伸出手腕。” 李静言呆呆愣愣地照做,翠果拿出一条丝帕盖在李静言的手腕处。 陆府医之前搭在李静言的手腕处,‘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走盘,少阳经脉强健’,滑脉无疑。 “恭喜侧福晋,贺喜侧福晋,是喜脉,一月有余。” 陆府医笑着恭贺,这可是天降大好事啊。 云珠提着的心落地,虽然有所猜测,可若没有府医的判断,到底不敢断言。 “哎呦喂,侧福晋有喜,这可是咱们雍亲王府的大喜事,四喜快去宫里通知王爷,小桃去海棠院通知福晋。” 也别怪云珠逾越代庖,李静言听到自己怀孕的准信后,就一直愣着,低着头摸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指望李静言发号施令?闹呢。 李静言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心想,她这是要做母亲了,两辈子以来头一回。 这个孩子与她血脉相连,可是她能做好一个称职的母亲吗? 宜修那边听到李侧福晋有喜的消息时,先是一怔,转而又松了口气,自从王爷受封亲王后,这子嗣的压力越来越大,每回她进宫都要被一堆宫妃和宗亲福晋追着问,王府什么时候有子嗣落地,现在她终于彻底明白德妃对她的告诫,如果雍亲王府再没有婴啼声,所有的错都会算到她的头上,虽然也确实是她搞的鬼。 李侧福晋受王爷偏宠,她本该是不希望李侧福晋有喜的,可是现在这份孕信等于“救了她一命”,她再不愿意也得认,除非她想“病逝”,李侧福晋肚子里的那块肉,她不仅不能动手,还得拼尽全力保护李侧福晋安全诞下子嗣。 这府里满打满算就李侧福晋和吉格格还能怀。可是吉格格不得王爷喜欢,召寝过一次就被王爷抛之脑后,指望吉格格,得指望到什么时候。 再者李侧福晋的桃夭阁全是王爷的人手把控,就算有德妃的人手帮忙她也没把握躲过王爷的视线。说不准还有皇上的人在暗处盯着。 宜修默默走到小佛堂,祈求李侧福晋能一举得男,如果是个格格...这头上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胤禛正在工部和都水司的官员商议福船建造的事情,就看到苏培盛揣着手一脸喜气走了过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府里传来消息,李侧福晋诊出喜脉了。” 闻言,胤禛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语气略微颤抖道:“果真?” “回王爷,千真万确。” 李侧福晋有喜,苏培盛一样的高兴,他天天跟着王爷身边近身伺候,这府里一直没个阿哥,王爷天天拉着个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火气撒到他的身上,李侧福晋一怀孕,他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都水司的官员听了苏培盛的话,立马抱拳,一脸喜气恭贺道:“恭喜王爷。” 胤禛端着笑回道:“今日府中有喜事,本王先回府了,改日再请诸位吃饭。” “王爷那里的话。” 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雍亲王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府上的李侧福晋有喜,人家赶回去慰问,理所当然。 甄嬛传李静言15 李静言被诊出喜脉后,云珠、翠果加四喜就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这个不许碰那个不许拿,将人当成瓷娃娃一样对待。 整得李静言眼皮子直跳,她只是怀孕,又不是变成易碎物品,至于这样吗。 李静言有些抗拒这般悉心的呵护。 “李侧福晋,你现在身怀有孕,极有可能是王爷的长子,不可任性。”宜修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李静言。 李静言是侧福晋,又是久久不见婴孩啼哭的雍亲王府多年来首次诊出孕信的女眷,宜修这位嫡福晋,不管怎么说都得亲自来看一眼。 刚来就看到李静言在和云珠闹脾气,这一问,得知前因后果,可不得训斥两句。 只是宜修的关心,让李静言浑身发毛,她总觉得宜修不怀好意,宜修这人太能装了。哪怕她脑子里面已经盘算着怎么将人弄死,面上都还能装出一副菩萨心肠。 “任性什么...”胤禛刚走进桃夭阁就听到宜修的这番训斥,就问了一句。 “参见王爷,李侧福晋有喜,云珠和翠果难免紧张,对李侧福晋便多有规劝,李侧福晋正闹脾气呢。”宜修一脸无奈地解释,她可不想背锅。 胤禛哑然地看着李静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都怀孕了,还如此心大,是该训斥两句。 “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怎地还如此小孩子脾气。” 李静言皱着眉满脸的委屈,“那也不用这么小心吧,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连倒个水都不让,妾身这和坐牢有什么分别。” “既然王爷来了,妾身就先告退了。”此刻宜修可不想看着王爷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本来遇上一个不能打的胎就够堵心的了,再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她怕自己会失控。 胤禛嗯了一句,表示同意。 等宜修走后,胤禛坐到李静言身旁,大手抚上李静言的肚子,眼含希冀,“言儿,给本王生个阿哥吧。” 李静言脑袋上一排乌鸦飞过,“王爷,这生男生女的事情,妾身也控制不了啊。” 看来胤禛的子嗣压力真的挺大的,那巴巴的眼神,恨不得此刻就有个小阿哥从她肚子里蹦出来。 胤禛虎着脸肯定道:“一定是阿哥。” 胤禛盼儿子盼得眼睛都快绿了,心里不停祈祷“一定要是个阿哥才行”,雍亲王府此时此刻真的需要一个阿哥,这不仅仅涉及到继承人的问题,更是巩固雍亲王府在朝堂上的地位。 李静言讪讪然摸了摸鼻子,没再抬杠:算了,原谅这个年过三十依然膝下空空的老男人。 叮嘱云珠好好看住李静言后,胤禛便返回宫中给康熙和德妃报喜。 听闻老四的李侧福晋有喜,康熙摸着胡子,笑容真挚了几分,他的这个四儿子,最让他忧心的便是子嗣,“你最近好事连连,现在府上的侧福晋又传出喜讯,喜上加喜,不错,不错。” 康熙此时已经打算复立太子,胤禛冒头,有利于他平衡朝堂。 德妃知晓后也松了口气,只要有人能生,宜修的小命就暂时保住了。 可是想到宜修那拧巴的性子,德妃又头疼了,但愿宜修别干什么蠢事才好。 佟贵妃倒是真心为胤禛感到高兴。 雍亲王是她姐姐的养子,她也算雍亲王的小姨,这些年也从来不曾怠慢过雍亲王。 佟贵妃看向永和宫的方向一脸不屑,她这个便宜小姨对待雍亲王都比德妃这个生母做得好。 也不知道德妃哪里来的脸,还好意思说雍亲王比不上十四阿哥贴心,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的。 偏心偏到这份儿上的也是世间少有。 关键给德妃带来荣耀的,也偏偏是这个不得她心意的儿子。 德妃不是一直觉得雍亲王心心念念的额娘是她姐姐吗,也不照照镜子,她姐姐是怎么对待雍亲王的,德妃自己又是怎么对待雍亲王的,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分得出来谁好谁不好。 胤禛进宫一趟,给李静言带回了三份赏赐,康熙的、佟贵妃的、德妃的。李静言看着堆了一桌子的赏赐,吃的用的全都有。 李静言低头用手抚了抚肚子,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崽子还真是金贵。 李静言怀孕一事,让雍亲王府后院人心浮动。 所有人都在想这李侧福晋有了孕信,那么她侍寝的天数就会空出来。 王爷的宠爱,她们已经没有那么在乎了,反正她们这位爷“任性”得很。可是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谁不想像李侧福晋一样怀个孩子呢。 在这王府后院,有孩子和没孩子过的是两种生活。 没有孩子,所有的孤寂都得自己一个人熬,有孩子以后就不一样了,就算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但也有了指望不是。 李静言怀孕后,彻底免了请安,一直到生产结束,连逢五、十的日子都不用去了,宜修现在看着比李静言还紧张(能不紧张吗(~ ̄▽ ̄)~,再没有阿哥出生,本宫小命不保)。李静言天天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很滋润,如果云珠和翠果别一天到晚盯着她就好了。 到了年底除夕宴会,李静言因为被册封为亲王福晋所以也得跟着进宫参加宴会。 当李静言点了盛妆,穿着一身靛青色吉服,头戴由点翠白玉装饰的半钿,出现在胤禛面前时,胤禛眼前一亮。 平日里,李静言别说上妆了,就是繁重一些的首饰都不愿意戴,素净得不像个亲王侧福晋。 问她为何这样,只有一个字“烦”,虽然李静言本身容貌较好,哪怕不带珠翠也美得让人倾心,可是这“清粥小菜”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胤禛拉起李静言的手端详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如此装扮,甚美。” “爷,你可别说风凉话了,这钿子头沉得很,妾身的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说着还抬起手揉了揉后颈,一脸的不耐烦。 ( ̄_, ̄)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美是美,可偏偏长了一个木头脑袋,半点风情都不解,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马露馅——大煞风景。 甄嬛传李静言16 当胤禛李静言出来时,宜修已经在前院候着了,她看着自己的夫君小心翼翼扶着另一个女人上马车的样子。 说宜修不吃心,那是假的,可宜修也明白雍亲王府必须要有继承人出生,先不说皇上肯不肯放过她,如果一直没有继承人出生,日后就得从宗室过继,那时候她的晚年可就难过了。 宜修现在也认命了,反正总要有人生这个孩子,她宁愿是李侧福晋这个人,起码李侧福晋怀孕后从来不曾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其实是懒得)。 哪怕安分如宋格格,当年怀孕时都曾在她面前显摆过。 可是李侧福晋怀孕后,真就一心养胎,该干嘛就干嘛,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除了说话一如既往地噎人,再没有丁点儿逾越的地方。 宜修转过头去,不去看王爷和李侧福晋之间的温馨互动,眼不见为净。 李静言是第一次参加宫廷的除夕宴会,这流程什么的完全不懂,全程跟在宜修后面。 觐见康熙之前,皇子们得先携带家眷到生母(养母)跟前请安。 德妃第一眼见到传闻中的李侧福晋时,一阵恍惚,‘难怪老四要宠着,这份姿色就是和柔则相比都毫不逊色’。 宜修和李静言到达永和宫的时候,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和侧福晋也到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庆幸,这位还好没入十四阿哥府,不然这府里哪里还有她们俩站的地方。 她们二人一同看向宜修,这位后来的四嫂可真够可怜的,先是被自己姐姐抢了夫君,现在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一个狐媚子在,这日子太闹心了。 不过宜修的表现出乎二人的预料,竟然对这位李侧福晋颇为照顾,别人或许不知道,她们还能不了解,这位继四嫂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吃错药了吧。 别说这二位了,就是李静言自己也受宠若惊,不过想想也明白,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丢的是雍亲王府的脸面,也是丢她宜修的脸面(其实宜修不在乎脸面不脸面的,她单纯就是怕死)。 至于宜修会不会在除夕宴上坑害她,李静言敢打赌,宜修不敢这么做,康熙这小老头的性子独断乾坤,在除夕宴会上搞事情等于是在挑衅他,除非宜修找死,否则宜修不仅不敢对她下手,还得护着她。 等到了正式宴会时,李静言看着其他皇子府,一茬接着一茬的小皇孙在自家阿玛的带领下向康熙说祝词的时候,李静言终于明白胤禛为什么那么渴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了。 除开十五阿哥之后的皇子(尚未成婚),其他皇子都是领着自家孩子到康熙跟前说祝词的,只有胤禛是光秃秃的一个人,看着就心酸。 李静言张了张嘴,最后决定,以后胤禛再对着她的肚子喊阿哥的时候,她不反驳就是了。 说实在的,这除夕宫宴无趣得很,周围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得益于她们家王爷得罪人的能力,周围的宗室女眷们没一个愿意搭理她和宜修的。(皇室宗亲没人愿意搭理宜修,一方面宜修是侧室扶正,另一方面就是胤禛这位冷面王爷太能得罪人。) 除了看看灯,再看上面皇室宗亲一个接一个上去给康熙祝词,就没别的事情可做的。 宴会上的酒菜,早就都冷掉了,菜面上全都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看着就没食欲。李静言就着热奶茶吃了两块糕点垫了垫,其他的菜式是一筷子都没动。 回到王府已是半夜,李静言让翠果给她煮了碗鸡汤面。 “砰~”,窗外响起烟花爆竹的响声,李静言推开窗户,看着天空中炸裂的烟花,嘟囔了句“新年快乐。” 也不知是说给现在的这个自己听的,还是曾经现代社会的那个自己。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新春佳节”就成了李静言最不喜欢的节日。她想念那个自由自在的社会,想念那个可以让她一展所长的时代。 可是现在在这个地方,她不仅有了“夫君”,还即将有血脉相连的孩子,她还能回得去吗? 李静言惆怅地叹了口气,关上窗户,捂上被子,睡觉。 看着李静言情绪低落的样子,云珠将翠果拉出房外问道:“侧福晋是想家了吗,看着心情不大好。” 翠果无奈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自打我跟了侧福晋,每年除夕守岁侧福晋的心情都不大好,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敢问。” “你也不知道啊,唉~,咱们今晚还是警醒着些吧。” 云珠倒是理解翠果为什么不敢问出口,李侧福晋这个人整体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万事不过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让她伤心难过,这事儿一定小不了。 翠果在厨房收拾食材,云珠在一旁给翠果打下手,小桃则在正房守夜。 翠果忽然来了一句:“云珠姑姑,你想家吗?” 云珠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一脸苦笑:“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那个家早没了我的位置。”云珠的亲娘死得早,她爹又续娶了一个,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她一到十三岁就被送入宫中小选成为宫女,这些年小心谨慎,一点一点学,一点一点爬,后来终于爬到了雍亲王身边做大宫女,她那个父亲除了惦记她的私房,对她没有半分关心,那样的家还想它作甚。 “可是侧福晋以前每年都会问我,想不想家,我说我不想,我甚至都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侧福晋就会说,是啊,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想了干什么。” 云珠听了一头雾水,李侧福晋自从出生就一直待在亲生父母身边,就算李大人外出做官也会将家人带在身边的,李侧福晋哪里来的乡愁? 不过鉴于李静言平日里天马行空的想法,云珠想不明白就抛之脑后了。 “动作快一些吧,明早等侧福晋醒来一定要吃到第一口汤圆。” “好嘞,云珠姑姑,您就瞧好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你这丫头的手是巧,做出来的东西比那些御厨都不差什么了。” 云珠这辈子没嫁人,没儿没女,这段时期和懂事乖巧的翠果相处下来,倒也真相处出几分母女情。 甄嬛传李静言17 大年初一,胤禛携带宜修进宫拜年,倒不是李静言没这个资格,知道她怀着孩子,昨夜的除夕宴会也参加了,今天进宫拜年的事情就不折腾她了。 不过李静言这边从她早上起床后,前来拜年的人就络绎不绝。 从齐庶福晋开始、宋格格、郭格格、吉格格,还有从一到十各个侍妾,全都到她这里拜年。 李静言今天穿了一身鲜红色的金花缎子旗装,衣领处和袖口处都缝嵌着白色兔毛,衬托得李静言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齐庶福晋(端妃)有意示好,便多坐了一会儿,“侧福晋脸色看着不错,想必孕中养的极好。” “是挺好的,除了鱼腥味闻不得,其他的吃什么都香。” 大过年的,她也不介意和“小三们”多聊两句,反正大家都是“小三”。 翠果适时端上糕点和茶水。 “这是我想出来的新吃食,红枣牛肉山药糕和蛋黄酥,一个甜口一个咸口,尝尝看喜欢哪一个。” 齐庶福晋(端妃)两个都尝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牛乳,和鲜香扑鼻的咸香在口中炸开,齐庶福晋的眼睛都亮了。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这珍贵的点心不知道吃过多少,可还没吃过这样子的,不论是甜口的还是咸口的,独特的味道直击味蕾,让人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 配上茶香浓郁的铁观音,实在美味,令人食指大动。 齐庶福晋真心感叹道:“侧福晋您这里的糕点甚美味,就是宫里都吃不到这样的。” 这话齐庶福晋说得真心实意。 看着齐庶福晋真心的夸赞,李静言摆了摆手,一脸笑容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里的糕点也就取个巧思,哪里比得上宫里的,不过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包一些回去,现在是冬日,这玩意儿也放得住。” 对于一个喜欢美食的人而言,其创造出来的美食得到他人真心的赞赏,是莫大的鼓励。 “侧福晋就别谦虚了,就拿着蛋黄酥说吧,焦脆的外皮,微甜芋泥夹层,配上最里面咸香的蛋黄,三种味道合而为一,这滋味怎么说呢,看似不搭边,可组合到一起的时候又如此令人陶醉,再配上一口浓郁的铁观音,实在是妙。” 齐庶福晋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位李侧福晋拿铁观音来招待她了,后宅女子一般是不喝铁观音这样的浓茶的,而且铁观音再极品也就那样,实在比不上那些贡品上得了台面,可配着李侧福晋这里的糕点,还真就得这类浓茶才行。 “翠果,快去拿食盒装上几盘给齐庶福晋带回去。” 在吃食上,这位齐庶福晋倒是和自己有共同语言,李静言如此想到。 其实不止齐庶福晋喜爱这些糕点,胤禛也喜欢,应该说李静言搞出来的吃食,胤禛都挺喜欢的。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拉撒,哪怕胤禛被康熙训得不重口腹之欲,品尝到这些吃食的时候依然惊艳。 年关一过,胤禛拿着去年最后两个月的肥皂分成给了李静言。 足足有两千两。 李静言嘴巴微张:“爷,两个月就有这么多吗?,那以后一年下来岂不是有一万多两。” 胤禛哑然失笑:“不会如此的,去年肥皂刚出来,又正好赶上年关,卖得多,而且这两千两里面还有李家的半成利,今年没多少,本王做主就全给你了。” 李静言盯着手里的银票看了半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有了肥皂的分成收益,她以后能做的事情就多了,食肆、粮食种植都能搞起来。 她没别的本事,就只懂这些,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那就让自己的名字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肚子里面这个小东西生下来,其他的...再说吧。 等到李静言胎满四个月之后,肚子便快速鼓了起来。 李静言心里发愁:“云珠姑姑,你说我的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云珠面露担忧,“是大了些。” “可是我也没吃太多啊,又日日都走动,怎么还会这样。” “侧福晋,请陆府医再来看看吧。” 等陆府医过来之后,也是皱眉看着里静言的肚子,确实比一般的孕妇显得肚子大。 把脉后,陆府医面露惊讶,又反复把了几次,“依奴才之见,侧福晋怕是怀的双胎,只是日子尚浅,还需过上半个月才能确定。” 听了陆府医的话,云珠和翠果先前的担忧化为狂喜,虽然陆府医说还要再过半个月才能确定,可这话就等于是在说李静言肚子里面肯定不止一个。 云珠知道了就等于胤禛知道了,听说李侧福晋肚子里可能不止一个孩子后,胤禛喜得走路都带风。 之后更是每天都要看一眼李静言的肚子才安心。 眼看着王爷如此紧张,宜修的心态已经佛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打理雍亲王府的管家权。王府的扩建,奴才的增选都要她过目,她现在忙得很,从早到晚没一刻歇着的,实在没空去关注一个不能打的肚子。 反正李侧福晋不爱显摆,其他格格侍妾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扎她的心,只要她捂住耳朵不管不问,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等李静言怀孕满五个月的时候,陆府医终于给了准话,李静言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可当听到陆府医宣布确切消息的时候,桃夭阁上下还是一片喜庆。 其他王府可能还会担心有没有可能会生下两个长相一样的阿哥,雍亲王府可不忌讳,一个果子都没有,还嫌弃什么。 四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 云珠看着看着李静言每天捧着一个硕大的肚子来回散步,心都跟着颤动。 因为双胎容易早产,云珠老早就将产婆和乳母都准备好了,去内务府挑好人后,就将其家人全部控制住了。 人也关在桃夭阁不得与外界接触,防止被人收买,做出暗害李静言的事情。 看着云珠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李静言不由得感叹一句“专业的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办。” 甄嬛传李静言18 云珠一开始就没让内务府将人送来王府,她是亲自到内务府,查看了名册,挑了十来户背景干净的,见过人问过话才最终拍板了人选。 选完人直接派人将产婆和乳母的家人全都控制起来,从根源上彻底阻绝了产婆和乳母被人收买的机会。 总不能有人将整个内务府的奴才都收买了吧。 还有主子生产时都是有府医在一旁候着的,产婆要是敢毒害人命,直接就会被揪出来,到时候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所以一般不会有产婆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被人收买。 这是典型的有命赚钱没命花。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一,李静言发动了。 说来也搞笑,李静言第一次生孩子,根本不知道发动时是什么感觉,一开始只觉得肚子坠坠的,还一直想上厕所。 等李静言半个时辰跑了三趟厕所时,云珠一问才发现李静言这是发动了。 李静言知道自己发动后,也没紧张,第一时间就是让人准备洗澡水,还有吃的。 云珠满额的黑线( ̄_ ̄|||),自己白操心了,她们家这位侧福晋心实在大的可以,其他人生孩子那个不是紧张得语无伦次,她倒好还有心思洗澡吃东西。 等到胤禛急急忙忙赶回府的时候,就看到李静言围着一桌子的菜在大快朵颐,手里还举着个大鸡腿,吃的满嘴的油。 胤禛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 胤禛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个满脑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的女子压在腿上,揍一顿屁股。 其他人都因为她即将生产弄得心惊胆战,她倒好,还有心情啃鸡腿。 胤禛满肚子的紧张,都被李静言的骚操作给整没了。 等到李静言羊水破了,产道开到十指后,产房内才传出女子的哭叫声。 李静言整整生了一个时辰才将第一个孩子给生了出来,疼得她两眼冒金星,还没等她喘口气,第二个孩子也迫不及待想要出来,所幸第二个孩子生的快,一刻钟不到就生出来了,生完李静言就直接累晕过去了。 云珠看着产婆给两个孩子清洗身子,笑得脸都快烂了,一个阿哥一个格格,李侧福晋生了一对龙凤胎。 等到两个孩子清洗好,包上襁褓,云珠和其中一个产婆抱着两个孩子出了产房。 云珠直接下跪高声恭贺道:“恭喜王爷,侧福晋生了一个阿哥一个格格,龙凤呈祥。” 胤禛激动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本王终于有孩子了,快抱过来让本王瞧瞧。” 云珠慢慢起身走到胤禛身旁,小心掀开襁褓:“奴婢抱着的是阿哥。” 胤禛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宜修此时也大大松了口气,阿哥好,王府终于有个阿哥了,这样一来她也算向宫里有个交代了。 回想起前些日子,宫中宴会,皇阿玛单独询问她李侧福晋的胎,那股子压迫感差点没将她给压得喘不过气,那股子窒息感太吓人了。 原来德妃自始至终都没有诓骗她,如果王府再没有阿哥出生,皇阿玛真的会让她“病逝”。 以后还是多听听德妃的话吧,不然小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看完心心念念的两个孩子,胤禛带着苏培盛立马进宫道喜,哪怕此刻已经半夜,也难不住胤禛那颗为人父的激动之心。 宜修看着如此激动的王爷,隐晦地朝产房看了一眼,这位李侧福晋的命是真好。 当初她生弘晖时,王爷还年轻,对‘父亲’这两个字的意义理解得不够深刻,虽然王爷那时也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可远没有现在这般。 后来王府一直没有孩子出生,王爷想当父亲的心情因此达到了顶点,李侧福晋此时生下王爷实际上的长子长女,这两个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会得到王爷倾尽全力的关注与呵护。 算了,她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猜到现在这个情况了吗,李侧福晋生,总比其他女人生的好。 康熙一脸不愉地看着底下跪着的老四,老人觉浅,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人吵醒,心情能好才有鬼。 “老四,你这么晚进宫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明天再说?” 最好说个所以然出来,不然他不介意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儿子。 胤禛一脸喜气,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皇阿玛,儿臣府上的李侧福晋,今夜给儿臣添了一对龙凤胎。” 闻言,康熙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扬起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确实是件大喜事。” 龙凤胎自古就有祥瑞之称,而且这还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意义不同。 “儿臣想请皇阿玛亲自给两个孩子起名字。” 康熙点了点头,对这个儿子的上道很是满意,“朕~准了”。 给自家老爹报完喜,胤禛就回了府,皇阿玛既然答应亲自给两个孩子起名,那就不会让内务府拟了名字送到御前,必然是皇阿玛亲自想的。 胤禛勾了勾嘴角,这两个孩子来的及时,太子刚刚复立,虽然声势不如以前,可也对他造成不小的冲击,再加上其他入朝的兄弟全都接受分封,老八连同老九、老十和十四,一个劲儿地给他添堵,他今年的处境实在说不上有多好。 去年由他牵头建造的福船还有肥皂的事情,功绩太大,大到太子隐隐约约和老八联手对他进行打压。 现在他府上出现了大清皇室入关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这份荣耀...足够刺痛太子和老八他们了。 第二天李静言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她已经从产房挪回正屋了。 感受到下身的疼痛,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肚子,李静言惊得连忙起身。 “咝~”下体的撕裂痛,疼得李静言直抽气。 云珠和翠果察觉到动静,走进里间。 云珠上前扶住李静言:“侧福晋别急,小心扯动伤口。” “孩子呢。”李静言急忙问道。 翠果捂着嘴笑着说:“侧福晋别担心,小阿哥和小格格在侧屋睡着呢,乳母在一旁守着。” “那就好。”李静言拍了拍心口,又拔高声音惊疑道:“我生了一个阿哥、一个格格?” 甄嬛传李静言19 “是的,恭喜侧福晋喜得龙凤胎。” 云珠和翠果两人一脸喜气对着李静言恭贺道。 “让乳母把孩子抱过来吧。” “是” “小阿哥、小格格给侧福晋请安。”两位乳母抱着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行礼道。 李静言让乳母将孩子放到摇篮中后,就趴在摇篮边上仔细端详起她生的这两个孩子。 刚出生的婴孩实在说不上好看,皮肤还是红彤彤的,也有些皱巴巴的。 李静言想抬起手摸一摸孩子的脸蛋,可是又不敢,她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弄伤两个孩子。 看着看着,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这两个孩子是这个世上与她血脉相连之人。 李静言眼泛泪花:“他们怎么这么丑啊。” 云珠赶忙拿着帕子给李静言擦眼泪,顺便安抚道:“侧福晋啊,咱们阿哥和格格已经是顶顶好看的了,您怎么能说他们丑呢。” 李静言看了眼还看不出五官形状的两个小屁孩:“哪里好看了。” 云珠一头黑线( ̄_ ̄|||),解释道:“侧福晋啊,这刚出生的小孩都是这个样子,这皮肤越红代表以后越白嫩,奴婢可问过产婆了,其他小孩刚出生时,一点五官形状都看不出来,您再瞧瞧咱们阿哥和格格,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以后肯定丑不了。” 两孩子以后能长成什么样,云珠不敢肯定,但是从刚出生就能看出五官的大致轮廓这一点来看,反正不会丑就是了。 李静言接过云珠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无奈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是对的。” 李静言趴在摇篮边嘀咕道:“你们放心,就算你们长得不好看,额娘也不嫌弃你们。” 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什么,在睡梦中咂巴了几下嘴巴。 胤禛年过三十,才有了一子一女,将两个孩子当成眼珠子看着,洗三宴、满月宴全都大办。 洗三宴那天,随之而来的还有康熙给两个孩子赐名的圣旨。 康熙给小阿哥取名—弘昐,小格格取名—乌林珠,因为女孩子不涉及到爵位继承的问题,康熙还额外册封乌林珠为和硕多罗格格,以示对大清皇室首例龙凤胎的重视。 一般只有亲王嫡女才有资格被册封为和硕多罗格格,而且大多都是出嫁时才会册封。 乌林珠一出生就能获得这样的爵位,可以说是相当“受宠”了。 洗三宴和满月宴,宫里宫外给两个孩子送了一大堆的贺礼,这些贺礼,李静言是分开存放的,免得以后搞不清楚谁是谁的,可饶是如此,也各自堆满了小半个库房。 李静言啪的一声关上库房的房门。 可恶,好嫉妒啊,那两个小不点一出生就这么有钱,她呢,在李家生活了十七年,攒的钱有没有一百两? 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好大。 她的两个孩子一出生就在罗马,还是罗马最繁华的地带。 李静言作为雍亲王的大功臣,赏赐自然也不少。 胤禛问李静言想要什么的时候,李静言直接开口要了几间铺子。 李静言之前要的辣椒,雍亲王府已经都给她寻摸过来了,为了扩大辣椒的存量,李静言年初的时候甚至让四喜在距离京城比较远的地方买了一个庄子(靠近京城的地方太贵,买不起),专门用来种植辣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这东风也来了,美食事业当然要搞起来。 “你要铺子做什么。”胤禛是真的弄不太懂李静言的想法,一般的女人不应该是要管家权或者华服首饰吗,可李静言居然要铺子,难道她想做生意? “妾身准备开食肆。” 胤禛皱眉道:“皇家的规矩,不可与民争利。” 李静言翻了个白眼:“爷,你信不信,妾身这个食肆开起来,老百姓只会受益。” 李静言想做的是传播美食,又不是垄断生意。 只要打开了百姓吃辣的味蕾,无数的辣味小吃都会涌现,那些达官贵人自是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最后受益的还是老百姓,大家谋生的出路又多了一条。 甚至连许多以往浪费掉的食材,今后都有用武之地了。 麻辣肺片、爆炒猪大肠,都是在辣椒普及后出现的美食,还有火锅等等等等。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的铺子本王给了。” 李静言的脑回路清奇,可是办起事来也是真靠谱,既然她说这食肆的生意最后受益的是百姓,想必也有自己的打算。 李静言除了要了一间大铺子,其他的铺子都是地段不是太好的小铺子,那些铺子以往王府还真不知道要如何经营,现在李静言接过去后,前院配置了两名掌柜,就派人装点门面,培训人手。 而李静言自己一出月子后就开始谱写食谱。 一家铺子专门用来做串串香,一家铺子用来做卤味,一家铺子用来做炸串,最大的一家铺子用来做火锅店。 王府经营店面的人手都是现成的,根本不用李静言操心,直接丢给两个掌柜的去管。 刚入秋,京城就飘起了一股麻辣鲜香的气味。 四家店铺同时营业。 这股霸道的香味直击味蕾,好多人都被刺激得口水泛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传十,十传百,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几家店铺生意爆火。 尤其到了冬日,吃上一口麻辣鲜香的美食,浑身都暖烘烘的。 而且李静言开这几家食肆就是面向普通百姓,价格定的都不高,哪怕走街串巷的贩夫都有银钱去吃上一口。 到了年底,两个掌柜的拿着账本求见胤禛。 “王爷,侧福晋开的那几家食肆生意异常的好,看着赚的不多,可是架不住量大,这几个月下来着实赚得不少。”掌柜甲如实禀报道。 胤禛翻看了下账本,略微惊讶了一把,那几个破铺子居然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盈利一千多两,这门生意可以说是暴利了。 掌柜乙小心翼翼回禀道:“京城已经开始出现模仿咱们生意的小摊子了,奴才派人告知了侧福晋,可侧福晋只道不必管。” 甄嬛传李静言20 胤禛大致翻看了下账本,这门生意走的完全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支了小摊子卖这类吃食,大钱赚不了,日常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并且赚的还是辛苦钱。 既然是辛苦钱,那些个达官贵人自然看不上,也就不会去和老百姓争这口饭。 这不起眼的小生意,可是能养活一大批人的。 胤禛嘴角勾了勾,看来他的这位侧福晋也颇有爱民之心啊。 “既然她说不用管,你们就别多事,一切都听侧福晋的。” 胤禛如今也想看看,李静言的这门生意到底会给百姓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咿呀” “咿呀” 桃夭阁内,两道婴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咱们阿哥和格格的腿,蹬得真有劲儿。” “唉~你看看,阿哥朝着我笑了。” “胡说,明明是朝我笑了。” “哎呀,小格格在吃手了。” 有了孩子的生活,和没孩子的生活,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就连桃夭阁的这些奴才们精神面貌都不一样。 说句不好听,她们里面好多人日后可就指望这俩孩子给她们养老。 “好了,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吗,都散了。” 云珠虎着脸将屋子里的丫鬟和太监都赶了出去。 “侧福晋,您也真是的,她们想看阿哥和格格,您就给她们看,这样会惯坏他们的。” 云珠将那些“玩忽职守”的小丫头和小太监赶出去后,又对着李静言教训道。 “咯咯咯...” 弘昐和乌林珠像是听懂了一般,知道自家额娘被训了,发出笑声“嘲笑”李静言。 “哎呦喂,小阿哥和小格格这是听明白了?可真聪明。” 李静言淡定地给自家倒了杯茶,这桃夭阁上下,最宠这两个小崽子的就是云珠了,还好意思说别人,唉~。 翠果则在一旁捂着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晚上,胤禛拿着账本来到桃夭阁,先是陪着两个孩子玩亲子游戏,这个抱一下,那个颠一颠。 就作为父亲而言,胤禛无疑还是称职的,这个时代的男性,哪里会这么逗弄自己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乳母抱着,看上一眼就算完事儿,周岁之前,父子之间估摸着都没怎么相处过。 可自从李静言生下弘昐和乌林珠,胤禛每天下朝回府,都会来桃夭阁看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对自己的阿玛一点也不陌生,还经常伸手求抱。 等两个孩子睡下后,胤禛拿着账本问道:“你开这几个铺子,打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抛砖引玉的,对吗?” “爷,您看出来啦。” “京城里面已经出现模仿你铺子的小摊子了,可你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不让掌柜的去找那些小商贩的麻烦,本王就明白,你压根就没想独占这门生意。”胤禛目光炯炯地看着李静言一字一句说道。 李静言低头沉思片刻,组织了下语言:“爷,这几家铺子的吃食配方其实并不难猜,吃食的灵魂无非就是辣椒,妾身只是想通过这几家食肆,将辣椒普及出去,之后广大的老百姓自然会将辣椒发扬光大的。” 永远不要小瞧底层百姓的创造力,辣椒一旦普及,便会慢慢融入到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一个菜系的崛起,能养活多少老百姓,起码以前被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猪心,猪大肠这些已经走上了餐桌。 光是这些被浪费掉的资源再利用,就能让好多底层百姓的日子好过不少。 康熙五十年年初,李静言设计的福船,终于成功建造出了一艘。 当这艘福船,历经三个月,从京城附近的海域,沿着海岸线成功抵达广州之后,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海上运输路线的打通,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里面会创造多少利润价值,没人能算出来,但是肯定不小。 有想法的都磨刀霍霍,准备分一杯羹了。 然而这个时候,胤禛却蛰伏了起来。 虽然皇阿玛复立了太子,可是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言语间已经没有了父子温情,只剩下政治博弈。 胤禛对皇位自然也是有想法的,可是此刻他并不想掺和到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烂事儿中去。 走在宫道上,胤禛回头看了一眼乾清宫一眼,皇阿玛和太子之间必定还有一战。 太子的权力在一废的时候被架空了大半,现在已经没了和皇阿玛掰手腕的资本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让他们争去吧,这时候冒头越来,跌得越惨。 老八和老九还以为他们的机会来了,殊不知,太子倒下之后,他们就成了皇阿玛的眼中钉。 皇阿玛这人将皇位看得太重,哪怕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也不能惦记那张椅子。 呵呵…既然不让人家惦记,何必一开始就册封太子。 而他自己呢,何尝不是在算计呢,算计着人心,算计着皇位。 胤禛大步离去,此刻他突然很想念自己那对白包子一般的一双儿女。 他不知道怎样才算是一个好阿玛,可他确定一点,绝对不能和自己的孩子之间弄得父不父、子不子。 “乌林珠、弘昐…” 胤禛刚到桃夭阁,就听到李静言一声怒吼。 得嘞,两个孩子又惹她们额娘生气了。 “怎么了这是”。 胤禛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弘昐和乌林珠连忙躲到自家阿玛身后。 弘昐:“儿子和乌林珠不是故意的。” 乌林珠:“就是,阿玛你快让额娘别生气了。” 这一问才知道,两个小家伙,趁着李静言睡午觉,偷偷跑到正屋的里间,将梳妆台豁豁得不成样子了。 “爷,您自己管管吧,反正是你宠出来的。” 李静言甩完脸子就直接回屋去了。 胤禛一噎,心想“何止是两个孩子被我宠坏了,你这个女人也被我宠坏了。” 连宜修这位嫡福晋都不敢给他甩脸子,但是李静言现在对着他说翻脸就翻脸。 胤禛叹了口气牵起两个孩子的手朝前院走去。 算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 甄嬛传李静言21 李静言头一回当娘,不知道怎么养孩子,胤禛虽说不是头一回当爹,可是前面两个孩子,大阿哥身子不好,他压根不敢怎么管教,二阿哥出生即殇。 说实在的,在养孩子这件事情上,胤禛和头一回当爹的没什么区别。 胤禛本想做个严父,可一看李静言那虎妈的架势,他就严厉不起来了。 总不能父母二人都严厉,那样...两个孩子的日子可就太苦了,这种日子他经历过,孝懿仁皇后走后,也带走了他在亲情方面的温情,那段时间,他心里面最苦的不是地位一落千丈,而是再也没有人会担心他吃不吃得饱,有没有穿暖。 再加上两个小崽子长得玉雪可爱,朝着胤禛笑的时候,笑得他心都化了。 胤禛那颗老父亲的心怎么也崩不起来。 将两个孩子带到前院,胤禛问道:“你们好好的,干嘛去翻你额娘的梳妆台。” 乌林珠低着头对了对手指,抬起眼眸偷瞄着自家阿玛:“是女儿好奇额娘平日都用些什么,才拉着弘昐去翻的,不小心将额娘的胭脂水粉打翻了。” 这话胤禛相信,弘昐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完全没兴趣,只能是乌林珠想干坏事,然后拉着他一起背锅。 弘昐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也不想啊,可是他拿乌林珠没办法,乌林珠哭闹起来,那魔音贯耳,他可受不了。 胤禛叹了口气,将乌林珠抱起来放在膝上:“今天惹你额娘生气了,先在阿玛这里呆一会儿,过几天阿玛带你们去园子里面住段时间。” 胤禛说的园子就是日后的圆明园,是随着他获封亲王时康熙一同赐下的。 乌林珠两眼放光盯着自家阿玛:“阿玛不许骗人。” “阿玛不骗乌林珠。” 乌林珠开心地竖起小拇指:“那,我们拉勾勾。” 胤禛笑着伸出小拇指和女儿拉钩,“好,我们拉勾勾。” 弘昐虽然什么也没说,甚至故作矜持,可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希冀。 胤禛想去圆明园住段时间也不算心血来潮。 这段时间朝堂的局势越发诡异,他想避一避,十三弟已经彻底绑在太子这条船上了,可太子和皇阿玛之间必定还有一番较量。 太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皇阿玛。 不是胤禛不想保胤祥,而是现在他不能保,也保不了。 太子第一次被废之前,他算是太子党,好不容易太子第一次被废期间,他因为李静言的关系直接封了亲王,自成一派。现在如果掺和到太子和皇阿玛之间的斗争中,胤禛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和十三两个人如果都出了事,那么他们兄弟二人便再无翻身之日。 胤祥也是这个想法,他反正已经下不了船了,所性就一条道走到黑,如果太子能斗赢皇阿玛,那么他便有从龙之功。 如果太子输了,胤禛此时置身事外便可保全自身,日后他们兄弟就还有机会。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两人都懂。 更何况,如今胤禛已是亲王之尊,还跟在太子后面做跟班就太掉价了。 这是胤禛和胤祥两人商议后做的决定。 胤祥跟着太子干,赢了皆大欢喜;如果输了,他和胤禛之间起码还能保全一人以图日后。 如果只是单纯太子和皇阿玛之间的事情,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关键这里面还掺杂着以老八为首的势力。 老八拉拢着老九、老十、十四,又在朝中集结了一大批的官员,一旦太子落败,跟在太子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老八平日里的作风,胤禛冷笑一声,好一个“八贤王”。 之前他和老八一起负责朝廷追债的事情,他兢兢业业地冲在前面干,老八转头就到人家府上好一通安抚。 那些人得了老八的安抚转头就到御前哭诉他得不近人情。 好好的一个追债的活计,最后虎头蛇尾收场,官员们欠国库的银子现在都没追回来。 而老八呢,踩着他的名声得了满朝一个“八贤王”的美誉。 那时候,胤禛就明白,老八这人为人太过阴险,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最是爱干,如果太子落败,被迫追随太子的十三,他们绝对会踩上一脚。 只是老八没看透的是,操纵这一切的人其实就是他们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好阿玛。 老八以为斗倒太子,他就能上位吗?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太子倒了,皇阿玛只会将他和老八一起抬出来打擂台。 皇阿玛不会允许那个皇子的势力过大,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放弃在朝中拉拢官员的原因。 因为没用,甚至拉拢的越多死的越快。 可老八浑然不知,胤禛不清楚老八是真的没看透,还是装作没看透。 以老八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明白。 那么就是老八认为,皇阿玛和太子相争,就算皇阿玛最后胜了也会元气大伤。届时,老八联合老九、老十、十四以及背后的一众官员,就能架空皇阿玛。 对此,胤禛只想嗤之以鼻,让他们斗去吧。 从现在开始只要他不接招,皇阿玛和老八就拿他没办法。 老八不会因为他不接招就停下脚步,皇阿玛也不会因为他不接招就坐看老八壮大势力,最后皇阿玛铁定会出手收拾老八。 等老八也被收拾掉了,适合坐那个位置的皇子就没剩下几个了。 弘昐和乌林珠在前院一直待到晚上,胤禛才将已经睡着的二人抱回了桃夭阁。 “这几天你收拾下行李,过两天跟着爷住到圆明园去。” 闻言,李静言顿了一下:“好,妾身明白了。” 看来胤禛打算避开风头了,唉~,多事之秋啊,有些事情哪怕甄嬛传世界和正史有些许出入,可是大致上是相同的,如果她没猜错,再过不久就要二废太子了。太子这一废,就再没爬起来,一直圈禁到死。 胤禛看着李静言的反应,勾了勾嘴角,这个女人果然猜出了他的意图,相处了三年多的时间,胤禛很确定一件事情,李静言是懂朝政的,政治嗅觉甚至都不比他的那些幕僚差。 就是这不懂看人脸色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甄嬛传李静言22 “福晋,王爷带着李侧福晋、弘昐阿哥和大格格出发了。” 听着剪秋的汇报,宜修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回答了句“知道了”,就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剪秋看着宜修如此平静,很是不解,按照王爷对李侧福晋的宠爱,福晋应该早就忍不住动手将人处置了。 可奇怪的是,自家福晋居然一直没动手。 宜修是不想动手吗?是不能。 桃夭阁里里外外全是王爷的人在把持,但凡她敢伸爪子,第二天她往桃夭阁安插人手的事情就会摆到王爷的案头上。 王爷的心思现在越来越难猜测,宜修不敢赌王爷对李侧福晋的底宠爱到底到了哪一步。 有些事情没戳破,她就还能自己骗自己,可一旦戳破了,宜修怕自己受不了打击。 别的不说,光是胤禛对李侧福晋的宠爱就绝不是对待一般妾室的态度,更何况还有龙凤胎的面子在。 胤禛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一个柔则了,她不允许再有别的女人住进去。 宜修以为,她不对李侧福晋下手,李侧福晋终有一天会因为色衰而迟遭到王爷的厌弃。 一旦她弄死了李侧福晋,那么王爷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女人,这是宜修所不能容忍的。 其实宜修能容忍李静言最大的原因还是,李静言从来不四处显摆胤禛的宠爱,也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在后院中也不爱搭理人,一心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对管家权也丝毫没有兴趣。 这样一个宠妾,宜修还是能容忍一二的。 还有,不出意外的话雍亲王府日后肯定是由弘昐继承爵位,她也不想因为李侧福晋的事情和弘昐闹僵,弘昐的面子,宜修必须得给。 在宜修不管不顾的情况下,她是能弄死李静言,可是弄死李静言之后呢,她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将王府现在的男主人和以后的男主人都得罪死,这种包赔的买卖...傻子才会做。 她好不容易才从一介庶女爬到了亲王福晋的位置,为了弄死一个宠妾,赌上自己经营了几十年才得到的荣华富贵,宜修是万万不肯的。 最后,宜修对待李静言的事情,只能“听之、放之”。 李静言的运气太好了,在宜修迫于康熙和德妃的压力,不敢对后院女眷出手的情况下入府。 还一举生下龙凤胎。 现在宜修再对李静言下手的代价实在太大,大到宜修根本不敢动李静言分毫。 所以就算胤禛只带了李静言和龙凤胎住到圆明园去,宜修也能装傻充愣。 不然还能怎么滴,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另一边,胤禛带着李静言和龙凤胎到达圆明园后,就过起了修身养性的生活,甚至还亲自开辟田地当起了农夫。 圆明园这时候还没有扩建,园子的范围还集中在后湖的周边,初具"环湖九岛"的雏形。 哪怕只是这样,圆明园的景色都美得宛如仙境。 李静言带着弘昐和乌林珠游湖时,看着这样的美景,不禁幻想,日后扩建后的圆明园得好看成什么样子。 可惜了,正史上这么好看的园子毁于战乱。 胤禛躲进圆明园后,一心种田和礼佛,完全不管外面的皇子如何打生打死。 康熙五十年年底的时候,李静言怀上了她和胤禛的第二胎。 虽然已经有了弘昐和乌林珠,可是胤禛的孩子还是太少了,每一个都很珍贵。 这一次,李静言依然怀的是双胞胎。 康熙五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李静言在圆明园产下了一对双胞胎阿哥。 因为有龙凤胎珠玉在前,双胞胎阿哥虽然也稀奇可到底没到那份上,双胞胎的名字是胤禛自己取的,四阿哥取名“弘昀”,五阿哥取名“弘时”。 听到“弘时”这个名字的时候,李静言如遭雷劈一般定在原地。 ‘不会吧,难道她是日后的齐妃,那个齐二哈?’ 李静言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原本李静言还以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她蝴蝶翅膀扇了一下,只是她的孩子占用了“弘时”这个名字。 可是等李静言在心里将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全都排查了一遍后,发现后院现在根本没有“齐妃”这个人。 而她又生下了“弘时”。 “弘昐”、“弘昀”、“弘时”也确实是正史上的齐妃所生的孩子。 难道自己真的是“齐妃”?李静言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脑袋里一片混乱。 还没等李静言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刚出月子,朝中发生了件大事。 康熙再次废黜太子,废黜太子的谕文是这样写的“皇太子允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允礽拘执看守。为此特谕。” 十三阿哥胤祥受到废太子牵连,被幽禁在养蜂夹道,至于幽禁到什么时候,没说。 二废太子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朝中一大批的官员落马被贬。 虽然早猜到有这么一天,可是当事情发生时,胤禛的心情还是差到了极点。 “言儿,陪本王说说话吧。” “额,爷想妾身说什么。” 胤禛轻笑一声:“言儿,本王知道你看得懂朝政。” 李静言张了张嘴:“爷是在为二废太子的事情烦心吧。” 胤禛苦笑:“是啊,二哥和皇阿玛之间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还连累了十三弟,天家父子,何至于此。” 李静言垂下眼眸低声道:“爷,二阿哥未必想不到今日的下场,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二阿哥这么轻易就落败了。” 胤禛一怔:“你是说,二哥他是故意的。” 李静言叹了口气,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爷,皇上对二阿哥的不满和防备有目共睹,二阿哥再蠢也知道复立太子之位后应该蛰伏起来养精蓄锐,可是二阿哥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拉拢朝臣,你认为以二阿哥的才能,他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吗,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胤禛呼吸有些急促:“你继续说。” 虽然胤禛对皇位也有想法,可是他对胤礽的兄弟情也不是假的,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胤礽伸手帮过他,刚入朝的时候,也是胤礽带着他熟悉朝政,手把手教他做事。 甄嬛传李静言23 “妾身没猜错的话,二阿哥是在跟皇上赌气,他厌倦了这种被猜忌的生活,如果他真想和皇上斗,大可以将你拉下水,可是他没有,甚至和你彻底切割,目的就是为了保全你,十三阿哥虽然受牵连被幽禁养蜂夹道,可到底未像大阿哥和二阿哥那样被明旨圈禁,日后还有起复的可能。” 胤禛握紧了拳头,眼眶泛红:“二哥他...为何要走这一步,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李静言叹了口气:“这样一来,爷您就没有退路了,八阿哥一党已经出了杀招,日后若是八阿哥胜出,二阿哥、十三阿哥和您都不会有好下场,您现在不争也得争。” 胤禛闭上眼,平复心情后道:“本王明白。” 胤禛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胤礽复立太子后行为如此乖张,再次被废黜时又认命得那般利落,一丁点反抗都不曾有。 现在经过李静言这一提醒,统统都想明白了,胤礽厌倦了整日被猜忌被怀疑的日子,这皇位他不要了。 还有就是给他一个机会,胤礽此次被废黜,八阿哥一党出力颇大,看似八阿哥一党赢了。可是他们真的赢了吗?皇阿玛心里对老八的防备只怕已经达到了顶点。 胤礽被废,老八也失了圣心,两败俱伤。 现在这个时候,皇阿玛一定会将他抬出来,制衡老八他们,只要他守得住本心,其实他的赢面很大。 老三醉心文学没有治世才能,老五是皇太后养大的天然就没有继承权,老七有腿疾,老九心胸狭隘,老十脑子不够,老十四只会打仗,老十五开始的皇子年纪都还小。 这么一算,其实皇阿玛能选择的继承人就剩下他和老八。 可老八为了斗到太子,出了杀招,在皇阿玛心里留下那么大一个疙瘩。 胤禛深呼吸一口气,现在他没有退路了,就算他对皇位毫无念想,他都不能退。 如果他输了,二哥和十三日后的下场只怕会生不如死。 老八可不是温润的君子,从他这些年的作为来看,心性狠毒,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言儿,谢谢你。” 胤禛拉着李静言的手感谢道,二哥和十三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心乱如麻,如果不是李静言的一通分析,他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李静言摇了摇头道:“爷,咱们是一家人。” 她和胤禛之间有四个孩子,早就扯不开了,还能离了怎么滴。 李静言自觉她能想到的事情,胤禛肯定也能想到,只是因为关心则乱,二阿哥虽然在第一次被废黜后就与胤禛疏远,将两人彻底切割开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假的,十三阿哥就更不必说了。 这两人出了事,胤禛急得团团转,谁也没想到二阿哥认输得如此干脆,皇上更是雷霆手段,干净利落处置了二阿哥和十三阿哥,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二阿哥和康熙这对父子君臣,李静言也不知道作何评价,以二阿哥的才能,可以说是最合格的太子。 可惜一个等太长,一个活太久,掌控权力的帝王垂垂老矣,年轻的太子“等不及”要取而代之。 走到现在这一步,就算太子能等,可是太子背后的那帮大臣已经等不了了。 赫舍里氏一族害人不浅啊,害得还是自己的亲外甥。 如果不是赫舍里氏在背后推波助澜,太子和康熙之间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之后,胤禛依然窝在圆明园里礼佛、种田、养孩子。 任由老八一党在朝堂上蹦跶,他倒要看看他那位好阿玛能不能忍受老八如此作态。 果不其然,没两个月,康熙就下旨,勒令胤禛回到朝堂办事。 老八他们自从二阿哥被废以后跳的太厉害了,康熙需要有人来制衡老八,最合适的人选只有胤禛。 胤禛重回朝堂后,依然勤勤恳恳地办事,半点不搭理老九和老十的挑衅。 看着如此沉得住气的老四,康熙头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这位四皇子。 胤礽被废后康熙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他再不情愿,也必须重新择一个皇子出来继承大统。 扒拉了一圈后,一直专注办实事的胤禛这才正式走进了康熙的视线。 胤禛的性格有些刚毅,宁折不弯,以前康熙从来没考虑过让胤禛继承大统,水至清则无鱼,以胤禛的秉性,如果他真坐上了这个位置,菜市场的断头台怕是天天都有人被砍。 可现在...康熙不得不承认,剩下的皇子里面最适合的人就是胤禛,只一心为百姓办事,半点烂事都不掺和,对比老八他们要光明磊落得多。 如果是以前,胤禛还有子嗣这个弱点,可是李静言两胎生了三子一女,完全扭转了这个不利因素。 胤禛现在不管哪方面赢面都比胤禩要大。爵位比胤禩高,胤禛是亲王,胤禩只是贝勒,胤禛办事能力强,胤禩只会拉拢官员,胤禛有三子一女,胤禩才一个子嗣。 胤禛重回朝堂,李静言和几个孩子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圆明园,只能搬回王府。 看着桃夭阁的三子一女,这下不仅宜修有些破防,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吃味的。 四年二胎,生了三子一女,这是何等的战绩。 同时宜修也有些庆幸,幸好这个人是李侧福晋,放在其他王府,要是那个侧福晋有这样的战绩,只怕就骑到嫡福晋头上拉屎了。 可李静言呢,甚至都懒得出来炫耀,依旧和以前一样。 “福晋,咱们还是继续放任李侧福晋吗?” 人心易变,剪秋怕养虎为患。 宜修摇了摇头:“没用的,桃夭阁上下被王爷围得铁桶一般,如果本福晋要对李侧福晋下手,就得和王爷斗,我没那个本事能斗赢王爷。” 别说她了,现在连德妃都插不进人手到桃夭阁。 桃夭阁里集结了胤禛所有的子嗣,而且李静言本人对于胤禛而言也不再只是一个后宅女子,胤禛绝对不允许有人将手伸进桃夭阁。 甄嬛传李静言24 胤禛虽然是亲王之尊,但是以往,胤禛甚少在朝中拉拢官员。 再加上胤禛嫉恶如仇的性子,其实满朝上下都有些躲着胤禛,就怕这位冷面王爷逮着人折腾。 康熙决定抬起胤禛和胤禩打擂台,自然会给胤禛的势力加码。 这不,胤禛作为亲王可以有两位侧福晋,现在还空着一个。康熙当即下旨,将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赐婚给胤禛做侧福晋。 年侧福晋(年世兰)入府,在雍亲王府后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论家世,年侧福晋(年世兰)可以说是雍亲王府所有女眷里面家世最好的。 宜修除了占了一个满洲大姓的便宜,娘家被年家衬托得完全拿不出手。 宜修如临大敌,李静言哪怕生下了三子一女,都没这么大的威胁。 李静言哪怕能生,可李静言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娘家的家世不行,李父是纯汉人,到现在也才只是一个正四品的知府。正四品的官员在宜修眼里和芝麻绿豆大的官没区别,李静言的兄弟们都还未入朝,这样的家世,宜修根本不看在眼里。 李静言就算再能生也威胁不到宜修的福晋之位,可是年侧福晋(年世兰)不一样,二品大员之女,家族得力,年侧福晋(年世兰)的两位兄长均在朝为官,一个文官一个武将,还都是实权官员。 如果年侧福晋铁了心要和宜修争,宜修不一定争得过年侧福晋(年世兰)。 年世兰的家世,嫁给郡王或者贝勒做嫡福晋都使得,可是现在康熙却将其赐给了胤禛做侧福晋。 胤禛也品出了其中的关窍,他的那位好阿玛生怕他和老八斗不起来,特地给他加码呢。 有了年家的势力,他就算不想和老八斗都不行了,老八是不会放过他的。 年世兰指婚给胤禛后,年家所在镶白旗佐领划归胤禛管辖,这让胤禛背后的势力大涨。 胤禛顺水推舟,既然皇阿玛希望他和老八斗,那他就和老八斗起来,如果他还不接招的话,皇阿玛就该将他列入不可控的人员范围了。 对于康熙这样独断乾坤的帝王而言,不可控的人是不允许存在的。 侧福晋嫁入王府是有婚礼的。 胤禛为了表示对年家的重视,不仅将王府内第二大的漪澜院划给年世兰居住,甚至婚礼的规格较一般侧福晋的也隆重了三分。 李静言带着几个孩子逛花园的时候,看着忙忙碌碌的奴才们,心想,这位未来的“华妃娘娘”来了,雍亲王府里有好戏看了。 这些年来,宜修虽然一直没对她下过手,可李静言从来不敢放松对宜修的防备。 宜修不动她,只是因为宜修现在动不了。 李静言现在只想好好守着几个孩子,等弘昐长大了,宜修想动都不敢动她了。 年世兰这时候入府...有年世兰在前面挡着,她刚好躲在后面猥琐发育。 这浑水才能摸鱼。 夜晚,胤禛拉着李静言的手叮嘱道:“本王娶年侧福晋是因为皇阿玛赐婚,你别多想。” 李静言有些语塞:“王爷干嘛和妾身说这些。” 胤禛有些无奈,他白担心了,这个女人没有心,换做其他女人早就惶恐不安了,她倒好,半点担心都没有。 “算了,当本王什么都没问。” 然后就掀开被子,气呼呼地睡下了。 李静言一脸懵逼,这狗男人发什么疯。 年世兰嫁入王府这一日,雍亲王府张灯结彩,因为年家的关系,胤禛在雍亲王府也大摆宴席以示对年家的看重。 李静言在宴会上随便吃了两口就回了桃夭阁。 实在是女眷这边的气氛太诡异了,其他王府的福晋和侧福晋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宜修。 还时不时瞄她几眼,她可没有给人当猴看的爱好,反正她只是一个侧福晋,又要照顾几个孩子,提早离席也没人会说什么。 外人还以为李静言心里不舒坦才提早离席,可雍亲王的女眷们如果知道她们这么想,一定会说,你们误会了,李侧福晋就这个样子,她压根不会在意。 回到桃夭阁,李静言立马除了钗环,扭着脖子抱怨道:“又不是我成亲,还打扮得这么隆重,累死人了。” 云珠也以为李静言心情不好,安慰道:“侧福晋别吃心,咱们桃夭阁有几个阿哥和格格在,王爷不会亏待咱们的。” 李静言一头雾水道:“云珠姑姑,你在说什么呀。” 云珠迟疑道:“侧福晋难道不担心年侧福晋入府后动摇您的地位吗?” ( ̄_ ̄|||)李静言一头黑线:“年侧福晋入府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有子有宠,她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来招惹我,老实说,年侧福晋入府对我来说好处大于坏处。” “额,侧福晋为什么这么说?”翠果问道。 “你家侧福晋我现在在雍亲王府实在太打眼了,王爷膝下的孩子全是我生的,要不是因为我家世不行,动摇不了福晋的地位,宫里的德妃就容不下我。” 云珠满脸震惊:“不会吧,您怎么说也是德妃娘娘亲孙子的生母啊。” 李静言两手一摊:“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清楚,你以后看着吧。” 难道说在德妃心里,王爷的地位还比不上宜修那个外八路的侄女吗。 这事儿现在没法说,只能等德妃真的做出那些偏心到没边儿的事情后,才会有人相信。 “年侧福晋家世好,家族得力,她嫁进来,福晋和德妃的注意力就全在年侧福晋身上了,你家侧福晋我反倒安全了。” 云珠想想也是,桃夭阁汇聚了王爷的所有子嗣,只要几个阿哥安全长成,日后要什么没有。 再者以王爷对李侧福晋的宠爱,云珠还真不认为,这位年侧福晋入府后会动摇到李侧福晋的地位。 “额娘~”乌林珠抱着小枕头站在门口。 李静言无奈地对着乌林珠招了招手,这小丫头又来找她“陪睡”了。 “从前有一个老公公和老婆婆......” 随着李静言的睡前故事,乌林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李静言给乌林珠盖好被子,她没那么会谋算人心,有的只是对剧情的了解,有些东西变了,可有些东西依然没变。 宜修还是交给年侧福晋(未来的华妃娘娘)去对付吧,她懒得掺和这些破事儿。 甄嬛传李静眼25 第二天是年世兰嫁入王府后的第一次请安。 李静言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举着帕子遮住嘴,打了个哈欠,困死她了,昨天府里闹哄哄的,害她睡晚了,今天又起大早。 齐庶福晋侧眼看了下身旁一脸满不在乎的李侧福晋,此刻她很好奇李侧福晋为何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这位年侧福晋一看就来势汹汹,李侧福晋真不怕年侧福晋抢了自己的位置吗? 李静言如果知道齐庶福晋心中所想,一定嗤之以鼻,人家年侧福晋是冲着福晋来的,怎么会在意她。 不多时,年侧福晋在王爷的陪同下来了海棠院。 胤禛算是给足了年家脸面,原本侧福晋的婚礼是不必大摆宴席的,可是昨天胤禛摆了,今天还亲自陪着年侧福晋来敬茶。 可以说相当给面子了。 宜修看清年侧福晋的容颜后,倒吸一口冷气,这狐媚子专挑雍亲王府钻吗?前有柔则,后有李侧福晋,现在又来了一个年侧福晋。 虽然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可是共同点都是美的动人心魄。 再看王爷的做派,宜修的神色有些僵硬,原本她以为年侧福晋入府后第一个冲击的人会是李侧福晋,可这个架势怎么越看越像是冲着她来的。 “请福晋喝茶。”年世兰跪在蒲团上轻声说道。 年世兰刚刚入府,还不敢嚣张,行为处事都规规矩矩的。 年世兰抬眸瞄了一眼福晋,长得不怎样,而且人老珠黄,这个样子不可能得王爷的喜欢,心里暗道“没威胁”。 宜修端着年世兰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妹妹快请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多谢福晋。” 礼成后,胤禛起身面无表情道:“礼也成了,本王先去上朝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关心了。 “恭送王爷。” 所有人起身行礼道。 胤禛走后,剪秋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鸾鸟金钗。 宜修端着笑说:“妹妹初来乍到,这是本福晋的一点心意,还望妹妹别嫌弃。” 年世兰看了眼金钗,没有过多表情:“多谢福晋赏赐。” 心里却有些不满,虽然是一支鸾鸟金钗,可这金钗也太普通了,一个字形容“俗”,她都不好意思带出去。 这见面礼摆明了没用心挑选。 宜修挑了挑眉,清楚她的下马威起效了,就凭年侧福晋不悲不喜的表情,也知道年侧福晋对她送的见面礼肯定是不满的。 可是又能如何呢,鸾鸟金钗寓意极好,样式不喜欢也得憋着。 “年侧福晋,也见见其他姐妹吧。” “这位是李侧福晋。” 李静言对着年世兰行了一个平礼:“年侧福晋好。” 李静言可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同为侧福晋,她要是给年世兰赏赐那是打人家的脸,就算要送礼也得等请安结束后,让奴才送到漪澜院去。 年世兰回了一个平礼:“李侧福晋好。” 又和其他人见过礼后,年世兰坐到了右侧第一的位置,看着对面的李侧福晋端详了一番。 “是个美人。”年世兰自幼便自负美貌,可这李侧福晋容颜之盛,完全不输给自己,看来在争宠上,李侧福晋是她最大的劲敌。 请安结束后,年世兰在颂芝的搀扶下回到漪澜院。 “颂芝,可都打听清楚了。” 颂芝很狗腿地说:“福晋,奴婢都打听清楚了,和咱们在府外了解到的消息一致,这府中之前最受宠的便是那位李侧福晋,其他人包括福晋在内都不足为惧。” “嗯,本福晋今天也算是见识过这位李侧福晋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年世兰打听过了,福晋不过是一个落魄满洲贵族的庶女出身,家世和她们年家根本没法比。 所以年世兰连装都懒得装,也不耐烦底下的人每次叫她都带上一个“侧”字,居然让近身的人直接喊她福晋。 这样的叫法其实属于僭越之举,可架不住宜修的家世实在拿不出手,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宜修敢把事情捅出去吗?答案是不敢,不捅出去她还能在外维持雍亲王福晋的体面,一旦捅出去,第一个丢脸的是宜修自己。 “福晋何必如此抬举这位李侧福晋,和您比,她差远了。”颂芝马屁拍得飞起。 年世兰被夸得舒心:“行了,知道你嘴甜,只是这李侧福晋确实是个劲敌,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在容颜上能与本福晋平分秋色的人存在。” “不过福晋,这位李侧福晋膝下有三子一女,咱们得小心应对。”颂芝提醒道。 年世兰点了点头:“是得小心应对,要是像福晋那样没有孩子傍身的,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这有孩子的,到底不一样。” 这有孩子的后院女眷在男主人心里的地位肯定不同,何况这位李侧福晋有四个孩子,还真是好命。 颂芝讨好一笑,转言道:“任她有几个孩子,福晋以后一定生得比她多。” 年世兰会心一笑,点了点颂芝的脑袋:“算你会说话。” “不过,这位继福晋可不是吃素的,一上来就给本福晋一个下马威,本福晋记住了。” 颂芝看着桌子上的金钗嫌恶道:“可不是,头一回的见面礼居然送这么件俗物。” 颂芝自小跟在年世兰身边伺候,年府有多富贵?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品,这么俗的首饰压根就不可能送到年世兰面前。 这金钗看着分量不轻,可这做工实在太简单了,就钗尾的鸾鸟雕刻上镶嵌了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再无别的繁华。 说句不好听的,和金元宝有什么区别,年世兰能看得上才有鬼。 回到桃夭阁后,李静言直接去补觉了。 云珠拉着翠果,将今天请安时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都说出来。 当云珠听到福晋居然送年侧福晋一只做工一般的金钗时,嘴角抽搐,用得着这么心急吗,第一天请安就给这么个下马威,真够小家子气的。 看来福晋和年侧福晋之间注定不能和平共处了,她得提醒下自家主子,千万别掺和到那两个人的是非中去,坐山观虎斗即可。 甄嬛传李静言26 李静言补觉补了半个时辰就没吵醒,弘昀、弘时两个十个月大的小崽子闹着要找额娘。 李静言坐在榻上,看着围着她爬来爬去的两个小崽子,一脸怨念。 这两个小崽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生下来后就特别粘她,也不用她哄,只要她陪着他们就成。 弘昐和乌林珠坐在外间的桌子上描红,时不时朝里间偷瞄一眼自家额娘和两个弟弟,不厚道地捂着笑了笑。 云珠端着一碗桂圆茶给李静言低声道:“侧福晋,今天请安的事情翠果都告诉奴婢了,奴婢以为福晋和年侧福晋怕是不能和平共处,侧福晋还是离这两个人远一些比较好。” 李静言喝了一口桂圆茶,放下茶碗后说:“云珠姑姑,我也是这样想的,玩阴的我玩不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云珠点了点头:“侧福晋也不必过于退让,您膝下有三位阿哥一位格格,福晋和年侧福晋只要脑子没进水,想必不会拉你下水。” 李侧福晋膝下的四个孩子,让李侧福晋的地位稳如泰山,但凡有脑子的人肯定直接无视李侧福晋,绝对不会拖李侧福晋下水。 不牵扯到李侧福晋什么都好糊弄,可牵扯到李侧福晋,王爷为了几个孩子都不会轻拿轻放。 不一会儿,翠果捧着两本账簿走了进来:“侧福晋,这是这半年来几家铺子的账目,你看一看。” 李静言看着厚厚的账本心里有些发怵:“翠果啊,这些账目你都看过了吗?” 翠果迟疑了下道:“奴婢看过了。” 李静言笑得一脸欣慰:“那你看出有什么问题没有?” “奴婢没发现什么问题,账目很清楚。” “那就行了,不用拿给我了,以后这些账本都交给你来看,没什么问题不用来回禀本侧福晋。” 翠果一头黑线,跺了跺脚:“侧福晋,您又想偷懒。” 李静言“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吗。” “对了,翠果,我的匣子里现在有多少银钱?” “回侧福晋,这两年肥皂的收益加上铺子的盈利,咱们现在一共有三万一千两银子。” “这么多啊。”李静言低头沉思片刻,“你拿着匣子到外院去找管家,让他帮我在京郊买两个庄子,最好是连在一起的。” “侧福晋您买庄子做什么。”翠果有些好奇道。 李静言笑了笑说:“我想试着改良下种植技术,看能不能提高粮食的产量。” 翠果眼前一亮,兴奋道:“奴婢这就去办。” 民以食为天,这时候的老百姓,不管是谁,如果能有办法提高粮食的产量,都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更何况翠果在跟着李静言之前,过得就是食不果腹的日子。 儿时的记忆,翠果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可她依稀记得,是家乡闹荒灾,她迫不得已跟着家里人流浪到了京城,可最后只有她活下来了,如果不是遇到李静言她只怕也早没命了。 云珠感叹了句:“侧福晋大善。” 李静言笑了笑没接话,关于这个时代的种植技术她已经了解过了,还是太粗糙。 只要稍微改良种植方法,肯定能提高产量。 就拿水稻来说吧,现在秧苗的密度太高了,秧苗之间在互相争抢土地的营养,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一株都做不到饱满,能长到一半饱满就是土地本身肥沃的原因了。 她想试试,改良一下种植间隔的问题,看看哪种种植间隔是最优解,一定程度上肯定能增加粮食的产量。 她之前已经搞出福船和肥皂这两样东西了,要是再弄出现在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康熙那个糟老头子就该容不下她了。 稍稍提高下粮食的产量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造福万民,但是又不算特别出挑,史书功绩还能给老康大大地添上一笔,老康不仅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忌惮她,甚至还会大大奖励她。 至于牛痘和玻璃,现在她不能拿出来,这两样东西会给大清带来巨变,康熙的心胸实在算不上宽广。 她要是在康熙朝把这两玩意儿整出来,别说她活不成,只怕胤禛都无缘那张龙椅了。 康熙这人太贪功了,但凡她敢在这个时期将牛痘和玻璃弄出来,康熙为了独吞这样的功绩,最后一定会清算她和胤禛。 呵呵,弄死一个不正经的儿媳妇,再彻底打压掉一个没那么看重的儿子,就能名垂千古,日后史书对他的评价只剩下赞美,一本万利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李静言不会去赌一个好大喜功的帝王的仁慈,看看现在朝堂的风气,贪污腐败成风,康熙晚年为了所谓的“好名声”,真的一点都不顾百姓的死活,那些贪官连赈灾的粮饷都敢贪,康熙知道后也只是轻拿轻放,好好的“千古一帝”,后世落得一个毁大于誉的评价。 李静言赌不起,雍亲王府也赌不起,比起康熙,李静言还是愿意相信雍正的人品,后世一句“刻薄但不寡恩”的评价,就足够了,没几个帝王能做到这一点。 “呀~” 弘时扒拉着李静言的手,将李静言的思绪打断,弘昀则咬着布老虎自嗨。 李静言将弘时抱起来,亲了亲弘时胖嘟嘟的脸颊。 弘时是长得最像她的一个孩子,可这个孩子不管是正史上还是甄嬛传中的下场都不好。 李静言颠了颠怀里的弘时,“小笨蛋,额娘一定不让你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李静言现在也不敢肯定自家是不是“齐妃”,但是不论是正史中的齐妃,还是甄嬛传中的齐妃,其实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疏于管教”,这四个字用来形容“齐妃”对孩子的影响最合适。 压根就没教导孩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没教导如何辨别人心。 弘时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弘时太容易被诓骗了。 胤禛的子嗣不丰,无论谁最后登基,只要不作死,登上皇位的那个都得善待其他兄弟。 正史上弘时被胤禩哄骗,几乎认贼作父。 甄嬛传中弘时被弘历哄骗,落入必死局。 想到这里李静言打了寒颤,咦惹~,她的孩子可以单纯,但是不能蠢,弘时这个小胖子要是敢犯蠢,她一定拿鸡毛掸子揍他的屁股。(鸡毛掸子警告) 甄嬛传李静言27 年世兰入府后,胤禛一连留宿漪澜院五天,对年世兰也算是宠爱有加,宠得年世兰有些晕头转向,仿佛置身于一场绚烂却短暂的春梦,心旌摇曳。 第六天的时候,胤禛下值回府后直接来了桃夭阁。刚跨进桃夭阁的院门口,就听到正屋里传来弘昐、乌林珠逗弄弘昀、弘时的声音。 清脆的童声,夹杂着稚嫩的笑语,充满了生机。 “弘昀、弘时,快到哥哥这里来。”弘昐抱着布老虎,眼睛亮晶晶地招手。 “哼,到姐姐这里来才对。”乌林珠也晃着另一只布老虎,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 胤禛走进正屋就看到弘昐、乌林珠一人站一边,手里都拿着色彩鲜艳、做工精巧的布老虎,虎目圆睁,栩栩如生。 弘昀、弘时趴在地上,左看右看,表情迷茫,小眉头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像两只受惊的小羔羊。 “弘昀、弘时到阿玛这里来。”胤禛蹲在地上,朝弘昀、弘时拍了拍手,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 弘昀、弘时一看自家阿玛来了,立刻手脚并划,发出“咯咯”的笑声,直接扑到胤禛怀里,小小的身子沉甸甸的,带着奶香和孩童特有的气息。 弘昐、乌林珠走到胤禛面前行礼道:“参见阿玛。” “免礼。”胤禛说完边抱起扑到他怀里的两个小胖子,朝里间走去,脚步轻缓,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神情。 李静言起身行礼道:“参见爷。” 将两个小胖子放到榻上,胤禛调侃道:“你倒是会偷懒,弘昀、弘时直接丢给弘昐和乌林珠带。” 李静言斜眼睨了胤禛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哼~,他们当哥哥姐姐的带带弟弟们怎么了,妾身儿时也带过弟弟啊。”她这话不假,李母生了三子一女,她排老三,小弟确实是李静言带大的。 胤禛失笑:“行了,本王说不过你。”皇家没有哥哥姐姐带弟弟的例子,可是寻常百姓家确实是这样,温馨而自然。 “对了,前院的人说你想买两个连在一起的庄子,怎么想起来买庄子的。”胤禛随口问道。 李静言如实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爷,妾身打算实验看看,如何提高粮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行吧,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胤禛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李静言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出身,压根就没干过农活,哪里会知道地里的事情。司农司的官员们不想提高粮产吗?做梦都想,可是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折腾出个名堂。 现在已是六月份,天气燥热,蝉鸣聒噪。李静言一直等太阳落山了才让翠果他们摆上晚膳。晚膳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晚霞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酸辣开胃的凉拌荞麦面、爽脆可口的凉拌鸡丝,鲜嫩弹牙的水煮大虾,麻辣鲜香的豆花、外酥里嫩的辣子鸡,再加一碗鲜美滑嫩的鲜虾豆腐羹。简简单单的几道菜却看得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诱人的香气。 胤禛夹了一口凉拌荞麦面,沾了酱汁的荞麦面在口中散开,酸辣爽滑的口感,让人想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燥热与疲惫。“还是你这边的膳食合本王的口味。”他由衷地赞叹道。 李静言给胤禛盛了一碗豆腐羹:“爷,还是先喝碗豆腐羹吧,暖暖胃。”胤禛端起豆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汤羹顺滑地流到胃里,暖意融融。随后胤禛又夹起一块辣子鸡,这番椒原本是用来入药的,可是到了李静言这里却成了调料品,赋予了食物全新的灵魂。 李静言不仅自己吃,还开铺子将番椒调味做成的小食向外推广,这才不到两年时间,这京城就刮起了吃辣的风潮。这番椒夏天食之开胃,冬天食之御寒,实在是个好东西。(插一个小知识,以前流传下来的辛辣,这里的辣不是辣椒) 弘昐和乌林珠将头埋在碗里一声不吭,拼命干饭,小脸上沾满了食物的痕迹,吃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停不下来。 李静言这里一家六口其乐融融,年世兰那里就乌云密布了。 “福晋,王爷去了李侧福晋那边。”颂芝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想也知道年世兰现在是什么心情了,肯定要爆。 “哐啷~”年世兰直接将一桌子菜全都扫落在地,瓷碗碎裂声刺耳,汤汁四溅,“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本福晋争!”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啪~”年世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有多大的本事!” 颂芝上前拉起年世兰的手翻看:“福晋,您轻点,别伤着自己,这李侧福晋也就是因为膝下有子嗣才将王爷勾去的,等福晋您也有了孩子,看这李侧福晋还拿什么和您比。” 听了这话年世兰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阴沉:“说的也是,李侧福晋那边到底有四个孩子在呢,王爷不管怎么说都要顾及几个孩子。” “行了,让人把地上收拾一下吧。” “天气太热了,去给本福晋端碗燕窝吧,饭菜就别上了,吃不下。”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与嫉妒。 “哎~,奴婢这就去给福晋端碗燕窝。”说着颂芝便朝门外走去。走出门外颂芝吐出一口气,这关算是过了,可颂芝却觉得以后她家福晋怕是有得气了。 这位李侧福晋家世是不好,可架不住人家能生啊,现在王府中的所有子嗣都是人家生的,这是何等的战绩。她家福晋要是和李侧福晋对上了,颂芝不觉得王爷会偏向自家福晋。 周宁海拉住颂芝嘀咕道:“福晋发脾气了?” 颂芝苦着脸:“王爷今晚去李侧福晋那边,福晋不高兴了。” “哎~,咱们小心伺候着吧。”周宁海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年世兰入府一连六天承欢,够受宠了,就这样还闹脾气,以后可怎么办啊,王爷又不可能只属于年世兰一人。 愁啊。 甄嬛传李静言28 年世兰现在才刚入府,就算心里有气,她也不敢直接找李静言的麻烦,顶多背后蛐蛐两句。 胤禛一连五天留宿漪澜院后,又一连在桃夭阁留宿五天。 年世兰直接破防:“这贱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怎么还勾搭得王爷流连忘返。” “颂芝,给本福晋好好查查,这李侧福晋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是,奴婢这就去。” 颂芝硬着头皮回答道,可心里却认为自己怕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了,人家李侧福晋是生了好几个孩子没错,可人家也才二十有二,年岁正当时,容颜之盛,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又不是那些三十多岁年老色衰的老女人,王爷宠爱李侧福晋还能因为什么,人家李侧福晋长得漂亮呗。 六月十五请安这日,宜修坐在主位上,端着一脸假笑,看着年侧福晋略显阴沉的脸色,结合这些天从漪澜院打听出来的消息。宜修觉得自己来活儿了,于是说道:“年妹妹,入府也十来天了,可还过得习惯。” 年世兰假笑了一声道:“多谢福晋关怀,妾身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心里想的是,李侧福晋是个狐媚子,福晋也不是什么好鸟,没按好心。 李静言一如往常,低着头玩着手中的帕子,听累了就端起茶杯抿一口,虽然不是什么好茶,总比渴着的好。 “李妹妹,年妹妹初来乍到,你有空的话多指点指点她。” “啊~,哦~,我没什么好指点年侧福晋的啊。”听到自己突然被q到,李静言慌张了一下,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指点个鬼哦,年侧福晋好歹自幼在京城长大,可比她还习惯京城的生活,雍亲王府就这么点大,随便喊个奴才都能说清楚府里的事情,哪里还需要她给人家指点。福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听了这回答,年世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语气泛冷:“李侧福晋是对本侧福晋有意见吗,回答得这么干脆。”她要不要人指点是她的事情,可对方如果连客气一下都不做,就是对她年世兰有意见,这不能忍。 李静言皱着眉头看着年世兰解释道:“年侧福晋,本侧福晋自幼在外地长大,一直到康熙四十七年才回到京城生活,你让本侧福晋指点你什么?这京城的生活你知道得比我多,王府的事情吗?抱歉啊,我也不清楚,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人。” 年世兰被李静言一本正经的发言搞得不上不下的,这还怎么发难。 齐庶福晋微笑了一下道:“年侧福晋别生气,李侧福晋就是这么个性子,直来直去惯了,后院的姐妹们都知道,她说指点不了您,就是真的觉得自己指点不了您,您可别误会她什么。” 齐庶福晋的语气缓慢平和,让听的人感觉如沐春风,不自觉就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年世兰的脸色缓了缓,又转头看向其他人,宋格格、张格格、吉格格都朝年世兰点了点头,表示齐庶福晋说得一点都没错。 宜修心里舒坦了,终于不是她一个人面对李侧福晋这个愣头青了,有人陪着她一起堵心的感觉正好。“好了,你看大家都这么说,是真没骗你,李侧福晋就这么个性子,时间长了你也就习惯了。” 知道李静言说话直,年世兰接下来就没招惹李静言。 一直等请安结束,回到漪澜院,年世兰将颂芝和周宁海喊到跟前:“你们说这李侧福晋到底是什么路数?本福晋怎么看不懂了。” 周宁海皱着眉回答道:“回福晋,奴才这些天也和府中的下人们套过话,这李侧福晋确实一向如此,不过李侧福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和后院的其他女人往来都不深。” 颂芝提醒道:“福晋,如果李侧福晋一向都是如此,可嫡福晋今日却故意将话引到李侧福晋身上,让您误会李侧福晋,这不是想让您和李侧福晋打起来吗。” “哼~,福晋那个老女人,本福晋暂且放过她,等本福晋站稳脚跟再对付她。” “福晋,奴才觉得颂芝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嫡福晋这人,不得不防,三言两语就挑起您和李侧福晋的矛盾,咱们不可轻敌啊。” 年世兰端起茶杯,刮了刮茶沫,片刻后吩咐道:“你们两个再去和府里的下人们套套话,这府里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银钱别省,本福晋就不信了,大把的银子撒下去,还撬不开他们的嘴。” “是,奴婢/奴才这就去办。” 年世兰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年家家大业大,她的陪嫁就有八十抬,这还是碍于明面上的规矩,压缩了数量。私底下家里还给了好几万两的压箱银子。年世兰是真不缺银子。 翠果一回来就去找云珠蛐蛐今天请安发生的事情,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了,翠果很佩服云珠姑姑的本事,好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但是云珠姑姑一定能看出里面的门道。 等翠果将请安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云珠眉头紧锁,福晋是几个意思,明知道桃夭阁汇聚了王爷所有的子嗣,还拖李侧福晋下水? 如果李侧福晋在雍亲王府后院兴风作浪你托她下水也就算了,可平心而论,云珠觉得李侧福晋应该是所有王府里最安分的侧福晋了,有子有宠,却只过自己的日子,从不到福晋面前挑衅。都这样了,福晋难道还容不下李侧福晋吗? 云珠心里突突的,总觉得王府的安稳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一个不安好心的福晋,外加一个家世强悍、性子看着也不怎么好的年侧福晋。 雍亲王府后院平静了好几年的这潭水,要被搅浑了。 现在这个局面,李静言早就预料到了,年世兰可是日后一言不合就给赏赐别人“一丈红”的华妃,她能安分才有鬼。 雍亲王府后院,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的,是因为李静言懒得和宜修争什么,所以大家相安无事,现在来了个处处要强的年世兰,宜修立马就开始搞事情。 但愿宜修不会后悔。 甄嬛传李静言29 “额~、额~” 十一个月大的弘昀、弘时嘴里开始往外蹦字。 李静言一脸生无可恋,这个抱一会儿,那个抱一会儿。 大夏天的,抱着这两个小暖炉,真的很热。 云珠朝两位乳母使了一个眼色,两位乳母很自然上前将弘昀、弘时抱起来哄着。 “侧福晋,下个月就是两位阿哥的周岁礼了,您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李静言整理了下衣服说道:“遵循旧例就行了,弘昐和乌林珠的周岁礼怎么办的,让下面的人按照之前的流程准备。” “行,奴婢一会儿就去前院通知管事们。” “这天气真的太热了。”李静言拿起扇子狂扇,好死不死,她两次生孩子都是在夏天。 “额~。” 李静言认命地将弘时这个小胖崽子抱在怀里。 云珠捂嘴笑道:“弘时阿哥最是黏着侧福晋。” 弘时躺在李静言怀里就不吵了,就睁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家额娘。 李静言被弘时这副样子弄得完全没脾气了,她能怎么办,弘时睁着眼睛盯着她的时候,湿漉漉的双眼里满是对母爱的渴望,她最受不了弘时这副模样。 同是双胞胎弘昀就要心大得多,谁抱着都行,只要在李静言身旁就可以。 晚上,乳母将打瞌睡的弘昀、弘时抱下去后。 胤禛坐在榻上阴沉着脸色说道:“言儿,二哥和十三弟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你说我该怎么办?” 胤礽被圈禁在咸安宫,胤祥被幽禁在养蜂夹道。两人失势,底下的奴才捧高踩低,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胤禛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幕僚们都劝他以静制动,什么都不要做。可是那是他打心底里承认的兄弟,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李静言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同,在朝政上的见解也很独特,所以胤禛想问问李静言,看看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静言倒了杯凉茶递给胤禛,“爷,妾身问您,二阿哥和十三阿哥还是不是皇家子弟。” 胤禛接过茶杯,表情一滞道:“当然是了。” “那您就大胆去帮,他们就算做得再不对,皇上也没将他们逐出爱新觉罗氏,他们还是皇子,是您的兄弟,帮自家兄弟,何错之有。” 胤禛瞳孔微缩,是啊,帮自家兄弟,何错之有,皇阿玛年纪大了,虽然他手段凌厉,可以下狠手处置自家的儿子,但是他一定不希望他们这些兄弟之间也走到这一步。 他现在出手帮助二哥和十三弟,皇阿玛不仅不会怪罪,还会觉得他有人性,不至于狠绝到对亲兄弟下手。 胤禛豁然开朗,他们这些整天纠缠在阴谋诡计中的人,有时候看待事情会有盲区,反倒不如李静言这样赤诚之人来的光明磊落。 二哥和十三弟落难,帮就帮了,都是自家兄弟,皇阿玛不可能因为他出手帮了二哥和十三弟就对他有意见。 说不准,这也是皇阿玛对他们这些皇子的考验,皇阿玛肯定不希望将来的继承人是一个漠视兄弟苦难的人。 胤禛说干就干,第二天就让人准备许多东西送到了咸安宫和养蜂夹道,守门的侍卫一看是雍亲王府的人,也不敢拦着,只能上报给康熙。 康熙听着侍卫来报,脸色有些不好,既气下面的奴才见风使舵薄待他的两位皇子,又气胤禛阳奉阴违给胤礽和胤祥送去帮扶。 康熙派人将胤禛宣到乾清宫。 胤禛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挺直了背低着头不说话,康熙眼神凌厉就这么看着胤禛。 父子俩此刻形成了对峙,谁都不让谁。 半晌过后,康熙厉声问道:“胤禛,你可知罪?” 胤禛抬起头,直视康熙回答道:“儿臣何罪之有。” 康熙被胤禛的理直气壮气笑了,“没有朕的允许,你私自接济胤礽和胤祥,居然还敢说自己无罪。” 胤禛不慌不忙,抱拳道:“敢问皇阿玛,二哥和十三弟还是您的儿子吗?” 康熙皱着眉道:“当然是,朕并没有剥夺他们的皇子身份。” “既然他们还是皇阿玛的儿子,就还是儿臣的兄弟,帮助自家兄弟何罪之有,皇阿玛只是关了他们,又没将他们逐出皇家,就算二哥和十三弟犯了错,他们依然是皇子,儿臣容不得低下的奴才们欺侮他们。” 胤禛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茂。他想帮助胤礽和胤祥是真,算计康熙的心思也是真,论迹不论心,真真假假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康熙听后,沉默了,自打他废黜胤礽、幽禁胤祥,底下的皇子们一个个全都一副看好戏的心态,都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就连之前一向低调行事的老三都开始蹦跶。 皇子们对待胤礽、胤祥的事情,更是视其为洪水猛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胤礽、胤祥落难后,只有胤禛敢顶着压力接济。 胤禛有句话说得没错,胤礽、胤祥就算犯错,依然还是他的皇子,容不得底下的奴才们怠慢。 康熙随意摆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退下吧。” 只是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他可以对犯错的儿子雷霆手段,但是儿子们之间却不能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 他有那么多儿子,如果选个容不下其他兄弟的继承人,后果会是什么,康熙根本不敢想。 “儿臣告退。” 正当胤禛准备退出乾清宫时,康熙冷不丁来了一句:“老四,你,很好。” 胤禛低着头,嘴角噙着一丝笑说道:“儿臣多谢皇阿玛夸赞。” 胤禛知道,这一局,他赌赢了。 正如李静言所言“帮助自家兄弟,何错之有”,皇阿玛老了,见不得兄弟之间自相残杀。他可以狠,但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也跟着狠。 走出乾清宫,胤禛抬头看向天空,‘棋局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老八啊老八,你以为斗倒了太子后,你的机会来了,殊不知,你赢了太子却输给了皇阿玛,皇阿玛是不会允许一个残害兄弟之人登上那个位置的。’ 甄嬛传李静言30 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越是在阴谋诡计中挣扎的人,越是喜欢赤诚之人。 这次接济胤礽、胤祥,让胤禛也意识到一件事情,哪怕李静言说话直接,经常堵得他说不出话,哪怕李静言不懂看人脸色,他依然宠着李静言。 不为别的,只为李静言身上那股坦诚。 胤禛生在皇家,自幼就处于权力倾轧的漩涡。他每天面对的人都戴着一副面具。 李静言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他猜,他一眼就能看穿的人。 在胤禛的认知中,这紫禁城的主子们,哪个不是长了一副七窍玲珑心,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肚子里面过好几遍。 胤禛看惯了那些说一句,算计七句的人。 可偏偏他的生活中闯入了一个李静言,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想起这几年和李静言相处的点点滴滴,胤禛不自觉勾起嘴角,真好啊,他的生活充满着虚假,难得还有这样一块保持真挚的净土。 “弘时”,“弘昀”。 桃夭阁内传出弘昐和乌林珠的怒吼声。 弘时扒拉着弘昐不撒手,口水都滴到弘昐的身上了,弘昐这个小洁癖立马就受不了了。 弘昀呢,拿着个赤金绣球不停地朝着乌林珠扔过去,撵得乌林珠到处跑。 李静言躺在摇椅上,扇着扇子,闭着眼睛打着哈欠,随兄弟几个打闹,半点没有制止的打算。 胤禛背着手,看着这幅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画面。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皇额娘,您看到了吗,儿臣拥有您曾经向往的生活了。 这一刻,胤禛不自觉想起已故的孝懿仁皇后,那个嘴角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女子,那个一辈子都在向往寻常百姓家生活的女子。 孝懿仁皇后想了一辈子,梦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的幸福,他拥有了。 胤禛回想起孝懿仁皇后临终前对他的教导:“胤禛,额娘这辈子算是糟蹋了,夹在你皇阿玛和家族之间左右为难,就连你八妹妹也没保住,额娘只剩下你了,你千万不要步额娘的后尘,遇到能给你幸福的女子一定要稳稳抓住,知道吗?不要辜负了她。” 曾经他以为柔则会是那个女子,可是柔则难产而亡,连带着新生的小阿哥一起去了。胤禛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孤家寡人,可是李静言闯入了他的人生。 这个除了一张脸和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处处都不合他心意的女人,却给了他家的感觉。 胤禛哼笑了一声,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苏培盛看着自家王爷自顾自地笑着,心里有些发毛,天要下红雨了不成,这个冰块脸今天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地笑。 苏培盛看了看桃夭阁处吵闹的场面,又看了看自家王爷嘴角噙着的笑意,忽然也有些明白了。 自家王爷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他再懂自家王爷的心意,到底只是个奴才。 李侧福晋...这样一个奇葩女子居然能走进王爷的心里?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心道世事无常,这天底下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苏培盛是孝懿仁皇后给胤禛选的贴身太监,十岁起就跟在胤禛身边伺候,一转眼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可以说是胤禛为数不多的贴心人。 胤禛的喜好,苏培盛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家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要长得美,性子要温柔,要贴心,要懂诗词歌赋。 可是李侧福晋除了长得美,其他方面和自家王爷的喜好南辕北辙。 性子和温柔半点不搭边,贴心更是算不上,每次还都得王爷迁就着她,才学方面吧,四书五经懂得比诗词歌赋多得多。 不过命是真的好,入府四年给王爷生下四个子嗣,这肚子是真的争气。 性子虎了吧唧的,温柔小意这四个字这辈子都别指望在李侧福晋身上看到。 “阿玛,快救救儿子。” 弘昐的求救声,打断了胤禛和苏培盛的思绪。 胤禛大步向前,将弘时从弘昐身上扒拉下来,弘时一看是自家阿玛,立马掉头扑到自家阿玛怀里,像只小奶狗似的,在胤禛脖子处拱啊拱。 乌林珠一溜烟躲到苏培盛后面:“苏公公,快帮本格格拦住弘昀。” 苏培盛笑着回答道:“唉!奴才遵命。”说完便将弘昀拦腰一把抱住。 李静言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胤禛问道:“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胤禛抱着弘时坐在凳子上说道:“今天本王给二哥和十三弟送去了好些东西,皇阿玛知道后将本王宣到乾清宫。” “皇阿玛他...”胤禛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并未斥责本王。” 李静言拿着帕子给胤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妾身就说吧,皇上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罪您的,都是他的儿子,你顶着压力接济自家兄弟,他哪能怪罪,心里只会高兴。” “你说的对。” “对了,弘昀、弘时的周岁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啊,都是福晋那边准备着,按照旧例准备着啊。” 胤禛思索片刻,“二哥和十三弟府上,也送去请帖吧,你亲自办。” 李静言点了点头道:“应该的。” 这时候给瓜尔佳福晋和兆佳福晋送请帖,等于是在告诉外面的人,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倒了不假,可是雍亲王府还好好的。 人来不来无所谓,只要当天礼到了,底下的那些人就得掂量掂量对待两府女眷的态度。 这件事儿,胤禛都懒得让宜修去办,就宜修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胤禛敢断言,宜修一定会拖着事情不做,等弘昀和弘时的周岁礼过去了,请帖都送不到胤礽和胤祥的府上。 李静言亲自拿簪花纸,用金墨写了请帖,派人大摇大摆送到了咸安宫和十三阿哥府上。 瓜尔佳福晋和兆佳福晋拿着请帖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出事后,所有人都对她们避之不及,就连娘家都是一副和她们断绝往来的态度。 这时候雍亲王府递过来的这张请帖,已经不单纯只是一张请帖了,是一条出路,是茫茫大海上漂浮的一根浮木。 瓜尔佳福晋陪着二阿哥圈禁,人不能亲自到场,写了回帖表示歉意,但是送去的礼厚了三成。 兆佳福晋则是应了请帖,表明会到场,十三阿哥只是个人被幽禁,府上女眷依然可以在外行走。雍亲王府递过来的橄榄枝她必须接住,否则这满府的女眷和孩童就活不下去了。 甄嬛传李静言31 八月二十一日,正是弘昀、弘时两位小阿哥周岁生辰之日,雍亲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双胞胎小阿哥的周岁宴,堪称京中盛事,能来掺和一脚的达官显贵、宗室亲眷,几乎都已到齐。 兆佳福晋强撑着略显疲惫的身子,站在人群之中,任由旁人似有似无的打量目光扫过。她心中翻涌着愤怒与屈辱,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失势的孤女。可她清楚自己不能退缩,雍亲王因着与十三阿哥爷的情谊,给了满府上下一条活路,这份恩情难得,再难自己也得撑着,十三阿哥府满门现在都得自己撑着才行。 李静言静静地看着一脸从容不迫的兆佳福晋,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真佩服。这般艰难的场面都能撑得住,这份坚韧的心性,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又将目光投向一旁对兆佳福晋半点都不搭理的宜修,李静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家王爷明明给十三阿哥府上递了橄榄枝,你作为福晋,好歹维护一下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兆佳福晋站在人群中被别人打量?这算什么? 李静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总觉得在宜修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那眼神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几分阴冷。 年世兰站在一旁,看着宜修的作为也是直皱眉头,心想这是什么蠢货!王爷有心帮扶十三阿哥府上,可福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兆佳福晋尴尬地立在那边?真是糊涂透顶。 最后还是五福晋看不下去了,主动拉着兆佳福晋一起说起了话,才稍稍缓解了兆佳福晋的尴尬。五福晋叹了口气,都是妯娌,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自家爷反正和皇位无缘,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等到了抓周环节的时候,弘昀、弘时两位小阿哥穿着同款的大红色小马褂,马褂上用金线细细绣着灵动的鲤鱼图案,被小心翼翼地放到铺着锦绣的抓周台上。兄弟俩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然后便分开爬行起来,反正他俩的喜好完全不一样。 弘昀是个急性子,一看到旁边摆放的小木剑和小木弓,便立刻兴奋地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朝着那两件“武器”爬了过去。弘时则慢吞吞地拿起旁边的玉箫和小算盘,一屁股墩坐在原地不动了。 弘昀举着小木剑和小木弓,冲着弘时叫唤了两声“咿呀~”,声音清脆响亮,好像在炫耀,“看这是我抓的。”弘时则淡定地拍了拍身边的玉箫和算盘,“呀~”,表示“我也有。” 宾客们见状,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什么“智勇双全”、“钟灵毓秀”、“文武双全”、“将来必成大器”……祝福声此起彼伏,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 弘昀、弘时的周岁宴其实比弘昐、乌林珠的周岁宴要热闹得多。弘昐、乌林珠周岁时,恰逢一废太子时期,那时候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大家都龟缩着不敢冒头,哪里敢出来惹人眼。到场的大多都是些王室宗亲,场面冷清。可如今弘昀、弘时的周岁宴就不一样了,和胤禛搭得上关系的,能来的都来了,场面极其热闹。 胤禩看着胤禛手里抱着一个,身旁的侧福晋怀里也抱着一个,旁边还站着两个,心里别提多酸了。谁能想到,原本在子嗣上和他一样艰难的老四,后来居上,一下子有了三子一女,真是风水轮流转。 胤禩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笑容,上前说道:“四哥好福气啊。”身后还跟着老九、老十和老十四,几人站在一起,气势上颇有压迫感。 “参见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弘昐、乌林珠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小小年纪,颇有皇家子弟的风范。 “呀~”弘时这个小牛犊,看到哥哥姐姐行礼作揖,小手挥舞着,朝着老八、老九他们叫唤了一声,奶声奶气却异常响亮。 这一声叫得胤禩更堵心了。平心而论,冲着他叫唤的这只小崽子,白胖可爱,眼神灵动,如果不是老四的孩子,胤禩绝对会讨过来抱在怀里好好亲香一番,可惜了,偏偏是老四的崽子。 “多谢八弟吉言。”说着,胤禛还将弘昀翻了个身,面对准了老八,“哼~,酸不死你,爷有四个健康的孩子,你老八只有一个,还病歪歪的。” 看着全程跟在老八后面打转的老十四,胤禛心里冷笑。明明是一母同胞,可这个弟弟却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和他作对,呵呵……或许就是命吧。 热闹了一天,宾客散去,胤禛随着李静言回了桃夭阁。白天宜修将兆佳福晋晾在一旁的事情,胤禛自然知晓,只是当着满堂宾客他不好发作。他将兆佳福晋邀请过来参加弘昀、弘时的周岁宴,本就是做给外头的人看的,让别人知道,就算十三阿哥遭难,十三阿哥府上还有雍亲王府撑腰,想落井下石欺负人家,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雍亲王府的怒火。可宜修倒好,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尽做些扯后腿的事情。 胤禛握紧了拳头,突然说道:“言儿,你想管家吗?” 李静言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爷,我管家?你确定?不怕我将府上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啊。” 管家?李静言是真不会。她虽是官宦人家出身,可是李家发家晚,而且她从小就不耐烦管后宅的事情,一心跟着李父读书识字,后院里的这些琐碎事,她压根就没怎么接触过。 胤禛松开拳头,气笑了,他怎么就忘了,他的这位李侧福晋就不是个寻常女子。算了,还是交给年氏吧,年氏好歹是大族出身,管家理事自是不在话下。福晋现在越来越飘,已经不会体谅他的心思,既然如此,找个人出来分了她的管家权,敲打一番让她醒醒脑子。 年世兰喜从天降,得了一半的管家权,自是喜不自胜,连连保证一定尽忠职守,将家事处理得妥妥帖帖。 宜修那边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啪的一声,一盏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伴随着茶盏碎裂,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可恶,原以为年氏入府会和李氏斗起来,没想到这年氏居然是冲着本福晋来的。”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甄嬛传李静言32 “福晋,年侧福晋来势汹汹,咱们要早做准备。”剪秋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眼中满是忧虑。 谁也没想到年氏入府后居然剑指福晋。 年世兰的父亲是致仕的二品大员,大哥如今做到了正三品,二哥是正四品的武将,这样的家世,如果年世兰真的和宜修争,是真有可能动摇宜修的福晋之位的。 别的府上侧福晋永远动摇不了嫡福晋的地位,可是宜修的屁股不干净啊,她本就是侧福晋扶正,算是开了大清的先河。这桩“奇事”如同一块烫手的烙铁,烫得其他府上的福晋们对她敬而远之,唯恐哪天自家的侧福晋也学了她的样,将她们弄死好让自己扶正,那可真是万劫不复。 宜修和剪秋这时候压根就没想过,年世兰的这份管家权是胤禛对宜修的敲打。宜修还以为是年世兰自己求来的,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与防备。 年世兰得了半个管家权,一开始也只是搭理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将日子过得井井有条。可是宜修笃定了年世兰不安好心,一心给年世兰添堵,处处使绊子,仿佛要将年侧福晋置于死地而后快。 年世兰本就是火爆脾气,平日里说话行事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年世兰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于是乎,宜修和年世兰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争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深宅大院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时间一晃而过,一年半过去了,时间来到康熙五十四年年初。春寒料峭,庭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却掩不住府中暗流涌动的气息。 这一年半里发生了许多事情,首先是雍亲王府后院多了几个女人。康熙五十二年耿氏入府,康熙五十三年费氏和冯氏入府。她们的到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不过几人的宠爱都一般般,胤禛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被李静言和年世兰两位侧福晋瓜分。 宜修自打年世兰入府后,除了初一、十五,便再也留不住胤禛了。这让宜修感到十分屈辱,如果不是初一、十五这两日按规矩必须要歇在正妻那边,王爷怕是一年到头都来不了自己这里几天。 宜修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飘落的花瓣,苍凉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与悲哀。她和王爷之间真就走到相敬如宾的地步了,话不投机,形同路人。 耿格格运气好,她入府的时候,宜修和年世兰之间的斗争还不算激烈,自己单独分到了一个小院子,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费格格和冯格格就倒霉了,宜修直接将两人塞进了漪澜院的偏院,专门给年世兰添堵。 年世兰入府两年,王爷宠着,手里还捏着大半的管家权,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给,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平日里对待费格格和冯格格就像大妇对待小妾一样,站规矩、罚抄书,用膳时让人家两个人伺候着,怎么折辱怎么来,那眼神里的鄙夷与不屑,仿佛要将人活生生剜去一块肉。 费格格骨头软,没半年就跪服了,再加上费家是年家手下的将领,费格格哪里敢造次,只能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讨好。 冯格格是书香门第出身,自有傲骨,一直硬撑着。只是冯格格也确实不受宠,一个月能轮到一次就不错了,年世兰平日里也懒得找冯格格的麻烦,只是每次冯格格侍寝后肯定要遭一次罪,那言语间的羞辱,比皮肉之苦更让她心碎。 而年世兰和宜修之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请安的时候,你来我往,言语间的交锋精彩绝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对方的心脏。以前请安是无聊,现在请安是看大戏,自打年世兰和宜修咬起来后,李静言请安请得可积极了,免费的大戏不看白不看,这可是现场版的扯头花,可比戏文里演得精彩。 不过,年世兰和宜修不管怎么争斗,两人都同时默认了一件事情,将李静言排除在外。 康熙五十三年,弘昐过完生日,正式搬到了前院。年世兰和宜修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李静言不是她们能招惹的。无他,李静言膝下有阿哥,甚至有一个已经长成,这让无子的她们在面对李静言的时候底气不足。 宜修早就不能生了,所以这雍亲王府日后必定是庶子袭爵,而弘昐不仅安然长成,课业表现也很出色,日后继承王府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日后是弘昐继承雍亲王府,她们两个就得在李静言的手底下讨生活了,实在没必要将人得罪了。 再加上弘昐和乌林珠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身份尊贵,在康熙面前都是挂了名的。没看到每年除夕宴的时候,皇室中只有乌林珠一个格格有资格觐见康熙吗?更何况乌林珠本身还有多罗和硕格格的爵位,比亲王侧福晋的品阶都高,宜修和年世兰哪里敢对李静言炸刺。 将李静言拖下水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再加上弘昀、弘时两个小胖墩,能跑会跳以后,满府乱跑,到处骗吃骗喝,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那圆滚滚的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叫声,像两颗滚动的太阳,给这沉闷的后院带来了不知多少欢乐。 古代后院的生活是真无聊,弘昀、弘时到处串门,不知道抚慰了多少孤寂女子的心。这后院里除了宜修看他们不顺眼,就没有不喜欢他们的。哪怕是年世兰,一看到弘昀、弘时,都忍不住欢喜,精致可口的点心不要钱似的往外端,那眉眼间的温柔,与平日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甄嬛传李静言33 尤其是弘时,这小子男生女相,嘴巴甜得像蜜糖,哄得后院这帮女人个个心花怒放,出去溜达一圈,兜里面就揣满了东西,瓜果的清甜、香囊的幽香、帕子的柔滑、玉扣的温润...这些个小玩意儿应有尽有。 整个雍亲王府后院,除了宜修对待他们小兄弟,客气疏离,其他人可都盼着昀、弘时到她们那边串门呢。 弘昀、弘时年纪小,可心思却活泛,察觉到宜修不待见他们,他们也就不爱往海棠院那边凑了,反正有的是人疼爱他们,他们才不会刻意讨好谁呢,自有自己的小天地和乐趣。 今儿到齐庶福晋那边吃烤饼,明儿到宋格格那边喝靓汤,然后就是张格格处的卤味;吉格格处的淮扬菜......年侧福晋那边好东西比较多——大杂烩,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果,反正年世兰不管得了什么新鲜的吃食总会派人喊一嗓子让两小只过去尝尝鲜。 李静言看着两个好大儿到处出卖“美色”骗吃的,额角青筋直冒,她怎么就生了俩吃货,简直是行走的美食雷达,无孔不入。 因着弘昀、弘时的关系,如今李静言和后院这帮女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没办法,做人得讲究个礼尚往来,自己的倒霉儿子到人家那边骗吃骗喝,她总要回礼,每次她做些新鲜的吃食,总要给人家送些过去。这一来二去,大家也渐渐熟了,见面时多了几分笑意。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弘昀、弘时两位小阿哥馋嘴毛病是随了亲额娘,那股子对美食的执着,简直如出一辙。李静言送到他们院子的那些个新鲜吃食,闻所未闻。 这日胤禛背着手在花园中闲逛,初春的微风还带着些许寒意,吹得人头脑清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只是胤禛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心怀烦恼,眉宇间一片阴霾。 年羹尧近日与老八频繁往来是几个意思,是想做两姓奴才还是怎么滴,他和老八的斗争已经摆到明面上了,这年羹尧不仅不避嫌,还私底下偷偷与老八接触,要不是粘杆处察觉不妥,他压根就不知道年羹尧已经有了异心,这背后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算盘。 这些年因为新型福船和肥皂的事情,胤禛背后无形中聚集一大批实干官员,文臣武将都有,这两项事情利国利民,给胤禛带来了极大的威望,朝堂之上,他的声音愈发响亮。老八这是心生不爽来挖自己墙角了不成,真是打蛇打七寸。 还有去年年底,老九居然给自己下药,如果不是李侧福晋无意中掺和了一脚,他身上就多了一桩丑事,想想都后怕。饶是如此,皇阿玛也借着这件事情将他骂得狗血淋头,核心就一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近年来事事顺利有些飘了,这么粗浅的计谋都差点栽进去,日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真真是敲响了警钟。 皇阿玛骂他的那些话,胤禛不是太在意,虽然难听,可句句珠玑,说实在的皇阿玛能这么骂他,胤禛心里还有一点窃喜,这是对他的看重。就好比老八、老九他们,如果老八、老九遇到这样的事情,皇阿玛估计都懒得训诫。 胤禛身上的功绩是实打实累计出来的,新型福船彻底打通了海上运输路线,不知道给朝廷节省了多少运输成本,肥皂更是惠及千家万户,让寻常百姓家也能用上这等洁净之物。这些功绩为胤禛筑起了一道防护墙,只要他不谋反,谁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这样的功绩给了胤禛底气,他何必着急,现在该急的不是他。 所以这些年无论老八联合老九怎么给胤禛使绊子,都伤不了胤禛的筋骨。胤禛猜测,老八现在笼络年羹尧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添堵。 年羹尧重要吗,重要,胤禛手底下能用的武将不多,当年柔则的事情,他得罪的武将太多。可胤禛除了年羹尧难道就没有其他武将可用了吗,也不是,胤禛的功绩摆在那儿,如今不少武将都主动示好,只是碍于皇阿玛的多疑,胤禛不敢将人收入麾下罢了,没了年羹尧有的是人想为胤禛效力。 想通这些事情后,胤禛冷笑一声,呵~,既然年羹尧想做两姓奴才就让他做,一个奴才而已,又不是非他不可,由他去吧。 “弘时你快点。”不远处传来弘昀催促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弘昀,齐庶额娘就在那里等咱们,又不会跑了,你着什么急。”弘时背着小手慢悠悠地走着,和弘昀火急火燎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弘昀、弘时,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胤禛板着脸佯装严肃地问道,声音低沉。 “参见阿玛。”弘昀、弘时行完礼后,弘昀连忙开口道:“阿玛,齐庶额娘说今天教我们投壶呢。”至于胤禛的黑脸,抱歉,弘昀、弘时习惯了,半点没带怕的,他们这个黑面阿玛,看着唬人,其实就是只纸老虎,弘时调皮的时候趴在自家阿玛的背上蹦跶,都不带骂他们一句的。 “哦~,这样啊,那快去吧。”胤禛语气缓和了些。 “好嘞,阿玛,儿子们这就去了。”说完弘昀也不等弘时说话,拉着人就哒哒哒地跑远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齐庶福晋出身武将家,父亲是赫赫有名的虎威将军,虽然她从小在宫中长大,可将门闺秀该学的一件也没拉下,当下的女子多以娴静端庄示人,会投壶这些技艺的闺秀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为了“勾搭”弘昀、弘时这俩小崽子,齐庶福晋未必肯显露真本领。 看着弘昀和弘时圆滚滚的背影,胤禛的心情好了不少,这府上还是要有孩子才行,自从多了四个孩子,雍亲王府的气氛活泼了不少,特别是弘昀和弘时,他的那些妾室们对待弘昀和弘时比对他还殷勤。 甄嬛传李静言34 咻~”一声轻响,一支羽箭如流星般精准地落入陶壶之中,稳稳当当,不偏不倚。 “啪啪啪...”弘昀和弘时的小手拍得飞起,脸上洋溢着崇拜与兴奋的光芒,“庶额娘好棒!” “投壶讲究—稳、准、轻、匀,”齐庶福晋声音轻缓温柔,如春风拂过湖面,娓娓道来,“要站稳身体,如磐石般稳固;对准壶口,目光要专注如炬;投掷羽箭的力道要轻匀适度,方能百发百中,让羽箭如燕归巢。”她的技巧讲解一针见血,又带着几分耐心的引导。 这后院的生活实在太孤寂了,如同被遗忘在深宫角落的古琴,只余下无声的哀愁。她也曾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可盼啊盼,盼了十多年了都没盼成,那份期盼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最终归于沉寂。齐庶福晋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得偿所愿。好在府里的李侧福晋是个大度的,从不拦着她们这些人与几个孩子接触。 齐庶福晋也告诉过自己再等等吧,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终究不是她的。可这平静如水的日子好不容易活泛了,如同枯木逢春般有了些许生气,她又怎么忍得住这份难得的温暖。她不求别的,只求能和三个阿哥和大格格多相处相处,哪怕只是片刻的欢声笑语,也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填补那颗渴望被需要的心。 冯格格(敬妃)难得出门遛弯,听到齐庶福晋院子里传出的阵阵欢声笑语,心中生出几分向往。正是青春的年纪,又怎么可能甘愿困守在一间小屋子里,不过是因为身不由己罢了。 冯格格(敬妃)知道自己只是福晋和王爷用来制衡年侧福晋的一枚棋子,她做不来费格格那般卑躬屈膝的模样,最后只好将自己整日关在屋子里不出来招人眼罢了。她也想过要不要和年侧福晋斗一斗,可是年侧福晋的凶悍实在吓人。费格格刚开始倒是和年侧福晋较劲过一段时间,结果呢被收拾得那般凄惨,直接将冯格格吓退,她可招架不住那些凌厉的招数和手段。 “格格,咱们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冯格格的贴身丫鬟如意小声提议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 冯格格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警惕:“还是不了,免得让人误会我别有用心,好不容易让年侧福晋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现在我可不想再招她的眼。”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如意想起年侧福晋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寒颤。冯格格被磋磨的时候,她作为冯格格的贴身丫鬟也没少跟着受罪,皮肉之苦与精神折磨都曾经历。自家格格说的对,现在不能招人眼,尤其是不能招年侧福晋的眼,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年世兰呢,此时正独自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手中捧着一碗苦得发涩的汤药。咕咚~咕咚~,她强忍着喉咙里的反胃,一口气将那苦得掉味的坐胎药灌入腹中。喝完便拿着帕子捂着嘴,脸色有些苍白,“快将蜜饯拿来给本福晋压压味儿。” 一颗口味清甜的蜜饯入口,瞬间驱散了些许苦涩,再用上好的碧螺春漱口,年世兰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颂芝满脸心疼地看着年世兰,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带着恳求:“福晋,这坐胎药也太苦了,让府医改改方子吧,您这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胃口都喝没了,这才三个月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年世兰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倔强与无奈:“良药苦口,本福晋还受得住。”随后,她失落地轻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颂芝,您说本福晋的孩儿什么时候才会投生到本福晋的肚子里。” “福晋~”这话颂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地递上温水。 “唉~,你没看到弘昀、弘时那可人的小模样,本福晋看了是真欢喜,”年世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如果本福晋日后孩子也能长成那般,本福晋就是死也甘愿。” “福晋莫急,咱们的小阿哥日后一定也会如此的。”颂芝轻声安慰道,语气坚定。 “但愿吧。”年世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世兰一向自视甚高,李静言的方方面面她都看不上,如同眼中钉肉中刺。可唯独子嗣这件事情,年世兰不得不承认人家会生。弘昐阿哥贵气天成,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学业武课样样出挑;大格格小小年纪那满身的气度谁看了不夸,端庄秀丽,聪慧过人;至于弘昀、弘时两位小阿哥,更是惹人喜爱,活泼机灵,笑声朗朗。年世兰心里烦闷得不行,入府两年她这肚皮都没动静,她在想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佛,多做点好事,积点德,这孩子自然就来了。这份嫉妒与不甘,如同藤蔓般悄悄滋长。 “额娘,弘昀、弘时呢。”乌林珠手里握着个小教鞭,气势汹汹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他们啊,应该是去齐庶福晋那里串门了,”李静言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眼皮子都没跳一下,心中早已了然,“齐庶福晋说要教他们投壶。”不用问,一看就知道弘昀、弘时这两个小王八蛋又闯了什么祸了。 “哼,算他们躲得快,等晚上回来,女儿非得教训他们不可。”乌林珠叉着腰,一脸得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点也不担心逮不住弘昀和弘时。 李静言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问道:“他们又怎么惹你了。” 一说起这个,乌林珠就怎么也压不住火气,小脸涨得通红:“额娘,他们拿毛笔把苗苗涂得乱七八糟的!”说到自己的小猫,乌林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苗苗是乌林珠去年养的一只小猫,通体雪白,脾气很温驯,哪怕弘昀抓着它的尾巴薅,都只是发出几声委屈的叫唤,从来没有上过爪子。可这次,弘昀、弘时居然将它祸害成那副鬼德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甄嬛传李静言35 看着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抱上来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猫,李静言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难怪乌林珠拿着鞭子要揍那两个小混蛋,这小猫身上到处都是墨汁,还沾着草屑和泥点,一看就是受了惊吓又被人死劲儿折腾过。 李静言转过头去,干巴巴来了句,“等他们回来,你轻点打哈。” 这事儿一看就是弘昀干的,那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虾,没他不敢干的。弘时顶多是个“从犯”,说不准只是在一旁看着弘昀淘气,半点没上手。 李静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俩儿子。弘昀淘气得没边儿,活脱脱一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上蹿下跳,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弘时呢性子“温吞”,像个闷葫芦,对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兴趣,但就喜欢和弘昀黏在一起,像只小尾巴似的,弘昀干什么他也跟着干什么。李静言十分有理由相信,弘时就是个白切黑的芝麻汤圆,坏事儿一件没少干,但是所有的锅全是弘昀背。 以前李静言还担心,弘时会不会像正史上或者《甄嬛传》中那样,过于憨厚老实,现在看来,不坑死别人就算他大发慈悲了,做事蔫坏蔫坏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胤禛之前就表情复杂地说过,弘时这孩子的性子不像他倒是像他八叔,不过弘时做事没那么恶心,做了坏事他认,不像八王,坑了人不说,还要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些安慰的话,让人恨得牙痒痒。 李静言当即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八王和自家王爷再不对付也是亲兄弟,侄儿的性子像叔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也难怪胤禛糟心,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偏偏性子像自己最讨厌的老八,呵呵,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荒唐的。 弘昀的性子有些像十四爷和十三爷的结合体,淘气是真淘气,但也是真的能“混”。这府上就没有他搭不上话的人,他俩能到处骗吃骗喝,就是因为弘昀能“混”。年世兰那么个性子的人,都对弘昀赞不绝口,一聊起天来,就聊个没完,什么话都往外倒,娘家有几口人,都干些什么差事……一个下午能将人家家底都给扒干净了,生在现代,搞审讯的本事绝对是一绝。 老八和老十四虽然品行不端,将胤禛恶心得够呛,可胤禛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本事挺大的。现在自己的两个小儿子的性子像了他们几分,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也没全像了,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弘昀、弘时在齐庶福晋那边玩了一下午,到了晚膳时间也没回桃夭阁,直接在前院等自家阿玛。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嬉笑。 胤禛眉头挑了挑:“你俩又干了什么坏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胤禛不用想也知道,弘昀、弘时这个时间躲到他这里来肯定是来找他求救的。 弘昀抱着自家阿玛的大腿控诉道:“亲爱的阿玛,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那黏糊劲儿,看得胤禛……额,怎么感觉有点“恶心”又有点好笑。 弘时走到胤禛身边将小手塞到自家阿玛的手中,小声补充道:“弘昀祸害了姐姐养的狸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胤禛耳中。 胤禛一听这话,立马联想到自己儿时老九祸害他养的黄奴这件事情。乌林珠有多宝贝她那只波斯猫。现在弘昀将那只小猫“祸害”了,乌林珠怕不是要拿鞭子抽弘昀一顿。 “行了,阿玛带你们回去,只是下次不许再淘气祸害你姐姐养的狸奴了。”胤禛拎着弘昀、弘时回了桃夭阁,面对手持马鞭、怒气冲天的乌林珠,胤禛许了一堆好处,又是带乌林珠去跑马,又是说将新的玉石打磨成首饰送给乌林珠,这才让弘昀免于一顿暴打。 “给十三府上准备的东西送过去了吗。”胤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李静言点了点头道:“都送过去了。”随后李静言叹了口气,“内务府那帮狗奴才见风使舵,就算有咱们府上撑着也可劲儿地糟践十三爷的家眷们。兆佳福晋性子烈,有些话说不出口,要不是我派人盯着,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胤禛心头有些堵,他和十三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形影不离。现在十三遭了难,他却连十三的家眷都照顾不好,实在有愧于十三待他的情谊。 “对了,十三爷那边……王爷还是派人去瞧瞧吧,妾身怕十三爷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李静言轻声提醒。 胤禛低沉着声音“嗯”了一声,“本王明白,过两日……本王亲自去看十三,都是冤孽。”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两年下来,胤禛也琢磨出点味道了,皇阿玛对他帮助二哥和十三弟的行为是乐见其成的,除了一开始不痛不痒斥责了两句,之后就没再管。父子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皇阿玛自己只怕也悔恨得不行,可是作为帝王他不能认错,只能这么僵着。现在他敢顶着皇阿玛的怒气照拂两位兄弟,皇阿玛其实是高兴的。 哎~,千言万语最后都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冤孽”吗,呵呵,李静言可不这么认为。康熙对待二阿哥和汉武帝对待戾太子刘据的行为何其相似,只是康熙没汉武帝那么狠而已。二阿哥只怕也是看透了这层关系,所以才摆烂的,二阿哥明白自己只要还做着那个太子,康熙就不会放过他。戾太子刘据一家最后被杀得只剩下一个汉宣帝刘询,二阿哥不想自己一家步戾太子刘据的后尘罢了。放弃抵抗,顶多就是他被废圈禁,一家人还能好好活着,要是他继续和康熙争权,他的下场不会比戾太子刘据好多少。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让它发生就能不让它发生的。底下蠢蠢欲动的弟弟们,背后推波助澜的朝臣们,二阿哥不想自己和康熙最后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真到那一步,一大家子都得死。 自家王爷也不是看不明白,就是不想承认而已。 甄嬛传李静言36 “王爷又去李侧福晋那边了吗?” 宜修的声音不缓不急,听不出多少情绪,可剪秋做为宜修的大丫鬟,哪里能不知道自家福晋心里不痛快。 “回福晋,王爷今晚宿在桃夭阁。”剪秋低眉顺眼地回话。 宜修握着佛珠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愤怒、不甘,还是伤心?宜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了。原以为弄死了柔则,她就能和王爷长长久久,双宿双栖。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王爷根本不爱她。先是有李静言,再是年世兰,王爷的眼里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甚至她还得忍着锥心之痛,看着王爷和其他女人生儿育女,共享天伦。那温馨的画面,像一根根细针,刺得她心口生疼。她嫉妒,嫉妒得几乎要发疯,想毁了一切,将这王府搅得天翻地覆。可是想到已逝的弘晖,宜修只能生生忍着,如果她也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人再记得弘晖了。 一个年侧福晋,一个李侧福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本福晋要将你们加注在本福晋身上痛苦千百倍地还回去。 第二天,入府快两年的耿格格爆出有孕两个月的消息。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后院激起层层涟漪。 啪的一声,宜修满脸怒气直接摔了茶盏,青瓷茶盏碎裂,茶水溅了一地,“好一个耿格格,居然和本福晋玩心眼,硬生生拖到两个月才爆出有孕的消息。” 宜修之所以能容忍李静言生孩子,一开始是因为雍亲王府必须要有阿哥出生,后来李静言身边全是王爷的人,她插不上半点手,这才让李静言连续生了两胎,可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后院其他女人也生下王爷的孩子。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宜修已经想好要怎么打掉耿格格肚子里的那块肉了。 自从年世兰掌握了一半的管家权,宜修只顾着和年世兰争权夺利,对后院的管控就松懈一些,这不耿格格“钻了空子”成功怀上了孩子。如果耿格格知道宜修这么想她,一定大呼“妾身冤枉啊”。耿格格不受宠,估摸着两个月才能侍寝一次,这次怀孕她也是等自己开始有了孕反,恶心呕吐,才察觉不妥,人家压根就没耍心眼。 李静言知道后该干嘛干嘛。年世兰默默端起坐胎药一口闷下。其他格格妾室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心中盘算着自己何时也能有这份“殊荣”。 可还没等耿格格高兴几天,耿格格散步时崴了脚,摔了一跤动了胎气,当场见红了,差点流产。幸好府医医术高明,及时施针将孩子保住,可耿格格也必须卧床养胎直至生产。 德妃知道雍亲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后将宜修宣进了宫。 “跪下。”德妃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宜修耷拉着眼睛照做,半点悔恨之意都没有。雍亲王府都已经有阿哥,皇上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子嗣的事情让自己病逝了,宜修半点没带怕的。 德妃看着宜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想上手直接给宜修两巴掌了。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嫁入皇家这么多年了,这点政治觉悟都没有,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难道尽想着怎么打胎了? “宜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德妃的声音陡然拔高。 “德额娘,儿臣清楚得很。”宜修的声音依旧平稳。 德妃冷笑一声:“清楚?你要是真的清楚就不会对耿格格动手......大阿哥和二阿哥落败,剩下的皇子里面有能力继承大统的就那么几个,其中就包括老四,皇帝对几个阿哥府上的监视,严密得很,这次如果不是本宫的人提早察觉帮你抹平了证据,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德额娘...”宜修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实在是德妃说的事情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像一道惊雷劈在心头。 “宜修,本宫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皇上对老四的才干很是看重,这时候老四府里不能乱。”按理说老四和老十四是竞争关系,老四府中乱了,德妃应该高兴才对,可她太了解康熙了,宜修事发,那么德妃自己也不用活了,康熙死后一定会带走她,所以一定不能再让宜修乱来,就算最后是老四登上大宝,她依然是圣母皇太后。都到这个时候了,德妃可不想在阴沟里面翻船,用皇后这个位置吊着宜修,才能让宜修老实安分。 宜修紧张得有些发抖“是,儿臣明白。” 如果真如德妃所言,那么她岂不是有机会做皇后,“皇后...”这是宜修从来都没有肖想过的位置,她一介庶女能坐上亲王福晋的位置,已经是走大运了,现在更有机会做皇后,什么打胎、绝育,宜修统统抛掷脑后。还有什么能比做皇后还风光。 宜修进宫一趟,就安分了下来。李静言撇了撇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德妃又敲打宜修了。对于这个偏心到没边的婆婆,李静言都替胤禛叫屈,人可以偏心,但是偏心成这样的,亘古未有。 每年除夕夜进宫,德妃对着十四阿哥府上的几个孩子,心肝肉地喊,对待李静言的几个孩子,只剩下面子情,请完安就撂在一边不再理会。好在几个孩子和德妃不熟,一年到头也就见这一次面,四个孩子完全不在意德妃的偏心。 康熙五十四年,刚过中秋,四喜就一脸喜气冲进了正屋,脚步轻快,仿佛踩着风。 “侧福晋,庄头来报,成了!”四喜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果真?”李静言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侧福晋,千真万确,按您的法子,地里的收成提高了两成!”四喜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带着声音都高了几分。提高两成的粮食产量,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让整个府邸都为之振奋。 李静言定了定心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去,快去宫里通知王爷,这事儿要保密,万万不能泄露。” “哎~,奴才这就去办。”四喜应声退下,脚步更加轻快。 这些年下来,四喜已经从一个小太监成长为李静言的左膀右臂,地位与云珠等同,许多府外的事情都是四喜替李静言去办的。就连苏培盛现在见到四喜都是客客气气的,老弟老弟地喊着。 甄嬛传李静言37 胤禛还在宫里当值,听到苏培盛压低声音的禀报,惊得手里的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落一地。这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神经上炸开。“回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胤禛此刻恨不得自己突然长出一对翅膀出来,这样他就能立刻飞回府邸了。亩产提高两成,这一年下来能多养活多少人?能让多少百姓免于饥饿。 胤禛火急火燎奔回雍亲王府,一路马蹄声急,他不停地催促车夫:“加快!再加快!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扬起一阵尘土。 “言儿,你庄子上的事情可是真的?”胤禛一进内室,顾不上喘气,一把抓住李静言的手臂,催促道。 李静言起身微微一蹲,肯定道:“自然是真的,爷。” 胤禛提着的心终于落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天佑大清,天佑百姓啊!”种植技术经过千百年的不断改进,才有了如今亩产三百斤的产量,提高两成一亩田地就能多收六十斤的粮食,一年累计下来能多养活两个大省的百姓。 “爷,你还是赶紧派人将庄子围起来吧,这事儿瞒不了多久的。”李静言适时提醒,收粮的动静不小,她庄子的粮产高,周围的百姓都看得见,这事儿肯定已经传出风声了。 胤禛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清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兴奋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好,本王这就派人去接管你的两个庄子。”有了这份足以泽被苍生的功劳,他夺嫡之路只会更加顺遂,就算他最后落败,因着这份功劳,新帝也不敢动雍亲王府一根手指头,否则天下百姓的唾沫就能将他淹死。 “苏培盛,让高无庸带兵将李侧福晋的两个庄子围住,重兵把守。”胤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培盛低着头恭敬道:“是,奴才遵命。”说完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眼神微瞟了下李侧福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苏培盛现在是佩服这位侧福晋佩服得五体投地,本事就这么大,大到给整个雍亲王府挂了一张“免罪金牌”。有着这份功劳在,日后就算李侧福晋色衰而迟,也没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就是福晋都不成,从现在开始整个雍亲王府包括王爷都得将人当祖宗供起来。 “额娘~”弘昀、弘时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刚从午睡中醒来,眼角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头上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像两只好奇的小松鼠。 胤禛心情好,一把将两个小儿子捞起,放在膝上。弘昀、弘时打了个抖,一下子清醒了:“阿玛~”。 两个小家伙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眼神示意对方“什么情况”,平日里这个时候阿玛不可能在府里待着啊,难道是他们没睡醒。 弘时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掐了弘昀一把,弘昀被掐疼了,怒了,“弘时,你掐我干嘛。” 弘时淡定地收回手,“没什么,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你知道疼,看来是真的。” 弘昀揉了揉刚刚被弘时掐过的地方,无语道:“你不会掐你自己啊。” 弘时理直气壮道:“我怕疼。” 胤禛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互动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啊,怎么...阿玛在家就那么让你们吃惊吗。” 弘时搂住自家阿玛的脖子,拱啊拱:“嗯嗯...白天从来没在家里见过阿玛。” 弘昀笑嘻嘻道:“阿玛今天陪我们玩,好不好。”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胤禛看着弘昀、弘时,心头一酸,这些年他醉心公务,对几个孩子确实亏欠良多,“好...阿玛今天带你们出门,咱们上街看看。” 弘昀、弘时一听能出门,兴奋得欢呼道:“好耶,出门出门”,“阿玛真好”。原谅他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黄口小儿吧,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进宫参加宴会,小哥俩就没出过雍亲王府的大门,日常身边起码跟着六个奴才,他俩想偷溜都溜不出去。 听了这话,李静言的第一反应是“天要下红雨”,这个工作狂今天居然要带两个儿子上街玩耍?她这是听错了还是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言儿,换身衣服叫上弘昐、乌林珠,咱们一家六口今天出门好好逛一逛这四九城。”胤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喜悦。 李静言回过神朝着四喜使了个眼神,四喜接受到示意,连忙退出屋子朝前院走去,弘昐阿哥和乌林珠格格这个时辰在该是在前院读书。 苏培盛早已派人套好了马车,安排好了侍卫,胤禛大手一挥,带着妻儿出门溜达,今儿他高兴,什么规矩、体面通通放一边。 胤禛带着李静言和几个孩子上街游玩,动静自然不小,后院里有门路的没一会儿都知道了。 宜修阴沉着脸色坐在书房中,浑身都冒着黑气,这样的待遇,这样的柔情,王爷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为什么...宜修真的很想问王爷为什么...为什么王爷眼里就是看不到她,弘晖长到三岁,王爷别说带着弘晖出门了,抱都没抱过几次,为什么那几个小孽种这么好命。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她此刻嫉妒得想发疯,想毁掉一切。剪秋满脸忧色看着自家主子,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往自家主子心口上撒盐。 年世兰倒是接受良好,颂芝一开始还担心年世兰心里不痛快小声安慰了句“福晋,您别吃心,李侧福晋也是因为几位阿哥格格才有此殊荣的。” 年世兰眨巴了下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吃心?本福晋吃什么心,阿玛带自己的孩子出门逛街理所应当啊。”年家疼爱女儿,年遐龄以前没少带着年世兰出门,在她眼里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甄嬛传李静言38 第二天上朝,金銮殿内,百官肃立。胤禛身着玄色蟒袍,面容冷峻如霜,缓步上前,躬身启奏。胤禛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皇阿玛,儿臣手底下的人改良了种植技术,引入新式农具与轮作法,可使粮食产量提高两成。” 这份功劳没算在李静言身上,而是算在整个雍亲王府头上,这是胤禛和李静言两人商议后的结果。现下对女子的限制较多,胤禛哪怕不拘一格也怕有心之人拿李静言女子的身份做文章。 而且胤禛清楚他得那位好阿玛可不是个大度的人,前头李静言因为新型福船和肥皂的事情已经够打眼了,现在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再者雍亲王府的子嗣都是出自李静言的肚子。不是胤禛杞人忧天,这份功劳如果真安在李静言的头上,等到皇阿玛将皇位传给他的时候,也是李静言下去见阎王的时候。 康熙将胤禛递上来的折子反复观看了几遍,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张,确定胤禛没说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狂喜,皱纹舒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哈哈哈...好啊,老四,真不愧是朕的种,不声不响干出这么一件大事,好一个冷面王爷,天佑大清,哈哈哈...” 康熙畅快的笑声如洪钟般在乾清宫的大殿上回响。这件事情是他在位时发生的,功劳自然算在他的头上,康熙没想到在自己生命即将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功绩。这“千古一帝”的名头,他康熙坐定了。 “都是皇阿玛教导有方,儿臣当不得皇阿玛夸奖。”胤禛一脸谦虚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皇上圣明。”满朝文武集体跪拜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敬畏与恭维。 胤禩、胤禟、胤?、胤禵四人对视一眼,心下微沉,如坠冰窟。他们明白老四立下这样的功劳,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下朝后,几人没逗留,直接跟着胤禩回了八贝勒府。 “八哥,老四如今功劳一件接着一件,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胤禟阴沉着脸色,露出些许狠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是啊,八哥,九哥说得对,再这样下去,形势对咱们很不利,你快想想办法啊。”胤?神色焦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出身摆在那边,不管谁当皇帝都奈何不了他,可是人都有亲疏远近,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胤禩能夺得皇位。 胤禵坐在椅子上,肃着脸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的那位好四哥瞒得可真紧,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半点风声都没露出来,让他心中既佩服又警惕。 胤禩皱着眉头道:“底下的人传话,此事老四是在他侧福晋的庄子上进行的。”想到这里胤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忌惮,“老四果然好心计,用府上的侧福晋打掩护,不动声色,暗地里弄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夺嫡之路,本就是你死我活,更何况他们和老四积怨已久,如果老四最后赢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胤禟眯了眯眼睛,“那位李侧福晋吗?”心中一条毒计随之而生,眼中寒光一闪。 京中的大事很快便传遍整个大清,雍亲王改良了种植技术,提高了粮产,立下不世之功通过邸报传达各省各府,街头巷尾皆在议论,百姓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盼,粮产高了,他们也能吃得饱一些。 李文壁翘着二郎腿,躺在雕花木榻上,手里捏着邸报,嘴里悠闲地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行,仿佛置身云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李文壁做梦都没想到,生了个闺女居然彻底改换了自家“门庭”,李家因为他考取进士而成为官宦之家,他女儿成了在旗秀女,结果他闺女给他来了个大的,入了四皇子府,生了几个外孙直接成了亲王侧福晋。惠及母家,他也跟着平步青云,这才七年不到的光景,他一跃成为从三品的山东盐运使,这样的肥缺,如果没有他闺女,他这辈子怕是都坐不上这个位置。 李夫人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德行,感觉辣眼睛得很,忍不住嗔怪道:“老爷,女儿之前可是来信说过,不该拿的千万不能拿,您可别飘了。” 李文壁摆了摆手,哈哈一笑,道:“夫人放心,你家老爷我知道轻重。现在朝局动荡,四爷和八爷他们斗得翻天覆地,咱们家也算是四爷的岳家,八爷一党肯定也盯上了咱们家,就等着揪咱们家的鞭子呢。” 李夫人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老爷明白就好。” 李夫人看着吊儿郎当的李文壁,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她是续弦,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李文壁这人不贪花不好色,她嫁进来的时候,除了一个老姨娘,府上干干净净的。虽然前头的夫人留下两个孩子,可她也不是什么恶毒继母,大家处得相安无事。谁知道她命好,生了一个“天生贵命”的闺女,把这一大家子都带飞了。现在的皇帝老了,京中不太平,闺女果断让四爷将他们一家送出京,就怕家里招了某些人的眼,被人算计了。 这些年雍亲王一件接着一件地立功,作为雍亲王的半个岳家,他们家已经够打眼的了,再加上闺女来信,让他们一定小心行事,哎~,多事之秋,他们这一家子除了她生的闺女和小儿子,都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就是李文壁也只是个会死读书的,如果其他人有心算计还真挡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龟缩起来,不让敌人有一丝的可乘之机。 李文壁乐呵了没两天,就有下官给他送银子,李文壁惊坐而起,吓得直接关闭府门,谁都不见。都躲出京城了还有人算计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帮人干的。 李文壁冷笑一声,这帮蠢货当他傻啊?肥皂的生意,李家每年都有好几千两银子入账,他又不缺钱。山东盐运使又是个肥差,他只能规定内该拿的都富得流油,他疯了才收受别人得贿赂。 甄嬛传李静言39 换做以前,李文壁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诱惑,可是现在李家早已飞黄腾达,小儿子眼见也是个有出息的,前程似锦。他实在犯不着为了眼前一时的富贵,毁了李家的将来,那可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传承啊。 而且好端端的,突然就有人给自己送礼,怎么看怎么奇怪。李文壁虽然猜到可能是八爷一党搞的鬼,但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给京城去了一封信,让胤禛帮着查查是不是八爷一党的人干的。 胤禛收到信后,立刻让人一查,果然,背后搞鬼的人是老九。胤禛眼睛眯了眯,他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老九这个祸头子在搞鬼,老八现在没空算计这种小事,老十和老十四想不出这种阴毒的法子,只能是老九。动不了他,就动李静言的娘家人来恶心他,这招够狠够卑劣。 如果李家真收了贿赂,老九再一举报,到时候,他是办了李家还是不办李家?这中间的滋味,有苦难言。呵,老九还真不愧他毒蛇九的称号啊,这种伎俩都想得出来,针对一个家世不高的侧福晋的娘家,也不嫌弃掉价。 胤禛提笔回了一封信给李文壁,信中说明了京城中紧张的局势,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让李文壁自己小心些,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然他也保不了李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点李家防患于未然。 这时候,李静言的大哥和二哥(李文壁第一任夫人所生)这种微末小官反而安全,两人才学有限,中了举人后就没办法更进一步了,于是捐了官在户部做了八品的笔帖式,每日里不过是抄抄写写,处理些琐碎文书。就连胤禟都懒得针对他们两个,官职太低,贿赂他们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事后,胤禛和李静言谈及此事,胤禛一脸不屑,“老九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古祸不及家人,可他现在为了打击本王,连你的家人都不放过,真真是个小人。” 李静言皱着眉,听了一脑门子的官司,雍亲王府后院值得八王一党算计的人只有福晋和两位侧福晋。福晋娘家就算落寞了也还是满洲大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满洲贵族之间互相联姻,姻亲遍布,不好动。年侧福晋娘家正如日中天,而且年羹尧和八王还暧昧不清,柿子挑软的捏,可不就抓着李家欺负吗? 李静言斜眼看了胤禛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讽刺,“爷的这位弟弟还真是足智多谋,什么空子都能钻,妾身的娘家都躲出京城了,还能被他逮着咬,人才啊,可惜用错了地方。” 胤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李家这次被老九针对,确实是被他连累,否则就李家的家世,放在从前,老九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胤禛咳嗽了一声道:“咳~,不过好在你父亲还是个明白人,知道不该拿的不能拿,不然就中了老九的算计了。” “哼~”李静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胤禛端起茶杯,用茶盖遮挡住李静言的视线,这种事情他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阻止,不过是该给老八老九找点事情做了,不然他们一直私底下小动作不断,虽然伤不到他,却足够恶心人,让人不胜其烦。 康熙五十四年十一月份,发生了著名的“毙鹰事件”(私设,正史上是康熙五十三年发生的),胤禩送给康熙的海东青,因为“照料”不当,呈给康熙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羽毛凌乱,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闭上眼睛。康熙勃然大怒,一句“辛者库贱妇所生”和“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彻底断送胤禩的夺嫡之路,声音震得殿内金砖嗡嗡作响。 事情发生时,康熙正巡幸塞外,胤禛留守京中,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算都算不到胤禛的头上。胤禛端着酒杯嗅了嗅酒香,那醇厚的香气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二阿哥被废时蹦跶得最欢的便是胤禩和胤禟,康熙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将这两个人记恨上了,这笔账迟早要算。 二阿哥那是谁,那是康熙养在跟前、一手带大并亲自教养的继承人,康熙对胤礽倾注的心血非其他皇子所能及,虽然康熙和胤礽最后走到那一步的根本原因是两人之间的争权,可不妨碍康熙将事情记恨在其他人头上啊。那些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康熙只怕都不会放过,等着秋后算账呢。 胤禛得知胤禩准备了两只海东青给康熙作为贺礼,就知道机会来了,操作得当便能一举断了胤禩继承大统的可能。海东青被满族视为神圣的猛禽,象征英勇与长寿,是皇室狩猎的珍品。你送两只快死的海东青给康熙是几个意思?恰好康熙本人年纪大了,对“死”这个字很敏感着呢,这不等于是在诅咒康熙早死吗? 如果是以前,胤禛绝对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自从去年老八、老九下药算计他(差点得逞),今年又算计李静言的娘家,胤禛明白了一件事情,对方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他不能再守着所谓的君子之道了,双方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该下狠手就得下狠手,没有退路可言,否则倒霉的人该是他了。 “阿玛...” 胤禛听到弘昀的声音,往门口一看,只见弘昀和弘时露出一个小头,偷偷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狡黠和机灵。 胤禛放下酒杯对着弘昀、弘时招了招手,“弘昀、弘时,过来,到阿玛这里来。” 弘昀、弘时扒拉着小短腿,跑到胤禛身边就往榻上爬,弘昀借着胤禛的大腿嗖的一下就爬上了榻,弘时双手攀着榻边,一蹦一蹦的,就是蹦不上去,只能转头看向自家阿玛寻求帮助。 胤禛好笑地看着弘时,双手插着弘时的腋下,将人抱起,“你们怎么来前院了。” 弘昀乐呵呵地说道:“额娘做了粘豆包和乳酪,让我们喊阿玛过去吃。” 粘豆包和乳酪是李静言根据后世的经验调整过的,口感软糯弹牙,味道喷香扑鼻,一口下去,甜香在舌尖化开,回味无穷。只是制作流程特别麻烦,所以李静言也不经常做,一年到头估摸着也就做个十来回。 粘豆包的外衣需要用上好梗米加糯米混合,反复捶打至米粒黏连,红豆馅则需要反复筛洗,还要将红豆的豆皮全部剔除,工序繁琐。乳酪呢更是只能在冬天做,奶块需要静置沉淀,天气稍微暖和一点都做不了。 胤禛把玩着食指上的扳指,口齿生津,他本就嗜甜,这两种食物都是他爱吃的,现在小儿子邀请他过去品尝美食,岂能不去。“走,去你们额娘那边。” 路上,弘昀仰着头问道:“阿玛,儿子能不能给弘墩送些粘豆包和乳酪啊。”弘时也一脸希冀看着胤禛。 弘墩是胤祥的嫡子,胤祥被幽禁,弘墩无阿玛教导,胤禛怕耽误了弘墩,等弘墩一满三周岁就和兆佳福晋商议着两府共同抚养弘墩,隔三岔五将人接到雍亲王府。弘墩和弘昀、弘时同岁,三人认识后小兄弟之间相处得很好,弘昀、弘时得了好东西都会念着弘墩。 胤禛听后,心里熨帖,虽然是寒冬,可胤禛心里就如三月的春天一般,很是温情,“可以,做好后让四喜快马加鞭送到你十三叔府上。” “好耶~”,弘昀、弘时一左一右拉着胤禛的手,高兴得蹦蹦跳跳。 胤禛感慨良多,他和胤祥的兄弟情没成想这么顺利就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弘墩在出生后没多久,胤祥就被幽禁,他压根没见过自己阿玛几次,胤祥府上没有男主人,就算有雍亲王府支撑也不可避免被怠慢,所以弘墩的性子有些拘谨。 尤其是第一次被接到雍亲王府的时候,看到弘昀、弘时一身精美的穿着,弘墩甚至都有些自卑了。好在孩子年纪小,不记事,被弘昀、弘时带着疯玩了几天就彻底放飞自我,性子已经开朗了许多。 看到弘墩的改变,兆佳福晋和府中的侧福晋抱头痛哭,他们大人受再多委屈都无所谓,可是看着孩子们也活得小心翼翼的,心里别提多难过了。弘墩是十三阿哥的嫡子,是十三阿哥府的将来,府中的女眷和姐妹日后全指望着他撑腰,现在看到弘墩能得到良好的教养,十三阿哥府的女眷们集体松了口气。 春去秋来,转眼来到康熙五十六年,弘昀、弘时过完了生辰便准备搬到前院,正式进学,同住的还有弘墩。 弘墩比弘昀、弘时只大了一个月,也该到了进学的年纪,但是胤祥被幽禁着,很多事情兆佳福晋再有本事也操持不了,胤禛就决定将弘墩接到雍亲王府居住,日后只休沐的时候再回十三阿哥府。刚好和弘昀、弘时一起进学。 李静言和乌林珠在前院忙得团团转,卧室的被褥,装饰,日常用惯了的器具,文房四宝,统统都要检查。 胤禛则带着弘昀、弘时出门去接弘墩了。 兆佳福晋带着府上的女眷目送马车离去,侧福晋完颜氏扶着兆佳福晋的手臂安慰道:“福晋咱们回去吧,有雍亲王和两位阿哥照看着,弘墩阿哥不会受委屈的。” 兆佳福晋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欣慰道:“嗯,有四哥看着,我不担心,还有弘昀、弘时两位阿哥陪着,弘墩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就是日后不能天天见着他,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完颜氏叹了口气,她心里也念得紧,其他王府的妻妾别说和睦相处,不打生打死就算是好的了,只有十三阿哥府上是例外。她们这些人在十三阿哥出事后一路相互扶持支撑着对方,说句现实的,弘墩已经不是兆佳福晋一人的孩子了,是满府的指望。大家千疼万爱养大的孩子现在要去雍亲王常住,日常轻易见不着,谁能舍得。 可是没有办法,舍不得也得舍得,只有去了雍亲王府,弘墩阿哥日后的前程才能有保障,跟着她们这帮女人哪能有什么好前程。教育的资源,皇上的重视,兄弟的扶持,这些都只有去了雍亲王府才能获得。 也多亏了雍亲王念着和自家爷的兄弟情谊,否则她们这些人的日子只怕都要过不下去了,光是内务府那帮势利小人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患难见真情’,这句话果真没说错,十三阿哥出事后,只有雍亲王府伸出了援手,其他府上别说拉一把了,平日里正眼都不给她们一个,罢了,日后只当没那些亲戚。 完颜氏想到前些日子她回娘家,想让娘家帮着准备几条小马鞭送给三位阿哥做为进学之礼,娘家都推三阻四不肯办,心里就跟吞了黄连一样苦,兆佳福晋的娘家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兆佳福晋和完颜氏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一阵风吹过,几片枯叶落在门口的石狮上,显得十三阿哥府门庭萧条又冷寂。 这几年弘墩早就将雍亲王府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到了雍亲王府后没有半点不适应,和弘昀、弘时一起到处撒欢。 “弘墩,咱们去玩蹴鞠,额娘最近刚刚给我和弘时做了新的,咱们好好玩一场。” “好,走...” 胤禛笑着看着弘墩、弘昀、弘时的背影,总算不辜负他和胤祥的兄弟之情,几个孩子日后会像他和胤祥一样,守望相助。 胤禛将弘墩接回府中后交给李静言就去了趟养蜂夹道。 看着清瘦得不成人样的胤祥,胤禛心里不是滋味:“十三弟,你放心,弘墩我已经接回府中教养了,日后弘昀、弘时有的,弘墩也一定会有。” 胤祥拉着自家四哥的手,眼含热泪:“四哥,弟弟我...”哪怕有千言万语,胤祥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之言,当年他出事就怕连累了府中的妻妾和孩子,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他都不想活了,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熬着日头过,这样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甄嬛传李静言40 晚上,李静言准备了一桌酒席庆贺弘墩、弘昀、弘时乔迁之喜,弘昐作为大哥哥很是尽责管着几个弟弟。 胤禛看着弘昐颇有长兄风范,心下满意,弘昐今年虚岁十岁,已经是个半大的小少年,功课骑射样样出色。弘昐在一众皇室子弟中的年纪不上不下,可偏偏能当领头羊,好些个宗室子弟都对弘昐言听计从。自去岁进入上书房读书,弘昐展露的聪慧,让康熙都赞不绝口。面对师傅们的拷问应答如流,骑射功夫也是出类拔萃,身边聚拢一批对他心服口服的小阿哥们。 今天听闻三位弟弟乔迁之喜,他特地请假回府给三位弟弟道喜。 “王爷又去桃夭阁了吗?”年世兰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落寞。 颂芝无奈点了点头,宽慰道:“福晋,今天是弘昀、弘时两位阿哥正式搬到前院的日子,王爷得顾及着两位阿哥。”要颂芝说,自家福晋委实没有必要和李侧福晋争风吃醋,人家李侧福晋膝下三子一女,还全都安全养大了,这府里已经没有那个女人能动摇李侧福晋的地位了,这是子嗣带来的底气。 年世兰垂泪抚摸着肚子:“颂芝,你说本福晋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入府四年,一直未有孕信,年世兰已经怀疑是不是自己造了什么孽,所以才怀不上。 颂芝抓瞎了,只能继续安慰道:“福晋您还年轻,只是可能缘分未到,这事儿急不得。” 人与人的欢喜并不相通,年世兰的苦楚李静言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这些年她日子过得轻快,随着弘昐越来越大,弘昀、弘时安全长成,现在这府里已经没人敢对她大小声了。 胤禛低着头诉说:“言儿,本王今天去看了十三弟,他过得很不好。” 李静言坐在一旁,眼皮跳了跳,这些年下来,她都快要成为这个狗男人的树洞了,心情一不好就来找她倾诉,关键她也不会安慰人啊,只能干听着,再说了事关皇家,她也不敢说啊。 胤禛知道李静言一向如此便继续自顾自说着:“十三弟以前多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如今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可我却救不了他,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必绑在二哥的身上,他如今受的罪全是代我受的。” 当初康熙和胤礽之间的关系还是父慈子孝,老父亲想给自己最爱的儿子加码,找个能干的跟班就想把胤禛绑在胤礽这条船上,可胤禛看不惯胤礽身边那帮蛀虫,不愿意。胤祥看出胤禛的不愿,主动靠近胤礽成了胤礽的支持者,康熙自然就不能再逼着胤禛屈居于胤礽,否则当时胤礽的势力就大得吓人了。(这段是私设哈,而且很多人根据正史、野史推测真有可能是这样) 李静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爷,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鼓励十三爷,不能让他继续消沉下去,否则再好的人也要消沉坏了。” 胤禛顿了一下,“是该如此。” 李静言放下茶盏继续道:“爷,有些事情妾身不懂,可妾身明白如今八爷落败,明面上只剩下您和十四爷争了,十四爷是个什么秉性,皇上只要有眼睛看,最后一定会选择您,十四爷玩不过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们,您得告诉十三爷,咱们还有将来,十三爷府上满门的家眷、弘墩、还有出嫁蒙古的两位公主可都等着十三爷呢。” 李静言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让胤禛自己消化,反正主意她出了,十三爷这个样子只是看不到未来,心如死灰而已,只要告诉十三爷他还有将来,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的人等着他,肯定能撑得住。 “本王明白了。”一叶障目,胤禛一直责怪自己让胤祥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可从没想过胤祥现在关在那个鬼地方,消息滞涩,根本不知道朝堂局势,李静言说得对,以现在的局势,皇阿玛最后大概率会选他,只要他能登上那个位置,十三就还有将来。 入冬前,耿格格带着府上的六阿哥弘昼离府前往了热河行宫。弘昼身子骨不好,三天两头生病,吃药比吃奶都多,都满周岁了还瘦得跟小猫仔似的,更受不得冬日里的寒气,最后实在没办法,耿格格请求带着儿子前往热河行宫静养。 耿格格是被搞怕了,刚怀孕就跌了一跤差点把孩子跌没了,虽然之后狠毒的手段没了,可是饭桌上隔三岔五就会有两道不利于养胎的膳食,她担惊受怕了整整大半年,最后生下了病歪歪的弘昼,她明白府里有人容不下子嗣,一开始耿格格还怀疑是李侧福晋,可是后来一想也不大可能,李侧福晋入府前府里可是一声婴啼都没有,最后耿格格将目光锁定在了福晋身上。 一想到平日里一副菩萨面的福晋,底下藏着如此狠毒的心肠,耿格格就心生恐惧,反正弘昼身体不好,以这个借口让他们母子二人直接离府,总比日后不明不白被人弄死的好。有孩子在,王爷怎么也不可能亏待了她。 “哎~,耿格格带着弘昼阿哥去了热河行宫静养,也是可怜,李妹妹,耿格格摔了一跤导致弘昼一出生身子骨就不好,弘昀、弘时那边你得看紧了,王爷的孩子不能再出事了。” 宜修一脸的惋惜,一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表情,着实把人恶心得够呛。 李静言因为知道剧情,对于宜修的狠毒心知肚明,而其他人诸如齐庶福晋和宋格格两位老人,大概也猜到她们这么多年来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了,看着宜修在那边唱独角戏,也都有些生理不适。 尤其是宋格格,如果不是为了娘家,她都想和福晋同归于尽了,她是生过孩子的,一个小格格,只可惜孩子没活过一岁就去了,然后她便再也怀不上了。后来府上不停有人流产,宋格格品出了几分猫腻,最后猜到是福晋动的手,可宋格格家里只是一个普通包衣,她实在没胆子找福晋偿命,只能日复一日将自己关在小佛堂为枉死的女儿超度。 甄嬛传李静言41 “几位阿哥有王爷照看,福晋的挂心必不会成真。”开什么玩笑,她儿子都长大了,宜修还敢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恶心她,她要是忍了,“李静言”这三个字就该倒过来写了。 李静言实在不懂宜修的脑回路,王爷都快四十了,除了一个病歪歪的弘昼,其他孩子全是李静言生的,也不知道宜修那根弦搭错了,非得找自己的麻烦。如果说她像年世兰一样挑衅宜修,宜修找自己的麻烦也说得过去,关键李静言一直安安分分的,就这宜修都容不下,那就别怪她不给面子了,什么玩意儿。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非得往她嘴里塞块抹布来恶心人,以前是孩子还小,为了孩子也就忍了,现在...去你的春秋大梦。 李静言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李静言却只是淡定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她坦然接受着众人探究和惊讶的目光,眼神平静如水,不见波澜。 宜修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如刀,直刺李静言。她今天也是一时兴起,想言语上敲打李侧福晋两句,省得李侧福晋不知轻重,没想到一向温驯的小猫居然亮爪子了。“自然,有王爷照看着,几位阿哥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她眯着眼睛看着福晋和李侧福晋,此刻她也很想知道福晋脑子里面进了什么水,她这么嚣张的人现在都不敢主动招惹李侧福晋,福晋居然还想着敲打人家。再听听福晋的话,呵呵,是咒人家李侧福晋的两位小阿哥吗?这猪脑子,简直了。也难怪人家李侧福晋当众撩蹶子,年世兰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哎呀~,福晋就是喜欢瞎操心,弘昀、弘时两位阿哥已经搬到前院,所有事情都由王爷把关,李侧福晋顶多也就关心关心两位阿哥的日常起居,还能怎么着,再说了,王府阿哥,谁敢怠慢,不要命了。” 年世兰的话一出,宜修就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在言语上找李侧福晋的麻烦,一个年侧福晋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如果李侧福晋也调转枪头对准了自己,真就腹背受敌了。一盆凉水泼在头顶,宜修脑子清醒了不少,调整了下略显僵硬的表情,“两位妹妹说得有理,倒是我这个做嫡母的瞎操心了。” 请安结束后,李静言冷着张脸直接走了,裙摆带起一阵微风,没给宜修留半点颜面,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和一丝令人不快的余韵。 所有人走后,宜修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剪秋说道:“生了三子一女,还都养大了,底气到底是不一样了。” 剪秋皱着眉,揣摩着宜修的心思问道:“福晋,咱们要不要...” 宜修举起手打住剪秋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可,几个阿哥身边都是王爷的人,再者弘昐已经长成,得罪了李侧福晋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十岁了啊,再过几年以弘昐的聪明才智就能入朝参政,李侧福晋如今已经不是她能动的了。 以前那些女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就算弄死了,王爷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李侧福晋不一样,哪怕为了弘昐阿哥,王爷也不会再偏袒自己,“长子”的分量实在太重。 宜修倒不后悔当初没有对李侧福晋动手,这些年下来除了李侧福晋,就只有一个耿格格生下了子嗣,如果她当初动手,现在只怕早就是一杯黄土了。可恨的是李侧福晋居然笼络住了王爷的心,还让王爷给她筑了一个乌龟壳,保着她连生两胎,入府都九年多了还能盛宠不衰,实在是可恶。“年老色衰”就该退位让贤,霸占着王爷算怎么回事。可一想到李静言那张依旧年轻的脸,宜修就更堵心了,这贱人是不会老吗。 自从那天,李静言亮了爪子,宜修再没主动招惹过李静言,李静言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大家就继续这么处着。每次请安依然是宜修和年世兰的主战场。 直到年世兰传出了孕信,雍亲王府后院终于再起波澜。 宜修“容许”李静言生孩子,除了王府需要阿哥,加上她动不了李静言外,还因为李静言从来不会在宜修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换成年世兰,宜修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其安全产子的。没孩子的时候就敢和自己往死里作对,一旦有了阿哥还了得,干脆她屁股底下的福晋之位也让出去算了。 宜修赶忙递牌子进宫求见德妃,年世兰的家世和势力,一不小心被抓住把柄,她作为嫡福晋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事儿必须找德妃帮忙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的,不能留一丁点的痕迹。 另一厢,年世兰得知自己怀孕,喜极而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沾湿了精致的妆容:“颂芝、周宁海,你们听到了吗,本福晋怀孕,本福晋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颂芝陪着一起抹泪,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恭喜福晋,小阿哥终于来找您了。” 见年世兰和颂芝抱头痛哭,周宁海连连劝慰道:“娘娘可不能哭了,会折了阿哥的福气的。” 颂芝抹了两把眼泪,声音哽咽:“福晋,周公公说的对,大喜的日子没得折了咱们阿哥的福气。” “好好好...本福晋不哭了。” 宜修火急火燎进了宫,一见面就跪下哭求道:“额娘,年侧福晋有喜,求您帮帮儿臣。” 德妃端着茶盏不急不慢道:“慌什么,怀胎十月,这才刚怀上,有的是时间想办法。” 宜修心下大定,既然德妃这么说就一定会帮自己,“是,额娘教训的是。” 德妃放下茶盏道:“年侧福晋家世不凡,又握着府上一半的管家权,寻常法子对她起不了作用还会打草惊蛇,再者皇上现在也盯着各府,你先别动手。” 宜修微微一蹲,“是儿臣明白。” 甄嬛传李静言42 德妃告诉宜修,她会帮助宜修除掉年侧福晋腹中的孩子。但德妃没有告诉宜修的是,她要借这个机会削弱胤禛的势力。胤禛手下武将不多,目前最得力的就是年羹尧。然而年羹尧桀骜不驯,即便跟了胤禛,仍与胤禩“勾勾搭搭”,丝毫不懂避嫌。 遇到这么个蠢货哥哥,算年侧福晋倒霉。她要老四心甘情愿地让她对年侧福晋动手,事后还得帮着遮掩。顺便绝了年侧福晋的子嗣,一劳永逸。 宜修这个蠢货,目光短浅也有目光短浅的好处,丝毫不明白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满脑子都是怎么打胎。操作得当,不仅能弄掉年侧福晋的肚子,还能离间年家和老四之间的关系,一举两得。 德妃盘着手中的青玉手串,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此事胸有成竹。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啊,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多疑”。否则这么多年,后宫中生下子嗣的满洲大族女子就不会只有孝诚仁皇后和温僖贵妃了。皇上防备满洲大姓女子如同防贼,孝昭仁皇后甚至连生育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让老四觉得年羹尧有二心,日后会功高盖主、不敬君上,老四就算不同意她对年侧福晋下手,也不会拦着自己这个额娘。德妃清楚老四一直都很渴望自己的关怀,这次做额娘的就好好关怀下自己的“好儿子”,看……额娘对你多好,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年世兰有孕,胤禛得知消息后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已有弘昐、弘昀、弘时和弘昼,但谁会嫌弃孩子多呢?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再多几个儿子。 李静言冷眼旁观这一切,垂下眼眸。如果她没猜错,按照《甄嬛传》的剧情,年世兰的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至于要不要横插一手,李静言只想说,人各有命。年羹尧蛇鼠两端、埋下祸根,就要承担后果。年世兰被年羹尧连累那是她倒霉,她才不要介入他人的命运呢。 再者,年世兰那个疯女人一旦有了阿哥,一定会磨刀霍霍对准自己这个已经有三个阿哥的人。自己干嘛要去救一个一定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从《甄嬛传》里发生的事情和这几年的相处来看,年世兰一直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只要有了阿哥,涉及皇位,年世兰可不会放过弘昐他们几个。 同时,李静言也想看看胤禛到底会不会毒杀亲子。《甄嬛传》中潜邸的事情太模糊,都是一笔带过。可是这十年的相处下来,李静言根本不相信胤禛会毒杀亲子。如果胤禛真的……那自己的枕边人就太可怕了。 于是,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中,年世兰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等年世兰怀胎五个月时,府医诊断腹中是个阿哥。 这几个月,年世兰将“恃宠生娇”演绎得淋漓尽致。今儿在宜修面前扶着肚子讽刺宜修不能生育,明儿对着李静言口出狂言“这人与人是不一样的,生的阿哥自然也不一样”。然后到处截宠,恨不得将胤禛锁死在漪澜院。 胤禛一开始还顾念年世兰怀孕辛苦,多有容忍。可次数多了,心里也不痛快。一天天到处惹是生非,搅和得府中不得安宁。如果不是顾及腹中的孩子,胤禛都想将年世兰禁足。 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诊断出性别后,德妃将胤禛叫进了永和宫。 “老四,年氏肚子里的阿哥不能让她生下来。”德妃一脸冷漠,盯着胤禛说道。 胤禛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额娘……您说什么?” “老四,年家早就划到你旗下的旗领统管,年羹尧理应就是你的奴才。可年羹尧是怎么做的,本宫不信你没有察觉。老八没落败的时候,年羹尧对老八的态度可是殷勤得很。” 胤禛自然知道年羹尧先前有二心,但因此弄掉年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太过了:“额娘,儿臣知道。可为此毒杀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儿子做不到,那是儿子的骨血。” “啪”的一声,德妃将手中的手串甩在茶几上,厉声道:“老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应该知道你皇阿玛对你的期待。年羹尧身怀二心,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日后你继承大统,年氏手中握着一个阿哥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就不怕年羹尧拥护自己的外甥直接反了吗?” “年羹尧手握重兵,如果他真的联合年氏里应外合,就算你最后赢了,届时要死多少人,你算过吗?” “儿臣不会给年羹尧和年氏机会的,额娘不必再说。让儿子毒杀亲子,儿子做不到。”胤禛拔高音量,显得有些激动。 德妃早猜到胤禛会这么回答,冷笑一声,决定重拳出击:“那你有没有想过弘昐、弘昀、弘时这三个孩子?你皇阿玛夭折的孩子还少吗?一旦有了亲子,年氏和年羹尧会放过弘昐、弘昀、弘时他们吗?你六弟是怎么死的?宜妃的胤禌是怎么没的?你不会忘了吧。” “胤祚”,胤禛脑海中闪过那个已经模糊的面容——那个一天到晚追着他喊四哥的弟弟。因为名字的意义太重,就被前朝大臣联手害死。如果年氏有了亲子,年羹尧一旦决定拥护自己的外甥,还真就不会放过弘昐、弘昀、弘时他们几个。 胤禛低沉着脑袋不说话了。以年氏的嚣张跋扈和年羹尧狂傲的个性,他们铁定不会容忍弘昐、弘昀、弘时的存在。 德妃见胤禛已经动摇,继续说道:“老四,额娘知道你下不了手。可是大局为重,这件事情你不用管,由额娘来做。” 胤禛浑浑噩噩走出了永和宫,他的心很乱。德妃说的事情几乎是百分之百会发生的。年家权势太盛,年羹尧手握重兵。如果年氏真的有了亲子,年羹尧一定会联合年氏排除异己,为自己的外甥铺路。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么办。 甄嬛传李静言43 胤禛从永和宫出来后就直接回了雍亲王府。他茫然地在前院逛着,走着走着便到了弘昀他们上骑射课的地方。 “咻~”一支箭羽精准命中靶心。 弘墩拍着手欢呼道:“弘昀你真厉害。”弘墩现在只能勉强将弓拉开,对于弘昀能命中箭靶的功夫很是羡慕。 弘昀傲娇地扬起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本阿哥是谁。” 弘时蹲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双手捧着下巴,一点也不插嘴,他对骑射没兴趣,如果不是因为皇家的阿哥必须要学这门课,他都懒得来。 弘昀走到弘时身边插着腰说道:“弘时,你又偷懒,快起来练习,不然阿玛要是知道你到现在都拉不开弓,会责骂你的。” 弘时撇了弘昀一眼:“我对骑射没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阿玛不会责骂我的。” 见弘时说的如此笃定,弘墩好奇地问道:“弘时,你怎么知道四伯一定不会责骂你啊。” 弘时稚嫩的小脸上飞扬着自信:“因为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的能力又不在骑射上,学不过你们很正常啊,可是经学和算学,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学不过我。” 弘昀脸黑了,“哼~”,脑子好用了不起啊。 弘墩摸了摸后脑勺,莫名觉得手痒想揍人,可事实如此,在经学和算学上,他和弘昀加起来都学不过弘时,也不知道这脑子怎么长的,记忆力怎么就这么好,他和弘昀要诵读好几遍才能记住的文章,弘时两三遍就能记住。 弘墩看了看弘昀又看了看弘时,自己的这两位小伙伴是双胞胎,可是差别真的有够大的,弘昀力气大擅骑射,弘时脑子好擅文书。平日里看着是弘昀领着弘时,可事实上呢,弘时坑起弘昀来一坑一个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玩弄于股掌之中’。弘昀就是被弘时玩弄的那个倒霉蛋。 胤禛看了会儿弘昀、弘时和弘墩之间的日常相处,背着手离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人有五指也分长短,他在弘昐、弘昀、弘时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与其让年氏日后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如一开始就将一切念想都断了。胤禛心里有了决断,他不会毒杀亲子,可年氏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会保,能不能生下来就看年氏自己的本事吧。 德妃看着胤禛的不作为,就知道胤禛不会拦着她对年氏动手,于是将宜修宣进了宫。 “宜修,老四已经有了决断,年氏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会保,你可以放心了。” “多谢额娘为儿臣打算。” “这次就由本宫来做,你别管,你的那些手段太拙劣,稍有不慎就会让人抓住把柄,现在这个时候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出一丝的错,你可明白。” 宜修低眉顺眼道:“儿臣明白。”只是宜修心里却在冷笑,‘还真是心狠啊,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手处置了,真不愧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心肠够硬。’ 宜修进宫一趟带回了一堆赏赐,并将一件色彩华美的八宝花瓶送去了漪澜院,直言是德妃感念年侧福晋孕中辛苦,特地赏给其观赏把玩的。 年世兰拿着新得八宝花瓶爱不释手,“这内务府制造的瓷器就是不一样啊,这么精美的八宝花瓶,本福晋还是头一回见。” 这只八宝花瓶造型端庄雅致,瓶身温润光洁,线条柔和流畅。器身绘满精致的八宝吉祥纹样,法轮、宝伞、莲花、宝瓶等图案错落分布,辅以缠枝莲纹环绕点缀,纹理细腻工整。整器色调素雅和谐,古色古香,既尽显精巧的工艺之美,又寄托着吉祥安康、圆满顺遂的美好寓意。最难得的是这八宝花瓶居然是罕见的红釉,整个大清怕是都找不出几件。 颂芝很狗腿地拍着马屁,“福晋您为王爷孕育子嗣,是咱们王府的功臣,宫里的娘娘这是体恤您孕中辛苦呢。” 年世兰神色骄傲,眼角眉梢皆是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本福晋是哪家的女儿。” 颂芝:“可不是吗,咱们年家如日中天,老太爷做到了二品大员致仕,如今大爷已是三品大员,二爷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就是寻遍宗室也找不出几个像福晋你出身这么好的。” 年世兰随手拔下头上的一只白玉簪子递给颂芝:“你这小嘴啊,真甜,这支簪子赏你了。” 颂芝欢呼道:“多谢福晋赏赐。” 这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年世兰还不知道她把玩的这件罕见的八宝花瓶,就是那美丽的毒物,会一点一点蚕食掉她腹中孩子的生机。 李静言放下手中的毛笔,道:“哦,德妃居然赏了年侧福晋这么罕见的好东西。” 云珠疑惑道:“是,只是奴婢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德妃娘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年侧福晋赏赐一件八宝花瓶。” 李静言没说话,低着头沉思,她是性子直,不代表她不会想,德妃向来看不上雍亲王府的人,几个孩子这么些年下来都没得到德妃几件赏赐,除了年节的时候。德妃此时赏赐给年世兰那样一件精美的物件,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看来德妃忍不住对年世兰下手了。 德妃这人,李静言很难评价,简直偏心到没边儿了,十四阿哥府上的皇孙们,隔三岔五就能得到一堆赏赐,她的几个孩子除了年节,平日里看不到半点东西。而且年节的时候雍亲王府也要给德妃上贡,德妃从雍亲王府得到的东西比给出去的还值钱。 而且德妃赏赐的那些东西,李静言从来都不敢给孩子们用,谁知道有没有掺和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包衣家族握着的手段李静言一向都不敢小瞧。到了清朝末期,包衣家族甚至控制了皇室的子嗣,想想都觉得可怕。 李静言走到门口,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风雨欲来啊,雍亲王府只怕要不太平了。 “云珠姑姑,麻烦您近日守好桃夭阁,莫要让人泼了脏水。” 云珠顿了一下,有些愕然,随后回答道:“是,奴婢遵命。” 甄嬛传李静言44 恰逢弘昐休沐,邀请了亲近他的一众小阿哥们来府中做客。 “额娘,儿子明日邀请了儿子的同窗来府中做客,儿子想向您讨了翠果姑姑给儿子准备一桌酒席。”弘昐躬着身子讨好地求道。 李静言:“哦~,你邀请同窗就邀请同窗,怎么又要你翠果姑姑亲自准备酒席。” 弘昐:“嘿嘿,您往宫里送的那些吃食,同窗们都喜欢得紧,特地和儿子说要尝尝那位姑姑的手艺。” 李静言噗嗤一笑,“好,让你翠果姑姑给你好好准备一桌,一定不让你在同窗面前丢了脸面。” 弘昐喜笑颜开,“多谢额娘。” 等第二日,四喜来报,弘昐在宫里结识的小阿哥们再加上他们的哈哈珠子一共来了二十几个人,连五爷恒亲王家的弘晊阿哥都带着人过来了。 李静言惊呆了,自家儿子的人缘这么好的吗?她以为顶多来七八个人,没想到来了这么多,赶忙让四喜去大厨房划拉食材,又将桃夭阁小厨房的几个小丫头全派过去给翠果帮忙。二十几号人,起码得开三桌,翠果一个人忙死了也忙不过来。 云珠一听来了这么多的小阿哥和小公子,直接就去了前院坐镇,生怕哪里出了错怠慢了客人,事关王府的脸面,马虎不得。 弘昀、弘时、弘墩三个小家伙一听家里来了这么多大哥哥,厚着脸皮黏在弘昐身边插科打诨。 前院这么大的阵仗,着实刺痛了后院两个女人的眼。 宜修暗恨,明明这些风光都应该是属于弘晖的,现在却被一个庶子抢走了。年世兰叹了口气,弘昐才十来岁就有如此大的能量,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后,怕是争不过弘昐。 今天来雍亲王府做客的阿哥和各家公子都是十岁往上的,在古代已经算是大人了,李静言给他们备了一些低度口味清爽的果酒。这些半大的孩子,畅饮畅聊,一直热闹到了天黑才散了。 云珠看着弘昐、弘昀、弘时、弘墩睡下了才回了桃夭阁。 “侧福晋,您是没看到咱们弘昐阿哥的风采,一转眼阿哥都长大了。”云珠感叹不已,虽然她是王爷派过来辅佐李侧福晋的,可是弘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家里人早没了,日后只怕是会跟着弘昐阿哥养老。弘昐今日的表现,让云珠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李静言笑了笑:“弘昐是王爷亲自教出来的,王爷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啊。”古代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和生存法则,这是李静言一辈子都教不了的东西,李静言在几个孩子的教育上插手得不多,只告诉他们要将百姓当人看,其他的都是胤禛这个阿玛在管。 胤禛估计是小时候吃够了苦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自己遭遇的事情,对几个孩子疼到骨子里,哪怕再忙都会抽空过问几个孩子的功课和生活。对待乌林珠的教养问题也双标得很,他自己喜欢“规矩”的女人,可是教养乌林珠的方式可称不上规矩,几乎是按照男子的方式在教养。 四书五经统统都要学,骑马射箭也不能少,至于内务府的教养嬷嬷,胤禛直接就没让人进王府,宫里派人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打发了,用胤禛的原话来说“本王的女儿什么时候用得着讨好男子,简直就是笑话。” 其他府上的格格每日都被拘着绣花弹琴,乌林珠到处乱跑,时不时就去京郊的马场跑马,到十岁上了一个完整的荷包都绣不出来。 为了这事儿,宜修没少“唠叨”李静言,意思就是别人家的格格一个个秀外慧中,咱们府上的格格如此跳脱,会让外人质疑王府的教养。 李静言主打一个左耳听右耳出,乌林珠和弘昐是大清皇室唯一的一对龙凤胎,在康熙面前挂了名,是唯一一位在年节时有资格觐见康熙的皇室格格,本身又有多罗格格的爵位,根本不可能外嫁。哪怕胤禛最后落败了,她也不可能出降蒙古。梦幻开局,这种情况下乌林珠根本不需要讨好未来的丈夫,谁家娶她都得将她当祖宗供起来。 宜修唠叨狠了,李静言就回怼,“乌林珠的教养是王爷决定的,福晋如果不满大可以和王爷去分辩,妾身实在无能为力。” 对于弘昐,胤禛是真的将其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他如今已经年逾四十,膝下总共就四位阿哥,弘昼还病歪歪的,其他三个一母同胞,如无意外弘昐就是他的继承人,他也总对弘昐说‘你将来要继承阿玛的一切,平日里多看多想,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来问阿玛。’ 弘昐的一场宴客,给雍亲王府带来的变化就是年世兰开始有意无意针对李静言了。 以前不管是宜修还是年世兰,只要李静言不主动下场,她们都是避开李静言的,可是自从弘昐将宫中交好的阿哥带回府中做客后,年世兰就对李静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请安的时候也多有针对。 年世兰的变化宜修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生下的阿哥日后能与弘昐相争,殊不知她压根就不可能平安生产。闹吧,闹吧,闹得越凶,王爷对年世兰就越不会心慈手软。 之前德妃说年家有了外甥后有可能容不下李静言的几个孩子,一开始胤禛还不信,可是现在的情况,胤禛信了,年家...的确不得不防。 这些天胤禛过得很煎熬,虽然德妃说她会处置好事情,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做不到无视那个孩子的生命,可年氏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会在其有了亲子以后与弘昐相互争,从小生在皇家,类似事情胤禛没少见识,为了爵位乃至日后的皇位,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宫里头夭折的孩子还少吗? 胤禛想或许这次他该听从德妃的安排了,罢了就这样吧,年世兰能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他这个阿玛能做的就是无视一切的发生,不亲自动手。 甄嬛传李静言45 人生就像过山车,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年世兰蹦跶了没几天,肚子里的孩子落了。(这个故事没将端妃扯进来) 德妃送给年世兰的八宝花瓶上涂抹了前朝秘药,日积月累,便能悄无声息弄掉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一开始年世兰只是觉得肚子不舒服,府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只以为是年世兰孕中不适导致的,可是后来有一天,年世兰刚喝完安胎药,肚子便一阵抽痛,下身随即见红。府医诊断后,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绝了生机,变成了一个死胎。 年世兰得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生机,疯了一般责打看诊的府医:“你这个庸医,本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说他死了。” “王爷,快杀了这个庸医,他诅咒咱们的孩子。” 看着状似癫狂的年世兰,胤禛闭了闭眼开口道:“府医,开药吧。” 一碗打胎药下去,年世兰疼了将近两个时辰,最终打下一个死胎,是个成型的阿哥。 胤禛下令将这个没能活下来的孩子装入小式朱棺,先拉去寺庙,择日葬在黄花山下。 皇家未齿序的孩童原本应该火化后入葬,无坟丘、无墓碑,可是胤禛心里有愧,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额娘下手将孩子弄死,便打破规制将孩子葬在黄花山,日后好歹能受皇家香火供奉。 “事情都办妥了吗?”宜修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上,手持一串檀香佛珠,对着身旁的剪秋问道。 “福晋放心,都办妥了,那晚打胎药奴婢悄悄换成了烈性打胎药,年侧福晋日后别想再有孩子了,药渣奴婢也处置干净了,没有人会察觉到半点踪迹。” 宜修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淡漠:“那就好,年氏这个贱人入府后处处与本福晋作对,还痴心妄想生下王爷的孩子,本福晋倒要看看,一个永远都生不出孩子的妾室,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剪秋冷笑着附和:“福晋高明,永绝后患,免了年侧福晋的生育之苦,她该感激您才对。” 宜修挑眉,双手合十,笑着说:“阿弥陀佛。” 桃夭阁内,李静言手扶着门框,静静地看着漪澜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年世兰自己作死,她何必在这里“可怜”一个蠢货,这是皇家的生存法则,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她害死的,她愧疚个毛线。 李静言原本以为年世兰就算要折腾也会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才会折腾,可年世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一副容不得她们母子五人的样子,如果等年世兰的孩子生下来,说不准真的会对几个孩子下手。 胤禛的表现,李静言并不意外,看来胤禛是知道德妃准备对年世兰下手的,或许他不忍过、挣扎过,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也是年世兰和年羹尧作茧自缚,一个手段狠辣,一个蛇鼠两端,压垮了胤禛最后的怜悯。 这件事情是一笔糊涂账,谁都有错,反正不是对她狠心,自己实在没必要矫情,可自己真一点都不介意吗,李静言也不知道。身在皇家,帝王都身不由己,更何况她这样的小人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可以毫不留情处置了自己的对手吗... 李静言惨淡一笑,如果真有人对自己的几个孩子下手,就是拼掉自己的性命,她也要将对方给弄死。生死之战,由不得心慈手软,面对时代的洪流,谁都不能幸免,大家都是被裹挟着前进的。 云珠站在李静言的身后,叹了口气,嫁入皇家是一场泼天的富贵,可皇家是什么地界,是这世上最污糟的地方,谁都禁不起考验,谁的手上都不干净。李侧福晋现在还能为了年侧福晋的事情伤情,是因为李侧福晋手上没沾过血。真有那一日...身处旋涡的人,根本没得选。 一次小产,一场“意外”,府中的格局悄然变化,除了李静言所有人都变了。 胤禛更加内敛,宜修养气的功夫越发的好,年世兰正式进化为“华妃娘娘”。 以前的年世兰就算手段狠辣,起码还有分寸,可失去孩子后的年世兰就像失去幼崽的母狮子,浑身都冒着刺儿,下手毫无顾忌,除了李静言,谁敢和她争宠,她便下死手整治。 出于愧疚,胤禛在年世兰小产后对其很是宠爱了一番,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漪澜院,用于补偿年世兰失去的那个孩子。府医已经私下偷偷告诉胤禛,‘年侧福晋此次小产伤了身体,日后不会再有孕了’。因此自然也就没有所谓加了料的“欢宜香”,而是赐下了真正的欢宜香。 同年,德妃又在选秀时赐下了三位格格给胤禛,一位曹格格(曹贵人),一位吕格格(欣常在),一个马佳格格(芳贵人)。 一下子来了三个年轻的新人,府中的争斗越发的激烈,已经上了“年纪”老人如齐庶福晋、宋格格和张格格直接退出了侍寝行列,胤禛只是平日里挑个时间去她们那里坐一坐,说说话,陪着用次膳。 吉格格原本就不受宠,现在被新人冲击得彻底失宠,好在她为人豁达,很坦然就进入了养老模式,四处串门,倒也自得其乐。 费格格(丽嫔)之前就从了年侧福晋,紧扒着年世兰争得一席之地,冯格格(敬嫔)就倒大霉了,年世兰性情大变后,可劲儿地折腾冯格格,完全把冯格格当作普通侍妾对待,日日站规矩,服侍梳头用膳,怎么糟践人就怎么来。 其他的侍妾通房,两人一间屋子,守着微薄的份例熬着日子。 李静言依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反正胤禛对她的宠爱不曾增减,她的日子好过得很,守着几个孩子,雍亲王府后院没那个女人敢将她得罪死了。就是之前的年世兰在失去孩子后也不敢再出言为难李静言,她成了雍亲王府没人敢惹的存在。 甄嬛传李静言46 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杀拉藏汗,清廷震动。康熙特任命十四贝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授“大将军王”印信,给予极高规格的待遇。用正黄旗之纛(皇帝亲统旗纛规格),仪仗堪比帝王,被赋予“代天子出征”的特权,乘轿出午门,王公百官齐聚送行,礼同国典,康熙谕令青海蒙古王公:“尔等军务巨细,均应谨遵大将军王指示,与我当面训示无异”。 如此高规格的待遇,让文武百官心惊,莫不是皇上属意十四贝子继位? 德妃得知消息后,将胤禛传唤至永和宫,话里话外都是“以后要好好辅佐你弟弟,不可再与其闹脾气。”说得好像胤禵明日就要登基了似的。 胤禛听了一耳朵的“大逆不道之言”,脸都黑了,他这个额娘莫不是疯魔了不成,这就以为他的那位好弟弟得到皇阿玛的青睐,日后登基十拿九稳了? 胤禛看着满脸喜气甚至有些得意的德妃,心下冷笑,皇阿玛如果真的属意十四,十四的爵位还会只是一个贝子吗,获封大将军王又怎么样,这玩意儿不过一个称号,依然改变不了十四只有固山贝子爵位的事实,中看不中用。 现在朝廷上下支持胤禛的人不少,还都是实干型的官员,这些年因为海上通航还有肥皂的普及,胤禛作为这两件差事的主理人,挖掘提拔了不少有真本事并且心系百姓的官员。这些人官职普遍不高,大多四五品,可架不住都是实权官员,拧成一股绳后,谁都不敢小觑。 背后有人,手里有钱,名声也转好,胤禛底气足得很,对于康熙此次这般重用十四,胤禛心里一点也不慌,皇阿玛只要没老糊涂了就不会选择十四继承大统。就十四那个脑子,真让他做了皇帝,玩的过谁,老九都能将其坑死,更何况老八那个黑心肝的。十四身后的势力现在看着还行,可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人原本都是老八的人,如果老八调转枪头,十四的势力就成了空壳子,他拿什么镇压诸位兄弟。 他的好阿玛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了,还来试探他,不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胤禵的“受宠”而方寸大乱吗。 果然,身在皇家,情感是一件奢侈的东西,亲阿玛只会衡量他,亲额娘眼里就没他这个人,胤禛走在宫道上抬头望天:“皇额娘,儿臣还有您,您放心,儿臣不会忘记您的临终教诲。弘昐、弘昀、弘时都是好孩子,儿臣没有的,他们会有。”(插一句,甄嬛传里的四阿哥被蝴蝶掉了) 胤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他的孩子不能重蹈他的覆辙,他会做一个好阿玛的。 西北边疆告急,除了大将军王胤禵坐镇西北,年世兰的哥哥年羹尧也被派过去一同镇守。 年羹尧受到重用,年世兰在雍亲王府内,像只花孔雀到处嘚瑟,整个人傲气的不行,每次遇到宜修都恨不得贴脸开大。 面对如此放肆的年侧福晋,宜修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搭错了,她退让了,真就退让了,丝毫不顾及她身为嫡福晋的尊严,事后还对着剪秋感叹“幸好没让她生下子嗣,又绝了她的生育,否则日后这府里哪里还有本福晋的立足之地。” 李静言目瞪口呆看着两人之间的闹剧,心想“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私下里,乌林珠好奇地问道:“额娘,年侧额娘身为侧福晋可以如此不敬嫡额娘吗?” 李静言嘴角抽搐,无语道:“乌林珠啊,你要记得,满京城,侧福晋敢如此对待嫡福晋的只有咱们雍亲王府,其他府上的侧福晋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和嫡福晋叫嚣。” 乌林珠听后头上飞过一排乌鸦,感情这种鬼热闹只有他们雍亲王府才有,独此一家。 云珠立在一旁皱着眉说:“侧福晋,年侧福晋如此行径,是否嚣张太过?” ‘嚣张太过’,李静言眼神闪烁了几下,这才哪到哪儿,日后的“华妃娘娘”可比现在嚣张得多,骑脸输出那是常有的事儿:“好了,不说她们了,随她们闹去,只要别来祸害咱们,咱们就什么都不管,王爷也不希望我掺和到她们的纠纷中去。” “奴婢明白,奴婢只怕日后年侧福晋会嚣张到您的头上。”云珠略微担忧道,就年侧福晋这个德行,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李静言眉头微挑,云珠的担忧还真不假,日后的“华妃”可是平等看不起后宫的每一个娘娘。 乌林珠一脸不屑道:“云珠姑姑你多虑了,额娘膝下有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在,年侧额娘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该再来招惹额娘。” 她那三个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弘昐就不说了,作为实际上的长子,得阿玛看重,倾囊相授,如今已经将阿玛那身本事学了个九成九,坑起人来毫不手软,偏偏你还找不着他的错处。 弘昀文课“一般”,可骑射的本事绝伦,才7岁就能拉开三力的弓弦,棍枪舞得虎虎生威,而且弘昀的文课一般这也只是相较于弘昐和弘时来说不太行,实际上还是可以的,再加上他本身心思不在这方面,专盯着骑射刀剑练。 弘时吗...那就是个芝麻馅的黑心包子,心“脏”得很,弘昀和弘墩两个加起来都玩不过弘时,人家还只是玩玩儿而已。一想到弘时的黑心,乌林珠就想磨牙,小混蛋连她这个姐姐都坑,简直不像话。 就她这三个兄弟的能耐,呵呵,搞不好他们家能出三位亲王,年侧福晋要是敢将额娘得罪死了...就不知道未来年家抗不抗得住三位亲王的怒火。就算日后年侧福晋有幸生下阿哥,和她弘昐他们可都差着岁数呢,怎么可能争得过弘昐他们三个。但凡年侧福晋有点脑子,就该绕着额娘走,指不定年老时还得在额娘手底下讨生活呢。 云珠听后想了想,也是,自家侧福晋福气大,生了四个有能耐的孩子,整个宗室都找不出第二个像自家侧福晋这样的人来了。 因为弘昐、乌林珠年岁大了些,十岁生辰前,胤禛上折子为弘昐请立世子之位,同时为乌林珠请封了“多罗郡主”的位份,康熙想了想,大笔一挥准了,弘昐在上书房读书,日常功课在一众皇孙中出类拔萃,乌林珠龙凤胎中的“凤”也在康熙这里挂了名,平日里也时常被召见,这个体面他这个做皇玛法的给了。 所以现在李静言的底气足得很。 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七年底,自家那位疑神疑鬼的“公公”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李静言不想在这个多事之秋搞出什么动静。 找时间清点了下自己的家当,看着一匣子的银票,李静言默了,肥皂的利润分成,还有几间食肆的盈利,不知不觉中给她攒下了十二万两,更别提胤禛送进桃夭阁的那些好东西,她现在已经彻头彻尾是富婆一枚。 李静言招来四喜,从匣子里拿出了十万两交给四喜,留下两万两应急:“这些银票你拿着,去外面打听打听那些铺子在出售的,遇到好铺子就直接买下来,再去京郊看看有没有那种带温泉的庄子或者山林,有的话也买下来。” 四喜捧着匣子手都在发抖,乖乖,没想到他四喜公公这辈子还能经手这么大的一笔银钱,“是,奴才遵命。” 不能“搞事”,李静言只能折腾产业,这些东西看着多,可是平均分给几个孩子,也没多少,还是得弄几个会下蛋的金母鸡出来。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日后开府了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此处特别点名自家倒霉王爷,他刚开府时除了内务府给的银子,德妃真的是一文钱都没给,要不是有孝懿仁皇后留下的那半幅嫁妆,日常往来的节礼只怕都送不起。 她家爷清廉,虽说这些年因着肥皂的生意赚了不少,可花销也大,恐怕手里也没攒下几个子儿。还是她这个做额娘的努努力吧,免得几个孩子经历当年他们阿玛的窘迫。 雍亲王府后院的格局已定,嫡福晋加两位侧福晋,三足鼎立,福晋宜修和年侧福晋两大阵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李静言自成一派“独善其身”。因为王府世子已定,李静言在雍亲王府的地位逐渐特殊,宜修和年世兰再是看李静言不顺眼如今也不敢轻易招惹她了。 宜修身后跟着马佳格格,年世兰也有小弟—费格格和曹格格,其他人压根就不参与这两派的斗争,反正最后王府当家作主的都不是这两人,费力讨好她们有个屁用。关键这两人没一个好相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她们的马前卒别把命丢了。如果只是丢了自己的命也就算了,就怕她们给你整个大的最后牵连家族,那可就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了。 再一个便是,众人眼中的李侧福晋是个好相处的人,虽然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往,经常噎得人说不出话来,可她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就是王爷在其面前都经常被堵得有口难言,主打一个“众生平等”,这点子缺点和其不为难人的有点相比,算个屁。 最最关键的是,李侧福晋从不拦着她们这些人与几个孩子相处,弘昀、弘时两位小阿哥就不必多说,是后院众人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大的两个对待她们这些连庶母都算不上的人也是礼遇有加,时常惦念着她们,有着这份香火情在,日后不怕没着落,干嘛非要卷进福晋和年侧福晋的是非中去。安稳度日不好吗?这两人自己都是飘在空中的浮萍,能给她们什么未来。 雍亲王府后院心里有杆秤的,都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维系着与三个阿哥和郡主之间的感情,随福晋和年侧福晋怎么闹去,别扯上她们就是了。 康熙五十八年,八贝勒胤禩,见康熙重用十四贝子胤禵,加之其夺嫡无望,便整合一切势力全力支持十四贝子,联合九贝子与敦郡王在朝堂上与雍亲王分庭抗礼。 不管雍亲王提出什么样的政策,八贝勒等人都会跳出来反驳,折腾得满朝风雨。 胤禛气定神闲看着老八、老九蹦跶,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于是“摊丁入亩”这一项历史性税制改革开始在广州与四川两省试行。在此之前一直实行的是人头税,弊端颇多。首先税负不公:富户隐匿人丁逃税,贫户无地仍缴丁银,被迫流亡;第二征收混乱:丁额年年变动,地方官吏借机盘剥,导致阶级矛盾加剧;第三人口隐匿:百姓为避丁税瞒报户口,导致国家人口统计严重失实;第四财政不稳:丁税依赖人口,人口流动导致税收流失,影响国家财政收入。 广东巡抚杨宗仁与川省总督年羹尧俱是雍亲王胤禛的门人,率先上奏,愿在广东与四川作为摊丁入亩的试点。 胤禛下朝后和李静言吐槽道:“老八和老九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论本王提出什么样的政策,他们都要反对,就连摊丁入亩这样利国利民的他们都要...” 李静言扯了扯嘴角:“爷,您的这两位兄弟是什么样的胸襟您还不清楚吗,您忘了那年在圆明园他们是怎么算计您的,如果不是刚好被妾身撞破,您身上可就多了一项丑闻,而且那名女子还不是完璧之身,又事先灌了烈性坐胎药,如果他们得逞了,这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算谁的。” 李静言的言外之意就是人家都敢混淆你的血脉了,这么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还有什么底线不能突破的。 一想到这件事情,胤禛就心头冒火。以前他们这些兄弟之间在朝堂上就算再不和,也没将手伸向下一代,老八和老九倒好,直接想让他喜当爹。呵呵,如果当时老八、老九的计谋得逞,现在他是不是捏着鼻子都得认下那个孽种? 甄嬛传李静言47 对于八王、九王的人品,李静评价就三个字“烂透了”。无论正史上还是这里,都做过一些没底线的下作事情。不怪胤禛最后对他们下死手。 夺嫡输了你就认输好了,认输之后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赢了的那个人也不会怎么着,没看到大阿哥和二阿哥就算落败顶多也就是圈禁在府内的下场,子孙后代还重新获得重用,这两货倒好,人家胤禛都登基为帝了还要继续对着干,哪个帝王能容忍?活该被圈禁在宗人府受罪而死。 康熙五十九年,康熙的身体突然间差了许多,时不时就得病上两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康熙也就这两年了。 由于自身身体原因,康熙无法处理全部的朝政,于是下旨除了重大事情,剩下的折子统一交给雍亲王胤禛批奏。至此康熙搬入了畅春园开始养病。 胤禛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做好本分,大事上从不自作主张,小事也从不去麻烦康熙,让康熙很是满意。 八王和九王眼见胤禛获得老爷子的重用和赞赏,妒忌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坐不上那个位置你老四也别想,四处联络朝廷官员想给十四贝子添砖加瓦。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会理会他们呢,人家能当官的又不是真傻,皇帝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难道他们还要去撞南墙吗。 康熙住进畅春园后,胤禛顺势也带着家眷搬进了圆明园,好就近照顾老爷子。老爷子还将孙子辈七岁往上的阿哥全部都宣召进了畅春园。 李静言带着桃夭阁的奴才们一边给弘昀、弘时、弘墩收拾行李,一边叮嘱他们:“到了畅春园不比在家里,你们三个不能再调皮捣蛋了,知道吗?” 弘昀、弘墩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弘时眼神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额娘,他们三个自在惯了,“安分守己”怕是不能够。 李静言噗嗤一笑:“好了,也不是让你们循规蹈矩,就是别像在家里这么放纵就行,你们皇玛法年纪大了受不得累,别惹他老人家不开心。” 弘昀、弘时、弘暾乖乖点了点头,对于那位积威甚久的皇玛法,他们还是有些怵的:“额娘/小四婶,儿子/侄儿知道了。” 李静言拉着三个小少年,又检查了一遍:“不过到了畅春园有你们三哥在,遇到事情先去找你们三哥,他会照看你们的,还有...咱们虽然不惹事但也别怕事,如果有不长眼的招惹你们,你们也别退让,明白吗?” “额娘/小四婶,儿子/侄儿明白了。”弘昀、弘时、弘暾回答得响亮,三人对视一眼,眉眼弯弯,这下他们放心了,到了畅春园后遇到那些堂兄弟们能处就处,处不来就远离着,要是敢招惹他们,哼哼,那就瞧好了。 李静言又将三人的乳母嬷嬷喊到跟前叮嘱道:“三位小阿哥年纪还小,不知轻重,你们要多盯着些,日常入口的东西得再三检查,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立刻传信回府,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三位嬷嬷恭敬回答道,她们的身家性命可都绑在三位阿哥身上,哪里敢不尽心。 虽然李静言不认为现在有谁敢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谁晓得会不会有那个脑子不清楚的铤而走险。 胤禛大步走近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李静言微微一蹲:“都收拾好了。” 弘昀、弘时、弘暾抱拳行礼道:“阿玛/四伯安。” 胤禛“嗯”了一声转头对着弘昀、弘时、弘暾说道:“既然都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 “是,阿玛/四伯。” 胤禛领着弘昀、弘时、弘暾去了畅春园,府上只剩下乌林珠一个孩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以前有弘昀、弘时、弘暾在府里闹腾着,大家还没感觉,这三个捣蛋鬼一走,真的让人觉得有些静得过头了。 别说李静言不适应,就是齐庶福晋等人也不适应,一个个都眼巴巴等着几个孩子休沐时回园子,就是单纯听着他们闹腾的声音都是好的。她们这些人平日里等闲出不了门,可乌林珠可以,乌林珠每三日就会去隔壁畅春园看看几个兄弟。 虽然畅春园是老爷子居住的园子,一应俱全,可到底不如在家时自在,加上弘昀、弘时、弘暾的嘴被李静言养刁了,御膳房做的那些膳食怕是入不了他们的眼。乌林珠每次去畅春园都会大包小包带上一堆的东西过去,尤其是吃食,后院的这些格格侍妾们也会将他们为几个阿哥准备的东西交给乌林珠一道顺带过去。 各府的小阿哥们住进畅春园后,也不知是不是顾念起与儿子们的情谊,康熙对一众小阿哥们倒是颇为关注,一副“好玛法”十足的派头,时常考教他们的功课。 这日天气晴朗,康熙难得有心情起身走一走,便在畅春园内闲逛着,远远看到三个活泼的小阿哥追逐打闹着。看着三位活力十足的孙儿,康熙觉得身上都松快了几分。 梁九功见康熙嘴角含笑,低着头询问道:“万岁爷,是否需要奴才将三位阿哥宣过来觐见。” 康熙抬起手:“唉~,不必了,朕亲自过去瞧瞧,看看是谁家的小阿哥这么跳脱。” 康熙留下一地的奴才,仅带上梁九功就走了过去,远远便听到声音。 “弘暾,你又抢我的白玉团,看本阿哥今天怎么教训你。”一个身穿蓝色麒麟纹锦袍的小阿哥一脸怒气道。 “来啊,来啊,谁让你上次抢我最爱吃的乳糕。”另一个身穿绯红色锦袍的小阿哥一脸欠揍地回怼道。 最后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小阿哥摇头晃脑地“鄙夷”道:“你们两个可真幼稚。” “你说谁幼稚。”刚刚还互呛的两位小阿哥调转枪口异口同声怒声道。 “你们在闹什么...”威严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弘昀、弘时、弘暾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位皇玛法。 三人规规矩矩单膝跪地行礼道:“孙儿参见皇玛法。” “起来吧。”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小年纪不卑不亢,见了他也没有慌张,心性稳重——教养着实不错,看来老四这养孩子的本事还是可以的,难得的是对十三的嫡子也一视同仁,将其教导的很好。再看看弘暾和老四家的两个感情如此要好,老四是个知恩的。 “多谢皇玛法。” “你们刚刚在打闹什么。” 弘昀努了努嘴:“回皇玛法,今日大姐姐送了一些府上做的糕点过来,弘暾不讲武德,趁孙儿不注意竟将孙儿最爱吃的白玉团全吃了。” 弘暾瞪了弘昀不甘示弱道:“回皇玛法,明明是上次弘昀先偷吃了孙儿最爱的乳糕,孙儿这才抢先吃完了他最爱的白玉团。” 看着两位兄弟如此幼稚,弘时背着手抬头望天,一言不发。 康熙哑然失笑,感叹年轻真好啊,这么小的年纪,尚未经历人事,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更难得是这份感情,一看就知道平日里相处得十分要好。 “好了,两份糕点罢了,何必计较,一会儿跟皇玛法回去,今日陪皇玛法用顿膳。” “孙儿遵命。” 康熙不经意间瞟到了弘昀、弘时、弘暾三人腰间挂着的玉牌,一样的水头,都刻着平安喜乐,就连玉牌上挂着的穗子都分毫不差,看样子老四是真的将十三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弘昀、弘时有的,弘暾也一定会有。连他们三个身上穿的料子都是一样的蜀锦。 老四重情,这很不错,换做他的其他儿子未必能做到这样,康熙自嘲一笑,当初十三因为老二落难,只有老四肯出手帮扶,他的这些儿子们啊,哎~ 弘昀、弘时、弘暾陪着康熙用了顿晚膳,看着三个吭哧吭哧吃得香甜的孙儿,康熙难得多用了半碗,喜得御前的人个个眉开眼笑。 尤其是弘昀、弘暾还互相交流哪个菜好吃,哪个菜不好吃,哪个菜你会喜欢,哪个菜他会喜欢。 弘时话不多,可是遇到弘昀、弘暾喜欢吃的,就会将盘子往他们那边挪一挪。 康熙眉眼弯弯看着三个小家伙之间的互动,大的两个赤诚,小的心细,都是好孩子。 康熙心血来潮拉着弘昀、弘时、弘暾三个小阿哥吃了一顿饭,可是外界却不会这么认为,好多官员都认为康熙这是为定下了继承人所释放出的讯息。 李静言皱着眉听着畅春园中传来的消息,心想三个小家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消停了。 这时候齐庶福晋也因为这条消息登门求见。 齐庶福晋踌躇了半天,支支吾吾问道:“侧福晋,三位阿哥陪着万岁爷用了一顿晚膳的事情,您可听说了。” 看着齐庶福晋脸上担忧的神色,李静言叹了口气道:“听说了,弘昐传话回来,万岁爷只是临时起意才让弘昀、弘时、弘暾陪着他老人家用了顿晚膳。” 齐庶福晋暗道不好,就是临时起意才会让人多想,到底不是在自家地盘上,几位小阿哥以后怕是没得消停:“侧福晋,您别怪妾身多嘴,几位小阿哥身边还是让王爷多留意几分,现在是多事之秋,保不齐有人胆大包天把手伸到几位阿哥身上。” 李静言点了点头:“我明白的,这件事情我会找机会和王爷说一声,多谢你关心几位阿哥。” 齐庶福晋摇了摇头:“您不怪罪妾身多管闲事就行。” 李静言笑着说:“怎么会,你对几位阿哥的关心,我和王爷都明白。” 对于这位未来的端妃,李静言还是有些好奇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齐庶福晋并没有和年世兰交好,之后更没有掺和到年世兰流产的事情中去,只是如同后院的其他女人一样,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对她的几个孩子倒是真不错,尤其和弘昀、弘时相处的很好,两个小家伙投壶的本事还是这位齐庶福晋手把手教的呢。 李静言猜想,估摸着因为她的出现,让齐庶福晋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这皇家后院的女人哪怕不在意男主人的恩宠,也总归要给自己和家族找一条退路。如果她没来到这个世界,面对蠢笨如猪的“齐妃”和笑面虎一般的宜修,齐庶福晋还真没的选,只能选择年世兰依附。 可因为她的到来,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王府有了合适的继承人,府里有了好几个子嗣,齐庶福晋还真没必要掺和到那些烂事里面,反正日后有人会善待他们这些庶母,她们这些人年老时靠的可不是所谓的福晋和年侧福晋。 这种情况下,鬼才乐意选择宜修或者年世兰的一方依附,这两人哪一个也不是明主啊。和几个子嗣打好关系,不比讨好这两人强? 就算日后王爷登基又如何,世子已定,弘昐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就算弘昐能力不行,也还有弘昀、弘时两位阿哥,现在雍亲王府的情况可比《甄嬛传》里面的好得多,最起码后院这些不得宠的女人日后肯定有着落,老有所依。 齐庶福晋表示我又不是脑子进了水,放着好好的大腿不抱,去搭理那两个蠢女人。 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宜修和年世兰带着小猫三两只唱独角戏,后院那些不得宠的一如既往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送走齐庶福晋,云珠感叹道:“齐庶福晋是个明白人。” 李静言笑了笑没说话,齐庶福晋确实是个明白人,《甄嬛传》中她一开始交好年世兰,后来交好甄嬛都只是没得选而已,但凡有其他出路,她估计都懒得搭理这帮脑子不清楚的。 现在她为王府生下了合适的继承人,再加上有弘昀、弘时在,这两个小家伙到处撒温暖,后院的这些女子和弘昀、弘时的关系处得都不错。反正横竖她们不得宠,以后的养老生活也有了指望,可不得安心过日子了呗。 甄嬛传李静言48 (上一章补更了三千字) 就连宜修的马仔马佳格格,年世兰的小弟费格格和曹格格,其实也没有那么尽心,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清清楚楚。 《甄嬛传》里面,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找人依附,说白了就是因为日后生活没保障,那里面的“弘时”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靠那个“弘时”给他们养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宜修和年世兰两人又大权在握,可劲儿地折腾那些不得宠的嫔妃逼着她们站队。 可现在呢,上有弘昐顶着,下有弘昀、弘时托底,这些女人日后的养老之路是明确的,是可预见的。这时候宜修和年世兰不管怎么折腾,威逼也好画大饼也好,这些女人都不可能跟在她们后面瞎混。 而且随着弘昐、弘昀、弘时渐渐长大,宜修和年世兰手中的权力越发地受到掣制,再想像以前那样折腾后院不得宠的女眷已经很难了,就是底下的奴才们都不会完全听她们的命令行事,最起码不敢随便克扣份例。 自打康熙临时起意和弘昀、弘时、弘暾用了顿晚膳,康熙用饭用得舒心,便时常召见一些皇孙陪着用膳,可这些皇孙见了康熙就和猫见了老鼠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也就二阿哥家的弘晳,还有弘昐、弘昀、弘时、弘暾这几个不怕康熙。 康熙吃得不得劲儿,最后就只召弘晳、弘昐、弘昀、弘时、弘暾这五位小阿哥。弘昀、弘时、弘暾召见得尤其多,而且每次都是三人一起召见。 其他皇孙们愤愤不平,凭啥就你们三个最得宠,比不上弘晳、弘昐也就算了,这两个一个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一个才学出众,你们三个算老几。 然后弘昀、弘时、弘暾就被孤立了。 这些孙子辈的阿哥们读书的地方是分开的,十岁往上的待在一处,七岁到十岁的待在一处,弘昀、弘时、弘暾三个在年纪小一些的阿哥里面很不受待见。 弘昀、弘时、弘暾小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待见就不待见呗,跟谁愿意搭理他们似的。 一开始还只是不待见,可渐渐的演变成了针对,弘昀、弘时、弘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一次他们三人的课业被人毁坏后,三个小家伙炸了,直接和书房里的那些小阿哥们干了一架。 弘昀和弘暾直接在宗室里面干出了名声,无他,这两个小东西压着比他们年纪还大的阿哥们揍,尤其是弘昀,一人打三个,还打得那些阿哥嗷嗷叫。 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康熙,康熙一盘问,气得将几个小阿哥的阿玛叫到御前,充分发挥其嘴毒的属性将几个皇子狠狠骂了一顿。 骂完之后咆哮了一句“你们几个统统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胤禛气定神闲,胤禟、胤?脸色涨成猪肝色,胤祐嘴角抽搐,胤禵远在西北暂时放过,胤祹是因为没有孩子在畅春园逃过一劫。 胤禛瞥了自家挂了彩的三个崽一眼,什么都没说,告了假就将人领走了。 胤禛一言不发的时候还是有些唬人的。 马车里面,弘昀踌躇地看着自家阿玛有些不敢说话,弘暾紧挨着弘昀也不敢吭声,四伯对于弘暾而言就和亲阿玛没区别,这些年承担阿玛责任的一直都是四伯,弘暾打心底敬胤禛、怕胤禛。 弘时是最不怕胤禛的那个,看着两个“哥哥”那副闯了祸小心翼翼的模样,眼角抽了一下开口道:“阿玛,您生气啦。” 胤禛冷笑一声:“没有,你们三个这么本事,我怎么会生气。” “哼~,明明就是生气了...口不对心,真不明白你们大人,虚伪。”胤禛这个样子唬的住弘昀和弘暾,却唬不住弘时。按照弘时的理解,他们又没犯错,干嘛要害怕。而且弘时不仅长得最像李静言,性子也一脉相承,看着是几个孩子里面最文静的那个,其实是最不服管教的。 胤禛的表情没绷住,认命地叹了口气:“阿玛知道你们受了委屈,可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在书房里面打架。” 弘时撅着嘴反驳道:“书房里面怎么了,阿玛,您别以为儿子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儿子七岁了,九叔家的弘晸?、十叔家的弘晙针对我们三个是因为您和九叔、十叔不对付,七叔家的弘暻纯粹就是嫉妒我们,其他宗亲家的阿哥们单纯就是您将人家家里得罪了所以才跟着弘晸?、弘晙一起欺负我们。” 胤禛呼吸一滞,表情有些古怪,弘时现在这模样和李静言如出一辙,平时看着懵懂无知,其实心里面什么都明白,忽悠不了一点。 算了,这次就放过几个小家伙,反正先犯错的也不是他们,先贱者撩,也不能怪三个孩子反击。再者,那几个的年岁可都比他们大,结果还打不过这三个小的,也是够丢脸的了。 胤禛将三个小家伙领回了圆明园,请了府医开了药,李静言领着齐庶福晋、宋格格和张格格给三个孩子上药。 李静言这个亲生额娘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她收起爪子是因为自身身份不够,几个孩子是生来就是皇孙标准的天皇贵胄,这样的人生开局,受了委屈...忍个屁呀。 齐庶福晋、宋格格和张格格看着弘昀、弘时、弘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得直抹泪。 齐庶福晋哀怨了一声:“妾身就知道会不消停,可也不能这样啊,还是做哥哥的呢,怎么能这么欺负几个弟弟。” 宋格格和张格格则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太不像话了。” 宜修是最拎不清的那个,这时候了还不忘上眼药:“王爷,弘昀、弘时、弘暾这般行径是不是不太好,人家会不会以为咱们府上的教养太过粗鄙,这点委屈都受不得。” 年世兰一听立马横眉竖眼回怼道:“福晋倒是好脾气,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担心别人会不会说嘴咱们府上的教养,简直荒谬,三位阿哥今天要是忍下这口气,别人会怎么看待咱们雍亲王府,是软骨头吗?” 年世兰在家中受宠,又是将门虎女,信奉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没有被欺负还要忍气吞声的道理。对于弘昀、弘时、弘暾三人今日的作为倒是颇为赞同,被欺负就该当场还回去。 甄嬛传李静言49 宜修这段不合时宜的言论,在场的没一个支持的,就像年世兰说的,都欺负到家门口还要忍气吞声,不能够,几位阿哥出身高贵,又不是她们这些人,干嘛还要委曲求全,都是一大家子宠大的疼大的,谁疼孩子谁心疼是吧,真不知道这福晋安的什么心思。 李静言淡淡地看了孤立无援的宜修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继续手上的动作,给弘时上药,感情被欺负的孩子她不放在心上,就活该被欺负呗,几个意思。 齐庶福晋、宋格格和张格格半句话都没搭理宜修,她们也很想知道,这位嫡福晋究竟是个什么心态,三位阿哥颜面扫地,雍亲王府的脸上是有光还是怎么着。你立“贤惠”的人设也得分场合吧。 弘昀、弘时、弘暾在书房大闹一场后,其他府上的阿哥消停了不少,起码不敢明面上为难三人了。之后弘时不再隐藏自家的才学,火力全开,将那些年岁比他大的阿哥们衬托得“不学无术”。 弘时原本想着他弘昀、弘暾以前一起开的蒙、一起进的学,他不好超过两人太多,现在嘛,丢脸的可是那几个年纪比他大的。比他大了两三岁,功课还不如他,谁弱谁尴尬。骑射方面,又被弘昀、弘暾碾压,简直丢人。 康熙五十九年秋季,西北大捷,准噶尔被驱逐出了西藏,雍亲王胤禛趁势提出“改土归流”的试行政策,启用西藏地方上层人物执政,推行中央施政的方针,康熙觉得可行,大力支持。 同年李静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年满二十的李靖渊在秋闱中高中探花,想和李家结亲的官宦人家,都快将李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李静言松了口气,虽然有雍亲王府做靠山,但是有功名和没有功名,她弟弟能获得的亲事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一甲进士出身,又背靠雍亲王,李靖渊不说能和满洲大族的主支结亲,旁支家的嫡出格格肯定是能够得着的。 李家的根基实在太浅了,除了她这个亲王侧福晋再没有别的,她头上的那两位兄长能力又一般,李家未来还是得靠李靖渊,这种时候,李静言当然希望李靖渊能得一门好亲事。 李静言询问了下胤禛,最后定下了瓜尔佳氏旁支的一位格格,与主支的关系已经比较远了。这位格格到了年岁,可宫里已经下旨明说之后不再进行大选,年岁到了的秀女可上折子免选后自行婚配。 这位格格家里也是个疼孩子的,舍不得自家闺女进宫受罪,刚好李靖渊这时候中了探花,双十年华,生得眉目俊秀,又还没成家,屋里面也干干净净的,可不就是上好的乘龙快婿吗,仔细一打听,还是雍亲王“岳家”的子弟,立马求到胤禛面前表露出想结亲的意思。 李静言宣召了这位格格和其额娘见了一面,立刻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这位小姐生得花容月貌,谈吐不俗,规矩也好,眼神很清正,如果进了皇室宗亲的后院绝对能得宠,可她家里却只希望她能找个本分的人相守一生,这年头肯为女儿如此打算的官宦人家可不多。这门亲事值得结。 因为李靖渊已经满双十,亲事不能再拖了,李静言和这位格格的家里商议了一番,直接将婚期安排在当年的十二月份,这个时间刚好是李靖渊衣锦还乡的假期,“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正好来个双喜临门。 春去秋来,时间来到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份。 这时候李静言正大着个肚子,是的没错,李静言时隔多年又怀孕了,此时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李静言扶着肚子在园子里散步,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三十一岁的时候又怀孕了,弘昐今年年初刚刚被指了婚事,定下了富察家的嫡出格格,待弘昐年满十七再行婚礼。圣旨一出,富察·马齐和胤禛的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马齐之前支持八贝勒夺嫡,可以说和胤禛是死对头,没少在朝堂上和胤禛作对,这死对头做了亲家也够令人侧目的。 虽是如此,可也不得不承认,康熙给弘昐指的这门婚事指的极好,富察家不必多说,是跟着努尔哈赤一起打天下的百年大族,哪怕之前因为站错了队受到康熙的打压,但是人家的家族底蕴在那边摆着,文臣武将遍布,弘昐能和人家主支的嫡出格格结亲绝对是一大助力。 如今胤禛无太子之名但已有太子之实,这些年胤禛兢兢业业干活,老爷子逐渐放权。尤其是今年,奏折全都是他在批改,泰山祭祖也是他代替康熙去的,而胤禛最大的“劲敌”大将军王还在西北和西北风呢,此时,谁还不知道万岁爷属意的继承人是雍亲王。 胤禛急匆匆走了进来,“言儿,宫里出事了,皇阿玛狩猎时龙体欠安,已经返回畅春园,本王得去畅春园守着,这几天估摸着顾不上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李静言看着胤禛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重重点头道:“爷您去忙您的,辛苦了这么多年,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胤禛大手抚上李静言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深呼吸后定声道:“你放心,本王为了你和孩子们也一定会赢的。” 虽然皇阿玛的种种行径已经明确了他就是继承人,可历来皇子登基哪有不染血的,有他那几个好兄弟在,就不可能让他安稳登上皇位。 宫里发生的事情,没一会儿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大是大非面前,宜修终于拿出了她福晋的“气度”,一应事务俱打理得井井有条,年世兰也难得没有和宜修唱反调,配合着宜修的指挥将雍亲王府守得严严实实的。 李静言坐在榻上,看向窗外,终于到了决一胜负的时刻了,李静言摸了摸肚子,压在她头顶上的那把“刀”终于要移开了。这些年她整日守拙,硬逼着自己不去碰曾经热爱的工科理学,就是担心康熙这个疑心病极重的帝王脑子抽风,将她打上“后宫干政”这四个字。 此关过了,以自家爷的“胸襟”以及自己足够坦荡的行事作风,应该不会被忌惮了,如此一来她才算真正实现“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必再隐藏自己的才能。 甄嬛传李静言50 康熙病重,整个京城都处于戒严的状态,街道上没有了以往的热闹,到处都是官兵。 弘昐陪着胤禛进了宫,弘昀、弘时则守在府中。 府里的两个顶梁柱都在宫里,大家心里面都慌慌的,好在弘昀、弘时也十岁上了能顶事,领着高无庸镇守前院这才没出事,弘暾则回了十三阿哥府上。 这些天宫里时不时传回一些消息,好在都没什么大事发生。 十一月十三日,康熙病情急剧恶化,急召皇三子胤祉、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及步军统领隆科多至御榻前。 “咚咚咚...”李静言听着外面响起的钟声猛然站起,眼睛瞪得铜铃大,“云珠姑姑,快,准备孝服,让下面的人将鲜亮的物件全部收起来。” 云珠心里七上八下的,“是,侧福晋。” 皇帝驾崩不是小事,皇权交替,怕是会出乱子。 哪怕已经戌时,宜修也将后院的女眷全部都集中到了海棠院静静等待消息。 正值关键时刻,满府上下,谁都没有心情休息。 大家枯坐着一直等到凌晨,高无庸急匆匆走进海棠院跪下激动道:“禀福晋,咱们王爷灵前登基,命您速速进宫主持大局。”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惊得站起身来。 宜修腿脚发软差点没站住,抓着剪秋的手臂才勉强没让自己失态:“好好好...”转头对着年世兰吩咐道:“年侧福晋,李侧福晋正怀着孕,本福晋进宫后这府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年世兰微微一蹲:“福晋放心,府里的事情交给妾身,您放心进宫去。” 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会计较什么仇怨,自家王爷登基为帝,她们这些女人以后就是宫妃,不管平日里怎么斗,这个时候都得放下。潜龙飞天,鸟随鸾凤飞,所有人的身份都不一样了。 宜修在剪秋的搀扶下急匆匆进了宫。 年世兰哪怕一宿没睡,也不敢松懈,领着齐庶福晋四处排查,就怕府里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李静言则在乌林珠的陪同下,回了桃夭阁,她大着个肚子实在撑不住了。 当天晚上高无庸回了一趟雍亲王府,告诉众人第二日准备进宫哭灵。连续三日,早出晚归,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尤其是李静言。 李静言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这个小家伙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因为康熙的后宫还没有安置好,她们这些新帝的女人依然还住在雍亲王府,等东西六宫空出来了,赐封的旨意下来了,有了正式的位分,才会奉旨入宫。 不过该收拾的已经可以收拾了,顶多半个月,各人赐封的旨意就会降临。 十月二十日这晚,胤禛领着胤祥在养心殿处理政事,皇权交替,他们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胤禛直接就下旨命胤祥担任军机总理大臣,帮着处理一切军机要务。 苏培盛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胤禛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事情,“让她进来吧。” 胤祥放下毛笔,对着胤禛抱拳道:“四哥,既然皇后娘娘求见,臣弟先行回避。” 胤禛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胤祥:“行吧,皇后求见估摸着是为了后宫位份的事情,你回避一下也好。” 胤祥起身朝屋外走去,与皇后擦肩而过时,对着宜修微微鞠躬抱拳道了句:“皇嫂安。” 宜修微微屈膝回了一个平礼:“怡亲王安。”如果是其他王爷宜修肯定不会礼遇,可这是怡亲王,皇上一登基就从一个光头阿哥被晋封为怡亲王,更担任军机总理大臣,这样的天子近臣子值得宜修礼遇。 苏培盛领着宜修来到胤禛跟前:“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胤禛抬头望向宜修:“皇后来啦。” 宜修微笑着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 宜修接过剪秋手中捧着的明黄色封面的折子:“皇上,各宫姐妹的位份已经拟好,还请您过目,各宫姐妹的封号还需您定夺。” “拿上来吧。” 苏培盛从宜修手中接过折子递给了胤禛。 宜修全程保持微笑,最近她可谓是风光无限,从一介小小的庶女最终成为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虽然册封她为皇后之前皇上先追封了柔则为“纯元皇后”,可纯元都死了二十年了,现在和皇上并肩而立的人是她。 而且...皇上越是记得纯元,自己身上的这道护身符就越是牢固,‘姐姐啊姐姐,你可要保佑妹妹千秋万代,一统六宫。’ 胤禛接过折子一看,眉头皱了皱,李氏为妃、年氏为妃、齐氏为嫔、耿氏为嫔,宋氏为嫔、张氏为嫔、冯氏费氏马佳氏为贵人、曹氏吉氏吕氏为常在,其余侍妾皆为答应。 胤禛意味深长看了宜修一眼,放下折子道:“行了皇后回去吧,朕定好封号后会直接下达赐封旨意的。” 宜修在胤禛脸上没有看到什么不满,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满脸笑容地告退。 宜修走后,胤禛脸上露出讥讽,她的好皇后还真是...如果真按皇后拟的名单册封,皇室宗亲会怎么看待他,满朝文武又会怎么看待他,刻薄寡恩吗?李氏晋一个生了三子一女的后妃还大着肚子才得一个妃位,弘昐更是隐形的“太子”,如果真的只册封李氏一个妃位,是打李氏的脸还是打几个孩子的脸。 还有齐氏等人,齐氏好歹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了,一个嫔位就打发了?齐氏的父亲是虎威将军,齐家的儿郎为大清征战沙场导致新一代断层,他这个做皇帝就只给人家女儿一个嫔位,埋汰谁呢,以后还有武将会为大清卖命吗。冯氏也跟了自己快十年了,家中父亲怎么说也是个正四品的知府,就只给一个贵人?还有吕氏,怎么说也生育了二公主,只让人家当个常在。 这份位份名单简直离谱。 胤禛重新拿起一封明黄色的折子,一笔一划写下: “李氏为贵妃,封号‘懿’,赐居承乾宫主殿; 年氏为妃,封号‘华’,赐居翊坤宫主殿; 齐氏为妃,封号‘端’,赐居钟粹宫主殿; 耿氏为嫔,封号‘裕’,居住热河行宫; 宋氏为嫔,封号‘懋’,赐居长春宫主殿; 张氏为嫔,封号‘肃’,赐居景阳宫主殿; 冯氏为嫔,封号‘敬’,赐居咸福宫主殿, 费氏为贵人,封号‘丽’,吕氏为贵人,封号‘欣’,吉氏为贵人,其余人位份不变。” 胤禛将重新拟写好的位份交给苏培盛:“让礼部按照这份名单拟旨吧。”又想了想,另外拿起一个折子,上面写着册封乌林珠为慧安固伦公主。 苏培盛双手接过折子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将折子送去礼部。” 苏培盛在内心里疯狂吐槽,刚刚他在皇上身旁看得一清二楚,自家这位皇后娘娘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其他人的位份他老苏头不敢多嘴,可李侧福晋呢,人家生了三子一女还大着肚子,潜邸时期还有功于大清,制造的新型福船帮助大清开辟了一整条的海上运输航线,肥皂更是造福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居然想一个妃位就打发了人家,打压也不是这么打压的吧。连他一个奴才秧子都知道的事情,这位皇后能不知道? 要是真的只给李侧福晋一个妃位,弘昐、弘昀、弘时三位阿哥还有大公主的颜面何在,弘昐阿哥更是被当今皇上当成继承人教导的,人家生母只配一个妃位?等李侧福晋肚子里那个出来了,膝下可就有五位皇嗣。算上李侧福晋肚子里的,还有这些天刚查出怀孕的曹氏,皇上膝下就只有八位皇嗣,人家一人就占了五个,这份功劳难道就配一个妃位啊。 苏培盛边走,嘴角边抽搐,这位皇后的行事委实不够大气,真不愧是庶女出身,以后的日子啊...有的闹腾。 宜修走后,怡亲王重新走进养心殿,看着胤禛脸上的讥讽,怡亲王端起茶杯询问道:“四哥这是怎么了,心情看着不大痛快啊。” “哼,还不是朕的好皇后,朕刚刚登基她不想着帮着朕稳定后宫前朝,一心只想着打压那些可能会威胁到她的人。” 听了这话,怡亲王皱眉问道:“是关于您的那位李侧福晋的位份吗,皇后娘娘不会只想给她一个妃位吧。” 胤禛讥讽一笑:“十三,你猜对了。” 怡亲王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也...皇上膝下有资格继承大统的阿哥全是这位李侧福晋生的,给人家一个妃位就打发了,这也太埋汰人了。弘昐那孩子他见过了,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小小年纪很是沉稳,弘昀和弘时虽然还没见着,可听自家儿子说他们三个的关系很是要好,处得跟亲兄弟似的。而且当初也是这位李侧福晋进言皇兄才敢顶着皇阿玛的怒火照拂他,于情于理他都会站在“李侧福晋”这边。 礼部那边拿到册封名单后连夜拟写了各个册封旨意。 第二日一早苏培盛带着礼部拟好的旨意出宫宣读旨意。 当第一份旨意是册封李静言为贵妃时,年世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居然不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可是当所有人的位份宣读完后,苏培盛再次宣读册封乌林珠为“慧安固伦公主”,年世兰就突然就泄了气,是啊,李氏再怎么说也有几个孩子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而她呢...年世兰失落地摸了摸肚子,有些无奈。 苏培盛让大家尽快收拾行李,五日后移驾宫中。 李静言拿着她的册封圣旨,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是齐妃吗,怎么成了懿贵妃了,“懿”...这可是日后慈禧太后的封号,现在居然成了她的了,还有乌林珠直接被册封为固伦公主,这真的没问题吗?她虽然生了好几个孩子,可到底出身汉军旗,这样的恩宠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静言脑袋晕乎乎地被云珠和翠果搀扶着回了桃夭阁。 乌林珠拿着专属她的册封旨意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固伦公主啊,嘿嘿嘿,自家阿玛果然疼自己。 宫里,宜修得知王府诸人的册封旨意后,失手砸了一块白玉镇纸。 宜修坐在景仁宫的书房内,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了,好一个懿贵妃,好一个慧安固伦公主,皇上这是将她这个皇后的脸面丢在地上踩了。 这时剪秋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太后宣召。” 宜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仪容,恢复端庄的神色,沉声道:“走吧。” “儿臣参见皇额娘。” 看着跪在地上的宜修,太后眼中闪过不满,声音听不出悲喜:“起来吧。” 宜修低着头问道:“不知皇额娘宣召儿臣有何吩咐。” 太后板着脸色反问道:“听说你昨天送去养心殿的位份名单,只给了懿贵妃一个妃位?” 宜修顿了顿道:“是,李氏只是汉军旗出身,所以儿臣想着一个妃位足够匹配她的身份了。” “荒唐。”太后的手重重拍在茶几上,怒斥道:“宜修,懿贵妃膝下有三子一女,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弘昐更是皇上看好的继承人,你就只给她的生母一个妃位,就算弘昐没有继承大统的能力,还有弘昀、弘时呢,你是要将几个阿哥都给得罪死吗?”太后下意识忽略了弘昼,那个孩子身体不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成年。 宜修慌乱跪下:“儿臣惶恐。” 太后闭了闭眼睛,眼神凌厉看向宜修:“皇上已经四十有五,日后就算有别的阿哥出生也铁定争不过弘昐、弘昀和弘时,日后的新帝一定会在这三人中产生,他们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同气连枝。” “宜修,懿贵妃的出身是不高,可你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的妃嫔,收起你的小心思。” “儿臣知错。”小心思被戳破,宜修赶紧认错。 甄嬛传李静言51 (上一章有补更内容) 看着宜修慌乱的模样,太后恨铁不成钢道:“宜修,记住了,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一举一动都要符合大清国母的身份,幸好这件事情只有皇帝和哀家知道,如果传到前朝...你有没有想过皇室宗亲会怎么看待你,文武百官又会怎么想你。” 太后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只会认为你不堪大用,无容人之量。” 宜修老老实实道:“儿臣明白了。” 太后摆了摆手:“嘴上说没有用,要看怎么做,你回去后好好想想吧。” “是,儿臣告退。” 这五日,内务府忙前忙后打扫修缮各宫室,五日后潜邸的后妃正式进驻东西六宫。 李静言站在雍亲王府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朱红色的大门,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了,弘昐、乌林珠、弘昀、弘时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现在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端妃默默走到李静言身旁,笑着说:“贵妃娘娘这是舍不得这里了?” 李静言叹了口气道:“是啊,待了十多年了,这里有太多的回忆,现在要离开...以后怕是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端妃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耗费了她二十多年青春的地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贵妃对于王府的记忆几乎都是美好的,可她呢,甜过、苦过,最后只剩下麻木,这个地方埋葬了她的青春,她甚至连个孩子都没能生下。 “贵妃娘娘,咱们还是赶紧进宫吧,宫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呢。” 李静言点了点头:“好,你也快回自己的马车吧。” 端妃微微屈膝:“是。” 端妃上马车时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新一轮的斗争即将开始了,这回只怕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端妃讥讽一笑,她们这些人和皇后的仇怨总归是要有一个了结的。这些年下来,她和懋嫔、肃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们的身子早被皇后暗中毁了,甚至懋嫔的那个女儿也因此丧命。 之前之所以没有和皇后斗起来,是因为皇上正值夺嫡的关键时刻,皇上不会允许后院乱起来的,她们就是和皇后斗也没用,说不准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可现在嘛,皇上登基,她们这位皇后可不是个大气的,早晚会和懿贵妃对上,有弘昐几个阿哥在,皇后怎么可能斗得过懿贵妃,她是这么想的,懋嫔、肃嫔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否则懋嫔、肃嫔怎么会拖着残破的身子苦熬呢。懋嫔、肃嫔的身子骨早垮了,现在就是凭着一股子气死撑着而已。她们就是想亲眼看着皇后落败的下场。 咕咚咕咚,马车行驶的声音响起,缓缓驾向了紫禁城。 弘昀、弘时进宫后直接去了阿哥所,乌林珠怕李静言不适应就先在承乾宫待几个月,等李静言生了再搬到南三所。 一到承乾宫,乌林珠就包揽了所有指挥的活计,云珠和翠果领着小桃里里外外地检查,连房梁和墙角跟都没放过。 而李静言呢,泡了壶牛乳茶坐在暖阁内休闲地享受。 等大致上收拾好后,李静言移步主殿,摸着门框看着富丽堂皇的承乾宫,有些咋舌:“这里还真是够富贵的。” 云珠笑容满面道:“贵妃娘娘,这承乾宫是已故孝懿仁皇后曾经的住所,后来由佟贵太妃居住,一直都修缮得很好,皇上重视贵妃娘娘所以才将这里赐给贵妃娘娘居住。” 小桃放下手里的茶水附和道:“听说咱们承乾宫是东西六宫最好的宫殿,就是皇后娘娘的景仁宫都比不上呢。” 翠果点了点小桃的额头:“你呀,什么话都敢说,这话在咱们承乾宫说说就行,出了门可不兴这么没大没小。” 小桃吐了吐舌头:“放下心吧翠果姐姐,奴婢知道轻重的。” 云珠瞥了一眼小桃,心下腹诽,皇后娘娘倒是想选承乾宫,可是皇上没让,特地给贵妃留着呢。 坤宁宫自打康熙朝连着死了两位皇后就渐渐改成了祭祀的场所,那地方现在住不得人了,皇后只能在东西六宫择一处宫殿居住,一开始皇后盯上了最华贵的承乾宫,可是皇上不让啊,最后皇后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景仁宫,本来以为承乾宫最后会如永和宫一样封存,没想到最后皇上赐给了贵妃,隔壁景仁宫的皇后怕是要气炸了。 等李静言在主殿歇下后,云珠领着小桃出了主殿。 云珠脸色阴沉对着四喜问道:“那些脏东西呢?” 四喜气愤道:“姑姑放心,小的都收着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居然在贵妃娘娘住的地方放置那些个东西。” 云珠冷笑一声:“呵,有些时间长了估摸着佟贵太妃在时就有了,但是有些可是新的。” “走,拿着东西和我去养心殿求见皇上,内务府这帮狗奴才的皮得好好紧紧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都不知道了。” “哎,小的这就去拿。” 云珠是胤禛派到李静言身边的,本事大得很,那些个肮脏手段逃不过她的法眼。胤禛派她过来时就说过,她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好懿贵妃的安全,莫要让人将懿贵妃给害了。 那些时间久了的脏东西,佟贵太妃不可能没发现,但是却放任其在承乾宫留着,估摸着是圣祖皇帝的意思,不希望佟贵太妃生下皇嗣,佟贵太妃只能假装不知道,而且时隔多年早没了药效。可是这些新的呢,贵妃娘娘还怀着孕呢,被这些个脏东西熏上一个月,贵妃肚子里孩子还能保得住? 内务府的那帮狗东西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帮着“外人”暗害贵妃娘娘。 胤禛看着云珠带来那些脏东西,浑身的气息发冷:“贵妃知道这些东西吗?” 云珠低着头恭敬回答:“回皇上,贵妃娘娘不知道,奴婢一发现这些脏东西就让四喜收起来了。” 胤禛神色稍缓:“就这样,以后好好守着贵妃,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回报。” “是,奴婢遵命。” 甄嬛传李静言52 胤禛这时候还没有怀疑宜修,只以为是前朝那些政敌所为,猛然想到了什么,高声道:“苏培盛,立刻派太医和内廷的女官去阿哥所好好检查一番。” 苏培盛显然也想到了这层,惊得一身冷汗,立马回答道:“奴才遵命。” 天杀的哟,刚进宫就遇到这种要命的事情,贵妃那边遇到了这些肮脏手段,几位阿哥那边...苏培盛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可怕的想法甩出去,希望别查出什么事情,否则...内务府那帮狗东西怕是要被杀个血流成河。 皇上膝下可就这三个康健的阿哥。 太医和内廷的女官里外三层将阿哥所翻了一遍,结果是阿哥所干干净净的,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胤禛皱着眉听着苏培盛的回报,手段用在了贵妃身上却没伸向阿哥所,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内务府肯定不干净了。 思及皇后的管领能力,胤禛下了一道旨意:“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到底是温和有余,威慑不足,怕是管不好内务府的那帮狗奴才,让华妃帮着管管才能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华妃单膝跪地接了皇上的口谕,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等宣读口谕的太监走后,颂芝扶着华妃走进内殿,一脸谄媚道:“娘娘,您看皇上果然重视娘娘,协理六宫可是后宫妃嫔中的独一份。” 华妃坐在榻上端起茶杯得意道:“当然。” 周宁海走进内殿时刚好听到这一段,疑惑道:“皇上重视娘娘固然是好,只怕其中还有别的缘由。” 华妃冷笑道:“缘由?十有八九是皇后那个老妇能力不足打理不好宫务,皇上这才提了本宫协理六宫。” 交手了这么多年,皇后是个什么货色华妃早就清楚了,在王府的时候皇后为了贤良的名声,手段过于温和。管理奴才哪能这样,必须雷霆手段赏罚分明才能让底下的人乖乖办事。想必进宫后,皇后还是秉承一贯的作风,下面的奴才多有懈怠,皇上才让自己帮着打理宫务,否则这六宫都要乱套了。 华妃协理六宫的消息,在翊坤宫奴才们的宣扬下没两个时辰就人尽皆知。 端妃、懋嫔、肃嫔在各自的宫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景仁宫的方向,这位皇后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好事,让皇上如此不给她颜面,这才刚进宫的第一天就冒出个协理六宫的华妃,皇后此时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端妃、懋嫔、肃嫔的猜测没错,皇后此时的脸色确实很好看,五颜六色的。进宫第一天就出现个协理六宫的华妃,皇上这是完全不将自己的颜面放在心上,日后她要如何统摄六宫。 太后知道后叹了口气,不用想一定是皇后做了什么事情让皇帝不满了,否则不会搞出个协理六宫的华妃,这个皇后,简直不堪大用,太后真的很想撬开皇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猪脑子,你就算要动手也得过段时间再动手啊,这才进宫第一天就让人抓住了错处,皇帝能满意才有鬼。 皇帝刚登基,内忧外患,此时你还拖后腿?皇帝能给你面子才有鬼,这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稳定前朝后宫来得重要,你就是皇后也得让路,有能力你就管着,没能力就不要怪皇帝找个人来帮你“分担”。 太后甚至都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去质问皇帝了,她太了解皇后了,鼠目寸光,偏偏还心急得不行,一股小家子气。因为这事去念叨皇帝,她都没这个脸,她作为太后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李静言在承乾宫拉着乌林珠、云珠、翠果三人蛐蛐道:“皇后这是又干了什么让皇上不满意的事情吗?突然就冒出个协理六宫的华妃,今天可是后妃们进宫的第一天啊。” 云珠嘴角微僵:“贵妃娘娘还是别想了,反正和咱们没有关系。” 乌林珠看了眼云珠,笑了笑:“额娘,云珠姑姑说得对,反正是皇阿玛下的旨,和咱们没关系,皇额娘日后如何,咱们别搭理她就是了。” 翠果附和道:“娘娘,公主说的是,你还是好好歇着养好身子再给皇上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李静言摸了摸肚子:“这我做不了主。”又转头问向乌林珠:“乌林珠,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乌林珠坐到李静言的对面,白嫩的小手放在李静言的肚子上:“额娘,儿臣无所谓,弟弟也好妹妹也好,儿臣都喜欢,可是皇阿玛膝下的阿哥真的太少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生弟弟吧。” 倒不是乌林珠重男轻女,是自家阿玛膝下的阿哥真的太少了,现有的才四个,所以乌林珠还是希望额娘再生个阿哥,有利于稳固朝政。 而且大清的公主多要抚蒙,自己作为固伦公主,又是大清皇室唯一的龙凤胎,自是不必走上和亲之路,可她的妹妹呢,如果额娘这次生了个妹妹,日后大概率逃不过扶蒙的结局,所以还是生弟弟吧。 云珠拎起茶壶倒了一碗茶汤端给李静言:“贵妃娘娘,公主说的对,皇上他是真的缺阿哥。” 李静言接过茶碗抿了一口,香甜的红枣茶在口中散开,生津润喉:“也对,这些年出了本宫生的几位阿哥,只有裕嫔生了弘昼,皇上的阿哥确实太少了。” 皇帝膝下不算还没出生的,就只有弘昐、弘昀、弘时、弘昼四位阿哥再加上乌林珠和欣贵人生的小公主两位女儿,和先帝一比,嚯~实在少的可怜。只不过皇帝的女人也不多就是了。上到皇后下到答应,这宫里也才住了不到十五位妃嫔,还有一半都不侍寝了。 先帝的那些答应们可都是要两个人挤一间屋子的,哪里像皇帝的后宫,就算是个答应现在也能独居一个侧殿。而先帝如今的那些未亡人呢,位份高的还能有自己的一间屋子,位份低的可是要挤大通铺的,日子真的算不上好,就连太后居住的寿康宫都塞满了人。 睡又睡不过来,也不知道先帝纳这么多妃子做甚,这不是害人吗。 甄嬛传李静言53 因为还在国丧期间,所有人包括嫔妃和宫外的皇亲贵族都还需要每日进宫哭灵一次直至满三十天。这期间不得饮酒食肉,必须身着孝服。 好在皇帝还知道轻重,对于怀孕的两个后妃允许其食用鸡蛋牛乳和鱼虾。 主要是曹常在前三日哭灵还没结束就见红动了胎气,李静言哪怕身体好也被折腾得够呛,皇帝也怕两人的胎儿出事,实在是他膝下的孩子真的太少了,而且国丧期间见血也不吉利。 这段时间朝堂上也是大戏频出,先是三日哭灵期,大将军王十四爷灵前大闹,公开质疑胤禛继位的合法性,八爷党(胤禩、胤禟、胤?)暗中推波助澜,散布雍正篡位的谣言。 可当内阁大臣拿出满汉两版遗诏时,胤禛在亲信的拥护下于十一月二十日在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接受百官朝贺,改元“雍正”,次年为雍正元年。 雍正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胤禵封了个恂郡王,然后将人打发去给先帝守灵了。他刚刚登基朝堂不稳,实在没精力和这个亲弟弟斗,干脆将人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回来。 至于老八、老九、老十这三个,雍正给老八封了廉亲王,给老十封了墩亲王,老九依然只是固山贝子。 先将这几个刺头稳住,等他理顺了国事再来收拾他们。 这时候,康熙生前给弘昐定的那门婚事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富察氏一族哪怕在康熙朝站队廉亲王又怎么样,就算之前和新帝不对付又怎么样,此时也还是举全族之力支持雍正登基。再加上隆科多、怡亲王还有雍正多年来聚集的一大批实干型官员,雍正上位上得稳稳当当。 虽说国丧期间新帝是不处理政事的,可是雍正知道自家老爹捅了挺大篓子的,可当户部将国库的银子计算出来后,还是将雍正和怡亲王两人给惊吓得不轻。那么大一个国库居然就只剩下八百万两银子。 雍正和怡亲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想问银子都去哪儿了。 他们知道国库可能不丰,可也没想到居然空了,这点银子能干什么?先帝国丧的规制不能省,否则要被全天下戳脊梁骨了,先去掉一百万两,登基大典再怎么省也要起码将近一百万两。然后他们能动的银子就还剩下六百万两? 两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国库两眼发黑。 国丧和登基大典不能省,那么只能从其他地方省了。 首先挨刀的就是后宫,所有人都只有册封礼和吉服,就连皇后的册封大典都省了。所以宜修算是大清开国以来最寒酸的一个皇后了,礼服还是后来补上的。 除了皇后单独给了一个册封礼,其他人的册封礼都是在一起的。 雍正直接把抠门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然后三日哭灵期一结束,雍正就拉着怡亲王开始没日没夜的干活,首先就是查账,国库不见了的银子总有个去处,查明白去处后,能追回的追回,不能追回的追责。总之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后所有的规矩都得按照雍正的规矩来。 雍正一脸铁青看着账本:“十三弟,每个省都欠着国库几十万两银子,难怪国库空了。” 怡亲王皱着眉头:“还有各个皇室宗亲也都欠着国库好几万两,尤其是那些老王爷,有些都赊了国库十多万两银子了。” 雍正一把将手里的折子摔在桌案上愤怒道:“这帮蛀虫,简直就是在动摇国本。” 怡亲王道:“四哥,咱们得想想办法才行,否则日后...寸步难行。” 怡亲王的担忧,雍正哪里会不知道,各项政策的推行哪一个不需要银子,没有银子,什么事都做不了。 雍正召见了张廷玉、富察·马齐、西林觉罗·鄂尔泰,将户部整理出来的文书给三人看了看。 张廷玉、富察·马齐、西林觉罗·鄂尔泰看完后一脸愕然,堂堂大清帝国的国库居然空了。 张廷玉作为雍正的坚实拥护者首先发言道:“皇上,当务之急首先是斩断各种不必要的开销,再追回各项欠款,否则国库只怕撑不住。” 富察·马齐随后说道:“各个皇室宗亲那边,不能再让他们向国库赊银子了,还有一些大臣,臣算过这笔钱少说都有百万两,这笔钱必须追回。” 西林觉罗·鄂尔泰也抱拳提议道:“最重要的还是各地的盐税,如果这盐税都能收上来,国库一年就能有好几百万两银子入账。” “朕明白,朕将你们召过来就像想和你们商量一个章程,现在的大清内忧外患,你们是大清的肱骨之臣,朕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们了。” “臣等定不负皇上厚望。” 后妃们入驻皇宫的第一天晚上,雍正就来了承乾宫。 雍正看着李静言几度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 李静言一脸无语地看着雍正问道:“爷,您想说什么就说,您这个样子,臣妾好不自在。” 雍正叹了口气无奈道:“言儿,肥皂的生意朕得全部收回来了,以后怕是不能给你分红了。” 李静言顿了顿,她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感情就这? “爷,臣妾当年将这门生意交给你就知道有这一天,你尽管收回去,臣妾知道国库没钱了。” 雍正一头黑线:“有这么明显吗。” 李静言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爷,后宫姐妹们的册封礼你都省了,就连你自己的登基大典都节省了不少,如果不是国库没钱了,您何必如此。” 雍正苦笑道:“还是你看得明白,国库空了,就剩下八百万两银子,先帝的丧礼和朕的大典一办,国库就剩下六百多万两,朕也是没有办法了。” 李静言听后目瞪口呆,拔高声音道:“多少?六百多万两?爷~,您没和臣妾开玩笑吧。”这点银子连大清一年的税收都比不上。 雍正又叹了口气:“朕也很想这只是句玩笑话,可这是事实。” 甄嬛传李静言54 确定雍正不是开玩笑,李静言脸色僵住了,什么鬼玩意儿,康麻子这么能造的吗,那么大一个国库居然造没了,要是他晚个两年再死,国库是不是还得倒欠官员们的银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死。 怪不得,康麻子最后铁了心要让自家爷上位,感情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其他人收拾不了。廉亲王“温厚有余”,恂郡王空有武力,不管哪一个都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只有自家爷的铁血手腕了,这么大的窟窿,不下死力气追查,大清差不多就完蛋了。 “爷,肥皂的生意您尽管拿去,虽然不多,好歹能平掉后宫的花销,这样一来您也能将精力放在前朝。” 雍正张了张嘴,有些窘迫:“朕知道,就是觉得对不住你,朕答应过你不贪墨你的分红的。”强占自己妃子的收入,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李静言眼神闪了闪:“爷如果想补偿臣妾的话,那就划两个皇庄给臣妾,臣妾有用。” 一听这话,雍正挑了挑眉:“你又想干什么。”李静言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索要皇庄肯定有大用处。 李静言嘴角勾了勾笃定道:“谁让皇上您穷呢,臣妾只好给您弄个大生意出来赚钱喽。” 雍正抬手点了点李静言的额头:“你呀,还是这么狭促。”不过雍正对于李静言口中的大生意倒是有几分期待,肥皂的生意如果全部攥在手里一年的收入就能有将近五十万两,李静言说是大生意,这利润怕是只多不少,确实值得期待。 雍正目光灼灼盯着李静言,就像是看一座金娃娃。 这时候,李静言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了,踢了李静言一脚。 “哎呦~”李静言扶着肚子痛呼一声。 雍正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静言深呼吸几口气道:“没什么,孩子调皮,踹了我一脚。” 雍正满脸慈爱将手放在李静言隆起的肚子上:“孩子你乖乖的别累着你额娘,等你出来了,阿玛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肚子里的孩子隔着肚皮小手顶了一下雍正的大手。 雍正惊奇地看着李静言的肚子,很是高兴。 承乾宫的气氛一派温馨,景仁宫和翊坤宫的气压就有些低了。 景仁宫内,宜修沉着脸问道:“皇上今晚在承乾宫吗?” 剪秋一脸为难道:“是的,皇后娘娘。” 宜修:“承乾宫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剪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都着人安排好了,定不让懿贵妃生下这个皇嗣。” 宜修和剪秋到现在还不知道云珠已经将她们安排的手段全部破解了。 翊坤宫内,华妃扶着门框看着天上的圆月,一脸忧伤:“颂芝,还是有孩子好啊,你看,一进宫皇上就急忙忙去看望懿贵妃了。” 颂芝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娘娘,天气凉,咱们回屋吧。” “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有人心疼。” “娘娘~” 因为雍正对李静言有愧,没过两天,李静言要的皇庄就送到了她手上,李静言派四喜出宫去接收了两个皇庄。 李静言在书桌前写下“玻璃制法”四个字,她准备搞个大的,玻璃这玩意儿一旦弄出来肯定能赚大钱,还是赚富人的钱。 目前透明质地的器具是琉璃,可这玩意儿成品率低得吓人,成本也高,根本无法大面积推广。西洋教堂倒是用上了玻璃,但是全是海外运回来的,这运输成本大得吓人。 如果她能成功烧制出本土的玻璃就能将玻璃的价格打下来,将其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只要价格合适不愁那些有钱的主儿不买。 李静言继续在纸上写道。 核心原料:石英砂(河砂、白石英粉),草木灰,石灰石,铅粉。 制作流程:第一步,选矿粉碎,挑选纯白石英石、干净河砂,去除杂质,用石碾碾成细粉,过细筛。第二步,按比例配料拌匀,石英砂六份加铅粉两份加草木灰一份半加上石灰石半份,混合反复搅匀。第三步,入坩埚熔炼装入陶土坩埚,入琉璃窑,高温久烧,直至熔成清澈玻璃液,无颗粒杂质。第四步,模制法,倒入陶模压制成型。第五步,退火,成品放进保温窑,慢慢降温一到两天,消除内应力,防止炸裂。 李静言记得的大概流程就是如此,具体能不能做出来还要多次试验了才知道。 至于如何切割打磨?玻璃都做出来了,皇上那边有的是人能办成这些事情。 定好章程,李静言也不废话,直接和雍正要人,她也不多要,就两个工部的官员外加一些制作琉璃的工匠,还有制作琉璃的器具。 雍正拿着单子皱着眉头看着李静言:“你这是要制作什么?代替琉璃的东西?” 李静言给雍正倒了杯茶道:“爷,西洋教堂的那些大块玻璃,看着不错吧。” 雍正挑了挑眉:“是很好,那又怎么样呢?” 李静言拿着帕子捂嘴笑道:“臣妾给您批量弄出来。” 雍正惊坐而起,拔高音调:“果真?” 李静言哼哼唧唧道:“哼,爷不相信臣妾吗?当初臣妾弄出肥皂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样子。” 雍正放下单子,手指婆娑着扳指,无奈笑着说:“你呀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德行,朕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朕,朕不是不信你,只是太过惊讶。” 李静言正了正神色,严肃道:“爷,臣妾有八成的把握能将玻璃制成,而且成本可控,这是一笔大买卖,您挑人的时候可得好好挑,嘴巴要严,手艺要好,这可关系到咱们国库日后的收益。” 雍正看着李静言端正的神色,心跳有些加快,相处了十多年,每当李静言这副样子的时候,就代表她说的绝不是玩笑话,如果真能批量生产玻璃...那得是多大的一门生意啊。 雍正端起茶碗一口饮尽,坐下后说道:“朕明白了,你放心,给你挑的人绝对都是各种好手,皇庄那边朕也会让十三弟看着的。” 李静言点了点头:“有怡亲王看着臣妾就放心多了。” 甄嬛传李静言55 (上一章有补更内容) 对于李静言计划量产玻璃的举动,雍正是举双手赞同的,实在是国库真的太穷了,按照李静言的计划,玻璃的成本并不算高,届时制定一个合适的价格推向官宦乃至商人阶层。窗户、器具、暖房,甚至是饰品,玻璃能创造的收益大到想象不到。 而且制作玻璃得到处建厂吧,建厂后得招工人吧,无形之中给了许多百姓谋生的活路。等到玻璃开始批量生产,不论是交给各地方官衙还是由皇商售卖... 胤禛盘着手里的十八籽,将苏培盛喊进了书房:“去,将怡亲王和富察·马齐宣进宫。” 苏培盛偷偷看了眼胤禛,见胤禛依然嘴角含笑,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传召两位大人进宫。”估摸着又是懿贵妃弄出什么大事了,瞧皇上乐的,这么些天下来,皇上就没笑过,今儿倒好,从承乾宫出来后,脸上的笑就没掉到地上过,他们御前的这些人终于雨过天晴不用提着脑袋伺候了。 苏培盛转过身去,快步朝屋外走去,跨出房门的时候重重吐出一口郁气。 原本胤禛只想让胤祥参与此事的,可是到底他现在是皇帝了,得学会放权启用一些官员,否则就他原来的班底,所有人全都累死都没办法包揽所有的活儿。 让富察·马齐参与进来就是他向前朝发出的信号。反正都做了儿女亲家了,又是先帝赐婚,也不好一直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干脆大度一点,也好让文武百官都看看他的胸襟,朕连富察家都不追究了,你们也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该出力的出力,该出钱的出钱,只要忠心办事,朕既往不咎。 怡亲王和富察·马齐一起来到养心殿的书房,见胤禛背着手背对着他们,行礼道:“臣弟/臣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胤禛转过身将单子掉了个头:“你们来啦,都过来看看吧。” 怡亲王和富察·马齐好奇上前,看着桌子上的单子。这上面的东西他们看不懂,可却捕捉到了“琉璃”二字。 怡亲王试探着问道:“四哥,这是...” 胤禛嘴角弯了弯:“这是懿贵妃提供的方子,用来批量生产玻璃的,就是西洋教堂里面那些透明的东西。” 怡亲王嘴巴张了张,惊诧道:“四哥,这可是真的?” 胤禛笑着点头道:“懿贵妃说她有八成的把握能制出来。” 怡亲王激动道:“好啊,真的是好啊,有了这门生意,国库可就多了一项大进项。” 富察·马齐心惊胆颤地听着胤禛和怡亲王的对话,弘昐阿哥的这位生母也太本事了些,连西洋的玻璃都能想办法量产,有这样一位生母,弘昐阿哥的“储君”之位只会坐得稳稳当当。而且弘昐阿哥是当今过了而立之年才得的“长子”,完全不必担心父子俩会走到先帝和废太子那样的局面。 胤禛将手中的十八籽随意地扔在书桌上,端起桌上的雪顶含翠抿了一口继续道:“十三、马齐,此事事关重大,朕交给你们了,懿贵妃和朕要了两个皇庄作试验场地,你们派人将两个皇庄守好了,不可有一丝的风声传出去,朕现在能用的人不多,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怡亲王和富察·马齐拱手抱拳道:“臣弟/臣~谨遵皇令。” 胤禛抬手:“都坐吧,尝尝今年进贡的雪顶含翠。” “多谢四哥/皇上抬爱。” 胤禛重新拿起十八籽盘了起来,目光盯着富察·马齐:“马齐,朕知道你有顾虑,所以朕将此事交由你和十三一起来办,我们之间的恩怨从今往后一笔勾销,朕只盼着你富察是用心办事,为国尽忠。” 富察·马齐听到这话,屁股还没坐稳,连忙慌张起身低着头躬着身子道:“微臣惶恐,多谢皇上不计较富察氏曾经的不懂事。” 怡亲王嘴角勾了勾,端起茶盏,借着茶盖遮挡嘴角的笑意。曾经的‘死敌’,现在的‘亲家’,都是造化啊,皇阿玛临终前这一手玩得,知道他四哥睚眦必报,登基后一定会冷待富察氏,干脆一旨赐婚将四哥和富察氏绑在一起,逼着他四哥重新审视富察氏,这样也好,否则以自家四哥的犟脾气...从前得罪过他的人怕是一个也不会用,有富察氏开了这个头,后面重新启那些人就顺理成章了。 胤禛看着胤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暗中瞪了胤祥一眼。 富察·马齐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既然皇上都主动抛出橄榄枝了...接,必须得接,这可关系到富察氏在这一朝的荣耀。先帝时期富察氏已经站错了一次队,现在皇上愿意重用富察氏,富察氏必须卯足了劲儿支持皇上的一切行为,不然家里的孙女将来嫁给弘昐阿哥...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皇家和富察氏之间的关系,固然因为先帝的一旨赐婚而绑在一起,可富察氏如果不拿出诚意,这道婚事可就白白成了一步废棋了。真以为联姻之后就能高枕无忧了吗?‘病逝’一个不受待见的福晋很难吗? 是夜,胤禛再次来到承乾宫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李静言,听得李静言眼皮子直抽搐。 李静言没好气道:“爷,您这是将臣妾架在火上烤了呀,万一臣妾做不出这玻璃了怎么办。”让怡亲王盯着也就算了,反正是自家人,富察氏也掺和进来,这事儿不成也得成了。 胤禛略带歉意地拉着李静言的手:“你说八成机率就一定能做成,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朕知道你有大才,这些年你一直压着自己不出头,是害怕引起皇阿玛的过分关注,从今往后,你不必再担忧了。” 李静言表情一滞,有些不自然:“爷,您都知道了啊。” 胤禛捏了捏李静言的小手:“朕都知道,皇阿玛在世的时候,就连朕都得战战兢兢地活着,更何况是你。以后你可以放开手脚了,现在大清的皇帝是朕。” 甄嬛传李静言56 李静言鼻头有些发酸,原来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她的憋屈,知道她的无奈。不过仔细想想,他这些年过得也不痛快,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父亲,是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一位八岁登基,自小生活就被完全掌控的帝王,长大掌权后,将自己小时候受的罪原原本本都“还”给了自己的孩子。 可悲吗?——无疑是可悲的,在父子亲情方面,康熙的子女就没一个是真正幸福的,哪怕是曾经那位受尽宠爱的废太子。 废太子享尽了康熙的偏爱,可到头来呢?父子相疑,最终逼得废太子不得不主动废了自己,否则迎接废太子的很有可能就是西汉戾太子刘据的下场。 其他阿哥呢,眼看着父亲如此偏爱废太子,心里能好受吗?都是儿子,凭什么废太子享尽偏宠。 康熙将这些阿哥们全都教育成才,可又给在这些阿哥们内心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掌控、打压、驯化,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人格能健全吗? 难道皇家父子无亲情就是帝王与皇子的最终归宿吗?那她的几个孩子呢?日后也会如此吗? 李静言踌躇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爷,日后...弘昐他们在您眼里,先是您的孩子,还是皇子?” 如果可以,李静言真的不希望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发生变质。 李静言的发问让胤禛愣了一下,胤禛苦笑,他的这位懿贵妃一如既往的耿直,并且一针见血道出了他与皇阿玛之间的问题。 “你放心,朕以前受过的罪,不会让弘昐他们也跟着遭一次的。” 那些战战兢兢的时刻,那些求而不得的时刻,那些无能为力的时刻,他绝不让弘昐、弘昀、弘时变成曾经的他。或许他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比如弘昼永远不可能和弘昐、弘昀、弘时三个相比,可他愿意尽力给弘昼最大的自由,弘昼身体不好就让弘昼无忧无虑地长大吧。 李静言听后忍不住抬手抚上胤禛的脸庞,难得主动靠在胤禛的怀里感性道:“爷,您是位好阿玛。” 胤禛揽着李静言的肩膀,低头盯着李静言的肚子,摸了摸,低语道:“是啊,朕会是位好阿玛。” 李静言默默叹了口气,哎~,物极必反,胤禛在康熙那边遭的罪够多,不想自己儿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愿意做个好阿玛,她的孩子们算是吃上老康亲子教育的红利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胤禛忙着收拾烂摊子,李静言忙着建立玻璃窑的事情,弘昐、弘昀、弘时除了守孝就是读书。乌林珠则像只小蜜蜂,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还得抽空去南三所看望淑和这个小妹妹(欣贵人生的公主)。 淑和如今的生活比《甄嬛传》里所展现的样子好得多,有乌林珠这个固伦公主在,南三所的那些嬷嬷们根本不敢放肆,照顾淑和的嬷嬷宫女对待淑和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南三所虽说是公主居住的地方(私设),可有乌林珠这位新帝亲封的慧安固伦公主,等李静言生下肚里这个,出了月子,乌林珠就会正式搬进南三所,南三所的一应事务都会由乌林珠主理,南三所的那些奴才们可不敢乱来。 乌林珠也是胤禛花了心力用心培养的,手段、本事、地位样样都不缺,册封礼一结束就去了趟南三所,将底下的奴才全都敲打了一遍,所以当淑和正式搬进去后,那些嬷嬷一点也不敢仗着淑和年纪小就想着拿捏淑和。 欣贵人得知后,悄悄派人往承乾宫送了对蓝田玉的耳坠以表谢意,她们母女得到的实惠是实实在在的,就是欣贵人平日里去看望淑和也没人敢置喙什么,更没有嬷嬷敢催促欣贵人离开以此来索要好处。 如此,欣贵人反倒是安安心心让淑和在南三所待着,跟着乌林珠这个有固伦公主身份的大姐姐混不比跟在自己一个不得宠的小小贵人身边来得强,反正她去南三所看望淑和也没人会拦着。 “娘娘,皇庄上的陶窑已经砌好了,烧上几次就可以开始烧制您想要的东西了。” 四喜穿着一身青色白鹭蟒袍,满面红光。这宫里的太监,尤其是从王府出来的太监谁有他四喜命好,堵对了主子,一飞冲天,现在直接成了从五品的首领太监,这后宫里能被称得上首领太监就三人,景仁宫的江福海,翊坤宫的周宁海,还有他,这里面最年轻的就数四喜。 李静言拿着图纸点了点头,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看看,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将池窑建好了。 “不错。”李静言看向四喜:“你这段时间宫里宫外来回跑也是辛苦,这两天别来我跟前伺候了,回去好好休息下。” 四喜满脸笑容:“嘿嘿,娘娘,奴才不辛苦,奴才心里高兴着呢,您别不让奴才伺候您呐。” 李静言一头黑线看着四喜耍宝。 云珠噗嗤一声笑骂道:“行了,娘娘面前也不注意着点,娘娘让你这两天回去歇着就回去好好歇着,以后有的你忙的时候。” “云珠姑姑说的对,这才刚开始呢,一旦皇庄上开始运作,你四喜公公怕是要跑断腿了。”李静言打趣道。 四喜傻里傻气抓了抓脑袋:“既然娘娘抬爱,奴才就回去歇息两天再来您跟前伺候。” “奴才告退。”四喜打了个千儿就退出了主殿。 “娘娘,今日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过来通传,明日开始六宫嫔妃正式到景仁宫请安。”云珠皱着眉将剪秋的话说了出来,她家娘娘都快七个月了,怎么还要去请安? 李静言无语问苍天,无力道:“又是请安?” 李静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单眼抽动带着明显的厌烦情绪,没好气继续道:“算了,总归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请安,不好不去,如果明天过后皇后不免除本宫的请安,本宫就找皇上说理去。” 甄嬛传李静言57 (昨天有事请假了,今天会多更几章) 第二日请安,宜修身着一身杏黄色常服,尽显皇后的尊贵。 李静言随大流行礼后就坐在一旁发呆,并不参与这群女人的掰扯。 宜修:“华妃,你初次接触宫务,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询问本宫。” 华妃:“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在王府时就一直帮着管家,这宫的事情虽多但也顾得过来,倒是皇后娘娘得仔细着点儿才行,别出什么纰漏,否则皇上也不会一进宫就让臣妾来协理六宫了。” 宜修的神色微僵,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为什么皇上一上来就削她的权:“皇上刚刚登基,后宫诸事繁杂,本宫这段时间身子也不适,有些力不能及,皇上让妹妹协理六宫是对妹妹的看重,妹妹该忧皇上之忧,皇上一心盼着六宫和睦呢。” 潜意识就是告诉华妃,你能协理六宫是本宫身子不好,宫务管不过来才让你帮着管的,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有皇上不喜欢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也消停点儿。 华妃哼笑一声,一脸的不在意:“各宫姐妹一向和睦,哪里会让皇上忧心。” 端妃看着皇后和华妃你来我往,也有些不耐烦了,都是老一套的说辞,每回请安都要来一遍,日复一日,她们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们没说够,她们都听够了。 端妃悄悄看了眼正在走神的懿贵妃,询问道:“懿贵妃,弘昀、弘时两位阿哥,初入宫廷,这些天可还习惯?”与其听皇后和华妃打嘴仗,还不如和懿贵妃聊聊孩子们呢,一个多月没见着,怪想念的。 李静言转过头低声说道:“有皇上的人看着,他们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在孝期还要熬灯苦读身子亏了些,乌林珠回来说两人都清减了不少。” 端妃皱着眉头担忧道:“这怎么行,回头还是得多送些补品给两位阿哥,所幸孝期已过,得盯着两位阿哥多补补才行。” 李静言扯了扯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最怕吃补品了。” 端妃叹了口气道:“不如这样吧,臣妾宫里的吉祥做得一手好药膳,平日里臣妾让吉祥做好了派人送过去给两位阿哥。” 李静言听后点了点头:“如此,就麻烦端妃了,你也好些时日没见着他们了,不如今晚咱们做些吃食一起送去阿哥所。” 端妃笑了笑说:“这样再好不过了。” 旁边的敬妃听了一耳朵,试探着问道:“到时候...臣妾可不可以一起过去。” 李静言愣了一下,遂点头同意:“可以啊,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敬嫔这个人在王府的时候,住在华妃院子的偏院,被华妃折腾得够呛,等闲不敢出来晃悠,现在好不容易封了嫔成了咸福宫的主位,才松快了些。 “那我再叫上懋嫔妹妹和肃嫔妹妹吧,前两天我去看她们的时候,她们还念叨着两位阿哥呢。” 李静言:“懋嫔和肃嫔的身子怎么样了,她们两个哭灵一结束就病倒了,今日请安也没来,能起身去阿哥所吗?” 端妃眉头微蹙:“她们两个啊,多年的老毛病了。”随后眉头舒展:“但是贵妃娘娘放心,一听去阿哥所看望两位阿哥,保准她们有精神。” 懋嫔生孩子的时候遭了大罪,孩子还没留住,那时候开始身子就不太好了,肃嫔连续小产两次,身心受创,要不是后来有弘昀、弘时两位阿哥的出生给后院带来了欢愉,只怕两人早撑不住了,端妃想着两人如今还苦撑着一方面是舍不得两位阿哥,另一方面...端妃朝着上首正和华妃斗嘴斗得起劲儿的皇后看了一眼,只怕是想亲眼看着仇人下地狱。 李静言叹气道:“行吧,你回去和她们说一声,酉时到承乾宫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阿哥所。” 还在王府的时候,除了自己这个亲生额娘,后院里面最疼弘昀、弘时的就数端妃、懋嫔和肃嫔了,得了什么好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吃用,巴巴给两个小子送过来,弘昀、弘时可以说是她们从小疼到大的。懋嫔和肃嫔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人生的最后阶段让弘昀、弘时多去看看她们吧,当是全了这场情谊。 敬嫔羡慕地看着端妃,真好啊,懿贵妃为人大气,还在王府时就不拦着后院的姐妹们和几位阿哥还有公主接触,那时候她被华妃视为眼中钉,只能龟缩在自己屋子里,和几位阿哥还有公主的接触不多,哪像端妃、懋嫔和肃嫔,和孩子们的感情极好,就算没有亲生的孩子又如何,阿哥们还有公主难道还能不管她们吗,没看到孝期的时候,慧安固伦公主还抽空去看了这三位嘛。 皇后和华妃斗嘴斗完之后,皇后又将后宫的女人全关怀了一遍,展示她作为皇后的“大气”,尤其是李静言和曹常在两个孕妇,曹常在哭灵的时候动了胎气差点小产,现在还躺在床上保胎呢。 “懿贵妃,皇上子嗣不丰,曹常在如今动了胎气,你肚子里的孩子万不可再出了差错。” 看着皇后那张菩萨面,李静言的后背有些发凉,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很想现场给皇后翻个白眼,你还是少关心我的肚子吧。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安好。” “那就好。” 请安结束后,端妃在景仁宫外低着嗓音悄悄说道:“懿贵妃,您多小心皇后。” 李静言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李静言步行在宫道上,回头看了看景仁宫的牌匾,呵,皇后这条毒蛇,在王府时被先帝束缚住了手脚,没敢打胎,现在皇上登基,悬在她头顶上的铡刀移开了,这是准备暴露本性了吗。 云珠陪着李静言回头看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承乾宫里面发现的那些脏东西但愿不是皇后所为,否则日后...皇后可讨不了好,懿贵妃膝下的前面三位阿哥可都长成了。 云珠又低头看了眼李静言的大肚子,心想自家贵妃娘娘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还是赶紧让苏培盛提前寻摸好产婆和乳母,别阴沟里面翻了船,懿贵妃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承乾宫上下都得跟着陪葬。 甄嬛传李静言58 懋嫔和肃嫔一听端妃说要一起跟着懿贵妃去阿哥所看望弘昀、弘时两位阿哥,立马来了精神,病歪歪的脸色都好了些,又听说两位阿哥这段时间轻减了不少,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让贴身宫女翻箱倒柜收拾吃的穿的用的。 等到了酉时,李静言一看这阵仗,惊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连忙拒绝道:“你们这是将库房都搬空了不成,这也太多了,快拿回去。” 懋嫔不答应了:“贵妃娘娘,这可不行,这些东西都是给两位阿哥,可不是给您的,您可不能替两位阿哥拒了。” 肃嫔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虚弱:“贵妃娘娘,臣妾和懋嫔姐姐没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两个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日,以后啊...那些东西也都是留给两位阿哥,您就别拦着了。” “就是,贵妃娘娘...”懋嫔声音中带着些祈求,希望李静言别拦着她们对两位阿哥好。 李静言听了这话,表情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端妃适时劝慰道:“贵妃娘娘,您就别拦着她们了,这也是她们的心意。” 端妃在心里叹息一声,说句不好听的,懋嫔和肃嫔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不趁活着的时候对两位阿哥好一些,等殁了就没机会了。 敬嫔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贵妃娘娘。” 李静言无奈点头道:“行吧,我说不过你们。” 端妃转过身对着懋嫔和肃嫔说道:“不过这些补品你们还是拿回去吧,两位阿哥最怕吃补品了,你们就算给他们送过去只怕也是放在库房里面落灰,还不如在自己宫里做成了药膳再给两位阿哥送过去,回头我让吉祥去你们宫里教你们宫里的厨娘学上几道可口的药膳。” 李静言狂点头:“就是,端妃说得对,其他东西你们给弘昀、弘时送过去我不拦着,可是这补品...还是算了吧,那两个小子平日里让他们吃补品跟让他们吃毒药似的,再者...你们两个自己身子不好,还是得先紧着你们自己。” 懋嫔和肃嫔听后也同意了,确实是这样:“那行吧,就听贵妃娘娘和端妃姐姐的。” 五人满脸笑容,带着一堆宫人浩浩荡荡一起去了阿哥所。 等弘昀、弘时下学回到住所,看到李静言等人顿时高兴不已。 “儿臣见过额娘、端娘娘、懋娘娘、肃娘娘、敬娘娘。” 弘昀性子跳脱些,行完礼立马蹦了起来:“额娘、端娘娘、懋娘娘、肃娘娘、敬娘娘,你们来看儿臣啦。” 端妃、懋嫔、肃嫔一看弘昀、弘时果然消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了,连忙拉着弘昀、弘时左看右看,嘴上不经意就带上了对皇帝的埋怨。 懋嫔:“这段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用膳。” 肃嫔:“这衣服穿在身上都空了不少,这段时间一定吃了不少苦。” 端妃:“皇上也真是的,孝期本就熬人还一直考教你们功课,难道就差这几天吗。” 听着端妃、懋嫔、肃嫔嘴里的抱怨,李静言也不说话,心里也有些埋怨皇帝,就像端妃说的,考教功课什么时候不能考教,难道就差孝期这一个月不成,非得将两个孩子折腾成这样?弘昀、弘时都被折腾成这样,弘昐那边的状态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弘昐作为实际上的长子,这些日子天天忙着接待进宫的皇室宗亲,晚上还要完成皇帝布置的功课,日子只会比弘昀、弘时更累人。 弘昐白天接待完皇室宗亲,晚上还要回上书房读书,回到阿哥所的时候怕是都快宫禁了。 想到这里李静言脸色有些铁青,问道:“你们哥哥那边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清减的还厉害?” 弘时撇了撇嘴:“哥哥都快被皇阿玛折腾得散架了,但是哥哥不让我们和您告状。”自己那个好哥哥越大越像阿玛,板着脸的时候,和阿玛一个模样。 李静言冷哼一声:“哼,怪不得这段时间你们没空来承乾宫向我请安。” 端妃、懋嫔、肃嫔一听这话,脸色更不好了,虽然弘昐与她们的关系不如弘昀、弘时那般亲近,可弘昐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对她们也一直礼遇有加,心里面都有些生气皇上的“不知轻重”。 敬嫔连忙打圆场道:“几位姐姐,三位阿哥吃了不少苦头,得让太医过来给三位阿哥好好看一看才是。” 李静言冷着脸喊道:“四喜。” 等四喜走近,李静言说道:“去,将弘昐从上书房带回来,如果上书房的师傅们拦着,就说是本宫吩咐的,再将太医宣进宫来给三位阿哥好好检查一下。” 四喜抬眸睨了李静言一眼,表情有些怕怕的:“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 四喜转身朝屋外走去,背着人呲了一下牙,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到‘皇上要倒大霉了’。 李静言一副准备找皇帝算账的模样,端妃、懋嫔、肃嫔三人看在眼里,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懿贵妃可不是她们。这东西六宫的嫔妃里,只有懿贵妃敢对皇帝上爪子。而且皇帝将三个孩子折腾成这样,是该让懿贵妃给皇帝找点事儿,不然以后下手没个轻重再将几个孩子给折腾坏了。 四喜让阿哥所的一位小太监去宫外宣了三位太医,自己则亲自去上书房,上书房的师傅们面面相觑,一边是皇上交代的事情,一边是懿贵妃的首领太监亲自来要人,左右为难,谁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啊。 弘昐看出了几位师傅的为难,起身对着四喜说道:“四喜公公,课业是皇阿玛交代的,你就别为难几位师傅了,也是本阿哥自己想学的。” 四喜哭丧着脸:“阿哥爷,你饶了小的吧,贵妃娘娘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嘛,您今儿要是不跟奴才回去,贵妃娘娘发起脾气来能到御前把养心殿给拆了。” 意思就是你自己个儿的额娘什么禀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甄嬛传李静言59 弘昐表情一凝,僵在脸上,四喜所言还真没说错,自家额娘那个倔脾气,是真做得出。 弘昐叹息了一声对着几位师傅抱歉道:“先生,学生的额娘有命,不敢不从,今日失礼了。” 张廷玉摸了摸胡子,这位懿贵妃颇有大才,先帝时期的新型福船和肥皂都是出自这位之手,今日“大闹”上书房怕也是因为几位阿哥最近过于辛苦。 张廷玉双手相叠举于胸前行礼道:“既然懿贵妃有令,三阿哥还是快些回去吧。” 弘昐回礼:“多谢先生体谅。”然后弘昐就跟着四喜走了。 等四喜走后,另一位负责教导阿哥读书的大臣徐元梦看着弘昐的背影对着身旁的张廷玉说:“你就这样将三阿哥放回去,回头不怕皇上生气吗。” 张廷玉背着手,眉头轻挑了一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皇上不会生气的。” 徐元梦惊疑道:“你就这么肯定?” “别人,本官不敢笃定,但是遇上这位懿贵妃...皇上绝对不会生气的,再说了,几位阿哥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你就放宽了心吧,皇上不会计较的。” 徐元梦嗤了一声:“切~,就你知道得多。” 弘昐一回到阿哥所,正好遇上急匆匆赶来的两位太医,陆太医和温太医(温实初),陆太医是之前雍亲王府的府医,是雍正绝对的亲信,温实初是康熙六十年考进太医院的。 弘昐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尴尬,看来今夜自家额娘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弘昐一进屋子就被李静言摁在椅子上,让陆太医和温太医诊脉。 给弘昐、弘昀、弘时三位阿哥轮流诊脉后,陆太医和温太医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陆太医上前一步禀报道:“贵妃娘娘,三位阿哥虽然清减不少,但是身子骨还是康健的,就是有些累着了,休息几日便可。” 李静言、端妃、懋嫔、肃嫔和敬嫔同时松了口气,没累出问题来就好。 李静言:“可需要服用汤药?” 温太医(温实初)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回禀贵妃娘娘,并不需要,三位阿哥只是这段时间累得肝阳有些上亢,夜里可能睡不好,喝一些安神茶即可。” 端妃摸了摸弘昀的后脑勺问道:“两位太医,可否列张单子,贵妃娘娘和本宫也好盯着膳房给三位阿哥做些合适的药膳补一补。” 陆太医笑着道:“回娘娘,当然可以,三位阿哥也确实需要吃些肉食好好进补。” 懋嫔:“那还麻烦两位太医写张单子。” 陆太医对着温实初使了一个眼神,温实初抱拳道:“臣这就写下来。” 肃嫔捏了捏弘时没几两肉的胳膊,皱着眉道:“我和懋嫔姐姐本来还给你们三个做了几身衣裳,可瞧你们这瘦的,衣服怕是不合身,得拿回去改改。” 李静言捏着帕子摆了摆手:“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他们三个胃口好着呢,这孝期已过,也不用忌口,过上一个月就能养回来,你们现在把衣服拿回去改窄了,等他们吃回来,这衣服可就不能穿了,太浪费了。” 敬嫔:“瞧贵妃娘娘说的,三位阿哥是龙子,这点子布料...哪里就浪费了。” 端妃怪嗔了李静言一眼:“就是说,后面不合身了,再做就是了。” 懿贵妃和敬嫔还算年轻,可这宫里多的是红颜未老恩先断,而她们这三个已经色衰而弛早就不侍寝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可做的,就惦记着在几个孩子身上折腾点事情了,不然都不知道干嘛。 “好吧,我说不过你们几个。” 几个女人围着弘昐、弘昀、弘时转悠,一会儿询问近身的小太监三个阿哥晚上睡得如何、几时歇下,一会儿催促御膳房怎么还没把晚膳送过来,一会儿又查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合时宜的。 李静言看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起身对着端妃、懋嫔、肃嫔和敬嫔说道:“三位姐姐还有敬嫔妹妹,你们盯着他们三个好好用膳,本宫去趟养心殿。” 端妃、懋嫔、肃嫔和敬嫔对着李静言点了点头:“恭送贵妃娘娘。” 弘昐、弘昀、弘时也起身行礼道:“恭送额娘。” 端妃、懋嫔、肃嫔和敬嫔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懿贵妃肯定是去养心殿找皇上的麻烦,然后就收回了视线继续手上的事情,找皇上麻烦就找皇上麻烦吧,反正遭罪的是皇上。 李静言坐上贵妃仪仗气势汹汹朝着养心殿前进。 苏培盛站在门口吹着冷风,打了个激灵,看见懿贵妃的仪仗,顿了一下,心想这位祖宗怎么来了,想到刚刚上书房派人过来禀报的事情,心里直打鼓,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连忙迎了上去谄媚道:“参见贵妃娘娘,娘娘您怎么来啦。” 李静言斜了苏培盛一眼:“哼,皇上这个做阿玛的没轻没重的,本宫可不得来和皇上说道几句,省的累着本宫的几个阿哥。” 听了这话,苏培盛脸色僵硬了一下,得嘞,来找皇上算账的,你说皇上也真是的,孝期还严查阿哥们的课业,差这几天吗?何必呢。现在好了惹了懿贵妃不快,皇上你自己招架吧。 李静言在苏培盛的拥簇下走进了养心殿。 苏培盛上前道:“皇上,懿贵妃娘娘来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门口,只见李静言挺着个肚子,随手甩了甩帕子,敷衍地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你这是怎么了,朕又怎么招你了。” 苏培盛左看右看,默默退出了养心殿,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 李静言踱步到榻上坐下,没好气道:“皇上还好意思说,臣妾今晚和端妃、懋嫔、肃嫔和敬嫔去阿哥所看弘昐他们三个,谁成想,三个孩子都快瘦脱相了,尤其是弘昐,皇上您这个阿玛可真够狠心的。” 胤禛哑然,摇了摇头:“朕和朕的兄弟们当初可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静言翻了个白眼:“皇上好没道理,您吃过的苦,难道弘昐、弘昀、弘时都得吃一遍吗,孝期本就熬人,又只能茹素,您还让他们三个苦读,身子怎么吃得消。” 甄嬛传李静言60 胤禛表情无奈走到李静言身边坐下,摸了摸李静言的肚子:“不算你肚子里的这个,朕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健康的皇子。” “言儿,他们身上背负着大清的未来,责任重大。” 李静言肚子里的这个,陆太医早诊断出是位阿哥,可就帝王而言,胤禛的孩子实在太少,现在大清内忧外患,而胤禛自己也到了年岁,他是真希望几个孩子都能成才,好好守护大清。 李静言转过头去,给了胤禛一个后脑勺:“那爷也不能这么折腾几个孩子啊,身子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以往的事情难道就是对的吗,先帝对你们那般严苛,难道就一定是对的?既然不对当然得改,总不能一直错下去。” 想到三个孩子瘦削了不少的身形,胤禛叹了口气:“行了,朕让他们三个歇上几天,好好养养。” “这才对嘛。” “对了,你身子怎么样,这段时间前朝事忙,朕也顾不上你。” 李静言摸了摸肚子:“臣妾倒是没什么不舒坦的地方,您知道的,臣妾身子一向康健,这孩子也懂事,从臣妾怀上他就很少折腾臣妾。” 胤禛低头看着李静言的肚子微笑着说:“还真是个乖孩子。” 给皇后请安后的第二天,皇后领着六宫妃嫔觐见太后。太后遵循旧例,贵人以下位份的并不见,所以今年来的妃嫔还不到十个。 太后一脸端庄,接受了所有嫔妃的朝见,随后看着李静言已经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神色缓和吩咐道:“竹息,懿贵妃身子不便,搬张凳子给懿贵妃。” 竹息:“是,太后。” 李静言身体微福:“多谢太后。” “端妃、懋嫔、肃嫔、敬嫔,哀家听说昨夜你们和懿贵妃一起去阿哥所看望了几位阿哥,几位阿哥身子可还好?” 端妃、懋嫔、肃嫔、敬嫔对视一眼,端妃上前一步微微一蹲:“回太后,三位阿哥这段时间清减了不少,孝期熬人,三位阿哥还要完成皇上布置的课业,着实辛苦,好在太医说只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再好好进补一番,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太后点了点头:“也好,懿贵妃身怀六甲多有不便,三位阿哥那边,你们几个就帮忙看着点。” 端妃、懋嫔、肃嫔、敬嫔:“是,太后。” 皇后脸色微变,显然想到了什么。 等所有人走后,竹息看着太后面露不愉,问道:“太后,你何必和皇后置气。” 太后:“不是哀家想和皇后置气,是皇后不争气,皇帝登基一个月了,你看看这段时间,皇后每天只想着和华妃争权,几位皇嗣她管都不管一下,她是皇后,是所有的皇嗣的嫡母,关心皇嗣是她的本分。” 竹息迟疑道:“那太后您为什么不提醒皇后呢。” 太后:“哀家能提点她到几时,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哀家让端妃、懋嫔、肃嫔、敬嫔帮着懿贵妃照看三位阿哥就是在敲打皇后,她这个嫡母做得不称职。” “十四那边,孝期惹了皇帝不快,被罚去看守皇陵,宜修要是再惹了皇帝的眼,哀家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两个儿子不对付,对此太后毫无办法,她原本以为小儿子会继承大统,就没想着让小儿子和大儿子缓和关系,没想到先帝选择了大儿子,这两人积怨已久,小儿子还在先帝的灵前质疑大儿子得位不正,哎~都是冤孽啊。 满蒙汉三份遗诏,怎么可能作假,小儿子听了八王他们几句话,就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皇帝将小儿子罚去为先帝守灵的时候,太后连求情都不敢。 “今夜你将皇后叫到寿康宫,哀家有些事要嘱咐皇后。” 竹息:“是,太后。” 回到景仁宫,皇后皱着眉对着剪秋问道:“剪秋,懿贵妃都搬进承乾宫二十多天了,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剪秋迟疑了一下:“皇后娘娘,懿贵妃身边的云珠是皇上的人,手段不俗,会不会是她发现了什么。” 皇后脸色微沉:“应该是了。” “尾巴都扫干净了吗?事后不会查到和我们有关吧。” 剪秋:“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办事的时候用的是太后的人,都是经年的暗桩,查不到源头的。” 皇后:“那就好,内务府那边的稳婆...好好准备一下,本宫不想听到这皇宫里面再有婴儿的啼哭。” 剪秋:“是,皇后娘娘。” 可皇后和剪秋压根就没想到,云珠根本没打算从内务府挑选稳婆和乳母。 云珠:“四喜,贵妃娘娘一进宫承乾宫里就发现了脏东西,我估摸着内务府怕是不干净,你给宫外的高公公传句话,让他从下五旗的包衣里面挑选稳婆和乳母,再将她们的家人都控制起来,防止有人使坏。” 四喜眼睛转悠了一圈,颔首道:“行,咱家今天出宫的时候就给高公公传话。” 云珠:“那就麻烦你了,四喜。” 苏培盛:“嗐~,都是为了娘娘,现在宫里不太平,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不得为主子们多想想。” 云珠点头同意道:“可不是嘛。” 云珠朝隔壁景仁宫看了一眼,有些事情没有证据她不能说,可现在管着宫务的是皇后和华妃,华妃和年家在宫里面毫无根基,根本办不成那件事情。事后,苏培盛也一点头绪都查不出来,有这样势力的...怕只有皇后了。 孝期一出,没几日就到了年节,新年一过便正式进入雍正元年,虽然不能大办宴会,但是年礼的赏赐却是不少。 正月初二,端妃和欣贵人带着淑和一起上门拜年,乌林珠领着淑和在院子里面玩雪。 李静言让人煮了油米茶和牛乳茶,三个大人坐在门口烤着火,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面追逐打闹。 端妃端起油米茶抿了一口,眼神慈爱:“慧安和淑和虽然差着年岁,可两姐妹倒是能玩在一起。” 李静言笑了笑:“她啊,就是小孩子脾气,翻过了年也十五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是哪家倒霉,收了她这个小魔星。” 甄嬛传李静言61 欣贵人捂嘴憋笑:“慧安是大清的固伦公主,不管谁家得了慧安,都是他家的福气。” 端妃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臣妾还记得慧安刚出生的时候的事情,一转眼,她都快嫁人了。” 李静言:“谁说不是呢,过两年弘昐也要成家了。” 端妃:“先帝为弘昐阿哥指婚了富察氏的格格,臣妾听说这位富察格格秀外慧中,端庄贤淑,是位极出色的女子。” 李静言:“贤惠端庄什么的,本宫不在意,我啊,只盼着她为人清正,小两口婚后和和美美的。” 贤惠、端庄都是可以装出来的,为人清正才重要,要是和皇后一般,那才是灾难,李静言在心里腹诽道。 端妃眼神闪了闪,看来懿贵妃也早看出皇后的为人了,怪不得盼着这位富察格格品行清正。 中午的时候,李静言留了端妃、欣贵人和淑和吃饭,弘昐会带着弘昀和弘时回承乾宫用膳。 一大群人围着圆桌热热闹闹的。 “弘昀和弘时,下午的时候,记得去长春宫和景阳宫给懋嫔和肃嫔请个安,她们两个身子不便,这下雪天的不好出门,敬嫔那边也别忘了,她们都盼着你们上门给她们拜年呢。” 弘昀和弘时起身回答道:“是,额娘。” 端妃打趣道:“三位妹妹要是知道,两位阿哥去给她们拜年请安,肯定要高兴坏了。” 弘昐:“也帮我带句话,等这几天我空闲下来了,就去给几位娘娘请安。” 弘昐这几天忙死了,要跟着自家阿玛后面接待进宫拜年的皇室宗亲,他是真没时间,就今天中午回承乾宫用膳还是皇阿玛恩准的呢。 弘昀撇了撇嘴:“三哥,你说是空闲,也不知道哪天才能空闲呢。” 弘昐瞪了弘昀一眼:“就你话多。” 淑和看看弘昀、又看看弘昐,突然冒出一句:“三哥这个样子和皇阿玛好像啊。” 所有人都一顿,弘时淡定地给淑和盛了一碗汤:“淑和给,你三哥就是这副德行,别怕他。” ‘噗嗤’,李静言首先绷不住了:“还真别说,淑和一点没说错,弘昐现在越大越像皇上了。” 欣贵人捂嘴笑着说:“可不是嘛。” 端妃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我记得弘昐小时候和贵妃一个模样,这大了以后倒是越来越像皇上了。” 乌林珠斜眼看了弘昐一眼:“他啊,越大越不可爱,整天板着张臭脸,和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淑和小手扒着桌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弘昐,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疑问,‘可三哥就是很像皇阿玛啊’。 弘昀和弘时下午要去给懋嫔、肃嫔、敬嫔请安,事先会让人通传,懋嫔、肃嫔一得了消息,就让小厨房准备了一堆吃的,然后巴巴看着宫门口等人上门。 景阳宫和承乾宫同属东六宫,长春宫和咸福宫在西六宫,弘昀和弘时先去景阳宫看了肃嫔,然后再转道去长春宫看了懋嫔,最后又去咸福宫看望了敬嫔。 临近傍晚,敬嫔满面笑容目送弘昀和弘时离开。 敬嫔的贴身宫女如意笑着问道:“娘娘,今天的心情看着很好。” 敬嫔:“有这么明显吗?” 如意笑而不语,搀扶着敬嫔往里间走去。 敬嫔勾着嘴角:“自打本宫入王府开始,这日子一直冷冷清清的,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如意给敬嫔端了一杯茶:“娘娘您就该如此,多学学端妃、懋嫔和肃嫔三位娘娘,懿贵妃膝下的阿哥和公主都是有良心的人,您和他们多亲近,日后才好有个依靠,这三位娘娘在王府时就与弘昀、弘时两位阿哥亲近,你看看现在,两位阿哥心里可惦记着这三位娘娘呢,平日里请安问候一点也不少。” 敬嫔咽下口中的茶水,点头道:“本宫也不求以后如何,只求着这日子能活泛些。”敬嫔恩宠不多,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只能每日枯坐,尤其是进宫后,这咸福宫内太静了,静得吓人。 如意:“贵妃娘娘也快生了,这宫里又多了一个皇嗣,娘娘您往后多去承乾宫坐坐,以贵妃娘娘的为人,不会难着您与小阿哥接触的,这么些年下来,奴婢冷眼旁观瞧着,贵妃娘娘巴不得多些真心实意的人疼爱阿哥们和公主。” 敬嫔:“本宫明白的,所幸本宫已经脱离了华妃的掌控,日后行动也自由,往后是该和承乾宫多些来往。” 如意:“这就对了。” 如今华妃和皇后斗得跟乌鸡眼似的,难保以后不会牵连无辜,和几位皇嗣亲近些,就算受了波及,也好有个依仗不是,皇上看在阿哥们的份上也会轻轻放下的。 皇上一直忙到正月初十才有空进后宫,中午先陪皇后用了一顿午膳,晚上来了承乾宫陪着李静言母子。 李静言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用膳时,弘时突然说道:“阿玛,您再派两位太医给肃娘娘和懋娘娘诊治一下吧,儿臣这两日给她们请安的时候,肃娘娘的咳疾又重了一些,懋娘娘体虚的症状也一直缓不过来。” 弘昀咽下嘴里的饭菜附和道:“是啊,阿玛,肃娘娘和懋娘娘脸色看着很不好。” 闻言,胤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眼神暗了暗:“阿玛知道了,等明儿阿玛让太医院正亲自给她们看诊。” 李静言察觉到胤禛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等几个孩子都走后,李静言问道:“是不是懋嫔和肃嫔的病有什么问题。” 胤禛低沉着声音道:“她们的身子早就毁了,能拖这么些年已是不易,太医说...”胤禛叹了口气:“也就这两年的事情了。” 李静言怔愣了片刻,也跟着叹了口气:“以后让弘昀和弘时多去给她们请安吧。” 胤禛拍了拍李静言的手:“嗯~,她们两个那么疼弘昀和弘时,最后的时日...让她们过得高兴点儿。” 甄嬛传李静言62 正月十五过后,皇后正式恢复请安,李静言额角冒起青筋,听着云珠的禀报。 “娘娘,景仁宫的剪秋,前来通知,说明日起正式恢复请安,让奴婢来和您说一声。”云珠此刻一脸懵,这都什么破事儿啊,也不看看懿贵妃的肚子几个月了,都八个多月了,还让贵妃去请安。 云珠一脸便秘的表情,将剪秋的话带到。 李静言冷声道:“去,告诉剪秋,本宫身子不便,生产前就不去请安了。” 云珠微微一蹲:“是,奴婢这就去将娘娘的意思转告剪秋。” 李静言就不信了,皇后敢四处嚷嚷这件事情,装傻充愣也要有个度吧,让一个肚子八个多月的孕妇去请安问礼,皇后的脸面呢?气度呢?乌拉那拉氏到底什么教养,将族中女儿教导成这样。 李静言不停地在心里面骂娘,以后她的儿子们坚决不能沾染上乌拉那拉氏的女子。 云珠走到承乾宫门口,板着脸对着剪秋说道:“劳烦剪秋姑姑回禀皇后娘娘,我们贵妃娘娘月份大了身子重,行动不便,生产前无力前往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请皇后娘娘恕罪。” 剪秋听着云珠阴阳怪气的语气,神色微僵,端着笑说道:“还请云珠姑姑告诉贵妃娘娘,奴婢会将贵妃娘娘的话带到的。” 云珠看着剪秋的背影,面露不屑,什么玩意儿,别人怕剪秋她可不怕,她是皇上身边出来的人,如今又做了贵妃的掌事姑姑,以后有阿哥和公主给她撑腰,她底气硬着呢。 云珠刚想转身返回承乾宫,就遇上从宫外赶回来的四喜。 四喜一看云珠不太好的脸色,打趣道:“哟~谁惹我们云珠姑姑了啊,姑姑告诉小的,小的替您教训他。” 云珠翻了个白眼给四喜:“景仁宫的奴才惹着本姑奶奶了,怎么,你四喜公公有这个胆子去找场子吗?” 四喜嘿嘿笑了两声:“姑姑,您就别和小的计较了,小的这不是看您心情不好,逗您呢。” “话说回来,刚刚离去的是景仁宫的剪秋,咋啦,那剪秋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云珠:“她来通传——皇后娘娘明日正式恢复请安。” 四喜眉头一蹙拔高音量:“咱们贵妃娘娘可都八个多月了,皇后娘娘没免了咱们娘娘的请安?” 云珠面露嫌恶:“可不是,居然还让剪秋这个骨头轻的来通传,这都什么事儿啊~” 四喜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正这事儿闹出来丢脸的也不是咱们娘娘。” 剪秋返回景仁宫后,脸色微沉道:“娘娘,懿贵妃说她生产前不来请安了。” 宜修手上的动作不减,依旧行云流水写着字:“本宫知道了。” 剪秋疑惑道:“娘娘,您不生气吗?” 宜修放下毛笔,拿起写好的字:“本就是试探她一番而已,到底是做了贵妃,膝下又有好几个皇嗣,底气就是不一样啊。” “内务府那边的稳婆和乳母接触得怎么样了。” 剪秋:“娘娘,内务府那边御前的人盯得很紧,咱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稳婆和乳母,除非...” 宜修面露不愉:“除非什么,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剪秋:“除非太后的人出手相帮,否则咱们怕是对付不了懿贵妃。” 宜修冷笑:“太后?本宫的好姑母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手帮本宫的,既然暂时对付不了懿贵妃,就将人手都收回来,要是让皇上察觉到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剪秋微微一福:“是,皇后娘娘。” “娘娘也不必烦心,如今是在宫里,不比从前在王府,人多口杂,这刚出生的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 宜修目光平静:“承乾宫防范得紧,这招不会有效的,不过你有句话没说错,这刚出生的小孩子想要安然长大得好几年的光景,有的是时间。” 剪秋:“养上几年再失去,想必懿贵妃会更加伤心欲绝。” 宜修笑而不语,看了剪秋一眼,重新拿起一张宣纸继续练字。 如今没了先帝的眼睛盯着,宜修不必再束手束脚,等她完全将内务府拽在手里,还怕找不着机会下手吗?几个已经长成的阿哥她动不了,懿贵妃肚里这个还动不了吗? 宜修脸上虽是带着笑,可是眼神中暗含无尽的阴毒,好似一头巨蟒张开了蛇口,即将将猎物拆解入腹。 第二日,所有人准时来到景仁宫,除了抱病的懋嫔和肃嫔还有卧床保胎的曹常在,懿贵妃的位置也空了。 华妃:“哦~,懿贵妃居然没来。” 皇后:“懿贵妃如今怀胎八个多月,本宫已经免了她的请安。” 华妃:“可臣妾怎么听说,昨儿皇后娘娘可是派剪秋通知了所有人的。”华妃挑衅地看了皇后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老妇干了什么,人家懿贵妃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还去通知人家来请安,结果被人家撅了回来。 皇后面不改色:“通知还是要通知的,只是懿贵妃身子不便,不方便来而已。” “懿贵妃为皇上诞育龙子,甚是辛苦,实乃大清的功臣,诸位姐妹也要加把劲才是,你说呢...华妃~” 这句话踩到了华妃的痛脚,直接将华妃激得炸毛,华妃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臣妾尚且年轻,日后有得是机会为皇上诞育皇嗣,就不劳皇后娘娘关心了。” 其他人低头的低头,用帕子掩面的掩面,半句话都不多说。 端妃眼角的余光扫过皇后和华妃,心下不屑,这两个,一个蠢一个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皇上膝下就这么几个阿哥,懿贵妃生的三位阿哥个个成才,能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你们在这里斗的你死我活又怎样,到最后这后宫真正做主的也不会是你们,何必白折腾。 端妃收回目光,看着懋嫔和肃嫔空着的位置,暗恨不已,懋嫔和肃嫔哪怕身子坏了,好歹也有过,可自己呢,竟然连怀上的机会都没有,呵~,皇后~,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甄嬛传李静言63 (上章和本章都会有补更,早上六点之前补完,这两天卡文卡得难受死了) 正月一过,李静言胎满九个月,肚子大得跟西瓜一样,腿脚也肿了起来,日常行走都需要人搀扶。李静言不禁感叹,她到底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前面两胎可没这些难受的症状。 小桃猫着身子钻进了正殿:“贵妃娘娘,云珠姑姑,欣贵人和马佳贵人同时查出身孕了,皇上赐了马佳贵人封号——芳,欣贵人刚刚满一个月,芳贵人都快满两个月了。” 李静言听后挑了挑眉说了句:“本宫知道了。” “云珠姑姑,你派人去储秀宫和碎玉轩送些不易动手脚的贺礼。” 云珠:“娘娘放心,这些事情奴婢会处理好的,您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平平安安生下肚子里的小阿哥,其他的事情别操心了。” “不过这芳贵人都快两个月了才查出身孕。” 云珠说的意味深长,李静言get到了云珠的言外之意,芳贵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这时,翠果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娘娘,这是川贝山药汤,您趁热喝了吧。” 李静言接过汤药,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心里想着的却是,‘没想到马佳格格就是那个倒霉蛋——芳贵人,按照甄嬛传的剧情,欣贵人和芳贵人的胎应该都被皇后打了,想不到皇后连自己人的胎都打,不过也是,芳贵人连怀孕都瞒着皇后,以皇后的为人,她怎么会容忍芳贵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背叛’。 李静言喝了口川贝山药汤,清甜带着药香的汤汁顺口而入,李静言惊喜道:“嗯~,翠果,这汤喝着不错,你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翠果捂嘴笑着说:“娘娘,您喜欢就好,奴婢就爱看您乐乐呵呵地吃着奴婢做的东西。” 欣贵人和芳贵人接下来如何,李静言不想多管闲事,首先她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只是平日里能说上几句话而已; 第二,宜修伪装得太好,估摸着后宫里面知道宜修真正为人的也就端妃、懋嫔、肃嫔还有自己,她自己还是沾了知道剧情的原因,否则也不会想到宜修会那般心狠手辣。她要怎么说,说了别人还以为她嫉妒宜修的皇后尊位呢,到处抹黑皇后。 所以...还是尊重他人命运吧。 想明白后,李静言一口气将手上的汤一碗饮尽。 这天,四喜从宫外回来,低着头回禀道:“娘娘,又失败了。” 李静言一副接受良好的态度,这个时代要是那么容易就将玻璃整出来,她就能成为科研大师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四喜听了李静言口中并无生气之意,这才抬起头:“娘娘,烧制出来的成品杂质太多,根本不透光。” 李静言低着头思索,这是熔点不够的原因,沙石没有完全溶解。 “这样,你让工匠们想办法提高煅烧的温度,一直试验到成品完全透明。” 四喜:“哎~,奴才明日就出宫传达娘娘的旨意。” “娘娘,工匠们没有完成娘娘的嘱托,娘娘不生气吗?”四喜小心试探着问。 李静言一脸莫名地看着四喜:“这玩意儿本来就不好弄,失败了也正常啊,多试验几次就行了。” 甄嬛传李静言64 (先更这么多,晚上熬夜写更新〒▽〒) 李静言生完弘旭就窝在承乾宫坐月子,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 得知懿贵妃享皇贵妃份例之后,太后例行将皇帝叫到了寿康宫。 太后:“听说皇帝你让懿贵妃享皇贵妃份例了。” 胤禛嘴角勾了勾:“想必皇额娘也知道儿子的意思了。” 太后看着胤禛问道:“哀家明白,所以才当面问你的,你确定了吗?” 胤禛闭了闭眼,肯定道:“儿子确定了。” 太后收回目光:“既然如此,你自己做主就好。” 胤禛起身行礼:“儿子前朝还有事,先行告退。” 太后:“去吧。” 胤禛走后,竹息问道:“太后您不阻止吗。” 太后皱了皱眉道:“没用的,皇帝如今大权在握,又确定了今后的继承人一定会是弘昐,就算没有弘昐,懿贵妃膝下还有弘昀、弘时、弘旭三位阿哥,其他人根本争不过他们兄弟四个的。” 竹息惊疑道:“太后,您是说...皇上他定了三阿哥?” 太后神色微沉:“皇帝让懿贵妃享皇贵妃份例的时候,哀家就猜到了,现在没立刻册立懿贵妃,还是因为皇帝初登大宝,前朝不稳,为了防止前朝生事才暂且放下,等到下次大封六宫,懿贵妃一定会被册立为皇贵妃。” “那皇后岂不是...”剩下的话,竹息没敢说下去。 太后冷哼一声:“哼~,皇后的位置就没坐稳过,你看看她哪里还有皇后的样子,成天就知道争风吃醋。” 皇贵妃不是等闲妃妾,位同副后,更何况懿贵妃还有四子一女,那是真正能动摇皇后地位的人。可太后现在也拿懿贵妃没有办法。 光是一个弘昐就足够太后投鼠忌器,更何况后面还有弘昀、弘时,现在又多了一个弘旭,弘旭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子,地位尊贵,日后就算一事无成一个亲王之位是跑不了的。这种情况下,太后要是还帮着皇后对付懿贵妃那就真的见鬼了。 除非太后下狠手将懿贵妃母子全部送走,可太后敢吗,太后不敢,懿贵妃母子身边遍布皇帝的人,有点风吹草动皇帝立马就能知道。 但凡她敢对懿贵妃母子动手,皇帝就敢拿她的十四下手报复。 太后苦笑,皇帝或许很在意她与他的母子之情,可和懿贵妃母子一比,这情谊怕是还够不着分量。 别说将懿贵妃母子全部解决了,只要有一个出了事,皇帝怕是都会发疯,他这个儿子最大的弱点是重情,可也正是因为重情,动了他在意的人,谁的话都不好使。 时也、命也,懿贵妃命好,先帝时期,在那样一种情况下入了王府,平平安安连生两胎,还都是双胎。宜修那么多年不允许皇帝后院有子嗣降生,竟让懿贵妃和懿贵妃的孩子连个对手都没有。 宜修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这么多,可最后呢,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如果宜修安安分分的,以后还能做个养尊处优的母后皇太后,可一旦宜修不甘心大权旁落起了对付懿贵妃的心思...太后知道弘昐的为人,和皇帝如出一辙,那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最后倒霉的还是宜修。 太后叹了口气,宜修这步棋算是废了,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了。希望下一代的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姑娘里能出个人物吧。 甄嬛传李静言65 端妃抱了一会儿,敬嫔同样紧张兮兮地接过弘旭。 两个没有自己亲生孩子的女人,这一刻,看着弘旭时的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冰。 端妃和敬嫔在承乾宫一直带到日落西山才离开,走出承乾宫的大门,端妃坐上轿辇时看了一眼景仁宫。 景仁宫就在承乾宫的隔壁,弘旭阿哥的哭声怕是要扰得皇后娘娘夜不能寐了。 皇后这段时间确实没休息好,时不时听到隔壁传来的婴啼声,那声音总让皇后想起弘晖刚出生时的情景。 每每思及,皇后心里的恨意便噬骨蚀髓,‘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贱人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她的弘晖却要落得一个早夭的下场,老天不公。’ 晚上,胤禛用完晚膳例行来到承乾宫看望自己的小儿子,随行的还有弘昀、弘时,弘昐则被胤禛压着跟在怡亲王身后学习批改奏折,为日后的牛马生涯‘添砖加瓦’。 抱着胖嘟嘟的小幼崽,胤禛一天的疲惫全消,弘昀、弘时围着弘旭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自家弟弟像颗大丸子。 这颗大丸子不仅胖,脾气还大,上次弘昀不小心将弘旭惹毛了,那哭声——震天响,害得弘昀被胤禛罚抄了十遍《大学》,抄得弘昀‘狗爪子’都快断了。 弘时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弘旭的胖脸蛋:“阿玛,弟弟这么胖,日后可怎么办啊。” 胤禛听后脸色发黑,弘昐,乌林珠、弘昀、弘时都是双胎,刚出生时远不如弘旭这么敦实,都是养了一段时间才胖起来的。 胤禛斜了弘时一眼:“你们小时候也没比你们弟弟瘦到哪里去。” 弘时震惊,弘时不相信:“不可能,儿臣和弘昀现在这么苗条,小时候怎么可能和弟弟一样胖。” 弘昀也不相信:“阿玛,你可不能为了帮弟弟说话,就骗儿臣和弘时。” 胤禛:“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们额娘。” 一直等到弘昀、弘时离开,他们也没敢向自家额娘问起这件事情,胤禛淡定地端着茶盏,看着弘昀、弘时的背影,心里腹诽:‘小样,和你阿玛斗还嫩了点。’ 弘昀、弘时走后,李静言说道:“乌林珠过几天就准备搬进南三所了。” 胤禛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怎么突然就要搬了,不是说好等你出了月子再搬吗。” 李静言翻了个大白眼:“你小儿子太能折腾了,乌林珠吃不消了。” 想到弘旭那震天的哭声,胤禛哑然。 李静言继续道:“自打弘旭出生,这承乾宫上下就没一个人睡过囫囵觉。” 胤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行吧,反正早晚要搬,早几天也不碍事。”胤禛能怎么说,大闺女受不了小儿子的魔音贯耳了,这事儿不能偏帮,不然大闺女非得和自己闹。 李静言:“反正乌林珠身边伺候的人,爷你早就给她配齐了,现在搬去南三所也不影响什么事。” 第二天得了准信,乌林珠欢呼一声,急急忙忙就让贴身宫女和小太监赶紧搬东西,她明天就要住进南三所,弘旭的大嗓门,她是一天都忍受不了了。 甄嬛传李静言66 “哇~哇~哇~” 李静言听着这响亮的嚎哭声,只有一个感受——头疼。 乳母高氏一脸歉意地走了进来:“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哄不好小阿哥。” 李静言认命地从乳母怀中接过胖团子,刚刚还在打雷的胖团子立马闭了嘴。李静言说道:“不怪你,是弘旭难带,这些天也是为难你了。” 高氏松了口气,偷偷瞄了一眼这位懿贵妃,说实话做七阿哥的乳母当真是一份极好的差事。虽然七阿哥有一些些难带,可都是小事情,爱闹脾气罢了。难得的是这位懿贵妃,当真是好说话,来了承乾宫这么些天了,她就没见过这位懿贵妃惩罚过那个宫女或者太监。 弘旭一到自己额娘怀里就打了个哈欠开始睡觉。 李静言叹气,李静言无奈,她能怎么办,自己生的,再闹也得带。 云珠走进正殿,手里还拿着张纸:“娘娘,明天就是小阿哥的满月宴了,这是宴会的章程,您看一下。” 李静言环抱着弘旭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不必了,你办事,本宫放心。” 云珠一头黑线:“别介啊娘娘,小阿哥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地位尊贵,明天可是整个皇室宗亲都要来参加宴会,您放心,可奴婢不放心,奴婢还是头一回盯着这么大的事情呢。” 云珠这话不掺假,虽然有内务府的人操办,可承乾宫这边负责盯着事务的人是云珠,这么大的场面她是真的第一次遇上。 李静言笑了笑:“没事儿,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云珠啊,你得适应。” 之后弘昐、乌林珠、弘昀、弘时成亲的时候,都得拜托云珠去盯着内务府办事。 翠果在一旁不厚道地捂着嘴憋笑。 云珠气笑了,感情这主仆俩吃定了她:“翠果,宴会的食单你都检查清楚了吗?” 翠果笑嘻嘻道:“放心,我都检查好了,保准明儿让那些王公大臣们大吃一惊。” 弘旭的满月宴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李静言这次夹带私货,让翠果去御膳房教那些御厨们做辣菜,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将辣系菜品推广出去。(辣椒是在清朝中后期才用于做菜的) 像什么水煮鱼啊,辣子鸡,麻辣口味的东北炖大鹅,麻婆豆腐,凉拌荞麦面,以及各种小炒。 她就不信了,口味偏重的满清能扛得住辣椒带来的刺激。 第二天,李静言一大早就被云珠从被窝里面扒拉了出来梳妆打扮。 沐浴焚香,净面梳头,李静言像个木偶一般被云珠和翠果捯饬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算完事儿。 一身正红色的贵妃吉服,头戴七尾凤钿,端的是端庄华贵。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保和殿内已是人声鼎沸,胤禛坐在上首,不停与前来道贺的宗亲和大臣们寒暄。 弘昐站在一旁脸都快要笑僵了。 弘昀、弘时看到弘暾早就跑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弘昐看着互相追逐打闹的弘昀、弘时和弘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三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枉费他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居然落跑。 胤禛眼神的余光扫过弘昐脸上的表情,端起水酒喝了一杯,‘小样儿,你的几个弟弟日后可没有你这么重的担子,还是沉不住气啊。’ 胤禛有些怀念自己在弘昐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嗯~好像他还在嫉妒二哥的受宠,还和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在朝政上东闯西撞。 弘暾将弘昀、弘时拉到一旁:“唉~,弘旭长什么样子啊,我在宫外可都听说了,弘旭的哭声震天响,老远就能听见。” 弘昀撇了撇嘴:“可爱倒是很可爱,就是胖得跟个肉丸子似的。” 弘暾惊诧道:“胖?你可别哄骗我,我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月大的小婴孩。” 弘时伸手戳了戳弘暾的手臂:“一会儿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弘暾咂巴了下眼睛,好奇心起来了,他倒要看看懿娘娘新生的这个小弟弟有多‘胖气’。 申时三刻,李静言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带着弘旭来到了保和殿,李静言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侧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李静言一出现,连同抱着弘旭的金黄色襁褓一起成为了全场焦点。 保和殿的上方,正中间是皇帝,太后在左边,皇后在右边。 李静言上前行礼道:“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愿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弘旭的乳母紧随其后:“小阿哥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愿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胤禛微笑着说:“免礼。” 太后也是一脸‘慈祥’:“懿贵妃今日是主角,快快落座吧。”只是这慈祥的笑容究竟有多少是真心的,只有太后自己知道。 李静言微微一福:“是。” 李静言带着弘旭落座后,胤禛大手一挥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手上捧着精心烹制的菜肴。当宴席前菜的膳罩被揭开时,那股霸道的辛辣之味瞬间散开来,所有人都为之一顿。 好些个上了年纪的老王爷和老福晋,心下一动,以他们的年纪,味觉早就开始退化,平日里吃的东西总觉得不咸不淡的,今日的这些膳食倒是称他们的心。 胤禛看着那些老王爷和老福晋食指大动,大快朵颐的样子,朝着懿贵妃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李静言勾着嘴角点了点头。 胤禛哑然失笑,看着平日里经常吃到的菜肴出现在御膳中,心想说不定还真能开辟出一个新的菜系。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辣椒的刺激,但是总体上是好评如潮。 怡亲王左尝一筷子,右尝一筷子,这感觉很是新奇,他还是头一回能在宫廷宴会上吃到像样子的东西呢。以往那些硬菜,都是在锅上炖煮了许久,等到菜肴端上来的时候,食材的美味早就流失光了,要么就是菜冷了之后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像今天这样带着锅气端上的菜,还是头一回呢。 果郡王端着酒杯,一口菜配一口酒,一脸满足:“皇兄,今儿这御膳可是让臣弟肚子里的馋虫大闹五脏庙了,甚是可口。” 胤禛举起酒杯朝着果郡王敬了一杯:“这些都是懿贵妃的主意,她爱吃,喜欢研究吃食。” 果郡王回敬一杯后说:“原来是小皇嫂的主意啊,当真是巧思,如果以后的宴席都是这样的菜肴,宗亲大臣们怕是要抢着进宫参加宴会喽。” 怡亲王看到果郡王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好气道:“吃你的吧,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整天没一副正形。” 太后笑着说:“允礼一向是这个性子,不过今儿这膳食确实不错。” 皇后笑着附和道:“皇额娘说得不错,就好比这道水煮鱼,鱼肉鲜香滑嫩,花椒的麻与辣椒的辣,交织混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接着一口,如果不是祖宗规矩食不过三,儿臣怕是食上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