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飒翻家属院,团长前夫破防了》 第一卷 第1章 今晚就是死期 沈清月穿书了! 好消息:老公不回家,月月寄钱花。 坏消息:穿成男主的早死原配了! 更要命的是,今天晚上就是自己的死期。 此刻,她正蜷缩在满是脏污的木板床上,双手被反绑着,像极了砧板上的鱼肉,马上就要被人宰割。 “别挣扎了,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猥琐又沙哑的声音拉回了沈清月的思绪。 “如果,你能让我睡得舒服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屋外月光朦胧,虫鸣声不绝于耳。屋内只剩下煤油灯燃烧的噗嗤声。 沈清月微微仰头,借着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光,眯着眼着打量眼前的男人。 三角眼、吊丧眉,浓郁的黑眼圈、浮肿的眼袋、干燥的皮肤...再加上此时此景... 不用说,这就是书中逼死原主的人贩子赵成了。 思及时,沈清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不远处屋中间的一根原木大柱子上。 沈清月眉心跳了一下,额头隐隐作痛,胸口像堵上了河沙,闷闷的。 这是一本名叫《奋战在70年代》的年代文。 书中的男主叫贺铮,贺铮有个早死的原配妻子,与自己同名同姓,叫沈清月。 不同的是,原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就在今天,在赵成的逼迫下,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最后撞柱而亡了,撞的正是那根柱子。 想着书中原文中提到的“当贺铮前来营救之时,只看到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以及蜿蜒至门边的鲜血...” 可是,沈清月不想死!别人死了也许还有穿回去的可能,但是她不可能了。 若是预测的没错,她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四分五裂,零落成泥了。 沈清月的默不作声让赵成更得意了。旋即从衣兜依次掏出一个棕色玻璃瓶、一把匕首、一根麻绳,整整齐齐地摆到床沿上。 然后指着眼前的事物一一开始介绍。 “你选吧!” “敌敌畏(农药),30分钟可以解脱!就是口感不怎么好!” “一刀封侯,或者割腕,都可以,就是会受点疼。” “上吊?断气快,就是死相不好看,会眼球突出,舌头伸得长长的!” 看着眼前排成一排的死法,沈清月突然有些想笑。 想她龙国国家警卫局的金牌保镖,出生在武术世家,10岁进入少林寺学武,18岁加入国家武术队,20岁加入国家警卫局。 作为警卫局的金牌保镖,她一个人可以打败8个空手道冠军,保护的都是名人政要。 面对的要么是真枪实弹,狙击、定时炸弹、手雷...要么是高精尖的生化武器、核武器... 想不到穿越到这本年代文小说里面居然遇到了如此低级死法! 选择怎么死? 哼! 她一个都不想选,一个也都不用选。 “我不想选!” 不理会沈清月的拒绝,赵成只想快点办完事。粗粝的手指伸向沈清月瓷白的小脸,沈清月身体往后挪动了一点,避开。 赵成愣了一下,旋即笑开,露出参差不齐的8颗大黄牙。 “今天老子大发善心,让你在死之前享受一下欲仙欲死的感觉。” 赵成一边说一边窸窸窣窣地开始解衣服扣子,然后是裤腰带… 沈清月双手捏紧,手背上青筋突出,极力隐忍,希望下一秒贺铮就能破门而入。 “既然你不选,那老子爽完了帮你选...” 很快,赵成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裤衩,张开双臂向着床上的沈清月扑了过来。 赵成越来越近,口中腐烂腥臭的味道向沈清月迎面喷来。 她再也忍不住,“哇...哇...哇”地呕吐了起来。 很快,床下就一片狼藉,沈清月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赵成的眼神却更加玩味了:“你也怀孕了?” “啊?” 话头转得太快,沈清月也被问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小腹,开始回想。 她自己穿来这里三个月了,倒是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而原主... 在原主记忆里认真搜索了一番,沈清月确定,自己这个身体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结婚四年的黄花大闺女。 但把沈清月的反应尽收眼底的赵成却不这么认为。 沈清月看肚子和若有所思,让他更加坚定了沈清月怀孕的事实。 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迸发出摄人的精光,双手相互摩挲着,显然更兴奋了。 “哈哈哈哈,我喜欢!我喜欢!孕妇好,孕妇好!孕妇更放得开,更...水...润...” 这话让沈清月本来就拉长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肾上腺素飙升。 刚刚升起的用“怀孕”这个话题来拖延时间,等贺铮来救自己的想法土崩瓦解。 她受不了了!等不了了! 侧卧、蓄力、抬起一脚,直中赵成胸口。 前进中的赵成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然后,在赵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清月双腿并用,卷起床沿边上的匕首,一个巧劲,送到了还被反绑着的手上。 “你...你...”赵成捂着胸口,右手颤巍巍地指向沈清月,“你居然...” 沈清月只是把刀握在手中,并没有割断绑着自己双手的麻绳。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只从床上坐起来,几步来到赵成身前。 赵成尝试反扑,但接连几次都是刚刚冲上去就被沈清月一脚放倒。 此刻,两人的处境完全调换了。 “说吧!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凭借自己敏锐的职业嗅觉,沈清月觉得原主的死更像是一场阴谋。 按理说,一个女人落到人贩子手里,被毁了清白,被拐卖到山沟沟里换钱都是很正常的事。 不正常的是对方一定要她死。这不是明摆着有钱不赚吗? 仍然反绑着双手的沈清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赵成。 赵成张了张嘴,很快又想闭上,但上下嘴皮不停打战,怎么都闭不上。 想着男主贺铮马上就要来了,沈清月也没有了耐心。 砰~~ 赵成壮实的身体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到原木大柱子上,反弹后倒地。 下身迅速氤氲出一滩水渍,还带着骚臭味。 他尿裤子了。 “下一脚我会对准你的第三条腿...”沈清月抬脚,对准赵成的下身。 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裆部,赵成双脚蹬地,艰难地向后挪着屁股,同时开始求饶。 “我说,我说!是有人给了我50元,让我毁了你的清白,再杀了你!” “嗯?”沈清月声音陡然提了起来,“是谁要害我?”。 瘫软在地上的赵成面如死灰。 “是...” 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打断了赵成的话。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沈清月知道,来人一定是男主贺铮,也是这具身体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没有半点犹豫,沈清月马上收起浑身的戾气,扔下手中的匕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踉跄着冲向门口,一下子蹿进了对方怀里。嘴里反复念叨着。 “救命啊...” “呜呜呜...” “救命...” 没办法,谁让她穿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呢。 悲催的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沈清月的脸结结实实地磕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上。 红着眼抽了抽酸疼的鼻子,本来怎么都挤不出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贺铮已经伸手,要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月从怀里拉出来。 可是这女人就像是块牛皮糖,怎么都推不开。 “沈清月?” 沈清月借力抬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点头。 “嗯嗯,是我。” “咱俩不熟,你先放开……放开……” 突然,远处一个亮点一闪而过,接着一枚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 第一卷 第2章 不能让他们跑了 沈清月知道,来人一定是男主贺铮,也是这具身体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救命啊...” “呜呜呜...” “救命...” 没办法,谁让她穿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呢。 悲催的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沈清月的脸结结实实地磕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上。 红着眼抽了抽酸疼的鼻子,本来怎么都挤不出来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贺铮伸手,要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月从怀里拉出来。 可是这女人就像是块牛皮糖,怎么都推不开。 “沈清月?” 沈清月借力抬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点头。 “你先放……放开……我呼吸有点困难了…” 贺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犯嘀咕“第一次见面就抱得这么紧,咱俩有这么熟吗?” 突然,远处一个亮点一闪而过,接着一枚子弹从远处呼啸而来。 几乎是出于职业本能,沈清月就要去抓贺铮的双肩。但手还被绑着。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月头部蓄力,重重磕向贺铮的肩膀。 “嘶~~” 男人不仅胸膛硬,肩膀更是像铁一样,下盘也稳。 这么一撞,非但没把他撞倒,反而是沈清月被弹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还好贺铮反应快,一把搂住沈清月的腰。 嗖~~ 子弹从两人耳边掠过。 背对着门口的贺铮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睛瞪得像铜铃。 砰~~ 枪声响起。 贺铮与沈清月滚作一团,顺势来到门后,然后一脚把门踢来关上。 几年的保镖生涯,沈清对这种放冷枪的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但是还是第一次被人保护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耳边还残留着男人落地时的闷哼声。沈清月的心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很快,身上的贺铮一手撑地,悬浮在沈清月身上,一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出声!” 沙哑而郑重的声音,将沈清月从感观中拉了回来。 皎洁的月光从土坯墙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直直射到贺铮的侧脸上。沈清月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颤抖着声音问。 “你是贺铮?” 虽然原主与贺铮已经结婚四年,自己穿过来也有三个月了,但是无论是原主还是沈清月都没有见过贺铮。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沈清月眼眶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是我!”贺铮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你来这里多久了?” 若不是双手还被反绑着,沈清月一定会上手摸一摸这张俊美无俦的脸。 “刚到!”贺铮双眉紧紧蹙成一团,赖着性子轻轻地拍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又是回答又是安慰,“别怕!有我在。” 贺铮的话音刚落,沈清月的肩膀抖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地下砸,声音哽咽。 “有你在,我...我不怕...” “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指了指门外,贺铮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再把沈清月拉起来。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沈清月吸了吸鼻子,收住眼泪,再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几缕发丝还粘在脸上。 “他要杀我!” 沈清月指向远处早已瘫软在地的赵成。自己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软趴趴地靠向贺铮,死皮赖脸地把头埋进他怀里。 “老公,我怕!”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地上蠕动,贺铮这才知道屋子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刚刚一踢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扑了过来,根本没来得及看屋内的情况。 “他想先...再杀了我...” 沈清月声音嗲得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时手还紧紧地捏着自己的领口,那个“他想先...”干什么不言而喻。 赵成瘫软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心中腹诽:“我比你还怕!” 凌厉的视线落在赵成身上,若是视线能伤人,赵成身上早就被贺铮凌迟出了一百零八刀。 贺铮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第一种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 第二种是侮辱妇女的龌龊男人。 若是在平时,贺铮一定会先把眼前人暴打一顿,再亲自捉到公安局去。 但现在外面有杀手虎视眈眈,他得先保证在场人员的安全。 刚刚只有自己和沈清月,贺铮已经想好了逃脱的方法。但眼下多出一个人来,大家一起逃脱的几率明显会小很多。 那,要怎么办? 与贺铮想的如何逃跑不同,沈清月想要先知道是谁要杀原主。 倒不是不怕死,而是打从心里觉得,若是不把背后之人找出来,哪怕现在逃了,以后还是会危机不断。 自己作为早死的原配,那就肆意一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找出幕后凶手,斩草除根。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注意到赵成已经慢慢靠近,背在后面的手中还握着匕首。 “去死吧!” 寒光逼近,锋利的匕首朝着沈清月的后背直直而来。 沈清月下意识就要一个后踢腿。只是腰部刚一用力,整个人就被贺铮搂着向旁边闪开。 而赵成,趁着这个空挡拉开了房门。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 砰~~枪声再次响起。 赵成瞳孔震颤,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然后缓缓倒地。 沈清月不着痕迹地从贺铮臂弯的缝隙中瞄过去,横在门槛上的赵成被一枪正中左胸心脏处,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门关不上了,大片的月光从门口洒了进来。 突然的变故,让贺铮本来就沉重的心又阴郁了几分。但也很快下定了决心。 确保两个人的身形都隐在阴暗处,贺铮拉着沈清月的手,靠着墙慢慢移动到窗户边。 轻微的咯吱声响起,窗户被猫着身子隐在黑暗里的贺铮打开。 几根牢固的木框条,让沈清月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按理说再结实的木框条也经不住她的几脚,但外面的月光太亮。 沈清月很清楚,一旦离开黑暗处,被外面蹲守的人捕捉到身形,她与贺铮都很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就在两人踟蹰不前之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接着面前出现了一群村民。 “老赵在这里!” “那个女人呢?别让她跑了!” “赵成死了吗?” “好多血!快送医院。” “一定是那个被抓来的女人下的毒手。” “她一定在里面,快关门,抓住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又分工明确。 几个人抬着赵成离开,剩下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屋子里,并关上门。 “不是我杀的他!” 沈清月尝试着解释,但是这群人根本不听。 “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领头的癞子头扬了扬手,人群继续包抄过来。 沈清月与贺铮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看向窗户。 第一卷 第3章 贺铮,和她离婚 包围圈越来越小,沈清月与贺铮连连后退,很快,后背就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癞子头得意地朝沈清月扬了扬斧头。 “本来只要你死的,现在,你们一起上路吧!” 沈清月与贺铮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看向窗户。 在斧头高高举起的瞬间,贺铮一脚踢向窗口上的木条。 嘭~~ 两根木条应声而断。 突然的动静,让屋子里的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趁着这个时机,贺铮迅速托住沈清月往窗户外送。 很快,沈清月安全着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等贺铮。 只是好几秒过去了,贺铮还是只出来了一个头。 沈清月趴在窗口往里面一看。 好家伙,后面三个大汉正死死拽着贺铮的一条腿。 沈清月快速从衣服兜摸出一个棕色的瓶子,正是刚刚赵成拿出来的那瓶敌敌畏。 很快,棕色的瓶子带着刺激性气味从沈清月手中飞出,通过窗户直直朝屋里的煤油灯砸过去。 嘭~~ 爆炸声响起,火龙呼啸,橙红色的光线下是众人大惊失色的脸。 看准时机,沈清月使出吃奶的劲,把贺铮往窗户外拽。 嗖~~ 沈清月背后一颗子弹破空而来。 贺铮脚一落地,就一把推开沈清月。 沈清月从地上爬起来,拉上贺铮拔腿就跑,片刻不敢停留。 “抓住他们...” “人往东边跑了...” “我好像听到枪声...” “是枪声!又是枪声!” “那男的可能是公安!” “不能让他们跑了...” “...” 后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远,两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这群人在草菅人命!”沈清月脚步不停,喘着粗气控诉。 久久得不到回应,沈清月回头,贺铮已经倒在一棵大树下了,腰腹处的军装是一团更深的绿色。 “你中枪了?” 说话间,沈清月已经来到贺铮前面蹲下,先把衣服下摆从皮带下撩出来,再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很快,一个血窟窿呈现在眼前,鲜血汩汩往下。 沈清月脱下自己的外套,用牙齿咬住一端。 刺啦~~ 撕下一块布条。 沈清月双手环上贺铮的腰,准备先帮贺铮包扎起来。 “我自己来!”贺铮终于把气喘匀了,向沈清月伸手。 看了眼手上的布条,再看了眼他发白的脸,沈清月继续手上的动作。 “还是我来吧,你别动!” 女人纤细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冰凉的指腹一下一下地触在后腰处,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贴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贺铮背脊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手脚麻利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看白色的布条上很快氤氲出的血迹。沈清月下颌绷紧,双眉不自觉地锁起。 环顾四周,她的眼睛很快就亮了起来。 3米外的草丛中,一株野草鹤立鸡群。它的叶片带刺、紫红色的花头,矗立在一堆野草之间,格外显眼。 以前在少林寺学武的时候,在后山有见过这种草。师兄们经过它的时候还特意给沈清月普及过。 这叫刺儿菜,有止血的功效,以前的村里人在地里干活时磕碰、擦伤时经常用。 沈清月扶着贺铮靠坐在大树上,小跑着向刺儿菜而去。 在手接触到刺儿菜的刹那间,才发现草丛背后两只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快速折断刺儿菜,紧紧握在手里,沈清月轻手轻脚地往后挪动步子,自欺欺人地希望对方没有看到自己。 那是一个4、5岁的小男孩,名叫张顺。 他毛发稀疏、干燥黝黑的脸上尽是脏污,全身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 但就凭他此时藏身在这里,就能判定出他一定是本村的小孩。 沈清月向后一步,对方就向前一步。 就在沈清月想出手打晕他时,那男孩子指着路的那一头出声了,说出的话把沈清月吓得一个踉跄。 “这是进出村子的唯一一条路!我爸爸他们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果然,路的那一头,一排火把像一条恶龙一样正急速往这边而来。 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真挚。 “跟我走吧!” 最后,在张顺的带引下,沈清月背着贺铮避开村里的追兵和岗哨安全下了山。 不过作为帮他们带路的回礼,沈清月答应“一定会带医生来给他妈妈看病。” 背着贺铮这个70kg的包袱,走了绵延5公里左右的山路,才终于遇到前来营救的程浩和公安人员。 在确定贺铮已经安全度过危险期之后,体力消耗过大、全身上下都是跌伤的沈清月蒙头大睡。 沈清月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是被疼醒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龇牙咧嘴的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愤怒面孔。 贺铮的妈妈曾玉面目狰狞,手掌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 啪~~啪~~ 巴掌声在空荡的病房中回响,然后是女人尖厉的咒骂声。 “沈清月,你这个丧门星!”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了贺家的门!” “我现在就贺铮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差点就害死他了!” “我打死你,免得你再祸害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 沈清月双手撑床,努力想要躲开,因着身上带伤,又躺得太久了,一下子没用上力,又跌回了床上。 “妈,那是意外!我也是受害者。” 看到沈清月又是挣扎又是顶嘴,贺母立马招呼自己的帮手。 “秦兰,还不来帮忙?” 贺家二老生了两个儿子,秦兰正是贺铮弟弟贺强的媳妇。 此时,秦兰突然从贺母身后蹿出来,二话不说上前死死钳住沈清月的肩膀。 “大嫂,你好好躺着!太激动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沈清月心中万马奔腾,还是第一次领教什么叫口蜜腹剑。 好在,很快,门口就有人进来了。 “妈,你在做什么?”贺铮的声音清冽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满。 捂住腰部,贺铮缓慢移步到沈清月面前。 秦兰在听到贺铮声音的那一刻就松了手,在贺铮一步一步靠近时,她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后退,一直退到了贺母身后。 拉了拉贺母的衣袖,秦兰小声问贺母。 “妈,怎么办?” “我打的她,你怕什么?”贺母有恃无恐,把婆婆的派头端得足足的,“再说了,贺铮是我的儿子,他还能打我不成?” 沈清月终于得救,冰凉的视线在贺母与秦兰身上一扫,但转眼又掩饰了下去,成了一个委屈的小媳妇。 看到双颊红肿,眼底都是恐惧和惊慌的沈清月,贺铮心里也抽了一下。 从小养大的儿子,贺母还是比较了解的。 此时的他咬着腮帮子,脸比锅底还黑,显然是要发怒的征兆。 贺母赶紧先发制人。 “贺铮,你和她离婚!” “反正你们也没有圆过房,趁早离了!” 此话一出,沈清月更委屈了。心中的小本本上,对于贺母的恶行又加了一笔,继“无故掌掴”之后,又记上了“棒打鸳鸯”。 但贺母后面的话更加炸裂。 “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最近每天起早贪黑的,肯定是想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 第一卷 第4章 贺铮比一大袋粮食都重 “你盐吃多了?”又是一个橘子砸了过去,贺铮揉了揉眉心,“说正事。”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你?” 在大树下晕倒之后,贺铮就失去了知觉。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医院的,他也很好奇。 那天,在张顺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出了村子。出了村子之后,后面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正在一个十字路口踟蹰不前时,遇到了带着三个公安前来的陈浩。 程浩一眼就认出了沈清月背上的贺铮。男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他怎么了?”程浩问话间就已经把贺铮背在了自己背上。 “你是?” “我是程浩,贺铮的好兄弟。”看到沈清月眼中的疑惑并没有少多少,陈浩指了指身旁的公安,“他们可以证明,我不是坏人。” 一听对方是程浩,沈清月也收起了之前的防备。 程浩在书中是一个重要的角色,总结起来可以算是贺铮的异姓兄弟,很正派的一个人,与贺铮是真爱。 “他中枪了!” “什么?” 沈清月言简意赅的话不仅是程浩吃惊,连旁边的三名公安都瞪大了眼。 “公安同志,我先送我朋友去医院!” 程浩颠了颠背上的贺铮,把贺铮背得更高了一些。感觉了下背上的重量,程浩转头看了看沈清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不会相信沈清月那个细胳膊细腿的能将这150斤的男人背着走。 在程浩与公安同志的帮助下,贺铮很快得到了救治。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一天一夜。 听完程浩的叙述,贺铮也陷入了深思。 真的是沈清月一个人把自己背出来的? “老贺!老贺!” 程浩的手在眼前晃了几下,这才拉回了贺铮的思绪。 “村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公安的人还没进村去。”看到贺铮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程浩又补充,“还在部署,毕竟有狙击枪。” “狙击枪?” “从取出来的子弹可以判定是l42a1狙击步枪。” 两个男人在这边嘀咕,沈清月那边也没有闲着,她在认真复盘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把贺铮送到医院,确保他的安全之后,公安便询问了沈清月村里的情况。 沈清月把在村子里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贺铮是怎么如天神降临来救下自己,村民认为他们杀了赵成之后的追赶,贺铮如何英勇地帮自己挡子弹都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自己踢了赵成,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事,只字未提。 从头到尾过了三遍,沈清月觉得,除了自己脱口而出的“狙击枪”三个字以外,应该没有其它的破绽了。 当时公安正在做例行询问。 “贺铮是怎么受伤的?” “被狙击枪打中了!”沈清月几乎没有考虑本能的开口。 “狙击枪?” 沈清月感觉到失言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怎么可能认识狙击枪? “是贺铮当时说对面有狙击枪!我想杀(手)...坏人就是用这个伤他的。” 还好公安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又问了一些其它的,比如:沈清月是怎么到向阳村的、沈清月以前认识赵成吗... 沈清月诚实地回答了公安的问题,她以前根本不认识赵成,而且自己只是在家里睡觉,醒过来之后就在那间屋子里了,还被绑了手。 沈清月也从公安人员的嘴里知道,自己逃出来的村子就叫向阳村。 那张顺的妈妈怎么样了? 贺铮已经醒了,要怎么才能让张顺的妈妈见到医生? 很快,洗完衣服的沈清月就回到了病房。 程浩已经走了,贺铮一个人平躺在床上。 听到沈清月进来的声响,将目光从雪白的天花板收了回来,聚焦在了沈清月身上,似要将她看出一朵花儿来。 “我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沈清月一边低头去看自己的穿着,一边问。 “那天我晕倒之后是你把我背下山的?”贺铮不答反问。 “是啊!”沈清月一边回答,一边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疼的肩膀,“你可真重!比一大袋粮食都重...” 咳咳~~ 贺铮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话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救命恩人?”不等贺铮回答,沈清月接着甩出了第二个问题,“那天给我们草药那个小男孩,你还记得么?” “记得!”贺铮点头,脑海里浮现出男孩那双稚嫩的眼睛。 “他说他妈妈生了重病,但是家里人不让上医院。希望我们能帮帮他。” 认真算起来,张顺是自己和贺铮两个人的救命恩人。所以报恩,贺铮也得出点力。 沈清月又把当天贺铮晕过去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希望贺铮能想出个好办法。 当然,对于张顺妈妈的情况,沈清月也向公安说明了。 但是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年代,有病不去医院,拖到死的例子遍地都是,即使公安也不能强行绑人去医院。 好在公安承诺了,去村里调查的时候会顺便去张顺家走走,看看他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算算时间,公安说的就是今天了。 “要不我现在去村里?跟着公安去她家看看?” “你不怕有村民认出你?” “怕什么?有公安在呢!再说了,第一,我是被绑架的受害者。第二,我又没杀人。”说了这句沈清月还专门看了贺铮一眼,补充,“你可是我的证人。” “对了,你有没有医生朋友?借用一下?”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公安早上就出发去向阳村了,随行的还有好几个卫生院的医生。” 当然这些都是程浩去打听好了告诉贺铮的。 一听这话,沈清月舒坦了,看来公安同志办事就是考虑周全。 可是沈清月不知道的是,正是她所说的家人不让张顺妈妈上医院治疗的事,让公安想到了一个摸底村子里情况的好办法。 “对了,我要回家一趟,换身衣服,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贺铮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沈清月就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 向护士借了一套病号服才把身上的衣服换洗了。 但是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难受得紧,感觉再不洗澡就要发臭了。 她想回家,美美地洗个澡,然后香喷喷地睡一觉。 当然,香喷喷地睡一觉是不可能的,毕竟贺铮还在医院这边,根本离不开人。但是洗澡迫在眉睫。 “你放心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只是当沈清月回到家里时,院门大开,里面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脚步放轻慢慢靠近,听出了说话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婆婆曾玉和自己的妯娌秦兰,秦兰是贺铮弟弟贺强的媳妇。 “妈,你说大哥真的会和沈清月离婚吗?” 第一卷 第5章 我男人的东西,你别动 沈清月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偷偷伸头往里瞧。 只见婆婆曾玉拉着弟媳妇秦兰的手保证,眼中除了算计还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是当然!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贺铮娶了你。” 秦兰娇羞地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欣喜。但她不知道,这点亮光被门外的沈清月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清月来这里三个月了,与这个婆婆和弟媳鲜少打交道。 一来是因为怕被人看出端倪,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二来是因为贺家的故事太狗血了。 四年前,秦兰还是贺铮的未婚妻。在两人谈婚论嫁时,贺母把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要求贺铮把秦兰让给自己的弟弟贺强。 因为贺强也喜欢秦兰。 而原主与贺铮的婚姻也是很戏剧化的。 为了弥补被抢了未婚妻的贺铮,贺母找到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性子特别软(好拿捏)的原主。 原主就这样捡漏了。 贺家两兄弟在同一天办了婚事。不同的是,当天晚上,贺铮连洞房都没入。 而贺强与秦兰则是春宵到天明。 第二天,贺铮就回部队了。 然后在贺母的强烈要求之下,原主被赶去了老房子。 说是要分开过,贺母曾玉与贺父贺广都跟着贺强家过。 原主从始至终连贺铮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弃妇。 好在,婚后每个月20号都会收到贺铮寄过来的生活费。 弃妇从此过上了老公不回家,月月寄钱花的生活。 另外一边,贺强虽然如愿与秦兰结婚了,但好景不长。就在三个月前,准确地说是沈清月穿过来的那一天,贺强也死了。 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女儿,贺英。 听着屋内两个人的谋算,看着秦兰手里拿着的茶壶,沈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且不说这月月寄钱花的日子,就是冲着贺铮那张脸,那张午夜梦回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抬脚踢倒了墙边的扫把,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沈清月走了进去。 屋内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但眼中都是警惕和戒备。 “妈,弟妹,你们怎么过来了?”沈清月清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秦兰下意识地挽住贺母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贺母上前一步,把秦兰的身影挡了大半。 “这个月的钱你没给我们送过去,我们自己过来拿了!” “妈,这是这个月的钱。”沈清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往贺母身前送了送。 贺母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接。 沈清月却突然把钱收了回来,视线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 “你们怎么把我家翻成这样了?” 本来叠成方块的大红牡丹被子这会大大敞开着,高一块低一块,一角从床沿滑落到了地上。 衣柜门大大敞开,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成了小山,几件掉在地上的衣服上还有几个带着灰扑扑的脚印。 五斗柜的抽屉大大打开,里面的瓶瓶罐罐也是东倒西歪。 五斗柜上军绿色大行李袋也被人打开了,一条军绿色的裤腿正晃晃悠悠地挂在包沿上。 不用想,这个军绿色的行李袋应该是贺铮的。 贺母反应过来,拉了拉秦兰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秦兰会意,动手开始整理。 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被归置好,直到秦兰的手伸向还在晃晃悠悠的裤腿。 “别动!”沈清月犀利的视线直直射向秦兰,从她的手再移到她的脸,“我男人的东西,你别动!” 秦兰手停在半空,脸烧得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人当面揭穿心思的难堪。 “我...只是...” 没等秦兰把话说完,沈清月把手里的钱塞到贺母手上,一个箭步就来到了五斗柜前,不知道是真不小心还是有意的,肩膀还撞了撞秦兰的肩膀。秦兰身体颤了颤,手撑着墙壁才稳住身形。 沈清月伸手把军绿色的裤腿放进去,然后拉上行李袋的拉链,又宝贝似的拍了拍包身。 屋内总算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沈清月下了逐客令。 “妈,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这边收拾收拾还得出门。” “贺铮呢?他不是回来了吗?让他给我弄点吃的。” 贺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今天过来,一方面是因为沈清月没给她送钱上门,还有一方面是听说贺铮回来了。 而且按照外面传的,贺铮应该在两天前就回来了。 按照以前的惯例,贺铮回来了一定会带不少好东西。 “他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沈清月在另外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敷衍地应着。 “什么?”震惊的不只有贺母还有秦兰。 “就是有人要杀我,贺铮刚好救了我,然后受伤了。” “我打你个扫把星!”贺母起身要去打沈清月,“以前是看你乖巧,想不到你还是个不安分的惹祸精。” 沈清月身体往后边挪了挪,躲开了贺母的毒手。 “我可不是惹祸精。但架不住总有刁民想害朕!” 说话间,沈清月吊儿郎当地拿起了桌子前的茶壶。揭开盖子,向里面望了望,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还是家里的茶香啊!”沈清月闭着眼,咂吧了一下嘴,一脸满足,把茶壶向秦兰面前推了推,“下次有空,我给婆婆和弟媳也泡一壶。” “不用了,大嫂。我...我不爱喝茶。” “贺铮都躺医院了,还喝什么茶?”贺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妈,你放心!再过几天,你儿子一定会活蹦乱跳地来看你。” 贺母还是不放心,问沈清月要了贺铮的病房号,就急冲冲地离开了。 “妈,您慢点走啊!下次我请你喝茶啊!” 目送贺母和秦兰走远,沈清月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下。 这是她最喜欢的茶壶了。 来到这里之后,除了上工挣工分,闲暇之余她都是在院子里嗑瓜子、喝茶、晒太阳... 被绑架的那天下午,她原本也是在院子里的躺椅里喝茶晒太阳。 只是几杯茶下肚,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就那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她就在向阳村了。 赵成也说了,是有人想让她死。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到向阳村的呢? 在家美美洗了一个澡,沈清月拿出一个小布包,从五斗柜上面的大行李袋里装了一些衣物就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此时医院的病房里,贺铮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嘶~” “你没事吧?我来帮你。”秦兰伸手要去扶贺铮。 贺铮眸色变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身体往后移了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自己能够起来。” 贺铮明显躲避的动作让贺母蹙了蹙眉。 “都是一家人,她扶你一下,怎么了?” 第一卷 第6章 能不能再振雄风都难说 秦兰眼巴巴的看着贺铮,眼里都是委屈和受伤。 “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贺铮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伤口隐隐作痛。 “你也真是的,住院了也不给家里报个信,害我们现在才知道。”贺母跺了跺脚,“一定是沈清月,她故意不告诉我们,肯定是想要是你死了就拿着你的所有钱跑路。” 被亲妈诅咒到的贺铮脸色一点点垮了下来,慵懒地靠在床头。 “我前面一直昏迷着,她寸步不离地照顾我,没时间回来告诉你们。” “再说了,即使告诉了你们,你和爸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铮臭臭的脸,维护沈清月的态度,打开了贺母喋喋不休的开关。 “是啊,我和你爸确实老了,不中用了。” “你弟没了,还留下秦兰她们孤儿寡母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母说到这里,秦兰就开始在旁边呜呜呜地抹眼泪,凄凄楚楚地望向贺铮。 “你作为大哥,有义务照顾他们。” “贺英才三岁啊!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怎么养得活啊!” “……” “妈,你直接说吧,这次又想让我怎么做?” 贺铮只比贺强大了1岁,但是两兄弟在贺家的待遇是天差地别的。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偏心弟弟贺强,不管弟弟要什么,父母都会想尽办法给他办到。 而贺铮,想要什么只能通过自己的血泪去换。 记得有一次,他妈买了两斤红糖,锁在房间的柜子里,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给贺强一碗甜甜的红糖水。 而站在旁边的贺铮看着贺强喉结滚动,听着咕噜噜的喝水声,只能渴望地反复舔舐自己干裂的嘴唇。 终于有一天贺铮受不了了,进山去了。 他听说山上能找到野生蜂蜜,那东西比红糖更甜,比大白兔奶糖更香醇。 后来,贺铮是被人抬下山的,被蜜蜂蛰的晕了过去。 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肿得高高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却死死地拽着一个蜂巢不松手。 在家里躺了两三天,贺铮才终于醒了过来,但是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蜂蜜。全都进了贺强的肚子里。 他歇斯底里地控诉父母偏心,得到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 “你是哥哥,让着点弟弟。” 再后来他就不停地让,以至于连未婚妻都让了。 “要不,我和你爸还是跟着你过吧?带着秦兰和英英……”贺母的话把贺铮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什么?” 看着眼前的母亲,贺铮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说,以后秦兰、英英、我和你爸都跟着你过吧?” 怕贺铮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贺母又补充。 “你和沈清月离婚吧,以后和秦兰一起过。你们一起抚养英英,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 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都站在门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推门进去。 突然,后面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嘭~ 房门被大力推开,在墙上反弹了几下,才停下来。 病房内的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医生,护士尴尬的脚趾抠地,左顾右盼,仿佛在说“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清月的视线在贺铮、秦兰、贺母三人身上来回一圈,最后定格在贺母脸上。 “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妈,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到监狱享受一下了?”沈清月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你胡说什么,你跟我儿子根本就没有圆房,算哪门子的结婚?” 贺母有点儿底气不足,求助地看向贺铮,又看了看秦兰。 秦兰低着头一个劲地抹眼泪。贺铮只是看着沈清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是在民政局登记过的,就是受法律保护的。” 沈清月掷地有声,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贺母,又转到秦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主意。” “离婚?不可能!” “兼祧两房?更没门儿!” 此话一出,病房里落针可闻,病房门口一片唏嘘声尤为刺耳。 还是贺母最先反应过来,拉着自己的儿子诉苦。 “我现在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看看你媳妇儿。都敢指着鼻子骂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了一眼神情疲惫的沈清月,又看了看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妈,最后看了一眼低着头抹眼泪的秦兰。贺铮终于开口了。 “医生,我的伤口有点痛。可以先帮我检查一下吗?” 被点名的医生和护士,连忙收起了八卦的嘴脸,开启了认真工作模式。 “请其他家属先出去一下,我们帮患者做一下检查。” “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家之后再说。”贺铮也对贺母和秦兰下了逐客令。 贺铮的话一说完,两名护士就上前,一个扶住贺母,一个扶住秦兰向外走。 一直到出了病房,贺母才反应过来沈清月还在病房。 “她怎么不出来?” “这几天都是那位家属照顾的,医生需要她帮点忙。” 秦兰心中不甘,凭什么,沈清月她凭什么?愤恨地回头,正对上沈清月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房间内,看到纱布上有鲜血渗出来,沈清月赶紧扶着贺铮平躺下来,调侃道: “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别说给你妈生几个孙子,能不能再振雄风都难说。是吧,医生?” “噗呲~” 医生实在没忍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给伤口消了毒,又在伤口周围的肌肉上按压了几下。 “之后千万要注意,不要让伤口再崩开了。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如果伤口反复崩开,一旦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在两人的再三保证下,医生才放心地离开。 “我从家里给你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从你行李袋里面拿的。” 沈新月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放在贺铮的床头。 “你打开我的行李袋了?”贺铮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着问,“里面有个信封,你看到了?” 第一卷 第7章 贺铮鼻头有些发酸 沈清月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没看到什么信封。 “信封里面的东西我不能看吗?” 贺铮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回去我就给你看。” 贺铮这样说,一下子就勾起了沈清月的好奇心。心里默默记下,回去后一定要让贺铮给她看看信封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帮贺铮掖好被角,把带来的东西规整好,又在床头放了一杯白开水,再打开柜子上的饭盒检查了。 掀开盖子,里面干干净净的,沈清月不禁狐疑。 “你没吃午饭?” 咕噜~~ 回应沈清月的是贺铮肚子传来的声响,以及他迅速蹿红的耳根。 沈清月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不在正上方了,看这方向,应该是两三点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都可以,能填肚子就行。” 很快,沈清月就端着饭盒出门了。出门前还不忘指着床头那杯白开水交代:“等水放温了,你先喝点。” 看着沈清月离开,被赶出病房的贺母和秦兰也从走廊的暗处出来,回到贺铮的病房。 贺铮刚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房间内就传来贺母的咆哮声。 “你看看你这媳妇,你都躺在床上了,她还一个劲地往外跑!” “她去给我买吃的了!”贺铮疲惫得眼睛都懒得睁开。 “要不让秦兰留下来照顾你吧!她人心细,有她照顾你,我和你爸也放心。” 贺母的提议让秦兰豁然开朗,赶紧趁热打铁。 “是啊,大哥,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贺铮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在秦兰身上停留两秒。 “怎么就不用了,你看你,到现在还饿着肚子。病房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贺母一边说话,一边扫视着病房。 “我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我和妈刚刚在外面都听到了,医生说你伤口又裂开了。大哥,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贺母和秦兰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秦兰留下来照顾贺铮。 虽然以前两人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是真正算起来,也就见了三面。 第一次是相亲。在媒人的安排下,贺铮与秦兰在大队部远远地相看了一眼。 第二次是定亲,贺铮在父母的带领下,到秦兰家里去了一趟,然后双方家长订下了办婚礼的日子。贺铮与秦兰在饭桌上又见了一面。 第三次是结婚之前。贺母拿刀以死相逼,让贺铮把秦兰让给贺铮。 长年在部队,贺铮没有与女方接触几次,但是眼看到了要办婚礼的日子,贺铮还是提前请假回家准备结婚。 就在结婚前三天,贺铮正在房间里算着自己这几年的积蓄,思考着结婚后每个月的津贴要怎么分配。 贺父贺母突然闯了进来,理所当然地提要求:“贺铮,你把秦兰让给你弟弟吧!” “为什么?”贺铮脸上先是懵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但是看到贺父与贺母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怀疑变成了不可置信,再是愤怒,然后是悲凉。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他,现在就连结婚也要让着?” “你弟弟说了,他和秦兰是两情相悦的。” “反正你和秦兰也没有相处过,也没什么感情。” “放心,你不吃亏的。妈这两天就再帮你找个称心的媳妇。” “...” 贺母和贺父的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在贺铮心脏处划下。 虽然与秦兰本身也没什么感情,但是,贺铮就是不甘心。 “我不同意!”贺铮怒吼出声. “你再说一次,同不同意?”贺母突然抽出别在后腰的菜刀。锋利的刀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贺铮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哽住。 血红的细线在贺母颈上蔓延开了,汇成一股,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 正在此时,一个娉婷身影从门口款步而来。贺铮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秦兰?” “是我!”女人低着头,不敢与贺铮对视,“贺铮,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贺铮深深地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秦兰,又转到拿着刀的贺母,再看向站在贺母身后唯唯诺诺的贺强,以及在旁边事不关己抽着旱烟的贺父,突然就笑了。 就这样,秦兰成了压倒贺铮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眼前依然低眉顺眼的秦兰,再联想到之前贺母让他离婚娶秦兰的话,躺在床上的贺铮态度坚决。 “我和她不合适!” 一个不合适,让秦兰脸上血色尽褪。但是贺母却早就忘记当初逼他放弃秦兰的事情了。 “你们怎么就不合适了?” “你们走吧!不要再来看我。”贺铮没有再搭理这个问题,闭上了眼睛。 咕噜~~咕噜~~ 贺铮的肚子又叫了两声,但没有人在意。 “我们走!”贺母拉着秦兰的手,气冲冲地往外走。 嘭~~ 直至关门的声音传来,贺铮才睁开眼睛,伸手拿过床头的温水,一口喝掉半杯,然后躺下,木木地望着天花板,眼中是化不开的荫翳。 没过多久,沈清月就回来了,手里除了一个饭盒,还提着一个大网兜。 网兜里面有桃酥、桃片、蛋糕... 扶贺铮坐了起来,又在他后背垫了枕头,沈清月才把饭盒送到贺铮手上。 “你先吃饭!” 捧着热乎乎的饭盒,看着里面荤素搭配的菜肴,贺铮突然鼻头有些发酸。 “怎么了?菜不喜欢?”看贺铮没动,沈清月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选的菜,“你先将就吃。晚上给你买你喜欢的。” “这些菜挺好的!”贺铮一边说着,一边去拿饭盒里的勺子。 看着贺铮有些颤抖的手,沈清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伸手拿回饭盒,又抢过勺子:“还是我喂你吧!别扯到伤口了。” 沈清月一勺一勺地喂,贺铮大口大口地吃。 很快,饭盒就见了底。 洗好饭盒之后,沈清月又打算出门了。 “我准备去一趟公安局,5点左右一定会回来。下午你要是有事,可以请护士先帮帮忙。” “你去公安局干什么?” “我去问问张顺他妈妈怎么样了。” “那你不用去了。” “啊?” “过下会有公安过来,说是问我些问题,到时候你可以一起问问。” 然后贺铮说上午公安得知他醒来之后,便决定下午来医院一趟。 扶贺铮躺下,掖好被角,又把水壶加满水...再也找不到其它事情做之后,沈清月终于在病床前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抠起了手指。 好半天,沈清月还是鼓起勇气。问了贺铮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第一卷 第8章 一脚把他踹吐血 贺铮昏迷了几天,这个问题就在沈清月脑中盘旋几天。 那天情况紧急,她没来得及思考,单凭长相就理所当然地把贺铮当成了那个人。 后来,贺铮醒了,虽然统共没与自己说过几句话,但是沈清月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贺铮可能不是那个人,但她就是不死心,想要再问问。 躺在床上的贺铮不解地看着一眼沈清月。 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他记得遇险那天晚上,沈清月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哦,对了,当时回答的是“刚到。” 但是这个答案在当下这个场景下,显然是不适用的,于是贺铮无比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前天!你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医院么?” 听到这个答案,沈清月眼神暗淡了下去,但还在坚持。 沈清月:“宫廷玉叶酒,多少钱一杯?” “没喝过!”贺铮摇头。 沈清月:“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贺铮:“挖掘机?是什么?” 沈清月:“今年过节不收礼” 贺铮:“可以!” 沈清月:“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贺铮:“...” 沈清月每说一句话,贺铮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最后,沈清月眼中的光终于灭了。 很显然,贺铮真的不是那个人。 房间里落针可闻,贺铮不明所以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月,看着女人耷拉着脑袋。 许久,问出一句:“你怎么了?” 沈清月没有抬头,只是轻微地摇晃着脑袋:“我没事。” 好在没过多久,有节奏的敲门声就打断了病房内的沉闷。 沈清月上前开门,看到眼前的熟悉面孔,热情地招呼,仿佛刚刚的失落不曾出现过。 “公安同志,快请进。” 来人正是在向阳村山脚下与程浩一起的三名公安同志。 “沈同志,你好!”最高的一个公安主动向沈清月介绍,“我叫聂明,这是我两位同事,鲁浩和胡定。” “你们好!请这边坐”沈清月一边招呼公安坐,一边去叫贺铮。 在敲门声响起时,贺铮就已经醒了。在沈清月的帮助下,贺铮半靠在床头,先向公安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们那天及时救了我们!”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聂明回了贺铮之后,又看向沈清月,“沈同志,我们想与你和贺同志先分别谈谈,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清月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另外一名叫鲁浩的公安往外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个空出来的病房内。 鲁浩先把上午公安进村的情况向沈清月说明了。 与贺铮之前说的一样,就在上午,一队公安人员和3名医生到了向阳村。 根据沈清月之前提供的情况,公安审问了村里的村民,尤其是三个特别的人。 一个是带头要抓沈清月与贺铮的癞子头,以及一个独眼龙和一个瘸子。 至于其它人,只能说他们长得太大众脸了,沈清月没有记住。 但是他们的口径相当统一,说之所以要抓沈清月与贺铮就是觉得是两人杀了赵成。 对于村内有人使用狙击枪杀人的事,大家都说听到了枪声,但他们以为是猎枪。 而三名医护人员在公安的保护下,挨家挨户地对全村的村民进行了身体检查。 当然身体检查只是一个幌子,另一方面还是想要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虽然最后没有找到可疑人员,但是部分生了病没钱治的家庭是得到了真实惠,就比如张顺的妈妈,她终于看上了医生。 张顺妈妈是得了肺痨,肺结核又叫肺痨,是七八十年代很常见的病。在70年代,得了肺结核就相当于在慢性死亡。 一方面是因为治疗手段有限,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根本不重视,不看医生,一去医院。 但好在发现得比较早,加以控制和调理,还有机会痊愈。 听到这个消息,沈清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沈同志,对于您被绑架、谋杀这件事情,我们公安现在有了新的口供。” 沈清月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地放在两个膝盖上,洗耳恭听。 “赵成醒了!” “什么?”沈清月怀疑自己听错了,张大的嘴都忘记了合上。 “赵成,就是当天另外一名中枪的人!他活着,而且醒过来了。” 沈清月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人左胸中枪,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怎么可能醒过来? 但很快,鲁浩给沈清月解惑了。 原来赵成是个罕见的镜面人,因为其内脏器官的位置与正常人呈180度镜像反转而得名。 简单来说,就是平常人的心脏长在了左边,而赵成的心脏是长在了右边。 正因如此,赵成在送到医院抢救之后,居然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而且就在中午,赵成醒过来了。 沈清月由衷感叹,不愧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当然也有可能是祸害遗千年。 醒过来的赵成,对自己拐卖人口、谋杀未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而且他交代的中枪经过与沈清月之前说的别无二致,显然,沈清月和贺铮都是受害者。 当然,对于赵成交代的沈清月一脚把他踹吐血的事,公安也提了一嘴。 “我...我....我当时真的是太怕了,双手又被绑住,只有一个劲地蹬脚...” 这是贺铮踢开门时,沈清月想到的用来搪塞贺铮的借口。只是当时没用上,想不到居然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鲁浩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月,看她细胳膊细腿,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便不再多问。 见打消了鲁浩的怀疑,沈清月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赵成醒过来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审问出主谋来了? “公安同志,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让赵成来杀我的吗?还要先奸后杀?”沈清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 “他也不知道!” 赵成只承认自己为了钱想要杀害沈清月,但沈清月并不是他自己带回来了。 按照赵成的交代,他当天回家之后,就在自家屋里发现了昏睡在床上的沈清月。 而桌上的搪瓷盅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第一卷 第9章 要我帮你洗澡吗 “床上的女人,先奸后杀。事成之后,给你50元。预付20元,剩下30元事成之后结清。” 纸条下面还折着两张大团结。 赵成当时腿都吓软了,拐卖人口他干过,强奸和杀人他真没干过。 在他的人贩子生涯中,也遇到过不少有姿色的女人,但他一直相信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爱钱,他好色,但他更怕死。 从古到今的那些笑谈中,因为女人丢了性命的故事屡见不鲜,所以,他一直坚守自己的这条底线。 赵成在门口张望了许久,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关上门就离家了。 但他走到村口时,被两个蒙着面的人拦住了。 两人身高都在180cm左右,肌肉健硕,一看就身手不凡。 在两人的威逼和利诱下,赵成不得不回了家,一心想着要尽快完成杀掉沈清月的任务。 当看到沈清月漂亮的脸蛋时,也着实惊艳了一把,又想着外面还有两个彪形大汉,行为也就放肆了起来。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两个人手中有枪,而且自己还差点中枪死掉。 180cm,一身腱子肉。 不得不说,这些信息真的太少了。难怪公安要去村里摸底排查。 对于有人要杀自己这件事,沈清月也很清楚,除了外面那些动手的人,自己村里,或者说家里可能还有同谋。 只是这个人是谁,还要重新想办法试探。 沈清月这边很快就聊完了,又在护士站与护士姐姐唠嗑了一下,才看到聂明和胡定从贺铮的病房里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月太过于敏感,总觉得三个公安离开后,贺铮看自己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探究。 时光飞速,在沈清月的悉心照顾下,贺铮很快就出院了。 沈清月开心的是,一直到出院这天,贺家都没有再来人。 贺铮不开心的是,一直到出院这天,贺家真的没有人再来。 而在住院的这几天,沈清月也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既然贺铮不仅与他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还是她沈清月结婚证上的另一半,那就是缘分。 她一定要与贺铮好好地过下去。 沈清月找了辆牛车,在牛车上垫上厚厚的稻草,稻草上又铺上了干净的棉被,再三叮嘱牛车师傅驾慢一些,才敢让贺铮躺上去。 咿呀~~咿呀~~ 车轱辘一轮一轮地从泥路上碾过,贺铮躺在车上晃晃悠悠。 沈清月坐在车尾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畅想着即将开启的,与贺铮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很快,就到了贺家所在的洞溪村。 贺家的两处房子,一处在村头,是贺家两兄弟结婚前才新修的青砖瓦房。一处在村尾,是贺家的老房子,破破烂烂的土坯房。 分家后,沈清月一直住在贺家的老房子。 经过村头的时候,沈清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贺强家。篱笆门敞开着,但院子里没人。 而躺了一路的贺铮此时也微微抬头,向那篱笆门望去,然后又失望地放下脖子。 虽然没有家人夹道相迎,但从村头一路到村尾,牛车后面的队伍还是越来越长。 有看稀奇的小孩子,也有凑热闹的妇女,还有上前来慰问贺铮的亲朋好友。 沈清月来这里三个月了,早就把村里这些人物关系摸得七七八八了。 一边与大家寒暄,一边护着贺铮,很快就到了家里,利落开了院门和房门。 眼看大家要上手把贺铮扶下来,沈清月连忙阻止。 “先等等,我去把躺椅搬出来。” 很快,沈清月就把自己上个月才买回来的躺椅搬到院子中央,热情的人们二话不说,把贺铮扶到躺椅上。 正是春寒料峭时节,外面一阵阵风轻轻拂过。 沈清月连忙回屋,把床上的大红牡丹被子拿出来搭在贺铮身上,这才对大家道谢。 “感谢大家了,我去烧点水,大家喝口热水再回家。” 看贺铮与这些老熟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沈清月也放心地去了灶房。 只是,等沈清月的水烧开,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水出来时,外面的人都走光了。 转身把碗放回屋里,沈清月才又问贺铮。 “我多烧了些水,你现在要用吗?要是不用,我就先用暖水瓶装...” 话还没说完,贺铮就急忙开口了。 “我想先洗个澡。” “要我帮你吗?”沈清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么一句,说完才觉得脸有些发烫。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而贺铮这边也没有好多少,耳根子后面红得快滴血了。好半天才完整地表达出意思来。 他在医院住了7天,沈清月除了中途回家那一趟,在医院也扎根了7天。 期间,贺铮的衣食住行都是沈清月一手包办的。每天打热水帮贺铮做卫生,不过仅限于帮他洗脸、洗脚、擦上半身。 沈清月回家一趟洗澡那一天,程浩也帮贺铮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 当然,这事还是贺铮住院的第5天,沈清月做了好半天心里建设,提出要帮贺铮全面清洗一下时,贺铮才红着脸说出来的。 现在回家了,老房子这边只有贺铮与沈清月两人住,要洗个澡也方便了很多。 沈清月穿来这里的第二个月,就用自己赚来的钱买了几本言情小说,找木匠做了躺椅、浴桶...另外还专门修了个卫生间,主打一个享受生活。 只是不知道现在走路都还要靠扶的贺铮能不能自己独立完成。 既然贺铮已经说了可以自己来,那么就好办多了。 沈清月也就用木盆把水装好,试了下水温合适之后,就端进了卫生间。 老房子这边中间是一个堂屋,堂屋左边是房间,右边是灶房,灶房的旁边搭了个耳房做卫生间。 沈清月做好一切,交代好贺铮不要弄湿伤口后才回到灶房。 看着锅里剩下的水还在咕噜噜地冒着热泡,沈清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全身都痒了起来。 现下,当然也不会浪费锅里的热水。沈清月拿出放在屋檐下的浴桶进了房间,然后三下五除二装上热水,开启泡澡模式。 浴桶里的水慢慢凉了,沈清月也觉得全身清爽下来。 砰~~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清月连忙套上衣物,几步来到贺铮所在的卫生间。 推开门,一个白色不明飞行物迎面而来。 第一卷 第10章 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沈清月偏了偏头,想要一个侧身躲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村妇。 梗着脖子不闪不避的后果就是一个搪瓷盅重重砸在额头上。 “哎呦~” 沈清月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哀嚎。 哐当~~哐当~~哐当~~ 搪瓷盅在地上高速转了几个圈,才在沈清月脚下停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这里面有一只老鼠,我是准备打老鼠来着。”罪魁祸首贺铮一边道歉,一边吃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疼痛感慢慢减弱,被打的“老鼠”沈清月抹了一把眼角的水渍,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瞪向贺铮,娇嗔着仰着脑袋往贺铮那边歪。 “道歉有什么用?你给我呼呼,呼呼到不疼了,我就原谅你!” 贺铮身高185cm,沈清月身高168cm,这最佳拥抱身高差,视角冲击可想而知。 贺铮睫毛微颤,连带着心也被撞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紧。 “老鼠在哪里?老鼠在哪里?”见贺铮不愿意给自己呼呼,沈清月环视四周,最后委屈地下了定论,“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贺铮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生怕撒谎被识破。 但其实贺铮心中的真心话是:“我就是故意扔的,但是我是故意扔偏了一点,最多就是从你耳朵边擦过去,哪知道你不仅不躲开,还直接用额头去接上了。” 当然,这话他哪敢直接说出来? 那天在医院,聂明问了他当天到向阳村后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把赵成提到的被沈清月一脚踢到吐血,还轻松制服赵成的事情也说了。 他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踢开门时,沈清月就扑了过来,但视线被挡住,他压根没看到后面是什么情况。 当然,他也没对公安撒谎,按实说了,说自己没看清。 只是联想到沈清月把农药扔向火苗的事,以及沈清月背着他下山的事,他不得不怀疑沈清月这个人... 反应灵敏、力气大、有胆识,也许还有些身手? 所以,刚刚扔搪瓷盅确实是故意的,就是想试试沈清月的反应能力,或者说是身手如何。 但显然,没试出来。 只能说要么是她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说还有点反应迟钝,连个搪瓷盅都躲不过。要么是对手太狡猾,惯会扮猪吃老虎。 好在在部队也出过不少任务,对于这种突发情况,贺铮的反应也是很快的。只见他指着排水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你推开门后,它就从那个洞口逃了。” 沈清月看了一眼那个排水洞,又看了一眼贺铮,突然气就消了,但也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那这次原谅你了,不过...” 贺铮刚刚的试探,她又何尝看不出来? 但两人现在就只是在一个结婚证上的陌生人,即使贺铮与那人长着一样的脸,但他毕竟不是他,她赌不起。 也就在此时,一个主意在沈清月脑中一扫而过。 她无法解释一个弱女子怎么突然就反应灵敏、武力超群了?更没办法把穿书的事情宣之于口。 但她可以现学现卖啊! “不过你得教我些防身的技能。” “你没开玩笑?”贺铮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沈清月从地上站起来,额头上通红一片,还有一处高高肿起。但她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身后,眼中是满天星辰。 “我听人家说,你们当兵的,身手都很好。教教我,以后遇到坏人我就不怕了。” 最后,在沈清月的软磨硬泡之下,贺铮勉强点头同意教沈清月一点防身的技巧。 阳谋得逞,沈清月眉眼弯弯,笑成了一朵花儿。 直到贺铮打了个冷战,这朵笑开的花儿才终于凋谢。 贺铮虽然下半身穿得整整齐齐,但是上半身只有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手臂上都冷出了鸡皮疙瘩。 “呵呵~~那个...我扶你回去加件衣服吧。” 很快,沈清月就扶着贺铮回到房间,只是看着一地狼藉,沈清月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衣物散落一地,就连大红色的牡丹花肚兜都大大咧咧地躺在床前。 房间中间放着半人高的浴桶,浴桶里还飘着各种各样的花瓣,有火红的月季,有嫩黄的小雏菊,有紫色的牵牛花...一缕缕花香似有似无地在房间里乱窜。 不用想,这些都是沈清月自制的干花,不为别的,就是洗澡时看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心情也是美美的。 但现下,沈清月尴尬得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穿了。 几步上前,快速把自己的衣物捡起来,还刻意把大红肚兜团在一堆衣物中间,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就向五斗柜上的行李袋走去。 “那个,你...我...我还是先帮你把衣服穿上吧。” 贺铮结婚后就离家了,满打满算已经有四年了,分家时原主几乎是被赶出来的,可以说家里根本没有贺铮的东西。 不过贺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回来的时候自带了换洗的衣物。 因着之前两人都在医院,所以此刻他的衣物还是装在他自己的行李袋里。 很快,沈清月从行李袋中翻出一件外套,帮他套上。 待再去拉行李袋拉链时,沈清月突然想起不久前贺铮提到的行李袋中的信封。 “对了,你上次说要给我看的信放在哪里了?” 从一进门就沉浸在花香中的贺铮这才回过神来,眼中情绪翻转。看向沈清月的眼神中似有怀疑,但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信封不见了。” 沈清月不知道的是,刚刚拿换洗衣物时,贺铮已经把行李袋从里到外翻了三遍,那个本来应该乖乖躺在最下面的信封不见了。 想着信封里面装的文件,贺铮有些担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觉得一定是沈清月之前回家来帮自己拿换洗衣物的时候偷偷藏起来了。 毕竟,对于其它人而言,那毫无作用。 “不见了?”沈清月可没有忘记之前在医院时贺铮眼神的紧张。思索再三,问出了口,“你确定是放在行李袋里了?” “嗯!” “那有可能...可能是被人拿走了。”沈清月双目炯炯,表情郑重地看向贺铮。 “谁?”贺铮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月,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沈清月倒是神情坦然,斟酌了许久,才尝试着开口。 第一卷 第11章 守寡还是再嫁 “也许是...” 急切的拍门声与女人的叫喊声打断了沈清月的话。 “贺铮哥,贺铮哥...你在家吗?我爸让我来找你...” “你爸妈家打起来了,秦家来人了,要把秦兰绑回去...” 来人是邻居家的小女儿何花。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根大辫子。 按理说姑娘到了十六七岁就应该会安排婚事了,但这个何花是个例外。 眼看就要20岁了,要说长像吧,这姑娘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就是连个对象都没有处,何家父母也不着急。 由着这姑娘一天天地在村里野。 听到何花的话,贺铮哪还坐得住,跟上何花的步子高一脚低一脚的就要往外走。 沈清月怕贺铮摔着,赶紧上前扶着。走在路上,沈清月开始回想着原书的剧情。 原书中,贺强死后,秦家的两个兄弟在自家媳妇的挑唆下,的确也到贺家闹过这么一场。 为的就是把秦兰给带回家去。 当然这两兄弟可不是把自家亲妹子带回去享福的,而是带回去再嫁的。 再嫁的对象也是提前找好了的,是同村的一个老光棍。因为老光棍愿意拿出66元的彩礼钱。 秦兰最后是怎么选的沈清月不知道,只记得跳着翻看剧情的时候,书中有提到,秦兰还是在贺家,而且一心想要嫁给贺铮。 理顺这些,沈清月心中有底了。 虽然贺强家和老屋这边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但距离其实不远,也就几百米的样子。 只不过,等两人来到贺强家里时,院里一片狼藉,周围围满了人。 杂乱的议论声音、劝慰声中,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尤为刺耳。 人群正中间,贺父抱着哇哇大哭的贺英站在旁边。 秦兰被两个壮硕的男人,秦兰的大哥秦建国和二哥秦国庆死死钳制住,撕心裂肺地哀嚎。 “大哥,二哥,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光棍...” “死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到了秦兰脸上。 秦兰被打得脸一偏,嘴角血迹渗出。挣扎得更用力了。 坐在地上的贺母紧紧抱着其中一个男子的腿:“快放手,放开我儿媳妇,她现在是我们贺家的人,你们不能带她走!” “亲家母,贺强都死了,你们贺家还想把我妹妹留在你家当牛做马?” “你们贺家可真是黑心肝啊!我妹妹才23岁!你们贺家就想让她一直守寡,在贺家给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端屎倒尿?” 秦兰的两个哥哥丝毫不觉得自家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你们两个天煞的,别乱扣屎盆子!秦兰是我们家的媳妇,也是英英的亲妈,她在贺家照顾自己孩子怎么了?” 一听自己被骂老不死的,贺母也不管不顾起来,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你们两兄弟想要把秦兰带回去,除非我死了,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秦建国抽了好几下,也没有把脚从贺母的怀抱里抽出来。眼光一转,这才注意到人群外面的贺铮,只是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 在沈清月的搀扶下,贺铮不紧不慢地站到人群中间。 从上到下打量了许久贺铮之后,秦建国一派理所当然开口。 “既然你都回来了,贺英那小丫头骗子自己还有贺家这二老,理该由你来养。” 不过刚刚还嚣张无比的秦家大哥说话声调都下降了几个度。 “对!对!对!”见自家大哥开了口,秦国庆也连忙附和。 “而且听说你也结婚了,你现在可是一个人要养5个人,我们今天就把我妹子带回家去,你以后只要养你爸妈、英英、你媳妇就够了。” “我们是在帮你们家减轻负担!” “...” 秦家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游说贺铮,同时不着痕迹地放开了秦兰。 得到自由的秦兰飞奔到贺铮的右手边,半个身子躲在男人身后,摇晃着贺铮的衣袖请求。 “大哥!救救我!我不想回娘家去!” 女人的声音刻意放轻,软得像是棉花糖一样,瞬间激起了在场人的保护欲,而此刻正站在贺铮左手边的沈清月却听出了黏腻感。 皱着眉把自己的衣袖缓缓抽了回来,贺铮转头看了一眼秦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做不了你的主!你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 贺铮吐齿清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此话一出,秦兰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但秦家两兄弟对这个答案是很满意的。 “你看,兰兰,你看你大伯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跟我们回家去吧!” 秦国庆一边说着,一边伸着手走向秦兰。 “我不!我生是贺家的人,死是贺家的鬼!” 秦兰往后退了几步,秦国庆又上前了几步。最后,秦兰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贺父面前。 “爸...您帮我向大哥说说情!让我留在贺家吧,我真不想回娘家。我哥他们为了彩礼要把我再嫁了...” 秦兰越说越委屈,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大颗大颗砸到地上。 贺父是个老实人,在外干活是一把好手,但是在家里,却鲜少管事。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贺母一手操办,他只要挣口粮回家就好。 此时,看到这情况,贺父有些于心不忍,又想到自己老伴也不想秦兰离开贺家,这才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贺铮,要不,我们就让兰兰留在家里?” “爸,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我们毕竟早就分家了,弟妹是打算在贺家守寡还是再嫁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贺铮的话还没说完,贺母腾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贺铮的鼻子开骂。 “你这个不孝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你看这方圆几十里,哪儿有你这种把自家弟媳往娘家推的!”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周围的人看贺铮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清月却是眉头拧巴到了一起,感觉这话题越跑越偏了,而且味道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是方圆几百里也不见哪家大伯哥来做弟媳妇的主的啊?”贺铮的脸色冷了下来,“我过来是怕起什么冲突伤到老人和孩子,并不是来帮任何人做决定的。” “大哥...”秦兰杏眸水润,两颊还挂着泪,一副我见犹怜,欲语还休。 第一卷 第12章 与弟媳妇的爱恨情愁 “弟妹你可别这么说!现在贺强不在了,照顾咱爸妈是贺铮应该做的。他若是不在家,那么也可以由我来照顾。你不必担心家里。”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沈清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清月心里门儿清。 先不说原书中秦兰是不会离开贺家的。即使秦兰离开贺家了,养贺家老两口对她来说,日子不知道会好过多少。 贺家老两口现在都还在干活的年纪,家里家外都是好手。 这几年,贺铮不在家,原主每个月挣点工分,再加上贺铮寄回来的5元钱,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 可贺强家就不同了。 贺强与秦兰自己干活挣工分,贺父在外面起早贪黑,贺母把家里也照顾得井井有条。每个月贺铮寄回来的10块钱也贴补到他家了。 要是贺家二老跟着自己过,三个劳动力,加上贺铮每个月的15元钱,日子还不羡煞旁人? 贺铮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月,显然对现在的情况不太感兴趣:“站得太久了,我腰上的伤又有点痛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清月也是上道,马上双手扶上贺铮的手臂,搀扶着他往外走。 哪知道,秦兰还不死心,转头就冲了上来。 “大哥,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大哥、二哥一定会把我绑回去的。” 贺铮眼帘微动,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几分嘲弄。 “包办婚姻是违法的,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呢,他们是想吃枪子儿了?” 贺铮这话是对着秦兰说的,却更像是说给秦家两兄弟听的。 “当然,你要是打算再嫁,觉得英英是个拖累,我也可以养着她。” 说完,也不顾在场其它人的脸色,在沈清月的搀扶下离开了。 当然,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这场闹剧也散场了。 毕竟,没有观众的戏要怎么唱下去? 当天下午,这件事情的后续就传到了沈清月耳朵里。 意料之中的结果! 秦兰最终还是没有跟着两个哥哥离开。但是在场的人都看到,秦兰与两个哥哥在屋子里谈了许久,具体谈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沈清月听到这件事时,正躺在心爱的躺椅上嗑着南瓜子。 而来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人正是之前来请她与贺铮过去看戏的何花。 说起来,沈清月来这里三个月了,与何花就没有打过几个照面,而交情就更浅淡了,仅仅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也正是这个点头之交现在正在沈清月面前侃侃而谈,谈论的内容还是大伯哥与弟媳妇曾经的那些爱恨情愁。 当然,若故事的男主角不是贺铮,沈清月可能兴致还会更浓一些,毕竟古往今来,哪有女人不八卦呢? “你是后来才嫁过来的,肯定不知道,当时秦兰抛弃贺铮哥转头嫁给贺强的事。” “我看,现在贺强死了,她肯定是后悔了。” “清月姐,我说你也是真的窝囊!她都不顾男女有别,主动上前与大伯哥拉拉扯扯了,你就应该上前甩她几个巴掌,让她知道什么叫有妇之夫。” “...” 一番吐槽之后,何花终于进行总结陈词。 “我看她就是想要和你抢贺铮哥!” “这话不能乱说!” 沈清月嘴上这么说呢,心里想的却是“闹这么大一出,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出。” “你还别不信!说不定贺铮哥心里也还惦记她呢...”何花感觉自己失言,赶紧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又用右手往自己嘴上招呼,“看我,说错话了。清月姐,你别往心里去。” 沈清月一边拿起右边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一杯给何花:“没事!” 何花看着前面的茶,眼眸颤了颤。沈清月把茶杯再往前递了递。 “我买的新茶!你也尝尝。” 绕了好几圈手指,何花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局促接过,握住杯身的手指逐渐失去血色,苍白起来。 沈清月像是根本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自己端起另外一杯。 直到沈清月呷了一口后,何花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把杯子缓缓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又快速放回到桌子上。 见沈清月一直盯着自己,何花又解释了一句。 “我不太会喝茶,总觉得太苦了些。” “你说今次我买的茶叶也是怪,有时候感觉喝起来甘甜醇香,有时候喝起来有回苦。”沈清月又呷了一口茶,语气中都是漫不经心。 “真羡慕清月姐,可以经常喝茶。”何花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下次再来找我玩,我给你泡另外一种茶,保证你喜欢。” 很快,何花就离开了,而沈清月还是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躺着假寐。 斑驳的光点撒在身上,清风吹过,光点随风摇曳,祥和而美好。 贺铮站在门口,将院子里的美景尽收眼底。对着太阳伸出手,张开五指,再慢慢并拢,手握成拳。重复了好几次之后,转身回了屋。 在贺铮转身的瞬间,原本一动不动的沈清月猛然睁开了眼,看着贺铮的背影许久。 咸鱼的时间总混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沈清月把一盆白菜炖肉端了上来,又装了小半碗泡菜就宣布开饭了。 可能是最近体力消耗太大,沈清月吃了两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相对于沈清月的狼吞虎咽,贺铮就吃得优雅很多了。全程细嚼慢咽,偶尔还给沈清月夹几片肉。 一直到沈清月吃好了,贺铮才放开手脚,进行了光盘行动,真的是颗粒无存,真正把“粒粒皆辛苦”刻到了骨子里。 “你可真是农民的好儿子!舍不得浪费一颗粮食。”沈清月一边收着碗,一边调侃贺铮。 “现在好多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贺铮帮忙收拾着桌子,“伟人也说了,要节约粮食。而且伟人还会把掉在桌子上的粮食捡起来吃,我只是把盘子里面的吃完了而已。” 后来,沈清月在灶台上洗着碗,贺铮坐在烧火凳上,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快,话题就从节约粮食,拓展到了上次沈清月被谋杀的事情上来。 贺铮:“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向阳村吗?” 沈清月:“不知道,但已经有了眉目!” 几天相处下来,贺铮对沈清月的印象是聪颖果敢,心思细腻。所以沈清月这个回答完全是在贺铮的意料之内。 “有怀疑对象了?” 沈清月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贺铮,语气难得有些惆怅:“有了!” “是谁?” 第一卷 第13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我需要再甄别一下。”然后,沈清月就岔开了话题。“今天下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向阳村,那帮村民追我们时,我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我们是公安,不要让我们跑了,你有印象吗?” 贺铮手撑着太阳穴,认真思索了两秒:“确实是有这么说过。” “这事你告诉公安同志了吗?” “怎么了?这个很重要吗?” 贺铮不问反答,让沈清月更加确信,贺铮一定是没有向公安提起过这件事。 “前面,他们以为我们杀了赵成,抓我们是很正常的。但既然有村民觉得我们是公安,还倾全村之力来抓我们,村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明天得去趟公安局,把这个细节向公安说一下。” 这是沈清月思考了几天的结果。 本来想着,向阳村有人使用狙击枪杀人的事,一定会让公安对村子里面进行全面排查。 只要公安去了,一定就能发现向阳村的问题,哪知道,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来自己想听到的消息。 书中可是说了,向阳村是个人贩子村。 村里一半以上的女性都是买来的。而赵成就是村里最亮的仔,全村的希望。 因为这一半以上的女性里面又有一大半是赵成从各地拐来的,再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村民。 赵成虽然在外面绑架、拐卖、强奸...坏事做尽,但是却是村里大多数人感恩戴德的对象。 现下,虽然赵成被抓了,但被拐卖到村里的那些妇女还没有得到救赎。 第二天一早,沈清月独自去了公安局。 本来贺铮也想一起去的,但是他的伤刚刚好,沈清月担心长途跋涉会让他伤口崩裂,三令五申之下,才让贺铮留在家里。 上辈子的沈清月是公安局的常客,见义勇为的事迹屡见不鲜。 这还是沈清月第一次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公安局。 前几次与公安的交涉都是在医院里进行的,初次踏入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沈清月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听说是沈清月来了,聂明放下手上的工作就过来了。 沈清月先把村民认为贺铮是公安时还穷追不舍的事情说了一遍,再抛出了自己的怀疑。 一听沈清月提到怀疑向阳村里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时,聂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提到的问题,我一定会向上一级反映的。” 刚刚聂明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沈清月的眼睛,思索了一下,沈清月觉得为了那些受害着,自己还是再积极主动一些吧。 “我记得之前到镇上去买肉时,听到有人提到过向阳村,说向阳村有很多被拐卖过去的妇女儿童,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当然,所谓的听说都是沈清月胡编乱造的。实在是怕公安完全没有调查方向。 聂明本来只想搪塞一下沈清月,没想到她居然对向阳村的事情知情。 碍于现在公安对向阳村内部的情况知之甚少,聂明反而起了想从沈清月这里打听更多消息的心思。 于是聂明也不再藏着掖着,把目前有关向阳村人口拐卖事件的石墨进行了详细说明。 原来从几年前开始,就有人在公安局进行失踪人口报案。公安顺着线索摸过去,好几次都查到向阳村就断了。 后来,公安也找借口进村几次,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一次,贺铮只身去向阳村救沈清月之前,安排陈浩到公安局做人口失踪备案。 公安局也相当重视。当即就派出了三名公安聂明、鲁浩、胡定,与陈浩一起前往。 中途遇到下山来的沈清月和贺铮,并且贺铮被狙击枪所伤,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在一般精心的安排之下,才由一队公安,带着三名医护人员进村。 以为村民体检为借口,对村子内的人口情况进行了摸底。 虽然没有找到狙击枪手,但是对于村里各家各户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 因为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家都涉及人口买卖问题,村民们早就自发凝成了一股绳。 没有足够的证据,公安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 “沈清月同志,希望你能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天在向阳村发生的事情。如果能知道你是如何到达向阳村的,那我们离真相就不远了。” 听了聂明的话,沈清月再次强调:“我确实是在家里面睡过去的,醒来之后,就在向阳村了。不过我有可能是在家里就被人下药了。” “你确定是在家里被人下药了?” “有80%的可能。” “那你有怀疑对象吗?” “有两个怀疑对象,一个是我的弟媳秦兰,一个是邻居何花,但具体是谁我现在还分辨不出来。而且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沈清月的话让聂明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了:“那现在这个案子又要成为悬案了,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其实我觉得可以从赵成身上下手再试试。首先,他是这次谋杀案的实施者,也许他对我是如何到的他家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再次,他是向阳村本地人,他对向阳村可比我们了解多了。” 在沈清月的悉心引导下,公安决定第二天再次去向阳村看一看。 沈清月终于放心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想要与公安一起去向阳村,美其名曰故地重游也许能回想起更多的线索。 公安同志也答应了,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建议沈清月装扮成小护士。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草草地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又给贺铮打包了两个硬菜,这才晃晃悠悠地回家去。 经过几天的修养,贺铮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早上下地之后没有让沈清月搀扶了。 沈清月进门的时候,贺铮的饭早就做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沈清月二话没说,拿出盘子盛出打包回来的菜,就招呼贺铮吃饭。 而贺铮下颌绷紧,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问出了盘旋在自己脑子里多天的问题。 “你哪里来的钱?” 第一卷 第14章 你反对无效 沈清月纤眉一挑,看向贺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怼。 “妻子从外面给你带了好菜回来,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你不是应该称赞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菜’吗?” 不怪贺铮多想。之前在医院,贺铮一直躺在床上,都是沈清月一个人忙上忙下张罗着。住院费加平时的生活费这些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起初贺铮还以为沈清月用的是自己钱包里的钱,便没有多想。 但今天沈清月出门之后,贺铮在家里转了好几圈,这才发现,大到家具,小到躺椅、浴桶、被套、脸盆、香皂、锅碗瓢盆...这些几乎都是新换的。 后来,为了找那个信封,贺铮还在自己的行李袋里翻了翻。 好家伙,那个跟随自己好几年的钱包就躺在里面,而且包里面的钱一分未动。 联想到自己虽然每个月往家里寄10元钱,但是沈清月每个月给爸妈那边送了10元,自己也只留下了5元。 这些钱都加起来,勉强够换家里这些东西。 那住院的医药费从哪里来的?那可是100多元啊! 再看沈清月从国营饭店打包菜这个熟练度,显然已经是国营饭店的老顾客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一个连镇上都没出过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些菜我都很喜欢吃!”看着两个色香味俱全的盘子,贺铮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但是我更想知道买这些菜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对外说!” 看到贺铮点头答应,沈清月踮起脚尖凑到贺铮的耳边,轻轻开口。 “我在后山设了几个陷阱,经常能抓到一些野味。而且也上山打打猎...” 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直击男人的耳膜。浅浅的呼吸喷洒在耳侧,让贺铮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拳头抵在嘴上轻咳了一声,贺铮这才又开口。 “那你明天带我去看看。” “明天不行。得改天!” 沈清月干脆的拒绝,让贺铮更坚定了她有事在瞒着自己的猜测,看向沈清月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似乎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什么。 接收到贺铮狐疑的眼神,沈清月连忙解释。 “我和公安同志说好了,明天要跟着他们去向阳村一趟。” “不行!”简单的两个字几乎是从贺铮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反对无效,公安同志都同意了!我可是去协助公安同志办案的。”沈清月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上次想要杀你的人说不定还在村子里,你还主动送上门?你这叫羊入虎口。” “不不不!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 看到桌上可口的饭菜,沈清月叹了口气:“快来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若是可以,沈清月也不想去做这件事。 但是,若是错过此次机会,不仅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会受到更多更长久的折磨。还可能有更多的妇女儿童会遭到拐卖。 这里虽然是一个小说世界,但是这里的人都是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会受伤、会流血、会开心、会奋斗... 前世,她不是在工作中就是在工作中。所以,来到这里后,她格外珍惜这里的宁静、简单的生活。对于这种出门靠走,叫人靠吼的日子,沈清月爱了。 她也就这样远离喧嚣、与世无争地过了三个月。但她不能因为自己想要这种安逸的生活就对那些正在受苦难的人群视而不见。 同时,沈清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摆烂下去了。 起初,以为原主的逝去,自己的到来,早就打破了“沈清月”这个角色早死的命运。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直到杀手们如期找上门,沈清月才知道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 原主已经死了,但现在对“沈清月”的杀戮并没有停止。 既然小说的故事情节没有受到影响,那么,问题又来了,原主为什么会提前下线呢? 想到这里,沈清月顿时觉得眼前的饭菜也不香了,每个菜尝了一口就匆匆下了桌子。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去睡个午觉。” 贺铮看着一大桌子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堪堪压住心底翻涌的怒火。 拿起碗筷,像是消灭敌人一样,大口大口地把所有的饭菜都咽下。 第二天,鸡叫三遍,沈清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路过房间门口的时候,却被贺铮叫住了。 “这么早,你出去偷牛?” 老房子这边本来就只有一个房间,贺铮回来之后,沈清月本来想在堂屋里面打个地铺,但被贺铮一票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受伤在身,时不时会有一些亲朋好友前来探望。 若是一个两个来的时候都看到堂屋里面的地铺,先不说到时候那些人会怎么想?就是这单纯休息一下也不方便。 最后两人一合计,房间内用木板重新搭了一张架子床。 本来沈清月打算自己睡这张不太结实的架子床的,但贺铮死活不同意。大男子主义地早早占了这个地儿。 于是两人就过去了同房但不同床的日子。 这不刚准备出门的沈清月就被抓包了。 “那个...昨天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我要跟着公安同志去一趟向阳村。” “那你也不必这么早啊!” “我不是早点起来,提前做一些准备吗!而且总不可能让公安同志们都等我吧?” “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贺铮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沈清月连忙阻止。 “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很早。而且你这个身体刚刚恢复。根本不适合走那么远的山路。” 最后在沈清月的强烈要求下,贺铮还是被留在了家里。 红红的太阳从天边慢慢爬上来,沈清月与公安同志迎着太阳向向阳村进发。 这次,公安的目标缩小了很多,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赵成的家。 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桌子、柜子、凳子...东倒西歪,瓶瓶罐罐满地都是。 之前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床此刻已经变得黑乎乎的,显然是被火苗侵蚀过。 公安同志们在屋内一寸一寸地搜索着。 沈清月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突然,腿上传来微热的触感,左腿被人抱住了。 第一卷 第15章 我没有撒谎 “姐姐,我就知道,你答应过我就一定会回来的。”孩子稚嫩的声音在下方响起。 沈清月低头,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弯下腰,摸了摸孩子毛绒绒的脑袋,从衣兜时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孩子。 “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来人正是张顺。 这次沈清月来村里,为了掩人耳目,是做了护士的装扮。 此刻,她不仅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就连护士帽、口罩都没有落下。 整张脸就只能看到两只眼睛了。 “姐姐身上有一股特别的花香,我闻出来了。” 张顺没有去接奶糖,抱着沈清月的腿不撒手,孩子眉毛弯弯,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盈满了信任与欣喜。 “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找医生来帮我妈妈看病的,我相信你。” “医生说你妈妈的肺痨,能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医生?”张顺用手摸着脑袋,让真回想了好一会儿,“我家前些天是来了医生,不过他们没给我妈妈看病...” 张顺的话让沈清月心中咯噔一下。 离上次答应带人来帮他妈妈看病已经过去一周多了。而且公安在她下山的第二天就带医生来向阳村了。 根据之前公安反馈回来的消息,张顺妈妈的得的是肺痨,好在发现得比较早,加以调理,是有痊愈机会的。 而且因为之前沈清月还特意叮嘱过公安那边,张顺妈妈的医药费由她来出。 医生离开时给开了10天左右的药,花了20多块钱,这钱还是沈清月当面补给聂明的。 按理来说,现下张顺妈妈的病情应该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才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姐姐,姐姐,你是医生吗?你能帮我看看我妈妈吗?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门口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屋内正在办事公安的重视,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迅速围拢过来。 “张顺,上次我们带医生到你家,不是给你妈妈看过病了吗?”率先开口的是聂明,“当时叔叔也过去了的,你还记得我吗?”。 本次向阳村发生的绑架、谋杀、枪击事件,聂明是直接负责人。 带着沈清月的嘱托,他更是重视了几分,特意带着两名同事以及1名医生一起去的张顺家。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那女人形容枯槁,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偶尔几次咳凶了,还会带出血来。 他亲眼看着医生听诊,开药... 张顺仔细打量了一下聂明,点头确认:“叔叔,我记得你。” “那你还说医生没给你妈妈看病?”聂明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张开五爪,嘴巴张大,做了一个吃人的表情,“撒谎的孩子会被狼吃掉哦。” “我没有撒谎!”张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是我爸爸撒谎了。但是...能不能不让狼吃掉他啊?” 后来,在沈清月和公安的联合追问下,张顺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公安带医生一到村子,消息就传开了。 张顺爸爸张贵在得到消息之后,直接去了自己的大哥家,把自己病在床上的大嫂挪到了自己家。 所以,公安和医生到达之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早就安排好的病人。 而张顺,在医生到来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爸爸打发出房间了。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医生看完病出来,张顺还是没忍住上去拦了路,想要请医生帮自己妈妈也看一下。 但他失败了,刚刚冲上去,就被自己的爸爸捂住嘴住外一旁抱。 “臭小子,你别哭。你妈她不会死的。” 张顺嘴里呜呜呜,双脚不停的蹬,想要挣脱爸爸的钳制,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屁股还被张贵狠狠抽了几下。 聂明看不下去了,上前劝慰:“孩子还小,下手轻点。” “孩子小,总怕他妈会死掉,一见到医生就吵吵边。”张贵红着眼解释完,就抱着孩子回屋了。 听完当天的事情经过,沈清月瞬间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与聂明对视一眼,两人很快达成默契。 两人无比庆幸,为了掩饰沈清月的身份,今天还专门请了一位卫生院的医生同行。 “我是护士,这位才是医生。”沈清月拉过站在旁边的医生,向张顺介绍。 很快,两人就在张顺的带领下来到了张顺家里。 吱呀~~千疮百孔的篱笆门被推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你爸爸没在家?” “他今天出门了。” 过来的一路上沈清月一直在思索要是碰到了张贵要怎么办,应急方案都想了两三套。 万万没想到,张贵居然不在家。 但很快,要使劲的地方就到了。 张顺指着一扇上了大铁锁的房间门,声音中带着哽咽:“我妈妈就在里面。” 大铁锁显然已经有些年份了,漆皮几乎全脱落了,锈绩斑斑的。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有了动静。 “顺儿,顺儿是你吗?你快走,别管我。” 声音很小,气若游丝,在安静地空间里回旋,扎得在场的人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沈清月抚了抚自己的左胸位置,毫不犹豫地拿起靠墙放的柴刀,高高挥起要往大锁上砍。 却被聂明伸手拦住了。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根手指长、火柴粗的铁丝,插入锁孔。 啪嗒一声,锁开了。门板自然向两边打开。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身后的张顺像一阵风一样,一溜烟奔到床前。拉起女人皱巴巴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转头看着沈清月,开始给自己的妈妈介绍来人。 “妈妈,这是之前我提到的那个姐姐,她没有骗我,她带医生来看你了。” 床上的女人名叫陈洁,正是张顺的妈妈。此时的她看起来像一个40多岁的人,蜡黄的脸上布满沟壑,黑灰的头发像杂草一样团在头上。 “恩,妈妈知道,你最懂事了。” 程洁一张口,众人才发现,她满嘴的牙脱落得没剩下几个了。 眼泪从程洁的眼角划下来,顺着脸颊经过耳根,最后没入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床单。 原本暗淡的目光,在触及到几名公安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嘴里反复呢喃着。 “救救我!救救我...” 第一卷 第16章 我想回家 医生上前,给程洁看了一下,又把药交到张顺手上。 “去倒点热水,喂你妈妈吃下去。” 张顺感激涕零,紧紧握住药瓶,小小的身子冲向厨房。 程洁看到张顺的身子消失在门口,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伸手去抓公安的手。 “想不到在我死之前,还能看到公安同志。” 医生上前,一边帮程洁整理耳边的碎发,一边安慰。 “你只是生病了,只要好好治,就有活着的希望” 程洁双唇紧抿,另一只手不停地左右擦着眼泪,哑着嗓子尝试开口。 “公安同志,你们可以带我离开村子吗?” 向阳村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又出现过枪击事件。所以公安来这边时也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不仅带上了沈清月这个当事人,为了掩饰沈清月的身份,还带上了医生。 来的公安人员虽然没有上次进村那么多,但也不少,加上聂明在内足足有6个。 而且每一个公安人员都是全副武装,就连腰间的配枪都是上一膛的。 听了程洁的话,聂明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而沈清月虽然抓住了她话里的潜在意思,但还是认真地询问。 “你是病得太严重了,想去医院看病吗?” “不,咳咳,不是。” “公安同志,我是海市红星公社桂花村的程洁,我要报案。” “我是被拐卖来了...我想回家...” 程洁的话像一个闷雷突然在房间里炸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虽然之前就有听说向阳村买卖人口的事,但是沈清月还是被惊到了。她真的没有想过张顺的妈妈会是被卖到这里来的。 “公安同志,你们看...” 沈清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聂明打断了。 只见他双手摸在配枪上,双目坚定地向程洁保证。 “只要你是被拐卖的人员,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你出去。” 现场的几个公安几乎没有多加思考,职业的本能让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点头配合。 得到公安们的肯定回答,程洁把自己的腿从被单里面伸出来。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程洁的两条腿长短不一,因为左腿已经变形了。 双手摩挲着左腿膝盖处的凸起,程洁才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程洁是海市红星公社桂花村的村民,家里有一个哥哥在当兵,家里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她是桂花村里唯一的一个高中生。 高二下期的一个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陈洁直接被两个彪形大汉直接绑走了。 然后就被带到了向阳村,卖给了张贵。 因为她长得眉清目秀,文化程度又高,所以卖了一个好价钱。 张贵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也肯干,本来娶妻应该不难。但因为家里穷一再被耽误。 20多岁的时候,上山去挖野菜,又摔下山坡瘸了腿。所以,直到30岁都还没有娶上媳妇。 好在,他这个人懂得计划,早早就开始存钱,长年累月的存下来,到30岁的时候,也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买个媳妇足够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程洁被赵成带回村子了,张贵一眼就看中了程洁,用尽所有存款才把程洁给买了回去。 刚刚买回来的那几天,程洁每天想着要逃跑,好几次都被张贵给抓回来了。 每次被抓回来之后,张贵都苦口婆心地劝她别在跑了,但程洁怎么甘心? 直到有一次,程洁又逃跑了,这次张贵没能即使找到她,反倒是被其它村民发现了。 然后,程洁便被吊到张贵家的房梁上,挨了村民们一顿毒打。 再后来,就有了第二次逃跑,第三次逃跑,第四次逃跑... 要么是吊起来打,要么是把头放水缸里淹,直到后来,把左腿打瘸了,再也跑不动了,这才消停下来。 再然后,就有了张顺,程洁要逃跑的心又淡了不少。 一方面是有心无力,另一方面确实有了感情的牵绊。 直到不久前,程洁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她想去医院看看,张贵也同意了。但是村民们不同意。 趁着夜黑风高,张贵背着程洁,带着张顺超小路绕开哨卡下山,准备逃离村子。 哪知道,时运不济,刚到山脚下就遇到了从外面带货回来的赵成及其它同伙。 在赵成那群人的胁迫下,三人不得不重新回到了村子。 念在张贵也有买女人的前科,村民们没有深究他们逃跑的事情,但程洁的病就越来越重了。 后来,张贵又试了几次想要出村,理由是帮自己的媳妇请医生。 但是村长说了,若是张贵生病了可以去镇上医院看,但是要带程洁下山,那是不可能的。 好几次被拦在村子里私设的哨卡处,张又是下跪又是磕头,但都无济于事。 直到有一天,张贵回家来告诉程洁,村长说只要张贵帮忙把一个女人从洞溪村带上山来,他们就同意让程洁下山去治病。 想着自己这辈子本来就毁了,程洁坚决反对,并表示自己宁愿死也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张贵也当着程洁的面保证了不会干这件事。 哪知道,张贵只是表面答应了程洁,背地里却把这事情揽在了身上。 那天晚上,张贵一身疲惫地从外面回来,还是被程洁看出了异常。 于是程洁让张顺出去看看。 后来,张顺回家后告诉程洁,那个来自洞溪村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救了,两人都抄他们一家三口之前走过的那条小路安全离开了。而且那个女人还同意要找人来给自己看病。 程洁心中那升起了无数次,也被浇灭了无数次的希望又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程洁嘴角弯了弯:“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我的儿子还在这里...我希望他能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中长大。” 话音刚落,张顺就端着一碗温热的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药喂给程洁。等程洁咽下之后,又为她拍背。 这一幕母慈子孝落在现场人的眼中,大家纷纷落了泪。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鼻子的声音。 也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男人的衣服裤子上布满了补丁衣服,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爸爸,你回来了!”张顺向着门外开口,语气中有疑惑,有害怕。 第一卷 第17章 你怎么不去死 来人正是张顺的爸爸张贵,也是公安不仅前刚特别审讯过的村里的三大刺头独眼龙、癞子头、瘸子中的瘸子。 因为没有证据,加上三个人一口咬定是认为沈清月与贺铮在村里杀了赵成才追杀两人的。公安局在关了他们两天之后无奈放了人。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张贵虽然一只腿是瘸的,走起路来一高一低颠簸着,但是脚步却不慢。 他几步就蹿到了门口,抄起门边的扫帚,对着屋内的人一阵扫荡。 “你们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走,都走...” 不管是公安、医生,还是护士,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张顺都在驱赶的行列。 但是显然,他是做了无用功。 不仅一个人没赶走,还很快被两名公安卸了力道,反剪着双手立在床前。 “张贵,你现在和拐卖人口、绑架人口有关,我们要把你带回公安局去调查审问。” 张贵转头,看向床上的程洁,眼中都是悲凉。 “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 张贵与程洁一起过了5年了,对于这个自己用全部积蓄买来的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一方面是程洁是个高中生,每次别人说起的时候,他都觉得特别有脸面。 另一方面,程洁除了刚来那会老是逃跑以外。其他方面都很好。特别是有了张顺之后,对这个家的付出也真心了很多。 所以张贵对程洁远比其他家对买来的媳妇儿好多了。 平时有吃的先紧着程洁,有重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程洁吸了吸鼻子,抿着嘴不回话。张贵仍然不死心,想要个答案。 “我们都有了孩子了,为了孩子,我们不能这样过下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一直想要离开?” 突如其来的破防,让本来就瑟缩着身子站在墙角的张顺又往墙面挤了挤。 “咳~~咳~~咳~~” 程洁又咳嗽了好几声,也许是因为呼吸不畅,也许是情绪起伏过大,她憋得满脸通红,但仍然梗着脖子坚定地看向一旁的张顺。 “你对我是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失去自由的基础上的。” “我也想过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生病了,不能看医生。我想着就这样死了也不错,至少不会连累你们爷俩。” “但是,为了帮我治病,你可以干出绑架这件事,那么以后呢?以后会不会杀人放火?你的现在,会不会是顺儿的将来?” “我没有绑架,她当时本来就晕了,我只是用木板车把她拖上了山。” 张贵摇着头,竭力为自己辩解。但程洁不为所动。 “我不敢,不敢让孩子在这个吃人的村子继续生活下去,他还那么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美好...” 话到这里,程洁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起来,颤巍巍的双手紧紧拽住张贵的衣袖。 “我们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但是顺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话落,程洁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晕死了过去。 悲痛欲绝的张贵突然使出了洪荒之力,趁公安失神的瞬间挣脱了束缚,趴到床前。 一手握住程洁的手,一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一下又一下,直到脸都擦红了才转头看了一眼张顺,然后迅速用左手臂卡住沈清月的脖子,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直直抵在沈清月纤细的脖颈上。 “都是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逃跑了,她的病早就治好了。你怎么不去死?” 张顺一边臭骂着,一边收紧手上的力道,刀口离皮肤越来越近,接着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红线又慢慢往下垂,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沈清月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刚刚进门之后,她怎么就把口罩取下来了呢? “爸爸,你松手!这个姐姐是好人!你放开她。”张顺从墙角跑过来,一把抱住张贵瘸掉的那条腿,带着哭腔请求着。 “呵呵,好人?” “是啊!她不仅找医生来帮妈妈看病,还给我带了大白兔奶糖。” 张顺重重点头,然后伸手在衣兜里摸出一个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黑漆漆的小手拿着雪白的奶糖,试了几下都没能够到张贵的脖子。 于是干脆爬到了床上,站得高高的,这才成功将糖送入张贵嘴里。 奶香味与甜味在口中炸开,张贵的手慢慢地松了。 啪嗒~~ 匕首掉在地上,张贵身子颤了一下,后退几步,像漏了气的气球,一直到墙边,才借力站稳。 很快,一名公安(叶定)背着程洁,一名公安(鲁浩)押着张贵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张顺、沈清月等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村口,却遇到了更加声势浩大的村民们! 打眼一看,都是二三十岁的壮汉子,预估有20来人。 他们个个手中都握着家伙,有锄头、有镰刀、有扁担、有扫帚,还有猎枪... 带头的还是村长! 村长是天生的富态像,眯眯眼配上包子脸,说话时眼睛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横肉也一抖一抖的。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又来抓人的?” “张贵自己承认是他把沈清月绑到村里来的。哦,对了,沈清月就是前几天从这边逃出去的那个女人。” 聂明只提了沈清月的事情,并没有提可能会触及向阳村大多数村民的买卖人口事件。毕竟现在村民人多势众。 “那张贵媳妇和儿子这是?”村长目光在程洁和张顺身上扫过。 “张贵媳妇生重病了,我们把她带下山去治病。” “那你们就快把张贵和张贵媳妇带走吧,不过他们两现在应该都照顾不了孩子了,要不就让他们的儿子留在村里?” 村长说这话时表面恭恭敬敬,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试探。 第一卷 第18章 你居然会开枪 聂明转头,看了一眼张顺,全副武装的沈清月正拉着张顺的手。给沈清月递了一个眼神,又看了一眼另外两名公安同事。 沈清月把张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两名公安也不着痕迹地靠近沈清月和张顺。 基本确保了张顺的安全,聂明才又开口。 “这个小孩子也是吓坏了,哭着一定要去医院照顾妈妈。” 村长向张顺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小家伙,走,跟着村长爷爷回家去,你妈妈治好了病就会回来。” 张顺眉峰高耸,先是摇着小手拒绝,又拍着胸脯保证。 “村长爷爷谢谢您,但是不用了。我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我能照顾好妈妈的。” 见公安和张顺这里都说不通,村长又把主意打到了张贵身上。 “张贵啊!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带你儿子一起去医院吗?” 众人齐齐看向张贵,眼尖的沈清月自然发现了张贵眼中的挣扎。 村长带着这么多村民堵在这里,肯定不是危言耸听。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留下张家的软肋——张顺。 从短短的接触就可以看出,张顺是很爱自己爸爸妈妈的。同理,张顺也是张贵与程洁的命根子。 留下张顺,张贵与程洁自然不敢乱说话。那么村子里买卖人口的事情说不定就能再次隐瞒下来。 不留下张顺,那么,必然爆发冲突。 他们这群人,6名公安,1名医生,再加上沈清月,很可能都不能走出向阳村了。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之后,聂明下了决定。 “他们一家三口我们都要带走!”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沸腾了。原本还中规中矩的村民们,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村长,别和他们说了!直接上手算了。” “你们都疯了吗?敢对公安动手!”除了看病,其它时候都一言不发的医生愤怒得瞪大的眼睛。 医生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很快消失在村民们的讨伐声中。 村民们拿着家伙步步紧逼,公安节节后退。 不一会,5名公安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其余的人保护在中间。 然后,公安们纷纷拔出了枪。 砰~~ 聂明朝着天空开了一枪:“现在公安正在办案,你们再阻止,我们就...” 气势很足,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扁担把脑袋开了瓢。 接着,是一片混乱,公安们集体挂了彩。头上、脸上、手上、腿上...一处也没落下。 好在,这些都是皮外伤,不会伤筋动骨。 可见,村民对公安也是有些忌惮的。更确切地说,他们是在试探公安的底线,希望公安能知难而退,把张顺给留在村里。 这场对峙进行了很久,直到又是“砰”的一声响起。 在场的人循声望去,带着口罩的沈清月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烟。 双手握着枪,用枪口对着地上的人,沈清月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是...是他,我看到他拿猎枪对准了我。我才...我才捡起地上的枪朝他打他的。” 中枪的也是熟人,就是上次追着自己跑了二里地的癞子头。 沈清月已经观察他很久了,这人一直在人群中间撺掇着。 好几次都拿着猎枪冲过来,但又不敢真的下死手。 不用想这种人肯定是杀鸡儆猴的好选择。 当然,枪也不是真捡的。公安的枪就是他们的命,哪里有那么好捡? 自然是沈清月趁着叶定不注意,从他枪套中取出来的。 因为程洁一直昏迷着,叶定便背着她,双手不得空,这才让沈清月得了手。 当然,沈清月之所以开出这一枪,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再这样下去,就算公安仍然不妥协,但伤成那样,哪里还有力气把张家的人带下山? 而这向村民开出的第一枪又一定不能出自公安的手。 所以,只有她来代劳了。 不得不说,这一枪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刚刚还群情激愤的村民顿时偃旗息鼓了。 沈清月与5名公安人员手里握着抢,护着其他人往外走。 他们每往前走一步,村民们就在后面跟一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依依惜别场景呢! 这样龟速移动100米左右后,山下传来脚步声。 其他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沈清月能分辨得出,这是有正规军来了。 果然,水泥路的尽头,绿油油的一片人头涌现。40来号穿着军装的人,正小跑步过来。 不一会儿,迟来的救兵们就把刚刚闹事的20多个村名围了起来。 领头的人正是陈浩,而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贺铮。 尽管带着口罩,贺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沈清月,看她全首全尾地在眼前,本来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狠狠地剜了沈清月一眼,贺铮便安静地站在旁边。 沈清月挨了一记眼刀,像只斗败的鹌鹑,耷拉着脑袋一门心思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哪知道被沈清月签着的张顺眼尖地认出了贺铮,摇着沈清月的胳膊小声提醒。 “姐姐,姐姐,是那个叔叔。你怎么不理人?” 沈清月脚下蓄力,泄愤般把一个石子踢得老远,伸手戳一戳张顺的脑袋,嘴高高撅起。 “你没看到是他先瞪我的?”沈清月说完,还形象地用拇指和食指撑开眼皮,鼓了鼓眼睛,“那眼睛瞪这么大!” “还有,我和他是夫妻,想叫我姐姐就得叫他哥哥,想叫他叔叔就得叫我阿姨!” 张顺的小脑袋还在想到底是姐姐,还是叔叔和阿姨时,聂明已经被程浩拉到了另外一边。 也不知道两人商量了什么。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张家三口人以外,癞子头和村长也一起被带走了。 毫无悬念,沈清月这个开枪打伤人的凶手也再次进了公安局。 而且这次又有了新突破!从前是英雄,上次是受害者,这次直接成了加害分子。 好在当时情况紧急,又有那么多公安在场,这才没有被定为罪犯。 而作为家属的贺铮,从进了公安局开始,脸就拉得老长。 再听到聂明提到沈清月用枪打伤了癞子头之后,脸色沉得都要能滴出水来了。 等到从公安局出来。贺铮思索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你居然会开枪?” 第一卷 第19章 又有新花招了 “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才会开枪的!” 沈清月刻意朝男人下半身瞥了一眼。 “不过,你们男人的子弹多。这点我们女人确实比不过!” 贺铮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但又抓不到证据,更不知道如何反驳。 在人来人往的公安局门口,贺铮第一次不敢抬头挺胸,黑脸慢慢变成了红脸。 之后回家的路上,贺铮大步在前走,沈清月小跑在后面追,时不时的还抱怨两句。 “都说了,你作为男人速度不能太快,不然你女人我会不高兴的!” “你等等我啊,我快跟不上了...” “...” 沈清月越是抱怨,贺铮的脚步越快,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最后只花了四十五分钟。 一进自家院子,贺铮就反手关上了门。 拿起斧头对准了沈清月最喜欢的躺椅,看着扬扬得意站在对面的女人,咬牙切齿地问。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沈清月顿时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但声音仍然矫揉造作。 “铮哥哥,你的手可千万别抖啊!” 细长软绵的“铮哥哥”三个字一出口,贺铮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一个失手,斧头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到了躺椅上。 看着心爱的躺椅留下一个深深的砍痕,沈清月脑中一群乌鸦飞过。 难道这就叫“自作自受”? 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的贺铮连忙弯腰去捡斧头。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小心些。” “还有下次?”沈清月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哪里还有刚刚的甜腻劲? “没...没有了...” 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想要说法的贺铮,突然就泄气了。 沈清月抚摸着躺椅上的裂痕,内心在滴血。 约莫过了10分钟,料想着沈清月的气应该已经消了。贺铮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 “开枪”两个字在唇边绕了几圈硬是没有蹦出来,贺铮转而换了一种说法。 “公安局门口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沈清月知道这个问题终究是过不去了。朝着贺铮“哼哼”了两下,转头就往灶房跑。 贺铮不明所以,但还是提步跟上。 只见沈清月在柴堆里翻来翻去,好半天终于从柴堆里面抽出一根长长的猎枪来。 单手把猎枪扔到贺铮怀里,沈清月拍着手上的灰尘。 “之前说了,我偶尔会上山打猎呀。打猎的时候都是用的猎枪!” 贺铮接住抛过来的猎枪,双手颠了颠,才端详起来。 这把猎枪是由金属和棕色的木料拼接而成,从木料的颜色以及金属的漆面来看,这是一把很新的枪。 “你这把枪挺新的。” “上个月才存够钱买的,当然是新的。”沈清月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解释,“以前在家的时候用过猎枪。” 沈清月撒起谎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以前用过猎枪更是杜撰的。 开玩笑,她以前玩的可是手枪,冲锋枪、突击步枪、机枪、霰弹枪、卡宾枪... 来这里玩玩猎枪就算了,还得被人这样贴着脸盘问,就像是干了什么不法勾当一样。 真是越想越憋屈。 都怪原主!要不是她把日子过得太潦倒,自己也不用这么拼。 她穿来这里三个月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正是青黄不接,原主的生活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瘦骨嶙峋,衣服全是补丁,一双布鞋10个脚趾头都在外面。 虽然没有穷到啃树皮、吃观音土,但每个月底总要饿上两天肚子。 按理说,原主每个月拿着贺铮寄来的5块钱,不应该过得这么紧巴巴的。 要怪就怪原主的娘家人! 原主的娘家人看她一个女人在家,也没有婆家人帮衬。便时不时地上门打秋风。 有钱抢钱,没钱装米,有菜搬菜... 这样一来二去,原主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对比原主从前过的日子,沈清月的腰板都挺直了。 要知道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挣来的。 在她来到这里之后,凭借自己的武力值,在后山又是设陷阱,又是打猎。 晚上一两点钟就上山去,什么野鸡,野兔,野鸭...一只也不放过。 四点钟左右又急吼吼地去黑市。 这样起早贪黑地忙活了半个月,才攒够了钱,填满了米缸,吃上了一顿肉。 后来又忙活了大半个月,买了浴桶、躺椅、茶叶...这些提升生活品质的必需品。 不得不说这些野味放在黑市可真值钱。 经过三个月的打拼,沈清月不仅让自己过上了向往已久的恬静的田园生活。 手上还有了接近300块的闲钱。 本打算把这些钱存一存,再过几年,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做个小买卖。 不说当个什么富婆,当个包租婆还是可以的。 结果,贺铮这一住院就花掉一百多块。这几天又零零散散用了一些,看起来又要开始为钱奋斗了。 “哦。原来是在家里用过。”贺铮的话打断了沈清月的思绪。 沈清月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硬是没从贺铮简单的回答里分辨出来,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算了算了,分辨不出就分辨不出吧。 反正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作为夫妻,沈清月和贺铮就是两只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是沈清月出了什么事儿,贺铮也会受到牵连。 目前,沈清月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身手暴露,或是自己展露出超出这个时代的智慧,被人当做间谍。 想来贺铮也不会那么蠢,一天正事不干,闲得把自己媳妇儿当间谍举报。 想通这一点,沈清月放飞自我了。顺便还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至于什么小目标? 那肯定是要尽快把贺铮追到手、吃到口。 为什么是贺铮,主要原因是贺铮这张脸完完全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再加上宽肩窄腰大长腿和八块腹肌…沈清月不矜持地呲溜了下口水。 次要原因是简单。结婚、离婚太麻烦,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上辈子活了25岁,连个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这辈子,这个身体,结婚四年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失败啊!失败! 想到这里,沈清月眉梢一挑,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贺铮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女人又有新花招了。 第一卷 第20章 别装头晕了 “上次你答应要教我一些防身的技能,我们明天早上就开始吧?” “那个...” 贺铮的借口还没找好,沈清月的请求就变了。 “如果明天早上会有点为难,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开始吧!” 贺铮:“....”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清月自己非常愉快地决定了。 然后,沈清月一个下午都在屋子里面,复盘前世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回想那些女妖精是怎么勾引和尚的。 贺铮看着里面一脸凝重,时而大笑开怀的女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七上八下的。 很快到了晚上。 饭桌上异常的安静,只有筷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 直到吃完饭,沈清月一边收碗,一边问。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开始什么?”刚放下筷子的贺铮,思维还没有跟上。 “中午不是说好了吗?教我一声防身的技能。”沈清月一边收碗,一边转头看着何铮,“另外,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正在收拾桌子的贺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沈清月。 女人身形偏瘦,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身一件蓝色粗布偏襟小衫,下身是同色系的粗布长裤。 “你还是换一件宽松的衣服吧!” 听到贺铮的话,沈清月低头一看。 可能是因为最近两个月吃得好了,养出来不少肉。原本有些宽松的小衫俨然成了紧身款。 饱满的胸,纤瘦的腰,挺翘的臀…别说,这身材还挺不错的。 “咳~~咳~~”虚咳了两声打断了自我欣赏,沈清月继续手上的动作,“洗了碗就去换!” 这边说得轻巧,等真的去换的时候,沈清月这才犯了难。 此时此刻,看着床上清一色的蓝布衣服,沈清月无比想念现代的t恤。 清凉透气不说,还好穿,只要往上一套就好了。 而床上这些,先不说没有一件是不带补丁的,再不说这些纽扣要扣了又扣,就是这大小看起来都有点...不合身了。 前面一直在忙,没时间去买衣服。 后面有钱了,想着,钱不外露,家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了,衣服嘛,能穿就行,没必要都买新的。 压根儿没有考虑到自己会长肉肉这件事。 沈清月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又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倒腾了好半天,终于选到了一件相对宽松的衬衣。 又从箱子最下层里面拿出前几天刚买的新解放鞋。 最后还像模像样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来到院子里。 贺铮来了有一会儿了,此时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沈清月最喜欢的躺椅上赏月。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 “真的确定要学?” “嗯!” 看到沈清月点头,贺铮继续劝退。 “会很辛苦的哦!” “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中途不能叫停!” “知道了!知道了!”沈清月无所谓地摆手。 打小就在少林寺学武,上体校时创了打败8位空手道冠军的纪录,入选国家武术队后又系统学习了散打、擒拿、射击等等。 现在,只需要扮个弱鸡,学一点防身技能的皮毛,有什么好怕的? “下蹲会做吗?”看沈清月态度坚决,贺铮表情严肃了起来。 沈清月点头,然后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蹲了下去。 “姿势不标准。” 贺铮坐直了身子,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的柳条开始挑刺。 “双脚张开,与肩同宽...” “臀部像坐椅子一样像向推...” “屈膝...” 坐着挑刺影响发挥,贺铮干脆站了起来,分别从前后左右各挑了一些毛病。 “膝盖与脚尖方向一致...” “脚跟发力蹬地...” “臀部向前推...” “脚跟不能抬起...” “背部挺直...” 不得不说贺铮还是考虑到沈清朋是女子手下留情了的。 否则,就沈清月故意重心不稳摇摇晃晃时,就该一柳条抽过来了。 好在,沈清月是个“好学的”,接连做了三个动作就标准了。 “按这个标准,先做15个。” 就在贺铮功成身退准备又躺回去时,沈清月整个身子一歪,像贺铮怀里倒了过去。 贺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我看你就是不想学了。” 沈清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怎么就不想学了,不学怎么与贺铮亲密接触?怎么慢慢地勾引贺铮? 还有贺铮这个直男,真是气人。 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倒在怀里,不是应该紧张地关心么。 按照小说书中的通用情节,一男一女遇到这种场景,正确打开方式不应该是。 贺铮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然后沈清月柔弱地抚着额头:“我有点头晕。” 再后来,贺铮顾不得其它,一个公主抱就把自己抱回屋里了。 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两人感情升温,做个夫妻,生个孩子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么? 可是现在... “我要学!”沈清月挣扎着要从贺铮怀里出来,只是手上的力道太轻,半天都没成功。 指尖划过胸膛,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在贺铮心上激起一圈一圈细腻的涟漪。 抓住两只还有作乱的手,贺铮咬牙切齿地把女人从怀里扯出来。 “别装头晕了,要学就继续去做下蹲。” 无计可施的沈清月认命地回到原地,泄愤似地重重往下一蹲。 刺啦~~ 胸前的第二颗扣子直接崩了。 凉风透过缝隙吹在胸口,沈清月连忙伸手去捂。 拇指大的扣子呼啦啦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在贺铮的脚边停下。 沈清月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尴尬地猫着身子上前,捡起扣子就往屋里钻。 等沈清月换好衣服,平复好心情,再出去时,贺铮还是站在那里。 只是看向沈清月时,嘴角抽动,显然是憋着笑。 “今天到这里吧,明天你先去买几件新衣服。” 贺铮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钱包交到沈清月手上。或许是怕沈清月翻脸,还特意补了一句。 “我看你衣服都打过好多补丁了。” 沈清月没有客气,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大团结,又拿了两张五尺的布票,才还了回去。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女人的叫唤声。 “大哥,英英发烧了,求求你,帮帮我...” 第一卷 第21章 差点就明目张胆地抱上腰了 凉风透过缝隙吹在胸口,沈清月连忙伸手去捂。 居高临下的贺铮把这一切尽心眼底,入目的是少女迅速蹿红的脸颊,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的花香,入耳的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贺铮下意识地抬头望天,缓解自己心中的躁动。 拇指大的扣子呼啦啦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在贺铮的脚边停下。 沈清月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尴尬地猫着身子上前,捡起扣子就往屋里钻。 等沈清月换好衣服,平复好心情,再出去时,贺铮还是站在那里。 只是看向沈清月时,嘴角抽动,显然是憋着笑。 “今天到这里吧,明天你先去买几件新衣服。” 贺铮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钱包交到沈清月手上。或许是怕沈清月翻脸,还特意补了一句。 “我看你衣服都打过好多补丁了。” 沈清月没有客气,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大团结,又拿了两张五尺的布票,才还了回去。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女人的叫唤声。 “大哥,英英发烧了,求求你,帮帮我...” 好好的气氛被这两嗓子哭嚎完全破坏了。 本来设计好的,双手抱上贺铮的腰,再深情款款地表白。 “铮哥哥,谢谢你,你真好...” 直接被腰斩了。 遗憾啊遗憾!沈清月用右左打了一下右手,心中悔恨。 “都怪你,刚刚数钱数票的时候动作怎么不再快点!” “要是再快点,我就能明目张胆地抱上腰了。” 贺铮当然不知道沈清月的想法,只是看到她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以为她是不想自己与秦兰接触。 那天在医院时,妈想要让自己与沈清月离婚,娶秦兰的话沈清月是听到了的。 沈清月当时坚决反对,霸气回怼,贺铮就感觉挺爽的。好几次想起来,都不禁笑出了声。 不知道怎么安慰,纠结半晌贺铮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沈清月的头顶。 “孩子生病了,我带她去赤脚医生那里看看。你先睡觉,别等我。” 贺铮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放心,继续叮嘱。 “记得关好门。” 三月的天像小孩子的脸一样顺便就变。刚刚还是皓月当空,现在就是妖风阵阵了。 窗外的树枝吹得噼啪作响,床上闭着眼数了两个小时羊的沈清月,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轰隆隆~~ 一个闷雷敲在了心上。 翻身下床,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沈清月摸黑出门了。 大雨倾盆,哗啦啦的雨水顺着斗笠的帽檐往下流。 沈清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趟,偶尔不小心还会整个人向前滑个十几厘米。 来到贺强家门口时,大门紧闭,黑灯瞎火的,想来是去赤脚医生那里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出门时有没带蓑衣?这都出门两个多小时了,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想到这里,沈清月又调转方向,向赤脚医生家里去。 等到达赤脚医生家门时,下半身全湿了,从鞋子到小腿全是泥水,甚至都看不出来裤子本身的颜色。 因为太狼狈,沈清月都没好意思进人家的家门。在得到贺铮根本就没有来过后,问医生拿了点止血和消炎的药,又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为了不与贺铮错开,她还专门换了一条路。 这条路比之前那条路程更短,但路面更狭窄,更陡峭。 沈清月在雨夜里奔波时,贺家那边也进行了一场对峙。 记挂着发烧的何英,贺铮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贺强家。 进门就着急询问何英的情况。 “英英怎么样了?” 贺铮一结婚就离家了,要说与贺英有多深的感情,那自然是瞎扯淡。 但是贺英作为弟弟贺强唯一的血脉,而且自己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贺铮觉得他还是有义务照顾的。 之前说的,要是秦兰要再嫁,不愿意带上贺英,他可以把贺英带在身边养着,也是真心的。 贺母和贺父并没有直接回答贺铮的话,而是伸长了头向门外望去。 直到看见秦兰气喘吁吁地回来,才找到了主心骨。 “你先坐下,我们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贺母率先开口,“你同意了就可以马上带英英去医院。”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是说英英发高烧了吗?我先带他去看病。”贺铮语速很快,内心也很焦急。 “那不行,你先答应我们一件事。”贺母却不同意。 贺父坐在主位上,吸着水烟,时不是吧唧一下,没有半分担心。 秦兰则是配合着贺母的话去拉贺铮的衣袖。 贺铮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躲开秦兰的手,看着她的脸又认真确认了一句。 “你刚刚到我家去又哭又喊的,说英英发烧了,是骗我的?” “不是,不是!”秦兰连忙摆手。 “英英真的发烧了,只不过我出门前给她擦了身子,让她躺着休息。” 秦兰说完,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应该是去看贺英的情况了。 贺家这边新起的房子,就现在看来,在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洋气。 是当初贺铮与秦兰的婚事定下来之后,才重新起的青砖瓦房。 花了贺铮好几个月的津贴,盖起来的。 统共三间正房。中间是一个堂屋,两边各是一个房间,左边的房间外面又搭了个偏房,当作灶房。 本来的打算是等贺铮结婚后,贺铮与秦兰住一间,贺家二老在住一间。 等到贺强在结婚的时候,再重新把老房子给推了重建成瓦房,给贺强做婚房。 本来看起来是很公平的。哪知道后来贺铮的准媳妇儿秦兰让给贺强了,连这座房子也由贺家两老做主给贺强了。 自然就成贺强与秦兰住一间,贺家二老住一间。 贺铮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早就不是自己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讽刺。贺铮撇了撇嘴,手往裤兜摸去,莫名就想抽一只烟。 但想到贺英还病着,又把手缩了回来。看了一眼贺父,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劝出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兰才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了,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那个...英英已经睡着了,我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温度没有那么高了。” “她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听贺英已经退烧了,贺铮转身就要走,谁知贺母却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口。 “你不能走!今天晚上叫你过来就是想再跟你谈谈那天在医院跟你提的事情。” 一提到医院,贺铮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作为家里的大儿子,从少感受父母的偏心。 在上次中枪住院一周,贺母带着秦兰去过一次,还是为了让他与沈清月离婚娶秦兰才去的。 算算出院回到家里也有三四天了,作为父亲和母亲,这两个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还有脸来旧事重提! “我说过了!我和秦兰不合适。以前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合适。” “你就当是为了英英,给英英一个完整的家。” 第一卷 第22章 我男人呢 贺母还在劝着。但是贺铮根本不听。 “我不会同意的,你别浪费口水了。” “你这个不孝子,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我当初真不应该生下你,或者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放粪桶里淹死。” 贺铮丝毫不受影响,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抬步绕开贺母往外走。 这些恶毒的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 哪知道,贺母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贺铮的腰,然后,贺父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往贺铮的头上砸。 扑通~~ 贺铮倒在地上,头上有血冒出来。 这边的沈清月跌跌撞撞好半天,总算又回到贺强家。 屋内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光亮。 “爸...” “妈...” “贺铮...” “秦兰...” “开门...” 沈清月用力拍门,使出浑身力气的呐喊,屋内没有一点回应。 心一横,沈清月抬起右腿,用力往门上一揣。 砰~~ 两扇木头做的院门应声而倒,震得附近树叶上积下的雨水扑簌扑簌往下掉。 湿哒哒的衣服裤子贴在身上,一阵风袭来,沈清月打了个寒战。 很快又提起精神,昂首阔步向前走,耳边都是风声和雨声。 来到堂屋门口,房檐挡住了风雨,沈清月这才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孩子的哭声。 “怎么办?怎么办?”贺母语气焦急中带着几分担忧。 “要不你先出去看看!”贺父试探着开口,“老大家媳妇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 贺母:“我不敢去!刚刚我可从门缝里看到了,两扇门倒的时候老大家的媳妇还抬着腿,一定是好踢倒的。” 贺父:“那怎么办?不开门,难不成等着她把这扇堂屋门也给拆了?” 贺家二老相互推诿,最后还是秦兰站了出来。 “妈,我去开门。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打我不成。” “可是大哥...要不你们先把他拖进屋里藏起来?” “...”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并不大,若是普通人可能根本就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沈清月从小耳朵就特别灵,若是愿意,她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捕捉到。 所以,里面这些话一字不错的进了沈清月的耳朵。 交谈声音停止后,又是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用说,应该是贺铮正在被拖走。 想着没事就给自己甩个脸色的贺铮,此时像只死狗一样被自己父母拖着,沈清月突然想笑,但很快又觉得悲凉。 好半天,屋内才安静下来。 沈清月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妈,爸,你们在家吗?快开门啊~~” “来了...来了...”是秦兰的声音。 接着,是门栓挪开的声音,然后,门终于开了。 沈清月带着泥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一列泥巴脚印。 看得贺家二老和秦兰直皱眉。 沈清月恍若未觉,又在屋里绕了一圈,在地面上画个大圈圈,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男人呢?” 想着贺铮现在是贺家唯一的儿子了,而且贺家还没有延续香火的孙子出生。 贺家二老虽然不待见贺铮,但是应该不会对他下死手才对。 所以,沈清月打算和贺家这群不要脸的人玩玩。 当然,若是知道贺铮此时脑壳都被开瓢了,沈清月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但千斤难买早知道,沈清月怎么也想到到,虎毒都不食子,还真有人会对唯一的亲儿子下狠手。 贺家二老对视一眼又都看向秦兰。 “大哥还没有回去吗?”秦兰硬着头皮不答反问。 “你把他叫走快三个小时了,他还没回家!我怕他被哪个小妖精吃了,冒着大雨出来找找。”沈清月清亮视线直直盯在秦兰身上,表情似笑非笑。 贺家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孩子的哭声瞬间像是放大了几倍,成功地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 “我先去哄哄...”秦兰像是刚刚才听到孩子的哭声一样,赶忙就要离开,去哄心爱的女儿。 没有空去管秦兰,沈清月现在在想,要不直接把屋里翻一遍得了,反正贺铮肯定在屋里。 只要把人找出来,看贺家这三个不要脸的人还要怎么狡辩。 环顾四周,他们会把他藏在哪里呢? 柜子里?房间门背后?床底下?被子里面?还是... “妈...你快来啊,快来帮我看看!英英的嘴唇怎么成紫色了。”秦兰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贺家二老哪还有心情与沈清月周旋,抬步就往房间里冲。 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沈清月由衷感叹,不愧是唯一的孙辈,这在乎程度可见一斑。 哪知道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这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一点用的都没有,烧死她算了。”贺母语气中的尖酸刻薄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过,沈清月总算找到了贺母的一个优点了,那就是一碗水端得很平。 不重男也不重女,不管是对亲儿子,还是亲孙女,都一样的不待见。 “温度又上来了...” “全身都在抽搐了...” “嘴皮没有血色了...”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贺家二老与秦兰一致决定,要马上送去看医生。 “你们刚刚没带孩子去看医生?”沈清月有些不确定。 从秦兰过来找贺铮,到现在,三个小时有余了,按理说应该早就看过医生了才是! 正常情况来看,一个小时去看医生,看了医生就吃药,这药都吃了两个小时了,应该起效了才是。 贺父低头抽烟不说话,秦兰坐在床边,把贺英揽在怀里,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流眼泪。 “没去!没去!都怪贺铮那死小子,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去了。”贺母语气中都是抱怨。 沈清月不明白为什么贺英没去成医院会怪到贺铮头上。 她可是亲眼所见,贺铮一听说贺英发烧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但现在孩子的情况并不乐观,发烧的事可大可小,说小了,那就是烧过了就没事了。 往大了说,那就可能会把脑子烧坏,或是直接丢了命的。 而且孩子还那么小。 “那现在,是让爸赶快背着英英去医院?”沈清月适时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爸又有夜盲症...” 见贺母不同意,沈清月转而求其次,对着秦兰开口。 “贺铮人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么?应该早就过来了啊?” 虽然知道贺铮现在不知道正晕在屋子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但沈清月还是想让贺家人自己把人交出来。 “他...” 贺家人这才想起贺铮来。 第一卷 第23章 你证明你是我媳妇 贺母连忙来到自己的房间里,掀开大红牡丹床单,把还躺在床以下的贺铮拉了出来。 本来还昏睡的贺铮,在被拉出来时就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门口的沈清月时,脸上闪过一些诧异,但很快又掩了下去。 “老大,你快起来,快点把英英背到卫生院里去,她又烧起来了。”从沈清月进门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贺父,第一次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样子。 贺铮眨了眨迷蒙的眼睛,问出了出人意料的话。 “你是谁?谁又是老大?” “我是你爸!你是老大!”贺父被贺铮气得一口老痰,上不去,下不来,拿着烟袋,哆嗦着骂。 听到“你是老大”,沈清月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让她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 要不是早就试探过贺铮不是那个人,沈清月都要怀疑这人也是穿越来的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70年代人,贺父确实找不出办法来证明自己是贺铮的爸,只能吹胡子瞪眼。 “你!你!赶快起来,把英英背到医院去看病。” “虽然你叫我老大,但是我又不认识,干嘛听你的?” 贺铮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立马就起身了,跟着贺父的脚步往贺英所在的房间走。 然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沈清月眨了下眼睛。 沈清月立马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装的! “我是你爸,你敢不听我的?”贺父把烟斗重重地往墙上敲,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我头痛!记不得你是谁了!”贺铮捂着头继续演。 沈清月上前,想要一巴掌拍在贺铮脑门上,打醒这个还在装起失忆的人。 但在目光在触及到他额头的血迹时,却收住了手。 明明之前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出血了? 联想到刚刚贺铮晕着的情况,沈清月很快猜出了正确答案。 贺铮这是被这家人给打晕了? 快速从斗笠里面拿出止血的药给贺铮涂上,沈清月庆幸自己刚刚留了个心眼,把药顶在头上,再戴上斗笠,这才没让药浸水。 但同时,心中也在悔恨,刚刚都向医生要了止血、消炎的药物,怎么就没有顺便要点退烧的药呢? 沈清月在这边又是庆幸又是悔恨的时候,贺母加入到了规劝贺铮的队伍中。 “那我呢?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妈!那是你弟媳!那个落汤鸡是你媳妇...” 被叫“落汤鸡”的沈清月:“...” “你们有证据吗?能证明你们是我的亲人吗?你证明你是我妈、你证明你是我爸、你证明你是我媳妇...证明了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一群骗子,就想骗我干活~~”贺铮的手指在贺母、贺父、沈清月面前扫过。 这话如果放在平时,沈清月早就笑得人仰马翻了。 你还别说,贺母、贺父还真证明不了。 贺铮去当兵的时候就把户口转走了,贺家的户口簿上根本就没有贺铮这个人。 就算贺铮自己的户口薄拿出来,也只能看出籍贯是在洞溪村,其它的,啥也看不出来。 但沈清月能证明。 “我有结婚证,回家就拿你给你看,还贴了我们两的照片的,绝对真实。你现在听我的,尽快把孩子送到医院去。” 贺铮见到梯子,立马顺杆子往下爬。 从秦兰怀中抱过贺英,甩到背上,像一阵风一样就跑了。 秦兰不放心,立马追了上去。 沈清月更不放心,也追了出去。 等秦兰和沈清月到达医院的时候,贺铮已经交完钱办好住院了,打了一针退烧针的贺英这会儿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好在刚刚加贺铮出门时,雨就已经停了,所以,贺铮背着贺英来医院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按照沈清月原本的教程肯定不可能比贺铮还要慢。 但是考虑到秦兰一个女人,晚上走夜路的安全问题,沈清月便特意放慢了脚步,这才与秦兰一起到达。 贺铮看到秦兰来了,又演上了。拿着一张住院缴费单递给秦兰。 “对了,你家孩子的住院费11块3毛,你给我吧。” 秦兰如遭雷击,半张着嘴看向贺铮。 贺铮收回缴费单,折了两三下,一边往衣兜里装一边开口。 “现在没也没关系,什么时候凑齐了给我,我再把单子给你!” 听到要凑齐给贺铮,秦兰如梦初醒:“大哥,英英可是你侄女...” “你叫我一声大哥,她就成我大侄女了?”贺铮油盐不进,“难道我帮忙送人来医院,这就赖上我了?” “大哥,英英可是你弟弟的女儿!” “对啊!她又不是我女儿!你们一家人总不会连医药费也要我出吧?” 贺铮说完话,拉上旁边呆若木鸡的沈清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沈清月回头,确认秦兰已经回到贺英的病房之后才开口。 “你这还演上瘾了是吧?真的连贺英都不管了?” 静默了2秒,贺铮这才把之前贺父贺母对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提到贺父、贺母、秦兰借助英英的病情,胁迫贺铮与自己离婚娶秦兰,给英英一个完整的家时,沈清月的火蹭蹭地往上长。 再听到贺铮明确不同意之后,贺母抱着贺铮,贺父直接用扁担敲贺铮的头时,沈清月拳头都要握出水来了。 想揍人! 但很快又控制好了自己的戾气,拉着贺铮去门诊处。 “走!去门诊看看,你头上的伤需要再处理一下!” “不是都没流血了么?”贺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浑不在意。 “是没流血了,但还是需要再消一下毒,要是发炎可就不得了。” “这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要是发炎了到时候再来看医生也是一样的!” “别!别!别!要是发炎了,人死了还好。要是死不了毁容了,会影响我这辈子的心情。” “我毁容了,怎么就影响你的心情了?” “一辈子对着一张毁容脸,我肯定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沈清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我要是真的毁容了,你直接跟我离婚不就好了?” 贺铮微微弓腰,偏头认真地看着沈清月的眼睛,似要从她里看出点什么。 第一卷 第24章 老娘不离婚膈应死你们 “呸呸呸!你这脑子怕是被扁担真砸坏了吧?” 沈清月用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贺铮的头,然后双手叉腰,开始数豆子一样的输出。 “呦呵!以为老娘我是傻了还是癫了?” “想算计让我离婚是吧?” “老娘我能遂了你们贺家人的愿?” “让你正大光明地娶到你的白月光、前未婚妻、好弟媳进门?” “老娘才不离婚呢,膈应死你们。” “...” 说完还不解气,重重地一脚踏在贺铮的脚趾上,腾得他哇哇直叫。 沈清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人设崩了! 她不是最温柔善良、温婉娴熟、善解人意、敦厚大方、举止娴雅的吗? 但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那个,刚刚那些都是我以前听隔壁王婶子数落王叔的话。你听听就好。” 贺铮不说话,看沈清月接下来要怎么表演。 沈清月也不是怯场的,主打一个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马上换上了一副矫揉造作的白莲花嘴脸,紧紧握住贺铮的手,含情脉脉地表衷心。 “铮哥哥...” “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的伤治好的。” “...” 又一顿输出后,沈清月惊觉自己好像用错台词了,最后这句更多时候是言情剧中霸总对小青梅或是白月光的承诺。 听完沈清月的辩解,贺铮嘴角扯了扯,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脸无可奈何。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 最后贺铮还是乖乖地跟着沈清月去门诊处。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在沈清月的强烈要求下。 亲眼看着护士把伤口都周围用碘伏消了毒,又重新上了药,沈清月这才放了心,又把心思放回了贺英那边。 之前沈清月还想着既然秦兰已经来了,她和贺铮离开了影响也不大。 毕竟手续都办全了,住院费也交了。 但是沈清月终究是有点不放心的。 “那个,我们现在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医生检查过了,送来得及时,打了退烧针,睡一觉应该会醒了。退烧了,再观察半天,下午就能回家。” 贺铮一向办事稳妥,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沈清月自然没有多言,转而又好奇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说你好好的,刚刚干嘛要装失忆啊?” 想着刚才贺铮大不孝的“你是谁?”、“叫我老大...”、“你证明你是我妈!”、“你证明你是我爸。” 不得不说,论演技、论台词功底,这家伙绝对可以吊打现在娱乐圈的小白脸了。 “他们不是敲我脑袋吗?那我就回馈他们一个失忆的儿子。” 贺铮说这句话的时候,两眼目视前方,没有焦距。 其实贺父的扁担招呼过来的时候,以贺铮的身手是能避开的,但贺母死死地抱着自己,若是全力挣开,势必会伤到贺母。 要是一个不小心,扁担砸到贺母头上,那她的半条命也就没了。 所以,贺铮在权衡了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不伤害父母。 只不过他也并没有一心求死,而是向旁边微微侧身了一下,让扁担的力道不至于都蓄积到头上。 流血是真流,头晕也是真晕,只是晕倒还不至于,当然是装晕的。 原本就只是想顺势晕一下,看看自己爸妈和弟媳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紧知道打晕自己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给自己给息下料。 很快,秦兰就端来了一杯加了料的水,要喂给贺铮。 终于,在水要进口时候,贺父像是良心发现了,问了一句。 “这里面加的是什么,不会把他给药死了吧?” 贺母一个手肘拐过去:“乱说什么!这个是蒙汗药,我从一个江湖郎中那里买来的。” “兰兰,没愣了,赶快给他喂下去。” 秦兰一直没说话,只是顺从地给贺铮喂药,但是整个喂药过程并不轻松。 晕过去的人喝不进去水是很正常的。再加上贺铮本来就是装晕,就更不配合了。 所以就出现了,水是进了贺铮的嘴里,但就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情况。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贺母终于放弃了,拦住了秦兰还要向前推的碗。 “差不多了,喂了这么多次,应该能流进去一点了吧!那个江湖郎中说了,只要喝一点就会睡上四五个小时呢。” 后来,三人合力把贺铮拖到椅子上“坐”着,然后吹灭了煤油灯,各自回房了。 一分一秒地流逝。谁也没有发现,坐在椅子上的贺铮自己变换了几个姿势。 就在贺铮屁股都坐硬了,想要撂挑子不装了的时候,外面响起沈清月的喊声,赶紧又闭上眼睛。 贺母、贺父、秦兰脱着鞋出来,一边蹬好鞋子一边从门缝往外面看。 发现来人是沈清月,几个人一边扣衣服,一边开始商量对策。 “所以,她们真的连贺英都没管,一门心思地只想先算计了你?那他们到底想要干啥?”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还没等到谜底揭晓,你就杀过来了么。” 贺铮摊手,眼里都是宠溺。 沈清月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们不会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吧? 一边走一边聊,一心想要离开的两人直到走出医院大门。 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大半夜的。 看看这天色也就晚上一两点钟。 对视一眼,笑了。 “现在又摸黑回去?”沈清月调侃着。 “你本来不是打算今天去供销社买衣服吗?找个地方将就一下,补个觉,很快就天亮了。” 找个地方,沈清月首先就想到了招待所,但... 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不能私下买卖,很多生活的必需品都是需要有票才能在供销社买到的。 比如,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买米要粮票... 同样的,出门也要找公社或是生产队开介绍信。 而去招待所,也是要看介绍信的! 沈清月可没有这东西,当然也不觉得贺铮有这东西。 很快,贺铮就从钱包里找出一张折成正方形的纸条。 展开,是一个地址。 第一卷 第25章 嫂子是个孕妇 跟着贺铮七拐八拐地走了10分钟左右,贺铮核对了一下门牌号,开始敲门。 很快,里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声。 “这大半夜的,是谁啊?”顶着一个鸡窝头的程浩抬头望了望,确定还是在晚上,“老贺,嫂子,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送贺英去医院,白天还要买点东西,想来你这里你一会儿。” “贺英?” “就是我弟的那个女儿,晚上发高烧了。” “你没守着?” 程浩开门,领着两人往屋内走的同时,与贺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打了退烧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妈守着呢。” 很快就来到了屋内。 “这三更半夜的,我也就不和你们客套了。哥,嫂子你们俩去我房间里躺会。我去我爸妈房间里再眯一会儿。”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在这沙发上躺会,贺铮和你一起去你那屋休息。别再打扰叔叔阿姨了。” “嫂子,我爸妈今天没住在这边,回村里去了,房间空着呢。” 就这样,两人安心在程浩家住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沈清月是在程浩与贺铮的对话声中醒过来的。 “昨天我去了一趟公安局,村长招供了。说是有一个孕妇找他合作的。” 程浩声音很有辨识度,与贺铮的冷冽不同,程浩的声音自带一种清澈,给人一种舒缓、愉悦的感觉。 沈清月心中诧异,前几天在向阳村,她和6名公安被村民包围的时候,也是程浩带人来救场的。 现在听程浩这话,似乎对于向阳村的事有些过于关注了。 对于这程浩这个人,书中的介绍就是贺铮的好基友。 两人之所以关系好,是因为刚刚入伍的时候在一个班里,好几次一起出任务后更加惺惺相惜,是那种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后来立功后,两人都有了升迁,贺铮还留在原来的军区,而程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主动申请到了另外一个军区。 虽然地理位置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几年后,程浩又被调回了贺铮所在的军区,两人就又开始“狼狈为奸”了。 想来现在应该正是程浩在其它军区服役的时候。 “孕妇?”贺铮有显然也有些意外。 “对啊!而且你知道吗?” 程浩先点了下点头,然后又偷偷摸摸地往沈清月所有的房间看了一眼,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赵成一口咬定嫂子是个孕妇。你说好不好笑。” “所以现在公安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反正是毫无头绪。最近几天,公安也在村里调查了一下,洞溪村这边最近还真是一个其它孕妇都没有。” “总不可能是嫂子自己找人绑架杀害自己的吧?” “你就说邪门不邪门?” 沈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觉得好笑,自己还是一个连自家男人手都没牵上的黄花大闺女呢。 不过程浩的话,让沈清月想起了当天赵成看到自己呕吐时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也是孕妇?” 自己来这里的这三个月一直忙着挣钱,见到陌生人能绕道走的绝不出现在对方面前,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一个孕妇。 而且孕妇不都应该积德行善吗?自己是伤得对方有多深,她才如此费尽心思地来害自己。 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一个女人,被毁了清白,要怎么活下去。 哦对了,对方也根本没想让自己活下去,是要自己死。 躲在门后的沈清月脑子飞速地运转的同时,沈清月更靠近了门一些,想要再听到其它最新的内部消息。 “赵成怎么会一口咬定沈清月是孕妇?”贺铮还是对自己媳妇更加好奇,他可不认为沈清月会自导自演这些一场谋杀。 而且当时他也在现场的,两次那子弹可都是真真切切地向沈清月射过来的。 另外,就沈清朋这几天的生活态度,看起来也不像是要自我了结的人啊。 再说了,沈清月若是想死,自己跳个河、跳个崖、上个吊,喝个农药...不都简单多了吗? “说是当时那个...就是想那个...嫂子的时候嫂子呕吐了。而且他还说当时嫂子是默认自己怀孕了的。” 被怀孕的沈清月无语凝噎。 程浩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一不小心就给贺哥安了个绿帽子。 对于贺铮回来那天的情况,程浩还是大致知道的。 那天,他贺哥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一看就要过上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了。 结果媳妇儿不在家! 问了好多人后,才知道当天下午有辆木板车从自己家里拖出来了,上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顺着让人指的方向,贺铮又沿路问了不少人,这才判定沈清月很有可能被拉到向阳村去了。 向阳村的事程浩曾经向贺铮提过。 程浩有个妹妹,上高中的时候失踪了,找了好多年都没有找到。 直到一年前,程浩得到消息,说是他妹妹是被拐卖了,而卖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向阳村。 但是向阳村的人格外团结,而且排外。 就算公安接到过好几起人口拐卖的报案,但都苦于找不到线索,最后不了了之。 为了尽早找到妹妹,救妹妹于水深火热之中,刚刚立了战功的程浩二话不说申请了调令,调来这边军区。 想着隔得近一些,调查起来也方便一些。 通过自己近一年的打听,程浩意识到乡村之所以排外,之所以团结,很有可能是因为整个村子都牵扯到了人口拐卖的事件之中。 贺铮一听向阳村,立马去找了程浩,交代陈浩去找报案之后自己独自上了山。 也就是说,他家贺哥结婚四年没回家,回家第一天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没人。 然后拼了命,中了弹才救回自己的媳妇,自己媳妇怎么可能在他回家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呢? “那个,贺哥,我这嘴上没个把门的,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嫂子她对你是情深意重着呢。”程浩一边伸手给了自己个大嘴巴子,一边道歉。 贺铮犀利地扫了一眼程浩,抿着嘴不说话。 外面的两人都沉默了,想来也不会再谈论什么。沈清月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贺铮~~贺铮~~你人呢?” 听到动静,程浩赶紧跑路。 “我出去给你们买点早饭。” 听到陈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沈清月这才开门出去。 “我说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贺铮却是深深地看了沈清月一眼:“你不是也起床好一会了吗?” 沈清月知道这肯定是自己偷听被抓包了,也不再挣扎,大大方方的承认。 “刚要出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在谈事情。我没出来打扰了。” “程浩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第一卷 第26章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贺铮现在是比较好奇的是,沈清月装扮成护士跟公安人员一起去向阳村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与程浩带着人及时赶到了,但是对于之前的那些他也只是事后听沈清月提了两嘴。 统共就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张顺的妈妈是被拐卖到那里去的。 第二件事就是之前沈清月是被张贵用木板车拖上山的。而张贵又是受了村长的威胁,以张贵媳妇程洁想要去看病这件事威胁的。 可是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孕妇,这个找村长合作的孕妇是谁? 听到贺铮的问话,沈清月条件反射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我可没怀孕,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与沈清月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沈清月有没有怀孕贺铮当然清楚,但是他还是好奇。 “那赵成为什么说你是个孕妇?” “那还不是因为他当时,就那老色胚靠近我时,我觉得恶心,然后没控制住就吐了。” “哪知道他就以为我怀孕了。我想着要是我说怀孕了,他是不是就能放我一马了?这才没有反驳。” 说到这里,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沈清月深呼吸几口气才堪堪压住。心中的不忿又飙上来了。“谁“谁知道那个赵成,tmd就是一个变态啊!居然说更喜欢孕妇...不说孕妇更...” 看着沈清月又是深呼吸又是拍胸脯,贺铮自然相信了她的说辞。 同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戾气,想要把赵成拉出来,把他的牙都给打落了。看他还怎么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 “我们村里有得罪过孕妇?”贺铮这话问得直接。 沈清月想了又想,头皮都要抠掉一层了,愣是没想起自己得罪过人,还是个孕妇。 “你说,那个孕妇会不会是装的,骗人的?” 前世那些家长里短的短剧里面,不经常有人弄个假肚子想要借腹上位、母凭子贵么? “又或者才怀上还看不出来,所以大家都没察觉?” 不过,即便都快化身了福尔摩斯了,沈清月和贺铮都没有讨论出个所然来。 很快,程浩买早饭回来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吃顿饱饭都不容易,哪知道程浩那小子却买了一大堆。 肉包子、豆腐脑、油条、豆沙饼、煎饼,样样都来了一些。 看得沈清月口水直往外冒,刺啦了好几次才堪堪收住。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沈清月又咽了一次口水,心中有些忐忑。 招呼贺铮与沈清月坐下,程浩把铝皮饭盒往沈清月面前一推。 “嫂子,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我专门带了饭盒去让老板装的呢。” 天知道,沈清月可太好这口了。 小时候看一部电视剧的时候,就有一个沈清月特别喜欢的知名女星在里面扮演的一个卖豆腐脑的角色。 然后,沈清月就特意去尝了一次,从此就爱上了,时不时的就要去打打牙祭。 嫩白的豆腐花,清亮的汤头,然后加了麻油,上面再撒了咸菜、酥豆、酥肉... “我们本来就打扰你了,你还这么客气,我们...”沈清月用光了所有理智,才把持着没有立马动勺子。 “嫂子,你可别客气,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得把你照顾好了。” “你们家的大恩人?”沈清月疑惑地看了一眼贺铮,贺铮眼中也带着诧异。 “上次,你们从向阳村带回来的程洁,是我妹妹。” 因为协助了公安办案,程浩对向阳村的案件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知道沈清月先是请求公安派医生上山去给程洁看病,又冒险去了向阳村,才帮助公安顺利找到了陈洁。 以当时程洁的病情来看,若是再拖个十天半个月,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妹妹了。 程浩又把肉包子和豆沙饼给沈清月推了过去。 “我还没机会和你说谢谢呢!等过几天我妹身体好些了,我再带着他们上门感谢。” 看着沈清月面前摆了好几样,再看了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贺铮朝着程浩翻了个白眼。 “你这什么表情?“程浩也瞪了一眼贺铮,嫌弃的开口,“以后,嫂子就是我亲姐,贺哥,你就是我姐夫...昨天晚上要不是有嫂子在,我才不会让你进门呢!”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不管程浩自己信不信,反正沈清月是不信。 贺铮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无奈地双手扶额。 见程浩与贺铮掐起来了,沈清月赶紧拿起勺子开干。 虽然现在有了些存款,但是想吃好吃的还是很难。 肉包子、油条...这些还是能买到的,但是像豆腐脑、豆沙饼...这些不是地头蛇还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呲溜~~一勺豆腐脑入口,滑滑嫩嫩、酥酥麻麻刺激的味蕾瞬间绽放,然后一路暖到肚子。 吃过早饭,沈清月与贺铮便辞别了程浩,前往供销社买衣服。 而医院那边,在秦兰不知道第几次望向病房门时,贺英终于醒了。 用手臂摸了摸贺英的额头,确定她的烧退了之后,秦兰一巴掌就甩到了贺英脸上。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用冷水洗了个澡就烧成那样了!” 贺英被打懵了,愣了几秒才哭出来。一边伸出双手想去抱秦兰,一边求饶。 “妈妈,你别打我,我听话,我以后都乖乖听话。” 秦兰身上散发着寒气,眼神中都是漠然。 本来给贺英洗个冷水澡,是想让她小小感冒一下,然后借机把贺铮叫过来的。 谁知道这个死丫头身体那么差,直接发高烧了。 还好,贺铮人还是来了。结果人也打伤了,药也下了,就因这个丫头的高烧前功尽弃了。 再想到欠下贺铮的10多块的医药费,肉疼了,心也更疼了。 抬手,又是一个重重的巴掌拍向贺英小小的脊梁。 第一卷 第27章 你男人和别的女人睡一张床上去了 “不准哭!” 贺英被秦兰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可是,“呜呜呜呜”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手掌下传了出来,时不时地偷偷抬头偷看一下秦兰的表情。 秦兰对孩子的哭声充耳不闻。双手死死地拧在一起。 好半天,贺英终于哭累了,哭声才慢慢止住。 看着身旁还抽抽噎噎的贺英,秦兰厌烦的别开脸。 “哭哭哭,就知道哭。赶紧把收住,别让你大伯看到了。” “还有,你要记住,只有妈妈和大伯结婚了,你才能过上以前那种好日子。知道吗?” “知...知道了。” 看妈妈终于不像之前那么凶了,贺英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那我要怎么做呢?” 另外一边。 在供销社挑了很久,沈清月才挑了两身衣裤。 一身的确良的套装,一身粗蓝布的套装。 沈清月想好了,确良的套装出门的时候可以穿,而粗蓝布的套装可以在家里穿,平时上山打猎做点家务,又经得脏又经得旧。 另外再扯点纯棉的布,原主的针线活可是做得不错的。 回去给自己缝几件t恤,缝几条短裤,毕竟春天都到了,夏天还会远吗? 看到沈清月手里的两套衣服,再想着之前晾衣杆上,她那一件件衣服上花里胡哨的补丁,贺铮霸气地掏出钱包塞给沈清月。 “再买两身!这里还有钱有票。” 这强买的行为瞬间就取悦了沈清月。愿意为女人花钱的男人谁不喜欢? 中午时候,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推开了病房门。 亲眼见证秦兰从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出一朵花儿来,沈清月心中啧啧。 这变脸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川剧,但多练练说不定也能成个角儿。 秦兰伸手先去接沈清月手上的网兜,被沈清月躲开了。 又转头去接贺铮手上的网兜,又被躲开了。 “这些可不是给你和英英买的,我就是来看看。”沈清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贺英。 床上的贺英低着头,细软的头发披散在两侧,小脸蛋上的潮红已经退下去了,人也有了精神。 “既然人都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 也不管秦兰是什么脸色,沈清月拉上贺铮就往外走,贺铮全程没说一句话,完全把自己当个工具人,哦不,更像是个背景板。 看到两人要走,一直坐在床上的安安静静的贺英突然掀开被子就向贺铮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贺铮的腿。 “大伯,你别走,你在这里陪陪我吧。” 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铮,仿佛只要她一眨眼贺铮就会走了一样。 贺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沈清月的心也跟着萌化了。 “那…我们坐一会再走吧!”沈清月看着贺铮,确实没办法拒绝一个3岁孩子的请求。 贺铮伸手摸了摸贺英的脸。 “你的脸上怎么有印子?” 昨天晚上送她来医院,又照顾她躺下睡着才离开,贺铮很确定,贺英昨天脸上是没走这些印子的 而且,这些印子越看越像巴掌印。 贺铮刚刚才柔和下去的眉眼又冷硬了起来。 贺英用手摸了一下脸,疼得“嘶”了一声。然后看向秦兰。 秦兰慌忙凑上前,拦住贺英的肩膀,在她脸颊边轻呼了几下。 “英英乖,妈妈呼呼就不痛了。” 安抚好贺英,秦兰才解释。 “我早上出门给英英买早饭的时候,她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 这话就差明着说,还不是你们两个不管事,我们才这样的。 贺铮像是没听秦兰的言外之意,转头对着沈清月。 “走吧,回去了。” 刚刚坐在床上时,贺英是低着头的,再加上头发的遮掩,沈清月压根儿没发现不对劲。 这会儿孩子的头微微仰着,脸上的红色印子越发明显,沈清月有些动容,尝试着劝贺铮,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要不留下来陪她一会儿吧?” “你要喜欢小孩子,以后可以自己生。” 贺铮这句话出口时,秦兰的脸瞬间煞白,但贺铮还在继续。 “还有,回去后你马上把结婚证给我看!” “别是个人就说是我爸妈,是个人就说是我媳妇儿。” “我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在此之前,别再指使我做任何事!” 贺铮放完狠话,也不顾腿上还挂着个小女孩,抬步就要向外走。 “婶婶~~我怕。” 贺英再也抱不住贺铮的大腿,换了个对象,转而抱住了沈清月的腿。 沈清月自然知道贺铮肯定是看到贺英脸上的伤生气了,思索着要怎么接话才不会伤害到孩子。 哪知道,贺英就在此时蹦出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婶婶,为什么大伯不能像昨天晚上在家里一样抱着我睡觉觉?我想要大伯和妈妈像昨天一样,一左一右地拉着我的手睡觉...” 沈清月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又很快压了下去,转头对上贺铮的眼。 贺英这话说出来,几乎就是在说昨天晚上贺铮与秦兰睡到一张床上。 “昨天晚上,我...” 贺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想要解释想要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又想到自己现在失忆的人设,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指着沈清月,语气中都是嫌弃。 “看看看!都怪你!都怪你昨天晚上非要我背她到医院,哪会有现在这些事!” 沈清月觉得自己这是背了个锅还不能甩,抓稳手中的网兜。跺了一下脚挣脱了贺英的手。哼了一声,转头跑出了病房。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贺铮立马跟上,走到房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向秦兰,大声地叮嘱。 “回家后记得把钱还给我!” 跑在前头的沈清月听到这话,脚上的步伐更快了。两步蹿到走廊尽头,转弯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原谅她再也忍不住了。 怎么能有人把要账这回事做得这么丝滑?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此时的秦兰脸一定黑得像锅底。 贺铮跟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笑得前扑后仰、发丝凌乱、双颊通红的女人,怒其不争的质问。 “你男人都和别的女人睡一张床上去了,你还开心成这样?” 第一卷 第28章 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她给你锅背,你给她债背,这一这点出现,你们是不是也是天生一对?” 乍一听到贺铮与其它女人睡一张床上,沈清月的心像是被针轻轻刺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贺铮要是愿意与秦兰睡一张床上去,那他的额头至于被贺家父母开瓢么? “难得你还知道我是冤枉的!” 沈清月终于止了笑,大气地拍了拍贺铮的肩膀,又指着他额头上的伤。 “是你的鲜血赢得了我的信任!” “你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话说,你不会要把失忆一直演下去吧?” 在沈清月的强烈要求下,贺铮又去外科门诊上了药,然后两人又去新华书店逛了一圈,本来打算去买两本武侠或者是言情小说。 奈何正处于特殊时期,新华书店里不是学习资料,就是什么什么主义,什么什么思想。 最后,两人又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荡了几个小时。 下午三点钟的样子又重新回到了医院。 因为早上来的时候已经问过贺英的主治医生,贺英只要退烧了下午三四点钟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当着秦兰的面,两人都是把界限画得清清楚楚。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贺铮与沈清月还是很有默契的。 远远地看着秦兰抱着贺英上了牛车,两人乘坐了下一趟牛车回家。 回到家里。沈清月就把八仙桌给腾空了出来。 用湿毛巾把桌面擦了两遍。这才将今天买的布料拿出来,准备给自己做t恤。 上辈子的沈清月把力气都用在舞枪弄棒上面了,对女红方面一窍不通,就连掉了一颗扣子都要拿到商场,请工作人员帮忙钉上。 好在现在的沈清月的心态超级好,对自己有着迷之崇拜。总觉得那么粗壮的棍子都能自由挥舞,何况小小的绣花针呢? 雪白的布料平平整整地铺在八仙桌上,沈清月找了一支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拿起剪刀比比画画,好长时间不敢下手裁剪。 一旁的贺铮实在看不下去了,兜头泼来一盆冷水。 “我看你还是别自己做了,把布料拿上去找村上的张裁缝。十里八乡的人说他的手艺挺好的。” 沈清月撇撇嘴,有些不满贺铮对自己的不信任。 “你懂什么?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一个新款式,我怕张裁缝不会,我得自己上手做。” “你确定你亲手做的新款式能穿得出门?” “切,本来还打算做完自己的就帮你也做一套的。就凭你这句话,我收回之前的想法。”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贺铮的激将法就起了作用。 沈清月麻溜地裁剪出六块儿布来。 条件有限,技术有限。沈清月准备做一件最基础款的t恤。 前面一块布,后面一块布,再把衣袖给加上,一个衣袖由两块小布缝起来。 最后,衣领、衣袖再包个边,不就完了吗? 在贺铮做晚饭的时候,沈清月的t恤完工了。 然后又裁了两块布,做了一条短裤。为了穿脱方便,沈秋月今天专门在供销社买了一条松紧带,专门用来做裤腰。 当贺铮做好晚饭,让沈清月收拾桌子的时候,沈清月的衣服和短裤都完工了。 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推进簸箩里,沈清月兴冲冲地拿着衣服回房换上。 换完之后还不忘跑到贺铮面前显摆地转了两圈,接着又做了5个下蹲。 “怎么样我这衣服简单实用吧?” 不得不说,做运动服装还是很重要的。这不这t恤和短裤一穿上身,整个动作都利落了起来。 而且版型宽松,不用再担心胸前暴扣子的情况。 贺看到沈清月身上利落的t恤突然有些后悔了。 要是刚才自己没有多嘴,是不是他也能拥有一套这样的衣裤? “你这衣服看起来真的不错,我看你今天买的布料也没用多少,要不...” 贺铮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清月就接了过去。 “这一套是短袖的,我算了算,剩下的布料应该够我再做一件长袖的。”沈清月眉飞色舞地畅想。 贺铮的嘴张了又张,始终没有把那一句“要不也帮我做一套”给完整的说出来。 当天晚上,沈清月穿上自己的战服,接受了贺铮的“魔鬼”式训练。 15个下蹲,30个高抬腿,20个俯卧撑...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天,每天凌晨上山检查陷阱里有没有抓到野味。 正是春天,按理说野味是比较多的,但是因为沈清月消极怠工,所以基本上两三天才能抓到一次野兔或者野鸡。 而这些被抓的野兔、野鸡、野鸭...全都进了贺铮和沈清月的肚子。 美其名曰是要给贺铮补身体,其实就是沈清月想躺平,想吃肉。 就这样每天中午下山。吃完饭之后补个觉。 下午再嗑嗑瓜子,晒晒太阳。 晚上跟着贺珍学习防身术。 经过几天的练习,贺铮终于肯定的沈清月在武术方面的“天赋”,开始教她军体拳、自由搏击... 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似平静的生活背后藏着更多的暗流涌动。 又是一个晴朗的上午,沈清月悠哉悠哉地喝着花茶,贺铮哼哧哼哧地在旁边劈柴。 贺英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篱笆院外。 “大伯~~” “婶婶~~” 稚嫩的童声。把沈清月与贺铮拉回了现实。 贺铮停下手上的动作,收好斧头,再拿过搭在洗脸架上的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牵着贺英的小手把她带进门。 “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我...我已经好了。只是...”贺英低头搅得手指,哽咽了几下才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只是家里人说没有那么多钱还给大伯,要把我撵出家门。” 毕竟没与贺铮打过几次交道,贺铮又长得人高马大,脸上还经常面无表情。 贺英每次见到贺铮的时候都有些唯唯诺诺的,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原本躺在躺椅上小憩的沈清月看到贺英进门之后,便进屋去了。 等沈清月从屋里拿了桃酥和奶糖出来时,就听到了贺英被赶出家门的话。 心中咯噔一下,总感觉贺家三口又有什么新的算计了。 贺铮接过沈清月手中的桃酥和奶糖,递到贺英手上,她的手瘦瘦的、黑黑的、小小的...根本拿不过来。 贺铮干脆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然后拉过她的手。 “走吧!带你回家。” 第一卷 第29章 我爸妈能把我打成这样? 临走时贺铮又看了沈清月一眼,留下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沈清月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大一小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闷闷的。 贺家此时正高朋满座,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贺铮自投罗网。 很快,贺铮就带着贺英回了贺强家。 从外面往里面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人声鼎沸,个个义愤填膺。 一进了贺家的院门,贺铮就松开了贺英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你家孩子走丢了,我帮你们送回来了。” 里面的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静默两秒之后,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贺铮的二舅曾伟。 “贺铮,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们家的孩子?”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你弟弟走时你没回来看他最后一眼,这才多久你连亲侄女都不认了?” 贺铮确实没有回来见贺强最后一面,因为当时他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等他完成任务回到部队时,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想着再过两个多月就会回家来处理沈清月的事,贺铮便没有专门再回来。 在他伤好的第二天。他就带着酒肉到贺强的坟头去看了他。 不管以前关系怎么样,人都死了,那些陈年旧事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那我是不是不应该送她回来?” 二舅是个直性子,平时就爱打抱不平,被贺铮的话一堵,气得眉毛都立起来了,高举着右手就要冲过来。 大舅曾强急忙上前拉住二舅,向贺铮陪笑。 “你二舅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转头又去说二舅,“你看贺铮这孩子才刚进门。你就这么骂他...” 曾强是个笑面虎,最是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旁人一不小心就会在他手上吃了暗亏。 “贺铮啊,你也别怪大舅、二舅今天过来凑热闹。我们也是听你妈说,你现在不仅不管英英和兰兰,连爸妈都不认了。” 曾强就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其它人也终于找到了口子。 “你当兵一个月多少津贴!居然连英英住院的钱都不愿意出...” “别以为你出去当了几年兵,回来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居然敢连你爸妈都不认了。” “...” 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贺铮把这些人打量了一遍,暗自咂舌。 除了大舅和二舅,自己的二叔、三叔,还有那些隔着房的堂叔伯们都到了。 如果贺家的堂屋够大,是不是他爸妈会把五服以内的亲戚都请到? “既然孩子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贺征完全不理会在场的人,仿佛他们说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还有,前几天晚上头部受伤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等我恢复之后再说。” 而在这些人在对贺铮口诛笔伐之时,贺家父母始终一言不发。 秦兰则像个再乖顺不过的小媳妇,微微低着头上前,拉住贺英的手,先是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女儿几句,再是对着贺铮开口。 “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不过不要叫我大哥,你可以叫我贺同志。”贺铮转身,一边挥手一边往外走。 现场人这些贺家请来的救兵被贺铮的举动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朝坐在主位上的贺父看去。 贺父显然也不在状态,事不关己地吧唧了一口旱烟。 坐在旁边的贺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旱烟枪,狠狠地朝贺铮的背上砸去。 贺铮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身子轻轻往旁边让了让。 啪嗒~~ 旱烟枪落在地上,烟斗与烟杆直接分家了,烟袋中的烟丝散落一地。 贺铮冷笑转身,指着自己还用纱布包着的额头,说出的话更是带着冰渣子。 “对了,我刚刚忘记问了,我这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听我媳妇儿说,我那天出门的时候头还是好好的。” 贺铮这话是对着贺母说的,说话中途又若有似无地看了几眼贺父和秦兰。 “难道,也是这么让你们打的?”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诡异的安静。好半天,贺母梗着脖子上前。 “就算是我们打的又怎么了?你这个不孝子,现在翅膀长硬了,就想不认我们了?” “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说不认就不认了!” “你不是让我们拿出证据证明我们是你爸妈吗?今天在场这些都是证人!” “...” 这些人都是贺家父母请来的,目的就是要贺铮当着大家的面,同意以后会养着他们。 当然,这个他们不仅是贺家父母,还包括贺英和秦兰。 那天秦兰抱着贺英回家后就把贺铮问她要钱的事说了。 以前贺强还在的时候也就是在地里干干活,挣点工分?平时生活全靠贺家二老补贴。 拿什么补贴!当然是贺铮每个月寄回来的10块钱。 现在,贺英的医药费一下子就要11块2毛钱,贺家二老哪里肯拿钱。 其他人的或许还能凑凑,但是欠贺铮的,那自然是不愿掏的。 贺家人一合计,得让贺铮认下要养他们的事。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止这次的钱能省了,之后说不定能薅来更多呢。 听出贺母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愧疚,有的只有强势的谩骂与指责。 贺铮指着贺英:“小孩回屋里去关上门吃糖。” 贺英打从心底有些憷贺铮。他一说话,贺英条件反射转身就进屋去了。 见贺英不在了,贺铮捂着脑袋,开始飙演技。 “你们就是欺负我脑袋受伤了!” “要不是你把我脑袋受伤了,我会失忆?会认不出你们是不是我爸妈?” “我脑袋是受伤了,但我又不傻!说是我爸妈,我爸妈能把我打成这样?” 贺铮犀利地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亲戚。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吧?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帮忙来骗我?” 然后又把矛头指向秦兰。 “哦,对了!因为你们欠我的11块2毛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不想还钱!” 被点名的秦兰不得不站出来:“大哥,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贺铮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兰,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们就是不想还钱!” 其实贺铮也不是真的想要秦兰还这个钱。但就是心里气不过。 试问一下,哪个正常人愿意帮费尽心思算计自己的人出钱又出力? 提到钱、又提到算计,再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贺铮突然想到之前程浩提到的与村长合作要抓走沈清月的洞溪村的孕妇,突然灵机一动。 “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我这里有忙,还希望大家能帮上一帮。各位知道我们洞溪村现在有哪些孕妇吗?” 第一卷 第30章 贺铮这一次战斗力爆棚 “我们村里好像近几个月没听说有孕妇啊?” 说话的是贺铮的三婶,因为和妇女队长关系好,经常在村里走动。所以很多消息都能快人一步。 “自从张家媳妇去年12月份生产之后,我们村都好长时间没孕妇了。”贺铮的二婶也附和着开口。 “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所以才请大家帮忙啊!放心,我给大家辛苦费。” “你这话当真?”二婶是村里的包打听,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就没有能瞒得住的。 往小了说,谁家猪又配了种,谁家鸡生了个双黄蛋她都知道。 往大了说,谁家男人爬了哪家寡妇的床她都知道,而且能描绘得绘声绘色,活像是爬在人家床头偷听到的一样。 “大家放心,我一个当兵的,说话绝对靠谱。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白帮忙的。” 大家一听不白帮忙,纷纷摩拳擦掌。 “那...多少?”二婶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摸索着。 “我在这里保证,只要是住在洞溪村的孕妇,在这个月之前怀孕的,不管怀了几个月,你们只要帮我打听出来一个,我给你们2块钱的辛苦费。” 一只有钱拿,又加上对贺铮人品的绝对信任,贺家的亲戚们一溜烟全跑了。 贺家二婶三婶一边走还在一边掰手指,眼里全是金币。 “一个2块,5个10块,10个20块...” “走...走...走...快去打听...” “...” 曾强和曾伟不是洞溪村的人,想挣钱,但没有地理优势,看到其它人都走了,也跟着人流离开了。 很快,堂屋里就只剩下了,贺家父母、秦兰、贺英与贺铮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家去了,我媳妇都来叫我回家吃饭了。”贺铮说这话时目光都柔和了下来,紧紧锁着门外的纤细身影。 沈清月站在贺家院门口,满眼含笑,听到贺铮的话,配合着叫了一声。 “贺铮,回家吃饭了。” 女人的声音软绵细腻,像是春天的暖阳,直直热到了贺铮的心里。 屋内的贺家人看到沈清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过。 贺母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清月拉进了堂屋:“清月,你来给贺铮说说。” 贺铮走后,沈清月又躺回了躺椅上,但是心总是静不下来。 上一次去了之后,又是扁担敲,又是下迷药的,差点去了半条命。 想到这里,沈清月再也坐不住了。 显然,沈清月多虑了,贺铮这一次战斗力爆棚,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完胜之后,还把对方的联盟军直接给瓦解了! 沈清月刚刚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些惯会倚老卖老的长辈们,一个个兴冲冲地离开。在心中立马给贺铮竖了两个大拇指。 “说什么?”被拉成壮丁的沈清月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其它的不用说,你就告诉他我们到底是不是他爸妈!” “我说他就能信?”沈清月食指弯曲指向自己,再点到自己的耳根,“我说我是他媳妇,他回家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3遍,就连我耳根下面的红痣都对比了一下形状,才相信我是他媳妇。” 这话当然是沈清月编的,反正贺铮这对父母都是极品,骗他们完全没有心里负担。 “让我给他说,还不如你们说点他小时候的事,让他知道你们对他有多好!” 沈清月这话一出,贺家父母的脸色都变了,有些心虚。 其它不说,就是之前贺家老大去山里掏蜂蜜那件事,到现在外面的人还骂他们太偏心呢。 贺母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一直坐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贺父,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 “贺铮,我们以前虽然对你不好,但确实是你爸妈!” 就在大家都在等贺铮回答时,贺英推开门出来了。 “妈妈,我要尿尿。” 等贺英小便完回来的时候,沈清月眉眼弯弯,双目含笑上前。 “英英...刚刚婶婶给你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想不想听完啊?” 贺英哪里知道沈清月讲过什么故事,只知道不久前这个漂亮的婶婶才给了自己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好几块酥酥甜甜的桃酥,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刚刚我们讲的是狼来了的故事。说到了有一个小孩子,经常到山上去放羊,他觉得无聊,就撒谎,叫‘狼来了’,第一次、第二次山下的农民伯伯都来帮忙了,结果发现白跑了一趟。你知道第三次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贺英迷瞪地摇头。 “第三次啊,狼真的来了,小孩子再叫‘狼来了’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来帮忙了。最后,小孩子被狼吃掉了。” “呜呜呜~~我不想被狼吃掉,婶婶我再也不撒谎了...” “英英乖,只要以后不撒谎了,就还是好孩子,就不会被狼吃掉了。”沈清月摸着英英的小辫子,眼睛却是盯在秦兰身上。 “第一次,你哭着说孩子发烧,贺铮来了,头被开了瓢。” “今天是第二次,贺英说要被你们赶出家门了,贺铮还是来了,被你们三堂会审。” “希望没有第三次了...” 怼完秦兰,沈清月把贺铮推出门,让他先回去做饭。 直到贺铮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沈清月这才又把矛头指向贺家父母。 “贺铮是被你们打失忆的,要不是我劝着,他早就报公安抓你们了。” “现在还要我劝什么?别忘了,前几天,你们还在逼贺铮和我离婚呢!” 第一卷 第31章 围裙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我现在只想一心顺着他,让他别跟我离婚呢!” “你们放心,就算贺铮失忆了,他以后寄回来的钱,我还是会每个月给爸妈送来10元。当然,这些承诺的前提是我还是贺铮媳妇的时候。” 这话说得隐晦,但贺家人都听懂了。 现在贺铮失忆了,连他们都不认了。要是沈清月每个月不给他们钱,那就是真的没钱拿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要是沈清月与贺铮离婚了,那他们每个月的10块钱也有泡汤的可能。 贺家二老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秦兰,又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而贺铮与沈清月不知道的是,那名孕妇此时正坐立不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清月回到家里时,贺铮刚刚把面揉好。 “来不及做饭了。今天中午吃个手擀面吧!再煎两个鸡蛋放在上面...” 沈清月把灶火点上,贺铮擀面,切面,下面...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出锅了。 手指宽的面条泡在油亮亮的汤里,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煎蛋上面是翠绿的葱花。 “你这个鸡蛋面闻着这香气,看着这卖相,真是太绝了!” 迫不及待地呲溜一口面条,沈清月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太好吃了,差点把舌头给吞下去了。” 看着沈清月夸张的表情,贺铮臭美的眉毛上挑,眼睛微眯。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下了肚,沈清月早就把早上那点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贺铮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可能在军营待得久了,很会来事。 这不,吃完饭,又忙着去洗碗了。 看着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沈清月脑中闪过一句话“围裙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185cm的身高,遒劲的臂膀,小麦色的肌肤...无限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月的心微微颤了颤,身体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不受控制地上前。 就在她的双手要拥上那劲瘦的腰时,外面传来了拍门声。 “姐,姐夫...你们在家吗?” 作为多年好基友,贺铮自然也听出了程浩的声音。 只是对他这新的关系定位“姐”“姐夫”,心中呵呵。 沈清月以前觉得程浩的声音干净清澈,让人觉得舒缓愉悦。 此时听着这破坏她好事的声音,沈清月却觉得这声音无比刺耳,让人觉得烦躁,想揍人。 贺铮听到声音,转过身,冷不丁的就对上了沈清月哀怨的脸。 “你这是...不欢迎他?” 贺铮笑着擦手,然后解围裙,再把围裙挂到旁边的钉子上。 “没有不欢迎。” 沈清月嘴上这么说着,心理想的却是“就是来得不是时候!要是能再晚来个1分钟,不!就迟个30秒也行啊!到嘴的肉就这么从手边溜走了...” 沈清月与贺铮一前一后出来的时候,程浩已经进门了。后面还跟着程洁和张顺。 贺铮接过程浩手中的大包小包,沈清月引着程洁与张顺进屋里坐。 “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过来的。” 程洁的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说话的时候不仅不再喘粗气,嘴边还时常带着笑。 之前的掉的牙齿也重新安上的假牙,头发洗得顺滑,梳成辫子编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不少。 沈清月先给程洁倒了一杯水,又给张顺装了一盘子好吃的。 张顺看着盘子里不仅有之前沈清月给过他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几门没有见过的,漆黑的眼睛在放光。 “这个是桃酥、这个是桃片、这个是绿豆糕、这个是麻饼...” 沈清月一一为张顺介绍,然后拿了一块桃酥递到他手上。 “我最喜欢吃这个,你尝尝怎么样?” 张顺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桃酥直接碎了,碎屑簌簌地落下来,看得张顺心疼... 这几天,舅舅程浩也给他买了不少好吃的,桃酥也吃过好几次了,不过吃一次他就心疼一次。 只因为每次只要一咬,就会掉下来好多的碎屑。 舅舅说桃酥是鸡蛋、面粉、白糖...这些做出来的,所以,一看到碎屑,他就觉得自己糟蹋了好东西。 抚平张顺拧紧的眉头,沈清月又拿了一块桃酥,给他做了个示范。 “你这样,用手掌托着桃树,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这样就不会掉碎屑了,试试?” 张顺果然听劝,慢慢地舔着吃,甜味是一波一波涌上来,眼睛越来越亮,像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就吃上了?” 程浩与贺铮把东西放在厨房之后才来到堂屋,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外甥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像一只小老鼠。 张顺胡乱地“嗯”了一声,继续嘴上的动作。程洁在一旁看得又心酸又开心。 心酸以前没有能给孩子好的生活,开心是以后孩子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程浩这次带着自己妹妹和外甥过来,纯粹是为了感谢贺铮与沈清月的。 没坐多久就准备回家了。 贺铮没有挽留,沈清月却把程浩拉到了一旁。 “你等等,我再问你点事。” 谁也没注意,贺铮看着程浩被沈清月拉着的手臂,眼里黑气翻腾。 沈清月就把程浩带到了院子里的大榕树下,自己倚靠在树上,抄着双手。 “关于我被绑到向阳村的事,那个村长是怎么说的?” 程浩立正,身体站得笔直,脑中开始权衡。 向阳村的事涉及很广,所以警方才申请了请军方协助办案。而程浩就是协助办案的军方负责人员。 对于案情,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案情是不能往外说的。 考虑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嫌疑人,也不知道沈清月会不会还有危险,程洁最后还是把公安那边审问出来的情况都向沈清月说明了。 向阳村就是一个人贩子村,村里一半以前的人家都涉及人口买卖问题,村长自然也牵涉其中。 前不久,有个人蒙着脸的女人找到了村长,出钱让村长把沈清月卖到山沟沟里面去。 第一卷 第32章 马步扎好就能生孩子了吗 村长也是个很小心的人,一听卖人给他还倒给他钱,瞬间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果断地拒绝了。 哪知道那女人先是威胁,说村长要是不同意她就报警,告他拐卖妇女,告他对自己耍流氓。 再是利诱,说自己愿意加钱,给80块钱让村长把这事办了。 村长没办法,只能答应。 本来是打算找村子里做这种事最干净利索的赵成去的。 村长把与孕妇合作的事给赵成说了,并且80块钱村长30块,赵成50块都说好了,结果赵成一听是洞溪村的沈清月就给拒绝了。 老手靠不上,为了保险期间,村长后来决定找个生面孔去那个孕妇指定的地点接货(人)。 抓住了张贵想要给媳妇看病的心里,村长一分钱都没花,就让张贵乖乖把事办了。 对于张贵接人的过程,公安也审出来了。 根据村长提供的时间和地址,张贵在下午三点来到了沈清月家里。 当时沈清月正躺堂屋的地上,整个人属于昏睡状态。而她的旁边站着一个蒙着脸的女人。 在那人女人的指引下,张贵直接把沈清月搬上了木板车。 再在沈清月身上盖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最后堂而皇之地运到了向阳村,关在了村里专门用于关被拐卖人口的地方。 “这不对!” 听完程浩的转述,沈清月很快发现了问题。 赵成之前说了,他是被人蒙面人威胁才要杀我的,而且那人先给了他预付了20块,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他30块。 可是,村长说了,那个孕妇给的是80块,要求是把自己卖到山沟沟里去。 不只是钱对不上,就连诉求都不一样! 而且张贵把自己关起来了,那么,自己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到了赵成的家里。 而且赵成也说了,他回家之后才发现屋子里的沈清月。 难道是两个不同的人想要对付自己?只是凑巧了大家一起动手了?或者说是一个螳螂捕蝉,一个黄雀在后? “你再去帮我审赵成,为什么他一听是我会拒绝村长的提议。”沈清月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可不认为赵成一个专业人贩子会有钱不赚。 而且,沈清月知道,现在这个行情,卖一个成年女人,价格高达100-200块。 再加上那个孕妇额外给的40块,他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生意? 程浩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还好,沈清月提出的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是有利于案例侦破的重要意见。 沈清月也没料到程浩会如此爽快的答应。看他这么上道,决定再多嘴一句。 “你妹妹以后有什么打算?” 程浩看了一眼不远处,张顺像是吃东西噎住了。程洁此时正蹲在张顺身边,帮他拍着背。 那天,从向阳村下来,叶定直接把程洁背到了医院。 住院的第二天,程家二老和程浩收到公安的消息来到了医院。 一家五口抱头痛哭之后,便把程洁与张顺接回了家。 医生说程洁的病要好好养着,同时还要保持心情舒畅。 回家后程洁身体越来越好了,在人前也慢慢开朗了起来,但是在人后,还是经常抹眼泪。 作为哥哥的程浩虽然只比妹妹程洁大了一岁,但男女有别,再加上这些年两人的境遇大不同,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程浩开导过几次程洁,感觉收效甚微。 对于程洁自己对未来的打算,程浩也旁敲侧击问过几次。 可每次,程洁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是支支吾吾。 “我觉得她现在就是为了孩子,为了父母而活。如果不是父母健在,如果不是有了张顺,也许...”程浩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浓浓的无可奈何。 也许什么不言而喻… “她不是高中生吗?要不,你劝她复习一下,准备准备上个大学?” 沈清月的话让程浩猛然怔住。 要知道,现在还是特殊时期,只有政治思想好、身体健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工人、贫下中农、解放军战士、青年干部等等,才能通过群众推荐、领导批准的方法上大学。 各地每年想上大学的人不计其数,大家都绞尽脑汁地抢大学名额。 知青们为了回城想要上大学,有工作的工人希望通过上大学得到深造的机会,得到更好的工作,有志青年希望通过高考实现自我价值... 显然,以程洁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竞争力。 “姐,你不是在说笑吧?” 要不是沈清月的表情很严肃一脸认真,程浩都觉得她是在讽刺人了。 “我前面去镇上,偶然听到人家说的...”沈清月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上,“上面的人在考虑恢复高考的问题。” 程浩古怪地看了一眼沈清月,还在想要怎么接这话。沈清月身后就传来了贺铮浑厚的声音。 “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 自从沈清月把程浩拉到这边之后,贺铮就在门口立着,像是望妻石。 看到两个你来我往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谁知道,一过来就听到沈清月这句话。 沈清月被吓得双脚一跳,拍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 侧头白了贺铮一眼。心想,要不是看着程浩这人能处,程洁和张顺又都是可怜人,她才不愿意多这个嘴呢。 “我这不是给我弟弟悄悄说一下么,你激动个啥?” 仔细了回想了一下,书中也提到到1977年10月会宣布恢复高考的事情。而8月份伟人就召开全国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决定恢复高考了。 现在已经是9月底了。 沈清月便大胆了起来。 “我就是去镇上的时候听说的!而且这不是为了给程洁找点事儿做吗?” “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有点目标怎么了?” 沈清月怼完贺铮,转而语重心长地对程浩开口。 “也不是说一定要达到什么高度!就是,一个人吧,她总得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找到自己人生的价值。” 当天晚上,沈清月正在扎马步的时候,贺铮终是问出了口。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当然有!”沈清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是什么?” 这次沈清月想了很久。 以前当专业保镖的时候,就想着要保护好每个名人政要的生命安全,尽力保护国家的宝贵财富。 现在来了这里,最想的就是活下来,然后像一条咸鱼一样,享受现在的生活。 若硬要说有什么想做的事,那就是存点钱,买几栋楼,当个包租婆吧。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于是到嘴的话变成了。 “想和你生个孩子!”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沈清月说这话时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你倒是想得美!”贺铮嘴角含笑,一根柳条抽向沈清月的小腿,“先把马步扎好了!” “马步扎好了就能和你生孩子了吗?” 第一卷 第33章 媳妇是麻烦的生物 贺铮:“...” 前一秒还在想着要怎么说服贺铮与自己生孩子,结果马上就一阵姨妈感传来,一大波暖流顺流而下。 沈清月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清理干净之后,沈清月彻底没有了精气神。 经过这三个月的调养,这具身体的体质明显变好了。但唯一没有变的是痛经,每次月经来的第1天,肚子疼得要命。 从前的沈清月偶尔也会有痛经。但是一旦疼痛感比较强烈,就为吃一些中药进行调理。 这样周而复始,即使痛经不能根治,但也不至于疼得死去活来。 但这具身体就不一样了。 每次来姨妈这几天,沈清月几乎都不出门。 一来是现在这个时期还没有流行卫生巾,姨妈一来就只能用月经带。 月经带是大约长30cm左右的布带子,有条件的可以去供销社买,没条件的就自己用破布缝。 月经带自带绑带,两端可以绑在裤子上,中间用来固定卫生纸。 这种月经带不仅不好清洗,还容易漏。 沈清月已经用了三个月了,还是用不惯。 再加上每次的痛经,沈清月索性月经期间都不出门了。每次一感觉有经血流出来,就赶紧去厕所清理。 此刻的沈清月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下腹一阵一阵的抽痛传来。 沈清月刚刚跑得飞快,贺铮只以为她是为了逃避扎马步,或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太不矜持了,自己羞跑了,并没有多想。 等贺铮洗漱,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沈清月全身无力,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赶紧上前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你这是生病了?” 沈清月被贺铮摸得一脸懵。 自从贺铮从医院回来,两人过的就是同房不同床的搭伙日子。 虽然两人是持证上岗的合法夫妻,但平时贺铮都刻意与沈秋月保持距离。 别说搂搂抱抱举高高了,就是正常的皮肤接触都很少。 偶尔几次的肌肤之亲,还是沈清月厚着脸皮去揩油。 难得一次贺铮主动靠近,沈清月却没有精力与他周旋。 “我没事儿!就是痛经,忍忍就过去了。” “要不我还是带你去看一下医生吧?” 以前的沈清月都是活力四射的。即便偶尔装装柔弱,眼里也都是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毫无生气的沈清月。 “没用的!我这是痛经,不是吃止疼药,就是熬一熬,当然你也可以先给我抱一抱。” 沈清月非常清楚,80%的女性都有痛经的经历。 而痛经不算是病,只能通过生活习惯以及药物调理改善。而且改善之后可能过一段时间又会卷土重来。 当然,缓解痛经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生孩子。临床上有一部分女性生完孩子之后,痛经的症状能缓解,或者消失。 现在去看医生,不外乎就是开一些止疼药。 与其折腾半天到医生那里拿些止疼药。沈清月更愿意就这样躺在床上熬上一熬。 听了沈清月的话,贺铮默默地出了房间。然后在外面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倒腾着什么。 许久之后,贺铮抱着一个玻璃酒瓶进来了。 什么话也没说,就把酒瓶往沈清月的被子下塞。 “我刚刚烧热水灌到瓶子里了,你先放在肚子上暖暖。” 沈清月惊愕的张大嘴巴,难以想象贺铮一个大直男竟然还会知道这些。 不过很快,沈清月的整个下巴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贺铮放完酒瓶,又回到厨房里乒乒乓乓。 不久,又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了。往沈清月手里一塞。 “用红糖水,喝了会好受一些。” 沈清月一手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一手颤巍巍地接过红糖水。二话不说,咕噜噜的就往下灌。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幸好刚刚我放凉了一些!”贺铮满脸傲娇。 看着贺铮傲娇的小表情,沈清月忍不住就想埋汰他几句。 “你知道的真多!一个大男人,知道女人来月经了要喝红糖水,要暖肚子...” “这些就是听那些战友们提起过。” 贺铮说这些话时,脸都是红的。 天知道,刚刚到部队的时候,那些结了婚的或是有了对象的战友们一天天那个嘚瑟样。 一会儿陪媳妇(对象)看了电影,一会儿媳妇(对象)又给他们送了什么好东西。 贺铮心里那个酸唧唧。 直到偶尔听到战友们提起,媳妇(对象)月经时候要煮红糖水,要灌暖水袋;媳妇怀孕时要按摩腿部肌肉,要倒洗脚水;媳妇生完孩子后要洗衣、做饭、洗尿布... 贺铮觉得媳妇还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反正当时的贺铮是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上手为一个女人做这些。 “这个痛经真的没有办法根治吗?”贺珍收着碗,还是有些担心。 “有部分人是会好的!”一碗红糖水下肚,又怀抱着一个热乎乎的瓶子,沈清月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在迅速回笼。 “那你也可以试试她们的办法啊!” “没法试!”沈清月混不在意。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看到贺铮的脸色又板正起来,似有沈清月不看病他誓不罢休的样子。沈清月最后决定逗一逗他。 “人家是生了孩子自然就不痛经了!” 贺铮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办法,想到之前沈清月说想和自己生孩子的话,贺铮觉得沈清月可能是信口开河。 但看到她不苟言笑的表情,好像又真是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于是,沈清月就看到刚刚还一脸誓不罢休的贺铮,灰溜溜地拿着碗走了。 “哈哈哈哈哈~~” 等贺铮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沈清月不禁笑出了声。 当然,沈清月想不到的是,不久后贺铮真的问了医生“一部分女人生了孩子是不是就不痛经了。” 月经来了的后遗症就是不能参加劳动了! 沈清月本来打算一早去山里走一趟,把各个陷阱里的野味收一收的,这下这些活全都落在了贺铮的身上。 贺铮拿着沈清月画的山上的捕猎陷阱图,不由咋舌。 就这图上标出来的就有10处,从山脚下到山顶都有分布,明显是广撒网,难怪沈清月能靠捕猎赚钱! 鸡叫两遍,贺铮便背着背篓上山去了。 沈清月躺在床上,肚子胀乎乎的,睡不着。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清月以为是贺铮忘记带什么东西回来拿了,强撑着爬起来去开门。 刚到门口,一阵劲风扫过。一个黑影破门而入。 第一卷 第34章 一刀扎在心脏上,3秒可以毙命 几乎在黑影破门的瞬间,沈清月就闪身躲在了门后。 月光皎洁,透过报纸糊过的窗户,映亮了床前。 黑影进门后,箭步来到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上的短刀就往被子上猛扎了几刀。 刚刚因为沈清月起身而微微拱起的被子瞬间坍塌,大红色的被面被划成了片,白色的棉花在空中翻飞。 黑影感觉到不对,右手执刀高高举起,左手一把掀开剩下的被单。 被子下面空空如也,黑影顿时察觉到自己扑空了。旋即那双眼睛像是雷达一样开始在房间内扫射。 沈清月屏住呼吸陷在暗处,在黑影转身之后才看到来人。 来人身高180左右,身材魁梧,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劳动布衣裤,下面一双解放鞋,一张陌生的大众脸,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两只滴溜溜打转的眼睛。 接着那人又把床底下、柜子后面、就连衣柜里面都一一检查了一遍。 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门板背后的阴暗处。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一下地踩在了沈清月的心上。 “你跑不了的!”男人再次举起刀,最后站在沈清月面前1米远处,眼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如嗜血的野兽。 “我...我...别...别...” 沈清月声音发颤带着哽咽,男人以为她是怕了,被大大地取悦到了。 “放轻松,我的刀很快,一刀扎在心脏上,只要3秒就可以毙命,根本不会痛的。” “大哥,我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您?”沈清月双手合十,躬身恳求,“我给你道歉,您放过我吧?我还年轻,想活着...” “没用的,外面还有我们的人!就算我放了你,你也死定了!” 男人语气中都是傲慢,勾起一侧嘴角,看沈清月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外面的人?外面的人,我再求求他,说不定他也能放过我呢?” 沈清月眼角湿润,眸中带着几分天真。 男人勾起的嘴角放了下来,双唇抿成了直线。 “外面还有2个人呢!你只要一出门,他们可就动手了...” 伏低做小了半天,沈清月终于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 外面还有两个人,那肯定有其它的部署,万一又带着狙击枪,那她出去不是自找死路吗? 想到这里,沈清月漆黑的眸子中寒光尽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你说,要是你先出去,他们会怎么样?”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清月话中的意思,就见沈清月身体下蹲,一个凌厉的扫堂腿向他的膝关节而来。 咚~~ “嘶~~” 男人身体一晃,右腿直直跪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咔嚓~~ 手骨断裂的声音接踵而至。 叮当~~ 手中的短刀应声而落。 剧烈的疼痛把男人带到的愤怒的边缘,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往沈清月身上扑。 沈清月毫不怀疑,这人是想用160多斤的身体砸死自己。 快速后退几步,一套右勾拳加左勾拳组合,男人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沈清月快速翻身捡起地上的刀,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拧着男人的衣领。 来到门前,以男人为肉盾放在身前,短刀紧紧抵在他腰上。 男人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侧在了左腿上,右手软趴趴地垂在腿侧,右腿也无力地拖在地上。艰难的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出了堂屋门,两个同样健硕的男人从院子里的老榕树后走了出来,把沈清月慢慢包围了起来。 上下打量了下两个人,见他们身上没有枪,沈清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近身博斗,她可不怕谁。 当沈清月拉好架子,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头突然有些晕沉沉的。 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非但没有缓解,脑袋反而越来越重了。 沈清月顿感不妙,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中了迷药。 扔下手中的男人,沈清月拔腿就跑,直往屋子后方蹿。 贺家这座老宅子依山傍水,前面有条1米宽的小溪,从山上蜿蜒着往山下,流经宅子门前。 也因此,前面除了一条小溪,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完全藏不了人。 但是房子后面就不一样了。 后面是一片连绵的山丘,因为经常上山,早就被踩出了好几条四通八达的小路。 沈清月随机选了一条,往山上跑。 初春的早上,露水还很重。颤巍巍的小草们很快暴露了沈月的方向。 沈清月心中有了主意,捡起路边掉落的枯枝,在茂密的植被上用用地拍打。 等后面的两人追过来时,只看到一片被狠狠蹂躏过的杂草们,顿时失了沈清月的方向。 “她中了迷药,一定走不远,你走那边,我走这边...” 两人的脚步逐渐远去,沈清月从一个捕猎的陷阱中爬了出来。 死命地掐了自己几下,又用露水打湿的树叶在脸上抹了几把。 冰冷的露水让脑袋清醒了一些,沈清月提起沉重的脚步往回走。 山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沈清月知道现在自己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进山。 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边注意着刚刚两人消失的方向,一边慢慢靠近家门。 这次,沈清月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去了灶房。 因为院子的榕树下还靠坐着刚刚那个断腿断手的人,所以沈清月没有走正门。 直接从灶房侧边的窗户钻了进去。 轻手轻脚地从水缸舀了满满一瓢水,兜头淋下。 头发、衣服全湿了...冷意瞬间从头蹿到脚, 甩了甩紧贴着头皮的头发,头还是有些晕沉,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说不定,那两个人会再次回来。 想到这里,沈清月从加快手上的动作,很快,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猎枪。 虽然还是躲在柴堆后面,但是抱着的猎枪让沈清月心中升起了几分底气。 第一卷 第35章 猎枪早就上好了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清月的心却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发现。 她还有好多事没事,好多钱没有赚,好多福没有享。可不想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是刚刚被沈清月误导上山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此时三个杀手聚集在一起,想离开又觉得很是不甘心,叽叽歪歪地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妈的!又让那个女的溜了!” “那个女人像只泥鳅一样,滑的很...” “害我在山中走了那么久,一腿的泥...” “我们现在找不到她人,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继续找还能怎么办?” “我就不信了,那女人还能不回家了!” “可是再等下去,他男人会不会回来了啊?” “...” 终于,在抱怨了一箩筐话之后,其中一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们在山上绕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她会不会根本就没上山?”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柴堆后面的沈清月听到这话之后,握着猎枪的手更用力了,手指关节一寸寸失去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虽然现在迷药的效果在水的稀释与冰凉刺激下减轻了不少,但是肚子处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沈清月全身无力,冷汗从额头滚落下来,大滴大滴地往地下砸。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有看到她回来吗?” 这话是对着靠着树坐的受伤男人说的。 “我没看到她回来。”男人快速摇头。 男人的话让沈清月胸口松了一些,但很快又揪了起来。 “不过我听到灶房那边有些响动,你们可以过去看看。” 没受伤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各自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举着刀慢慢逼进灶房。 很快,灶房门就被打开了。 沈清月蹲在柴堆后,透过枯枝的缝隙看着那两个人。 若是在平时,沈清月肯定是不怕的,不说两个人,就是再来两个、四个、六个...沈清月也能轻松搞定。 但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沈清月只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到手上的猎枪上。 作为警卫局的金牌保镖,沈清月还保留着一项记录,就是从拔枪到开枪只要0.3秒。 而准头方面,猎枪虽然会影响发挥,但要出其不意把这两个人击毙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但若是杀了人,公安那边要怎么解释,她现在连个人证都没有。 而不杀了这两人,万一他们反扑... 沈清月纠结的同时,那两人已经在灶房里找了一圈,就连水缸都揭开盖子看了好几眼。 最后,他们的手终于伸向了柴堆。 两人一左一右推着柴堆,一捆一捆的柴被掀倒,很快,就只剩下了沈清月面前这一捆。 在他们手接触到这最后一捆柴的时候,沈清月每个汗毛都在冒着冷气。 猎枪早在拿到手时就上好了膛,尝试了好几次才把食指覆上扳机,沈清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枪能不能打中敌人。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焦急的喊声。 “贺铮回来了,快撤...快...” 因为不放心在家的沈清月,贺铮提前从山上回来了。 虽然之前喝了红糖水之后,沈清月的气色恢复了一些。 但不是一直睡得不太安稳。直到贺铮出门时还是能听到她躺在床上的嗯嗯唧唧声,想来是肚子还是不舒服。 拿出平时5公里越野的速度,贺铮短短半个小时就把10个陷阱都掏了一遍。 不得不说,沈清月还挺有打猎天赋的。 不仅每个陷阱挖的地点都选得相当好,还懂得运用广撒网的道理。 在山里,不同的动物活动范围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沈清月得到的猎物不仅品类齐全,数据也很可观。 只是这上山一趟,就收获了6只兔子,3只野鸡,2只野鸭,1只狍子... 还好家里的背篓够大,贺铮把他们挤挤,一次就背下山了。 只是刚刚回到山下,就听到自己院子里的吼声,显然是有人在向屋子里的人通风报信。 贺铮的心头突然一跳,涌起不好的预感。 循声望去,院子的大榕树下靠坐着一个人受了伤的男人,灶房门大大开着。 贺铮的步子更快了些,一边跑一边解下背上的背篓。背篓里的野味受到惊吓,四处乱窜。 很快,背篓里就只剩几只残兵败将了。 贺铮眼睛都没眨一下,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家里奔。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屋内两个人慌了神,转身出门,拖起榕树下的同伴就跑。 但贺铮来得更快。迅速关上院门,把两个人堵在了院子内,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这本《奋斗在70年代》的书主要就是讲贺铮作为军人如何竭心尽力保家卫国的。 作为男主的贺铮不仅是颜值担当,更是武力天花板,单打独斗就没几个敌手,遇到身手不怎么样的,一打二,一打三,都不在话下。 但贺铮此时轻敌了! 按照贺铮的想法,一阵乒乒乓乓之后,两个男人就会被自己打得先是满地找牙,再是跪地求饶。 然而事实确是,贺铮上前时,对面一个人就像只受惊了的斗牛,凭着一股蛮劲就冲了过来。 贺铮躲开之后,那人干脆一把抱住了贺铮的腰。 贺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臂别住他的手肘,然后插到男人肚子前,同时左手掐住他的咽喉,向右拧腰。 前面这个男人被贺铮狠狠甩开,后面的那个男人又冲了上来,与贺铮缠斗在一起。 后面冲上来的这个男人,一招一式就很有章法了,与前面那个人的身手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这些对于贺铮来说都是不够看的。没过几招,贺铮就已经占了上风,眼看就要被贺铮掐住脖子了。 那人突然摸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贺铮。 第一卷 第36章 3分钟足够贺铮把我们解决了 贺铮眼里进了粉末,不敢睁眼。右手捂住口鼻,挥着左边挡掉白色的粉末,一连后退了几步。 “跑!” 然后这两个男人,果断放弃之前被沈清月踢断腿的同伴,逃之夭夭了。 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反转了。 等那些人跑得没影了,贺铮这才勉强睁开眼睛。给被留下的男人又补了一脚,确定他站不起来之后,就开始寻找沈清月。 “沈清月...沈清月...” 逃出去的两个男人,一路跑一跑都在打着嘴炮。 “我们应该把老曾背上的!”说话的人叫黄平。 “背上他我们就跑不了了!” “你怕什么!贺铮都被你的药粉制住了。” “刚刚那个迷药要3分钟才起效,3分钟足够贺铮把我们解决了。”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而且我不能动他!” “多杀一个人而已,你怕什么?” ... 另外一边。 危机解除了,沈清月听到贺铮的声音,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我在这里...” 循着这虚弱的声音,贺铮很快找到了沈清月。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沈清月。 半靠在土坯墙上,全身上下全湿透了,本来绑得好好的麻花辫也散开了,头发正中间还插着几根稻草,头发尖还在滴水,但手里还紧紧抱着猎枪。 帮她把头上的稻草拿掉,又接过她手中的猎枪,贺铮一个公主把沈清月抱回了房间。 “你先去把衣服换了,我去烧点热水,你冲个澡。” 想着沈清月之前痛经那到死不活的样子,再想着刚刚她又经历的这些,贺铮想把那些个男人再打一顿。 看到沈清月去衣柜里面拿衣服,贺铮转身出了房间。 回到厨房,贺铮麻溜点上火,加了几根硬柴,把水烧上。 这才抽空去拿了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把那被同伴扔下的男人结结实实地绑在榕树上。 曾林也是实惨,沈清月一脚直接踢碎了他的膝盖骨,然后又把手腕骨给捏碎了。 刚刚怕他逃跑,贺铮给他补的那脚正好补在了另外一条腿上。 也不怪贺铮过分,主要是曾林看到两个同伴丢下自己逃跑后,自己也想跑。 可是一只脚受伤后,根本站不起来,于是只能爬。 看他在地上爬,贺铮自然就朝着看起来最有力的那只腿下脚了。 而曾林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也不是不想跑,而是想等同伴杀了沈清月之后,再背他走。 结果,这一等,就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绑也曾林,贺铮又把背篓里面还剩下的不是瘸腿就是没有翅膀的野味放到鸡笼子里。 做完这一切,水也烧开了。 第二天一早,贺铮要带着曾林去找了程浩。 反正她总觉得贺铮与程浩之间有点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多半是与部队上的某个任务有关,沈清月就不方便问了。 因为曾林双脚不能动弹,贺铮还专门带他去坐的牛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给弄到程浩这里。 所幸来得比较早,程浩还没有出门。 贺铮把人直接交到程浩手上,简单地说了一下,又是来杀沈清月的,当时来了三个人,只有这个被留下来了。另外两个跑了。 一路上他也对这个人进行了盘问。 原来,曾林和另外一个是向阳村的村民黄平是被另外一个人雇来的。 曾林和黄平之所以会同意,一方面是因为钱,另一方面就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 向阳村拐卖人口的事被沈清月揭发了,不仅自己的花钱买来的媳妇被公安送走了,自己的发财之路还被堵上了。他们气不过。 “这个人你再查一下,尽量从他嘴里得到那个主谋的消息,我怀疑他就是上次那个狙击手。” 上次那个狙击手,公安人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线索。 之前为了找到狙击手,公安花大力气,与医院联合,以进村为全村村民体检为理由。 把村里现在住了多少少,每个人都在做什么事,都做了背调。但毫无所获。 后面又出了程洁的事,公安也意识到之前的排查还是太过于表面了,太过声势浩大了,以至于让那些本来有问题的人提前收到了风声,做了防备。 这件事在公安这边没什么突破,又涉及狙击枪,然后就转到了军区这边。 现在程浩正在跟进这件事。 程浩与沈清月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觉得上次向阳村的事情是两批人马做的。 第一批只是想卖了沈清月。 第二批则是想让沈清月死掉,还是失去清白的死去。 对于这第二批人,程浩一直觉得是因为贺铮工作的原因。 不然,沈清月一个除了上工,就是上山的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招惹到这群穷凶极恶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揣测,毕竟,不管是第一批还是第二批人,都还没有搞清楚。 程浩一个头两个大。 “你是发现了什么?”贺铮的话让程浩看到方向。 “当时与那两个人交手时,一个是胡乱出手,另外一个出手却很有章法。而且他的右手食指有老茧。” 要知道枪法好的狙击手是很少的,是经过千锤百炼才炼出来的。 他们在狙击训练时,反复地握枪、换弹匣,手指上经常会出现细小的伤口,长年累月下来,自然而然食指第一指节内侧就会形成厚厚的老茧。 对于程浩提到的沈清月可能是受到自己的牵连,贺铮没有立马接话。 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又递给程浩一支。点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口烟圈。 “你的猜测我会考虑进去的。” “虽然现在关于狙击手这事什么线索都没有,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姐多半是受到了你的牵连。” 一个“我姐”让贺铮的眉梢微沉。 “她比你还小!” 贺铮今年25岁了,程浩比他小一岁,今年24岁。程浩之前一直叫贺铮哥,也是因为年龄确实要比贺铮小上一些,而沈清月... 如果没有记错,沈清月今年8月才会满22岁。 “我姐年龄是比我小,但他对我们家来说,可是大恩人,我叫她姐,我心甘情愿。”程浩语调轻快中带着点挑衅,“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第一卷 第37章 “追到手、吃到口”的计划 贺铮咬着后槽牙,目光从程浩的腰部向下,一字一顿:“你这小身板她看不上。” 程浩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百点暴击,梗着脖子,挺起胸膛上前据理力争。 “我身板怎么就小了?” 程浩182cm的身高,虽然比贺铮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是碾压了很多男人的。 而身材方面,程浩是属于薄肌型,穿衣显瘦、线条清晰,是许多男人羡慕的身材。 贺铮则是男神型身材,线条优美,腰身比例极好,是现代男人梦寐以求的身材。 这么一比,程浩瞬间蔫气了。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刚刚说的事你可别不当一回事。” 对于程浩提到的沈清月可能是受到自己的牵连,贺铮也在思考。 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又递给程浩一支。点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口烟圈。 “我会认真考虑。” 大姨妈来的这天,沈清月一直躺在家里享清福。 屋里屋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贺铮一个人干的,挑水、砍柴,洗衣、做饭...面面俱到,就连沈清月下地的活,都是贺铮去帮忙干的。 对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绝世好男人,沈清月更加满意了。 终于送走了大姨妈,满血复活的沈清月又开始了自己“追到手、吃到口”的计划了。 目送贺铮扛着锄头出门,沈清月在屋里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 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贺铮那张碍眼的木板床上。 之前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两人本来就不太熟,加上贺铮有伤,沈清月真怕自己晚上一个蹬腿,直接把他送走了,这才搭了这木板床。 沈清月上体校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学校代表团去外省参加一项比赛。 因为订的酒店房间出了一点问题,沈清月便和同班的一名女同学挤了一张床。 两人平时在学校的关系挺好的,睡觉之前还叽叽歪歪地联络了好久的感情。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女生顶着一双熊猫眼,揉着酸痛的腰控诉。 “沈清月你这个王八羔子!你就是对手派来的间谍吧?居然趁我睡觉袭击我,是让我想让我今天比赛失常?” 从那以后,沈清月几乎不敢再与人同睡一张床。 沈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脚,真不确定现在这具身体会不会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幸好现在贺铮的伤已经好了,就他那壮实的身板,就算挨这么一脚应该也不会伤筋动骨。 越想越觉得可行。 沈清月从厨房里面提出了斧头,把掀开贺铮木板床上的草席和稻草,对准木板床最中间的一根床梁,狠狠地挥了两斧头。 这张床本来就是之前被沈清月淘汰下来的。 不知道用了几十年了,木头都包浆了。整张床睡上去摇摇晃晃的,大晚上的翻个身更是吱嘎吱嘎叫半天。 所以沈清月有钱之后,首先就换了床。 直到贺征回来。沈清月才又从柴堆里把这些木料又捡了回来,拼拼凑凑地凑成了现在这样。 说来也怪,贺铮睡在这张床这么长时间了,沈秋月晚上还真没听到什么动静。 弄完床,沈清月又把目光聚集在了床上面的屋顶上。 老房子这边是土坯的茅草房,上面的稻草早就腐朽了。 也是在上个月,沈清月专门请工匠把屋顶上大大小小的漏洞都堵了。 眼下要是再多出一个漏洞,应该也很合理吧? 沈清月有了主意。又去灶房的门背后拿出了扁担,对着贺铮床头的位置,狠狠地戳了几下。 最后,还把自己的床铺又加了一层稻草,理好了铺盖和枕巾。 这下终于满意了! 沈清月心里盘旋着,都说做事要讲求“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天时、地利都准备好了。 下午,贺铮从地里回来,就看到沈清月一改之前的神情恹恹,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 吃饭的那时候还特别殷勤,一个劲儿地往贺铮碗里夹菜。 然后又积极主动地收拾桌子、洗了碗。 完成每日的体能训练之后,沈清月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是清明时节,所谓“春明时节雨纷纷”,沈清月知道这里的雨水特别多,真希望这场雨来得猛烈一些啊! 果然,午夜时分,先是狂风乱作,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然后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最后是暴雨倾盆。 贺铮是被雨水滴醒的!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然后起床点灯。 着着煤油灯,贺铮观察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动手把床挪个位置。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沈清月一直就没睡着。 看着贺铮要动手搬床,沈清月睡意朦胧的从床上坐起来。 二话不说就把贺铮拉到自己的床边,然后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 “太困了,别折腾了。等明天雨停了再弄吧。” 沈清月说完,也不等贺铮回答,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然后又自己又去灶房里拿了一个木盆过来,甩手丢在贺铮床头的位置,刚好接住落下来的雨水。 “先用盆接着。” 贺铮大字形躺在床上,全身都不自在。 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迅速爬起来,要继续去搬床。 沈清月双手横在他面前,腮帮子气鼓鼓的。 “你的床都湿了,还这么睡?” 果然,虽然贺铮起身的时候有把被子堆在床脚,沈清月又用盆子接起了雨水。 但是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木盆里面,木盆周边也溅出了不少了水。 贺铮绕开沈清月,阔步来到自己的木板床前。 双手拽住侧边的两条床腿,用力把床墙角拖。 见状,沈清月好心上前帮忙,趁贺铮没有注意,沈清月在中间那根横梁上用了点力。 很快,床就搬离了原来的位置。等贺铮又把木盆移过去接上雨水时,沈清月早就躺回床上了。 做好这一切的贺铮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在等着他。 很快,贺铮往床上一躺。 咔嚓~~ 床从中间坍塌下去了。 不得不说贺铮的身手还是挺好的,几乎在床坍塌下去的瞬间,贺铮就一个头手翻从床上跳了下来。 看着面目全非的床,贺铮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微微垮下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憋闷得厉害。 而此时的沈清月躺在床上,胸膛起伏得厉害,抿紧了嘴唇,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最后甚至用手死死地捂住嘴,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弯成了两条缝。 虽然是晚上,但是眼尖的贺铮还是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高频率的起起伏伏,看到沈清月微微抖动的脑袋。 贺铮站了老半天,沈清月憋了老半天。 “是你搞的吧?”指着一地狼藉,贺铮终于开了口。 “哈哈哈哈...” 被点名的沈清月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眼角有泪花飞溅。 “天有不测风云!”沈清月坐了起来,把身体往里面挪了挪,指着外面一半的床,慷慨地发出邀请,“来吧,分你一半!” 第一卷 第38章 他腿软了 贺铮瞥了一眼沈清月的床,虽然成色很新,但太小了。 1.5*2米的木床,长度是够了,但是宽度不够啊! “你确定你这个小床能躺下我们两个人?” 目测了一下自己与贺铮的肩膀,沈清月给出了相对精确的数据。 “我的肩膀宽估0.4米,你的肩膀估0.45米,还剩下0.65米。” 与沈清月相处这么多天,贺铮对于沈清月天马行空的行事作风,已经见怪不怪了。 此时坐在床沿上,贺铮还是忍不住想噎她一嘴。 “成年男人的身宽在0.9~1.2米之间,成年女性的身宽在0.8~1.0米之间。取最小值,0.8+0.9=1.7米,你这张床宽1.5米。看来躺平睡还是不行的。” “侧睡会更节约空间!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躺平睡,那我委屈一点,把半边手脚搭在你身上吧!” 贺铮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丑,不管什么歪理,沈清月总是说得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还是我搭在你身上吧?” 沈清月脑子宕机了一下,但很快又运转起来。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侧着睡。如果是背对背或是面对面侧着,空间应该勉强能够。如果是你抱着我或是我抱着你,空间应该还有剩余的。” 沈清月的话音刚落,贺铮就直接用手指戳着她的头。 “你想的美。” 事实证明,沈清月确实想得过于美好了。 贺铮那个大直男,居然在床的外面加了根高板凳,把脚直接搭在了板凳上。 第二天一早,贺铮早早就醒了,是被热醒的。 单身了25年的男人,早上睁开眼温香软玉在怀,这视觉冲击,身体的感官可想而知。 明明应该搭在高板凳上的脚,此时正放在床中央。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但床上的女人还睡得很熟。 双臂紧紧缠着自己的脖子,浅浅的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扇在贺铮心里。 贺铮心里一场天人交战正在。 正方:无耻狂徒,你正在玷污一个纯洁的姑娘。 反方:抱抱她、亲亲她、睡睡她...那可是你自己的媳妇... 贺铮的手缓缓地伸向沈清月的脸蛋,她的皮肤光滑平整,轻轻地碰一下,触感柔软细腻,仿佛碰到了一朵洁白的云彩。 眼底墨色加深,贺铮喉结一滚,头越压越低,鼻尖的花香越来越浓,眼看就要碰上垂涎已久的红唇。 床上的女人眉毛颤了颤,嘟囔一声。 贺铮猛然回神,扒拉了半天,终于逃脱了沈清月的魔爪。赶紧进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才勉强压住体内的燥热。 天大亮之后,沈清月才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床上早已经没有了贺铮的身影。 伸手摸了一下外边的那床铺盖,已经没有体温了。看来贺铮已经起床很久了。 环顾四周,那张烂的木板床还在原地,屋顶的大窟窿也还在。 趁着现在贺铮不在,沈清月快速穿戴好,然后把那木板床的木料一块一块地往外搬。 贺铮从公房那边拉稻草回来时,沈清月已经把房间整理好了。 先把被子叠好,再收了接雨水的木盆,然后把木板一块不剩的全扔到柴堆里了,最后把地扫得干干净净。 “我去拉了点稻草回来,等下吃了饭,我先去把房顶补一补。” “需要我帮忙吗?” “你还是倒腾你自己的东西吧,我自己能行!” 对于修房子的工序,贺铮可是在学了解的。 想当年,贺强那边的新房子,就是他请假回来与工人们一起修的。 买砖、起地基、和水泥、砌墙、盖瓦片、铺稻草...每一个步骤他都参与了。 这也是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的一点。 新房子的正房是盖的瓦片,但偏房是用的稻草。 铺稻草的事他都做过,简单地补个漏洞还不是轻轻松松。 于是,路过贺家院子的村民们都看到,贺铮搭着梯子在屋顶上忙得满头大汗。 他明媒正娶的媳妇沈清月却坐在大榕树下喝茶、嗑瓜子... 真的是羡煞旁人! 程浩来的时候也正看到这幅场景。自顾自进屋拿了一个杯子,又搬来小凳子,坐在沈清月的身边一边品茶,一边感叹。 “姐,你这是御夫有术啊!” 沈清月微微一怔,她这正在苦恼怎么才能把贺铮这个榆木疙瘩骗到口呢,这小子居然在给她点赞!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清月拍了拍程浩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小,等你结婚了,你就懂姐的苦恼了!” 程浩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不定。 此时的沈清月一门心思都在贺铮身上,眼里只有还有屋顶上忙碌的贺铮,根本没有注意到程浩表情的古怪。 “你来找我们是上次的事有眉目了?” “嗯!”定了定心神,程浩点头。 “铮哥哥,程浩来了,你快下来。”沈清月换上了贺铮专用的夹子音。 程浩看着沈清月上一秒还是高冷的御姐范,下一秒就化“声”小白花,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向贺铮望去,看到贺铮踩在梯子上的脚抖了一抖,差点踩空,顿时笑得人仰马翻。 “他腿软了。” 贺铮先是被沈清月的夹子音洗礼,又被好兄弟嘲笑腿软,居然没办法收拾人! 憋屈啊!憋屈! 程浩带来的消息,很快让三人很快忘记了之前贺铮的窘态。 “姐,你小时候被拐卖过吗?” 第一卷 第39章 只想吃掉一头牛 程浩这话可把沈清月给问住了。 沈清月还是在穿书过来的当天见过原主的娘家人。 沈清月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正在一处山洞内,而对面是一只野猪虎视眈眈的。 它粗硬鬃毛全部竖起、张着獠牙、鼻孔里还在"呼哧~~呼哧~~"发着声。 沈清月推断,原主可能是被吓死的。 恰巧自己在现代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被炸弹炸死了,这就穿过来了。 当时这具身体骨瘦如柴,就像旱地里长长的麻桔杆一样,手上倒是有点干活的力气,但是在凶悍的野猪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沈清月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才把野猪也收拾了。 当然,这头野猪不仅成为了沈清月第一笔不菲的收入,还为沈清月提供了打猎致富的好点子。这就是后话了。 逃出山洞后,沈清月凭着原主的记忆回到了这个家。 恰巧就遇到了来打秋风的娘家人。 沈清月这个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穿书了,只当是老天垂帘,让她穿越到这个新地方重来一生。 很快,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里是70年代。 沈清月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她一个现代人,要在70年代活得有滋有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快速地把原主的记忆过了一次,沈清月就明白这些娘家人是来者不善了。 原主是被家里人做主嫁到贺家来的,与其说是嫁,说是卖可能会更贴切一点。 媒人说亲时,一听说是说给贺家老大当媳妇,沈家父母脸上都笑开了花。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贺家老大贺铮出门当兵好几年了,比乡下这些泥腿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再听贺家同意给28块钱的彩礼后,沈家父母忙不迭地答应了,生怕晚回答一秒,这个稀罕就要被别家抢走了。 28元彩礼钱不算多,但沈家人更看中的是以后。 沈家人可以专门找人打探过的,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贺铮长得好,又有出息。 二儿子贺强长得没有贺铮那么俊,还只是个泥腿子。 但是贺家二老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从小到大都偏心老二。 沈家人觉得,原主长相不错、性格也好,平时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嫁过去要栓住贺铮的心还是挺容易的。 只要能拿捏住贺铮,他们再对贺铮好那么一点点,那么,贺铮还不得向着他们这边? 贺铮当兵的那些津贴什么的,还能不考虑上他们二老?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贺铮办完酒席第二天就走了,连洞房都没入。 眼看着美好计划被打乱,沈家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就找上了原主。 原主搬来这边老房子后,沈家人三天两头上门。 开头是连吃带拿,后面是连拿带抢。就这样,原主的日子越发的捉襟见肘。 但是她沈清月可不是软柿子! 沈清月满身狼藉,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还有不下10条血痕。 推开门的时候,沈母朱娟刚刚把米缸里仅剩的一把米装进布包里。 朱娟一边把布包栓好,一边用余光瞄了一眼沈清月。拿起之前早就装好的几个土豆和白菜。 “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原主天不见亮就出门去了,然后就被困在了山洞里。现下已经下午4点钟左右了,一滴米水都没有进过。 再加上与野猪的那场搏斗,沈清早就饿得头昏眼花,肚皮都快要贴上脊梁骨了。 看到沈母手中的土豆,沈清月条件反射地咽了一下口水。 “把我的东西留下!” 如果没有记错,朱娟三天前才来过,这应该是原主这个月仅有的口粮了。 朱娟把装米的布包和装菜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 “我是你妈,我来拿点吃的怎么了?你爸饿得都三天没下地了。” 因为有了原主的记忆,沈清月对娘家人也是知根知底的。 恐怕沈爸爸沈勇三天没下地是真的,但却不见得饿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怕是装病与隔壁村的寡妇厮混去了。 “我现在只想吃掉一头牛!” 沈清月短暂凝视了一下朱娟手里的土豆。 “这点土豆确实不够塞牙缝的。” 视线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朱娟。 “要是没有牛,人也勉强...” 沈清月的目光幽暗,全身戾气尽显,宛若黑暗中的猎杀者。 “你疯了!我可是你妈!” “没事,肉老我多炖一会儿就软了。” 朱娟感觉自己的背脊都在发凉,丢下手中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跑了。 从那以后,沈家人就再也没有来过。 没关系,反正原主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家里人也是重男轻女。现在,她沈清月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是赵成说了什么吗?”沈清月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平淡得仿佛现在讨论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赵成说你把他带到沈家的!” 程浩的话像是一道闷雷,炸得沈清月半天没动。 原主对5岁以前的事几乎没什么印象了,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在原主所有的记忆里,她都是沈家生活的。 “太小的时候不记事,有记忆开始就在沈家生活了。” 因为之前赵成的交代与村长的交代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 所以沈清月拜托了程浩再审审赵成,特别是赵成拒绝拐卖村长提议的原因。 现在程浩带了最新的消息过来。 赵成拒绝的原因是他对沈清月这个名字有印象,沈清月小时候被他拐来卖给东风村的沈家的。 当时小小的她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其它什么都不记得了,沈家父母所幸连名字都没有给她改。 赵成有一本小册子,每一个被卖人的档案都在这里。 从哪里买来的,卖到哪里去了,当时是什么个情况,后来又是什么情况。 因为家里太穷了,赵成从爷爷一辈就是人贩子,但是家里还有一条家规就是被卖过的人不卖第二次。 倒不是因为他们有良心,而是当年他爷爷打找神婆算过。要是对同一个人进行二次下手,那他们家的事就一定会东窗事发。 所以,越成一听是洞溪村的沈清月,一口就把村长回绝了,他自己不参与,但不妨碍其它人干。 但是赵成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被逼着对沈清月下手了,而他犯罪的事实也真的暴露了。 听完这个故事,沈清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佩服那个神婆。 第二个反应就是,向程浩摊手:“小册子拿给姐看一下!” 第一卷 第40章 沈清月心里偷着乐 “已经被烧毁了!”程浩把沈清月的手推了回去,“那天晚上你和贺铮不是在他屋里放了一把火么?”。 “不可能。”沈清月非常肯定。 沈清月记得很清楚,当时的火并不大。 “赵成说是放在床下的一个空的泡菜坛子里,那天和我们一起上山的公安记得,当时他检查了那个坛子,是这空的。” “那会不会被人拿走了?” “不过,我当时给赵成上了点手段,他说你可能是红旗村或是光明村的。 因为之前赵成胸部中枪了,所以一直在医院修养,即使出院之后,公安也不敢把他逼得太紧,这也就导致了赵成说话只说一半的情况。 因为涉及军属的问题,上次回去之后,程浩亲自去公安局接收了赵成。 在程浩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赵成再也扛不住了。 这才交代出沈清月的身世问题。 故事到了尾声,贺铮一句话没说,又默默爬上梯子修房顶去了。 沈清月却想抽空回一趟沈家,探探沈家人的口风。 让沈清月感到意外的是,当天晚上,贺铮居然没有整出其它的幺蛾子,主动了上了沈清月的床。 只不过,两人还是和昨夜一样,一个盖一床铺盖,各睡各的觉,拼个床而已。 沈清月却是心里偷着乐:“都主动上老娘的床了...那离生孩子还远吗?” 不过秉承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沈清月难得地矜持了一回。 没有再在言语上轻薄或挑衅贺铮。 但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本来各自为营的两个人又抱到一起了。 贺铮的手搂着沈清月的腰,沈清月的腿搭在贺铮的大腿上。 与往常一样,还是贺铮先动了一下,只是这一动,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就都醒过来了。 面对面躺着的两个人同时睁开眼,又同时怔住,然后再不约而同地弹开身体。 “那个,我...” “那个,我...你...” 又异口同声但都是什么也没解释,气氛尴尬又暧昧。 沈清月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砰地乱跳,眨眼眼都要蹦到嗓子眼了。好半天才控制好心率,夹着嗓子朝着贺铮控诉。 “铮哥哥,你都抱了我了,你得对我负责哦!” 贺铮眼神闪躲,轻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无措,快速穿起衣服往外面跑。 因为他感觉沈清月的下两句会是。 “要不是我们就先生个孩子!” “既然你没意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生吧!” 贺铮穿戴好之后,又去煮了四个荷包蛋,与沈清月一人两个。 自从贺铮回家之后,沈清月就过上了躺平的日子。不知道招了村里多少姑娘的嫉妒。 这不,吃完之后,贺铮就又去下地干活了。 四月份,正是春耕的时节,地里的活特别多,春小麦要追肥,高粱要播种,其他农作物也要除草、除虫... 贺铮在去当兵之前,也是村里出了名的青年突击手。 不仅思想先进,干地里的活也是以一抵二。 生产队分配给沈清月的一天的活,贺铮一个人半天就能完成。 午饭过后贺铮又闲下来了,贺铮还在盘算着要不要给部队那边打个电话。让那边加急补一份资料寄过来。 贺铮这次回家来就是为了离婚的,部队那边的申请表都已经打印好了,贺铮自己和部队的领导也都签好字了。 只要沈清月在申请表上一签字,两个人就可以拿着申请表和证件直接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 但是信封丢了,里面的申请书出不翼而飞。 刚刚听沈清月说信封丢了的时候,贺铮是怀疑沈清月看到了里面的《军人婚姻登记证明》,故意把信封藏起来的。 但是经过这几天与沈清月相处,他对她也是比较了解了。 虽然有时候是傲娇的小辣椒,有时候是矫情的大作精,但整体还是个坦坦荡荡的人。 若是她真的知道信封里面的内容,怕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与自己相处。 转念一想,若是她知道了信封里的申请书,贺铮瞳孔轻轻颤动,眼神有些不安。 再一想到要与沈清月离婚,沈清月以后睡觉时都会把腿搭在另外一个男人腿上,贺铮的心中像堵着一团马上就要炸开的火焰。 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贺铮才把这些不安和烦躁压了下去。 虽然不一定能用上,但有备无患。 偏头往房间内看了一眼,女人正歪在床头打着瞌睡。 贺铮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了,现在出门去镇上打完电话,还能赶着点回来做晚饭。 哪知道,这时候贺家的二婶和三婶一起来了。 算算那次在贺强他们那边见到二婶,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了。 想来是她那边有孕妇的消息了。 “二婶、三婶,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虽然贺家父母是出了名的偏心眼,但是贺铮的二叔、三叔家对自己却是没有恶意。 所以,贺铮见到两家的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二婶的虚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 “阿铮,上次你说的要找孕妇,找到了吗?” “还没有找到。”贺铮证据轻快,双眸中闪着期待的光芒,“两位婶子这是有消息了?” 二婶和三婶你看我,我看你,并不接贺铮的话。贺铮瞬间联想到可能是钱的问题。 “两位婶婶放心,你要你们的消息是真的,就按之前说的,一个孕妇的消息给两块钱。” “阿铮,不瞒你说,我和你三婶是刚刚出门时遇到一起的,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消息...”二婶有些为难,“我们是怕,我们两个消息是一样的。” 这下贺铮就更明白了。 “那两位婶子是怎么想的呢?” “阿铮,两个婶婶也不占你便宜。”三婶抢在二婶前面把两人早已商量好的分钱方式提了出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若是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们一人两块钱。若是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你一共给我两块钱,我们一人一块分了就成。” “好!就这么办。” 第一卷 第41章 猪肉摊挑猪肉的眼神 得到贺铮的同意,两人一前一后附到贺铮耳旁,把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最后,贺铮给了两个婶子一人两块钱。 前后不过2分钟,两位婶子就各自挣了两块钱,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 “那个…阿铮,这个孕妇的事情,我们还需要继续打听吗?” “当然!在我回部队之前,只要是满足条件的,我仍然给你们一个孕妇信息两块钱。” 两位婶子得到确定的答案,拿着钱喜滋滋地回家了。 得到消息的贺铮更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往镇上去了。 沈清月起来了之后,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贺铮。 赶紧收拾收拾,也准备出门了。 谁知道刚到院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秦兰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扭着水蛇腰,笑意盈盈地来到沈清月面前。 “嫂子,你这是要出门去?” 我很清月心中腹诽:“你不是看到我要出门了还特意加大嗓门叫住我的么?” 对于秦兰,沈清月一点都不喜欢。原因很简单,两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也许是贺家二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在原主面前特有优越感。每次见面下巴都抬头高高的,用鼻孔看人。 明明是一副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在人家却又极能装。 老是用她又高又细的嗲声嗲气“嫂子...嫂子...”的,让旁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膈应的原主有气无处发。 后来,贺强死了,沈清月穿过来了。 秦兰的眼神也变了,从前趾高气扬变成了势在必得。 沈清月当时还纳闷来着,秦兰没了男人,关她一个女人什么事。 但是贺铮回来之后,沈清月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垂涎她男人。 还好,贺铮这男人现在还对自己有些防备,但是对其它女人更有边界感。 沈清月用脚趾想了一下,估计这又要对贺铮做什么了。苦肉计?美人计?反间计... 不管她要上什么计,沈清月反正准备给她来个空城计、走为上计。 用手抚了抚一点都不乱的头发,沈清月说出来的话还是客气有礼的,但一听就是矫揉造作。 “这几天来了月经,身上不舒服,一直在家里躺着呢。可是我不放心贺铮帮我干的那些活啊!也不知道肥有没有施匀,草有没有除干净。” 不得不说,沈清月这一波操作确实把秦兰气得不清,只看她放在篮子上的手越抓越紧,沈清月仿佛都听到了手指的咯吱声。 本以为这么说了,秦兰会气得掉头就走,哪知道,秦兰的心理素质真的太好了。 即使人都气成这样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虽然这笑多少有些僵硬。 “大嫂与大哥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能不太清楚,大哥这人最是能干。家里、地里就没有他不会干的活,更没有他干不好的活。” 看对方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出门了,沈清月索性重新开了门,迎她进去,打算好好与她掰扯掰扯。 “地里干活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家里的事他倒是干得真好。每天烧菜做饭、挑水捡柴、洗碗扫地、喂鸡喂鸭...这些的确干得挺不错的。” 沈清月细数着贺铮每天在家干的事,越说越觉得这男人能处!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她这边是捡到宝了,对面丢了宝贝的秦兰心里像是挨了一记闷锤,内出血了。 但她在沈清月面前得意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沈清月比下去。 “当初媒婆来我家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话落,秦兰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嘴太快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秦兰当初在原主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说的话都在往原主的心窝子上戳,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 “没事,没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还记得?” 这种白莲花招数沈清月在书本里看得可多了。软刀子戳心窝子?要戳一起戳。 “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弟妹与弟弟情比金坚,就算弟弟死了,弟妹宁愿年纪轻轻就守寡也不愿再嫁。”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在堂屋里的八仙桌旁坐了下来。 也许是真把秦兰给戳痛了,那女人居然放下篮子就抹起了眼泪来。 沈清月也不好意思再往下戳,本来准备好的话还没放出来,就这样偃旗息鼓了,肚子里憋得耐受。 作为一个有格局的大嫂,沈清月百无聊赖地等着秦兰哭,希望她哭完之后能重振旗鼓,她们再来厮杀十个来回。 等着等着,沈清月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弟妹,你先(哭)...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壶茶!” 本来还在认真抽泣的秦兰突然就顿住了,眼角还挂着泪花,好不可怜。 “嫂子,我...我不会喝茶。” “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没有理会秦兰的拒绝,沈清月去了灶房。 拿了一个碗,放了些红糖在里面,又加了热水,放了调羹。 又给自己泡了壶茶,沈清月这才端着红糖水和茶进了堂屋。 秦兰的哭算是彻底止住了,红红着眼眶看向沈清月。 沈清月把糖水递到她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心中感慨。 她怕是天底下最最最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嫂子了。 现在这个时代,红糖水可是稀罕物,好多人一年到头也喝不上一口呢。 沈清月不太喜欢吃甜食,自然也不喜欢喝红糖水,因为痛经这才备了些。 但是试了两个月之后,发现生姜红糖水对她现在这个身体,一点用都没有,于是就放弃了。 再加上前世在某音上刷到过一个视频,标题是“女子痛经喝红糖水,一年长20斤。” 沈清月就把这玩意儿束之高阁,如今终于找到解决这个鸡肋的办法了。 沈清月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剩下的红糖以后都请秦兰喝了,看看她会不会长胖。 以秦兰的现在这身形,要是长个20斤,再怎么也是个胖子了。 到时候水蛇腰给她粗成水桶腰,看她还有什么优越感! 想着想着,沈清月不厚道地笑了。 本来是来给沈清月添堵的,哪知道言语挑衅之后还对方居然还给自己倒来一碗红糖水。 按理说秦兰是应该拒绝的,至少要客套一下。但她确实没忍住! 自从贺强死后,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她已经好久没喝过红糖水了,甘甜的焦糖香还是那么诱人。 然后,喝红糖水的秦兰察就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正看到沈清月先用在猪肉摊挑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再是满意地边点头边笑。 那笑,让她有些背脊发毛。 第一卷 第42章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 啪嗒~~ 秦兰连忙放下了碗。 沈清月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端起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兰递了一杯。 “上次说请你喝茶,今天终于能兑现了。” 秦兰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清月手中的茶,接过后放在了八仙桌上。 “嫂子,我...刚刚才喝了红糖水,暂时喝不了...” “弟妹,你就当帮嫂子一个忙。” 沈清月亲昵地接下秦兰的手。 “前段时间,嫂子买了新的茶叶。你大哥回来那天下午,我喝着喝着茶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之后,我就去找那个老板退货、赔钱。这么贵的茶叶,居然给我假货。” “结果,你猜老板怎么说?” “怎...怎么说?”秦兰的手紧紧抓住两侧衣服的下摆,显然有些心虚。 “老板居然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沈清月一边用手拍着胸脯,一边气呼呼发泄。 “气死我了。” “这几天,我就一直在家里试茶,想找出茶叶的问题。但我喝得肚子里全是水,天天晚上失眠,还是喝不出茶的问题。” 沈清月急切地把秦兰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递向秦兰嘴边。 “弟妹,你帮我尝尝这茶,试试喝了之后会不会睡过去。”沈清月说话时温温柔柔的,目光中是殷殷期待。 秦兰看着沈清月手中的茶,身体向后倾倒,本能地抗拒。 恐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喉咙干燥得厉害,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沈清月像是没有注意到秦兰的不自在,异常热情地邀请秦兰一起品尝自己的好茶。 “弟妹,你就帮帮我吧!” 最后,在沈清月异常坚定,异常热情中,秦兰认命地就着沈清月的手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甘甜醇香,秦兰终于放下了心。 而沈清月早就从秦兰刚刚的表现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算当初茶里面的迷药秦兰肯定是知情的,那么,她到底是帮凶还是主谋? 村长明明说主谋是个孕妇。 秦兰现在穿的是碎花偏襟小衫,下面一条蓝布裤子,那肚子... 怎么说呢? 虽然她的肚子是比沈清月的更大一些,但人家毕竟是生过孩子的,腹部有点肉也很正常。 只能说,光看肚子大小看不出来。或者说还不到能看得出来的时候。 “嫂子,你这个茶味道挺好喝的,味道清爽还回甘。” 秦兰的话拉回了沈清月的思绪。 “弟妹,真的是谢谢你了!对了,你今天过来是来还钱的吗?” 既然自己要确定的事已经做完了,沈清月也没有了要与秦兰虚以委蛇下去的耐心。 提出还钱,明显就是想赶人了。 但是沈清月低估了秦兰的脸皮厚度。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白布,漏出里面的土豆。 “嫂子,我是来给你们送土豆的,上午的时候,咱爸抽空把旱地里的土豆挖了,咱妈让我送几个过来,让你和大哥也尝尝鲜。” 沈清月腹诽,以前我一个人在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我送一粒米,一棵菜。表面却还是恭维。 专家不都说了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你家的土豆长得可真好,白白嫩嫩的,又大又圆...” “妈说了,大哥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吃土豆了,饭桌上顿顿都得有土豆。” 这话一下子把沈清月给逗乐了。 别人不知道贺家二老是什么样子的极品,她可太了解了。 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贺铮以前顿顿吃土豆,恐怕是因为根本吃不上白米饭吧。那些大米、精面,应该都进了贺强一个人的肚子吧。 原本沈清月是没有打算收下土豆的,原因很简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但听了秦兰这话,沈清月改变主意了。一点没有客气,夺过篮子就往灶房去。 “那就谢谢弟妹和咱爸妈了。” 沈清月一边把篮子里的土豆往外捡。一边脑补贺铮见到自家父母安排送来的土豆,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 贺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会把控情绪了。 有时候跟他说话像是对着机器输出一样,可以得到回应,但总少那么一点情感。 但若要说他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吧,也还真不是! 他可以在贺英生病的时候,扛起身上的担子。 也可以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默默地关心与陪伴。 但你就是别想从他嘴里说出让人感激涕零的肺腑之言。 这么大半个月的相处,沈清月感觉自己还是在贺铮自身的那道保护膜之外。 不过,来日方长。来到这里,她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很快,沈清月就把空篮子刚回到秦兰手上。 心里想着妯娌的感情也联络了,送来的土豆也收了,秦兰现在应该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果然,接过篮子的秦兰再次开口了。 “嫂子,之前咱妈说的那些话你可别放在心上。” “什么话?”沈清月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是在医院里说的那些...” “就是说贺铮与我离婚,再娶你的事吗?” 秦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些都是...” “我知道,都是咱妈一厢情愿的。”不等秦兰说完,沈清月就接过了话头,“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要是能看上贺铮,当初还有贺强什么事儿?” “其实,当初我选择嫁给贺强,是因为大哥他有一个青梅竹马。” 第一卷 第43章 拿下贺铮的108种方案 秦兰这话说得妙,让鉴婊达人沈清月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到底是在说自己对贺铮有那么点意,还是要借机透露给自己贺铮还有一个小青梅。 亦或者,两者都有? 见沈清月没有接话,秦兰自顾自地往下说。 “当初我和贺铮都在谈婚论嫁了。何花却突然找到了我。 是她告诉我说,她的姐姐何娜与贺铮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当时在一个军区服役。 她说两人是情投意合,贺铮只是碍于咱爸妈才没有说。 她姐姐是文工团最美的那朵花,而我是田埂上的杂草,云泥之别,让我自卑了。 后来,她甚至说了,贺铮说是回来结婚的,其实根本没打算要与自己结婚。 我怕被他退婚后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我主动找上贺强,告诉他我看上的人是他...” 后面的话沈清月早就听过了。 但秦兰没有想到,贺铮真的结婚了,后来居然破罐子破摔,让原主捡了漏。 只是为时已晚。 沈清月只能说命运弄人。叹息秦兰真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但现在西瓜既然已经到了自己的手里,沈清月断不可能再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沈清月这边为秦兰打抱不平,那边秦兰你为沈清月忧虑起来。 “嫂子,有些话我前几天就想说了,但又怕你生气。” 沈清月眉头皱得老高老高,这句话的标准回答应该是:“我不生气,你说吧。” 但此时她心里又无比清楚,自己要是这么说了,就正中秦兰的下怀。 纠结、挣扎了半晌,沈清月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嫂子,你和大哥还没有圆房吧?” 沈清月心中蓦然一动,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爬了上来。 “这个...这个...” “别反驳,从你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得出来!” 秦兰突然就化身了绝世好妯娌,仿佛之前那个想抢自己男人的人不曾存在一样。 若是沈清月没有记错,就在刚刚进门前,这女人还在言语挑衅自己,拿她差点嫁给贺铮的事给自己上眼药。 “嫂子,咱们是自己人,我说出来就是想提醒你。你得趁大哥回家这段时间快点把事给办了!” 刚刚还在怀疑自己的沈清月突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宝宝心里苦啊!她好想早早把事给办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啊! 不如,就先看看秦兰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面子还是要挽救一下的。 “咳咳,这不是因为你大哥回来之后受伤了吗。” 让沈清月失望的是,秦兰根本没向她提供什么好办法,说完贺铮有个情投意合的青梅,再让她尽快把贺铮睡了,就完了。 她要是真把贺铮睡了,以贺铮的性格,还有她秦兰什么事? 不!不!不!不可能!最后,沈清月还是下了定论,以秦兰的狡诈,她应该是真的有什么连环计了。 送走秦兰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沈清月也不打算再出门,就坐在家里发呆。 思索着拿下贺铮的108种方案。 此时的贺铮正在邮电局给军区的领导打电话。 “你好,请帮我第一军区的周政委。” “周政委,您好,我是第一军区边防一团团长贺铮...” “我之前申请的离婚材料丢失了...” “对对,请求您帮加急邮寄一份,地址就写我老家这边,谢谢您...” 虽然没有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但是单从简单的这几句交流,程浩还是听出了贺铮想要做什么? “其实你和嫂子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最近这些日子,但凡贺铮与沈清月同时出现,程浩总是嬉皮笑脸地叫沈清月姐,叫贺铮姐夫。 今天难得认真了一回。 贺铮没有接话,径直出了邮局,然后靠在邮局外面的电线杆子,点燃了烟。 见程浩伸手过来,贺铮也给他发了一根。 许久之后,就在程浩觉得他不会回答时,贺铮低沉的嗓音才从烟雾缭绕中传来。 “还有10天就得回部队了!” 虽然这话没有明说,但是程浩还是听明白了,10天之后就得下决定。 又平静地过了几天,暗流慢慢涌上了海平面。 得知自己可能是拐卖来的沈清月,终于决定回娘家看看。 想到沈家那对难缠的父母,沈清月去的时候,还专门把秦兰之前带来的土豆给捎上了。 原因很简单。这土豆个头大,撑篮子,又不值钱。 哪知道扑了个空!沈家人都出门去给沈家小弟先看对象去了。 正当沈清月垂头丧气往家里走的时候,却是意外遇到了一个江湖郎中。 这个江湖郎中原主以前见过,但是没有打过交道。 听同村的人讲,这个郎中身上总是有一些神奇的药。 郎中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精瘦男人,一身破了洞的长衫马褂,脚上灰扑扑的布鞋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肩上斜挎着一个破旧的皮革药箱,走起路来药箱上的锁扣叮当叮当地响。 从沈清月身边经过的时候,吆喝了起来。 “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三副药立马见效。” “耗儿药...” “狗皮膏药...” “大力丸...” “牙痛水...” 听到这吆喝,沈清月瞬间来了兴趣。 “先生,请等一下。” 朝郎中靠了过去,沈清月挤眉弄眼,神神秘秘地开口。 “老板,你这儿有那种药吗?” “哪种?”郎中傲娇地抬了抬自己的下巴,开始解药箱上的锁。 啪嗒~~ 药箱被打开。 沈清月杏眼都瞪圆了。 药箱有两个隔层,第一个隔层里面密密麻麻地排放着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子,每个玻璃瓶盖上面都贴了一段医用胶带,胶带上注释着药名。 土霉素、红霉素、四环素、去痛片、红药水、酵母片、维生素、紫药水、黄连素、跌打药酒、大力丸、牙痛水... 第二个隔层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包又一包的膏药。 狗皮膏药、伤湿止痛膏、接骨膏... 沈清月认认真真地把这些药看了一遍,最后还是瘪嘴摇头。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沈清月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我要那种让人不知不觉就睡着的。” 第一卷 第44章 清月姐,你识字吗 郎中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警惕地上下打量了沈清月半晌。最后确定她是本地人之后,才又从药箱侧边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这种!喝了就可以让人睡着。” “管用吗?”沈清月眼底带着明显的怀疑。 “瞧你说的。我来你们洞溪村卖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卖的药效果都是杠杠的。” 郎中说完,怕沈清月不相信,捂嘴附到沈清月耳边。 “就你们村头那家,他们家那个年轻的新寡妇,上个月就在我这里买过这种药。” “说是老公死了之后,晚上睡不着觉,买来自己用的。” “而且那寡妇的婆婆半个月前又向我买了一次。你说要是药效不好她们会一而在再而三地买?” 村头那家寡妇?上个月买的? 那不就是只秦兰吗? 贺强都死了三个月了,她上个月才开始失眠? 再看她平时的状态,也不见有黑眼圈啊,哪里有半天睡不好的样子? 这个月她婆婆又买了一次,应该是失娟买来用在贺铮身上了。那秦兰的用在哪里了。 看沈清月半天不说话,郎中有点急了。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我的药可厉害着呢...那个小寡妇刚刚都又来我这里买了猪配种的药...” 郎中的话拉回了沈清月的思绪。 “这种药会伤身体吗?” “不会、不会!它只会让人睡上一觉,你放心用。” 在得到郎中的肯定答复之后,沈清月向郎中买了一包,带回去研究。 回到家里,贺铮已经从镇上回来了,现在厨房烧火做饭。 沈清月与他打了个招呼,就急吼吼地去兑了一碗药水。 那后又去鸡笼里找了一只最瘦小的鸡,给它喂了下去。 果然,那鸡喝下水之后,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就老老实实地睡过去了。 贺铮觉得今天的沈清月有些格外安静,平时一个话痨,逮着机会就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今天从回来到吃完饭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难道是知道自己今天下午去了啥? 贺铮心里乱糟糟的,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一半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是离婚的,一半又想让她早点知道。 而心里惦记着事情的沈清月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一门心思全在那只弱鸡身上了。 终于,在4个小时之后,那只鸡悠悠转醒。 沈清月又观察了半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开始练拳脚。 跟着贺铮开始学防身术后,沈清月以惊人的天赋和风一样的速度野蛮生长。 短短几天就已经开始学拳了。 对于这种情况,贺铮也是叹为观止。 但看着她越来越强,想着她以后可以自主独立的生活,贺铮脸上露出了老父亲一般慈祥又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沈清月的右眼皮就开始不停地跳。 老人有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沈清月心中隐隐不安。下定决心,今天就不出门了,躲在院子里缝铺盖。 那天曾平闯进屋子之后,用刀子把沈清月新做的大红牡丹被子戳出了好几洞,就连里面新弹的棉花褥子也被割得面目全非。 昨天下午,贺铮去镇上,棉花褥子重新弹了一下,又扯了3米的大花布。 今天,沈清月准备重新缝一床被子。 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畅想着,如果拥有一台缝纫机就好了。 上次做t恤,画好了模板,下定决心之后,刷刷几下就裁剪好了。 但是缝的时候却花了大把的时间。 如果有一台缝纫机,不说节约三分之二的时间,省下一半的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沈清月把刚刚被针扎到的食指放到嘴边吸吮。 待痛感过去之后,看着自己被戳得千疮百孔的手,想要一台缝纫机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这个时代环境好,空气清新怡人,到处山清水秀,但也有硬伤。那就是物资匮乏。 而且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就比如要买一台缝纫机,不仅需要存够200多块钱,还需要提供一张缝纫机票。 钱好凑,但票难得。 想到这里,沈清月又开始埋头苦干。没有缝纫机,但铺盖不能不缝! 70年代的铺盖与现代的被子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被子都是现成的,买回家之后只要在外面加一个布套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被套,就可以使用了。 但是70年代的铺盖,大多是下面一层打底的白布,中间一床棉絮,上面再加天上漂亮的被面。 白布的尺寸比棉絮和被面更大一些,于是,用多出来的白布四边围到上层,然后把打底的白布、棉絮、被面的位置用针线固定起来。 这个工程是非常浩大的,而且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出血。就算沈清月带着顶针,还是把手扎得惨不忍睹。 就在沈清月不知道第几十次叹气的时候,点头之交何花又来了。 虽然她自己决定不出门,但难免别人不惦记她啊! 少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踏着轻盈的步伐,款款而来,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转念一想,何花马上都20岁了,有点女人味也很正常。 只是沈清月猜不透何花今天过来的目的。 从家里端着一把椅子出来,放在自己不远的地方。 沈清月客套地招呼何花坐下,自己还是在忙着手中的事情。 何花坐下之后,与沈清月东拉西扯了半天。话题终于从今天天气真晴朗,到隔壁张大婶家的老母猪昨天下了10个崽,再到李家的寡妇偷人又被堵在屋里了...讲到了正题上面。 “清月姐,你识字吗?” “认得不多,就简单的天、地、人、日、月、田...这些能认。”沈清月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谨慎地开口,“怎么了?” “就是最近听说某些人,居然请八九岁的孩子帮她认字,你说好笑不?” 第一卷 第45章 你要防着她啊 何花说提到这个“有些人”的时候,翻着白眼,语气中也带着轻蔑。 平心而论,在70年代的农村,大多数孩子都上不起学。 上了学的大多也是读到小学毕业,上初中的人极少,高中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沈清月心中觉得“敏儿好学,不耻下问”并没有什么好笑之处。 “怎么说?” 何花站起身来到沈清月旁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就是你家那个弟媳秦兰啊!清月姐,你真的要防着她啊!她就是一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人!虚伪得很!” 就在刚刚,何花从镇上回来,路过小学的时候,意外撞见了鬼鬼祟祟的秦兰。 校门的转角处,秦兰手里拿着一张纸,拉着一个小学生,正在说些什么。 小孩子表情先是茫然,再是恍然大悟,最后拍着胸脯、洋洋得意地指着纸条,念着什么。 何花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藏在学校外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把秦兰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何花数着秦兰前前后后拉住了10来个小学生。 看着她每次拉住一个小学生就会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其它的小纸条。 10多分钟之后,秦兰把所有的纸条折起来揣进衣兜里,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 但她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离开之后,何花又找上了那些孩子。 凭着记忆,何花找来了之前的门个孩子。 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何花用几颗酸酸甜甜的樱桃就让他们开了口。 原来秦兰拉着这些孩子们帮她认字呢。 何花对孩子们一阵表扬加恭维。 为了体现自己学习好、识字多、又乐于助人,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把自己认出来的内容告诉了何花。 “出生年月日...” “同意离婚...” “军人婚姻登记证明...” “所在单位意见...” “政治工作部门...” “贺...还有一个字我不认识...” 何花平时在外面野惯了,脑子转得很快。单从“军人”“贺”,这两个字就能猜出这件事与贺铮有关。 虽然洞溪村这边姓贺的人家不少,但是是军人的就只有贺铮了。 “我一听这些内容,觉得多半和你家贺铮有关系,你得多长个心眼提防着一点。” “你也别瞒我了。秦兰对贺铮哥那点心思,现在村里人谁不知道,这算盘珠子都快蹦你脸上了,你也真是能忍!” 当然,对于“同意离婚”个字何花自动过滤掉了。 因为她不知道,秦兰让孩子们认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沈清月不同,一听到《军人婚姻登记证明》,就知道这可能与贺铮之前提到的信封有关。 只是信封里面的文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沈清月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贺铮回来的时候就带了那封信,只是她还没有看到就丢了。 等她终于收针的时候,左手食指上是秘密麻麻的血珠,而何花早就离开了。 快速收拾好自己棉被,沈清月片刻不敢耽误,回了自己娘家。 她与贺铮是军婚,她想单方面离婚何其困难。 但是贺铮作为军人的一方,又有部队开好的证明文件,与自己离婚只是签个字,走个过场的事情。 让沈清月想不通,也心痛的地方是,贺铮明明是奔着离婚回来的,为什么不能早早的说明白。 让她抱着要与他好好过下去的心情,像挑梁小丑一样,剃头担子一头热。 她,得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若是真的与贺铮离婚了,以贺家二老的脾气,是不可能让她再在这里住下去的。 这么想着,沈清月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缝好的松松软软的棉被都不香了! 还是带着那篮子土豆,沈清月又回娘家了。 平心而论,秦兰那天带过来的土豆又大个又新鲜,若是放在21世纪,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着要呢。 可是,她沈清月一点也不喜欢吃这个! 也不是她挑食,实在是前世吃太多的土豆了。 小时候喜欢吃土豆,妈妈变着法地给自己做土豆,狼牙土豆、土豆泥、锅巴土豆、红烧土豆、土豆片、油炸土豆... 后来去了少林寺,那里的素斋更是离不开土豆, 再后来,上了大学,不仅一天离不开土豆,甚至一天三顿,两顿都有土豆。 白水煮土豆、烩土豆、清炒土豆片... 真是把土豆给吃够了! 很快,沈清月就回到了娘家,与很多女人回娘家,娘家人夹道相迎不同的是,沈清月一只脚跨进门槛,就迎来了沈母的一个巴掌。 沈母还记恨着沈清月之前对她的恶劣,特别是那句“肉老我多炖一会儿就软了”。 配上沈清月说这话时那吃人的表情,沈母当时是真怂了。 后来静下来才意识到,沈清月哪里敢?她不过就是吓吓自己而已。 毕竟自己可是她的妈。 现在一看到沈清月,她肯定要先报了那天的仇。她这一个巴掌力度可是半分没收。 看着沈清月原本白皙的右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又看着沈清月手里提着的鼓鼓囊囊的篮子,沈母这才气消了大半,上前接过篮子。 “你还知道回来!”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你再晚几天回来就给我们收尸吧!” 沈清月不置可否,自顾自地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收尸这事儿我还是能为你们做到的!” 沈母刚刚才消下去的气,又被她这句话给引上来了。但此时的精力更多的是在篮子上。 掀开篮子的那一刻,沈母胸口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 居然是蔫蔫的十几个土豆累在篮子里... “你!你!你这个白眼狼。你一天天的吃香的喝辣的,就给你爸妈吃这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土豆?” “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新鲜土豆,蔫土豆,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 沈清月一点不觉得自己太抠门。 “说不定你们马上就要去吃牢饭了,在家里吃不上几顿了。” 第一卷 第46章 下一个消息会更加炸裂 好端端的被人说要去牢饭,沈母突然就失去理智了,上前就要来抓沈清月的头发。 沈清月向后退了半步:“刚刚那一巴掌是念在你们养我一场。再打就不合适了...” 一真坐在一旁的沈父终于听出了沈清月话语中的坚决。 “这都三天了,我和你妈就喝了点米糊糊,你好不容易回来家一趟,也不知道给我们多带些吃的。” 接着就是沈有二老一唱一和。 “我们可都听说了,贺铮回来了!想来他带回来的好东西不少吧?” “对对对,那些钱啊、票啊的,你倒是给我们送点过来啊!” “总不能你天天吃肉,让你爸妈天天饿死在家里吧?” “你这也太不孝了!” “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最后,沈母一个激动干脆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家里的门大开着,又加上沈母的声音过于洪亮,很快引来了周围的邻居。 大家看到沈清月穿得漂漂亮亮,对待沈家二老像是对两个陌生人。也纷纷开始讨伐沈清月。 “清月啊!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嫁得好了,也给他们一口饭吃啊!” “我刚刚早远就听到了,你是家里的老大,你得孝顺父母啊!” “你看看,你爸妈都饿得不成样子了。” “她这裙子我在供销社看过,要15块钱呢。” “你看你,少穿一条裙子,就够一爸妈吃上一个月了。” “....” 不得不说大家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她沈清月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沈家父母无论以前是好是坏,与她的关系都不大。 她若是有良心,就帮原主尽尽孝道,没良心就直接不闻不问了事就行。 毕竟,沈家父母对原主的残忍,沈清月心里门儿清。 说得近一点,就是沈清月穿来那天。 要是沈母到她家时,发现她不在家出去找一找,也许她也能少一份危险早早回家。 再退一步,当她全身狼狈回家里,沈母没有狠心地把最后一把米都装进自己的布包里,也许沈清月还能纵容着她们的贪婪。 毕竟,血浓于水,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帮她做好这些善后工作也是有义务的。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原主可能是家人买回来的! 那这义务是不是就不应该尽了?或者说不应当善报在沈家这对贪婪的父母身上? 而沈母在听到沈清月身上这条裙子值15块钱,看向沈清月就像看到了一个钱袋子,眼里都是“¥”。 沈清月丝毫不受这些人的影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抚一抚裙子上的褶皱。 直到大家口水都说干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当年把我卖给你们的人贩子招了!我是你们从外面买来压枝的。” 虽然新社会已经建议多年,很多老的东西都在慢慢地消亡,但是在农村还是有很多陋习。 生个男孩传宗接代的思想就是最明显的存在。 一些结婚之后没有生育的夫妻,经常会选择抱养一个女孩子,这种就是民间所说的“压枝”。 据说“压枝”可以压住家庭的生育运势,使夫妻自然受孕。 这种女孩子年龄一般在3~5岁之间。 太少了太难带,太大了又会带着一些小时候的记忆。 原主是在5岁左右的时候被赵成带来了沈家。 沈清月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坐在地上哭嚎的沈母紧张地看沈父,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在来之前,沈清月是抱着诈一诈沈家父母的心态的。 虽然沈清月几乎已经相信了赵成的话,但他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 现下看到沈家父母的表情,沈清月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终于可以和这一家人划清界限了。但是她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能告诉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在公安找上你们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出具谅解书,帮你们减刑。” 听到“公安”“减刑”,生沈家父母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辩解。 “赵成是谁?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别信外面人乱说的话,你就是我们亲生的。” “你们亲生的?亲生的会不顾我的死活,月月来我家抢几次粮食?” “亲生的,能狠下心,一粒米都不给我留?” “亲生的,家里的重活粗活都我一个人干。两个弟弟吃饭的时候,我却在旁边喝粥?” “你们刚刚说这三天只吃了米糊糊?我尝试过了,吃了三天米糊糊,全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力气,哪还能好得这么大声?”沈清月这话是对着沈母。 接着又把话头扯到了沈父身上。 “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在家里吃糠咽菜的时候,你应该是在隔壁村寡妇的床上吃肉吧?” 沈清月这话一出,在场的脸皮薄的女人脸都红得像苹果。几个好事的男的却是齐齐舔了舔唇。 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水面下的鱼虾全惊了。 原本还在为沈家父母打抱不平的人,转眼成了买卖人口的帮凶,哪里还敢“伸张正义”? 好几个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剩下几个脸皮厚、不怕事、又八卦的人,抄着手继续听着。 听出沈清月言外之意的沈母,怨愤地瞪向沈清月。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事是原主无意间知道的。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处理这件事,自己就死了。 而沈清月穿来当天先和野猪干了一架,又和沈母针尖对麦芒干了一场。 恨不得早早打发了沈母,哪儿还有精力与她掰扯!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沈清月回得很平静,并不在意沈家二老会如何大干一场。 “你居然这样对我!”沈母又把话头对准了沈父。 转眼间,沈家二老就扭打到了一起。 沈母去抓沈父的脸,沈父去扯沈母的头发.... 终于在两人两败俱伤之后,沈清月站出来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怒火。 “别打了!赶紧说说我想知道的问题。” 沈母嫁到沈家20多年了,一直把丈夫放上首位,丈夫背叛的消息怎么毫无征兆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沈母万念俱灰,也想拉着沈清月一起痛苦。 本来这个家过得还算顺遂,要不是今天她突然回来闹这么一遭... “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别以为你这么一闹,就可以脱离这个家!我们把你从小养到大。你就得给我们养老送终。” 相较于沈母的歇斯底里,沈父就要镇定得多。 沈清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父。 “既然她不知道,那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你不说我保证下一个消息会更加炸裂。” 第一卷 第47章 对他避如蛇蝎 沈父脑子里嗡的一声,错愕地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审视着沈清月。 沈清月知道,他算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好半天之后,沈父终于开口。 “你具体来自哪里我们不知道,但是你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都坏了,只有一方手帕放在我房间的立柜里。” 什么说完?跨步往房间里走。不一会真的拿出一张手帕来。 说是手帕,其实更像是一块白布。不过白布上面绣着一牙弯弯的月亮。 沈清月一把夺过手帕。 “念在你们养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们参与买卖我的事情,我会向公安出具谅解书。” 其实程浩向沈清月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原主是赵成从外地拐回来的,然后卖给了沈家。 沈家二老在这件事情上,罪名并不会很大。 所以沈清月才会在沈家二老面前做出这样的承诺。完全就当是还了他们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毕竟不是他们,还会有其他人。 到了其他地方,她的日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这是一个需要男人传宗接代的时代,各处重男轻女的例子屡见不鲜。 把手帕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衣兜里,看向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群。 “我沈清月今日在此,请大家做个见证。我本来就是人贩子拐来卖到沈家的,20年来沈家带我怎么样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与沈家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从此以后我与沈家各不相干。” 现场还剩下的几个人忙不迭地点头。 “清月啊,你放心。这事我们心里都明白了。” “清月啊,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 沈清月从屋内走出来,一一与大家道别,心中又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清月,那件事...” 终于,在沈清月到达院门口的时候,沈父开了口。 沈清月回头,浅浅一笑。 “放心,只要你以后好对待他们,我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话音落下,沈清月不再停留,迈着轻快的步伐大步往回走。 身后是沈父有些暗哑的声音。 “你可以去红旗村问问...” 因为时间紧迫,沈清月从沈家出来之后,又去了趟镇人,找人好好打听了下红旗村的情况。 虽然洞悉村这边很多人都知道红旗村,但其实红旗村离这边距离比较远,有80里地的样子。 之所以红旗村出名,是因为那边村子是远近闻名的模范村。 几年前,红旗村以粮食亩产900斤以上,油菜籽亩产400斤以上,棉花亩产200斤以上,超额完成了生产任务。被上级领导点名表扬。 之后国家报社以一篇名为《粮食产量的一面红旗》为题,报道了红旗村的先进事迹,红旗村也因这篇文章而得名。 从此,红旗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先进村,家家户户的粮食储备远远高于其它村落。 当其它村落还在吃糠咽菜、啃树皮时,红旗村早就解决了温饱。 省内的其它市区人员无不羡慕。 打听到这一点,沈清月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遗憾的是天色已晚,沈清月只能打道回府。 在路过队长家的时候,沈清月还上门打听红旗村要怎么走。 80里地,靠脚走是不行的。 队人虽然很诧异沈清月为什么不回去问贺铮,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告诉了她。 沈清月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 贺铮坐在八仙桌前,双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桌子上两菜一汤,咸菜炒肉丝、清炒土豆丝、白菜汤。 听到门口的动静,贺铮起身去盛饭。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饭上了桌,让本来有些凉的两菜一汤,也有了些烟火气。 沈清月端起桌子上的饭就吃了起来。 饭后,又去洗了碗。 由始至终没有与贺铮主动说一句话,好几次贺铮想开口,都被沈清月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沈清月不敢与贺铮主动说话,甚至是有些害怕与他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问出贺铮为什么要与自己离婚,又怕贺铮主动说出要与自己离婚。 这个时代,被离婚的女人,不管是回到娘家,还是再嫁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这个,沈清月并不怕,她怕的是无家可归。 沈清月在院子里蹲着马步,目光看着眼前这座房子。 来这里三个月了,她在这里也住了三个月,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家里的陈设、家具、生活用品...都是自己新手一件一件倒腾出来了。 可是一旦离婚,她就必须离开这里。 即使贺铮让她继续住在这里,贺家二老也不会同意的。 那她又能去哪里? 沈家?她回不去的! 那里不仅有吸血的沈家二老,还有两个没有娶妻生子的弟弟。 她只能寄希望于原主的亲生父母以及家人。 若是能找到他们,也算是帮原主完成了一件大事。 当然,若是他们也方便收留她... 但她沈清月向来不打无把握地仗,也深知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除了找原主的亲生父母,她还得为自己攒更多的钱,最好可以买下一个小院子。 想到钱,沈清月连马步都不蹲了。快速地跑回房间里,从床底下搬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钱币。 “10块,20块,30块,40块,50块....1毛,2毛,3毛,4毛...1分,2分,3分,4分...” 沈清月坐在床边,一张一张地整理,时不时地用舌头添一个拇指肚。 贺铮洗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清月正在认真的数钱。 刚刚他是看着沈清月在扎马步,他才去洗澡的。 按照惯例,沈清月这马步再怎么也要扎10分钟,可是今天... 联想到她回来之后的态度,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要用钱的难事。 想也没要就把自己的钱包塞到她手里。 “想买什么?钱不够在我钱包里拿!” 沈清月几乎在贺铮伸手过来的时候,就把手后撤了半米。 啪嗒~~ 钱包落到了床上。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却尤为明显。 贺铮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抵触,平时有一机会就往自己身上靠的女人,今天居然对他避如蛇蝎。 第一卷 第48章 带上你们的女婿来见见你们 当钱包落下的瞬间,沈清月就知道自己过激了。 摸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沈清月有些肉疼地从自己刚刚整理好的99.82元中抽出1张大团结和1张5块的纸币,放到贺铮的钱包上。 沈清月心中算了一下。两人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花的钱想算也掰扯不清楚。 索性把贺铮回来之前,她穿过来之后收到的15块生活费还给他! 不管贺铮怎么想,反正她问心无愧。 贺铮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天帮我买裙子的钱,还给你!” 沈清月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贺铮顿时变了脸,眼里喷火,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这是要与我算清账?” 先看贺铮已经游走在暴露的边缘,沈清月也不敢再火上加油。 “刚刚说错了。这些钱就是你先帮我保管着,我怕我手快给浪了。” “浪了?” “额,我就是怕自己乱花钱。” 听到这话,贺铮的眉头才展开,原本握在一起的拳头也松开了。 不仅没有拿沈清月的15块钱,还从自己钱包里面又拿了三张大团结递给沈清月。 不知道为什么,贺铮总觉得今天的沈清月与往天有所不同。 直到晚上睡觉时,这种猜想得到了印证。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沈清月难得没有再向着贺铮。 两人同床共枕之后,前面两天睡觉之前贺铮刻意地与沈清月拉开距离,但早上起来两人不是叠在一起,就是抱在一起。 后来的日子,贺铮索性平躺着睡觉。 沈清月虽然身高168cm,但是身体骨骼小,再加上她总是喜欢侧着身睡,尤其喜欢向着贺铮这边,也占不了多宽位置。两人也就习惯了这种睡姿。 但是今天晚上却不同了,贺铮依旧平躺着,但是沈清月却是向着床里面侧睡。 不知道是两人中间的空隙过大,还是今天的温度下降了,贺铮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在贺铮第n次翻身的时候,沈清月终于主动说出了回家之后的第一句话。 “你要是还不习惯,我就去打个地铺吧!” 听着沈清月的前半句话,贺铮的心情终于晴了,心也跟着安定了一些。 但她接下来的下半句,却让贺铮的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倒是大肚!” 要把软呼呼的床让给他,自己去打地铺,这胸襟得有多广阔? 贺铮的话刚落,沈清月就座起身,越过他平躺的身体就要下床。 贺铮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回床上,还伸直了左手,放在沈清月的脖子上,压着她,不让她起床。 沈清月挣扎了两下,男人的手结实有力,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动了,快睡觉!” 一听这话,沈清月就来气,刚刚她不是在好好睡觉吗?刚刚是哪个不要脸的动来动去扰人清梦? 但这话,她也难得说了,明天她的事情还很多,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又向里面侧过身去,沈清月很快就进入的梦乡,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都拧巴到了一起。 听见身边女人均匀的呼吸声,贺铮放轻动作转过身来,帮她抚平额头的川字纹,才第一次向着里面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贺铮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贺铮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一边快速下床,一边想着她可能去了哪里。 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之后,贺铮很肯定,沈清月没有在家里。 那么,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一个口信都不给自己留? 而从一大早就消失的沈清月此时正在赶往红旗村的路上。 根据村长的指示,沈金月先坐公交车车,再转坐牛车,最后走上二里地终于到达了红旗村。 经过一番打听,沈清月终于找到了两户姓沈的人家。 一户在村东头,一户在村西头。 当提到哪家有丢失过一个女孩之后,他纷纷指向了村东头的沈家。 又经过一两里地,沈清月终于到了沈家门口。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往晾衣绳上搭衣服。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就是沈清月现下的真实感觉。 可能是原主血缘的牵绊,沈清月不由自主地向女人靠近。 直到两人相隔1米左右,女人张英才察觉到沈清月的存在。 两人在看到对方脸后,都大吃一惊,然后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女人连手中的衣服都顾不上了,扑了沈清月一个满怀。 “宝儿,我的月宝儿,是你吗?” 看着女人红了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以及这张与原主七八分相似的脸,沈清月心里早就没有了疑问。缓缓地将从养父沈勇那边得来的手绢摊在手上。 “这个,您认识吗?” 因为年代久远,手帕已经有些泛黄,但是上面的一牙弯亮却依然明亮。 张英颤巍巍地从沈清月手上接过手帕,饱经风霜的手在月亮图案上小心翼翼地游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月宝儿,你...你真的是我的月宝儿...妈妈..妈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张英的再三挽留下,沈清月决定留下来吃一顿饭,不为别的。就看看原主亲生父母对自己的态度。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父沈平才扛着锄头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就见到一个与自己妻子年轻时十分相似的女孩子,也是惊了一跳。 在沈母介绍后,一家三口又是抱头痛哭。 沈家的饭桌上其乐融融,沈父沈平与沈母张英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尤为看重。 沈清月把原主这些年在外的经历都一一向父母说明了,父母也越听越觉得亏欠老的手。 两人提出让沈清月搬回来住,沈清月知道成功为自己找到了后盾,脸上的笑更加开怀了,一左一右挽着二老的手臂。 “爸、妈,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呢!” “等过几天,我带上你们的女婿来见见你们。” 第一卷 第49章 亲自上门去会会自家女婿 “好!好!好!”听到刚刚认回来的女儿说要带女婿来见他们,沈平的脸都要笑烂了。 “那我这两天的再准备准备,到时候把咱们家那只老母鸡给杀了,炖汤喝。” 张英也摩拳擦掌了,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想着要给女儿女婿弄什么好吃的。 就在这时,沈清月期期艾艾地开口。 “不过...” “不过什么?”一听女儿张英的犹豫,张英努力想着除了杀老母鸡,还得弄点什么好吃的。 “不过他家里人不太满意我,催着让他和我离婚,万一,我说万一,我们要是离婚了,那可能就只有我自己回来了!” 刚刚还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二老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瞬间僵住。 但很快,张英就反应了过来,伸出另外一只没有被沈清月挽着的手,轻轻柔柔地拍着沈清月的手背。 “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张英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下,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没事!没事!离了婚就回来。” “对!对!对!反正现在你妹妹出嫁了,你哥哥去当兵了,平时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在家里。” 沈平也开始附和,典型的千好万好有女儿在就最好! 沈清月知道,他们是想弥补这么多年对于原主的亏欠。 现在,既然是她沈清月承了这份情,那么往后她必定向对待亲生父母一下对待这两位老人。 安排好自己的后路,沈清月就上路准备回家了,沈家二老不放心,还专程要了贺铮家的地址。 沈清月当然不知道,沈家父母是打定了主意,若是三天之后,沈清月不带女婿来见自己,那么他们就亲自上门去会会自家女婿。 接着一家人又腻歪了许久。 “月宝儿,你家粮食够不够啊?要不然妈给你装一点早上才新磨出来的白面,你拿回家去?” “不用!不用!” 沈连忙摆手,心中感叹,这就是亲生的和非亲生的之间的差距。 之前那个沈家,不管是养母沈娟,还是养父沈勇,抑或是两个养弟,对原主都是一味的索取。从来不管原主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只知道一味地索取。 原主一旦有吃的、有穿的,那么他们肯定想尽办法地据为己有。 反观这对亲生的父母,这才第一次见面呢。就可以如此毫无芥蒂地把最珍贵的粮食交给自己。 沈父沈母的慷慨解囊,也让沈清月更加确信了一件事:红旗村的村民这日子过得确实令人羡慕! 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好多地方都还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就拿贺家所在的,穿不暖的大有人在,就连贺强那种四个劳动力的家庭也就勉强维持温饱。 要想买点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还都是靠贺铮每个月寄回来的10块钱。 “清月啊!你别担心,现在我们家里有不少的余粮,供你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父虽然不像沈母那么多愁善感,但是对于沈清月的关心也丝毫没有落下。 “太远了,我还是下次回来,妈直接做给我吃吧!” 新磨出来的白面,沈清月怎么能不动心? 但是沈父哪里知道,沈清月推脱的重要原因是她跟贺铮说不定很快就要离婚了,她才不做那个在娘家打秋风养婆家的冤大头。 此时的沈清月俨然已经忘了自己曾经还是个被娘家打秋风的冤大头。 当然,次要原因是她懒,这80里的负重前行,她才不当那头骡子。 几个回合下来,沈清月1v2完胜沈家老两口。 “那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做手擀面给你尝尝。” “你不知道,你妈的手擀面做得有多劲道!” “好好好!”沈清月应下之后,就与沈家父母告别,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此时,大门口一个女人像一阵疾风一样飘了进来。 之所以为飘,完全是她那个形象与阿飘太过相同了。 齐腰的黑发披散开了,一件白色的粗麻布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低着头,擦着眼泪,一溜烟跑进屋里,径直撞到沈母怀里。 “妈!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沈父沈母刚刚还笑颜如花的脸刷地一下黑了下来。 “你还怀着身子呢,怎么能随便哭?” “你想以后生个哭包儿子?” 至于为什么不是哭包女儿,想必在坐各位都很清楚。 沈清月站在门边,一时之间,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清月,你再坐一会儿!” 最后,在沈父的招呼下,沈清月还是厚着脸皮在堂屋的高板凳上坐了下来。 从刚刚女人进门后对沈母的称呼,沈清月已经猜出来了,这人恐怕就是沈家的小女儿。 在沈母一番安慰之下,女人这才止了哭。 沈母拉着女人来到沈清月面前,为沈清月介绍。 “清莲,这是你的姐姐清月。” 沈清月大方起身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刚进门比较急,沈清莲根本没有注意到屋里除了自己父母还有第三个人。 现在看到沈清月,沈清莲立马止住了哭,抬手,也虚虚地在沈清月腰处楼了楼,以示回应。然后抽抽搭搭地叫了人。 “姐姐!” “欢迎你回家!” 都说血浓于水,沈清月这一刻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心中有多种陌生的情绪缠缠绕绕,有重逢的喜悦,有对父母的感恩,还有对妹妹困境的担忧... 沈清月抱着沈清莲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有爸妈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清月只会保护人,哪里会安慰人,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却惹得沈清莲又哭上了。 耳后是支支吾吾的哭声,肩上也有一圈一圈的温热氤氲开来。 沈清月无措地看向张英。 张英伸手把沈清莲捞了过来, “好了,别哭了,你姐今天才找回来,你别吓着她了。” “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让你这么不顾形象地就跑回来了。” 沈家这边不平静,而贺铮那边今天的心情也是雨夹雪。 第一卷 第50章 你连离婚报告都打好了 早上,贺铮吃了饭之后,就扛着锄头去上工了。 以前没去当兵之前,贺铮那都是一年365天,天天准时准点上工的。 因为这样,还被同龄人笑称是“千年劳模”。 但今天,贺铮在半路遇到记分员时,思索再三,还是请了假,破天荒的第一次请假。 很快,“千年劳模”贺铮请假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刚开始记分员还很好奇,以为贺铮到底要去干什么大事。 但很快,就有人给他解惑了。 而另外一边的贺铮,有点茫然,既想去找沈清月,又觉得沈清月才出门半天不见自己就去找,似乎是有些太... 纠结的贺铮只有一路往回走,希望回到家时沈清月已经到家了。 只是贺铮今天格外有人缘。 平时,大家都知道贺铮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很少与他开玩笑,但是今天不同。 没女儿的人家,看贺铮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有女儿的人家觉得自己家女儿的机会来了,看到贺铮一个个笑眯眯的,俨然一副母丈母娘看女婿的样子,越看越满意,越看越上头。 要知道,贺铮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仅人长得俊,干活更是一个顶两个。 当初不知道多少姑娘排着队来贺家说亲,硬是被贺家二老挡在门外。 最后选了个不上不下的秦兰。 说得好听是看着秦兰知书达礼,贤惠大方,可其它蕙质兰心的女娃子也有不少啊。 当时一部分人就猜测说是贺家二老一直偏心老二,想来是不想给老大娶个更加优秀的妻子。 毕竟厉害的姑娘可不一定会让贺铮一直被贺家二老、贺家老二压着吸血。 后来秦兰与贺强结婚了,有想象力丰富的人开始揣测。 也许贺家二老从一开始就是在给贺强找媳妇,打着贺铮的旗号给自己的二儿子物色媳妇。 终于,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王婶子大着胆子上前来了。 “王婶子,早上好!” 虽然平时与王婶子没什么人情来往,但是该有的礼貌贺铮还是面面俱到的。 只是叫完人,贺铮依然脚下生风。 “贺铮啊!听说你准备离婚了?” 王婶子的话让贺铮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一脸不解。 贺铮当然不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村子里面就开始有流言传出。 贺铮根本没有与沈清月圆房,贺铮这次回来就是要与沈清月离婚的。 话头一起,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再加上刚刚又有不少人看见贺铮与记分员说话,说完话扛起锄头就走,显然是不想帮沈清月干活了。 这一点更从侧面印证了大家的猜想。 贺铮缓缓转头,眼里愠色渐浓,清亮的嗓音中压着怒气。 “我们好得很!” 王婶并没有把贺铮的怒意当回事,理所当然地认为贺铮生气是因为,他要离婚这个秘密被大家知道了。 “你就别装了,婶子都知道了。”王婶子视线扫了一圈,又上前一步,附到贺铮耳边,“你们又没圆房,你不是连离婚报告都打好了吗?” 这么隐私的事让被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当面提起,贺铮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想要爆发的脾气。 “婶子,这话可别乱说!” 王婶子挤眉弄眼,那意思仿佛就在说你小子还想蒙我? “我家王玉今年18了,你离婚之后可以和她处处?” 贺铮努力回想了一下,王玉? 反正这次回来是没见过,5年前回来结婚的时候,远远地见过几次,那时候姑娘才十二三岁,梳着两个翘翘的辫子,怯生生地跟在王叔后面。 王叔让她叫人,她脱口而出的就是“叔叔”。 想到这里,贺铮觉得自己住得得把这事给掰扯清楚了。 “婶子,我不会离婚!” “切,你都不离婚,那你妈还把你要离婚的消息往外放。”王婶子一副吃了屎的臭表情,“不知道要害多少家人白忙活了。” 王婶子的抱怨声在后面越来越远,贺铮回家的心更加急切了。 但,有时越是想快些做什么事,越是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拦路。 先是王婶子,再是张婶子、牛婶子... 贺铮用同样的话把这些人一一打发了,临近家门口的时候居然又遇到了何花。 眉峰耸得高高的,贺铮在心中嘀咕。 这何花怕不是来毛遂自荐的吧? 何花笑盈盈地来到贺铮面前,然后把手里的一个包袱递上前。 “贺铮哥,这里是我爸妈为我姐姐准备的一些日常用品,想拖你帮她带过去一下。” 何花的姐姐叫何娜,只比贺铮小两岁。 贺铮在小的时候,经常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被贺家父母体罚、饿肚子... 好几次,贺铮饿得眼睛都出现绿光了,都是何娜偷偷地从缝里塞一些吃的给他。 贺铮一直比较记这个恩情,稍微长大一点之后,每次弄到什么比较好的东西也都会给何娜送去。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贺铮懂。 但是后来,在贺铮入伍的前夕,何娜跟着亲生父母走了。 何娜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小时候跟着亲人逃难来到了洞溪村,然后,亲人死了。 不过,何娜也是幸运的。 当时的何叔何婶结婚近10年了,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在村长的撮合下就收养了何娜。 也许是何家人的好心有好好报,在何娜到何家的第二年,何婶子就生下了小女儿何花。 虽然乡下人的日子都是紧巴巴的,但两个女儿都来之不易,何家人对她们也是尽可能地有求必应。 也正是这个原因,贺铮才能得到些从人家嘴里省下来的粮食苟命。 何娜离开洞溪村之后去了哪里,贺铮不知道,也不曾向何家人打听过。 直到一年前,贺铮才在部队重新见到了她。 以前干瘪瘦弱的女孩子已经亭亭玉立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少女的青春活力。 女孩子绑着两条乌黑的大麻花辫子,沐浴在阳光下,笑容明媚。 “贺大哥,好久不见!” 后来,在部队里,贺铮也会偶尔帮何娜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又像小时候一样热络了起来。 “好的,我过几天回部队的时候带给她。”贺铮没有想太多,很自然地接过了包袱。 本来想请何花进屋喝杯水的,又想到沈清月都不在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算了。 一时之间,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贺铮在等何花主动离开,而何花在打着腹稿,要怎么把接下来的事自然地演出来。 第一卷 第51章 这婚可不能离了 最后,还是贺铮没有忍住,提出自己还要出门一趟。 何花哪能就这样放他走了。 “贺铮哥,你是为了我姐姐才要和清月姐离婚的吗?” 果然是自己看走眼了,本来还以为何花是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正常的人,结果...这个也不太正常! “我不离婚!” “你说谎!你从部队带回来的《婚姻登记证明》上面都写了同意离婚,而且你也签字了。” 贺铮今天已经说了不下五遍她不离婚了,根本不想让何花胡搅蛮缠下去。 但是提到《婚姻登记证明》,贺铮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之前丢了的那个信封。 他一直以为是沈清月拿走的,还因为这件事整整冷战一天,现在看来... 可是,他记得明明白白的,信封就是放在自己的行李袋里的! “我家前几天遭了贼,丢了一些东西,你说的《婚姻登记证明》也是其中之一。”抑制住想扔掉包袱掉头就走的冲动,贺铮威胁出口。 何花一听这个,心中先是失落,然后是开心。 “要不要我帮贺铮哥去报下公安?” 看着眼前的女人,贺铮再次感叹,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就说这脑回路真的太.... 按正常的发展顺序,若是何花拿的,她不是应该吓得花容失色,然后把《婚姻登记证明》给乖乖交出来吗? 要是不是她拿的,那她也应该赶紧交代出那个人来,让自己洗脱嫌疑才是啊? 好在何花这话,已经间接告诉了贺铮,那《婚姻登记证明》不在她手里。 难得再和她兜圈子,贺铮直截了当。 “报公安的事过下我自己会去!你先说《婚姻登记证明》的事你听谁说的?” 何花又把前一天给沈清月通风报信的内容讲了一遍。 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明天,何花是让沈清月多长个心眼提防着一点秦兰。 今天,何花重在提醒贺铮他回家是来离婚的。 最后,还把全村人几乎都知道了贺铮回来是为了离婚这件事向贺铮提了个醒。 根据何花的叙述,贺铮很快猜到了之前消失的那份《婚姻登记证明》是在秦兰手中。 想通了这一点,贺铮回屋放下包裹,就冲往贺强家去了。 趁现在沈清月不在家,他得去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拔除了。 贺家新房这边。 贺父、贺母、秦兰、贺英今天居然都在家。 虽然回家短短数日,但是根据贺铮这几天的观察,贺父、贺母每天都会去上工。 反倒是秦兰,每天会留在家里带贺英。 显然,几个人是早已经知道外面的流言了,或者说,这几个人就是外面留言的始作俑者? 再次来到新房这边,贺铮心中有点庆幸,庆幸自己还在装失忆。 贺英看到贺铮后,手上力道一松,竹蜻蜓从手中落到地上。 啪嗒~~ 竹蜻蜓的翅膀和撑杆分了家。 正在院子里编箩筐的贺父抬头看了一眼,又事不关己,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扫院坝的贺母把手中的扫帚立在院门口,像是早就预料到贺铮今天会过来。 喂鸡的秦兰也把最后一点鸡食倒进槽里,一边在围裙在擦着手,一边向贺母靠了过来。 “大哥,你快进来坐。” “前两天的土豆,我与我媳妇商量好了,给你折算成钱,就在上次贺英的医药费里扣。之前欠的11块2毛钱,你就还我们10块钱就可以了。” 贺铮说这话是,眉头搞挑起,语气中都是不耐烦,手直接摊在了秦兰面前。 也是在这里,贺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娶了秦兰这个别别扭扭、委委屈屈、弱不禁风...的女人... 怎么说呢? 算了,还是别想了! 思来想去,还是沈清月更适合自己。 只是,离婚的事... 不行!这婚可不能离了。 此时此刻,贺铮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虽然每次都会在贺铮前面硬上几颗软钉子,但是秦兰还是乐此不疲、越挫越勇,抑或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啪~~ 贺母打掉了贺铮的手:“你一个当兵的,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好意思向寡妇弟媳要账?” 秦兰低着头,看着并拢的脚尖不说话, 贺铮转了转手腕,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子,语气中都是漫不经心。 “我媳妇也说了,你们确实是我爸妈,可是...我想不起来啊!” “上次我媳妇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让你们说说小时候对我好的事。你们说了吗?” “而且想当我的父母,你们再怎么也把表面功夫做起来,编也得把故事给编出来啊!” 贺铮一口一个我媳妇,把在场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初让贺铮娶沈清月时,贺铮是不愿意的,或者说是对家里人安排的婚事已经有了逆反心理。 所以才在新婚当天不进洞房,第二天直接跑路了。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要是当初与沈清月多接触几天,孩子应该与贺英也是差不多大小了,都可以帮忙打个酱油了。 “你...你...” 贺母的话接回了贺铮的思绪。 “你这个...” 贺母被贺铮气得眉毛都着火了,硬是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再说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么?” 贺母向贺铮冲了过来,五指张开,直向贺铮的脸上抓去。贺铮向后退了几步,贺母扑了个空,癫狂着又要冲过来。 “我现在谁都不记得,您可千万别把我当您儿子来教训,我可不买账!” 贺铮之所以想装失忆,就是不想再让贺家二老用亲情绑架自己。 其它的还好,只是娶秦兰这事,他是真做不到! 这话让贺母在离贺铮1米远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贺铮一一扫过院子里的三人,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们一件事!” “我家前几天遭了贼,丢了一些东西,听说东西在你们家。” “我特意来问下,你们是现在把东西交出来,还是等公安过来再交出来!” 第一卷 第52章 她有仇当场就报了 贺铮的话,依然没有让贺父有所动作,倒是秦兰抬起了头。 “大哥,什么...什么东西?”秦兰有些摸不准贺铮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看来只有找公安了。” 贺铮说完转身,抬步就要往回走,又想到之前王婶、张婶...提到的自己要离婚的消息是从贺母嘴里出来的,随后又加了句。 “还有我不打算离婚,破坏军婚是要蹲大牢的。” 一听“破坏军婚”“蹲大牢”,贺母立马不装了。 刚刚的愤怒主要是因为贺铮开口闭口不认他们老两口,还敢舔着脸问秦兰要钱。 就贺铮要离婚这件事情,她本人倒是挺满意的。 不过现在这唯一的高兴点好像都不存在了。 但好像也无计可施。 贺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原地打着转。 秦兰站在离贺母两步远的距离,望着贺铮的背影。 就在贺铮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秦兰张了口。 “大哥...” 秦兰的声音不弱,但是有一道更加浑厚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把东西还给他!” 说话的是贺铮进门之后一直在编箩筐的贺父。 贺父的话成功让贺铮调了个头。 来到贺母面前,贺铮一翘一翘地上下抖动手掌。 “东西拿来!” 本来焦急地转着圈圈的贺母,此刻也停了下来,看了眼贺铮,又看了一眼贺父。 “把东西还给他!” 接收到贺母的视线,贺父语气更重了几分。但仍然低着头,竹条在手的带动下穿来穿去,箩筐已经初具雏形。 贺母见再也躲不过,这才向秦兰使了个眼色。 秦兰哪里敢接? 但现在,即使低头装鹌鹑,秦兰也还是被点名了。 “秦兰,把东西还给他!” 轰~~ 秦兰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炸开了。 贺母这话话气极重。 要知道平时贺母对秦兰都是一口一个兰兰的,自从进门之后,贺母就没直呼过秦兰的大名。 另外,贺母这话无疑也做实了自己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么? “妈...您把东西放在哪里了呢?我现在去拿?” 秦兰还想在挣扎一下,参与者与主谋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参与者,她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 看着秦兰一脸愧疚,贺母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背下这口锅,认下这件事是自己一手主导的。 看了一眼面前的秦兰,又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贺母难得地叹了一口气。 “就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你去找找。” 贺铮好整以暇地盯着秦兰的背景看了半天,看着她进了屋子,又看着她从屋子里面拿出来了个信封。 “大哥,是这个吗?” 贺铮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兰,不羁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懒散。 “这东西怕不是从你房间里拿出来的吧?” 刚刚贺铮站在院子里,虽然一直踢着脚下的石子,但余光还是跟随着秦兰。 看着她先是正大光明地进了贺家二老的屋子,再偷偷摸摸地一个闪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秦兰的脸颊瞬时失去了血色,嘴唇抿成一片,惨白惨白的。 但贺铮的拷问还在继续。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聪颖过人!不然,怎么知道我说的东西就是它呢?”贺铮毫不客气地从她手里抽回信封。 秦兰整个身体颤了一颤,双手紧紧握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惶恐。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贺铮从一进院子到现在,从来没有明确说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她、是她们心头有鬼,自己乱了阵脚。 “大哥,这东西是我上次与婆婆去你家时...” 无论是“我偷偷拿走”,还是我偷偷顺走,秦兰都说不出口。 场面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贺铮也不接话,就这么等着她的后半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柔可意的 弟媳能把这件事翻出朵什么样的花儿来。 就在这个秦兰不知道要如何收场的时候,贺英端着一个搪瓷盅径直来到贺铮面前。 贺铮能感觉到,贺英很害怕。她瘦小的身子像是风中的柳条,在风中摇曳,就连睫毛都在发 颤。 但她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握着搪瓷盅,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颤音中带着满满的恳求。 “大伯,我妈妈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她这一次,行吗?” 心脏又是一软,贺铮有种随时可能被这孩子萌化了的感觉。哪里注意到贺英的称呼。 女孩子说话怎么可以这么软萌软萌的? 要是自己与沈清月也有个女儿,一定比眼前这个更加惹人怜惜! “可以吗?”没有得到贺铮的回答,贺英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次。 想到自己未来的女儿,贺铮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行!” 得到满意的回答,贺英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说话也自然了些许。 “大伯,你喝口水!” “妈妈说,家里来了客人,都要先给客人倒水的。” 一听“客人”二字,沈家二老与秦兰不约而同地看向贺铮,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愠怒,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是真怕啊! 怕贺铮真的找公安来和他们说道说道。 “好!” 对于小一辈送来的善意,贺铮欣然接受了。咕噜咕噜几下子搪瓷盅就见了底。 然后,在贺英殷勤的邀请下,贺铮准备再留一会儿。 同时也回忆着与贺英的两次见面。 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贺英,她正发着高烧,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但她的家人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第二次是在自己家门口,贺英说自己要被赶出家门了... 最后是怎么的? 另外一边,沈清月也正在往回赶。 进村之后,沈清月发现村民们看自己的眼神与平时太不一样了。 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忿忿不平,有的是跃跃欲试,有的是心疼怜悯... 好半天,沈清月可算从王婶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贺铮要与自己离婚了? 追根溯源,这个消息的源头是来自贺家。 沈清月有个优点就是对任何人都没有隔夜仇! 这可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她有仇当场就报了,最晚也是当天就报了。 这项记录到现在还保持着呢。 有了目标,沈清月马不停蹄地往贺家赶。 第一卷 第53章 签字,你们就算离婚了 嘭~~ 贺家的院门应声而倒,与上次雨夜中的场景惊人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门是关着被踢倒的,这次门是开着被踢倒的。 因为力道过于大,连带着周围的土坯墙都跟着摇了摇,瞬间灰尘弥漫。 沈清月从浓浓的烟雾中闲庭信步而来,真真印了那句话,女人要是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原本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贺父、贺母、贺英、贺铮、秦兰,齐齐看了过来。 看到贺铮也在这里,而且手里还牵着贺英。 沈清月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贺铮把要离婚的消息告诉贺家人的。 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那么,离婚的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结合之前何花对自己提到的事,她此时来确实是有些师出无名。 沈清月抚了抚有些沉闷的胸口,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要走。 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蔫唧唧地要逃,俨然是一只败了的公鸡。 踢坏了门就想跑?也要看贺家人同不同意! 院子里的贺英一脸茫然,贺铮一脸心虚,贺父、贺母、秦兰则里满眼愤怒。 贺母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一把拉住沈清月,说出来的话更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你看看,你看看,你给我们老贺家娶了一个什么样的祖宗?” 贺母也是个懂得下手的,表面是伸手拉着她,暗地里却在用劲掐着沈清月的手臂。 “这院门可是我前几天才修好的啊!” “我媳妇是来找我吃饭的,只是敲门声大了点而已!”贺铮站在不远处,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地开腔。 “你家的门,等我吃完饭来帮你们修。” 沈清月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离婚的事,只看到贺母与贺铮的嘴张张合合,压根儿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是一味地想挣脱自己被她拉住的手臂。 结果,贺母用力过猛,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随即响起震天的哭嚎声。 “儿媳妇打婆婆了!我家恶毒媳妇打婆婆了...” 贺母摔倒的那一刻,贺铮条件反射地向关踏了一步,随即想起自己现在失忆加六亲不认的人设,脚步转了个方向,来到沈清月面前。 伸手,想要去挽起沈清月的衣袖,却被沈清月扭身躲开。 贺铮眉尾拉宽,目光里浮起几分探究。 难道沈清月知道了?生气了? 不过现下这场面,根本不适合解释。 于是,贺铮这一次强硬地拉住了沈清月的手腕,要把她先带回家去。 他现有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贺铮一心想着先把沈清月拉回家,沈清月一直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秦兰却急了! 几个箭步来到贺母面前,不知道在贺母耳旁说了什么。 贺母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眼中闪过得意。 追上贺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贺铮衣兜里扒拉出信封来。 正是刚刚秦兰交给贺铮的。 三下五除二,拿出里面的纸拍到了沈清月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菲薄的《婚姻登记证明》飘摇而下,沈清月白皙的脸上顿时成出现了5个手指印。 而斗大的几个“婚姻登记证明”让沈清月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再看到地上斗大的几个“婚姻登记证明”,星星之火有了燎原之势。 她本来是想置身事外的,毕竟在这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外人。 但好像,大家都喜欢来拿捏她这个软柿子。 沈清月扭了扭手臂,试图从贺铮的大掌里挣脱出来。 哪知道,她越挣,贺铮越是用力。 到后来,直接演变成了两个高手的巅峰对决。 场面瞬间静止下来,两人就像被定在了原地,只有咬紧的牙关泄露了两人的角逐。 沈清月本是不甘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几分委屈。 几息之后,沈清月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只要有一滴眼泪落下,她就会被打上失败者的标签。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秦兰大大方方上前,把《婚姻登记证明》摊到贺铮的面前。 “大哥,都是妈太激动了!你别怪她,她也是为你好...” 秦兰说到这里,好像才想起沈清月也在。赶紧把手上的《婚姻登记证明》折好,塞到贺铮的另一只手里。 “你收好了!” 贺铮下意识地就把纸紧紧捏在手里,喉结滚动了两下,手心的汗水很快打湿了手中的那团纸。 一只手用力,另一只手上的力道自然就松了一些,沈清月乘机挣脱。 啪~~ 沈清月反手一个耳光抽在贺铮脸上。 然后靠在贺铮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但话里却裹胁着冰刀子。 “谁让你妈打我!谁让你拉着我不让我还回去!活该!” 而一旁的贺母再次得到了提示,对着沈清月就继续输出。 “贺铮这次回来就上要和你离婚的!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把这份证明签了吧?” 刚刚被沈清月挣开,贺铮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抓不住了。 “不是这样的。”贺铮这话是喊出来的,尾音都快劈叉了。 专注地望着沈清月,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她的态度。 哪知道沈清月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现场众人跌破眼球。 “我不识字,这上面写的什么?” 嫁过来这么多个,原主自然知道,贺家父母、贺强、秦兰都是不认识字的人。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和贺铮的离婚报告,只要你签字,你们就算离婚了!” 贺母一只手指着贺铮手里那团早就看不清原本模样的纸,一边有恃无恐地斜着眼睛看沈清月。 “是这个样子的吗?”沈清月抬头望向贺铮,漆黑的眸子里神色难辨。 贺铮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在欺骗与说实话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些话,我回去慢慢与你说。” 贺铮说完,不管沈清月的反应,双手往沈清月腰上一楼,然后往肩膀上一甩,扛着沈清月就走。 沈清月也想听听贺铮对于离婚有什么高见,也就由着他了。 但其他人却不干了。 第一卷 第54章 你居然给我下药 “你回哪里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别走...” “贺铮,你给我回来。” 刚开始还只能听到贺母一个人的声音,到后来秦兰也加入了。 两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下一秒贺铮就要烟气了。 “大哥,你不能走...” “大哥,你回来啊!” “...” 眼看着,贺铮对身后的一切充耳不闻,越走越远。 贺母几步来到早已吓呆在一旁的贺英面前,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还顺时针旋转了一下。 “快哭啊!快哭!” “快把你大伯叫回来!” 贺英吃痛,伸手捂住耳朵开始抽抽搭搭起来。但毕竟还小,哭声并不大,自然也没有引起贺铮的注意,眼看贺铮要到转弯处了。 秦兰把心一横。 啪~~ 啪~~ 啪~~ 巴掌声越来越响,贺英的哭声也越来越凄厉,但这一切,都没能引起其它人的关注。 另外一边,贺铮扛着沈清月走在路上,不知道引吸了多少双眼睛。 有几个大胆的居然在两人经过之后就开始讨论。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要离婚的啊!” “那可不一定!” “我看前段时间沈清月追贺铮追得可紧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 “别叽叽歪歪的,有话直接说啊!” “有没有可能是沈清月在外面偷人被贺铮给抓奸了?” “对哦,对哦,上次贺家婶子不是说了,沈清月半夜跟野男人跑了么。” “去去去,别胡说!沈清月她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说,她要是什么坏事都没干,贺铮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和她离婚?” “有没有一种可能,贺铮在部队和相好了!” “我上午还看着何花去找贺铮,说让贺铮帮忙给她姐带东西呢。这贺铮与何娜说不定...” “我倒是觉得贺铮不像那种人!” “不管他们谁是人,谁是鬼,反正事实是沈清月不愿意离婚被贺家人给打了!” “我刚刚也看见了,沈清月脸上还有一座五指山呢!” “...” 很快,贺铮要与沈清月离婚的故事有了衍生版本。 第一个版本,贺铮在部队与何娜好上了,所以回来与沈清月离婚。 第二个版本,沈清月偷人的事贺铮终于忍不下去了,所以要与沈清月离婚。 第三个版本,贺铮与沈清月情比金坚,贺家父母嫌弃沈清月不会下蛋,坚决让贺铮离婚。 第四个版本,沈清月都偷人了,还霸着贺铮不放,被贺家人收拾了。 第五个版本,... 一心想要哄好媳妇儿的贺铮对外面的这些留言毫不知情。 一进屋,沈清月被贺铮甩到床上。 “哎呦~~” 虽然床已经被沈清月加厚了稻草,但是始终与现代的席梦思没法比。 这不,被这么一甩,沈清月觉得胳膊、腿、腰都痛了...看像贺铮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路吵着要下来,这下放你下来了,还是瞪着我不开心。”贺铮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又惹到媳妇了。 提到这茬,沈清月的火更旺了。 一路上,那么多人看着,沈清月好几次让贺铮放自己下来,自己能走。 结果这人怎么做的? 居然,居然当着那么多父老乡亲的面,用手拍她的屁股,让她“乖一点”。 沈清月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火辣辣的,红得像要滴出水来。 要是有个地缝,她想原地消失,真的是太尴尬了! “你就不能轻点吗?这床这么硬!”沈清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贺铮一屁股坐到床上,挨在沈清月旁边,用手按压了一下草席,身体也跟着上下颠了颠。 “这床也叫硬?” 贺铮心中嘀咕,他在部队里的床可比这不知道硬多少倍呢。 部队的床都是一个床架子,上面铺了一床5cm左右的棕垫,只有一些条件好的才会在棕垫上再加一床褥子。 而身下这张床,足足有15cm高的稻草。 沈清月从床上坐起来,向贺铮伸手。 “刚刚那张纸拿出来!” “扔了!” 沈清月知道这种部队上开出来的文件,贺铮才不可能轻易丢掉。 “我不信,你赶快拿出来!”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去抓贺铮的手。 贺铮的拳头整整比沈清月大了三分之一,虎口处有一层黄色的厚茧。 摊开,里面空空如也,倒是一条贯穿整个手掌的伤口尤为醒目,像一条蚯蚓一样盘踞。 “纸呢?” 沈清月又把魔爪伸向了贺铮的衣兜、裤兜... 贺铮全程未发一言,刚开始时还有些闪躲,然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了。 直到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沈清月才止住动作抬头,对上的是贺铮幽深不见底的黑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现在的贺铮,状态不太对。 不仅眼眶带着红,眼尾也带着猩红。 在他向沈清月看过来时,贺铮眼神有些飘忽,不停地添着嘴唇。 “你怎么了?” 说话间,沈清月已经倒了一杯水放在贺铮面前。 “我没事!” 贺铮咕噜噜喝下,但一点都不解渴!贺铮最后是踉踉跄跄跑进卫生间的。 刚刚回来的时候,贺铮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现下,他只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归于一次。 一手搭上自己颈部的大动脉,灼热的温度吓得他手一缩。 一瓢一瓢的冷水从天灵盖蜿蜒而下,贺铮终于获得了片刻了清醒,但很快,又开始天旋地转。 贺铮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对劲,他很可能中药了。 至于什么药,有点难以启齿。 先是外面离婚的谣言,再是沈清月巧合的出现在贺家,然后是中药。 再联想到沈清月之前那些有意为之的亲近。 还有...他怎么忘记了,在医院时那个女人给沈清月的那包东西。 啪~~ 贺铮心中最后的那些弦断了,理智被啃噬殆尽。 恰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沈清月俏生生地站在门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 沈清月茫然无措,她听不懂贺铮的话,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在贺铮这里要什么。 “你居然给我下药!”贺铮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第一卷 第55章 你也清醒一下吧 前几天下午,有人看到沈清月向一个江湖郎中买了药。 当天晚上,贺铮也看到沈清月在鸡笼旁边倒腾着药水。 原来还以为是家里的鸡生了病,现在想想,可能当时她就在谋划了。 想到这里,贺铮嘴角下压,脸更黑了。 他对面的沈清月眼框也红了,突如其来的泪意模糊了视线。心碎的声音比抽泣声更响亮,震得胸腔嗡嗡作痛。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明目张胆地怀疑自己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相处的种种细节,觉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怎么能因为他对自己那一点点好,就天真地以为你一定能拿下他呢? 盲目的自信总是让人撞得头破血流。 以上贺铮吃人的眼神,沈清月第一次做了真正的自己,语气铿锵有力,与之前那些刻意的计好与谄媚截然不同。 “我没有给你下药!” 刚刚贺铮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想到了贺铮可能中药了。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顶下药的帽子最后会扣到自己的头上。 此时的贺铮早已蓄势待发,哪里还听得进去沈清月的解释。 嘭~~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关上,坚硬的门板堪堪停在沈清月鼻子前0.5厘米。 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夹杂着男性粗重的喘息声。 关门的声音 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关门的嘭嘭声在沈清月心间回响,每响一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清月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应该放手了。 但是离开之前,她得帮贺铮把眼前这一关给过了。 沈清月粗略算了一下,上次去赤脚医生那边,用了1个小时的样子。 但是当时又是风又是雨,路难走。现在晴空万里,过去一趟,应该能在30分钟内赶回来。 贺铮,应该能挣过这30分钟吧? 做好计划,沈清月在卫生间外加了一道锁,又搬来桌子、凳子堵在门口,这才出了门。 出门前不放心又在院里外面加了锁。 沈清月万分庆幸,自己当初为了冲厕所方便,花了大功夫把后山的山泉给引到了卫生间。 以贺铮的身手想出这卫生间就是一脚的问题,但是对于其它人,特别是女人来讲,要想进这道门就比较难了。 拿出了500米冲刺的速度,沈清月像一阵风一样奔跑在乡间的田野上。 远处的大树下,跟着两人过来的秦兰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等沈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秦兰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贺铮家院门前。 装模作样地叫了两声。 “大哥...” “大嫂...” 与意料之中的一样,院子里半点回应也没有。 秦兰正要伸手推门,却看到院门挂锁。 要知道沈新月这院门通常是不挂锁的,就算沈月月出远门了,最多也是把堂屋的门上锁。 迅速从旁边捡了一块大石头,对着锁砰砰砰一顿乱砸。 哗啦一声 锁没有坏,但锁扣掉了,大门自然向两边散开来。 赶紧把石头扔得远远的,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秦兰这才进了门。 大大敞开的堂屋门让秦兰的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迫不及待地跨进屋子,冲进沈清月的房间,满眼的期待化为不解。 宽敞的房间内整整齐齐,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一样。 原本应该在家的人呢? 一路跟着两个人过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院门。 从贺铮扛着沈清月进门到现在,只有沈清月一个人出门。 贺铮应该还在家里才是。 回想起刚刚沈清月出门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再加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锁门举动,秦兰更加坚定,贺正一定还在家里。 又把堂屋、灶房找了一遍之后,秦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外面的卫生间上。 刚刚她进来的匆忙,看到门口乱七八糟地堆放的桌子板凳,当时一间废料的屋子。 现在仔细一看,这屋子居然上了锁。 轻手轻脚地来到卫生间门外,秦兰把耳朵贴到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震得她耳膜发麻、心脏发颤。 秦兰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一边重重地拍打着门板,一边温柔娇软地呼喊。 “大哥,大哥,你在里面吗?” “大哥...” 卫生间里,贺铮狼狈地靠在墙角,衣服裤子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水。 刚刚沈清月锁门、搬东西的声音,他是听到了的。 本来以为沈清月是在给自己下药之后良心发现了,这才及时收手。 他当时是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 可是现在外面这声音,明明不是沈清月... 贺铮现在全身血液加速循环,脑袋里乱得像一团浆糊,捂着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又舀了一瓢水兜头淋下,贺铮长长舒了一口气,根本没有力气搭理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好像着急了,拍门的声音弱了下来,但频率生生快了一倍。 砰砰砰的拍门声震得贺振耳根子疼,头发晕。 “滚!” 装香皂的盒子,嘭的一声。 秦兰正在拍门的手一顿,腿一软,脚下一个趔趄。 但很快,她又重振旗鼓,给人一种你不开门,我不罢休的感觉。 贺铮好想赶走门口这只苍蝇,但他没有力气,也不敢出去。 秦兰拍得手都酸了才停了下来,开始动手拖动外面的桌子凳子。 看着面前的障碍物一个个被清空,秦兰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当剩下最后一道锁的时候,她更有干劲了。 红着眼抄起墙边立着的斧头,对着锁就砍。 嘭~~嘭~~嘭~~ 斧头的声音一下下传来,贺铮的头更痛了,索性一头闷进了水缸里。 啪嗒~~ 门锁终于掉了下来。 吱呀~~ 门被推开。 贺铮哗啦一下把头从水中抬起来,水花四溅。 秦兰眉目含笑地望向里面,对上的是一双阴鸷的眼。嘴唇弧度慢慢变小,眼里惊慌之色乍现。 但很快,她重新调整了心态,伸手向前想要去扶贺铮。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秦兰的声音里两分担忧,七分欣喜,还有一分跃跃欲试。 贺铮向后挪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秦兰又上前,贺铮又退一步。 就这样对峙几次之后,贺铮抄起水瓢,舀水,泼水,一气呵成。 “你也清醒一下吧。” 以前总觉得高人一等的秦兰,瞬间成了落汤鸡,连头发丝都在滴水。 也不管秦兰有何反应,贺铮想绕过她就往外走,他要去找沈清月那女人。 因为她,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女人居然不在!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在被人惦记吗? 只是理想是丰富的,现实是残酷的。 贺铮现在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软脚虾,走路都费劲。 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秦兰哪会放过这个肌肤之亲的机会? 第一卷 第56章 一切都失控了 她知道,贺铮与沈清月至今都还没有圆房。 她也知道,贺铮要与沈清月离婚了。 她更知道,只要贺铮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就算自己是个寡妇,他都会负责的。 怎么负责、有没有名份不重要,她要的是男人,是能为他下半辈子吃饭穿衣负责的男人。 眼看着要被秦兰抱个满怀,此时的贺铮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经爆出,脖子上的血管都胀起来了。 贺铮知道秦兰是在试探。 因为自己不打女人,这女人一直在他的面前横跳竖跳,乐此不疲。 “你再靠近一点,我保证让你蹲牢房,你信不信?” “你知道破坏军婚要关几年吗?” 贺铮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但这时的秦兰哪里还听得上去。 贺铮瞳孔放大,血气上涌,他知道自己不能与眼前的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否则... “大哥,等我两在一睡在一起了。我们就是搞破鞋,我去蹲牢房,你也跑不了。” 秦兰的今天穿的是一件红底白花的对襟小衫,此时,小衫盘扣全部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肚兜。 贺铮是没有想到秦兰能做到这个份上。 以前只觉得她长得就那样,看起来也没什么脾气,应该会很省事。 加上自己本来年龄也到了,所以才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现在,他真的是庆幸! 这么一个能把偷信说成是捡到的,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想要拉他一起下水的女人,用“蛇蝎”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贺铮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转开眼,也不管秦兰有没有挡在前面,像一头斗牛一样,铆足了劲往外面横冲直撞。 “你滚开!” “你就别挣扎了!我看过了,沈清月根本不在家!我可以帮你的。” 那个江湖郎中可是说了,这个药的劲是很大的。 只要粘上一点,男人就会上头,哪怕前面是头母猪,也会想要摸上两把... 贺铮脑子翁了一下,甩了甩头,又往外冲了几步,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和秦兰理论下去怕是要失控了。 “这里也没有其它人,只要我一口咬定了是你强暴我的,吃枪子儿的说不定是你!” 秦兰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贺铮还有力气,还有理智。色诱不行,那就威逼。 前面她还劝过沈清月,让沈清月尽快与贺铮把事办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贺铮是为了离婚回来的,只要沈清月真的主动做出这种事,一定会让贺铮厌恶她。 哪知道,沈清月那女人,空有一身蛮力,一点脑子都没有,还不听人劝。 这都又好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沈清月与贺铮的关系还越来越好。 好几次下工的时候,她跟在贺铮后面,有人向贺铮提及沈清月时,他的眼中都带着明媚的笑。 那笑是那么温暖,那么轻易就热到人心里去了,让她更加贪心,想要抓住。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沈清月那个傻子居然在这种关头出门了,留下贺铮一个人。 前两天,她算好时间,把贺铮要与沈清月离婚的消息散步了出去,就是算准了贺铮或者是沈清月会上门。 想不到他们还真的上门了。 贺铮这人,被自己父母敲了扁担,可以冷静冷血地装失忆连父母都不认! 每次见到她时要么刻意保持距离,要么直接撇开关系。 好在,贺铮对英英还是不错的。 这次,也借英英的手给贺铮下了药。 秦兰明白,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 于是,她伸手再次去拉贺铮的手,湿哒哒的衣袖从指间滑过,又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啪嗒~~ 秦兰脚下打滑,整个人爬到了地上,肚子传来钻心的痛。 “大哥...” “救我...” 贺铮现在满脑子都是远离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兰这边的动静。 现在秦兰还在他家里,而且他还是还是这种状况。 若是有人来,那么他就说不清楚了。 一出卫生间,贺铮就往院外冲。 刚到门口,就与转角处的沈清月撞了个满怀。 沈清月是提前回来的! 预计30分钟的路应是让她提前了5、6分钟。 一路上,沈清月也复盘了今天的事。 从离开时贺家时,秦兰与贺母竭力的阻拦来看,她可以肯定今天的事与贺家人一定有关系。 若是贺家二老与秦兰亲自下手,以贺铮与他们现在的关系,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但若是贺英就不一样了。 沈清月只是贺家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到这种地步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锅会让自己给背上了。 女人头发乱蓬蓬的,身上带着汗味和花香。 当独有的、熟悉的花香盈满鼻腔时,贺铮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但女人柔软的身体让他体内的巨龙更加兴奋,叫嚣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沈清月拧着眉头观察着贺铮。面色坨红,从头湿到脚,衣服裤子都紧紧贴在身上。 因为靠得太近,沈清月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 贺铮下意识地把女人拥进怀里,头搁在她肩膀上。 女人温暖的体温让他的内心更安定了一些。 沈清月伸手去推贺铮,但贺铮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本能的想要靠眼前这个女人更近一些。 五指并拢化成掌,沈清月对准贺铮的后脖颈就要劈下去,却被贺铮躲开。 然后,她又被贺铮扛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准头显然弱了些。 好几次左脚绊右脚都,把沈清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很快,再一次被甩到了床上,双腿被死死压住,双手也被贺铮地捏在手里。 沈清月有些怕了,用尽手段才将自己的一只手从贺铮的禁锢中解脱出来,试图唤醒贺铮最后的理智。 “你放开,我在赤脚医生那里给你拿了药!” 沈清月掏出一包药,摊到了贺铮面前。 贺铮眼神忽明忽暗,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狼,而面前摆放着美味的大餐。 他只觉得伸到前面的手有点碍眼,一把打掉,然后再次抓住了这只手。 药包落地,白色的粉末在地上散开。 沈清月知道,一切都失控了。 而她挣脱不开! 第一卷 第57章 她都不要了 说到底,女人与男人的力量就有悬殊,或者说,她与贺铮的力量有悬殊。 “唔,贺铮,你给我放开!” “贺铮,我们是要离婚的!” “贺铮,你停下来!” “贺铮...” “贺铮...” “唔”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早已失去理智的贺铮哪里听得进去。 此刻身体的本能让他只想做一件事,抱得更紧一些,贴得更紧一些,和她融合到一起。 沈清月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虽说平时口嗨,动不动就说要与贺铮生孩子。 但是那是在两人真心实意想把日子过下去的前提下。 现在... 很快,沈清月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引得她身体颤了一下,骨头都有些酥了。 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男人,他吻得更卖力了。 一路向下,不想却遇到了阻碍。 刺啦一声,男人毫不费力把碍事的小衫扯下来,一件又一件... 然后,沈清月就成了剥了壳的鸡蛋。 雪白的猎物躺在大红色的床单上,味道更加鲜美了。 贺铮眸底漆黑,里面巨浪翻滚,带着浓浓的掠夺之意。 双手或轻或重地一下一下在沈清月身上游走。 沈清月本来清明的眼神逐渐迷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痛传来。 女人的拉长尾音的惊呼声与男人沙哑磁性的闷哼声一前一后传来。 然后两人一起在云端起起伏伏,费了好大力气,终于一同冲上云霄。 耳畔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回过神来的沈清月又羞又恼。 抬头,用尽全身力气泄愤似的在贺铮的下巴上狠狠咬上一口。 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男人表情一变,像一只没有喂饱的狼再一次扑了上来。 沈清月后悔不该多嘴咬那一口,但为时已晚。 小绵羊再次进了大灰狼的肚子,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沈清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想到自己大白天的就与贺铮不知道混战了多久,觉得臊得慌。 再看到大大开着的院门时,沈清月觉得这脸都已经掉到尘土里去了,捡不起来了。 拖着酸软的身体来到卫生间,这才看到卫生间内一片狼藉。 门口的锁被砸坏了,地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沈清月心中咯噔一下,赶紧去查看床上还昏睡着的贺铮。 不可否认,贺铮是个很容易让人动心的人。 就像现在,光是看着,沈清月都觉得自己心跳变得不规律了。 掀开被子,视线在男人不着寸缕的身体上快速扫描了一遍。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不死心的沈清月又把贺铮翻了个面,后面也是光溜溜一遍。 沈清月都觉得自己红温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翻来覆去三遍。 最后还是没有看出了什么异常,这才放了心,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药物后劲太大,被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的贺铮居然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男人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平时难得带笑的人,嘴角居然微微上翘。 沈清月知道,这一关贺铮算是过了。 想到这里,沈甭清月快速回了房间,拿出一个大包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物件来。 除了几件最新买和做的衣服,沈清月只装了自己的茶壶以及刚刚买的茶叶。 其它的东西,她都不要了。 做完这些,沈清月坐在屋子里,与这个住了3个月的地方做着最后的告别。 同时,也琢磨着,要不要等贺铮醒来,到个别。 沈清月又想起在贺家时拍到自己脸上的那个张纸,贺母当时可说了,只要签了,他们两人的婚就算离婚了。 若说贺铮回来离婚这件事给了沈清月沉重的就一击,那么,那张菲薄的《婚姻登记证明》就是一把斧头。 直接劈开了这些天来和平的假象。 刚刚的事,若是在之前发生,可能他们还真能过下去。 但想着贺铮那句“你居然给我下药”! 沈清月真的没有勇气再这样下去了。 即使他与他有着同一张脸,即使她也有心动,但强扭的瓜怎么会甜。 贺铮醒过来之后,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愧疚自责,从而对自己负责,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弥补的婚姻。 既然从它开始,那就从它结束。 把贺铮掉落到床脚的衣物又翻找了一遍。 不出所料,真的在一团衣服里。 只是那纸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除了几个大字“婚姻登记证明”还能勉强分辨得出来,其它的字全都晕染开了。根本用不了了。 沈清月想要签字后悄悄离开的想法胎死腹中。 贺铮醒过来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团湿哒哒的衣物堆放在床脚处。 掀开铺盖,大红床单上一抹暗红让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想起自己是如何把沈清月强硬地压在身下,贺铮有点不知所措了。 很快,外面的拍门声以及叫喊声就让贺铮的回了神。 “有人在家吗?” “贺铮在家吗?” “在家!马上就来。” 贺铮一边回应着,一边快速下床穿衣服。 1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贺铮大步从屋内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套装,斜挎着一个同色系的帆布包,包上是红色的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居然是一个邮递员小哥。 “你是贺铮?” “是的!”看到来人,贺铮基本上猜到了是什么事。 “有一封他的挂号信。需要签收一下。” 邮递员把一个信封和一支钢笔递到贺铮面前。 贺铮签字道谢后,手里拿着信封,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邮递员离开的方向。 邮递员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接消失在地平线,贺铮才回过神来。 唰唰两个撕开信封,里面,果然是部分那边帮自己补寄的《婚姻登记证明》,而且领导意见以及签字处早就签好了。 与之前那封不同的时,这张上面不仅没有沈清月的名字,也还没有贺铮的签名。 把信封拿回去放在桌子上,想等着沈清月回来,好好和她谈谈。 只是不知道沈清月那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第一卷 第58章 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了 部队上那些兵蛋子们不是都说,女人第二天多半下不了床吗?为什么他家女人比他还先下床? 贺铮陷入了对自己能力以及魅力的深深怀疑之中。 这边一边想着,一边打算先把昨天换下来的湿衣服先洗了。 转而来到了卫生间,才想起秦兰这个人来。 昨天一开始发现自己中药的时候,贺铮的第一反应就是沈清月下的药。 不过沈清月当即就否认了,再联想到后来秦兰的所做所为,贺铮怀疑这件事与秦兰脱不了关系。 而在贺家那段时间,他唯一碰了的就是贺英给的那杯水了! 越想越觉得那杯水有问题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 昨天质问沈清月时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后悔。 想到这里,贺铮还是觉得要立刻向沈清月解释清楚才行。 只是贺铮还没有想到要如何求得沈清月的原谅,就碰到了争吼吼来找他的程浩。 程浩骑着二八大杠,一个急刹停到了院子里。 听到刹车声出来的贺铮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程浩往自行车后座上拉。 “老贺!走,跟我走!” 凭两人多年的交情,贺铮知道程浩一定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只是他现在的私人问题也挺急的。 贺铮用力挣脱程浩的手:“有什么事你先说!” “是部队那边来电话了。因为你们村现在还没有安装电话。所以电话打到我那里去了。我是过来通知你的。” 一听是部队上的事情。贺铮一点不敢怠慢,火速上了车。 程浩载着贺铮,早上动作飞快,二八大杠硬是被他踩出了风火轮的感觉。 而一早就消失的沈清月正在前往贺家的路上。 昨天晚上的事,她算是吃了亏,又栽了跟斗。 这件事情一定得找贺家人好好算算。 只是当她来到贺家门前的时候,院门外站了好几个村里热心的大婶们,其中还包括了贺家的二婶和三婶。 大家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听着屋子里吵闹声。 但是距离太远,又关着门,根本听不到里面人说的声音,只有偶尔几个词蹦得远一些。 “滚”“离开”“都怪你”... 沈清月来到队伍的后面,好奇地竖起耳朵听这些大婶们还在讨论。 “这还是秦兰嫁过来之后第一次被曾玉那个婆娘骂吧?” “可不是吗!上次娘家哥哥过来抢人,不是还对这个儿媳妇宝贝着么!这才几天态度怎么就来了个大转弯?” “你刚才没有听到吗?秦兰昨天晚上衣衫不整地回来的!”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天快黑的那会儿,我看见秦兰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她当时还捂着肚子,像是肚子痛呢。” “当时我还上前关心了一下,她说没事!可是我看着她的裤子上沾着血呢!” “...” 一听到有血,沈清月不由蹙了下眉头,想着早上卫生间里的那团血水。 不会是秦兰留下的吧? 但很快她又摇头了,觉得自己是思维太跳跃了。 突然堂屋门被打开,贺母一掌把秦兰从屋内推出来。 秦兰被门槛一绊,后盘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贺母抬步跨出门槛,狠狠地一脚踢在秦兰肩膀上。 “你是没用的东西!你滚!” 秦兰趴在地上,双手要去抱贺母的腿。 “妈...妈...让我留下来吧” 但是贺母动作利索,转身进屋了。 片刻工夫之后,贺母抱着一堆衣物出来,毫不客气地往秦兰身上扔了去。 “带着你的东西,滚!” “妈...妈...我知道我错了!” 秦兰的脸上全是泪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并没有引起贺母的一丝动容。 “你个扫把星!因为你我的大孙子没有了!” “我们贺强绝后了!” 贺母这短短两句话,把现场人都听懵了。 贺铮的二婶和三婶也忍不住上前去劝。 “大嫂,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大嫂,你这又是推又是踢的,要是真把秦兰给伤着了,谁来带贺英啊!” 贺母看着上前来的两个妯娌,心道不好。 她与这两个妯娌的关系并不好,说穿了就是只做表面功夫。 现在这个时候两个妯娌站出来,她可不认为是真的来为她家好的,她们一定是来看笑话的。 看了一眼院门口的这些人,贺母刚刚对秦兰又打又骂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在看到人群后面伸着脖子的沈清月时,贺母狠狠地睕了她一眼。 沈清月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她是来讨公道的,可是在贺母眼里俨然成了挑唆别人来看热闹的那个居心叵测之人。 虽然,她确实是不怀好意... “沈清月,这下你高兴了?” 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沈清月的脑子一片浆糊。 “我高兴什么?” 这话本来是实事求是的问,但配上沈清月懵逼的表情,让人不想歪都难。 “你高兴什么,你自己清楚!” 沈清月想了下,自己应该高兴什么。 “是高兴我要被离婚了还是你的大孙子没了?” 本来还没有多想的沈清月突然反应过来,贺母说的是大孙子没有了,贺强绝后了。 乡下人的思想比较顽固,像洞溪村这边,大家普遍认为,只有儿子了才能延续香火。 但贺强不是本来就没有儿子么? 贺母本来就碎了的心,又让沈清月再碾压了一次。 “你,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的大孙子还好好的呢!” “要不是你,贺英的眼睛也不会瞎了!” 沈清月被莫名指控了,心中的好奇心更浓了。 在贺家二婶、三婶以及沈清月上前时,院门的几个妇女也跟进来了。 此时,大家呈半包围结构,把贺母和秦兰圈在中间。 一听贺母这话,一个个都面露疑惑。 “那个,贺大婶子,你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了?” “你家贺强不是有贺英吗?” “你想要大孙子还不简单,说不定沈清月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呢?” 再次被怀孕的沈清月:“...” “大嫂,你是说秦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贺家三婶此话一出,现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秦兰身上。 第一卷 第59章 我为什么要离开 家里面的各种家用电器没有了作用,全息投影设备,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等直接使用电源驱动的设备成为了摆设。 “云爆弹的主装药为云爆剂,又称为燃料——空气炸药,与同等重量的炸弹相比,威力可提高3倍以上,特殊配方的云爆弹威力可比常规等质量炸弹威力提高达8倍。 宴时遇怔住片刻,点了头,唇角忍不住上扬,像极了被翻了牌子的妃子。 原本呆立在原地的智能机械狗眼神灵动起来,叫唤两声过后,提示说道。 凌冽的功夫本来就在庄晓寒之上,现在得了青峰山赠送的陨铁宝剑,如虎添翼。他本也没有认真和陈时皋对阵的意思,连剑都没有拔出剑鞘过。 一共有五只,嘴角还留着鲜血,与啃食之后牙齿上留下的幸存者衣物。 白羽只觉得头皮发毛,一抬头,一张人脸正贴在车窗上,冷冷的盯着他。 娇芳柔打量了一番整个店铺,朴实不花燥,颇有百年老字号的感觉。 而此刻,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都清一色在骂着几十年前的那些畜生。 这位太子庄晓寒也是第一次见,面上看有点阴郁,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对他们的态度不冷不热。 米珍珠知道自己多半是出不去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在自己被警察打死之前,找到袁新野藏身的地方,将他打死,一命换一命,只要袁新野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唐宁听了微微点头,他倒是不觉得自己的亲兵连这点事都会出错。 由于轮子妈和莫甘娜的下路组合强势,魂锁典狱长和飞机一点也不敢招惹他们,只能在这种没有视野的风险处境补刀。 木桶旁边,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盆,里面放着一把梳子,一块面巾,洗漱用的。 当初在泰昌宫的时候,周谨说许姝知道的太多了的时候动手威胁过许姝,却反被许姝用染料诓了一回,不仅顺利脱身,还趁机看了周谨一场笑话,想起这事儿周谨脸上便觉得火辣辣的一片。 所以大人打了胜仗他们自然喜气洋洋,而且,这段日子府里的气氛十分沉凝,如今大人打了大胜仗的消息传来,夫人也就开解了,那他们也就好过了。 金戈交鸣,漫天武技,枝倒树歪…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 楚锋的表情狰狞几分,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是把周天林拽了起来。 也在用自己的感知力,寻找那些角度刁钻而又隐藏的非常好的摄像头。 看到剑姬血量不多你就敢冲?谁给你的勇气,特别是叫鸡还在cd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找死。 受伤遁走的这头凶兽,实力极为强悍,从其肆虐山谷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恐怕不会下于人族结丹后期的修士。 其实现在圣王也有些纠结,因为奥迪娜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暗飞死在菲比尔科星球,暗族若是要攻打的话,肯定会首先攻打菲比尔科的。 “呵呵,看样子,地皇那老头子号称鬼算,也有失算的时候,那老头已经一副往多了算的样子,推测你起码有四五个天赋。”胖子冷笑。 我垂下头,取下温好的青梅酒,倒了两杯,自己拿起一杯慢慢地品啜着。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方便叶成给童坤的安排,老顽童把融合了力量之光的铠甲,给了童坤穿。 铁树国,是春树国的邻国,两国实力相当,但铁树国国风剽悍,犹如一匹恶狼般,虎视眈眈。 唐缺的神识意志进入灵兽环中安抚螭儿,希望它能够安静下来。如此这般,若是任由螭儿胡闹,保不齐在螭儿的冲撞之下,真的惹出什么事端。 突然,楚枫抬脚猛踏,巨响声中,整个村子都摇颤了起来,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刚要飞退的锦衣少年顿时失去了重心,被震上了空中。 第三次了,他第三次对她说抱歉,可是她最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聚集在一起海族的化形妖修中,赫然有身披金甲微风凛凛的金甲将,以及不久前唐缺外出扫除海族据点,邂逅过的鱼尾人身的化形妖修,还有追杀过鱼玄机的本体为巨型蜥蜴的化形妖修。 他们的声音不响,却感染力十足。“这边这边,哇,这颗黄钻太美了,颜色纯净又透亮,欧总裁,不是我夸别家的东西好,我们店里的黄钻都没有这颗纯净度高。”楠西弯下腰,恭恭敬敬地欣赏着柜台上的一条黄钻项链。 核-弹蕴含的能量,就是下丹田,也就是最原始的丹田,一般人修炼的主要就是下丹田。 他究竟要拿自己作何用处?她苦思冥想了一夜,依旧理不清头绪。 官差第一时间赶到,排查一番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无奈上报,朝廷对此亦是重视不已。神不知鬼不觉,许多朝中大员怕了,怕有一天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即使不可能,因此上谏,这样不稳定的未知因素必须揪出来。 孙氏生怕赵老太太再因为心疼赵氏往外掏银子,那可比割她肉都难受。 于泽然气得当即甩了一沓钞票过去,打发了老翁走,又从家政公司聘请了几个年轻利索的佣人回来。 秦明心中忽然一动,发现悬铃梧桐的树梢上已经开始开出淡黄色的花朵,这些花朵如同一个铃铛一般,秦明试着摇晃了一下树干,甚至能够听到叮叮当当的铃铛之声,悬铃梧桐这个名称果然是当之无愧。 不对,在苍穹元帅在世的时候,其实也有贫民区走出去的高层人物。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取出包里的东西,仔细地整理着一会儿要用的工具。 魏洛霆送来的信是特意让楚玖写的,他认为这么做才能让魏云居心先乱了。 第一卷 第60章 向你们打听点事情 看戏的人总是有更同情弱者的情节。秦兰这几句话一出,大家看向贺母的眼神都变了味。 但贺母沉浸在失去宝贝乖孙的悲伤中,根本不愿意与秦兰讲道理,只想以暴力手段把这个害了她乖孙的女人给赶走。 梅丽珊卓主动来找自己,估计就是想询问长城和塞外的情况,以确定异鬼对人类的威胁到哪一步了吧。是该如实相告,还是夸大些看看能不能骗些援助? 她当时心想着两人结婚后苏晨肯定会发现她这方面的问题,到时候能治的话一定会治的。 她如此的动作让我一下就意识到来了人,而在她说这话的时候,雪儿竟然也迅猛的起身,我以为她听到了苏青青的话,想要往外跑又怕根本就跑不过雪儿,当即将身体往石块中间的缝隙里一扎。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是一同起床下楼了,经过一夜的休息,林若雪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于是,今天一大早开始,今天的梅山城就沉浸在了一片热闹中,各处的酒楼,商店的老板都觉得生意真好,都赚得盆满钵满的。 “老魏,刚刚那人是什么身份?”年轻卫兵疑惑得看着身旁的老卫兵问道。 但一来三角兽头帮他解绑,在某个程度上救了他,二来在这个神秘的副本世界,如果不好好交换情报的话,想要通关恐怕没那么简单。 额,我说我不是担心,只是听你说苏青青的事情,心里发毛而已,不过那几个男人也是罪有应得,便接着问她后来的事情。 房中四人的目光旋即同时落在了叶林的身上,却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叶林明显的看到那四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了一丝丝的不屑之意,似乎都是同时想着,这起秦浩怎么找了一个先天期初期的弱‘鸡’来滥竽充数,拖后‘腿’。 这时候,那个邪修,全身都隐藏在长袍之下,之露出了一双眼睛,在面纱之下,眼中带着邪光,此刻也是杀了上来,但此刻却是被这阵法压制了不少的实力,不复原来实力。 慕轻歌心中有些惋惜的想。前世,她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唯二的两次野炊烧烤经验,也是在两次大任务完成后,放大假,与战友同去的。 还是躲开他好了,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炙热,她有些被吓着。 就在林晓沫被他眼睛里的情愫蛊惑的暂时停了挣扎的时候,他彻底贯穿了她。 时为上午偏早,赵明月才吃完早饭不久,四五道菜轮流品过一遍,便失了继续吃的兴致,璨眸儿滴溜溜地慢慢转到了蓝釉酒壶上。 花夭扑倒在一只高大的白马身边,泪如雨下的抚摸着它已经稀稀拉拉的鬃毛。 陆希和陆言苦笑了对视一眼,陆希也没有继续拒绝,郡主就郡主吧,一个广陵郡还不至于让她诚惶诚恐。 这些人的举动吓了孩子们一跳,入城的队伍里喊孩子的声音络绎不绝,一时间梁山伯身边的人作了鸟兽散。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浑身发颤着,仿佛已经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般的,痛得撕心裂肺,她是不是已经没有明天了?她是不是再也得不到幸福了? 不要说慕轻歌,就连他,对于临川都是不同的。因为,在那里,他认识了慕轻歌,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第一卷 第61章 明天就要离开 三婶看着二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三婶肯定知道些什么! “二婶,你能告诉我吗?” 二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犹豫了半天。 “那个,我之前从贺铮那里拿了钱的...” 听到这话,沈清月反倒松了一口气。 大概陆压现在是鸟形态,段佳泽也比较没心理负担,一伸手,把陆压拉近了。 她有着极强的老爸做靠山,即便不做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做点只喜欢的事儿,就好了。 前方,神树依然放光,无尽的黑雾缠绕着他,原本茂密的枝叶,已经几不可见,只有一杆树干挺拔着,如枪如柱。 这是检验战宠军团战斗力的时机,也是挑战自我的一次机会。炼化部分古神力量突破到灵体境巅峰,龙蛇灵体真正出世后,洪渊正准备找一个高手较量,看看自己的真正本事。 见吴畏如此,那人大喊一声,双手往前连连挥舞,打了几团融合之毒过来。 陆压冷笑一声,竟也变作了原型,这还是第一次,之前佳泽几次三番让他变,他反而不愿意,说佳泽是要让其他水族参观他。 他想说,这些钱作为给你的补偿吧,但最终没说,这话说了就有些混蛋了,虽然他是真想给欣阳一些补偿。 杨柳儿非常的谨慎,看了又看,找了又找,确确实实没有看到任何鬼祟可疑的人。 “不是啦,我有用!”华容华看了眼那两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丫环,然后趴在男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裴荡又挺身而出,说他一直以来信仰光明神,渴望能聆听神谕。伊丽莎白很高兴,样子很骄傲,高度赞赏了他的觉悟,并且不顾天使们阻拦,带他去了至高神的殿堂。 皇帝早有殡天的一日,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太子少傅的地位显而易见。 韩子烨来到韩连依的房间,便看见的侧身躺在白色丝绒棉中沉睡的她。 桌子的旁边,铺了几张红地毯,地毯上放着几个软垫子,那是专门给人跪拜用的。另外在墙壁的边沿,有几个和尚还用凳子支起了一面铜锣、一面钹和一个牛角,这些显然都是作法时需要用到的器皿。 她叹了声,问了声,“疼不疼?”那尾音缓缓,竟温柔得过分,平息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韩连依用手肘撞了撞杨艳红,示意杨艳红少说两句,毕竟是韩子烨的朋友。好不容易和他拉好关系,可不能就这样给搞砸了。 吴用苦笑,这还不是害b。但既然她已经下令了,就赶过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两头都不是人。反正没事了再回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梅昕怡呆呆地看着叶南卿,只觉得通体发凉。她以为,她花上三年的时间,多少都可以让他爱上她,可以让他忘记夏琪。 我疑惑的看着他:“你大老远的跑来有什么事?”蚀月城在洪荒大陆的最西北,而妖狐族在最南边,相隔十万八千里,有没有传送的情况下。他跑过来还真够辛苦的,不过我想不出有什么事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一名只穿着内裤的猎犬蛮取出了一个弹夹,用因为过于紧张而开始颤抖的手把子弹送入弹仓时,却看见许彦钻进了地上的铁网。 第一卷 第62章 后院着了火 “老贺!你这次回部队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真的打算要和嫂子离(婚)...” 除了他们三人还比较好受一些外,秦浩,范东,冯素等三人,就很吃力了。 “明白,我二人还是赶紧去与柳明道友会合吧!”玄辰应了一声,率先朝那座法阵冲了过去。 陪妮娜跳蚤窝废墟一游并下达完任命分配完工作,他坐进马车停也不停地赶往城西,去赴另一个约。 “保重身体叔叔阿姨。”张俊一边说着,一边和众人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上方的天空突然变成了暗红色,乌云密布,闪电交织,雷声轰鸣,狂风呼啸。 “好了,现在送他到医院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十几分钟之后,苏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张姝说道。 徐一曼上了楼,路过了306,可徐一曼刚准备听听306动静的时候,就听到旅馆里突然传来了警报声,可是徐一曼根本就没有拉响包里的警报器。 江河注意到老人裹着一件军大衣,像是因为着急开门而披在身上的。 而陈昊可不管那么多,掀开马缨丹的衣服,就开始欺负马缨丹,我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干脆提议一起出去吃饭,让陈昊跟马缨丹俩人在这里继续搞吧。 苏晨的车子已经废了,不能开了,而附近比较偏僻,根本打不到车,所以苏晨只能向前腿着走了。 “夏琳,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肖骁一直都知道她格外的强势,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你看什么,大壮是聋了你是瞎了,还不把我的拿给军师,再倒点水去。”看了看赵大壮肖毅又骂起了身边的朱宝,也不能怪戏志才不为大壮说话,可能是刚才跑的急了,现在还在那里气喘吁吁了。 季宏恺先走进去了厨房,发现王叔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大……大大大侠有何吩咐?”中年人哆嗦着向前迈了一步,不敢靠近。 废话,这店主明摆着是“拜山头”,所以他把我们这块地盘上所有能人都请了过来,看来,是全免费了。 五马原上的汉军大寨与乌桓军寨相隔二十里,此时在双方营寨中央却是竖起了一长条临时搭建的帐篷,便是两军谈判的所在。 这两家的阳台是相邻的,之前在客厅里听王阿姨讲故事的时候,我就有留意到他们俩家的阳台间距不远,对于一个身手矫健的成年男人而言,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爬过去的,所以我就把主意动到王阿姨的儿子的头上。 “你怎么不早说呢?这怎么可能来怪我呢?我一出现的话,你就必须先告诉我,这才是最主要的事情,这个责任只能够摊在你的身上了。 黄玄灵接过牙雕一看,发现这牙雕模样古朴玄奥,里面有一丝气息与两头飞天麒麟豹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便点了点头。 煞气和血气就像是两团巨大的风暴卷在了一起,蚩尤血旗都要被吹散了一般,血雾不断的减弱。 在龙脉洗礼中突破大境界和在外界突破大境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情况,晋升灵云境自不必说,但是晋升王境,放在外界是要经历雷劫的,而在这龙脉洗礼中,有大炎皇朝的皇道龙气庇护,什么雷劫自然会自动消弭于无形中。 第一卷 第63章 让她到部队来找我 赵诗瑶在火焰边烤了很久,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冰冷的,但在被季莫抱起的一瞬间,她整颗心都暖了,安了。 徐茂先进茅厕里了,那是门没有关严实,崔亚霞在外面听到声音,一阵面红耳赤的。 而且,白袍年轻人此时又见到这夏寻如此张狂,这让白袍年轻人的心中更是涌现出了一抹冷意。 此时的易水寒心中有一丝丝恍然,原来自己对王贤表白会是这样一种感觉,也会紧张,也会心跳加速,也会期待,也会有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徐茂先摸出笺条,就要给滕海发笺条,后来想了想,这事情还不能这样算了。如果直接一个笺条发给滕海,他在上面吼几声,下面浑然不知是什么回事。 夏安漳也皱起眉头,一手搭上夏寻肩膀,为夏寻疏导体内气机,他紧皱起眉头等着夏安漳,却见夏安漳已是转身带着夏温瑜离去。 但是今天的阳魂有些不一样,它看似柔和,可是上面又充斥着一些无形威压,这种威压让躲在季莫身体深处的魔泉都颤抖起来。 阮香芹安慰地笑,这对兄妹又开始耍宝了,幸福的感觉就要回来了。如果墨然也能康复,就真的太好了!她想到这,不禁深情地朝床上的杜墨然看了一眼。 孟飞接过,细细看了一遍:“就为这?”报纸飘落地面,孟飞跌坐在沙发上笑,不知所以自嘲的笑让林果子越看越生气。 顿时,暗裔之奴仿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面孔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始扭曲,与陈静对轰的拳头瞬间发出惨烈的骨折声,庞大的身躯仿佛不堪一击,往煤山处滚去。 “哎呀,你猜一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断剑的声音有些促狭,兴奋的答道。 并且时间久了,自身成长变化,记住的画像就不准确,寄神虚空的念头难以传达,自然就梦不到了。 第五大帝曾经布下的封印全部瓦解,整个世界时不时的就会有各种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传出,这都证明了有一位绝顶人物正在苏醒。 这时,大家又心照不宣的分开进入真武学院,凌空见附近没有修炼者,便将人皮面具撕下,然后正常进入其中。 金鼎宗众戎达了现场后,选择了一个位置随意坐下眼见当事人萧尘并不在场,不免有些怒意。 虽然之前韩佳ng了不少次,可是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感觉,进入角色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遇到一知己不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缘分"的,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一切。 假若有人诘问,问我为何不让“阿黄”接触外界生活的话,我的回复是,并非我不让,而是我一旦放它溜到外界,它便会大半天不回家,甚至我呼唤也不顶用,除非逮到它,然后抱着不放手,我才能带回家来。 可就在他刚刚转过身之时,江逸然腿上骤然亮起一道金光,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江逸然双腿微微发力,如利箭一般移动到皇袍老者面前,向着他那张老脸上踹过去。 “别绕来绕去的了,洪门把我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陈楚默接着说道。 两人这一番对话,令众人都不禁有些莞尔,一时间,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有了法子,通通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凑银子去,天下楼有地道,地道一钻,出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谁。 夏侯昊天一听,大喊一声:“好!”说完便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大笑。 此时,金凤国边境的城池内,所有的士兵们也都是待在城内待命着。 “刀疤,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老者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刀疤,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看张三风己经跟唤收随身兵刃,挥手之间,一道红芒射出,向张三风冲了过来。 “那贾正义觊觎柳伯父的天罡五行经,这贾正义发现狐妖长得像沐安然,便用计陷害狐妖,然后捉拿狐妖,要挟柳伯父,逼他交出天罡五行经,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慕雪继续说道。 骆市长挂了电话,立马就给市局王鹏打电话,王鹏是市公安局局长。 陶然这下算是明白了,金东川想拿他当枪使,不过他正好利用这一点,也许事情并不会像想象的那么糟糕。 重夕不禁看向华曦,见她脸上也有些尴尬,微微一笑,不去提这件事。 达意上师,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了,对了,当年我跟随陈世安第一次见到金九龙时,金九龙愿意交换的就是达意上师临死前的一句话,却被陈世安拒绝了。 第一卷 第64章 她是不是逃脱不了 周强像是饿死鬼一样,风卷残云似的把桌上饭菜一扫而空。 看得沈家二老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沈清莲则是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看自己的姐姐。 或许很多事情,都很纠结吧,她注定会伤害所有人。她之前不愿意相信萧逸轩的感情,她现在也是如此,只有假装不知道,才是最好。 “大哥我错了,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瞬间有人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只见,这诺大的药圃,此刻其中更是种满了药材,其中的一些药材,剑飞扬闻所未闻,其中不少认识的,更是价值连城,哪怕是剑飞扬也没有见过。 “……”叶舒的眉心都跟着跳动起来,大魔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剑飞扬盯着对方,并未开口,只是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对方体内的那股力量,与如今他所拥有的力量略微有所不同,更为的霸道强横,强横几些许。 再者:“我为什么要滚?我不仅仅不会滚,而且还要跟你宣布。”她伸手指着丁宁。 “陈兄说的是,是王某考虑不周,为了一个死人,的确不易进鬼山冒险。”王姓修士却是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望着被无尽阴气覆盖的鬼山,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 “可是,封印不是一直存在吗?你如何能够透过封印借来?”龙武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看着母亲手机中,白梨落和蔺仲蘅拥吻的照片,盛浅浅只觉得当头一棒,溃不成军的捂着头,气得眼泪直掉。 “嗨,海因里希,你怎么会在这里?”车上的人打开车窗,蔺仲衡看见,是都灵慈善基金会负责人。 影魔跟瞳魔都是极为稀有的妖邪,所以鬼符经中也没有克制它的法术和咒语,只是提到遇到此物,千万不可招惹。但现在已经都招惹上了,该咋办? 以前她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这种命,和一位圣人谈天谈地,没有任何拘束的。 “哼!”听到袁魁的话,秦始皇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看着六耳猕猴,似乎是在等着他做出解释一样。 “琴弹的好,倒也说的通。这个好,到底是多好?”古爱军冲着古洋问道。 我能看到,有一个摄像头就是正对我和杨晨曦那个包间的。而且在视频中,我俩的包间简直形同虚设,摄像头竟然能穿透墙体,照到里面的情景。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做正事吧”玲珑公主看到火麒麟和幻天在空中没有下来的意思,就赶紧拉着六耳猕猴,向天台山漆黑的一面走去。 他想到了,当初的那个鬼修,后来与自己分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刀胚长达一米,没有握柄,就是鬼头大刀的形制,前端宽大,后端细窄,银芒闪烁,仿佛水银制成,当雷电打在上面,可以看到无数火花四射。 建立于一座海拔相对较低,地势较为平坦,但非常开阔的巨峰之上。 一道道横贯苍穹的铁索天桥好似那云雨中的长虹大道,意境非凡,鬼斧神工。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说过,只要唐家尚有人值得我蜉蝣守护,我就绝不会背起自己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