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你爹从朝歌城考编回来了!》 第1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灌江口杨家村,一个小小的院落里,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坐在门口,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鞭子,不过也难掩那脸上的清气。 她呆呆的看着屋外的大雨,在女孩身边还站着一个美妇,一身月白色的素衣,将她玲珑身躯承托得恰到好处,她站在那里似乎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灵艳。 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有一些忧愁,此刻她正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雨水压弯了的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妇把一件披肩披在了小女孩身上,道:“婵儿,回屋吧,别着了寒。” 小女孩并没有动,只是把脑袋往后靠了靠,靠在美妇膝盖上。 “阿娘,大哥,二哥去帮忙治水去了,阿爹在哪里啊。” “爹爹在很远的地方。” 美妇声音里明显有一些幽怨,她蹲下身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她脸上溅到的雨星。 “很远是多远?” “比村东头二蛋家的田还远吗?” 小女孩回过头,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美妇点了点头,轻轻的笑了笑。 她本是天庭的长公主瑶姬,也是天命的六天欲界之主,只因为二十多年前三首蛟龙作祟逃出了六天欲界,瑶姬为了阻止三首蛟龙为祸人间,于是下界追杀。 虽然那恶蛟最后伏诛了,可瑶姬也受了重伤,正好被路过的凡间男子杨易所救。 为了报答杨易,瑶姬便以身相许,而且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一家人在杨家村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可瑶姬却很喜欢凡间的生活,可就在怀上第三胎的时候,一向温和的丈夫杨易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说要进京去谋一番前程。 杨易不顾她的反对,连教书先生也不当了,一个人就这么出了灌县。 这一走就是十年,瑶姬感觉这十年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少了杨易在身边,这日子总感觉是空落落的。 最近灌江口的天气很不正常,已经接连下了半月的大雨,灌江口有很多地方决堤,这反常的天气让瑶姬意识到了,很有可能是天庭发现了自己与杨易结为夫妇的事。 天上的规矩十分森严,仙人不能与凡人通婚,这是天条,违逆天条,就算她是天庭的长公主,也要受到责罚,轻则打入天牢废去仙籍,严重一些甚至要上诛仙台。 “只怕不久之后天庭就会派来人马,杨易啊杨易,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已经决定了独自面对这一切,可杨易这个家伙为了人间富贵,却错过了她最珍惜的时光。 “学堂上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我跟他们说父亲是出去做大官去了,可他们根本不信。” “等阿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阿爹为我主持公道,让他们看看我阿爹的威风。” 瑶姬无奈的一笑,这人间的官就算做得再大,也管不了天上的神仙,看着乖巧的杨婵,瑶姬一阵心疼,没有爹在身边,这孩子没有少受委屈。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婵了。 “若有一天阿娘也像阿爹这样不在了,你要听两个哥哥的话,好好跟着两个大哥。” “阿娘为什么会离开?阿娘不会离开的。” “婵儿不是最喜欢天上的星星了么?阿娘要去给婵儿摘天上的星星,阿娘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婵儿。” “婵儿不要星星,阿爹和阿娘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雨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响,瑶姬在杨婵旁边坐了下来,让杨婵的头靠在她的怀中。 “好好好,阿娘会一直陪着婵儿。” “你给阿娘唱一首阿爹教的歌吧。” “阿娘想听哪一首歌。” “最拗口的那一首。” “我知道了,是阿爹教给阿娘的那一首。” 杨婵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杨婵的声音细细软软,咬字还不太清楚,她唱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晃着。 “喜欢你......那笑容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瑶姬想起了初识杨易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最喜欢依偎杨易的怀中,静静的听他抚琴、唱歌。 雨依旧在噼里啪啦的下,瑶姬轻轻叹了一声,都说神仙岁月无痕,可这分离的十年,如天上百年,千年般难熬。 瑶姬微微抬起雪白的脖颈,越过庭院,美眸望向外面。 大雪倾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田野间被雨雾朦胧,就像是天宫里的仙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雨里面出现了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顺着门前蜿蜒的小路,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那个身影停在了近处,揭下了斗笠,露出那张谦和、俊朗的脸孔。 “娘子,一别十年,可曾安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孔,瑶姬潜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滴了下来。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炽热沉稳,这一刻瑶姬似乎所有的埋怨都烟消云散。 杨婵首先反应过来,小手扒着门框,歪着脑袋打量着来人。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她却感觉很熟悉。 瑶姬低着头,她蹲下身把杨婵给抱了起来。 “阿娘,你怎么哭了?” 瑶姬替杨婵抹去脸上的雨水,说道:“婵儿,那是爹爹,你爹爹回来了。” “爹爹,你是我的爹爹。” 杨婵看着蓑衣下那个身影,两只小手绞着衣角,竟不由得有一些紧张。 “你......你真的是我爹爹吗?” 杨婵小心翼翼的问着。 “哈哈哈哈!!!” 杨易迈着大步朝着屋檐下走去,直到入了房间,这才将斗笠给取了下来。 “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杨易一把将杨婵抱在怀中,杨婵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蓑衣,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蓑衣渗进来,烫得他胸口发疼。 “好好好,阿爹回来了,阿爹回来晚了,阿爹以后守着我家婵儿,再也不分开了。” 杨易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高兴的用胡子在杨婵的脸上滚了一圈,惹得杨婵是又哭又笑。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唱歌。” “好。” “每天都要。” “好。” 杨婵这才彻底放心了,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趴着,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瑶姬站在那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十年时光宛如一梦,好在他还是回来了。 杨易轻轻的将瑶姬揽入怀中,瑶姬则将头靠在了杨易身上,很快便传来了低低的鼾声,杨易这才发现杨婵已经睡着了。 将杨婵安顿好之后,杨易环抱着瑶姬来到了偏房当中,看着怀中的美娇妻,十年时光她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那么的清纯动人。 “大朗和二郎出去治水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瑶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实际上内心一阵慌乱。 杨易轻轻解着瑶姬的长衫,随后道:“男儿就应该四处闯荡,要多受一些挫折,这样才能快些成长。” 瑶姬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道:“就应该像你这样?一出去就是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瑶儿,话不能这么说,为夫闯荡四海,是为了我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感受到杨易的手不老实的卸下了肚兜,瑶姬脸色羞红的看着杨易。 “你还打算要一个?都已经有三个了。” “怕啥,就算是十个也养得起,不过为夫从朝歌之中带回来了鱼鳔做成的工具,此物倒是有妙用。” ...... “夫君你轻些,莫要吵醒了杨婵。” “放心吧小儿睡觉就算是雷都打不醒,夫人你且浅尝一口,看看还不是不是当年的味道,你可知道为夫这十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今晚一定要好生补偿一番。” “你这都是....嗯.....一些什么虎....狼之...嗯嗯.....词。” 第2章 你爹给你撑腰来了 外面是大雨飘摇,房间内是疾风骤雨,一直磋磨到了早上。 给杨婵做好了早餐之后,父女两人聊了一会天,她便愉快的上学堂去了。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杨易心情显然极好。 他原本是一个穿越者,肉身穿越到了这个封建世界,成了这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而且还在河边上捡了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本来想着穿越过来体验一下生活,美人在怀,职务稳定,这简直是牛马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第一个儿子杨蛟出世杨易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可第二个儿子出世夫人给他取名叫杨戬,杨易就感觉到问题大了去了。 这他娘的不是给自己干封建社会来了,是给自己干封神世界来了。 天仙老婆瑶姬正是遭受了阐教广成子的算计,落入凡尘,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自己为了维护一家人,被那天庭金乌大帝给打死。 然后瑶姬被镇在桃山,阐教算计让杨蛟与杨戬去劈山救母,最终杨蛟惨死,杨戬则被玉鼎真人设计救下,成为玉鼎真人的替劫棋子。 而小女儿杨婵,也逃不过这宿命,也是被人算计,嫁给了无能丈夫刘彦昌。 杨易冥思苦想破局之法,自己一无系统,也没有什么金手指,怎么干的过天上的神仙? 不过杨易想到了一条出路,那个敢鈤蛇的许仙,他的儿子许士林,这家伙刚开始在法海面前跪求他放了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法海雷打不动。 最后许士林奋发图强,考上了当朝状元郎,回乡之后直接逆天改命,对着法海就是啪啪打脸。 为了不被这狗日的命运左右,虽然瑶姬已经怀胎三月,杨易也毅然决然进京谋官! 刚开始杨易并没有什么门路,不过好在侥幸混入了闻太师军中,在闻太师面前直谏成了一个谋臣,后来跟随闻太师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 闻太师将他举荐给当朝人皇帝乙,杨易运用现代化知识,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已是当朝太傅,微子启、帝辛、箕子都是杨易的学生,地位足以与丞相商容齐威。 在朝中有这么一句话,文有闻太师,武有黄飞虎,文治武功还要看太傅杨易。 杨易刚走出院落,一个威武不凡的男子正在等候。 “老爷。” 男子见了杨易,顿时行了一个礼数。 杨易点了点头,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昨晚让你入寒舍小叙,你难道是嫌弃我这地方太破太小?” “哈哈哈!” 男子粗犷一笑,道:“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老爷跟家人重逢,末将又怎么能坏了老爷雅兴。” “夫君,家里既然来了客人,还不快请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瑶姬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先是稍显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被杨易磋磨了一晚上,这个时候瑶姬走路都有一些腿软。 男子目不斜视的拱手,道:“夫人不用多礼,孔宣随意就行了。” 瑶姬看了孔宣一眼,只感觉此人器宇不凡,应该是人间的武将。 瑶姬回了一礼,这才说道:“这位孔大哥客气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快快请吧。” 见到孔宣还一板一眼的守着规矩,杨易一脚朝着孔宣屁股踹了过去,“我家夫人都发话了,你还端着你那破架子干啥?” 孔宣咧嘴一笑,道:“好好好,就随老爷。” 浅尝了一碗粗茶之后,瑶姬在一旁收拾家务,顺便说道:“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的事也该让你操心操心了,婵儿在学堂惹了祸,本来今天我要去一趟学堂,竟然你这个当爹的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易一听,顿时犯了迷糊,问道:“我家婵儿那叫一个可爱,她还能在学堂里面惹什么事?竟然都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 瑶姬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道:“听婵儿说她与人拌了嘴,那人说话难听了一些,婵儿看上去虽然柔软,可骨子里却随着你有一股子拧巴劲,这不跟人家动了手,把人家脸给挠花了。” 杨易一听竟是这么一回事,不以为意的说道:“都特么说话难听了,就该打,打得好,这叫做血性,难道还眼巴巴让人霸凌不成。”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杨易当场就拍板子答应了下来,女儿都让人霸凌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得给她出出气?这些年对杨婵本来就亏欠,他决定等会就去那学堂里面走一趟。 杨家村并不大,就这么几十户人家。 杨易看着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唏嘘不已,眨眼间已经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这杨家村却并没有多少变化。 孔宣跟在杨易的身后,道:“夫人似乎来历有一些不简单。” 孔宣是何等的眼界,他一眼便看出来瑶姬的不凡。 杨易道:“我与娘子也是因缘际会,这些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等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孔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老爷上一次跟我说由渐法而入顿法,由有为而入无为,由不空而入真空,末将参悟了数日,却依旧是不得其门而入。” 杨易从旁边捡起来一个枯萎的藤瓜,耐心的解释道:“不空入空,便是粉碎真空,粉碎真空便是不破不立,也是你五行合一的关键。” 穿越之前杨易熟读云笈七签一类的道家书文,对于这修道的事也懂一些,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派上了大用场。 杨易说完之后,对着旁边的土地碾碎了腾瓜,腾瓜虽然碎了,可那种子却撒了一地,这腾瓜代表的便是孔宣的大道,这些种子,便是破而后立,大道生机所在。 孔宣看到这一幕,眉心之中五色玄光一闪而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他苦苦冥想了这么久,参不透这破而后立生机在哪里。 孔宣难掩内心之中的震撼,“还是老爷眼界高明,想不到这路边随处可见的一个藤瓜便解释了这一切,究竟还是末将太过愚钝。” 愚钝?杨易一笑置之。你这圣人之下第一人,在我一个凡人面前说愚钝。 两人早已经是亦师亦友一般的存在,孔宣之所以心甘情愿跟在杨易身边当一个随从,除了杨易当年特地提点孔宣让其随他出征鬼方,也是被杨易的见识与性情所折服。 不久之后便来到了这私塾外面,杨易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感慨道:“十年寒暑十年春,这老地方也变了大样子。” 学堂明显修缮过,多了两三个院落,比起杨易当年教书的时候可气派了不少。 走进了私塾,杨易忽然眉头一皱,一个小女孩顶着竹简,在那里学堂门口蹲着马步,委屈巴巴的嘟囔着嘴,可不正是他的宝贝女儿杨婵? 在来之前,杨易就调查了一番情况,婵儿揍的那个胖小子是村正的儿子,分明是婵儿占了道理,怎么体罚上了婵儿? 这他娘的,这不是公报私仇吗?敢惹老子的心头肉,老子今天要掀了你这破私塾。 杨易大步流星的朝着夫子院走了过去,眼神里不经意间流出一缕寒光。 孔宣微微一惊,上一次有这样眼神的时候,还是杨易领着十万大军决战鬼戎王二十万大军的时候。 那一战几乎将鬼戎打的灭族,鬼戎王此后便宣布大商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就连鬼戎王的女儿鬼芈都送给了杨易当侍女。 看来,这宝贝女儿就是老爷的逆鳞啊! 第3章 斩草要拔根 夫子院当中有两个夫子正在谈笑,直到杨易推门而入,两个夫子不由得看向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夫子院?” 一个夫子正欲去指杨易,不过在看到杨易的时候,他的手顿时缩了回来,他只感觉眼前站着的人似乎不好招惹。 杨易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杨婵的父亲杨易,你们谁是杨婵的夫子?” 这个夫子一听是杨婵的父亲,顿时脸色一变,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简正,正是杨婵那混账的老师。” 孔宣见到有人胆敢冒犯杨婵,那斗大的巴掌直接扬了起来,不过却被杨易拦了下来。 看到孔宣要动手,这简正顿时退后一步,道:“你还带了打手,不要以为你们人高马大就能行凶,自太傅大人立太学院,天下夫子皆受士衔,你今天打了本夫子,可要考虑后果!” 孔宣不屑的看了一眼,对于这样的蝼蚁,孔宣根本没有搭理的想法。 这太学院便是杨易所立,若不是杨易倡导文武共治,这些夫子岂能有现在的地位,孔宣现在倒是想看看,这狗日的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杨易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道:“这位夫子,你倒是说说,我家婵儿有多么混账?” 谁成想这简正竟还真的列举起了杨婵的罪状。 “这其一嘛,就是这杨婵目无尊长,不知尊卑,几次三番顶撞于本先生。” “这其二嘛,便是刁蛮任性,经常与学子打架斗殴,如此行径与那野兽何异?” “其三......” “简夫子慎言啊,杨婵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能将其与野兽混为一谈?” 边一个老夫子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了一嘴。 这简正却似乎根本没有当一回事,道:“奎夫子,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像是她这样的就是有人生没人教。她还整日吹嘘他父亲在外面做了大官,满口的谎言,你看看这二人,哪里有大官的模样,只怕在那山上做了拦路打劫的勾当。” 杨易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就算在朝歌城中,文武百官也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讽刺于他,一个小小的夫子竟如此狂妄。 今天老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子以后日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杨易那逼人的气势,简正竟先入为主,道:“你想如何?” 杨易冷哼一声,道:“为人夫子,当授业解惑,事事为公,做好道德典范,这才是为师之道。你这孽障穿戴整齐,竟对一个学生满口污言秽语,就是那衣冠禽兽。” “孔宣,给我掌掴这狗日的玩意。” “算了,我自己来。” 杨易感觉到只有自己打了才解气,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直勾勾的朝着这畜生一巴掌盖了过去,将这简正一巴掌拍翻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杨易可没有留什么手,打得这简正口吐鲜血,连牙都掉了三颗。 奎夫子见状,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简正不是自己找打么? 简正站起身来,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哭哭啼啼的说道:“你这厮竟敢掌掴本夫子,本夫子定然将你状告到衙承,让你这厮发配充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入了夫子院。 看到这个胖子,简正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痛哭流涕的说道:“村正大人,你来得正好,这杨婵之父杨易竟敢在夫子院行凶,还请村正上禀衙承,将这两个强人抓起来。” 奎夫子这个时候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村正大人,杨婵之父杨易十年前也是这夫子院的夫子,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不要闹到衙承那里去了。” 这村正并不在意奎夫子的话,心里嘀咕了起来,原来是打了他儿子的那个人他老子找上门来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离家十年的杨易,我还以为那杨夫人早就成了寡妇,没想到你还活着,你那贱蹄子女儿勾引......” 村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罡风吹了出去,将那夫子院的大门都震得粉碎,倒在哪里生死不知。 “你你你.....” 简正骇然到了极点,不过也不敢放狠话了,一溜烟就跑走了。 奎夫子叹了一口气,拱手道:“杨夫子,老朽年迈老眼昏花,方才未曾认出夫子,还请夫子见谅。杨婵秉性纯良,心性柔善,只是这学堂之中夹杂了一些不正之风,老朽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杨夫子还是不要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以免惹了麻烦上身。” 杨易点了点头,道:“奎夫子有礼了,只是我儿便是我命,伤我性命,我岂能忍气吞声?” 杨易袖袍一扫,便带着孔宣出了这学堂。 之所以放这孽畜离开,杨易就是想将这祸害连着萝卜带着泥,给他拔一个干净,不给敌人留任何余地,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见到奎夫子去安顿杨婵去了,孔宣这才跟了上来,孔宣道:“老爷,末将对你这个女儿倒是颇为喜欢,不知道老爷肯不肯成全?” 杨易一听,顿时停下了脚步,问道:“此话怎讲?” 孔宣道:“杨婵天资不俗,末将想将其收为弟子,传其先天五行大道,就像是老爷说的,腾瓜落地,百种百生。” 杨易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道:“孔将军一身道行出神入化,这是婵儿的福气,只是小儿顽劣,就要劳烦孔将军多多费心了。” 孔宣心情大好,道:“想不到我孔宣有生之年竟也能收一弟子,这全部都是仰仗老爷福缘。” 孔宣本是元凤之后,天降玄鸟降而生商,殷商以玄鸟为图腾,而孔宣则是代表玄鸟一族庇护商朝,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本已是无欲无求,可动了这个收徒的念头之后,竟让他桎梏的境界松动了不少。 两人谈笑间已来到了直吏衙承,府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看到孔宣与杨易到来,两个人也不敢怠慢。 其中一个衙役走了上来,道:“这里是府衙重地,不知道两位先生有何公干?” 孔宣掌心一翻,一枚玉符出现在了手中,两个衙役看了一眼玉符,震撼到了极点,尤其是那玉符上的玄鸟图腾,这可是只有当朝将军才能佩戴。 “小人拜见这位大将军。” 两个衙役单膝伏跪在地,朝着孔宣一拜。 孔宣淡淡的说道:“不用多礼,我与老爷有一些私事,不用声张。” 两个衙役连头都不敢抬,直到孔宣与杨易两个人进了府衙,这才敢站起身来。 “我的个亲娘啊,刚才那玉符可是传说当中的六合玄鸟符,这东西只在典籍上看到过,只有那镇关大将才能佩戴,这位可是哪一关的总兵大人,亦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想不到灌县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来了这样的大人物。” “瞎了你的狗眼,真正的大人物是走在前头的那位,你没听这位将军称呼其为老爷么?” “莫不是京畿来的上官,直达天听的那种?方才我见那简夫子脸色红肿的跑了进去,他不会招惹了这两位大人物吧!” “呸,什么简夫子,要不是靠着主簿大人的关系,这简正岂能当上夫子,今天这府衙只怕有大事要发生了,我哥俩见机行事吧。” “你先在这里看门,我得赶紧去灌江口走一遭,将老爷给喊回来。” 第4章 身份曝光 此刻那府衙后堂,简正正在声嘶力竭的告状,“姐夫你可要为我做主,我那书院来了两个强人,是那杨家村之人,这二人仰仗身强体壮,大闹夫子院,将我一阵好打,就连村正大人都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简正的姐夫,也是灌县的主簿梅山远,听到简正告状,顿时道:“岂有此理,妹夫你是夫子有士位在身,更别说打了村正,这简直是目无王法!我这就领一队人去拿了这二人,定然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差役来报,“启禀主簿大人,堂内来了两个男子,说是要见县尹?大人简正一听,道:“这二人是不是一个孔武有力,还有一人文质彬彬?” 差役急忙道:“正是。” “姐夫,就是这两个贼人,没想到他们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简正闻言,笑得嘴角都快咧开了,他正寻思着怎么去整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姐夫可是这一县主簿,这灌口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拿捏你们两个小瘪三还不是信手拈来! 梅山远捋了捋胡须,故作清高的吩咐道:“你着一队人马,先将这两个贼人拿了,待我堂前问话。” 见到衙役离开了之后,梅山远带着简正大摇大摆的朝着堂前走去,这个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装逼。 到了大殿之中,只见简正口中的两个贼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还有一个压迫感十足的随从跟在旁边。 梅山远看了一眼,便高声呵斥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这也是你们能坐的位子吗?” 杨易并未理会梅山远这样的小角色,反而端起了旁边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看到杨易如此笃定,简正顿时就炸了,将他一顿好打竟然还如此淡定,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贼人,到了这公堂之上你们还如此放,我看你们是罪上加罪,罪无可赦!” 梅山远想着也不能落了气势,当即撸起袖子,也跟着说道:“堂下罪犯,你二人殴打在士夫子,又打了村正,如今再加上一条擅闯公堂,尔等可认罪!” 孔宣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也敢在这里吆五喝六?” 面对孔宣那不经意间压迫的气势,梅山远明显泄了一口气。 “我乃....灌县主薄。” 孔宣道:“一个管文书的小小主簿也敢在堂前执法,按照当朝律令你这是僭越之罪,你便是这简正的靠山吧。” 梅山远没想到这孔宣说话竟这么强硬,脸色微微一变,有几分心虚说道:“是又如何,尔等犯下王法,如今县尹?大人不在,自然是让我来主持公道。” “来人,将这二人押解,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梅山远一声令下,四周四个衙役就围了上来,然而孔宣只是随意一个眼神,这些衙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到了天灵盖。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凑上来。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将这两个人拿下来。” 梅山远看到这些衙役不敢出手,大有一副要亲力亲为的样子。 简正则一脸幸灾乐祸,他现在就坐等着看这两个人的好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身泥污的男子快步走入了内堂,看到梅山远张牙舞爪的样子,急忙大声呵斥,“梅山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发号施令。” 梅山远见了来人,脸色就是一变,急忙道:“商大人,你不是去灌江口治水去了么?怎么回来这么快?” 简正也点头哈腰的凑了上去,拱手道:“大人,这两个贼人强闯夫子院,当众殴打我与村正大人,村正大人现在生死不知,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来人正是县令商远,他原本在灌江口修缮堤坝,知道朝中来了大人物,这才急匆匆的从灌江口赶了过来。 等到他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然而旁边的梅元山还在喋喋不休,“这二人目无王法,咆哮公堂,按律就应该打上八十大棍,将其打入奴籍,发配充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商大人都回来了,还不快将这两个人给抓起来。” 梅山远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商远一脚给踹翻在地。 “梅山远,你这个畜生!” “你可知道堂上是何人?” 商远退后一步,擦了擦脸上的泥泞,在梅元山跟简正,还有一众衙役惊讶的目光当中,竟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朝着杨易倒身下拜。 “这位是天下学生之师,太学院掌事,六合平章大良造,太子御师,官拜当朝一品太傅。” “学生商远,拜见太傅大人。” 太学院掌事..... 六合平章大良造..... 太子御师..... 当朝一品太傅..... 这些头衔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让他们望其项背,高高仰望。 可现在这些头衔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 梅山远踉踉跄跄后退一步,瞬间感觉到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一破穷书生,还入山当了劫匪,对了,她的女儿还在我手下当学生,当朝太傅的女儿怎么会在杨家村这么一个小地方?” 简正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幕,好不容易靠着关系当上了夫子,在这杨家村可谓呼风唤雨,一个小小的杨家村怎么会出这样的九天真龙? 杨易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有一些好奇的问道:“起来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商远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学生本是丞相商容的侄儿,当年在朝歌城之中瞻仰过大人的圣颜,学生仰慕大人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大人结交。学生也是听闻灌县是大人的家乡,所以自请来了这灌县历练。” 听到商远自曝来历,梅山远与简正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朴素节约的商远竟然是当朝丞相的侄子。 简正一把就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朝着自己疯狂扇着耳光,商远只是勾了勾手,几个衙役就将这梅山远与简正给拖了下去。 杨易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商远的肩膀,只是说了一句“这灌县你治理的不错”便带着孔宣离开了这府衙。 商远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一直将杨易与孔宣送到了府衙门口。 接下来半天时间,杨易带着孔宣在灌江口逛了逛,看了看受灾的情况,总体来说问题不大,这大雨虽然下了半月可还没有对民生造成太大的损伤。 等杨易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回家瑶姬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杨婵这个时候洗干净手,乖乖的坐在了杨易的身边。 “为夫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还不快些给为夫盛饭?” 杨易一边跟杨婵嬉戏打闹,一边催促着瑶姬给自己盛饭。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大朗跟二郎等会就回来了,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等等。” 杨易一听,顿时埋怨道:“哪里有老子等儿子的道理?” 瑶姬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还是给杨易盛起饭来,随后问道:“今天让你去学堂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杨婵这个时候举起了小手,道:“阿娘,我要举报阿爹,今天阿爹放我鸽子了,他根本没有来,我在那门口罚站了好一会,蹲的腿都麻了,最后还是我最喜欢的奎父子让我进去了学堂。” “不过阿娘你听我说,今天我们学堂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简夫子跟村正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被抓起来当街游行,听说还要被流放。” “这简夫子可凶了,又没什么学问,平日里专门偏袒那个胖子,还真是苍天开了眼啊。” 瑶姬收起了那要刀人的眼神,心中暗暗想着杨易还真在外面当了官,不然这简夫子与那村正狼狈为奸,他还有衙门的关系,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被流放。 这样也好,至少日子能清净一些,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一听就是大朗与二郎的声音。 杨易也转身朝着门口看了过去,我的两个好大儿终于回来了。 第5章 俺爹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你让他去治水?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杨蛟,他已经到了十八九岁的年纪,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朴实劲儿,生得浓眉大眼。 身子已经长开了,肩宽背阔,一张脸被晒成小麦色,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沾满泥巴的小腿。 他一进门就看见堂屋里坐着的杨易,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阿爹!” 杨蛟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儿子杨蛟,给爹爹请安!” 杨易放下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眼眶微微泛红,他走过去把杨蛟扶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长这么高了。” 杨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爹,您可算回来了。” 杨戬比杨蛟小两岁,也到了十七岁,身子没有哥哥那么壮实,却自有一股子凌厉的劲儿,他眉眼生得极好,剑眉斜飞,目若朗星。 他站在门口没有上前,只是看着杨易,那眼神里透着一丝藏得很深的怨气。 “怎么,不认识爹了?” 杨易瞅了一眼门口的杨戬,这家伙虽然也是一身泥巴,哪怕穿着粗布衣裳,骨子里也透出几分矜贵。 杨戬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把脸别到一边去。 杨蛟急忙推了杨戬一把,“二弟,还不快给父亲行礼!” 谁知道杨戬这小子兜着手,也不看杨易,还说道:“都离开十年了,居然还能认得出家门在哪里。” 杨易撸起袖子,一把就揪住了杨戬的耳朵,疼得杨戬龇牙咧嘴,“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教训起你老子来了?” “哎哎哎,轻点,轻点,我到底也是你亲生的。” 杨易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杨戬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挣开,只能歪着脑袋原地转圈。 “你老子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是为了谁?还特么连家门都不知道在哪里?老子以前教你的规矩你都塞泥腿子里了?” “好了,好了,二郎还不快给你爹见礼。” 瑶姬这个时候走了上来,还给杨婵使了一个眼神,杨婵急忙过来抱着杨易的小腿,这个时候杨易这才松了手,瑶姬拉着杨戬坐在了杨易的旁边。 杨戬还有一点倔强,捂着耳朵,嘀嘀咕咕道:“都十年了,也不知道中间捎个信回来。” 见到杨易的巴掌又扬了起来,杨戬急忙说道:“哎哎哎,这是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能打人!” “你特么不还没吃饭吗?” 杨易一巴掌盖在了他的头上,“你老子我在那上京城中跟人斗智斗勇,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捎信回来让你们担心?” 杨戬委屈巴巴的看着杨易,道:“阿爹你不讲武德。” 杨易咧嘴一笑,道:“别哔哔了,快点去洗洗吃饭,你老子我忙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杨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着,杨婵可不管那么多,“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晚饭过后,杨婵入睡了之后,杨易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正准备嘘嘘一个搂着自己的美娇妻好好霍霍一番。 刚从茅房出来,就听到了杨戬在那里议论自己。 “大哥,你别怪我说话难听,阿爹出去了十年,整整十年,看看他回来的时候,一身旧蓑衣,连件像样的行头都没有。” “就算是头牛在外门耕十年田,也总能赚回来一些钱补贴家用。” 杨易听到这一句话,忍不住脑门一黑,你特么才是牛,你全家都是....呸.....就你这个牛脾气。 “他当年一句进京谋前程,就把我们哥几个留在了杨家村,这十年就算是去给人家看大门,总也攒了一些行头。” “也许阿爹有他的难处。” “难处?谁没有难处?大哥你十二岁就下地,手上磨得全是血泡,不也是难处?我去给人家放牛,那就不难了?可咱们不也过来了吗?” 这个时候瑶姬的声音传了过来,“二郎,这人不可貌相,有一些东西是外表看不出来的,你父亲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要多体谅他。” 杨易赞许的点了点头,知我者,瑶姬也。 很快杨戬便反驳道:“就我爹那个性格,要是做了大官早就藏不住了,只怕踩着那高头大马要围着杨家村,甚至是整个灌县逛个三天三夜。他就是在朝歌城混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的回家了。” 杨易一听,气得脑门上都快冒青烟了,这个反骨仔,还真是欠收拾。 瑶姬也只是一笑置之。 杨蛟这个时候道:“娘亲不是说了么,子不嫌母丑,儿不嫌家穷,就算阿爹在外面混得不好,只要回来了就好。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去下游看看,那边受灾重,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谁都欠他八百贯的样子。” 杨戬忽然咧嘴一笑,道:“等俺出息了,俺要盖一间大房子,让娘跟妹妹住最好的那一间,把俺爹安排在茅坑旁边。” 好好好,还要把为父给安排到茅坑边上去,还真是我的好大儿。 就在杨易要推门而入,将杨戬好好收拾一顿的时候,瑶姬开口道:“治水的事情,或许你们可以问问你爹,他兴许有法子。” “哈哈哈!” 杨戬不屑的笑声传了出来,“阿娘,你别逗我开心了,父亲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他是能扛沙包,还是能搬石头?您让他去写几首治水的诗还差不多,真到了河堤上,他能干什么?站在旁边给我们喊号子吗?” 杨易嘴角一抽,脑门子都皱起了黑线,顺手就从旁边抄起了扫帚。 杨蛟也跟着说道:“阿娘,阿爹本就是一个教书先生,教了半辈子书,让他去治水,那不是为难他了吗?” 瑶姬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碗,道:“信娘的,准没错。” 杨蛟认真的回答道:“好,那我去书房问问阿爹。” 杨易一听,这特么不是我露脸的时候来了?这两个小子对老子这么没有自信,就应该拿这件事来树立威严。 将手中扫帚一丢,杨易大步流星朝着书房跑了过去。 等杨蛟走过来的时候,杨易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书,怎么着也有一股子大儒的气势,杨易瞅了瞅,杨戬这破小子没有跟进来,这个时候正在门口等着呢。 杨蛟走了进来,给杨易添了一杯茶,随后问道:“阿爹,阿娘说你有治水的法子,来让我问问你。” 杨易将手中的书放下,道:“跟爹不用这么生分,坐过来说话。” 杨蛟坐下之后,杨易说道:“这治水之策我懂很多,可这灌江的水却不能用平常手段去治,我写下书信一封,你明天见到那县令就将这书信交给他,这灌江水患自然会平定。” 灌江口之所以大水发作,就是因为灌江龙王领了王母这个老梆子在作祟,老子大商十年考编,就是等的这一遭。 既然是这样,就以这灌江口为棋盘,跟你好好唠嗑唠嗑。 第6章 今天这县令是抽了什么风 杨蛟给杨易递过来一个竹简,杨易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些字眼,随后便交给了杨蛟。 杨蛟得了这竹简之后,笑得十分开心,随后说道:“谢谢阿爹。” 说完之后捧着这宝贝竹简就离开了房间,等出了房间,杨戬一把就将那竹简拿了过来,摊开这竹简一看,发现这竹简上歪歪斜斜写了一些字。 杨戬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有从这竹简里面解读出来任何信息,那些字就跟是鬼画符一样,只能看到一个“魔礼青”的字样。 杨戬将这竹简丢给了杨蛟,拍了拍杨蛟的肩膀,“你明天要是将这东西拿给县令,看他不把你屎给骂出来,你就等着被阿爹坑吧。” 说完之后,杨戬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明天挨骂的时候别捎上我。 杨蛟抱着竹简,就像是抱着宝贝一样,说道:“二弟,阿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兄弟各怀心思,回房间睡觉去了。 杨易掐灭了书房的油灯之后,心情大好的回了房间。 美娇妻瑶姬已经在洗白白在房间里面等候,被窝里迷人的体香,还有那完美的胴体,让杨易欲罢不能,谁敢说这是生了三个孩子该有的身材。 眨眼已经磋磨到了后半夜,瑶姬在杨易的怀里探出头来,一脸幽怨的说道:“夫君,这么多年在外面就没有找一门妾室?你就顶着我一个人霍霍。” 看着娇艳欲滴的瑶姬,杨易嘿嘿一笑,道:“夫君眼里只有你一个。” 他身边并不是没有女人,比如那鬼方一族的公主鬼芈,就鬼灵精怪得很,可杨易却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 毕竟瑶姬一个人在家操持家业不容易,不能干对不起她的事。 瑶姬忽然一脸认真的说道:“夫君,要不瑶儿估摸着给你纳一门妾室吧。” 杨易一听,一脸寻思的看着瑶姬,看着瑶姬那明晃晃的大眼睛,杨易也洞悉到了这个枕边人敏锐的心思。 她是怕自己回了天庭之后,没有人照顾杨易,身边也没有一个枕边人。 杨易抚摸着瑶姬的长发,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等杨易把天庭这个烂摊子摆平了之后,她自然会明白这一切,日后两个人长相厮守在一起。 可瑶姬却不这么想,她已经有了几分自己的小心思。 ..... 杨戬跟杨蛟吃了早餐之后,天色已经发白了。 杨戬往正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隐约能听见里面杨易的呼噜声,杨戬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 杨蛟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道:“二郎,你是不是发烧了,今儿个也没太阳啊。” 杨戬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什么事都要较个真。 背上干粮和水囊,两兄弟就出了门。 经过正房的时候,那鼾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杨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脚步故意加重了几分,可里面的人浑然不觉,鼾声连个停顿都没有。 从杨家村到灌江口下游,要走二十多里山路。 昨天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泥泞,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兄弟俩走得快,一个时辰出头就到了。 灌江口下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惨,原本的河堤被冲开了一道口子,浑浊的河水漫过田地,把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全淹了。 几间土坯房泡在水里,墙根都发了霉,有几间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湿透的家具和被褥。 几个农人卷着裤腿站在水里,拿着锹在挖沟排水,脸上全是疲惫和麻木。 杨蛟看了一眼,心里发紧,撸起袖子就要下去帮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杨蛟回头一看,正是县令商远。 商远走到近前,不由得有一些紧张,急忙抱拳道:“杨公子怎么来了这下游?” 杨蛟一愣,暗道这商远不愧为县令,什么地方都是彬彬有礼。 “我来这里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下游的乡亲们受灾重,我跟弟弟过来搭把手。” 商远的目光在杨蛟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杨戬,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大人在朝歌城可谓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但他拥有这些身份却让人打心底里敬佩,因为杨易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无论是军功,还是文治、权谋,纵观整个朝野上下无人能望其项背,这位大人微服回来,商远也不敢随意揣测他的心思,可面上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这样显得太过于虚伪。 商远看着杨蛟,赞许的说道:“两位公子有心了,我已经调了民夫过来抢修河堤,只是缺口太大,人手还是不够。” 见到杨蛟开始翻背篓,杨戬下意识的走远了一些,这蠢大哥还真的要把那鬼画符的东西献给县令大人? 不过杨戬毕竟还是讲义气,这没面子的事也不能让大哥一个人扛。 杨蛟将背篓里的竹简拿了出来,拱手道:“商县令,我父亲听说灌江受灾,特意写了一卷治水之策,让我带给您。” 商远的手微微一抖。 太傅大人亲笔写的治水之策? 只见商远退后一步,两只手毕恭毕敬的将那竹简接了过来。 看到商远这么慎重的样子,杨戬顿时笑出声来,暗道这县令大人莫不是把这竹简当成了治水的宝贝? 而杨蛟心思简单多了,他只当成是县令对父亲这个夫子的尊崇。 解开麻绳,展开竹简,商远定睛一看,然后他嘴角一抽,竹简上确实写着字,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手涂鸦,可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商远看懂了前头几个字——持此简,谒魔礼青。 魔礼青。 商远早些年在朝歌城中早就听说过此人的名号,这魔礼青是闻太师闻仲麾下大将,后来调任到了佳梦关当总兵,传说当中的魔家四将之一。 这应该是一份调兵文书,只是这上面并没有加盖官印,也不知道调不调得动。 不过太傅大人手书在这里,商远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跑一趟了。 “来人,给我备马,我要去一趟佳梦关。” 两个衙役一听,顿时愣住了。 “大人,这里距离佳梦关何止百里之遥,只怕要两三日才能到。” “你们两个就不用管了,速速给我备马。” 商远将那竹简好生收好,然后躬身一拜,道:“多谢两位公子送来这治水之策,商远有礼了,只是商远还有政务在身,就不陪两位公子多聊了。” 说完之后,商远便扬长而去。 杨戬看了一眼商远,眉头一皱,暗道今天这县令是抽了什么风,对他们两兄弟这么客气。 难不成是家里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写的东西真有什么作用? 不可能! 商县令都说了是政务,既然是政务,那便跟老爹没有干系了。 “别愣着了,商县令就是心善,没有当着咱哥俩的面将那竹简丢入灌江里面,还是去挖堤铸坝去吧。” ...... 第7章 杨婵拜师孔宣,天凤真羽 瑶姬做好了早餐,说是去镇上买一些菜回来,杨易也没有多想。 杨婵今天休沐,不用去上学,杨易也估摸着带着杨婵去孔宣面前认认门。 凡间的学堂教的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哪里有跟着准圣大能进步快。 而且杨婵天生有修炼的天赋,不像是杨易,杨易曾经跟闻仲讨要一些截教修行的神通,然而闻仲只是给了杨易一些呼吸吐纳长生的法门。 闻仲查看了他的根基,坦白的告诉杨易他不是修行的料子,就算理论知识再牛逼,肉身条件达不到也是瞎扯淡。 不过杨易也有自己的打算,谁说修行就要脚踏实地一步步的修上去? 如今杨易身负人间气运,更是掌握天下文脉,一身文道气运如日中天,这就是杨易现在的根基,未来这些文道气运总有变现的时候。 孔宣就在杨易家不远处搭了一个庐蓬,只要他不嫌弃,杨易自然是没话说。 杨婵看着神秘兮兮的杨易,问道:“阿爹,你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你不会趁着阿娘不在家,把婵儿给卖了吧。” 杨易白了杨婵一眼,道:“你可是爹的心头肉,对了,镇上的猪肉多少文一斤?” 这一下轮到杨婵无语了。 爷俩就这么谈笑风生来到了这庐蓬之外,这个时候孔宣走了出来。 “老爷。” 孔宣微微拱手。 杨易瞥了一眼,道:“都说了不在朝中不用如此拘束,你就是这么死板。” 杨易将杨婵带到了孔宣的面前,杨婵看了一眼,道:“好威武的大哥哥。” 杨易点了点头,道:“婵儿,跪下,请了那三跪九叩的大礼,从今天起这位孔宣便是你的师父了。” “要这么严肃吗?” “严肃一点好。” 杨易认真的说道,孔宣也并没有拒绝,三跪九叩是依天地之礼,他肯受了这大礼,也是诚心上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弟子杨婵,拜见孔宣老师。” 杨婵恭恭敬敬的在泥泞的地面上伏跪而下,也不嫌弃,直勾勾的朝着孔宣拜去。 直到请了这大礼之后,孔宣亲自将杨婵扶了起来,然而杨婵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泥巴都没有沾。 “阿爹,你看我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泥巴,好神奇啊。” 杨婵左看看,右看看,直呼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 杨易笑道:“这便是你这孔宣老师的厉害之处。” 孔宣摸了摸杨婵的头,然后朝着眉心一点,一缕五彩幻光显化而出,在他手中化为一道翎羽。 “婵儿,这是我母亲在我未曾化形之时留下的天凤真羽,今日为师将此物赠与你防身,别说是这小小的泥尘,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伤不了你分毫。” 杨婵接过了这羽毛,她虽然不理解孔宣说的意思,但这天凤真羽她显然十分喜欢。 就在这羽毛入手的瞬间,化为一个五彩印记融入了她的手心之中,最后在眉心之中化为一个五彩印记。 “多谢老师.....这羽毛咋没了。” 杨婵朝着手心抠了抠,有一点不知所措。 孔宣淡然一笑,道:“这天凤真羽似乎被你体内的法宝所吸引,此刻已经认主。” 孔宣随手一抚,只见一盏莲灯的虚影显化而出,孔宣震惊的看了一眼,道:“极品先天灵宝,竟然还孕育有七宝妙火,此宝应该是女娲娘娘的至宝宝莲灯,还真是造化玄奇。” 孔宣朝着杨易看了一眼,显然已经明白了瑶姬的来历。 杨易问道:“难不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孔宣解释道: “并没有不妥,只是孔宣在感慨老爷果真是孔宣的大机缘所在。” “我的先天五行神光号称无物不刷,可唯独却被这七宝之力所克,日后杨婵修了先天五行大道,未来或可让我这大道更进一步。” “而且这宝莲灯当中有女娲娘娘的补天功德,天凤真羽会化为婵儿的根基,被婵儿吸收。” “这天凤真羽之中有先天灵气,婵儿的修行速度将会一日千里,一旦这天凤真羽被彻底炼化,婵儿将会领会凤凰一族失传的凤凰神火。”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这才发现,让杨婵拜入孔宣门下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这简直是天定的机缘。 “阿爹,什么无物不刷啊,是要让婵儿把这庐蓬都给刷一遍吗?” 听到杨婵那稚嫩的声音,杨易顿时笑出声来,道:“你个傻孩子,并不是让你刷这庐蓬,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你师父好好学习,等时间久了你自然会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杨易朝着孔宣拱手道:“有劳孔兄了。” 孔宣道:“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 两人相视一笑。 孔宣先传授了杨婵一些呼吸吐纳,运行大周天的方法,便让杨婵自个儿修炼去了。 不得不说杨婵的修炼天赋还真是逆天,仅仅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进入了天地大定之中,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天地灵气正在贯入她的顶门当中。 孔宣还在说杨婵是修炼天赋怪,很快就遭到了杨易的白眼,孔宣一化形就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天生先天五行圆满,踏入大罗金仙就跟呼吸那么简单。 将杨婵托管给了孔宣之后,杨易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灌江口的事之所以没有让孔宣出手,杨易也有自己的权衡。 孔宣这种就相当于是镇国神器、压舱基石,不可轻易显圣,对付一个小小的灌口龙王就动用核武,岂不是掉了孔宣的逼格。 其次杨易也有自己的考量,这灌江口是玉虚宫给杨家布的一个局,对于玉虚宫来说最大的目的就是将杨戬收成玉鼎真人的替劫棋子,至于其他的,玉虚宫根本不会管杨家的死活。 对于天庭来说,瑶姬就是天庭的耻辱,这其中也少不了王母这个老倭瓜的嫉恨。 她干不过玉虚宫,也不敢得罪元始天尊,只能拿着杨易这个纯善可欺的娘子来开刀。 魔家四将是什么,既是殷商大将,身负人道气运,又有释道气运在身,到时候把这个灌江口一围,那个时候下棋的就不是天庭,是杨易了。 杨易忙完了回到家的时候,瑶姬还没有回来,估摸着今天想吃顿饭得自己搞了。 “现在杨婵已经开始吃仙气了,我这个当爹的还要靠着五谷杂粮混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说笑声,等到杨易推开门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瑶姬带着一个莫约十八出头的女子走进了院门口。 第8章 小姨子龙吉 杨易先是一愣,这女子穿得朴素,但生的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就算刻意往这人间的烟火气靠了靠,却也难掩身上那一股出尘的气质。 瑶姬这个时候轻笑一声,道:“夫君,你还愣着干什么?这是我远房表妹龙吉,来我家省亲来了。” 杨易翻了一个白眼,你还真当你夫君是傻子不成,这人间哪里有这样气质的女子。 龙吉,这不是西王母那个女儿龙吉公主吗? 这龙吉公主自幼便被西王母送到了王母身边,这也是西王母一贯为人处世的态度。 就相当于西王母表示不会跟王母争夺这天下女仙之首的位子,而龙吉公主就相当于送到天庭的质子。 龙吉公主也算命运凄凉,只因在瑶池宫中不小心乱了仪态,就被贬下了天庭,后来为了赎罪重回天庭,与那截教叛仙洪锦成了道侣,最终双双殒命封神量劫之中。 仔细算来,龙吉公主也算是玉虚宫的棋子之一。 杨易不动声色的说道:“龙吉小姨子有礼了,快请。” 龙吉打量了杨易一眼,微微盈身道:“姐夫有礼了。” 进了房间之后龙吉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杨易身上,道:“这一路走来总听姐姐说姐夫如何如何好,现在见了真人,倒也没比姐姐说的差太多。”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龙吉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大大方方地找了个位子坐下,四下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堂屋。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但有一种很明显的困惑,大概是在想,姐姐好歹也是天庭的长公主,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凡人呢? 杨易给她倒了杯茶,龙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茶自然比不得她青鸾斗阙当中的灵茶。 她从小在王母身边长大,对于瑶姬下嫁给了区区一介凡人她心里还是有一些结缔,虽然在天庭上瑶姬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可两人关系很好,一直以姐妹相称,她也看不得瑶姬吃亏。 人人都向往修仙成道,可为何自己这傻姐姐却偏偏看上了一个凡人。 龙吉收回思绪,随口问道:“姐夫现在在做什么营生?” 杨易淡淡的坐下,道:“在朝歌城中谋了个一官半职。” 龙吉微微点头,道:“既然姐夫都在朝歌当中谋了官职,为何还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面?” 听到龙吉公主发问,杨易解释道:“这小院落自然有小院落的好,这人生百态,总不能当了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再说了你姐姐喜欢这儿。” “她说这院子虽然小,但胜在清净,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住着也舒坦。” 龙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了。 “姐夫在朝歌,是做什么官的?” 杨易摆摆手:“小官小官,不值一提。” 龙吉眉毛一挑,道:“那小官能有多少俸禄,够养家吗?姐姐在这小村子里吃苦,你倒是在朝歌逍遥自在。” 说完之后龙吉勾起了她那好看的眼睛,问道:“姐夫,该不会是在朝歌养了什么小妾,不敢让姐姐去看吧?”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杨易表情十分精彩,好家伙,这小丫头片子在这儿等着我呢,这刚进门就摆我一道是吧。 龙吉看着他的反应,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那点对瑶姬的维护之情蹭蹭往上冒。 她正想再追问几句,瑶姬的声音从灶房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行了行了,龙吉,你就别拿你姐夫寻开心了。” 瑶姬在杨易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你姐夫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老实,他要是有那个花花肠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杨易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叫别的本事没有?你夫君本事大着呢....” 龙吉看着这一幕,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姐姐,你就这么信他?” “你们聊着,我去做饭去了,婵儿也快放学回来了。” 瑶姬莞尔一笑,就继续去忙她的去了。 “咳咳。” 杨易站起身来看着龙吉,龙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姐夫,你看我干嘛?”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表妹啊,你看你姐姐一个人做饭也挺辛苦的,你是来省亲的,总不能光坐着等吃吧?来来来,帮帮忙,去把柴劈了,再把水缸挑满。” 龙吉瞪大了眼睛:“什么?我?” 她看了看院子里那把比她胳膊还粗的斧头,又看了看灶房里已经开始生火的瑶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杨易点了点头,道:“对,正所谓入乡随俗,表妹虽然是高门大户的贵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体验生活,劈柴的时候小心点,别劈着手。” 说完之后,杨易悠哉游哉地往书房去了,留下龙吉一个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龙吉咬了咬牙,站起来,大步走到院子里,一把抄起那把斧头,对准一块木头,狠狠劈了下去—— 木头没劈开,斧头卡在中间,她怎么也拔不出来。 直觉告诉她,姐夫正在偷偷的看着她,也不能使用法术,龙吉瞪着那块木头,表情像是要跟它拼命,“死姐夫,臭姐夫.....” 杨易看着这一幕,顿时笑出声来,区区一个小姨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到了晚饭的时辰,灶房里飘出一股饭菜的香气。 杨易从书房出来,闻着香味就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到桌边,抄起筷子就要夹菜。 瑶姬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等人齐了再吃。” 杨易说道:“大朗跟二郎去治水去了,几天几夜不会回来,至于婵儿我让她寄宿去了。” “寄宿?” “对,寄宿就是留宿的意思,婵儿今儿个晚上不回来了。” 瑶姬一愣,手上的汤碗差点没端稳:“不回来?去哪儿了?” 杨易轻描淡写的说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给她找了一个师父,跟着师父学艺去了。” 瑶姬想起来了杨易那个随从,道:“就是那个孔将军吧。” 见到杨易都这么说了,瑶姬也只能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是我那小侄女吗?” 就在这个时候,龙吉从院子里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木屑,袖子挽到手肘,她一屁股坐到桌边,脸上写满了“累死了”三个字。 杨易嗯了一声,还贴心的给小姨子递过去碗筷。 龙吉刚拿起筷子,问道:“这位孔将军,是什么来路,靠得住吗?” 杨易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孔将军英明神武,以前在青龙关当过将军,后来跟着我干了,反正教婵儿是绰绰有余了。” 龙吉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道:“你给婵儿找师傅好歹也找个像样的,这孔宣一听就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这不是在误人子弟吗?还不如让我来教。” 杨易上下打量了一番龙吉,最后盖棺定论,“表妹连个柴火都劈不好,这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 龙吉嘴角一抽,目光当中透着不服气,哼,我可是堂堂的金仙大能,掌先天壬水大道,难不成连个人间武夫都比不上? 龙吉也懒得跟杨易这个没有见识的计较,她决定了,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孔宣,让他知难而退。 第9章 杨婵把龙吉给揍了 到了晚上,杨易毫不意外的被赶到了偏房去睡,没办法小姨子来了自己只能让让。 龙吉公主跟瑶姬在一起,却毫无睡意,本来就是修行之人,习惯了打坐修炼。 龙吉公主挽着瑶姬,道:“姐姐,我看这姐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一点都不靠谱,尤其是我那小侄女,竟然让一个人间武夫去教。” 瑶姬莞尔一笑,道:“龙吉,你就是对凡人的成见太深了,你姐姐我这一辈子有了这么一个知心人已经足够了。” 随后瑶姬看向了龙吉,道:“你来灌江口也看到了,灌江龙王在那灌江口作祟,引得这灌口洪水滔天,定然是天庭发现了端倪。我打算回天庭一趟,去直面我大哥,跟他说明这一切,希望他能成全于我。” “只希望大哥看在我跟杨易的情分上,能网开一面,就算让我做一辈子凡人,我也知足了。” 龙吉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姐夫有什么好,值得瑶姬如此付出。 要知道瑶姬在天庭地位超然,她乃天庭昊天的妹妹,先天一缕七情六欲之气化形,修到了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大罗金仙之境。 如今在这人间,跌了先天根性不说,还冒犯天规,嫁给了一个凡人,还给那个凡人生下了三个孩子。 龙吉道:“昊天大帝那里还好说,可王母娘娘素来重视这天条天规,她岂能在此事上罢休。” 瑶姬叹了一口气,道:“我只盼着这件事不会波及到杨易,这一次之所以将你带回杨家村,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照顾一下我三个可怜的孩子,只不过你现在也是戴罪之身,切记不可莽撞,一切只能在暗中行事。” 龙吉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道:“龙吉定然把姐姐的嘱咐放在心上。” 两姐妹一直聊到很晚,见到瑶姬睡了过去,龙吉端坐在床上,陷入了入定之中,随后元神出窍,前去寻找杨婵的踪迹。 她倒要看看,杨易给杨婵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小小年纪就留宿在外,她这个当姑姑的定然要好好看看,那个所谓的孔宣是个什么货色。 若是这孔宣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一次回青鸾斗阙就把杨婵带回去,亲自去教,可不能让别人糟蹋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龙吉的元神在夜风中凝实,神识在杨家村一扫,这凡间别的不说,晚上倒是清净。 没有天庭那些烦人的朝会,没有王母身边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仙娥,也没有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嚼舌根的闲人。 她收回思绪,只是元神一扫,便在杨家村寻找到了那一处庐蓬所在。 一般修为高深之人,都会喜欢以庐蓬为临时住所,只因这庐蓬也唤作芦棚,蓬莱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大有高深之士隐于市的道理。 “看这庐蓬倒是像模像样,估计这位也是仰慕那些修仙之人,在这里搭了这庐蓬。” “我倒要看看,这个喜欢装逼的孔宣究竟有几分道行,别在姑奶奶手中撑不住一个回合。” 龙吉可是金仙大能,距离那太乙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先天壬水根脚在身,自认为在这三界之中也有几分分量。 很快龙吉便窥探到了,庐蓬当中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在玩着一根羽毛,正是那杨婵。 龙吉眉头一皱,这大半夜的不让孩子睡觉,在这里玩鸟毛,这孔宣教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经过了一番心理建设,龙吉已经肯定了下来,这孔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喜欢装逼、不懂装懂的人间莽夫。 她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庐蓬当中,杨婵转过头来看了正在打坐的孔宣一眼,小声道:“师父,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咱们。” 孔宣点了点头,“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婵歪着脑袋想了想:“师父白天教的,有敌来犯,先观其势,再定其策,可徒儿看不出来那是敌是友。” 孔宣难得地笑了一下,道:“既然看不出来,那就蓄势而动,只等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爹娘那样对你好,你分不清善恶的时候,先保住自己再说。” 杨婵乖巧的点头,开始默运先天五行神功,体内宝莲灯开始运转,一缕七宝妙火加持在了天凤真羽上。 龙吉正想化形而出,好好教导一番孔宣,就见杨婵把那天凤真羽往空中一抛,有些稚气的喊了一声,“去!” 杨婵手中羽毛化为一道流光刷出,长天之上似有一道凤鸣之声响彻宇宙,龙吉公主刚反应过来,便感觉到那五色流光还有那不知名的神火朝着她刷了过来。 “不好。” 龙吉根本没有防备,她想着杨婵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对她出手还能造成什么伤害? 这一疏忽,那五色神光已刷到了她的近前。 龙吉一个照面就被烧得元神滋滋冒烟。 “天地无极。” 杨婵一掐法咒,把天凤真羽托在手中,两只大眼睛散发着淡淡的亮光,盯着浑身冒黑烟的龙吉元神,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显形。” “慢着,慢着。” 龙吉公主摇身一转,显化出狼狈的身形,急忙说道:“婵儿别打了,我是你姨娘。” “姨娘?” 杨婵审视了一番,这才说道:“你骗人,我母亲怎么会有这么乌漆嘛黑的妹妹。” 龙吉心头那叫一个委屈,这不是被你那七宝妙火烧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淡淡的开口了,“徒儿,她的确是你姨娘。” 早在龙吉踏入灌县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洞悉到了龙吉的存在,小小金仙修士,他自然不放在眼中,之所以让杨婵将其教训一顿,就是孔宣看出来这仙女是来找麻烦的。 龙吉施展了一个净身法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婵儿,我是你母亲远房的亲戚,怕你被这个孔宣带坏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杨婵听到龙吉自报身份,这才说道:“婵儿拜见姨娘,孔宣老师是阿爹的好友,才不会将婵儿带坏呢。” “姨娘原来也是修行之人,只不过看你道行不咋地,赶明儿等婵儿得了大道,再来教你修行如何。” 龙吉满脑袋的黑线,本来想装一波逼,没想到拉了一坨大的,不过她认出来了,刚才那是宝莲灯的七宝妙火伤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孔宣究竟有几斤几两,龙吉显然还想试探一二。 龙吉走到了杨婵身边,在俯下身子的时候拂袖一动,施展了一个定身法术朝着孔宣打了过去。 岂料这定身法术刚刚施展而出,龙吉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轰然降临,恍然间,她看到了一尊高居九天之上,大不可量的孔雀法相..... 第10章 兵发灌江口 “哎呦。” 刚想抱住杨婵的龙吉再次倒飞而出,不过这一次她从刚开始的盛气凌人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恍然间看见的那尊法相大不可量,惶惶天威不可名状,这一刻龙吉才意识到杨易给这个小侄女找的师父一点也不差。 这种气息,就算是比起天庭的昊天大帝也不遑多让。 杨婵纳闷的看着龙吉,道:“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往地上躺什么?” 龙吉扶了扶脑门,道:“姨娘没事....” 随后龙吉走到了孔宣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晚辈龙吉,拜见孔宣大神,刚才无意冒犯,还请大神恕罪。” 孔宣微微点了点头,道:“无妨,毕竟你也是为了婵儿好。” 龙吉这个时候一头冷汗,要不是为了婵儿好,只怕她这个时候已经形神俱灭了吧。 龙吉也开始有一些好奇了起来,听瑶姬说这孔宣只是杨易的侍卫,这杨易究竟在朝歌城中混成了什么模样? 这傻姐姐难道不知道身边有这样的大能?看来自己不仅小看了孔宣,也小看了自己这位姐夫,这才叫真正的不显山露水。 只见龙吉翻手一动,掌心之中显化出一个湛蓝色的瓶子。 “婵儿,姨娘送你一个见面礼,此宝唤作鸾飞剑,这里还有一个四海瓶,这四海瓶能收纳四海之水,施展出水系遁法,而且专门克制火系法宝,里面还装有一些修炼用的丹药。” 杨婵看了看那个好看的瓶子,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阿爹跟我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龙吉蹲下身来,将杨婵揽入怀中,道:“姨娘不是别人,是除了你阿爹、阿娘之外最亲近的人。” 杨婵感受到了龙吉的善意,这才眨了眨眼睛,见到孔宣点头,杨婵这才说道:“多谢姨娘,等杨婵长大了,会好好孝敬姨娘。” 龙吉摸了摸杨婵的头发,随后朝着孔宣躬身一礼,“孔宣上仙,婵儿就拜托给你了。” 孔宣道:“为人师长这是应该的,只是仙子出手大方,这四海瓶与鸾飞剑可都是先天灵宝。” 按照原本的剧情,在封神大战当中,龙吉公主可是仰仗这鸾飞剑偷袭伤过孔宣,不过因缘际会,只怕这因果早已经发生了变动。 龙吉微微莞尔,道:“只要婵儿喜欢就够了。只是晚辈有一些好奇,以孔宣上仙的能为,怎么会成为我姐夫的护卫。” 孔宣淡然道:“你姐夫的见识非同小可,看你道行也快到了太乙金仙,若你能得他指点一二,说不定就能水到渠成。” “本座此番随老爷回灌江口,老爷似有大布置,你切不可暴露本座身份,以免坏了老爷算计。” 龙吉点了点头,道:“谨遵前辈法旨。” “婵儿,你有这么一个厉害是老师我就放心了。” 龙吉说完之后,便掐开法咒,随后元神寄托虚空而去。 元神归位之后,龙吉依旧是心有余悸,自己这个姐夫竟然这么牛逼?连这样的准圣大能都心甘情愿的侍奉左右。 她想起了孔宣说的那一句话,若能得到姐夫指点一二,说不定就能突破到太乙金仙境界。 可想到白天劈了一堆的柴火,龙吉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窝火,不管了,明天再说。 ....... 商远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佳梦关总兵府,正在大殿之中焦急的等着。 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一个面色如活蟹,胡须如铜线的将军走了过来,带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正是那魔礼青。 魔礼青不耐烦的看了商远一眼,道:“你一个灌县县令来我佳梦关作甚,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商远微微汗颜,这才从怀中取出了竹简,道:“总兵大人,这是太傅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魔礼青一听,那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就是一变,慎重的将这竹简打开。 “这是调兵文书。” “来人啊,速速将我三个兄弟唤来。” 魔礼青看到这竹简之后,当即吩咐了下去。 商远微微咋舌,问道:“总兵大人,属下冒昧问一声,这佳梦关是边关要地,调兵遣将不是要朝廷的符令加上大王或者闻太师的亲印么?” 魔礼青眼神之中全是那尊崇之色,随后解释道:“我魔家四将若无闻太师亲笔符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调不动。” “当然杨太傅除外,我魔礼青这辈子除了闻太师之外谁也不服,就服这杨太傅。” “前些年远征南蛮,北上鬼方,东海平叛,都是杨太傅排兵布阵,这是打出来的交情。” 商远向往的看了一眼,道:“可惜我商远此生未能从军,不然也能见识到杨太傅的风采。” “属下还有一问,这杨太傅的字.....” “哈哈哈哈!” 魔礼青笑道:“这些字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人肯定看不懂,当初我们也不懂,被骂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三人齐齐入了大殿。 魔礼海问道:“大哥,这么火急火燎的将我们找来所为何事。” 魔礼寿正然道:“杨太傅传来调令,让我兄弟四人带领三千精兵星夜前往灌江口。”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魔礼红大笑一声,道:“看来杨太傅要干一票大的了,那还等什么。” “走。” 魔家四将点了三千骑兵,连夜朝着灌江口赶去。 ...... 杨家村。 到了第二天,杨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门就看自己不惯的小姨子龙吉,今天一早上就给家里水缸挑满了水不说,连早餐都是她亲自做的。 “姐夫,快试试这粥合不合你的口味?” 龙吉端着一碗粥递到了杨易面前。 杨易狐疑的看着龙吉,直言道:“人间有一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在这粥里面下了毒,想让你姐变成寡妇?” 龙吉委屈的看了一眼杨易,道:“姐夫,昨天是我无理取闹,今天特地给你熬了这一锅粥来赔罪,你不信我亲自喝给你看。” 说完之后,龙吉将杨易的碗拿了过来,亲自喝了一口。 杨易摸了摸龙吉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随后看向了瑶姬,道:“我这小姨子怎么睡了一晚上就转性了,难道是夫人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瑶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这妹妹自小听话懂事,你就受着吧。” 杨易这才将龙吉熬的粥给喝了,这小姨子亲自尝过的粥,的确更有滋味。 第1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等杨易喝了龙吉熬的粥之后,龙吉要杨易给他讲讲在入朝为官的经历。 杨易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开始给她讲起了一些朝歌城的奇闻轶事,讲完了奇闻轶事,开始讲自己的经历。 “你姐夫我初入京畿的时候,由于是净身出门,将那银钱都留给了你姐姐,四下闯荡无果,最终跟随一队民夫四处飘零。” “直到遇到了当时的镇远将军闻仲,也就是如今的闻太师,开始你姐夫我的传奇之旅。” 龙吉兜着手,听得正认真,瑶姬在一旁笑道:“你就听你姐夫瞎吹,你跟了当朝闻太师,然后呢?” 杨易白了瑶姬一眼,道: “为夫入了闻太师行营,当了一个伙夫,此时正值闻太师欲前往西岐平叛。” “要说这事还是是先王文丁留下的隐患,当年武乙利用并扶植周国季历征伐戎狄,文丁因季历之功,被册封为西伯侯,授予其统领西方诸侯的权利。” “然而随着季历连战连捷,势力东扩,先王文丁以封赏为名,将前来献捷的季历诱至商都囚禁,随后将其杀害。” “虽然是为了遏制周人扩张,却直接导致商周关系恶化,季历死后他的儿子姬昌继承了爵位,这姬昌接班之后琢磨着报复商朝。” “此事本因东夷叛乱而起,姬昌不愿意出兵伐东夷,于是帝乙下令让闻太师前去攻打西岐,本来有一场大战在即,必是生灵涂炭。” “你姐夫我洞若观火,知道西岐粮草多是东鲁提供,于是你姐夫我冒死直鉴,让闻太师不发兵,只是以剿匪为名,断了东鲁前往西岐的商道。” “不出一月,西岐已是大乱,姬昌也明白了自己的短处,为了让东鲁的粮食能进来,于是兵伐东夷。” “闻太师赏识你姐夫,于是便提拔姐夫成了他帐下谋臣,提名督粮官。” “这一招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此之后姬昌知道了粮食的重要性,估摸着现在都在带人垦荒呢。” “而后你姐夫便一飞冲天,跟随闻太师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平步青云,登临人道权柄的巅峰。” “现在你姐夫遇人皇而不拜,在朝歌城中跺一脚,整个天下都要抖一抖。” 龙吉这个时候眼睛里面已经冒出来了小星星,“姐夫好厉害。” 然而瑶姬却在这个时候拆台,道:“龙吉,你就听他吹吧,你倒是给我跺一脚试试,看杨家村会不会塌了。” 杨易一听,指着瑶姬说道:“夫人不足与谋。” 一番寒暄之后,瑶姬去给镇上送蚕丝去了,趁着这个机会龙吉溜了进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夫,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信。”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都是真的,哪里有什么信不信。” 龙吉道:“我看姐夫你通天人,达地理,可否指点我修行一二,以姐夫的眼力劲肯定能看出来,我是修行中人。” 杨易心头一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龙吉很有可能去见了孔宣,在孔宣面前吃了瘪这才这么老实。 “你姐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指点别人修行,你就不要瞎闹了。” “我不能出来太久,到了明天就要回去了,姐夫,你就可怜一下你这个小姨子。” 谁知道龙吉不管不顾,抱着杨易的手就撒起娇来,那一对明晃晃的在杨易眼前晃来晃去,让杨易心头咯噔一跳。 见到杨易无动于衷,龙吉偷偷凑了过来,道:“我姐姐跟我说,想给你纳一门妾室,要是这件事你能办成,我也可以未尝不是不可以。” 听到龙吉竟然动了这样的念头,杨易脑门一黑,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杨易虚晃了一枪,拔腿就朝着书房外面跑了出去,龙吉追出来一看,杨易早跑了个没影,气得龙吉眉头一皱。 离开了家之后,杨易一阵汗颜,这天宫里面长大的仙女就是不涉凡尘,心性单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也难怪后世姜子牙忽悠了几句,她就嫁给了那个叛仙洪锦,不过有杨易在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算一算时间,魔家四将也应该快到了灌江县,于是杨易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县衙走了过去。 等杨易到了县衙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三千精兵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旌旗猎猎,长矛如林。 县衙前的空地上,鸦雀无声,像一片钢铁铸成的森林。 四周已经有不少灌县的村民在观望,杨易整理了一下衣袍,从人堆里面走了过去。 三千精兵哗的一声,同时单膝跪地,甲叶子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像一阵闷雷从地面滚过。 “拜见太傅大人!” 三千个声音合在一处,震得县衙屋檐上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杨易的脚步没停,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县衙门口,四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迎了上来。 这四人正是魔家四将,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四人走到杨易面前,抱拳躬身。 “末将魔礼青,参见太傅大人!” “末将魔礼红,参见太傅大人!” “末将魔礼海,参见太傅大人!” “末将魔礼寿,参见太傅大人” 四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震得杨易耳朵都微微发麻。 四周的围观群众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太傅,这是何等官职,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见到这些人对他这么尊崇,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官。 商远也走了出来,见了礼数。 杨易微微打量了一眼,拍了拍魔礼青的肩膀,道:“你们声音小点,我耳朵都快被你们震聋了。” 魔礼青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道:“这不是我们兄弟四人久日不见您老人家,想念得紧嘛。” 杨易微微点头,现在也是时候让那王母尝一尝咸淡了,道:“今日唤你等四人前来,只为一时,这灌江口有龙王兴风作浪,河水暴涨,下游淹了数百亩良田。” “你四人给我带兵围了灌江口,推了那龙王庙,把那灌江龙王给逼出来。” “此獠受我人道香火,却不思回馈我人族,给我将这灌江龙王直接斩杀,以其头颅祭祀沿岸无辜死伤的百姓。” “末将得令!” 魔礼青早已是摩拳擦掌,道:“兄弟们,走!” 一声令下,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动,甲叶铿锵,马蹄声如雷鸣,朝着灌江口的方向滚滚而去。 魔家四将,就像是四座小山一般,朝着灌江口压了过去。 第12章 把龙王爷得罪了 天庭,瑶池。 云霞缭绕,仙乐飘飘。 瑶池宫前,白玉为阶,黄金为柱,灵禽在檐下盘旋,仙娥们捧着玉盘琼浆,鱼贯穿行。 王母娘娘端坐在瑶池正殿的凤椅之上,她穿着一身金红色的凤袍,头上戴着九凤朝阳冠,珠翠环绕,雍容华贵得不像话。 王母微微侧倚在扶手上,一双冷眼像是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明显有几分更年期的症状,看谁都不顺眼。 殿中央,一个身着彩衣的仙女跪在地上:“启禀王母娘娘,灌江龙王已遵照娘娘法旨,在灌江口行云布雨。大雨已连下半月有余,河水暴涨,灌江下游数百亩良田已被淹没。” “只要娘娘旨意不收,定然让这杨家村以及周围的村落被大水淹没,让那杨家无处可归。” 王母淡淡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瑶姬那个贱人呢?” “启禀娘娘,长公主还在杨家村,与那凡人杨易同住。” 王母冷笑了一声,“这瑶姬放着天庭六欲天界之主不做,私下凡间去跟凡人苟合,简直是枉顾天规,轻贱身份,这是识天庭天规如同儿戏。” “先让她在人间受一些折磨,等金乌大帝平了汤谷之患,腾出手来,便将这瑶姬捉拿回天庭,打入诛仙台,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在天庭打上诛仙台是最重的刑罚之一。 仙体被打上诛仙台,轻则削去仙籍,贬为凡人,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旁边的仙女问道:“娘娘,此事要不要跟昊天大帝通个气?” 王母摇了摇头,道:“本宫乃天下女仙之首,难道还做不了这件事的主?既然这瑶姬要做这个出头鸟,本宫就要拿她来立威。” “传旨下去让灌江龙王继续下雨,让这雨下得更狂暴一些,本宫倒要看看,那瑶姬贱人在凡间一家人,是何等的凄惨。” ...... 灌江口河堤之上。 杨蛟抡着铁锹,一锹一锹地把泥土往沙袋上铲,杨戬在旁边搬石头,两块石头一摞,扛起来就走,步子又稳又快。 不少民夫跟他们一起干,都是下游村子里的农户。 河堤上的缺口已经堵上了一半,水流没那么急了,可水位还是很高,浑浊的河水漫过堤面,可以淹到脚踝。 杨戬把石头放下,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往灌江口上游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杨蛟头也没抬:“什么不对劲?” 杨戬皱着眉,“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儿早上雨就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雨下了好几天了,说停就停?” 杨蛟这才直起身来,也往上游看了看,天边确实亮了一些,云层不像前几天那么厚了。 “停了还不好?再下下去,下游这几户人家怕是连房子都要被冲走。” 很快他们便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官道上扬起了一阵泥土,隐隐约约能看见旌旗招展,长矛如林,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杨戬的脸色变了,他拉了杨蛟一把,“大哥,别干了,你快看!” 话音刚落,那支队伍已经到了近前。 铁甲铿锵,马蹄如雷,三千精兵从官道上席卷而来,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旌旗上的魔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面,四员巨将骑着高头大马。 县令商远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开始驱散民夫,道:“各位乡民,上头来人治水了,你们躲到远些的地方去吧。” 民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谁也不敢多问,都站在了一旁看热闹。 杨蛟跟杨戬两个人也混在了人群当中。 杨戬道:“大哥,这些兵好威武啊,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那四个将军,简直是骇人至极。” 杨蛟摇头:“不知道,看旗号应该是个姓魔的将军。” 杨戬皱了皱眉:“这姓可稀罕得紧。” 兄弟俩正嘀咕着,就看见那四员巨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江边走。 江边上有一个大庙,是灌县修建的龙王庙。 这个时候魔礼青祭出青云剑,看向了沿岸的百姓,然后大声道:“诸位百姓,你们不要怕,我等乃佳梦关魔家四将,奉太傅大人旨意,特地来镇压这灌江口作祟的孽龙。” 魔礼青走到了那装潢不俗的龙王庙面前,两只眼睛瞪着就像是两个铜铃。 “好你个灌口龙王,灌浆百姓给你香火,你却在这里兴风作浪,今日本总兵毁你庙宇,砸你金身,且看你能如何。” 魔礼青二话不说青云剑就是这么一刷,一道剑罡横扫而下,眨眼间这偌大的一座龙王庙就成了废墟。 看到那龙王庙那龙王金身还立在那里,魔礼青冷哼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金身踹翻在地。 杨戬看得目瞪口呆,杨蛟也看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活了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可砸龙王庙这事儿,还真是头一回见。 在灌江口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这龙王庙的厉害? 逢年过节,村里人都要去烧香上供,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现在倒好,四个莽汉带着三千精兵,直接把庙给砸了。 杨戬绕过人群,走到了商远旁边,扯了扯商远的衣袖,商远见是杨戬,不由得抱拳道:“不知道二公子有何交代?” 杨戬道:“这些人为何要把好端端的龙王庙砸了,这龙王庙可是大家筹钱给灌江口龙王修的。” 商远微微一愣,道:“难道二公子不知道,这砸龙王庙的主意正是你父亲出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杨戬给震了一个够呛,灌江口闹洪水,不是一年两年了,他给县令大人出的主意就是找人来砸了龙王庙? 这特么是出的馊主意吧,要是惹怒了这龙王爷这该怎么办? 就在杨戬一脸懵逼的时候,面上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翻腾的江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激起一圈一圈的巨浪,浪头拍打着江岸,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丈多高。 天色也骤然暗了下来,一下子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灌江口忽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只听一声沉闷的吼叫从江底传来,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威压。 浑浊的江水朝着两边分开,肉眼可见一条漆黑的巨龙在江水之中翻腾,随后化为一个龙首人身的存在,那身形悬浮在灌江之上,正是那灌口龙王! 看到这一幕,杨戬脸色大变。 完了完了,我那不靠谱的爹出了馊主意,把人家龙王爷给惹出来了。 第13章 王母傻逼 灌江口,所有百姓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当中也有人见过龙王爷,也有人自小就听着龙王爷的故事长大。 毕竟龙王这个东西,就相当于刻在所有人心里的一个图腾,甚至认为龙王爷就跟那老天爷没有区别,人人都怀着一颗敬畏之心。 这个时候见到了龙王爷显圣,不少村民只感觉腿肚子打颤,几乎就要跪下去。 然而杨戬却敏锐的发现,那四个将军见到这龙王爷出现,似乎并没有多少奇怪,也没有害怕。 魔礼青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半空中那个张牙舞爪的龙王,手中青云剑剑罡一闪而逝,一股凌厉的杀意弥漫开来,那剑身上地、水、火、风四个符印开始亮起。 “孽畜,谁让你在这灌口兴风作浪?” 魔礼青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穿透了狂风巨浪,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灌江龙王闻言大怒,他堂堂一江龙王,竟然被一个凡人武将称之为孽畜,简直是岂有此理。 只见灌江龙王周身水汽暴涨,化作无数道水箭,铺天盖地地朝魔家四将射去。 “本龙王乃是天庭正神,掌管这一地风雨,我想让这灌江下多少雨就下多少雨。” 魔礼青冷哼一声,将那青云剑往虚空当中一挂,一道黑风从剑尖呼啸而出,任凭那灌江龙王卷起多大的风浪,都被青云剑给镇压。 灌江龙王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人间的武将居然有这等本事。 “小泥鳅,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灌江龙王,当年我等兄弟四人在南蛮屠杀的那条苍蠡血龙比你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魔礼青大喝一声,青云剑上燃烧起神火真罡,一道烈焰从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火龙,直奔龙王而去。 灌江龙王骇然无比,这神火可不是普通神火,虽不是火中三昧,却是那释道梵天神火,这火龙一阵咆哮,吓得灌江龙王骇然万分,急忙朝着那灌江当中遁去。 “想要逃?” 魔礼红抬手一动,将那混元伞祭出,伞面上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伞中传出,眨眼间便将那灌江龙王摄入了混元伞中。 只见魔礼红催开法印,混元伞悬浮在灌江之上,地水风火四大神光呜呜咽咽的在天地间传开,不过多时,原本翻腾的江面就已经平息了下来。 一缕阳光透过天穹,撒向了灌江,将原本阴霾的天象驱散一空。 杨戬跟杨蛟两人瞪大了眼睛。 杨戬震惊的看了一眼,道:“这就....将灌江口的水患给治好了?原来我们崇尚的龙王爷,才是这真正的罪魁祸首,看来这龙王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被这几位将军几下就收拾了。” 杨蛟在旁边说道:“二弟,刚才你不还说这四位将军是莽夫吗?把这龙王爷得罪了,说阿爹的计策没用。” 杨戬脸色一白,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谁知道这龙王竟是一条孽龙。” 就在两兄弟言谈之间,魔礼红将那混元伞一收,便将那灌江龙王给丢在了岸上。 无数民众看稀奇一般看向了他们曾经敬畏无比的龙王爷,现在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厉害。 虽然灌江龙王被镇压了,可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们……你们这是在跟天庭作对!王母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魔礼红冷笑一声,道:“死到临头,你这孽障还敢狂言。” 魔礼青点了点头,一手揪着那龙头,朝着那朝歌城的方向躬身一拜,算是请了人道的杀机。 “今奉太傅大人之命,灌江龙王为祸一方,明正典刑。” 灌江龙王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见魔礼青青云剑一斩。 哗!!! 光芒闪过,龙王的头颅离开了身体,那鲜血洒在江面上,把一片江水都染成了红色。 巨大的龙身跌落而下,砸进江里。 魔礼青将那龙头一丢,直接丢到了商远面前,那颗龙头滚落在岸边,眼睛还睁着,竖瞳里满是不甘和困惑,似乎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死在了一群凡人手里。 商远虽然有几分见识,但此刻也是骇然无比。 魔礼青道:“商什么来着....扛着这玩意在灌县游一圈,然后将这孽障挂起来,悬在灌江口,以儆效尤。” “好的,总兵大人。” 商远急忙安排人去办。 魔礼青点了点头,道:“兄弟们,这孽龙斩了,沿岸的河堤还没有修好,就辛苦你们为百姓修缮河堤、房屋,到了晚上自有犒赏。” “对了三弟,你按照太傅大人吩咐,写一面旗帜挂在这灌江口。” “谨遵总兵大人军令。” 三千精兵气势如林,魔礼青一声令下,便投入了工作当中。 杨戬叼着根草,啧啧惊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军令如山倒,这魔总兵也太威风了,要是我们那不成器的老爹能有一半的威风,我们兄弟两个就不用做这泥腿子了。” 杨蛟并不这么觉得,他反驳道:“就这么平平淡淡不好吗?二弟你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灌江口的水患平了,两兄弟终于可以回家洗个澡,睡个懒觉了。 ...... 天庭之上,王母娘娘今天心情不错。 汤谷那边传来消息,金乌大帝已经平定了汤谷之患,这金乌大帝是王母一手培养起来的狗腿子,对她那是绝对的尊崇。 王母琢磨着,瑶姬的事也该收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彩衣仙女跑了进来,道:“启禀王母娘娘,大事不好。” 王母娘娘眉头微皱,道:“何事惊慌?” “灌口龙王敖元被杀了。” 听到这彩衣仙女的汇报,王母脸色一凝,道:“你说什么?” 彩衣仙女急忙说道:“灌江口龙王被一伙凡人武将杀了,如今龙王庙被毁,龙身被斩,那龙头被游街示众,如今正挂在灌江口。” “那灌江口还悬了一方旗帜,上面写着.....”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王母身上散发出来,她久在天庭,高高在上,从来没有人胆敢忤逆她的意思。 “这旗帜上写了什么?放心大胆的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王母傻逼。”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母气得顶门一颤,将手中的玉符捏得粉碎,“好一个人间武将,他们竟知晓这背后之人是本宫,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彩衣仙女战战兢兢的汇报道:“据灌江口土地禀报,是那长公主的夫君请了佳梦关魔家四将,这魔家四将神通了得,敖元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王母一听,毫不掩饰眼神当中的杀机,“好一个瑶姬,你这夫君竟然这么有本事,胆敢动本宫的棋子,只怕这旗帜也是这厮所为。” “现在本宫对她这个凡人夫君倒是有了一些兴致,你去传本宫法旨,让那日夜游神前去那杨易的梦境之中将其三魂七魄拘禁而来。” “本宫想要看看,这个凡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第14章 日夜游神拘魂 杨家村的人都去镇上看热闹去了,杨易这个时候已经回了家,手里还拿了一个葫芦串,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正啃得津津有味。 刚进院门口,杨易就听到书房里传出来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 “臭姐夫,死杨易,不肯教我就不肯教嘛,跑什么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易脚步一顿,他竖起耳朵,又听了几句。 “不就是指点一下修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易嘴角抽了抽,正想偷偷看看这鬼丫头在搞什么,刚一靠近这门就自动打开了,杨易这才后知后觉,人家是得了道行的人物,自己这点动静肯定是瞒不过她。 龙吉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书,嘴里不停地嘟囔,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咳咳。” 杨易轻咳了两声,龙吉把书往桌上一放,道:“姐夫,你跑的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直接跑回朝歌去了呢。” “你倒是说话啊,刚才跑什么跑。” 杨易根本没有理她,手指在书架上慢慢划过,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随便抽出一个竹简,把竹简往龙吉手里一塞。 “给。” 看到龙吉正要打开,杨易道:“这竹简里面有天机,你回了你的仙家洞府再打开,现在打开就不灵了。” 龙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这才将那竹简捧入怀中,笑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客气了。” 打发走了龙吉之后,杨易也算是清静了,躺在了太师椅上,准备打个盹。 龙吉来到了后院,瑶姬这个时候正在给家禽喂食,只不过能看得出来她有一些心不在焉。 “妹妹,你知不知道灌江龙王被人杀了。” “外面锣鼓喧天,这事儿我自然是知道。” 瑶姬脸色微微一变,道:“这灌江龙王只是一个小神,可代表的却是王母娘娘的体面,如今这灌江龙王一死,我担心王母娘娘肯定会报复。” 瑶姬朝着苍穹上看了一眼,“看来距离我上天庭请罪的日子不久了。” 龙吉也是脸色一变,她知道得罪了王母娘娘有多么可怕,不过想到杨易手段不凡,于是安慰道:“姐姐,你也不用担心,姐夫他自然有他的手段,说不定姐夫有制衡王母娘娘的手段呢?” 瑶姬轻笑了一声,道:“你姐夫就算真的当了大官,也是一个凡人而已,天庭势大,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放心吧,姐姐自有盘算。” “龙儿,你离开青鸾斗阙也有几日了,还是早些回去吧,等你闲暇来看看杨易和我的三个孩子就行了。” 龙吉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 龙吉这个时候也无法权衡其中利弊,只不过瑶姬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杨易始终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而王母娘娘代表的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啊,想到天庭那个庞然大物,龙吉都有一些窒息。 龙吉走后,瑶姬一个人站在家门口发呆,这几天杨婵不在,倒是让瑶姬感觉到有一些不适应。 这个时候杨易走了过来,将瑶姬轻轻揽入怀中。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瑶姬只是轻轻一笑,依偎在了杨易怀中,“瑶儿并没有想什么,就是感觉到龙吉离开了有一些伤感。” 杨易搂着瑶姬,两人就那么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他岂能不知道瑶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十年他已经有把握让瑶姬过上想要的生活。 天庭是么? 接下来就看你有什么手段,我全部都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娘!阿爹!” 是杨蛟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老远就喊上了,院门被推开,杨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杨戬。 杨蛟一进门就看见杨易和瑶姬搂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杨戬这个时候小声嘀咕着,“大白天也不害臊。” 杨易松开瑶姬,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儿子:“回来了?灌江口那边怎么样了?” 杨蛟高兴的说道:“阿爹,你今天是没有见到那个大场面,今天灌江口来了好多兵,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几千人,领头的四个将军,个顶个的高,比咱家院墙还高,他们把龙王庙给砸了,还把那个作恶的龙王给咔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 杨易面色如常,只有瑶姬的担心更深了一些。 瑶姬道:“好了好了,灌江的水患平了就好,你们两个也累了几天了,洗个澡快进来吃饭吧。” 见到瑶姬跟大哥进了屋,杨戬这个时候兜着手凑了过来,道:“阿爹,你那治水之策究竟是个啥,那竹简上到底写了什么,让那县令跟疯了似的往佳梦关跑?” “今天在灌江口,那四个将军口口声声说奉太傅大人之命,你在朝歌城给人看了十年大门,认不认识这位太傅大人?” 杨易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这小子果真是观察敏锐,道:“那自然是认识,你爹我就是当朝太傅。” 杨戬白了杨易一眼,忽然笑出声来,“你要是当朝太傅,我还是九天大帝呢。” 杨易不经意的说着,“这九天大帝让你混不上,不过以后让你混个什么神君、天尊之类的,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杨戬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俺爹没救了,给人看大门看傻了。” 吃了晚饭之后,杨易心神隐约有一些不宁,似乎冥冥之中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闻仲曾经说过,杨易身负人道气运,更是一手开创了太学院,一身文道气运不可丈量,有趋吉避凶,逢凶化吉之用。 杨易这个时候心里也门清,只怕那王母的手段就要来了。 晚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梦乡之中,就在杨易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两个青面獠牙的东西拖着那锁链,朝着他锁了过来。 “凡人杨易,你也不要怪我们兄弟二人,谁让你得罪了王母娘娘,你这阳寿天庭扣了,想要说理去诛仙台说去吧。” 这两个青面獠牙的魂魄正是日夜游神,如今阴司不全,地府无人执掌,还没有什么黑白无常,只有这管理凡人梦境的游神。 只见那虚幻的锁链在围上杨易脖子的时候,日夜游神就是这么一牵,这不牵倒好,将杨易的三魂七魄牵出来的瞬间,只见杨易显化在了虚空之中,一条大不可量的白龙盘旋在杨易周身。 那白龙顶门之上有金光,正是那人道气运的代表。 也就在杨易开眼的瞬间,一股天地浩然正气轰然散开,两个日夜游神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太阳一般,被这浩然之气镇压得瑟瑟发抖。 第15章 玉京仙府,阳神耀世 两大游神噗通一下就伏跪在地。 这哪里是人间一个普通的凡人,这分明就是成了大气候的圣贤,竟有如此强大的气运护体。 他们二人是阴神之体,专门被这种正气所克制,这种天地正气凝聚的法相也被称之为玉京神游,正气法相。 上一个修正气法则的如今正在天外天坐着,称之为道祖鸿钧。 这人间怎么会有人将这浩然正气修行到如此地步? 杨易扫视了这两个游神一眼,道:“我乃人间文脉之首,开创太学院,编撰自三皇五帝以来传世的第四本易书,就连那文曲星君转世都是我首下之臣,你们两个小小游神也敢拘我阳神?” 阳神两个字一出,震得这两个游神胆寒心颤。 以人间文道之气修成纯阳无阴的魂魄,别说是他们两个小小游神了,就算是天庭大能都不敢随意拘传。 日游神倒身下拜,道:“杨大人乃人间文圣,是小人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我二人也是奉命办差,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谁也得罪不起。” 杨易冷笑一声,道:“是那王母传下法旨让你二人来人间拘我魂魄吧,这私禁人间魂魄,可曾违反你天庭天规?” 日夜游神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道:“自是违反了天规,可那是王母娘....” 杨易道:“王母娘娘又如何,她便能随意践踏天规?你们二人若不想步了灌江龙王的后尘,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那就为我所用。” 夜游神惶恐不安道:“我们只是小人物。” “小人物自然有小人物的用法。” 杨易抬手一动,身后那白龙虚影一转,隐约间一方玉京仙府显化在苍穹之上,这便是天地浩然正气所凝。 “我夫人是昊天大帝的妹妹,六天欲界之主,奉的是女娲娘娘法旨,领的是天道号令,你二人难道只怕那王母,不怕天庭长公主不成?” 两个游神知道此刻再摇摆不定,只怕真的会被这位大佬以正气给直接压死,为了这活命的机会两人当即立誓。 两人也是后知后觉,本来以王母娘娘的名义办差是一件美事,现在才想明白,这杨易的夫人可是天庭长公主。 未来这位文道通神的大人物成了神道,瑶姬娘娘完全可以打一个翻身仗,重回天庭。 “我们两兄弟以天道起誓,杨大人文通天道,我两兄弟愿意以杨大人马首是瞻。” 杨易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也算识趣,你们二人掌控天下游神,给我去暗中搜集王母罪证,但凡是触犯所谓天规之处,都给我记下来。” “另外回天庭交差的时候,将灌江口那面旗帜给我送给王母娘娘,就说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谨遵大人法旨。”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我会在灌江口为你二人修一座庙宇,也会让人道为你二人供奉香火,来日自会让你二人去本返真,拥有一番大造化。”” “多谢杨大人。” 杨易摆了摆手,这二人才惶恐不安的退下。 看到这日夜游神离开,杨易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别人是元神出窍,神游玉京,而自己则凭借这人间浩然之气,不仅修成了纯阳无阴的阳神,而且还修成了一座完整的玉京仙府。 虽然没有先天根脚在身,可老子官做的足够大,在人间气运足够多,这量变引起质变。 这特么就是考公的好处啊。 两个日夜游神也算无形之中帮了杨易一个大忙,不仅让杨易觉醒了阳神,也让杨易知道了那些修为高深的人想要杀他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比如后面的封神大劫当中,闻仲不过金仙修为,犯下红尘劫遏的十二金仙想要杀闻仲显然十分简单。 可十二金仙不敢对闻仲出手,便是因为闻仲拥有三朝气运,最后只能派出福德金仙云中子,以通天神火柱将闻仲给炼死。 杨易编撰了天下第四本易书,开创了太学院,这气运比闻仲只高不低,这就是一道最好的护身符。 之所以收服这日夜游神,杨易自然有自己的一番盘算,这两个小人物未来必然会有大用处。 就在两个日夜游神走后,远处那庐蓬当中,孔宣的法眼微微动了一下。 房间里杨易阳神归位,睁开了双眼,只见两个苍蝇围着自己转了一圈,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瑶姬也已经醒来了。 只听杨易在一旁念叨着,“这雨虽然停了,蚊子也多了起来,瑶儿你且安睡,我给你赶蚊子。” 瑶姬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她预感到大事不妙,这个时候依偎在杨易的怀中,喃喃道: “夫君,有一件事瑶儿想告诉你。” “瑶儿本是那三十三重天宫上的仙人,因为下界追杀三首蛟龙,受了重伤这才被夫君所救。” “夫君是这天底下顶好的人,瑶儿此生拥有夫君一人足矣,只是瑶儿身为六天欲界之主,此番下凡触犯了天规。” “此事已被王母娘娘察觉,瑶儿不日之后将会离开人间,回到天庭接受审判,不过瑶儿已经告知了龙吉,龙吉会在暗中照拂我们一家人。” 见到瑶姬跟自己坦白了,杨易道:“不管瑶儿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为夫都会护持你左右,别说是那王母娘娘,就算是昊天大帝也动不了我的瑶儿。” “放心吧,一切都有为夫。” 瑶姬一听,朝着杨易的怀中挤了挤,在她看来杨易这是在跟她唱双簧,杨易还以为自己的话是那些画本里面的故事。 可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杨易说的也是真的。 “或许等我离开了之后,夫君自然会知道真相。” 瑶姬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 ...... 天庭云阙宫中,王母正在赏花,也在等人间的好消息。 在她看来,拘一个凡人的魂魄,对日夜游神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不定这会儿,杨易的魂魄已经在路上了。 王母这个时候甚至在想,等那凡人到了天庭,该怎么折磨他,是让他尝尝天雷的滋味,还是直接丢进炼狱里烧一烧? 王母娘娘嘴角微微翘起,这种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显然让她很有成就感。 “启禀王母娘娘,日夜游神求见。” 王母点了点头,此刻日夜游神走了过来,战战兢兢的拜在了王母麾下。 “事情办得如何,那杨易的魂魄是打入了天牢,还是送上了诛仙台?” 日游神和夜游神对视了一眼,谁也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日游神开口道:“回禀娘娘,小神没能拘来那杨易的魂魄,那杨易不是凡人,他身上有一身浩然正气,修成了纯阳无阴的阳神,还有一尊玉京仙府护体。” “小神是阴神之体,刚一靠近,就被那正气给镇压了,根本靠近不了他。” 王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阳神?” “玉京仙府?” 一个凡人竟能以自身气运朝见玉京? 日游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千真万确,那杨易身后有一条白龙虚影盘旋,头顶显化出一座玉京仙府,气势恢宏,正气万千,小神二人在那杨易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母娘娘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阳神是什么。 修仙之人,能修成元神的已是凤毛麟角,能修成阳神的更是万中无一。 至于这玉京仙府,更是天地浩然正气凝聚到极致才会显化的异象。 夜游神一脸苦逼的说道:“这杨易在人间开创了太学院,编撰了自三皇五帝以来的第四本易书,就连那文曲星君转世的比干,都是他的门下。” “他自封人间文脉之首,那一身文道气运,惶惶不可终日。” 夜游神越说越激动,道:“他还让我们兄弟二人带话给王母娘娘,还有一个礼物送给娘娘。” 王母冷哼一声,道:“道来。” “他说.....娘娘您私禁人间魂魄,违反天规,他夫人是昊天大帝的妹妹,六天欲界之主,迟早有一天会上了天庭,与娘娘你当面问质。” “至于这礼物便是一面旗子,上面写了王母傻逼四个字眼,只是这傻逼二字不似凡间之意,小神二人见识浅薄,也无法理解。” 王母的脸色一黑,只见夜游神抬手一动,那由灌江龙王之血书写的旗帜落在了王母近前。 王母气势猛然一沉,一股无形威压轰然散开,压得两大游神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王母傻逼。 旗帜上鲜红的字眼是那么鲜明。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仙娥们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们虽然不明白傻逼二字究竟是何意,但是也能从字面意思猜出来,这是傻到了一定的境界,傻出了一定的逼格。 简直是活生生抽王母的脸。 王母抬手一动,便将那旗帜化为劫灰。 “好好好!!!” “好一个杨易,瑶姬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夫君。” 王母眼神之中杀气震天,当即传下法旨,“来人,传本宫法旨,召金乌大帝、北极驱魔院天蓬元帅卞庄领五千天兵天将,下界缉拿叛仙瑶姬、凡人杨易,若有反抗,鸡犬不留!!” 第16章 我爹真是当朝太傅 玉泉山,金霞洞。 这里是阐教十二上仙玉鼎真人的洞府所在。 此刻玉霞洞的凉亭之上,端坐着几个道人,分别是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广成子。 这三个人可都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尤其是广成子,更是玉虚十二金仙之首。 太乙真人笑道:“想这昊天也不过童子出身,竟敢对我阐教指手画脚,简直是岂有此理,大师兄不过略施小计,就让这昊天颜面扫地。” “这王母素来心胸狭隘,定然容不下瑶姬与那凡人成亲,等到此事曝光之日,就是那昊天颜面尽失之时。” 三人相视一笑。 玉鼎真人道:“元始天尊上一次讲道已经言明,我辈修行之人因一千五百年来无斩尸之运,因此触犯了红尘劫遏,需要在红尘之中寻找一个替劫之人。” “这瑶姬诞下了三子,其一为杨蛟,此人性情憨厚,天生神力,其二为杨戬,此人继承了瑶姬的先天神体,其三为杨婵,此女尚浅年幼根基不显。” “三子之中,这杨戬未来绝对能成大气候,贫道倒是有意将其收入门下,纳为我玉虚三代弟子。” 太乙真人听到玉鼎真人这么一说,顿时笑道:“玉鼎师兄这一招叫杀人诛心,不仅要利用这瑶姬跌落天庭气运,还能将这瑶姬之子作为替劫之用,简直是两全其美。” 广成子也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据符元仙翁传来消息,王母已派遣金乌大帝、天蓬元帅带领天兵天将下凡捉拿瑶姬,或许正是玉鼎师弟切入的好时机。” 广成子掐指一算,朝着那灌江口看了一眼,道:“不知道为何,这灌江口似乎有一股大气运笼罩,天机不明,师弟还是早些出手为好。” 玉鼎真人笑道:“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师弟便去人间走一遭,这杨戬贫道是势在必得。” ...... 第二天一大早,杨易还在梦里啃猪蹄,就被院外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动静给震醒了。 “太傅大人,末将已诛杀灌江龙王,三千甲士星夜修好堤坝,请太傅大人差遣!” 那声音浑厚得像打雷,连床板都在震动,杨易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杨易揉了揉眼睛,披上衣裳,推开门一看—— 好家伙。 院子外面黑压压的一片,魔家四将站在前方,身后是三千精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从院门口一直排到村口,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晨光洒在他们的铁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寒光,晃得杨易眼睛都花了。 村里几条土狗吓得夹着尾巴跑得老远,连鸡都不敢打鸣了。 “拜见太傅大人。” 魔家四将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身后三千甲士甲胄在身,也是单膝跪地。 杨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耳朵,摆摆手:“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喊什么喊,街坊邻居还要不要睡觉了?都起来,声音小点。” 魔礼青嘿嘿一笑,道:“是了,是了。” 回头还吼了一嗓子,“都让你们起来了。” 这一声吼,震得杨易家的院墙都落了灰,魔礼青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于是摸了摸脑门。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杨戬与杨蛟走了出来,两人一睁眼就看到了院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 杨戬推了推愣在原地的杨蛟,道:“刚才他们喊什么来着?” 杨蛟愣了一下,道:“让你们起来.....” “前面一句。” “是了,是了。” 杨戬摸着脑门,一脸的无语,就在这个时候,昨天见到的那四个将军朝着他走了过来。 魔礼红看了一眼杨戬跟杨蛟,然后道:“太傅大人,这便是你府上的公子吧,果然随了太傅大人,一个个都英俊无比。” 杨蛟跟杨戬直接傻眼了。 看着那人高马大的魔家四将,他们第一次离这样的大人物这么近,最关键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在自己的老爹面前卑躬屈膝。 太傅大人。 杨戬内心就像遭受了暴击,没想到阿爹没有说谎,他还真的在朝中当了大官,而且真的是那个神秘的太傅大人。 牛逼啊。 从朝歌城门卫升级成太傅,这让杨戬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过来。 杨易兜着手,道:“这是大郎杨蛟、二郎杨戬,你们两个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叫人。” “拜见四位将军。” 杨蛟跟杨戬终于缓过神来,朝着魔家四将躬身一拜。 魔礼青拍了拍杨蛟的肩膀,发现杨蛟竟纹丝不动,于是惊道:“大公子基础不错,是一个习武的好材料,假以时日只怕那黄飞虎也难以望其项背。” 杨易道:“这小子还嫩着呢,你们就不要抬举他的了,兄弟们忙了一夜了,先让他们去府衙休息,至于你们四人暂且在灌县驻扎几日,我还有用你们之时。” “是!” 魔家四将复命了之后,便带着三千甲士如同潮水一般离去,只有杨蛟跟杨戬两个人还在发愣。 尤其是杨戬,内心之中五味杂陈,阿爹一身寒酸,没有让他少吐槽。 可当杨易的身份彻底曝光,却让杨戬内心之中升起一丝激动,阿爹这么多年出去,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沧桑,才混到这一个地步。 能让三千甲士如此尊崇,这等镇关大将如臂使指,肯定过了无数刀口舔血的日子。 杨戬眼睛微微一红,便转身回了房间里。 杨易摇了摇头,这个要强的儿子心思是细腻了一些。 魔家四将走后,院子里恢复了清净,杨易回屋换了身衣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瑶姬从灶房端了碗粥出来,放在他手边,转身又去忙活了。 昨天晚上瑶姬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是天庭公主的时候,她以为杨易并没有相信,反正杨易已经摊牌。 瑶姬晾完最后一件衣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杨易身边坐下,“夫君,粥凉了,快喝吧。” 杨易放下碗,抹了抹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瑶姬想了想,道:“现在你是这大商的大官了,什么时候带蛟儿、二郎和婵儿去朝歌城见见世面?” 杨易听出来了瑶姬的意思,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天庭,知道王母不会放过她,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她想让杨易带着孩子去朝歌,去人皇麾下,至少让天庭有所忌惮,她是想把孩子安顿好,然后一个人回天庭面对一切。 杨易握着瑶姬的手道:“朝歌城的事不急,我在灌江口还有一桩要事没办完,等这件事办完了,天下之大都可去得。” 第17章 玉鼎真人收杨戬? 杨戬今天出门是格外高兴,他对杨易心里面有意见就是觉得杨易这十年亏待了娘亲,可知道了杨易在外面打拼十年也不容易,他也就释怀了。 村里面的人家见到杨戬都是格外的客气,一个个打着招呼,让杨戬都有一些受宠若惊。 瑶姬让他把一包桑蚕丝送到镇上,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掌柜的称了称,给了二十贝币,还多抓了一把糖块塞到他手里,说是给杨婵那小丫头吃的。 杨戬道了谢,把糖块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好像有几天没有见到杨婵那丫头了。” 杨戬在心里嘀咕着,出了镇子,便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路。 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灌木丛,远处灌江口的河面上泛着金色的夕光,风从江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气和泥土味。 走了一段时间,杨戬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一方天地从整个世界剥离了出来。 杨戬停下脚步,警觉地四下张望。 “小友,不必紧张。”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紧不慢,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杨戬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前方的路中间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道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 他穿着一袭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黄色丝绦,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一千年,又像是刚刚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 道人只是淡淡的朝着他看来,却让杨戬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道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是整个天地。 “你是谁?” 杨戬问道。 道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道:“贫道云游至此,偶遇小友,见小友骨骼清奇,根骨不凡,是个修行仙道的好苗子。” 杨戬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猛地一跳,修行仙道? 杨戬从小到大,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无数神仙故事,什么腾云驾雾,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点石成金——那些都是故事,是画本里的东西,他从来没当真过。 可现在,一个道人站在他面前,说要收他修行仙道。 杨戬本该觉得荒唐,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道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似乎在告诉杨戬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你要收我为徒?” 杨戬的声音有些发飘。 道人笑道:“贫道正有此意,小友天资卓绝,若能入我门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杨戬一听就心动了,他想起了杨易跟他们两个兄弟说的话,男儿应该四处闯荡,要多受一些挫折,这样才能快速成长。 这些年在灌江口搬石头、扛沙包,累得跟狗一样,可除了练出一身力气,什么收获都没有。 修行仙道,那是不是就能像魔家四将那样斩妖除魔,也能保护阿爹、阿娘,还有大哥、妹妹。 杨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道长,毕竟拜师修仙这档子事太大了,我得先问过我父亲和母亲的意思,他们要是同意,我才敢答应。” 道人微微一愣,随后便笑道:“小友小小年纪,便知孝道为先,难得,难得。也罢,贫道也不急于一时,三日之后,还是此地,贫道等你答复。” 杨戬点了点头:“好,三日之后,我一定来。” 道人看了他一眼,拂尘一甩,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像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工夫,人就没了踪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发达了发达了!!!” 杨戬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四周的鸟叫虫鸣又回来了,风也重新吹了起来,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错觉,他摸了摸怀里那包糖块,确认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道人消失的地方,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位道长,连名字都没告诉我,算了三天之后再问吧。” 杨戬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里。 院子门口,杨易正在家里旁边的小河沟里面钓鱼,看到杨戬慌不择路的跑了回来,杨易道:“怎么了,你这是被狗撵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个正行。” 杨戬跑到杨易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一脸的得意,随后说道:“爹,爹啊,儿要发达了。” 杨易眉头一皱,道:“你是捡钱了?” 在你为父这个当朝一品大员面前讲发达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戬凑了上来,道:“你猜怎么着,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他说要收我当徒弟,修行仙道。” 杨易一听,表面上波澜不惊,阐教的人,终于来了。 按照原本的轨迹,应该是在瑶姬死后玉鼎真人才来收徒。 杨易明白了,是自己气运强大,在冥冥之中趋吉避凶,改变了一些因果。 十二金仙犯了一千五百年的杀劫,需要在人间找替劫之人,他的三个孩子,天生根骨不凡,尤其是杨戬正是最好的替劫人选。 杨戬这家伙起了这个念头,他要是不明白其中原委,自然不会罢休,杨易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于是杨易淡淡道:“二郎,有这样的好事你不能只想着你一个人,你得想着你妹妹。” 杨戬一听,顿时说道:“阿爹说的有道理,到时候我一个人得了道成了仙有什么意思,最好让那道人把我全家人全部都收入门下。” “到时候阿爹你的官也别做了,跟着我上山清修去,等修成了大道,到时候逍遥快活天地间,岂不快哉。” 杨戬脑回路清奇,居然觉得这样很有道理。 杨易也不反驳,道:“你爹不是修行的这一块料子,你娘也不会去修行,还要留着杨蛟给我们两个养老送终,你去见那道人之前,带着婵儿一起去吧。” “这件事你暂时也不要告诉你娘了,等你拜了仙人当师傅,你再回来给你娘一个大惊喜。” “好,阿爹说的有道理。” 杨戬乐呵呵的回房间去了,只有杨易摇了摇头,“这孩子。” 这几天杨易也去看了杨婵,根据孔宣所说,若是正常炼化这凤凰真羽,没有个几千年是行不通的。 杨婵体内有一股庞大的先天灵韵,加上七宝妙火催化之下,如今杨婵已经炼化了凤凰真羽,更是修行出了凤凰神火。 如今杨婵内修先天五行大道,外掌凤凰神火,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孔宣都震撼万分。 杨易让杨婵去,就是要打脸这玉鼎真人,顺便告诉这玉虚宫,不要打他家人的主意。 玉虚宫算计瑶姬的债,他也迟早会有一天讨回来。 第18章 为父要垂钓的是这天地 龙吉公主这个时候已经回了青鸾斗阙。 这几天龙吉的心情都特别好,主要是认了一个好姐夫,而且她对这个姐夫有不错的好感。 此刻的青鸾斗阙之中,龙吉公主焚香沐浴端坐在蒲团之上,前面的香案上供奉了一个竹简,正是杨易丢给她的那个竹简。 旁边还放了几颗上等的丹药,显然龙吉公主这是准备突破境界了。 旁边的侍女鸾儿看着龙吉这样子,忍不住问道:“公主,这竹简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你这么认真对待。” 龙吉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姐夫送我的修行秘籍,这其中蕴含着无上天机。” 鸾儿有一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我记得长公主的夫君是一个凡人,公主你让一个凡人送你修行秘籍,这是不是有一点扯淡?” 龙吉看了鸾儿一眼,随后解释道:“我姐夫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大商当朝太傅,文道通天的狠角色,你敢相信,他那侍卫最少都有准圣道行。” 看到龙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鸾儿也是一脸的期待,“那就打开看看吧。” 龙吉微微点头,把那卷竹简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表情虔诚得像在祭拜祖宗。 “心诚则灵,姐夫佑我,突破金仙之境,来日必有报答。” 鸾儿在旁边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龙吉瞪了她一眼,这才让鸾儿将那笑容止了下来。 龙吉又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解开竹简上的麻绳,缓缓展开。 然后她的表情猛然一僵,竹简上确实写着字,歪歪斜斜跟蚯蚓打架似的,她当时还觉得这字迹虽然丑,但丑得很有风骨,不愧是太傅大人的手笔。 可现在她仔细一看内容——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龙吉公主的嘴角开始抽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龙吉的脸色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铁青。 将这竹简翻得差不多了,发现这里面全是儿歌,一首接一首,没有一个字跟修行有关! “杨易!!!” “臭姐夫,死杨易,你在这里糊弄鬼呢!” 龙吉脑门上险些喷出火来,一把将竹简摔在地上,气得直跳脚。 鸾儿看着歇斯底里的龙吉,忍不住微微好奇,将那竹简给捡了起来。 龙吉这个时候明显破防了,她沐浴斋戒了三日,这才准备开启这所谓的天机。 “我就说嘛,他一个凡人,哪懂什么修行法门,亏我还那么相信他,亏我还给他劈柴烧水,亏我还给他亲自熬粥喝。” “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龙吉越想越气,恨不得驾了遁光前去灌江口杨家村,把杨易给打一顿。 “公主.....你看这竹简后面还夹了一个小竹签,上面有字,写着修天道、地道、人道以汇三才之势,乘天水之利,通天达道.....” 听到鸾儿这么一说,龙吉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是天地人三才之道的道理,这是让我以先天壬水之道构建天地人三才,汇顶上三花,缔结太乙道果,原来如此。” 龙吉将那小竹签拿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感受到了其中深邃至极的道理,而且这些道理直指大道本源。 “不愧为姐夫,这理解就是通透,我这个时候都有一些怀疑,姐夫是不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了。” “啧啧啧。” 龙吉将那小竹简插在祭坛上,两个眼睛都是小星星。 鸾儿笑出声来,道:“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这位杨大人是大骗子,在这里糊弄鬼呢?” “呸呸呸,这是我姐夫在暗示我太过于浮躁,以至于道心不稳,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范。” 听到龙吉自圆其说,鸾儿也是无语。 龙吉朝着那小竹签拜了拜,道:“能不能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就靠你了。鸾儿,接下来一段时间封了青鸾斗阙,不要让人打扰我修行。” “好的。” ...... 杨家村中,杨戬对于自己能修行的事果然是守口如瓶,等事成之后准备在瑶姬跟杨易面前装一坨大的。 没事就去薅一些杂草,学起了编制蒲团,杨蛟以为他是要搞一些蒲团去补贴家用,也没有多问。 结果谁成想到了晚上杨戬也不睡觉,就坐在自己编的蒲团上,学着人家打坐修炼,熬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修出来,还熬了两个黑眼圈。 杨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不点破。 只不过瑶姬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她一直都在做衣服,做三兄妹冬天的衣服。 以杨易如今的实力,瑶姬自然知道想要什么都只要一句话,她就是想着自己能在离开之前为三个孩子做一些什么。 杨易也没有阻止。 天庭跟玉虚宫都盯上了他们这个小院落。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杨易只是依旧在门口的小溪垂钓。 杨蛟给杨易送了中饭,看了看杨易的竹篓里一条鱼也没有,“阿爹,你这钓鱼的水平不行啊。” 杨易笑了笑,道:“蛟儿,为父这钓的并不是这溪里面的鱼。” 杨蛟顿时犯了迷糊,道:“阿爹你不钓这溪里面的鱼,那是在钓江里面的鱼吗?” 杨易朝着天上看了一眼,道:“为父钓的鱼,并不在这水里,在这天上。” 杨蛟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二弟顶着个黑眼圈,坐在蒲团上打瞌睡就算了,自己这个老爹也不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手中的鱼竿猛然一沉,随手一抬,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出了水。 “钓到鱼了。” 杨蛟惊喜的看了一眼。 杨易却在这个时候抬头一看,只见那苍天之上杀气透天,一股恐怖的火光席卷而来。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杨易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鱼朝着小溪里丢了进去,鱼儿落入了水中之后,欢快的游走了。 “蛟儿,替为父把竹篓里那二十四颗珠子拿出来。” 杨蛟一愣,看不明白自己这老爹为何钓了鱼又要把它给丢掉。 他急忙去那竹篓子里面翻找,果然在竹篓里有一个小布包,包着二十四颗湛蓝色的珠子。 “蛟儿,你先回家去,父亲有一些事要处理。” “好。” 杨蛟点了点头,总感觉父亲心里藏着什么事,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便回家里面去了。 “上清借法·太虚幻境。” 杨易将手中的鱼竿往地下一顿,鱼竿上亮起了一道符印,二十四颗珠子化作二十四道毫光冲天而起。 第19章 二十四颗定海珠,上清天宝大符印 那根小小的钓鱼竿被杨易拿在手中,然而以杨易为中心,似乎千万时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二十四颗湛蓝色的珠子化为二十四道毫光,隐没于九天时空。 杨易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孔宣。 “终于来了么?” 孔宣不屑的看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长天之上一声雷响,一道道金光在虚空之中幻灭不定,化为一个个威武不凡的金甲天神。 他们身披金甲,手持长戟,面容肃穆,目光如电。 两道身影站在前方。 为首那人周身笼罩着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太阳真火,至阳至刚,焚尽万物。 此人正是金乌大帝,穿着一身金红色的战袍,头戴七宝金冠,剑眉星目,杀气纵横,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 尤其是那一双法眼,像两轮小太阳,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 这金乌大帝正是王母娘娘的亲信,也是王母一手提拔起来的第一狗腿子。 旁边那人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黑铁甲胄,手中提着一方九齿钉耙,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上宝沁钉耙。 此人是天蓬元帅卞庄,原本是人教三代弟子,师从人族天皇圣师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被派到了天庭担任天河总管,是北极四圣之一。 三千金甲天神铺天盖地,遮星蔽月,整个杨家村仿佛都在这威严之下颤抖。 卞庄微微看了一眼,刚才似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时空波动,可仔细一想,区区凡人怎么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金乌大帝冷笑一声,一眼便看到了那条小河沟,坐在那青石之上的杨易。 “这便是那瑶姬在下界的夫君?” 金乌大帝淡淡的问了一声,身边的天兵急忙回答道:“禀告金乌大帝,正是此人。” “我看这瑶姬在凡间找的夫君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天庭儿郎万千,不是任由其挑选,思春思到了人间,简直是丢人现眼。” 金乌大帝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杨易,区区凡人而已,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卞庄拱手道:“金乌大帝,再怎么说长公主也是昊天大帝的妹妹,还是应该嘴下留情啊。” 然而金乌大帝根本不管卞庄,道:“在她没有下凡之前她还是六天欲界之主,只不过如今她的身份与那凡人无异。” 卞庄脸色微微一变,道:“既有王母娘娘法旨在先,不如就让我来打这一个头阵,先去会一会这杨家人。” 看到卞庄竟然主动请缨,金乌大帝打量了他一眼,道:“天蓬,不要在本座面前玩什么花样。” 卞庄也不理金乌大帝,提着那上宝沁金耙都朝着下方落去。 卞庄降下遁光,这才注意到杨易身边还有一个威武不凡之人,卞庄心头疑惑,自己在天上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不过这个点上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大胆杨易。” 卞庄大喝一声,声音夹杂着天罡之气在虚空之中散开。 杨易放下了手中的钓鱼竿,看了一眼卞庄的兵器,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杨易道:“不知道天蓬大元帅有什么交代?” 卞庄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传音道:“你便是瑶姬娘娘在凡间的夫君杨易吧,你惹得王母娘娘震怒,派下天兵天将来围剿你杨家。” “俺估摸着你是逃不了了,等会趁乱,你让这个家丁带着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们快逃吧,太白老儿自会接应。” 杨易点了点头,后世的剧情里,也是天蓬与太白设计这才救下了杨婵与杨戬、杨蛟三人,只不过自己被那金乌大帝打死。 看来瑶姬在天庭人缘还不错,至少还有人肯在暗中帮他。 杨易道:“多谢天蓬元帅美意,不过我杨家的事就不劳元帅费心了,等会打起来劳烦元帅站远些,小心这金乌大帝之血溅了你一身。” 卞庄听到杨易这么一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道:“你这凡人,你是疯了吗?” 卞庄心里咯噔一下,听这个凡人的意思,他是准备要杀这金乌大帝? 苍穹之上,金乌大帝眼神一紧,这卞庄果然没有尽心为王母娘娘办事,此刻正在与那凡人交头接耳。 “哼!” 金乌大帝抬手一动,太阳神火焚烧宇宙,那苍茫的道音变成了威压,从虚空之上疯狂的压了下来。 “这杨家村犯下罪孽,凡是与那杨易有牵连之人,鸡犬不留。” 金乌大帝一声号令,数千金甲天神大喝一声,齐齐朝着杨家村之中飞来。 金乌大帝更是踏破虚空,狂傲的笑声在宇宙时空之中震荡。 ...... 而在另一边,太白金星正急的团团转,他堂堂白帝竟然在这凡间迷路了。 金乌大帝下界征伐,太白金星不忍心看到凡间生灵涂炭,可面对王母娘娘的怒火,太白金星还是决定联手卞庄,保存下瑶姬娘娘的血脉。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可他刚降下遁光来到这杨家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似乎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天地之力,将这杨家村封锁了起来。 “难道有高人施展了大手段,将这杨家村这一片天地给镇压了?” 太白金星虽然是昊天身边的使臣,平日里见谁都好说话,可他道行不低,掌的是西方锐金之气,这可是一等一的杀伐大道。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一转,朝着那虚空之中打去,下一刻便看到了一道道紫金神光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二十四道玄光列于周天,在那二十四道玄光中央,还有一道明晃晃的符印。 太白金星脸色大变,看着那二十四道玄光,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贫道会迷路,此宝是截教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符印是上清天宝大符印。” 太白金星瞠目结舌,他撞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杨家村怎么会有这样的惊天布局。 这是明知道天庭王母有手段要针对杨家村,在这里设了一个局等着金乌大帝往里面钻啊。 “不妙,这凡人杨易,是要杀金乌大帝。” 太白金星瞬间就洞悉到了一切,这杨易哪里是一个普通人,分明是那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下棋之人。 第20章 金乌大帝惨死杨家村 数千天兵天将一拥而下,煞气征云撼天动地,只是一瞬间便将整个杨家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然而这些天兵天将却发现,杨家村里面竟空无一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趁乱快逃?” 卞庄看着面前的杨易,有一些懵逼。 孔宣却说道:“元帅深明大义,不过也为自己免了一场杀劫。” 卞庄迎上了孔宣的眼神,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就连握着上宝沁钉耙的手都为之一颤。 那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卞庄有一种从骨子里的畏惧。 这是高手,绝对的高手。 卞庄还想再说什么,金乌大帝已经从天而降,太阳真火席卷而来,恐怖的威压宛如实质一般降临。 金乌大帝冷哼一声,道:“卞庄,本座就知道你是来和稀泥的,不过在本座眼皮子底下,你也玩不了什么花样。” 卞庄内心当中的震惊难以复加,这个时候道:“金乌大帝,情况不对劲,咱们还是撤吧。” “哈哈哈!” 金乌大帝狂笑一声,道:“撤?这孽障不仅让人杀了灌江龙王,还送旗帜去侮辱王母娘娘,今日不杀了这杨易,本座怎么给王母交代?” “你那妻子瑶姬何在,你们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金乌大帝的目光转向了杨易,这才发现这个凡人竟然不畏惧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这让一向自负的金乌大帝是怒火通天,杀意纵横。 孔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金乌大帝的根脚,道:“你一个小小渡鸦,下了人间还敢如此张狂。” 金乌大帝最恨的别人提他的根脚,他毕竟不是正统的金乌,但他却在王母帮助下得了金乌一脉的血脉。 “你一个凡间武将竟也敢如此嘲讽本座。” 金乌大帝正欲出手,忽然听到了一阵阵惨叫声从杨家村四周传来,那些捣毁民舍,妄图去杀人的天兵天将几乎在一瞬间被镇杀而死。 只见二十四道流光在天地间旋转,宛如二十四方大千世界,将这杨家村团团围住。 长天之上,上清神符显化,更是将这一片天地彻底封禁。 “截教阵法,上清符印!” 就算是金乌大帝的道行,抬头看了一眼,也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杨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道:“金乌大帝,也算你有几分眼力劲,此宝是截教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此阵乃二十四诸天大阵,这大阵虽然还没有成气候,不过对付你已经是绰绰有余。” 金乌大帝一阵胆寒,惊恐的说道:“不可能,你一个凡人怎么会跟截教搭上关系。” 杨易冷笑一声,道:“在这人间,别说是你一个小小金乌大帝,就算是那王母亲临,我也有把握让她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卞庄骇得浑身一颤,这瑶姬娘娘究竟在人间找了一个什么怪胎夫君。 此人分明是那凡人之身,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法力,可说出来的话却天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就连他这个久经战场,修行数万年的人教三代弟子都感觉到胆寒。 孔宣则是拱手说道:“老爷,此等小事又为何要让赵公明那个话痨出手,孔宣随手可灭。” 杨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赵公明一直唠叨着说欠下的因果太多,此事说什么也要掺和上一脚,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见到孔宣跟杨易两个人有商有量,似乎根本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金乌大帝抬手一动,那太阳神剑轰然祭出,太阳真火宛如实质一般燃烧起来,金乌大帝大罗金仙中期的道行彰显无遗。 “管你什么截教阵法,今天就算是赵公明亲至,本座都要与他斗上一斗。” 金乌大帝大喝一声,那太阳神剑不偏不倚朝着孔宣斩了过来。 卞庄脸色大变,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金乌大帝这看似狂暴的一剑竟被孔宣随手就拦了下来。 在卞庄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金乌大帝浑身一颤,当场伏跪而下,连膝盖都抬不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来自于血脉的镇压,尔是那陆压元君?” 金乌大帝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灵魂的恐惧,他虽修成了金乌真身,可也是隶属于飞禽走兽一脉,除非对方是真正的金乌。 “小小陆压,也敢与本座齐辉,就算是那帝俊本座也不屑一顾,本座乃上古凤凰一族天凤之后,这天下飞禽皆在本座制衡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金乌大帝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自己一个渡鸦修成的不正统金乌,竟然敢对凤凰始祖之后出手,就相当于一个长臂猿拿着一根竹棍去跟开着坦克的现代人去打,这完完全全就是代差。 孔宣居高临下的看着金乌大帝,也不给这金乌大帝任何机会,屈指一动,一道五色神光朝着金乌大帝眉心刷了过去。 哗!!! 这个不可一世的金乌大帝,顷刻间形神俱灭,死于非命。 那突兀的双眼,诉说着他最后的不甘。 卞庄彻底吓傻眼了,天凤之后,先天五行大圆满,准圣大能,这是何等的大能? 他还自顾自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刚才还让他逃命来着。 卞庄急忙识趣的拱手一礼,道:“小神卞庄,见过这位前辈,拜见大驸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抬头的这个时候都死光了,卞庄这个时候庆幸自己表明了立场,不然下场估计比金乌大帝好不了多少。 数千天兵天将都是金乌大帝的旧部,等到卞庄去看的时候,一个不剩,全部被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杀的片甲不留。 孔宣灭了金乌大帝之后,便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退到了杨易的身后。 杨易站起身来,拍了拍卞庄的肩膀,道:“今天承了天蓬大元帅的恩情,只不过劳烦天蓬大元帅上了天庭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卞庄浑身一激灵,道:“大驸马教训的是,这金乌大帝在凡间大开杀戒,还妄图戕害长公主,简直是死有余辜。” 杨易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送了,有空元帅可来杨家村做客。” 卞庄嘴角一抽,拱手道:“多谢大驸马。” 说完之后,卞庄生怕这孔宣将他早登西天极乐,顿时摇身一转,驾了那遁光疯狂的遁走了。 第21章 三才妙严大法,杨蛟的未来,闻太师来访 金乌大帝覆灭,数千天兵天将被二十四颗定海珠灭杀,杨易将手中的竹杖朝着虚空之中一点,二十四颗定海珠与那竹杖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 关于赵公明,此事还要从当年与闻仲南征说起,路过那峨眉山的时候,闻仲提起要去拜会一下他的师叔赵公明。 自从拜入截教之后,闻仲得到了赵公明不少照拂,所以闻仲与赵公明的关系很好。 闻仲将杨易引荐给了赵公明,赵公明起初对于杨易这么一个凡人并不在意,但还是以礼相待。 闻仲久在朝堂,对自己的修炼有一些困惑,于是便询问赵公明,杨易恰到好处的提了这么一嘴。 就是这么一嘴,却惹上了赵公明这个话痨。 赵公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与杨易在峨眉山上论道了七天七夜。 杨易跟赵公明说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如何炼成二十四诸天,只不过这二十四诸天并不是佛道的二十四诸天,而是以天地大道演化。 赵公明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为了给杨易提神醒脑,不惜耗费大法力,甚至将他珍藏多年的上品灵根都拿了出来。 两人也因此成了忘年之交,以至于后来编撰“天地玄黄”这一本易书,赵公明都出了不少力。 太学院立天下文道之首,便是以这本易书为根基,而这本易书引动了天地大运,杨易为了隐藏天机,让赵公明与孔宣二人联手镇压天象。 杨易身上的大部分文道气运,就是这么得来的。 而且这本易书之中阐述了不少上清遁去之一的道理,赵公明告诉杨易,自立下了这本易书之后,他截教法脉因此欠下了杨易大因果。 至于截教得了多少好处,赵公明不知道,杨易不知道,只有通天教主知道。 听到杨易招惹上了天庭,这赵公明毫不犹豫的说要出手相助。 架不住赵公明的热情,杨易便要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防身,只不过这杀业算在杨易身上,并不是在赵公明身上。 孔宣百无聊赖的摇了摇头,道:“这极品先天灵宝定海珠落在赵公明手中还真是浪费,他参悟这二十四诸天,如今也只是见了皮毛而已。” “本以为这金乌大帝是何等强大,想不到只是一只小小渡鸦。” 杨易淡然一笑,道:“这等大道参悟需要一定的机缘,可能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玉虚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寻找到了二郎,说要收他为徒,成为他替劫棋子,你看以如今婵儿的法力可否应付这玉鼎真人。” 孔宣犹豫了一下,道:“婵儿如今只是天仙道行,天凤真羽里面的凤凰之力还没有完全炼化,可若是以仁善之力催动宝莲灯,就算玉鼎真人也伤不了她分毫。待我略施手段,定然让婵儿将那玉鼎真人打得满地找牙。” 杨易无可奈何的笑出声来,没办法,之所以这么设计,第一是想让杨戬知道这天地险恶,第二是告诉杨戬,他要想修道,他老子有的是手段。 有时候教孩子就是这样,不能一蹴而就,凡事也需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尤其是杨戬这种天生反骨。 刚才杨易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施展出了太虚幻境,就是不想让这些天兵天将乱了杨家村的平静生活。 此刻太虚幻境已经散去,孔宣却一脸凝重的朝着天上看了一眼。 “老爷,夫人与那太白金星已上天庭去了。”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脚步微微一颤,这瑶姬终究还是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选择一个人直面这一切。 然而杨易却比想象当中的要安定,杨易点了点头,道:“就让瑶儿先去天庭走一步吧,反正我也打算不日之后上天庭一趟。” 回到了房间,杨易便看到了瑶姬留下的信笺。 上面瑶姬坦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告诉杨易,等她平了天庭的事,自然会下界来找他。 字里行间,情深义重,能看出瑶姬的不舍与无奈。 杨易叹了一口气,道:“瑶儿,天庭那昊天靠不住,只有为夫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杨易急忙修书一封,吩咐杨蛟将这书信送到魔礼青手中。 到了晚上。 杨易一个人靠在书房里面发呆,昏暗的油灯下,杨易想起了自己的娇妻瑶姬,不由得一阵伤感。 在瑶姬看来,自己就算成了当朝太傅,可也管不到天庭的事,金乌大帝下界征伐,被太虚幻境封锁了天机,瑶姬也察觉不到。 一想到瑶姬或许要上天庭受苦,杨易就一阵心疼。 十年考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他直面过这天地间顶尖的大能,与他们博弈周旋,早已经将这局面布置得密不透风。 杨易的心思也早已经凌厉到了极致,可唯有自己这家人才是自己的软肋。 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杨蛟给杨易端来了一碗热汤。 杨蛟道:“阿娘留下一封书信,说是去省亲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阿娘究竟要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么多年怎么没有见到过阿娘说有什么亲戚。” 杨易将那热汤拿了过来,放在了书桌上,道:“蛟儿,二郎呢?” 杨蛟摸了摸后脑勺,道:“二郎还在那房间里玩他那破蒲团。” 杨易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蛟儿,你随为父去郊外走一走。” 杨易推开了房门,带着杨蛟来到了郊外,此刻郊外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蛟儿,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去了哪里么?” 杨易朝着那天上看了看,道:“你母亲就在这九重天上,她原本是天上的神仙。” 杨蛟张大了嘴巴,道:“阿爹,你是不是想阿娘想得魔怔了?” 杨易一脸认真的说道:“阿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从今天开始,你也要独当一面了。” 只见杨易朝着黑暗之中看了一眼,随后两道幽光在杨易身边显化,化为两个青面獠牙的游神模样。 “日游神拜见大人。” “夜游神拜见大人。” 日夜游神对这位杨易大人可是敬畏得不得了,他们不仅是立了天道大誓,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得知金乌大帝领兵下界征伐,全部死在了杨家村这个小村落里面。 这些,可都是眼前之人的手笔。 这位大佬要是能过了王母那一关,那就是天地第一驸马爷,昊天大帝的妹夫。 杨蛟被忽然出现的这两个游神吓了一跳,他随手捡起来一块石头,挡在了杨易身边。 杨易却摆了摆手,道:“蛟儿,不用紧张,这两个是那掌管人间梦境的神仙。” “你们起来吧。” 听到杨易吩咐,这两个游神顿时起身。 杨易道:“蛟儿,这里有一方修行之法,称之为三才妙严大法,此法讲究的是吞三光正气,集召阳神,以己之阳炁炼亡魂之阴?,此法可超度亡魂,修得三才合一。” “你且要记住,这三才合一便是亡者自身业力?、?生者孝心功德?、?法者内炼神力?,方能饱满圆融。” 杨易将手中的书简交给了杨蛟,并且取出了一方玉佩,戴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玉佩是地煞元佩,出自于地仙始祖镇元子首徒岱宗之手,天下地仙一脉见了这玉佩,都会在暗中护持杨蛟安危。 杨蛟这个时候还处于极度懵逼之中,他的母亲是上界的神仙,他的爹不仅是权倾天下的太傅,而且连神仙见了他都要跪下,这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日夜游神,你二人带着蛟儿前往泰山,那泰山之上我已命人修建好一方洞府,日后蛟儿就在那泰山之上赦渡阴魂,未来得了大道,自有你二人好处。” 听到杨易吩咐,日夜游神躬身领命,随后看向了杨蛟,道:“公子请了。” 杨蛟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开始努力接受了这一切,当即伏跪在地,朝着杨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杨易将这个懂事的大儿子扶了起来,道:“蛟儿,你母亲出身不凡,而且多灾多难,所以为父这才谋得一官半职,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有所作为。” 杨蛟一脸认真的说道:“阿爹,蛟儿定然认真修炼,不负父亲所望,只是三妹与二弟.....” “放心吧,为父自有周全,又特么不是生离死别,千万不要在为父面前哭哭啼啼。” 杨易摆了摆手,日夜游神化为两道黑光,卷起杨蛟便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早就为杨蛟安排好了一切,他天生命数之中有一道杀劫,所以杨易专门让赵公明找了这三才妙严大法。 这一步可是杨易的野心所在,现在封神量劫还没有开始,天庭规则不全,十八层地狱都没有开,人间阴司不全,就连这城隍、鬼帝、阴差这些都没有。 杨易就是要先手布局,来谋划这地府的功德,而杨蛟坐镇泰山,赦渡阴魂就是一个开始。 未来就算跟昊天彻底闹掰了,他也能让瑶姬背靠地府,不受天庭节制。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刚刚亲手送走了好大儿,家里还有一个端坐在蒲团上傻笑,做着修仙成道美梦的杨戬。 杨易无奈的笑了笑,便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魔礼青已催开青云剑,朝着朝歌城太师府遁去,不消一个时辰之后,闻太师便催开墨麒麟,消失在了朝歌城中。 第22章 后知后觉的瑶姬,崩乱的王母 九重天,遣云宫。 太白金星与瑶姬在这里落了遁光。 太白金星这个时候内心之中惴惴不安,他刚触动了二十四诸天的禁制,就遇到了瑶姬。 瑶姬知道太白金星都来了,只怕天庭手段也不远了,于是果断说要上天庭。 太白金星这个时候尝试着问道:“娘娘,你可知道你那夫君究竟是何等身份,何等来历?” 瑶姬有一些意外的问道:“太白,你也要指责本宫下嫁凡人吗,对于本宫来说,下凡为人这一趟,抵得上在这天庭之中修行无量岁月。” “不管这前路如何,本宫都是无怨无悔。” 太白金星却一脸惶恐的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小神的意思是,娘娘明不明白你这夫君的底细。” 瑶姬微微咋舌,道:“我这夫君十年入朝为官,如今已是那殷商太傅,权倾朝野,莫不是有何不妥?” 太白金星浑身一颤,道:“娘娘知不知道,只因你那夫君在下界斩了灌江龙王,王母娘娘已下了法旨,让那金乌大帝领天兵天将前去荡平杨家村。” 瑶姬一听,顿时急了,道:“我上界之时为何没有见到动静?” 太白金星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娘娘还是对你这位夫君知道的太少了,那杨家村上面悬挂着上清符印,并且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构建了一方阵法。” “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是何物,是当年祖龙伴生的至宝,当年在分宝崖上被通天教主所得,而后给了那弟子赵公明。” “此宝虽不足上古威严,可也是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此等至宝构成的阵法,若不是贫道无意间触动了禁制,只怕也是无从知晓。” “只怕此刻金乌大帝已经狼狈而逃,甚至.....” 太白金星话音未落,就见到天蓬元帅卞庄驾云而来。 卞庄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太白老儿,太白老儿,大事不好,天塌了,天塌了......你老小子不是说计划周详,你这狗屁的计划,本元帅差点死在了杨家村。” 卞庄缓过神来,顿时看到了身边的瑶姬,急忙躬身一礼,道:“天蓬拜见瑶姬娘娘。” 瑶姬一脸的疑惑,问道:“卞庄,这下界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如此慌张,可是我那夫君出了事?” 卞庄头摇得跟筛子一样,道:“启禀娘娘,不是驸马爷出了事,是金乌大帝......金乌大帝死了,还有那些天兵天将,全部都形神俱灭。” 太白金星与卞庄两人对视一眼,都难掩心中的惊骇之色。 金乌大帝死了。 瑶姬这个时候也是一脸诧异,忽然她想到了当日她跟杨易摊牌的时候,杨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别说是那王母娘娘,就算是昊天大帝也动不了我的瑶儿。 难不成,夫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十年就是出去布局去了? 可夫君明明是一个凡人啊,他怎么能杀得了金乌大帝,请得动这上清截教的至宝? 太白金星犹豫了片刻,说道:“娘娘,要不这天庭你也别回了,以王母娘娘的秉性,此事定然将整个天庭闹个天翻地覆。这个时候你回了天庭,只怕要承受王母娘娘的怒火。” 瑶姬却摇了摇头,道:“既然要承受王母娘娘的怒火,自然不能让这些怒火烧到凡间,这天庭本宫一定要回,相信昊天大帝他会知道我的苦心。” 见到瑶姬一意坚持,太白金星也没有再说什么。 瑶姬道:“本宫之事也不想牵连你二人,接下来这路便由本宫自己走吧。” 瑶姬朝着二人躬身一礼,便驾驭遁光而去。 目送瑶姬离开,太白金星看向了卞庄,道:“天蓬,这金乌大帝究竟是怎么死的?难道是那赵公明亲自坐镇在杨家村?” 这个时候卞庄苦着一个脸,道:“金乌大帝是被人.....抬手就灭了.....此人并不是截教门人,来之前驸马爷交代了,此事不能牵扯截教,至于是谁灭了金乌大帝,此事也不能说。” 太白金星蒙圈了,抬手就灭了,金乌大帝可是大罗金仙,这得是什么道行? “这位驸马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天蓬你速去凌霄宝殿复命吧,此事贫道要在昊天大帝身边斡旋一番。” 此刻三十三天朝霞宫。 云霞织就的宫阙之中,檀香袅袅,仙乐低回。 王母娘娘与西王母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白玉案,案上摆着一些上古茶具,茶汤碧绿,清香四溢。 西王母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衫,头上只戴了一支玉簪,看起来不像是一方女仙之首,倒像是个清修的散仙。 这便是西王母为人处世的态度,做事低调,向来不喜欢与人争锋。 西王母道:“这茶不错,是王母娘娘的珍藏吧。” 王母露出了一个姨母笑,道:“这是天庭九泉甘露,只采了最嫩的几片,用朝露水冲泡,西王母若是喜欢,待会儿本宫让人给西王母带一些回去。” “那便却之不恭了。” 王母娘娘今日心情不错,金乌大帝已经下界,瑶姬的事很快就能了结。 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贱人被押回天庭,打上诛仙台,天庭的规矩就再也没人敢挑战了。 昔日号称天下女仙之首的西王母在自己面前也要低眉,王母显然有几分志得意满。 就在此刻,王母忽然心神悸动,忽然只见她察觉到了金乌大帝的元神印记已经碎裂。 金乌大帝死了。 王母的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顷刻间化为齑粉。 西王母看出了不对劲,问道:“王母娘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事,西王母,今日便到这里吧,本宫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西王母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便起身告辞。 西王母走后,王母娘娘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白玉案应声而碎,茶具摔了一地。 “金乌大帝,怎会陨灭?” 王母运化大法力掐算,然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灌江口的天机遮蔽了,她只能知道金乌大帝死了,怎么死的却一概不知。 王母浑身一颤,眼神之中的怒火再也难以自持,那是被戏弄之后的暴怒。 金乌大帝,太阳神宫之主,她麾下的第一亲信,居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个小村子里,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瑶姬,定然是瑶姬,你是恢复了元神,还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王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瑶姬虽然是大罗金仙,可元神受损,修为大不如前,不可能杀得了金乌大帝。 “来人,摆驾凌霄宝殿。” 王母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朝霞宫,往凌霄宝殿的方向去了。 此刻天运殿中。 昊天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正在查看下界奏折。 太白金星从殿外走进来,走到丹墀之下,躬身行礼:“陛下。” 昊天大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太白,何事?” 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开了口:“陛下,长公主回天庭了。” 昊天大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淡淡的问道:“她来做什么?” 太白金星叹了一口气,道:“长公主说,她触犯了天条,自愿回天庭受罚。” 昊天站起身来,道:“她丢下六天欲界之主的身份,下界私会凡人,让天庭丢尽颜面,如今还好意思回天庭?” 虽是如此,昊天却眼角一瞥,道:“她如今如何了,元神可曾安稳。” 太白金星心里头咯噔一下,毕竟是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他虽然表面不说,可内心之中还是有所牵挂。 只是他身为天庭大帝,背负的东西太多,各方面都需要权衡,为了天庭稳固,有时候个人情感却要放在一边。 “启禀陛下,长公主目前安好,只是修为跌落到了太乙金仙。” “长公主知晓自己违逆了天条,不愿让陛下为难,甘愿承受一切惩罚,她只求陛下开恩,放过她的夫君和她留在人间的三个孩子。” “另外还有一事,金乌大帝、天蓬元帅领了王母法旨下界去追杀长公主夫君,结果全军覆没,只有天蓬一人逃了回来。” “陛下长公主那凡间的夫君不简单,虽是一介凡人,可连人皇都要对他尊崇三分,如今金乌大帝这等大罗强者都无声无息死在了人间,只怕此人手段不俗。” 听到这里,昊天目光一顿。 当年帝俊陨灭之后,昊天与王母便接手了这天庭,这天庭无异于是一个烂摊子。 三教玄门,西方二圣,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这个天帝,王母心性倨傲,一心只想守着她这个天下女仙之首的身份,而昊天总揽全局,有一些事情也与王母相互掣肘。 昊天目光微微一颤,瑶姬是他的妹妹,是以他的精血融合先天七情六欲之气化形,当年执意要下界追杀三首蛟龙,他就知道,这个妹妹迟早会惹出事来。 昊天思考了片刻,便道:“天庭一位大帝陨灭,此事非同小可,召集群仙凌霄宝殿议事,安排瑶姬去披香殿候着吧,不得朕之诏令,任何人也不得去探望。” “谨遵陛下法旨。” 太白金星去传法旨去了。 昊天这个时候心思却一动,“凡人杨易,你竟让我妹妹一个人上天庭负罪,这便是你身为一个男人的担当?你能杀得了金乌大帝,朕给你时间,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上这天庭了。” 这个时候昊天也开始有一些好奇,自己这个妹夫,究竟是一个何等存在。 第23章 昊天七天期限,杨婵去砸场子了 凌霄宝殿。 今日朝会与往日不同,殿上诸神列坐,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 平日里那些闭门清修的上仙、星君、真人,今日来了大半,他们有的是听到了风声,有的是被紧急召来,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金乌大帝陨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三十三天。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庭激起了千层浪,诸神议论纷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肃静——”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殿内安静下来。 王母坐在凤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此事是她王母吃了瘪,不知道昊天搞这么大阵仗干啥,存心是要落了她的颜面吗? 很快太白金星就是眉头一皱,只见天蓬元帅卞庄火急火燎的入了凌霄宝殿。 但这个时候卞庄的模样有一些凄惨,卞庄黑铁甲胄破了好几处,左肩的护甲不见了,头盔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脸色发青。 好家伙,卞庄这厮还真是一个好演员,刚才在九重天你还是好好的,眨眼间就将自己弄成了狼狈不堪的样子。 殿内诸神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然而卞庄面不改色,随后来到了丹墀之下,单膝跪地,哭诉道:“卞庄拜见天帝,王母娘娘。” “金乌大帝,因公殉职了,五千天兵天将下凡,无一生还,臣愧对天庭!” 卞庄面色悲戚,看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悲剧一样。 王母冷哼一声,道:“金乌大帝死了,天兵天将也阵亡了,你怎么活着回来了?” 卞庄站起身来,脸上一脸痴呆,只是象征性的摇了摇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 看到卞庄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母道:“金乌大帝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在了谁手中?” “不知道。” 卞庄一语惊人,一句不知道,让凌霄宝殿内沸腾了起来。 王母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吗?你以为本宫那么好糊弄?” 卞庄不敢抬头,只是道:“臣只记得,跟着金乌大帝下界到了那杨家村,看到那驸马爷坐在河边钓鱼,然后就是那金光一闪.....等到臣醒来的时候,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金乌大帝的惨叫声,已不见了金乌大帝的踪影。” “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臣只知道,还不跑命就没了。” 好家伙,太白金星暗暗看了一眼卞庄,这家伙装疯卖傻还真有一套。 没办法里面外面都得罪不起,只有这一招才能明哲保身。 凌霄宝殿之内议论纷纷。 “金光一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蓬元帅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可也是太乙金仙的修为,怎么可能连对手都没看清就昏过去了?” “那金乌大帝可是大罗金仙,一身法力强横无比。这下界之人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还是有心之人算计我天庭?” ...... 然而王母只关心那三个刺耳至极的字眼。 驸马爷。 王母厉声道:“瑶姬违背天条,嫁给了一个凡人,你竟称呼此人为驸马爷?” 卞庄猛然抬起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对着自己嘴巴就是轻轻一巴掌,“俺卞庄说错话了,王母娘娘责罚。” 这个时候昊天开口了,道:“好了,天蓬此番下界似也受了不少的伤害,就不要为难他了,你可曾见了那凡人杨易出手?” 卞庄摇了摇头,直白的说道:“不知道。” 王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冷冷地扫了卞庄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卞庄后背发凉。 “一问三不知,天蓬元帅,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 王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来到了王母身边,传了一句声音,王母一听,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天帝,听说那瑶姬已上了天庭?” 昊天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直言道:“此事不假,她已被朕囚禁在了披香殿中。” 王母看了一眼昊天,道:“天帝是想要包庇瑶姬不成,瑶姬身为天庭公主,下嫁凡人触犯天规,如今又牵涉金乌大帝之死,如此重罪,不押入天牢,却安置在披香殿——天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昊天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拨开冕冠的珠串,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着王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随后冷声道:“瑶姬毕竟是朕的妹妹。” 王母冷哼一声,道:“她是你的妹妹,本宫自然知道,可她也是天庭之人,是天条天规的约束对象。瑶姬一个待罪之身,有什么资格住在披香殿,众位卿家,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母这话一出,凌霄宝殿之中诸神议论纷纷,其中大都在看王母的眼色行事,尤其是那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跳的最欢。 符元仙翁本是南极仙翁弟子,如今执掌香火琳宫,他自然知道玉虚宫的算计,这天庭对于阐教来说,自然是越乱越好。 符元仙翁一直在王母面前阿谀奉承,这些年在天庭混的是风生水起。 符元仙翁道:“王母娘娘所言不假,正所谓天人触罪,同与法罪,若这瑶姬不处罚,这天庭将来又有谁会信服,还请天帝陛下决断。” 天庭之中群仙纷纷附议。 昊天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寒光,天庭刚刚稳固,天庭之上多是玄门棋子,他也是左右掣肘,如今也只能拖延一二时间。 “既然众位卿家意见一致,那么七天之后将瑶姬羁押诛仙台,公审瑶姬。” 昊天降下法旨之后,便吩咐太白金星散了朝会。 虽然昊天拖延了七天时间,可王母也要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知道昊天做出了退步,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了凌霄宝殿,太白金星追了出来,道:“天帝陛下,当真要在诛仙台审问长公主不成,一旦上了那诛仙台,想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自己犯下了错,就要她自己承担,这是她身为天庭长公主的觉悟。” 昊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披香殿。 以昊天的眼力不难看出来,天蓬是受到了他人威胁,所以在天庭装疯卖傻,既然金乌大帝也死在了人间,说明这个凡人他有自己的手段。 昊天这七天就是给那凡人的七天,若那个凡人肯来背负罪孽,他说什么也要保住瑶姬在天庭。 若是那凡人不上来,他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在下界寻一处洞天福地,将瑶姬囚禁在其中,平息天庭诸神的怒火。 ...... 杨家村,这几天杨蛟与瑶姬都不在家,一心沉浸在修炼当中的杨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杨易索性就跟杨戬说,杨蛟跟瑶姬一起省亲去了,杨戬这才停止了追问,继续做他的修炼美梦。 很快到了第三天,孔宣特地给杨婵放了一天假,杨婵便回了家跟杨戬团聚。 看着二哥光天化日之下,端坐在院子里的蒲团上正在打瞌睡,杨婵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围着杨戬转了一圈,还能听到杨戬的呼噜声。 杨易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说道:“婵儿,你这二哥被一个老道给骗了,说要带他去山上修炼,他现在做梦都在打坐,你看给熬成什么样了。” 杨婵笑道:“二哥要修炼,还不如找婵儿呢,婵儿现在本事可大了。” 杨易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要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二哥不要误入歧途,你说他想要修炼,又何必要去拜他人为师?他老子就是最好的师父。” 对于这一点,杨婵很认同,走到了杨易身边给他捏起了肩膀。 “阿爹说得对,阿爹随便给我找了个师父,就这么厉害了。这一次来之前老师就告诉我了,让我好生将那骗子老道给收拾一顿。” “你这师父可不是随便找的,比那些个稀里糊涂的骗子强多了。” 就在父女二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时候,杨戬一个趔趄,从那蒲团上摔了下来,杨戬猛然惊醒,顿时叫嚷道:“我那个去,现在什么时辰了,没有耽误我去见仙人吧。” “阿爹你也真是,不知道叫我醒来。” 杨易敷衍道:“为父这不是怕你神游太虚,入了那修真妙境,怕坏了你修行吗?” 杨戬竟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阿爹你说的也是,算你有几分见识。” 杨戬摸了摸杨婵的头,道:“三妹你自小聪明伶俐,这样的机会二哥肯定要带上你,待会你说话好听点,那位仙师肯定会收你为弟子。” 杨婵笑了笑,道:“嗯嗯。” “走吧,我们快走。” 杨戬拉着杨婵,就朝着那约定的地方跑了过去。 第24章 杨婵戏玉鼎 杨戬拉着杨婵,跑得跟一阵风一样快,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可今天他嫌路太长,恨不得一步跨到约定的地方,杨婵被他拽着,小短腿只是一步一步的挪着,却闲庭信步,一点也不比杨戬慢。 “二哥,你那么急干嘛。” “不急一点,万一那仙人跑了怎么办?” 杨婵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人,阿爹都说了,是个骗人的老道。 可二哥偏偏不信,整天做着修仙的美梦,连觉都不好好睡,坐在蒲团上打瞌睡,摔下来还怪阿爹没叫他。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道,能把二哥骗成这样。 此刻那镇郊松树之下,玉鼎真人已经在等着了。 天庭下界功伐的事,被二十四颗定海珠镇压了天机,玉鼎真人自然没有察觉。 玉鼎真人手持拂尘,三缕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超然出尘。 杨戬见了玉鼎真人,顿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道长!我来了!我还把我妹妹也带来了!” 玉鼎真人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杨戬,落在杨婵身上。 他打量了一眼这个小丫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丫头的根骨,竟然也不差。 虽然比不上杨戬的先天神体,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小友守信,贫道甚是欣慰。” 玉鼎真人捋了捋胡须,目光慈祥得像邻家老爷爷,“这就是令妹?” 杨戬连忙点头,把杨婵拉到前面:“对对对,这是我三妹,叫杨婵,婵儿,还不快拜见这位道长!” 杨婵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玉鼎真人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小丫头,贫道欲收你二哥为徒,传授他仙家妙法。你若愿意,也可一并拜入贫道门下,日后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间,岂不快哉?” 杨戬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婵儿,快跪下磕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杨婵却并没有鸟他,她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玉鼎真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仙人,倒像是在看集市上卖假药的。 “你就是那个要收我二哥当徒弟的仙人?” 杨婵一本正经的问道。 玉鼎真人笑道:“正是贫道。” 杨婵双手抱胸,小脸一本正经的看向了玉鼎真人,道:“那你有什么本事,也敢说教我们兄妹两个?” 杨戬一听,脸都绿了,赶紧拉了拉杨婵的袖子,压低声音:“婵儿!你怎么说话呢,快给这位上仙道歉!” 杨婵不理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玉鼎真人,等着他回答。 玉鼎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活了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小丫头敢这么跟他说话。 有趣,真有趣。 “小丫头,你倒是胆子不小。” 玉鼎真人收起笑容,拂尘一甩,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你问贫道有什么本事?贫道上窥天道,下晓地理。会那八九玄功,变化无穷,肉身成圣,万劫不磨;会那纵地金光法,瞬息千里,来去无踪;会那指地成钢,化土为石,封禁万物,会那三昧真火,焚尽诸邪;会那五雷正法,号令雷霆。更兼剑术通神,一口斩仙剑,曾斩妖邪无数。贫道这一身本事,天地之间能胜过贫道的,屈指可数。”” 那股气势如山如海,压得周围的松树都弯了腰,地上的松针被吹得漫天飞舞。 杨戬被这股气势压得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去,心里又惊又喜,这位道长果然是太厉害了! “就这?” 杨婵却纹丝不动,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玉鼎真人看向了杨婵,这丫头身上气息不俗,难不成是瑶姬那法宝在护体? 玉鼎真人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可是修炼过?” 杨戬急忙说道:“我这三妹没有修炼过,只有在那学堂里面学了几年。” 玉鼎真人问道:“师承何人?” 杨戬摸了摸脑袋,道:“我三妹的那个夫子已经判了流放,已经不重要了。” 杨婵站在了前方,看向了玉鼎真人,道:“二哥,你别说话,让我来。” 杨婵小手一叉腰,下巴一扬,奶声奶气地说:“你说你有本事,我不信。你要能打得过我,我就当真认为你有本事,我就让我二哥拜你为师。” 玉鼎真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他是谁? 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跟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动手? “小丫头,贫道法力无边,与你一个小娃娃动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玉鼎真人摇头笑道。 杨婵歪着脑袋:“那你就是不敢咯?不敢就是没本事,没本事就是骗子。二哥,我们走,这是个骗子。” 说着,她拉起杨戬的手就要走。 杨戬急了:“婵儿,你别闹.....” “且慢。” 玉鼎真人叫住了他们,这杨戬可是他需要的棋子,这杨婵是个刺头,要好好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这水深火热。 若是这杨婵已经炼化了宝莲灯,只怕杨婵与他玉虚宫有缘无分,毕竟宝莲灯是天地人三灯之一,是那女娲的法宝。 玉鼎真人拂尘一甩,负手而立,“小丫头,你既然这么说,贫道便陪你玩玩,你尽管发招,贫道不还手。若是你能碰到贫道的衣角,贫道便认输。” 杨婵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那是自然。” 玉鼎真人笃定的看了一眼。 杨戬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心里直呼完了完了,三妹这是要把仙人得罪死了。他已经在想待会儿怎么给仙人赔礼道歉了。 “好。” 杨婵笑了一声,下一刻在杨戬身边化为一道五彩神光瞬移而出,一巴掌朝着玉鼎真人面门拍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响,玉鼎真人竟被杨婵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却将玉鼎真人打得一脸懵逼。 就连杨戬也张大了嘴巴,自己这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这仙人都能打? 难不成,这仙人真的没有什么真本事? 玉鼎真人脸色一黑,他自己一时没有察觉,被这杨婵偷袭得手,自己这不是输了吗? 岂料杨婵却道:“刚才还没有碰到道长的衣角,所以道长还不算输,咱们接着来。” 说完之后,杨婵抬手一动,只见那鸾飞剑在手中显化。 第25章 暴打玉鼎,宝莲灯之威 旁边的杨戬瞪大了眼睛,他眼中的神仙好像有那么一点不禁打,竟被自己的妹妹偷袭得手了。 玉鼎真人脸色一黑,像是被人往脸上糊了一块锅底灰。 他是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居然被一个三岁小丫头一巴掌扇在脸上,这要是传出去,他玉鼎真人还怎么在三界混? “小友言之有理,你这偷袭的功夫倒是不错,但你也的确没有碰到贫道的衣角。” 此刻玉鼎真人开始正视眼前的杨婵,因为他看出来了那鸾飞剑是中品先天灵宝。 “道长,小心了!” 杨婵小手一挥,鸾飞剑化作一道碧光,裹挟着五色毫光,朝着玉鼎真人刷了过去。 这一剑又快又急,剑身上附着的先天五行神光一出手便是刷灭宇宙,粉碎真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斩破,发出尖锐的嘶鸣。 玉鼎真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这个时候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天五行大圆满,而且杀伐之力如此恐怖,这绝对不是杨婵一个小女孩能打出来的。 这家伙背后还有高人指点,而且此人的道行比自己只高不低。 他这是被人做局了。 玉鼎真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鸾飞剑上的先天五行神光越来越强悍,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剑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玉鼎真人左闪右避,身形在松林间穿梭,可那剑网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然而杨婵眉心之中亮起了一道赤金神光,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幻灭虚空的地步。 玉鼎真人的道袍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碎布片在风中飞舞,像秋天的落叶。 不过杨婵也有分寸,就是没有去割玉鼎真人的衣角,她可不想玉鼎真人这么快落败,她还没玩够呢。 杨戬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他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被自己三妹追得狼狈不堪,道袍破了,头发散了,整个人活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杨戬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天做的那些个美梦,拜仙人为师,修炼仙法,腾云驾雾,斩妖除魔,梦里那个仙人,大概就是这位道长这副模样吧? 可现在看着这位道长被三妹追着打,杨戬的美梦碎了一地,连渣都不剩。 “婵儿!你慢点!别把道长打坏了!” 杨戬喊道,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绝望。 杨婵充耳不闻,反而剑光越来越快,玉鼎真人也被打出了真火,这个时候手中法诀一掐,三昧真火化为一条火龙,朝着杨婵吞噬而来。 那火龙大不可量,覆灭虚空,焚烧九天,然而面对玉鼎真人的三昧真火,杨婵竟大口一吞。 宛如狂蟒吞江一般,这三昧真火竟被杨婵一口气全部吸到了肚子里,凤凰一族本就是玩火的祖宗,更别说杨婵修的就是七宝妙火,还领悟了凤凰神火。 看到自己大罗金仙级别的三昧真火,竟也伤不到这杨婵分毫,玉鼎真人傻眼了,这小家伙底蕴究竟有多深。 玉鼎真人估摸着,总不能对付一个小孩,还要祭出法宝吧。 “妖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杨婵一手把持鸾凤剑,吸收了三昧真火之后,两个瞳孔都变成了赤金色,眉心之中点燃了一个神火印记。 玉鼎真人脸色一变,想到今日必须要将这杨戬收入门下,不然谁来当自己的替劫之人。 玉鼎真人终于不再掩饰实力,将大罗金仙的气息彻底散开,手中拂尘一扫,只见那玉清神雷在九天之上显化。 霎时间,方圆百里都成了一片漆黑,那黑云之中乌光翻腾,雷柱汹涌。 玉清天威,彰显无遗。 “小友,还不收手?” 玉鼎真人端着拂尘,冷声道。 杨婵道:“你这妖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且看我杨婵挡不挡得住。” 这一口一个妖道让玉鼎真人终于破了防,他算是明白了,这杨婵就是来拆台的。 既是如此,他就逼这背后之人出来。 玉鼎真人屈指一动,符印叩开,无尽的狂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龙,从那苍穹之上鱼跃而下。 杨戬瞧见那天威临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杨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道长留手,我妹妹还是一个小孩啊!!!” “二哥莫慌,我有老师法力加持,定然护你周全。” 杨婵抬手一动,将那四海瓶祭出,悬浮在了杨戬的头顶之上。 杨戬只感觉浑身一阵清凉,但这一幕彻底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自己这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通天彻地的大能,感情自己就是一个蒙鼓人。 雷龙盘旋九天,鳞爪分明,须眉皆张,张着大口朝杨婵扑下来,浑身上下噼里啪啦地炸着电光,把半边天都照得雪亮。 看到那玉清雷法降临,杨婵并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朝着自己顶门一拍,只见一盏灵灯从她顶门升了起来。 那灯通体呈青白色,形如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共有三十六瓣,灯芯处跳动着一点火焰,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火苗中交替闪烁。 此宝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宝莲灯。 杨婵叩动法术,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从灯中涌出,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随后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随之涤荡天地。 那是女娲娘娘的气息,是创世之初就存在的慈悲与威严。 宝莲灯中七宝妙火大作,只是一转,便破了玉鼎真人的玉清法术。 玉鼎真人脸色大变,暗道不好,想不到这杨婵还真能驱动宝莲灯。 就在玉鼎真人升起护体莲光的时候,那七宝妙火已经无差别的烧了过来。 哗!!! 七色火莲炼天地,只是眨眼之间,玉鼎真人的护体神光就被打碎,玉鼎真人跌落而出,仓皇落地,嘴角已露出一缕鲜血。 玉鼎真人看着那宝莲灯眼神之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丫头居然炼化了宝莲灯,而且是完全炼化,与灯魂合一,能催动七宝妙火的那种炼化。 玉鼎真人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 “贫道输了。” 玉鼎真人不甘的说了出来。 之所以还没有遁走,玉鼎真人就是想要收下杨戬这个替劫棋子。 他隐约注意到了这杨婵背后有高人,此事还是要速战速决,等带走了杨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贫道承认,令妹天赋异禀,贫道不是对手。但你不同,你根骨奇佳是修行八九玄功的绝佳神体,贫道诚心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大道,你可愿意?” 杨戬愣了一下,这位道长虽然被三妹打得满地找牙,可他的本事确实不小。 可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高人,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打不过。 这么一来,自己还不如拜师杨婵? 但或许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就在杨戬犹豫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来人正是杨易: “玉鼎老道,你连我女儿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脸面来教我家二郎?” 第26章 杨戬开了三只眼,射爆玉鼎 杨易闲庭信步的朝着玉鼎道人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杨婵乖乖的跟在了杨易身边。 见到杨易一见面就唤出了他的名讳,玉鼎真人也是一惊。 玉鼎真人道:“你便是杨戬的父亲杨易?” 杨易点了点头,道:“不错。” 玉鼎真人脸色一变,道:“你为何会知晓贫道身份?” 杨易冷哼一声,道:“贫道不仅知晓你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也知晓你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因为屠杀了太多九黎一族,以至于犯下红尘杀劫。” “正是这红尘杀劫,你十二金仙要去人间渡劫,所以在这下界之中寻找替你渡劫的棋子。” “而我儿杨戬,便是你的目标。” 听到杨易直接坦白,将玉鼎真人的目的说了出来,玉鼎真人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凡人怎么会对玉虚宫的事这么了解? 玉鼎真人道:“你既知晓我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那么你应该明白,你儿子杨戬能拜入贫道门下,是天大的缘分。” 杨易却没有理会玉鼎真人,而是看向了杨戬与杨婵。 “二郎、婵儿,你们给为父看清楚了,这个玉鼎真人,包括他背后的玉虚金仙,都是一群伪善之辈。” “你们的母亲瑶姬,本是那九天高高在上的天庭长公主,便是因为这玉虚金仙算计,让其跌落凡尘。” “正是这些玉虚金仙,他们要我们一家人死,还要让我们一家人充当他们的棋子。” “你们要记住,这玉虚门人是你们的仇人,是你们一辈子要铭记的敌人。” 杨易的话掷地有声,说得杨戬为之一震,说的杨婵鼓起了腮帮子,更是说的玉鼎真人更是浑身一颤。 这个凡人,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玉鼎真人如遭雷击,杨易这一番话一出,代表着他与杨戬再也没有了任何缘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寻找到的替劫棋子。 “原来,你这贼老道竟是我杨家的仇人,竟然还在这里诓骗于我,简直是岂有此理。” 在极大的刺激下,杨戬怒目圆睁,一股气血涌上顶门,只见其眉心之中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先天神光竟朝着玉鼎真人刷了过去。 玉鼎真人拂尘一扫,将这先天神光给挡了下来,见到杨婵举起了那鸾飞剑,玉鼎真人暗道不妙。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杨婵与杨戬,而是躲在那暗中之人。 杨易抬手一动,一枚玉符出现在了杨戬手中。 “二郎,这是你爹为你寻来的法宝,揭开此符。” 杨戬开了三只眼,代表着觉醒了先天道体,就在他揭开此符的瞬间,一张古朴至极的弓与三支箭显化而出。 这弓正是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之物,陈塘关镇关至宝乾坤弓,而那箭正是震天箭。 杨戬大喝一声,开弓如满月,一股乾坤之气撼天动地,就在搭上震天箭的瞬间,强大的锋芒将玉鼎真人牢牢锁定。 “不好。” 玉鼎真人脸色大变,顿时认出来了这法宝的身份,当即催开遁光就朝着虚空之中飞去。 “贼道人,受死!” 杨戬一步踏出,大地震动,就在他射箭的瞬间,震天箭化为一道红光朝着玉鼎真人的遁光追了过去。 此等人族功德至宝,沾染了蚩尤之血,只要射出去就会将目标锁定。 只听一声惨叫,那红光射入了玉鼎真人菊花之中,将玉鼎真人肉身直接射爆,只有那元神寄托斩仙剑,消失在了天地间。 “我……我射中了?” 杨戬喃喃自语,低头看着手中的乾坤弓,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弓弦,脸上写满了茫然。 刚才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眉心一疼,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他能看见风的轨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能看见三妹身上流转的五色光芒,甚至能看见远处天边那道正在逃窜的遁光。 手中的弓重得像一座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拉就开了。 搭箭、瞄准、松手一气呵成,像是练了千百遍。 可问题是,他从来没练过啊。 杨婵收起了鸾飞剑,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欣慰:“二哥,你太厉害了,一箭就把那老道的屁股给射穿了!” 杨戬的脸一黑:“什么叫射穿了屁股?我射的是他的人!” 杨婵笑嘻嘻地说,“不过二哥,你刚才那一下好吓人,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缝,我还以为你要变身成什么怪物呢。” 杨戬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光滑如初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眉心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他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能看到风的流动、气的运转。 “阿爹,我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到杨戬一惊一乍的样子,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终于是在巨大的压力下觉醒了自己的先天灵性。 “你刚才是开了三只眼,相当于觉醒了先天道体,比你爹预想的还要快。” “先天道体?” 杨戬乐呵呵的一笑,因为这个听上去就很牛逼。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显化而出,朝着杨易微微点头之后,便道:“二公子的确是觉醒了先天神体。” 见到孔宣,杨婵欢喜得不得了,急忙朝着孔宣行了礼数,随后解释道:“二哥,这位就是我的老师,他可比那个玉鼎真人厉害多了。” 杨戬看着面前的孔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杨戬拜见仙师。” 孔宣笑道:“老爷,你这一家子可了不得,婵儿先天灵性十足,这杨戬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假以时日必成大气候。” “只是二公子既然觉醒了先天神性,开了天眼,从今往后,便不能再吃凡俗之物了。” 杨戬愣住了:“什么叫凡俗之物?” 孔宣解释道:“凡间五谷杂粮、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皆为后天浊气所生,你既已觉醒先天神性,体内流转的便是先天清气,若再食凡俗之物,浊气入体,与清气相冲你这先天灵性自然会散尽。” 这个道理就跟后世那猴子一样,猴子出世的时候气冲斗霄,撼天动地,也是因为吃了凡俗之物,跌落了先天灵性。 杨戬一脸苦逼的看着孔宣,道:“那我不吃东西,岂不是会饿死?那我总得吃点东西吧。” 孔宣想了想,说:“先天灵果、琼浆玉液、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这些都可以。” 杨戬的脸彻底垮了,先天灵果、琼浆玉液他连见都没见过。 日月精华倒是到处都是,可那玩意儿怎么吃?喝西北风吗? 杨戬转头看向杨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吃饭了?”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二郎,你想啊修仙嘛,总得付出点代价。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才能辟谷,你倒好还没开始修就不用吃饭了,多划算。” “可是我饿。” “饿着饿着就习惯了。” ..... 杨戬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觉醒先天神体好像也没那么美好。 杨婵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被杨戬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等杨戬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之后,杨戬问道:“爹,你说娘亲是....天上的公主?还说他们算计了娘亲,让她跌落凡尘,这是真的吗?” 杨易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也要感谢这玉虚门人,若不是这玉虚门人算计你们的母亲,岂能有你们三个。” 杨戬道:“这事一码归一码,他们害了母亲,这才是主要的。” 看到自己这个儿子明白大义,杨易也就放心了下来。 这个时候孔宣朝着虚空之中看了过去,只见一尊墨麒麟踏破虚空,朝着院落遁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太师闻仲。 闻仲拱手道:“好友久日不见,似乎沧桑了不少,孔将军也在这里。” 杨易叹了一口气,道:“家事繁琐,劳烦太师。” 几人见了礼数,杨戬看着这个跟他一样的三只眼,想不到竟是那传说之中的闻太师,而且还跟自己的爹以好友相称。 杨婵则去玩那墨麒麟去了。 几人入了院落之后,闻仲道:“好友传下讯息,我便马不停蹄去了碧游宫,拜谒了通天祖师,通天祖师已派遣弟子门人出山,定护好友周全。” 杨易一听,顿时惊讶的说道:“我这点小事,就不要惊动通天教主这等人物了吧。” 闻仲一脸认真的说道:“此事祖师爷自有盘算,你就不要操心了。” 杨易拱手道:“那就多谢太师大恩了。” 闻仲拍了拍杨易的肩膀,道:“你我二人何分彼此,既然此事安排妥当,朝中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一步。” “多谢太师。” “恭送太师。” “太师大伯慢走。” 几人送走了闻太师之后,孔宣道:“老爷,确定不用我随你上天庭?” 杨易点头道:“你是我在这人间的定海神针,况且你也不宜过早沾染天庭因果,你就在杨家村教导婵儿就行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如何上这天庭?” 孔宣笑了笑,道:“不是还有杨戬吗?” 孔宣一指点在了杨戬眉心,“这是腾云驾雾之术,你升起一道遁光试试。” 得了孔宣传法,杨戬大大咧咧的笑出声来,只见其屈指一动,竟当真让他凝聚出一团云霞。 看着那稀薄的云霞,杨易眉头一皱,这玩意不会给老子摔死在上天的路上吧,谁知道杨戬这个坑爹货色,竟一把就将杨易扶上了云霞..... “走咯。” 第27章 风后遗兵,三尖两刃刀 九仙山,桃源洞。 一道黯淡的剑光从云层中跌落下来,剑光落地,插在了桃源洞洞口。 玉鼎真人的元神飘进洞府,大声喊道:“师兄!师兄救命啊!” 广成子正在炼丹,听见这动静,眉头一皱,一看见玉鼎真人那副惨状,广成子愣住了。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玉鼎真人的元神一颤,道:“师兄,我让人给打了!” 广成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师弟本欲收徒杨戬,谁知道杨戬之父杨易早设下局面,你师弟成了瓮中之鳖,被其好生羞辱。” “这杨易更是早早就从那陈塘关取来了乾坤弓,震天箭,一箭便将师弟的肉身给射爆了。” “若不是师弟逃得快,只怕十二金仙要少一位了。” 广成子的眉毛一挑,乾坤弓,震天箭,那是轩辕黄帝留下的功德至宝,沾染过蚩尤之血,专破各种护体神通。 这东西落在凡人手里,确实有几分威胁。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杨易是一个狠角色,几句话就把贫道的底细抖了个干净。” 玉鼎真人道:“此人虽是凡人,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连咱们阐教的红尘杀劫、替劫棋子的事都一清二楚,他还说玉虚门人是他们杨家的仇人,要子子孙孙铭记!” 广成子眼神一颤,这阐教十二金仙犯下红尘杀业,此事知道的人有不少,可一个凡人也知道,这太不正常了。 广成子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粒金丹递给玉鼎真人,“先把肉身恢复了再说。” 玉鼎真人接过金丹如获至宝,一口吞下,金丹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片刻之后,一具崭新的肉身从光芒中显现。 玉鼎真人虽恢复了肉身,可也是元气大伤,还需要炼化那震天箭的煞气,“师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此事万不能就此罢休。” 广成子却摇了摇头,道:“之前还不知道这杨易身份特殊,是那人皇麾下文臣之首,身负人间气运。此人有人道气运护体,吾辈犯下红尘劫遏,也不能亲自动手去杀他。” 玉鼎真人叹了一口气,这个道理他岂能不知道,人道气运的反噬,会让他们的杀劫更重。 广成子思考了片刻,道:“此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那杨易虽然有一些手段,可他有一个最大的软肋,那便是那瑶姬。” “瑶姬如今已经被囚禁在披香殿,王母向来重视天规,而那杨易必然会去天庭救妻。” 玉鼎真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师兄的意思是....” 广成子道:“此事不由交给天庭,借天庭之手来斩杨易。” “让符元仙翁去王母面前游说一番,王母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天规天条,最恨的就是有人挑战她的权威。” “这杨易得了一些手段,自然会上天庭救那瑶姬,只等这杨易上了天庭,加上金乌大帝死在了这杨易手中,到时候此獠自会付之一炬。” 玉鼎真人听到广成子的计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此计甚妙,借刀杀人,兵不血刃,那杨易只有人间气运,到了天庭也是龙游浅水,以王母的手段,够他喝一壶的。” 广成子抬手一动,掌心之中显化一道灵光,随后化为一道神符朝着天庭飞去。 ...... 此刻那虚空之中,杨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戬那团云霞薄得跟纸似的,一脚踩上去晃晃悠悠,像是站在棉花垛上。 杨易还没来得及站稳,杨戬已经兴奋地驾起了遁光。 杨易一个趔趄,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不容易抓住了杨戬的衣角,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挂在云边。 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江口的田野、河流、房屋在脚下飞速缩小,变成了一幅花花绿绿的地图。 杨戬倒好站在云头上稳如泰山,左看右看,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杨易则扶着脑门,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打颤:“二郎,你给老子稳当点!你爹我还没活够呢!” “没事没事,阿爹你放心,我稳得很!” 话音刚落,云霞猛地一颠,杨易整个人被甩了起来,眼看就要掉下去。 “阿爹!” 杨戬大惊,伸手去抓,他一个没站稳自己也跟着歪了,两人从云端滚作一团,眼看就要从万丈高空摔下去。 “沃日。” 杨易直接骂出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一团祥云将两人托了起来。 杨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是小姨子龙吉。 龙吉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看起来比在灌江口时精神多了。 杨易一愣,“你怎么来了?” 龙吉落到杨易身边,一道柔和的法力将整团云霞稳稳地裹住,云霞立刻变得稳当起来,像一艘小船飘在平静的湖面上,再也不晃了。 “姐姐在天庭被囚禁在了披香殿中,天帝定下了七天之期就要将瑶姬打入诛仙台,我这是特地来寻找姐夫想办法。” “姐夫,你好歹也是堂堂太傅大人,连个驾云都不会,还要靠儿子带着,丢不丢人?” 杨易干咳两声,理直气壮地说:“术业有专攻嘛,你姐夫我擅长的不是这个。” 杨戬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看着龙吉,一脸震惊。 这位仙人好厉害,她隔了老远就把云霞稳住了,那得是多大的法力? 而且她叫阿爹姐夫,难道是阿娘的妹妹? 杨易也介绍了起来,道:“二郎,这是你小姨龙吉,你阿娘的表妹。” 杨戬连忙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杨戬拜见小姨!” 龙吉上下打量了杨戬一番,目光在他眉心的那道竖纹上停留了一瞬,“不错,不愧为长公主的儿子。” 随后龙吉问道:“姐夫这是打算上天庭吗?” 杨易点了点头,道:“正是打算上天庭一会,不过既然你来了,先去一个地方。” 龙吉道:“什么地方?” “清风山,望英洞。”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龙吉道:“此地倒是离青鸾斗阙不远。” 龙吉随后催开遁光,带着杨戬与杨易朝着清风山飞去。 龙吉说道:“还要多谢姐夫传我天地人之法,让我修成了顶上三花,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杨易淡然道:“小道尔,你倒是教教杨戬这腾云驾雾之术,我是不敢坐他的遁法了。” 龙吉莞尔一笑,想不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易,竟然会怕儿子的遁光。 随后龙吉开始耐心指导杨戬,杨戬也开始认真的学。 这一回云霞稳得像平地,杨易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他负手站在云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神之中却是虚实变化。 片刻之后,便到了清风山。 山不高,也不险,藏在群山之间,上古木参天,藤萝密布,一条小溪从山涧中流下来,叮叮咚咚,清澈见底。 望英洞在山腰处,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杨易站在洞口,打量了一番,道:“就是这里了,二郎,你进去吧。” 杨戬看了看那条窄缝,又看了看杨易,有些犹豫:“阿爹,我一个人进去?” “对,你一个人。” “这是你的机缘,别人帮不了你。” 听到杨易的吩咐,杨戬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了那条窄缝,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杨戬运起了他粗浅的法门,直到眉心之上点亮了一点神纹,睁开了那三只眼,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 杨戬沿着通道往里走,越走越宽,越走越深。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面前。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柄刀。 那刀通体银白,刀身修长,形似三叉戟,却又比三叉戟更加流畅、更加凌厉。 刀尖分三叉,中间一叉最长,两侧稍短,刀刃锋利无比,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刀柄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正是那三尖两刃刀。 杨戬站在石台前,看着这柄刀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与这柄刀产生了共鸣。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那一瞬间,石室中忽然亮了起来。石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金光大盛,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杨戬恍然间看到了一幅画面,一个身披金甲的将军,手持这柄三尖两刃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刀光所过之处,九黎族的战士纷纷倒地,血流成河。 那是风后,伏羲后人风后,也是创建奇门遁甲的奇人,轩辕黄帝的军师,辅佐黄帝平定天下的功臣。 画面一转,风后垂垂老矣,白发苍苍,手持这柄刀,站在清风山上。 他将刀与金甲藏于洞中,设下禁制,留下遗言:“此刀随我征战一生,杀孽太重,不宜陪葬。留待有缘人,继承我志,护佑苍生。” 画面消散,杨戬睁开眼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刀身上,一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风后遗兵,有缘者得。” 杨戬握紧刀柄,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刀身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眉心的天眼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一刻,他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能劈开天地、斩断山河。 ...... 第28章 杨易登天 “姐夫?” 龙吉这个时候走到了杨易的身边,两只手环住他的右臂。 杨易低头一看,眼皮跳了一下,龙吉的酥胸正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上臂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然而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尴尬的一幕。 “你又怎么了?” 杨易扶了扶额头,天知道这个小姨子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在姐夫的指点下,我成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现在我的目标是登临大罗之境。” 龙吉眼巴巴的看着杨易,道:“大罗金仙,便是修成五气朝元,只不过目前我并没有头绪,还请姐夫指点一二。” 杨易想抽回胳膊,可龙吉抱得紧,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个凡人,哪懂什么大罗金仙、五气朝元?” 龙吉真诚的看着杨易,晃了晃杨易的胳膊,那一对饱满的柔软在他手臂上来回摩擦,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 杨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圣人,这种阵仗换谁都顶不住。 杨易道:“龙吉,你先松开一些,这样不太雅观。” 就在这个时候,洞里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杨戬兴奋的喊声:“哈哈!这刀太猛了!我把洞壁都劈开了!” 杨戬扛着三尖两刃刀,大步流星地从洞里走了出来,刚出了洞口就看到自己的小姨正抱着阿爹。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像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讨论修行,杨戬下意识的闭上了两个眼睛,不过第三只眼出卖了他。 “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咳咳。” 龙吉恢复了长辈的那种清冷,道:“二郎你别误会,我就是缠着你爹教我神通呢。” 然而杨戬却并没有理会,竟然撒丫子跑路,“我什么都没看见,阿爹你继续,我去山下等你们。” 这孩子。 杨易满脸的黑线。 随后杨易白了一眼满脸驼红的龙吉,道:“龙吉,你先回青鸾斗阙吧,杨戬既然得了神兵,也是时候带他上天庭逛一逛了。” 龙吉思考了一瞬,然后认真的说道:“瑶姬姐姐待我极好,既然姐夫要上天庭,就让我龙吉来打头阵吧。” 杨易并没有多少犹豫,只是道:“反正杨戬这厮遁光不稳,还是带上你靠谱,免得还没有上南天门就被这小子摔死了。” ...... 瑶池宫中。 王母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可她身边伺候的仙娥却没有一个胆敢吱声。 这几天王母像是吃了枪药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早上有个小仙娥端茶时手抖了一下,茶盏盖子碰出了一声轻响,就被罚去下界,另一个仙娥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被掌了嘴。 金乌大帝死了,而卞庄也是一问三不知,更让她窝火的是昊天大帝的态度。 王母派人下界捉拿瑶姬,并没有经过昊天,昊天明显有几分不满,如今将那瑶姬护在披香殿之中,还给了七天时限。 瑶姬触犯天条下嫁凡人,还生了三个孽种,按律当送上诛仙台。 王母越想越气,眼神当中的寒光越来越可怕。 “娘娘,符元仙翁来了。” 王母并没有理会,这个时候符元仙翁从殿外走进来,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内压抑的气氛,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数。 “小神拜见王母娘娘。” 作为王母的忠实舔狗,符元仙翁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王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仙翁此来,所为何事?” 符元仙翁点头哈腰的说道:“臣近日听闻金乌大帝之事,心中不安,特来探望,只是臣替娘娘不值。” 王母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值?” 符元仙翁急忙解释道:“娘娘一心维护天条天规,整肃天庭纲纪,这是何等的大功大德,可如今这罪仙瑶姬上了天庭,却还在披香殿之中吃好喝好,这分明就是有人跟娘娘过不去。” 符元仙翁的话就像是一根针刺入了王母的心中。 王母语气明显一冷,道:“符元,你僭越了。” 符元仙翁急忙躬身一拜,恳切的说道:“娘娘,迟则生变啊,那瑶姬在披香殿多待一天,外界的闲话就多一天,这变数也多一道。这罪仙好不容易上了天庭,若是让有心之人算计了,这置王母娘娘的脸面于何地?” 王母的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你说得对,迟则生变。” “此事天帝既然念及旧情,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么本宫来当,本宫作为天规的表率,自然该担起这一部分责任。” “命巨灵神带领天兵,即刻前往披香殿将罪仙瑶姬拿下,押赴诛仙台!” 符元仙翁心头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应道:“小神遵旨!” 王母又吩咐道:“让月合老人去通知天帝,就说本宫已经下令敕令三司,会审瑶姬,在天条天规面前,没有私情可讲。” 符元仙翁连连点头:“娘娘英明!娘娘英明!” 他转身要走,王母又叫住了他,“告诉巨灵神,若是披香殿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符元仙翁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臣明白!” 出了瑶池宫,符元仙翁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加掩饰地露了出来,“广成子师叔,弟子这差事可还办得漂亮?” ...... 南天门外,云海翻涌。 金色的门柱高耸入云,柱上盘绕着五爪金龙,龙眼镶嵌着夜明珠,在云雾中闪闪发光。 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璀璨,一笔一划都透着天庭的威严。 两侧站着两排天兵,个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威风凛凛。 杨戬扛着三尖两刃刀,三只眼全睁着,左看右看,嘴巴就没合拢过。 “阿爹,这门柱子是金的?这么粗?得值多少钱啊?” “小姨,那龙的眼睛会发光,是真的夜明珠吗?” 杨易负手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龙吉跟在杨易身后,内心之中却紧张到了极点。 她被王母罚没青鸾斗阙,如今私上天庭本是重罪,可为了这一份情义,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龙吉问道:“姐夫,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入南天门进天庭?不去求一份拜帖吗?” 杨易看了她一眼,笑道:“通报什么,你姐夫我是回自己家,还要通报?” 龙吉一时间无语了,这个姐夫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三人走到南天门正门下,两排天兵的长戟唰地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为何私闯南天门?” 领头的天将身材魁梧,一双铜铃眼上下打量着杨易三人,目光在龙吉公主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杨戬的三只眼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杨易身上。 龙吉公主他自然认识,旁边这人气势也不俗,但是这区区一个凡人,竟也上了天庭? “龙吉,你一介罪仙,不得王母诏令私上天庭,这是重罪!” 天将一声令下,这些天兵就要来拿龙吉。 龙吉脸色大变,就在这个时候杨戬三尖两刃刀一横,道:“看你们谁敢!” “二郎,不要这么粗鲁。” 杨易将杨戬的三尖两刃刀给压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 杨易眼神之中出现了几分凌厉之色,随后正然道:“我乃天庭长公主瑶姬夫婿,昊天大帝的亲妹夫,你们也敢拦我?” 这些天兵天将顿时愣住了,长公主瑶姬的夫婿?昊天大帝的妹夫? 他们当然知道瑶姬是谁,天庭的长公主,天帝的亲妹妹,可瑶姬公主不是下凡嫁了个凡人吗?难道就是眼前之人! 天将的脸色变了又变,手里的长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身后的天兵们也面面相觑。 万一这人真是天帝的妹夫,他得罪不起,不拦吧,让一个凡人入了南天门,他更担待不起。 就在天将进退两难的时候,南天门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谁人在这里聒噪。” 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腰间挂着一把九齿钉耙,正是天蓬元帅卞庄。 卞庄靠着装傻充愣算是蒙混过关了,这个时候无事一身轻,正是好心情的时候。 吆喝间,卞庄抬头一看,顿时与杨易来了个四目相对。 下一刻,卞庄便将头低了下去,猛然转身,“你们好好看门。” 然而卞庄刚抬脚,就听到了杨易的声音。 “天蓬。” 这声音不大,可落在卞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炸响。 卞庄的脚步停了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卞庄转过身来,踹了一脚那天将,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这是驸马爷。” 一众天兵天将急忙躬身一礼。 卞庄赔了一个笑脸,道:“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南天门逛逛,来来来,你们带驸马爷四处溜达溜达,我要去天河牧马了。” 谁知道旁边的天将提醒道:“启禀天蓬元帅,弼马温已经牧过马了。” 卞庄那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杨易淡淡道:“这天庭人生地不熟,还是要劳烦老朋友带带路。” 卞庄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只好请了一礼,道:“驸马爷,我就是一个小天蓬,你老人家就别玩我了。” 然后卞庄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刚才披香殿那里有动静,王母似乎派人将长公主押往了诛仙台。” 杨易眼神一冷,道:“还请天蓬元帅,带我直上诛仙台,这王母我倒是想要会上一会。” 第29章 杀月合,踏诛仙 诛仙台。 这里是天庭最冷清的地方,没有仙娥往来,没有仙乐缭绕,只有终年不散的阴风和脚下翻涌的无尽云海。 诛仙台本身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台,石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那是无数被诛杀的仙人留下的血痕,历经千万年不褪。 石台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铜柱,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还有一股恐怖至极的煞气。 瑶姬此刻站在诛仙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两潭深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诛仙台下,诸神列坐。 王母娘娘端坐在主位之上,凤冠霞帔,珠翠环绕,目光倨傲的打量着瑶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看着瑶姬押上了诛仙台,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天条天规代表的是她的威严,不容挑衅,今日她终于如愿以偿。 王母身侧,还有一人,正是那太上老君,手持拂尘,面容淡然。 太白金星站在诛仙台前,一双法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却发现昊天大帝并没有来,此刻他心中也是微微懊悔,早知道就强求瑶姬不要上天庭了,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 王母手段向来强硬,瑶姬今天的处境,凶多吉少。 诸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瑶姬公主下凡嫁了个凡人,还生了三个孩子。” “触犯天条,按律当诛。” “可她是天帝的亲妹妹啊....” “天帝亲妹妹又如何?天条天规面前,人人平等。”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王母抬起手,诸神立刻安静下来,只见她那冷冽的看了一眼瑶姬,道:“瑶姬,你可知罪?” “瑶姬知罪。” 瑶姬神色平静,或许她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 王母冷笑一声:“你身为天庭长公主,下嫁凡人,还生了三个贱人,触犯天条,可知该当何罪?” 瑶姬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母,道:“他们不是贱人,他们都是我的骨血,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哼!” 王母冷哼一声,“既已知罪,本宫便不多言了,三司会审不过是走个过场你认罪就好,传本宫法旨,引诛仙台神霄天雷,诛其元神,打入六道轮回。” 太白金星一愣,这神霄天雷可是诛仙台上最厉害的雷劫了,这是要让瑶姬娘娘形神俱灭啊。 太白金星急忙道:“王母娘娘,昊天大帝还没有来,是不是要再等等。” 王母的声音冷了下来,看了一眼那凌霄宝殿的方向,道:“昊天不来,是不想看到瑶姬受苦,他不来也是默许了这一切。” 诸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王母的威严,不是谁都能挑战。 瑶姬却出奇的平静,只是摸了摸怀中的暖玉,这是当年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杨易专门给她雕刻的,她一直都随身携带。 “夫君,妾身去了,若还能入了轮回,来世必与你长相厮守。” 瑶姬闭上了眼睛。 王母站起身来,道:“还等着干什么,巨灵神,牵引雷锁,行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驸马爷,你看那边,那是凌霄宝殿天帝上朝的地方。再往那边,是瑶池宫,是那王母那个老梆子的寝宫,我跟你说,那地方咱们可千万不能去,去了准没好事。” “驸马爷,这边请,前面就是诛仙台了。” 卞庄乐呵呵的给杨易一路介绍,走过了一个转场,卞庄瞬间惊呆了,只见漫天神佛都在这个时候朝着他看了过来。 尤其是王母那一双冰冷的眼神,看得卞庄就是内心一颤。 雾草。 老子介绍天庭太兴奋了,一下子介绍过头了。 卞庄尴尬的笑了笑,对着诸神摆了摆手,随后下意识的退到了一边。 王母收回目光,落在杨易身上,她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凌厉,从凌厉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 一个凡人,居然敢闯上天庭,走到诛仙台上,站在她的面前。 而且这个凡人,杀了金乌大帝,灭了数千天兵,还送了她一面写着王母傻逼的旗子。 “天蓬,你的账本宫往后再跟你算,凡人杨易,本宫佩服你,你竟敢上天庭。” 然而杨易根本没有鸟王母,目光穿过诸神,穿过诛仙台,看向了瑶姬。 杨易淡淡的朝着诛仙台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杨戬扛着三尖两刃刀,三只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紧紧跟在杨易身侧,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也跟了上去。 “站住!”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拦在了杨易面前,此人鹤发童颜。 杨易道:“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月合老人,他倨傲的说道:“这里是天庭重地,你一介凡人竟敢擅闯,还不跪下受死,此等狂徒无需娘娘动手,臣替娘娘拿下他!” 月合老人料定杨易就是一个凡人,当即手中拂尘一甩,就要朝杨易扑来。 杨易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了抬手。 就在月合老人靠近的瞬间,杨戬抬手一动,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快得像一道闪电。 月合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尖已经从他的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 三尖两刃刀上,蚩尤之血的力量在疯狂吞噬月合老人的元神,顷刻间月合老人像一张被点燃的纸,边缘处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不过眨眼之间,月合老人便化作了一地灰烬,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诸神哗然,这个凡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天庭行凶,而且是当着王母娘娘的面,简直是大胆包天。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更是欲哭无泪,没想到师弟刚刚出头,就被这杨戬一刀捅死了。 他们怎么敢对师弟出手!!! “啊啊啊啊!!王母娘娘,定然要诛杀此獠。” 符元仙翁痛呼一声。 龙吉见到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横,将那二龙剑祭了出来,站在了瑶姬的旁边,道:“好姐姐,今日妹妹与你同生共死。” “阿娘,阿爹带着我们来救你来了。” 杨戬看到脸色苍白的瑶姬,也是担心得不得了。 杨易与瑶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的已经没有意义。 瑶姬摸了摸杨戬的战甲,道:“我儿长大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杨戬也坚定的说道。 杨易却满不在乎的怼了一句,“什么同生共死,就知道说一些晦气话,我上天庭可不是来受死的。” 说完之后,杨易就在诛仙台最高的台阶上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向了诸神,目光却落在了王母身上。 那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之意。 第30章 上天入地,三界六道,谁也动不了杨易 见到杨易如此嚣张,王母冷笑出声,她只是一个眼神便看出来,这杨易就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王母站起身来,道:“瑶姬,你这一家子虽然没有凑齐,可今日这诛仙台上也算有人相伴。” “还有龙吉,本宫将你流放下界,你无旨奉诏回天庭,竟然还站在瑶姬这个罪仙旁边,那便是罪上加罪,这三界谁也护不住你。” 龙吉深吸了一口气,道:“王母娘娘,就算成了仙得了道,可人心并不是石头做的,也懂得喜乐悲欢。” “我与长公主情同姐妹,既然上了天庭,站上了这诛仙台,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一天能活着离开。” 龙吉紧紧的握住了瑶姬的手。 王母眼神里面的寒意越来越深,想不到这区区龙吉竟然也敢挑衅她的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宛如潮水一般的天兵天将蜂拥而至,将诛仙台四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四大巨灵神手持缚灵锁链,将这诛仙台牢牢锁住,只等王母一声令下,就是引动诛仙台业劫之时。 看到瑶姬、龙吉都是一副坦然就义的样子,杨易微微点头,这龙吉虽然性格有些跳脱,可还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 杨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这破天庭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这一句话,便把漫天诸神说得破了防。 一个凡人,面对如此局势能做到云淡风轻不说,而且还有心情嘲讽天庭,这是死前的挣扎吗? 还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少人虽然佩服这位驸马爷内心的强悍,可他们实在看不出来这位驸马爷究竟有什么倚仗。 如果没有依仗还这么嚣张,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杨戬将那三尖两刃刀横在诛仙台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杨易眉头一皱,道:“二郎,你站开些,影响为父发挥了。” 杨戬一愣,于是便换了一个造型,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反正大不了就是跟这群神仙拼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 “王母,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是罪仙,我看这天庭上最大的一头罪仙,便是你这孽障。” 杨易语出惊人,直接掀了王母的天灵盖。 王母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此刻怒道:“还等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这凡人,月合老人、金乌大帝都是死在这个凡人手中,给本宫抽魂炼魄,让这厮永世不得超生!” 四大巨灵神听到王母的吩咐,巨大的身体朝着诛仙台压了过来,只等他们灌输神力,就将引动诛仙台上的神霄天雷。 “跟他们拼了。” 龙吉祭出二龙剑,先天壬水大道加持之下,剑光逆斩虚空,一剑便将虚空之中一道缚灵锁链给斩断。 随着四大巨灵神引动雷法,天雷轰然凝聚而来,惶惶天威不可揣测,龙吉屹立在虚空之中,此刻却毫无惧色。 “今日你等有胆就来,我龙吉见一个杀一个。” 龙吉身形一闪,二龙剑幻灭虚空,朝着那巨灵神杀了过去。 四大巨灵神见了龙吉,四人那缚灵锁链无限延伸,瞬间化为一方封天锁地大阵。 轰!!! 恐怖的神霄天雷轰然落下,就算是龙吉太乙金仙修为,也要在这一刻形神俱灭。 “吾命休矣。” 生死关头,龙吉垂下了手中的二龙剑,只是朝着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 然而她却发现,杨易正在那里抠鼻子。 “还真是大煞风景,不过此生能认识姐夫这样的人物,此生足矣。” 龙吉叹了一口气,可想象当中的神霄天雷却没有落下,反而四大巨灵神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缚灵锁链节节崩断,四大巨灵神惨叫一声倒飞而出,砸入了天庭宫殿之中。 虚空之中,神光幻灭,隐约可见一阵爽朗笑声传来,还有一段狂放至极的诗号。 “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元神。” “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 “五遁四闲除戏要,移山倒海等闲论。” “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 “五气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顶自长春。” “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一个身披道袍的中年道人落定在了诛仙台上,朝着杨易淡淡请了一个揖首,“道兄有礼了。” 杨易抬了抬眼皮,摇了摇头,道:“公明有礼了。” 来人正是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此刻赵公明也不拜王母,只是象征性的站在了杨易背后,像是表明了态度。 龙吉微微一喜,暗道姐夫果然有后手,想不到连大名鼎鼎的赵公明都请来了,怪不得他敢上天庭。 王母见了赵公明,脸色大变,道:“赵公明,你乃截教门人,何故要擅闯天庭?” 赵公明这才不紧不慢的请了一礼,道:“原来那是王母娘娘,贫道眼拙了,贫道应昊天大帝妹夫所请,前来天庭一叙,并不是擅闯天庭。” 王母嘴角一抽,道:“这凡人杨易不是天帝的妹夫,他是罪人,他是蝼蚁,你要为了这一个蝼蚁得罪我天庭?” 赵公明笑道:“这是昊天大帝的家事,贫道自然不知,但昊天大帝的妹夫,贫道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母脸色铁青,知道这赵公明道法高强,可没想到这赵公明是这么一个死脑筋。 符元仙翁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小声道:“王母娘娘,这赵公明定然是这杨易请来的助手,若今日让这瑶姬几人下了诛仙台,只怕后患无穷,王母娘娘也将颜面扫地。” 王母岂能不知,此刻怒道:“赵公明,本宫给你三息时间,若你还不离开,就让你试试我天庭的手段。” 赵公明抬眼一看,然后说道:“上古玄龟一息为一旬,一旬便是十日,你让贫道在天庭待上三两天贫道还受得了,若是过了这三旬时日,只怕贫道也是有心无力无福消受。” 面对赵公明自圆其说,王母直接气得破防了,“赵公明,本宫念你是截教门人,不愿与你为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赵公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老师通天一直说贫道是一个厚脸皮,就不劳烦王母娘娘赏脸了。” 随后赵公明拂尘一扫,那大罗金仙后期的气势轰然敞开,将那些天兵天将轰然压开。 “今日贫道放话在先,上天入地,三界六道,只要有贫道在这里,谁也动不了杨易道友。” 第31章 我背靠女娲,还制裁不了你个小小王母? 赵公明一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气势尽显,大罗金仙后期的气势轰然敞开,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碾压。 诛仙台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杨易、瑶姬、杨戬、龙吉四人,再无一人能站稳脚跟。 符元仙翁脸色一变,没想到赵公明竟敢在天庭如此嚣张。 王母的脸色彻底黑了,这赵公明在天地间是出了名都头铁,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这截教门人更是以没有规矩著称,赵公明身怀二十四颗定海珠,就算是她出手都不一定是对手。 杨易这个时候从诛仙台上站了起来,道:“王母,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蝼蚁,可蝼蚁之姿,亦有憾天之威。今天老子上天庭,并不只是为了搭救我夫人那么简单,老子以的是昊天大帝妹夫的身份,制裁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母。” 此言一出,天庭哗然。 这个杨易简直是翻了天,竟然说要制裁王母,就算有赵公明当成靠山,也不至于嚣张到了这个地步吧。 月和老人看了看四周的天神,其中还有不少大能在其中,就算这赵公明厉害,也不至于一手遮天。 “杨易,你还真是反了天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能在天庭发号施令?” “赵公明,你也不要作茧自缚,你真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就算是通天教主也保不住你。” “今日你等杀我师兄,还扬言要制裁王母,简直是可笑至极。” 月和老人的话音刚落,杨戬怒目圆睁,将那三尖两刃刀插在了一旁。 只见杨戬抬手一动,那乾坤弓在手,震天箭一搭,恐怖的神锋将月和老人牢牢锁定。 “直娘贼,今天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杨戬弯弓如满月,体内的先天神体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一重重煞气撼天动地。 月和老人吓得就是一颤,几乎当场栽倒在地,当场痛呼道:“王母娘娘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老君终于看不下去了,太上老君是何等人物,他一眼便看出来昊天没有在场。 昊天要出手也没有赵公明折腾的余地,他这是在纵容这杨易大闹诛仙台。 今天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他肯定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因为太上老君感应到了冥冥之中来自于东海的杀机。 太上老君道:“小友有话好说。”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拂尘一扫,便将杨戬的气势化散了大半。 杨易看了一眼,杨戬这才会意的收起了乾坤弓、震天箭,不过有此等神器在手,就算是大罗金仙都不敢随意开口了。 杨易直言道: “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妨把话说明白。” “你身为天庭之主母,不修德行,专权跋扈,打压异己,排除忠良,这些年多少有才华的仙人不愿与你同流合污,被你贬下凡间?” “多少正直的神官因为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就被你打入天牢?” 王母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想不到一个凡人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你这孽障,你够了!!” 杨易冷笑一声,道:“这就破防了,这才哪到哪?” “你口口声声维护天条天规,可你自己呢,私调天兵,私拘魂魄,私设刑堂,哪一件合了天规?” “你定的规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天规,还是你王母的家规。” 杨易这些话一出来,天庭之上这些在册神灵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这些年王母专横跋扈,显然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人家毕竟是鸿钧老祖亲自敕封,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辩驳,如今杨易这个狠人一口气抖了出来,让不少人竟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你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脸面,不惜发洪水淹百姓,不惜派天兵杀无辜。” “灌江口数百亩良田被淹,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可曾有过一句愧疚,因为在你眼里,凡人不过是蝼蚁,死多少都跟你没关系。” “你为了对付我一个凡人,甚至派下了金乌大帝这等天庭至尊,你任人唯亲,滥用私刑,这就是你要维护的体面?” 杨易彻底掀开了王母的遮羞布,这一刻王母气的三尸神都要暴走了。 王母看了一眼身边的符文仙翁,符元仙翁微微点头,道:“东华帝君就快到天庭了,我师南极仙翁也已经快到了。” 王母眼神越发的冰冷了起来,今天这杨易还有这赵公明如此落了她的颜面,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将这杨易抽魂炼魄,岂能解心头之恨。 符元仙翁也是杀气腾腾,看你这杨易能嚣张几时。 岂料,这个时候杨易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我还要参你一个任人唯亲,滥用奸人,你看看你身边,养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这符元仙翁,巧言令色,摇唇鼓舌,专门给你出馊主意。” “他是那南极仙翁的弟子,是阐教安插在天庭的棋子,王母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你早已经默许了这一切,任凭这天庭被渗透成了筛子。” “还是你欺软怕硬,看到我夫人良善可欺,便在她身上展现你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可到了玉虚宫、阐教面前,你王母就不敢得罪半分?” “你.....” “你什么你,我夫人执掌六天欲界,受的是女娲娘娘法旨,领的是娲皇宫的旨意,背靠的是天道第一圣人,你也敢随意指摘?” “天庭诸神,你们给老子听好了,我夫人此番下界与我修这一世姻缘,便是因为要参悟七情六欲的真谛,感悟这太上忘情的妙境,进一步三身合道,参悟至情至性的真理。” “而因为王母的偏私狭隘,坏了我夫人的大道,乱了女娲娘娘的法旨,此孽障就是罪恶滔天!!!” 此言一出,天庭之上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颤,想不到瑶姬娘娘下凡,竟然还有女娲娘娘的旨意在其中,那么这一切不都是名正言顺了吗? 就连王母眼底都闪过一丝惶然,这瑶姬难道真的有女娲的法旨在身? 赵公明扯了扯杨易的衣袖,道:“真有女娲娘娘的法旨?” 杨易大声说道:“那是自然,我夫人执掌六天欲界,不是领的女娲娘娘旨意?” 瑶姬执掌六天欲界奉的是女娲娘娘法旨,不过她下界这一趟却并没有女娲娘娘的法旨,杨易这是在混淆视听。 不过早在这之前,杨易就在人间给女娲盖了几百座庙宇,那些庙宇香火鼎盛,这也是杨易敢将这大旗扯过来的原因。 管他呢,干了再说。 要是女娲不认,大不了给她拆了这几百座庙。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第32章 截教四大亲传,云霄仙子降临天庭!! 大素天,娲皇宫。 女娲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下颌,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忽然她的道心莫名一阵悸动,略微掐指一算,她便明白了一切。 只见女娲抬起手指,就这么凭空一划,便看到了一个凡人男子负手而立,口若悬河,正对着王母一顿输出。 女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自觉的说道:“这凡人便是那瑶姬在下界的夫君吧,瑶姬是个好孩子,不过他这夫君不过一小小凡人,竟敢扯着本宫的旗号在天庭招摇撞骗。” 旁边的九幽素女看了一眼,走上前来,为女娲斟了一杯清茶,柔声道:“娘娘息怒,这个凡人虽然胆大包天,可他在凡间为娘娘修了不少气运功德。” “这凡人在下界为娘娘广修庙宇,娘娘前些时日能突破混元十二重天,也得益于这人间气运大增。” 女娲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凡人倒是有点意思,这些年王母执掌姻缘一道,让这姻缘之数乱了不少,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就由他去吧。” 素女点了点头,道:“自从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月和老人执掌香火琳宫,这姻缘一道的气运是有一些紊乱。天庭王母弄权也不是一日两日,瑶姬虽然有错,可毕竟也是重情重义之辈,要不就让弟子下界走一遭?” 女娲原本不想淌这一趟浑水,不过听到素女这么说了,也是微微点头,道:“昔日本宫造人之时,以砂石计数,成了一方奇石,此石孕育竟出了一股吞噬天地人三界的魔气,你且去查看一二。” “至于下界之事,你向来心思巧妙,你酌情行事就行。” “谨遵娘娘法旨。” ...... 此刻太白金星领了王母法旨,前来请昊天去主持大局。 然而昊天却不紧不慢的在遣云宫当中下棋,见到太白金星到来,昊天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太白,这东华从青丘不远万里而来,难得上一趟天庭。朕下棋还缺少一个对手,将他唤来与朕对弈一番。” 太白金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昊天的意思,这是打算让杨易将这一锅水彻底搅浑。 太白金星虽然听命于王母与昊天,可昊天才是他唯一尊崇的存在。 “谨遵天帝法旨。” 昊天微微摇了摇头,依旧是那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天庭积弱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赵公明来了天庭,就需要让东华大帝这样的人出手。 三教玄门之中,截教根本看不上天庭,也就不在乎天庭如何,阐教与人教倒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不少棋子。 这太上老君是老子的善尸,坐镇三十二天兜率天,不仅要分润天庭的气运,而且还让他处处受制。 而阐教也在天庭安插了不少棋子,这香火琳宫姻缘一道便全在玉虚宫掌控。 这杨易敢杀月合老人,着实让昊天意外。 就由着这杨易去闹吧,他要能闹出来一些名堂,那么他就力排众议认了这个妹夫,他要是闹不出来什么名堂,为了天庭稳定,他也只能肃清大局。 诛仙台上,杨易列举出了王母无数罪孽,而且条条都有铁证,王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瑶姬与龙吉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瑶姬,杨易这一次上天庭,简直是刷新了她的三观,她从来想不到自己平日里松散的夫君竟有这样的伶牙俐齿,而且言语之间密不透风。 更加逆天的是,他将女娲娘娘都搬了出来。 瑶姬内心之中的震动难以复加,他出门十年,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贪图所谓的荣华富贵,自始至终杨易都洞悉到了她天庭长公主的身份,在暗中布局这一切,就是为了替她打这个翻身仗。 杨易的言辞越来越犀利: “你对三界众生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你以为你是天,你是地,你是万物的主宰,可你不要忘了,没有众生的信仰,你什么都不是。” “比起当年张狂自大的东王公,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东王公当年何等狂妄,得了这天下男仙之首,随后藐视天地,连紫霄宫中三千客都不放在眼中,结果成了量劫的炮灰。” “王母你今天比他还要狂,你以为你能比他强,你以为你能善终?” “你自私、狭隘、虚荣、残暴、刚愎自用、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慈不悲,你是天庭发展的绊脚石,是仙人史上最大的耻辱!!!” 杨易口若悬河,字字玑珠,将这王母从头到脚骂的是体无完肤。 王母终于忍不住了,抬手一动,就将那星河钗给祭了出来。 “找死!” 王母将那星河钗打了出去,这星河钗化为一条银河,瞬杀虚空,朝着杨易眉心斩了过去。 星河钗化作一条璀璨的银河,从天而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那银河之中星辰流转,每一颗星辰都是王母的大道法则所在。 一旦落下,别说杨易一个凡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当场形神俱灭。 赵公明拂尘一扫,二十四颗定海珠从袖中飞出,化作二十四道湛蓝色的毫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光幕。 星河钗撞上定海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银河碎裂,星光四溅,无数星辰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二十四颗定海珠悬浮在虚空之中,将王母的法力尽数拦截。 赵公明目光定然,道:“王母娘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贫道说过,除非贫道今日陨灭在此,谁也动不了杨易道友一根汗毛。” 王母的嘴唇在发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赵公明,你好大的胆子!” 诸神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从南天门方向疾驰而来,金光落地,化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盘龙拐杖,周身气势磅礴,竟不在赵公明之下。 来人正是南极仙翁,他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常年伴驾玉虚宫,身份尊贵到了极点。 南极仙翁落了遁光,身边还有一个童子,正是他的弟子白鹤童子,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童子,手中端着一方如意,正是那元始天尊的证道法宝三宝玉如意。 “赵公明,你是截教门人不在峨眉山清修,跑到天庭来撒野,还胆敢对王母娘娘出手,你可知罪?” 看到来人是南极仙翁,赵公明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这天庭还真是热闹,贫道应昊天大帝妹夫之请,前来天庭一叙,正所谓来者是客,王母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出手就要杀人,贫道不过是挡了一下,这何错之有?”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强词夺理,你赵公明是什么人贫道清楚得很。你截教门人,素来不知轻重,不守规矩,今日之事,便是明证。” 南极仙翁扫视了一眼,目光扫过赵公明身后的杨易、瑶姬、杨戬、龙吉,他的弟子福禄寿三元之一的月合老人死在了天庭,他今日也要来算一算总账。 “你截教终究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知礼数,不通道理,与这些凡人为伍,更是自甘堕落。” 此言一出,诛仙台上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赵公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静静地看着南极仙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平静却冷得让人心颤。 赵公明冷声道:“你说我截教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我截教门人,确实有不少妖族出身,你阐教高高在上,自诩正道,可你们做过的事,哪一件比妖族高尚?” “逐鹿之战,你们屠杀九黎一族,血流成河,犯下红尘杀劫至今未消,你们在下界寻找替劫棋子,不惜拆散人家骨肉,毁掉人家家庭,这就是你们阐教的道理?” “你说我截教披毛戴角,可你知不知道,天地万物,众生平等,你阐教自诩正统,可你们的所作所为,连那些披毛戴角的妖族都不如!” 此刻的赵公明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盘龙拐杖之上神光熠熠,当即怒道:“今日我弟子死在了这杨易手中,势必要诛杀此獠,你赵公明拦不住贫道。” 白鹤童子上前一步,更是将那三宝玉如意请了出来。 南极仙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有二十四颗定海珠作为依仗,我有元始天尊的证道至宝三宝玉如意,你道行不如我,今日就是欺你赵公明只有独身一人。 太上老君这个时候道:“公明,你本是玄门弟子,就不要干涉这天庭因果,小心惹祸上身。” 杨戬回头看了一眼杨易,道:“阿爹,这情况似乎有一点不妙,这个老头子好像有点牛逼。”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天门之上一阵阵仙光突破禁空。 轰!!! 只见天庭的护界大阵轰然震动,诸神抬头望去,只见南天门外,虚无幻灭,神光流转,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每一个都带着让天地变色的气势。 “南极仙翁,你之狂傲,一如当年啊!!” 一阵笑声自九天之上传来,最先显化在诛仙台上的是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威严,目光如电,周身环绕着无数法宝虚影——钟、鼎、镜、塔、珠、环、剑、印。 来人正是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之首多宝道人。 紧接着又有一个气势不在他之下的道姑显化,身穿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手中托着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隐隐有鬼哭神嚎之声。 此人正是闻仲之师,金灵圣母,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之一,截教女仙之首,修为深不可测。 再往后是无当圣母,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慈悲,眼神却凌厉如刀。 她端着那龙虎如意,如意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最后是龟灵圣母,虚空之中隐隐有一尊巨龟虚影,龟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齐齐降临诛仙台。 天庭震动,截教四大亲传弟子,每一个修为都深不可测,平日里见一个都难,今天居然四个一起来到了天庭。 天庭诸神都明白,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站台的,是来给赵公明撑腰的,是来给杨易撑腰的。 赵公明嘴角一抽,他明明没有惊动碧游宫,怎么这些师兄师姐全部都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光芒中托着一个女子,她身着七彩霞衣,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气质出尘,她手中托着一方金斗,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 来人正是赵公明的亲妹子,三宵之首,云霄仙子,她手中的混元金斗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在场每一个神仙都觉得脊背发凉。 此宝能削去仙人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任你大罗金仙,被混元金斗一照,也要跌落凡尘,沦为凡人。 南极仙翁的脸色变了,他手中的盘龙拐杖微微一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截教这是要干什么?要跟天庭开战?要跟阐教开战? 太上老君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四大亲传弟子,又看了一眼杨易,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凡人到底给截教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母的脸色彻底变了,想不到这截教门人倾巢而出,竟是为了给这凡人撑腰。 这怎么可能? 怎有可能? 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瑶姬这个时候热泪盈眶,紧紧的拉住了龙吉的手,这个时候龙吉也是紧张得不行。 这些可都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能,这一来就来了足足有五位。 这可都是来给杨易撑腰的啊!! “夫君......” 瑶姬呢喃了一声。 龙吉靠在了瑶姬身上,身体有一些发软,道:“姐夫....也太牛逼了。” 杨戬看了一眼,羡慕得不得了,忍不住说道:“妈呀,好多牛鼻子老道,一个个都牛气冲天。” 然而四大亲传、云霄仙子落在了诛仙台后,齐齐朝着杨易打了一个揖首,便在诛仙台上排班分开,似是在恭迎什么存在? 天庭之上,这些小神仙都屏住了呼吸,难不成是通天教主要亲自来了吗? 第33章 水火童子,圣人法剑 遣云宫中。 昊天端坐在玉案前,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大红道袍的骚气道人,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正漫不经心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此人便是东华大帝,他在青丘修行,不问世事,这一次上天庭正是受王母所邀。 东华大帝的徒儿碧游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这天庭外面都闹翻天了,这昊天大帝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老师下棋。 这些个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难懂。 东华大帝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帝,你这棋下得可真是四平八稳,一点杀心都没有。” 昊天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淡淡道:“朕本就是局外人。” 东华大帝不动声色的说道:“还是天帝怜见我这孤家寡人,不然本座兴致冲冲的上了诛仙台,只怕只会平增难堪。” “没想到截教四大亲传都来了,这可是万古未有的盛况,你这个做天帝的难道不去瞧瞧热闹?” 昊天微微摇了摇头,道:“有的热闹能瞧,有的热闹不能瞧,这热闹瞧多了,只会徒增烦心之事。” 碧游在旁边嘟囔了一声,道:“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东华大帝回头瞪了一眼,道:“你老师什么时候没有怂过?你没听到那杨易在诛仙台上拿东王公比较如今的王母娘娘,我要不是还有点家底,早就跟那些紫霄宫中的老家伙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你老师我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认怂。” 东华大帝便是东王公转世,昊天执掌天庭之后,他这个东华大帝也如同西王母一般,并入了天庭的范畴。 虽不受天庭管辖,可至少也是在天庭挂职。 昊天淡淡道:“你倒是越活越明白了。” 东华大帝捻起一子,悬而不落,随后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妹夫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凡人能让截教倾巢而出,竟也有胆量在这三十三天之上将那月合老人打杀,还将王母娘娘骂的是狗血淋头。” “纵观这天地,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也从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能有如此壮举,本座愿称之为洪荒第一狂人。” 昊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朕也不知道,朕只知道他是瑶姬的夫婿,仅此而已。” 昊天像是什么都说了,但也像是什么都没说。 东华大帝摇了摇头,直言道:“怪不得你能稳坐天庭,佩服,佩服。” 碧游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说话就跟打哑谜似的,还真是难猜。 ...... 诛仙台上。 诸神还未从四大亲传弟子与云霄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多宝道人几人排班等候,显然有大人物要来临。 这个时候南极仙翁与王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了,这场面南极仙翁兜不住,她王母更是兜不住。 “昂——” 一声吼声低沉浑厚,震得诛仙台上的铜柱嗡嗡作响。 虚空之中混沌之气翻滚,一尊巨兽显化在了苍穹之上,这巨兽外形似牛而无角,仅有单足,通体青苍色。 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正是通天教主的御用坐骑夔牛。 夔牛之上,站着两个童子,正是通天教主身边童子水火童子,两人面色肃穆,眼光淡然,这是在圣人身边养出来的气度。 太上老君定睛一看,忍不住瞳孔一缩,这几个截教弟子迎的不是其他,是水童子手中捧着的那柄法剑,这可是通天教主的证道至宝青萍剑。 虽然说南极仙翁的弟子白鹤童子手中也有三宝玉如意,而白鹤童子只是负责执掌此宝,平时彰显仪态。 可水火童子带着青萍剑降临天庭,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这相当于告诉天庭所有人,见青萍剑如见圣人。 “这通天教主,难不成欠下了这杨易什么大因果不成?” 这一下太上老君也彻底不淡定了。 夔牛踏云而来,在诛仙台上空停住,四大亲传、云霄都是微微躬身示意,赵公明也拱手请了礼数。 水火童子纵身跃下,轻飘飘地落在杨易面前,夔牛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青光,缩小成一头小牛犊大小,乖巧地蹲在诛仙台边,两只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诸神。 水童子将青萍剑递了出来,那剑通体青碧,剑身修长,剑柄处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青萍。 剑未出鞘,却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先生,这是老爷至宝青萍剑,今日老师命我二人将此剑暂借于先生,助先生扫清寰宇,正本清源。” 水童子的声音清脆如铃,可语气却恭敬至极。 火童子也行了一礼,道:“先生持此剑可号令截教上下,莫敢不从,这三界上下凡我截教门人,见此剑如见老师,皆听先生调遣。” 此言一出,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杨戬暗暗惊叹了一声,随后拉了拉龙吉的衣袖,问道:“姑姑,这截教是什么教,厉害吗?老爹能号令截教,这算是个什么层次,能打得过这天庭上的神仙吗?” “这两个童子好大的排场,只不过这牛就有一点寒酸了,竟然只有一只脚。” 龙吉这个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杨戬一眼,道:“你都长出来了三只眼,人家一只牛长一只脚也不正常吗?” “这截教是圣人教派,而这青萍剑是圣人至宝,你知道什么是圣人吗?整片天地间只有六个,而这位截教教主通天,便是其中一个。” “这截教之中有足足百万能飞天遁地的神仙,一个个道法高深,修为不凡,这位通天教主跺一脚,这天都会塌半边。” 杨戬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然后冷不丁的说出来一句,“我爹吹牛说跺一脚能让天下震一震,这位通天教主能将天都跺掉半边,这比我爹确实是厉害多了。” 龙吉公主只能摇头叹息。 此刻天庭之上,那些天兵天将下意识的将兵器收了起来,不敢抬头去看。 有几个定力差的仙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号令截教上下,莫敢不从。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现在动了杨易,就是与截教为敌。 就算这个时候杨易说一声要灭了天庭,只怕这个时候天庭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王母身体一软,忍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 通天教主的证道至宝,居然借给了一个凡人。 那个贱人的夫君,只是一个凡人,他怎么会拉上截教这么大的靠山,而且是通天教主亲自作为靠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王母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破防了,显然有点崩溃了。 她眼中的蝼蚁,翻手之间有颠覆一切的权柄,这忽如其来的变化,让王母道心崩溃了。 第34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玉虚宫 杨易将那青萍剑握在手中,这法剑入手温润,的确是好东西。 可惜的是,只能暂时借用,不过也够了。 “替我好好谢谢通天圣人,今天得通天圣人之助,来日我杨家人定然结草衔环以报。” 杨易捧着那法剑,拱手一拜。 水火童子回了一礼,随后便招呼了一声夔牛,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云雷翻腾之间,水火童子驾夔牛而去。 这个时候赵公明是一脸懵逼,拱手道:“列位师兄师姐有礼了,妹子你怎么也来了。” 多宝道人笑道:“我等领了老师法旨,前来协助先生处理一些家事,怎么让你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赵公明摸了摸后脑勺,这叫来协助处理家事么? 这阵势攻打天庭都足够了,通天教主明显给足了杨易排场,看来这第四本易书的出现,对于截教来说意义非凡。 云霄仙子道:“大哥有礼了,我正好在碧游宫中随师兄、师姐来瞧瞧热闹,顺便来拜谒一番这位杨先生。”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那你就来对了,不过想要拜谒杨先生,还需问了你大哥意见,大哥与这位杨道兄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见到赵公明说得头头是道,云霄微微一笑。 这个凡人的确有一些能量,而且他的胆魄确实是匪夷所思。 以云霄的眼力不难看出来,这杨易看上去只是一个凡人,却有那玉京仙府护体,一身浩然之气不可名状,不可度量。 能得老师如此赏识,便是能言常人所不能言,能见常人所不能见,这便是真正的超然物外。 杨易还在把玩着手中的青萍剑,这个时候眼神一抬,在诛仙台上往下扫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南极仙翁,扫过王母,最后落在了刚刚凑过来看热闹的天蓬元帅卞庄身上。 “天蓬元帅,我夫人长公主,还有我这个驸马爷,你天庭认不认?” 卞庄刚站稳脚跟,听到杨易这么一喊,这个时候一脸的苦逼的抬头看了一眼,拱手道:“驸马爷连圣人都要给你站台,这天庭自然是要认的。” 卞庄看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拉了一下旁边的金甲天神统领,统领也是一脸懵逼。 “小神拜见驸马爷。” 金甲天神统领这么一拜,天庭之上天兵天将、一众天神也纷纷躬身行礼,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我就要以我夫人长公主的身份,在这诛仙台上审理几桩公案。” 看到杨易得了势,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两个人正准备跟着南极仙翁溜走。 赵公明眼疾手快,不动声色的拦住了这几人的退路。 “道兄,当年昆仑山一别,我等已百万年未曾叙旧,今日就在这诛仙台一会如何?” 赵公明可没有商量的意思,那缚龙索已经祭出。 所谓的昆仑山一别,便是通天教主跟元始天尊闹翻了脸,在昆仑山分家的时候,那个时候两教弟子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南极仙翁脸色一沉,知道现在干不过截教,只能冷哼一声,顺坡下驴,道:“那贫道就在这里洗耳恭听,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天蓬元帅,给我将那符元仙翁、月和老人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玩意给拿下。” 杨易一声令下,卞庄满脸的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般。 就在卞庄准备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时候,一个道音在卞庄心底响了起来。 “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卞庄心头一动,这个时候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了起来。 “来人,给我拿下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 卞庄大喝一声,上宝沁钉耙一横,朝着那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指了过去。 四周的金甲天神见状,也是为了难。 “你们给我敞开胆子干,出了事自有我天蓬来扛。” 卞庄一声令下,这些金甲天神急忙去王母身边拿人。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见状,当即伏跪在地,大声喊道:“王母娘娘,求你主持公道,岂能让一个小小的凡人在这天庭之上操弄权柄,娘娘你的脸面何在?” 王母正想歇斯底里的发作,只见其座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四个符印,将她一身法力尽数镇压,而且还设了一个噤声法术。 王母脸色一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成了一座雕像。 见到王母没有动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急忙调转身形,朝着南极仙翁拜了过去,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南极仙翁的弟子。 “老师救我。” 南极仙翁自然不能看着两个弟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辱,当即怒道:“杨易,你意欲何为?” “哼!” 杨易冷哼一声,道:“南极仙翁,来者是客。我在处理天庭的公事,你要好好说话尚且留你几分颜面,你要是不会说话,那么我也不介意试一试,这青萍剑到底好不好用。” 南极仙翁语气一窒,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截教四大亲传锋芒毕露,只要他出手阻拦,这杨易完全可以以天庭的名义揍他一顿。 以现在这局势,这一顿挨了也是白挨。 “拿下!” 卞庄这个时候毫不含糊,跟刚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被金甲天神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杨易提着青萍剑,不紧不慢地走到诛仙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杨易又往后面退了退,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恐高。 咳咳。 “符元你可知罪?” 听到杨易的质问,符元仙翁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驸马爷,小神......小神不知犯了什么罪啊!小神不过是王母娘娘身边的随从,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从未做过?” 杨易淡淡的看向了符元仙翁,道:“你三人掌握香火琳宫,操持姻缘之数,这些年为了你玉虚宫的好处,还有你二人私心,私自结了多少姻缘,逆了多少天数?”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这些事情他们都是做的滴水不漏,这个凡人怎么会知道? 他们仰仗自己是玉虚宫弟子身份,以前自然是我行我素,可现在杨易背靠截教,公然审问二人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符元仙翁咬定,只要他不说,这姻缘之数是天机就不会泄露,符元仙翁一脸正气的说道:“驸马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执掌香火琳宫,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举。” 杨易冷笑一声,道:“其他姻缘之数我不管,但是你连我夫人、还有我小姨子的姻缘之数都不放过,今天我定然饶不了你二人!” “我小姨子龙吉,是西王母之女,身份尊贵,却被你二人随意更改姻缘之数,将其许给了人间......” 轰!!! 九天之上一声雷鸣,显然杨易的话已经触及了天机。 所以杨易并没有说完。 这个时候符元仙翁已是脸色大变。 这龙吉的姻缘他们改了还没有多久,他怎么会知道? “我夫人领了女娲娘娘法旨执掌六天欲界,她是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你也敢篡改她的姻缘之数,这该当何罪!!” 杨易掷地有声,声如闷雷,响彻天宇。 事实上,杨易也不知道这两个杂碎到底改没改。 只不过他知道后世龙吉嫁给了截教叛仙洪锦,这玩意不在姻缘簿上动一点手脚,岂会有那么容易让龙吉动了心思? 杨易触及到了天机之后,很快就料想到了瑶姬肯定也被动了手脚。 果然,这一诈,便将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两个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天庭之上更是流言四起,群声鼎沸,想不到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作为福禄寿三星,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你以为我怎么敢杀月合老人,便是因为你三人逆天而行,已是天怒人怨!” 杨易大喝一声,道:“符元仙翁,你看这是何物?” 杨易手中举起来一个古朴的册子,道:“我夫人是女娲娘娘的亲信,六天欲界之主,掌人间七情六欲,你香火琳宫拥有的是姻缘薄的正本,而我夫人手中的这一份,是姻缘薄的副本。” “你以为你篡改姻缘之数改得天衣无缝,你以为天庭没人管得了你?符元仙翁,你也太小看女娲娘娘,太小看娲皇宫了。” 南极仙翁瞳孔一缩,他弟子改姻缘之数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这也是玉虚宫授意,就是为了占据这姻缘之数为阐教谋划好处,排布天地。 此刻他分明看到,杨易手中的册子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册,哪里是那姻缘簿的副本? 这杨易是在诈符元仙翁。 “不好。” 就在南极仙翁要开口的时候,云霄抬手一动,那混元金斗悬浮在虚空之中,将南极仙翁的道音全部镇压。 这一刻,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心里的防线被全部撕碎,这姻缘簿的副本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符元仙翁彻底崩溃了,急忙解释道:“那些事都是有人指使的,小神不过是奉命行事啊,虽然我们篡改了无数姻缘,可这些都符合天机演化啊。” 月和老人也瘫软在地,“女娲娘娘饶命啊,小神再也不敢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天庭满堂哗然,这香火琳宫原来才是违反天规最严重的地方。 杨易冷笑一声,将手中玉册朝着符元仙翁的头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了两人近前。 等符元仙翁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姻缘簿的副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名册而已。 “好啊,你个杨易,你竟使这等阴毒伎俩!!” 符元仙翁彻底破防了,当即怒吼道:“我乃玉虚宫三代门人,南极仙翁大弟子,你敢如何,你想如何?” 杨易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南极仙翁这个时候都已经是自身难保,你那师弟月合老人我都杀了,你这小小符元仙翁又能如何?” “说出你背后之人是谁,我让你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浑身一颤,知道两人已经是死罪难逃,只能眼睁睁的看了一眼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目光一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只要这二人咬紧牙关不说,他自有办法周旋,可这蠢货自己认罪了,他也是逆天乏力。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以天庭的手段查其元神也是十分简单,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曝光,损的可是元始天尊的脸面。 南极仙翁心下一横,掌心之中盘龙杖祭出,朝着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打出一道玉清神雷。 第35章 灭符元,镇玉虚 遣云宫中,昊天依旧端坐在玉案前,面色如常。 仿佛诛仙台上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东华大帝聊着。 东华大帝也是优哉游哉,碧游撅着个嘴巴,这外面都翻天了,一个是天庭仅剩的独苗大帝,一个是执掌天庭的天帝,两个人竟还能这么笃定。 自己的师尊闲散惯了,她自然理解,可昊天大帝可是天庭之主竟然也能这么淡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仙女上了遣云宫,“启禀天帝,诛仙台上驸马爷审出了惊天大案,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当众认罪私改姻缘簿,收受贿赂,逆天而行。” “此事牵连甚广,三界之中无数姻缘被他们一手操纵。” 昊天大若无其事地将棋子放在棋盘上,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碧游忍不住了,凑到东华大帝耳边小声说:“师父,这可是惊天大案啊!您不去看看?” 东华大帝折扇一合,敲了敲碧游的脑袋:“看什么看?你师父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看热闹。热闹越大,死得越快,不过你想去瞧就去瞧吧,要是惹出了什么事端,别说你是我的弟子就行了。” 碧游揉着脑袋,一脸的委屈,不过听到东华大帝准许她去看热闹,她当即欣然应允。 “我就是被别人打死了,也不说我是青丘的人。” 碧游吐了吐舌头,便溜出了遣云宫。 东华大帝转过头看着昊天,道:“你这个妹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一个凡人究竟是有多大的定力,竟然能将这修行了无数甲子的符元仙翁给忽悠成这样,这心机手段,还真是让人佩服。” “私改姻缘簿此事可大可小,就看这位杨易大人最终会如何处理了。” 香火琳宫这一些烂摊子事,天庭之中但凡有点见识的谁都知道。 可谁敢查? 毕竟玉虚宫的面子摆在那里,昊天早知道这些事,但动了符元仙翁,就是伤了元始天尊体面。 最重要的是天庭诸神离心,无人可用,就算明知道这些人是滥竽充数,昊天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杨易如今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等于将这局面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至于如何收场,昊天从来没想过,至少这一盘棋,他还有下的资格。 ...... 中天神宫。 这里是九天玄女的道场。 此刻九天玄女的妹妹九幽素女也在这里。 九天玄女道:“素女你难得来一次天庭,没想到你一来天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瑶姬娘娘这个夫婿不简单,不简单啊,竟能惊动一位圣人为他撑腰,只怕这天庭的天要变了。” “如今连王母娘娘都被截教四大亲传镇压,南极仙翁只怕也不敢出手,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只怕是在劫难逃。” 素女看向了九天玄女,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这杨易敢杀符元仙翁?”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道:“妹妹,只怕你对这杨易不太了解,那月合老人已死在了他儿子杨戬手中。” “他在人间能做到位极人臣,已是手段滔天,这心性绝非常人能比较,纵然是玉虚宫的名头,只怕也压不住他。” “只是这香火琳宫气运毕竟是女娲娘娘所立,一旦这香火琳宫无主姻缘一道就废了,此事你需不需要出面协调一二。” 素女道:“这香火琳宫明面上是在王母娘娘管束之下,实际上却是玉虚宫操控因果,放任这姻缘神道如此衰败,在妹妹看来还不如破而后立,就由这杨易去吧。” “况且妹妹与瑶姬缘分不浅,若他夫君能为她声张正义,这姻缘一道当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担着便是。” 听到素女都这么说了,九天玄女也不好再说什么。 九天玄女道:“这样的局面,昊天大帝始终没有出现,还是昊天大帝活得通明。” “这天庭的颜面早就没有了,只有王母娘娘还在扯着这一块遮羞布,杨易将这天庭法度掀翻或许是另外一条路的开始。” ...... 诛仙台下,南极仙翁恶从胆边生,盘龙杖祭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二人天灵盖而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必被当场打死。 然而南极仙翁刚刚出手,一道金光一闪,便挡在了南极仙翁身前,混元金斗悬浮虚空,斗口大开,那道玉清神雷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吸了进去。 云霄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极仙翁,道:“仙翁,你这弟子还没审完,你急着灭口做什么?” 南极仙翁脸色铁青,盘龙杖重重一顿:“云霄,这是我阐教门下之事,你截教也要插手?”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杨易一眼。 杨易提着青萍剑,看着南极仙翁,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南极仙翁,你说这是你阐教门下之事?你难道承认这二人所为是你玉虚宫在背后使坏?” 杨易一句话就把南极仙翁气了个半死,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是天庭命官,在天庭犯下滔天大罪,理应由天庭来审,你一个玉虚宫的闲散道人,在天庭动私刑谁给你的胆子?” “这天庭,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南极仙翁气得三尸神暴走,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天庭是天庭,阐教是阐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虽然出身阐教,可他们现在是天庭的官。 他出手灭口,反而有一些欲盖弥彰。 杨易也不再管南极仙翁,而是看向了四大巨灵神。 “巨灵神听令。” 四大巨灵神刚才被赵公明打飞,好不容易爬起来,正站在一旁发愣,听到杨易喊他们,四人浑身一激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末将在!” “这两个孽障也不用审了,反正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之事谁都知道,将这两个孽障用缚灵锁链拘禁,引神霄天雷,明正典刑!” 四大巨灵神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这位杨大人身后的阵仗,还有他那气势,四人根本不敢不从,生怕这位狠人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 巨灵神催动法力,四条缚灵锁链从他们手中飞出,哗啦啦地缠上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的身体。 锁链一接触到二人的肉身,便将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尽数镇压。 符元仙翁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可缚灵锁链越收越紧,他的法力像潮水般退去,元神被锁在体内,连出窍都做不到。 月合老人更是吓得浑身瘫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杨易早就发现在场少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那南极仙翁的大弟子白鹤童子,只怕这白鹤童子是去搬救兵去了。 所以杨易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两个畜生灭了再说。 没有了这两个畜生,至少杨易也不担心未来自己的女儿在姻缘一道上遭受算计。 这香火琳宫,他今天必须荡平。 四大巨灵神将二人拖到诛仙台中央,按在那根铜柱之上。 铜柱上的符文感应到缚灵锁链的力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南极仙翁气的是浑身颤抖,可在截教的威压之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最憋屈的就是王母了,她的元神被四大亲传镇压,只能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老师救我,王母娘娘救我,元始天尊救.....” 四大巨灵神同时催动法力,引动诛仙台上布下的神霄天雷大阵,刹那间,乌云密布,雷光闪烁,一道粗壮的紫色天雷从云层中轰然落下。 一声惨叫,符元仙翁肉身在雷电中寸寸崩裂,他的元神想要逃逸,可缚灵锁链死死地锁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第二道天雷落下,元神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月合老人看着符元仙翁的下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他的道行连一道神雷都没有扛过去,就彻底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南极仙翁三大弟子,香火琳宫三位正神,全部嗝屁。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卞庄震惊的看着杨易,暗道这位驸马爷还真是牛啊,杀玉虚三代门人,连个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杀了这二人,杨易将目光看向了王母。 既然今天要大闹天庭,那么索性就闹一个痛快。 杨易大喝一声,道:“王母,你可知罪?” 第36章 王母打落诛仙台! 杨戬看了一眼四平八稳端坐在那里的王母,问旁边的赵公明,道:“这位道爷,这王母为什么不说话?” 赵公明微微一笑,道:“或许这位王母娘娘不喜欢说话。” 杨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刚才这王母不是叫的最欢吗? 杨戬问道:“既然昊天大帝是我母亲的大哥,那么这个王母是不是我的舅妈?” 赵公明还真被杨戬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赵公明思考了一下道:“按照人间的习俗应该是这样,不过这是天庭,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并不是夫妻关系,他们只是神职所在。” “你母亲是先天七情六欲之气加上昊天大帝的先天昊天真阳所化形,你与昊天大帝算是有因果,与这王母娘娘并没有因果。” 杨戬摸了摸后脑勺,道:“原来是这样。” 杨易一声王母你可知罪,让诛仙台上下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个时候碧游也来到了诛仙台外,偷偷的正在瞄着。 好家伙,驸马爷这是要对王母开炮了,还真是千古第一大瓜,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天庭之上,这些神仙震惊万分,不过心里却暗爽无比,尤其是王母身边那些女仙,一个个低下了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毕竟这王母平日里嚣张跋扈,根本没有将她们这些蝼蚁放在眼中,更是随意驱使。 “王母,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的罪行。” 杨易掷地有声,说的王母那眼神当中透着怨毒的光芒。 她这不是不想说话,是完全被镇压了,这该死的截教弟子,等这件事结束了,她定然要将这截教弟子状告上紫霄宫,让道祖惩戒他们!! 杨易看向了卞庄,道:“天蓬元帅,按照你天庭这些律令,这王母犯下的罪行应该如何?” 卞庄为之一愣,这特么是要他向王母开炮啊。 卞庄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人的法旨,况且他心里面对这个颐指气使的王母早有怨言,就是因为她将整个天庭闹得是乌烟瘴气。 卞庄拱手道:“按照天规,王母娘娘枉顾天条,私自操弄权柄,纵容麾下肆意妄为,这是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理应罢黜.....” “天蓬,你话多了。” 卞庄还没有说完,太上老君就将其的话打断了。 南极仙翁这个时候抬头一看,那幽冷的眼光为之一震,他已经感应到了同门师兄弟的气息。 南极仙翁手中盘龙杖一挥,朝着那王母身边打了过去,正是想破开镇压王母的禁制。 然而多宝道人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下,四大亲传齐齐收回了法力。 只听一声惨叫,南极仙翁这盘龙拐杖当头崩在了王母头上,这一下打得王母发髻散乱,连脸都被打得肿了一边。 南极仙翁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 王母现在是见谁咬谁,这截教四大亲传还只是在暗中镇压了她,这南极仙翁竟然对她直接出手。 “好一个南极仙翁,你这无能之辈,难不成还真当我这个王母是摆设不成,你等玄门弟子如此欺压于本宫,今日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盛怒之下的王母将那星河钗祭出,此宝化为一条银河,朝着南极仙翁当头打去。 杨易也在这个时候大喝一声,道:“南极仙翁这是在天庭,就算你看不惯王母,也轮不到你出手,你打了王母就是打了昊天大帝的脸面。” “四大巨灵神,将这南极仙翁镇压。” 南极仙翁这个时候是百口莫辩,四大巨灵神愣了愣,这南极仙翁可是准圣大能。 忽然之间,四大巨灵神只感觉一股无上法力涌入体内,四大巨灵神错愕无比,显然四大亲传弟子在暗中发力了。 “南极仙翁,你弟子惨死,你竟当场暴打王母,我四大巨灵神乃天庭护法天神,容不得你放肆。” 四道缚灵锁链横压虚空,朝着南极仙翁禁锢而来。 南极仙翁刚想有所动作,只见那混元金斗一刷,便直接落在了南极仙翁顶门之上,又见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刷出无边神光。 这可是六位截教大能齐齐出手,南极仙翁周身护体神光顷刻间崩碎,被那四条锁链禁锢在虚空之中。 四大巨灵神猛然一牵,就将南极仙翁绑在了诛仙台的石柱之上。 彻底抓狂的王母怒道:“炼了这南极仙翁,不不不,本宫要亲自出手。” 王母那星河钗祭出,朝着南极仙翁眉心打了过去。 南极仙翁已被镇压,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入了他的眉心之中,只见南极仙翁元神一暗,被这王母一击险些打得元神溃散。 “王母,尔敢!!” 一声暴喝从虚空之中传来,只见一柄玉如意破碎虚空,打向了王母,来人正是白鹤童子。 此宝正是元始天尊证道至宝三宝玉如意,这法宝有圣人威严,一旦祭出,便不可收。 只见一方白玉金桥轰然显化,直打王母顶门,猝不及防之下,打得王母倒飞而出。 王母惨叫一声,竟直勾勾的朝着那诛仙台下跌落而去,这诛仙台下可是天庭亿万岁月凝聚的天地量劫之气,虚空乱流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当年魔神刑天被斩首之后,他的无头之身就是被扔进了这诛仙台下的虚空乱流,至今已是不知所踪。 王母本来还有余力飞上来,不过却不知道从哪里迸射而来一道法力,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惨叫声连绵不绝,王母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从诛仙台上方传下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吞没在了虚空之中。 诸神趴在诛仙台边缘,往下看去,只见王母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多宝道人与赵公明几人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白鹤童子端着那三宝玉如意,站在虚空之中,面色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一道道神光降临,赤精子脚踏红云,太乙真人骑着仙鹤,玉鼎真人剑光如虹,黄龙真人龙吟阵阵,灵宝大法师宝光流转,道行天尊法相庄严,清虚道德真君清风拂面,惧留孙遁地而来,慈航道人脚踏金莲,普贤真人手持如意,文殊广法天尊端坐青狮。 为首之人,正是那玉虚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 第37章 揭露广成子恶行,阐教十二金仙集体破防 碧游缩在诛仙台外的角落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白鹤童子一如意把王母娘娘打下了诛仙台!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瓜。 碧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做梦,这才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碧游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师父说得对,认怂才是王道,这天庭的水太深了。” 天庭诸神已经炸开了锅。 “王母娘娘被打下诛仙台了!” “是白鹤童子!用的是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 “阐教这是要逆天吗?” “天呐,王母娘娘还能回来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震惊的,有恐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不知所措的。 那些平日里被王母欺压的女仙们低着头,表面上不敢说话,已经悄悄抬起头,看向王母消失的方向。 卞庄站在诛仙台边缘,手里攥着上宝沁钉耙,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完了完了完了!” 卞庄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王母被打下去了,这这责任谁来背?” 卞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金甲天神统领站在卞庄身后,腿肚子直打转,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元帅,这怎么办?王母娘娘被打下去了,咱们要不要下去找?” 卞庄瞪了他一眼:“你下去找?你知道诛仙台下面是什么吗,就算是大罗金仙进入其中,只怕也扛不住一时三刻。” “兄弟,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这个时候去南天门守着吧。” 金甲天神统领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偷偷的朝着南天门溜了过去,卞庄也悄悄摸的退到了角落里。 四大巨灵神面面相觑,手里的缚灵锁链不知道该收还是该放,他们看了看被绑在铜柱上的南极仙翁,又看了看白鹤童子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又看了看杨易,最后齐刷刷地看向赵公明。 赵公明笑眯眯地摊了摊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南极仙翁被绑在铜柱上,脸色铁青,他看着王母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王母可以打,可以欺,但是绝不能杀。 毕竟王母是道祖亲敕,这杀了王母就是违逆天道。 阐教十二金仙以高姿态降临诛仙台,刚落下来就气势全无。 本来还想着能在诛仙台上跟截教门人一争锋芒,这下倒好,白鹤童子一个照面将王母打下了诛仙台。 白鹤童子捧着三宝玉如意,站在虚空之中,浑身颤抖,“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王母伤了老师。” 广成子的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白鹤童子不是故意的。 可问题是王母被打下诛仙台这件事,无论是不是故意,阐教都脱不了干系。 三宝玉如意是元始天尊的证道至宝,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侍童。 阐教的人,用阐教的法宝,把天庭的王母打下了诛仙台。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原本想借着王母的刀来杀杨易,却没想到杨易竟然这么有本事,将玉虚宫反将了一军。 这个时候才明白,这天庭是这个凡人设下的一个局,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 只是到现在广成子都没弄清楚,这凡人杨易是如何得到了通天教主的支持,仅仅凭借闻仲那一层关系,只怕还让通天教主做不到这一步。 此刻遣云宫中,昊天与东华大帝都坐不住了,两人对于诛仙台上发生的一切两人自然看在眼中。 昊天原本的意思是借着杨易的手来敲打敲打王母,让王母锋芒收敛,也正好将这玉虚宫的棋子给逐出天庭。 可没想到,王母竟被玉虚门人打下了诛仙台,这可就是整个天庭的事了。 也正如南极仙翁所想,王母可欺辱,可打压,可万不能杀。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朝着诛仙台走去。 南极仙翁还被架在那缚灵锁链之上,杨易就站在诛仙台中央,看着阐教十二金仙,淡淡的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首位的中年道人身上,看他身上的扫霞衣,毫无疑问此人就是那广成子。 “你便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吧。” 听到杨易主动提起了他,广成子目光一冷,道:“是又如何,尔好一个借刀杀人,这王母跌落下诛仙台,这最大的因果要算到你头上。” “哈哈哈哈!!!” 杨易笑出声来,道:“在这诛仙台上,众神亲眼所见,是你玉虚门人将王母打下诛仙台,如今生死不知,你这广成子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杨易扛着青萍剑,怒气冲冲的看着广成子。 “广成子,你虽是元始天尊首徒、玉虚宫击钟金仙,可你这些手段还真是上不了台面,今天既然你要来凑这个热闹,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广成子冷笑一声,道:“难不成贫道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不成?今日你有青萍剑护持,可你以为这截教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不成?” 广成子此刻已打定主意,定然要将王母跌落诛仙台的因果栽赃到这个凡人身上。 “我哪怕是现在就要形神俱灭,也要揭露你这个玉虚金仙的伪善。” 杨易对广成子毫不客气,随后看向了多宝道人,道:“多宝上仙,你可曾记得数百年前人教圣人老子召玄门、天庭诸神在五台山论道,开三教平灵大会。”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道:“先生所言确有其事,当年因蚩尤作乱,雨师风伯祸乱人间,所以人教圣人老子便敕三教代表与昊天大帝前往五台山商议,此事修行之人都心中有数。” 杨易目光渐渐变得冰冷,看向了天庭诸神,声音拔高了几分:“当年昊天大帝在五台山上,当着三教诸神的面,直言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犯下无穷杀业,提醒阐教门人莫要重蹈覆辙。” “这本是一片好心,是为了三界安宁,是为了玄门的清誉!” “可谁知,这广成贼子心胸狭隘,怀恨在心,他不敢对昊天大帝发火,却把怒火撒在了天庭身上,他寻思着怎么跌落天庭气运,怎么让昊天大帝颜面扫地!” 诛仙台上,诸神哗然。 杨易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广成子将目光放在了昊天大帝的妹妹,我的夫人瑶姬身上,他偷偷潜入那六天欲界之中,放出了那三首恶蛟!那三首恶蛟为祸人间,瑶姬下界追杀,这才受了重伤跌落凡尘!” 瑶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她以为三首蛟龙逃出欲界是一场意外,可现在才知道,那是有人故意放的! 杨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广成子又令符元仙翁篡改我夫人的姻缘之数,让我夫人委身于我这个凡人,仙凡结合,触犯天规,他就是要借着王母的手,来惩治瑶姬,来打昊天大帝的脸,来跌落天庭的气运!” 杨易的声音在天庭回荡,字字如雷,句句如刀。 杨易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广成子,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和愤怒。 天庭之上,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便炸开了锅。 “天呐!原来是广成子放的恶蛟!” “难怪那三首恶蛟忽然逃出了欲界,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居然做这等下作之事!” “为了报复昊天大帝,这广成子心眼竟然这么小,这还是玄门正统吗?” “玉虚宫的面子,都被他丢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对阐教还存着几分敬畏的神仙,此刻看向广成子的目光都变了。 瑶姬从杨易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广成子。 “广成子,你好歹毒的心思!”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为了报复我大哥,就放出恶蛟去为祸人间,让我重伤跌落凡尘,你为了让我触犯天规,就篡改我的姻缘,让我嫁给一个凡人!” “虽然对于这些遭遇我并不在意,可你身为玄门正统,阐教上仙,你就是这么一个品行?还真是让天下人耻笑。” “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金仙?” 广成子的脸色发黑,浑身一颤,他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分明是天衣无缝,怎么会让这个凡人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过广成子显然不敢承认此事,一旦承认了此事,必然会跌落阐教气运,他的颜面也将会彻底丢光,还会连累元始天尊。 广成子淡然的说道:“杨易,你这凡人知道什么,你不过就是在这里信口开河罢了,若当真是贫道所作所为,会让你一个小小凡人知道?” “好好好!” 杨易接连道出三个好字,“广成子,你敢不敢对天道起誓,说你没有做过这些事,说你没有放出三首恶蛟,没有暗害瑶姬,说你没有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只要你敢对天道起誓,说你广成子没有做过这些事,我杨易立刻自戕于此,以正天威!” 这个时候犯下大错的白鹤童子想着这个时候表现一下,道:“你个小小凡人,也敢在我师叔面前放肆。” “我师叔是何等德行,是我玉虚一脉道德之仙,岂能容你污蔑,师叔不如你就立下这天道大誓,也好让这个杨易死个明白。” 广成子神色阴狠,冰冷如铁,看着这个宛如蠢猪一般的师侄,这个时候只想给他来一巴掌。 他敢发誓吗? 不敢。 天道誓言不是儿戏,尤其是他这种得了道行的存在,发了假誓,天道反噬,形神俱灭,就算是元始天尊也救不了他。 广成子沉默了。 诛仙台上,诸神看着广成子,目光从震惊变成了鄙夷,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他不敢发誓!” “原来真是他干的!”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居然是如此龌龊之人!” “亏他还好意思来天庭兴师问罪,贼喊捉贼!” “阐教门人,还真是一窝好东西!” 议论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阐教门人在这个时候都是颜面无光。 多宝道人负手而立,看着广成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广成子道友,你阐教自诩玄门正宗,行事光明磊落。” “你教中弟子还经常嘲讽我碧游门人,说我教弟子鱼龙混杂,如今看来这鱼龙混杂也总好过这人面兽心。” 广成子脸色冰冷,抬手一动,雌雄双剑斩出,将束缚南极仙翁的锁链给放了下来。 “走。” 广成子冷哼一声,知道今天失了大势,正欲带着其余阐教门人离开。 “尔等走得了吗?” 长天之上,一道金光斩破天地,插在了诛仙台上,正是昊天大帝的证道至宝昊天剑。 第38章 昭告天道,敕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 轰隆!!! 昊天剑斩入诛仙台之上,剑柄上的龙纹熠熠生辉,一股浩瀚无边的昊天真气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席卷。 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从神剑之上爆发,那是天帝的威压,是昊天大帝的意志。 诸神被这股真气逼得连连后退,连十二金仙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截教众人倒是纹丝不动,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多宝道人看着那柄剑,微微点头,低声说了句:“好一个昊天。” 杨易手中青萍剑一震,便将这一股力量消弭于无形,此刻杨易朝着那虚空之中看去,暗道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终于坐不住了么?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玄色龙袍,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不失儒雅,正是昊天大帝,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天庭都在为他铺路。 他身后,跟着东华大帝,折扇轻摇,面色从容,可那双眼睛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精芒。 杨易打量着昊天,这昊天比想象中要年轻,昊天的气质不是凌厉,不是霸道,而是极度的沉稳,就像是闻太师那般的厚重,不过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昊天就像是一座山,风雨不动,岿然独立。 能在王母专权、阐教渗透、三教制衡的局面下坐稳天帝之位,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在这个节点出现,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早一分,就成了给王母撑腰,晚一分,就成了见死不救。 现在出现,既表明态度,又不失体面。 昊天落在诛仙台上,目光扫过诸神,最后落在杨易身上,只是平平淡淡地对视了一瞬。 就在此时,两道遁光并肩而来,落在诛仙台上。 一个身着金色战甲,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手中托着一方天书,正是九天玄女。 另一个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清丽,气质温婉,正是九幽素女。 广成子见到昊天拦住去路,问道:“昊天,你欲如何?” 昊天冷哼一声,道:“广成子,就算是你那师尊元始天尊见了朕也要称呼一声师弟,在朕面前,你阐教十二金仙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了吗?” 广成子脸色一僵,随后与其余金仙纷纷行礼。 “今日尔等将王母打下诛仙台,此事诸神共见,你等又妄图大闹天庭,此事朕绝不会善罢甘休。” 昊天目光凌然,带着一股恐怖至极的压抑,他在天庭隐忍了这么久,还是在人前第一次展露出作为天帝的威严。 玉鼎真人拱手道:“昊天大帝好生霸道,只是这截教门人也闯入了天庭,你又如何说法?” 昊天目光转向了玉鼎真人,道:“截教门人是受瑶姬夫婿所邀来天庭做客,此事早就知会于朕,你欲如何?” 轰隆!!! 昊天剑一颤,浑厚的剑罡化为威压,朝着十二金仙压了过去。 昊天准圣中期巅峰的修为彰显无遗,阐教十二金仙齐齐后退一步,玉鼎真人更是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白鹤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将王母打下诛仙台,罪不可恕。” “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昊天开口,白鹤童子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天帝饶命,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只是想护持老师....” 然而昊天根本没有去看他,继续说道: “南极仙翁身为阐教上仙,知法犯法,纵容弟子行凶,更妄图灭口,拘禁诛仙台,受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以正天威。” 南极仙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别说他了,就算是燃灯道人来了都扛不住。 这是要他的命,不是要他的罪。 “昊天!” 南极仙翁嘶吼道:“我是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你敢对贫道如此!” 白鹤童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喊道:“列位师叔救我!!” 昊天看向了南极仙翁,道:“你敢威胁于朕?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换成二十四万八千道,巨灵神,即刻行刑!!” 昊天一声令下,四大巨灵神当即引动神霄天雷,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劫云凝聚,化为无尽的紫黑色雷霆朝着南极仙翁无差别的轰杀了过去。 此刻南极仙翁被劈得浑身焦黑,浑身精气神疯狂的乱泄。 广成子将白鹤童子护在了身后,道:“昊天,南极仙翁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侍童,你动他们二人就是跟元始天尊过不去,你天庭扛得住圣人的怒火吗?” 广成子掌心一翻,那翻天印祭了出来,其余金仙纷纷祭出法宝,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哈哈哈哈!!!” 昊天狂笑一声,道:“你们还真当朕这个天帝是摆设不成?” 昊天掌心之中,一面古镜缓缓浮现,那镜通体金黄,镜面光滑如水面,镜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此宝正是极品先天灵宝昊天镜,昊天的证道至宝之一。 昊天将昊天镜往空中一抛,昊天镜悬在虚空之中,与此同时,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北天门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道巨大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与昊天镜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覆盖三十三天的巨大阵法。 此阵正是昊天以天庭为数不多的资源构建的天庭护界大阵——诸天两仪星斗大阵。 阵成的那一刻,整座天庭都在颤抖,云海翻涌,雷光隐现,日月无光。 诸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法力都运转不畅。 十二金仙的脸色齐齐变了。 诸天两仪星斗大阵一旦开启,天庭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进不来,出不去。 阵法之中,天帝的意志就是天道,天帝的法旨就是天规,在这里昊天就是神,主宰一切。 昊天站在诛仙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十二金仙,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藏着让所有人胆寒的杀意。 “朕给你们反抗的机会。” “要么遵朕法旨,白鹤童子永镇天牢,南极仙翁受天劫之刑。” “要么——死!”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金仙面面相觑,在诸天两仪星斗大阵之中,就算是他们这些大罗金仙,也挡不住昊天的全力一击。 广成子脸色僵硬,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也是心中慌乱,这是彻底将昊天给惹毛了,让昊天抓住了这个机会。 看着笼罩整座天庭的护界大阵,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此刻广成子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昊天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们阐教既是那只鸡,也是那只猴,他今天就是要借着这大势,打一个翻身仗。 “白鹤童子,你犯下大错在先,你且去吧,我等自会设法搭救。” 最终还是黄龙真人做了这个恶人,将白鹤童子交给了天庭。 广成子几人作势欲走,然而昊天却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朕还没让你们走。” 昊天的声音传来,广成子的脚步钉在了地上,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昊天,你还想怎样?” 昊天却并没有去看广成子,“你等十二金仙给朕听好了。” 昊天并指如剑,指向苍天,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那是天帝的气息,是昊天真气,是天道正统的意志。 “朕乃天庭之主,昊天大帝,敬拜道祖鸿钧——” 轰!!! 一股难以衡量的天地大势连通天道,昊天道音响彻寰宇,震动无量世界。 “阐教十二金仙,自逐鹿之战起,屠戮九黎一族,犯下无穷杀业,至今未消,广成子身为金仙之首,不修德行,不通道理,为泄私愤,放出三首恶蛟,篡改姻缘之数,算计天庭,加害瑶姬,其罪滔天!” “朕昊天,以天帝之名,敕令阐教十二金仙,向天庭俯首称臣,以正天道,以清三界!” ..... 第39章 天道震动,鸿钧显圣 昊天的道音在苍穹之上回荡,那股浩瀚的天帝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三界六道、十方世界,无数生灵都听到了这道昭告天道的法旨,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庭的方向。 但凡是洪荒之中得了道行的存在,都能听到昊天此刻的道音。 金灵圣母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作一声低低的感慨:“这才是昊天大帝的威严。”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也不掩饰自己的声音,顿时大声道:“哈哈哈哈,天庭本就被这阐教欺压了多年,这广成子死性不改,今天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赵公明站在一旁,看着阐教十二金仙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贫道今日来了天庭也算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啊。” “妹子,你看到广成子那表情了吗,简直是让贫道心头畅快万分。” 云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公明又看向玉鼎真人,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玩意叫的最凶,这个时候脸色也最难看。 阐教十二金仙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这怎么行?” 太乙真人终于忍不住了,“昊天凭什么,天庭凭什么,我阐教乃玄门正宗,元始天尊座下,岂能向天庭俯首称臣?”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昊天,你莫不是疯了不成,你虽是天庭之主,怎敢敕我阐教向你天庭俯首称臣!!” 赤精子、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人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指责昊天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道德真君直面昊天,手中拂尘一扫,怒道:“昊天,你哪里来的胆子,你天庭不过是道祖设立的管理三界之机构,我阐教乃圣人道统,你竟敢让我阐教向你俯首称臣,你就不怕元始天尊降罪?” 就在道德真君彻底破防的时候,苍穹之上,原本已经恢复清明的天空一股莫名的威压降临,紧接着混沌之气涌动,仿佛天地回到了混沌未开之时。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神秘诗号响彻寰宇,正是道祖鸿钧的圣号。 一道身影从九天之上缓缓显化,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高踞苍穹之上,俯视着三界众生。 诛仙台上,所有人都齐齐躬身而下,不敢抬头去看,只有杨易这个凡人并不知道敬畏,淡淡的瞥了一眼。 只听鸿钧那古老苍茫的道音传了出来: “昊天,天道六圣,三日之后,紫霄宫之中议事。” 就在鸿钧传下了法旨之后,法相隐去,光芒消散,苍穹重新恢复了平静。 广成子等人骇然欲绝,想不到昊天竟真的惊动了道祖鸿钧。 此刻十二金仙惶恐不安,难不成是他们阐教将王母推下了诛仙台,引得鸿钧震怒? 昊天朝着鸿钧消失的地方躬身一礼,随后便抬手散了天庭阵法,十二金仙这才敢夹起尾巴,纷纷驾驭遁光,朝着天庭之外遁去。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拱手道:“贫道多宝,昊天大帝有礼了。” 昊天看了一眼,道:“多宝道友有礼了。” 多宝道人道:“此上天庭也算一览天帝圣威,教中还有要事,贫道与几位师弟师妹就不多留了。” 多宝道人说完之后,来到了杨易身边,道:“先生,这碧游法剑暂且放在你身上,若有闲暇,还请来碧游宫中还宝,到时候贫道还想与先生论道一番。” “多谢多宝上仙,多谢诸位截教弟子。” 杨易朝着四仙还有云霄躬身一礼。 “再会。” 四大亲传齐齐请了礼数,云霄也还了一礼,这才化光离去。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得咋舌不已,难不成这杨易的面子要比这昊天大帝还要大? 昊天也不去管杨易,只是来到了杨戬身边,看了一眼杨戬,道:“你便是杨戬吧。” 杨戬微微一愣,看着这惶惶如天日的昊天,急忙道:“正是。” 昊天点了点头,拉住了杨戬的手,道:“朕的好外甥,随朕聊聊天,给朕讲讲这下界之中的见闻。” 说完之后,昊天便自顾自的拉着杨戬走远了。 杨易脸色一黑,不知道这昊天葫芦瓢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杨易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见到一阵清冷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杨易。” 杨易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这个女仙,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且有一种幽幽冷冷的感觉。 杨易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该凹的凹,该凸的凸,不知道这位仙子有何交代?” 这个时候瑶姬一把掐住了杨易的胳膊,道:“这位是素女娘娘,是我的好友,也是女娲娘娘的弟子。” 杨易吃了痛,这个时候才拱手道:“原来是素女大娘,俺杨易有礼了。” 这一句大娘将素女说的直接脑门一阵黑线,旁边的九天玄女倒是笑出了声,道:“长公主,你我多年未见,还是先去中天道宫叙叙旧吧,也好助你恢复神力。” 瑶姬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夫君,你可莫要再我行我素了。” 杨易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为夫自有周全。” 九天玄女带着瑶姬与龙吉下了诛仙台。 素女道:“杨易,你有没有一个正行。” “咳咳。” 杨易道:“娘娘有什么法旨,尽可吩咐。” 素女从怀中拿出来一方飘带,道:“这是女娲娘娘的贴身之物灵秀飘带,本是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分出的一缕姻缘之本,你这一次上天庭将这香火琳宫福禄寿三仙尽数打杀,这姻缘一道无人主持,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杨易将那飘带拿了过来,放在了鼻尖闻了闻,顿时发出一阵赏心悦目的声音,“不愧为女娲娘娘随身之物,果然不凡。” “你.....” 素女一脸无语,没想到这厮连女娲娘娘都敢亵渎,素女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既然你路子广的很,也敢打着女娲娘娘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女娲娘娘降下一道法旨,让你这厮处理下界灵河畔一方奇石,此石已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本宫给你一年期限,若不能做成这两件事,本宫拿你是问。” 杨易岂能不知道这素女心里的小九九,她当着南极仙翁与赵公明的面说出来这些,就是看在瑶姬的面子上,想让杨易能暗中有一道女娲娘娘的气运庇护。 杨易随后拱手道:“素女娘娘息怒,只是素女娘娘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个凡人啊,不如素女娘娘高抬贵手,赏赐几件什么极品先天灵宝,或者能一步登天的丹药也行。” “也不用太厉害的丹药,能让我混个大罗金仙就行了。” 素女脸色更加黑了,极品先天灵宝她自己都没有,这杨易还真是敢开口。 “你还真以为这大罗金仙是大白菜不成,岂有此理。” 素女拂袖一动,直接化光而去,不过还是给杨易留下了一粒丹药。 杨易将那丹药握在手中,就是一粒黑色的丸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好歹也是女娲娘娘弟子,竟然这么抠门。” 赵公明这个时候凑上来,道:“这可是女娲娘娘亲自炼制的造化金丹,蕴含补天大道之力,这可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圣品,道兄要是不要,就给贫道吧。” 杨易一把便将那丹药攥在了怀里,道:“道友指尖缝隙里随便漏出来一些,只怕都要比这造化金丹珍贵。” 赵公明嘿嘿一笑,拍了拍杨易的肩膀,道:“不知道道兄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碧游宫?” 杨易想了想,道:“这不是鸿钧老头子传下法旨,让天道圣人去紫霄宫之中议事么?等通天教主回銮之时,我必登门前去拜访。”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道友想要去的时候,只需要祭出青萍剑,自会带你前往碧游宫,这天庭是是非之地,贫道就不多留了。” 见到赵公明要走,杨易拱手道:“这一次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来日我自有报答。” 赵公明笑道:“我辈皆是性情中人,谈什么报答不报答,只要道兄记得这份情义就行了。” 赵公明拂尘一扫,便在这个时候驾云而去。 目送赵公明离开,这个时候太白金星拱手一礼,道:“驸马爷请吧,昊天大帝与东华帝君正在凌霄宝殿之中等候。” 杨易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雷劈的南极仙翁,啧啧惊叹了一声,便随太白金星下了诛仙台。 第40章 杨易成神之路 昆仑山,玉虚宫,自古便是奇胜之方,也是阐教法脉所在。 十二道遁光落在了玉虚宫门前,正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其余金仙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一个个如丧考妣,再也没有了去时的威风。 玉虚宫的大门敞开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殿内传出,压得十二金仙的脚步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只见元始天尊端坐在云床之上,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弟子参见师尊。” 十二金仙齐齐跪倒,稽首行礼。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殿外的云海上,“尔等起来吧,天庭的事贫道都知道了。” 随后元始天尊的目光转向了广成子,道:“广成子,你可知错?” 广成子浑身一颤,急忙道:“弟子知错。”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等一千五百年未渡红尘杀劫,本就犯下红尘劫遏,不思苦修大道,却在这天地间胡作非为。” 广成子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敢抬头,也不敢否认,“弟子.....弟子一时糊涂,那昊天在五台山上当众指责我阐教,弟子心中不忿,这才.....”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你是不忿,还是愚蠢?你算计天庭,贫道不怪你,玄门气运之争,本就如此。可你算计了却让人抓住了把柄,还让人当众揭穿,更是让王母跌落诛仙台,如今就连贫道都算计不到王母的下落,此事都闹到了道祖门前,简直是愚不可及。” 广成子的额头冷汗涔涔,道:“老师明鉴,这一次王母跌落诛仙台,全是截教门人在暗中使手段,若不是赵公明、云霄他们镇压了王母,白鹤童子那一如意根本打不中她,弟子完全是中了截教门人的诡计。” 元始天尊居高临下地看着广成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那为何昊天不怪截教,只怪你十二金仙?” “那是因为截教门人手段高明,你的手段低劣,你不如截教门人,如此而已。” 广成子伏在地上,不敢再辩。 元始天尊转过身,背对着十二金仙,随后道:“至于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贫道自会在紫霄宫中与昊天斡旋,你等十二人在玉虚宫中面壁思过,没有贫道的法旨,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十二金仙齐齐稽首:“谨遵师尊法旨。” 太乙真人眼神一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本想在元始天尊面前提一嘴那个阴险卑鄙的杨易,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 若是让元始天尊知道,他们十二金仙被一个凡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怕只怕会更加震怒。 等到太乙真人抬头去看的时候,元始天尊已消失在了玉虚宫中,显然是去天外天紫霄宫了。 燃灯道人淡淡的扫视了十二金仙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道:“天庭本是是非之地,你等如今大闹天庭,却给昊天抓住了把柄。” “如今我玉虚宫安排在天庭的棋子要么被驱逐,要么被打杀,这最重要的姻缘一道更是全部落了空处,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乙真人脸色悲哀,道:“燃灯老师在上,此事都是瑶姬那夫婿所算计,此人心思歹毒至极。” 燃灯道人岂能不明白这杨易在天庭起到的作用?若不是这凡人杨易,截教门人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来天庭闹上一闹。 “不对劲。” 燃灯道人道:“这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来的手段能让通天教主摆下如此阵仗?此事只怕是昊天与通天教主两人联手唱的双簧。” “以昊天的本事,广成子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他早就知道了,之所以隐而不发,便是畏惧我玉虚宫的权柄。” “难不成通天教主洞察到了什么天机,提前一步与昊天联手?” 燃灯道人开始分析了起来,“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偏偏是这个凡人?” “这个凡人,知道阐教的机密,知道广成子你的算计,知道姻缘簿被篡改,知道三首恶蛟是被故意放出的。” “这些事三界之中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一个凡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除非有人故意让他知道,有人把这些消息告诉了这个凡人。” 听到燃灯道人这么分析,广成子等人几乎都认为,这天庭上就是截教与天庭做的一个局。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怪不得那杨婵修成了先天五行神光,那杨戬更是掌了人道神器震天箭,只怕这背后都是截教门人在暗箱操作。” 玉鼎真人看向了燃灯,道:“燃灯老师,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还在天庭受刑,阐教的颜面被踩在地上,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 燃灯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等元始天尊从紫霄宫回来再做定夺,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广成子眼神之中杀机毕露,道:“这个凡人杨易,不管你是一条狗,还是一把刀,贫道都要把你碎尸万段。” ...... 此刻太白金星领着杨易走下诛仙台,穿过层层云阙,朝凌霄宝殿走去。 一路上,仙娥退避,天兵行礼,那待遇比之前杨易上天庭时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杨易负手而行,步伐悠闲,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白金星,随口问道:“太白,王母如今跌落了诛仙台,天庭打算怎么处理?” 太白金星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捋了捋胡须,苦笑着摇了摇头,“驸马爷,您这话问的,王母娘娘是怎么掉下去的,您心里不清楚吗?” 杨易愣了一下,随后淡淡一笑,道:“王母掉下去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太白金星嘴角微微一抽,这个驸马爷不仅手段不凡,而且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很快便来到了凌霄宝殿外,杨易左看看右看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神仙站在殿中,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杨易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天庭这摊子确实烂得可以。 昊天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身旁,杨戬正坐在一张小凳上,手里端着一盘仙果,正啃得汁水横流,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拘谨。 “舅舅你是不知道,我老爹让我辟谷,不让我吃凡间的东西,我都快饿死了,这天上的果子果然是好东西。” 昊天淡然一笑,道:“日后这天庭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杨戬竖起了大拇指道:“舅舅不愧是天帝,就是大方。” 杨易眉头一皱,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有了舅舅就忘了爹。 一身骚包红的东华大帝端坐在一旁,他的身后,碧游正探头探脑往杨易看了过来。 杨易不紧不慢地走到丹墀之下,整了整衣冠,拱手一礼,道:“人间太傅杨易,拜见昊天大帝。” 杨易四平八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这一礼,不是以妹夫的身份,而是以人间臣子的身份。 杨易把姿态放得很正,上天庭,他是来闹事的,但是进了凌霄宝殿他是来谈事的。 闹事有闹事的姿态,谈事有谈事的规矩。 昊天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杨易也不客气,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杨戬冲他挤了挤眼睛,嘴上却没停,还在啃仙果。 杨易道:“天帝,我此番上天庭,是为救妻子瑶姬,如今瑶姬既然无恙,杨易特来请辞,准备携家眷返回人间。” 此言一出,东华大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看向了昊天。 昊天只是淡淡的说道:“杨易,你给天庭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香火琳宫都让你给屠了,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杨易不动声色的道:“天帝陛下明鉴,王母是阐教的人打下去的,姻缘簿是符元仙翁和月合老人改的,三首恶蛟是广成子放的,这些事跟我一个凡人是八竿子打不着。” “我就是一个来救老婆的凡人,这天庭的窟窿我可捅不动啊。” 东华大帝在旁边笑出声来,折扇一展,摇了摇,慢悠悠地说:“杨先生你这张嘴,确实厉害。” 杨易请了一礼,道:“东华帝君谬赞了。” 东华大帝微微一笑,开口道:“杨先生,你这一身文道之气连同天地、感召日月,贫道修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凡人身上见到如此磅礴的浩然正气。” “你那玉京之气感召九天,何不就在这天庭变现?若是入了天庭,修了这神道,以你如今这气运自然能得到重用。” “天庭缺人,你也缺少一个大展身手的平台,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杨易心里暗暗点头,这位东华帝君,确实是个明白人,倒是看得通透。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句话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杨易在人间是当朝太傅、六部平章大良造,权倾朝野,可那是人间的权柄,管不到天庭。 他空有文道气运,却没有道法修为,离开了截教的庇护,离开了青萍剑的威慑,他什么都不是。 天庭虽然积弱,可毕竟是三界正统,有道祖鸿钧背书,加入天庭才是真正的选择。 可想是这么想,但说就不是这么说了,毕竟低头哈腰去要,跟别人求上门来,这完全是两回事。 如今杨易有什么?虽然是一介白身,可有截教这个后台,昊天肯放人?肯定不会。 杨易道:“东华帝君这话说的没错,只是我在人间还有无数因果没有偿还,这天庭的官管的东西更多,只怕是有心无力。” 杨易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昊天目光一动,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在我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咳咳。” 昊天道:“杨易,你既然迎娶了我妹妹瑶姬,此事在三界之中已经引起了无数风言风语,你不在天庭担任神职,只怕平白玷污了瑶姬的清明。” 杨易暗道,这昊天玩得一手上好的道德绑架,可接下来昊天的话,却让在座所有人为之一振。 “这天庭的神道分为两个部分,一者是先天神道,一者是后天神道。” “所谓后天神道,便是朕直接敕封,加盖天庭玉册,若你想成这后天神道,这六司七元、八极九垒之中,可许你一大神位。” “但是一旦成了这后天神道,也等于有了一道枷锁,你此生都在这神位的职权之内,不得再修其他。” “所谓先天神道,便是如同你这般身负天地气运,可将这天地气运转化为神道修为,来日你功德提升,神道圆满,可以一步步晋升。” “这样一来,未来便有无限可能,也不用受神道法则束缚。” 第41章 九极之巅,三元玉京天王大帝 听到昊天提出的条件,杨易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心里飞速盘算着。 后天神道——稳定,有编制,旱涝保收,但上限被锁死,一辈子困在神位上,跟人间的铁饭碗一个道理。 先天神道——自由,有潜力,上限高,但风险也大,全靠自身气运和功德,没有稳定的俸禄和职权,相当于合同工,干得好升得快,干不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六司七元、八极九垒,听着威风,可那是后天的编制,是昊天给的饭碗。 杨易在人间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铁饭碗的代价了,端了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的管。 他杨易在穿越之前就被人管,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管。 先天神道就不一样了,他的文道气运已经修到了玉京仙府的程度,这份资历放在三界之中也是独一份。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搏成了,他就是三界之中第一个以文道入先天神道的存在,前程不可限量。 就在杨易沉思的时候,杨戬忽然开口道:“阿爹,你老糊涂了,这样的好事你还不快答应下来,你不是一直想修真悟道觅长生么,现在机会来了,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杨易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杨戬被噎了这么一句,只是摇着头捧着果盘挪到了角落里,三只眼却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杨易抬起头,不过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这个时候说道:“想让我入天庭当神仙也可以,只不过天帝接下来要前往紫霄宫议事,还请天帝替我谋划一方法宝。” 昊天微微点头,道:“法宝容易,等你入了天庭,朕自有法宝给你,不知道你所求什么法宝?” 昊天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诸天庆云。” “噗——” 昊天一口茶喷了出来。 东华大帝的折扇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就连碧游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比东华大帝还大。 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诸天庆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杨易面色如常,道:“当然知道这诸天庆云是什么,此宝曾经是道祖鸿钧的护身法宝,当年魔祖罗睺摆下诛仙剑阵,道祖就是靠此宝扛过去的。” “紫霄宫分宝之时,道祖将此宝赐给了元始天尊,如今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之一。” 昊天脸色一黑,道:“你既然知道那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还敢让朕去替你谋划?你知道元始天尊是谁?” 杨易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干吧。” 这一句话直接将昊天给呛死了。 就连东华大帝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太白金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以他的精明不难看出来这局势。 如今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都被扣押在天庭,而且昊天利用这个机会,将阐教十二金仙告上了紫霄宫,这就有了先手大势。 杨易的意思很简单,这南极仙翁跟白鹤童子留在天庭吃干饭,与其将他们给炼死,还不如去换法宝。 杨易修成了阳神,是天地浩然之气所化,而这诸天庆云便是天地间第一缕先天浩然之气所化。 显然这杨易是想将这件法宝当成他的证道法宝,可这诸天庆云是先天至宝,这玩意你有命拿,你要有命用啊。 太白金星啧啧惊叹了一声,这个驸马爷也太狠了,几乎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致。 野心、权谋、手段、眼界都有,这样的人还好不是敌人,未来要是这位驸马爷当真得了大势,天庭兴盛指日可待。 昊天沉默了片刻,看向太白金星的时候,太白金星点了点头。 昊天道:“此事朕只能答应你,至于能不能成,朕也不能敲定,只不过就算朕当真将这诸天庆云给你拿回来了,你敢用吗?” 杨易倒是一脸无所谓,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把阐教得罪了一个底朝天,也不怕多元始天尊一个人。” 昊天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忽然有一个瞬间,昊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前的天庭,权柄分化,王母行事大开大合,而他昊天则暗中操持一切。 可在外人看来,他这个天帝当得是唯唯诺诺,当年刑天打入天庭,差点将他这个天帝给砍了,这一手也有玉虚宫算计在其中。 这个妹夫的到来,或许是一个契机,与其这样步步沉沦下去,还不如直接干一票大的,大不了再回到道祖身边当童子。 昊天当场就拍板答应了下来,“好,朕答应你,此上紫霄宫,极力为你斡旋此事。” 东华大帝也是一愣,没想到昊天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昊天大帝果然快人快语,我选择先天神道,此后天庭,唯昊天大帝马首是瞻!” 姿态该低的时候就要低,既然你选择拜入了天庭,昊天是天庭之主,杨易是臣,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放下姿态了。 这就是他在人间熬炼多年,打磨出来的心性。 昊天眼前一亮,道:“竟是如此,太白金星你去准备一下,诸位移步升仙台,你这一身气运也到了兑现之时。” 太白金星领了法旨,快步走出凌霄宝殿去安排。 随后杨易跟着杨戬走出凌霄宝殿,穿过层层云阙,朝升仙台走去。 升仙台,位于凌霄宝殿以东,是一座通体白玉砌成的高台。 台分九阶,每一阶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 东华大帝不紧不慢的给杨易介绍,说这升仙台是凡人飞升天庭的通道,也能鉴别根基、气运、资质。 至于其他的东华大帝并没有细说。 杨易站在升仙台下,抬头看着那九阶白玉台阶,看到昊天他们若有其事,杨易看了看,朝着那升仙台上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到了升仙台上的最高处。 杨易看了看东华大帝,发现东华大帝呆立在原地,太白金星的两个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尤其是昊天,双眸当中神光乱颤,就连昊天真气都有一些不稳了。 杨易问道:“太白,这敕封什么时候开始?” 太白金星一时间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刚才东华大帝还没有介绍完全,这升仙台鉴别根基、气运、资质的方法很简单。 一阶为一品,能踏上几阶,便代表有几品仙根、几品气运、几品前程。 能踏上六阶者,可为天庭六司,能踏上八阶者,有五方五老之姿,能踏上九阶者,有登临神霄九辰之姿。 当然能踏上九阶的,万古以来,屈指可数。 这位驸马爷并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走上了升仙台之巅。 这一刻整个升仙殿都安静了下来。 升仙台外,浩然之气凝成的玉京仙府彻底显化,楼台亭阁、仙山琼阁,一应俱全,仿佛一座真正的仙宫悬浮在虚空之上。 这浩瀚的威严,震荡八荒,撼临六合,撼动亿万星辰,也在即将冲出升仙台的瞬间,昊天不动声色的将所有的异象全部镇压了下去。 昊天当机立断,道:“杨易,朕以天帝之名,敕封你为三元玉京天王大帝,镇四品神职,可自由行走三界,拥有点敕他人飞升之权,可修人间气运。” 也就在这个时候,昊天将一方金册落在了太白金星手中。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天庭: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 “人间太傅杨易,承浩然之正气,修文道之玄枢,玉京仙府显化于身,其德配天地,其才贯古今,诛奸佞于香火琳宫,正纲纪于诛仙台上。挽长公主于危难,扶天庭于将倾。三界震其胆略,诸神服其高义。” “今特敕封杨易为三元玉京天王大帝,正四品神职,位列天庭仙班,赐其自由行走三界之权,点敕有缘之人飞升之权,可修人间香火气运以证神道。” “望卿恪尽职守,上体天心,下济苍生,不负朕托。 “钦此。” 太白金星念完最后一个字,金册自行合拢,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杨易眉心。 杨易只觉得眉心一热,那顶门上的玉京仙府化为无尽流光融入了杨易周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离恨天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在推演鸿钧召唤天道六圣前去紫霄宫所为何事。 忽然老君感觉到了天庭之中出现了一股异动,那股异动惶惶不可天日,就连他这个圣人化身都感觉到诧异无比。 然而只是一瞬间之后,就被一股大势之力完全镇压了下去。 太上老君掐指一算,竟没有算出一个所以然来。 金玉童子从丹房外走了进来,道:“启禀老君,根据升仙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杨易踏上了升仙台第六阶,昊天大帝将其敕封为四品三元玉京天王大帝。” 听到这圣号这么长,银玉童子顿时笑道:“之前不是听你说昊天大帝给了他一个二品后天神职,这厮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修先天神道,结果底蕴不够,只成了个四品神仙。” “昊天大帝给他加了这么长的前缀,还有大帝两个字,实际上就是一个四品天王而已。” 听到这两个童子议论,太上老君微微动容,原来只上了六阶而已,看来此人潜力不足为虑。 四品天王,也在这天庭掀不起什么浪花。 “好了,你二人也不要妄议这位玉京大帝了,毕竟是长公主的夫婿,这里有一葫芦丹药,你们两个送过去,就说是我兜率宫的贺礼。” 听到太上老君的吩咐,银玉童子问道:“老君,是按四品礼仪送,还是按长公主的威严送?” 太上老君淡淡道:“随意给一些丹药就行了,毕竟是下界之人,没什么见识。” 太上老君就是想给杨易一个下马威,他只是一个小小四品神仙,要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中天道宫之中,瑶姬正在天书的法力之下恢复先天神体,九天玄女刚才一直在用天书查看升仙殿的情况。 听到昊天大帝敕封之后,九天玄女有一些疑惑不解,道:“杨易九阶登顶,竟有超越神霄九辰之姿,为何天帝只是给了他一个四品天王大帝之职?” 瑶姬微微睁开法眼,也是一脸震撼之色,这个夫君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以至于这个时候有一些震麻了。 “他如今虽然气运滔天,可终究是个凡人,没有道行,没有法力,若是一步登天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大哥这是在保护他,让他有成长的空间。” “就算气运再强大,若没有足够的功德,也不足以支撑这神道权柄。” 九天玄女震惊的看了一眼,道:“未来若杨易的功德修满,他这神道将会修行到什么地步?” ..... 第42章 听调不听宣,二郎显圣真君 金光入体,大道归元。 杨易只感觉到脑门子一热,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这尼玛就是先天神道? 不是应该成了神之后抬手间就能毁天灭地吗? “恭贺大帝,如今证得神道。” 太白金星拱手一拜。 就连东华大帝也微微请礼,算是道贺。 杨易走下了升仙台,凑到了太白金星面前,道:“太白,先不说我这神位只有四品,我这神力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笑道:“启禀大帝,神位是神位,神力是神力,大帝还需要通过修行才能展现神力,等大帝建了府邸,太白自然会把修行之法送到你府邸之上。” “好。” 杨易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神位虽然只有四品,可看上去还是挺唬人的,至少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不用坐班,不用打卡,自由行走三界,还能点敕别人飞升。 昊天站在升仙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杨易,又落在杨戬身上,“杨戬,上前听诏。” 杨戬听到昊天叫他,急忙走了上去,道:“舅舅,啥事?” 昊天看着他,道:“二郎,你是朕的侄儿,自然要跟着你舅舅在这天庭干一番大事业,只不过方才朕算到了你在人间还有一道劫数未消,唯有以人间气运修行,方能渡劫。” 杨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什么劫数?” 昊天道:“此乃天机所在,也跟你父亲修的人间大运有关。” 昊天一指点在了杨戬眉心之上,“舅舅赠你一道气运护体,另传你舅舅的修行之法九转玄功,这九转玄功能运天地万物之钟造,铸造无上神体。” “你有先天神体在身,修行此法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了。” 太白金星再次展开金册,朗声宣读宝诰: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杨戬,先天道体,天眼通明。开弓射玉鼎,仗义护至亲。其勇可嘉,其诚可感。” “然人间劫数未尽,红尘因果未消,今特敕封杨戬为二郎显圣真君,正五品神职,听调不听宣,在人间修行气运,攒功累德。” “望尔恪守本心,护佑苍生,待劫满功成,再入天庭,位当不次,钦此!” 宝诰念完,金册化作一道光芒,没入杨戬眉心。 杨戬摸了摸额头,道:“舅舅,这二郎显圣真君是啥官,有俸禄吗?能管多少人?” 昊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五品,比你爹低一品,没有俸禄,没有属下,自己养活自己。” 杨戬的脸一下子垮了,道:“舅舅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之前听那玉鼎真人说什么八九玄功,这九转玄功比起八九玄功如何?” 昊天淡淡道:“杨戬,饭是一口一口吃的,总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这八九玄功是人教丹道之法,而朕这九转玄功是天地之法,孰强孰弱,自己分辨。” 昊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杨易:“朕已在天庭之东给你立下了一座玉京仙府,这天庭宝库之中修炼之用的资源,你尽可随意调配。” “朕要前往紫霄宫了,朕不在天庭这几天,这个摊子你也要给朕支起来,别让朕回来的时候,天庭被人拆了。” 昊天说完,便在这个时候化光而去。 “不要忘了我的诸天庆云。” 杨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却发现昊天已消失不见。 杨戬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二郎显圣真君,听调不听宣,老爹你说牛不牛?” 杨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五品,比老子低一品。” 杨戬脸色一黑。 见到东华大帝作势要走,杨易急忙喊道:“东华帝君留步。” 东华大帝转身看了一眼杨易,道:“不知道大帝有何吩咐?” 杨易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那笑容在东华大帝看来,怎么看怎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帝君,如今天庭正是用人之际,你看这天庭连个能办事的人都没有,天帝走之前把这个摊子交给我,我总得找几个人帮忙吧?” 东华大帝笑道:“大帝有所不知,我在青丘是孑然一身,身边也只有一个徒弟碧游。” 东华大帝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该不会是想打本座徒弟的主意吧?” 杨易嘿嘿一笑:“帝君英明,我这不是打主意,是给她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这碧游仙子气运不俗,跟在你身边只是那笼中之雀,她总得见见世面吧?” 东华大帝脸色一黑,转过身去,道:“贫道教徒弟教得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操心。” 杨易正色道:“这丫头跟着我,肯定比跟着你有出息。” 东华大帝差点被这句话噎死,折扇指着杨易,道:“你一个四品天.....本座就这么一个弟子,你也要挖?” 碧游站在东华大帝身后,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挖人这个场面很感兴趣。 杨易不紧不慢的从袖袍里面取出来那条灵秀飘带,飘带在他手中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隐隐有姻缘之气流转。 “帝君,我有女娲娘娘成命在身,要重整香火琳宫,你青丘一脉本就是天地间姻缘之气所钟,与这姻缘一道有不解之缘。” “碧游仙子若跟了我,正好可以发挥她的先天优势,在这姻缘一道上大展拳脚,这是天命,也是机缘。” 东华大帝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青丘一脉与姻缘之道的渊源。 碧游是他唯一的弟子,从小带到大,跟亲闺女差不多。 让她卷入天庭的纷争,他自然是舍不得,可毕竟有女娲的信物在这里,对于碧游来说也是一份机缘。 “碧游还小不谙世事,天庭这潭水太深,她不适合。” 随后东华大帝看向了碧游,道:“徒儿,你怎么想的。” 碧游犹豫了一下,思考了片刻之后,这才道:“老师,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你护了我这么多年,可我不能一辈子靠着你的庇护,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闯出一片天。” 东华大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碧游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长大了。 东华大帝从袖中取出一对黑白相间的鱼形玉佩,“这是为师给你的护身法宝,此宝唤作阴阳鱼,是上品先天灵宝,能阴阳逆转,生死相依,遇到危险,它能保你一命。” 随后东华大帝恶狠狠的瞪了杨易一眼,“本座把碧游交给你了,她要是受了委屈,贫道拆了你的玉京仙府。” 说完之后,东华大帝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天庭之上,碧游捧着阴阳鱼,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咳咳。” 杨易看了看凌霄宝殿,随后开始吩咐道:“太白金星,这天庭政务暂且交由你打理,这香火琳宫的业务你也带一带碧游,让她先熟悉下来。” “天蓬元帅,你继续去搜寻王母娘娘的下落,顺便教一教杨戬如何修行。”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杨易便回到了玉京仙府。 之所以从东华大帝身边抢过来碧游,杨易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这碧游仙子与哪吒可与不周山下的共工大神有缘。 虽然如今灵珠子还没有下世,可以杨易在殷商的手段,这太乙真人自然玩不过他。 杨易现在已经跟阐教彻底撕破了皮面,十二金仙只怕做梦都想搞死他。 就算杨易依靠整个天庭,自然也不是玉虚宫的对手,但这一次昊天上紫霄宫,毫无疑问就是天道量劫封神大劫开始了。 而在封神大劫当中,杨易有的是发挥的余地。 到时候天机被蒙蔽,圣人若没有大因果,也不得轻易干涉红尘。 杨易修了天庭与人间气运,只要自己没有犯下大业力,圣人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就算玉虚宫势大,可西岐也只是弹丸之地,只要杨易合理利用好截教的力量,完全能跟玉虚宫掰手腕。 杨易的想法很简单,首先将孔宣培养为自己的中枢,成为自己神道下辖。 再以孔宣的先天五行来养成五天神道。 比如先天之金赵公明,一步步演化财神大道,这先天成就财神爷,赵公明气运无可比拟。 先天之火罗宣,一步步养成灶君大道,成就火德正神。 先天之水小姨子龙吉,一步步养成水德正神。 那先天之木瘟神吕岳,更别说金灵圣母拥有斗姆元君的先天神格、闻仲拥有九天应元普化天尊的先天神格。 只要让这些人成神,既能让截教气运暴增,自己也能在他们成神的时候获得无量功德,到时候再将诸天庆云炼化为证道至宝,一身气运就连圣人都要忌惮。 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地府,地府才是这三界之中最大的一块丹药,未来十八层地狱一出,阴司一建立,这功德大到难以想象。 杨易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一块修行的料子,让他打坐修炼无异于要了他的命。 既然修行不是出路,他就来一手功德成道,他要谋划这天地功德,成为第一位强行用功德怼上去的天地至尊。 广成子算计瑶姬的仇,在杨易这里从来没有跨过去。 未来,这些都将会在封神大劫当中一一清算。 这些在杨易上天庭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如今这一切也在按照他的部署一步步发展。 “也不知道紫霄宫中现在是什么模样。” 杨易提着青萍剑,来到了玉京仙府之外。 远远望去,仙府巍峨,白玉为阶,黄金为柱,飞檐翘角,灵禽盘旋。 府门两侧立着两尊石麒麟,栩栩如生,眼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杨易站在府门前,抬头看着那四个字,啧啧了两声,迈步走了进去。 过府门,是一条长长的白玉甬道,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灵雾氤氲,香气扑鼻。 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正殿,殿内陈设简朴却不失气派,紫檀木的桌椅,青玉雕的屏风,地上铺着云锦织就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正殿两侧是偏殿,左边是书房,右边是议事厅,后院还有几间静室,供修行之用。 杨易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仙府虽然比不上朝歌城的太傅府气派,但在天庭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毕竟四品官,能有这么一座府邸,已经算是极为特殊了。 刚在正殿之中落定,就听到有声音传了出来,“大帝,银玉童子奉老君之命,前来送丹药!” 杨易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出去,银玉童子是太上老君身边的侍童,也就是西游当中的银角大王。 “进来吧。” 只见银玉童子穿着一身银色道袍,面容清秀,手中托着一只白玉盘,盘上放着几个小瓷瓶,瓷瓶上贴着红纸,写着丹药的名字。 “大帝,这是老君特意为您炼制的丹药,助您修行神道,早日大成。老君说大帝初入天庭,根基未稳,这些丹药虽不是什么珍品,但也够大帝用一阵子了。” 杨易点了点头,将那丹药接了过来,心里暗道太上老君那可是三界第一炼丹高手,他炼的丹药能差吗。 “替我多谢老君。” 杨易送走了银玉童子,打开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丹药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卖相确实不错。 刚把丹药收好,府门外又传来仙女通传,“启禀大帝,九天玄女前来拜谒。” 九天玄女,这位可是天庭的杀神。 杨易急忙起身走了出去,九天玄女一身金色战甲,英姿飒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仙娥,手中捧着几只玉匣,看起来分量不轻。 杨易拱手道:“小神拜见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微微点头,道:“大帝不用多礼,本宫奉天帝之命,给你送修炼之法来了。” 随后九天玄女指着这些玉册,道:“这些都是天庭收藏的修炼之法,从入门到成仙应有尽有,这些法门你看着练,能练多少算多少。” 杨易扫了一眼,的确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什么金丹大道法、三十六天罡法、七十二地煞术、大品天仙决..... 杨易连连点头,道:“娘娘废心了,听说瑶儿正在你府邸上疗伤,我这里刚好有一些丹药,你给瑶儿拿过去。” 九天玄女看了一眼桌上的丹药,眉头微微一皱,道:“大帝,这些丹药都是下品,只是些仙娥用的下乘丹药,放心吧,本宫少不了长公主的丹药。” 下品丹药,下乘货色? 杨易脸色一青,这太上老君哪里是来送什么丹药,是来让他这个凡人认清楚现实。 太上老君,你这个老杂毛! 杨易心里把太上老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还得挂着笑:“多谢玄女娘娘。” 送走了九天玄女之后,杨易直接把这些丹药全部丢给了门外的天兵,吩咐他们将这些丹药拿去天庭喂狗。 这一下让这几个天兵犯了难处,因为天庭没狗,于是杨易便吩咐这些仙娥,给我牵一匹天马,牵到离恨天兜率宫门口,给我全部喂了马。 看到杨易语气强硬,这几个天兵也只能照办。 第43章 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 接下来几日,杨易都在玉京仙府当中修炼,也处理了一些天庭政务。 第一件事便是暗度陈仓,让天蓬将王母执掌的瑶池宝库给暗中掀了个底朝天,其中小部分的下品灵丹妙药、灵根分发给了这些天兵天将,宫中仙娥。 并且杨易做了一件事,写了一个条陈给太白金星。 这个条程很简单,他早就在人间搞了一回,便是军功制度。 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天仙决这些上等的修行功法,还有王母宝库当中的一堆好东西作为启动资金,作为军功制度的锚定的目标。 以前的天兵天将、仙娥只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凡人,基本上入了天庭这辈子职位就固定了,除非有什么重大表现,否则根本不会有什么升迁的机会,更别说掌握这些天罡、地煞的妙法。 天罡一共有三十六法、地煞有七十二法,每一门可都是傍身的好本事。 杨易也不知道昊天他们藏着这些功法干嘛,为什么不给天兵天将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一制度下去,立刻引得天庭震动,不少天兵都通过过往的功绩,换到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想要的功法。 于是天庭出现了第一个受害者,因为杨易将太上老君给的丹药全部在离恨天喂了马,太上老君给杨易穿小鞋的事传遍了天庭,随后他的兜率宫外经常出现不明之物。 比如人间的狗翔、鸡翔之类的污秽之物,经常出现在丹房之外。 平日里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天兵天将,也需要很久才会响应,这办事效率低到了极点。 面对这阴损至极的魔法攻击,迫不得已之下,金玉童子与银玉童子只得轮班在兜率宫外巡视。 可这不巡视倒好,太上老君出山访友回来,竟有仙娥绕过了这二人,将太上老君闭关之所涂满了人间污秽之物,气得太上老君将整个离恨天都给封了起来。 随后杨易还下达了一道政令,让天蓬元帅卞庄开辟北极驱邪院,卞庄为北极驱魔院之首。 并且让卞庄挑选天兵天将,培养出北极驱魔院的心腹,相当于打造一批只属于卞庄管辖的特种部队。 下界泰山之上,两个日夜游神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去管天上的事,除了在人间布施梦境之外,就是助杨蛟渡化鬼魂。 两人也迎来了天庭的敕封条陈,这二人一举升迁为北极驱魔院下辖天罡大将、斗狱大将。 两大游神一举成为天庭六品神将,不仅修成了正神之身,而且还得了大造化。 两人本来还不明所以,因为这是天庭玉京天王大帝敕封,直到二人打听到了这位大帝的名讳之后,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杨蛟的爹。 当初那个阳神耀世的驸马爷,一举成为了天庭的扛把子。 两人也反应了过来,跟着杨蛟混,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 杨易所谓的闭关,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 而是杨易根据前世对于道家典籍的一些理解,加上九天玄女送来的这些修行之法,衍生出一门适合自己的功法。 神道的修行,重气运,重功德,重天命。 而他杨易最大的资本,就是那一身磅礴的文道浩然正气,和那座玉京仙府。 凡人修仙,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可他是文道入神道,不走寻常路,他不炼精,不炼气,直接以浩然正气为根基,以天地气运为薪柴,以玉京仙府为炉鼎,炼出一道独属于他的神道根基。 杨易在府邸之中推演,时而仰天长笑,时而摇头叹息,直到半月之后杨易这才落定。 他终于编撰出了一门功法,将这套功法命名为——玉京紫气元皇经。 此经不以丹田为基,不以经脉为径,而以浩然正气为根,以天地气运为引,以玉京仙府为核。 无需打坐练气,无需采药炼丹,只需积攒功德,凝聚气运,便可步步高升,直达神道巅峰。 整部功法分为九重境界:正气初鸣、气运加身、玉京显化、紫气东来、造化通玄、天命在握、神道合真、万劫不磨、元皇无极。 每一重境界,都需要相应的功德和气运来突破,而杨易最不缺的,就是气运。 杨易闭上眼,默默运转玉京紫气元皇经。 浩然正气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座巍峨的玉京仙府虚影。 那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要从虚幻中彻底化为现实,一股紫气从东方飘来,缠绕在玉京仙府周围,那是天道气运的加持,是天庭正统的认可。 也就是说,杨易现在已修行到了紫气东来的这一步。 杨易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颗女娲亲手炼制的丹药,正是那造化金丹,他现在气运与阳神合一,正是融合神道正果的时候。 将这造化金丹吞入腹中,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庞大的造化之力温和如春风却磅礴如大海,顺着他体内的浩然正气,一寸一寸地蔓延,渗入他的经脉、骨骼、元神。 杨易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 那是女娲娘娘的天地本源之力,是造化万物的根源,这股力量在杨易体内流转,与他头顶显化的玉京仙府相互呼应,仙府的虚影越来越凝实。 杨易深吸一口气,又取出那条灵秀飘带,飘带在他手中轻轻飘动,同样蕴含着女娲娘娘的补天遗泽。 他将飘带托在掌心,运转玉京紫气元皇经,将其中的补天大道之力缓缓引出。 造化金丹的药力与灵秀飘带的补天遗泽,如同两条江河汇入大海,与他的浩然正气、玉京仙府融为一体。 杨易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他看见了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看见了女娲抟土造人,炼石补天。 看见了日月星辰的运行,看见了四季更替的规律。 看见了万物的生灭,看见了天道的循环。 这是一种直指本心的感悟,是造化通玄的真谛。 造化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通玄者,洞察幽微,明悟大道。 杨易的元神在这一刻猛然升华,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头顶冲天而起,贯穿玉京仙府,直冲云霄。 这一刻玉京仙府彻底凝实,楼台亭阁、仙山琼阁,一砖一瓦都变得清晰可见,仿佛一座真正的仙宫悬浮在杨易的顶门之上。 玉京仙府之上,一缕火焰悄然燃起,仿佛天地未开时的第一缕光。 这是造化金丹之中孕育的造化神火,是补天大道之力的显化。 造化神火在玉京仙府上空跳动,引动天地间的紫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只见杨易身边,从王母娘娘那里搜刮来的丹药,化为先天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内,天庭之上亿万云海翻滚,无数道紫气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涌入玉京仙府,与那造化神火交融。 哗!!! 一股尊崇至极的气象轰然显化,在玉京仙府上空凝聚成一朵紫色的火莲,莲瓣层层绽放,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瑰丽。 这一道火蕴含天命、气运、造化三重大道之力,正是传说当中的紫薇神火。 此火一出,便代表着杨易的神道根基已与天庭气运、天地大道彻底融合,真正达到了天地一体的层次。 杨易睁开眼,眼中有一抹紫光闪过。 “造化通玄,原来如此。” 杨易终于养成了自己的玉京仙府,这就相当于修道之人的内丹,不过修道之人的内丹脆弱无比,而他的玉京仙府甚至可以当法宝用。 而杨易的修为,去本返真,阳神与玉京合一,在这一刻踏入了玄仙巅峰之境。 也在玉京仙府归于自身的瞬间,杨易终于明悟了自己的大道与法则。 大道,便是自己在人间写下的那一本易书,称之为天地玄黄大道。 法则,正是浩然之气所凝聚,结合这天地紫气,补天神韵,孕育的正气法则。 天地玄黄大道,是后天第一大道。 而正气法则,整个洪荒之中也只有鸿钧老头一个人执掌。 相当于杨易提前抱紧了鸿钧的大腿,就不知道这鸿钧让不让杨易来抱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巨大的差别,鸿钧的正气法则,是因他是仙道魔神转世,这正气法则是先天法则,而杨易修的是后天。 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凡人能一举达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十分了不起了。 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这些未来修行都需要庞大的功德支撑,杨易却也已经看到了前路。 ...... 就连杨易都不知道,就在他缔结正气法则的瞬间,成了昊天与元始天尊撕逼大战最终定性的一根稻草。 第44章 紫霄宫撕逼大战,元始被逼赔偿诸天庆云 紫霄宫中。 天道六圣依次跌坐,道祖鸿钧端坐在蒲团之上。 昊天站在殿中,衣袂猎猎,这个时候拱手道:“道祖在上,这元始天尊纵容弟子放出三首恶蛟,篡改姻缘之数,算计天庭、加害瑶姬,其罪滔天,请道祖明鉴。” 元始天尊倒也不急不慢,只是道:“贫道让弟子替你管理天庭本是一番好心,你将这天庭弄得是乌烟瘴气,如今倒有脸来紫霄宫告状?你与通天二人沆瀣一气,算计我教下弟子,难道以为贫道不知?” 通天教主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元始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昊天告的是你阐教门人,跟贫道有什么关系。”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道:“你连你青萍剑都借了出去,在那天庭诛仙台大逞威风,这又是何等说法?” 见到众人争论不休,鸿钧微微开眼,几人感受到了鸿钧的威严纷纷噤声。 “昊天状告你阐教无状,这是事实,如今王母打落诛仙台,需广修量劫,方才能重回圣位,这也是你元始天尊御下不严所导致。” 鸿钧这一句话,直接将一向护短的元始天尊给怼死了。 随后鸿钧的话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前几日天道震动,贫道有所感应,所以将你等召至紫霄宫中。” “因阐教十二金仙的确在逐鹿大战之中犯下红尘劫遏,触动天道杀机。如今正值人间皇朝气运更迭商朝气数将尽,周室当兴,如此两道并谈,共成一道封神杀劫。” 此言一出,紫霄宫中圣人都是面面相觑。 这巫妖量劫刚过去没有多久,如今竟又爆发了封神量劫。 巫妖大劫有多么可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碰撞,几乎将天都打碎。 想不到这么快又孕育出了新的杀劫。 鸿钧解释道:“这封神量劫不同于以往大劫,也因为天庭神职空悬,天地规则未曾圆满,故而天道应运而生封神神器封神榜。” “此榜之中共封三百六十五个神位,三教内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根行高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差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者,成其人道。”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对视一眼,就在准提道人打算戏精附体的时候,却见鸿钧早已经朝着他看了过来,道:“你西方是极乐之乡,这些年你二人广修功德,况且此劫因东方而起,并不用入这封神量劫。” 听到这里,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松了一口气。 老子一听需要玄门弟子上封神榜,于是便对着其他几个圣人说道:“贫道门下就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弟子,未来还要继承人教衣钵,这封神之事,贫道就不掺和了。” 女娲微微打量了一眼,道:“本宫麾下并无弟子,不过可以让灵珠子下界应劫,未来登临天庭,也算填充天庭正神神位,尽了本宫一份心力。” 昊天心头一动,暗道自己在天庭之上敕令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没想到却迎来了这封神量劫。 只怕元始天尊会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最终让阐教十二金仙逃过他的制衡。 不过昊天也从来没想过这十二个刺头当真能心甘情愿拜入自己门下,敕十二金仙俯首称臣,也是为了提升天庭的威严,同时打压元始天尊。 老子与女娲相继表明了态度,如今这封神的责任就落在了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通天,道:“我门中弟子也不多,况且我门中弟子久修正道,根行深厚,不应有上榜之缘。” “倒是通天师弟门中号称万仙来朝,况且你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不通道理,不知礼数,就应该上榜封神,以求正道。” 然而让昊天意外的时候,通天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震怒,只是平静的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物都是应盘古大神开天所化,你说我教下弟子披毛戴角、湿生卵化,贫道不与你争。” “天地万物,众生平等,你不懂贫道也不屑教你。贫道的道便是有教无类,他们根性如何,贫道并不在乎,因材施教,只此而已。” “可你若是强行要把这天地分个三六九等,正所谓口说无凭,不如让你门下弟子填入封神榜中,这不就见了高低。” 元始天尊脸色一黑,当即反驳道:“通天好一个伶牙俐齿,想不到你离开昆仑山之后,道行没有多少长进,这口舌倒是修了不少。” 通天笑道:“贫道也不与你做这口舌之争,你门中弟子的品性昊天知晓,在场之人都知道。” 通天一句话就将元始天尊怼的脸色大变,毕竟南极仙翁在天庭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知道,如让他在紫霄宫中是处处受制。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翻天,鸿钧开口了。 “你等四人既已签押封神榜,至于谁上榜单,皆看机缘所定,非人力可强求。” 鸿钧抬手一挥,封神榜与一柄黑色的长鞭从虚空中显化。 “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封神榜可以记录封神量劫之中死去的真灵,打神鞭则能鞭打上榜之人。” “元始,这两件法宝就交给你了,这封神量劫你全权负责。” 元始天尊听到鸿钧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躬身道:“谨遵道祖法旨。” 见到鸿钧将这封神的权柄交给了元始天尊,昊天的脸色大变。 鸿钧把封神榜交给元始天尊,就意味着这场封神量劫的主导权在阐教手中。 也就是说这最后的封神还是元始天尊来决定。 元始天尊想让谁上榜,谁就上榜,想让谁成神,谁就成神。就算封神结束,轮到天庭大兴,他也会被元始天尊架空。 至于十二金仙上榜封神,以元始天尊偏私护短,只怕完全没有上榜的可能。 昊天原本以为,道祖鸿钧会是他的靠山,会主持公道,会打压阐教的气焰,会让天庭真正成为三界正统。 可现在昊天才明白,鸿钧是道祖,是三界之主,也是玄门之祖,元始天尊信奉天道,才是他真正的爱徒。 他昊天,终其所有也只是鸿钧身边一个童子而已。 元始天尊收起封神榜与打神鞭,看了昊天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昊天,既然三教签押封神榜,天庭正神之事已定,你什么时候将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还给阐教?” 昊天掩住眼中的寒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此刻昊天坚定的说道:“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将王母推下诛仙台,罪不可恕,此二人已是将死之罪,回了天庭必然明正典刑。” 元始天尊的脸色一沉:“昊天,你这是在威胁贫道?” 昊天道:“若我天庭中人将你阐教燃灯道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试问元始天尊可会放其一马,若你强行要回,我天庭颜面何存!” 见到昊天态度如此强硬,元始天尊也知道自己不占道理,老子会意的点了点头,道:“昊天师弟,既然三教已经签押封神榜,不如就让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前去人间渡劫,也当是戴罪立功。” 好一个老子,跟元始天尊唱起了双簧。 昊天心里门清,这老子跟元始天尊两个人早已经沆瀣一气。 不过昊天也顺着老子的话说道:“太清圣人开口,朕自然要给这个面子,想要这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也可以,元始天尊必须付出代价。” 元始天尊目光一凝,道:“何等代价。” 昊天看向了元始天尊,道:“诸天庆云!” “狂言!”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喝道:“昊天,你一个小小童子,也敢跟贫道讨价还价,诸天庆云乃道祖所赐,是贫道护身至宝,你竟敢开口索要!” 昊天直面元始天尊,没有半分退让,道:“既然元始天尊没有商量的意思,那此事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不过太清老子所言不假,这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刚好可以用来作为洪荒天地第一批上榜真灵!”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道:“贫道说一句公道话,王母身为天下女仙之首,竟被你阐教门人用元始证道至宝打下了诛仙台,先不说你这些弟子门人在天庭做的龌龊之事,就拿这王母之事,这就是在打道祖的脸面。” 昊天也顺着这大势就跪了下去,道:“还请道祖替天庭主持公道,若王母不明不白就此受辱,这天庭弟子也是没有颜面执掌下去了。” 看到鸿钧不为所动,昊天只能在心里暗道他该做的都做了,不过鸿钧将这封神榜都给了元始天尊,只怕妹夫与这诸天庆云无缘了。 果然,鸿钧眉头微微一皱,本意强行将这件事镇压下去。 忽然心头一动,感应到了天庭出现了一缕后天正气。 这后天正气竟与天道规则遥相呼应,而且还有几分玉京仙法的味道,鸿钧也似乎明白了昊天为何要这诸天庆云。 当年鸿钧便是在玉京山修行,所以这仙道大道也被称之为玉京大道,正是这晦涩的一缕气息,让鸿钧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鸿钧站起身来,道:“元始天尊,这件事本就是你管束弟子不严,如今昊天所言句句在理,念在昊天管束天庭不易,这诸天庆云你便赔偿给昊天。” 鸿钧撂下这一道法旨之后,便消失在了紫霄宫中。 昊天听完,内心之中大喜过望,倒是元始天尊脸色大变,不知所措,想不到道祖鸿钧还真的让他把诸天庆云交给昊天。 不过既有鸿钧法旨在先,元始天尊也不敢不从,只见其抬手一动,便将那诸天庆云给拿了出来。 “昊天师弟,这诸天庆云可烫手至极,你拿稳了。” 言下之意,这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第45章 吃瘪的元始天尊,昊天:我这妹夫是某个圣人化身不成? “哈哈哈哈!!!” 昊天狂笑出声,“朕连天庭这个烫手山芋都接了,也不怕多接一个,至于拿不拿得稳,那是朕的问题。” 这个时候准提道人也奚落道:“元始道友,这一次回了玉虚宫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弟子,不然下一次就是昊天问你要盘古幡了。” “你阐教有十二金仙,三代门人也有不少,这一人来一件,你法宝再多也要败光啊。” 西方明显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也是明晃晃的挑拨天庭与玉虚宫。 元始天尊怒不可遏,脸色憋得通红,这诸天庆云可是他镇压自身气运的关键,没想到鸿钧竟然亲自下旨要将它拱手送给昊天。 看到昊天那得意模样,元始天尊抬手一动,将那诸天庆云拿了出来。 此宝神光熠熠,可是实打实鸿钧御用先天至宝,这些年元始天尊以证道功德温养多年,这诸天庆云显然更加的强悍了。 就在元始天尊拿出这法宝的瞬间,昊天抬手一动就将这诸天庆云给拿了过来,这速度之快,让元始天尊的心头在滴血。 “好好好,昊天,你还敢奚落贫道,此宝你给贫道收好,贫道迟早有一天会收回来。” 撂下一句狠话,元始天尊与老子二人扬长而去。 见到没有热闹瞧了,西方二圣也优哉游哉的离开了紫霄宫。 得了诸天庆云,昊天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毕竟封神榜给了元始天尊,这等于给他服下了一个慢性自杀的毒药。 封神成榜的那一天,就是他昊天彻底被架空的那一天。 不过昊天也还是朝着通天教主躬身一礼,道:“多谢通天师兄、女娲师姐。” 这一次天庭能遏制玉虚宫,通天教主显然出了大力,而女娲让九幽素女传旨,也在无形之中造就了这一方大势。 通天教主将昊天扶了起来,道:“师弟不用多礼,等你回了天庭之后,记得代替贫道向你那妹夫问好。” 昊天微微一愣,道:“师兄吩咐,师弟自会去办,只是师弟好奇的是,我这妹夫以前只是一个凡人,他哪里来的能力,能让师兄这等人物垂青。” 通天教主淡然一笑,道:“昊天师弟,以后你就知道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女娲师妹,昊天师弟,后会有期。” 通天教主手中拂尘一扫,便离开了紫霄宫。 女娲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昊天,道:“近些时日昊天师弟似乎不一样了,如今锋芒毕露,倒是有了一些身为天帝的威严。” 昊天心头微微一动,也不知道这女娲是在夸他还是在说他,昊天道:“天庭积弱已久,师弟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如今王母.....” 女娲眼珠子滴溜一转,她在天庭可还有九天玄女这个弟子,要是你昊天提早干涉,这王母能被玉虚门人打下去? 虽然心里门清,可女娲也不能点破。 女娲在想牺牲了一个王母,换取天庭打开场面倒也还好,现在这封神榜一出,昊天做再多都是徒劳。 女娲微微点头,道:“既然王母重修量劫,或许是命中当有此劫数,你既已驱逐了玉虚门人,这香火琳宫气运也该早些立起来。” “谨遵师姐法旨。” 昊天拱手一礼,随后便离开了紫霄宫。 ...... 下了天外天,昊天内心之中是百感交集。 诸天庆云已入囊中,也算是打压了元始天尊的嚣张气焰,可封神榜落入了元始天尊之手,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天庭积弱,三教制衡,他好不容易借着杨易这把刀砍了阐教一刀,可封神榜一出,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封神榜在元始天尊手中,就等于阐教随时可以封神、随时可以往天庭安插人手,而他这个天帝,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昊天叹了口气,在南天门落下了遁光。 此刻他瞳孔微微一缩,南天门外天兵天将列队而立,甲胄鲜明,与往日不同,这些天兵不再是那副萎靡不振、懒懒散散的模样,而是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锐气。 他们的甲胄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新换的装备,气息沉稳有力,修为都提升了一截。 昊天不动声色的隐匿了气息,观察了不少天宫,听见里面传来整齐划一的操练声,还有天将严厉的呵斥声。 要知道以前的天兵天将,向来是吃空饷的多,干实事的少。 如今这副兵容整肃的模样,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太白金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昊天指着那些天兵天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笑道:“启禀陛下,这都是玉京大帝的手笔,天庭兵将虽多,却多是乌合之众需要整顿。他调了人间练兵的法子,又从天庭宝库中拨了资源,让天蓬元帅日夜操练,这几日下来,倒是真见了一些成效。” 昊天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这个妹夫,能在人间混成人道文脉之首,手段果然不凡。 太白金星继续说,“大帝还开创了北极驱魔院,整顿了香火琳宫,让碧游仙子接管姻缘一道。” 这一点昊天倒是意外,没想到东华这厮竟然舍得他这个弟子。 昊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太白金星领着他,穿过层层云阙,朝玉京仙府走去。 此刻玉京仙府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昊天眉头一皱,只见玉京仙府门口围了一群仙人。 几个穿着华丽的老仙娥正叉着腰,对着两个童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气势如虹。 那两个童子一银一金,正是太上老君身边的银玉童子和金玉童子,此刻被骂得满脸通红,浑身乱颤。 “你两个小毛孩子,乳臭未干,也敢来玉京仙府撒野?”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老杂毛,别以为炼了几颗破丹药就了不起!我们大帝吃过的盐比你们炼过的丹都多!” “太上老君吃着天庭的空饷,到头来也没见出多大的力,说明白了就是光吃饭不干活。” 金玉童子终于忍不住了,满脸憋屈的说道:“你们……你们侮辱老君,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仙娥叉着腰,一脸不屑,“你告到凌霄宝殿,告到紫霄宫,我们也不怕,你两个小兔崽子,仗着老君的势在天庭横行霸道惯了,今天遇到我们,算你们倒霉!” 银玉童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拉着金玉童子的袖子,抽抽噎噎地说:“师兄,我们走吧……她们太凶了……” 金玉童子也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硬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昊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太白金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大帝跟老君之间的过节,老君前几日送了一些下品丹药给大帝,大帝心里不痛快于是命人将这些丹药丢入离恨天喂了马。” “这些天兵天将、天宫仙娥身受大帝恩典,于是便开始伺机报复老君,将那老君府邸弄得是乌烟瘴气,屎尿横飞。” “老君甚至关闭了离恨天,许是这两个童子气不过,便在这玉京仙符外破口大骂,也不知道玉京大帝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几个极品,竟然把老君这两个童子给骂哭了。” 昊天也是哭笑不得,大步朝着玉京仙府走去。 几个老仙娥回头一看,见是昊天大帝,连忙躬身行礼,退到了一边。银玉童子和金玉童子也抹着眼泪,躬身行礼,然后一溜烟跑了。 此刻杨易正在翻看天庭卷宗,忙的不亦乐乎,见到昊天到来也只是略微打了一个招呼,让他落座。 昊天屁股刚落下,就道:“朕把天庭交给你几天,你就给朕整出这么大动静,连太上老君的童子都被你骂哭了,你就不怕老君找你算账?” 杨易并不在乎的放下了手中卷宗,道:“怕什么?我一没下法旨,二没动手,骂人是那些仙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这老君腌臜之事做多了,在这天庭人人嫌弃。” “再说了,老君那个老杂毛拿下品丹药打发我,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昊天脸色一黑,发现这驸马爷还真特么是一个人才。 就在昊天准备开口的时候,杨易却说道:“我查看了天庭三十三天宝库,天庭有那么多好东西,你这个天帝却不用,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昊天却并没有在意这些小节,问道:“你可知道朕这一次上紫霄宫,发生了何事?” 杨易并没有着急去回答,只是端起了茶杯,随后吩咐道:“嫦娥仙子,给昊天大老爷派茶。” 这个时候后厢房之中,一个冰清玉洁,楚楚可人的女子走了出来,可不正是那广寒宫嫦娥? 只见嫦娥端着一碗清茶,奉到了昊天面前,昊天眉头一皱,这才几天,你特么连嫦娥都给挖到了你的府邸之中,成了你的丫鬟? 昊天闻了闻,这特么不是朕御用的九霄灵芝甘露茶么? 好小子,你还真是会过日子。 昊天点了点头,道:“这嫦娥是怎么回事?” 嫦娥目光微微一颤,急忙躬身道:“启禀天帝,玉京大帝说妾身在广寒宫之中闲着也是闲着,让妾身来玉京仙府之中给他打下手,若是违背了天规,妾身这就回去。” 杨易却摆了摆手,道:“这么点事我还是可以决定的,放心吧,就不要回广寒宫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日后这三界之大,你尽可去得。” 见到昊天看了过来,杨易直言道:“天帝,你也不用这么看我,这天庭能有几人能用?这广寒仙子聪明睿智,王母却嫉妒她的美貌,将其幽禁在深宫之中。” “这样的大才自有用处。” 嫦娥一阵惶恐,想不到这玉京大帝只是四品神职,竟也敢对昊天如此说话。 然而昊天的表现更让嫦娥震惊,昊天只是淡淡道:“只要你没有拆了朕的凌霄宝殿,就由着你来吧。” 昊天恍然意识到了,未来自己这妹夫才是破局的关键,纵观这洪荒上下,无量大千、中千、小千、华藏、微尘世界,只有自己这妹夫才是真正靠谱之人。 既然选择了走出这一步,昊天也打算全然信任这妹夫。 杨易这个时候才说道:“这一次紫霄宫议政,自然是鸿钧那糟老头子将封神榜给了元始天尊,接下来要以人间之局演化封神量劫了。” “只不过天帝但且放心,虽说天定殷商只有八百年气运,可我在人间运筹帷幄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等这封神量劫开启,才是真正斡旋的时候。” 昊天内心巨震,自己刚离开紫霄宫这杨易就得到了消息,难不成,这杨易是某个圣人在在人间的化身不成? 第46章 得宝诸天庆云,谋划天地商道、财神大道 看着昊天那目瞪狗呆的样子,杨易意识到自己这话说早了。不过就这么着吧,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就去猜吧,一猜一个不吱声。 杨易清了清嗓子,道:“封神量劫还有时间,正是天庭运筹帷幄的时候,就算封神量劫彻底爆发,也未尝不是天庭发展的机遇。” 昊天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道:“你说。” 杨易点了点头,道:“刚才我翻看了一下天庭的舆图,这天地的资源灵脉、矿藏、灵药、法宝大部分都被三教垄断了。” “天庭要想混起来,最关键的就是经济。” 昊天一脸懵逼:“经济?经济是什么?” 杨易嘴角一抽,他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经济就是钱,就是实打实的资源,灵石、丹药、法宝、灵材,这些都是钱。” “天庭没有自己的钱袋子,就只能靠三教施舍,靠各方进贡,靠地仙一脉赚取香火。” “人家高兴了给你一点,不高兴了什么都不给,这样的天庭,能硬气起来才怪。” 昊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杨易道:“天帝,你想想天庭有多少天兵天将?百万不止吧,这些天兵天将的俸禄、装备、丹药,从哪里来?以前靠各方进贡,靠宝库积攒,坐吃山空。” “宝库里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进贡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长此以往,天庭迟早要破产。” 昊天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于是昊天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杨易嘿嘿一笑,眼睛里闪着精光:“搞钱。” 昊天微微皱眉,道:“给朕说人话,你说的搞钱莫不是去开发灵矿,炼制丹药?” 杨易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部分,真正搞钱的方法并没有那么复杂,而是演化天地商道,打造专属于天庭的商道网络,开辟出三界坊市,到时候天庭便能从其中抽取出巨大的利益。”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昊天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昊天道:“你既有这方面的心得,那么此事全权交代于你,若有什么为难之处,朕自然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好。” 杨易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最怕的就是干起活来束手束脚,“既然天帝肯放权,那自是再好不过,天帝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昊天眼神一动,自己这妹夫眼界手段都非凡俗可及,这或许也是天庭放手一搏的关键。 昊天掌心之中一道金光显化,看到这金光,嫦娥与太白金星都是眼神一紧。 “你要的诸天庆云,朕给你要来了,此宝已抹去了元始天尊的印记,但你也要记住,此宝毕竟曾经是元始天尊的脸面。” 杨易拱手道:“多谢天帝。” 随后便美滋滋的将这诸天庆云收入了眉心之中。 此宝一入体,瞬间化入了玉京仙府之中,一缕紫金神光出现在了眉心之中。 给了杨易法宝之后,昊天便与太白金星离开了玉京仙府。 太白金星道:“天帝,方才贫道窥见玉京大帝眉心紫光溢出,这紫光可是那紫薇天火,想不到短短时日,他就已修出了此等神火。” 昊天道:“他一身造化的确不可度量,如今虽然只有玄仙修为,可未来成道之路不可限量。” “紫霄宫中天道圣人已签押封神榜,这封神榜虽为天道所出,代表的是我天庭神位,可此宝好巧不巧掌握在元始天尊手中。” “道祖鸿钧若不偏袒元始天尊,只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将这封神榜给他,或许留给朕的时间也不多了。” ...... 送走了昊天之后,杨易便寻思着如何搞钱。 现在天庭离恨天还有一个圣人的眼线,便是这太上老君,这货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事实上杨易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那便是亲自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坊市,而且连位置他都选好了,这位置就在西昆仑,西王母下辖的龙月城。 搞钱,并不是明面上的资源那么简单。 搞钱也是一门大道,比如说开辟天下商道网络,立下财神大道,甚至完善天地五德之钱。 如今三界并无确定的货币,只有自身功德能变成钱用,这才能运转这个财道的巨大机器。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便是落宝金钱,落宝金钱是开天辟地第一枚钱币,是立下财道的关键,也是商道的灵魂。 而赵公明是天定的财神爷,早在与赵公明相识的时候,杨易就曾经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来,接下来要去西王母那里转悠转悠了。” 杨易心思一定。 这个时候嫦娥仙子走了过来,道:“大帝,妾身能不能将玉兔一同唤来辅佐大帝,她一个人在广寒宫.....” 杨易道:“无妨,你去唤来便是,不日之后随我下天庭一趟,你也去准备一下。” “谨遵法旨。” 嫦娥微微躬身,便离开了玉京仙府。 之所以将嫦娥给提拔出来,杨易可不只是为了多一个助手那么简单。 这嫦娥是谁?当年太阴之主常曦的善尸,未来要是能为嫦娥补全了大道缺憾,未必不能让这太阴大道再显天庭。 到时候就不是助手,而是多了一个天地至尊,甚至是太阴魔神。 还有一个则是杨易内心的小九九,这嫦娥仙子可是号称三界第一美女,养在自己身边这岂不是日日都能养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踏入了玉京仙府。 一身金白二色的宫衫,长发如瀑,眉目如画,周身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华,那是大罗金仙的法力波动,纯净而浩瀚。 来人正是瑶姬。 杨易眼珠子一直,瑶姬比以前更美了,比起人间的模样,更多了雍容纯净的美,尤其是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笑意,像春天的桃花,娇艳欲滴。 大罗金仙的法力恢复了,她的气质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在灶房里忙里忙外的农妇,而是天庭的长公主,六天欲界之主。 “夫君。” 瑶姬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多谢夫君为了瑶儿谋划,若不是你,瑶儿怕是早就……” “我们夫妻二人,何分这么仔细?为夫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杨易站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瑶姬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瑶姬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好听的是说给你听的,不好听的我又不说。” 杨易搂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细腻。 瑶姬感觉到杨易的手在她腰间不老实地游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瑶姬还想说什么,全部都变成了温润的喘息。 杨易一把将瑶姬抱起来,步流星地走向后殿,脚踢开了寝宫的门,将瑶姬放在柔软的云床上。 纱帐落下,光雾朦胧。 瑶姬低低的说道:“夫君,天还没黑呢.....” 杨易俯下身,笑道:“你就不要诓我了,在天庭根本没有天黑这一说法。” 杨易轻轻一拉,宫衫的腰带便松了,瑶姬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手却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纱帐之内,春光无限。 一直到三日之后。 杨易大摇大摆的带着龙吉公主嫦娥仙子下了天庭,直朝西昆仑,瑶池宫而去。 第47章 拿捏西王母,得龙月城 西昆仑,瑶池宫。 云雾缭绕,仙乐低回。 白玉铺就的宫道两旁,灵泉潺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虽不及天庭瑶池那般恢宏,却多了几分清幽雅致,处处透着女仙之主的雍容与超然。 杨易脚踏祥云,从天而降,他的身后,龙吉公主一袭淡青长裙,纯净而高贵。 她的身旁,嫦娥仙子一身素白宫装,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仿佛月宫中的寒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两位仙子一左一右,跟在杨易身后。 瑶池宫的女仙们纷纷侧目,目光在龙吉公主和嫦娥仙子身上流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龙吉公主是西王母的女儿,本就气质出众,如今修为大进,更添几分超然。 嫦娥仙子更是三界第一美人,往那儿一站,瑶池宫中那些平日里自诩美貌的仙女们,顿时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比皓月。 杨易步伐不紧不慢的落定,等到了瑶池宫的时候,已将那青萍剑扛在肩膀上。 此刻云华仙子从宫中迎了出来,她是西王母的贴身侍女,跟随西王母多年,见多识广,可此刻看着杨易,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原来是天庭来人,这位想来便是风头正盛的玉京大帝吧。” 杨易微微一笑,拱手道:“云华仙子有礼了,本座此番前来,是专程拜谒西王母,有要事相商。” 云华仙子看了龙吉公主一眼,龙吉公主微微点头,随后云华仙子在前方引路,已有仙女前去通传。 杨易淡淡的扫视了一圈,这瑶池宫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女儿国啊,这些个莺莺燕燕,数不胜数,简直是居家修行的宝地,看来还是得跟这个西王母搞好关系。 大殿之中,西王母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华服,凤冠霞帔。 见到杨易到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凡人,靠着娶了瑶姬才得了天庭四品神职,也敢来西昆仑摆架子? 若不是看在昊天和瑶姬的面子上,她连门都不会让这个人进。 西王母不咸不淡的说道:“玉京大帝驾临,本宫有失远迎。” 杨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客位上,将那青萍剑往那茶案上一放,顿时让西王母的心咯噔一下。 青萍剑,通天教主的法宝,此宝怎么还在这家伙身上。 龙吉公主和嫦娥仙子请了礼数之后,站在了杨易身后,显然将杨易的逼格拉到了极致。 杨易扫视了西王母一眼,虽然说少了那少女的青涩,可更多了几分成熟御姐的风范,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巨大峰峦,更是饱满圆润到了极点。 “好茶,西王母这里的茶,比天庭的强多了。” 感受着杨易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西王母不由得心中一阵反感,她看了一眼龙吉公主,又看了一眼嫦娥,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小小四品神仙倒是会摆谱,把本宫的女儿和月宫仙子都带在身边当跟班。 要不是你是通天教主斡旋玉虚宫的棋子,岂能让你得了这大势,如今这是要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 杨易岂能看不出西王母的心态,这个时候耐人寻味的敲了敲桌子,道:“西王母,本座此番前来,是奉了昊天大帝的法旨,有一事相商。” 西王母看向了杨易,道:“不知道天帝有何法旨?” 杨易道:“昊天大帝说天庭王母娘娘跌落诛仙台,至今下落不明,天庭后宫无主,西王母德高望重,乃天下女仙之首,特请西王母暂移驾天庭,主理王母事务,待王母娘娘归来,再行交接。” 龙吉公主在后面一脸懵逼,杨易什么时候请了昊天大帝法旨?她怎么不知道。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西王母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知道杨易说的是什么。 天庭后宫群龙无首,昊天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坐镇。 可她更清楚,这是个烫手山芋,天庭那摊子烂事,谁沾谁倒霉。更何况她西王母在昆仑山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去天庭受那份罪? 西王母淡淡一笑,道:“大帝说笑了,本宫修行清静之道,不喜俗务,天庭王母之位本宫担不起,也不想担,还请大帝回禀天帝,另请高明。” 杨易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着急,“西王母既然不愿,本座也不好勉强,只是天帝那边,本座不好交代啊。” 杨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诸天庆云的气息无意间泄露而出,一股浩瀚的浩然之气弥漫开来,温和而磅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诸天庆云。 西王母的脸色一变,这可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道祖鸿钧昔日的御用法宝,这东西怎么会在杨易手里? 此人竟然有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至宝同时在身上。 杨易这个时候一手负于身后,背对着西王母,看向了瑶池之中,随后道:“西王母,你这样就让本座难办了,这建立天庭并不是昊天大帝一人法旨,本座也身负圣人期望。” “本座此番下界专程前往你瑶池宫,若是没有拿到一点好处,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西王母的心态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变化,对于这个凡人多了几分忌惮。 云华仙子刚想说什么,却被西王母阻止了,似乎西王母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这个凡人她得罪不起。 毕竟他身后可站着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还有女娲娘娘。 不然元始天尊岂能将这法宝给杨易? 西王母道:“大帝所言甚是,只是本宫实在是抽不开身,不如在这瑶池之中选一些仙女送给大帝,你看如何?” 说完之后,西王母看了一眼龙吉公主,龙吉当即会意的说道:“大帝,我母上的确不想坐镇天庭,还请大帝在天帝面前美言一番。” 杨易笑了笑,道:“本座身边有了龙吉公主与嫦娥仙子,这仙女就不用了,倒是.....” 杨易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看得西王母内心咯噔一跳。 “.....倒是本座想借西王母那龙月城一用。” 西王母的眉头皱了起来:“龙月城?你要龙月城做什么?” 杨易道:“借你龙月城,本座自有算计。龙月城地处西昆仑,地理位置绝佳,灵气充沛,又是西王母的辖地,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本座想将龙月城打造成三界第一坊市,为天庭开辟财源,也为西王母增添一份气运。” 西王母心里飞速盘算着,龙月城在她下辖之地,借给杨易,她没什么损失,可问题是——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尤其是龙月城之中还有一方至宝,此宝正是那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甚至西王母怀疑,这厮就是为了黄中李而来。 可眼下不答应此事,这家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万一真把自己搞到天庭上去,那简直是痛不欲生。 杨易随手拿起一个仙果,吃了一口,然后说道:“西王母,你既是龙吉公主的母亲,本座自然要给你一个面子,此番紫霄宫之中道祖召集天道六大圣人议事,你可知道议了什么?” “如何?” 西王母凑了过来。 杨易盯着西王母,凑到了西王母的近前,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和那叠嶂峰峦迎面而来。 “天道六圣商量的便是即将到来的天道量劫,并且元始天尊弟子在天庭犯下大错,为了在道祖面前放低姿态,元始天尊举荐你暂且坐镇天庭,元始天尊说你身为西王母,自古以来便没有履行到身为天下女仙之首的职责.....” “至于其他如何,牵扯天机,本座也不便明说。” 西王母的心咯噔一下。 天道量劫。 元始举荐。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震得她道心都微微颤了几下。 她当然知道天道量劫意味着什么——上一次量劫,多少大能灰飞烟灭,多少教派烟消云散。 而元始天尊举荐她去天庭坐镇……这哪里是举荐,在这量劫攸关的时候,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好一个元始天尊,我瑶池宫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弟子门人犯下大错,竟然对本宫落井下石。 天庭那摊子烂事,谁沾谁倒霉,王母被打下了诛仙台,至今生死不明,天庭的未来一片渺茫,她现在去天庭,不是去享福,是去当炮灰。 西王母的目光一转,便看到杨易的目光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 这厮看上去漫不经心,还有一些流氓行径,可她西王母赌不起,万一昊天真的要把她架到天庭去呢?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帝,龙月城可以借你。但本宫有两个条件。” “你借龙月城做什么,本宫不管,但你惹出的祸端,因果不能算到本宫头上。” “你必须替本宫斡旋,本宫在昆仑山修行清静之道,不喜俗务,天庭的事,本宫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 听到西王母这么一说,嫦娥仙子与龙吉公主都是大惊。 当年元始天尊为了给云中子要一颗黄中李,被西王母拒绝了,如今这杨易不过三言两语,这龙月城就这么到手了??? 杨易笑道:“成交。” 第48章 三界坊市,天地商道 龙吉公主站在杨易身后,看着母亲被他三言两语拿捏得死死的,从最初的轻蔑到妥协,从高高在上到主动让步,心里翻江倒海。 她从小在西王母身边长大,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了,高傲、谨慎、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连元始天尊的面子都不轻易给。 当年元始天尊为了给云中子求一颗黄中李,亲自登门拜访,母亲愣是没松口。 如今倒好,杨易几句话,龙月城就这么到手了? 自己这姐夫简直是牛儿逼之,法力不高,修为不高,连天庭的官都只有四品,可他就是能凭着那张嘴,把三界之中最难缠的人物一个个拿捏得服服帖帖。 王母被他骂下了诛仙台,广成子被他揭了个底朝天,如今连自己的母亲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 嫦娥仙子虽然面色清冷,可心里同样不平静。 自从这位天庭长公主的夫婿,四品玉京大帝将她从广寒宫的深渊当中带出来之后,她简直是大开眼界。 从来没有见过凭借人间的污秽之物,就能将太上老君给逼疯,如今凭一张利口搅动三界风云,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青萍剑是通天教主借的,诸天庆云是昊天强行从元始天尊那里要过来的,至于女娲娘娘的法旨,到底有没有,谁也说不准。 虚实之间,进退有度,每一句话都踩在对方的心坎上,让人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 对于这些,嫦娥佩服的五体投地。 杨易淡定的说道:“多谢西王母娘娘,本座答应的事,一定办到。” 西王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去吧去吧,本宫累了。” 杨易点了点头,顺手将茶岸上的仙果全部都顺走了,随后大步走出瑶池,龙吉公主和嫦娥紧随其后,朝着龙月城的方向飞去。 出了瑶池,龙吉公主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杨易身边,问道:“姐夫,你说的那些话,元始天尊真的举荐了我母上?天道量劫的事是真的?” 杨易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猜。” 龙吉公主脸色一黑:“又特么是猜......我猜得着吗?” 杨易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道:“猜不着就别问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 她转头看向嫦娥,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共鸣,嫦娥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很快三人便到了龙月城。 龙月城巍峨壮观,城墙绵延百里,城楼高耸入云。 城中楼阁鳞次栉比,灵雾氤氲,仙气缭绕,整座城池呈半月形,依山而建,背靠西昆仑,面朝云海,地势险要,灵气充沛,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城池正中央,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正是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树上结着几颗金灿灿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也正是因为这黄中李,这龙月城之中的气运与灵气,比起天庭还要更胜一筹。 三人在城门前落下祥云。 只见此刻城门大开,两队仙女列队而出,分列两侧,手持花篮撒着花瓣,仙乐齐鸣香气扑鼻。 为首的女子,一身火红长裙,腰肢纤细,胸前波涛汹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和魅惑。 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又有几分妩媚,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正是那龙月城主,月灵心。 杨易一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这尼玛哪里是未来的三界第一坊市,简直就是俺的女儿国。 “西王母已传来法旨,让玉京大帝接掌龙月城,月灵心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月灵心的声音又甜又糯,像掺了蜜糖,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杨易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月灵心走了上来,无视了嫦娥仙子与龙吉公主,一把搂住杨易的胳膊,那饱满的柔软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上臂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分明。 月灵心抬起头,眼波流转,看着杨易,“大帝初来乍到,不如就让妾身带你先去逛逛这龙月城?” 杨易也不好抽手,只是点了点头,道:“甚好。” 龙吉公主跟在后面,看着月灵心那副殷勤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尤其是看到月灵心搂着杨易胳膊的时候,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角微微抿紧。 “好一个月灵心,想不到才几百年没见,你竟是这么一个狐媚子。” 龙吉公主在心里将月灵心暗暗鄙视了一万遍。 月灵心领着杨易在城中参观,她如数家珍,把龙月城的每一寸土地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杨易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 眼瞅着看得差不多了,杨易道:“月城主,既然西王母将这龙月城给了本座,那么自然这龙月城里面的人也是本座的了。” 月灵心一听,笑得更加欢快了,一双俏眼流转着媚态,带着几分扭捏,几分缠绵,道:“那灵儿日后就是老爷的人了。” “咳咳。” 龙吉公主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了几声。 然而月灵心却无视了龙吉的警告,挽着杨易朝着那龙月城月灵殿之中走去。 看到龙吉鼓着腮帮子站在那里,嫦娥微微一笑,道:“走吧龙吉公主,再不走,大帝要被那狐媚子拐跑了。”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到了大殿之中,月灵心便将杨易迎上了云床,自己则斜斜的卧在杨易身边,时不时的低下身姿给杨易递来酒水,那样子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看着那雪白的峰峦在杨易的眼前晃悠,龙吉公主的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时候杨易道:“督造坊市之事,不可一蹴而就。嫦娥仙子,你负责引动黄中李的先天之气,来开辟一方时空,也是龙月城的外城,此城未来便是三界坊市的核心所在。” 听到杨易的吩咐,嫦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要引动黄中李来开辟时空,她就要炼化一部分黄中李,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嫦娥目光一颤,竟有一些莹润的泪光,急忙躬身一拜道:“谨遵大帝法旨。” 杨易点了点头,道:“龙吉,你与月灵心一同坐镇坊市,我已经写好了坊市的规格以及运行方式。” 杨易将一方卷轴交给了龙吉,龙吉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杨易随后看向了月灵心,道:“我已通知太白金星,他会送来天庭的一部分资源,以及蟠桃来作为三界坊市的启动资金。” “你就是这三界坊市之主,对外宣称的话,这是西王母的产业。” “这里有一些丝织品、女仙贴身内衣炼制之法,这三界之中女仙的钱是最好赚的,你让龙月城的女仙也行动起来,未来这三界坊市自有她们的好处。” 月灵心会心一笑,道:“谨遵大帝法旨,放心吧,灵儿定然会为大帝谨守这秘密。”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这月灵心不仅风骚入骨,而且善解人意,未来这坊市运行他能少操很多心。 杨易将一个卷轴交给了月灵心,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炼器之法,他懂个鬼的炼器之法,就是一些前世的内衣、丝袜之类的模板,还有一些制式的宫衫。 这三界之中的女仙都爱美,什么女娲同款,谁谁谁的御用同款,这些一经推出,绝对会在这天地间掀起一股跟风的浪潮。 至于炼丹、炼器之类的生意,现在还不适合做,因为还需要获得相应的资源。 安排好了龙月城的事,杨易便让她们各自去忙各自的,自己则在月灵心的陪同下来到了黄中李下。 此树一元会一开花,一元会一结果,一元会一成熟,一元会才可食用,杨易张望了一番,其花形状好似莲花,其果形状好似珠蕊,花果之上皆有黄中二字。 杨易道:“听说这黄中李闻一闻花香可得万载道行,若是有幸吃一颗果实可瞬间成为大罗金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灵心莞尔道:“若当真如此,岂不是我龙月城之中这些女仙都成了大道,得了道行?这后天结成的黄中李并没有传说之中那么厉害,就算是开天辟地以来的九枚也没有这样的功效。” “这九枚黄中李如今只剩下了两枚,至于后天黄中李成熟的还有十九枚。” “不得西王母法旨,我们是断然不敢取下这黄中李的,除了这三界赫赫有名的大能,西昆仑自西王母以下,还没有人尝过这黄中李。” 杨易抬手一动,将这黄中李卷下来了四枚,看到那顶上有两朵散发着鸿蒙之气的仙葩,也顺手摘了一枚。 杨易随手一抛,将一枚后天黄中李丢给了月灵心,随后自己也塞了一枚到嘴巴里。 咕咚一下,入口生津,一股馥郁之气伴随着天地灵韵在体内徐徐散开,杨易感觉到自己的道行精进了不少,天地玄黄之气更是暴增了一倍有余。 “不错不错。”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 月灵心微微一愣,随后感激的朝着杨易一拜,道:“多谢老爷赏赐。” 杨易却将月灵心扶了起来,道:“不用如此多礼,这才哪到哪,只要你好好干,日后这些造化应有尽有。” 看着月灵心软绵绵的眼神,杨易眉头微微一皱,预感到再跟这位月城主混在一起,只怕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本座还有要事在身,这三界坊市大业就交给你了。” 离开了龙月城,杨易驾驭遁光朝着杨家村飞了过去。 杨戬这二郎真君如今跟着昊天修行,他灌江口的庙宇还没有立起来。 这一次回去第一是看看婵儿,第二是也该找个什么理由,把那箫升、曹宝手中的落宝金钱给忽悠过来。 第49章 天地命格,先天神道 月灵心站在龙月城的城门口,目送着杨易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她的手里还捏着那枚黄中李,金灿灿的果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见到杨易走远了,月灵心嘴角勾起一缕笑容,“老爷,等你下次回来,灵儿再好好侍奉于你....” 她在这龙月城修行了数千年,见过无数来来往往的大能。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杨易这样随手就赏了她一枚黄中李,轻描淡写得像赏了一颗人间的糖果。 “月城主,大帝已经走远了。” 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月灵心点了点头,将黄中李小心地收好,转身走回城中,步伐依旧摇曳生姿,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传令下去,龙月城所有女仙,从今日起,按大帝的吩咐行事。谁要是坏了大事,别怪本城主不讲情面。” “是!” 龙月城的大门缓缓关闭,将一城的灵雾和仙气锁在了里面。 杨易的遁光划过天际,穿过云海,穿过罡风,朝着灌江口的方向飞去。 看着这天地万物在眼前掠过,这特么就是修真悟道的爽快。 果然这神道之路,才是老子的究极选择。 很快杨易便来到了杨家村。 孔宣那草芦依旧。 孔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隐隐有五行光芒流转,他感应到杨易的气息,睁开眼,道:“老爷回来了。” 杨易落了下来,一副十分有逼格的模样。 孔宣也不扫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修行五行大道,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最是敏锐,此刻的杨易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凡人,可身上的气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有一种天地大势,围绕着杨易在旋转。 “恭喜老爷,修成了神道。” 孔宣拱手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 杨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在竹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个小小的四品正神而已,有什么好恭喜的。” 孔宣摇了摇头,道:“老爷此言差矣,品级是品级,气象是气象,老爷这一身气象,惶惶宛如天日,别说四品了,就是天庭那些一品大员,也没有老爷这般气势。” 杨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孔宣,笑道:“孔兄,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孔宣面无表情:“孔某从不拍马屁,只是实话实说。” 杨易哈哈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杨婵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五色光芒流转,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婵儿怎么样了?” “婵儿天资卓绝,七宝妙火、凤凰神火已经初步融合,待她这次悟道结束,应该能突破到金仙之境。” 怎么快就干到金仙了??这小丫头,比他预想的还要争气。 杨易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打算在这天地间,干一票大的。” “我在天庭这些日子,翻看了不少典籍,也窥见了一些天机,截教万仙来朝的气运,已经到了尽头,封神量劫一旦开启,截教门人必然死伤惨重,那些气运也会散落天地之间。” “这些气运散落天地之间,与其被别人捡了去,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我打算借助截教最后的气运,立下先天五大神位。” 孔宣有一些疑惑的问道:“这神道不是要天庭弥封么?如何才能立下这神位?” 杨易解释道:“就如同天道圣人立下某种大道,或者是教派,而立下神位则只需要将自身气运修持圆满,再稍加指引便能证的先天神位。” “不过证先天神位,需要有先天命格在身,并不是谁都可以。” 杨易开始给孔宣讲述他的盘算。 孔宣修的是五行大道,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 先天五大神位,对应的正是五行本源——东方木德、南方火德、西方金德、北方水德、中央土德。 而截教和天地之间,他已经物色好了不少弟子,而孔宣便是这五德之中枢。 以孔宣的先天功德,先天大道作为核心,在杨易的指点下,带动这先天五大神位归位。 等孔宣先天五行圆满,得天地大德加持,到时候自然能证无上大道,甚至五行合一。 孔宣这个时候才明白,杨易的眼界是何等的恐怖,他一直在寻找五行合一的机缘,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借助天地神位,借助天地气运来圆满自己的大道。 “若是能谋划那先天五行旗,将这五大极品先天灵宝一同融合,就算是那三教圣人,只怕也要在孔兄手下低眉吧。” 先天五行旗,听到这里,孔宣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孔宣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说未来如何,就说老爷能为孔宣如此谋划,孔宣日后自唯老爷马首是瞻。” “言重了,言重了。” 杨易道:“你我二人就不要搞得这么煽情了。” 孔宣认真的点了点头。 杨易正说着,草芦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只见杨婵盘坐的蒲团上,五色光芒缓缓收敛,小丫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爹?” 杨婵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杨易,小脸瞬间笑开了花,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杨易怀里,“阿爹!你终于回来了!婵儿想死你了!” 杨易被这小丫头撞得胸口一闷,差点没从竹椅上摔下去,他稳住身形,伸手揉了揉杨婵的脑袋,笑道:“想阿爹了?想阿爹怎么不早点醒过来?非要睡大觉。” “那不是睡觉!那是悟道!” 杨婵抬起头,鼓着腮帮子,一脸认真地纠正,“孔老师说,婵儿这次悟道,已经突破到了金仙之境!金仙哦!厉不厉害?” 杨易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厉害,厉害,我家婵儿最厉害了。” 杨婵嘿嘿一笑,又把脸埋进杨易怀里,她忽然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阿爹,阿娘呢?阿娘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还有二哥呢?大哥呢?他们去哪儿了?” 杨易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他拉着杨婵在自己身边坐下,想了想,开口道:“婵儿,阿爹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杨婵歪着脑袋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阿娘,是天上的神仙。” “她是天庭的长公主,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你二哥杨戬,现在也成了神仙,被封为二郎显圣真君,跟着你舅舅在天庭修行。” 杨婵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 “阿爹,你没骗我?” 杨婵的声音有些发飘。 杨易摸了摸她的头:“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杨婵想了想,好像阿爹确实没骗过她。她又想了想,忽然问道:“那大哥呢?大哥也是神仙吗?” 杨易摇了摇头:“你大哥去了泰山,修行三才妙严大法,超度亡魂,积攒功德。他走的是一条不同的路,但也很有出息。” 杨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原来阿娘是神仙,难怪她那么好看,原来二哥也成了神仙,他整天做梦都想修仙。那婵儿呢?婵儿是不是也是神仙?” 杨易看着她,笑了:“你比神仙还厉害。” 杨婵笑得更开心了,抱着杨易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父女俩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忽然杨易心头一动,想起来了素女交代给自己一个任务,说灵河畔有一方奇石,已经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 这玩意毫无疑问就是三生石,杨婵有宝莲灯在身,身上还有造化气运,这灵秀飘带应该就是封印三生石的关键,正好孔宣也在这里。 落宝金钱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这玩意要是真的捅破天了,女娲还不将自己皮给扒了。 于是杨易道:“孔兄,婵儿,为父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此刻玉虚宫中。 伤痕累累的南极仙翁跟被打得已经没有了鹤形的白鹤童子跪在了玉虚宫内,阐教十二金仙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南极仙翁憋屈到了极点,道:“老师在上,这昊天与他那妹夫简直是不把我们师徒二人当人看,在那天庭之中将我二人一顿好揍。” “如今弟子根性大损,已从那准圣跌落到了大罗金仙,还请老师为我做主。” 元始天尊闻言,抬手一动,一道玉清天雷明晃晃的朝着南极仙翁劈了过去,将南极仙翁劈得是龇牙咧嘴。 “孽障!!” 元始天尊怒道:“那昊天以你二人作为要挟,在那紫霄宫中强行索要贫道法宝,为了你二人,贫道连那诸天庆云都丢了。” “如今三教在紫霄宫中签押封神榜,封神量劫即将开启,你等好自为之,若你等行事再如此肆无忌惮,只怕来日定有上榜之厄。” 听到元始天尊这么一说,所有弟子都是惶恐不安。 发泄了这一通怒火,元始天尊又道:“这昊天的气焰狂妄,也是该打压一下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你等还是应该好生谋划替劫的弟子,不然这封神量劫开启,以你们犯下的红尘劫遏,必有上榜厄运。” 第50章 三生神石,魔神大道 杨易等人已经来到了灵河。 这条河从西昆仑发源,蜿蜒流过数万里,最终汇入弱水。 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五色石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河的宝石。 两岸长满了奇花异草,灵雾氤氲,仙气缭绕,偶尔有几只灵鹤从河面上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可河畔中央,立着一块巨石,与这仙境般的美景格格不入。 那石高约三丈,通体青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石头上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深沉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 正是那三生石。 杨易站在河边,看着那块石头,眉头微微皱起。 孔宣也在打量,就连他这等大能眼神里面都有一丝凝重。 杨婵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道:“好大的石头,上面还有光。” 孔宣走上前几步,仔细端详着三生石,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修行五行大道,对天地间的气息感应最为敏锐,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块石头上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毁灭之气,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恐怖魔气。 “此物分明是女娲娘娘当年造人之时用来计数的石头,为何会孕育出如此魔气?” 杨易道:“素女这个瓜婆子说了,此石已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让我来料理了它,毕竟是女娲娘娘搞出来的,肯定不是等闲。” 就在杨易跟孔宣商量着怎么封印这天地人三道魔气的时候,杨婵忽然动了,她来到了三生石的旁边。 杨婵伸出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三生石上。 那一瞬间,石头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三道粗壮的魔气从石头中喷涌而出,化作三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杨婵扑去。 杨易正想阻止,却见孔宣道:“老爷且慢。” 三条黑龙并没有伤害杨婵,而是在她身边盘旋了几圈,然后像找到了主人一样,温顺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杨婵的身体微微一颤,周身的五色光芒与那暗红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光晕,既不像是正道,也不像是魔道,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未明的力量。 孔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爷,这或许是一份大机缘。” 杨易愣了一下:“什么?” 孔宣解释道:“造化本有两个极端,一者是造化三界,一者是吞噬天地人三界。这便是造化大道的极端体现,不过始终在三才之内。” “婵儿身怀先天五行大道,又有宝莲灯的造化之力,与这三生石上的魔气同源而异质。若是能利用好这三道魔气,或许能让婵儿成就一番难以衡量的天地根基。” 杨易沉默了片刻,看着杨婵站在三生石旁,小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淡淡的好奇和从容。 那三道魔气在她体内流转,与她的先天五行之力相互融合,像是在进行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对于这所谓的魔道,杨易倒是没有什么排斥,在这洪荒之中,邪恶黑白从来不是由道来决定,而是由使用道的人来决定。 杨婵心性纯良,又有宝莲灯护体,就算炼化了魔气,也不会被魔气侵蚀。 杨易点了点头,“那就试试,你我二人为婵儿护法。” 杨易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闭上眼,感受那三道魔气,不要抗拒它们,也不要被它们控制。把它们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杨婵乖乖地闭上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地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三道魔气在她体内游走,一道通体漆黑,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一道暗红如血,带着毁灭和杀戮的意志,一道灰蒙蒙的,像是混沌,又像是虚无,仿佛能抹去一切存在。 三道魔气,对应着吞噬、毁灭、虚无,正是三生石上孕育出的恐怖力量。 宣抬手,一道五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个五行禁制,将这里的天机彻底镇压。 杨婵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那三道魔气。 杨易虽然修为不高,可他身上有诸天庆云,有玉京仙府,浩然正气充沛。 三道魔气在杨婵体内缓缓流转,从最初的狂暴渐渐变得温顺,从温顺变得驯服,最后彻底融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杨婵的顶门之上出现了三道仙葩,一黑,一红,一灰,正是她的顶上三花。 三花聚顶,大罗之基。 孔宣看着那三朵花苞,眼中满是震撼,他修行无数年,见过无数天才,可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将三道如此恐怖的魔气炼化为顶上三花的,杨婵是第一个。 这特么也代表着,杨婵已踏入了太乙金仙境界。 杨易一指点入了杨婵的眉心之中,瞬间便感受到了杨婵体内的特殊情况。 七宝妙火、凤凰神火、吞天神火三道神火汇聚在一起,随着那先天五行神光,竟化为一个完整的轮回。 “三生轮回大道。” 杨易震撼的看了一眼,“难道说婵儿与这轮回有缘?” 更让杨易诧异的是,这三大神火竟然正在逐步的炼化宝莲灯,一点点侵吞女娲留在宝莲灯上的圣人印记。 本是造化同源,却又全然不同,这便是修行的神奇之处。 杨易喃喃自语道:“反正女娲娘娘法宝众多,这一个宝莲灯应该不会吝啬吧。” 孔宣发现,杨婵眉心之中的凤凰印记正在蜕变,竟散发出一缕鸿蒙妙光,这一缕鸿蒙妙光不可捉摸,不可名状。 三生石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将这灵气汇入了杨婵的体内。 孔宣道:“果然是造化玄奇,我这徒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这一次突破之后,只怕这天地将会孕育出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 “老爷,这是魔神印记,独属于混沌魔神的印记啊!!!” 混沌魔神,那是比上古大神更古老的存在,是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先天生灵。 杨婵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居然凝聚出了混沌魔神的印记? 杨易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可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为俺老杨家的种,就是牛逼啊。 杨易压下心中的狂喜,沉声道,“婵儿如今陷入深层悟道,短时间内醒不过来。这灵河畔不是久留之地,万一有人路过,惊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点头:“老爷说得对。以婵儿如今的状态,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 杨易看了一眼三生石,又看了一眼杨婵,心中有了计较。 他将灵秀飘带取了出来,还放在鼻尖闻了闻,嗯嗯,女娲娘娘的味道就是好。 灵秀飘带化作一道七彩光芒,缠绕在三生石上。 飘带上的姻缘之力与三生石上的魔气相互交织,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将三生石的魔气彻底封印在了石头内部。 孔兄,以先天之力将婵儿封入三生石中,这三生石本就是她的机缘所在,与她的气息已经融为一体,封入其中既能保护她,又能让她更好地炼化那三道魔气。” 孔宣没有犹豫,抬手一引,五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将杨婵轻轻托起,缓缓送入三生石中。 杨婵的身体没入石头的瞬间,石头表面的裂纹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灵秀飘带无风自动,七彩光芒流转,将三生石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杨易道:“灵河畔虽然灵气充沛,可太过显眼,三生石与轮回有缘,放在九幽最合适不过。” 孔宣抬手一动,便将三生石给托了起来,随后驾驭遁光,朝着东方度朔山飞了过去,那里有一道通往九幽的入口。 以孔宣的道行,全力催开法力,很快便寻找到了黄泉所在,两人顺着黄泉,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九幽低端。 杨易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九幽之中果然没有轮回地狱,只有这黄泉接引亡魂。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翻涌的阴气和飘荡的亡魂。 前方一条大河横亘在黑暗中,河水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地流淌,河面上漂浮着点点幽光,正是那忘川河。 孔宣将三生石立在忘川河畔,石头落地的瞬间,整片九幽之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三生石上的裂纹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与忘川河中的幽光相互呼应,仿佛两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就在三生石立下的那一刻,苍穹之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穿透九幽之地,穿透无尽黑暗,直直地照在三生石上,将整片九幽照得通明。 金光之中,一朵朵金花从天而降,落在三生石上,落在忘川河中,落在杨易和孔宣的身上。 这是天地功德。 杨易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的功德金光,没想到立下三生石竟然引来了天地功德。 孔宣站在他身旁,同样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老爷,这是天地的嘉奖,三生石立于此地,圆满了轮回姻缘一道,从此以后忘川河畔有三生石,轮回之道更加完善,姻缘之数更加分明。” 杨易点了点头,功德不功德的他不稀罕,他稀罕的是,他的女儿平安无事。 这三生石也不负杨易所望,开始吸收这轮回之地的灵韵,缓缓汇入其中。 有了灵秀飘带镇压气机,还有宝莲灯护体,这轮回之地再也没有生灵能打扰她,只不过婵儿要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孤寂无人的日子了。 “未来婵儿出世之日,必是天地震惊,啧啧啧,我这个当师傅的都有一些期待了。” 孔宣在三生石上留下了一道元神印记。 杨易张望了一下九幽时空,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动容,未来,这里将会是他获得功德最大之地。 “走吧。” 杨易看了一眼三生石,随后便与孔宣两人一同离开了九幽。 ...... 第51章 统一货币,算计准提 离开了九幽之后,杨易是又惊又喜。 自己这女儿、儿子都是天命有大气运者,只不过这杨婵的气运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逆天。 孔宣道:“老爷,也是时候回殷商去看看了,如今帝乙已经驾崩,听说帝乙殡天之时还留下了一道遗诏给老爷。” 杨易点了点头,帝乙驾崩之后便是帝辛继位,看来这人间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先陪我去武夷山走一趟。” 两人催开遁光,不过多时之后便已经来到了武夷山。 此山虽不及昆仑之巍峨,不及峨眉之险峻,却自有一番清幽雅致。 山间古木参天,藤萝密布,溪水潺潺,灵泉汩汩。 几间茅屋隐于竹林之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倒像是人间隐士的居所,而非修行之人的洞府。 茅屋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残棋,两个道人相对而坐,正是那曹宝与箫升二人。 这两人在武夷山修行多年,虽不入大教,却也是散仙中的翘楚,尤其是那落宝金钱天下无双,能落先天灵宝,曾让无数大能垂涎可谁都没能从他们手中讨了去。 两人自诩名流雅士,在这武夷山之上清闲度日。 就在这个时候,天际尽头,一道五色光芒破空而来,光芒之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周身五行流转,气势磅礴,如山如海,压得整座武夷山的灵禽都噤了声,灵兽都伏了地。 这是准圣大能。 箫升与曹宝二人对视一眼,震惊的看着虚空之中。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那个准圣大能微微躬身,似在迎接什么人,果然又有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金光之中,一团祥云缓缓飘落,祥云上站着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面容清俊,气度从容。 来人头顶之上升起一道庆云,让两人感觉到惶惶如天日。 “那是元始天尊的至宝诸天庆云。” “莫不是元始天尊降下了法驾,来我武夷山?” 这两兄弟天不怕地不怕,连赵公明这等人都敢打,可内心之中对元始天尊却是极为尊崇,也是阐教的终极舔狗。 后世的赵公明二十四颗定海珠就是被这二人打落,最后这兄弟二人还是被燃灯道人祭了十绝阵,可以说悲惨至极。 曹宝看了一眼箫升,道:“元始天尊是天道圣人,怎么会来武夷山这种小地方?可除了元始天尊,谁能有诸天庆云?谁能让一个准圣大能当随从?”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小跑着迎了上去,在祥云落下的瞬间,齐齐躬身行礼。 “散仙萧升、曹宝,参见前辈!” 来人正是杨易,此刻他降下了遁光,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他头上诸天庆云缓缓旋转,金光流转,将他映衬得如同天神下凡。 孔宣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可那股准圣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萧升曹宝连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 杨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萧升曹宝直起身来,却还是弯着腰,不敢直视,萧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杨易头顶的诸天庆云,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前辈驾临临武夷山,不知有何吩咐?” 箫升恭敬的说道。 杨易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好地方,清幽雅致,果然是修行之人的福地。” 萧升连忙道:“上仙谬赞,山野之地粗鄙简陋,岂能入前辈法眼。” 杨易摆了摆手,不再跟这两人寒暄,而是直奔主题:“本座此番前来,是问你二人要一样东西。” “不知上仙想要何物?” 萧升的心猛地一跳,曹宝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在武夷山清修多年,与世无争,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落宝金钱,难道这个人是为了落宝金钱而来? “落宝金钱。” 杨易看着二人,目光平静如水:“本座知道这落宝金钱是你二人至宝,本不该夺人所爱,但此宝与本座有缘与天地大道有缘。本座此来并非强取豪夺,而是问你二人借,待来日自有因果偿还。” 萧升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杨易,眼中满是疑惑,这玩意还能借? 曹宝拉了拉萧升的袖子,道:“师兄,这位上仙头顶诸天庆云,那可是元始天尊的至宝,这两位应该是阐教之中的大能,这位很有可能是元始天尊的化身。” 箫升脸色一变,这或许是二人攀附元始天尊的大机缘,两人对于阐教天道,可谓向往已久。 只见箫升躬身一拜,双手托着一方至宝,正是那落宝金钱,恭恭敬敬地递到杨易面前:“前辈既然开口,晚辈不敢不从,这落宝金钱就赠与前辈了。” 杨易不动声色的将这落宝金钱收入了袖袍之中,随后道:“这落宝金钱虽能落除了兵器之外的法宝,可驱使此宝之时会跌落自身气运,本座收取此宝,也是让你二人看清楚自身气运,好在未来逢凶化吉,避免一场杀劫。” “若你二人日后有封神机缘,本座自会为你二人谋一个前程。” 曹宝信誓旦旦的躬身一拜,道:“多谢前辈,只是何为封神?” 杨易道:“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杨易摆了摆手,转身踏上祥云,孔宣也架起五色遁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杨易与孔宣离去,曹宝心中一紧,想不到二人的至宝就这么落了空。 曹宝道:“这位前辈说驱使落宝金钱会跌落自身气运,这是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曹宝与箫升二人失去了落宝金钱镇压天机,果然感觉到顶门之上晦暗无光,两人瞬间意识到了杨易说的是真的。 箫升一脸骇然的说道:“若非这位前辈点醒,恐怕你我二人早已经落入那万劫不复之地,感谢前辈。” 两人齐齐朝着杨易遁走的方向拜去。 此刻虚空之中,孔宣对杨易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他看的没错,刚才那枚带着翅膀的金钱应该是极品先天灵宝。 就这么三言两语,对方就把这法宝拱手相让了? 杨易笑道:“这二人对阐教元始天尊极为尊崇,我刚才驾了诸天庆云,却没有表明身份,这二人自会随意猜忌,所以才会将这落宝金钱拱手相送。” 孔宣恍然大悟,暗道杨易高明,这拿捏人心之法,简直运用到了巅峰。 不过杨易也是在帮助二人。 这箫升、曹宝气运跌落得差不多了,要是没有他的干涉,按照原本的剧情这两人打落了二十四颗定海珠之后,与赵公明便成了宿敌。 未来赵公明成了财神爷,两个人成了财神爷麾下的天尊,要生生世世被赵公明穿小鞋。 如今这二人将这落宝金钱拱手相送,未来两人成神之后,杨易随意提点一二,就能改变这二人命运,也当是偿还因果。 不久之后,杨易便来到了朝歌城。 这一走便是两年有余,如今再回朝歌城,依旧如同以前一般无二。 杨易让孔宣也去放松放松,于是便自己回了太傅府。 刚回了太傅府,两边的兵卒便齐齐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声音洪亮:“恭迎太傅大人回府!” 杨易摆了摆手,大步走上台阶,负责守门的将军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满是络腮胡子,正是恶来。 此人力能扛鼎,后被杨易收服,做了太傅府的护卫统领,这恶来也是秦始皇的老祖宗。 恶来抱拳道,声音粗犷,“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大王自从登基之后,已经不知道遣人来多少次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恶来,你去丞相府上走一趟,让比干那个老小子来见我。” 恶来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太傅府占地极广,前庭后院,亭台楼阁,杨易穿过前庭,走过回廊,刚踏入后院,一个女子便迎了上来。 女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惹火,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的魅力。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添几分妩媚。 她便是鬼戎王之女鬼芈,这鬼芈武艺高强,弓马娴熟,更兼通一些粗浅的巫术,在太傅府中地位不低。 “老爷。” 鬼芈幽怨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步走到杨易面前,盈盈一拜,“芈儿恭迎老爷回府。” 杨易微微皱眉,这丫头什么都好,聪明伶俐,可自从将她带回了朝歌之后,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总想着把他给拿下。 杨易回到了书房,将那落宝金钱拿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着。 “老爷,您这一走就是两年,连个信都不捎回来,芈儿日日夜夜都在惦记您呢。” 鬼芈凑了上来,一双小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杨易的胳膊上,那饱满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蹭着他的手臂。 见到杨易没有反抗,鬼芈一双手环上了杨易的肩膀,道:“芈儿给老爷捏捏肩膀。” 那一双巧手在杨易肩膀上游走,引得杨易内心微微躁动,鬼芈在身边抱怨道:“老爷,您的心是铁做的不成,这年头谁没有个三妻四妾,老爷您是大商太傅,位极人臣,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芈儿不挑,芈儿愿意做小的,只要能服侍老爷左右,端茶倒水,暖床叠被,芈儿就心满意足了。” 见到杨易没有回答,这丫头索性一把就坐在了杨易的怀里,道:“老爷,您就收了芈儿吧,芈儿不要名分,不要地位,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好。” 鬼芈的手不老实的一番探索,杨易扶了扶额头,道:“你先去房里待着,到了晚上我自会来找你,等会比干就要来了,这成何体统。” “好,老爷可是答应我了。” 鬼芈惊喜的站起身来,还在杨易的脸上亲了一下,杨易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好你个杨易,你回乡省亲,把这朝堂上下全部丢给老子,老子今天非要骂死你不可!” 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那当朝左相比干,看到杨易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那里,比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咳咳。” 比干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别过头,道:“学生比干,拜见老师。” 杨易白了比干一眼,道:“好了,别给我端着了,坐吧。” 比干落座之后,喝了一口茶,正准备开口,却被杨易拦了下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屁话要讲,不过先听我说,让你准备的铜矿如何了?” 比干道:“如今朝歌城中已足足有五个仓库,都是冶炼出来的纯铜。” “如此甚好。” 杨易将手中的落宝金钱抛给了比干,道:“我以前跟你说过,天下货币必须一统,从今儿个开始,你便以此物为模板,铸造大商通宝,并且让大王统一天下,废除贝币,日后八百路诸侯与我大商通商,也只能用此铜币。” “至于为什么要统一天下货币,就不用我多讲解了吧。” 比干将那落宝金钱握在了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便道:“此钱天圆地方,果真是巧夺天工。等铸造出了第一批驻模,我便联合商容在这大商完善货币之道,将这大商通宝在天下发行。”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事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另外还有两件事交代给你去做。这第一件就是朝歌城外的娲皇庙,你去给我将女娲娘娘的金身给偷偷换了,换成这个道人的模样,利用那垂纱幔帐给我遮掩起来。” 杨易从怀中掏出来一张图像,这是特地让昊天画的准提道人图像。 要不了多久,就是帝辛娲皇宫进香的日子了,毫无疑问帝辛亵渎女娲娘娘,便是这元始天尊联合西方教搞的鬼。 杨易要想破局很简单,自己无力阻止圣人之力,那么便从根源上去解决,到时候来个亵渎准提道人,也不知道西方教看到这一幕,道心会不会崩溃。 比干拿过这画像一看,顿时惊道:“老师,这是哪里来的猥琐道人?你确定要换成此人雕像?” 杨易拍了拍比干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咱俩谁跟谁,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比干白了杨易一眼,“这些年,你难道坑我还坑得少吗?” ps:加更来啦!4k大章! 第52章 布局封神,人道气运 娲皇宫中。 女娲斜斜的端坐在云床之上,此刻忽然心头一阵悸动。 “咦!” 女娲意识到,她留在宝莲灯当中的禁制竟在被人炼化。 女娲掐指一算,这才发现她原本交代给素女的任务,被她丢给了瑶姬的夫君杨易,也就是那个在天庭大出风头之人。 这厮竟将三生石之中吞噬天地人三界的魔气炼入了一个孩子体内。 很快女娲便意识到了,这杨婵是半人半仙之体,可她的大道根基着实是强悍,修的是先天五行大道,而且还觉醒了凤凰一族完整的传承,修行出了凤凰神火,甚至拥有了涅槃之力。 依靠这凤凰神火与先天五行大道之力,竟炼化了宝莲灯之中的七宝妙火,如今竟自封入了三生石之中,正在以这无边的积累孕育出新一轮的大道。 女娲眉头微微一蹙。 以她圣人境界的眼界,就算如今封神量劫开启,天机混乱,她竟看不到杨婵这个小女孩的未来。 要知道,这可是绑定了宝莲灯与灵秀飘带的因果。 “这杨婵有点意思,想不到瑶姬之后竟有如此妖孽之姿,这个小女孩倒是与本宫颇有缘分。” 女娲喃喃自语,正欲窥探一番杨易,然而这一掐算,更感觉是扑朔迷离。 不仅中间横着通天教主实打实的杀机,竟还有一缕难以名状的天地气运庇护,这样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还有自己的气运护体。 “这瑶姬的夫君究竟是一个什么怪胎?” 这一下就连女娲都犯了迷糊,这杨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有意思。 女娲暗自摇了摇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凡人出身之人,仅仅在几十年的岁月里,就能混成这个模样。 金宁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看娘娘蹙着眉头,可是发生了什么烦心之事?” 女娲淡淡摇了摇头,道:“如今封神量劫开启,金宁你且下界一趟吧,也该安排灵珠子转世了。” “谨遵娘娘法旨。” ...... 太傅府中。 杨易还在跟比干商量着将娲皇庙里面的女娲娘娘圣像换成准提道人的具体事宜。 比干摸了摸后脑勺,道:“大王那边还好说,只是你这么确定,移了女娲娘娘的圣像,不会让女娲娘娘震怒?” 杨易摇了摇头,道:“这圣像就是一块石头而已,重点是要将女娲娘娘放在心上,她会理解我们人道的苦衷的。” “再说了,老子都给她在这人间立了几百座庙宇了,也不差这一座,况且就算是天塌下来了,自然有这画像之人扛着。” 比干看着画像上的猥琐道人,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杨易道:“就是一个贪婪自私之人,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 比干总感觉不对劲,这件事怎么寻思怎么抽象。 随后比干问道:“你不说还有一件事吗?” 杨易道:“至于第二件事,此事牵扯天机,你切不可对第二个人说。” 比干见到杨易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放心吧,我比干从来都是守口如瓶。” 杨易想了想,然后道:“这两年我可没有闲着,洞察天下大势,发现北海那边已经出现了叛乱。等北海那边出现叛乱,闻太师便会请命亲征,这里有书信一封,你切记将这书信到时候交给闻太师。” 比干道:“北海叛乱?为何不此刻就发兵清剿?” 杨易瞪了比干一眼,道:“你这个猪脑袋,现在北海还没有生乱,你贸然出兵那便是师出无名。” 比干眉头一皱,龇牙咧嘴的瞪着杨易,杨易继续说道:“等北海生乱之时,你从陈塘关将那陈塘关镇关总兵李靖调去北海亲征。这李靖武力不在黄飞虎之下,定能胜任此事。” “这件事切记切记,一定要施行到位。” 比干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既是老师吩咐.....何必要舍近求远?” 杨易看着比干,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踹飞,“你给老子听着就行了,哪里那么多问东问西。” “恶来,将这孽障给我丢出去。” 听到杨易吩咐,恶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入书房之中,“嘿嘿,比干丞相,得罪了。” 恶来一把抓住比干,直接扛在了肩膀上,将破口大骂的比干直接带出了太傅府中。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一些。” 杨易扶了扶脑袋。 之所以要调李靖去北海,杨易自然有打算。 这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是妖族,但北海是玉虚宫的地盘,这北海谋反绝壁是元始天尊在背后做推手。 李靖与玉虚宫有缘,是燃灯道人天定的徒弟,而且未来注定要反出殷商。 将李靖搞过去,这燃灯道人反而要助李靖平叛。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那就是灵珠子转世的哪吒。 这哪吒可是天生的反骨仔,杨易打算将其收归殷商,顺便截胡了太乙真人这个替劫棋子。 只不过此事还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杨易这一寻思,瞬间便有了想法,不如自己联合石矶去唱一出好戏。 现在估摸着这太乙真人眼巴巴的就等着收徒哪吒了,在哪吒降世的时候,就是这太乙真人收徒的一刻。 若是自己来个狸猫换太子,让石矶出面去斡旋一番,跟殷夫人商量好,在孩子出世的时候,将哪吒给换走。 到时候随便在路边抓一只阿猫阿狗,将哪吒给替换了,那个时候太乙真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此计甚妙。 杨易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算计。 杨易回朝歌城的消息很快便走漏了出去,这太傅府外可谓是门庭若市。 一大帮子读书人围在太傅府外,说是要来瞻仰一下读书人的风骨,来看看太学院首座杨易。 恶来嘿嘿一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比干那个老杂毛使的伎俩,就是不想让老爷有片刻清闲,不过这样的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一米九的身子往那门口一站,主打一个不动如山。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街道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五色神牛开道,牛上端坐一人,金盔金甲,面如冠玉,正是当朝国柱武成王黄飞虎。 恶来也不卖黄飞虎的面子,道:“黄飞虎,太傅大人刚回了府邸,屁股还没坐热,你也来瞎凑什么热闹。” 黄飞虎下了五色神牛,拱手道:“恶来将军,不是黄某要来叨扰太傅的清净。” 说完之后,黄飞虎吩咐左右开道,紧随其后是一队高头大马,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青年男子策马而来,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下了马,整了整衣冠,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四周的百姓和读书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哗啦啦跪了一地。 “大王!” “拜见大王!” 来人正是当朝人皇帝辛。 帝辛抬手,温和地笑了笑:“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孤今日微服出访。” 恶来连忙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参见大王!” 帝辛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杨易走到了府门口,见是帝辛亲自到来,杨易急忙躬身行礼,道:“臣杨易,参见大王。” “仲父不可!” 帝辛快步上前,双手扶住杨易的胳膊,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杨易感慨的看了一眼,道:“大王,礼不可废,你现在可不是那个当年随着我南征北战的小毛头了。” “仲父说得对,礼不可废。” 帝辛当着这沿街百姓,黄飞虎等人的面,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杨易行了一个学生之礼,长揖到地。 杨易点了点头,如今成为人皇之后,帝辛明显沧桑了许多。 当年杨易随着闻仲南征北战,这帝辛本就是闻仲的门生,杨易教导帝辛用人之道,用兵之道,让帝辛受益匪浅。 只是一晃两年过去,帝乙驾崩,如今帝辛已成了大商之主。 以杨易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这帝辛绝对是一代贤君,冲锋陷阵总是带头冲在最前面,武勇之力强悍绝伦,而且治世有道。 至于后世为什么会变成暴君,娲皇庙大祭之后心性大变,这里面肯定有圣人的文章。 无论杨易在天地间布局有多少,这人间始终是杨易最大的根基,也是杨易与玉虚宫掰手腕的底气。 只要他立住了这人间气运,立住了这帝辛的气运,他就不相信,大商当真只有六百年气运。 将帝辛迎入了书房之中,杨易与帝辛促膝长谈。 杨易告诉帝辛,他已将铜币模板交给了比干,接下来便是广开商路,鼓励通商,商道,便是大商的血脉。 杨易建议废除各诸侯国之间的关卡壁垒,降低商税,鼓励民间贸易。同时朝廷可设市易司,统一度量衡,规范市场,让天下货物自由流通。商路通则财货通,财货通则百姓富,百姓富则国本固。 其二就是,广修田亩,劝课农桑,民以食为天,无论商道如何兴盛,农耕始终是立国之本。 在各州郡设立劝农官,指导百姓耕种改良之术,开垦荒地,兴修水利,让每一寸土地都发挥作用,同时减轻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吃饱了肚子,自然心向朝廷。 帝辛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仲父,这两策并行,可有先后?” 杨易笑了笑:“先商后农,商活农兴。商路通了,各地的粮食可以互相调剂,丰年不贱卖,荒年不缺粮。同时商税充盈国库,朝廷才有余力去修水利、垦荒地,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帝辛感叹道:“仲父高见!学生受教了。” 杨易摆了摆手:“大王不必自谦,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朝中阻力不小,各诸侯国也有自己的盘算,大王要有耐心,徐徐图之。” 帝辛正色道:“仲父放心,学生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从朝政到军务,从用人到理财,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就在帝辛要走的时候,袖中取出一卷黄绸包裹的竹简,双手递给杨易,声音有些低沉:“仲父,这是先帝留给你的。” 杨易接过,打开一看是帝乙的托孤诏书,上面写着,若帝辛失德,杨易可上谏人君,必要时甚至可以鞭打人君,以正朝纲。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可见帝乙对杨易的信任之深。 杨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帝辛,帝辛的目光平静,没有试探,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坦然。 然而在帝辛惊讶的目光当中,杨易将诏书拿到烛火旁,直接点燃了,火苗舔舐着竹简,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便将那卷诏书化为了灰烬。 帝辛惊讶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杨易为什么这么做。 杨易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先帝的嘱托,臣记在心里了,但这东西不该留着。大王是君,臣是臣,君有君的威严,臣有臣的本分。” 帝辛的眼眶微微泛红,深深鞠了一躬:“仲父大义,学生铭记。” 送走了帝辛之后,杨易回到了书房当中,恶来凑了上来,道:“老爷,为何要将那诏书给烧了,有这诏书在岂不是这满朝文武都要高看我太傅府一眼?” 杨易笑了笑,敲了一下恶来的脑门,道:“以我太傅府如今的威望,还需要一个诏书来承托?” 恶来摸了摸后脑勺,喃喃自语道:“那也是。” 杨易淡淡的摇了摇头,这朝中有一个闻仲让大王敬畏就行了,他杨易完全没有必要压着帝辛,更何况也没有这个必要。 杨易估摸着,也该是时候去陈塘关走一趟了,去会一会石矶,顺带着去轩辕坟走一趟,提前将那九尾狐妖收入麾下。 白天承诺了鬼芈这丫头,晚上去看她,实际上就是想带她去见一见世面,这丫头心思细腻,未来在这人间能帮他不少。 而且鬼芈有巫法根基,这些巫法是源自于上古蚩尤一脉的巫法。 杨易敲响了鬼芈的房门,只听一个空灵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老爷,芈儿就在里面,你进来吧。” 杨易估摸着,这声音怎么有一点不对劲?这丫头不会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吧。 等到杨易推开房门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鬼芈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那纱近乎透明,在烛光的映照下,根本遮不住什么.... 第53章 图谋哪吒,玄冥巫法 杨易目光微微一颤,鬼芈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锁骨精致,肩头圆润,再往下,那饱满的峰峦被薄纱轻轻裹着,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浑圆挺翘的臀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薄纱垂落其间,欲遮还羞,比不穿更加撩人。 鬼芈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如珍珠般圆润,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嘴唇微微抿着,似笑非笑,欲拒还迎。 杨易很快稳住了。 “咳咳。” 杨易清咳了两声,道:“芈儿,老爷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鬼芈愣了一下,出去见世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轻纱,脸腾地红了,她咬着嘴唇,眼波流转,道:“老爷,你看我都穿成了这样,怎么出去见人?要不....老爷就顺水推舟.....” 她这话说得隐晦,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孤男寡女,夜深人静。 杨易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鬼芈身上。 金光闪过,鬼芈身上那层薄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严严实实的衣裳。 厚厚的棉袄,裹到脖子的领口,长到脚踝的裙摆,连手腕都被袖子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被包得像一个粽子,圆滚滚的,臃肿得不像话。 鬼芈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棉袄,又摸了摸那密不透风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幽怨。 鬼芈跺了跺脚,声音里满是不解风情的幽怒。 杨易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说道:“外面冷,多穿点,走吧,带你飞一圈。” 鬼芈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可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扯了扯那紧巴巴的领口,嘴里嘟囔着:“什么出去见世面,分明是怕芈儿吃了你.....” 杨易带着鬼芈升起了遁光,鬼芈站在祥云上,一开始还在生闷气,可当祥云穿过云层,漫天的星辰扑面而来时,她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鬼芈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的兴奋。 她伸出手试图去抓那些星星,当然什么都抓不到,可她一点都不在意,笑得像个傻子。 “老爷,你什么时候跟闻太师他们一样修了道法,好美啊!芈儿从来没有飞这么高过!” 鬼芈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杨易负手站在祥云前端,并没有多话,最后在一座巨大的坟冢前落了下来。 那坟冢高约百丈,占地极广,四周长满了古木,藤萝密布,阴气森森。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轩辕坟。 传说这里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虽非真正的陵墓,却也灵气充沛,是妖族修行的好去处。 鬼芈从祥云上跳下来,四下一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老爷,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杨易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座坟冢。 就在此时,三道妖气从坟冢中升腾而起,一青一白一黄,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三个女子的身影,落在杨易面前。 为首的女子一身红衣,面容倦怠,眉宇间带着几分魅惑之色,第二个一身白衣,冰肌玉骨,气质清冷,第三个一身黄衣,娇小玲珑,眼中满是灵动。 正是轩辕坟三妖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 三妖在轩辕坟修行多年,道行精深,对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才那股从天而降的强大气息,让她们心惊胆战,以为是哪位大能要来降妖除魔。 可出来一看,却见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站在坟前,身后还跟着一个被包成粽子的女子。 来人气势不可度量,看不出具体修为,可那股威压,让三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妖对视一眼,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恭敬而惶恐:“小妖参见上仙,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杨易淡淡道:“起来吧。” 三妖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随后杨易道:“本座乃天庭玉京大帝,今日路过此地,感应到你三妖修行出了灵性,根基不俗,特来点化你等。” 三妖浑身一震,齐齐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三人在这轩辕坟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修行了数百年,虽有灵性,却无根基,始终是野妖散修。 如今竟有天庭大帝亲自来收她们入麾下,这是何等的造化?别说拒绝了,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多谢大帝,我等三妖愿意以大帝马首是瞻。” 轩辕坟三妖齐齐躬身膜拜。 杨易点了点头,道:“你等三人妖性未除,还有劣根,当谨修功德,待你三人功成之时,便是指引你三人飞升之刻。” 杨易抬手一动,赏赐下了不少灵根、丹药还有修行之法。 三妖齐齐伏跪在地,朝着杨易顶礼膜拜,“多谢大帝!小妖定不负大帝恩典,勤修功德,广积善缘。” 杨易淡然道:“未来你三人将会有一道天命,至于天命如何日后自会揭晓,但切记谨记今日之言。另外在这天命知晓之前,切不可提起今日缘法。” “谨遵法旨。” 杨易随手一动,带着鬼芈消失在了轩辕坟中。 虚空之中,杨易吩咐道:“芈儿,你记住这三妖没有?” 鬼芈一脸疑惑的说道:“需要芈儿记住这三妖么?” 杨易点了点头,“这三妖日后会入朝歌城中为祸成汤,你以后少不了要跟她们三人打交道。” “为祸成汤,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们灭了?” 不过鬼芈心思敏锐,很快便洞悉到了杨易的想法,道:“老爷是觉得这三妖有利用价值。” 杨易微微一笑,并没有点破,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给她答案。 轩辕坟三妖只是小角色,可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作用,只需要好好利用,未来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 很快杨易便带着鬼芈到了陈塘关,在骷髅山白骨洞落下了遁光。 此山险峻嶙峋,怪石如骨,寸草不生,洞口悬着两盏幽绿的灯笼,火光摇曳,映得洞壁上的骷髅图案忽明忽暗,阴森可怖。 洞门上方的石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白骨洞。 鬼芈看着那两盏绿灯笼,小声嘀咕:“老爷,这地方比轩辕坟还吓人,住的到底是什么妖精?” 杨易笑道:“这里面住的可不是什么妖精,是得了道行成了仙的高人。” 就在这个时候,洞门忽然自行打开,两个童子从洞中走出,一男一女,粉雕玉琢,约莫七八岁模样。 男童身着碧色道袍,手持拂尘,女童身着彩色衣裙,捧着玉瓶,正是碧云童子和彩云童子。 碧云童子躬身问道,“敢问上仙所为何来?” 杨易想了想道:“贫道杨易,特来拜谒石矶娘娘。” 彩云童子道:“这位上仙,你等一下,我去向娘娘通传。” 片刻后彩云童子快步出来,躬身道:“上仙,娘娘有请。” 杨易迈步走进白骨洞,洞内别有洞天,虽名白骨,却并不阴森,反而布置得颇为雅致——石桌石椅,灵泉潺潺,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石矶娘娘端坐在石台之上,一身青色绛俏衣,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她本是截教二代外门弟子,修行多年,修为也算不俗。 石矶见进来的是一个玄仙修为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心中并不在意,不过还是起身相迎。 “贫道这洞府之中久没有访客,贫道有失远迎,失礼了。” 石矶原本就是一个热心肠,当年李靖在度厄真人门下修行的时候,一事无成,还是石矶给他指点了一条明路,让李靖入人间修一场富贵。 站在杨易的视角,这石矶绝对算得上是热情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玄仙巅峰,能让她这样的太乙金仙平辈论交情。 “石矶娘娘多礼了。” 杨易拱手回了一礼。 石矶笑道:“道友来我骷髅山,是来讨教修为,还是来求取丹药?” 杨易微微莞尔,道:“贫道此来骷髅山,一不为讨教修为,二不为求取丹药,只是想助石矶娘娘修一番天道。” 彩云童子与碧云童子一听,在旁边偷偷笑出声来,这个玄仙境界的小修要帮助太乙金仙境界的石矶娘娘来修天道,简直是搞笑至极。 石矶一听,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随后手中拂尘一扫,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杨易道:“贫道杨易。” 石矶这才恍然大悟,道:“截教弟子都知道,通天老师将青萍剑借给了一个凡人,此人便是天庭长公主瑶姬的夫婿,原来是杨先生,贫道有礼了。” 石矶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杨易有青萍剑在身,代表着一部分通天教主的威严,石矶自然要行大礼。 杨易道:“石矶娘娘不用多礼。” 鬼芈面容严肃的跟在杨易身后,她虽然是一个凡人,可也不能落了杨易的牌面。 只是让鬼芈好奇的是,没想到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的杨易,在这修道界也是只手遮天,这一个个见了杨易都要行礼。 石矶连忙请杨易上座,又亲自奉茶,“不知杨大人此来,有何吩咐?” 杨易直言道:“我此番前来,是想与石矶娘娘商量一件事,因为我在冥冥之中算计到了娘娘一场杀劫。” 杨易说到灵珠子转世人间,即将降生这陈塘关,太乙真人也将收徒,又提到石矶与哪吒之间的因果。 让石矶出面,在殷夫人生产之时,将真正的哪吒换走,来个李代桃僵,等太乙真人收徒之后,由石矶亲自教导。 “如今在紫霄宫中,阐教与截教签押了封神榜,两教已是势同水火。” “阐教十二金仙犯下红尘劫遏,太乙真人收哪吒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替劫的棋子,与其让哪吒被阐教利用,不如先下手为强。” “哪吒根骨奇佳,是灵珠子转世,若能归入截教门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其他人,石矶自然不相信,可这位眼界高深,是连通天教主都欠下因果的存在。 尤其是杨易说到她有一场杀劫的时候,石矶都窥见了自己眉心之中的血光。 这本牵扯到天机,是这位杨大人身上气运骇人,强行照映出的因果。 石矶拂尘一扫,道:“杨大人既然开口,石矶岂敢不从,此事石矶应下了。” “好。” 杨易点了点头,道:“多谢娘娘,还请娘娘收徒哪吒之后,将洞府迁往泰山,我自有办法化解娘娘的杀劫。” 交代了一些细节之后,杨易便带着鬼芈离开了骷髅山。 如今这后手已经落下了,接下来只等它慢慢发酵。 玉虚门人其他弟子他管不着,这哪吒铁定是要截胡,就算是女娲怪罪,到时候把哪吒丢到殷商的阵营里,在哪个阵营渡劫不是渡劫? 出了骷髅山,鬼芈忽然开口道:“老爷,你如今道法高强,可否随芈儿去一趟鬼方?我鬼方巫术是传承自上古魔神蚩尤十二都天神煞异术。” “在鬼方部落之中,有一处神秘之地,此地煞气弥漫,当初我修行巫法的时候误入此地,差点就死在了里面。” “在这神秘之地发现有一块巨大的骸骨,这骸骨大可量天,冰冷彻骨,我怀疑这是上古九黎一脉用来修行巫法的地方,或者是蚩尤铸造魔兵之地,这里面或许有大造化,这也是芈儿最大的秘密。” 听到鬼芈这么一说,杨易忽然心头一动,天地玄黄之气竟有几分感应。 自己虽然没有修行什么趋吉避凶之术,可这一身气运却往往能让自己逢凶化吉,也能预知一些福祸。 杨易隐约感觉到这里面有大机缘,于是道:“那我便陪你走一趟。” 说完之后,杨易便按照鬼芈的指示,朝着鬼方的地盘飞了过去。 鬼方,位于商朝北部边陲,是九黎遗民聚居之地,这里的人不修仙道,不修神道,只修巫术。 鬼芈作为鬼戎王之女,从小修行巫法,对这片土地再熟悉不过。 鬼芈指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大山,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老爷就在前面,那座山叫做界都山,是我们鬼方一族的禁地。” 杨易看了一眼,发现此山巍峨险峻,山体通体漆黑,寸草不生,仿佛被天火焚烧过。 山顶常年笼罩着黑色的煞气云团,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山脚下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深不见底,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杨易在洞口落下遁光,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煞气之浓烈,远超他的想象,连他体内的浩然正气都被压得有些运转不畅。 鬼芈更是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受不住这煞气的侵蚀。 杨易抬手,眉心金光一闪,诸天庆云从顶门升起,化作一团金色的祥云将两人笼罩其中,这才将这煞气驱散了不少。 杨易拉着鬼芈,进入了这洞穴之中,越往里走,煞气越重。 杨易如今还没有将诸天庆云彻底炼化,此宝虽然是先天至宝,能发挥出的威力也有限,甚至就连杨易体内的紫薇神火都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不对劲。 紫薇神火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神火,能克制一切阴邪之物。可这里的煞气不但没有被神火克制,反而隐隐有反克之势。 也不知走了多久,洞穴忽然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看不见边际,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头顶是漆黑的岩壁,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 而在空间的中央,横亘着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大不可量,以杨易的眼界只能看到一个边角,一根根骨刺插入黑暗之中,延伸向四面八方。 骨头呈暗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风霜,骨刺上流转着一道道淡淡的湛蓝色神光,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像是来自九幽之底的寒冰,又像是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本源之力。 杨易的紫薇神火不自觉的跳动,那股湛蓝色的神光,仿佛是他的克星。 这么大的骸骨,只有一个可能,整个洪荒之中也只有巫族那群莽夫。 只不过巫族陨灭之后,肉身不应该与大地同化吗? “这难道是传说当中的玄冥真水?这是......祖巫玄冥的遗体?” 第54章 鸿蒙长河,量天神尺 鬼芈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正傻愣愣的看着这个庞大的地下世界。 而杨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这界都山有一些诡异,当年祖巫玄冥战死在了上古天庭,按理说她的尸身早就已经归墟天地。 就算祖巫玄冥的尸骸没有归墟在洪荒之中,元始天尊,还有西方二圣这两个吃饱饭没事干就在东方转悠的无耻之徒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造化。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玉京仙府还是天地玄黄大道十分敏感,杨易隐约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仿佛整个大地有一种神秘的胎息,在关注着这一幕。 这种神秘的胎息,在立下三生石的时候杨易也曾经有过感觉,杨易尝试着猜想了一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整个洪荒当中也只有一个人,就是九幽最深处,最神秘的那位。 就在杨易思考着什么的时候,忽然鬼芈惊呼一声,竟朝着那骸骨所在的深渊跌落了下去。 杨易正想去抓,却发现自己只抓到了鬼芈一个虚幻的影子。 “完了。” 就在杨易眼睁睁的看着鬼芈消失不见的时候,却见到那骸骨深处,无尽的冰蓝色神光汇聚在了一起,在那里有一团混沌氤氲萦绕在其中。 杨易催开诸天庆云,小心翼翼的驾驭遁光追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跨越了无数的时空,杨易竟来到了一个庞大的祭坛旁边。 在那祭坛之上,有一股十分亲和的气息。 “这是天地玄黄之气。” 杨易看到了那祭坛上悬浮着一个小尺子,正是这小尺子散发出一道道天地玄黄之气的神韵。 “此物似乎与我有缘。” 杨易来到了那巨大的祭坛旁边,祭坛上有十二个复杂的铭文,每一个铭文都代表着一种神秘的元素之力。 “十二都天元素,这是十二祖巫的印记,果然这里与巫族大有渊源。” 就在杨易靠近祭坛的时候,却见到十二个铭文亮了起来,一道绝美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朝着杨易看了过来。 这个身影神秘至极,甚至于杨易看不清楚她具体长什么模样,似乎与鬼芈有几分相似,就这么一指点在了杨易的眉心之上。 下一刻,那尺子也化为一道玄光,遁入了杨易的手中。 轰!!! 一股庞大的神光涌入了杨易的体内,杨易体内的天地玄黄之气开始疯狂暴动,杨易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杨易元神与肉身合一的时候,杨易终于恢复了意识。 杨易摸了摸周身,发现自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更让杨易惊讶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突破了玄仙之境,踏入了金仙境界。 而且最关键的是诸天庆云已经完全炼化。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发现那玄黄色的尺子就盘旋在自己周身,仿佛有灵性一般,甚至给杨易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杨易心神之中也自动浮现出这尺子的来历——后天第一攻伐至宝,鸿蒙量天尺。 卧槽。 这尼玛,这也行? 杨易心神之中的震动难以复加,这可是后天第一攻伐至宝,与老子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这鸿蒙量天尺不仅攻伐之力强大无比,而且还有开天气运在身,能开辟时空,镇压自身气运,防止任何人窥探自己的天机。 最为关键的是,这鸿蒙量天尺与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如出一辙,这玩意搞不好就是未来自己的证道法宝,要是能将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忽悠过来,那么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就能成为后天第一大道! 这修行之路,果然是越走越宽了。 杨易恭恭敬敬的朝着那祭坛拜了拜,观察了一下四周,杨易发现这里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只有那祭坛上十二个铭文依旧散发着神秘的光亮。 “这应该是好东西吧。” 杨易按住一个符文,就这么一抠,竟然真的抠了下来。 抱着不能浪费的想法,杨易将这十二个符文全部拿了出来,也就在这十二个符文全被杨易收走之后,祭坛竟然开始沉了下去,随后整片空间竟然都开始坍塌了。 “不好。” 杨易心念一动,鸿蒙量天尺散发出一股玄光,霎时间便打开了一条长河。 杨易寄托鸿蒙量天尺,朝着虚空之中疯狂遁去。 仅仅是一个念头,杨易就离开了这一片时空,下一刻竟又回到了界都山。 只是让杨易好奇的是,这界都山原本弥漫的都天神煞之气稀薄了无数倍,而且这些煞气似乎对杨易没有了排斥,甚至有一种天然的亲和感。 等到杨易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巨大无比的骸骨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杨易来不及细想,因为界都山正在剧烈震颤,山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碎石从两侧滚落,砸在深渊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杨易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深渊底部掠去。 深渊极深,漆黑到令人发指,但杨易的速度极快,鸿蒙量天尺的玄光包裹着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脚下终于出现了地面,在深渊底部一块石头上,躺着一道身影。 杨易落下来,看清那身影的瞬间微微一愣,这个身影正是鬼芈,她身上的大袄子不见了,一丝不挂地躺在石台上,长发散落如墨,肌肤白皙如玉,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杨易蹲下身,探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只是昏迷不醒,她的身体上一道道湛蓝色的神光迅速的隐入了皮肤当中。 “芈儿?” 杨易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给了一巴掌,还是没有反应。 四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壁开始大块大块地坠落,碎石砸在石台上,溅起一片尘埃。 杨易一把便搂着鬼芈,祭出鸿蒙量天尺,量天尺金光大放,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界都山外的天空。 “走!” 杨易抱紧鬼芈,一步踏入裂缝。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整座深渊轰然坍塌,界都山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山体如同沙塔一般瓦解,化作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片曾经被都天神煞之气笼罩了无数年的禁忌之地,从此不复存在。 杨易落在界都山外的一座山峰上,回头望去,只剩下漫天的尘埃在风中飘散。 杨易这个时候还是一脸懵逼,想不到无意间获得了一桩如此大的造化。 不仅天地玄黄大道暴涨了无数倍,而且还获得了一件天地至宝。 这不就是玄幻小说里面的奇遇吗? 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老子头上。 而且杨易肯定,鬼芈应该也获得了什么大造化。 替鬼芈幻化出一身衣服之后,杨易掐指一算,顿时脸色一变,自己以为只过去了几个时辰,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只怕那娲皇宫大祭也快开始了。 杨易毫不犹豫的催开遁光,朝着朝歌城当中遁去。 ...... 回到了太傅府之后,杨易将芈儿安顿好了之后,孔宣也早就在太傅府等候多时。 杨易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不出杨易所料,就在月前朝廷接到了北海叛乱的消息。 本来闻太师已经准备请了旨意亲征北海,却被比干拦了下来,比干掏出了杨易的书信。 结果便是按照杨易的安排,比干与闻太师举荐了陈塘关李靖前去北海平叛,群臣虽然颇有微词,但也架不住一个是当朝太师一个是当朝丞相,如今李靖已经带着三十万大军就快到北海了。 而殷夫人已经怀胎三年,还有六个月哪吒就要出世了。 杨易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误了大事,娲皇宫大祭这一场戏码他怎么能错过? 如今天机混乱,更有孔宣以先天五行大道镇压娲皇宫之中的玄机,就算是圣人没有去刻意探查,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在这些圣人眼中,自己高高在上,凡人怎么敢戏弄于他?更何况准提道人与元始天尊自以为这件事办得隐秘。 孔宣这个时候看向了杨易,道:“老爷这一年了无音讯,没想到回来之后气息变得神秘了许多,而且突破到了金仙之境。” 杨易对孔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这界都山发生的事一一都说了出来。 孔宣犹豫了片刻,说道:“应该是老爷气运不俗,冥冥之中自有大道机缘护佑,或许这也是老爷的宿缘所在。” 宿缘。 杨易尝试着理解了一下,这宿缘就是天定的缘分,说他跟鸿蒙量天尺有缘他可以接受。 至于天命?他从来不信这玩意。 杨易道:“不知道明天这西方教的圣人会不会如约而至。” 孔宣一听是这件事,顿时笑道:“也只有老爷能想出如此离谱的伎俩,只是这圣人行踪乃是天机,为何老爷也能预料到?” 杨易含糊其辞的说道:“这天道圣人就这么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尤其是这西方二圣,更是以无耻著称。根据昊天所说,这西方教这一次并不用入劫,以准提道人的尿性,只怕早已经暗中联合元始天尊来跌落殷商气运。” “毕竟他元始天尊.....” 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杨易发现自己不能说出来,否则会有冥冥之中的天机阻止。 只不过要是明天这件事如果敲定了,那么元始天尊联合准提道人推动封神量劫,出卖玄门利益这件事就能坐实了。 这也让杨易接下来前去碧游宫还青萍剑,多了一个劝说通天教主的理由。 封神量劫,最大的主场在人间,但实际上还是玄门二教的争锋,被动的通天教主跟主动的通天教主,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55章 娲皇大祭,西方掉坑 娲皇宫大祭如期而至。 朝歌城连日阴霾,今日却忽然放晴,阳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金光,映得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而立,人山人海,帝辛端坐于銮驾之上,身着玄色龙袍,面容肃穆,目光深邃。 他的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骑着高头大马,甲胄鲜明,旌旗招展。 队伍最前方,黄飞虎带着三千御林军开道,铁甲铿锵,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雷声。 杨易早已经悄悄摸混到了队伍里面,骑着一匹老马,穿着那常服,此刻晃晃悠悠的跟了上来。 比干骑着马凑过来,一见杨易那副模样,脸就黑了下来,“你给老夫说说,这一年你又跑哪里去了,朝中大事不管,太学院的事务不管,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你可知道老夫忙成了什么样?” 杨易伸了个懒腰,含糊其辞的说道:“我考察九州四海去了,为朝廷收集民情,为大王分忧解难,怎么,你们在朝中享福,还不许我出去吃苦?” 比干气得胡子直翘:“你吃苦,你看你这白白胖胖的样子,像是在吃苦?你看看你连个官袍都不换,哪里还有一点当朝太傅,六合平章大良造的模样,你当初叱咤朝堂那股子锐气去哪里了?” 就在比干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杨易那宛如一潭深水一般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心悸。 随后便听到杨易的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干,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 比干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全部都咽到了肚子里面,最后只是哭丧脸说道:“学生苦啊。” 这个时候商容这个老梆子也挤了过来,那双老手指着杨易颤颤巍巍的骂了起来,“这不是我们的大良造,太傅大人吗?终于肯露面了啊,要不要老朽给你磕一个?” 杨易淡定的说道:“老丞相要想磕,我也没有意见。” 商容气的是吹胡子瞪眼,道:“你规划的什么广开商路、修田亩、兴水利都是好政策,可你倒是回来盯着啊,你成了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把这些烂摊子全丢给我们这些老骨头!” “老夫这把年纪,还要帮你擦屁股,你良心不痛吗?” 杨易一脸无辜的说道:“老丞相老当益壮,朝廷离不开你啊,再说了,这些事你们不是干得很好吗,大商日渐兴盛,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就是一个出主意的,真正干事的还得是你们。” 商容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啊你,别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夫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懒散的一品大员。” 比干拉着商容,道:“商容啊,你也别跟他扯了,你扯不过他的....回头你我二人去大王面前参他一本,将他太傅府大门给封起来,看他还能跑哪里去。” 商容认真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最好还要在他脖子上拴一条链子。” “哈哈哈哈!!” 两个老顽固这个时候轰然大笑,弄得杨易倒是下不来台,只能瞪着这两个倚老卖老的社畜。 队伍缓缓前行,穿过朝歌城的街道,出了南门,向娲皇庙进发。 娲皇庙建在朝歌城南十里开外,山不高,却灵气充沛,常年云雾缭绕。这是大商之中最大的一座女娲庙,香火鼎盛,是殷商最重要的祭祀场所之一。 此刻九天之上,云层深处,一道霞光悄无声息地破开虚空,落在一朵祥云之上。 霞光敛去,现出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人,面容猥琐,正是西方教二教主——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站在云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下方浩浩荡荡的人皇队伍上。 “女娲道友,也只能让你背负这因果了,今日这人皇不亵渎于你,这人间气运又怎么跌落,这天道不震怒,这封神大劫又怎么开启?” 准提道人抬手一动,一道无形的法力从天而降,如细雨般洒落,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支队伍。 掌心浮现出一团幽暗的光芒,这是西方妙法修炼的七情六欲之气,能引动人的七情六欲,他将这团光芒轻轻一推,化作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烟雾,朝着帝辛的銮驾飘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引动天地之力,遮蔽了紫薇帝气。 帝辛是人皇,身负紫薇帝气有天地护佑,寻常法术难以近身,可准提道人毕竟是圣人,他的手段,就算是人皇气运也能镇压。 紫薇帝气在准提道人的法力压制下,微微一黯,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却足以让七情六欲之气趁虚而入。 准提道人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帝辛在娲皇宫中看到女娲圣像,便会心猿意马,等写下那首亵渎之诗,封神量劫便正式开启。届时我西方教便可浑水摸鱼,大兴于天下。” 准提道人负手而立,站在云端俯瞰着下方的人间,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下方,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地向娲皇庙进发。 帝辛端坐在銮驾中,忽然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撩拨他的情绪,他皱了皱眉,压下这股不适并没有在意。 此刻在队伍后方,坐镇墨麒麟之上的闻太师似乎察觉到了人皇气运有所动摇,闻太师催开墨麒麟来到了杨易身边。 闻太师拱手道:“好友久日不见倒是低调了许多,方才我果真看到了大王的人皇气运出现了异动,看来你不让我离开朝歌城是对的,要不要我此刻提醒一下大王。” 闻仲身负三朝气运,是殷商气运的定海神针之一,之所以留闻太师在京杨易自然有自己的盘算,就是为了将这天机搅得越来越乱,好在这娲皇宫大祭的时候打一个翻身仗。 杨易道:“闻太师就不用去提醒大王了,能镇压人皇气运的岂是等闲之辈,你我等着看一场好戏就行了。” 闻仲点了点头,对于杨易的话他从不怀疑。 很快众人便到了娲皇庙下,文武百官在庙前下马,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帝辛下了銮驾,他的脚步沉稳,可心头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浓,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扰得他心神不宁。 杨易混在队伍中后段,依旧那副懒散模样,双手拢在袖中低着头,谁也不看。 庙内香烟缭绕,幔帐低垂。 女娲娘娘的圣像端坐在正中央,高约三丈,通体白玉雕成,衣袂飘飘。可今日圣像前多了几重垂纱幔帐,将圣像遮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帝辛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幔帐之后的那道身影,竟像是在向他招手,眉眼含笑,身姿婀娜,说不出的诱人。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从心底涌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一个绝色之人.....” 帝辛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商容脸色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帝辛,这是女娲娘娘的圣像,大王怎可出言亵渎? 帝辛浑然不觉,迈步向前,伸手就要去掀那幔帐,他的眼中满是迷乱,仿佛着了魔一般,完全听不见身后群臣的惊呼和劝阻。 “大王不可!” 商容终于喊了出来,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帝辛的腿,顿时老泪纵横,“那是女娲娘娘的圣像,大王万万不可亵渎啊!” 杨易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帝辛别说是女娲娘娘的圣像了,就算是一块石头都会意乱情迷,没办法法力肯定是干不过圣人,也只能让帝辛吃点苦头了。 帝辛低头看了商容一眼,目光迷离,竟像是没认出他是谁,抬脚就要把他踢开。 比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商容将他拖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商容大人你看清楚了,那幔帐后面,真的是女娲娘娘吗?” 商容一愣,使劲眨了眨眼,透过那重重纱幔,努力去看那圣像的面容。 那不是女娲娘娘,那竟然是一个面容清瘦、嘴角挂着一丝猥琐的笑意的野道人。 商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商容手指着幔帐,又指着比干,大脑一片空白,“比干丞相,这......这是怎么回事?” 比干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商容大人放心,此事我早已安排妥当,大王今日的失态,也不是他的本心,是有人施了邪术,想借大王的手亵渎女娲娘娘,我等将计就计,来了个李代桃僵。 商容的嘴巴终于合上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五味杂陈。 群臣还在惊呼,还在劝阻,有几个年轻的官员已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大王收敛形态,以免引得上天震怒。 可帝辛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幔帐后那道“妩媚”的身影,哪里还听得进人话? 帝辛一把掀开幔帐,走到圣像前,伸手抚摸着那白玉雕刻的圣像,眼中满是迷醉。 “妙啊,妙啊.....”帝辛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孤王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若能得此佳人相伴,孤王愿舍弃半壁江山!” 群臣面如土色,有几个老臣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商容站在一旁,看着帝辛对着那个猥琐道人的石像大献殷勤,他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看了一眼比干,又看了一眼队伍后方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九天之上,云端之中。 “帝辛亵渎女娲,接下来就是天道震怒,封神量劫正式开启。” “哈哈哈哈!” 准提道人这个时候坐等着看帝辛出洋相,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女娲震怒的模样,对于自己的算计,显然有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准提道人不知道,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总导演,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戏中的主角。 第56章 女娲炸裂,准提破防 娲皇宫中,女娲正在造化莲池旁边收拾着莲花。 金宁从殿外走进来,脚步轻快,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匣。 “娘娘,金宁在下界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金宁凑到女娲身边,将玉匣打开,献宝似的捧到女娲面前。 女娲低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玉匣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物。 其中有一套用灵蚕丝编制的袜子,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灵光,还有几件精致的贴身内衣,款式新奇,用料考究,绣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何物?” 女娲伸手拿起那一双袜子,轻轻一捏,入手丝滑温润触感极佳,仿佛少女的肌肤一般细腻。 金宁说道:“如今在下界之中西王母麾下那龙月城开了一个三界坊市,此物唤作丝袜,说是灵丝织就穿着舒适,还能温养肌肤。娘娘你是不知道,这丝袜和内衣,已经成了三界爱美女仙的标杆,供不应求,抢都抢不到呢。” 女娲点了点头,将丝袜放回玉匣,淡淡道:“西王母倒是会做生意,这些东西虽然灵气稀薄,胜在精巧别致,倒也讨人喜欢。” 随后金宁打开了夹层,拿出来了一件大红色宫衫,“娘娘你看此物如何?” 女娲微微摇了摇头,道:“倒也精致,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吧。” 金宁解释道:“娘娘你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件宫衫,居然要十枚上品灵丹,或者是一株后天中品灵根,此物看似只有中品灵器,却还是限制订购,遭到了三界女仙的疯抢。” 女娲将那宫衫拿了过来,左看右看,实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金宁这个时候咬了咬嘴唇,道:“娘娘,那三界坊市对外宣称,说此物是女娲娘娘同款,娘娘当年补天时所穿的宫衫,就是照着这个款式做的,也正是这个消息让天地间的女仙们都疯了,抢破了头也要买一件。说是穿了就能沾一沾娘娘的仙气,也能像娘娘一样风华绝代。” 女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此物分明与本宫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打着本宫的旗号,在下界行那招摇撞骗之事。” 金宁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说话。 女娲将那宫衫丢在了一旁,道:“这西王母怎么如此不知深浅,本宫的名号岂是她用来赚钱的工具?” 殿内的灵禽灵兽感受到了圣人的怒意,一个个缩起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素女从殿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女娲铁青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娘娘息怒。” 素女走到女娲身边,轻声说道,“此事西王母也不知内情,娘娘莫要怪她。” 素女扶着女娲在云床之上落下,道:“娘娘有所不知,那龙月城表面上是西王母的产业,实际上早在三界坊市开辟之前,就被天庭要了过去,明面上是西王母在经营,可暗中掌控龙月城的另有其人。” 女娲看了一眼,道:“是谁?” 素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杨易。” “又是他?” 女娲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素女点了点头:“正是此人,他以天庭玉京大帝的身份,从西王母手中借来了龙月城开办三界坊市,不仅售卖灵宝丹药,而且还允许三界仙人在坊市之中自由交易,龙月城则从中抽取手续费。” “这所谓的娘娘同款宫衫,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营销手段,据说龙月城后期还打算推出女娲娘娘御用护肤灵膏、女娲娘娘同款灵琴等一系列产品。” 女娲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漆黑。 “好一个孽障。” 女娲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整座娲皇宫都在微微颤抖,“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杨易不是堂而皇之在亵渎本宫吗?本宫乃天道圣人补天救世之功,受三界万灵敬仰,他一个小小四品天神,竟敢拿本宫的名号去卖内衣、丝袜?” 素女低着头,不敢接话,金宁也在一旁瑟瑟发抖。 女娲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素女,你且下界,给本宫将其暴打一顿,拿上大素天来。” 素女微微错愕,正准备有所动作,忽然女娲道:“且慢。” 女娲忽然意识到了人道气运正在朝谒于她,可她内心之中却有几分异动,此刻法力展开,强大的圣人神念开始窥探下界娲皇庙。 很快女娲便看到了让她三观炸裂的一幕。 ....... 娲皇庙大殿内,帝辛站在那尊圣像前眼神迷离,心神荡漾。 那石像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鲜活起来,眉目含情,嘴角含笑,仿佛在向他招手,在向他低语。 “妙哉,妙哉!” 帝辛大声赞叹,群臣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哭着喊着大王不可,可帝辛充耳不闻。 随后帝辛命人取来笔墨,提笔蘸墨,兴致勃勃地要在墙上题诗。 商容已经彻底傻了,他看着幔帐后那个猥琐道人的石像,又看看帝辛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嘴角抽搐。 帝辛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他的字本就刚劲有力,此刻在七情六欲之气的催动下,更是狂放不羁。 只见那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首诗句: 西方有客自称尊,化作娇娥惑帝魂。 七宝林中藏秽骨,八谒莲下隐邪根。 假慈悲念弥陀佛,真龌龊行魔道昏。 若得此身随朕去,剥皮削骨做蒲墩。 写罢,帝辛掷笔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好诗!好诗!朕今日得见佳人,又成此佳作,快哉快哉!”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诗是何等用意,比干眉头紧锁,这诗哪里是亵渎女娲,分明是在骂一个西方的野道人,他现在已经开始思考着怎么收场了。 九天之上,准提道人志得意满地站在云端,正准备离去,忽然他圣念扫到了娲皇庙中墙上的那首诗。 下一刻,准提道人直接懵逼了,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西方有客自称尊,化作娇娥惑帝魂.......” 准提道人念出第一句,脸色已经变了,他继续往下看,“七宝林中藏秽骨,八谒莲下隐邪根......” 这简直是字字诛心,将他这个西方圣人的体面按在地上摩擦,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亵渎! 准提道人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气的是浑身颤抖,一股磅礴的怒火从他胸中喷涌而出,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殷受!无道昏君!” “你竟敢如此侮辱本座!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动九天十地,引得这天象大变。 只见娲皇庙之中忽然刮起了大风,孔宣暗中落下的五色玄光和杨易加持在圣象四周的天地玄黄之气也在此刻彻底散去。 天地色变,宇宙昏沉,此刻是狂风呼啸,吹得庙前的旌旗猎猎作响,吹得群臣的衣袍翻飞不止,那重重幔帐被大风掀开,露出了圣像的真容。 群臣抬头看去,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 “那不是女娲娘娘!” “是一个道人!一个妖道!” “怎么会有妖道藏在娲皇庙中?” 比干见到时机差不多了,踹了一脚还在那里一脸懵逼的商容,这个时候不肃清这一切,只怕大王一世都要背上这污名。 比干扫视了一眼,杨易还站在那娲皇庙门口,朝着比干拱了拱手,比干瞪了杨易一眼,随后大步踏上庙前台阶:“诸位,你们都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女娲娘娘的圣像,而是一个西方妖僧的法相,此人以邪术迷惑大王,引天道震怒,乱我殷商纲常!” 群臣哗然,一时间竟有一些不知所措。 闻太师大喝一声,道:“好一个妖僧,竟敢在我殷商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今日不砸了你这妖像,我闻仲誓不为人!” 闻仲腾空而起,手持雌雄双鞭,朝着娲皇庙中那尊准提道人的法相猛劈下去。 就在闻仲即将打下去的瞬间,只见那苍茫道音轰然传来,将闻仲这一击生生挡了下来。 虚空之中,准提道人须发怒张,气的是浑身颤抖。 “殷受无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诗亵我,甚是可恶。” “闻仲成汤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百馀年,气数己尽,你今日若毁我法相,定让你殷商遭受反噬。” 那准提道人法相之上红光滔天,与那圣人气运竟连在了一处。 这一刻就连杨易都有一些懵逼,自己只是想戏弄一番准提道人,没想到这准提道人如此上纲上线,这是你准提道人往这封神火坑里面跳,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杨易抬手一动,将那鸿蒙量天尺祭出,也在这一刻,闻太师三目齐开,神光如电,直射九天。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准提道人法相打了过去,一声巨响,只见准提道人的圣象在此刻被打成了齑粉。 也在这法相崩毁的瞬间,准提道人那圣人怒火这一刻毫不掩饰的铺张开来,与此同时,这天道量劫之气也被引动,霎时间黑云压天,引得九州大乱,天象大变。 第57章 西方入劫,圣人崩溃 准提道人的怒吼震动九天,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压得娲皇庙四周的群臣几乎喘不过气来。 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天道量劫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准提道人站在云端,须发怒张,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杀意。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脸上的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惊骇。 天道量劫.....竟然被他给引动了。 封神量劫,本是玄门内斗以人间王朝更迭为舞台,以仙神陨落为代价消解天地间的杀业。 鸿钧也有言在先,说西方教不在这量劫之中,不入封神,不沾因果。 这也是准提道人敢于在娲皇庙中动手脚的原因,他只是一个局外人,推动封神量劫,反而玄门要欠下因果。 可现在,天道量劫之气被他自己引动了。 他是圣人,他的怒火、他的杀意、他的出手都代表着天道的波动,他亲手砸开了封神量劫的大门,而他自己,就站在门口。 “不!!” 准提道人声音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究竟是谁人算计我西方,天道在上,我西方贫瘠啊,万不可陷入封神量劫之中。” 准提道人欲哭无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此刻的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算计帝辛之事,只怕连通天教主都不知道,只有元始天尊知道。 如今有人借助这个因果,让他成了封神量劫的开端,他的怒火引动了天道量劫,西方教被强行拉入了这场劫难之中。 “定然是元始天尊这个狗贼!好一个元始天尊,好深的算计,今日贫道便要杀入玉虚宫中,且看这元始天尊如何分辨。” 就在准提道人提着加持神杵,怒气冲冲的杀向玉虚宫的时候。 娲皇宫当中,女娲早已经看到了下界的这一幕,女娲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准提道人啊准提道人,想不到你西方也有今日。” 以女娲的眼界,不难看出来,准提道人想要算计她,借帝辛之手让她动怒,从而开启封神量劫。 可有人将计就计,把准提自己的法相换成了圣像,又在他的法相上做了手脚屏蔽了天机,准提道人盛怒之下引动了天道量劫,亲手把西方教推进了封神量劫这个无底深渊。 而今天如果不是准提道人的圣像被亵渎,那么被帝辛亵渎的就是她女娲。 女娲也已经猜想到了,能做出如此逆天行径、算计圣人的手段,毫无疑问就是那胆大包天的杨易,这个小小四品天神,敢拿她的名号去卖内衣、丝袜,竟然如今连圣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在今天这一局若不是杨易暗中布置,她女娲就要被准提道人当枪使了。 “这个杨易....” 女娲摇了摇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欣赏。 素女站在一旁,看着女娲的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还要不要下界去揍那杨易?” 女娲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算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而已,不足以让本宫动怒。” 素女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刚才您恨不得把那杨易扒皮抽筋,现在倒成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了? 女娲也懒得去管这些因果了,看了一眼那泛着灵光的丝袜,忽然起了几分爱美之心。 “这下界女仙人人爱慕此物,宁儿,给本宫试一试那丝袜如何。” 金宁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连忙从玉匣中取出那双灵丝织就的丝袜。 女娲躺在云床上,金宁将丝袜小心翼翼地替女娲穿上。 丝袜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银光,贴在女娲的玉足上,将那双本就完美的脚衬托得更加精致动人。 女娲低头看了看,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丝袜的触感丝滑温润。 “此物确实不错,可就是品阶太低了一些。” 女娲道:“下次这下界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再给本宫弄一点回来。” 金宁连忙应道:“是,娘娘。” 素女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杨易,不仅躲过了一顿暴打,还让女娲娘娘主动找他要货,三界之中能把生意做到圣人头上的,他怕是头一个。 ....... 九间殿中。 娲皇庙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天,他在回到宫中后便昏沉睡去,直到今早才醒来。 醒来后,他对娲皇庙中发生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隐约记得自己题了一首诗。 “孤问你们娲皇庙中女娲娘娘的圣像,是谁换的?” 殿内一片寂静。 群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杨易站在文臣之首,一脸云淡风轻,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便抬手指向身边的比干,干脆利落地说:“大王,是比干换的。” 比干的脸瞬间绿了。 比干地转头瞪着杨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说好的同谋,说好的共进退呢?你这就把我卖了? 杨易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这个时候商容也知道难辞其咎,也站了出来,道:“大王,臣可以作证,的确是左相比干安排人将圣像换了,臣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何圣像前多了重重幔帐,原来是丞相在暗中操作。” 比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看杨易,又看看商容,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闻太师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是谁,可他不说,看着比干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心里竟有几分畅快,谁让这老小子平时总跟他顶嘴。 帝辛的目光落在比干身上,声音冷了几分:“比干丞相,你为何要换掉女娲娘娘的圣像?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比干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当这个背锅侠,急忙道:“大王容禀,女娲娘娘的圣像年久失修,大祭前夕圣像上忽然出现了裂纹,臣怕影响大祭,更怕影响国运,便临时找了一尊石像替换。” “臣本是一片好心,绝无亵渎圣人之意,于那石像为何是一个道人模样,臣……臣也不知。” 比干心里把杨易骂了一万遍,那圣像分明是杨易让他换的,结果现在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帝辛沉默了片刻,比干毕竟是他的亲叔叔,又是当朝丞相,说他会故意亵渎圣人,帝辛是不信的。 可这件事毕竟闹得太大了,群臣都看着,天下百姓都看着。 帝辛开口道,“你虽是一片好心,却太过莽撞,换圣像这等大事,为何不提前禀报?今日之事若不惩处,孤如何向天下交代?” 比干叩首道:“臣知罪,甘愿受罚。” 帝辛看向群臣,正要开口,杨易又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比干丞相虽有过错,但也是出于忠心。臣建议打几个板子,小惩大诫,既全了大王的威严,也全了比干丞相的脸面。” 帝辛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左相毕竟是孤皇叔,一般人也不敢打他,就让仲父亲自去打吧,至于打多少,就由仲父决定就行。” 杨易大声说道:“臣领旨。” 等散朝了之后,杨易拖着一根廷杖就出了九间殿外的廷杖处。 这里是专门执行体罚的地方,地上铺着青石板,两侧站着几个执杖的卫兵,卫士们见杨易亲自拿着板子,连忙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这个时候商容、微子启、箕子、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来瞧热闹。 比干深吸一口气,趴在刑凳上,双手抓着凳腿,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悲愤交加,却也知道这一顿打躲不过去,与其让别人打,还不如让杨易打,至少这杨易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 杨易举起板子,第一下打下去。 “啪!” 声音清脆,力道不轻,可比干却感觉不到疼。 实则是杨易暗中用法力护住了他,比干心里松了口气,可嘴上却不饶人,他趴在凳子上,侧头瞪着杨易嘴巴里面依旧是喋喋不休。 “杨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夫帮你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你倒好转身就把老夫卖了!” 杨易不紧不慢的打着板子,笑着说道:“丞相,这不是没办法嘛,大王问起来总得有人扛,你是皇叔扛得住,要换了别人早就脑袋搬家了。” “放屁!” “你分明是让老夫当替死鬼,你在朝歌城里吃香喝辣,老夫在外面给你跑断腿,到头来还要挨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比干越骂越来劲,杨易已经打了二三十下,可比干依旧是脸色如常。 这个时候商容在一旁拱火道:“杨太傅,你是不是上早朝的时候没有吃饭?这板子是雷声大雨点小。” 旁边比干的几个老友也纷纷落井下石。 杨易也听得皱起了眉头,这比干的嘴太毒了,从忘恩负义骂到狼心狗肺,从狼心狗肺骂到不得好死,越骂越难听。 “比干,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会儿?” “消停个屁!老夫今天就要骂你个狗血淋头,你这个白眼狼,老夫真是瞎了眼!!” 杨易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收回了护在比干身上的法力,手里面的板子狠狠落了下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水分。 比干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已经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杨易接连给他来了三下,比干就彻底老实了。 杨易停下板子,低头看着比干,一脚搭在廷仗的凳子上,问道:“丞相,还骂吗?” 比干喘着粗气,脸埋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有一个字吐了出来————“滚”! 杨易笑了笑,从比干怀中将那落宝金钱的正本拿了过来,随后吩咐几个人将比干给抬回去。 四周的朝廷大员们见到没有热闹瞧了,顿时一哄而散。 杨易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闻太师跟了上来,随后道:“昨日娲皇庙的天象你也看到了,天地色变,九州震动,黑云压天这是天地大乱的征兆。” “我观天象,四海之内必有大的动荡,只怕殷商的气运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大乱之下,方有大治,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积弊已深,若不经历一场大洗牌,如何能焕发新生。” 闻太师皱了皱眉:“你是说,这场劫难避不开?” “不是避不开,是不必避。” 杨易停下了脚步,道:“太师,你在朝中几十年,见过多少明争暗斗,外有八百路诸侯经常造反,内有不少趋炎附势之辈人心不稳,这些事靠修修补补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来一场彻底的清理,才能还天下一个清明。” “只不过这些因果,只有等彻底爆发的时候,才能一一厘清。” 回到府中,杨易先去了鬼芈的住处,鬼芈盘坐在床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湛蓝色神光。 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带着一股上古巫族的苍茫气息,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神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沉睡,正在缓缓苏醒。 杨易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禁制,将整个房间封住。 禁制上流转着诸天庆云的气息,寻常仙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打扰。 离开了鬼芈的闺房之后,杨易便来到了大厅之中,孔宣早已经等候多时。 杨易将那落宝金钱取了出来,他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一并推到孔宣面前。 “孔兄,麻烦你亲上峨眉山一趟,将这落宝金钱和书信交给赵公明,赵公明与这落宝金钱有缘,或许也是你圆满先天五行大道的开始。” 孔宣点了点头,道:“多谢老爷为孔宣谋划。” 说完之后,孔宣便驾驭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掐指一算,他本掌天地第四本易书天地玄黄,囊括大千宇宙,这掐算的本事甚至还在伏羲之上,至于姬昌的周易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杨易心念透过重重天机,很快算计到殷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即将临盆,只怕太乙真人已在路上。 杨易冷笑一声,只见周身天地玄黄之气升腾,下一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58章 懵逼太乙,收徒野狗 此刻盛怒的准提道人提着加持神杵就来到了昆仑山外。 准提道人须发怒张,眼中满是怒火,加持神杵之上梵光亿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 “元始天尊,给贫道滚出来。” 准提道人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动九天十地,玉虚宫四周的云层被他的声浪震得四散纷飞。 玉虚宫内燃灯道人、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一众阐教门人正在议事,忽然听到这声怒吼,齐齐变色。 广成子脸色大变,道:“这西方教主怎杀来了我玉虚宫?” 玉鼎真人冷哼一声:“只怕是来者不善。” 众人刚走出大殿,燃灯道人抬手一动,更是引动了玉虚宫的护界大阵混元一气阵。 准提道人见到这玉虚宫升起了阵法,他更是暴怒无比,掌心之中高举加持神杵,神杵上金光大盛,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杵中涌出。 准提道人大喝一声,加持神杵砸下,正中混元一气阵的无极玄光。 一声巨响,整个玉虚宫都在颤抖,震得燃灯道人体内先天真元暴动不已,就在燃灯道人要出言阻止之时,准提道人第二杵砸下,整个大阵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阐教护界大阵,被砸了个对穿。 燃灯道人沉声道:“准提道友,你乃西方圣人,为何无故闯我玉虚宫,毁我护界大阵?” 准提道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望向玉虚宫深处,冷声道:“元始,你若再不现身,贫道就把你这玉虚宫拆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宫中传出,“准提道友,何必动怒,请入内一叙。” 玉虚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幽深,看不真切,准提道人冷哼一声,提着加持神杵大步走了进去。 大殿之中,元始天尊端坐在云床之上,手持三宝玉如意,面色平静如水,他看了一眼准提道人手中的加持神杵,淡淡一笑:“道友,有话好说,何必妄动刀兵?” 准提道人站在大殿中央,冷然看着元始天尊,道:“元始你少跟贫道装糊涂,娲皇庙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贫道!” 元始天尊自然早已经知晓了朝歌城发生的事,此刻劝慰道:“准提道友莫要乱想,此事分明是你在朝歌妄动肝火,引动了天道杀劫,怎能怪到贫道头上?若你自持清净之门,此劫对于你来说便是无妄之妄。” “可你守不住清净,你西方便落了无妄之灾,此事贫道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贫道可以对天道发誓,此事绝不是贫道所为。” 准提道人脸色一变,天道誓言,非同儿戏,元始天尊敢发这样的誓,说明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干的。 准提道人道:“这天机天道之下只有六圣得知,是谁人能有如此算计?”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能有如此心机如此手段,天地之间屈指可数,贫道思来想去,只怕非通天教主莫属。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通天,他为何要算计贫道?” 元始天尊淡淡道:“截教门人众多,鱼龙混杂,道德败坏,通天教主一直想扩大截教的影响力。如今封神量劫开启,你西方教不入封神,本是局外人,然而这截教弟子众多,通天教主只怕是担心门人上榜封神,成了那昊天手下之臣,故而将你西方拖下水。” 准提道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元始天尊说得有理有据,可他心中仍有疑虑。 准提道人也还算是没有失去理智,道:“只怕我西方入了封神量劫,这最大的好处便是你阐教吧,此事就算不是你所为,只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元始天尊淡然一笑,道:“道友何必着急,既然西方已入劫,倒不如我两教联合,如今周室当兴,殷商当灭,这是天道大势所在,你西方教若与我阐教联手,共伐殷商,待封神之后,这天下气运你西方也能分得不少好处。” 准提道人盯着元始天尊看了很久,然后冷哼一声,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燃灯道人与广成子、玉鼎真人从殿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准提道人消失的方向,燃灯道人道:“天尊,准提道人引动了封神量劫,如今玄门倒也不用欠西方因果了。”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这准提道人自以为聪明至极,却被人算计得体无完肤,如今西方入劫,我等行事倒是少了一层顾忌,就算是联合西方,也是名正言顺。”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广成子,你且去娲皇宫走一遭,乱成汤气运的关键在轩辕坟三妖,这三妖在女娲麾下,你去娲皇宫借招妖幡一用,女娲知晓这是天机,定然不会拒绝。” 广成子点了点头,躬身一拜道:“谨遵老师法旨。”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想不到人家家中坐,这大势就这么送上门来,只是让元始天尊也有几分好奇,以通天教主的秉性自然是干不出这档子事。 难道是女娲?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鹤童子,道:“童儿。” 白鹤童子微微一愣,这才谨小慎微的躬身一拜,道:“老爷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叹了一口气,这白鹤童子囚禁在天庭受尽折磨,如今道心不稳。 元始天尊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厉色,南极仙翁被天雷打得跌落了境界,从准圣到了大罗金仙,门下福禄寿三人更是全部在天庭被诛杀。 他向来护短,自然看不得此事发生。 此事虽是由昊天一手推动,可中间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这杨易,只是近些时日让元始天尊诧异的是,此人天机渺茫,区区一个四品天神,他竟然算不出来历,也算不出未来。 纵然这杨易有青萍剑护体,也不至于此。 想要毁了成汤气运,除了要祸乱帝辛之外,还有一个关键便是要破了这人间文道气运,而这杨易便是这人间文道气运之首。 只是元始天尊并不擅长此道,此事还是要问了老子的意思。 元始天尊道:“你等在天庭被欺辱,贫道看在眼中,也绝不会听之任之,此事必有计较。” 白鹤童子感动得热泪盈眶,急忙伏跪而下,道:“我等让老爷失了诸天庆云,已是万死之罪,多谢老爷宽宥。” 元始天尊目光一沉,说到这诸天庆云他就来气,最关键的是他已彻底感应不到诸天庆云的存在了,如今天机混乱至极,但他竟不知道炼化诸天庆云的是谁。 元始天尊道:“摆驾首阳山吧,贫道要去一会师兄。” ...... 此刻燃灯道人与玉鼎真人出了玉虚宫,就在这个时候文殊道人与太乙真人相继落定。 太乙真人与文殊躬身一拜,道:“拜见燃灯老师。”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太乙,那灵珠子转世在即,你怎还有空来玉虚宫?” 太乙真人道:“弟子此来正为此事,这灵珠子是转世了,可这李靖却领兵去了北海,要知道这北海之乱本是我玉虚宫挑起,这李靖却是老师天命的弟子,弟子疑惑,此事究竟应该如何处理。” 燃灯道人微微皱眉,道:“本以为这帝辛会派出闻仲前去北海平叛,可未曾料想这帝辛是抽了哪门子风,竟让一个镇守陈塘关的封疆大吏去了北海。” “以李靖的实力只怕等封神劫数完了,这北海也打不下来,贫道亲自去北海走一遭,文殊与玉鼎你二人随驾,且看看玉鼎你能不能在北海寻找到替劫之人。” “谨遵法旨。” 说完之后,燃灯道人便与文殊道人、玉鼎真人驾云而去。 太乙真人微微躬身,掐指一算,这灵珠子出世就在当下,也正是自己收徒之时。 太乙真人驾着祥云,落在陈塘关上空,想到那灵珠子根骨奇佳,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灵珠转世,未来必成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太乙真人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灵珠子啊灵珠子,贫道等你许久,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就在这时,陈塘关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从红光中飞了出来,通体泛着红光,速度极快,朝着太乙真人直直砸了过来。 太乙真人大喜,一道法力将那肉球定在了虚空之中,顿时笑道:“灵珠子,你果然与贫道有缘,还未出世便知来寻为师,好好好!” 那肉球在虚空之中跳了跳,像是在回应。 太乙真人低头看着肉球,眼中满是慈爱:“你可愿意拜贫道为师,若愿意,便跳三下。” 肉球毫不犹豫地跳了三下,又围着太乙真人转了一圈,亲昵得很。 太乙真人喜不自胜,连声道:“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贫道弟子!” 太乙真人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打入了那肉球之中,肉球应声裂开,金光四射,太乙真人满怀期待地往里看去———— 然而下一刻,太乙真人脸色大变,骇然欲绝。 那肉球当中藏着的哪里是那灵珠子,分明是一条土黄色的野狗,耳朵耷拉着,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 这个时候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太乙真人,然后献媚似的摇了摇尾巴,嘴里发出讨好的汪汪声。 第59章 哪吒出世,暴打太乙 太乙真人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太乙真人眨了眨眼睛,扶了扶脑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一条狗,一条不通人性的野狗。 “这.....这不可能.....” 太乙真人嘴巴哆嗦着,几乎就要仰天长啸,“灵珠子呢?贫道的灵珠子呢?” 那野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凑上前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一副快来摸我的讨好模样。 太乙真人低头看着这条小黄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雷光,这个时候已经动了杀机。 可那雷光刚亮起来,他又犹豫了,这条狗得了他的法力,已经开启了灵性,等于绑定了这宿缘。 太乙真人心里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嘴巴痒,没有看这肉球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一个什么根性,就这么收徒了。 要是把这小黄狗给杀了,只怕他会犯下无边业力,红尘劫遏就不要想度过去了。 可要是不杀,他堂堂太乙真人,收一条野狗当徒弟,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天地众生笑掉大牙! 太乙真人进退两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野狗还不知死活地在他脚边打滚,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苍天啊!” “大地呐!” “我太乙真人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障。” 太乙真人仰天长叹,感觉天都塌了,他带着这么一条狗去参加封神大劫,跟截教门人对阵的时候,人家祭出法宝,他大喊一声徒弟快上......然后一条野狗扑了上去,这画面简直不要太惨烈。 这不是去渡劫,简直就是去丢人现眼。 就在太乙真人欲哭无泪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先天灵韵滚滚而来,正是那骷髅山的方向。 太乙真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白骨洞中,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先天灵韵与后天玄机交织融合,隐隐有灵珠转世的征兆。 太乙真人脸色大变,“这才是真正的灵珠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打滚的野狗,又看了看骷髅山方向的七彩霞光,太乙真人瞬间明白了一切,这灵珠子被人掉包了。 有人在他来之前,用这条野狗换走了真正的灵珠子! 太乙真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甩拂尘当即驾起遁光朝骷髅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那条野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一挥,将狗收入袖中,毕竟与他沾染了大因果,要是平白无故没了,他也要跌落气运。 太乙真人面色铁青,遁光如电,转瞬便到了骷髅山外。 太乙真人降下了遁光,却见白骨洞洞门打开两道身影从洞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石矶,一身黑白二色绛俏衣淡定自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面容温婉,举止端庄,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殷夫人。 殷夫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通体灵光流转,眉心一点朱红,身上披着一条红色的混天绫,灵气逼人,一看便知来历非凡。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那婴儿身上,瞳孔猛地一缩,那才是真正的灵珠子。 此刻的他是怒火中烧,可当着殷夫人的面,他终究不好发作。 殷夫人是凡人,又是李靖之妻,他堂堂阐教金仙,不能在凡人面前失了仪态。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原来是石矶道友的洞府,贫道失礼了。” 不等石矶答话,太乙真人看向了殷夫人,道:“殷夫人,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贫道云游至此,感应到令郎根骨奇佳与贫道有缘,可否让令郎拜入贫道门下?” 殷夫人看了看太乙真人,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面露为难之色,只见殷夫人微微欠身,道:“多谢道长好意,自从我家夫君奉旨去北海征战之后,夫君便将妾身与孩儿托付给了这位石矶娘娘。” “石矶娘娘对妾身母子照顾有加,这孩子还未出世,便已拜了石矶娘娘为师,石矶娘娘给他取名为哪吒。” “妾身虽是女流,却也知一徒不拜二师的道理,道长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太乙真人只感觉顶门之上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 这石矶是截教门人,等于这哪吒成了截教三代弟子,他在陈塘关被一条野狗掉了包,原来是石矶在背后搞鬼! 太乙真人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失态,不能发火,殷夫人在场,他必须保持仙家风度。 石矶看着太乙真人的面相,早已经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说道:“太乙道兄,贫道与哪吒确有师徒之缘,若是道兄中意哪吒,贫道也不介意让哪吒同时拜入道兄门下,毕竟多一个师父教导,对孩子的修行也是好事,道兄意下如何?” 太乙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时拜入两人门下,这话说得轻巧,哪吒的气运已经与石矶绑在了一起,若他也收哪吒为徒,那便是阐教与截教共收一徒。 这哪吒做不成他的替劫棋子,甚至还要为截教养仇人。 除非今天将石矶打杀,断了这股因果,方能逆天改命,让哪吒的气运重新归入阐教。 石矶看着他,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她已经感觉到了太乙真人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杀意。 太乙真人道:“石矶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石矶也不畏惧,于是道:“殷夫人,你刚刚生产还是先回了洞府当中疗养,贫道与太乙道兄有话要说。” 殷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妾身就不叨扰了。” 说完之后,殷夫人抱着哪吒便转身入了洞府之中。 见到殷夫人入了洞府,两人驾云来到了骷髅山高处,这个时候太乙真人面色一正,目光之中寒气毕露。 “石矶,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灵珠子是女娲娘娘身边道童转世,因吾辈一千五百年不曾斩却三尸,犯了神仙杀劫,故此灵珠子降生人间,有征诛杀伐,以完此劫数。” “今成汤合灭,周室当兴,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我师元始天尊命我教下徒众降生出世辅佐明君,哪吒乃灵珠子下世,辅姜子牙而灭成汤,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这是天数,你一个小小石矶竟也敢逆天而行。” “今日你主动斩去这一番缘分还能罢休,不然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石矶面色大变,想不到这太乙真人果真如同杨易所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石矶也不是那任人欺负之辈,当即道:“太乙真人,你自持法力高深,在此行强暴之举,如今收徒不成,还拿元始天尊来压我。哪吒是灵珠子转世不假,可为何要拜入了阐教门下,难道我截教妙法就不能教导弟子不成?” “况且你口口声声说你十二金仙犯下杀劫,分明是太乙真人道德不深,根性浅薄,你也敢腆脸在这骷髅山上大放厥词。” 太乙真人此刻是怒上心头,杀机毕露,他不再多言,掌心一抬一柄青光凛冽的长剑从袖中飞出,剑分阴阳,一黑一白,正是阴阳剑。 阴阳剑化太乙分光,朝着石矶当头打去。 石矶早有准备,拂尘一扫,太阿剑铮然出鞘,青光如虹迎上了阴阳剑,两大法剑在虚空之中交锋,火星四溅,灵气震荡,四周天地震荡,飞沙走石。 石矶虽是截教二代外门弟子,修为不俗,可太乙真人毕竟是十二金仙之一,力深厚,阴阳剑又变化莫测,数十回合后,石矶渐渐落了下风。 太乙真人见时机已到,竟朝着那玉虚宫的方向躬身一拜,“弟子今在此山开了杀戒。” 说完之后,掌心之中竟祭出一方法宝,正是上品先天灵宝九龙离火罩。 罩中九条火龙张牙舞爪,吞吐着焚天煮海的烈焰,骷髅山的气温骤然升高,草木枯黄,岩石龟裂,先天神火焚烧宇宙,蒸腾天地。 “石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乙真人大喝一声,九龙离火罩脱手飞出,朝石矶罩去,石矶脸色大变,太阿剑连连挥动,剑光如幕,却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离火之势。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一道玄黄色光芒无声无息地劈来,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太乙真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光芒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噗嗤!” 太乙真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砸飞出去,九龙离火罩失去控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歪歪斜斜地落在一旁。 太乙真人跌落在地,浑身气机紊乱到了极致,“是谁在暗算贫道?” 石矶冷哼一声,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太乙老贼,今日是你气数已尽。” 石矶祭出八卦云光帕悬在顶门之上,太阿剑上煞气烈烈,锋芒大作。 太乙真人慌忙祭出阴阳剑抵挡,可他受了重伤,法力不济,被石矶一剑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就在太乙真人强提法力,那九龙离火罩刚刚入手的瞬间,那玄黄圣光打破虚空,直朝着他肩头打了过来。 此宝避无可避,破碎虚空,强行索敌,太乙真人惨叫一声,身形踉跄,九龙离火罩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石矶岂肯放过,只见其叩动法诀,太阿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紧追不舍,太乙真人这个时候吓得肝胆俱裂,一咬牙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朝乾元山遁去。 石矶追了几步便收了太阿剑,她知道这是因为杨易在暗中相助,太乙真人今日是杀不了了,但这一顿教训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白骨洞门口,杨易走了出来,鸿蒙量天尺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玄黄光芒。 “哈哈哈哈,石矶娘娘好本事,将这太乙真人打的是满地找牙,狼狈不堪,若是让这元始天尊知道他这弟子收了一个野狗当成了徒弟,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石矶上前,躬身一拜,颇为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帝出手相救,若不是大帝手段高深,石矶今日恐怕要遭那太乙真人的毒手。” 杨易淡然道:“娘娘不必多礼,太乙真人本就心怀不轨,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了哪吒那孩子既然拜入你门下,我便不会让阐教的人动他分毫。” “只是这骷髅山已是那是非之地,此地不宜久留,娘娘还是带着两个道童与哪吒,早日前往泰山吧,我在泰山自有谋划。” 石矶道:“多谢大帝。” 杨易这个时候寻思的是太乙真人身上还有不少哪吒的法宝,比如那火尖枪、乾坤圈、风火轮,这些可是哪吒的本命法宝。 杨易掐指一算,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这太乙真人收徒哪吒不成,如今只能仰仗那小黄狗,而这小黄狗本就资质低劣,这天地之间唯有两大灵物能够改变根脚。 其一便是那云中子后山的仙杏,只不过那风雷双果未来要留给雷震子,那么就只剩下了龙月城当中的黄中李。 这太乙真人必然会上龙月城前去求取黄中李,到了那个时候,这法宝还不是信手拈来? 杨易催开法力,打出一道符光,朝着那龙月城中打去。 时至今日,他也该去泰山之上走一遭了,杨蛟这实诚的孩子在泰山修炼多年,如今应该也有了气象。 第60章 圣人忌惮,石矶成神 首阳山,八景宫。 此地乃人教祖地,这座道宫虽不及玉虚宫之恢宏,不及碧游宫之玄妙,却自有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八景宫中,两尊蒲团相对而设。 老子与元始天尊相对而坐。 元始天尊道:“师兄,封神量劫已启,殷商气运将尽周室当兴,可那殷商国祚六百年,根基深厚,若要动摇其气运,需从何处着手?” 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天地万物,此刻道:“要破殷商气运,有三个关键,其一便是那一文一武,武成王黄飞虎掌天下兵权,镇守朝歌乃殷商武柱,其二便是那太师闻仲,三朝元老截教出身,掌太师府镇四方诸侯乃殷商文柱。” “至于其三,便是那当朝太傅杨易。”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杨易,就是那个大闹诛仙台的凡人?” 老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竹简,递给元始天尊:“师弟且看。” 元始天尊接过竹简,只是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竹简,也没有任何灵韵,可竹简上写的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字里行间流转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 元始天尊通晓万法,可这竹简中的道理,竟有一些连他都觉得晦涩难懂。 元始天尊问道:“这是何物?” 老子淡淡道:“此书是那杨易在人间太学院所著,唤作天地玄黄,开编便囊括天地至理,阐述古今奥义,其中玄妙难以度量,此书也可称之为天地第四本易书,若不是如今封神量劫开启,此人完全可以进入火云宫,成为三皇五帝之后,人道之中又一个气运之子。” “此人便是据此积累了无量气运,方能以凡人之身,搅动天地风云。” 元始天尊终于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那字里行间阐述的道理,并非道家正统的清净无为,也不是他阐教的向往天道,而是一种他极为熟悉又极为忌惮的东西。 这便是截教的有教无类,万事万物不可分为三六九等,天地众生皆可成道,讲究的就是一个万物平等。 “这其中阐述的......是那上清教义。” 这一刻元始天尊算是明白了,为何通天教主会派出水火童子,降下青萍剑,原来此人在人间写了这么一本宣扬截教教义的书,还在九州之中广为流传。 老子点了点头,道:“只怕这通天教主早就算计到了封神量劫的到来,天将玄鸟,降而生商,成汤在亳地建殷商国,并得截教修士伊尹等人辅佐,举兵灭绝夏朝,这商朝气运,实则早已与截教息息相关。” “贫道此刻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是这杨易自己参悟了天地玄黄的道理,还是通天教主在暗中相助?” “若是此人自己参悟,那么此人将会有成圣做祖之姿,未来这文道气运一统,甚至可以改逆封神大统,颠覆天数。” 元始天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仔细一想,然后元始天尊说道:“此人出身卑微,只是区区人族根基,又没有天定的气运在身,岂能自悟如此玄妙的大道?肯定是截教扶持的棋子。” “当年广成子算计瑶姬,而此人便是那瑶姬的夫婿,截教只要栽培此人,就能拉拢昊天,这是一举两得。贫道看那截教便以此人为根基布局多年,就是为了恶心我阐教,坏我封神大计。” 老子微微点头,似也认可了这个道理。 “如今这杨易左右逢源,上有天庭神道为根基,下有人间气运为辅,贫道担心的是,就算你取了那轩辕坟三妖入商,只怕也难以撼动殷商气运。” 元始天尊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师兄多虑了,凡人最大的劣根便是七情六欲,那杨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他在天庭跌落我玉虚宫脸面,此事贫道自有计较,一个截教的棋子,并不值得如此大做文章。” 老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 此刻杨易已来到了泰山玉皇顶。 放眼望去,只见群山连绵,云海翻涌,天地之间隐隐有无数鬼魂飘荡,却并不杂乱,而是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等待着什么。 这里阴德之气浑厚如潮,笼罩着整座泰山,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诵经之声从山腹中传出,那声音低沉而庄严,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杨易侧耳倾听,那正是三才妙严真经的经文,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度化之力,将那些游荡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引渡而来,洗去怨气,重入轮回。 “蛟儿这是下了苦功了。” 杨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随后杨易来到了泰山大殿,无数阴魂见了他,纷纷跪伏,不敢抬头。 那些阴魂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怨气未消,可在三才妙严真经的度化下,那黑气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 泰山大殿前,两个身影就像是两个石像一般伫立在门口。 一个身披金甲,面容威严,周身流转着天罡正气,一个身着黑袍,目光深邃,周身萦绕着地煞阴气。 正是当初杨易点敕的日夜游神,如今已修成正果,被封为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 “末将参见大帝!”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朝着杨易拜了过来。 杨易摆了摆手:“起来吧。” 杨易也不啰嗦,要让驴拉磨,就要让驴吃饱,用人之道也是这样,杨易随手就丢了两葫芦丹药给两人,反正是天庭宝库拿的。 两个大将大喜过望,急忙拜谢。 杨易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泰山大殿,此刻杨蛟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三才妙严真经的法力波动。 杨蛟感应到了杨易的气息,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脸上满是惊喜。 “阿爹,您怎么来了?” 杨蛟快步迎上来,眼中满是欢喜。 杨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一身修为已达到了人仙巅峰,距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阴德之气浑厚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那是渡化无数亡魂积累的福报。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没有给为父丢脸。” 杨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然后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阿爹这些年我渡化了无数亡魂,可总有一种感觉,这泰山之下,似乎有一道深渊深不见底,黑暗无边,仿佛要将我的心神吸下去。有时候我打坐入定,都能听到那深渊中传来的哀嚎和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杨易道:“那便是天地间最大的鬼门关。” “九幽之下,忘川河畔,便是轮回之所,而泰山,便是人界与九幽的交界,那深渊之下,便是通往九幽的通道,也就是鬼门关。你在这泰山之上渡化亡魂,与那鬼门关的气息交感,自然能感应到它。” 杨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石矶与哪吒两人从殿外走了过来。 哪吒走在前面,光着脚丫,身上披着一条红色的混天绫,大眼睛四处乱转,对什么都好奇。 “杨大人,石矶来了。” 石矶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石矶身后,还有那彩云童子与碧云童子,本该死在哪吒手下的两个童子,如今正跟哪吒打得火热。 杨易从袖中取出一枚蟠桃,蹲下身,递到哪吒面前:“哪吒,给你。” 哪吒接过蟠桃,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他三口两口吃完,抹了抹嘴,老气横秋地说:“你这人不错,本哪吒交你这个朋友了。” 杨易哭笑不得,石矶也是一脸无奈,拉了拉哪吒的衣角:“不得无礼。” 杨易看着哪吒,心中暗暗点头,这灵珠子灵性根骨确实世间罕有,资质甚至可以跟杨戬比肩,他之所以会大闹东海闯下大祸,并非本性顽劣而是缺乏管教,没有人引导。 只要有明师悉心教导,将他引入正途,自然不会再有那些劫难。 杨易看向了石矶,道:“石矶娘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石矶道:“杨大人请说。” 杨易道:“我想邀请娘娘加入天庭,坐镇这万岳之首泰山,娘娘身上地煞之气浑厚,与这泰山的地脉之气相得益彰正合此道,今日虽然击退了太乙真人,可阐教金仙向来心胸狭隘,这杀劫依旧存在。” “娘娘加入天庭,成此神道,必有天地气运护持,也能免了这杀劫。” 石矶犹豫了一瞬,要是在以前,她根本看不上天庭,也看不上所谓的神道,可经过了太乙真人这么一闹,她也明白了自己的福缘、气运太少,很容易堕入劫中。 石矶拱手道:“杨大人乃天庭大帝,既愿意提携石矶,石矶岂敢不知进退。” 石矶随后朝着东海伏跪而下,手中捧着太阿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石矶,今感与天庭有缘,自请入天庭,特告知通天老师。” 拜了通天教主之后,石矶便站起身来。 “好!” 杨易大喜过望,此刻抬手一动,一道金光贯穿凌霄,不过为了不让这敕封的动静太大,杨易又以鸿蒙量天尺镇压了天机。 “天道在上,昊天听奏,吾乃玉京大帝杨易,今有截教门人石矶,命格合天下万岳,修真悟道,德行高远,愿入天庭,正位泰山。” “其地煞之气浑厚,与泰山地脉相合,特奏请天帝,敕封石矶为——东岳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 “掌天下山川地脉,主九州吉凶祸福,统摄万岳群灵,护佑苍生安宁!” 话音刚落,苍穹之上祥云翻涌,也在此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正是昊天大帝的圣音:“准,赐通明太玄之印,为泰山正神印信。” 一方宝印从金光中缓缓降下,那印通体青玄,印面上刻着通明太玄四个古篆,隐隐有山川地脉之气流转,散发出天地正统的威压。 石矶恭恭敬敬的将那太玄通明之印落入手中,她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地脉之气从印中涌入体内,与她修行的地煞大道相互呼应,她太乙金仙的境界竟有几分松动的迹象。 也就是说,她距离突破到大罗金仙似乎不远了。 第61章 碧霞元君,阴司神道 泰山神殿之中。 石矶手持通明太玄之印,周身山川地脉之气隐隐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厚重了起来。 她本就地煞之气浑厚,如今得了泰山正神之位,恰如鱼归大海,鸟入长空。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碧霞云君虽然神阶不高,但只要石矶修行神道气运,未来晋升的机会一大把。 两路大将,杨蛟等人纷纷行礼,“恭贺石矶娘娘证得神道。” 哪吒也像模像样的躬身一拜,道:“老师,你成了神仙了。” 石矶淡然一笑,道:“还要多谢大帝提携,原来这神道之中也有如此玄妙,贫道之道,成矣。” 天罡大将拱手道:“大帝,公子如今德行不俗,阴德圆满,渡化亡魂无数功德无量。何不趁着今日一同敕封,让公子也得正神之位?” 杨易看了杨蛟一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蛟儿的成道,并不需要我来敕封,而是要他自己去立。” 众人一愣,杨蛟也有些不解:“阿爹,您的意思是?” 杨易负手走到大殿门口,看着泰山上空翻涌的云海,目光深邃:“你可知道,这天地间有城隍一道?” 杨蛟摇了摇头。 杨易道:“城隍,即守护城池之神,掌一方阴阳,司生人禄籍,领亡魂善恶,凡人死后魂归何处?若无引导,便成孤魂野鬼,游荡天地,怨气不消,终成祸患,这也是泰山之上为何有如此之多孤魂野鬼的原因。” “蛟儿,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而城隍便是那一方土地的阴司之主,审鬼判案,赏善罚恶,引渡亡魂入轮回,若天下各州各府皆有城隍,则阴司有序,阳世安宁,九州之内,再无游魂之患。” 杨蛟眼中渐渐亮了起来,他隐约明白了阿爹的意思。 杨易继续道:“蛟儿,你在这泰山渡化亡魂,虽有功德,却只及一隅,天下之大,鬼魂之多,岂是泰山一地能尽数渡化的?” “你要做的,不是守着这一座山,而是走遍九州,在每一座城池点敕城隍,建立阴司秩序,让每一方土地都有神祇守护,让每一个亡魂都有归宿可寻。这便是你该走的路,也是你成道的根基。” 杨蛟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的说道:“阿爹,我明白了,我在这泰山渡鬼,渡的不过是少数,真正的功德,是让天下处处皆有渡鬼之人,让阴司之法遍行九州。” “我要离开泰山,游历天下,去点敕城隍,善化阴司,让每一座城池都有自己的守护之神!” 杨易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蛟儿,此行必然是任重而道远。” 天罡大将抱拳道:“公子大志,末将愿随公子同行!” 斗狱大将亦道:“末将也愿往!” 杨蛟听完,拱手一拜,道:“多谢两位。” 石矶走上前来,道:“公子放心,泰山有贫道坐镇你只管去闯。” 哪吒也蹦跳着凑过来,扬着手中的混天绫:“杨蛟哥哥,哪吒以后也帮你!” 杨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杨易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还有那一枚开天辟地第一颗先天黄中李,递给了杨蛟:“这是为父撰写的城隍规制之法,你且带上依此而行,日后你若遇到难处,持此竹简也可动用人间官府之力,也可问天庭求援。” “至于这黄中李,你什么时候感觉到道心有了迷惑,你只管吃下这黄中李,自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杨蛟双手接过竹简与黄中李,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然后朝着杨易深深一拜:“阿爹,孩儿去了。” 杨易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对于自己这个大儿子,杨易寄予厚望,他天生厚重心性稳定,等到这城隍一道彻底立下,他便有了真正的根基。 石矶虽然成了碧霞云君,可却没有开化地府之权,只有利用杨蛟凝聚的后天功德,先立城隍,再开泰山通冥之地,然后化道黄泉,便能拥有开化地府的权柄。 这一步很难,但走通了,未来甚至有成就地府至尊之能,到时候就算元始天尊真的拿着封神榜大肆封神,这天地人三界没有一个神仙鸟他,这封神榜也失去了自己的作用。 石矶看着杨易,道:“大帝果真是眼界高明,未来杨蛟若能成道,那成就不可限量。” 杨易笑了笑,道:“能不能成道还是两回事,石矶娘娘谬赞,如今娘娘成了碧霞元君,也当早日将这地煞之道与这三山五岳气运融合,然后广修功德才是正道,接下来我也该前往碧游宫,去一会通天教主了。” 岂料这个时候小哪吒也跟着凑热闹,道:“这位大朋友,你去那碧游宫可否捎带上我,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石矶听完,眉头一皱,道:“哪吒,那碧游宫是圣人道场,你如今资历太浅,还不能去,等你修为高了,为师自然会带你前往碧游宫。” 杨易微微看了一眼哪吒,道:“哪吒若是真的想去,或许也是一番机缘,也能让通天圣人指点一二,就让我看着他吧,不会出什么岔子。” 石矶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帝愿意带着他,就有劳了。” 哪吒欢喜不已,杨易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他也不恼,随后杨易便腾起遁光,带着哪吒朝着东海飞去。 ...... 峨眉山,罗浮洞。 云霭缭绕,灵泉潺潺。 赵公明盘坐在洞中的蒲团上,正在修炼先天清风大道,忽然感应到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降临到了罗浮洞外。 那气息浑厚磅礴,如渊如岳,赵公明睁开法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起身走出洞外,只见一道五色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罗浮洞前。 光芒敛去,现出一个身形魁梧、器宇不凡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眉宇间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英气,来人正是孔宣。 赵公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头微惊,此人气息之强,竟让他都感到几分压迫。 这样的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可他竟不认识。 赵公明拱手道:“敢问道友尊号?来我罗浮洞有何贵干?” 孔宣还了一礼,淡淡道:“贫道孔宣,不过是杨易老爷身边一介武夫,奉命前来峨眉山,拜谒公明道友。” 赵公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一个准圣强者自称一介武夫,那自己这个大罗金仙算什么,酒囊饭袋吗? 赵公明苦笑一声,道:“道友说笑了,你若是一介武夫,贫道岂不是连贩夫走卒都不如?” 暗暗震惊之余,赵公明也在感慨着杨易的底蕴,想不到身边一个侍卫竟有如此底蕴,这个好友啊,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孔宣面无表情,也不解释,只是道:“孔某此来,一是想与公明道友论道一番,二是替老爷送一件至宝给道友。” 说罢他掌心之中金光一闪,那落宝金钱悬浮而出。 赵公明的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那枚铜钱,心跳忽然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那股感觉太强烈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接过了落宝金钱。 就在这落宝金钱入手的瞬间,赵公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这落宝金钱之中竟有一种先天神韵与他契合,与他修行的清风大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是先天一缕清风化形,而这落宝金钱竟能将他的清风大道化为财道、气运、因果……万般玄妙,尽在其中。 赵公明握着落宝金钱,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深沉的入定,只见这罗浮山上清风自起,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孔宣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公明终于睁开了眼,眼中竟有泪光盘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落宝金钱上。 万般情绪交织,化作四个字:“吾道成矣!” 赵公明抬起头,看着孔宣,震撼之余,心中满是感激,又有几分不知所措。 赵公明开口道:“道友,这落宝金钱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太过于珍贵了,贫道与杨易道兄虽然交情深厚,可受此大礼,贫道心中不安。” 孔宣微微一笑:“公明道友不必客气,这是老爷的一番好意,道友收下便是。” 赵公明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行,无功不受禄,贫道不能白拿。” 只见赵公明一抬手,二十四颗定海珠从周身飞起,悬浮在面前,湛蓝色的光芒如同二十四轮明月。 “贫道用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来换,落宝金钱虽好,定海珠也不差,只有如此,贫道心中才能安稳。” 孔宣看着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想起来,杨易近些时日刚得了鸿蒙量天尺,修的是天地玉京,掌的是玄黄大道。 二十四颗定海珠若能配合天地玉京演化,融入玄黄大道之中,便是无量大道,不可限量。 这定海珠在赵公明手中,只能当成法宝来砸人,实在是有一些浪费,到了杨易手中,或许能演化出更玄妙的东西。 孔宣拱手道:“既然道友执意如此,孔某便代老爷应下了。” 赵公明大喜,将二十四颗定海珠解开了禁制,交给了孔宣。赵公明则握紧落宝金钱,只觉那枚铜钱与他心意相通,仿佛天地间的财道气运都在向他汇聚。 “道友,请入洞府一叙。” 孔宣也不推辞,迈步走进罗浮洞。 两人端坐在蒲团上之后,孔宣开始与赵公明论道,这一次来他便是以先天五行大道,辅佐赵公明以先天清风大道参悟财道之关键,加上杨易有指点在先,赵公明本合此道,只要稍加指点,便能让两人大道契合。 此刻孔宣也意识到了,杨易的见识之深,让先天五行大道寄托五道无上功德,未来定然能有大成就,这才是他真正的大道之路。 第62章 上清通天,穿心宝锁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看着面前的小黄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想起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亲传弟子,到头来收的徒弟竟然是一条土狗,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 “孽畜,你给贫道滚远点!” 太乙真人没好气地一甩拂尘,小黄狗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委屈地呜咽了两声,又偷偷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金霞童子走了过来,看见角落里的小黄狗,眼睛一亮,凑过去蹲下身,摸了摸狗头:“老师从哪里弄回来一条狗,还挺别致的。” 太乙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崩溃,这个时候故作淡定的说道:“此乃贫道新收的弟子,本体是洪荒异种,只不过此刻还未化形,并未展现玄妙。待他日化形之后,你便知道他的厉害了。” 金霞童子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那条小黄狗,小黄狗似乎听懂了,昂起脑袋,可那耷拉的耳朵和呆滞的眼神实在出卖了它。 “洪荒异种,啧啧啧。” 金霞童子喃喃道,眼中满是羡慕,随后道:“老师果然慧眼如炬,弟子佩服。” 太乙真人的脸皮一紧,差点没绷住,他摆了摆手:“你且退下吧,贫道要静坐闭关一番。” 金霞童子应了一声,退出了洞府。 洞内只剩下太乙真人和那条小黄狗。小黄狗见金霞童子走了,又凑到太乙真人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 太乙真人低头看着它,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自己被区区石矶给打得狼狈而逃,想起自己收了一条狗当徒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太乙真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此事万万不能让师尊知道,若是让元始天尊知道他收了一条狗当徒弟,不但会责罚他办事不力,甚至还会有什么后果。” 太乙真人丢不起这个人,可这条狗已经得了他的法力,开了灵性,杀又杀不得,丢又丢不得,只能养着。 太乙真人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这条狗逆天改命,让它脱胎换骨,化形成真正的洪荒异种。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的果子。 “听说最近西王母搞了一个什么三界坊市,只要付得起代价,那坊市号称什么都能买到。” 太乙真人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为了这个孽徒,贫道豁出去了。” 看了一眼这个小黄狗,太乙真人无奈之下催开遁光,朝龙月城的方向飞去。 ...... 天河之上,杨戬赤足踏浪,周身金光流转,九转玄功的法力波动轰然散开。 他的三只眼全睁着,眉心那道竖纹隐隐有光芒闪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玄元归一!” 杨戬大喝一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冲天际,将天河之水激得浪花四溅。 光柱消散后,杨戬收势而立,气息沉稳,眼中满是兴奋。 昊天点了点头,淡淡道:“九转玄功已修行到了第二转,不错,再有一段时日,你便能登临玄仙之境了。” 杨戬咧嘴一笑,拱手道:“多谢舅舅教导,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找个对手打一架。” 昊天淡淡的笑道:“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一时的进境不值得骄傲,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昊天这几天心情显然很好,石矶成了泰山元君,这天庭的气运也增长了一些。 石矶是截教弟子,又是杨易亲自敕封,自己这妹夫能让截教弟子心甘情愿地归入天庭,这手段格局,让他都不得不佩服。 以前的天庭,像一潭死水,王母专权,阐教渗透,人教分润,他空有天帝之名却处处受制。 昊天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杨易登临升仙台九阶之极,他的神道之路连自己都看不到尽头。 甚至让昊天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神道的尽头又是什么? 是他这个昊天大帝?还是其他。 ...... 此刻杨易已来到了金鳌岛外,那气势宛如巨鲸吞云,让人有一股天然的敬畏。 越靠近碧游宫,哪吒的小脸就越绷越紧,那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紧张。 “杨大叔,这金鳌岛里住的是谁啊,怎么我感觉心口扑通扑通跳。” 杨易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是通天教主,三界之中最厉害的圣人之一,小哪吒,你怕了?” 哪吒立刻挺起胸膛:“谁怕了?本哪吒天不怕地不怕!” 杨易刚降下云端,就见到金鳌岛上不少截教弟子朝着他与哪吒看了过来。 不过杨易这个时候手中拿着青萍剑,这些截教弟子一个个投来了恭敬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四道玄光下了紫芝崖,正是通天教主麾下四大亲传弟子。 四人齐齐拱手道:“恭迎杨先生大驾光临。” 杨易连忙还礼:“四位上仙折煞杨某了,怎敢劳动大驾?” 多宝道人笑道:“先生持青萍剑而来,便是代老师行权,我等迎接理所应当,先生请。” 杨易也不推辞,迈步走进碧游宫,哪吒跟在杨易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那四位气势如虹的大能,小手攥紧了杨易的衣角。 见到杨易竟能有如此待遇,也有不少不忿之人,此刻那金鳌岛上随侍七仙朝着杨易看了过来。 金光仙低声对旁边的乌云仙道:“一个区区人族,何德何能,让老师如此看重,竟让四位师兄师姐亲自出迎,我等却只能在此侍立。” 乌云仙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可那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杨易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而是随着四人上了碧游宫,入了碧游宫后,便见到那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个面容肃穆的青年道人,正是那通天教主。 杨易急忙打了一个稽首,道:“晚辈杨易,多谢圣人借剑之恩,今日特来归还青萍剑。”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将那青萍剑招入了手中,随后道:“小友不用多礼。” 这个时候哪吒凑了出来,道:“还有派头的道人,这是谁?” 杨易笑了笑,急忙介绍道:“圣人,这是女娲娘娘灵珠子转世,唤作哪吒,如今已拜入石矶门下。哪吒,还不快拜见祖师爷。” 哪吒咬了咬嘴唇,迈开小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看了一眼通天教主,就像是在看一棵苍天大树。 随后哪吒伏跪在地,奶声奶气的说道:“徒孙哪吒拜见祖师爷!” 通天教主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哪吒是灵珠子转世,本应拜入阐教门中,如今却成了石矶弟子,这对于截教来说又是一番大气运。 毫无疑问,这其中定是这杨易在其中排布。 “好,好得很。” 通天教主将一枚古朴的锁片从脖子上取下,缓缓飘到哪吒面前。 那锁片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宝唤作穿心锁,乃是当年紫霄讲道之时,道祖鸿钧亲自赠与贫道,今日贫道将此宝赠与你哪吒护身如何?” 听到通天教主将这穿心锁送了出来,不仅是杨易微微咋舌,就连四大亲传都是大惊失色。 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一个小小的三代门人竟有如此殊荣。 不过想到此人毕竟是女娲童子转世,身份不俗,或许也要有一件像样的法宝镇压气运。 哪吒急忙躬身一拜,道:“多谢祖师爷。” 说完之后,哪吒便将那穿心锁挂在了脖子上,“这穿心锁不错,好像里面还有东西。” 通天教主笑道:“这穿心锁之中封印着上清大道真经的天火篇,你天命不凡,日后可融合天地万火修行。” “多谢祖师了,祖师爷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哪吒又朝着通天教主磕了一个响头。 就在这个时候,通天教主道:“龟灵、无当,你二人带着哪吒去金鳌岛逛逛,贫道与杨易有话要说。” “谨遵老师法旨。” 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带着哪吒出去之后,碧游宫宫门缓缓关闭,只留下了金灵圣母与多宝道人。 随后通天教主幻化出一方蒲团,道:“小友还请落座。” 杨易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就坐下了。 通天教主道:“不瞒小友,你那一本天地玄黄,贫道已在这碧游宫中参悟了十二个元会,却始终未曾参悟其中奥妙,这遁去之一似无边无际,宛如那无根之萍。” 圣人能镇压时空,十二元会对于通天来说算不得什么。 不过让杨易意外的是,通天教主竟然对自己写的这本易书如此在意。 此刻多宝道人解释道:“正是先生这一本易书,让老师看到了如今截教的不足,这封神量劫名义上是为天庭填充弟子,只怕.....” 多宝道人说到一半,却再也没有说下去了。 杨易微微点头,他也没想到截教门人能从一本易书之中窥探到天机,随后杨易说出来了一个道理。 “圣人之所以参悟了十二个元会没有参悟其中真谛,其实并不是圣人眼界浅薄,会不会是天道遮蔽了圣人法眼,所以圣人推演不到其中关键?” 杨易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震得通天教主眼神之中寒光毕露。 第63章 天道私心,圣人本相 碧游宫中。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两人闻言大惊失色。 天道遮蔽了圣人的法眼,所以圣人推演不到其中的关键,这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天道给了圣人局限,想让圣人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 什么是圣人? 圣人不逆天,逆天不为圣。 如果证实了这一点,那么只能说圣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局限性的。 要再说的真切一些,通天教主圣念被天道蒙蔽,也就是说天道大势发生了某种倾斜。 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天道出现了私心。 通天教主也一时间愕然。 然而杨易继续说道:“在众生心中的天道,高高无上,平衡整个世界的变化。圣人制衡天条地规人道,使得世间有规矩之分,而圣人了结大劫如主持大劫,使杀运不危众生,按照开天辟地,动转造化之精义中脱胎而出。” 杨易说的这一番话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或许听不明白。 但通天教主很明白,比如眼下的封神大劫就是由元始天尊主持,而这杀运便是从人间而起。 圣人布局人间,圣人开始站队开始算计,开始为了自家教派的利益干预天数,这本身就说明,天道出现了私心。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他们不明白杨易这么一个凡人教书先生出身,为何会明白如此之多的天道至理。 这些东西,甚至他们都没有参悟明白。 不过能顶着三皇五帝的辉煌历史,在人间搞出来一本易书的存在,又岂是等闲之辈,眼前这小小的金仙,却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通天教主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圣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整座碧游宫。 他在推演,在用自己的圣人之道去验证杨易的话,然而片刻之后,通天教主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只感觉天机苍茫,混沌一片,什么都推演不到。 天道,在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通天教主问道:“小友的确是见识非凡,能从这天道阴影之中窥探天道,只是贫道身为天道圣人,先奉天道,再求自身,这便是天道圣人需要遵循的天理,天道要如何,非是圣人能独善其身。” 通天教主这一句话直接屏蔽了天机,甚至只有杨易与通天教主两个人能听到。 杨易点了点头,道: “晚辈承蒙通天圣人大恩,今天来碧游宫并不是为了挑拨圣人与天道为敌,而是想让通天圣人看清楚天地的本相,好让通天圣人追寻自己本心所在。” “晚辈虽然修为不高,可掌的是天地玄黄大道,更是推演出了天地玄黄易,能看透天道之外的一些因果。” “晚辈只想提醒圣人,其一便是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根本,如今你截教的气运宛如一潭死水,一旦封神劫运爆发,你门下弟子失去了气运庇护,那么必然遭受劫难。” “其二或许是破局之法,天道通天是一个个体,截教通天又是一个个体,那么余下那个拥有本心的通天,才是真正的遁去之一。” 第一点就给了通天教主一个十足的暴击。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不是从来没有意识到,而是他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直到杨易提出来这一点,通天教主此刻才感觉到了其中的可怕之处。 这本来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问题,浅显到一个但凡有一些眼力劲的外人都看得出来。 可直到封神量劫爆发,签押了封神榜,通天教主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真正打破冥顽的一点是什么,就是石矶成神的那一点微弱的气运。 正是这先天神道带来的气运,让通天教主对于截教气运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这个时候再结合杨易的话,通天教主就能看到自己的大教的气运究竟有多么不堪。 至于杨易说的第二点才是真正的关键。 杨易的意思很简单,便是让通天教主斩尸,将天道圣人通天当成执念斩出体外,再将截教通天教主当成执念斩出体外。 余下那个通天,便是自我尸。 只有这样,通天教主才能透过天道看到真正的表象,才能在接下来的大劫当中把持一线主动。 碧游宫当中的时间、空间波动停滞了这么一瞬间。 随后一切恢复如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有通天教主道心之中的惊涛骇浪证明这一切的痕迹。 “多谢先生赐教,先生一言,抵得上贫道亿万岁月的苦修。” 通天教主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同时陷入了懵逼之中。 通天教主将这小友换成了先生,言下之意很简单,便是在某种层次上,连通天教主都受到了他的大启发。 杨易拱手一礼,道:“圣人言重了。” 通天教主与杨易对视一眼,目光坦荡,随后道:“金灵,替贫道送一送先生。” 金灵圣母不敢怠慢,便随着杨易出了碧游宫。 碧游宫中,只有了多宝道人与通天教主两个人。 等多宝道人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通天教主鬓角竟然出现了一缕白发。 圣人万劫不磨,就算经历再多,这圣人之体也是永恒无损,可没想到只与杨易攀谈了半个时辰,就让通天教主心性大变。 通天教主道:“多宝,你可知道石矶在泰山成就了先天神道。” 多宝道人有些懵圈,道:“弟子只知石矶成了那泰山碧霞云君,这只是天庭一个小神而已,老师是不喜石矶拜入了天庭?”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道:“石矶成就先天神道,相当于给了贫道当头棒喝,你知不知道,石矶成就先天神道,让我截教提升了多少气运?” 多宝道人目光微微一颤,道:“此事弟子还真不知晓。” 通天教主痛心疾首的说道:“足足一成,多宝啊!一个掌管三山五岳地气的先天正神就让我截教气运提升了一成,你说我截教气运衰败到了什么程度?” 一成。 多宝道人瞳孔瞪着,仿佛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一个碧霞云君,这么一点功德气运放在西方教那八宝功德池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人教有火云宫,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堪比无数个碧霞元君,更别说还有代表着人族气运的崆峒印了。 阐教有盘古幡镇压气运,还有两大道德金仙云中子与南极仙翁,最为关键的是,元始天尊不修自己的玉清大道,偏偏奉的是老子那太上无为的那一套。 等于阐教与人教绑定。 女娲就更不用说了,身兼妖族始祖与人族圣母两大身份,这气运万劫不动,万劫不磨。 这已不能用扎心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诛心。 这等于告诉通天教主,整个截教看似万仙来朝,达到了人数的巅峰,实际上这气运却漏成了筛子。 为什么气运会这么差? 碧游宫前每日都有弟子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可那些弟子,有多少是真正修行上清大道、一心向道? 通天教主的心沉了下去,他透过时间长河,看到了有不少弟子动辄屠城作乐,以生灵血肉为食,甚至以魂魄为修。 这一刻,通天教主有一种深沉的挫败感。 他一向标榜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极少约束弟子门人。 可他门下的弟子并不是一个个都如同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一般道德高深。 不少弟子仰仗截教威风,仰仗他的圣人威名,在外为非作歹,这才是截教气运跌落的真正原因。 甚至通天教主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死局,因为封神量劫爆发,已彻底斩断了他的退路,就算他这个时候将这些弟子杀光也无济于事。 如果他不化被动为主动,那么在接下来的大劫当中,只怕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不仅是截教,甚至是他都将会彻底陷入这泥潭之中。 “多宝,此事牵扯天机,切不可向外透露分毫,另外贫道将会闭关一段时间,你将这一段偈言贴在碧游宫门口。” 通天教主抬手一动,一道玄光在多宝道人面前显化,正是: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多宝道人领了法旨之后,便领着这一对偈言出了碧游宫。 “这天道、截教已与鸿蒙紫气绑定,想要斩出天道化身与截教化身已是不可能,不过分出一个自我尸却没有问题。” “杨易只是一个凡人,因为天地玄黄易的出现,让他拥有了超凡的眼界,而且就他的出身与根基来看,与那玉虚宫本就是不死不休。” “他此来还青萍剑,便是一个契机,他想要与我截教护卫犄角之势。” 对于通天教主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杨易说的本心,也是自己能不能跳出天道樊笼的关键。 他太想去看看这所谓的真相是什么了。 通天教主端坐而下,开始推演大道,这一次他并不是要看清楚封神量劫天道的本质,而是要去追寻他的道心。 第64章 通天斩尸,灵宝天尊 通天教主将元神寄托虚空,大观宇宙,最终将自身三身艰难的拆分。 一道紫光,寄托的是鸿蒙紫气,是他的圣位所在。 一道黑光,寄托的是截教气运,是他的圣人根基所在。 还有一道清光,是盘古元神所化,上清大道,是他的自我尸所在。 身为天道圣人,本该无情无性,正是因为天道圣人被镇压了自我之后,一切寄托天道,通天教主才会觉得自己门下弟子杀戮生灵,犯下无数业力,这是理所当然。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 为什么通天教主还能在被天道同化之后找到一丝自我的情绪,因为同样天道大势向阐教倾斜的时候,天道也开了这么一个口子。 再加上杨易的刺激,上清一脉合人道演化天地气运,石矶成神的启发,所以通天教主才能敏感的抓住这一道先机,后知后觉。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 封神量劫就是针对截教的一场大清洗。 截教犯下如此之多的业力,甚至于不得不来这么一场大清洗,甚至可以说,封神量劫,截教也是导火索之一。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这是事实,站在天道鸿钧的视角,本该如此,谈不上公平不公平。 可他不是天道,他是通天。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惨死劫中,无法坐视万仙来朝的截教在封神量劫中灰飞烟灭。 他要逆天,不是逆天道,是逆天道加诸于他身上的枷锁。 道义之上,还有情义。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殿中悬浮的四柄剑上。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四剑剑身暗沉,杀机隐隐,非铜非铁,非金非石,剑身上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 通天教主的本命是青萍剑,以青萍斩尸最是稳妥,可青萍剑是证道之剑,承载的是他的天道大道不是他的决心。 “诛仙四剑!” 通天教主抬手,四剑齐齐震动,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鸣之中,是无尽的杀伐之意,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更是他通天教主的决绝。 既然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那他便以诛仙四剑斩出自我尸。 让这主杀伐、不主气运的诛仙四剑,承载他的自我,承载他的决心,承载截教万仙的生死存亡。 截教灭,他通天灭。 截教亡,他通天亡。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四剑飞到他的头顶,剑尖朝下,分列四方。 诛仙剑悬于东方,戮仙剑悬于南方,陷仙剑悬于西方,绝仙剑悬于北方。 四剑齐鸣,杀气冲天。 “斩!” 通天教主大喝一声,四剑同时落下,斩入了他的顶门之中。 四剑刺入的瞬间,那道清光猛然大盛,从通天教主体内破体而出,化作一道清濛濛的身影,与通天教主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长空。 哗!! 通天教主的修为从混元十重天跌落到了混元七重天。 因为他这并不是如同老子他们分出善尸,化为太上老君那么简单,而是将自我斩出天道之外。 亏损自身根基,那是理所当然。 通天教主看向了自己的自我尸,此刻自我尸也执手一礼,那滔天的杀意隐匿在眉心,化为一个上清灵宝大符印。 ...... 碧游宫中的天机谁也无法查探,毕竟那是圣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到。 杨易离开了碧游宫之后,便在金灵圣母的带领下走访海岛群山,见了不少截教门人。 此刻哪吒在金鳌岛可谓混的是风生水起,哪吒光着脚丫,在碧游宫前的广场上跑来跑去,三两步就蹦上一块巨石,又从巨石上跳下来,混天绫在身后飘荡,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大眼睛四处乱转,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追着仙鹤跑,一会儿又蹲下身研究地上的灵芝,嘴里不停地哇哇叫着。 无当圣母站在广场边,看着哪吒那副活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招了招手:“哪吒,过来。” 哪吒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仰起头,眨巴着眼睛:“师伯,什么事?” 无当圣母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他:“这是师伯炼制的九转凝元丹,能稳固根基,温养元神,你年纪还小,修行不能急,先打好基础。” 哪吒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他咧开嘴,笑出了两颗小虎牙:“多谢师伯!” 无当圣母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龟灵圣母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哪吒一番,点了点头:“小哪吒,你根骨不错,灵性十足,是个好苗子,这是师伯当年在东海深处寻得的温玉,佩戴在身上,能驱邪避煞,护你周全。” 哪吒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师伯,这玉佩真好看,不过我有了穿心锁,这个玉佩我要送给我的师父石矶。” 龟灵圣母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不错,你这孩子知道孝敬师长。” 其他截教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对于这个玲珑可爱的小师弟都十分疼爱,有的送丹药,有的送灵果,有的送法宝,还有的送了一整套的衣裳鞋袜。 哪吒被围在中间,怀里抱满了东西,小脸笑得像一朵花。 “谢谢师伯!” “谢谢师叔!” “谢谢师兄!” 哪吒不停地道谢,嘴甜得像抹了蜜,那些截教弟子本就喜欢他,见他如此乖巧,更是欢喜,又往他怀里塞了不少东西。 此刻杨易与金灵圣母已回了金鳌岛,金灵圣母感慨道:“这哪吒根骨、灵性、气运,都是上上之选,可最难得的,是他那颗赤子之心。” 杨易笑了笑,道:“哪吒可是一下子成了这碧游门人的团宠。”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杨易道:“有劳圣母让我结识了不少截教上仙,只不过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能往后再叙了。” 说完之后,杨易招呼了一声哪吒,哪吒正抱着一个灵果啃得汁水横流。 听到杨易喊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灵果塞进嘴里,急忙跑了过来。 看着他这一副吃相,倒是跟杨戬有得一拼。 哪吒跑到杨易身边,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混天绫上还挂了好几个锦囊,整个人像一棵挂满了礼物的小树苗。 “杨大叔,咱们以后还能来吗?” 杨易笑了:“当然能,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哪吒又转头看向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还有那些截教弟子,从那礼物堆里探出来了小脑袋:“师伯、师叔、师兄、师姐们,谢谢你们对哪吒这么好。你们送的这些东西,哪吒都会好好珍惜的,等哪吒长大了,一定要回报你们!” 听到这里,杨易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看嘛,这天底下哪有天性坏的孩子,只要好好指引,就能让他走向正途。 “诸位,有缘再会。” 杨易请了礼数,哪吒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群仙,看着那些还在朝他挥手的人,用力地挥了挥手。 碧游宫在云雾中渐渐远去,截教弟子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杨易负手站在祥云前端,衣袂飘飘,目光深远。 这一次来碧游宫还青萍剑,是种下一颗种子,至于这一颗种子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杨易也不知道。 这封神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能不能打破牢笼见真性,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截教气运在于一个不破不立,最关键的还是通天教主的立场,不把他给搞醒来,这截教只怕也扶不上墙。 杨易朝着这天地看了一眼,自从准提道人大闹朝歌城之后,封神量劫之气已经被彻底引动。 这天地间量劫之气弥漫,烽烟四起,不过这也是杨易等待的机会。 天地不乱,神道如何治世,只有大乱之下才有大治。 杨易的想法很简单,自然是以人道气运带动神道气运的完整。 这年头,你自己标榜是天道正统你说了不算,周室最大的王牌就是什么替天行道,但你气运立不住,顶多算是插标卖首。 就算你元始天尊再牛逼,人教老子手段再强悍,你也要按照天地规则行事。 杨易编撰天地玄黄,开化人间文道,让普通人拥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这是第一步。 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在人间提前阐述诸子百家之学,将仁义礼智信这些最基本的道理在人间传播起来,甚至提前将老子的道德经给搞出来。 一旦这一步完善,那么杨易将会成为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不圣之圣,虽然没有登临天道圣位,却有圣人都不可撼动的气运。 只有这一股大气运强行加持之下,才能逆推天道洪流,彻底稳固殷商气运。 气运方面杨易来立,物理层面截教来扛,再退一步还有天庭这个退路,这些气运功德提升之后,也能带来自己神道之上的提升。 正在寻思间,杨易带着哪吒回了泰山,石矶早已经在等候多时。 看到哪吒脖子上挂着的穿心锁,石矶内心的震撼难以复加。 石矶也明白,自己这个弟子出身不凡,能拜入她的门下完全是仰仗了杨易的气运。 石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生教导哪吒。 ...... 就在哪吒在截教得了大机缘的时候,太乙真人此时此刻正在龙月城中,受到了上宾礼节,左右仙女环伺,各种香茗、仙果让太乙真人眼花缭乱。 殊不知,他这个时候有多爽,等会就有多肉疼了。 第65章 再坑太乙,七情六欲 龙月城的三界坊市已经开业多时,如今已经成了天地间最为热闹的一个地方。 太乙真人驾着祥云,落在城门口,他本想低调行事,毕竟收了一条狗当徒弟这种事,实在不好声张。 等太乙真人来了这三界坊市,竟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坊市层层叠叠,悬浮在半空之中,灵光流转,气势恢宏。 第一层人声鼎沸,无数散仙、修士在此摆摊交易,喧闹嘈杂,如同人间集市。 第二层楼阁林立,各大商铺招牌高悬,灵丹、法宝、符箓应有尽有,进出者皆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第三层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高台宝座,时有灵光冲天,那是拍卖重宝之所。 最顶上的第四层笼在淡淡的霞光之中,若隐若现,仿佛独立于虚空之外,透着一股神秘与尊贵。 一位容貌清秀的仙子迎了上来,道:“看这位道长仪态万千,出入有金莲相随,道长定是这三山五岳之中的前辈吧。” 太乙真人捋了捋胡须,点头道:“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久闻三界坊市之名,今日特来一观。” 听到太乙真人自报家门,这个仙子微微一喜,道:“原来是太乙真人驾临,失敬失敬,真人请随我来。这普通贵客只能到第三层,但真人是阐教金仙,可直接上第四层贵宾区。”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这三界坊市还是懂规矩的。 随后太乙真人在两个仙女的带领下穿梭时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天地。 “真人请进,里面有专人接待。” 太乙真人淡然看了一眼,随后便步入了这一片天地,只见此地灵雾氤氲,仙山琼阁悬浮其中,灵泉飞瀑,奇花异草,如同世外桃源。 往来修士虽不多,却个个气息深厚,有的以斗篷遮面,有的以法术隐匿真容,显然身份不凡。 太乙真人随意扫了一眼,便感应到几股不弱于他的气息,心中暗暗惊叹,此地果然藏龙卧虎。 “太乙真人驾临,有失远迎。”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乙真人转头,只见一身湛蓝色宫衫的月灵心,只不过月灵心此刻没有在杨易身边的惹火,反而透着一种不染凡尘的清灵。 月灵心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龙月城城主月灵心,也是这三界坊市之首。” 太乙真人微微愣神,只见左右有仙女来伺候,将其迎入贵宾室之中。 太乙真人这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也不好拂了面子,阁内布置极为奢华,云锦地毯、紫檀桌椅、灵玉屏风,桌上摆满了奇珍异果、灵茶仙酿。 太乙真人坐定,月灵心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灵茶,递到他嘴边:“真人,尝尝这茶,此茶唤作九霄灵芝甘露是天地异种。” 太乙真人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甜灵气直贯百骸,通体舒泰,他不由得赞道:“好茶!” 月灵心道:“真人可是圣教大能,也不知道此番来坊市,想买些什么?” 太乙真人放下茶杯,这个时候也不掩饰,想着以自己的身份,这龙月城多少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太乙真人道:“贫道也不打马虎眼,这一次来你们这坊市,便是为了那黄中李而来。” 月灵心一听,顿时犯了难处,道:“真人,这黄中李可不是凡俗之物,此物能改逆根脚,拥有还天之功用,这坊市之中的确有一颗,不过是作为整个坊市镇界之宝。” 太乙真人面容一冷,道:“你们坊市不是说只要出得起价,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吗?这黄中李既然拿了出来,自然就有交易的可能,难道你认为贫道出不起价?” 月灵心暗暗嘲讽了一声,要不是老爷早有交代,你连这三界坊市的大门都进不来。 月灵心这个时候坐在了太乙真人的对面,道:“真人且说说,你能出得起什么价格?”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掌心之中显化出一套法宝,“这里有九柄后天中品灵剑,可组成我玉虚太乙分光剑阵,无论是防御还是杀敌都无所不能。” 月灵心看到太乙真人拿出来这些破铜烂铁,顿时掩嘴一笑,旁边的不少仙女也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一个小小的玉虚阵法,配合九柄法剑就想来换黄中李,显然没门。 月灵心站起身来,道:“馨儿,你带太乙真人去那一层的交易坊市去逛逛,若是太乙真人需要,这样的剑阵他走的时候送他个七套八套,我们龙月城也不差这些事。” 月灵心转身就走,这个时候馨儿迎了上来,道:“真人请吧。” 这一下太乙真人急了,难不成这后天中品灵宝都拿不出手?还要送他个七套八套? 太乙真人道:“城主且慢,看了此物再说。” 太乙真人情急之下,将那火尖枪拿了出来。 见到太乙真人上了套,月灵心转过身来,淡淡一笑,道:“此物倒是不错,中品先天灵宝,只不过要换黄中李还是差了一些。” 太乙真人瞪了一眼,为了自己的弟子,为了自己不被别人嘲笑,他今天豁出去了。 “此乃风火轮,脚踏此宝能出入虚空,也是中品先天灵宝。” 看到风火轮出来了,月灵心这个时候才坐了下来,她也不着急,只是道:“还差一些火候。” 太乙真人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恼怒了,不过看到四周这些女仙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他面子上也挂不住。 太乙真人将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道:“我玉虚宫多的是法宝,这混天绫、乾坤圈、风火轮本是一套,这三件中品先天灵宝堪比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月灵心从旁边端起杯子,品茗了一口,道:“久闻你玉虚宫炼器之法天地第一,若太乙真人再加上这炼器之法,这黄中李本宫就做主换了。” “不然,这三件中品先天灵宝还打动不了本宫。” 太乙真人脑门一冲,眼光一红,大袖一挥就见到一个玉册显化而出。 月灵心当即使了一个眼色,那馨儿抬手一挥,便将这炼器之法、还有三大法宝给收走了。 太乙真人嘴角一抽,这些人怎么是怕自己后悔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出的价太高了? 月灵心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道:“真人要的黄中李就在这里。” 太乙真人得了这黄中李,心头大石终于落了地,想不到为了交换此物,原本打算给哪吒的三件法宝都换出去了。 肉疼不已的太乙真人为了自己那可怜的体面,当即驾云而去。 就在太乙真人离开之后,嫦娥从那幕后走了出来,道:“这太乙真人果然寻上门来了,与老爷所料分毫不差。” “老爷留下诗谒说——灵珠转世降陈塘,天赐神兵耀八方,火尖枪挑乾坤动,风火轮旋日月长,乾坤圈震妖邪散,混天绫翻云海狂,如今这灵珠子的法宝算是凑齐了。” 月灵心微微点头,道:“这几件法宝都是那小哪吒的气运法宝,能稳固他自身大道,那就劳烦嫦娥仙子前去泰山之中走一遭,将这三大法宝交给那小哪吒。” 嫦娥淡然一笑,道:“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嫦娥拿了这三件法宝,又从龙月城中取了不少修炼资源,朝着泰山送去。 失去了这几件法宝,就等于阐教彻底与哪吒失去了联系,显然这其中的道理并不只是损失了三件无关紧要的法宝那么简单。 ...... 从碧游宫回来之后,杨易便将哪吒送回了泰山,杨易先回了玉京仙府。 此刻寝宫之中,云床之上,锦被凌乱,瑶姬靠在杨易怀中,长发散落如墨,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夫君。” 瑶姬道:“你如今修了仙道,这.....这能力越发厉害了。瑶儿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杨易低头看着她,道:“招架不住,那为夫下次轻些。” 瑶姬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更红了:“不是轻不轻的问题.....总之,瑶儿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了。” 杨易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搂紧了她:“应付不来?那为夫就少折腾几次。” 瑶姬抬起头,然后说道:“当初说给你纳妾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易眉头一皱,想不到瑶姬如今又旧事重提。 看到杨易审视的目光,瑶姬这才解释道:“这既有瑶儿的想法,也是我大哥的指点,他说夫君你气运太过于刚猛正值,如今天地量劫爆发,锋芒太甚容易招惹灾祸,而这姻缘一道,则是平衡自身因果最简单的方法。” “多一门姻缘,多一份因果牵扯,这样一来也能更好隐藏自身。” 杨易沉默了片刻,然后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大哥自己连天庭都管得够呛,还来管我的家事?再说了气运刚猛怎么了,你夫君就是靠着这一股气运莽到了如今,让我靠纳妾来平衡气运,那不是认怂吗?” 瑶姬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于纳妾的事,杨易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这一生身边可以有很多女人,但这家室有瑶姬一个人就够了。 一番温存之后,瑶姬告诉杨易,她接下来要进入欲界,开始持修七情六欲大道了,当年欲界并未完善,所以才让广成子有机可乘,这一次可能要闭关良久参悟大道。 杨易让瑶姬放心去。 瑶姬去欲界闭关之后,杨易便来到了九天玄女宫中,大摇大摆的拿走了天庭不少典籍,甚至还将九天玄女执掌的无字天书给看了一遍。 等杨易去找杨戬的时候,杨戬竟然被昊天弄入了天维之门当中闭关,去横渡那天地劫数,杨易差点跟昊天直接翻了脸。 这天维之门是随便能进去的地方吗?那里面渡的可是玉皇劫,一劫一个元会,合十二万九千六百劫。 不过太白金星告诉杨易,昊天亲自用真灵护持,可保全杨戬安然无恙,杨易这才放下心来。 杨易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玉京大帝,可在天庭当中的分量一点也不低。 没办法,自从龙月城开始运转之后,天庭开始开采星辰灵石,通过龙月城售卖,有了三界坊市这个巨大的利益体,天庭的福利待遇、资源直接翻了几倍。 就连最基本的天兵都干劲十足,有了奔头之后,这精神面貌已经日新月异。 昊天也不得不承认,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这财政中枢打通之后,整个天庭的气运足足提升了四成,昔日那些土地、山神、河神俸禄提升之后,供奉的香火气运也多了几倍。 对于杨易辗转于天庭、人间,昊天也不管,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关键的是他也管不着。 这其中有一个人最难受,那就是太上老君,自从太上老君得罪了杨易之后,这兜率天的日子可不好过,正所谓君子易处,小人难防,太上老君在这方面可谓吃了大亏。 在天庭收集了不少典籍之后,杨易便回到了朝歌城。 接下来便干了一件大事,将朝中几个文臣老骨头都叫到了太学院。 之前还亲自写了一封调令,将那商容的侄子商远给调任到了朝歌,这个时候也一起叫了过来。 此刻在太学院当中,微子启、箕子、比干、商远、杜元铣皆在其列。 微子启是帝辛的兄长,面容儒雅,气度沉稳,而箕子是帝辛的皇叔,年岁稍长,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这两位都是文臣之中的肱骨。 杜元铣是三朝元老,钦天监首座,这里面可以说只有商远的辈分最低。 微子启这个时候道:“太傅,你今日将我等召来太学院,不知所为何事?” 杨易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的侍女刚好递来一碗清茶,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到太学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那比干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比干一进门就指着杨易,“杨易,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老夫跟你没完!” 杨易见到比干唾沫星子横飞,急忙用茶碗挡住,随后将比干扶上了主位,“这不是我们的左相大人吗?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骂。” “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给我们的丞相大人见礼。” 杜元铣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眼下这阵仗肯定有大差事,这比干冒头最凶,按照他对这位太傅大人的了解,后面绝对挖了一个大坑在等着。 “杜元铣拜见左相大人。” “左相大人有礼了。” “比干啊,这些年操持政务,你有劳了,连杨大人都亲自给你敬茶。” “小臣拜见左相。” 比干被这一通热情环抱,还真有一些飘飘然,接过来了杨易递过来的茶,这才一板一眼的说道:“这才差不多。” 第66章 昊正六道,天命在我 “咳咳。” 杨易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朝中重臣。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为别的事,如今太学院虽为天下文首,可传世的典籍,却只有一本干巴巴的天地玄黄。” “而且这《天地玄黄》太过于深奥,普通人根本读不懂,百姓连字都认不全,你让他们读易书,那不是为难人吗?” 微子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随后杨易声音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道:“所以本太傅打算开创先河,在这太学院之中,编撰我大商传世之经典,从仁义礼智信入手,开创文道之先河。” “让天下百姓有书可读、有礼可循、有道可依,让大商的文脉,不仅在上层流转,更要深入民间,滋养万民!” 看到几人不为所动,杨易继续道:“只等此道完善,在座诸位,未来都是传世之圣贤,天地之表率,甚至到了那万世之后,你们是文人墨客膜拜的对象,就是庙堂之上供奉的圣位。” “你们的名字,将与三皇五帝并列,将与历代先贤同辉。” 杨易这一番演讲可谓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箕子目光一颤,天下文人的终极追求是啥,就是著书立说、名垂青史,此刻被杨易这么一煽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立刻撸起袖子开干。 微子启也是目光颤抖,他经历过无数风浪,可传世圣贤这四个字,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太傅此言,正合我大商国情,我自是愿意为天下文脉出一份力。” 商远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本是灌县一个小小的县令,被杨易一封调令召到朝歌,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当差,没想到竟能参与如此宏大的工程。 商远朝着杨易深深一揖,“太傅大人提携之恩,商远没齿难忘,商远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只有杜元铣最为淡定,他看了一辈子天象,观了一辈子星斗,早就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性子。 杨易那套传世圣贤的说辞,糊弄糊弄微子启、箕子还行,指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坑等着往里面跳呢。 杜元铣与比干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将信将疑,尤其是比干对这个人太了解了,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杨易也不着急,笑眯眯地走到比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丞相,你可知何为昊正六道?” 比干愣了一下:“什么昊正六道?” 杨易解释道:“这昊正六道便是仁道、义道、礼道、智道、信道,再加一道,便是正道。六道合一,便是昊正之道,为天下文生之根本,而这昊正六道的文首,非丞相莫属!” 比干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文首,此为何物?” 杨易大手一挥,道:“这文首便是天下文生之表率,日后所有读书人,都要以丞相为楷模,丞相的文章,要列入太学教材,丞相的言论,要传之后世,丞相的名字,要刻在文庙的石碑上,千秋万代,受人膜拜!” 比干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老夫不吃你这一套。” 杨易接着说道:“这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杨易将这横渠四句给搬了出来,这个时候比干终于动容了,那眼神之中透着几分难以名状的希冀之色。 杨易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转向箕子:“皇叔,你德高望重,阅历丰富,这民生思想一事非你莫属,百姓需要什么,朝廷应当如何施政,这些都要写入经典之中,成为后世治国的依据。” 箕子捋着胡须,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夫定不辱命。” 杨易又看向微子启:“侯爷,你身份尊贵,通晓朝政,这人道政权一事便由你来负责,君臣之道、治国之术、为官之德,都要一一阐明,为后世立下规矩。” 微子启拱手道:“太傅放心,微子启定当尽心竭力。” 杨易最后走到杜元铣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位三朝元老、钦天监首座。 “杜大人,你掌钦天监多年,观天象、测吉凶,为朝廷占卜国运,正所谓神通天象,象通天人,天人合一,才是大道。” “这太学院之中编撰天道檄文一事,就要交给你了。” 杜元铣一听,开口就撂挑子了,“杨大人海涵,老夫就是一个破算命的,给三朝帝君看了三朝星星,这只怕是难当大任。” 就在杜元铣想要起来的时候,却被杨易一把给按了下去,“本太傅让你负责的这天道,不是让你去观测天象、揣摩天意,而是让你去阐述天命在我,而不在天。大商的气运,不是靠老天赏赐的,是靠百姓、靠文治、靠武力挣来的!” 杜元铣的脸色一变,他是守旧派,一辈子靠天吃饭,看天象定吉凶,从来都是敬天法祖。 如今杨易告诉他,要天命在我,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一辈子的信仰。 杜元铣准备反驳,但是在这个时候迎上了杨易的眼睛,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座煌煌玉京天府,横亘于天地之上,俯瞰三界六道,亿万众生。 “人皇人皇,何为人皇,便是与天地齐尊,与天道同等,大王既是人皇之尊,大商既与天地同等,这天命你说是在我还是在天?” 杜元铣骇然无比,刚才那一个眼神,他似乎看到了万星朝拜,看到了天上地下唯一独尊的气势。 这难道是人道能达到的高度? 杜元铣模模糊糊的说道:“这档子事,老臣接了,只不过能不能完成,还是二话。” 杜元铣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这任务之沉重,也正是因为他能窥探冥冥之中一线玄机,杨易这才让其承担大任。 “好。” 杨易又看向商远:“商远,你年轻有为思路开阔,便委任你为太学院中堂,协理各处,统筹诸事。” 商远激动得差点没站稳,连连拱手:“多谢太傅!多谢太傅!” 几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各自领了差事,比干忽然问道:“你把我们都安排了,你干什么?” 杨易一愣,随即笑道:“我啊,我想想,我负责统筹全局,再说了你们来编撰昊正六道,自然无心朝政,这朝政就丢给我,你们安心在太学院编书。” 比干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杨易见众人都已入彀,随后报以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来人,揭开幕帘!” 两个侍从应声上前,将正堂后方那块巨大的幕帘缓缓拉开。 幕帘之后,是一面墙,并不是墙而是一座山,一座竹简堆成的山。 层层叠叠,从地面堆到屋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每一卷竹简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仁义论初稿》《礼制考》《智谋篇》《信义录》.....林林总总,浩如烟海。 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竹简,比干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几个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懵逼。 商远尝试着问道:“太傅大人,这一座山是用来干嘛的?” 杨易此刻的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太阳,随后解释道:“这里有十八万九千六百卷书籍,是本太傅游历四海,上至天庭,下至四海积累的文稿、典籍、注疏、考据,有的是先贤遗作,还有一些是各地进献的地方志、氏族谱。” “它们杂乱无章,错误百出,所以需要诸位大人一一校订、分类、删减、增补,然后编撰成一部完整的、系统的、涵盖天地人三才的传世经典。” 比干指着杨易,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老夫好不容易得了几天清闲日子,你这厮.....” 比干脱下鞋拔子,就要来拍杨易。 就在比干正准备出手的时候,恶来扛着大刀就走了进来,站在那比干面前,嘿嘿一笑。 “诸位大人,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这太学院从里到外已有三千禁军日夜把守,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太傅大人早已请了大王旨意,诸位大人也不用上朝了,这吃喝拉撒都在这太学院了。” “只有商远商大人可以自由出入,可协调各路学子,前来配合诸位大人。” 说完之后,恶来将那帝辛的诏书挂在了太学院的门槛上。 箕子颤颤巍巍地走到竹简山前,仰头看着那看不到顶的书山,老泪纵横:“老夫……老夫这辈子,还能活着出去吗?” 比干与杜元铣浑身一颤,这尼玛不就是把他们软禁在这破地方,专门来搞这什么昊正六道吗。 比干终于缓过劲来,深吸一口气,指着杨易骂道:“杨易你个匹夫!!!” 杨易笑眯眯地拱手:“诸位大人,等你们出关的那天,杨某亲自设宴,给你赔罪。” 说完之后,杨易大手一挥,直接撒丫子跑路了。 出了太学院,杨易便摇了摇头,这朝中即将大变,俺这是在保护你们,杨易随后便优哉游哉的直奔太师府而去。 第67章 魔王杨易,顶级阳谋 太师府中,杨易与闻仲相对而坐,闻仲的两个弟子余庆与吉利则伺候在一旁。 见到闻仲有一些坐立不安,杨易道:“看太师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闻仲道:“不瞒好友,近日我心神不宁,感应到了这朝歌城外似有妖气出没,这人皇圣都本就是妖孽禁地,这妖物出没绝非等闲。” 杨易一脸淡定的说道:“这妖是那轩辕坟三妖,按其出身应该算是在女娲娘娘门下,可其入朝歌,却奉的是阐教元始天尊的符令。” 见到杨易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闻仲是一脸懵逼,然后问道:“你早知晓此事?”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三妖是为乱我成汤气运而来,不过早在元始天尊下手之前,我就已经降服了这三妖,所以这三妖的动静,自然在我掌控。” 这一下闻太师心服口服,拱手道:“原来如此,好友手段高明,不知道好友有什么打算?” 杨易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道:“想来太师也应该明白,有一些大势不可违。” “玉虚宫策划这三妖乱我成汤,这便是我成汤应当历经的一劫,自大王登基以来,朝中也是小人当道,天下八百路诸侯虽然表面上与大商同进同出,可其中各怀心思的却有不少。”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打算让太师请一段时间假,太师你就去三山五岳转悠转悠,巡山访友,让这朝堂乱上那么一乱。” 闻仲一听,顿时眉头一皱,只是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朝歌城的方向,又坐了下来。 杨易宽慰道:“太师忧心社稷,想想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参悟黄庭好生静下心来修炼了,如今你卡在金仙境界已有不少时间,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旁边的余庆拱手道:“老师,太傅大人所言甚是,反正这朝廷有太傅大人兜底,难道老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地方吗?” 闻仲这个时候才说道:“仔细算来,我也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了老师真容,既然如此,那我便前去金鳌岛拜谒我师金灵圣母,这朝歌城就有劳了。” “好。” 杨易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太师府上聊了很久,不仅讨论这殷商未来的大势,也在探讨修行,等杨易回了太傅府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就在这个时候,厢房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从太傅府当中轰然爆发。 杨易忽然感觉到当初在那界都山抠下来的十二个符文被这一股气息牵引,竟然在体内疯狂跳。 杨易眼中泛着金光,正欲祭出诸天庆云,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五色玄光从天而降,将这气机给镇压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身形显化而出,落在了杨易身边,“老爷,看来鬼芈这丫头得了不小的造化啊,若我看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巫族的玄冥真水。” 鬼芈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打了一个哈欠,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向了杨易与孔宣,只不过两人都注意到了,她眉心之中多了一道绚蓝色的印记。 杨易微微咋舌,道:“好深厚的都天煞气。” 孔宣也是颇为惊讶,道:“这丫头承了老爷的气运,得了巫族传承,看她这底蕴,未来就算是修成大巫都有可能。” 鬼芈直起身来,道:“孔将军,老爷,你二人有没有礼貌,这可是本姑娘的闺房......老爷,你无端闯入我的闺房,要对我负责。” “咳咳。” 杨易干咳了一声,道:“说点正经的,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鬼芈解释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个冰蓝色长发的女子,她传授给了我一门巫法,这巫法叫做玄冥巫法。” 果然是祖巫玄冥的传承,这鬼芈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孔宣道:“芈丫头,这玄冥巫法是至高无上的天地大道,此乃上古秘法,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这一番造化。” 鬼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孔将军提点。” 孔宣抬手一动,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珠祭了出来,随后道:“老爷,这赵公明执意要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兑换那落宝金钱,我也拗不过他,老爷既有这鸿蒙量天尺在手,或许可以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天地玄黄大道。” 杨易看着孔宣拿过来的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也是微微咋舌,他当然知道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的珍贵,暗暗道了一声这赵公明也真是的,这么客气干啥,不过还是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揣在兜里。 法宝不怕压身,更何况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在他手里的确发挥的作用比赵公明大。 这叫做各取所需。 接下来几天,杨易就守着鬼芈这个鬼丫头修行,并且告诉她一些运气法门。 有了这玄冥巫法,她的气质越来越神秘,不过让杨易省心的是,这丫头总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将他给推了。 按照她的说法,等她实力足够了,杨易自然是她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杨易还不同意,她就只能用强的了。 对于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杨易还真答应了她,要是有一天鬼芈能打过他,你想怎么着都行,于是两人便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这几天的功夫,八百路诸侯已经到了朝歌城。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有侍女来报,“启禀太傅,北伯候崇侯虎求见。” 杨易点了点头,带着鬼芈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大殿之中,来人正是四大伯侯之一的北伯候崇侯虎。 崇侯虎见了杨易,脸上的横肉忍不住就是一紧,急忙躬身一拜,那眼神明显有几分闪躲的意思。 杨易摆了摆手,道:“侯爷不用紧张。” 杨易随意找了一个地方落座,崇侯虎则点头哈腰的说道:“本侯....我站着就行。” 这崇侯虎为什么在杨易面前这么老实? 崇侯虎本就以贪婪残暴闻名,但这崇侯虎千错万错,有一点极好,他对大商是绝对忠诚,尤其是对帝辛那是绝对的拥护,这也是杨易留他一命的原因。 当年帝乙还在的时候,杨易带着帝辛前去北海收拾叛乱,谁知道崇侯虎这厮阳奉阴违,不仅耽误了军情,还看不起他这个太傅。 结果杨易反手就架空了他的军权,随后命魔家四将将他吊在北伯侯府外,让崇城的百姓打了他三天三夜,还将他家产查抄,全部分发给了百姓。 而后杨易与帝辛开始给这厮上思想政治课,两人接连熬了他半个月,最终给他整崩溃了。 崇侯虎选择洗心革面,直面过去,与这些百姓打交道,谁知道这样阴差阳错,他反而获得了崇城百姓的拥护。 自此之后,崇侯虎依旧是北伯侯,但是性情却收敛了很多,不说文治武功,至少也能偏安一隅,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太傅,这是你要的资料。” 崇侯虎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卷轴,递到了杨易的面前。 杨易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这卷轴上面记载的正是西岐的资源、民生。这些年姬昌在那关外秣兵厉马,这西岐的确已有不小的国力。 “明日上了朝堂之后,本太傅会颁布一条新政.....” 还没等杨易说完,崇侯虎便抬头道:“既是太傅大人颁布新政,我崇侯虎第一个带头支持,不仅是我崇侯虎,我麾下那些小诸侯也会一一应允。” “不错不错,反应很快。”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随后眉头一皱,道:“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你那么紧张干嘛?” 杨易一手搭在了崇侯虎的肩膀上,吓得他就是一个激灵,崇侯虎道:“太傅大人向来和善,是我这次匆匆入京,有些水土不服而已。” 杨易道:“水土不服好,水土不服好,很好。” 与崇侯虎交流了一番感情之后,崇侯虎早已经浑身汗透,显然当年熬他熬出来了魔怔。 鬼芈当年也随着杨易出征,她可不是花架子,上了战马,一柄短刀杀人无数,鬼芈自然也知道这一切,见到崇侯虎走了之后,鬼芈笑道:“老爷,你知不知道,那崇城之中老爷素有大魔王杨易一说。” “什么大魔王。” 杨易白了鬼芈一眼,随后吩咐道:“你出去走一趟,叫上余庆、吉立两个人,就说你们是左相比干门下,前去索要人事。你就告诉他们这些诸侯,给的人事越少,这入了宫闱之后的位置就越差,要是不给人事的,那就在午门外面候着晒太阳,这皇宫也不要进去了。” 鬼芈眉头一皱,道:“左相比干可是向来清廉,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不得抱着被褥在这太傅府骂个几天几夜。” 杨易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怕个啥,这比干现在被关在太学院里,没有个三年两载是出不来。” “得嘞。” 鬼芈叹了一口气,已经能想到比干到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模样。 安排好了之后,杨易淡淡的打开了书桌上的一个竹简,竹简上赫然写着“推恩令”三个字。 帝辛本就对诸侯割据颇为不满,他早就想削弱诸侯,加强中央集权。 更何况现在天下大乱,水旱灾害频发,东夷叛乱未平,北海战事胶着,虽然商道带来了国库充盈,但确确实实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下降了不少。 推恩令的意思很简单,诸侯的封地必须由所有儿子平分,而非嫡长子继承。 推恩令对其他诸侯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对姬昌绝对是致命打击,要知道姬昌可是号称有一百个儿子。 要是这封地被一百个儿子这么一分,这西岐只怕也反不起来了。 收受人事,拿人钱财,就是杨易搅乱这一锅水的开始。 杨易要么就不出手,一出手直接给他来个将军,就看姬昌如何来接招了。 第68章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此刻杨蛟已经来到了北疆,这里已经属于九州边陲,属于人族与妖族共治之地。 到了这北疆之后,杨蛟明显感觉到这北方的魂魄多了很多。 这里是边境之地,常年杀伐不断,那些魂灵浑身缠绕着漆黑的戾气,有的缺了头颅,有的胸口贯穿,有的还在发出低沉的悲鸣。 杨蛟缓缓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脚下的大地,三才妙严真经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在北疆深处,他似乎恍然间听到了无数冤魂在怒嚎,而且那些魂灵似乎有着强大至极的魂力。 杨蛟忽然想起阿爹曾经在泰山对他说过的话,天地之间有一些极阴之地,或者是上古大战留下的古战场,或者是阴魂汇聚之地,亡魂不归,千万年积累,比泰山凶险无数倍。 杨蛟睁开眼,看着那片苍茫的北疆大地,目光深邃。 天罡大将这个时候提醒道:“公子,这北疆大地已经在九州之外,再往北海深处去的话,便是妖族的地盘了,那北海深处更是盘踞着无数大妖。” 这一路走来,从冀州到兖州,从青州到徐州,各地的土地、山神总是提前将亡魂的数目、来历、善恶登记造册,或者直接将那些适合成为城隍的魂魄送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阿爹为他铺就的路,可杨蛟知道,他一旦踏入这北境,就会失去阿爹的庇护。 杨蛟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口中,带着干冷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杨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三才妙严真经在微微震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是一种强烈的归宿感。 杨蛟道:“天罡大将、斗狱大将,这妖族归不归六道轮回管。” 天罡大将与斗狱大将微微一愣,然后齐声说道:“这天地之间的魂灵,都归六道轮回管。” “我想踏足这北疆大地,或许这北疆之中的亡魂,才是真正需要赦度之地,或许这里也是我的证道之地。只是这前路生死不知,杨蛟想请两位大将还是回天庭叙职吧。” 听到杨蛟的话,天罡大将笑出声来,道:“公子仁厚,我们两兄弟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斗狱大将也说道:“仗义多是屠狗辈,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二人,我兄弟愿意永生永世追随公子左右。” “好。” 杨蛟目光一定,道:“那我们便走。” 说完之后,杨蛟头也不回的踏入了北疆之中。 北海深处,阴云低垂,妖气弥漫。 数年前,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起兵反商,为首者正是北海妖族之首袁福通。 这袁福通本是无支祁,当年大禹治水,被应龙锁在了淮阴龟山,后来大禹成道之后大赦天下,立九鼎而分九州,于是这些妖族被划分到了北海,袁福通也成了北海诸侯之一。 这场叛乱,本就是玉虚宫为削弱殷商气运而布下的一局棋。 李靖虽是将才,却根基浅薄,面对袁福通这样的大能,只能说屡战屡败,进退两难,要不是还有魔家四将压住阵脚,只怕李靖还等不到上榜封神。 如今北海战事依然胶着,李靖麾下将士死伤过半,士气低落。 玉虚宫的态度,却极为微妙。 这场叛乱本就是阐教暗中挑起,意在消耗殷商国力,为西岐起兵创造时机。 可元始天尊要的是天数如此,而非阐教直接插手人间战事,阐教门人不能公开助阵,只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玉鼎真人一来是寻找替劫棋子,如今也只能设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助李靖渡过此劫。 毕竟李靖是天定的阐教三代弟子,若死在北海,他燃灯道人又拿谁去扛雷。 燃灯道人原本打算让李靖在北海立下战功,然后顺理成章将其收入门下,日后为西岐所用。 如今李靖屡战屡败,若贸然出手相助,暴露了阐教与北海妖族的关系,那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要帮李靖脱困,又不能让人看出玉虚宫与北海叛乱有关,既要保住李靖的性命,又不能让他赢得太轻松,既要完成元始天尊的布局,又要维护阐教的清誉。 说白了一点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燃灯道人又不能收徒李靖,总不能让李靖扛着玉虚宫的法宝去打袁福通,于是燃灯道人、文殊道人、玉鼎真人三人就这样陷入了北海的怪圈之中,进退两难,束手束脚。 ...... 朝歌城中,八百路诸侯朝商,朝歌城热闹非凡。 费仲和尤浑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是忙着筹备朝会,而是忙着捞钱。 各路诸侯进京,带的礼物、贡品、土特产堆积如山,按照惯例这些物资入城的关卡、仓储、登记,全都要经过费仲和尤浑的手。 以往每逢诸侯朝商,两人都能从中捞得盆满钵满,费仲管着城门税赋,尤浑管着驿馆分配,一个卡住进城的关口,一个卡住住宿的分配,诸侯们想要顺利入京、住上好驿馆,就得给他们孝敬。 这次八百诸侯齐聚,规模空前,费仲和尤浑早就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刀还没砍下去,就被人生生截断了。 费仲、尤浑本来就等着捞好处了,各路诸侯的车驾刚到城门口,就忽然一个差役跌跌撞撞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门口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队人,直接把各路诸侯的车队给接走了!” 费仲一愣:“谁接走的?城门守将干什么吃的?” 差役苦着脸说:“领头的是个女将军.....叫什么鬼芈,她手里拿着比干丞相的手令,说奉丞相之命,所有入京诸侯的物资统一由丞相府清点入库,不得经过税赋司。” 费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比干是左相,杨易是太傅,两人虽然关系不错,但比干向来不掺和这些事。 费仲气冲冲地带着人赶到城门口,城门外一片热闹,诸侯车队被一群兵卒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银甲,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那鬼芈。 她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将军,正是闻仲麾下的余庆和吉立。 费仲大步上前,拦住一个正要搬走的箱子,“这是什么意思,诸侯入京,物资必须先经税赋司查验,这是规矩。” 鬼芈转过身,一脚就踏在了箱子上,目光森然的看着费仲,将那嚣张跋扈演绎到了极致。 “规矩?在这朝歌城,我家丞相大人就是规矩,这是比干丞相亲笔签署的手令,你要不要看看?” 鬼芈抖出一份帛书,上面赫然盖着比干的丞相大印。 费仲凑近一看,字迹确是比干的手笔,印也是真的,不由得心中大骂,这个比干,平日里装得清廉正直,如今也来抢生意? 费仲问道:“那税赋呢?诸侯入京,按例要缴纳城关税,这也是规矩。” 鬼芈气势强行压了费仲一头,根本没有去鸟他,她挥了挥手,余庆和吉利带着人继续搬箱子。 费仲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箱箱孝敬被运走。 就这样费仲和尤浑精心策划的捞钱大计,被鬼芈带着余庆和吉利轻轻松松地搅黄了,两人不仅颗粒无收,反而倒贴了不少茶水钱。 费仲和尤浑窝在费府的书房里,脸色都难看得很。 费仲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鬼芈是那太傅杨易的属下,这是打着丞相比干的旗号在招摇撞骗,要把咱们往死里整。以前闻仲在的时候,至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倒好,连口汤都不给咱们喝!” 尤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哥,你说咱们能不能在比干和杨易之间做点文章?” 费仲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尤浑阴险的一笑,道:“八百诸侯入朝,这是多大的场面,咱们不妨添把火,就说杨易把持朝政、架空皇室,只要诸侯们联手弹劾,就算杨易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 费仲点了点头,道:“不少诸侯本想借着送礼攀附朝中权贵,如今全被杨易搅了,咱们只要煽风点火,这杨易定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密谋了了一番,于是先由费仲出面,以商谈国事为名,邀请几位有分量的诸侯赴宴,请的人不多,却个个分量十足——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冀州侯苏护,再加上几个中等诸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了诉苦,“几位侯爷,不是下官多嘴,实在是这朝中的事,让下官心寒啊。” 姜桓楚眉头一皱:“费大夫何出此言?” 费仲道:“东伯侯有所不知,那太傅杨易,仰仗早些年立下了不少军功,在朝中横行霸道,更是借口编撰什么文书,软禁了不少朝中重臣,如今更是打着左相比干的名号,把诸侯入京的物资全部接管,这分明就是架空朝廷、私募兵权啊。” 尤浑在旁边帮腔:“官身为税赋司主官,竟连城门都进不去,这叫什么世道?” 苏护本来就对杨易这样的谋臣没有什么好感,一听这话,酒杯重重一搁:“竟有这等事?明日面见大王,必然参他一本!” 东伯侯姜桓楚则道:“久闻太傅乃天下文生之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费仲道:“这杨太傅本就是一个教书先生出身,靠着闻太师南征北战的军功在朝中坐稳了脚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还敢把持朝政、欺压百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几个中等诸侯也纷纷附和,有的说杨易独断专行,有的说杨易目中无人,一时间群情激愤。 只有姬昌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着,一言不发。 费仲见姬昌不表态,心中暗暗着急,凑过去低声道:“西伯侯,您德高望重,若能在诸侯联名上书时签个名,那杨易必定倒台。” 姬昌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道:“费大夫,本侯年迈精力不济,朝中的事,本侯不便多言。不过若是东伯侯和冀州侯都觉得该参,本侯自然不会反对。” 费仲大喜,以为姬昌默许了,殊不知姬昌这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费仲和尤浑的用心。 酒宴散去,费仲和尤浑回到府中,两人相视大笑。 “杨易啊杨易,你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就断了你的前程!” “等诸侯们联名上书,大王就算再信任他,也扛不住八百诸侯的压力,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 明月低垂。 杨易在院落里面打着盹,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玉京紫气元皇经运转之下,天地正气滚滚而动,显然杨易正在暗中炼化二十四颗定海珠。 如今杨易已修行到了玉京紫气元皇经的第五重造化通玄,这造化的道理他懂,这通玄的道理他也懂。 可就是这造化通玄加在一起,却让他一下子卡克了。 “孔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修炼的这一块料,我看婵儿唰唰唰就突破境界了,到了我这里怎么这么难?” 孔宣闻言,淡然一笑,道:“老爷的道与婵儿不同,婵儿的道毕竟我走通了,而老爷的道却从未有人走过。” 听到这里,杨易直起身子,道:“这正气法则不是鸿钧老头走过一遍了吗?” 孔宣只是道:“鸿钧是鸿钧,老爷是老爷,鸿钧的正气法则是源自于鸿蒙初辟的真性,而老爷的正气法则是来源于天地人三才,要不老爷赶明儿去寻着道祖鸿钧给你带带路?” “切!” 杨易白了孔宣一眼,就在这个时候鬼芈带着一队士兵悄悄摸的遛了进来,后面还拉着无数马车。 “老爷,芈儿贪污回来了,这比干老头儿的名号真好用,这些金银财宝,大商通宝加起来可以堆满整个院子。”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道:“芈儿,你命人将这些贪污来的东西从太傅府大门口开始摆,摆不下就将这沿街的街道给占了。” 鬼芈摸了摸后脑勺,道:“老爷,这合适吗?” “很合适,你老爷我只手遮天,你怕个啥,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有比干这老小子扛着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 第69章 天道第一奸臣 第二天,晨钟响过三遍,朝霞映红了九间殿顶的琉璃瓦。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面色肃然,今日是八百诸侯朝商的日子,非同小可,谁都不敢迟到。 在那九间殿的中央,摆了一张太师椅,杨易正翘起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鬼芈今天穿着一身银甲,腰间还佩戴者一柄短剑,头发束在身后,面无表情,但那眼光凌厉,大有一副谁敢动我家老爷我就砍谁的架势。 群臣陆续入殿,看见杨易这副做派,有的微微皱眉,有的假装没看见,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半个不字。 商容颤颤巍巍的上了大殿,看到杨易坐在了九间殿正中央,而且还是面对群臣,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苦笑着走过来。 这推恩令他知道事关重大,但就算是他也不敢当着八百路诸侯说出来这些,只怕当今天下也只有这位大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看了一眼朝局,如今比干等人修撰昊正大典去了,闻太师也不在朝歌城,商容咳嗽了两声,调侃道:“杨太傅,你这好比作....比作什么呢?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杨易瞥了一眼商容,道:“老丞相,你这话说的,要不你来当当这猴子?” 商容头摇得跟筛子似的,连忙摆手:“不不不,老夫这把老骨头,坐不得坐不得。杨大人您坐好,您这茶水要续杯了吧,老夫去给你倒茶。” 说完,商容还真给杨易去续茶去了,几个老臣看见商容都这样了,更不敢多说,各自归位去了。 片刻后,内监高唱:“大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后帝辛与姜皇后两人走了出来,在那丹陛之上落定。 帝辛大摇大摆的落座在了帝位之上,姜皇后步伐沉稳,在落座之前看了一眼杨易,然后点了点头。 杨易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费仲和尤浑站在文臣列中,看着杨易那副嚣张的模样,两人是深恶痛绝,费仲压低声音道:“嚣张吧,嚣张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看你还能在那里坐多久。” 两人自以为声音够小,却不知道鬼芈的耳朵比猫还灵,她微微侧头,瞥了费仲一眼,那眼神当中杀机毕露。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礼官的唱道:“请诸侯代表入殿!” 只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又是奏乐又是鸣炮(封神里面有炮哈,原著动辄就是一声炮响)。 东西南北四大伯侯,还有冀州侯等一些重要的诸侯大步走进九间殿中。 这些人请了礼数之后,纷纷看向了正襟危坐的杨易,看到杨易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苏护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有本奏!” 帝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冀州侯有何事?” 苏护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臣要参当朝太傅杨易,此贼把持朝政、私募兵权、架空皇室、欺压百官、假传圣意、私吞贡赋、结党营私、祸乱朝纲,九大罪状,条条属实,请大王明鉴!” 苏护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群臣交头接耳,费仲和尤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嘴角的笑意几乎比那ak还难压。 杨易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苏护面前,一手便将那卷帛书从苏护手中夺了过来。 苏护一愣,然后怒道:“大王与皇后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杨易看都不看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将帛书往商容手里一丢,道:“商容大人,劳烦你老人家给我念念,看看本太傅到底犯了哪九条大罪。” 商容接过帛书,就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帝辛,商容叹了口气,展开帛书,清了清嗓子。 不过转念一想,能当着满朝文武骂杨易一遍,心里面暗爽不已。 “臣冀州侯苏护,谨奏为奸臣杨易误国事.....” 念着念着,商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慷慨激昂,手指点着帛书,念得是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太傅杨易,仰仗军功,横行朝堂,目无君上,私募兵权,架空皇室!其罪一也!” “假传圣意,私吞贡赋,中饱私囊,其罪二也!” “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把持朝政,其罪三也!” “欺压百官,凌辱同僚,私禁左相,致使朝纲紊乱,其罪四也!” ..... 商容念得是声情并茂,仿佛参的不是杨易,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直到念完最后一个字,他依旧是意犹未尽,随后将帛书恭恭敬敬地呈到帝辛面前。 殿中群臣的目光都聚焦在帝辛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费仲和尤浑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要帝辛一点头,杨易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帝辛接过帛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将那帛书放在了案上,他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请问诸位伯侯,这苏护所言九大罪状,你们以为如何?” 这个时候杨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负手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东西南北四大伯侯,然后问道:“请问诸位伯侯,这苏护所言九大罪状,你们以为如何?” 东伯侯姜桓楚向来是性情耿直,看到杨易如此嚣张,顿时就要开口劝谏,忽然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姜皇后的眼神。 姜皇后微微摇了摇头,姜桓楚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崇侯虎这个时候却按捺不住了,他大步走出列,指着苏护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护,你这老东西,放你娘的狗臭屁,杨大人为了大商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时候你还在冀州搂着你那婆娘睡大觉呢,你也有脸在这九间殿上胡言乱语?” 苏护被骂得脸色涨红,浑身乱颤,手指着崇侯虎:“你.....崇侯虎,在九间殿下,你竟如此粗鄙.....” “你什么你?” 崇侯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老子告诉你,杨大人的功劳,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你一个边陲小侯,也敢在这儿撒野,老子看你就是活腻了!” 苏护气得几乎晕厥,可崇侯虎是北伯侯,地位在他之上,他骂也骂不过。 杨易淡淡的摆了摆手,崇侯虎便乖乖的退到了一旁,随后看向了姬昌,拱手道:“西伯侯,你向来是德高望重,不知道你以为如何?” 姬昌看了看苏护那就要杀人的眼神,毕竟他在上朝之时就已与苏护谈好了一些东西。 可现在帝辛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也不敢随意揣测帝辛的用心,他若是跟着苏护一起发难,那就是自己找死。 “杨大人,老夫以为苏侯爷所言多有失实,杨大人忠心为国朝野皆知,何来九大罪状之说,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杨易一听,哈哈大笑,道:“这满朝文武也算有一个明白人。” 随后杨易看向了苏护,道:“苏护,本太傅与你素无冤仇,你今日当众中伤于我,念在你是一方诸侯,又是初犯,本太傅给你一个机会。” 苏护道:“你欲如何?” 杨易冷哼一声,道:“听说你有个女儿,名叫苏妲己,号称大商第一美人,本太傅身边正缺一个暖床铺的侍妾,你将那苏妲己送到太傅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否则,只怕你那冀州难逃兵祸。”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掀起了一阵风暴,苏护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是冀州侯,一方诸侯,女儿若是嫁给杨易,那还能说得过去,要让他给杨易当成侍妾?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践踏! 苏护终于爆发了,“杨易你个奸臣,你欺人太甚!!” 苏护看向了帝辛,怒道:“大王,你看看这个奸臣,他当众索要臣女为妾,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大王若纵容此人,必成亡国之君!” 帝辛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喝道:“放肆!苏护,你当孤王的面,竟敢骂孤是亡国之君?” 苏护狂笑一声,指着帝辛骂道:“你纵容这杨易贼子如此,这不是亡国之君是如何?无道昏君,你不思量祖宗德业,听谗言谄媚之言!!!” 帝辛大手一挥,怒道:“来人,将这苏护拿下天牢,听候发落。” 殿外武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苏护,苏护拼命挣扎,口中还在高喊,然而武士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出了九间殿。 苏护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内恢复了安静,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费仲和尤浑站在文臣列中,脸色惨白,费仲咽了口唾沫偷偷看向尤浑,尤浑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都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杨易竟然还比他们还狠,比他们还奸,他们二人好歹是偷偷摸摸,他倒好当着大王和满朝文武的面,索要人家女儿做侍妾,还威胁要发兵攻打冀州。 这哪里是奸臣,这简直是权势滔天、目中无人的大商第一枭臣,就差没有骑在帝辛的头上拉屎了。 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这位太傅大人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杨易整了整衣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端起了商容刚刚续好的热茶。 “苏护这玩意不开眼,扰了诸位的雅兴,不过有一条政务事关江山社稷,却是刻不容缓。” 这前戏已经做足了,接下来就到了重头戏了。 第70章 姬昌跑路,封神开启 殿内诸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太傅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杨易抬手一动,只见有殿前武士将一个个卷轴拿了出来,交到了各路诸侯还有朝臣的手里。 “这是本太傅联合微子启、箕子、比干等人研究的新政,如今天下大治,朝歌之中开设太学院。日后所有诸侯,必须将子嗣送入朝歌太学院学习,太学院乃天下文首,培养的是未来栋梁之材。诸位侯爷的公子小姐入了太学院,既能学到治国安邦的本事,也能结交天下英才。” 杨易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诸侯心里都清楚,送子嗣入朝歌,名为学习,实为人质。 一旦诸侯有不臣之心,朝歌便手握人质,投鼠忌器。 不少诸侯脸色微变,却不敢发作。 杨易继续道:“其二,重新核定各诸侯的领地和兵员,按人口、税收重新划分,多出的土地收归朝廷,各诸侯养兵多少,也需按辖区人口比例核定,不得擅自扩军。”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骚动,这是明着削藩,将诸侯手中的土地和兵权收归朝廷。 诸侯们交头接耳,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面露怒色。 “其三,便是你们手中这推恩令,自即日起,诸侯的封地,必须由所有儿子平分,不得再由嫡长子独自继承,嫡长子继承宗庙祭祀,其余诸子各得一份封地,以此推恩,使诸侯子孙皆有封赏。”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嫡长子继承制是诸侯制度的根基,一旦改为诸子平分,诸侯的势力就会被无限分割。 一代分一代,不出三代,任何一个诸侯都将变得支离破碎,再无力与中央抗衡。 姬昌顿时如遭雷击,他是西伯侯,统领西方二百镇诸侯,若是推恩令推行,西岐的势力将被分割成无数小块,他姬家一百个儿子,每人分一块,西岐还有什么力量? 这个时候姬昌才意识到,绕了这么一大圈,在这里挖着坑等着他呢。 姬昌急忙道:“大王,臣有话要说。” 帝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西伯侯请讲。” 姬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荡,“推恩令万万不可推行啊,祖宗之法,嫡长子继承,乃是大商立国之本,自夏商以来,诸侯传承皆依此法,从未更改。” “如今太傅要改祖宗之法,臣以为不妥啊,大为不妥,祖宗之法不可废,若是诸子平分,诸侯子孙虽皆有封赏,可诸侯之势必被削弱,诸侯弱则朝廷孤,朝廷孤则天下危,臣请大王三思!” 殿中不少诸侯纷纷请命,这个时候以上大夫杨任为首的一些臣子也站了出来,道:“大王,西伯侯所言极是,祖宗之法历代传承,不可轻废。推恩令虽看似公平,实则动摇国本,请大王明察!” 南伯侯鄂崇禹也出列,沉声道:“臣附议,推恩令若行,诸侯离心,天下必乱。大王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忘万世之患。” 几个诸侯跟着附和,殿中议论纷纷,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崇侯虎却在这个时候吼了一嗓子,道:“放屁!你们这些老东西,就知道守着老祖宗的规矩不放,推恩令怎么了,推恩令让诸侯的儿子们都有封地,不用争来争去,这不是好事吗?” 崇侯虎是出了名的莽夫,又是杨易的铁杆支持者,他一开口,骂得几个诸侯脸色铁青。 杨易看着殿中众臣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着群情沸腾,帝辛只是道:“此事孤意已决,但推恩令也不是一日可以见功,今日朝会已不早,孤略备了些酒席,还请诸位侯爷、爱卿移步偏殿,共饮一杯。” 帝辛说完,站起身来,牵着姜皇后的手,从侧门离开了九间殿。 杨易这才淡淡的起身,缓步走出了大殿之中。 费仲和尤浑缩在角落里,看着杨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费仲低声对尤浑道:“这杨易,简直是只手遮天,大王连推恩令这么大的事,都要看他眼色行事,这朝歌的天只怕要变了。” 尤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偏殿中,酒席已经备好,诸侯们各怀心思,落座饮酒,气氛沉闷而微妙。 这个时候姜皇后带着姜桓楚来了御花园,姜皇后坐在凉亭中,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盏清茶,见姜桓楚到来,起身微微欠身:“父亲。” 姜桓楚连忙拱手:“臣参见皇后娘娘。” 姜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道:“此处没有外人,父亲不必多礼。父亲今日在殿上,是不是差点就要替苏护说话了?” 姜桓楚面色一僵,干咳了一声,没有否认,他当时确实想开口,若不是姜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他可能已经站在了苏护一边。 姜皇后道: “父亲,女儿今日叫您来,就是想告诉您,杨大人今日之举并非他一人之意,而是与大王商议之后才定。” “苏护此人性情刚烈又无城府,最容易被人利用,费仲、尤浑找上他,他就傻乎乎地当了出头鸟。” “至于推恩令,更是大王与杨大人多年谋划的结果,父亲,您常年在东鲁可曾想过,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积弊已深,各诸侯拥兵自重,朝廷政令不出京畿。” “尤其是西岐,当年先王文丁囚杀季历,西岐便与殷商有了隔阂,如今姬昌表面恭顺,实则养兵百万,厉兵秣马,只待时机。” 姜桓楚的脸色变了:“姬昌养兵百万?这.....这可是真的?” 姜皇后点了点头:“这是杨大人暗中调查所得,姬昌在西岐暗自扩军,打造兵器,囤积粮草,其心可诛,只是他仁德之名太盛,朝廷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推恩令,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就是要试一试这姬昌究竟如何。” 姜桓楚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杨大人今日在殿上的嚣张跋扈,都是装的?” 姜皇后微微一笑:“杨大人一年到头也不见他上一次朝,平日里不是在太学院就是在太傅府,何曾像今日这般高调?他今日如此,是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专权跋扈的权臣,目的也是为了整肃朝纲。” “至于女儿今日一会父亲,也是杨大人的安排,他说东鲁是大商的粮仓,万不可乱,至于我那弟弟姜文焕,父亲要是愿意,可让其多来朝歌陪陪我,也能增长一番见识。” 实则刚才在朝堂上,姜桓楚就对姬昌的人品有所怀疑,此人表面仁德,可答应了苏护的事,却敢说不敢为,让苏护平白当了这出头鸟。 姜桓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暗暗佩服这个年轻的太傅,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拿来当棋子。 大王身边有这样的人,这殷商天下可定。 ...... 此刻在天牢里面,鬼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狱卒们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多问。 鬼芈径直走到关押苏护的牢房前,挥了挥手,狱卒识趣地打开牢门,退了出去。 苏护盘坐在干草上,衣袍凌乱,头发散落,他抬头看了一眼鬼芈,冷笑一声:“怎么,杨易让你来杀我灭口?” 鬼芈双手抱胸,靠在牢门边,上下打量了苏护一番,“侯爷,你这是何苦呢,堂堂冀州侯一方边疆大吏,非要在九间殿上跟我家老爷对着干,你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苏护冷哼一声:“杨易欺人太甚,我苏护宁死不屈!” 鬼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短剑敲了敲牢门,然后说道:“侯爷你可以走了。” 苏护一愣,不知道鬼芈在搞什么名堂。 鬼芈酸溜溜的说道:“侯爷可是我家老爷未来的老丈人,等侯爷离了朝歌,还望侯爷识抬举,将那苏妲己给我家老爷送过来。” 说完之后,鬼芈便离开了天牢。 出了天牢之后,一脸怨怼,恨不得杀人的苏护正好遇到了姬昌的车驾,姬昌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下驿。 作为西岐第一谋臣散宜生早已经在等候多时,此次随姬昌入朝,本是为了探听朝廷虚实,却不料朝局变化如此之快。 驿馆之中,有不少跟姬昌通气的诸侯,还有以杨任等为守旧派的当朝官员。 散宜生将最新的情况细细分析了一遍,然后正色道:“君侯,如今局势已明,杨易与帝辛联手推行推恩令,意在削弱诸侯,首当其冲便是西岐。” “君侯若再留在朝歌,只怕凶多吉少,以那杨易的手段,今日能拿下苏侯爷明日就能拿下君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星夜兼程,赶回西岐早作打算。” 杨任也劝道:“西伯侯素来贤德天下皆知,朝廷无道,奸臣当道,西伯侯何必在此受辱?不如早日归国,联络各路诸侯,共图大计。” 几位大夫和诸侯纷纷附和。 姬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在手心摇了摇,然后抛在桌上。 铜钱翻滚了几下这才停了下来,姬昌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卦象大凶,前路渺茫,吉凶难测。” 散宜生正色道:“既是凶兆,更不宜久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夜便走。” 姬昌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点了点头:“好,今夜便走。” 散宜生又转向杨任等人:“这帝辛没有容人之量,君侯这一走只怕诸位也难辞其咎,不如诸位一同随君侯同去西岐,共谋大业。” 事已至此,杨任他们也知道没有了退路,齐齐点头:“好!我等愿随西伯侯同往!” 散宜生大喜,连忙安排车马、路线,分派人手,准备连夜出城。 苏护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忙碌,一言不发,待众人散去,他独自走出驿馆,来到午门前。 午门是朝歌城正门,巍峨高耸,苏护站在门下,仰头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解下佩剑,在门柱上奋力刻下几行字: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将这些字刻完,苏护这才带着家臣匆匆而去。 ...... “跑路了?” “跑了,姬昌这厮还有模有样的算了一卦,看他那样子只不过在以天意作为幌子,让自己安心罢了。” “你去安排一下吧,让那轩辕坟三妖入皇宫吧,我已经跟大王通气了,大王知道这三人是妖,也是时候给玉虚宫上一点眼药了。” “好。” “另外这里还有书信一封,你将其交给姜桓楚。” 杨易安排好了之后,鬼芈化为一道黑烟就消失在了原地,这让杨易啧啧惊叹,这丫头的巫法是越来越厉害了。 八百路诸侯朝商这一场戏码已经唱完。 杨易也成功将姬昌逼反,对于殷商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清理了一群守旧派。 杨易掐指一算,忽然发现还有两个丧门星在朝歌之中,只见杨易抬手捻出一道金光,将那已经跑路的鬼芈又给拘了回来。 “对了,你去通知那费仲、尤浑二人,就说那西伯侯姬昌已经谋反了,本太傅亲自下令,让他们二人作为当朝间谍,跟随那姬昌星夜去吧。” 鬼芈微微一愣,看到杨易这法术如此厉害,她也是颇为心塞,看来距离推倒杨易还有很大的差距。 听到杨易的吩咐,她当即再次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让鬼芈去给姜桓楚送信,就是想让姜桓楚回去的时候去冀州走一趟,让苏护这个老梆子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杨易还指望着借着苏护的口,让天下人明白这姬昌不过就是一个伪君子。 至于那苏妲己,反正也是红颜薄命,命数将尽,也算是杨易免了她这一劫吧。 第71章 反骨仔齐聚,大闹北海 此刻在北海之中,寒风烈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远处飘了过来。 杨蛟抬眼看去,前面是无数燃烧的帐篷,火光冲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有老人的还有小孩的,甚至还有被砍断四肢的壮年男子。 鲜血汇成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一群妖怪正在废墟中翻找,有的扛着尸体往嘴里塞,那场面宛如修罗炼狱。 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鹏鸟,翼展遮天,羽毛漆黑如墨,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着脚下的惨状,身后跟着十来头形色各异的妖怪,有的长着牛头,有的拖着蛇尾,个个面目狰狞,浑身妖气冲天。 斗狱大将站在杨蛟身后,道:“公子,这里是北疆地界人妖杂处,妖族从不把人命当回事,屠城灭部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 杨蛟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问道:“天庭不会管吗?” 天罡大将叹了口气:“天庭兵力有限,北疆辽阔,妖族势大,想管也管不过来。” 杨蛟闭上眼睛,三才妙严真经在他体内翻涌,那些漂泊在战场上的亡魂仿佛在向他哭诉,在向他求救。 杨蛟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煞气,“你说我们敕度阴魂,如果连活人都度不了,那渡死人又有什么用?” 斗狱大将愣了一下,他握紧手中的大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公子说得对,公子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杨蛟没有废话他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体内的三才妙严真经疯狂运转,只见杨蛟怒喝一声,一座小山竟被他直接拔了起来。 轰!!! 大地开始震动,杨蛟双臂灌注有无穷神力,那座小山呼啸着砸向正在屠城的妖群。 鹏鸟妖王最先反应过来,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双翼一震,冲天而起,可那些小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几个小妖直接被砸死。 “哪里来的杂碎。” 鹏鸟妖王悬在半空,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杨蛟,它浑身妖气暴涨,玄仙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等到看清楚了杨蛟的模样,嘲讽道:“一个区区地仙小辈,也敢坏你鹏爷爷的好事?” “天罡、斗狱二位将军,随我杀!” 杨蛟抬手一动,一把妖族使用的斧头落在了他的手中,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也在此刻浑身激荡出无边罡气,杀入了妖群之中。 天罡大将有天罡之力加持,一拳砸碎了一头牛妖的头颅,斗狱大将黑袍翻飞,手中长刀横扫,将一头蛇妖拦腰斩断。 两人都是天仙巅峰修为,对付这些地仙、天仙境界的小妖如同虎入羊群。 杨蛟则直奔鹏鸟妖王,地仙对玄仙,宛如天堑,可杨蛟没有退,但他继承了瑶姬的天生神力,此刻在愤怒之下底蕴疯狂的催发开来。 鹏鸟妖王双翼展开,妖气如墨潮般翻涌,看着杨蛟的兵器,满是不屑:“地仙初期的蝼蚁,拿把破斧头就想跟本王斗?不自量力!” 杨蛟没有废话,一斧头劈出,这一击没有任何任何花哨,巨斧划破长空,蛮力加持之下,带着三才妙言神光,鹏鸟妖王挥爪格挡,妖力凝聚的黑色爪影与斧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鹏鸟妖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爪尖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这鹏鸟骇然无比,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鹏鸟妖王来不及多想,因为杨蛟已踏破虚空,第二斧头已经崩了下来,他当即全身妖气大作,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杨蛟的速度更快,斧刃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护身罡气上,鹏鸟妖王没有拉开距离,巨斧余势不减,一斧便斩在了鹏鸟妖王的翅膀上。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黑羽纷飞,鹏鸟妖王一边的翅膀被杨蛟生生斩断,它身形踉跄,从半空中坠落。 鹏鸟妖王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你一个区区凡人,怎么会有如此神力?” 杨蛟脚踏大地,身上戾气滔天,那些被屠杀的无辜亡魂此刻化为一种信念,加持在斧芒之上,杨蛟暴喝一声,第三斧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金翅大鹏王!!” 然而杨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斧头崩灭,直接将他的头颅斩下。 妖王陨灭,剩下的小妖发出惊恐惨叫,四散奔逃。 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岂会给他们机会,两人如同两柄利刃,冲入妖群,拳拳到肉,刀刀夺命,眨眼间便将这些妖族全部杀了一个精光。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 杨蛟站在尸骸之中,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当紧绷的神经逐渐散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并不是惧怕杀戮,而是有一些不适应。 阿爹跟他说过一个道理,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也是他要用一生去践行的道。 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走过来,两人拱手道:“公子果然神勇。” 杨蛟点了点头,道:“劳烦两位将军安置一下这些凡人,我来渡化一下这些生魂。” ...... 北海之渊,寒潭深处。 一个黑袍男子端坐在北冥寒冰之上,身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大鹏虚影,羽翼如黄金铸就,每一根羽毛都泛着冰冷的寒芒。 呼吸间吞吐着天地灵气,方圆百里的云层都在它的吐纳中翻涌不休。 此人正是那鹏鸟妖王的父亲金翅大鹏王,忽然他法眼睁开,他感应到了留在儿子体内的元神印记碎了。 “吾儿——” 金翅大鹏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北冥深渊的海水被声波激起万丈巨浪,无数妖族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只见金翅大鹏王踏破虚空,从寒潭深处冲天而起,数百头大妖紧随其后,妖气如墨,铺天盖地,朝着虚空之中席卷而去。 就在杨蛟刚渡完最后一个亡魂之后,那些漂泊的魂魄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天际。 “公子,是妖族,数之不尽的妖族。” 斗狱大将与天罡大将两人都是脸色一变,大地在震动,天边涌来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妖气。 那妖气如同实质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这里压了过来,杨蛟面色一冷,只是将那斧头在手里握了握,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顷刻间,就见到数百头大妖从天而降,将杨蛟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大妖显然是成了气候的存在,有的如山岳般庞大,有的如幽影般飘忽,个个妖气冲天,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金翅大鹏王落定在虚空之中,面容阴鸷,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杨蛟前方的鹏鸟头颅。 “是你们杀了我儿子?” 金翅大鹏王冷冷的看着三人,毫不掩饰眼神当中的杀机。 天罡大将上前一步,沉声道:“金翅大鹏王,我们不知道是你儿子,但你儿子屠杀人族,犯下天条......” “天条?” 金翅大鹏王打断了他,随后便是狂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轻蔑和不屑,“天庭算什么东西?你们那可怜的天条,也敢管到我北海来!” 杨蛟面不改色,只是握着斧头的手紧了紧,走到了最前方,道:“你儿子是我杀的,你们这些孽障残害无辜,就该死。” 金翅大鹏王的目光落在杨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地仙小辈,倒是有点胆色,可惜胆色救不了你的命。” 金翅大鹏王那威压散开,方圆万里都掀起一股恐怖的狂涛,就在金翅大鹏王要动手的时候———— 轰!! 九天之上,一声爆喝如雷霆炸响,震得数百头大妖齐齐后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在金翅大鹏王与杨蛟之间,溅起漫天尘土。 尘土散去,现出一个身着锁子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神将。 “吾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尔等岂敢造次!” 杨戬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身边还有一条小黑狗,正是那收养了不久的哮天犬。 金翅大鹏王眉头一皱:“二郎显圣真君没听说过,一个小小的玄仙巅峰,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杨戬冷笑一声,三尖两刃刀扛在身上,三只眼睁开,道:“没听过不要紧,打过就知道了。” 杨蛟这个时候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这二弟如今已有了如此神通。 话音刚落,天边又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却气势十足:“小爷我来了!” 一道火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如同流星坠地,火光散去,现出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扎着两个冲天鬏,光着脚丫,身披混天绫,脚下踏着一对风火轮,手中一杆火尖枪。 “小爷哪吒,特奉师命下山,护杨蛟大哥周全!” 哪吒不屑的扫视了一眼,“就这些个妖魔鬼怪,还不够小爷一枪挑的!” 杨戬看到这小娃娃抢了自己的风头,白了一眼,道:“哪里来的小鬼头,躲在你杨戬爷爷后面,免得等会你杨戬爷爷大发神威伤了你。” 哪吒翻了个白眼,叉着腰仰头看杨戬,“三只眼,你说谁小鬼头?” 杨戬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哪吒,“你连毛都没长齐,你断奶了吗?” “你才没断奶!” 哪吒气得直跳脚,混天绫在身后飘得呼呼响,“小爷我天命不凡,不像你这种长了三只眼的怪胎。” 杨蛟被这两人整得有一些无语,道:“大敌当前,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 杨戬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抱拳朝着杨蛟一礼,道:“放心吧,今日有你二弟在此,谁也动不了你。” 哪吒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道:“三只眼,接下来谁打的妖怪少谁就是孙子。” “谁怕谁。” 杨戬也来了脾气,体内九转玄功开始疯狂运转。 第72章 法天象地,北疆大战 苏护刚回到侯府,就一脚踹翻案几,茶盏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昏君!奸臣!!” 苏护须发怒张,脸色铁青,在那府邸之中来回踱步,“老夫为殷商镇守边陲,出生入死,到头来竟受此奇耻大辱,那帝辛小儿,纵容杨易那厮当众索要老夫女儿为妾!简直是无道昏君!” “杨易不过一个教书匠出身,靠着闻仲的军功爬上高位,如今竟敢骑到老夫头上拉屎,狼子野心,把持朝政,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苏全忠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愤懑:“父亲说得对,那杨易着实可恶,父亲在午门题诗永不朝商,孩儿看就是最好的回应。他若敢来,孩儿第一个上阵,叫他见识见识冀州男儿的厉害!” 正堂外,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悄走近,来人正是苏护之女苏妲己,她手里还捧着一个卷轴,正是杨易当年在朝歌无聊的时候写的画本《庆鱼年》。 苏妲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心事,她是杨易的铁杆粉,每次太学院有新书出她都要托人买来,读得如痴如醉。 在她心中,那位太傅大人文采斐然,风流倜傥,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可今日父亲和哥哥的对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苏妲己咬了咬嘴唇,推门而入。 “父亲,大哥。” 苏妲己行了一礼,道:“女儿方才听到了一些.....父亲说那杨易要让女儿去给他做小妾?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女儿虽未见过太傅本人可读过他的书,他的文章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不像是那样的人。” 苏护打断了她,“妲己,你年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那杨易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说要你去做侍妾,为父不从他便威胁要发兵冀州,这还能有假?” 苏妲己的脸色煞白,手中的话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她崇拜的那个文采风流的太傅,那个在书中写尽人间真情、道尽世间正义的太傅,竟是这样一个人? 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护见她失魂落魄,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妲己你放心,有为父在,谁也抢不走你,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送进那虎狼窝!” 苏妲己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女儿不是怕,女儿是担心冀州百姓,那杨易权倾朝野,他说得出做得到,一旦朝歌发兵冀州必然生灵涂炭。” “女儿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连累满城百姓,若当真有兵祸之险,不如就让女儿去朝歌吧。” “不行!” 苏护怒道:“就算冀州付之一炬,也不会把你送给那个奸臣,冀州城高池深,兵精粮足,他杨易若敢来,老夫就让他有来无回!” 苏妲己还想说什么,督粮官郑伦站了出来,这郑伦是李靖的师兄,两人早年一起拜在了度厄真人门下。 郑伦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拱手道:“侯爷,末将说句不该说的话,此间之事尚有余地,不必急于一时定夺,那杨易虽位高权重,却也不是一手遮天,朝中还有老太师这等人物掣肘,再者那杨易索要小姐为妾,未必就是真心,或许另有盘算。” “咱们不妨先观望观望,看看朝中动向再做打算,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冀州数十万军民,岂能轻易被吓倒?” 苏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郑将军言之有理,此事还是先观望观望吧。” 苏妲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话本,拍了拍灰尘抱在怀里,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却多了一丝坚定:“父亲,若真到了那一步,不要为了女儿一己之身连累了冀州百姓。” 苏护看着她心中一痛,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 太傅府里,杨易手里正拿着一个卷轴。 原因就是比干这厮知道了杨易打着他的旗号四处收受贿赂,横征暴敛,气得比干是吹胡子瞪眼。 有恶来这个死脑筋拦着,出也出不来,于是在太学院熬夜写了一篇文章,让商远给送了出来。 杨易将那卷轴拿在手里,就知道这个老小子没有放什么好屁,这里面只怕将他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商大人,你回去告诉左相就说我全部都看了,替我多谢左相大人的问候。” “那角落里有一箱子金银珠宝,你遣人抬回去,给太学院补贴一下生活,这后勤服务还是要搞好。” 商远躬身一礼,道:“多谢太傅大人。” 就在商远要走的时候,杨易问道:“如今朝中少了不少官员,太学院当中有不少有才的士子,你可以写一份奏疏给大王举荐举荐。” “我泱泱大商,人才济济,但却缺乏流通,那科举之事也该让比干拿一套章程出来了。” “谨遵太傅吩咐。” 商远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这一点颇让杨易满意,尤其是这商远没有派系,而且是商容那个老顽固的侄儿,他举荐的人,大王与商容都会考量一二。 至于杨易,如今已有一些功高盖主,虽然他不担心这些,但为了帝辛的威望,自己还是低调为好。 苏护午门提诗,永不朝商,姬昌拐带了一群在朝堂上看不到太阳的老顽固连夜跑路,这无疑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但在帝辛的冷处理下,这件事也只是稍微的地震了一下,因为这些事杨易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 如今姬昌这个老杂毛只怕早就带着杨任他们出了五关,两个丧门星也跟了上去,这就是杨易给他们的第一重大礼。 推行科举,推恩令,这些都是大刀阔斧的改革,等于就是借着姬昌的手,推动这改革春风。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心神微微悸动,天地玄黄大道一阵运转,杨易掐指一算竟是杨蛟在北海出了岔子。 北海。 杨易眉头一皱,李靖这厮还在北海与七十二路诸侯大战,这北海之中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此人便是那昔日的妖师鲲鹏。 当年巫妖大战之后,鲲鹏便夺了帝俊的河图洛书,将其送给了女娲,从而得了女娲的庇护。 这北海妖族之所以如此猖狂,也跟这鲲鹏少不了干系。 鬼芈这丫头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道:“老爷,你倒是省了清闲,什么事都丢给别人去干。” “咳咳。” 杨易道:“我这叫做统筹大局,你懂个屁。” 鬼芈凑了过来,坐在了杨易身边,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今天送东伯侯姜桓楚的时候,姜桓楚说他那鲁地这段时间也不太平,瘟疫四起,他想托我问问老爷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瘟疫,杨易目光一动,如今天地量劫之气与人间地气对冲,各种妖魔鬼怪也开始出世,瘟疫之气肆虐。 杨易估摸着也该请那吕岳出山了,这吕岳有昊天瘟癀大帝的命格,只不过此人向来自负,不过杨易亲自去请,他应该还是会给几分面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给我盯着朝中的动静,接下来我要离开几天。” 鬼芈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杨易,道:“老爷这一次又要离开多久?” 杨易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芈儿乖,看好家,尤其是盯好后宫那轩辕坟三妖。” “对了,你将这卷轴上的名讳改一改,给丢到商容府上去,就说是比干丞相特地来问候商老丞相了。” 鬼芈摊开这卷轴一看,顿时那眉头都皱到了眼睛里.... 杨易随后与孔宣离开了太傅府。 孔宣道:“自从太学院开始编撰昊正六文,天地的文道气运便源源不断地朝朝歌城涌来,这股气运越来越浓厚,若没有法宝镇压,只怕颇为不妥。老爷该寻一件法宝,稳住这文道气运。” 两人催开遁光,朝着北海飞去,杨易问道:“孔兄你有什么提议?” 孔宣想了想,道:“当年大禹定鼎天下,以九州之铜铸有九鼎,后来夏亡商兴,九鼎被迁至商都,历代商王皆以九鼎为社稷之重。可惜到了如今,九鼎散落各处,有的被诸侯私藏,有的沉入江河,还有的被妖族夺去。” “老爷若是能将这九鼎寻回,置于朝歌城中,以九鼎之威镇压文道气运,朝歌城气运自然是纹丝不动。” 杨易点了点头,已是心中有数。 ...... 北疆之上,妖光涌动。 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一左一右护在杨蛟身侧,浑身罡气燃烧到了极致,可面对太乙金仙的威压,两人的腿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杨戬动了,九转玄功疯狂运转,体内法力如江海翻涌。 在昊天指引下,如今他已初步修天地量劫之力,虽然才横渡十二万九千六百劫,但他身上却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帝威。 三只眼猛然睁开,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苍穹,穿透妖云,照亮了整片天地。 “九转玄功,第三转——法天象地!” 杨戬一上来就开启了大招,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金甲神将,三尖两刃刀也随之变大,刀身寒光凛冽,一刀劈下,便有开山裂地之威。 一步踏出,大地龟裂,挡在前面的几头大妖来不及躲闪,便被刀风扫中,化作一团血雾。 哪吒也不甘落后,脚踩风火轮,冲天而起,混天绫在身后飘荡如火焰。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忽然燃起熊熊大火,这是上清大道所演化的神火,蕴含先天火之大道。 “上清真法,火中三昧!雷火相济,焚天煮海!” 哪吒大喝一声,双掌推出,无数火球从他掌心飞出,每一个火球都包裹着紫色的雷光,那是三昧真火与天雷的结合,威力狂暴无比。 火球落入妖群,炸开一团团烈焰,雷电吞光,杀气纵横,那些被击中的大妖惨叫着化为灰烬,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三只眼,别以为你变大了就有什么了不起。” 哪吒大喝一声,风火轮一转,冲入妖群深处,火尖枪如游龙出海,一枪刺穿一头妖将的胸膛。 两人一左一右,竟活生生在妖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73章 六丁六甲,疏楼西风 看着杨戬与哪吒二人大逞威风,天罡大将与斗狱大将都是震撼万分。 “这小哪吒是石矶娘娘弟子,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哪吒刚化形不久,没想到他竟这么稳,简直是强的可怕啊。” “二公子也牛啊,三尖两刃刀手中擎,简直是有破天裂地之威,这法天象地威严无量,我竟能感受到几分昊天大帝的威严。” “呸,你连昊天大帝的面都没有见过。” “大哥,这重要吗?” ..... 看到这一幕,杨蛟一握手中已经崩坏的斧柄,道:“好哪吒、好杨戬!!” 杨蛟脚踏大地,手中黑芒涌动,三才妙严之法加持之下,一股涛然正气在身,也毫不犹豫加入了战团之中。 金翅大鹏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他本以为这群小辈不过是蝼蚁,随手就能捏死,可这哪吒与杨戬的战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尔等狂妄诛杀吾儿,如今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金翅大鹏王大喝一声,掌心之中一道紫金雷霆凝聚,朝着杨蛟当头劈了过去。 杨蛟骇然无比,急忙抬斧来挡,只听一声巨响,杨蛟手中斧柄轰然破碎,杨蛟也在此刻跌落而出,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金翅大鹏王也是一惊,他太乙金仙一击竟没有将这厮打杀,简直是见了鬼了。 “直娘贼,敢伤我杨蛟大哥,简直是岂有此理。三只眼,给你小爷我断后,我来收拾这黑毛大鸟。” 哪吒当机立断,脚踏风火轮朝着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火尖枪一点,上清雷法伴随着三昧真火轰然大作,直奔金翅大鹏王面门而去。 金翅大鹏王狂笑一声,道:“蝼蚁之姿,也敢乱放光华,尔等今日都要死!!!!” 金翅大鹏王身形一转,遮天蔽日一般朝着哪吒压了过来,虚空之中黑气涌动,狂涛大作,一重重妖气化为真罡滚滚而下。 哪吒抬头一看,上不见天日,下不见地冥,急忙将那混天绫一卷,面对这样的盖世大妖,他却根本没有后退的意思。 哗!! 雷火神光与那妖气真罡席卷在了一处,混天绫硬生生将那金翅大鹏王的罡气给掀开,随后哪吒乾坤圈出手,朝着那金翅大鹏王当头打了过去。 一声闷响,金翅大鹏王竟被打了一个趔趄,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包。 “哈哈哈,你这大妖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金翅大鹏王吃瘪,哪吒笑出声来。 “孽障!!” 金翅大鹏王怒喝一声,怒火彻底被激发了起来,他瞬间便明白了,这几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对待。 一个个都是法宝通天,根脚强大只怕是大有来历,可他的儿子死在了这些人手里,今天注定是不死不休。 金翅大鹏王抬手一动,一杆长枪在手中显化,此宝乃后天上品灵宝,被那妖气真罡淬炼了无数岁月。 此枪一出,杀伐之气惊天动地。 金翅大鹏王本就速度极快,此刻全力之下,那杀伐之气震撼天宇,撕裂苍穹。 一枪之下,打破虚空,直贯哪吒顶门而来。 哪吒举枪去挡,却感觉到有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加身,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被砸飞了出去。 纵有混天绫护体,也被打得灰头土脸,砸入了冰冷的大地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翅大鹏王周身黑金神光涌动,周身无数翎羽化为剑气,朝着哪吒无差别的攻击而来。 也就在这一刻,杨戬那法天象地硬生生挡在了哪吒前方,只见杨戬周身金光四射,照彻天地。 杨戬周身浮现出一圈若隐若现的神将虚影,正是那六丁六甲,这六丁六甲显然不是杨戬修出来的,而是昊天加持在他身上的天庭气运。 六丁为阴神,六甲为阳神,阴阳相济,刚柔并生,代表着天干、地支的力量。 翎羽剑气如同暴雨般砸在护体罡气之上,无边金光散开,杨戬竟巍然不动。 金翅大鹏王瞳孔一缩,这杨戬展现出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这不是一个玄仙该有的力量,甚至不少太乙金仙都没有这样的护体神通。 “奶娃子,还没断奶就别出来逞强。” 杨戬咧嘴一笑,一排渲染着金光的大白牙露了出来,然而就在此刻,数十道妖气夹杂着金翅大鹏王全力的一击轰然镇压而来。 杨戬就像是一个金坨子一般,被打得倒飞而出,砸入了一座冰山当中。 “不开眼的东西,开了三只眼也是白瞎。” 哪吒瞪了因为大意被揍飞的杨戬,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随后这凝重之色便变成了滔天的杀气。 只见哪吒腾的一下逆天而起,再次朝着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 此刻虚空之中,却有虚无缥缈的灵光,来人正是杨易与孔宣,两人早已经观望多时。 孔宣道:“看来昊天这个当舅舅的也算尽心,竟亲自以昊天真气为杨戬加持了六丁六甲神力护体,这灵珠子也是战力非凡,只是更让末将惊讶的是大公子杨蛟。” 杨易道:“杨蛟如何?杨蛟虽空有一身蛮力,这杀伐之气却远远不如杨戬与哪吒。” 孔宣双眸之中泛起了淡淡的五色玄光,随后道:“老爷,你有没有注意到,杨蛟养成的正气,并不是这天地浩然之气,这正气似道非道,倒是有一些西方释道的味道。” “西方教虽然伪善,可西方二圣的释道也是这天地大道之一,杨蛟修行阴德,竟修成了几分这释道合一的气象。”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这才心头一动,莫不是说杨蛟与这西方教有缘? 不过也不能这么去想,只能说杨蛟的法本就是敕渡苍生,度化亡魂本就会养成一丝真性,这真性应该是西方教自己都还没有搞出来的东西——佛。 这个时候杨易却有几分恶趣味,要是杨蛟修成了完整的佛道,岂不是就相当于提前启动了老子化胡的气运,未来要是立个啥小乘佛教,甚至能分走西方教大半气运。 这玩意完全可以有啊。 杨易道:“天地大道,变化无端,蛟儿天生神力,而且嫉恶如仇,内心坚韧,他自己的路还是让他自己去抉择吧。就让这几个小家伙在北海闹腾吧,我们就不要出手干预了,不过还是要敲打一下这北冥这鲲鹏。” 孔宣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道:“老爷这是打算去那北冥妖师府?” 忽然孔宣目光一转,道:“老爷,有玉虚门人的气息,果然不出老爷所料,如今这李靖已拜入了玉虚门人,成了那燃灯道人的弟子,北海这水看来要比想象中要深。” “燃灯道人么?”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杨易点了点头,这北疆是三人不错的试炼之地,只不过想要压住北冥妖师府,还需要借一点助力,这助力就是女娲娘娘。 九幽素女是女娲在人间的狗腿子,这洞府就在天涯海角,杨易正是打算去找一找素女。 有鸿蒙量天尺开辟虚空,这海外仙山的禁制都是虚妄,不久之后两人在一座仙气氤氲的岛屿前落下。 岛上奇花异草,灵泉飞瀑,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之间,宛如世外桃源,岛中央有一方凉亭,匾额上书疏楼西风四字。 杨易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杂草,大摇大摆地往岛上走去。 “好一处世外桃源。” 孔宣惊叹了一声。 两人还没有走多久,便被两个彩衣仙女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仙女说道:“此地乃素女娘娘清修之所,尔等是何人,为何贸然闯入此地?” 杨易吐出嘴里的杂草,道:“本座乃天庭上尊,特来拜会素女娘娘。” 两个仙女对视一眼,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上尊,再说了娘娘不在府中,还请回吧。” “不在?” 看到孔宣点了点头,杨易淡然一笑,“不在也得在,来来来,咱们进去等。” 说完之后,杨易抬脚就往里面走,两位仙女想要阻拦,却见杨易直挺挺的贴了过来,吓得两个仙女花容失色。 “此乃素女娘娘清修之地,你们不能硬闯。” 两个仙女急得直跳脚,杨易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吧,我跟你家娘娘是老相好了,她不会怪罪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来打架的,就是来串串门讨杯茶喝。” 两位仙女面面相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易和孔宣穿过花径,走上了那疏楼西风。 凉亭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石桌石凳,青瓷茶具,一炉檀香,还有几卷古书。 最让杨易注目的还是一张古琴,此琴琴身通体漆黑,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琴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古琴琴弦根根晶莹剔透,仿佛由天河之水凝成,整张琴散发着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定然不是那凡间之物。 杨易伸手摸了摸琴身,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体内,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孔宣道:“老爷也擅音律之道?” 杨易点了点头,感慨道:“当年同居女友擅长吹箫,我跟着也看会了一些。” 吹箫? 孔宣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何物? “好东西啊。” 杨易在那琴岸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这古琴,啧啧惊叹了一声。 “铮——” 一声刺耳的琴音响起,杨易皱了皱眉,又拨了一下,还是刺耳至极。 他干脆十指齐动,琴音顿时如同炸了锅,高高低低,参差不齐,听得人心里发毛,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孔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冷的斥责声从那云苑深处传来。 素女正皱着眉头显化而出,一双清冷的凤眼正打量着杨易,眼中满是心疼。 显然不是心疼杨易,而是在心疼那张琴。 第74章 挖坑女娲,穿心宝锁 杨易停下双手,抬头看着素女,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座一弹琴,素女娘娘就出现了,看来本座这琴艺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嘛。” “杨易,你可知道此为何物?” 素女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一巴掌拍死杨易的冲动,快步走到琴前,伸手轻轻拂过琴身。 杨易看了一眼孔宣,道:“孔兄,此为何物?” 孔宣抱着双手,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道:“此琴之中蕴含有一股凤魄灵性,应该是那传说之中的灵琴凤来。” 素女这才注意到,杨易带过来的这个护卫不简单,竟连她都看不出深浅。 素女微微点头,道:“这位道友所言不假,此琴名为凤来,是上古大神太子长琴的贴身之物,太子长琴以乐道入道,曾奏此琴引来百鸟朝凤、万兽俯首,连女娲娘娘都曾赞其琴音通天地,感鬼神。” “此琴虽非先天灵宝,却蕴含着太子长琴毕生的乐道精华,乃是无价之宝,你竟然用它来弹你那破调子,简直是在玷污此琴。” 杨易点了点头,却注意到了素女腿上的薄丝袜,这不就是三界坊市里面的高端货色么。 “好腿,好腿,呸,好琴,好琴。” 素女脸色微微一红,自然知道杨易指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就是大腿根一紧。 随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易轻轻咳了两声,道:“我这一次来有几件事,不过要一件一件捋。” “承蒙娘娘这段时间的照顾,特邀娘娘成为三界坊市客卿,日后三界坊市之中一旦有新品,就会第一时间给娘娘送过来。”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旁边的女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三界坊市里面的新品可是稀罕货色,上一次我们排了足足有.....” 女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素女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杨易微微叹了一口气,感慨的说道:“再者女娲娘娘对我夫人瑶姬有大恩,如今这三界坊市开化天地商道,转轮万族气运,我决定将三界坊市的三成利益与三成气运上缴给女娲娘娘,以此来感谢女娲娘娘对我夫人的栽培。” 素女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这三界坊市三成利益与三成气运可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大礼。 尤其是近些时日,女娲娘娘对三界坊市里面的那些新鲜玩意十分感兴趣。 不过素女知道,这杨易城府极深,当初给女娲娘娘在人间盖了一大堆庙宇,反手就在天庭吹嘘他有女娲娘娘法旨在身,只怕这一次来,肚子里也没有憋什么好屁。 素女道:“这坊市之事,本宫自会上禀女娲娘娘,至于这客卿之事....” 素女看了看她好不容易遣人抢到的灵境系列浣丝袜,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直接答应下来未免有一些丢面子,于是便换了一个说法,“三界坊市运作不易,本宫倒是可以为你镇压一些气运....” “那往后多谢素女娘娘照拂了。” “这三生石的事本座给娘娘料理了,娘娘能不能帮本座一个忙?” 见到杨易终于要露出獠牙了,素女道:“哼,我就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不少坏水。” 杨易只是道:“娘娘误会我了,我可是诚实善良小郎君。听说当年大禹曾铸九鼎,如今这九鼎只有一鼎在朝歌城中,这九鼎的下落素女娘娘应该知晓,还请素女娘娘为我寻来这人间九鼎就成。” 素女看了杨易,道:“只有如此?” 杨易拍了拍手,道:“只有这么些了。” 素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道:这人间九鼎本宫自会为你去探寻。” 杨易一听,顿时弯下腰打量了一番在素女修长的腿上过了一眼,这一个眼神看得素女额头青筋都快冒了出来。 “不错不错,这工艺越来越好了。” 杨易说完之后,便拿出一个卷轴,道:“这是某位上古大神写的曲谱,此曲唤作伏羲神天响,娘娘对曲谱之道十分感兴趣,此物就赠与娘娘了。” 杨易将这卷轴交给了旁边的女仙,便直接起身了,招呼了一声孔宣,两人踏破虚空,扬长而去。 见到杨易就这么简单的走了,素女也是微微皱眉,啐了杨易一眼。 此刻她还有一些不可置信,杨易只是想要这人间九鼎的下落,就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三界坊市的客卿,也就是说那些新品以后自己想拿就拿,这让素女暗爽不已。 “娘娘,日后我们拿货,就要仰仗娘娘鼻息了。” “是啊是啊,娘娘,据我所知这三界坊市的客卿你还是这天地头一遭。” “这位便是风头正盛的那位瑶姬娘娘夫婿杨大帝吧,果然是风流倜傥,英明神武。” 素女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修为太浅,些许利益就让你们道心动摇。不要被他人的些许利益就这么俘获了心神,这客卿本宫要不要还是两回事呢。” 听到素女的指责,这些仙女一个个低下了头。 素女攥着手中的卷轴,道:“本宫要去娲皇宫走一遭,你等在岛上好生修炼。” 说完之后,素女便催开遁光,朝着天外天飞去, 不过飞到一半她就转了遁光,心里想着要不去三界坊市走一趟,上一次那灵境系列的内衣她没有抢到,这一次刚好去试试这身份好不好用。 ...... 杨易与孔宣已离开了天涯海角。 孔宣淡淡的笑道:“老爷可是给素女挖了一个大坑啊。” 杨易道:“这坑从何来?” 孔宣摇了摇头,随后道:“这人间九鼎以素女的法力寻找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只不过这人间九鼎可以镇压人道气运,如今正值封神量劫,素女若当真寻来了这人间九鼎,就是干预这天地大劫,只怕她也要身入劫中。” “此局只怕素女无法化解,到头来还得落在女娲娘娘身上吧。” 杨易摆了摆手,咧嘴答道:“我可没有孔兄那么深的心思。” 孔宣看了一眼北海的方向,道:“你我还需要前去北海走一遭吗?” 杨易掐指一算,在他没有来天涯海角之前,这天机还有几分渺茫,可在他来了这天涯海角会了素女之后,杨易已算计到杨蛟在北海只怕是有惊无险。 于是杨易道:“这北海我们暂时就不去了,去东海。” 说完之后,杨易便催开遁光,带着孔宣朝着东海声名山遁去。 ...... 此刻北海之上已是尸横遍野,无数大妖的尸体堆积如山,妖血染红了冻土,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杨蛟与天罡大将、斗狱大将都是浑身染血,不过杨戬与哪吒两个人精力旺盛,还有心思在那里斗气,两人都是战意高昂。 “你们.....很好。” 被打得灰头土脸的金翅大鹏王怒火点燃了九重天,此刻他的身形开始疯狂暴涨,竟在一息之间就显化出了本体,化为一尊百万丈的巨鹏。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黑金色的羽毛如同天柱般粗壮,上面流转着幽冷的光芒,切割虚空。 “能逼本王显露真身,你们死也值了!” 金翅大鹏王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大地龟裂,一个俯冲便朝着杨戬拍了过来。 杨戬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朝着那巨爪挡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杨戬的法天象地终于支撑不住,被拍了一个粉碎,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掀飞而出。 “三只眼,你不会被拍死了吧。” 哪吒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只见杨戬吐了一口血沫星子,挣扎着站了起来,“爷爷我命硬得很。” “给本王去死!!!” 金翅大鹏王周身爆发出无边的煞气,凌冽的真罡化为漆黑的暴风席卷而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加上那恐怖的羽翼撕碎虚空,杀伐之力恐怖到了极致。 哪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铜锁,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穿心锁。 “封!” 哪吒抬手将穿心锁祭出,一口精血喷在穿心锁上,只见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直打向了金翅大鹏王。 金翅大鹏王骇然无比,只见穿心锁悬浮在虚空之中,垂下三条白玉锁链,锁链之上竟刻有天道铭文。 “极品先天灵宝!!” 金翅大鹏王脸色大变,这几个娃娃兵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金翅大鹏王转身就逃,却见那穿心锁之中一道黑玉锁链突破禁空,直打金翅大鹏王而去,几乎就是在刹那之间,金翅大鹏王被穿心锁打穿了肉身,朝着那冻土之中跌落而下。 “好法宝。” 哪吒大笑一声,可惜自己还没有完全炼化穿心锁,不然这穿心锁能激发出九条黑玉锁链,就算这金翅大鹏王法力再高,也要被镇压。 杨戬也是微微一惊,此刻白了哪吒一眼,道:“奶娃子,你有这样的好法宝怎么不早些使出来。” 哪吒擦干净嘴角的血,不屑的说道:“小爷的手段还多着呢,三只眼,你要是不服小爷,今天咱俩谁能先杀了这金翅大鹏,谁就要认谁当大哥。” 杨戬一听,急忙催开九转玄功,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那金翅大鹏王追了过去。 此刻那金翅大鹏王被穿心锁打了一下,顶上三花都被打得寂灭,修为直接被锁在了金仙,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雄心壮志,疯狂的朝着北海深处逃遁而去。 眨眼间,两人就已经追杀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下,只见那金翅大鹏毫不犹豫的冲入了这城池之中。 杨戬与哪吒两人已经杀红了眼,一人脚踏玄光,一人祭出风火轮,朝着那金翅大鹏王追了过去。 第75章 肩挑日月昆仑,诛金翅大鹏 冀州城头,寒风猎猎。 苏护正在书房中对着地图发呆,自打从朝歌回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尤其是想到杨易那一副嚣张的嘴脸,像一根钉子扎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只不过苏护虽性子刚烈,却不是傻子,这些日子冷静下来细想朝堂上的种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一名亲卫疾步跑进来,“启禀侯爷,东伯侯姜桓楚到了城门外,求见侯爷!” 苏护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与姜桓楚交情不深,只在朝会上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东伯侯位高权重,为人更是正直,又是姜皇后的父亲,如今亲自登门他也不能怠慢。 苏护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书房,随后苏护招呼了一声苏全忠,决定去门去迎。 城门大开,姜桓楚带着亲卫策马而入,见到苏护他翻身下马,拱手笑道:“苏侯爷,久违了!” 苏护连忙还礼:“东伯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两人寒暄着进了侯府,苏护将姜桓楚请入正堂,分宾主落座,苏全忠站在一旁,此刻苏妲己也悄然走了过来。 姜桓楚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方才我入冀州城,看到这冀州城士气威严,侯爷果真是练兵有方啊,难怪那杨太傅提起冀州,也要说一声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苏护听到杨太傅三个字,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东伯侯莫要提那奸臣,老夫听着恶心。” 姜桓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苏侯爷,老夫今日来,一是探望老友,二是有几句贴心窝子的话想说与侯爷听,不知侯爷愿不愿意听?” 苏护一怔,见他神色郑重不似那客套模样,便点头道:“东伯侯请讲。” 姜桓楚也不遮掩,直接说道:“侯爷你可知道,自当年先王文丁囚杀季历开始,西岐便与殷商结下了深仇大恨,姬昌表面恭顺实则暗中厉兵秣马,积攒实力,其心可诛。” “大王继位虽然没有多少年,却不是昏庸之辈,他早就察觉到了西岐有反心,所以才联合杨太傅,在朝歌城中摆下了这么一个局。” 苏护一听,心中就这么一个咯噔。 姜桓楚继续道:“推恩令、削藩、收子嗣为质这些都是大王与杨太傅反复商议后定下的国策,为的就是削弱诸侯、巩固中央,而苏侯爷你不过是恰巧撞在了枪口上。” “那费仲、尤浑是什么东西,朝中人人皆知他们是奸佞小人,他们的话岂能当真?他们蛊惑侯爷当庭发难,侯爷就真的发难了,可侯爷可曾想过那杨太傅为何非要当众索要你的女儿?他不过是借侯爷你的刚烈性子,杀鸡儆猴,让其他诸侯看看——敢反对新政,就是这个下场!” 苏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时候反而有一些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姜桓楚叹了口气:“苏侯爷,你是直肠子老夫敬佩你的为人,可这朝堂之上,光有直肠子是不够的,大王和杨太傅在下一盘大棋,而苏侯爷你,只是一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经此一事,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那姬昌不过是假仁假义、虚伪之辈。当初费仲、尤浑请你们赴宴,姬昌信誓旦旦说要与你同进退,可到了朝堂上,他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最后更是察觉到了危机连夜带着杨任等人跑出了五关。” “他怕什么?他怕推恩令动了他西岐的根基,如今那散宜生正在四处游说各路诸侯,要他们加入西岐阵营,说什么朝廷无道,西岐仁义——一个连盟友都能抛弃的人,也配谈仁义?” 苏护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起姬昌在朝歌时的温言软语,他连夜出逃时的干脆利落,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苏护叹了一口气,脸色铁青的说道:“侯爷这么一说,这姬昌的确有一些不仁不义,当初说好了同进同退,可他却是那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之辈。” 苏妲己站在一旁,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苏全忠却在这个时候质问道:“老侯爷,你的威名四海传唱,都说你是忠义贤良的代表,你的话我冀州自然相信,可那杨易要我妹妹为妾,还让我父亲亲自将我妹妹送到朝歌城,这是一个什么道理?他不是扬言说要兵伐我冀州吗?” “哈哈哈!” 姜桓楚道:“小侯爷莫急,本侯此番前来,一是受姜皇后所邀前来给侯爷阐明此事。二是受杨太傅所托特来致歉,杨太傅说侯爷忠君直谏,必是千古留名,而他杨易只是一介小人,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望侯爷海涵。至于我这侄女苏妲己,杨太傅也说了,当日朝堂上说的也不过就是场面话,此事做不得真。” 苏护闻言,内心一震,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姜桓楚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砸碎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自己在朝堂上指着杨易的鼻子痛骂,想起自己在午门题诗永不朝商,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杨易不过是在唱一出戏,他苏护却当了真还差点闹出兵祸。 苏全忠站在一旁,年轻的脸庞上也写满了震惊,他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质问姜桓楚。 苏护站起身来,朝着姜桓楚倒身下拜,道:“东伯侯,如此说来,老夫错怪了杨太傅?实则他才是那一个肩挑日月两昆仑,承载江山社稷之重的人?” 姜桓楚连忙扶起苏护,道:“侯爷不必如此,大王说了,侯爷性情刚烈,忠勇可嘉,只是一时被人蒙蔽。只要侯爷安心镇守冀州,不再与朝廷为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护连连点头,道:“不瞒侯爷,这些年我冀州得益于这商道开拓,这生民都过上了富足的日子,而且如今人人都能识字,老夫也知道这都是这杨易的功劳,修煞老夫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妲己却走了出来,说出来了一番震惊所有人的话,“姜伯父说,太傅让妲己为妾是场面话,可在我看来,太傅为了江山社稷,可以把自己当成小人,可以把名声踩在脚下,可妲己不能因为那是场面话,就心安理得地当做没发生过,太傅对着天下人说了那句话,妲己就当那是真的。” “妲己读过他的书,敬仰他的才华,仰慕他的风骨,女儿不求名分,不求富贵,只求能在他身边,端茶倒水,研墨铺纸,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成全妲己。” 此言一出,就连姜桓楚眼神都闪过几分异色,想不到这苏妲己竟如此有担当。 ...... 此刻北海妖城之中,金翅大鹏王这个时候已经是亡魂皆冒,知道这哪吒与杨戬大有来头,却没想到他们手段这么可怕。 被这穿心锁锁了顶上三花,他的法力还在不断的被封印,这就是穿心锁的霸道之处。 “该死!该死!” 金翅大鹏王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他一生纵横北海,今日却被几个小辈追得像丧家之犬。 此刻金翅大鹏王落入城中之后,开始疯狂的吞噬血肉来恢复法力,周围的小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股吸力卷起,化作一道道黑光,投入他的口中。 “大王!大王饶命!” 小妖们惊恐地尖叫,却根本无法挣脱,金翅大鹏王吞噬着他们的血肉和妖力,正在疯狂的恢复自身的妖力。 虽然跌落了境界,可吞噬同类本就是妖族的天性,此刻为了活命,哪还顾得上什么道义? 金翅大鹏王抬手一动,黑气漫天,将那些妖族源源不断的摄来。 “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还真是晦气。” 金翅大鹏王将一个老狐妖随手丢在了旁边,这样的老狐狸血肉枯萎,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还会玷污他的元神。 就在金翅大鹏王将这老狐妖丢弃之后,一个小狐妖急忙窜了过去。 “爷爷,爷爷你醒醒.....” 老狐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小狐妖的头,嘴唇虽然动了,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城池中。 杨戬与哪吒两人一前一后,将那金翅大鹏王围在了中间。 小狐妖抬起头,看着面前半大的哪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跌跌撞撞地跑到哪吒的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大仙!大仙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了!” 小狐妖的话音稚嫩无比,像是在绝望当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吒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这个小狐狸,“别妨碍小爷我杀这孽畜!” 说完之后,利索的在怀里掏了掏,丢出一个灵果丢到了小狐狸手里,随后便踏破虚空,朝着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 小狐狸抱着手中的灵果,这定睛一看,顿时两只眼睛都快凸了出来,眼前的灵果她虽然看不出品阶,但绝对是好东西。 “爷爷,你快吃了。” 老狐妖看到小狐狸手中的灵果,也是一惊,这竟然是天庭之上的蟠桃,这是天庭的蟠桃,万年难得一见的仙果,竟被这小仙童随手丢了出来。老狐狸颤抖着咬下一小块,甘甜的汁液入喉,一股温和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生机渐渐复苏。 可小狐狸顾不上高兴,因为头顶上,大战已经爆发。 此刻哪吒与杨戬将那金翅大鹏王架在中央,火尖枪上火焰暴涨,混天绫在身后猎猎作响,浑身上下杀气冲天。 “还真是一个孽畜,连自己的同族都不放过。” 杨戬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金翅大鹏王的头颅,刀光之中裹挟着九转玄功的刚猛力道,一刀劈下,虚空破碎。 金翅大鹏王仓促挥爪格挡,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废墟夷为平地。 哪吒从另一侧扑上,火尖枪上火焰暴涨,三昧真火与上清雷法交织成一条火龙,怒吼着直奔金翅大鹏王的后心。 金翅大鹏王急忙侧身躲避,火龙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半边翅膀烧得焦黑。 “哼,同族,他们也配跟本王称之为同族。” 金翅大鹏王强提功元,浑身的妖气与戾气彻底激发开来。 “老鸟,你逃不掉了!” 哪吒咧嘴一笑,混天绫在他身后飘荡, 两人一左一右,将金翅大鹏王驾在中间,那穿心锁就悬浮在虚空之中,只等这金翅大鹏王有所异动,就将爆发出雷霆一击。 金翅大鹏王怒道:“你等小贼,你可知本王身份,本王乃北冥妖师府鲲鹏之子,你等......” “干!” 哪吒催开乾坤圈,化为一道金光直打金翅大鹏王顶门而去,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宛也在此刻瞬杀而下。 杨戬九转玄功催开,六丁六甲加持之下,神力轰然暴涨,三只眼看透一切虚妄。 一声巨响,金翅大鹏王再次跌落而出,撞塌了无数房屋,此刻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就在他正欲逃遁之时,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将他三魂七魄彻底镇压,也在这一瞬,哪吒的火尖枪、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接连斩落而下,将这金翅大鹏王杀了个对穿。 第76章 宿命之战,我哪吒不是天生反骨! “死透了吧?” 哪吒用火尖枪挑了挑金翅大鹏王的尸体。 金翅大鹏王躺在一片废墟中,胸口两个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三魂七魄被穿心锁镇压得死死的,连元神都没能逃出去。 杨戬收回三尖两刃刀,第三只眼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生机这才松了一口气,“死透了,这孽障死有余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三只眼,你刚才那一刀慢了半拍,要不是小爷我补一枪,这老鸟就跑了。” 哪吒扛着火尖枪,不屑的看着杨戬。 杨戬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翻了个白眼:“放屁,我那是故意留手,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我这九转玄功你知道吧,一刀就能把他劈成两半,还用得着你补枪。” “切。” “吹,接着吹,你刚才被人家一巴掌拍飞的时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这牛逼吹得震天响?” “那是战术性撤退!你懂什么?” “战术性撤退.....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不过两人经过这一战,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 杨蛟在这个时候降下遁光,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狼狈,但精神头还不错。 哪吒正要回嘴,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咕噜声,众人齐刷刷看向哪吒,哪吒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打了这么久,小爷我饿了不行吗?” 杨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饿了好,饿了你就不吵了。” 哪吒眼珠一转,低头看了看地上金翅大鹏王的尸体,眼中精光一闪:“三只眼,你说这老鸟好歹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妖王,这一身血肉,要是熬成汤得多补啊?” 杨戬一愣,随即摇头:“我乃先天神体辟谷多年,不能吃后天之物,这玩意儿你自己吃吧。” 哪吒撇了撇嘴:“你是不能吃,还是不敢吃?这可是太乙金仙级别的金翅大鹏,一身精华,吃一口抵得上百年苦修,你这三只眼,该不会是怕拉肚子吧?” 杨戬额头青筋暴起,“我说了,辟谷,辟谷你懂不懂?” “屁股?” 哪吒绕了过去,用火尖枪朝着杨戬的屁股捅了过去,“难不成你不仅长了三只眼,屁股也长了三瓣?那还真是稀奇了。” 杨戬一脸无语的看着哪吒。 哪吒说着,已经招呼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架锅生火了,也不知他从哪儿变出一口大铁锅,足有磨盘大,支在废墟上,锅下堆起柴火,火光大盛。 哪吒手脚麻利地将金翅大鹏王的一只翅膀卸下来,又将那精纯的妖丹丢了进去,他还顺来了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将这金翅大鹏王身上精华给切了下来,手法娴熟得像个老厨子。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吃白不吃,我在泰山修行的时候.....来来来,杨蛟大哥你也来点。” 哮天犬这个时候点头哈腰的跟在了哪吒身后,哪吒招呼他去做什么,哮天犬就去做什么。 天罡大将凑了过来,道:“哪吒大爷,这玩意真的能吃吗,这可是妖族。” “妖族怎么了?它吃人的时候可不客气。” 哪吒头也不抬,又往锅里丢了几株灵草、几颗灵果,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反正都是从妖城的库房里搜刮来的,“小爷我这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它吃掉的小妖们报仇,吃它的肉,喝它的汤,这叫因果报应。” 这个道理,竟让天罡大将无法反驳。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翻滚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连杨戬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赶紧别过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那个小狐狸,你也别愣着了。” 哪吒用火尖枪挑了一块肉,递到小狐妖面前,小狐妖正抱着爷爷,战战兢兢地躲在废墟后,见哪吒递肉过来,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妖不敢。” 哪吒不耐烦地把肉插在了一旁,道:“怕什么,它活着你是孙子,它死了就是一锅肉。” 小狐妖捧着那块比她脑袋还大的肉,眼泪汪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老狐妖已经从蟠桃的灵气中缓过劲来,虚弱地拍了拍小狐妖的头,低声道:“吃吧,既然是这位上仙赐的,是福分。” 小狐狸听到老狐狸的话,这才敢拿了过来。 这个时候哮天犬摇头摆尾地凑到锅边,哪吒瞥了它一眼,用火尖枪挑了一块肉丢过去。 哮天犬一跃而起,叼住肉,趴在一旁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杨戬看了一眼,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下去,“你这破狗,就知道吃,吃吃吃,撑死你。” 杨蛟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位狐妖前辈,这妖城里怎么全是些小妖,那些大妖呢?” 老狐狸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都走了,这里是熊妖城,城主是熊魔王,说是那人族大军攻打北海就要打到这里来了,他们把城里的大妖都带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没什么用的小妖,这些大妖撤走之后,我们这些小妖就是这些人族的军功。” 小狐妖苏绫儿依偎在爷爷怀里,身子微微发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杨戬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这算个屁的军功,杀一群老弱妇孺,也好意思叫军功,那人族将军若是敢这么做,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狐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拉着苏绫儿走到杨戬和哪吒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位上仙,老夫知道你们都是人族里面的高手,今日能见到你们是老夫三生有幸,老夫不敢求别的,只求两位上仙....救救我这小孙女苏绫儿。”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手上也没沾过血,那些大妖造的孽不该算在她头上啊!” 老狐狸说着,竟当头就磕了下去。 苏绫儿扑到爷爷身上,这个时候也是泪眼婆娑。 哪吒眉头一皱,蹲下身将老狐狸扶了起来,“老人家,我师父石矶娘娘曾经说过,天地万族,本不分尊卑,你们这些老弱妇孺又没有作恶,那人族的将军应该不会对你们出手吧?” 老狐狸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上仙有所不知,那些大妖动辄屠城杀人,人族恨我们妖族入骨,这笔账他们不会分什么大妖小妖,只会算在我们所有妖族头上,到时候大军一到,这座城里的老弱妇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哪吒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道:“老人家,这账不能这么算,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谁来还,跟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小妖有什么关系?” “等那人族的将军来了,小爷我去劝说劝说,他要是个明事理的就不会滥杀无辜。他若是不明事理,小爷我就让他明白明白。” 杨蛟也点了点头,道:“哪吒你说的不错,众生生来平等,是谁做的业障就该让谁来承担。”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老狐狸又要跪下,被哪吒一把拽住了。 “别跪了别跪了,再跪小爷我生气了。” 哪吒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头看向杨戬,“三只眼,你说呢?” 杨戬抱着三尖两刃刀,三只眼还在瞟着那一锅宝肉,听到哪吒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你都说完了,还问我?” 看到天罡大将与斗狱大将也加入了胡吃海喝的阵容,杨戬眼巴巴的看向了杨蛟,道:“大哥,这玩意吃一点没有关系吧。” 杨蛟哭笑不得,道:“二郎,你想吃就吃,又没有人拦着你。” “你可不能向阿爹告状。” 杨戬将那三尖两刃刀一挑,将一块肉挑了起来,看到哪吒那无语的眼神,杨戬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就是给你们尝尝,这玩意有没有毒,万一你们被毒死了,我还得给你们收尸,所以要死就一起死。” 杨戬吃了一口,只感觉那精纯的元气在口腔之中炸开,化为暖流流经四肢百骸,顿时眼前一亮,看到哮天犬又去叼肉,杨戬瞪了他一眼,“你个蠢货,有好东西只想着你自己,也不.....” 说完之后,杨戬挪到了锅旁边,开始胡吃海喝了起来。 哪吒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炮响,只见一只庞大的花狐貂出现在了城楼之上,只是吼了那么一嗓子,就让整个城里的妖族都慌了神。 四个身形魁梧的巨人踏上了城墙,正是那魔家四将。 杨蛟站起身来,隔空与魔家四将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出来了四人的来历。 此刻魔家四将也是微微一愣,四人不由得散了天地法相,朝着杨蛟他们飞了过来。 这一下,城中的小妖顿时变得惊恐不安了起来,旁边的老狐狸、小狐狸都紧张到了极点。 哪吒擦干净了嘴角的油渍,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火尖枪一擎,挡在了老狐狸与小狐狸前方。 杨蛟急忙说道:“哪吒,不得出手。” 魔家四将齐齐落定,来到了杨蛟的身边,随后四人齐齐拱手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北海?” 看到这一幕,苏绫儿眼珠子瞪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响声从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显然是有人在攻城了,哪吒也不管这魔家四将,当即催开火尖枪,朝着那城门的方向飞了过去。 等哪吒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巨大的攻城锤撞击着城门,每一下都让城墙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城头上的小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有的躲在垛口后面瑟瑟发抖。 城门外的护城河上,吊桥已被放下,黑压压的人族大军列阵而立,旌旗猎猎,甲胄鲜明,长矛如林,杀气冲天。 大军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中年将军,身披金甲,面容刚毅,颌下三缕长髯,威风凛凛。 他的身旁,竖着一面大旗,上书征北大将军李六个大字。 护城河的吊桥上,一队先锋兵正举着火把,准备焚烧城门。 哪吒眉头一皱,火尖枪一挥,一道火焰从枪尖喷薄而出,绳索应声而断,吊桥轰然落下,溅起漫天尘土。 先锋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火把掉了一地。 “都给我住手!” 哪吒悬在半空,混天绫在身后猎猎作响,火尖枪直指城外的千军万马,“这城中都是老弱妇孺,手无寸铁,你们要杀要砍去找那些大妖,欺负一群没反抗能力的小妖算什么本事,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 城头上的小妖们听见这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仙童竟然在替他们说话?替他们这群妖族的小喽啰说话? 来人正是李靖,抬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哪吒,竟是一个半大的小孩,他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出声,笑声中满是不屑。 “哪里来的妖童,毛还没长齐,就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还敢让本将军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李靖手中长剑一指,道:“今日这熊妖城必破,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哪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握紧火尖枪,枪尖上的火焰暴涨映红了他半边脸:“你这将军,好生不讲道理,小爷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倒骂起人来了,小爷我让你看看,我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哪吒乾坤圈出手,金光一闪,乾坤圈化做一道金虹,直奔李靖面门而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李靖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法宝,一尊金灿灿的宝塔从他顶门升起,悬在头顶,垂下道道金光,将他笼罩其中。 乾坤圈竟被这宝塔给拦了下来。 这宝塔正是燃灯道人所赐的黄金玲珑塔。 李靖脸色大变,没想到来人竟有这样的法力,这个孩童随手一击,竟逼得他动用了师尊赐下的护身至宝,若是没有宝塔,这一击他万万接不下。 “你是何人?” 李靖沉声问道。 哪吒收回乾坤圈,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靖,“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截教石矶娘娘门下,哪吒大仙是也!” 李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哪吒? 出发去北海之前,夫人已经怀胎两年零九个月,他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就叫哪吒。 他远在北海征战,至今未能一见,眼前这个孩童竟然叫哪吒,而且自称石矶门下? “你说你叫哪吒?” 李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塘关总兵李靖,是你什么人?” 哪吒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道:“我娘亲的夫君,好像叫什么李靖,不过我师父石矶娘娘说了,我爹在北海打仗,等打完仗才能回来。” “我娘亲常跟我提起我爹,说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李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翻身下马,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哪吒,“我就是李靖,孩子,我是你父亲啊!” 哪吒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个金甲将军,看着他眼中满溢的激动和慈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是俺....爹?” 李靖张开双臂,声音哽咽:“孩子,下来让爹看看。” 哪吒从风火轮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李靖。 “爹。” 哪吒轻轻地叫了一声。 李靖一把将哪吒搂进怀里,虎目含泪,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好孩子,好孩子!爹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在身边.....” 父子俩相拥了片刻,哪吒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李靖,道:“爹,这城里都是一些可怜的小妖、老弱妇孺手无寸铁,那些大妖作恶,跟它们没关系,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李靖的脸色微微一沉,皱眉道:“孩子,你不懂,这些妖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它们吃人的时候,可不会分什么老弱妇孺。” “我在北海征战七年有余,死了多少弟兄,这熊妖城是七十二路大城之一,你说放就放,那本将军如何向死去的将士们交代?” 哪吒急忙说道:“可是他们没有作恶啊,那些大妖早就跑了,爹,你是大将军是英雄,怎么能杀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李靖叹了口气,道:“哪吒,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妖族和人族不共戴天,今天你放了他们,明天他们长大了还是要吃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了,你怎么拜入了截教,那石矶虽是旧识,可截教修的都是旁门左道之术,不是正道,你是我李靖的儿子,岂能学那些歪门邪道?” 一听到这里,哪吒脸色微微一变,道:“截教有什么不好?我师父石矶娘娘待我如亲子,祖师爷更是传我上清大道真经,截教的师兄师姐们对我亲如一家。” “你说截教是旁门左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正道?” 哪吒继续劝告道:“爹,你和石矶娘娘不是旧识吗?你还不知道她的为人,你走了之后,师父一直照顾我母亲,这城里面都是一些苟延残喘的可怜虫,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李靖如今拜入了阐教,又得到了燃灯道人几人的洗脑,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时候道:“石矶就是石矶,她一个截教散修能教你什么好东西,你是我李靖的儿子,本该拜入阐教门下,修习玄门正宗。” “你看看如今你这模样,与妖族为伍,替妖族求情,还跟那些披毛戴角之辈称兄道弟成何体统!” “就是这旁门左道的教导,才让你是非不分人妖不辨,等回了陈塘关你立刻反出截教,为父给你另择名师,只有那玉虚宫才是天地正道,阐教十二金仙,个个道德高深,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哪吒这个时候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父亲,你说我眼界浅薄,可这天地万物,生来平等,为何要分个三六九等,谁敢说一直高高在上。” “玉虚宫又如何,那阐教仙人也不见得什么好货色,我杨蛟大哥一家人差点就被那太乙真人害的家破人亡。” “我哪吒承你骨血,得你生机,你可以杀我辱我,我无话可说,但你一口一句披毛戴角来损我师门。” 哪吒脚踏风火轮,逆天而起,手中火尖枪一指,道:“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这城里的妖族,手无寸铁,不曾作恶,有我哪吒在,你们谁也动不了他们一根汗毛!” “谁要杀他们,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第77章 圣人榜一,女娲赐宝 素女此刻已经上了大素天,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很不错,一个个锦盒送到了娲皇宫的仙女手中,几乎人手一份。 这就是三界坊市客卿的权柄,而且得知素女要上大素天,月灵心给大素天上上下下都备了一份礼物。 如今素女在大素天的排面,可仅在女娲娘娘之下。 此时女娲娘娘斜倚在云床之上,一身素色罗裙轻薄如蝉翼,腰间束着一条淡金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散开如同雪地上绽开的莲花。 她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撒在了胸前,衬得那片雪白的肌肤宛如莹润的宝玉一般,若是杨易在这里,只怕会有一种掐一把的冲动。 那双法眼半开半合,眼神之中流转着造化金光,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修长的玉腿就这么搭在云床上,一层淡淡的薄纱裹在美腿上,更添几分神秘的韵味。 素女从大殿之外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匣,玉匣上有一个让三界女仙都为之眼红的标志,正是三界坊市的独门商标——一朵七彩祥云。 “娘娘,这是三界坊市赠给娘娘的限量款雾霭系列,整个天地只此一份。” 见到素女送了过来,女娲眼前一亮,接过玉匣打开一看,匣中整整齐齐叠着几件薄如蝉翼的丝质内衣,颜色有月白、淡紫、藕粉三种,每一件上都绣着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雾霭之色,如同晨雾中的花苞,朦胧而诱人。 女娲拎起一件月白色内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打量着自己的身段,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这件内衣穿在身上,刚好可以将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素女,你别小看这一件小小内衣,这是由黄中李的叶子之中抽取灵粹,配合先天星辰灵石织就,虽不是能加持多少法力,却在美的方面做到了极致。” “这三界坊市打着本宫的旗号,也知道给本宫送来一些好处,不过本宫就吃这一套。” 女娲纤指一动,将这一套内衣显化在了身上,再加上那一层薄纱掩体,女娲宛如那云霞之中升腾的雾霭,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神秘,就连素女一个女仙一时间都看傻了眼。 素女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娘娘,还有一事,那杨易托弟子转告娘娘,说是感谢娘娘当年对瑶姬的栽培,要将三界坊市的三成气运与三成收益送给娘娘。” 女娲眉梢一挑,三界坊市如今已是三界最大的商贸枢纽,凝聚的天地气运自然不俗,而且还有黄中李镇压气运,成气运与三成收益,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倒是大方,难怪本宫觉着近些时日这气运又增长了不少。” 女娲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只是这杨易手段颇深,这三成气运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定然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吧。” 女娲慵懒的眼神朝着素女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素女眉心之中缠上了一缕量劫因果。 素女躬身道:“弟子还真答应了他一件事,为他寻找当年大禹一统九州的时候铸造的人间九鼎。” 女娲轻笑了一声,也不恼怒,只是道:“素女,你这是中了他的算计。” 素女一愣:“娘娘此话怎讲?” 女娲站起身来,赤足踏在白玉地面上,随后道:“人间九鼎可以镇压人族气运,当年大禹铸九鼎以定九州,九鼎在,则人族气运不散。” “你若是帮他找到了九鼎,便是帮他凝聚人族气运,一旦你入了这局,便是入了封神量劫的因果。” 素女听到这里,忍不住脑门一黑,这杨易轻描淡写之间,就将自己忽悠进了封神量劫???!!! 素女被女娲点破的瞬间,就将杨易上上下下问候了一遍,该死的杨易,本宫竟然被那三界坊市区区蝇头小利给冲昏了头脑。 素女当即躬身一拜,一脸惶恐的说道:“是弟子鲁莽了,险些连累了娘娘。” 女娲只是淡然一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起来吧,此事倒也不至于,这杨易说是要那人间九鼎,实则是图谋本宫手中法宝。” 女娲抬手一动,一卷画卷出现在手中,画卷轴为白玉,绢为五色,上面隐隐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散发着古朴而浩瀚的气息,此宝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你将这山河社稷图给他送过去,他若再提九鼎之事,你便说本宫不允。” 素女看着那山河社稷图,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好一个杨易,你原来主意打到了女娲娘娘身上,本宫竟成了你明晃晃的棋子而不自知。 该死的杨易啊! 素女道:“此宝乃娘娘至宝之一,怎能轻易予人,还是弟子想办法去周旋吧。” 女娲摇了摇头,道:“这法宝本与他杨家人有缘,早晚是要送出去的,就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吧。” 素女一听,错愕的看了一眼那山河社稷图,这才道:“多谢娘娘了。” 女娲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的大素天云海,她微微掐指一算,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最近北海似乎发生了不少事,这玉虚宫似是许诺了鲲鹏不少利益,让鲲鹏推动七十二路反出人道。只是这灵珠子如今就在北海,还将这鲲鹏的儿子金翅大鹏王杀了,不仅将其杀了,而且将其血肉熬成了一锅大药,吃了个干净。” “只是这杨易还真是好手段啊,这灵珠子如今不仅拜入了截教门下,还得到了通天师兄真传,甚至还赐予了穿心宝锁。” 素女这个时候满头黑线,暗道这灵珠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上古妖师的儿子给熬了吃了,简直是逆天。 不过一想到杨易竟然算计让灵珠子拜入了截教门下,素女不由得说道:“这灵珠子本是太乙真人命定的弟子,怎会拜入截教门下。” 忽然,女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看到女娲娘娘一下子如此失态,素女与金宁等人都是一脸的懵圈。 女娲摇了摇头,道:“都怪这太乙真人粗心大意,错失了这收徒机缘,将这收徒机缘竟给了一只野狗,这石矶定然没有此等算计,怕是这杨易在暗中周旋。” 听到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竟收徒了一只野狗,素女与金宁二人是面面相觑,错愕之余,更是惊叹这杨易的手段。 素女惊道:“这杨易简直是胆大包天,只是这灵珠子竟得了通天教主真传,会不会影响娘娘未来的气运变化。” 女娲道:“灵珠子下世之后,便与我娲皇宫没有了多大干系,入阐教、截教渡劫都是一样干涉红尘,这只是代表着吾娲皇宫应尽的因果而已。” “这鲲鹏最近有一些跳脱,妖族本就气运微薄,他冥冥之中与人道争锋,这金翅大鹏陨灭也在情理之中,你此番下界去北冥走一趟,替本宫敲打敲打他。” “他与玉虚宫合作,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若是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 素女躬身道:“弟子领命。” 领了女娲娘娘的法旨之后,素女便催开遁光,朝着下界之中飞去。 一想到自己又遭了这杨易算计,素女心中便不是滋味,素女已经下定决心,下一次跟他打交道,一定要留一百万个心眼子。 ...... 遣云宫中,昊天负手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落在北海方向。 六丁六甲在杨戬身上,昊天一眼便能察觉到杨戬的所有危机。 太白金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启禀天帝,二郎真君在北海闯了祸,他杀了鲲鹏的儿子,那鲲鹏乃上古妖师,法力无边,睚眦必报,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昊天淡淡道:“太白你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微微皱眉道:“这鲲鹏法力不俗,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昊天却在此刻冷笑一声,道:“从长计议,朕以前就是太从长计议了。” “朕知你心思,以前朕不敢得罪鲲鹏,是因为天庭不稳朕不想多生事端。这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可他鲲鹏连凤凰都不如,不过是一条躲在北海苟延残喘的老妖而已,朕连元始天尊都敢得罪,他算个什么东西?”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昊天道:“传九天玄女。” 片刻之后,九天玄女显化在了遣云宫中,“不知道天帝有何吩咐。” 昊天道:“这北冥一脉在北海杀戮生灵,犯下无边业障,你带着卞庄率北极驱魔院三千精锐去北冥妖师府走一趟,你就告诉这鲲鹏,你北冥妖师府还翻不了这天。” “若是这鲲鹏不听,朕自会亲自出面,朕自当年与刑天大战之后还没有出过手,也该让这洪荒天地见识见识朕的威严了。” 九天玄女震惊无比,想不到昊天大帝竟会如此强硬。 九天玄女当即传下法旨,带着天蓬元帅卞庄,三千北极驱魔院精锐下界去了。 ...... 东海三仙岛。 却见一个身影急切的落定了遁光,来人正是石矶。 自哪吒出去历练之后,石矶便一直关注着哪吒的动静。 得知哪吒杀了那鲲鹏的弟子,石矶第一时间便去了峨眉山罗浮洞,寻找赵公明,但赵公明却已进入了闭关之中。 他石矶认识的大能不多,尤其是能与鲲鹏交锋的存在,于是石矶便来到了三仙岛。 石矶刚刚落下遁光,就见到云霄仙子显化而出,云霄仙子道:“石矶,你为何来得如此匆忙?” 石矶见了云霄仙子,直接单膝跪地,道:“云霄师姐在上,我弟子在北海闯下大祸,师妹自知无力抗衡,特来拜求云霄师姐救他性命。” 云霄仙子一道法力将石矶托了起来,道:“师妹莫急,将这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听到时间将这因果一说,云霄淡然一笑,道:“师妹你且放心,哪吒有穿心宝锁在身,这鲲鹏焉敢动他,不过师妹既然来了三仙岛,师姐我自然是要去那北海走一遭,我截教门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欺辱之辈。” “此间因果太深,你又在泰山修行神道,就不要掺和此事了。” 石矶一听,感激无比,急忙说道:“多谢师姐。” 待云霄仙子回了鸾帐,此刻无当圣母、百花仙子、函芝仙、碧宵仙子、琼霄仙子皆在其中。 听到云霄说明缘由,无当圣母道:“这哪吒小不点惹祸了,我们这些当师伯的岂能置身事外,这鲲鹏向来是目中无人,既是如此,你我几人就去北海妖师府走一遭。” 函芝仙道:“小哪吒那么可爱,怎么会是他犯下大错,定然是那金翅大鹏作恶多端,诸位师姐,函芝仙先走一步。” “走。” 群仙纷纷引了遁光,朝着北海飞去。 第78章 瘟神吕岳,火神罗宣 九龙岛声名山。 此岛地处东海之滨,终年被浓雾笼罩,山中瘴气弥漫草木稀疏,偶尔有几只毒虫从石缝中爬出,又迅速钻入地下。 整座岛上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与那些仙气氤氲的洞天福地截然不同。 杨易与孔宣在岛前落下遁光,随后孔宣道:“老爷,这吕岳是截教门下,听说其修为不俗,但是脾气却颇大,为人狂傲不羁。”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没事,咱有通天教主的面子,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武力超度么?” 孔宣听到这武力超度,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上了声名山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洞府前方,洞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瘟癀洞。 洞门两侧站着两个童子,一高一矮,高的面色蜡黄,矮的肤色青黑,两人都穿着花花绿绿的道袍,腰间挂着葫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高个童子拦住去路,道:“来者何人?” 杨易随手点燃了一根用灵草卷制的卷烟,道:“劳烦通报一声,贫道杨易,特来拜访吕岳道友。” 高个童子上下打量了杨易一眼,虽然看不出杨易的道行,可认为杨易没有什么了不起,于是道:“老师正在闭关,不见客,你走吧。” 矮个童子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拜见老师,老师是先天大神,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杨易眉头一皱,道:“贫道在碧游宫中都是来去自如,你们两个童子也敢拦我?” 杨易身上那一股天地玄黄之气散开,那浑厚至极的气息震得两个童子就是一颤,两个童子对视一眼,急忙道:“这位上仙稍等片刻。” 片刻后,洞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道人走了出来,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三目圆睁正是那吕岳。 吕岳见了杨易,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拱手道:“原来是杨先生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易还礼道:“吕道友客气了,冒昧来访,叨扰了。” 吕岳将杨易和孔宣请入洞府,这洞府之中别有洞天,虽然外面阴森,里面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石桌石凳,灵泉潺潺。 吕岳请杨易上座,命童子奉茶。 寒暄几句后,杨易开门见山:“吕岳道友,实不相瞒,本座此番前来是想请道友出山,解黎民于倒悬。” 吕岳眉头一皱:“杨先生此话何意?” 杨易道:“如今天地量劫之气与人间地气对冲,九州瘟疫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吕岳道友这一身瘟疫大道天下无二,若能出山施以援手,定能救万民于水火。” 吕岳的脸色微微一沉,道:“杨先生,贫道的瘟疫之道是用来害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况且贫道乃先天大神,岂可混迹于凡人之中,做那郎中大夫的勾当?” 吕岳声音似有几分不情愿。 杨易也不动怒,再次拱手道:“吕岳道友,本座深知你的本事,天地间瘟疫横行正是道友施展所学之时,你若是能修成此道,未来定然是功德无量。” 吕岳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不耐烦的说道:“贫道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瘟疫之道,只杀不救,你若想让贫道去救那些蝼蚁一般的凡人,恕难从命,先生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杨易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此刻杨易抬起头,朝着吕岳看了过来,“吕岳道友,贫道的面子就算是你师通天教主也要给,通天教主立截教,讲的是有教无类,是天地万物皆可成道,在你眼中那人族都是蝼蚁,那么本座算什么?你截教的教义你都学到屁眼里去了?” 吕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杨易,贫道敬你是客,你却出言不逊,你.....” “孔兄,来帮他回忆回忆截教教规。” 杨易摆了摆手,孔宣一巴掌便朝着吕岳盖了过来,先天五行神光就是一转,直接将吕岳拍翻在地。 吕岳被孔宣打得是一脸懵逼,正欲还手,却见孔宣那一双泛着赤金神光的眸子朝着他看了过来,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凉到了后背心。 吕岳骇然欲绝,道:“你是准圣大能....你是什么人?” 孔宣冷哼一声,道:“通天教主见了我家老爷也要客客气气,你一个截教二代弟子,连大罗金仙都没有圆满也敢在我家老爷面前摆架子。” 吕岳正想反驳,却见孔宣抬手一动,一方偃月刀显化在了手中,那刀背直挺挺的朝着他指了过来。 毫无疑问,只要吕岳说错了一句话,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吕岳委屈的看了一眼,道:“你们仰仗道法高深,欺负人.....” 杨易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重心长地说:“吕岳道友,本座不是欺负你是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一身本事若用在正道上那是功德无量。若你执意作恶,只怕未来必是这封神榜上有名人。 吕岳知道干不过,道理也说不过,索性就摆烂了,直言道:“可要让贫道入那人间....去去去去,贫道收拾收拾,这就下山这九州的瘟疫,贫道一个人包圆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本座会让孔宣盯着你,你若食言,这三界六道,就算你逃到了碧游宫中都是无路可去。” 吕岳憋屈无比,就在这个时候,洞府之外传来了一声清啸,“吕岳师兄,小弟来访,还不开门迎接?” 吕岳的脸色微微一变,只见洞门大开,一个道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此人一身大红八卦袍,面如重枣,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正是截教火神罗宣。 “吕岳师兄,小弟在火龙岛待得闷了,特来你这儿讨杯酒喝。” 罗宣笑嘻嘻地走进来,目光随意扫过洞中,落在杨易和孔宣身上,微微一怔,“哟,有客人在?这位是杨先生,前段时间金灵师姐带着你来过火龙岛。” 杨易咧嘴一笑,想不到这壮丁自己送上门来了,拱手道:“罗宣道友有礼了。” 被杨易看了这么一眼,罗宣眉头微微一皱。 杨易道:“既然罗宣道友在此,罗宣道友精通火系大道,与这人间气运有缘,如今天下瘟疫四起,本座已请吕岳道友出山救治,若是罗宣道友肯助吕岳道友一臂之力,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罗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先生此言差矣,我罗宣乃先天神火化形,修的是天地大道,这天地大道早已看得通透。这上体天心,下济苍生那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些凡人,生老病死自有定数关我何事?” 罗宣还拍了拍吕岳的肩膀,道:“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悲天悯人了?咱们截教虽讲有教无类,可也没说要跟那凡人厮混在一起啊。” 吕岳咧嘴一笑,笑容里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轰!! 五色神光一闪,孔宣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罗宣的肩膀上,那手如同铜浇铁铸,股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直接将罗宣压入了洞府的地脉之中,只有一个头露了出来。 罗宣正欲反抗,然而那先天五行大道与准圣法力之下,他连一丝先天大道都提不起来。 “哈哈哈哈!!!” 吕岳狂笑出声,看到罗宣与他同样吃了瘪,显然吕岳十分痛快,心理也一下子就平衡了。 罗宣骇然道:“准圣大能,你是何方神圣?” 孔宣看着罗宣,道:“你师兄赵公明称我一声道兄,我是他的引道之人,今日我家老爷好言相请,是给你面子,不过这面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罗宣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随后罗宣咬牙切齿的看着旁边狂笑的吕岳,道:“这都是一场误会,只要这吕岳去,我罗宣自少不了。” “好。” 孔宣抬手一动,就将罗宣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罗宣揉着肩膀,龇牙咧嘴,那双瞳孔死死的瞪着吕岳,吕岳假装一脸无辜,心里却笑开了花。 杨易拍了拍罗宣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罗宣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说得是,贫道.....贫道受教了。” 杨易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吕岳:“你们二人结伴下山,前去人间修行气运,此事我也早请了通天教主符文命,本座自会遣人暗中相助,入了人间还需要恪守人间规则,不然下一次揍你们的就不止我跟孔宣了。” 吕岳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贫道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先生厚望。” 罗宣一脚便将吕岳踹翻,道:“既有老师符命,又有先生相请,罗宣知道了。” “好,那你二人不要让本座等太久。” 杨易看向了孔宣,随后孔宣将先天五行大道催开,将自己的先天神火大道与先天金木大道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了罗宣与吕岳。 仅仅是这两条先天大道,就足以让这二人的根基更上一层楼,吕岳与罗宣震惊无比,这两道气息可是大道根基,这孔宣就这么给了两人? 落下这大道之后,杨易便与孔宣二人化为一道玄光,朝着北海飞去。 看到这二人远去,吕岳惊道:“这孔宣竟是先天五行大圆满,还真是变态到了极点,就算是你我联手只怕也在他手中走不过十招。” 罗宣则是微微诧异,道:“他牺牲了自己的先天大道,为我二人补全了根脚,这又是什么道理?仅仅是这一份恩情,就足以我二人修行到大罗金仙大圆满。” 吕岳叹了一口气,道:“这位杨先生与老师的确是关系匪浅,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更何况你我得了这孔宣这么大的人情,还是下山去吧。” 罗宣瞪着吕岳,道:“你早知这孔宣手段,竟让我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吕岳,枉费贫道.....” 第79章 父子反目,鲲鹏震怒 北海之上,熊妖城中。 哪吒站在城门口,俨然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便宜爹自己心里面总窝着火气。 “逆子!” 李靖暴喝一声,一手指着哪吒,浑身发抖,“军国大事岂是儿戏,你拜入截教本就犯下大错,如今更是在截教的教导下与这些妖魔鬼怪为伍,你丢尽了我李家的脸面!” 哪吒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李靖说截教都是旁门左道,可他见到的可不是这样,那些截教门人都待他极好。况且他还答应了那老狐狸,身而为人岂有答应他人之事做不到的道理? 今天他就要跟李靖死磕到底。 “李总兵,你要杀便杀,且看你这十余万大军能不能走过这城门口。” 哪吒将名讳都换成了李总兵,气得李靖是浑身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哪吒,不得对你父亲无礼。” 只见杨蛟登上了城楼,随后将哪吒的火尖枪给按了下来,“李将军,在下杨蛟,是哪吒的大哥。” “将军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杨蛟敬佩,可城中这些老弱妇孺与袁福通麾下那些大妖不同,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可怜生灵,从未伤过人。将军连他们也要杀,这与那些屠城灭族的大妖又有什么区别?” 李靖目光一冷,上下打量了杨蛟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哪吒大哥来教本将军做事,哪吒的大哥只有一个,就是李金吒。” “本将军征战数年死伤无数兄弟,你说不杀就不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若再替它们求情,休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杨蛟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李靖如此油盐不进。 哪吒气的是浑身颤抖,没想到自己的爹竟是这么一个目光短视之人,就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却见杨戬化为一道玄光显化在了他近前。 “李靖,你个直娘贼。” 杨戬呵斥道:“我大哥上修天地仁德,下度苍生于水火,我大哥的威严也是你能冒犯的?若小爷我看得没错,你手中那黄金玲珑宝塔是那玉虚法宝吧,你这厮拜入了阐教,成了那阐教弟子,就在这里诋毁哪吒,简直是不堪教化。” 李靖脸色一黑,当即大喝一声,道:“魔家四将何在!给本将军拿下这三个孽障,尤其是这哪吒,本将军必亲自押往玉虚宫认罪。” 就在这个时候,魔家四将出现在了城墙之上,魔礼青大步走到李靖身边,抱拳道:“李将军,末将等已探明敌情,袁福通的主力确实已经撤往北海深处,这熊妖城中确实没有什么大妖了。” “这些小鱼小虾杀了无益,反而徒增杀孽。不如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也免得李将军与小公子闹个不痛快。” 李靖的目光在魔家四将脸上一一扫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四位将军,妖就是妖你们不用为我那孽障儿子考虑,本将军今日就算是大义灭亲,也绝对要将这熊妖城杀个片甲不留。” 听到李靖这番话,哪吒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当最后一丝温情湮灭之后,剩下的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哪吒。 杨戬感受到了哪吒心态的变化,这个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哪吒,放心吧,李靖这个破爹咱不要了,以后我就是你爹,呸,我爹就是你爹,我那老爹可靠谱多了。” 随后杨戬三尖两刃刀一横,喝道:“李靖你只管放手过来,且让小爷试试你手段如何。” 这个时候魔礼红站了出来,懒洋洋的说道:“这七十二路妖城本就是在人皇治下,这七十二路妖城之中的妖族都是人皇麾下子民,当有庇护之功。李将军执意杀戮,是不是因为这些妖族可欺,你想将其当成你自身功德,成为你拜入玉虚宫中的投名状!” 李靖闻言,一手托着那黄金玲珑宝塔,看向了魔礼红道:“魔礼红,你这是何道理,今日你也要反了天不成?” 魔礼红狂笑一声,道:“李靖,你可知道这两位公子是谁?他二人是闻太师贤侄,当朝太傅杨易之子,本将军已经将话说的明白,你李靖若还要肆意妄为,想要动哪吒,想要动杨蛟与杨戬两位公子,先问问我魔家四将答不答应。” 听到杨易之名,李靖脸色大变,甚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李靖还是佯装镇定,道:“杨易又如何,这杨易在朝中操弄权柄,更是豪言要让那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成为其妾室,如今各路诸侯纷纷退走朝歌,不朝商都,都是这杨易犯下的大错。” “就算这杨易今日就在这里,本将军也不畏惧,更何况他两个逆子,魔家四将,本将军有军令在身,你等四人还不快破城!” 李靖的话传出来,却见魔家四将纹丝不动,一个个都无视了李靖的存在。 只有杨戬微微蹙眉,自己这老爹玩得这么花吗?难不成自己要添一个二妈了? “来人,给本将军破城!” 李靖见到魔家四将不听号令,当即传令下去,让大军出兵,只见李靖高举战旗,身后十余万先锋大军竟无一人敢动。 李靖的脸色彻底变了,想不到自己有大王旨意在身,竟也指挥不动手底下的人。 这个时候魔礼青冷冷的扫视了李靖一眼。 这边军大军谁没有跟杨易打过交道,他在军中的威望比闻太师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他们魔家四将在。 ...... 远处山巅,云雾缭绕,三道人影盘坐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俯瞰着北海方向的熊妖城。 这三人正是燃灯道人、文殊道人与玉鼎真人。 文殊道人道:“这灵珠子不是太乙师弟去收徒了么,怎就转投了截教?灵珠子本是女娲娘娘座下道童奉天命下世,该入我阐教门下应劫封神。如今却被截教截胡还闹出这般动静,北海之事恐怕要生变数。” 玉鼎真人却冷哼一声,目光从熊妖城收回,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毕竟如今那杨戬也在场,当年他去收徒杨戬,被杨戬的妹妹杨婵一阵戏弄,还被杨戬一箭捅了菊花,这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沉声道,“那杨戬与杨蛟也在这北海搅局,这杨戬与杨蛟乃瑶姬之子天生不凡,我当年亲自去灌江口收徒,却被那杨婵.....被那杨易一家戏弄,此事丢脸贫道不愿多提,但今日他们兄弟二人在此,绝非巧合。” 文殊道人看了玉鼎真人一眼,见他脸色铁青便不再追问,他隐约听说过一些,知道玉鼎真人曾在灌江口吃了暗亏,甚至被杨婵一个小丫头打得狼狈不堪。 此事在三界中虽未传开,但阐教内部却不是什么秘密。 文殊道人识趣的转移话题:“燃灯老师,眼下李靖进退两难,哪吒与那杨氏兄弟拦在城头魔家四将也不听调令,我等该如何处置?” 燃灯道人掐指一算,缓缓睁开了法眼,随后道:“那金翅大鹏王已被哪吒与杨戬打杀,就连那肉身都被两个小辈熬成了一锅大药吃了个干净。可那金翅大鹏王是妖师鲲鹏之子,鲲鹏虽久居北冥不问世事,却最是护短,杀子之仇,岂能善罢甘休?” “等那鲲鹏杀来之时,我等几人出面从中斡旋,那哪吒与杨戬身陷绝境,我等出手相救他们自然欠下我阐教一份人情。况且那杨蛟根性不俗,看似也是可造之材,若顺势将其收入门下,也不枉我等在此守候多时。” 玉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师的意思是借鲲鹏之手,逼他们就范?” 燃灯道人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熊妖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李靖虽是我阐教弟子,可他在军中威望不足,此次若能化解鲲鹏之危一举立下军威,日后反出殷商,自然也少了一些掣肘。” 文殊道人点了点头,道:“老师高明。” ..... 北冥深处,妖师府。 说是府邸,实则此地自成虚空。 幽蓝的灵光在冰壁上流转,照亮了深海的黑暗,府中奇花异草,灵泉飞瀑,皆是鲲鹏无数年积攒的珍藏。 然而此刻,整座妖师府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 鲲鹏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元神深处传来,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血光,整座妖师府都在他的威压之下颤抖。 “吾儿!!!” 鲲鹏大喝一声,他感应到了金翅大鹏王陨灭,甚至连血肉都被人烹煮,连元神都没能逃出,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感应到了鲲鹏的怒火,两道身影从府邸深处疾驰而来,落在鲲鹏前方,这二人正是花园主英招与雨师计蒙夫妇二人。 英招道:“妖师,发生了何事。” 鲲鹏眼神冰冷如霜,道:“吾儿,在北海被人打杀,血肉被食,元神俱灭。” 英招和计蒙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震。 金翅大鹏王是鲲鹏唯一的血脉,虽不成器却是鲲鹏的禁脔,如今被人杀死连血肉都被吃了,这鲲鹏如何不怒。 鲲鹏道:“你等召集万妖,本座要杀穿北海,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定然要让其形神俱灭不得好死。” 就在鲲鹏下了法旨之后,一个妖王闯了进来,道:“启禀妖师大人,天庭来人了,九天玄女与那天蓬元帅带着三千紫金神甲天神已经到了妖师府外!” 第80章 懵逼鲲鹏,一茬又一茬 “区区天庭,也敢犯我北冥,看来是本座沉寂太久,这世人已忘了我鲲鹏妖师尊号。” 鲲鹏抬手一动,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没入北冥的亿万深渊。 片刻之后,海水翻涌妖气如潮,无数大妖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北冥的天穹。 此时妖师府外,金光万道,祥云翻涌,三千紫金神甲天神列阵而立,天蓬元帅卞庄扛着九齿钉耙,一脸懵圈地站在那里。 看着那妖师府深处翻滚的妖气,卞庄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想不到北极驱魔院才刚成立没有多久,第一仗就是来干这世间最强大妖。 不过想着如今兄弟们都挺他,在天庭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卞庄还是站直身板,走在了最前方。 忽然发现自己太过于冒尖,等会被九天鲲鹏一巴掌给扇死了咋办?于是卞庄又朝着九天玄女旁边缩了缩。 九天玄女凌空而立,一身白衣飘舞,上古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短剑未出鞘,却已有一股凛然杀气,纵然面对上古妖师鲲鹏,也没有丝毫惧色。 “妖师鲲鹏,你子金翅大鹏王本犯下无边杀业,如今在北海已经伏诛,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鲲鹏狂笑出声,道:“九天玄女,本座在这天地间纵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一个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九天玄女也不废话,这一次来北海昊天决心已起,断然容不得杨戬有半分损伤。 只见九天玄女朝着天庭躬身一拜,只见九天之上一道金光破开宇宙,落在九天玄女身前。 一柄古朴的长剑悬浮在了九天玄女身前,剑身通体金黄,隐隐有龙纹流转,散发着浩瀚无边的天帝威压,正是昊天证道至宝昊天剑。 九天玄女将昊天剑握在手中,道:“妖师鲲鹏,昊天大帝法旨已下,你北冥大罗金仙以上大能若敢踏出妖师府一步,那么天庭便与你妖族不死不休。” “届时,昊天大帝将会亲自征伐北海,你北冥一脉将永无宁日。” 九天玄女脸色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兵行令止也莫过于此。 卞庄在一旁微微咋舌,此刻一双大眼瞪得浑圆,显然他有一点不习惯这么强硬的天庭。 看着九天玄女手中的昊天剑,鲲鹏脸色微微一变,就算是英招与计蒙都有一些不知所措。 显然天庭与昊天的强势,让几人感觉到不习惯。 鲲鹏是昔日的妖师,妖族的主宰之一,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究其所有也只是一个骆驼。 这昊天在天地间被人看不起,可看不起昊天的都是谁?玄门圣人,西方二圣,只因这昊天当年只是道祖身边的一个童子而已。 对于圣人来说这身份没有什么,可对于花园主英招他们这样的丧家之犬,这身份便是尊贵无比。 如今这昊天撕破脸面,不惜一切代价亲自下场,这绝对是北冥妖族无法承受之重。 更何况封神量劫爆发,妖族本就没有气运傍身,依靠着女娲施舍的那点可怜气运,完全不足以支撑妖族渡劫,甚至还会连累女娲娘娘,将他们一脚给踹了。 鲲鹏脸色僵住了,一个儿子和整个北冥这个代价他还是考虑得清楚。 毕竟他要当真是那峥嵘天地、不惧一切的莽夫,就不会在巫妖大战之中携宝而逃。 看到这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卞庄走了出来,拱手道:“妖师大人,这一次天帝真的下了严令,如今三界坊市之中有一个规矩你知道吧,那便是点天灯,昊天大帝便是这个意思。” “您老人家坐镇北冥妖师府,与我天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望妖师大人卖天庭一个薄面,也好让我与玄女娘娘去了天帝面前交差。” 见到卞庄给了一个台阶下,鲲鹏的脸色稍微变得平静了一些,随后道:“本座可以承诺昊天不会亲自出手,至于其他人,本座就管不住了。” 卞庄看了九天玄女一眼,九天玄女知道鲲鹏已经愿意退后一步,也算给足了昊天大帝面子,于是便道:“既是如此,多谢妖师大人了,告辞。” 九天玄女说完之后,便带着卞庄与一众天神从容离去。 见到九天玄女走后,鲲鹏一脸的阴霾,这个时候计蒙道:“想不到昊天竟如此决断,这诛杀金翅大鹏王的几个人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头。” 鲲鹏冷哼一声,道:“本座承诺了昊天不出手,可没有说你们不能出手,你二人速去北海,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直接给本座擒杀,这因果自有本座来担。” “好。” 计蒙与英招二人对视一眼,化为两团妖光朝着北冥之外飞去。 鲲鹏这个时候心思阴冷得可怕,玉虚宫虽然答应了他暗地里给一些好处,让他扶持七十二路诸侯策反,可这也只是暗地里的支持,上不得台面。 但他的儿子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然而计蒙与英招还没有离开北冥一个呼吸,就见到一道恐怖的五色玄光打破了北冥界障。 鲲鹏抬头一看,只见计蒙与英招倒飞而出,砸入了北冥海深处,一个浑身沐浴着无量金光的男子轰然降临在了北冥妖师府外。 那男子屹立在妖师府苍穹之上,身后法天象地显化,五彩翎羽散发出一道道先天五行神光,属于先天大神的狂暴与飞禽一族恐怖的血脉威压毫无保留的散开。 纵然是鲲鹏的出身,也感觉到自己的根性被压制,忍不住退后一步,北冥之中,无数妖族此刻匍匐在地,连头也抬不起来。 鲲鹏骇然的看了一眼,道:“凤凰祖脉,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孔宣,孔宣道:“妖师鲲鹏眼光不错,本座正是天凤之后。” 以鲲鹏的眼力怎么看不出来,此人先天五行大乘,这根脚甚至要比纯正金乌出身的东皇太一还要恐怖。 这来源于血脉的威压,让鲲鹏也不得不低眉。 鲲鹏道:“原来是凤凰一族后裔,怪不得能有如此气势,不知道你来我北冥有何吩咐。” 孔宣道:“我家老爷自有事情跟你交代。” 说完之后,孔宣退后一步,只见杨易端坐在玉京仙府之上,周身二十四道玄光熠熠生辉,居高临下的朝着鲲鹏看了过来。 “妖师鲲鹏,都是一些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你就不要上纲上线了,此事到此为止如何。本座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这里有一葫芦丹药,就当送给妖师大人的赔偿。” 说完之后,杨易抬手一动,一个小葫芦下品灵丹朝着鲲鹏丢了过去。 鲲鹏急忙双手将那葫芦接了过来,也不去看那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到了。 那二十四道玄光分明是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而且自己不仅看不出对方的来历修为,而且竟有正气法则,这玩意整个洪荒之中只有鸿钧老头有啊。 能让一位先天五行圆满的天凤嫡子当成随从,这位该是一个什么来头。 鲲鹏意识到,这位比起昊天恐怕来头更加恐怖,鲲鹏赔了一个笑脸,道:“本座知晓了,既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自然做不得数。” 杨易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驾驭遁光,与孔宣二人朝着北冥海外遁走了。 感应到孔宣消失,这花园主英招与计蒙二人这才从那海水之中遁了出来。 英招骇然的看了一眼,道:“妖师,此人是什么来头,我与计蒙虽然跌落了修为,可好歹也是准圣初期的道行,竟在此人手中撑不住一招。” 鲲鹏有一些歇斯底里的说道:“飞禽一族以天凤与天凰为祖,此人便是天凤与天凰唯一后人,生来便是先天五行大圆满,别说是你二人,就算是我们三人联手,只怕也破不了他的防御,洪荒天地一切飞禽都要被他克制。” “可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他身后那位,竟有道祖鸿钧才有的正气法则,此人莫不是道祖鸿钧的第七个弟子?” 想到这里,鲲鹏心中莫名有一些心塞,当年在紫霄宫中若不是红云这厮要自己让座,说不定自己还真有成为圣人的机缘。 计蒙与英招对视一眼,都难掩心中的震撼。 计蒙道:“诛杀金翅大鹏王的几个人族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先是昊天不惜玉石俱焚,也要阻止妖师报复,如今更有如此大能出面撑腰。” 然而计蒙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到一个妖王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启禀诸位大圣,大事不妙,一群截教弟子朝着我北冥妖师府杀了过来。” 鲲鹏内心咯噔一下,今天他北冥今天是犯了天道忌讳不成,怎么这找事的来了一拨又一拨。 “截教弟子?还真当我北冥是纸糊的不成,出去看看。” 鲲鹏带着英招与计蒙,只见数百大罗金仙、太乙金仙境界的妖王跟在身后,铺天盖地的妖气在北冥之中涌动。 然而鲲鹏刚出了北冥,虚空之中一字排开有数十位截教弟子,领头的正是揣着混元金斗,惦着金蛟剪的三宵。 旁边还有一人,正是那通天教主门下亲传弟子无当圣母。 而且鲲鹏还注意到,一道道强大的神念正在东海的方向扫了过来,这让鲲鹏的道心一下子凉掉了脚底板。 第81章 崩溃的妖师,又双叒叕来了 云霄手托混元金斗,目光冷漠森然的看向了鲲鹏,那天地人三才之光以混元金斗激发开来,混乱宇宙,动荡五行,无当圣母手持龙虎如意,一身法力显而不露。 此刻函芝仙手持风袋,那先天罡风在整个北冥之中疯狂涌动。 “鲲鹏,你为何纵容你子欺辱我截教门人。” 函芝仙此言一出,震得鲲鹏道心一颤,那几个小孩里面有截教弟子? 等等。 你们简直就是有毛病。 分明是那哪吒将我儿打杀之后,将其血肉熬成了一锅大肉,竟在这里说我儿欺辱截教门人!! 这不是倒反天罡? 鲲鹏这个时候悲愤不已,想他本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神,被昊天打压了一番就算了,又来了一个疑似于鸿钧弟子的存在,敲打了一番,如今这截教门人更是不讲道理。 鲲鹏目眦欲裂,看着函芝仙道:“尔等截教门人欺人太甚,本座好歹也是上古妖师,你等一个个竟如此放肆。” 看到鲲鹏如此激动,琼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道:“好一个妖师鲲鹏,看你模样似准备在这北海大开杀戒,既是如此,就看看是你北冥妖法强大,还是我截教阵法威严。” 鲲鹏嘴角一抽,我哪里表现出来想要大开杀戒了,我是内心憋屈啊,憋屈,你懂吗??? 这三界六道,谁人懂我鲲鹏啊。 琼霄与云霄对视一眼,随后云霄道:“今日之事必不能善终,诸位师兄弟,我演有一方大阵此阵唤作九曲黄河阵,是集我教阵法之大乘,还请诸位同门助我一臂之力,今日便仰仗此阵,与这北冥妖师府斗法一二。” 云霄将那混元金斗祭出,天地人三才之光阵列虚空,霎时间整个北冥还阴风飒飒,寒气逼人。 混元金斗那三才神光呜呜咽咽的刷了出来,直刷得英招与计蒙这些妖圣一个个心里发毛。 数十个截教弟子将那法宝祭出,最差的都有一件中品先天灵宝,这阵势直接给鲲鹏干不会了。 天呐。 这到哪里说道理去。 本座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们鱼死网破了。 可鲲鹏拉不下这个脸面啊,好歹本座也是堂堂上古大神,总不可能在一群小辈面前摇尾乞怜吧。 这天庭还知道让卞庄给一个台阶下,你们这些截教门人一上来就开大招。 鲲鹏抬头一看,只见那九曲黄河阵已出现了雏形,此阵威力看似竟不在上古天庭护界大阵混元河洛大阵之下。 鲲鹏暗戳戳的将一道法力打向了计蒙,计蒙一愣,手中闹海钢叉一扬,顿时大喝一声,“截教小辈,还真当我北冥海无人不成......” 计蒙这话刚传出来了,就被鲲鹏一巴掌按下去,丢到了北冥海中了。 这个时候英招瞬间会意,急忙驾驭遁光上前,“诸位截教道友,且慢,且慢啊,这都是一场误会啊。” 看到这英招上前,函芝仙几人都是严阵以待。 英招拱手道:“有通天教主圣威在先,诸位道友既然来了,我北冥府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这都是小辈之间的斗法,没有必要如此上纲上线。” “既是金翅大鹏冒犯了你截教门人,我英招代替其赔罪便是,只是如今金翅大鹏已身陨,此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看到英招言辞恳切,云霄与无当圣母也是微微一愣。 无当圣母道:“看来这北冥之中也有几个明事理的人,既然北冥愿意退后一步,我等也不是那无礼之人,只不过北冥之主毕竟是鲲鹏,只要鲲鹏前辈表态,我等即刻散去阵法。” 鲲鹏瞪了无当圣母一眼,看着那九曲黄河碧落九天,此阵真的在北海排开,他可以逃命,只怕这北冥海其他班底一个都逃不了。 鲲鹏只得大袖一挥,道:“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本座身形俱疲,即刻将封闭北冥闭关修炼,诸位各行其道吧。” 说完之后,鲲鹏头也不回的朝着北冥海深处遁去。 看到一向以睚眦必报著称的鲲鹏竟这么果断,截教诸仙也是微微一愣,那些妖族大能更是斗志全无,一个个做鸟兽散。 函芝仙叹了一口气道:“看来鲲鹏前辈的确是识大体之人,倒是我等莽撞了,就该与鲲鹏前辈好好谈谈。” 碧宵仙子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一股脑杀入这北冥之中,的确有冒犯之举,如今鲲鹏前辈既然选择封闭北冥海,我等自是无话可说。” ....... 听到这几个截教女仙议论,英招的嘴角一抽,要不是前面有这么多人敲打,今日说什么也要大作一场。 石矶这个时候拱手道:“多谢诸位师兄、师姐,为了我那弟子,让诸位动心劳力。” 无当圣母微微一笑,道:“师妹何必拘礼,我截教上下一体,更别说你那弟子哪吒了,如今道理已经分明,还是各自回洞府吧。哪吒在北海自有缘法,石矶你也不用去干涉了。” “好。” 听到无当圣母吩咐,石矶微微点头,云霄也在此刻散了混元金斗,只见数十道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北冥海中。 ..... 北冥府中,死一般的寂静。 鲲鹏瘫坐在主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了良久之后,鲲鹏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想当年本座在紫霄宫中听道祖讲法的时候,通天教主都要唤本座一声道友,如今倒好,一群截教二代弟子也敢在本座面前摆弄,本座何时落魄至此?” 英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那云霄据传是通天教主最疼爱的弟子之一,混元金斗又是极品先天灵宝,况且那九曲黄河阵的确厉害,此阵还未完全排开就镇压了整个北冥,若是真打起来......” 鲲鹏知晓,他北冥一脉虽然还有几个妖圣,可还真是惹不起截教。 随后鲲鹏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凄凉之色。 “罢了,罢了,本座闭关,谁也不见,这金翅大鹏死了就死了吧。” 鲲鹏站起身来,正要往后殿走,一个妖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启禀妖师大人!又有上仙来了北冥,已到府门外!” 鲲鹏的脚步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抬手一招一柄长剑从虚空中显化,剑身一黑一白,阴阳二气流转,散发着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正是那上品先天灵宝阴阳剑。 “这一次来的又是谁?” “本座已经受够了,管他是谁,本座今日都要与他大作一场,计蒙、英招你二人随本座出去,定然要杀得这北海动摇,乾坤变色。” 那个妖王急忙说道:“妖师息怒啊.....” “滚开!” 鲲鹏大喝一声,一脚就将那妖王踹开,“本座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北冥妖师府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妖王浑身一个激灵,见到鲲鹏已提着阴阳剑杀了出去,急忙说道:“两位妖圣,快去阻止妖师大人,来人可是素女娘娘,代表着女娲娘娘传旨而来。” 英招与计蒙对视一眼,两人急忙驾驭遁光朝着妖师府外遁去,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千古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只见鲲鹏几乎以瞬移的速度遁出了妖师府,等他看清楚来人沾染着圣人气息之后,竟来了一个经典的滑跪,硬生生栽在了素女的身前,滑行了许久之后,一身的杀机已经尽数收敛,这才战战兢兢的拱手道:“鲲鹏领圣人法旨。” 第82章 斩血偿父,恩断义绝 看到滑跪而来的鲲鹏,素女也是微微咋舌,当即道:“妖师不用如此拘谨,本宫此来只是给女娲娘娘带几句话。” 鲲鹏站起身来,努力平复自己这曲折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请素女娘娘示下。” 素女道:“女娲娘娘说,你在北冥待了这么多年,也该收收心了,如今灵珠子下世渡劫,你儿子金翅大鹏王在北海屠城灭部,杀孽滔天,死在其手上也算是死有余辜。” 又是为了那几个人族小孩来了!!!!鲲鹏趔趔趄趄的倒退一步,只感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下一刻一口老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英招和计蒙远远看着,心中都是五味杂陈,他们跟了鲲鹏无数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 素女看了一眼鲲鹏,暗暗感慨鲲鹏与那金翅大鹏还真是父子情深。 于是素女道:“鲲鹏,你也不至于伤心至此,金翅大鹏虽落了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可毕竟此事牵扯封神量劫,等到封神榜下世之后,女娲娘娘会将金翅大鹏的真灵摘入封神榜中,至于未来能不能成其神道,就要看你鲲鹏的表现了。”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鲲鹏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多谢女娲娘娘,鲲鹏定然恪守本分。” 鲲鹏朝着素女拱手一拜。 素女微微点头,道:“妖师,话已带到,本宫告辞。” 随后素女交代完了细节之后,便在此刻化光离去。 鲲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北冥的海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他的背影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万年。 鲲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传令下去,北冥封闭,从今日起,任何妖族不得干涉北海之争。” 说完之后,鲲鹏便踉踉跄跄的朝着妖师府之中走去。 ...... 天庭香火琳宫之中。 碧游趴在案前,面前堆着三摞比她人还高的卷宗,左边是因果簿,密密麻麻记录着三界众生的因果纠缠,右边是姻缘簿,朱笔勾勒着无数红线,牵着一对对痴男怨女,中间是功德册,一笔一笔,算着各方神仙的功过赏罚。 她左手翻着因果,右手写着姻缘,嘴里还念叨着功德,忙得脚不沾地。 “这香火琳宫看着风光,实则是个没日没夜的苦差事,天呐,该死的杨易,你到底给我派了一个什么差事。” 碧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连三界坊市新出的那款霓裳羽衣都没空去看,月灵心上次还说要给我留一套限量款,唉,等忙完这一阵,黄花菜都凉了。” 碧游叹了一口气,“不行了,我要让天帝给我加派人手,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在香火琳宫。” 碧游心思一动,自己那个老师东华大帝整日里显得蛋疼,于是碧游便动了一个心思,只见她随手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圈圈,随后圈圈之中一只青鸟显化。 “青鸟啊青鸟,你快去告诉我老师东华大帝,就说我在天庭遭受了迫害,求我老师前来搭救弟子。” 说完之后,碧游吹了一口仙气,随后那青鸟便化为一道玄光,晃晃悠悠的朝着青丘飞了过去。 碧游这个时候翻开姻缘簿。 自从掌了这香火琳宫之中,这三界之中的大瓜她算是吃了一个遍,什么仙人之间的奸情,什么狗血的虐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碧游无意间翻开了一页姻缘薄,一行字迹自动浮现,碧游定睛一看,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将这一页姻缘薄差点给糊了。 碧游瞪大了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没错,是三界因果簿上的天机显化。 玉京大帝杨易的红鸾星......动了。 这又是一个惊天大瓜。 碧游的脸色微微一变,红鸾星动意味着此人命犯桃花,将有新的姻缘入命。 其他人倒也罢了,可这是杨易,是长公主瑶姬的夫君。 “大瓜,大瓜,咱们不可一世的玉京大帝竟有了桃花运,而且这一道桃花运似乎气运不低啊。” 碧游咬着朱笔,贱兮兮的笑出声来,她当然知道杨易与瑶姬感情深厚,可天机不会骗人,这红鸾星动,难道说大帝在下界偷吃了? “嘿嘿嘿。” “不行,我得看看清楚。” 碧游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法力,轻轻一点,开始推演杨易的姻缘路数。 片刻后,碧游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推演的结果显示,杨易确实命犯桃花,而且这桃花还来得不轻,而且冥冥中有一股因果之力在牵引。 就在碧游想要进一步推演的时候,却惶惶然看到一座庞大的仙府,那仙府之中,一双不可丈量、不可名状的法眼竟朝着她看了过来。 碧游急忙合上了姻缘簿,这个时候小心脏都差点噗通一下跳了出来。 “死杨易,差点就让他发现了。” 碧游站起身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杨易的家事,往大了说,是影响着天庭长公主的脸面。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瑶姬,至少让长公主有个心理准备,随后碧游咬着朱笔,架起遁光,朝着六天欲界的方向飞去。 ...... 熊妖城下。 李靖一声令下,然而身后大军与魔家四将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李靖有一些歇斯底里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跟随部下在北海征战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在军中威望一时无两。 可眼下这情况,却出乎李靖的意料之外。 杨蛟这个时候说道:“李将军,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魔礼青将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人皇权御九州,权柄足以与天帝齐辉,这人间万族都在人皇管辖之中。” “攻城略地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可你要对这些老弱妇孺的小妖动手,这道理自然说不过去。今日我杨蛟并不是要劝李将军如何,而是希望李将军看在哪吒的份上,这熊妖城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杨蛟不亢不卑,言语之间显然给足了李靖的台阶。 可谁成想李靖依旧是不依不饶。 “好,好,好!” 李靖连说三个好字,他抬头看着杨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杨蛟,你杨氏一族祸乱朝纲,在朝中一手遮天,如今又与这些妖孽为伍,果然是一丘之貉!” 随后李靖又看向了哪吒,喝道:“逆子,你若还有半分良知,此刻便昭告天道,反出截教,那些旁门左道之术,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听到李靖所言,哪吒面无表情,似早就对李靖失望透顶。 “李靖,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俺爹吆五喝六!” 杨戬暴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一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取李靖,杨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九转玄功催开,六丁六甲护体神光环绕周身。 李靖脸色大变,急忙祭出黄金玲珑宝塔,宝塔悬在头顶,洒下道道金光将他笼罩其中。 刀光劈在金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强大的罡气炸开,李靖被震得连退数步。 此刻李靖震惊无比,没想到这杨戬竟有如此法力。 杨戬得了大势岂能饶他,手中三尖两刃刀速度越来越快,瞬杀虚空,撼天动地。 李靖不过人仙巅峰修为,纵然有黄金玲珑宝塔护体,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轰!!! 一声巨响,李靖的黄金玲珑宝塔被震得倒飞而出,杨戬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化为一道银光直斩李靖后心而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劈实了,李靖非死即伤。 就在刀光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横在了李靖身前。 哗!!! 凄厉的鲜血一滴滴顺着刀刃滴下,杨戬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小哪吒竟凭借肉身硬生生扛住了他这一刀。 三尖两刃刀贯穿了哪吒的胸膛,穿胸而过。 “哪吒,你疯了!” 杨戬脸色大变,这哪吒分明可以以火尖枪来挡,可他却选择用肉身来扛。 李靖双眸之中也是猛然一颤,却见到哪吒依旧用平静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李靖,今日替你挡这一刀,斩下这骨血,便是偿还你之生恩,你为父不仁,只知你自身痛快,却不管他人意志。” “从今日后,大路朝天,各不相欠。” 哪吒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刀尖,用力一扯,三尖两刃刀瞬间贯穿了伤口,竟被哪吒生生从前胸将整柄刀拔了出来。 那凄厉的鲜血挥洒而下,染红了地面,将那三尖两刃刀都染成了红色。 “滚!” 哪吒将三尖两刃刀插在了身前,双眸当中无端迸发出一股煞气。 “逆.....” 李靖脸色铁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兵卒将士都用鄙夷的眼神朝着他看了过来。 哪吒受杨戬一刀,斩骨血断恩义,这群士兵也根本不听他指挥,李靖也知道自己没有颜面再待下去了,当即召回黄金玲珑宝塔,施展土遁法术遁走了。 “哪吒!你个傻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杨戬这个时候急忙将哪吒扶住,看着哪吒,眼神当中满是不解,只见虚空之中两道玄光显化,来人正是杨易与孔宣。 第83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鲲鹏暴打玉鼎真人 此刻哪吒摇摇欲坠,就在栽倒之时,杨易一指点在了哪吒眉心之上。 “阿爹。” “爹。” “太傅大人。” 所有人见到杨易的到来,都是为之一震。 “吾等拜见太傅。” 十余万大军在这个时候齐齐躬身示意。 杨易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魔礼青,你带着兄弟们去安营扎寨吧,我已通知了闻太师,不日之后他便会前来接掌大军。” “好。” 魔礼青一听闻仲会亲自来,顿时悬着的心落了地。 杨戬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道:“阿爹,孔将军,哪吒他没事吧。” 孔宣淡然一笑,拍了拍杨戬的肩膀,道:“放心吧,就算是哪吒死了,你爹也能将他弄活了。” 杨易屈指一动,将一颗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捻成灵气,打入了哪吒的伤口之中。 下一刻,哪吒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看到这一幕,杨戬终于放下心来,只见杨戬小心翼翼的将哪吒扶在了怀中。 “这小哪吒就是太喜欢逞强,要说这李靖也真是自私,只顾自己快活,连自己儿子的感受也不顾。” 杨戬骂骂咧咧的看着哪吒,眼神当中满是心疼。 ...... 军营辕门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围坐的几人。 杨戬将哪吒轻轻靠在营帐旁的软垫上,哪吒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面颊也已经恢复了血色,蟠桃灵力在他体内流转,缓缓修复着被刀气震伤的内腑。 杨戬松了口气,坐到篝火旁,抱着三尖两刃刀,一言不发。 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守在营帐外,魔家四将已带着大军安营扎寨,整个营地井然有序。 杨易从营帐中走出来,负手站在篝火旁,这个时候杨戬看到杨易朝着他看了过来,竟将身子别了过去。 “呦,几天没见,你小子还长本事了,来跟老子汇报汇报,最近长了些什么本事。” 杨易一屁股坐在了杨戬旁边,哮天犬见了杨易,还汪汪两声,不过见到杨易看了过去,哮天犬夹着尾巴就跑路了。 杨戬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九转玄功已修到了第三层,北海一战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杨易点了点头,道:“九转玄功只是小道,你知道你这二郎显圣真君代表着什么吗?” 杨戬抬起头,道:“不就是天庭的一个小神仙么?” 杨易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神职一点也不了解,二郎显圣真君也称之为清源妙道真君,不仅是天庭的神职,更是三界司法天神的雏形。” “司法天神,掌天地律法,审仙神善恶,断是非曲直,无论是凡人、修士、妖族,还是天庭神仙,只要犯了天规天条,都在你的管辖之内。” “天庭昔日条陈腐朽不堪,你母亲正是这天规之下的受害者。你在北海看到了那些小妖,它们没有作恶,只是因为生而为妖就要被屠戮,你也在哪吒身上看到了他为了保护无辜,不惜与亲生父亲决裂。” “这天地间,有太多的不公平,而司法天神的职责就是让这天地间的善恶,有一个公正的评判。不是谁强谁有理,也不是谁出身高贵谁就正确,而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甚至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举头三尺,青天之上,便是你杨戬,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心头极为触动,北海战火不断,妖族与人族冲突,人间也有冲突,善恶无果,因果无报。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朗朗清平的天规,让修道之人有所敬畏,让普通人有所依仗,那这才是他真正的天规。 这天规要横亘于天道之上,就算你修为再高也能得到节制,那世间自然就少了许多的算计。 杨戬道:“阿爹,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司法天神不是靠舅舅给的权柄,而是要自己立起来的规矩。”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随后将一碗酒拿了过来,“来蛟儿,一起走一个,你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走出自己的路了。” 杨蛟笑道:“二郎这段时间似乎成长了不少。” 杨蛟给孔宣斟了一杯酒,孔宣淡淡一笑,随后四人便一饮而尽。 杨易道:“闻太师不日将到,蛟儿你在北海遵循着自己的本心去做就行,二郎你与哪吒二人助闻太师平定北海妖族之乱,记住,你们都是兄弟,要互相扶持。” 杨戬站起来,挺直腰板说道:“阿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易微微点头,随后便离开了营地,下一刻杨易便显化在了熊妖城中。 此刻那小狐狸正抱着老狐狸在那里哭个不停,见到杨易靠近,小狐狸也没有察觉。 杨易蹲下身子,按在了老狐狸的脉门之上,随后摇了摇头,道:“小狐狸,你爷爷命元已尽,已魂归大宝。” 只见杨易捻指一动,一道金光打入了老狐狸的眉心之中,随后老狐狸化为一道金光渐渐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本座已将你爷爷超度至六道轮回之中,你可以放心了。” 小狐狸伏跪在地,急忙朝着杨易磕了一个响头,道:“多谢这位大仙。” 杨易道:“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紧张的看了一眼杨易,道:“小狐唤作苏绫儿。” “苏绫儿,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苏绫儿是哪吒珍视的那一份柔弱,也是他想守护的世间美好之一,自己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本座赐你一份缘法如何,指引你飞升天庭,入香火琳宫之中成一仙侍。”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苏绫儿一脸的震惊,苏绫儿急忙道:“小狐就是一只白狐而已,只怕没有如此仙缘。” 杨易淡然看了一眼,道:“仙缘,仙缘,你遇到了本座就是缘。” 杨易手中显化出一枚灵丹,落在了苏绫儿手中,道:“你服下这一枚灵丹,便可飞升天庭,到了天庭之后,自然会有人指引你该如何做。” 苏绫儿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朝着杨易磕了三个响头,等到她抬头去看的时候,杨易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杨易的道音依旧在虚空之中回荡,“那哪吒就在关外的军营之中,你想找他便自己去吧。” ...... 山巅之上,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李靖恭敬的守在一旁。 却见到鼻青脸肿的玉鼎真人驾云而来。 就在李靖遁出了军营之后,久久没有见到鲲鹏行动的燃灯道人,让玉鼎真人前去北冥之海一探究竟。 玉鼎真人想着不能丢了玉虚宫的排场,这一次去北冥自然是姿态极高,一副欠揍的模样。 岂知这鲲鹏被接连威胁了四波,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心态崩溃,现在就是鸿钧来了他都敢怼一怼。 这玉鼎真人撞到了枪口上,被鲲鹏带着北冥海的妖族一顿暴揍,将其打出了妖师府,随后便宣布封闭北冥。 玉鼎真人哭丧着脸说道:“启禀燃灯老师,也不知道那鲲鹏发了什么疯,将弟子暴打一顿之后便丢出了北冥,弟子在那妖师府中可谓受尽磨难,还请老师为弟子做主。” 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闻言是脸色大变,就连李靖也是一脸懵逼。 燃灯道人脸色一沉,自己还等着借着北冥出手的机会替李靖打一个翻身仗,却没想到这鲲鹏竟出尔反尔。 “好一个鲲鹏,此事日后自有计较。” 燃灯道人知道李靖在北海大势已去,于是道:“李靖,既然这殷商不容你,你早些去西岐投靠明主去吧。” 李靖唯唯诺诺的躬身一拜,道:“谨遵老师法旨。” 燃灯道人看了一眼北海军营,已感应到了闻仲即将到来,燃灯道人道:“玉鼎、文殊,你二人去太乙真人那里看一看,这哪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哪吒分明一身玉虚至宝,为何却成了那截教弟子,调查明白之后速来玉虚宫禀我。” “谨遵法旨。” 燃灯道人吩咐完毕之后,当即驾云而去。 第84章 女人只会影响俺拔刀的速度 苏绫儿抱着爷爷留下的那枚玉佩,站在城门口,怯生生地望着远处军营的灯火。 她咬着嘴唇,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朝军营走去,到了军营门口,守门的士兵拦住她,正要呵斥,却被旁边的魔礼青挥手制止了。 魔礼青认出是那只小狐狸,还给她指了方向。 苏绫儿道了声谢,小跑着过去。 营帐外,哪吒正靠在一堆木箱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乾坤圈,他的伤势显然已经好了许多,看见苏绫儿跑来,哪吒从木箱上跳了下来。 “小狐狸,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苏绫儿站在他面前,眼眶微微一红,看着改变自己命运的哪吒,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哪吒大仙,爷爷他走了,那位上仙说爷爷去了六道轮回,来世会过上好日子。” 哪吒沉默了片刻,故作轻松的说道:“走了就走了呗,哭什么,你爷爷是去享福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苏绫儿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哪吒看着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别哭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学会坚强。” 苏绫儿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将那帕子攥在了手里,她抬起头看着哪吒眼神当中满是感激,“哪吒大仙,那位大仙说要指引我飞升天庭,去天庭香火琳宫当仙侍。” 吒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道:“天庭那挺好啊,天庭的香火琳宫听说那是一个好地方,你去了那儿,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苏绫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哪吒大仙,绫儿不怕被人欺负,绫儿就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若不是哪吒大仙我岂能有这样的缘分,绫儿要回报大仙。” 哪吒依旧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拍了拍苏绫儿的肩膀,语气豪迈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天庭又不远,小爷自然是想去就去,小爷我有空就去看你。别到时候你混得好,装作不认识我了。” 苏绫儿破涕为笑,使劲点头:“绫儿不会的,绫儿永远记得哪吒大仙的大恩大德。” 哪吒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什么大恩大德,别整那些虚的。” 两人站在星空下,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鬏的小男孩,一个摇着狐儿尾的小狐狸,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风吹过旷野,带着北海特有的咸腥气息,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那份温暖。 远处,杨戬抱着三尖两刃刀正出了营帐,看到哪吒醒来了,正要迈步走过去,杨蛟摇了摇头,说道:“二郎,你不是长了三只眼么?让他们单独待会儿。” 杨戬白了杨蛟一眼,道:“大哥,这跟我三只眼有什么关系?” 杨蛟无语的看了一眼,道:“大哥是在说你一点察言观色的眼力劲都没有,你看人家哪吒多讨小姑娘喜欢。” “切!” 杨戬不屑的摆了摆手,“女人只会影响俺拔刀的速度。” 苏绫儿跟哪吒告别之后,又来谢了杨蛟与杨戬,这才吞下了杨易给的丹药,只见一道虹光包裹之下,苏绫儿开始举霞飞升,渐渐是消失在了几人眼中。 这个时候杨戬朝着哪吒靠了靠,道:“小屁孩,你奶都没有戒掉,现在就开始谈起了恋爱?” 谁知道哪吒朝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后一本真经的朝着杨戬与杨蛟躬身一拜,“我哪吒不是那知恩不图报的人,从今天起,你杨蛟便是我哪吒的大哥,你杨戬便是我哪吒的二哥。” “这还差不多。” 杨戬赞许的点了点头。 杨蛟则是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多礼。” “汪汪。” ...... 片刻之后,苏绫儿已经飞升到了天庭,站在南天门前的白玉台阶上,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巍峨恢弘的景象。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被北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只误入仙境的惊弓之鸟。 太白金星早已在门口等候,手持拂尘,笑眯眯地看着她,他是何等的眼力劲,一眼就看出这小狐狸的拘谨,便放柔了声音:“你就是苏绫儿吧,贫道乃天庭太白金星,大帝已传讯给贫道,说你今日飞升。走吧,贫道带你去香火琳宫。” 苏绫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跟在太白金星身后,穿过层层云阙,越过座座仙宫,她不敢东张西望,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翩翩起舞的仙鹤,心中震撼得说不出话。 太白金星一路给她介绍,随后便来到了香火琳宫。 此刻那殿门大开,里面堆满了卷宗案牍,碧游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太白,你怎么来了?” 碧游估摸着,不会是自己偷懒的事情被天帝知道了吧。 太白金星淡然一笑,道:“碧游仙子,这位是玉京大帝举荐来的苏绫儿,让她在香火琳宫做个八品织造,专门负责姻缘簿的整理与姻缘线的编织。” “你不是整日吵着说忙不过来吗?这不帮手就来了。” 碧游的目光落在苏绫儿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小狐儿仙。 苏绫儿连忙躬身行礼:“苏绫儿拜见碧游仙子。” 碧游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杨易举荐的?? 她前脚才把杨易红鸾星动的事告状告到了瑶姬娘娘面前,后脚杨易就塞了一个人进香火琳宫。 这哪儿是给她送帮手,分明是安插卧底来了!这小狐狸看着人畜无害,谁知道是不是杨易的耳目! 碧游越想越心虚,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干咳两声:“既然是玉京大帝举荐的,那便留下吧,你初来乍到,先跟着学,不懂就问!” 苏绫儿又行了一礼,乖巧地站到一旁。 太白金星正要告辞,目光不经意地往殿内扫了一眼,只见香火琳宫深处,大红色骚包衣服加身的正是那东华大帝,正在那里心不甘情不愿的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卷宗。 太白金星瞅了一眼,急忙收回目光,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太白金星且慢。” 只听东华大帝的声音传来,太白金星急忙堆着笑脸迎了上去,道:“帝君怎么来了天庭。” 东华大帝看了太白金星一眼,没好气地说:“本座的弟子被杨易那厮拐到了天庭,天天累得半死,本座被忽悠到了天庭,当了壮丁。” “正好本座看你就是一个大闲人,来来来,坐本座身边来。” 太白金星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帝君,老臣还要去凌霄宝殿复命。” 东华大帝抬手一动,就将太白金星给拘了过来,道:“复个屁的命,昊天那边本座自然会去分说。” 太白金星欲哭无泪,只得坐在了东华大帝的旁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硬着头皮开始推演。 碧游看着师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时候东华大帝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苏绫儿,道:“苏绫儿是吧。” 苏绫儿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见人就拜,却被东华大帝一道法力托了起来。 东华大帝看了一眼,顿时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随后道:“小狐狸,从今天开始本座赐你青丘法脉,你可以以青丘狐族自居,你就在香火琳宫之中好生辅佐本座这不成器的弟子就行了。” 苏绫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小狐只是北海狐族,青丘可是天下狐族之首....” 太白金星笑道:“整个青丘都是东华大帝的地盘,既有此番缘分,还不谢恩。” 苏绫儿震惊无比,没想到眼前这艳俗至极的男子,便是传说当中的东华大帝,就在苏绫儿犹豫之间,东华大帝抬手一动,将一道法力打入了苏绫儿眉心之中,“这里面有乾坤诀,你只需要好生修炼,未来必能在姻缘一道上有所成就。” “好了,本座忽然想起来青丘的桃花开了,本座还需要去酿桃花酒,就不多留了。” 东华大帝被碧游忽悠到了天庭,已经整理了几天的姻缘簿,这个时候终于见到了帮手,以算是松一口气了。 见到东华大帝要走,碧游急忙凑了上来,悄悄摸的说道:“到了今日,本仙才知道这世道之可怕,这些后宫争斗的伎俩,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本仙身上。老师你赐予其乾坤决,是不是想麻痹这苏绫儿道心,好让其脱离那杨易的魔掌,投靠本仙光明的彼岸。” 看着中二无比的碧游,东华大帝是又气又笑,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就将碧游的眼神都弹清澈了。 “你也别瞎琢磨了,杨易何等人物,他要跟你玩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日后这样的差事你再敢叫为师,为师就把你吊在南天门,将你暴打一顿。” 东华大帝无语的看了一眼,下一刻遁光一转,溜之大吉。 碧游目送东华大帝离开,只得摇头叹气。 不过反应过来的碧游当即拉着苏绫儿的手,道:“来,姐姐带你去逛逛,太白,就劳烦你帮忙整理一下卷宗了。” 太白金星脑门一黑,道:“碧游仙子,贫道还有要事在身。” 碧游吐了吐舌头,道:“这可是东华帝君的法旨,我要带着绫儿去三界坊市之中采办一身行头,不然落了我香火琳宫的威风。” 说完之后,碧游便拉着苏绫儿,朝着三界坊市之中飞去。 第85章 吕岳入道,太乙暴雷 冀州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从姜桓楚苦口婆心一番劝说之后,苏护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苏护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朝歌城中的种种,他以为自己是被奸臣所害的忠良,自己是替天下苍生鸣不平的义士,可事实的本相却让他不得不看清楚现实。 “来人。” 苏护终于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苏全忠从门外走进来,抱拳道:“父亲,您有何吩咐?” 苏护抬起手,指着案上的帛书,沉声道:“研墨,为父要写罪己诏。” 苏全忠一愣,却也并没有多问,默默走上前开始给苏护研墨。 苏护提起笔,蘸饱了墨,笔锋落在帛书上,这一字一句宛如刀削斧刻,却承载着极重的力量。 当日离开朝歌城的诸侯有不少,可在这些诸侯里面,出尽风头的唯有苏护,只因苏护在午门提诗,写下了永不朝商的字眼。 苏护也知道他这一封罪己诏的分量。 洋洋洒洒写完之后,苏护将这一封罪己诏交给了苏全忠,道:“再过几日,就是你妹妹出嫁之时,到时候全忠你亲自入朝歌,将这一封罪己诏交给大王。” 苏全忠点了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罪己诏写完之后,苏护又另起一卷,笔锋一转,开始历数姬昌的罪状: 大商罪臣苏护书罪己诏,然有一事不吐不快。 姬昌身为西伯侯,受朝廷封赏,却不思报效,暗中养兵百万,囤积粮草,图谋不轨。 在朝歌时口口声声说要与诸侯同进退,临到头却连夜出逃,此为不仁不义。 身为臣子,不尊王命,不守臣节,暗结党羽,挑拨离间,不忠不孝。 其臣散宜生四处游说,欲以微弱的西岐之地撼动大商六百年的根基,种种罪状,昭然若揭。 .....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护掷笔于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全忠,将征讨姬昌檄文抄录数十份,派人快马送往各州各县、各路诸侯,张贴于城门、驿馆、市集,让天下人都知道,那姬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苏全忠接过竹简,匆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道:“这姬昌自诩仁义,只怕父亲这一纸檄文一出,整个九州都将看清楚那姬昌的面目。” “只是那姬昌将父亲推在前方,自己却当成了缩头乌龟当有此报。” 苏护点了点头,道:“老夫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有生之年能作大王棋子,也算是一尽忠义了。” ..... 此刻在鲁州之地,却来了两个邋遢道人。 这两人正是吕岳与罗宣,因为两人的长相着实恐怖,生怕还没有出现在凡人面前就把别人给吓死了,所以两人化作了游方道人的模样。 这段时间吕岳与罗宣在鲁州大地走了不少时间,不能说没有收获,只能说一无所获。 罗宣看了看悬挂在头顶上的日头,道:“师兄,你我二人就在这人间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吕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孔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贼动起手来可丝毫不讲情面,再加上那杨易有通天老师作为靠山,我们还能各自回洞府吗?” 罗宣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我在人间就这么走着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去调查一下那些瘟疫的来源吧,这杨易说这人间有我们的大机缘,就连通天老师都对他信任有加,这肯定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 吕岳瞪着罗宣,道:“罗宣师弟,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我都是天地先天之气化形,在通天老师的教导下方才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人间又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修炼?这人间的道,难道比得上圣人的道?” 就在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妪朝着吕岳看了过来,那老妪见了吕岳,一双浑浊的眼睛竟然为之一亮。 “儿啊,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只见那老妪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拉着吕岳就朝着那土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罗宣明显是看戏不嫌事大,还把吕岳给推了一把。 两人进了那土房子,就见到老妪将吕岳安排在了一张破旧的竹椅上,随后道:“儿啊,你等着啊,娘这就给你去弄吃的。” 看到老妪入了房子,罗宣笑道:“恭贺吕岳师兄,如今喜当儿。” “去你的。” 吕岳眉头一皱,道:“吕爷爷我乃截教第一仙,区区凡人怎敢如此,只是看这老妪似犯了心悸之症,错将我吕岳当成了儿子而已,贫道这是心善,不忍让这老妪伤心。” 就在吕岳与罗宣笑谈之间,那老妪竟端出来了两碗粟米粥,将两个碗递给了吕岳与罗宣。 罗宣瞅了一眼,道:“婆婆你偏心啊,为何我的粥要比他少那么多。” 那老妪瞪着罗宣,道:“你个小跟班,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我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罗宣打量了一眼手里的粟米粥,明显有一些发黑,还有一股馊臭的味道,显然这玩意已经放得变质了。 就在罗宣不以为意的时候,却见到那老妪端着一个破碗蹲在了墙角下,碗里只有一些发黑的烂菜叶子,就这么就这水喝了下去。 “苦了我儿了,今年乡里遭了水灾,家里没有粮食了,儿啊,你快些吃吧,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妪眼巴巴的看着吕岳,嘴角还挂着一些烂菜叶子。 吕岳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是一僵硬,道心也是莫名的一阵悸动,只是稍微推演,吕岳就知道了这老妪的儿子因为一场瘟疫走了,所以这老妪得了失心疯。 吕岳点了点头,竟然也不嫌弃,大口的喝起了这粟米粥,这一幕看到罗宣一个人在旁边目瞪口呆,直到吕岳那冰冷的眼神朝着他看了过去,“愣着干啥,给我喝了,一滴也不能剩。” 罗宣眉头一皱,他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要喝这个破玩意?就算是天庭的琼浆玉液自己都看不上。 见到吕岳那瘟疫之气蔓延开来,罗宣就是一个激灵,急忙就将这发臭了的粥往嘴里塞,那股子味道简直是沁人心脾,喝得罗宣感觉自己都腌入味了。 就在罗宣享受着那酸爽味道的时候,吕岳将那老妪扶进了土房子里。 等到吕岳走出来的时候,吕岳耐人寻味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罗宣瞬间感觉到气氛有一些不对劲,于是道:“吕岳,你在想什么,你可是大罗金仙,可千万不能随意介入凡人的因果,这可是会动摇你的三花根基。” 吕岳微微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这就是贫道的因果。” 罗宣正准备掉头就走,却见吕岳抬手一动,将那定瘟幡祭出,挡住了罗宣的退路。 “贫道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小村子里开一个药铺,研究这瘟疫之道,我似乎有一些明白这人间的道是什么了?” 罗宣脸色一变,朝着吕岳左看看,右看看,这吕岳可是截教第一狂人,平日里都是用眼角来看人,今天居然跟他说要在这小村子里面开设一个药铺? “这药铺想要开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方才那老妪不是说了么?你是贫道的小跟班,这寻找药材之事就交给你了,也顺便让你感受一下这人间烟火之气。” 罗宣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道:“师兄,你不会是被刚才那一碗粥给毒晕了吧。” 吕岳却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一碗粥的确是一碗良药,你以后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好了小跟班,去搞点粮食回来,贫道要在这里搭建药坊了。” 迫于吕岳的“淫威”罗宣也只能将信将疑的答应了下来。 ...... 此刻在乾元山,金光洞。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落下遁光,来到太乙真人日常修行的内室,只见太乙真人盘坐在蒲团上,神色专注,双手掐诀,一道柔和的灵光从掌心涌出,笼罩着面前的一只———野狗之上。 那狗通体黄毛,耳朵耷拉,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由太乙真人的法力在身上流转。野狗的头顶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后天灵韵,这是那太乙真人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黄中李。 太乙真人正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取法则之力,一丝一丝地打入野狗体内,替它洗筋伐髓、梳理根脚。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对视一眼,两人虽然道心稳定,见过无数匪夷所思之事,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两个人感觉脑仁都被抽空了。 “太乙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鼎真人拂尘一扫,失声问道。 太乙真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两位师兄来了,贫道这是在给.....弟子洗精伐髓,助其脱胎换骨。” “弟子?” 两人顿时感觉到天都塌了。 “太乙师弟,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为何是一条狗?” “师兄,此事说来话长.....” 太乙真人的脸皮一跳,终于叹了口气,收了法力,此刻看向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的时候,满腹的冤屈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竟哭出声来。 玉鼎真人急忙道:“那就长话短说!” 第86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云中子入商 太乙真人沉默了片刻,将那一日的情况原原本本道来。 从灵珠子转世,到陈塘关收徒,说起那肉球中蹦出的野狗。 太乙真人咬牙切齿:“都是那石矶,用一条野狗换了灵珠子,贫道一时不察中了她的奸计!” 文殊道人皱眉道:“区区石矶,一个截教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她怎敢如此大胆!” 太乙真人叹了一口气,道:“贫道也是不解,可事实就是如此,贫道也只好将错就错,在那三界坊市之中不惜一切代价换来了黄中李,看看能否培养成材,可这畜生根性太差,纵然有黄中李,只怕也难以成就大气候。”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对视一眼,太乙真人收了条狗当徒弟,这事儿传出去,阐教十二金仙的脸往哪儿搁? “此事万不能如此算了,如今燃灯老师已察觉到了不对劲,若此事被元始天尊知晓,只怕吾等皆要遭受责罚。” “那灵珠子本是女娲娘娘座下道童,奉天命下世该入我阐教,石矶截胡,便是逆天而行,今日我师兄弟几人去那骷髅山走一遭,找那石矶讨个公道!” 太乙真人精神一振,道:“多谢两位师兄。” 太乙真人吩咐金霞童子看好这小狗,三人出了金光洞,架起遁光朝骷髅山的方向飞去。 三人遁光快到了极致,一路上都是杀气腾腾,只听一声巨响,三道玄光落定在了白骨洞前方。 “就在此处。” 太乙真人怒喝一声,道:“石矶,你这孽障,还不快出来受死。” 太乙真人传音之后,并没有见到任何动静,索性拂尘一扫,将那白骨洞洞门打成了齑粉。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甬道,来到正堂———— 然后三人齐齐为之一震。 洞内空空如也,整座洞府像是被搬空了一般,干净得连一根多余的草都没有,只是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只有洞中央立着一杆笙旗,那旗杆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四个大字——太乙老狗。 太乙真人当场就绷不住了,脸从铁青变成涨红,手指颤抖着指着那杆笙旗,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玉鼎真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石矶!!!” 太乙真人终于爆发了,抬手一掌,将那旗杆拍得粉碎,然而就在那旗杆被太乙真人一掌崩坏之时,似乎有某一种禁制被触动,只见那黄白污秽之物在那洞府之中四处喷射而出。 哗啦啦!!! 太乙真人首当其冲,被糊了一脸,其余两大金仙也没有落得什么好处,基本上都沾染了不少污秽之物。 “这是狗.....狗屎啊!!!”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好一个石矶,还真是好算计啊。” 太乙真人将那九龙离火罩祭出,正欲将整个白骨洞夷为平地,可又害怕还有什么后手留在这里,三人急忙驾驭遁光,朝着那洞府之外飞去。 这个时候太乙真人终于忍不住了,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我太乙真人于天道立誓,此生必与石矶不死不休!!!” 三人急忙施展法术,将身上的污秽之物祛除,可那一股难以名状的意味,却让三人恶心不已。 玉鼎真人脸色黑成了一片,道:“想不到这石矶竟如此下作,她似早就料到了师弟你会杀一个回马枪,今日我等全部栽在了这里.....此事传出去,只怕阐教威名将会毁于一旦。” 文殊道人掐指一算,却根本算不到石矶的下落,只好说道:“我等还是先回玉虚宫交差吧,此事决不可告知其他人。” 玉鼎真人叹了一口气,扶着道心崩溃的太乙真人,朝着那玉虚宫飞去。 就在三人离开之后,只见骷髅山的山神、土地转了一道遁光离开。 山神与土地爷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玉虚上仙可千万不要怪我等,我等也是奉旨行事。” “虽然冒险了一点,可大帝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将你我行踪遮蔽。” “风浪越大鱼越贵.....” ...... 太傅府中。 杨易已从北海归来,杨易这才后知后觉,鲲鹏这儿子一死,的确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仅自己带着孔宣上门去威胁了一番,昊天也将其敲打了一顿,就连石矶都请了截教门人出面。 这些只怕都不是重点,只怕素女大妈上门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毕竟素女拿了他的好处,总归要办一点事。 杨易掐指一算,既然女娲娘娘没有怪罪自己算计了素女的事,那么肯定有一件法宝赏赐下来,用来镇压太学院的文道气运。 杨易也不着急,他早就在素女身边落下了一道因果,到时候素女自然会乖乖将那法宝送上门来。 杨易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见到鬼芈像是幽灵一样显化在了杨易的身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幽怨的看着杨易。 “最近冀州侯苏护的事老爷你知道吗?” 听到鬼芈有气无力的说着,“苏护发了一纸檄文,昭告天下说那姬昌是无信无义之辈。原本这姬昌拉拢了不少诸侯,听说就连南伯候鄂崇禹?本来已经被散宜生说动,这一纸檄文一出,鄂崇禹将散宜生暴打了一顿,丢出了侯府,自此彻底与西岐划清了界限。”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就没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鬼芈瞪着杨易,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苏护已经上表大王,说他已下了罪己诏,同时也愿意将他的宝贝女儿苏妲己嫁给你。” “这位可是大商第一美女,呦呦呦,我的个老爷,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看到鬼芈酸不溜秋的样子,杨易也是眉头一皱,道:“我不是让姜桓楚告诉了苏护,此事只是朝堂之上的应变之策,这苏护怎么这么一个死脑筋?” “哼。” 鬼芈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将杨易的手臂抱在了怀中,道:“我不管,你要是娶了苏妲己,我也要一个名分。” 杨易眉头皱着,他跟苏妲己连面都没有见过,这苏护怎么如此草率,按理说这苏妲己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一个陌生人啊。 杨易扶了扶脑门,道:“此事且行且看吧。” 鬼芈抬头看着杨易,道:“对了,你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道人自称是阐教上仙云中子,进了朝歌城拜谒了大王。这位云中子似乎感受到了朝歌城之中的妖气弥漫,送给了大王一把桃木剑。” “这桃木剑克制妖邪,那九尾狐妖几人差点被这桃木剑给斩了,大王知晓这三个小妖是你的棋子,所以这云中子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就将这桃木剑给摘了。” “你说也奇怪,这轩辕坟三妖本就是元始天尊安插来祸乱朝歌城的,这云中子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杨易微微看了一眼,道:“要么就是玉虚宫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牌坊,要么就是这云中子不愧为福德金仙之名,有一颗兼济天下之心。” 杨易估摸着那姜子牙只怕也要下山了,封神量劫也要正式开始了,如今大商看似因为推恩令陷入了乱局之中,实则这也是一颗极大的烟雾弹。 中央集权之后,只会让大商的气运越来越稳固。 对于苏妲己要出嫁的事,毕竟苏护将这女儿下嫁与他的忠义之道绑定在了一起,杨易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能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而且杨易感受到了太学院之中汇聚的天地文道之气越来越昌盛,杨易也打算闭关几日,来凝聚这天地正气修持自己的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 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的机缘,而且也是时候彻底将二十四颗定海珠尽数炼化,参悟一番如何利用鸿蒙量天尺行开天之举了。 第87章 元始震怒,姜尚下山 天涯海角,疏楼西风。 素女斜倚在凉亭上,一条腿悠闲地搭在云床旁,裙摆滑落到膝弯,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这个时候正低着头,端详着自己小腿上那一抹灵光流转的纹身贴,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泛着淡淡的荧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一般。 这是三界坊市最新出品的灵韵纹身贴,虽是一次性消耗品只能加持些许浅薄法力,可走路时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神韵加持,步履生莲,衣袂飘香。 素女第一次试用,便爱不释手。 “这杨易别的不行,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素女嘀咕了一声,伸了伸腿,满意地欣赏着那朵青莲在阳光下流转的光泽。 凉亭的石桌上,放着一卷古朴的画卷,画卷轴为白玉,绢为五色正是那山河社稷图。 素女看了一眼,一想到女娲娘娘要将此宝送给杨易,她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她虽然领了法旨,却打定主意要拖一拖,等那杨易什么时候求到门上来,自己再端端架子,让他知道知道,这天地间不是什么事都能靠算计得来的。 “娘娘,你琴岸旁边有一方人间的琴谱。” 这个时候侍女青鸾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双手捧着一卷竹简,正在看着什么。 素女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这琴谱正是那杨易写的琴谱,一个连凤来琴都弹得鬼哭狼嚎的家伙,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素女将那竹简拿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展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而仅仅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神就不由得被吸了过去。 “真气破沉散气海,伴随周天练伏羲,神天有气贯天罡,静候极渊光明生。” 素女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反复咀嚼,那琴谱字字珠玑,句句精妙,将她多年来苦苦追寻却始终摸不到门槛的琴道至理,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 “鸾儿,取凤来琴。” 青鸾一听,急忙去将凤来琴抱了过来。 素女坐到琴前,双手抚上琴弦,按照琴谱的指引,轻轻拨动。 第一个音符响起,如同清泉滴落深潭,那琴音穿过凉亭,穿过花径,穿过整个岛屿,惊起了漫天的海鸟,也惊醒了岛上沉睡的灵兽。 仅仅是一弦天音,竟让青鸾有一种天地通畅,万物归元的感觉,就连那凤来琴都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似是在为演奏如此曲子而震动。 “天地共鸣,好曲子了。” “弦为希声者,大音至静,通乎杳渺。” “游神羲皇上,出有入无。” “此曲竟唤作伏羲神天响·大音希声。” “好一个大音希声啊。” 素女闭着眼睛,久久没有睁开,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被这音律感染,眼角一滴清泪洒落。 这伏羲神天响,这大音希声,才是她一直追寻的琴道至理。 素女翻看竹简,想继续弹奏第二曲,这第一曲都是如此惊艳,这第二曲该是何等的模样。 然后她的表情再次僵住了,竹简上除了第一曲的琴谱,后面全是空白。 素女翻过来翻过去,这才发现,杨易又特么给她挖了一个大坑。 这伏羲神天响只有第一曲,没有第二曲。 “无耻杨贼!!你给本宫一曲算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吊本宫的胃口!!!” 素女在凉亭中来回踱步,裙摆翻飞,腿上的青莲纹身贴在阳光下闪烁,却再也没有心思欣赏。 对于一个对琴道几乎痴迷的人来说,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里面爬来爬去。 “青鸾,这杨易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给人曲谱只给一篇。” 看着素女那纠结的模样,青鸾只得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罢了罢了。” 素女无力的一巴掌拍在了柱子上,道:“本宫绝不是那会为一张琴谱动摇的人,这是本宫的底线。” 素女的屁股刚坐下,就将那竹简捧在了手中。 “伏羲神天响,鸾儿,刚才是不是引起了天地共鸣。” 看着有一些端不住的素女,青鸾道:“娘娘,要不....咱还是去找杨易大帝吧,看您这模样,估计再忍下去就先疯了。” “这王八蛋,就是算准了本宫会去找他,本宫绝不上这个当,本宫岂能在这厮面前摧眉折腰。” 素女脸色一黑,道:“本宫要入碧灵洞闭关,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宫。” 说完之后,素女便化为一道玄光,朝着碧灵洞中遁去。 素女不过就在碧灵洞中闭关了一个时辰,道心可以说是备受煎熬,于是便隐匿了身形,朝着那人间遁去。 ...... 此刻玉虚宫外。 三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宫门前的白玉广场上。 来人正是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文殊道人。 太乙真人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玉虚宫三个大字,眼神当中一阵悲哀。 想他堂堂玉虚十二金仙之一,只因收徒之事可以说落尽了体面,这些事若是被师尊知晓,还不知道会是怎么震怒。 “走吧。” 文殊道人微微点头,走在了前头。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入了玉虚宫之后,隐隐有钟磬之声从殿内传出,悠远而庄严。 三人刚入了大殿,就见到白鹤童子躬身一礼,道:“三位师叔,师尊已在殿中等候。”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双目微阖,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如同大山压顶。 太乙真人一进殿,就感觉那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敢抬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丹墀之下,跪伏在地。 “弟子太乙,犯下大错,还请老师见罪。” 玉鼎真人和文殊道人也跟着跪下,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并没有开口,这忽然的沉默让太乙真人心中更加没有了底。 沉默了片刻之后,元始天尊这才道:“太乙,你收了一条野狗当徒弟?” 太乙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敢再瞒,便将那一日的情景原原本本道来。 说到最后,他已是悲哀不止,道:“弟子一时不察,中了那石矶的奸计,可那畜生根性太差,纵然有黄中李,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成了气候,还请老师降罪。” “蠢货!” 元始天尊听到太乙真人亲口说了出来,再也兜不住了,“你堂堂阐教金仙,被截教一个外门弟子戏弄至此,收了一条野狗为徒,还被人立在洞中立旗羞辱,简直是气煞贫道。” 太乙真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元始天尊冷声道:“你那红尘杀劫迫在眉睫,若没有替劫之人,只怕你这一身道行将会付诸东流,那野狗气运不济,如何能替你挡劫。” 太乙真人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忙道:“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只见掌心之中一颗丹药显化。 “此丹乃大品大还丹,是你师伯亲自炼制,有逆天之功用,配合那黄中李可重塑其根脚。日后行事,需三思而行,你若再如此愚钝,闹出这等笑话,贫道也保不住你。” 太乙真人双手接过丹药,激动到了极点,急忙道:“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你们都起来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态龙钟的道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姜子牙。 他走到丹墀之下,顶礼膜拜,“弟子姜尚,拜见老师,拜见诸位师兄。”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道:“子牙,你上山修行已有四十载并无所成,非你愚钝,而是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不过你虽不能成仙,却可享人间富贵,如今封神大业在即,你且下山,代理封神,辅佐明君,以完此劫。” 姜子牙一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在山上修行四十年,虽然资质驽钝,却一心向道从不懈怠。 他以为自己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日能得成正果,可今日师尊的话,如同当头一棒,将他四十年的梦想击得粉碎。 姜子牙急忙道:“弟子不愿下山,弟子愿留在山上清修,哪怕终其一生不能成仙,也不愿离开昆仑虚,求师尊开恩,让弟子留在山上吧!” 元始天尊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子牙,天命不可违,你与仙道无缘,却与人间富贵有缘。这是你的命数,也是你的机缘。去吧,莫要辜负了这场造化。” 太乙真人看着姜子牙的眼泪,想起自己方才的狼狈,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这个时候劝告道:“子牙,师尊已经决定了,你虽不能成仙,却是封神天命之人,这是天大的功德,莫要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南极仙翁也来劝告道:“子牙,下山去吧,你我师兄弟一场,日后你若有难,我等自会相助。” 姜子牙也知道圣人法旨不可违,在一众弟子的护送下,姜子牙下了玉虚宫,朝着人间遁去。 第88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太傅府中,杨易正在打坐修炼,此刻是五心朝天,全力感悟天地玄黄大道与天地正气。 天地玄黄,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玄为天色,黄为地色,天地玄黄大道,便是贯穿天与地、乾与坤、有形与无形的大道。 它不是修道者感悟天地法则的产物,而是天地法则本身。 比如说寻常修士是借天地之力淬炼自身,杨易修行,却是以自身之气沟通天地本源。 自从缔结先天神道之后,杨易就在体内凝聚出了紫薇神火,此刻只要法力微微一动,就能与苍穹之上的紫微垣遥相呼应。 杨易尝试用自己的正气法则融入天地,天有正气,化为星辰,地有正气,化为山河,人有正气,化为品格。 三者同源而异流,流分而源不竭。 杨易恍然有一种感觉,他修行的天地玄黄大道,便是将这天地人三才的正气重新贯通,以自身为桥梁,让人间气运上达天庭、下润九幽。 灵气可聚可散,法力有增有减,功德有得有失,唯正气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日月星辰运转不悖的规矩,四季更迭、万物生灭的内在逻辑,都是正气法则的体现。 天道有正气,故四时不忒。 地道有正气,故承载万物。 人道有正气,故仁义礼智信存焉。 人间气运,则是这股正气在人间的显化。 一国之气运,不在国库丰盈,不在甲兵坚利,而在民心向背,民心所向,便是正气所归。 推行新政,开太学,编易书,广开商路,修田亩,劝农桑这些看似只是凡俗,实则都是在为人间注入正气。 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公道可讲,民心便安,民心安,正气便聚,正气聚,气运便升。 这便是治大国如烹小鲜的修行之道。 而人间天地,是正气流转的枢纽,天庭高高在上,仙神不食人间烟火,他们的气运来自香火、来自功德,却根植于人间的信仰与敬畏。 若人间礼崩乐坏,天庭的香火便会断绝,若人间公道不存,天庭的威严便成虚设。 所以他让人间重树规矩,让善恶有报、是非有断,不仅是为了大商国祚,也是为了给天庭输送源源不断的正气。 杨易将这些道理一一整合,融入了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之中,瞬间便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玄为天,黄为地,天地有其位,万物各有其序。 正气的第一要义,便是让天地万物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是等级压迫,而是秩序使然,失了秩序,天地混沌,万物失所。 第二便是阴阳消长,玄黄之交,便是阴阳之界。 春夏秋冬,生长收藏,朝代的兴衰,人间的治乱,都在阴阳消长之中。 杨易推行推恩令、削藩,看似打破了旧秩序,实则是为了建立更稳固的新秩序,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便是阴阳之道。 第三便是经纬纵横。 天地玄黄,经纬四方,正气法则将杨易的布局全部都联系在了一起,天庭、人间、甚至还没有开化的地狱.....这网织得越密,他的天地玄黄大道就越稳固,待到网成之日,便是他证道之时。 第四便是天地玄黄大道与正气法则相互存在的天理。 黄为地之色,中为地之位,大地承载万物而不言,厚德载物而不争。 正气的最高境界,不是以力服人,而是以德化人,而天地玄黄大道便是天理、天德的俱现。 在人间推行的种种政策,归根结底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在天庭的种种谋划,归根结底是为了让三界有一个更公正的秩序。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本心。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这是他那本易书的开头。 如今这本易书也在逐渐成为他的道。 杨易也意识到了,他的气运和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其实道理很简单,虽然他的种种举动,在圣人的层次上甚至有可能是逆天而行。 可他却在这天理范畴之内,甚至是为了阐述这天理,故而冥冥之中自有大运加持。 杨易开创的玉京紫气元皇经,已修行到了天命在握的层次。 这便是杨易感应到的天命。 天命即是天理。 下一个境界便是神道合真。 现在吕岳、罗宣、赵公明这三人都已经开始在人间演化神道,未来他们圆满之后,杨易的神道自然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至于这合真,便是在天命之上参悟出真性。 其实杨易也想一条道走到黑,法则与大道同修,虽然自己的大势之力将会强大无比,可这特么修行起来是真困难。 奈何杨易的资质太低,只能依靠人间气运与神道气运强行将自己的修为境界推上去。 就在杨易摇了摇头,准备结束这一次闭关的时候,忽然见到一道彩光降临在了太傅府外。 杨易淡然一笑,这素女果真是一个急性子,来得比他想象当中要快多了。 杨易也不着急,慢慢的端起旁边的灵茶。 此刻素女站在太傅府门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从容。 她是九幽素女,女娲娘娘座下弟子,这天地间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失了体面。 可一想到杨易那厮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不痛快,更不痛快的是,她恨自己道心不够坚定,一本曲谱就把她钓成了翘嘴。 素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若敢拿捏本宫,本宫转头就走。” 素女刚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只见鬼芈从门后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素女,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腰,从腰扫到脚,又回到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你是谁?” 鬼芈的语气明显不太友善。 素女微微蹙眉,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本宫是杨易故交,特来拜访,烦请通报一二。” 想到杨易前脚刚招惹了一个苏妲己,后脚跟就来了一个大美女,鬼芈心头更加酸溜溜的了。 鬼芈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的问道:“什么故交?是红颜知己那种故交,还是逢场作戏那种故交?” 素女的脸色微微一沉,道:“小丫头,本宫与你家老爷确有正事相商,你莫要胡搅蛮缠。” 鬼芈瞥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女人来者不善。 她跟在杨易身边这么久,见过多少女的对杨易暗送秋波,眼前这位虽然端着架子,可那眼神当中分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鬼芈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鬼芈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你不是来谈正事的,你是看上了我家老爷的才情,想倒贴上来吧?” “我告诉你,我家老爷虽然风流,可不是随便的人,你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趁早死了这条心。” 素女的脸终于黑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小丫头,我跟你家老爷的关系你不懂,快让杨易出来见我,本宫没空跟你胡闹。” 鬼芈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你们两个该不会已经.....已经那个了吧!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你才这么着急找上门来?” 鬼芈下意识的朝着素女的肚子看了过去。 这一下素女的心态终于崩了,只见素女抬手一动,一道法力从指尖飞出,朝着鬼芈的嘴巴打了过去。 鬼芈呜呜呜地叫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素女又一挥手,只见金光一闪,院落里的老槐树忽然生出了无数藤蔓,将鬼芈直接拴在了大槐树上。 “本宫让你胡说八道。” 素女拍了拍手,瞪了鬼芈一眼。 鬼芈被绑在树上,又被施展了一个噤声法术,那表情又气又委屈,早在心里将素女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个遍。 素女不再理她,这个时候法力一动,一掌朝着院落中间的茶几拍了过去,一股无形的涟漪散开,整个太傅府都山摇地动了起来。 “杨易,我知道你在这里,还不出来,本宫定然拆了你这太傅府。” 杨易这个时候才放下了茶杯,不紧不慢的从那静室之中走了出来。 杨易笑眯眯地走上前,拱手道:“素女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素女冷冷的打量着杨易,道:“你给本宫的曲谱,为何只有第一曲?” 杨易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曲谱啊,那是我上次蹲茅房的时候写出来的,只写了第一曲,当然素女娘娘要是给我一点好处,我也不是不能写出来第二曲。” 素女的脑门一黑,手中托起江山社稷图,当即板着脸说道:“天庭玉京大帝,领女娲娘娘法旨。” 杨易看到那山河社稷图,顿时眼前一亮,躬身道:“多谢女娲娘娘。” 素女摆明了就是要在这件事上摆杨易一道,这个时候说道:“圣人法旨,岂能轻慢,还不跪下领旨。” 岂料杨易往那石凳上一坐,摆了摆手,道:“娘娘还是拿回去吧,这女娲娘娘法旨我就不领了。” ..... 不领了。 素女直接破防了。 “你......” 杨易也不看她,道:“既然是求人办事,自然要拿出求人的态度,哪里有人一上来就绑了本座的人,还要拆了本座的家。” 第89章 一步成道,开创天地文道 看着无动于衷的杨易,素女脸色一黑。 她本想借着领旨的名义让杨易跪一跪,杀杀他的威风,出口恶气。 谁知这厮根本不接招。 女娲娘娘的法旨,他说不领就不领! 素女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抬手一挥解开了鬼芈的束缚。 鬼芈从树上滑下来狠狠瞪了素女一眼,只是躲到杨易身后,小声嘀咕:“老爷,这女人太凶了,你小心点。” 素女走到杨易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将山河社稷图放在桌上,这个时候无奈的说道:“杨易,你到底想怎样?” 杨易淡然一笑,道:“娘娘,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你想要曲谱我可以给你,可你这也不是想要曲谱的样子啊。” 素女这一下是彻底认栽了,这个时候完全换了一副姿态,道:“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么?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这知音更是难觅。” “你这曲谱,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么几方灵琴能弹出来,就请大帝赐教一番如何。” 看到素女的语气软了下来,杨易这个时候才满意的看了一眼,道:“既然娘娘开窍了,我也不是那胡搅蛮缠之人。” 杨易随手一动,将那山河社稷图不动声色的卷入了袖袍之中,这才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竹简。 “娘娘收好了,娘娘.....” 素女看到这卷轴当即将其摄入手中,这曲谱到手之后,素女的脸色猛然一变,四周的空气宛如陷入了寒冰炼狱。 只见素女愤恨的站起身来,冷眼看着杨易,随后大袖一挥,一股罡风朝着那院墙刮了过去,瞬间便将太傅府的院墙给推倒了。 “这一次先给你一点教训,你迟早有一天会栽在本宫手里!” 在杨易无语的眼神当中,素女已驾驭遁光离去。 就在素女离开之后,杨易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啊。 鬼芈道:“老爷跟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你想要说啥来着。” 杨易道:“我本来想告诉她,她手中的卷轴只是第二曲,这伏羲神天响一共有三曲,这三曲才是其总纲所在。” 鬼芈白了杨易一眼,道:“这疯批女人不会又杀个回马枪吧.....” 杨易摇了摇头,道:“应该暂时不会吧,叫人把院墙修一修,我要去太学院走一趟了。” “好。” 鬼芈一脸狐疑的看着杨易,嘀咕道:“老爷,她真没跟你好上?” 杨易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再给我多嘴,把你再拴回树上。” 鬼芈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杨易将山河社稷图徐徐展开,这玩意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杨易将一缕心神沉入其中,便感受到了其中流淌的力量。 图中自成世界,有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记录天地脉络,孕育亿万生灵,图中世界滋养天人、化生万物,暗合女娲造物补天的功德。 意念一动,自有万千变化,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 “这山河社稷图虽然杀伐之力并不强大,可用来镇压气运是绰绰有余,况且这山河社稷几字,正好符合这文道的境地。” 杨易将这山河社稷图一收,便朝着太学院走去。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已有不少时间没有登临太学院,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在太学院研究的怎么样了。 来到了太学院门口,几个士兵急忙躬身行礼,恶来就像是一尊铁塔一般镇压在太学院门口。 “老爷,你来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不用多礼。” 不知道为何,杨易总感觉到道心之中一阵悸动,抬头看了一眼那太学院匾额,随后杨易一步踏入太学院之中。 也在这一刻,时空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定住了一般。 杨易似乎看到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之中—— 几棵老槐树投下浓密的绿荫,蝉儿震开了双翅,下一刻似乎就会飞走。 几个学子正蹲在地上,正在捆扎着竹简。 一个年轻的书生抱着一摞新抄录的帛书,从院里小跑出来,额头上沁着的细汗清晰可见。 几个老先生眯着眼,手里的蒲扇悬在了半空。 比干正在奋笔疾书,身边放着已经放凉了的饭菜。 微子启与箕子正在研读,两人眉头深锁。 杜元铣正在绘制一方图录,其上记载着山川河流,天文地理。 ..... 杨易在这一刻听到了朝歌城私塾当中的读书声。 听到了那些文人学子吟诵天地玄黄易片段的声音。 寒门学子借着微弱的油灯苦读,手指冻得通红,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竹简。 荆楚的江畔,渔家少年坐在船头,捧着一卷借来的书,就着夕阳的光一字一句地读着。 乡野间,牧童骑着牛,背上的书篓里装着他全部的梦想。 齐鲁的杏坛下,白发苍苍的老者为数十个弟子讲经。 这一刻,杨易似乎听到了九州四海,听到了整个天下的声音。 杨易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太学院的正殿之中,恍然间,杨易似看到了无尽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炙热、有力,有稚嫩,有沧桑,有坚定,有迷茫,有初入茅庐的意气风发,有皓首穷经的执着不悔。 他们都是文道的火种,散落在天南海北,此刻却在这一刻、在杨易的感知中,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杨易站在正殿之中,衣袂无风自动,这种力量便是文道的力量,是求知,是明理,是对世间秩序的追问,是对天地大道的向往。 他的元神在这一刻与天地共鸣,体内的玉京仙府光芒大盛。 杨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鸿蒙量天尺祭出,悬浮在太学院之上,用来镇压天机。 随后杨易站在太学院正殿,道心之中自然而然有一种强大的感应,随后面对天下苍生,缓缓道了出来: “天地在上,吾乃天下文首,太学院六部平章大良造杨易,今感苍生万物之悠悠,于天地创立文脉之道。” 就在这一刻,无尽的灵光朝着太学院汇聚而来,这是人间文道的气运,杨易感觉到了自己的天地浩然之气在疯狂暴涨。 轰!!! 一道神光贯入了杨易的顶门之中,杨易的元神变成了纯白之色,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圣洁之气。 只见杨易元神寄托虚空,一个与杨易一模一样的存在显化而出,正是杨易文道气运所化的真身。 伴随着杨易开口,一股无形无质的道音在这一刻遍传宇宙,传进了每一个读书人的耳中。 “昔者,三皇治世,以道立人,伏羲画卦,始开人文。神农尝草,以济苍生,轩辕垂裳,天下乃定。” “此三者,非以力服人,而以德化民。文道之始,肇于斯矣。” “五帝定伦,以礼制心,颛顼绝地天通,帝喾顺天应人,尧舜禅让,天下为公。” “禹平水土,九州攸同。此五者,非以术驭下,而以伦序世。文道之纲,成于斯矣。” “自三皇五帝以降,文道传续,不绝如缕,易道三变而文脉不衰,然文道无统,正气难聚。” “今吾杨易承天命,立文道,以《天地玄黄》为经,以浩气长河为脉,以天下读书人之心为根。” “凡识字者,皆可为文,凡明理者,皆可入道,文无贵贱,道无高低。” “此之谓——有教无类!” 最后四个字落下,山河社稷图猛然大震,图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齐齐亮起,与九州四海的天地脉络交相呼应。 由于封神量劫爆发,这天机本就不稳,杨易还以鸿蒙量天尺镇压了天机,所以这天地间能感应到朝歌城太学院之中变化的很少。 然而就连杨易都没有察觉到,在太学院的门口,来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青衣男子,他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太学院的牌匾。 大素天之中,正在捻着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娲,也是道心一震。 “文道立,正气存,文道不灭,正气不亡。”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天地在上,杨易今以山河社稷图镇压文道气运,立下文道。” “以文为骨,以正气为魂。愿天下读书人,皆能养浩然之气,明是非之心,行仁义之事。他日文道大成,正气充塞天地,则人间再无不平,天下再无遗贤!” “文道——立!” 轰!!!! 只见朝歌城上空,云龙呼啸,磅礴的天地气运宛如狂涛一般卷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这一股沛然气运,一分为三。 其中一成落入了九间殿之中的人皇帝辛身上。 其中两成化入天外天,落入了女娲身上。 其余七成,足有六成落入了杨易那元神之上,只见那元神通达天人,竟在顷刻间就将二十四颗定海珠炼化。 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中,一道道正气法则盘旋,构成了二十四浩然大世界。 “吾道成矣。” 杨易惊呼一声,正欲以身合道,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声传来,打断了杨易的思绪。 只见那个青年男子来到了正殿之中,看到这个青年男子,杨易瞪大了眼睛——通天教主?!! 可眼前之人,看上去要比通天教主更加的年轻,而且少了那种身为天道圣人的气场。 第90章 人间圣贤,半圣之姿 “通天圣人?” 杨易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男子,整个人顿时从刚才立道的那种意境之中脱离了开来。 青年男子只是淡然一笑,道:“贫道并非通天,道友可唤贫道为灵宝道人。” 灵宝道人。 杨易似乎有一点明白了,这灵宝道人就是通天教主的执念,或者说是他的大道所化,代表着通天教主的本心。 杨易内心震动莫名,急忙拱手一礼,道:“灵宝道友有礼了。” 灵宝道人看向了太学院上杨易文道气运凝聚的法身,于是道:“道友此刻千万不能以身合道,若你强行合道,只怕你的神道根基与神道气运将会毁于一旦。” “你立下人间文道凝聚的气运,已足够你修行到半圣的层次,在你强行合道之下,你的神道根基将会被同化,你的先天神位也会被彻底镇压。” 杨易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一山不能容二虎,大的吃小的,这大道修行也是如此。 于是杨易问道:“总不能将这法身就这么晾在这里吧。” 灵宝道人解释道,“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份大机缘,你这一道法身,就相当于未来成就大罗金仙之时的一道顶上三花,等你神道修持圆满,未来证道大罗金仙之时就可收归此身。” “也可以视作未来登临准圣之后的一道执念,未来三尸合道的时候也能将其融合。” “你肉身修天地玄黄大道,以神道修持,可将此分神寄托在这山河社稷图之中,也能以此身修持天地正气,养成人间气运。寻常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缘,这开天辟地以来你还是独一份。” 杨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于是问道:“灵宝道友,这半圣是什么概念,难道是说我这分神已经达到了半步圣人的层次?那我岂不是屌炸天了。” 灵宝道人淡然一笑,道:“所谓半圣,只是指你正气法则修行到了半步圣贤的层次,这与真正的圣人却有着本质的差别。” “圣人修的是天道,掌的是天道之力,而你修的是人间气运,掌的是天地浩然之气。” “你这分神在大商之内,九州之中,可以发挥出一部分相当于圣人的威严,只不过在真正的圣人面前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别,毕竟你这文道刚刚立下,这文道枢纽还没有完全修成。” “未来这文道大乘,你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开化出二十四浩然大诸天,在这人间就连圣人应该都能碰一碰。” 听到灵宝道人这么一解释,杨易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也就是说,他这一道分神可以离体同修,只不过这并不是分身流,而是自己的元神寄托在山河社稷图当中。 等自己想要用这一部分力量的时候,可以将这分神给调过来。 想不到自己一步踏入太学院,就获得了如此成就,看来这段时间比干他们可没有白忙活,随着科举制度、商道完善,大商的体系正在快速的建立,天下文道气运也在迅速的崛起。 未来等昊正六道编撰完毕,自己这分神岂不是能成圣!人间圣人? 杨易看向了灵宝道人道:“道友与天道齐尊,怎么来了这朝歌城中?” 灵宝道人直言道:“贫道正是得到了道友的点解,而分化出此身,此来朝歌城一是想看看封神量劫的本质,二来也是想亲自体会一下这人间如何。如今你太学院已立,贫道想入你这太学院,不知道如何。” 杨易一听,只感觉脑门子嗡嗡炸响,想不到灵宝道人竟愿意亲自坐镇太学院。 这样的苦力不要白不要,有了通天教主的加盟,甚至可以让未来昊正六道的局限提升无数倍。 杨易道:“若灵宝道友愿意来,那自是极好,只不过道友要屈尊于此了。” 灵宝道人拱手一礼,道:“那贫道就多谢道友了。” 此刻,杨易的分神融合了其中气运之后,随着二十四颗定海珠遁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山河社稷图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幅普通图录的模样,挂在了太学院的大殿。 其中大运再次分化,落入了比干、微子启他们体内,未来这些都将成为他们的积累,将会各自在他们身上展现出他们的道理。 时空在这个时候恢复了如常。 比干只感觉此刻心窍之中通达无比,冥冥之中似有无限的神念加持,比干只感觉文思泉涌,下笔更是如有神助,一气呵成写完了困扰他多日的篇章。 他心情正好,本想去殿外透透气,却一眼瞥见了站在正殿中央的杨易。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再去看杨易的时候,竟让他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不过这种不着边际的冲动,还是给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到那悠闲自得的杨易,比干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竹简往桌上一拍,指着杨易的鼻子就说道:“杨易,你还敢来太学院!” “你打着老夫的幌子在外面招摇撞骗,老夫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老夫吗?说老夫跟你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老夫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杨易笑着看着这位左相,也不恼,也不辩解,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比干怼得更来劲了,“杨易啊,杨易,我等在这太学院辛苦操劳,你却在外面潇洒,老夫这把老骨头迟早要交代在你手里。” 杨易等他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丞相消消气,我给你介绍一位先生。” 随后杨易指着灵宝道人道:“这位是灵宝先生,日后他会在太学院与众位共事,编撰昊正六道,督导太学诸生。” 比干上下打量了灵宝道人一眼,见他虽然气度不凡,却从未在朝中见过,也没有任何功名在身。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也学会走后门了?” “随便拉个人来就往太学院塞,你知道太学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文首,是大商文脉的根基。” 杨易淡然一笑,这位可是踏踏实实的圣人,随后杨易道:“丞相,这位先生的才学,就算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如他的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个时候,灵宝道人手中拂尘一扫,道:“比干丞相多礼了,还请比干丞相日后多多指教。” 比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便感觉到有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悸动,他有七窍玲珑心在身,能断万物、明是非,眼前之人看上去虽然年轻,却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比干当即谦逊的退后一步,拱手道:“还望先生多多指点才是。” 杨易暗暗点了点头,这老东西眼力劲还是有的。 只见比干一屁股将杨易给挤开,随后道:“先生请,老夫带你去看看这太学院编撰的六部文书。” 看到灵宝道人跟着比干离开了,杨易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这太学院有了一位圣人坐镇,这特么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灵宝天尊就是通天教主的本心啊,他突破了天道给他设置的界限,主动踏入这人间樊笼之中,用他的道来阐述人间的道义,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通天教主想通了,要以人间的道义来搏一搏这玉虚天道,寻找这冥冥之中的一线生机。 杨易回头看了一眼太学院上的山河社稷图,此图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人文之气,转化为天地浩然之道的根本。 杨易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一道分神寄托山河社稷图,未来文道大乘之时,就算不能借着人间气运成所谓的圣人,也能将正气法则,天地浩然之气修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今杨易有鸿蒙量天尺,只需要寻找到乾坤尺,就能开辟天地,二十四浩然大诸天,想一想都让杨易激动。 跟太学院几个老东西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杨易便离开了太学院,直往皇宫而去。 近些时日朝中说要征讨西岐,这件事闹得很凶,杨易此去皇宫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 北海之中。 闻太师有了杨戬与哪吒相助,可谓如虎添翼。 七十二路诸侯失去了北冥的支持,这反抗意志明显少了不少。 如今闻太师在北海可谓势如破竹,直接接管了整个北海战局,而杨蛟则没有跟随闻仲征伐,继续在北海践行自己的大道。 此刻杨蛟已经带着天罡大将、斗狱大将来到了北海深处。 这里的天地一片漆黑,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浑浊、苍茫的味道,在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旋涡大得惊人,上通九天下不知其深远,海水在其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吞噬万物的巨口。 旋涡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旋涡之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无数魂魄,它们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模糊,有的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亿万万魂魄层层叠叠,如同一片灰色的云海将整个旋涡笼罩其中。 杨蛟闭上眼睛,神识探入那片魂海,三才妙严真经在他体内运转,此刻杨蛟试图与那些魂魄沟通,可那些魂魄太过古老,太过虚弱,灵智早已被岁月磨灭,只剩下一缕执念困在这旋涡之中不得超脱。 此刻杨蛟似乎明白,自从踏入北海之中,他神魂便有所悸动,而让他悸动的正是此处,这或许便是阿爹说的证道之地。 杨蛟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天罡大将和斗狱大将,“两位将军,劳烦你们回泰山一趟,将各地城隍的编制、名录编撰成册,日后我自有大用。” 天罡大将道:“这里是北海深渊,危险至极,公子一个人在这里,万一.....” 杨蛟道:“这北海深处妖族已退,鲲鹏封闭北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你们放心吧。” 天罡大将与斗狱大将点了点头,“公子保重,若有吩咐,只管传讯而来即可。” 杨蛟点了点头,目送两位大将离开,随后杨蛟就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端坐而下。 天地之大,沧海桑溟,此刻的杨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盏孤灯。 第91章 女娲上船,帝王心事 大素天,娲皇宫。 一团祥瑞之光轰然大作,女娲周身混元真气与造化大道之气轰然融合,只见其顶门之上出现了一朵造化神莲。 这神莲花开十五品,代表着女娲的境界已踏入了混元十五重天大圆满。 金宁在一旁躬身一拜,道:“恭喜娘娘,修为大进。” 女娲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女娲道:“本宫自证道成圣开始,便在这大素天之中冷眼看三界,自老子入人族立下人教之后,本宫更是鲜有干涉天地变化。” “只是如今这封神量劫开启之后,本宫这气运不降反增,这倒是稀奇啊。” 金宁一听,顿时道:“女娲娘娘,这气运提升了不是好事么?” 女娲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好事是好事,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下界杨易为本宫广建庙宇,广修香火功德,如今又以本宫法宝山河社稷图镇压立下文道,本宫拿了这两成气运功德,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将本宫与其牵扯在了一起。” “他文道兴盛,本宫气运大涨,他文道衰败,本宫气运受损,本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算计过。” 金宁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杨易不是白白送气运功德的,他是在用这两成气运,将女娲娘娘绑上他的战车。 金宁道:“这杨易胆子是大了一些,可娘娘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娘娘总不能去废了这文道,去拆了自己的庙宇,这也与娘娘的大道相悖。” “如今封神量劫爆发,这大商正是水深火热之间,娘娘这气运一旦立起来,只怕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那太上圣人。” “只不过在宁儿看来,娘娘也不用着急,得失之间自有天数。” 女娲微微点头,道:“这杨易立商道,正文道,的确是眼界非凡,如今这文道一立,这气运就算是圣人也要忌惮,也不知道这天数究竟会如何变化。” “只是这人间的文道,确实该立起来了,三皇五帝被老子幽禁在火云宫之中,人间气运不显,文道散乱,正气不聚,天下读书人各自为战,形不成气候。” “如今杨易立下文道,以浩气长河为脉,以天下读书人之心为根,这是功德无量的事,也符合造化天道的本源。” 女娲这个时候心里寻思着,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会上这杨易一会,她倒要看看,这杨易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先是为她修庙宇,后来又送商道气运,如今文道气运也一并送了过来,这一系列的组合拳打下来,生生将她的境界都推了上去。 女娲不爽的是,这种被人利用了还挑不出毛病的感觉。 ...... 摘星楼上,帝辛屏退了左右,正在与杨易促膝长谈。 “仲父,这姬昌不仁不义、假仁假义之事已昭告天下,如今正是举兵伐西岐的大好时机。” “孤要亲自率军,踏平西岐,以正天下!” 看到帝辛那激愤的模样,杨易却不为所动,杨易道:“大王,如今北海战事未平,朝廷推恩令又刚推行不久,如今国本不稳,此刻若是大举西征,两线作战,必然会极大的亏损国本。” 帝辛眉头一皱,道:“仲父的意思是要让孤忍了?” 杨易道:“大王也应知晓,这姬昌谋反本是我一手促成,臣不是让大王忍,而是让大王等。” “西岐之地,本是苦寒贫瘠之所,姬昌之所以能养兵百万,就是因为他这些年重视农桑,甚至不惜亲自耕田,以作万民表率。” “如今苏护已与姬昌决裂,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皆站在朝廷这边,可西岐依旧坐拥三百镇诸侯,这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帝辛点了点头,道:“仲父,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何妙策就告知于孤王吧。” 杨易淡然一笑,随后道:“大王有时候打仗不一定非要用刀兵,比如有一些东西就比刀兵更锋利。 “如今大商广开商路,粮食连年丰收,国库充盈,而西岐苦寒,得益于这些年姬昌大举发展农桑,所以粮食勉强能自足。” “臣的意思是,大王可以下令准许商贾将低价粮食大量运入西岐,西岐的百姓也好,军队也罢,见到便宜的粮食,自然会大举收购。” “而我们在这个时候,大举抬高丝麻的价格,西岐的农户看到丝麻价格暴涨,必然会放弃种粮,改种丝麻。” “一年两年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三年之后,西岐的农田就会大量改为桑麻田,粮食产量必然大幅下降,到那时西岐的粮食就只能完全依赖外来的商贾。” 听到杨易这么一点明,帝辛瞬间便明白了杨易的意思,“到那个时候,孤只需一道旨意,封锁粮道,西岐便不战自乱。” “这姬昌纵有天大的本事,没有粮食,也自然就乱了阵脚。” 杨易道:“大王果真是一点就透,西岐的丝麻产量大增,到时候商路一断,价格就会暴跌。农户种了一季丝麻,卖不出价钱,又没了粮食,到那时不用朝廷动手,西岐自己就会乱起来。” 帝辛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仲父你这一计可比百万大军还狠,依孤所见不仅是在粮食和丝麻上,也可以在冶炼、铸铁、钱币之上如此做,这样一来便能掌控西岐的民生,掐住西岐的命脉。” 杨易赞许的看了一眼,认可的点了点头。 就在杨易想要告退的时候,却见帝辛说道:“仲父稍候片刻,孤.....还有一事想请教仲父。” 只见帝辛打开了一个锦盒,那锦盒之中躺着一柄桃木剑,帝辛道:“此剑便是那云中子所赠,他虽然没有点明,可云中子确实也暗示了本宫三妃是那妖精所变。” 杨易看着这桃木剑,不知道帝辛是何意。 帝辛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道:“仲父交代在先,只让孤将这三妖纳入后宫,这三妖入了后宫之后都是谨小慎微,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反而这九儿虽是狐妖所化,却是一朵难得的解语花,孤也曾与其探讨心事.....” 帝辛说到这里,欲言又止,随后道:“孤的意思是,孤能否把她当成自己真正的妃子。” 杨易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看到杨易这么一笑,帝辛心里没了底,委屈的看了一眼,兜着手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此事孤本不欲言说,若是让闻太师知道了,铁定少不了一阵痛骂,这满朝文武上下,只有仲父才能说的动闻太师,所以孤才有此一想。” “倘若仲父不同意,此事孤日后绝口不提。” 杨易拍了拍帝辛的肩膀,笑道:“大王乃人皇之尊,既将这三妖纳入后宫,你想怎么对待都行。” 杨易想了想,随后道:“等时机差不多了,大王你就以这三妃的名义,在朝歌之中兴建一方鹿台,这鹿台不仅要大,而且要雄浑壮阔,彰显我大商威严。” 杨易这一句话,让帝辛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帝辛道:“这鹿台要有多大,要有多高?” 杨易道:“大约三里,高有千尺。” 帝辛一脸懵逼的看着杨易,道:“这鹿台如此之大,兴建这鹿台,岂不是劳民伤财之举。” 杨易微微点头,道:“此法叫做以工代赈,以如今大商的国力,别说是建一座鹿台,就算同时开始兴建十座鹿台,也没有什么压力。” “反而兴建这鹿台的时候,可以极大的扩大内需,刺激整个大商的经济发展,大王不仅要建鹿台,还要在那轩辕坟废墟之上建一座轩辕宫,来彰显三皇五帝对人道的功德。” “另外还有一事,大王切记需要安置妥当,这征调民夫之事,待遇方面一定要给足,不能有丝毫懈怠,民乃天下之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帝辛一听,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有扩大内需之后,民生才能真正的利用起来。 普通人有了活干,就有了赚钱的路子,有了赚钱的路子,消费水平就能提升起来,朝廷征缴的赋税自然就会增多。 “东鲁如今是整个大商最重要的粮食产区,听说东伯侯将其子送入了朝歌之中,大王也要将其妥善安置,可给其绝对的自由,甚至可以让其掌朝歌防务。” 听到杨易娓娓道来,帝辛道:“仲父虽懒于朝政,可对这天下事事无巨细,皆在掌控,孤佩服啊。” 杨易拱手道:“这都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帝辛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仲父,苏护已派遣先行官来了朝中汇报,她那女儿苏妲己已在来的路上了。” “虽说仲父已有家室,可仲父却不愿意将其卷入朝局之中,让其在灌县逍遥度日,这迎娶苏妲己之事,孤必须亲自做主,此事孤就这么决定了。” 杨易脑门一黑,急忙摆手道:“大王,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臣.....” 杨易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道:“臣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哈哈哈哈!!” 看到杨易慌忙跑路,帝辛笑出声来,道:“这苏妲己乃大商第一美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仲父为了国本,此事切不可怠慢啊!” ...... 第92章 妲己出嫁,神荼郁垒 此刻冀州之中,城墙上挂满了红绸。 晨风吹过,绸缎翻飞如浪,整座城池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之中。 街巷两侧挤满了百姓,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少年们攀上墙头,踮着脚尖往侯府的方向张望。 这个时候侯府大门大开,苏妲己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上覆着红纱,只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踏在铺了红毯的石阶上,无声无息,却像踏在每一个冀州百姓的心上。 府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小姐今日出嫁,还真是美不胜收。” “但愿那杨太傅能善待小姐。”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主动让开一条路,苏全忠在前方开道,苏妲己走出侯府之后,看向了冀州的这些百姓。 她眼神之中泪光隐隐,这一次出嫁,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回到这一片土地。 只见苏妲己撩开裙摆,朝着身后天地倒身下拜。 第一拜,拜的是生她养她的冀州土地。 第二拜,拜的是那些看着她长大的父老乡亲。 第三拜,也拜别了过往十七年的岁月。 “小姐万福!” “小姐到了朝歌,要照顾好自己!” “小姐,冀州永远是您的家!”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喊着,有的已经泣不成声。 几个老妇人相互搀扶着,从人群中挤出来,将手中的香囊、荷包、绣帕塞进侍女的篮子里,嘴里念叨着平安、吉祥之类的吉祥话。 苏护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面容肃穆,眼眶却泛着红润。 苏妲己这个时候正好转过身来,朝着苏护躬身一拜。 “父亲,女儿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了。” 苏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弯下腰将苏妲己扶了起来,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一些说不出话来。 “到了朝歌,要好好的,若那杨易欺负于你,我定然饶不了他。” 苏妲己点了点头,眼中泪光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随后她便转身走向了花轿,花轿由六匹骏马拉着,督粮官郑伦在前方亲自驾车。 “起轿!” 郑伦一声高喝,鼓乐齐鸣,六匹骏马穿过广场,穿过长街,朝城门的方向行去。 苏护站在台阶上,目送着花轿渐行渐远,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此刻在冀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孤峰之上,站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清丽绝伦,正是瑶姬,还有一人正是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手中灵光一闪,道:“姐姐,要不要我小施法术,保管叫那苏妲己到不了朝歌。” “这姐夫也真是的,家里有姐姐这样的娇妻还嫌不够,非要去招惹什么冀州侯的女儿,我看姐夫就是花心大萝卜,天下第一负心汉。” “姐姐你就是性情太好了,换做是我,早将那他撕成八瓣喂狗了!” 瑶姬淡淡的笑了笑,道:“傻妹妹,我早就劝他纳几个妾室,可他一直都不肯,这一次也是因缘际会,算是偿了我一份心事。” “这苏妲己我虽然没有见过她,却也听闻她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是上佳之选,与你姐夫可谓天作之合。” 龙吉眉头一皱,小手绕着自己的长发,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心里不爽。 瑶姬周身神光一动,当即施展出望气之术朝着那花轿之中看了过去,那花轿之中那张脸清丽绝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柔婉的气质。 瑶姬见过无数美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苏妲己的美确实是匪夷所思,纵然比较那蟾宫的广寒仙子亦不在话下。 不过瑶姬此刻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她注意到了,这苏妲己虽是红颜但却薄命,她肩上的三盏魂灯柔弱到了极点,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熄灭。 如今杨易好不容易得了这一份姻缘,为了平衡他那过于刚猛的气运,若苏妲己死在半路或是过门不久便香消玉殒,不但姻缘不成,反而会损了杨易的气运,甚至招来不祥。 况且瑶姬也看到了这苏妲己善良、坚韧而且深明大义,这样的女子,配得上杨易,也配得上她的认可。 瑶姬这个时候抬手一动,伴随着七情六欲大道施展开来,顶门之上三道金光显化。 只见瑶姬法力祭出,竟生生将其中一道大罗道果给斩了下来。 这是她顶上三花之一,凝聚了她数万年的道行与修为。 龙吉公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惊失色,道:“姐姐,你做什么?这是你的本命大道!” 瑶姬并没有解释,随着指尖一动,掌心之中的莲花化为一道金光,落入了苏妲己的眉心之中。 也在这个时候,苏妲己眉心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莲印记,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那盏几乎熄灭的魂灯,重新燃起了火焰。 做完了这一切,瑶姬身形一个趔趄,她身上的气息从大罗金仙后期,跌落到了大罗金仙中期,数万年道行,在一朝之间散尽。 龙吉不解的看着瑶姬,道:“姐姐,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耗损数万年道行,值得吗?” 瑶姬淡然一笑,道:“值得,那自然是值得。杨郎命犯桃花,姻缘一道的因果是拦不住的,这苏妲己若能度过此劫,未来将会是他的臂助,相信姐姐,姐姐的眼光不会错。” 龙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看了一眼那花轿之中的苏妲己,龙吉公主叹了一口气,便与瑶姬结伴离开了冀州。 ...... 北海之上,阴风怒号。 杨蛟端坐在这旋涡旁边,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多少时日,不分昼夜,不饮不食,只有真经的诵念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与海浪声交织成一首苍凉的安魂曲。 他也不知道度化了多少阴魂,不过对于这庞大的旋涡来说只是沧海一粟,三才妙严真经施展开来,无量梵天金光自顶门之上孕育,这些阴魂对于杨蛟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两团巨大的黑气朝着他涌了过来。 杨蛟脸色一变,两团黑气缠绕在他左右,刹那间他的识海之中宛如翻江倒海,无数混乱、暴戾、嗜血的念头涌上来,想要冲垮他的灵智。 这两个强大的魂魄,竟然要夺舍他的元神。 杨蛟咬紧牙关,紧守灵台一线清明,三才妙严真经的金光如一轮烈日,任凭那两团黑气如何冲击,他的道心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白光破空而来,正是在杨易那里吃了瘪之后,去三界坊市购物归来的素女。 素女途经这北海,见到此地梵光隐隐,没想到有一个少年竟修得如此深厚的阴德。 她是九幽素女,自然与地冥气运有极大的关系,见到这个少年底蕴不俗,自然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素女屈指一动,一道玄光朝着杨蛟眉心打了过去,那两道黑气瞬间便朝着虚空之中遁去,化为两个身穿古老战甲,面目狰狞的男子。 杨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满是冷汗,看到有高人降临,急忙拱手一拜,道:“小道杨蛟,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素女眉头一皱,这怎么又是一个姓杨的,她这辈子是不是跟姓杨的磕上了? 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面色沉稳,目光清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敦厚内敛的气质,与杨易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况且他在这里敕渡阴魂,这份慈悲与坚韧,让素女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神荼、郁垒想不到当年逐鹿大战之后,你二人死而不灭,如今又在这北海兴风作浪。” 这两团黑气正是传说当中的神荼、郁垒,当年蚩尤帐下的两大鬼帅。 这二人本是先天桃精化形,能控制天地间一切魑魅魍魉,当年蚩尤作乱,神荼、郁垒联合雨师风伯兴风作浪,以魑魅魍魉大阵困住了黄帝的大军。 黄帝苦战不得脱,幸得风后发明指南车,辨明方向,大破其阵,这才转败为胜。 而这神荼、郁垒当年就是死在了她与九天玄女手中。 见到是素女这个煞星,神荼、郁垒二人转身就逃,却见素女抬手一动,一道幽光便将两人禁锢在虚空之中。 神荼苦笑着看了一眼素女,道:“素女娘娘,如今你已经成了神道,就不要为难咱哥俩了,咱哥俩也只是为了谋一条活路啊。” “哼!” 素女冷哼一声,道:“你二人恶性难驯,这少年差点被你二人祸害,岂能饶你二人。” 说完之后,素女掌心一翻,一团九幽神火自掌心之中显化。 神荼、郁垒二人吓得是仓皇失措,就在这个时候,却听杨蛟道:“这位娘娘且慢。” 素女微微一愣,道:“这位小友怎么了?” 杨蛟道:“刚才这两位大哥夺舍我时,我能感应到他们身上有一股让天下鬼神畏惧的正气,正所谓杀不如渡,不知道娘娘能不能将这二人交给我。” 素女眉头一皱,这二人是桃精所化,这桃精的确是天生有克制邪灵的属性。 只因天地间第一株桃木便是夸父手中手杖所化,而夸父逐日之时,曾与十日金乌大战,这手杖之上沾染了金乌之血,所以后世的桃木能克制鬼魂。 这杨蛟能察觉到这一点,说明此人根性不俗。 素女赞赏的说道:“小友果真是宅心仁厚,你既能沉寂道心,在这北海敕渡阴魂,本宫今日便赠你一段造化,此宝乃本宫证道法宝江山瑟,今日便赠与小友。” “此宝虽在后天,却有本宫神道加持,无论是你敕渡阴魂,还是开拔黄泉,皆有无上妙用在其中,有了此宝这神荼、郁垒也不能侵你道心。” 素女将一方琴瑟拿了出来,落在了杨蛟身前。 杨蛟捧着这江山瑟,内心之中震动万分,急忙朝着素女躬身一拜,道:“杨蛟多谢娘娘。” 素女这个时候看向了神荼、郁垒,看到素女手中那九幽神火,两人急忙朝着杨蛟单膝跪下,道:“多谢这位小兄弟救命之恩,我们兄弟二人对天道起誓,日后跟随这位小兄弟左右。” 看到这一幕,素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素女忽然心中一动,问道:“杨蛟,看你道行不深,怎么一个人来到了如此险地,你师承何人,拜于何方?” 杨蛟不敢隐瞒,道:“杨蛟并未拜入任何人门下,只是家父杨易传授了一些粗浅的法门,自入了北海之后,便立志度化北海亡魂,故而出现在了此地。” 家父杨易。 这四个字宛如雷霆一击。 这个时候素女才想起来,这特么瑶姬的大儿子好像就叫杨蛟。 想到杨易前脚才坑了自己,自己竟然将本命法宝送给了他的大儿子。 冤家啊!! 孽缘啊!!! 第93章 大破北海,梅山七圣 “原来是杨易之子。” 素女组织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绪,终于放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不光把本命法宝送给了杨易的儿子,还差点夸起杨易教子有方。 素女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扯淡过,她之前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但凡姓杨的,她一定绕着走! 杨蛟见素女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问道:“娘娘,看你脸色有一些不对劲,你没事吧。” 素女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本宫只是觉得,缘法二字果真是....妙不可言。” 说到妙不可言的时候,素女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神荼、郁垒,两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凶光朝着两人扫视了过来,吓得两人就是浑身一颤。 神荼、郁垒两兄弟对视一眼,差点就认为他们二人都表示服软了,这疯批娘们不会还要杀他们灭口吧。 杨蛟捧着江山瑟,再次道谢道:“多谢娘娘赐下如此法宝,杨蛟定不负娘娘厚望。” 这个时候素女心中是五味杂陈,看着杨蛟那清澈而诚挚的眼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孩子倒是真不错,有担当,而且踏实厚重,比他那不靠谱的父亲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偏偏是杨易那冤家的儿子。 罢了罢了。 素女眼神一颤,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本宫与你母亲瑶姬乃是故友,今日相见也是缘分所在,只是这北海凶险,此地切记不可久留。” 素女微微点头,便在这个时候腾云驾雾而起,不知道是不是道心有一些崩溃,腾云到了半空中,忽然一头朝着那北海之中栽了过去。 杨蛟看到那遁光一转,没入了北海深处,惊叹道:“这高人的遁光就是不一样,起落之间都有独特法门,难道这位素女娘娘的洞府就在北海深处。” 收回了目光之后,杨蛟看向了神荼、郁垒,这二人的气势比起魔家四将还要深沉了无数倍,尤其是那一身古老的战甲加身,更让两人有一种古朴苍茫的味道。 郁垒看着素女跌入了北海之中,忍不住咧嘴一笑,道:“我怎么瞅着那娘们分明是道心不稳,栽入了北海之中,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心如止水,那模样倒像是被什么人气得有一些崩溃了.....” 神荼却认真的拱手道:“多谢小老爷救我兄弟二人性命,我兄弟二人日后愿意跟随小老爷左右。” 郁垒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小老爷,你母亲是瑶姬?可是那六天欲界之主?那天庭的昊天老儿岂不是你舅舅?这么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跟着你岂不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杨蛟苦笑一声,道:“我母亲的确是欲界之主,天上的神仙,至于你们口中说的昊天老儿,我倒不是很熟悉,不过他教了我二弟不少神通。” 郁垒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着杨蛟,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急忙说道:“不熟没关系!我兄弟二人带你去天庭直闯凌霄宝殿,拜谒那昊天老儿,你是他亲外甥,他总不能不认吧?到时候他龙颜大悦,赏你个什么神仙当当,我们兄弟也能跟着转正混个一官半职,再也不用在这北海受窝囊气了!” 郁垒说的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杨蛟微微点头,道:“郁垒前辈的好意,杨蛟心领了,但我父亲曾教导我,我的神道不能靠后天敕封,要靠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这条路上,没有捷径可走。” 郁垒一听,眼神里面的精芒顿时消失了大半,“你父亲倒是想得开,放着现成的神仙不当,非要自己苦哈哈地自己去修,这要修到猴年马月去?小老爷,你在这北海要待多久,你母亲也不来看你,你二弟在天庭混得咋样?你那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蛟这才发现,这郁垒特么是一个话痨,这一下神荼都听不下去了,“闭嘴。” 郁垒看了神荼一眼,道:“我这不是替小老爷着想嘛.....” 这个时候神荼看向了杨蛟,道:“小老爷,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杨蛟看了一眼身前的旋涡,道:“这里汇聚无尽阴魂,似是一处冤魂聚集之地。” 神荼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那旋涡之中,道:“小老爷说的也没错,此地的确是冤魂聚集之地,除此之外此地也被称之为北海海眼,其中设置有九万八千一百道天道禁制,自上古开始便是镇压罪孽,放逐大凶之地。” “后来元始天尊证道成圣之后,便接掌了此地,这里也是玉虚宫的牢笼所在,小老爷要在这边陲渡化亡魂阴德没错,可这北海海眼深处的亡魂,其中不乏上古大凶,诸如梼杌之类。这些存在死而不灭,万劫不磨,绝非寻常,也绝非一般的法力可以引渡。” 杨蛟心中一震,没想到这旋涡竟然有如此来历。 杨蛟看向了那北海海眼,道:“还请神荼大哥放心,我只是萤火之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也知道自己的局限在哪里,可我父亲也说过,这劫与缘本是一体两面,我能做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吧。” 神荼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我兄弟二人就常伴小老爷左右,只是我兄弟二人可能要借小老爷凝聚的阴德方才能化形,重聚鬼仙之体。” 杨蛟笑道:“无妨,区区阴德而已,对了我这里还有不少天庭大药,可给两位大哥化形之用。” 杨蛟说完,便拿出来了一葫芦丹药。 这可都是杨易收集的天庭圣品,其中有不少是老君亲自炼制。 神荼、郁垒岂能不识趣,可能这杨蛟就是他们的大机缘所在,得了杨蛟的丹药之后,两人化为两团黑气寄托在杨蛟四周,开始吸收杨蛟的阴德,同时助杨蛟敕渡阴魂。 ...... 北海之上,杀气征云,战火连天。 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雌雄双鞭横于鞍前,三目圆睁,扫视着前方溃散的妖兵。 七十二路诸侯的旗幡东倒西歪,妖尸漂浮,血染波涛。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日暮,闻仲以雷霆之势,连破七十二路联军的中军大营,袁福通的精锐四散奔逃,已经不成气候。 杨戬这个时候浑身染血,锁子甲有几处破损,但他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岳,九转玄功运转不息,受的皮肉伤已基本愈合。 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枪尖还在滴血,混天绫在身后飘荡,小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的杀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盛。 哪吒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二哥,找到那老东西没有?” 杨戬第三只眼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只见哮天犬朝着西北方向嗷呜了两声,杨戬急忙道:“那边,他往西北方向逃了!” 哪吒二话不说,风火轮一转,化作一道火光,朝着那西北方向追了过去,杨戬也架起玄光紧随其后。 闻仲看着两人转了遁光,道:“这二人还真是好本事,当真是少年英雄,若不是这好友遣了这二人相助,老夫岂能这么快就平了七十二路诸侯。” 此刻魔礼青飞了过来,道:“他们两个是去追那袁福通去了,这袁福通乃上古无支祁所化,一身造化通天彻地,只怕没有那么好应付。” 闻仲点了点头,道:“无妨,哪吒有祖师爷穿心宝锁在身,此宝专门克制袁福通那金刚不坏之身,速速收拢残部,将这七十二路诸侯一举歼灭。” “领命!” 魔礼青大喝一声,当即驾了青云剑,朝着乱军之中杀去。 此刻袁福通全力催动遁光,一条黑色的锁链贯穿了他的眉心,这穿心锁所化的天道锁链宛如跗骨之蛆,不断的禁锢袁福通的三魂七魄、元神法力,让袁福通是叫苦不迭。 “这他娘的哪吒,竟使用如此阴损的法宝,等俺恢复了道行,定然要将这哪吒给锤成渣渣,挫骨扬灰。” 袁福通拼命驾驭遁光,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应到了身后两道气息疯狂的追了过来。 若不是被闻仲与魔家四将围攻,他岂能被那哪吒偷袭得手。 袁福通苦逼无比,想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被两个小辈追到了如此境地,简直是丢人现眼。 就在这个时候,袁福通看到了一片黑沉沉的山脉,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隐隐有妖气升腾,正是那梅山。 袁福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遁光猛然加速,朝梅山方向冲去。 袁福通跌跌撞撞地落在梅山主峰前,一口逆血喷出,踉跄着栽倒在地,只听袁福通大喝一声,“吾儿袁洪,救俺性命。” 就在袁福通传音之后,梅山深处妖气翻涌,七道身影从云雾中显化而出。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如冠玉,一头白发披散在肩,眼中金光流转,正是袁洪。 他身后跟着六人正是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戴礼、金大升,个个气息深厚,周身妖气缭绕。 袁洪低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袁福通,只见其浑身黑气缭绕,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不由得咧嘴一笑:“呦呦呦,这不是袁大帅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你不在北海统御你的七十二路诸侯,今日怎么像条丧家之犬!” 袁福通气急败坏,瞪着眼睛,道:“不肖吾儿,还不快搭救你爹,你爹......” 袁福通还没有说完,眼睛一翻,竟晕了过去。 戴礼是梅山七兄弟之首,这个时候道:“袁洪,这就是你爹?” 袁洪冷哼一声,道:“大哥,正是此獠。” 戴礼眉头微微一皱,道:“既然是你爹,那就是我们的爹,你们还瞅着干啥,还不快抬进去。” 袁洪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们就不要乱认爹了,这货.....我也是一言难尽,先给抬进去再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眼睛,洞察天地,遍看虚空,紧接着那眼睛与虚影重叠,杨戬在梅山之上显化真身。 (此处有大圣不妙曲。) 杨戬身后跟着哮天犬,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擎,震得是天地变色。 紧接着上清神火烧红了半边天,哪吒也踏破虚空而来。 第94章 大战袁洪,杨戬搬救兵 杨戬天眼一开,周身神力大作,当即喝道:“何方妖孽,为何收容妖首袁福通,本君给你等三息时间,若你等还不将那袁福通交出来,今日本君必将你这破山夷为平地。” 哪吒抱着火尖枪,眼神当中也是神光熠熠。 戴礼见到这两个少年气势不凡,上前拱手一礼道:“两位道友,此地乃梅山地界,我等梅山七兄弟在此地修行已有千年,虽不知你等与我兄弟袁洪的父亲有什么恩怨,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呸!” 哪吒冷眼朝着戴礼看了过来,道:“给了你面子,谁来给小爷面子,今日你们放人还好,若是不从,小爷便烧了你这破梅山。” 旁边的吴龙一听,这两个人一来一个要铲平梅山,一个要火烧梅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即手中双刀一卷,便朝着哪吒杀了过来。 吴龙本体是蜈蚣精,一对精钢淬毒双刀使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眨眼间便杀到了哪吒身前。 哪吒虽然经历连番大战,可依旧是战意十足,火尖枪一卷,枪尖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迎上那两道刀光。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虚空变幻。 吴龙刀法狠辣,招招夺命,可哪吒的枪法却更加凌厉,混天绫在一旁策应,时而缠裹刀锋,时而抽击面门,让吴龙顾此失彼。 两人斗了三十余合,哪吒忽然卖了个破绽,吴龙双刀抢入,却被哪吒侧身避开,火尖枪顺势一绕,枪杆横扫结结实实地砸在吴龙腰肋上。 吴龙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见到吴龙受伤,袁洪大喝一声,手中多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棍,棍身隐隐有金光流转,正是他的兵器渤海擎天柱,此宝还有一个名字唤作擎天白玉柱。 “两个小娃娃,倒是有点本事。” 袁洪冷笑一声,“不过在梅山地界伤我兄弟,未免太不把我袁洪放在眼里了。” 袁洪大喝一声,那棍影如山,铺天盖地的朝着哪吒压了过来,哪吒举枪格挡,只听一声巨响,火尖枪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风火轮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才勉强稳住身形。 杨戬微微震惊,这袁洪底蕴果然深厚,而且肉身强横,神力惊人,这一身蛮力只怕不在他之下。 “哪吒,你且退下,让我来。” 哪吒擦了擦嘴角的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逞强退到一旁。 杨戬三尖两刃刀一横,脚踏玄光直取袁洪而去。 一人是上古风后遗留之兵,一人是四海铁杆兵之一,刀棍相交,震得四周山石崩裂,古木摧折。 杨戬九转玄功运转到极致,六丁六甲护体神光环绕周身,刀法凌厉刚猛,每一刀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 袁洪道行还在杨戬之上,棍法更加霸道,八九玄功加持之下,渤海擎天柱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棍扫出,便有万钧之势。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山巅,刀光棍影交织成一片,杀得难解难分。 杨戬天眼全开,能看穿袁洪的招式变化,袁洪却以快打快,以力破巧,每一棍都逼得杨戬不得不硬接。 若是全盛之时杨戬或许能与袁洪平分秋色,凭借九转玄功甚至能力压他一头,可他方才在北海连番大战,与袁福通斗法损耗了太多法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斗到一百余合,杨戬一着不慎,被袁洪一棍扫中肩头,护体神光碎裂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杨戬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从修道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二哥!” 哪吒见状大怒,脚踩风火轮冲天而起,火尖枪直刺袁洪后心。 见到哪吒出手,常昊、朱子真、杨显、戴礼、金大升五人一拥而上,将哪吒团团围住。 哪吒虽勇,却也双拳难敌四手,混天绫被朱子真一把扯住,风火轮被常昊的妖风搅得东倒西歪。 梅山兄弟爪牙齐施,哪吒一个不慎被被戴礼的锁链缠住了脚踝,金大升一掌拍在他后背上,用捆妖索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哮天犬狂吠着冲上来要救哪吒,却被戴礼随手一抓,拎着后颈提了起来。 戴礼本体是狗精,见哮天犬灵性十足,竟觉有缘,便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它拴在一旁。 “二哥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去找人来救我。” 哪吒被捆得结结实实,但这个时候急忙劝退杨戬。 杨戬委屈到了极点,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梅山七兄弟,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非但救不了哪吒,若再纠缠下去,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梅山七怪,你们给我等着!” 杨戬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遁入大地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袁洪收了渤海擎天柱,看着杨戬遁走的方向,这个时候常昊走上前来:“大哥,那三只眼跑了,要不要追?” 袁洪摇了摇头,道:“此人一身神力非常,虽然境界还在我之下,可这功体绝非等闲,就算去追也追不上,况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娃娃在我们手里,那三只眼迟早会回来。” “有道理。” 常昊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戴礼来到了哪吒身边,蹲下来说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哪吒瞪着他,眼中满是怒火,却一个字都不说。 戴礼也不恼怒,挥了挥手:“带回去,好酒好肉伺候着。” 梅山七兄弟押着哪吒,扛着昏迷的袁福通,牵着哮天犬,转身走进了梅山深处。 ..... 杨戬一口气遁出了数百里,踉跄着落在一处荒坡上。 三尖两刃刀插在身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肩被袁洪那一棍扫中的地方,骨头像是裂了一般,疼得他冷汗直流。 九转玄功自行运转,缓缓修复着伤势,但那钻心的疼痛却让他久久缓不过来。 “哪吒....你等我.....” 杨戬冷静下来之后,开始盘算了起来,闻太师还在北海清扫战场,平定残余势力,短时间内无法抽身。 魔家四将虽强,却未必是那袁洪的对手,梅山七兄弟修为深厚,尤其是那袁洪八九玄功在身神力惊人。 “这里临近朝歌城,不如去找阿爹吧,阿爹的野路子广,或许他有办法。” 杨戬站起身来,吞了一颗丹药,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势已恢复了几分,于是他架起遁光,朝着朝歌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傅府中。 鬼芈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剥着莲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自从上次被素女绑在树上后,她老实了几天,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活泼性子,她不时抬头望向长街尽头,嘴里嘀咕:“老爷闭关好几天了,也不出来透透气....也不知道那苏妲己什么时候嫁到朝歌城来。” 就在这个时候,府邸之外一道金光落下,金光散去,现出一个少年,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眉心有一道竖纹,隐隐有金光流转。 鬼芈一愣,顿时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这面容,这气质,跟杨易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鬼芈支开了门口的士兵,兜着手走上前去,道:“你是谁?为何闯我太傅府邸。” 杨戬看到眼前之人气质不俗,于是拱手道:“这位姐姐,我叫杨戬,是这太傅杨易的二儿子,我来找我爹是有急事。” 鬼芈的眼珠子转了转,她早就知道杨易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想到竟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杨戬可千万不能叫自己姐姐啊,叫自己姐姐,岂不是这辈分就乱了? 鬼芈想了想,假如以后自己嫁给了杨易,那么这杨戬就要叫自己小妈。 不行,这小妈又太明显了,应该叫小姨。 “咳咳。” “原来是杨二郎,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姐姐,我与你母亲可是平辈,你得管我叫一声小姨。” 听到鬼芈这么一说,杨戬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他有一个小姨龙吉公主,怎么这里又多了一个小姨? 不过救人如救火,他也顾不上多想了,当即躬身一礼,乖乖地叫了一声:“小姨。” 鬼芈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她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道:“好儿....好外甥,看你这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事,给小姨说说。” 杨戬将梅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说到哪吒被擒,自己狼狈出逃时,眼中满是愧疚和不甘。 鬼芈听完,脸色微微一变,道:“这事小姨给你管了,这区区梅山七怪算什么东西,你只管带路,小姨去会会他们。” 杨戬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这位自称是自己小姨的存在,看上去修为并不高深,但是身上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煞气。 杨戬狐疑的看向了鬼芈,道:“小姨,你确定你靠谱吗?那梅山七兄弟可是个顶个的凶悍。” “且看你小姨手段。” 鬼芈将那玄冥巫法运化,周身都天神煞之气大作,下一刻抬着杨戬的肩膀就朝着虚空之中丢了出去。 杨戬惊呼一声,只见鬼芈一拳轰了出去,竟将身前虚空打碎,下一刻带着他朝着梅山遁去。 书房之中,杨易正在修行天地玄黄大道,如今他已来到了金仙后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到金仙大圆满。 从杨戬到朝歌城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一切。 “这孩子惹了事也知道来找爹,不错不错。” “不过芈儿这道行连我都不知道深浅,这袁洪道法不低,我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 如今孔宣已去了峨眉山,与那赵公明一同修道,杨易便寄托鸿蒙量天尺,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第95章 混世四猴,力之法则 鬼芈以蛮力强破虚空,受伤的杨戬只感觉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杨戬脸色一黑,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姨,未免也太暴力了一点吧。 “是这里吗?” 鬼芈看到前方一座黑沉沉的大山横亘在眼前,便要降下遁光。 晕头转向的杨戬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四下张望了一番,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姨.....好像我们走过头了,梅山应该在后面三十里。” 鬼芈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我一下!” 杨戬苦笑了一声,不是我不想提醒,是你完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两人调转方向,片刻后落在梅山脚下。 鬼芈一身紫袍,腰间束着一根银色的丝带,长发随意披在身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是这里没错吧。” “对,就是这里。” 杨戬三只眼金光一扫,很快发现了被拴在树下的哮天犬,见到杨戬来了,哮天犬呜呜咽咽的叫了两声,杨戬三尖两刃刀一挥,斩断了锁链,哮天犬顿时扑上来。 杨戬摸了摸狗头,将哮天犬放在肩头。 就在此时,山道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两道身影从妖雾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锅底,手持一柄宣花大斧,正是金大升。 另一个身形瘦削,正是那杨显。 见到来了人,鬼芈先是一惊,然后佯装镇定的说道:“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欺负我外甥!” 金大升扛着大斧,阴阳怪气说道:“哟,这不是那个三只眼的手下败将吗,白天被打得屁滚尿流,晚上还敢来,这次还带了个小妞。” 杨戬脸色一沉,道:“金大升,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小姨可不是你们这些山精野怪惹得起的,你们要是识相把哪吒交出来,否则今天晚上梅山就得换主人了。” 金大升上下打量了鬼芈一眼,见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身上气息并不如何惊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这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这就是你杨戬搬来的救兵?你杨戬是不是找不到其他人求救了,找了个娘们来撑场面?” 鬼芈撸起袖子,双眸当中湛蓝色的神光一闪,周身都天神煞之气猛然爆发,那股气势如同火山喷发,惊得金大升和杨显齐齐后退了一步。 “笑够了吗?” 鬼芈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鬼魅,眨眼到了金大升面前,金大升还没有反应过来,鬼芈就一拳朝着他砸了过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单纯的力量、狂暴的力量,都天神煞之气凝聚在拳锋之上,就连空气都被打爆。 金大升骇然无比,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撞中,只听一声惨叫,金大升双脚离地倒飞而出,撞入了一片碎石当中。 “哎呦。” 金大升挣扎着爬起来,只感觉四肢百骸都快散了架,眼神当中满是震惊之色,“咳咳,这娘们不简单,这力道也太可怕了。” 杨显也是脸色大变,以金大升这个吨位竟然扛不住对抗一拳头,不过这个时候也下意识的将手中长枪举了起来。 鬼芈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淡道:“别急,你们一个一个来。” 就在这个时候,山风呼啸,妖雾翻涌,一道身影从山中飞出落在金大升身前,正是袁洪。 杨戬指着袁洪,大声道:“小姨,就是他,哪吒就是被这袁洪给抓跑了。” 金大升踉踉跄跄的凑到了袁洪面前,低声道:“袁洪,这娘们邪门的很,看上去修为不高,不过却有一身恐怖至极的蛮力。” 袁洪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有一些蛮力,还能比我更强?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历。” 说完之后,袁洪手中渤海擎天柱硬一指,朝着鬼芈指了过来。 杨戬见状,急忙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递了过去,“小姨,使我这兵器。” 鬼芈接过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掂了掂,她单手握刀,刀尖直指袁洪,周身都天神煞之气疯狂涌动,整个梅山都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一股古老,深邃的气息从她周身迸发而出。 “来!” 袁洪大喝一声,渤海擎天柱横扫而出,棍影如山,铺天盖地。 鬼芈不闪不避,三尖两刃刀正面迎上。 刀棍相交,震得是飞沙走石,天光暗淡。 两人都是神力惊人之辈,不过扛了一刀之后,袁洪就吃了一个大瘪,只感觉虎口发麻,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果然有怪力在身。” 袁洪暗暗震惊的看了一眼。 袁洪棍法霸道,每一棍都有万钧之力,鬼芈自小在鬼方磨炼,战斗技巧也是不俗,而且她力大无穷,似乎根本没有上限。 两人打了有十来个回合,只见鬼芈屈指一动,一掐法咒,只见玄冥真水附着在三尖两刃刀之上,化作一层幽蓝的寒光。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这一刀斩下,湛蓝色的神光铺天盖地的朝着袁洪刷了过来。 袁洪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寒气逼面而来,仿佛连元神都要被冻结,急忙调转遁光,躲过了这一击。 “好本事,小姨,打死这个白猿精!” 杨戬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这便宜小姨果然是手段非凡,看来自己阿爹身边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杨易这个时候早就来了梅山,一个人正坐在角落里拿了一壶好酒,还有一些灵果,正在欣赏着两人的战斗。 鬼芈得势不饶人,三尖两刃刀接连劈下,玄冥真水化作漫天冰锥朝着袁洪刷了过来,袁洪挥棍格挡,虽然将那冰锥打碎了,可那惊人的寒气却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断的侵蚀他的护体罡气。 这女人太难缠了! 袁洪心里震惊万分,这样下去自己非败不可。 袁洪心中一沉,暗道袁福通究竟招惹了一些什么人,当即不再犹豫,只见其双手捶胸,整个人身形暴涨了起来,显化出了他的白猿真身。 他的真身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猿,足有十丈来高,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周身妖气冲天,手中渤海擎天柱也随之一并变大,宛如天柱一般。 白猿真身显化的瞬间,袁洪的力量也开始疯狂暴涨,而且速度快了无数倍。 他一棍扫出,飓风呼啸,鬼芈举刀格挡,竟被一棍子扫飞了出去,将一株大树撞成了齑粉。 “小姨!!!” 杨戬一脸紧张的看了过去,只见鬼芈只是头发乱了乱,扛了这一棒子竟然没有受伤。 看来自己这位小姨不仅神力惊人,而且肉身也修行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简直就是我辈偶像。 “这样才有点意思。” 鬼芈周身煞气一沉,玄冥巫法终于在这一刻开始运转,力之法则化为古老的符文,在她手臂之上亮起。 这一刻梅山之上风雷激荡,天地变色,似乎整片天地都在她的气势之下开始颤抖。 都天神煞之气从地脉之中冲了出来,漆黑的煞气带着凌冽天地的恐怖威压,杨显与金大升骇然的看了一眼,两人急忙后退。 就连杨戬都是脸色大变,暗道自己这位小姨终于要放大招了。 杨易这个时候眼眸一抬,他能看到那漫天煞气之中竟有一个虚影。 那虚影神秘而古老,蓝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身姿修长,周身环绕着无尽的玄冥神光,仿佛掌控着天地间一切至阴至寒的力量。 这正是传说之中祖巫玄冥的法相。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得到了祖巫玄冥的传承。” 杨易啧啧惊叹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美酒,此刻他看向袁洪。 这袁洪的白猿真身感受到这股力量,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激起了体内潜藏的战意。 杨易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传闻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斗战魔神被开天斧一分为四,于是便有了混世四猴之说。 这混世四猴分别为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个个都是神通广大,这混世四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 灵明石猴就是后世那只猴子,现在还是一块石头。 而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阴曹地府,能够避死延生,正是这袁洪的老爹袁福通。 当年袁福通常常在淮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当年大禹治水之际,下达命令给神兽夔龙,擒获了无支祁,无支祁虽被擒却不受管束,大禹用大铁索锁住他的颈脖,拿金铃穿在他的鼻子上,将其镇压在淮阴龟山脚下。 后来天降玄鸟,降而生商,商王大赦天下,驱逐黎庶,于是这才将其放逐到了北海,成了一路诸侯王。 而这通臂猿猴就是这袁洪,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双臂有担山覆海之力。 这混世四猴体内都有战之法则的碎片,根脚不凡,故而越战越勇。 他这一次来,不仅是为了给杨戬平事,也是想借机帮杨戬收服这梅山七兄弟跟那袁福通,他这灌口二郎真君,也该有自己的班底了。 此刻鬼芈力之法则催动之下,三尖两刃刀之上一道道神纹亮起,锋芒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只见鬼芈踏天一步,整个梅山都震动了起来,苍天之上一道巨大的神光贯穿宇宙,朝着袁洪打了过来。 袁洪纵有通天蛮力,在这力之法则的镇压之下,也无抵抗之功。 都天神煞之气疯狂涌动而来,顷刻间便将他的护体罡气打穿,看到那三尖两刃刀化为白光直斩眉心,袁洪顿时恢复了几分清醒。 “吾命休矣。” 就在袁洪等死的瞬间,发现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来人儒雅至极,透着一股深邃宛如凝渊一般的厚重,手中悬浮着一柄小尺子,轻描淡写的便将这逼命一击给挡了下来。 “阿爹。” “老爷,你怎么也跟着溜出来了。” 见到杨易出现,杨戬顿时迎了上来,鬼芈也在这个时候收了三尖两刃刀。 完了完了! 金大生与杨显两人都吓得浑身一颤,这刚来了一个女魔头,这又来了帮手,而且来人还是杨戬他爹。 看到杨易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随手就挡下了这女莽夫的一击,显然杨戬他爹更加的深不可测。 袁洪这个时候散去了真身,一脸惊愕的看着杨易。 杨易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道:“这就是你梅山待客之道?” 袁洪浑身一激灵,急忙躬身一拜,道:“袁洪拜见这位上仙,还请上仙入梅山之中一叙。” 杨易微微点头,跟着袁洪几人朝着梅山之中走去。 第96章 先天五德,财神大道 入了梅山之后,杨易几人来到了一处洞府之外。 这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将洞中照得一片柔和。 石桌石凳,兽皮铺地,角落里燃着一堆篝火,火上还架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哪吒被一根金丝绳索捆在一张石椅上,绳索缠得结结实实,活脱脱像一个粽子。不过还给哪吒留出来了一只手,手里正拿着一块烤得金黄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戴礼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翻动着另一只烤羊,不时往上面撒些调料。 哪吒大口吃肉,还在这个时候指点起了戴礼如何烤肉,道:“你这厮火候大了一些,翻快点儿,再撒点盐巴,对对对,就是这样。” 戴礼眉头皱着,不过也听着哪吒的,朝着烤羊上面撒了一点盐。 杨戬跟在杨易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抽,自己还担心哪吒被梅山七兄弟为难,没想到竟在这里指挥上了烤肉。 “还请上仙落座。” 袁洪被鬼芈打得是心服口服,这个时候急忙给杨易与鬼芈搬来了蒲团。 见到他们没有为难哪吒,就说明这戴礼还算有几分眼光,杨易也不着急,只是抬手一动,就将哪吒给松了绑。 “哪吒!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杨戬眼神一颤,就要朝着哪吒抱了过去。 哪吒急忙用羊腿一横,嫌弃的看了一眼,道:“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小爷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再说了这戴礼大哥也是个明事理之人,只是劳烦杨大叔走一趟了。” 说完之后,哪吒挑了一块最好的肉,给杨易递了过来。 鬼芈白了哪吒一眼,道:“还有我呢,梅山这块硬骨头可是我啃下来的。” 哪吒狐疑的打量着鬼芈,道:“切,屁大的丫头,也敢在小爷面前装,简直是鼻孔里插大葱.....” 鬼芈也不恼怒,只是走到了哪吒面前,一个弹一闪崩了过去。 只听哪吒惨叫一声,被崩飞了七八米远,砸到了角落里面。 看到哪吒这毒舌终于有人能治了,杨戬顿时笑出声来。 哪吒七仰八叉的站起身来,揉了揉额头,一脸惊恐的看着鬼芈,“卧槽,这是什么怪胎。” 杨戬笑道:“这位可是我小姨,神力无匹,专门收你来了。” 鬼芈一副我是长辈我了不起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哪吒,道:“在长辈面前,要学会尊重。” 哪吒埋怨的看了一眼杨戬,暗戳戳的瞪了一眼,这个时候毕恭毕敬的一拜,道:“小姨好。” “这还差不多。” 鬼芈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道:“以后这天地间谁欺负你,只管来找你小姨。” “很好,很好,” 哪吒嘿嘿一笑。 看着哪吒与鬼芈两人戏弄,梅山七兄弟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在一旁陪着笑脸。 袁福通还在角落里打坐,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缝隙看一眼,这个时候完全陷入了装死的状态。 最终还是戴礼打破了僵局,只见戴礼来到了杨易面前,躬身一拜,道:“敢问上仙,那天庭瑶姬是您.....” 还不等杨易答话,杨戬说道:“瑶姬是我的亲娘。” 戴礼的瞳孔猛地一缩,其他几兄弟也是脸色大变。 只见戴礼看着杨易,道:“阁下莫不是就是当年大闹天宫,诛杀金乌大帝,拳打昊天大帝,脚踏凌霄宝殿,将那王母打下诛仙台的杨易杨大人?” 杨易眉头一皱,这消息传到了人间,怎么听着就变了味道。 杨易道:“这传言不可信,不过本座的确是杨易。” 七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七兄弟齐刷刷的朝着杨易单膝跪下,戴礼道:“原来是杨大人大驾光临,我等兄弟虽在梅山修行,却也久仰大人威名,大人的威名在这天地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胆敢以凡人之身逆伐天庭,脚踏天威,简直是神威无比。” “我等兄弟早就仰慕大人,只恨无缘拜见,今日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 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袁洪、金大升六人齐声抱拳:“拜见杨大人!” 哪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个时候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杨易,“杨大叔当真有这么厉害?” 杨易尴尬的笑了笑,道:“这都是虚名而已,不用多礼。” “我见你等七人法力不俗,若只在这梅山做个山大王未免可惜了,我儿杨戬如今是灌江口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你们七兄弟若愿意跟随他,日后建功立业,修成正果,自有一番大造化。” 戴礼一听,看向了几位兄弟,袁洪这个时候开口道:“大哥,兄弟几人不是一直想谋划一个去处吗?既然杨大人愿意收留,那自是再好不过。” “好。” 戴礼道:“几位兄弟意下如何?” “我等自是愿意。” 听到几个兄弟齐声回答,戴礼大喜过望,随后道:“二郎真君,日后就请多多照顾了。” 杨戬浑身一震,急忙拱手说道:“还请七位兄弟日后多多指教。”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道:“戴礼,你且上前来。” 只见杨易随手一动,一个葫芦落在了戴礼手中,“这里有后天灵根一百二十株,先天、后天灵丹一百二十枚,可作为你七兄弟日常修炼之用。” “什么!!??” 戴礼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葫芦,打开了葫芦盖一看,只见那灵气氤氲喷薄而出,金大升见到那灵气外泄,顿时一口就将那灵气吞入腹中。 “我那个去,这么多的灵根大药,杨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七兄弟寸功未立,岂能受此大恩。” “不瞒杨大人,我们七兄弟一株后天下品灵根都要七人分食,支撑数年修行之用。” “这么多宝贝,俺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我突破玄仙之境有希望了。” ...... 梅山七兄弟看着那个葫芦,满脸的不可置信。 杨戬微微瞅了一眼,道:“列位兄弟不用如此大惊小怪,俺爹不让俺吃凡间之物,这些个东西平日都是当成萝卜去啃。” 当成萝卜去啃。 袁洪嘴角一抽,他修行了数千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财大气粗怎么写。 杨易笑道:“你等只要好好干,这灵根大药日后自然是少不了。” 袁洪正了正情绪,然后走到了杨易面前,单膝跪下,道:“杨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我与我这父亲虽然不对付,可生养之恩大于天,我父亲虽然在北海为非作歹,能否让杨大人饶我父亲性命。” 袁洪看了一眼在角落里面装死的袁福通,道:“别在那里装了,还不快来拜见杨大人。” 袁福通一听,顿时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他也不扭捏,直接啪嗒一下就跪下了。 “杨大人在上,你是这天地间的大人物,俺在北海作乱的原因相信杨大人知道,只是俺也不能说,俺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若杨大人愿意,俺对天地起誓,愿意跟随二郎真君鞍前马后,若有违背,俺这好大儿袁洪不得好死。” 袁福通这誓言刚刚立下,就被袁洪一脚给踹翻在地。 杨易看向了杨戬,道:“二郎,这袁福通就交给你来发落吧。” 杨戬看了一眼袁福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毕竟在北海为了拿下袁福通,他们可耗费了不少的手段。 如今见到这袁福通肯归降,他又是袁洪的父亲,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于是杨戬道:“袁福通,你乃上古神兽之身,一身造诣非凡,可若你愿意改过自新,跟随我修这天地气运,我杨戬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胆敢再兴风作浪,休怪我兄弟几个翻脸不讲情面。” 袁福通如蒙大赦,道:“好,那自然是极好。” 见到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杨易道: “二郎,这北海你与哪吒就不用回了,你还是早些去灌江口建庙立宇吧。” “对了,去灌江口之前,将哪吒的母亲殷夫人接到灌江口去吧。” “哪吒是你兄弟,他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切不可怠慢。” 杨戬急忙道:“谨遵阿爹法旨。” 哪吒这个时候心中一暖,道:“多谢杨大叔。” “好了,我感应到了你母亲气机有几分变化,我就先行一步了。” 杨易说完,便带着鬼芈离开了梅山。 看到这哪吒与杨戬都有了极大的成长,杨易显然心情很不错。 这个时候鬼芈凑了上来,道:“老爷要上天庭?” 杨易点了点头,道:“正是。” 鬼芈道:“老爷带上我吧,我也想去拜谒一番瑶姬娘娘,见识一下瑶姬娘娘是何等人物。” 杨易眉头一皱,这鬼芈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过看在她立下了大功的份上,杨易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杨易催开遁光,带着鬼芈朝着六天欲界飞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六天欲界之外,只见六大六天魔将镇守在欲界的入口,一个个威严而立,肃穆万分。 鬼芈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猫在了杨易身后。 毕竟这些魔将一个个身高八尺,威武不凡,看上去骇人到了极点,实际上战力只是比巨灵神稍微牛逼一点。 “拜见大帝。” 六大魔将齐齐朝着杨易躬身一拜,杨易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鬼芈进入了欲界之中。 六天欲界之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只有无尽的虚空和翻涌的七情六欲之气。 那些气息如同潮水,时而温和,时而狂暴,在黑暗中流转化作千万种不同的情绪——欢喜、愤怒、悲哀、快乐、爱慕、憎恨、欲望...... “老爷,这地方有点渗人。” 鬼芈她偷偷环顾四周,那些翻涌的气息让她头皮发麻,仿佛有千万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杨易淡淡一笑,“这里是天地间七情六欲之气的源头,三界众生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最终都会汇聚于此,你若道心不稳,那些气息就会侵入你的元神,放大你心中的欲望和恐惧,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鬼芈脸色一变,急忙收敛心神、屏息凝神,紧紧跟上杨易的脚步。 越往深处走,那些气息越发浓郁,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光影,那是七情六欲之气凝聚而成的幻象,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山川河流,有的像楼阁宫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那是一座庞大的宫殿,镇压在整个欲界的中央。 一条条漆黑的锁链贯穿欲界六天,封镇无尽时空。 在宫殿上方,有一块匾额,上书——六天道宫。 就在杨易遁光落定之后,六天道宫的宫门大开,进入了道宫之后柔和的光芒从穹顶上洒下,照亮了整座大殿。 “夫君。” 一个清宁的声音传了出来,瑶姬今天一身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那双眸子在混乱的欲界之中显得格外的纯净。 杨易大步走了上去,“哈哈哈,瑶儿,久日不见,你越发的明艳动人了,来来来,让为夫啃一口先。” 杨易不由分说,一把将瑶姬揽入怀中。瑶姬俏脸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有人呢.....” 杨易嘿嘿一笑,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有人怎么了?我抱自己老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瑶姬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也没再挣扎,她的目光越过杨易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鬼芈身上。 鬼芈正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这混世魔王到了这天界,反而变得有一些局促了起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杨易和瑶姬相拥的身影,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瑶姬何等心思,只一眼就看穿了鬼芈的局促,也看穿了她眼神中那藏不住的爱慕之色。 她轻轻推开杨易,反而走到了鬼芈面前,“妹妹来了这欲界想来有一些不习惯,姐姐带你去欲界逛逛。” 鬼芈腼腆的一笑,偷偷瞅了一眼杨易,这个时候温和的说道:“瑶姬姐姐真好。” 瑶姬牵着鬼芈,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带着她朝着六天道宫之中走去,直接把杨易晾在了一旁。 杨易一脸懵圈,他还没来得及跟瑶姬说上几句知心话,老婆就被拐走了。 不等杨易开口,瑶姬带着鬼芈消失在了六天道宫深处。 大殿中只剩下杨易一个人,杨易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在蒲团上端坐而下。 ...... 峨眉山,罗浮洞。 云雾缭绕,灵泉潺潺,洞前的石台上,两尊蒲团相对而设,蒲团上坐着两个道人正是孔宣与赵公明。 两人已在罗浮洞中论道有数月时间,赵公明时而入定,时而与孔宣论辩,时而起身演练道法。 他的清风大道在落宝金钱的演化之下,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逐渐化为天地财道之本源。 财者,天地之血脉,万物之流通。 赵公明此刻恍然大悟,道:“孔兄,贫道悟了。” 孔宣微微一笑:“道友悟到了什么?” 赵公明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洞前,望着峨眉山间翻涌的云海。 “贫道修行清风大道无量岁月,自以为已臻化境,可始终摸不到大道的门槛,如今才发现,这清风大道只修成了其中万一而已。” “何为财,天地万物,有流通者,皆为财,灵药、法宝、灵石、丹药,乃至人间的粮食、布匹、金银、铜钱,皆是财。” “财不是死物,财是活物,它在天地间流转,如同血脉在人体内流转。血脉通则人活,血脉滞则人亡。天地亦然。财道,就是天地万物的流通之道。” 孔宣点了点头,听赵公明讲述这财神大道。 赵公明继续说道:“要证财神大道,单有财之流通还不够,贫道在落宝金钱中感应到了财道的五大本源。” “财道之本,本就是天地之德,这德分五类,分别为圣德、功德、道德、阴德、福德。” “无德之财,乃是横财、不义之财,取之无道,用之有祸。有德之财,才是天地正气所归,取之有道,用之有度。” “贫道要修的,就是以财载德,以德驭财。五德圆满之日,便是贫道证道先天财道之时。” “只是此道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孔宣淡然一笑,道:“公明道友参悟到了这里,已见了雏形,老爷早就参透了这天地五德之根本,这里有卷轴一方,卷轴之中写的便是这人间财道、商道的根本。” “这大商通宝的原型正是这落宝金钱,公明道友早些将这卷轴之中的内容参悟完毕,我也好带道友前去拜谒人皇,让这落宝金钱合身人间气运。” 赵公明闻言心中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孔宣,“大帝真乃天道转世尔,想不到他竟早就替贫道铺好了路。” 赵公明打开这卷轴一看,这人间商道、财道的奥妙皆在其中,只要他在商王帝辛面前阐述这一切,便是大功德一件。 ...... 第97章 齐人之福,阐截入商 六天道宫当中,杨易靠在柱子上,正在打盹。 两道玄光显化,正是鬼芈与瑶姬二人游历六天欲界归来。 “姐姐还真是不容易,一个人坐镇这么大一个世界,这里还镇压了这么多上古大凶。” “像是我等秉承先天气运化形,自然有自己的职责在身。” 两个人现在亲密无间,鬼芈自然而然地挽着瑶姬的胳膊,宛如多年的姐妹一般。 杨易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道:“这才多久,你们俩就亲得像穿一条裤衩子了?” 瑶姬白了他一眼,拉着鬼芈在他对面坐下。 杨易这个时候微微正了正神色,道:“瑶儿,你近些时日是不是干预了凡尘因果,看你大罗金仙道果有损,是不是分出了一道精气神为苏妲己续命?” 瑶姬并没有否认,直言道:“苏妲己天生丽质,性情温婉与我甚是投缘,我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好姐妹,便替她续了阳寿。” 杨易嘴角一抽,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跟她面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跟你投缘?此事也不与为夫商量一二。” 瑶姬微微一笑,道:“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不懂。” 杨易眉头一皱,好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鬼芈靠在瑶姬身上,道:“老爷,姐姐既然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人家千里迢迢从冀州嫁过来,你不能让人家半路就.....对吧,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易瞪着眼睛看向了鬼芈,道:“好好好,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是吧,竟然敢顶撞我了。” 瑶姬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她理了理情绪,道:“夫君,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芈儿对你情深义重,这些年来她跟在身边,出生入死,无怨无悔。” “况且夫君你本就需要姻缘一道来平衡你的气运,所以我自作主张,今日就在这六天欲界之中你与芈儿喜结连理,日后你娶了苏妲己,也不至于寒了芈儿的心。”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芈儿听到瑶姬这么提出来,顿时变得脸颊绯红,这个时候怯生生地抬起眼,偷偷看了杨易一眼。 她的眼神宛如琉璃一般清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了一般。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杨易的目光在瑶姬和鬼芈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在看到鬼芈那眼神的时候,他内心的确有极大的触动,这么一个鬼丫头,古灵精怪,不过确实是生的极美,而且对他也是死心塌地。 杨易点了点头道:“既是夫人做主,那便成全此事。” 瑶姬淡然一笑,推了推鬼芈,鬼芈这个时候才扶起旁边的酒杯,道:“夫....夫君,饮了此杯,以后芈儿就是你的人了。” 看到紧张无比的鬼芈,杨易双手将那酒杯接了过来。 瑶姬淡然一笑,道:“夫君,芈儿妹妹造化非凡,你能娶到她这是你的福分,今日既缔结了这姻缘之果,便是你二人的好时候。” 瑶姬说完,转身就要走。 却见杨易抬手一动,便将瑶姬揽入了怀中,“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刚好为夫最近修为大进。夫人你最近亏损良多,刚好吃上一些好的来给你补补身子。” 鬼芈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六天道宫之中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杨易将鬼芈也揽入怀中,看着这肌肤匀称,透着野性美的鬼芈,早已经是食指大动。 “芈儿,等会你就知道了。” “夫君,你害臊不害臊。” “都是一家人,为何要说两家话,日后这些都是家规,家训。” “什么家规家训?....唔.....啊......天呐.....” “这个真的好吃吗?” ...... 姜子牙自从离开了玉虚宫之后,便感觉到四海茫茫,天下之大,何处是归。 他盘算了一番,仙道不成人间富贵尚未可知,可他在山上修行四十载,人间早已物是人非,举目无亲。 思来想去,他想起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异姓兄弟宋异人,听说此人如今在朝歌城做生意,发了大财,如今已是一个暴发户。 姜子牙咬了咬牙,朝着朝歌城的方向一路行去。 到了朝歌,姜子牙四处打听,终于在一片气派的宅院前找到了宋异人。 宋异人如今是朝歌城有名的富商,趁着朝廷广开商路的东风,倒腾粮食布匹,赚得盆满钵满,府邸修得金碧辉煌。 他为人豪爽,拉着姜子牙大吃大喝了一顿,又拍着胸脯说:“贤弟,你就在哥哥这儿住下别走了,房子、地、媳妇哥哥都给你置办好!” 姜子牙连连摆手:“兄长,这如何使得?” 宋异人哪里听他的,第二天就在朝歌城外置办了一处田宅,虽然不算大,却也有三进三出的院子,几十亩良田。 他还张罗着给姜子牙说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黄花大闺女,姓马,人称马氏。 马氏年近花甲,却梳着少女的发髻,涂着胭脂,自称六十八岁一枝花,是朝歌城有名的老姑娘。 宋异人拍着胸脯说:“贤弟,这马氏虽年纪大些,可勤俭持家,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姜子牙本想拒绝,可架不住宋异人的热情,加上自己确实孤身一人,便点头应了。 成亲那日,马氏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半斤,笑得合不拢嘴。 洞房花烛夜,姜子牙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妻子马氏,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婚后的日子倒也安稳,马氏虽然唠叨些,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姜子牙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种种菜,练练剑,偶尔去街上买两壶酒,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本来打算去朝歌城中算卦,可宋异人实在是给得太多了,姜子牙也就断了这个念想。 可夜深人静时,元始天尊的声音总在他耳边回响,姜子牙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叹了口气。 马氏在屋里翻身,嚷嚷道:“死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蹲院子里做什么,明天还要去集市买米呢!” 姜子牙应了一声,回到屋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混下去了,元始天尊让他下山来寻找明主,可这明主如今身在何方,应该是这帝辛吧。 可朝歌城是商朝的都城,帝辛是当今人皇,自己一介老朽,总不能贸然闯进宫去吧? 思来想去,他决定写一封拜帖,托人送进宫去求见帝辛。 第二天姜子牙磨墨铺纸,提笔沉吟半晌,写了一篇四平八稳的拜帖。 将拜帖写好之后,托宋异人帮忙递进宫去。 姜子牙估摸着到时候见了帝辛之后,能混一个一官半职来当当,也能观察观察这帝辛是不是他要找的明主。 拜帖递进去后,姜子牙便胸有成竹的在家里等着,马氏在一旁纳着鞋底,嘴里还在念叨着,“你说你一个老头子,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进宫去见什么大王,那大王是你随便能见的吗?万一惹恼了人家,你要是脑袋搬家了,我可不想守寡!” 实际上马氏也看出来,这姜子牙有几分才学在身,万一真的得了一个官身,自己岂不是配不上他了。 此刻朝歌城皇宫之中,帝辛接到了两份拜帖。 一份是下面官员交上来的,举荐的是一个叫做姜子牙的道人,此人自称是昆仑山玉虚宫练气士,特来朝谒大王。 一份是武将孔宣孔将军举荐,说来人是峨眉山修士赵公明。 帝辛身边,正站着九尾狐妖九儿。 帝辛将这两份拜帖交给了九儿,道:“九儿,你说这两个道人孤是先见谁,后见谁?” 九儿不敢怠慢,将这两个信笺扫视了一眼,道:“大王,这孔宣将军跟随杨太傅南征北战多年,其功劳堪比一关总兵,孔将军举荐绝非等闲。” “而这姜子牙自称昆仑山炼气士,也是来历非凡,明日大王不如一同召见,这两人一见面,自然是高下立判。” 帝辛点了点头,道:“爱妃所言极是,明日就在摘星楼上设宴接见这二人,只不过明日我要爱妃相陪。” 九儿脸色微微一变,道:“臣妾本是妖身,上不得台面,大王还是遣黄妃亦或是姜皇后作陪吧。” 帝辛解释道:“仲父有言在先,孤乃人皇之尊,统御天下,这天下万族只要在这人间,都是人皇之属。爱妃虽是妖身,可并未作恶,这些年帮助孤处理朝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孤带你去,就是想让看看这两个道人的态度。” 九儿算是听出来了帝辛的意思,于是道:“还是大王深谋远虑,只是最近大王打着妾身的旗号,建那鹿台与轩辕宫,如今朝中非议良多,此事.....” 帝辛笑道:“此事乃太傅与孤主张,爱妃不用多想,太傅这么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九尾狐妖心思透彻,几乎在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当年广成子在女娲娘娘面前求了招妖幡,敕令她们三人来乱殷商气运,若不是杨易从中斡旋,只怕她们三人还没有入朝歌就被闻仲给拍死了。 九尾狐妖这个时候也猜想到了,杨易的目的就是想借她们的名义,制造一种她们正在霍乱成汤的假象,也让她们好在玉虚宫面前交差。 第98章 扶墙而走杨天帝,自恃清高姜子牙 到了第二天一早,姜子牙便出了门,宋异人派的轿子已在门口等候,他上了轿一路晃晃悠悠,往皇宫而去。 刚到宫门口,就见到一个威武不凡的将军与一个道人正在皇宫之外闲庭信步,谈笑风生。 姜子牙急忙下了轿子,上前躬身行礼,道:“贫道观道长龙行虎步,头顶有祥瑞之光普照大千,特来拜谒一番。” 这二人正是孔宣与赵公明,赵公明看了一眼姜子牙,姜子牙不知他来历,可姜子牙的底细却被赵公明一眼就看了一个透彻。 赵公明虽然不喜这玉虚门人,可这姜子牙毕竟是一个晚辈,于是拱手道:“道长有礼了。” 姜子牙道:“看道长道德高深,定然是这三山五岳之中有名之人,贫道玉虚宫门下姜尚,请教道长法名。” 赵公明淡然一笑,道:“原来是子牙道友,贫道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 姜子牙一听这赵公明名号,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没想到对方是截教外门大弟子之首。 姜子牙自诩是名士,可也知道自己的道行与资历与赵公明天差地别,在此躬身打礼,道:“姜子牙拜见公明师兄。” 赵公明拂尘一扫,道:“当不起,当不起。” 孔宣则瞥了一眼这姜子牙,这厮难道没看出来他们二人正在论道?竟然连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 姜子牙道:“贫道受大王之邀前去九间殿拜谒,不知道师兄为何流连这皇宫之外。” 赵公明耐着性子解释道:“贫道也是受前去拜谒人皇。” 姜子牙闻言心中一喜,道:“既是如此,姜尚与公明师兄或可结伴而行。” 孔宣递交了拜帖,然后便道:“公明道友,这皇宫我就不去了。” 赵公明微微点头,道:“有劳道兄。” 说完之后赵公明便转身入了皇宫之中,姜子牙急忙递上拜帖,跟着赵公明入了皇宫之中。 两人重重宫阙,越过道道朱门,姜子牙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宫中气象,只见龙气盘结,紫雾蒸腾,心中暗暗感叹这商朝气运,果然非同小可。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上时,忽然心中一跳,那楼阁正是皇宫之中的摘星楼。姜子牙一眼便看出,这摘星楼上竟有妖气环绕。 姜子牙惊道:“公明师兄,你有没有看到这摘星楼上妖气冲天,这是荧惑魅主,妖气祸世之征兆。” 听到姜子牙这么一说,赵公明也抬眼一看,只是淡淡的说道:“姜子牙,你看这皇宫之中气运冲天,这妖气固然存在,可也只是百舸一流而已,这分明是百相归一之征兆。” 姜子牙脸色一变,暗道这赵公明难道也是沽名钓誉,玩弄是非之辈?竟敢替妖孽说话,还是他当真看不见? 岂不是两人看问题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姜子牙只看到了眼前的山,而赵公明看到了山外之天,山外之海。 两人已来到了摘星楼下,两人在内侍的带领下上了摘星楼。 此刻摘星楼上,帝辛设了宴席,正在与九儿对饮。 姜子牙躬身一拜,道:“贫道姜尚,拜见大王。” 赵公明则是微微点头示意,道:“贫道乃峨眉山练气士赵公明,早听大王贤名,今日得见,是贫道之幸。” 帝辛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道:“两位道长都是大才,在孤面前不用多礼,爱妃,还不快给两位道长斟酒。” 九儿站起身来,那杏仁一般的瞳孔闪过一丝精芒,随后莲步轻移,来到了姜子牙身边,姜子牙定睛一看,那女子哪里是什么妃子,分明是一头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 不过姜子牙也想看看赵公明是一个什么态度。 却见九儿给赵公明斟酒之后,赵公明微微点头示意,道:“多谢大王。” 随后道袍一甩,便将这美酒一饮而尽,甚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姜子牙在心中更加笃定,这赵公明只怕是那趋炎附势之人,哪里像是玄门得了道行的真仙。 姜子牙自认为贤明,当即起身道:“大王,贫道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帝辛淡然看了姜子牙一眼,道:“道长但说无妨。” 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九儿道:“大王,这位娘娘身上妖气极重,若贫道没有看错,她乃是九尾狐妖所化。妖孽祸主,自古皆然,大王身为人皇万乘之尊,岂可与妖孽为伍,还请大王明察,驱逐妖孽,以正朝纲!” 九儿一听,急忙退到了帝辛身后。 帝辛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姜子牙,那目光不怒自威,却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这位姜道长,九儿是孤的爱妃,她的来历孤一清二楚,孤乃人皇之尊,是人间至尊,这人间万族皆在孤号令之中,按照我仲父的说法,这叫天下君授,子何泱泱,既是君臣,亦可为君妾。” “难道在你眼中,孤是那贪恋美色,任凭其祸乱朝纲的昏君?” 姜子牙脸色大变,想不到这帝辛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大王息怒,贫道并非此意,只是妖性难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大王以妖孽为妃,恐被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哈!” 帝辛朗声一笑,道:“姜道长,你是玉虚宫的高人,孤纳天下贤才,故而孤敬你三分,但你若以为孤是那等昏聩之君,见个妖族就吓得魂不附体,那你就太小看孤了。” 姜子牙面色正然,依旧是滔滔不绝,道:“贫道并非轻视大王,只是贫道在这朝歌之中久居一段时间,听闻大王便是以这妃子名义征发百万徭役,修建鹿台,督造轩辕宫。” “此举实乃靡费国帑,失却国本,百姓怨声载道此乃天下大倾之征兆,还请大王罢停工程,废除妖妃,以安民心!” 听到姜子牙这一番高谈阔论,帝辛并没有多少恼怒,只是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赵公明,问道:“公明道长,你以为如何?” 赵公明这个时候微微睁开法眼,道:“贫道方才入城时,特意看了那鹿台的方位,台基四平八稳,上应天星,下镇地煞,有领三山压五岳之巍峨,此台若成,便是那人皇神器,可聚天地气运。” “而且贫道在朝歌城中游历许久,也没有见到什么民怨沸腾,臣民谦谦有礼,商贾各司其职,是一派繁荣景象。” “至于重建轩辕宫,这轩辕宫本是在轩辕坟之上,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所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三皇五帝对人族有创世之功,尊崇先祖,阐述道德,这是人皇的本分,亦是天下人的本分。” “百姓劳作换取酬劳,大王换取千秋基业,这本就是两全其美,在贫道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姜子牙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质问道:“赵道兄,你可知那百万徭役是何等概念,自古大征徭役,哪里不是妻离子散,哪里不是百姓命丧黄泉,这是当权之人对于天下百姓的剥削。” “你一句话,便将万民疾苦置之不顾?” 听到姜子牙的高谈阔论,赵公明气得笑出声来,这姜子牙纸上谈兵,却根本没有去实地看过。 赵公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惯着他,只是扫视了一眼,道:“姜尚,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议论贫道,贫道修这天地道德的时候,你只怕还是玉虚宫前一只不通法理的飞熊而已。” 姜子牙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赵公明道:“赵公明,你枉为道德之名,你碧游教下果真都是一些歪理邪说。” 姜子牙朝着帝辛躬身作揖,道:“大王,我师兄云中子曾赐下桃木剑,就是想让大王肃清后宫,以正乾坤,大王如此纵容妖妃祸世,此乃数典忘祖之举。” “姜尚身为人臣,自当直谏,待我小施手段,定然诛杀此獠。” 说完之后,姜子牙竟当真叩开法术,就要去打九儿。 帝辛见状,勃然大怒,掌心一翻,身旁的人皇剑轰然出鞘,一剑便朝着姜子牙斩了过来,将姜子牙鬓发齐齐断绝。 姜子牙骇然万分,只要帝辛这剑再凌厉三分,姜子牙只怕是当场命绝。 负责守护摘星楼的武士统领一声令下,数十名披甲武士蜂拥而上,刀枪齐举,将姜子牙围了个水泄不通。 帝辛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子牙,“姜尚,孤敬你是玉虚门下,给你几分颜面,你却不知好歹,在孤的摘星楼上,要杀孤的妃子,你当孤是什么人,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 “来人,将这满口胡言的贼道人,剐去道袍,丢出朝歌城!” 武士统领大手一挥,几名武士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姜子牙的道袍扯了下来,姜子牙光着膀子,在风中瑟瑟发抖。 姜子牙拼命挣扎,老泪纵横,嘶声狂骂:“昏君、妖妃,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大商江山,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殿前武士一把就将姜子牙的嘴巴堵住,几名武士架着姜子牙,拖下摘星楼,一路拖到朝歌城的大街上。 此时正是日上三竿,街市繁华,百姓熙熙攘攘,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被武士架着游街,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裘裤,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姜子牙被架着走过长街,走过市集,走过城门,四周的百姓议论纷纷,像无数根针扎在他心上。 这种屈辱,远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受。 到了城门口,武士们将他往地上一丢,便转身回宫复命去了。 姜子牙趴在城门口的泥地里,浑身是土,狼狈不堪,他缓缓爬起来,扯掉嘴里的抹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朝歌城巍峨的城墙,眼中满是悲愤和绝望。 “昏君,昏君,这帝辛绝非明主。” 姜子牙悲愤欲绝,挣扎着起身,急忙朝着那朝歌城外遁去。 ...... 此刻六天欲界,只见杨易扶着六天道宫的廊柱,脚步虚浮的叹了一口气。 六天魔神见了杨易这一副模样,急忙拱手道:“大帝,可是这六天欲界之中镇压的魔神出了什么事,怎么看大帝一副虚弱的样子。” 杨易嘴硬的瞧了一眼,道:“你们哪里看出来本座虚弱了,本座只是察觉到六天欲界之中两个魔头出逃,与之大战耗损了一些元气而已,你等不用多虑,那魔头已被本座施法镇压。” “谨遵大帝法旨。” “大帝果然是神威盖世。” 六天魔神齐齐躬身。 杨易摆了摆手,随后便开始催开了遁光,朝着下界飞去。 这几日在欲界道宫之中,杨易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位夫人的厉害。 瑶姬在六天欲界之中,有欲界本源加持,引动那七情六欲之气,可谓战力横生百倍。 而鬼芈这个丫头,横炼一身力之法则,开了窍之后,一下子就到了觉醒状态,那玄冥巫法运化之下,别说什么冰火两重天了,连巫蛊之术都能给你干上来,那种从灵魂深处的酥麻之感,到了现在杨易都感觉到脑门通畅。 “本大帝下一次绝对要找回场子。” 杨易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忍不住啧啧惊叹了一声。 杨易忽然想起了前世看的小说里面那位扶墙而走的徐世子,难不成我杨易也走了他的老路? 绝不可能! 俺杨易顶天立地,这一次只是棋差一招。 因为鬼芈能吸收六天欲界之中的天地煞气,所以瑶姬将其留在了欲界之中,助她炼化一部分欲界本源。 杨易也感应到了赵公明入了成汤,也是时候让这位财神爷归位了,杨易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欲界道宫,便在这个时候扬长而去。 第99章 财神归位,上清金轮院,正一玄坛赵天君 姜子牙看了一眼高大的朝歌城城墙,内心之中是憋屈万分,想不到他堂堂玉虚门人,竟招惹了如此奇耻大辱。 被折腾了这么一下,姜子牙也无颜再在朝歌城之中待下去,这么屈辱的日子他是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 姜子牙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要与那个只会絮絮叨叨的马氏撇清关系。 毕竟他们夫妻一场,如今姜子牙落了难处,他也不想连累马氏,第二是他也想清楚了自己有天命在身,总不能让这红尘因果缠身。 失魂落魄的姜子牙朝着家中走去,可今日不知道为何,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家门。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的路,但是今儿个竟变得陌生起来,他绕来绕去,始终走不出那片荒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困住了。 此刻在虚空之中,杨易指尖缠绕着一段金光,正是他以天地玄黄大道改变了这姜子牙附近的地水风火,划了一个困龙之局。 姜子牙想要与马氏离婚,可杨易偏不让姜子牙如意,只因这马氏并非寻常女子,是扫把星转世,天生自带霉运。 只不过朝歌城人皇气运鼎盛,将那霉运压了下去。 杨易留着这段姻缘,未来自然有用处,等未来姜子牙位极人臣,再将马氏送过去再续前缘,岂不是妙事一桩。 姜子牙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放弃了,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仰天长叹。 他想不通,自己在朝歌城饱受折磨就算了,如今为何连家都找不到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可眼下无处可去,只能折返往宋异人府上走去。 宋异人正在书房里拨弄算盘,盘算着这个月的进账,忽然听见管家来报,说姜子牙来了。 宋异人连忙放下算盘迎了上去,一见姜子牙头发散乱,满脸尘灰,活像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一般。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宋异人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姜子牙身上,将他扶进厅堂。 姜子牙将今日在宫中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帝辛拔剑断发、剥去道袍、游街示众时的时候,他已经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宋兄,那帝辛昏庸无道,宠幸妖妃,赵公明趋炎附势,颠倒黑白,想我姜子牙一片赤诚,却落得如此下场,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姜子牙说完,竟一头朝着那廊柱撞了过去。 宋异人连忙拦住,道:“贤弟,你这又是何苦,不是为兄说你,你在山上修行四十载,不通人情世故,那帝辛若是昏君,大商能有今日之盛?” “你初来乍到不明就里,就敢在摘星楼上指着大王的妃子喊打喊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姜子牙悲愤喊道:“帝辛那妃子分明是妖孽.....” 宋异人打断了他,急忙道:“贤弟,你我是兄弟,我才说这些话,就算大王的妃子真的是妖,也轮不到你来管。大王自己都不怕,你操什么心,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进宫惹是生非,如今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说你。” 姜子牙哑口无言,低头不语。 宋异人见他这副模样,心又软了,毕竟是结拜兄弟,几十年的交情,总不能见死不救。 “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这朝歌你是待不下去了,为兄给你准备些盘缠,你早日出五关,去关外谋一条生路吧。” 姜子牙从怀中拿出一份信笺,道:“多谢兄长,这里有一封信劳烦你交给马氏,权当是全了我这一份情面。” 姜子牙朝着宋异人躬身一拜,便在宋异人的安排下离开了朝歌。 杨易淡然一笑,姜子牙这书信早就被他给暗中换了,见到姜子牙离开了朝歌,杨易遁光一转,便回了太傅府。 ...... 朝歌皇宫之中。 帝辛已经与赵公明促膝长谈了足足半日有余。 赵公明按照杨易给的思路,给帝辛讲述了商贸六策。 第一便是要致富,先修路,货殖流通,首在道路。修缮官道,广开驿路,使车马通行无阻。路通则货通,货通则财聚。 第二策,建市。 商贾交易,须有场所。朝歌城中虽已有市集,然规模有限,管理混乱。 大王在朝歌城外择一平旷之地,建有盖之市,立市令、平准、均输之官,规范交易,平抑物价。使商贾有市可入,百姓有市可购。 第三策,通币。如今朝廷推行推恩令,大商通宝虽然已在朝歌城之中流通,还是应该早日遍及九州,币通则信立,信立则商兴。 第四策,开矿。天下财富,多在地下。金银铜铁,玉石灵砂,皆可资国用。王遣人勘探矿藏,开山取矿,以充国库。矿开则财源不竭,国用充足。 第五策,行税。商贾获利,理当纳税。然税不可重,重则商亡,亦不可轻,轻则国亏。行什一之税,取之有道,用之有度。商贾有例可循,国家有税可收。 可设关卡,按货值收税。货物出关,验明征之。设专官管理,定期稽查,防止中饱私囊。 第六策,储粮。商道兴旺,米粮充足,方有底气。丰年买入,歉年卖出,平抑粮价,备荒救灾。粮稳则民心稳,民心稳则商道稳。 这六策说出来,让帝辛大为震动,九儿则变成了速录员,将赵公明讲述的商道要领一一记录了下来。 帝辛是越聊越激动,甚至与赵公明从商赋聊到了治国,再聊到了理想,两人谈天说地,眼看着天色见黑。 帝辛道:“可惜道长这般人物不能久驻人世,来日这鹿台建好之后,孤一定遣人在鹿台之上为道长建立一方神像。” “哈哈哈!” 赵公明尴尬的一笑,与帝辛聊了这么多,基本上都是杨易给他灌的墨水,不然他哪里懂那么多家国治世的道理。 不过在这六策落定之后,赵公明能感应到人间气运开始汇聚在这落宝金钱之上,自己的财道本源已与大商商道气运开始绑定。 “大道之行,商贾无类,天下百姓,无论贵贱贫富,皆可循商道而谋生,依财道而致富。这是贫道碧游教下有教无类之道义。” “富者不骄,贫者不馁,流通有序,各得其所。如此则天地交泰,万民安康。” “今日与大王畅谈,贫道受益匪浅,只是缘法有定,各有千秋,等时机成熟,贫道再来拜谒大王。” 帝辛站起身来,朝赵公明躬身一拜,道:“孤早就看出来那姜子牙是招摇撞骗之辈,只有道长才是真道德,多谢道长。” 赵公明点了点头,回了一礼之后,便在这个时候驾云而去。 离开了朝歌城后,赵公明感慨良多,自己修行万古,自从认识了杨易之后,方才是真正的踏上正道。 等这人皇按照他的六策一步步圆满这天下商道,落宝金钱将会极大的凝聚人间气运,从而转化为圣德,这圣道功德一道就算不能圆满,至少也有了极大的根基。 赵公明落定在了太傅府中,此刻孔宣正在与杨易对坐。 见了二人,赵公明急忙凑了上去,道:“多谢孔兄、杨兄,今日在这朝歌城中一会人皇,让贫道受益匪浅。” 杨易淡然一笑,道:“公明道友,如今你气运已立,财道已明,但是你这清风大道想要转化为财神大道,还需要一道契机。” 赵公明微微皱眉,道:“何等契机?” 杨易道:“便是将这财道气运转为神道修行,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邀请公明道友加入天庭如何?只有加入天庭,公明道友这财道方才能真正的塑造成天地规则,未来拥有无限变化,这气运未来也能反馈给截教。” 赵公明想了想,既然有石矶开创了这个先例,再加上杨易给他实在是太多了,赵公明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杨易点了点头,一点眉心,随后朝着天庭的方向微微行礼。 “昊天大帝在上,今有截教门人赵公明,广修道德,广纳善缘,于人间开化商道,于天地演化财道。” “今上禀苍生,下济黄泉,敕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神霄玉府,梵炁瑶宫。收金丹而避秦,持玉录而宠命。” “驱雷掣电,斩鬼除妖。位列西坛,体用水金开道法,职司北极,镇降龙虎显神通。部领百员宿将,三界策役,权司五雷六纛,九州岛提点。” “德容忏悔,赏罚分均,上清金轮院,正一玄坛赵天君。” 只听那天地正音也在此刻响起。 黑虎吼时,天下妖魔皆丧胆,金鞭起处,世间邪魅悉潜形。 受命天帝,管理财源,统帅雷部,号令瘟火。 赏善罚恶,至公至正,大悲大愿,巡查坛院。 玄坛赵天君,掌理天下财源,督财府中大元帅,玄化财神天尊。 一道金光落下,化入赵公明的眉心之中,赵公明的先天清风大道在此刻完全转化为先天财神大道。 赵公明一身金光熠熠,身后功德道轮兆显宇宙,整个人看上去憨态可掬,透着一股天生的福缘之相。 只是那眼底神光一闪,却透着一股镇邪压魔,杀世辟凶的凌厉之气。 也就在赵公明成道之后,孔宣的先天五行大道之中,金之大道终于孕育出了一道大道神光。 九天之上功德金雷一闪,落入了赵公明身上,赵公明微微懵逼的睁开了法眼,后知后觉的说道:“贫道这玄坛真君怎么只有区区六品?” 杨易咧嘴一笑,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公明道友证的是先天神道,你对天庭寸功未立,这神位自然只有六品,日后还需要公明道友步步持修。” 赵公明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像是上了杨易的贼船。 赵公明道:“刚才贫道恍然察觉,这天地间有一灵兽与贫道有缘,贫道去去就来。” 赵公明说完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知道这赵公明是去收服自己的本命坐骑去了,这个时候孔宣看着杨易,道:“老爷这神道终于圆满了一道,我这先天五行大道果然出现了异动,所谓破而后立,如今这金之一道也该重修了。” 杨易点了点头,随后孔宣化为一道玄光,进入了太傅府深处闭关去了。 片刻之后,赵公明脚踏黑虎而来,只听一声虎啸,声震四野。 杨易赞道:“好坐骑,恭贺公明道友,还请公明道友与贫道移步一处。” 赵公明不明所以,见到杨易催开了遁光,赵公明也急忙跟了上去。 杨易正是想带着赵公明去三界坊市,他的财神大道只有配合三界坊市,才能演化到极致,而三界坊市,也是杨易神道气运立下的关键。 在杨易立下了碧霞元君与指引财神爷归位之后,杨易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神道气运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阶段。 这个四品玉京大帝,只怕已到了突破的边缘。 看来,自己走的路果然没有错! 第100章 财神入主龙月城,嫦娥登天证道 此刻天庭之中,正在凌霄宝殿处理政务的昊天忽然睁开了法眼。 就在杨易敕封玄坛真君赵公明的时候,昊天竟感应到天庭气运暴增了一成有余。 “好,好,好好好!!!” 昊天站起身来,双眸当中金光斗冲天墟,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之色。 “哈哈哈哈!!” “朕这妹夫真乃旷世奇人也。” 昊天浑身一震,整个人精气神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极致。 太白金星在一旁不明所以,急忙躬身行礼,道:“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昊天眼神当中依旧精芒直冒,看着太白金星道:“你看看天庭神道玉册之上,可有什么变化。” 太白金星急忙打开了神道玉册,发现上面赫然多了一个六品神仙赵公明的名字。 太白金星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赵公明修为法力虽然强悍绝伦,可也只是区区一个六品神仙而已,估计是看在玉京大帝的面子上,这才入了天庭。” 昊天摇了摇头,道:“这赵公明身具神格,乃是天命所定的财神,只不过他刚化道财神,功德并没有圆满,这可是先天财神大道,等赵公明五德圆满之日,便可代天行道,掌天地万物之财权,执天地因果之生灭。” “不俗,不俗啊。” 太白金星先是一愣,昊天从来都是从容自若,他还没有见过昊天如此动容过。 太白金星当即躬身一礼,道:“恭贺天帝陛下,要是能多来几个赵公明这样的先天大能转修神道,我天庭兴盛岂不是指日可待?” 昊天正然道:“那是自然,若天庭能多一些先天神灵,就算封神榜圆满元始天尊也不可能将朕架空,这先天神道一旦圆满到了一定界限,当年帝俊未曾走通的路,或许朕能走通。” 太白金星当然知道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帝俊当年为何一直想要灭了巫族一统洪荒,便是想以天帝法则证道混元。 也就是说,这先天神道只要圆满得足够多,天庭的权柄就会无限放大,他昊天也有正道混元的一天!! 太白金星感慨道:“这玉京大帝真乃天庭之幸也,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天庭岂不是与那截教息息相关了。” 昊天却朗声一笑,道:“截教又如何,截教通天教主至少不是那伪善之辈,截教门人有什么算计都是摆在明面上,况且截教修的是天地一线生机,或许朕这天庭便是他截教了证一线生机之地。” 太白金星显然对这一点颇有感慨,道:“陛下所言甚是,当年陛下执掌天庭,人教、阐教都安插弟子入了天庭之中,想要瓜分天庭气运,唯有这截教我行我素,并没有干涉天庭。” “这赵公明既然已修成玄坛真君,我天庭要不要表示一二?” 昊天犹豫了片刻,道:“此事我这妹夫自有主张,我们就不用干涉了,倒是杨戬这小子已入了灌江口建立道场,这九转玄功需以天地量劫淬炼元神与体魄,他这量劫方才横渡十万八千道。” “你去灌江口将我这好外甥抓上来,丢入天维之门当中,朕会亲自以昊天镜与天庭本源为其镇压时间。”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随后道:“不知道陛下打算让这二郎真君修多少劫。” 昊天掐指一算,不经意的说道:“一亿三千两百劫。” 太白金星忍不住嘴角一抽,只道:“天维之门可以镇压时间,若是陛下亲自护持,一年之内便可修完,只是这一亿三千两百劫不是传说之中的玉皇劫吗,以杨戬的底蕴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昊天淡然一笑,道:“杨戬撑不过去,不是还有他老子的气运护持么,再不济朕耗损一些天帝本源也要助他在成就金仙之前,打造出完美的根基。” “当年朕在道祖鸿钧麾下修行的时候,浴天道劫难持修就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况且他也不用修渡完整的玉皇劫,只要九转玄功修行到第七转就行。” “极是,极是。” 太白金星躬身一拜,随后便下界拿人去了。 ...... 杨易已带着赵公明来到了三界坊市,到了这三界坊市之后,杨易便主动隐匿了自身的气息。 两人落在城门前,只见城门大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色修士穿梭其间,有妖族、有人族练气士、还有不少仙人,甚至还有鬼仙。 赵公明啧啧称奇,道:“传闻此乃天地第一坊市,万族交易百无禁忌,本以为只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这是西王母的产业,背后还有女娲娘娘撑腰,怪不得如此兴旺。” 杨易微微点头,笑道:“道友认为此地如何?” 赵公明抬头看了一眼三界坊市,道:“此坊市集天下之财,汇万族之气,若能修得其中一缕,贫道的财神大道何愁不成.....对了,道兄为何要主动遮掩气息,莫不是要在这龙月城中.....行那偷鸡摸狗之事?” 杨易眉头一皱,这三界坊市就是老子的,老子犯得着来偷鸡摸狗。 之所以隐匿气息,就是杨易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这坊市之主。 两人穿过层层街市,越过热闹的坊间,一路上赵公明左顾右盼,见那些商铺中摆满了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法宝符箓,甚至连先天灵根都有售卖,不由得暗暗咋舌。 赵公明自认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三界坊市的规模和气魄,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很快来到了龙月城深处,前方就是龙月城的禁地龙月神殿。 赵公明道:“这里设置有禁制,我等无缘无故闯入此地,是不是有一些冒失?” 杨易没有解释,只是带着赵公明一步踏入了禁制之中,只见一缕缕神光垂了下来,便见到数百仙女左右排班,见到杨易到来,齐齐朝着杨易躬身一拜。 “恭迎老爷。” 声音清脆整齐,如同黄莺出谷,阵阵异香扑面而来,让杨易感觉到赏心悦目。 龙月神殿之中,一左一右两个仙女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龙月城主月灵心,一身火红长裙,腰肢纤细,胸前波涛汹涌,还有一人则是嫦娥仙子,一袭白裙,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 “老爷,你终于来了。” 月灵心抱着杨易的胳膊,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让赵公明直呼内行。 嫦娥仙子也在这个时候盈盈一礼,道:“妾身拜见大帝。” 一脸懵逼的赵公明终于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了,手指着杨易道:“道兄,这龙月城.....” 月灵心看了一眼赵公明,道:“这位上仙气度不凡,可是那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上仙,妾身月灵心,是这龙月城城主。” 赵公明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位便是这三界坊市之主,赵公明点了点头,道:“城主有礼了。” 赵公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此刻笑道:“哈哈哈哈,原来道兄是出卖了色相,在这龙月城中博得一席之地,贫道佩服!” 月灵心嫣然一笑,解释道:“公明道长与老爷关系匪浅,妾身就直言了,妾身倒是想出卖色相,可我家老爷看不上,还要请公明上仙给妾身多牵牵红线。” 赵公明大笑一声,道:“好说,好说。” 月灵心道:“道长不知,这龙月城明面上是西王母的产业,可西王母也只能从龙月城中拿走些许利润而已,这龙月城真正的主人,实际上是我家老爷。” 赵公明愣了一下,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就连他都没有想到,杨易竟还有如此手段,这三界第一坊市竟是他的私人产业。 赵公明苦笑一声,一副贫道是小丑的模样,感慨道:“道兄,你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杨易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既来之则安之,道友入大殿之中一叙。” 入了龙月神殿,月灵心早已经安排好了宴席,赵公明看着杨易身后一个惹火的月灵心,一个宛如寒冰美人的嫦娥仙子,不由得赞道:“这三界坊市,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杨易点了点头,道:“公明道友,我之所以督造这三界坊市,第一便是为了稳固天庭财政,但真正的目的,便是为了道友能成财神大道。” “日后这三界坊市,就是公明道友的了,这三界坊市绝大部分的气运都在那黄中李之上,道友只需要合身黄中李,便能将财道演化商道法则。” 赵公明两只眼睛瞪得浑圆,骇然的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道兄.....你是说,整个三界坊市,都是为贫道准备的.......” 杨易认真的看向了赵公明,道:“公明道友待我不薄,当年我患难之时,公明道友挺身而出,独闯天庭,这一份情义无可比拟,这区区三界坊市气运而已,不足为虑。” 赵公明愣了一下,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自认为早已宠辱不惊,此刻心中却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当年他与杨易修好,不过是因为欣赏杨易的才学与胆魄,顺手为之,从未想过回报。 可杨易却将这份情义,记在了心里,记了这么久,久到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赵公明眼眶一红,震惊的说道:“这如何使得,三界坊市,何等庞大的气运,贫道岂能受此大恩。” 杨易摆了摆手,直接给赵公明的感动来了一个急刹车,“灵心,公明道友想要持修三界坊市,你自然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公明道友是先天出身,不通宿务,这商道气运自然要从小修起,你就安排他从小贩开始做起,做完了小贩之后,那些什么前台、接待、拍卖这些都让他去做一遍。” 月灵心莞尔一笑,道:“谨遵老爷法旨,灵心定然将公明道长安排的明明白白。” 赵公明嘴角一抽,道:“贫道还要从小贩开始修起么?” 杨易点了点头,笑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道友要修这商道气运,自然要事无巨细。” 月灵心看了一眼赵公明,道:“道长,请吧,妾身先带你去换一身小贩的服装,这些时日你就去龙月城摆摊吧。” 赵公明一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整个人笑得有一些抽搐了起来。 默默瞪了杨易一眼,便转身跟着月灵心离开了龙月神殿。 这个时候杨易看向了嫦娥,只见杨易屈指一动,一指点在了嫦娥的眉心之上。 “不错,这段时间借着这龙月城与黄中李的气运,你的根基提升了不少,嫦娥仙子,你也应该开始修行你自己的大道了。” 嫦娥微微欠身,道:“这还要多谢大帝栽培,这龙月城之中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妾身方才有如此造化。” 杨易道:“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如此多礼,自巫妖大劫之后,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在天庭之上碰撞,如今洪荒星辰之海当中量劫之气弥漫。” “你有了自己的底蕴,从今天开始便入星辰之海当中梳理星辰气运,你的太阴大道只有获得了足够的星辰气运,方才能真正的圆满。” 这个时候小玉兔凑了过来,道:“玉京大帝,玉兔能不能跟着主人一起。” 杨易摸了摸玉兔的头,道:“自然是可以。” “多谢大帝。” 玉兔笑盈盈的跟在了嫦娥身后。 杨易看了一眼嫦娥,两人视线碰撞的时候,嫦娥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更有几分闪躲。 杨易道:“星辰是天庭之中枢,也是洪荒天地灵气所在,天庭六部,斗部为首,未来能否演化出斗部的先天气运就靠你了,日后若有为难之处,只管来寻我便是。” 听到这里,嫦娥才后知后觉知道杨易对她的期望有多高。 嫦娥灵眸一颤,坚定的说道道:“嫦娥定然不会让大帝失望。” 第101章 灵宝悟道,神道升维 太学院之中,也就在赵公明成道的瞬间,灵宝道人能清晰的感应到一股天地气运油然而生。 这一股天地气运玄之又玄,却让灵宝道人有极大的触动。 没有了天道与鸿蒙紫气的束缚,灵宝道人不再以这天地气运去修行天道,而是用其专门来修行自己的上清大道,这让灵宝道人感慨颇深。 三清本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承载着开天气运而化形,其本质实际上就是洪荒之中最为强大的根脚之一。 上清大道不修天道之后,反而让灵宝道人感觉到自身大道前所未有的通畅。 天地万物,朗朗乾坤,甚至是这人间气运,一切先天、后天只要是与盘古化生牵扯上因果的都能作为自己的修行大势。 “莫不是从贫道入紫霄宫修道开始,这大道就越走越窄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比干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见灵宝道人端坐案前,悠然自得的模样顿时就气就不打一处来。 “灵宝!” 比干将文书往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年轻小伙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整日坐在这里发呆,外面的活儿堆成山了也不见你搭把手。你知不知道这太学院里每一个人都在忙,就你最清闲!” 灵宝道人抬起头,眼神平和的看了一眼,他当即起身道:“比干丞相教训得是,是贫道疏忽了。” 比干一愣,没想到这道人竟这么好说话,他原本以为灵宝道人是杨易派来监视他的奸细,可对方这一认错,反倒让他不好继续发火。 咳咳! 比干干咳两声,继续训斥道:“不是老夫说你,你年纪轻轻就去当了道士,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要整天想着什么修仙悟道,多干实事,少谈玄论道,你看看你整天坐在这里,屁股都不挪一下这像是什么话。” 灵宝道人依旧面带微笑,点头道:“丞相所言极是。” 比干见他这般软绵绵的态度,更加认定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比干眼珠子一转,指着门外堆积如山的卷宗,“既然你知错了,那老夫也不为难你,门外那三千卷文书,你两日之内整理成册,编好目录写明提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老夫要看到实物。” 三千卷文书,堆满了半个院子,就算是几个熟练的书吏也要忙活好几天,比干分明是在杨易那里吃了瘪,故意刁难灵宝道人。 灵宝道人淡淡点了点头,道:“丞相两日后来取便是。” 比干愣了愣,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终究是于心不忍,道:“你要是干不完也没有关系,不用学杨易这厮死要面子活受罪。” 交代完毕之后,比干大袖一挥,便离开了房间。 灵宝道人目送比干离开,眼神看向了那些卷宗,“贫道悟道修真,参悟的是这天地至理,可今日方才知晓这平凡之处亦见神奇,修道修真不可一蹴而就,这人间著书立卷也是如此。” “离开了碧游宫贫道方才知晓,原来这天地生机原来是无处不在。” 灵宝道人畅然一笑,便撸起袖子,去清点卷宗去了。 ...... 龙月城中,杨易正在翻看龙月城的账册,这龙月城的产业,早已超出了他当初的想象。 从铸造、炼丹、炼器、丝纺、设计......五花八门,各有门路,甚至连修行功法、修道咨询都成了产业链。 甚至还有金仙大能一对一辅导,时价一株下品灵根之类,看得杨易都是嘴角一抽,还真特么黑啊。 这生意,做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野。 杨易心里清楚,生意做大了,问题也来了,三界坊市如今已是万族交易的枢纽,可交易的媒介却五花八门——以物易物者有之,以灵丹为币者有之,以法宝折价。 长此以往,交易成本不便于计量,不利于流通。 要想让坊市更上一层楼,就需要一种统一的货币来锚定,而锚定货物价值的,毫无疑问就是灵石。 像是三教玄门都有自己的灵矿,供给低阶的弟子使用,天地间灵石矿脉不少,可真正的大头却在天庭那亿万繁星之中。 星辰灵石,才是最高阶的灵石,天庭天兵天将的修炼,就是以这些灵石为基础。 到了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境,这灵石自然就用不到了,可这天地间不是谁都有资质修行到这个层次,中低层修士、散仙、妖族,才是坊市消费的主力军。 杨易随手捻了一道法旨朝着天庭送了过去,法旨的内容很简单,着天蓬元帅卞庄,率北极驱魔院,即刻前往星辰之海,开发灵石矿脉。 而且务必把这件事做起来,尽快形成规模,保证坊市的灵石供应。 就在杨易敲定了这件事之后,一股好闻的香气飘了过来,这一股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像是初夏的蜜桃,又像是深秋的桂子,让人心神微微一荡。 杨易抬头一看,只见月灵心正站在大殿门口,身上挂着一些朦朦胧胧的灵丝布料,将那本就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该遮的遮了,不该遮的也遮不住,那若隐若现的春光,比不穿还要撩人几分。 她款款朝着杨易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腰肢扭得像风中的柳条。 “老爷。” 月灵心的声音又甜又糯,“这是灵儿专门为了见老爷设计的套装,用了星辰蚕丝和月华灵液织就,轻薄透气,穿在身上如若无物。” 月灵心还在杨易身边转了一个圈,半透明的裙摆飞扬,那若隐若现的感觉,更让人血脉喷张。 只见月灵心凑到了杨易面前,道:“老爷要不要试一试灵丝的手感如何?” 杨易脑门忍不住嗡了一下,按照现代人的看法,这玩意不就是情去内衣么? 还没等杨易反应过来,月灵心拉着杨易的手,在那小腿薄丝上一扫,那股微妙的触感让杨易浑身一颤。 “灵儿,赵公明安排得如何了。” 月灵心见到杨易转移话题,只好略微嗔羞的说道:“启禀老爷,妾身已安排赵公明在坊市里摆摊,只不过公明上仙毕竟没有干过这个,还闹出来了不少笑话。” 月灵心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杨易身上,那宛如灵蛇一般的藕臂就这么朝着杨易环绕了过来。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杨易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句道音在空中回荡。 “贫道去也.....” 看着杨易离开的方向,月灵心银牙一咬,“哼,等老爷下次来的时候,灵儿定然不会错过机会。” 离开了三界坊市的杨易内心之中还是波澜起伏,试问哪个干部能接受这样的考验。 理了理头绪,杨易已回到了朝歌城中。 杨易心头一动,当即传下一道法旨,朝着皇宫之中落去,这一道法旨便是交给轩辕坟三妖。 这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让轩辕坟三妖去改造一下马氏,将这马氏好生调教一番,将那魅惑之术什么的都给她安排一遍。 到时候也能送姜子牙一份大礼。 回到了太傅府之后,杨易便端坐在诸天庆云之上,身后玉京仙府显化而出,天地玄黄之气化为一条玄黄色的巨龙盘旋在周身。 庞大的神道气运与功德汇聚而来,杨易的神格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开始了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