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捉奸,硬说有多子多福系统》 第1章 皇嫂 第1章皇嫂(第1/2页) “皇嫂?” “好白,好大,不对,你在干什么啊!” “你可是三哥的未婚妻……” 话还没说完,一张温热的唇就堵了上来。 “皇嫂,你别……唔唔唔……”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六皇子府邸,卧房锦帐低垂。 楚风将醒未醒,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边小几上的茶壶。 手指探出去,却没有碰到冰凉的瓷面,而是触到一片滑腻温热。 嗯? 什么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捏了捏。 旁边立刻传来一道慵懒的嘤咛声。 带着几分娇软,几分困倦。 听着这动静,楚风微皱起眉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试探着抬起眼皮,一张绝美的侧脸映入眼帘。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往下,是光滑的香肩,还有…… “卧槽!” 楚风陡然瞪大眼睛,瞳孔地震,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沈玉雁?! 镇北侯府嫡女,同父异母的三哥楚盛的未婚妻! 什么情况? 我为什么跟未来的三嫂躺在一张床上?! 楚风愣愣地盯着身边熟睡的女子,拼命回忆。 昨天三哥楚盛来府上,说是兄弟俩好久没聚,带了两坛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酒喝着有点甜,刚喝没什么感觉。 但后劲不小,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然后三哥扶我回房休息…… 再然后? 门被推开。 沈玉雁走进来。 四目相对,眼神迷离。 然后沈玉雁主动扑过来…… “草,三哥害我!” 楚风浑身一个激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醉意瞬间被冷汗浇灭。 亏了昨天还被三哥感动,心说三哥这人能处,有福是真分享。 谁曾想,竟然是个圈套! 拿未婚妻陷害,他咋就这么下血本? 可为什么要害我啊? 我也没招他没惹他啊! 楚风作为穿越者,胎穿大乾十八年,没有系统傍身,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一直不争不抢,每天就是喝喝小酒、溜溜小鸟,当了十八年咸鱼皇子。 未来的梦想也是当个闲散王爷,娶几个漂亮媳妇,生一窝孩子,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所以是为什么啊……” 楚风欲哭无泪,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 我一个与世无争的咸鱼,到底碍着谁了? 正想着,身边的女人动了动。 沈玉雁翻了个身,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视线逐渐聚焦,落在了楚风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片刻。 三息。 五息。 七息。 “啊!” 一道能掀翻房顶的尖叫声炸响! 沈玉雁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又一声尖叫,她慌忙把被子扯回去,死死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摇摇欲坠。 “六皇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你禽兽!” “皇嫂,这是在我府上,昨晚也是你自己找来我的卧房,你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床上了,我反抗过,但没反抗动啊!” “你胡说,我、我一个女子……” “女子不假,但你是将门虎女啊!” 楚风一脸无辜,摊开双手,“你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我根本反抗不了。当时你把我按在床上,我……” “好了好了,别说了!” 沈玉雁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原地装起了鸵鸟。 被子外面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散落的青丝。 “哎!” 楚风叹了口气,“皇嫂,你好好想想吧,为什么会来我这?” 片刻后。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我想不起来,就记得喝了杯茶,然后头晕……” 楚风眼睛一亮:“茶?什么茶?” 沈玉雁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清明:“是你三哥……”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三皇子楚盛大步流星闯进来。 一身藏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 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床上裹着被子的沈玉雁身上。 “玉雁?你为什么会在老六的床上?!” 楚风:“……” 这演技。 这表情管理。 这进门的时机。 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皇嫂(第2/2页) 楚盛又看向楚风,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暴怒,变脸比翻书还快:“楚风!你这个畜生!你对你皇嫂做了什么?!” 楚风披上外袍,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无奈地看着楚盛,叹了口气:“三哥,咱能别演了吗?” 楚盛一愣,脸上的暴怒凝固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楚风揉了揉太阳穴:“三哥,你为什么给我设套?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我给你设套?你睡了我未婚妻,现在居然还反咬一口?!” 楚盛喘着粗气,又转头看向床上的沈玉雁,脸上的暴怒又切换成痛心疾首,无缝衔接:“玉雁,我知道你肯定是被迫的,是楚风这个畜生强迫你的!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进宫,让父皇为我们做主!” 沈玉雁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哭出来,只是死死盯着楚盛,声音沙哑:“楚盛,陛下赐婚后,你从没见过我一面。昨天却破天荒派人去叫我,让我来六皇子府……” 楚盛脸色一变,“玉雁,你怀疑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老六他……” “够了!” 沈玉雁打断,泪水终于滚落下来,紧紧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楚盛站在原地,盯着沈玉雁看了片刻。 脸上的焦急、痛心、难以置信,像褪色的画皮一样,慢慢褪去。 露出了底下的阴冷。 “你不去是吧?行,我自己去。这就去禀报父皇,让父皇做主!”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楚风站在原地,无奈的望着楚盛的背影,悄声嘟囔道:“告状告状,就知道告状,跟个小孩一样……” “呜呜呜……” 这时,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得……” 楚风叹了口气。 这还一个小孩。 “呜呜呜呜……” 沈玉雁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楚风,抽抽搭搭地说道:“我们明明什么都没……不,我们……哎!”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管是不是被下药,事实就是他俩睡在了一起。 这事传出去,她名节尽毁。 楚风也逃不脱一个玷污皇嫂的罪名! “皇嫂,别着急,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楚风转头看向沈玉雁:“反正你还没嫁给楚盛,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到时候……” “你娶我?” 沈玉雁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错愕地看着楚风,美眸瞪得溜圆。 “没错。” 楚风点了点头,越说越顺溜,“我去太庙跪上十天半个月,然后让父皇赐婚。”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皇子,父皇总不能真杀我吧?” “虽说出了这事之后,我就彻底和皇位无缘了,三哥肯定也是这个目的。” “但话说回来,我本来也没想当皇帝,当个咸鱼挺好。” “咱俩成亲,到时候我再给你找十个八个姐妹,后宅热热闹闹……” 他说得兴起,沈玉雁的表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抗拒。 “皇嫂,我说的不对吗?” 楚风见状,顿时心生无奈,“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沈玉雁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幽幽道:“果然,六皇子如传闻中那般……胸无大志。” “你这……” 楚风一时语塞,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服气,咬了咬牙,赌气道:“行行行!我豁出去了!参与夺嫡,就算把命舍了,也要当上皇帝,可以吧?!” 真是可笑,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哪有…… 正想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泉水叮咚,又像玉珠落盘。 【叮!】 “叮?!” 楚风愣了愣神。 这声音,难不成是穿越者标配的…… 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夺嫡系统』!】 【系统介绍:只需签到,即可获得各种奖励,助宿主一路扶摇直上,登临帝位。】 【首次签到任务:请于皇帝面前完成第一次签到。之后签到可在任意地点进行。】 楚风盯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 妈的。 终于! 就说嘛,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 凭什么我穿了十八年还在当咸鱼? 原来是系统迟到,不是不到! “哈哈哈!” 楚风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畅快淋漓,笑得肆无忌惮。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惊得窗外的鸟雀扑棱棱飞走。 心中顿时生出了万丈豪情! 之前咸鱼,那是因为没本事没能力。 即便走狗屎运当上皇帝,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太多了,未必能把握得住。 现在有了系统傍身,可就不一样了! “???” 沈玉雁正裹着被子抹眼泪,突然听见这笑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楚风。 六皇子疯了? 被刺激傻了? 笑容怎么看着有点瘆人? 第2章 龙精虎猛丹? 第2章龙精虎猛丹?(第1/2页) “皇嫂!” 楚风深吸一口气,收敛笑容,转头看向沈玉雁。 床上的女子梨花带雨,眼尾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不,不是皇嫂了。” 顿了顿,楚风改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玉雁!你放心吧,我这就进宫,让父皇赐婚。” “不仅如此,本皇子从今天起,还要参与夺嫡!” “势必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本皇子不做则已,一做惊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来做第一个观众,入股不亏,等着瞧吧!” 楚风说完,将双手负在身后,昂首阔步,袍角带风,头也不回地向屋外走去。 沈玉雁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离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真的疯了……” 求赐婚? 皇家最看重颜面,陛下先前已经下了圣旨,怎么可能改口。 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更是无稽之谈! 留下什么? 怎么留? 留一句:大乾六皇子楚风,夺嫡失败被诛吗? 就怕连夺嫡都等不到,只能留下一句:六皇子楚风玷污皇嫂被流放,半路而亡! 而她? 沈氏祸乱皇家,斩立决,沈家满门…… 想着想着,沈玉雁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在她看来,当下唯有一条路。 那便是她将一切责任都揽下,才能不连累沈家,不连累楚风。 她来做那个勾引皇子的妖女。 沈家最多只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楚风也只会被小施惩戒。 自己唯有一死,两难自解! …… 皇宫,御道。 楚风脚步飞快,嘴角噙着笑,心里美得冒泡。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而且是【签到夺嫡系统】! 听听,多美妙的名字。 只需要签到就能夺嫡,正适合自己这种懒得动脑子,更懒得动手的人。 合该为我所用啊! 有了系统,其他兄弟还拿什么争? 怎么跟自己争? 他越想越美,脚步越发轻快。 正走着,迎面拐角处转出一行人来。 为首的是个老太监,五十来岁,面白无须,身材微胖,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亦步亦趋。 正是大内总管,沈全! 皇帝身边的红人,从七岁起就跟着当今陛下,伺候了四十多年。 在宫里的地位,比许多不得宠的皇子还要高! “哟,六殿下!” 沈全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咱家正准备去找您呢,您倒是自觉!” 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停下脚步,拱手问道:“沈总管,可是因为三哥,父皇才召见我?” 沈全笑眯眯地看着楚风,微微点头:“殿下聪慧。”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抬脚跟沈全一起往宫里走。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偏头问道:“沈总管,我父皇那边,态度如何?” 沈全脚步不停,笑容不变。 但就是不说话。 楚风心里有些发毛,又问:“我三哥都说什么了?” 沈全还是不说话。 楚风有些无语:“沈总管,您倒是说句话啊!” 沈全偏头看了楚风一眼,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 楚风一时语塞,在心里暗骂老阉人! 两人一路穿过几道宫门,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御书房外。 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带刀侍卫,个个面色冷峻,目不斜视。 阳光照在刀鞘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全停下脚步,终于开口了。 不过不是对楚风,而是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六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 御书房内,传出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沈全立刻上前开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 他又回头朝楚风示意:“六殿下,请吧!” 楚风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衣冠,又理了理袍角,昂首阔步向御书房内走去。 第一次签到,就在里面。 夺嫡之路,就在眼前! 系统绝不可能让人失望! …… 御书房内,光线明亮。 一张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 大乾皇帝,楚天阔! 五十出头,两鬓微微斑白,但面容格外威严,剑眉入鬓,目光如电。 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整个房间。 龙相尽显! 楚风刚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紧紧锁了过来。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同样看着楚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龙精虎猛丹?(第2/2页) 正是三皇子楚盛。 “父皇!老六玷污了玉雁!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眼看楚风来到御案前,楚盛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眼泪说来就来。 “儿臣拜见……” 楚风瞥了楚盛一眼,收回目光,恭恭敬敬鞠躬行了一礼。 话音未落,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 【距离签到地点:0.3米。】 【请宿主向前挪动半步,完成签到。】 楚风微微一怔。 还要挪半步? 他不动声色,向前挪了一小步,继续道:“拜见父皇!” 话音刚落,楚天阔的眉头便紧紧皱起,拧成一个“川”字,“你身上长虱子了?站都站不住?” 楚风抬起头来,扯出一个笑容:“父皇,您说笑了……” “砰!” 一声闷响! 楚天阔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奏折都跳了起来,“还在这跟朕嬉皮笑脸?朕是在跟你说笑吗?!” 旁边楚盛嗷的一嗓子又哭上了:“父皇!您看老六这是什么态度?他玷污了儿臣的未婚妻,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他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眼泪,眼角却偷偷瞥向楚风,目光里带着幸灾乐祸。 楚风瞥了楚盛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鼻涕泡都出来了,哭丧呢? 不去演戏真他妈可惜了! 等老子签完到,宗师武学来一套,或者来几个武将。 实在不行给把加特林。 我立马就突突了你! 然后请父皇当太上皇,颐养天年! 想着,目光又落在面前刚浮现出的半透明面板上。 【签到地点:御书房】 【距离皇帝:2.2米】 【是否签到?】 “签到!” 楚风心中默念。 随即,便是激动的等待。 来吧,亮个相吧,大宝贝!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龙精虎猛丹一瓶(三枚)!】 【龙精虎猛丹:服用后获得麒麟肾,龙精虎猛,精力充沛,并且附加某种奇妙效果!】 【首次签到已完成,今后可在任意地点进行签到。】 【下次签到时间:明日任意时辰。】 “……” 楚风盯着系统空间里凭空多出来的小瓷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不儿? 就这? 本宿主现在在御书房! 在父皇面前! 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你给我一瓶壮阳药? 我指望你给我翻身呢,你特么…… “楚风!” 突然,楚天阔的怒吼声炸响,震得楚风耳膜生疼,“朕在问你话!你聋了还是哑了?!” “……” 楚风猛地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老爹站在御案后面,脸都气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父皇。” 楚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 完犊子了。 刚才父皇说啥了? 净顾着跟系统battle了。 啥也没听见啊…… “你什么你!” 楚天阔指着楚风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看来老三说的都是真的了!你玷污了你三哥的未婚妻,现在还这个态度?皇家尊严都让你丢尽了!还有,你当朕是什么?当这御书房是什么地方?!” 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知道老六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 却没想到,如今竟恶劣到了这等地步! 犯下如此大错,还装成没事人一样,毫无悔过之意! 皇家的颜面,都让这老六给丢尽了。 必须严惩! “来人!” 楚天阔不等楚风再说什么,直接下令,“把这个孽子给我打入天牢!” 楚风心里一惊,瞳孔猛缩。 “不!” 楚天阔又改了主意,大手一挥,“打入天牢太便宜他了!直接发配边疆!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楚风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岭南? 那地方瘴气横行,十去九不回啊! 几乎是必死无疑! “是!” 两个带刀侍卫应声而入,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楚风的胳膊。 “带走!” 楚天阔大手一挥,袍袖带起一阵风。 楚风被拖着往门口走,脚后跟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心跳如擂鼓一般。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 系统,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眼看就要被拖出御书房门槛,一只脚已经悬在门外…… “父皇且慢!且听儿臣一言!” 第3章 真特么邪门! 第3章真特么邪门!(第1/2页) 楚风心一横,猛地甩开了两个侍卫,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楚天阔眉头紧锁,抬手一挥:“等等!” 正想将楚风重新从地上捞起来的侍卫连忙停下了动作,站在楚风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楚天阔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楚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不得已而为之?老六,你还有什么不得已的?” 楚风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大脑在疯狂运转。 说被下药? 没证据。 老三既然敢设这个局,肯定留了后手。 硬要争辩,只会跳进另一个坑里。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系统太不给力,关键时刻毛用都没有…… 等等! 未必没有用! 楚风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父皇!” 楚风猛地抬起头,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接下来的话是绝密,请父皇让无关人等暂时回避!” “哦?” 楚天阔眯起眼睛,盯着楚风看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抬起手,朝侍卫摆了摆:“先退下。” 两名侍卫躬身退出御书房,门扇轻轻合上。 楚风却还跪着不动,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盛:“三哥也得回避。” “不是,你睡了我未婚妻,我还成无关人等了?” 楚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转头便向楚天阔倾诉,“父皇!老六这就是在狡辩!这是在拖延时间!您可不要上了他的当啊!” 楚天阔没有理会楚盛,只是静静地看着楚风,目光深沉:“老六,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是存心拖延,什么罪过,你可清楚?” 楚风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深深一揖:“儿臣若所言无物,愿领欺君之罪!” “好!这可是你说的!” 楚天阔看向楚盛:“老三,你先出去。” “是,父皇……” 楚盛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转身袍角带起一阵风,离开了御书房。 死到临头,还有什么绝密可言? 无非是垂死挣扎,白费心机罢了! 反而还会惹得父皇更加不悦,龙颜大怒之下,徒增罪过! 门一开一关,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楚风和楚天阔二人。 楚天阔转身走回龙椅前,撩起袍角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往后一靠:“说吧,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楚风和楚天阔之间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将父子二人分隔开来。 楚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光影交界处:“父皇,儿臣得了一场造化。和皇嫂之事,属实是无奈之举。” 楚天阔眉头微皱。 还以为楚风能说出什么名堂。 结果就这? “父皇。” 楚风又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站在了光柱之中,煞有介事的说道:“儿臣前些日子遇到一位老神仙,他给了儿臣一个‘多子多福系统’。” 楚天阔的眉头皱得更紧:“老神仙?多子多福?系统?” 这小子想借鬼神之说开脱? 果然还是在胡闹! 简直岂有此理! “砰!” 楚天阔手掌猛地拍在御案上,刚要发作…… 却看见楚风右手一伸,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下一秒,一个青白相间的小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楚天阔见状,腾地站起身子,龙椅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寸。 紧接着,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瓷瓶,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六,你什么时候学的变戏法?” 楚风有些哭笑不得:“父皇,这不是戏法,是儿臣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奖励。” 楚天阔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生长。 什么多子多福,什么系统,什么空间……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都认识。 可连在一起,却让人云里雾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狐疑:“什么多子多福,什么系统的,你给朕说清楚些!” 楚风煞有介事,神秘兮兮地说道:“简而言之一句话,只要儿臣和女子初次行房事,就能获得系统奖励。这瓶丹药,就是和玉雁那什么之后,系统给的。” 楚天阔低头盯着那个小小的瓷瓶,目光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真特么邪门!(第2/2页) 真的假的? 楚天阔将信将疑,目光炯炯地盯着瓷瓶问道:“所以这丹药是干什么的?” 楚风低头看了看瓷瓶,斟酌了一下措辞:“此丹药,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服用后能让人龙精虎猛,精力充沛。而且……”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还有某种奇妙的效果!” 楚天阔听得啧啧称奇:“当真有这么神奇?” 楚风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但面上却信心满满:“父皇一试便知!” 楚天阔犹豫了。 肯定不能自己用。 万一有毒呢? 他偏头看向紧闭的殿门,提高声音喊道:“沈全!” 下一刻,门被推开,沈全躬着身子快步进来,垂首道:“陛下!” 楚天阔指了指楚风手里的瓷瓶:“老六带来了一瓶仙丹,你先试试。” 沈全愣了愣,抬头看向楚风,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啥丹药就让我试啊? 有毒没毒啊? 六殿下不是睡了皇嫂,陛下叫他来受罚吗? 咋就扯上丹药了? 但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皇帝的命令,就是刀山也得闯,火海也得跳。 他走到楚风面前,试探着伸出手,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楚风看着沈全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叫个太监吃这个? 能有用吗? 算了,试试就试试吧…… 他拿起瓷瓶,拔开红布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递到沈全手心。 沈全低头看了看,一咬牙,一仰头,把丹药扔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楚风和楚天阔父子二人同时屏住呼吸,四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沈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息过去。 五息过去。 十息过去。 还是没反应。 楚天阔眉头一皱:“老六,你……” 话还没说完,沈全的脸色突然变了。 先是发红,像被人猛地灌了一壶烈酒。 然后是发烫,隔着三步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紧接着整个人开始哆嗦,从手指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沈全?!” 楚天阔满脸惊诧。 “陛、陛下……” 沈全声音哆哆嗦嗦,突然用双手死死捂住裆部。 表情先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 接着激动,嘴唇剧烈颤抖。 最后“哇”的一声,痛哭流涕!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楚风看得目瞪口呆。 楚天阔也愣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怎么样?什么感觉?” 沈全哭得稀里哗啦,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老身、老身的那个……” “哪个啊?” 楚天阔急得一把抓住沈全的胳膊,“说清楚些!” 沈全激动得浑身发抖,腾出一只手指着自己下面,声音都在发颤:“那个!长出来了!” 楚天阔瞪大眼睛。 啥玩意?! 楚风也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是壮阳药吗? 怎么还有这功能?! “扑通”一声! 沈全跪了下去,对着楚风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六殿下!六殿下!您这仙丹真是神了!老身给您磕头了!老身没想到,四十多年了,居然,居然还能……呜呜呜!” 楚风嘴角抽搐,还没反应过来,楚天阔便一把拉起沈全。 “真的假的?让我康康!” 话音未落,楚天阔右手闪电般探出…… 猴子偷桃! 沈全不躲不避,反而挺了挺腰,脸上带着近乎神圣的骄傲。 片刻后。 楚天阔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慢慢松开手,缓缓转头看向楚风,眼神彻底变了,声音微微发颤,“老六,还真有神仙啊!” “昂……” 楚风本能地应了一声,还没回过神来,此刻满脑子都是沈全的奇异变化。 邪门。 真他娘的邪门! “好!好一个多子多福系统!” 楚天阔放声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老六,你刚才说,和你皇嫂的事是无奈之举?” 第4章 一天娶三个? 第4章一天娶三个?(第1/2页) 楚风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无奈!非常无奈!都是系统安排的!” “嗯……” 楚天阔拖长了尾音,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是神仙的安排,那就没办法了,都是天意,天意难违嘛!” 他说得煞有介事,诡异的通情达理,对楚风已然是深信不疑。 变出瓷瓶或许是戏法。 但须臾之间让腐肉复生,这绝不是戏法能做到的。 神迹。 定是神迹! 楚天阔又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看向楚风,目光里带着几分琢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膝下那么多皇子,老神仙偏偏选了老六。 不过…… 他眯起眼睛,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样更好! 老六平日只顾玩乐,没那么多心眼。 换成其他皇子,反倒没那么放心。 思索间,他又踱回楚风面前,开口问道:“老六啊,这位神仙,哦不,是系统,多子多福系统,怎么才能获得奖励?你再和朕重新说一遍!” 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强压着。 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楚风连忙拱手:“回父皇,儿臣与每个女子初次同房,便可获得系统奖励。” “既然是多子多福,那生子呢?” 楚天阔眼睛一亮,追问道。 “当然也可以获得奖励。” 楚风硬着头皮应道,心里直打鼓。 “奖励都有什么?” 楚天阔目光灼灼,继续追问道。 楚风被看得心里发毛:“儿臣也不清楚,系统的奖励都是随机的。” “有没有可能,获得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楚天阔向着楚风靠近了半步,声音几近耳语,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但语气里的渴望却压都压不住! 楚风眨了眨眼,喉咙滚动了一下:“应该……能吧?” “好!” 楚天阔大手一挥,袍袖带起一阵风,“那今后你就给朕娶妻,一天一个,不,一天三个!” 他越说越兴奋,在原地转了个圈,又猛地转回来指着楚风:“多多生子,有了奖励后,第一时间给朕拿来,可不要……” “儿臣明白!” 楚风立马挺直腰板,一脸正色,声音铿锵有力:“老神仙庇护的是大乾,护佑的是父皇!老神仙此举,不过是借儿臣之手,辅佐父皇而已,儿臣又岂能私吞?” 楚天阔刚露出满意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楚风话锋一转:“不过……” 楚天阔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不过什么?” 楚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不过系统有要求,必须要评分达标的女子才行。儿臣倒是想一天娶三个,甚至四五六七八个。但符合评分的女子,恐怕不好找啊。” 娶妻虽好。 但不能贪多啊。 最关键的是,一天只能签到一次,获得一个奖励。 如果一天娶三个? 供不应求,那不就露馅了吗! 最好是隔三差五娶一个。 到时候,签到获得的奖励择劣挑选,送给父皇。 “原来如此。” 楚天阔眉头稍稍舒展,踱回龙椅前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老六,这评分是什么标准?” “容貌,才学,还有品性……大概就这些。” 楚风硬着头皮编道。 哪有什么评分。 连系统都不是多子多福。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容貌才学……” 楚天阔忖度了片刻,抬头看向楚风:“镇北侯府的那个沈玉雁,是符合标准的吧?” 楚风点头:“是!” “那好说,就以沈玉雁为标准,朕替你找女子!” 楚天阔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随即又朝楚风伸出手,手掌摊开,“拿来吧。” 楚风心领神会,立刻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精虎猛丹,恭恭敬敬递到楚天阔手心。 楚天阔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下。 楚风也把瓷瓶里最后一颗倒出来,吞入腹中。 三息。 五息。 十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一天娶三个?(第2/2页) 楚天阔的眼睛渐渐亮起来,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内到外透出一股舒爽,“呼,果然是仙丹!” 楚风也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父子二人往那一站,跟嗑嗨了一样。 …… 片刻后。 楚天阔率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门外轻喊了一声:“老三,进来吧!” 话音落下,屋门推开,楚盛迈步走了进来。 可刚一进门,他就愣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见,楚天阔端坐在龙椅上,神态悠然。 楚风站在龙椅后面,正给楚天阔捏肩,手法娴熟,一脸乖巧。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画面,看上去格外和谐。 楚盛顿时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 不等他开口,楚天阔率先道:“老三啊,反正你和沈玉雁还没成亲,从今天起,她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嫁给老六吧!” 楚盛猛地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溜圆:“父皇,这是为什么啊?” 楚天阔脸色一沉:“朕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向你解释了?” “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楚盛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抬起头时,又一脸不甘:“只是六弟他……” 楚天阔摆手打断,淡淡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 楚盛彻底懵了。 老六和皇嫂通奸,是为了江山社稷? 什么话? 这特么叫什么话?! 楚天阔不再看楚盛,回头看向楚风,语气温和下来:“老六啊,朕给你拟一道赐婚文书,你带着。至于婚礼,就不必大操大办了。”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楚风心里明白,父皇的一切忍让、破例,都是因为相信了多子多福系统。 再确切地说,是盼着能获得一颗长生仙丹。 长生对于帝王的诱惑何其之大? 大到能容忍很多事情! 如今的自己,哪怕在父皇雷区上蹦迪,恐怕也会被惯着。 如果非要举办一场盛大婚礼,肯定也会得到允许。 但人不能这么做,事不能这么办。 伴君如伴虎,绝不可以恃宠而骄。 只是,就要委屈沈玉雁了…… 也罢,就在其他地方弥补回来吧。 若沈玉雁渴望婚礼,待到时机成熟,便给她补办一场! 正想着,楚天阔已经提笔在御案上刷刷刷写完,拿起文书吹了吹墨迹,递了过来。 楚风双手接过,妥善收入怀中。 楚天阔摆了摆手:“行了,老六、老三,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便自顾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他目光投向殿门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急需去后宫一趟! “是,父皇!” 楚风行礼过后,转身向御书房外走去。 “父皇,儿臣告退!” 楚盛也赶忙行礼,直起身后,快步朝着楚风追了过去。 来到楚风身后,他一把抓住楚风的胳膊,压低声音质问,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老六,你到底跟父皇说了什么?” 楚风微微一笑,笑容阳光灿烂,人畜无害,悄声回了句:“三哥,谢谢你送的媳妇。” 说完,肩膀一抖,甩开楚盛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率先离开了御书房。 将走未走之际,御书房内传出楚天阔的声音,似乎是对沈全说的:“你,立刻去一趟净身房。” 接着是沈全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老奴……” 楚风脚步未停,走远后,接下来的话便听不到了。 但不难猜到,沈全将会面临什么。 造孽啊!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脚步却更快了几分。 …… “镇北侯府,应该就是这了。” 当天中午,楚风的马车停在一户高门大院外。 他抬头望着门上悬挂的匾额,朱红大字,气派非凡。 离开皇宫回府后,得知沈玉雁已经走了,便直接找了过来。 这种喜事,自然要当面通知,才更显诚意! 他理了理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大门。 第5章 美人三嫂 第5章美人三嫂(第1/2页) 镇北侯府,沈家祠堂。 光线昏暗,香烛的烟气缭绕在半空,丝丝缕缕,像诉说不尽的哀思。 沈玉雁跪在蒲团上,望着供桌上的五块牌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滴一滴砸在身下的蒲团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 “女儿不孝!” 五年前,北境蛮族入寇,镇北侯沈镇山率三个儿子出征。 一场血战,歼敌三万,蛮族元气大伤。 但沈镇山和三个儿子,都没能回来,尸骨埋在了边关,连棺椁都没能运回。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天,沈玉雁的娘亲正在绣平安符。 听完传信使的话,手里的绣花针直直扎进指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愣愣地坐着。 然后大病了一场。 不到半年,撒手人寰。 那年沈玉雁十三岁。 原本是侯府千金,娇生惯养,天真烂漫。 可从那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天不亮就起来练武,一心只想替父兄报仇。 虽然女儿身不能上战场。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嫁个好人家,封个诰命。 有了身份后,便能求陛下恩准,去边关杀敌! 前几日,陛下赐婚时,她无心情爱,满脑子都是距离封诰命更近了一步! 可谁曾想。 楚盛那个畜生,竟然用她设局陷害楚风。 现在,她清白没了,名声毁了。 封诰命成了奢望。 更没了活下去的脸面。 沈玉雁擦了擦眼泪,目光变得决绝。 随即,拿起了地上的长剑。 “铮!” 长剑出鞘,剑光清冷,映出她苍白的俏脸。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 沈玉雁缓缓闭上了美眸,把剑横在脖子上,剑刃冰凉,贴着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女儿来找你们了!” “玉雁!” 突然,一道惊呼从门口传来! 沈玉雁手一抖,猛地睁眼回头。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满脸惊恐。 老太太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素白长裙,乌发挽成髻,眉眼温婉如江南烟雨。 肌肤白皙,身形纤细,一双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好像藏着很多心事,化不开,诉不尽。 这白衣女子,名叫叶飞虹。 原本是个孤女,五年前与沈家三公子订婚,眼看就要成亲。 结果边关急报,沈家三公子随父兄出征。 再也没回来。 按理说,还没过门,不算沈家媳妇。 可叶飞虹愣是收拾包袱,搬进了侯府。 照顾病倒的老太太,照顾当时才十三岁的沈玉雁,操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老太太多次劝她改嫁,说她青春正好,不该耽误在这里。 她却坚决不肯。 这一照顾,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从没穿过一件艳色的衣裳,永远是一身素白。 “玉雁!你要干什么?!” 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进祠堂,拐杖在地上捣得咚咚作响。 叶飞虹动作更快,几步冲上前,一把夺过沈玉雁手里的剑,远远扔到墙角。 “奶奶,三嫂……你们别管我,让我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美人三嫂(第2/2页) 沈玉雁跪在地上,泪水滚滚而下,整个人伏在蒲团上,肩膀剧烈抽搐。 “玉雁,你怎么了?” 叶飞虹蹲下身,双手抓住沈玉雁的肩膀,“为什么突然要死要活的?” 老太太也拄着拐杖走过来,喘着粗气,一只手按在胸口:“玉雁,你昨晚一夜未归,刚回来就直奔祠堂跪拜,现在还要寻死,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玉雁咬着嘴唇,咬得发白,几乎要咬出血来。 半晌。 她才哽咽着开口,把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老太太听完,脸色大变,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六皇子楚风?” 叶飞虹也愣住了,脱口而出:“那个出了名的纨绔皇子?” 整天喝酒逗鸟,不务正业,胸无大志,京城谁不知道? 玉雁怎么会跟他…… 片刻后,老太太回过神来,拄着拐杖就往外挪步,脚步蹒跚,“我这就进宫!我要见陛下!” 叶飞虹连忙松开了沈玉雁,上前搀扶:“老太太,您别着急……” “怎么不急!” 老太太一甩胳膊,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我沈家世代忠良!老身的夫君、儿子、孙子……沈家男丁,都是为大乾战死的!老身不求厚报,只求个善待!可老身的孙女,却、却……” 气的说不下去,嘴唇哆哆嗦嗦,拐杖狠狠捣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玉雁跪着用膝盖挪到老太太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脸埋在老人腿上,“奶奶,您身体要紧……是孙女命不好……” “胡说!” 老太太又气又心疼,老泪纵横,“老身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给你做主!” 话音刚落。 一个丫鬟来到了祠堂外,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老夫人,夫人,小姐,六、六……六皇子来了!” 祠堂里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老太太瞪大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谁?” 丫鬟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重复:“六皇子,楚风!” 沈玉雁俏脸一白。 他来干什么? 叶飞虹黛眉微蹙,看向沈玉雁:“玉雁,你不是说,他去皇宫受罚了吗?这时候来……” 话没说完。 老太太已经甩开了叶飞虹和沈玉雁,拄着拐杖往外走去。 …… 侯府前院。 楚风站在影壁前,打量着这座侯府。 大门倒是气派,朱漆铜钉,门户俱全。 但往里一看,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土坯。 院里的石板也坑坑洼洼,缝隙里长着青苔。 廊下的柱子漆色暗淡,显然多年没有修缮。 哎! 一门忠烈,满门孤寡。 竟落得这般光景! 正想着,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一个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大。 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女子。 楚风的注意力一下就被白衣女子吸引住了。 绝色啊! 眉眼温婉如画,偏偏一双桃花眼带着淡淡的哀愁。 气质温婉清冷,还透着些许阴郁。 像一株开在深谷里的幽兰,无人欣赏,独自芬芳。 啧啧啧~ 如果真要有个多子多福系统,评分一定不低! 第6章 浪子回头 第6章浪子回头(第1/2页) “六殿下……” 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了楚风面前,声音中隐隐透着怒意。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叶飞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轻声道:“奶奶,别激动,先听听他怎么说。” 说完,一双桃花眼看向了楚风,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六殿下此来,有何贵干?” 楚风干咳一声,从怀里掏出赐婚文书,递了过去,“奉父皇口谕,来送赐婚文书。” “赐婚文书?” 老太太和叶飞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赐婚? 赐什么婚? 不是已经把玉雁赐婚给三皇子了吗? 楚风把文书又往前递了递,一脸诚恳,目光坦然,“老太太,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和玉雁都是被人陷害的,但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交代。因此,我特地进宫,向父皇求娶了玉雁!” 老太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假的? 这位六皇子,竟有如此担当? 叶飞虹接过文书,展开和老太太一起细看。 就在这时,沈玉雁匆匆跑了过来,惊讶的问道:“奶奶、三嫂,真的是赐婚文书吗?” 叶飞虹循声望去,微微颔首,“真的,千真万确!” 沈玉雁错愕的看向楚风,“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本殿下说了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之前的那些承诺,也一定会做到,嫁给本殿下,绝对不亏!” “我……” 沈玉雁欲言又止,最终垂首不语,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时间,老太太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六殿下,刚才是老身冲动了,多有得罪。” “老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 楚风神色一正,点了点头,话锋又陡然一转,“虽然父皇在文书上要求,婚事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本殿下一样不会少给,这样……” 话音未落。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笑吟吟的声音:“飞虹,我来看你了!” 声音传入院子,沈家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叶飞虹俏脸顿时一僵。 老太太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眉头拧成个疙瘩。 沈玉雁更是面露嫌弃,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个登徒子,怎么又来了?” 楚风话音戛然,一脸纳闷。 什么情况? 谁啊? 他转头看向院门。 不多时,一个青年男子带着两个家仆走进院子。 步子迈得六亲不认,仿佛这里不是镇北侯府,是他家后院。 “哟,门没关,这是知道本公子要来啊!” 青年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走路一摇一晃。 手里还摇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美人图,题着艳诗。 仔细一看那张脸…… 吊梢眉,三角眼。 嘴角挂着让人看了就想抽他的坏笑。 楚风眉头一皱。 此人不是礼部尚书李维的独子,李茂吗? 京城有名的纨绔子,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勾栏瓦舍,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仗着老爹的官位,在京城横行霸道,人品极为下贱! 难怪沈家人听见他的声音就反感! 李茂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目光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老太太,飞虹,沈小姐……” 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楚风。 神色陡然一愣,随即定睛仔细一看。 下一刻,脸上立马堆起笑,快步小跑向楚风,“六爷!您怎么在这?” “六爷,您可是好久没去翠红楼了,那边的姑娘都想您了!” “尤其是那个叫如烟的,天天念叨!” “说六爷怎么不来了,是不是把她忘了。” 李茂笑吟吟的来到了楚风面前,点头哈腰,笑的格外谄媚。 态度俨然是一副小弟见大哥的模样。 楚风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沈玉雁和叶飞虹投来的目光,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浪子回头(第2/2页) “翠红楼?什么翠红楼?本殿下根本不知道!” “六爷?您这是怎么了?” “去去去!” 楚风连忙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谁是你六爷,别瞎叫!” 李茂懵逼的脸一脸懵逼:“六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前两天咱们不还一起喝酒来着?您还夸如烟姑娘……” “闭嘴!” 楚风连忙打断,又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本殿下已经浪子回头,从此你我划清界限!我警告你,别再跟我攀关系啊!” “行,行吧……” 李茂想不明白楚风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但毕竟人家是皇子,不好招惹。 他讪讪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说,转头看向叶飞虹。 下一瞬,目光便黏在了叶飞虹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上上下下打量,毫不掩饰。 “飞虹,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李茂笑眯眯地凑了上去,折扇一合,在掌心敲了敲:“我让人给你送的那些首饰,可还喜欢?” 叶飞虹后退一步,声音清冷:“李公子请自重,那些首饰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干什么?” 李茂说着,又往前凑,“那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喜欢,我再让人换一批。金的不喜欢就换玉的,玉的不喜欢就换翡翠的,总有一款合你心意!” 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杖挡在了叶飞虹前面,沉着脸道:“李公子,老身说过很多次了,飞虹是我沈家的媳妇,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李茂不以为意,嬉皮笑脸:“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飞虹跟你家三公子又没拜堂,算哪门子沈家媳妇?” 话音落下。 叶飞虹脸色一白。 老太太语气笃定:“没拜堂,有婚约在,就是我沈家媳妇!” “老太太,就算她是你沈家媳妇,那也是曾经,谁也没规定寡妇不能改嫁吧?” 李茂说着,想到这几年碍于沈家身份的隐忍,心里愈发激动,声音不由得又抬高了几度,“我堂堂礼部尚书之子,连一个寡妇都娶不得?你还一直护着,多少有些不识好……啊!” “啪!”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 李茂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踉跄了两步,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来,就看见楚风正站在一旁甩手。 “六爷,是您打我?” 李茂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打你?” 楚风眼眸一冷,往前走了一步:“我打你都是轻的!沈家满门忠烈,儿郎为国捐躯,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这撒野?!” 李茂捂着脸,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声音越说越低:“六爷,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啊。换作别人家,我哪里会这么客气?咱们可是一起喝过酒的,您直接这么打我……” 楚风气势凛然,“跟我喝过酒的人多了!” “行,六爷……” 李茂咬了咬牙,不敢向楚风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看向了叶飞虹,“飞虹,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若是……” “嘿?” 楚风抬手一扬,作势又要打,“还敢在这放废屁?!” 李茂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后退两步,带着两个家仆灰溜溜地往门口跑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楚风,眼神复杂。 叶飞虹也看着他,桃花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沈玉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楚风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一本正经道:“之前我是去过勾栏,但是……” “六殿下。” 老太太打断。 楚风一愣,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微微侧身,让开了路,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边请吧。” 叶飞虹也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六殿下,请。” 第7章 拜天地 第7章拜天地(第1/2页) 正厅里。 楚风再三推辞,最终还是坐上了主位。 沈玉雁和老太太坐在左侧下首,叶飞虹在右侧陪着。 丫鬟上了茶,轻手轻脚退到一边。 老太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含了含,还没等开口…… 楚风先正色道:“老太太,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和玉雁都是受害者,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不管原因如何,我都会负责!” 此话一出,老太太酝酿了许久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万万没想到,向来以纨绔闻名的六皇子,竟有如此担当! 沉默片刻后,老太太放下茶盏,偏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玉雁,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郑重,“玉雁啊,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一辈子。” 说着,又看向楚风,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这位六殿下,奶奶今天头一回见。虽说之前听过些不好的传言,但今天见了,倒是个有担当的。” “这婚事,咱们就应下了!” 话虽这么说。 但不应还能怎么着? 圣旨都下了,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最关键的是,她怕沈玉雁再寻死觅活! “是,奶奶……” 沈玉雁低着脑袋,轻声应道。 这时间,老太太又笑着对楚风道:“六殿下,老身这孙女从小习武,难免有些蛮横。往后若是有冲撞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放心吧老太太。” 楚风当即保证道:“不光担待,也绝不会让别人欺负玉雁,谁欺负她,我收拾谁!” 听见这话,沈玉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老太太听楚风这么说,心里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又问道:“六殿下,这婚事,陛下说一切从简?” 楚风点头:“对,父皇说不大操大办。” 老太太沉吟片刻,“不大操大办也好,省得那些闲言碎语,可是,哎……” 话音未落,楚风主动提议道:“老太太,要不咱们私下办个简单的仪式?就在沈府吧,也算对玉雁有个交代。” 老太太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摆手道:“六殿下,这不合适,不合礼法,不合规矩啊!” 楚风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无妨!” “六殿下……” 老太太欲言又止,浑浊的老眼里有了神采,同时也闪烁着泪光。 沈玉雁和叶飞虹看向楚风的目光中,也同时多了一抹惊讶之色。 这般男子,当真世间罕见! 楚风环顾几人,“都这么看我干什么?就今天办吧!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就办!” 沈玉雁一愣,抬起头来,俏脸泛红:“这会不会有些急了?” “急什么急?六殿下都发话了!” 老太太板起脸,“这事早点定下来好,省得夜长梦多,府上也有现成的嫁衣。” 说完,看向叶飞虹:“飞虹,你当年那套嫁衣,还收着吧?” 叶飞虹微微一怔。 那套大红的嫁衣,本想在出嫁那天…可惜…… 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收着呢。” 老太太道:“拿出来给玉雁穿吧,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合适。” 叶飞虹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行吧。” 沈玉雁没再多说什么,看向楚风,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四目相对。 楚风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连忙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我这便让人去取聘礼。” 老太太看着楚风,眼神欣慰,抬手抹了抹眼泪,“六殿下,您为玉雁如此破例,老身真不知道该如何……” “老太太,不必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拜天地(第2/2页) 楚风连忙摆手,心里却有些无奈。 在沈府举办仪式,在土著眼里,的确不合礼法。 但作为穿越者,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只是个简单的仪式,没有宾客,连接亲仪式都没有。 说白了,就只是安慰沈玉雁罢了。 在他看来,甚至还有些亏待…… …… 当天下午。 聘礼浩浩荡荡抬进侯府。 街坊邻居都探头来看,交头接耳。 老太太站在廊下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六殿下,您这是太破费了。” 楚风站在一旁,笑道:“老太太,玉雁嫁给我,我不能让她寒酸。” 老太太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 心里对这位六皇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后院,沈玉雁的闺房里。 叶飞虹正在帮沈玉雁穿嫁衣。 大红的嫁衣铺了一床,绣着金线,层层叠叠,华丽非常。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嫁衣上,照的金线闪闪发光。 叶飞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帮沈玉雁系着衣带,整理着裙摆。 沈玉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三嫂,这嫁衣真好看。” 叶飞虹手指顿了顿,眼眶泛红,欲言又止,“当年本想嫁给你三哥的时候穿,结果……” 沈玉雁转过身,看着叶飞虹,歉意道:“三嫂,对不起……” “傻丫头。” 叶飞虹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泪意逼回去,扯出一个笑容,伸手帮沈玉雁整理好衣角,“说什么对不起,你能穿上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出去吧,新郎在外面等着呢。” 沈玉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推开门。 院子里,楚风早已换了一身新袍,衬得人精神了几分。 听见开门声,转头循声望去,然后就愣住了。 大红的嫁衣,衬得沈玉雁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柔。 眼波流转间,竟让人移不开眼。 楚风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回去。 “那个……挺好看的。” 沈玉雁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对璧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行了行了,别愣着了,进屋拜堂吧。” …… 正厅里,摆上了香案。 红烛高烧,烛火摇曳。 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只有老太太和叶飞虹两个人见证。 楚风和沈玉雁站在香案前。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着泪光。 叶飞虹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唱喏道:“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门外,弯腰行礼。 门外天色正好,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二拜高堂。” 两人再度拜天,又转身对着牌位,深深一拜。 老太太连连点头。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行礼。 楚风看着对面的沈玉雁,突然有些感慨。 虽然是老三陷害,但能娶到沈玉雁,自己也用了点套路。 不过,无论是沈玉雁还是沈家,他却是揣着一颗真心。 断然不能辜负! “送入洞房!” 最后一句,老太太抢在叶飞虹前面,笑呵呵地喊道。 话音落下,屋里的人都笑了。 第8章 洞房花烛 第8章洞房花烛(第1/2页) 傍晚时分。 夕阳沉入西山,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褪去。 楚风在沈玉雁的院子里用晚膳。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桌边就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沈玉雁已经换下了嫁衣,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衣裙,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夹着菜。 筷子伸出去,夹一筷子,收回,细嚼慢咽。 动作拘谨得像头一回上桌的客人。 楚风倒是放得开。 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吃得嘴角流油,喝得滋滋有声。 “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沈玉雁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楚风,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楚风咽下一口菜,又灌了口酒,这才笑着反问了一句:“那我应该什么样?紧张?局促?坐立不安?” 沈玉雁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楚风放下筷子,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认真起来,“玉雁,咱俩现在是夫妻了,虽说这婚事来得突然,办的简单。但既然成了,就得往好了过。你要是紧张,我也紧张,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沈玉雁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你说的也对。” 楚风伸手,给沈玉雁夹了一筷子菜,“吃吧。吃饱了,好洞房。” 沈玉雁俏脸腾地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楚风一脸无辜:“昨晚可不算洞房啊,再说了,昨天我晕晕乎乎,都没……” “好了,打住!” 沈玉雁瞪了楚风一眼。 楚风笑了,“现在不紧张了吧?将门虎女,就得有将门虎女的样子,这才对嘛!” 沈玉雁愣了一下。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夜幕降临。 天彻底黑透,月亮爬上树梢,洒下一地清辉。 婚房里红烛摇曳,烛火跳动,映得满室通红。 窗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桌上摆着花生桂圆,还有一盘红枣,讨个早生贵子的彩头。 楚风推开门,带着沈玉雁走进屋内,环顾一圈,点了点头。 准备的还挺像样。 “你一定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才说服陛下赐婚的吧?” 身后忽然传来沈玉雁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楚风回过头。 沈玉雁站在门口,烛光映在她脸上,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在她看来,昨晚虽然是被下药,但也算她主动。 真要闹大了,皇帝也肯定会偏袒皇子,让她承担一切。 所以白天才绝望想自尽。 但楚风却把一切责任都扛了下来。 楚风看着沈玉雁带着歉意的俏脸,摆了摆手,煞有介事地说道:“不说这些,人活着,谁没点压力啊?” 沈玉雁看着楚风,目光从感激、感动,再到爱慕。 这时,楚风已经走到床边坐下。 刚一转头,却见沈玉雁扑了过来,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后背砸进柔软的锦被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等、等等……” 楚风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 干脆放弃了。 不愧是将门虎女。 这力气,真不是盖的! 红烛摇曳,烛火跳动,映出床帐上纠缠的影子。 …… 夜黑无月,正是密谋之时。 另一边,三皇子府,书房内。 楚盛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回门口,来来回回,像热锅上的蚂蚁。 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管家的声音:“殿下,徐丞相到了。” 楚盛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 男人一身便服,下颌留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眉眼间透着精明,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正是当朝丞相,徐国甫! 楚盛的亲舅父。 “舅父!您可算来了!” 楚盛一把拉住徐国甫的胳膊,满脸急切。 徐国甫被拽着往里走,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楚盛拉着徐国甫往上座让,殷勤得不行,“舅父,您先坐。” 徐国甫坐下,抬眼看着楚盛:“盛儿,深夜叫舅父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盛在徐国甫旁边坐下,屁股刚沾着椅子就往前探身子,“舅父,情况不对啊!” 徐国甫神色一凛:“怎么?” 楚盛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御书房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他被楚天阔赶出去,到楚风单独留在里面,再到后来被叫进去,看见楚风给父皇捏肩,听见赐婚的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洞房花烛(第2/2页) 当然,他的视角里,只知道楚风进去之后跟父皇单独聊了很久。 出来时父皇就变了态度,不仅没治罪,反而把沈玉雁赐给了楚风。 至于聊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徐国甫听完,脸色沉了下来,“陛下最看重皇家颜面,陛下居然轻易放过了六皇子?” 楚盛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啊是啊!我也纳闷!而且您没看见,老六出来的时候,那个嘚瑟劲,鼻孔朝天,都快骑我头上拉屎了!” 徐国甫若有所思,目光逐渐深沉起来。 烛光映在他脸上,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 “果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六皇子这些年来都是装的,此人心中有大志,却善于藏拙!” 顿了顿,看向楚盛,目光如炬:“盛儿,他或许才是你夺嫡的最大竞争对手!” “舅父,您之前让我给老六挖坑,说他是藏拙,我当时还没当回事……” 楚盛后背一凉,懊恼地一拍大腿,“草!让这小子装蒜阴了我一手!” 几天前,二皇子楚铮一番运作,让父皇给他和沈玉雁赐了婚。 当晚徐国甫就急匆匆找过来,说坚决不能娶沈玉雁。 楚盛当时还纳闷,沈玉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怎么就不能娶了? 结果徐国甫告诉他,镇北侯的事牵扯太大,娶了沈玉雁就等于带回来个烫手山芋。 然后给他出了个主意:把沈玉雁甩给楚风! 楚盛当时更纳闷了。 甩给谁都行,为什么偏偏选老六? 选其他几个夺嫡对手,岂不是更好? 结果徐国甫说,六皇子值得警惕。 还问他,难道忘了,六皇子小时候就能做出千古名句,深得陛下喜爱? 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藏拙罢了! 楚盛当时半信半疑。 但舅父的话他不敢不听。 于是就设了那个局。 谁想到,还真让舅父说着了! “舅父。” 楚盛现在满心佩服,一脸崇拜地看着徐国甫,“我现在是真服了您了!要不是您眼光毒,看出老六藏拙,我还蒙在鼓里呢!” 徐国甫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我也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还是低估他了,六皇子藏得竟如此之深!” 楚盛脸色又难看起来,像吃了苍蝇,“是啊!本来是想坑他,结果给他送了个媳妇!舅父,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国甫沉吟不语。 楚盛不敢打扰,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殿下,李茂李公子求见!” 楚盛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喊道:“不见不见!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是!” 管家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远。 “且慢。” 徐国甫突然开口,抬手制止。 门外脚步顿住。 徐国甫看向楚盛:“李茂?礼部尚书李维的儿子?” 楚盛点头:“是啊,您之前不是说,让我跟这些大臣的儿孙都搞好关系吗?我就……” 徐国甫拍了拍楚盛的肩膀,眼里闪过赞许:“盛儿,你做的不错。还是见一见吧。看他说什么!” “现在?” 楚盛有些意外。 “嗯。” 徐国甫站起身,走向书房角落的屏风后面。 那是一架紫檀木的屏风,上面绘着山水,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屏风后站定,低声道:“舅父在屏风后听着,帮你谋划!” 楚盛明白了,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坐回主位,对外面喊道:“带李茂过来吧!” 不多时,门被推开。 李茂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来。 一进门,他就哭丧着脸,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楚盛面前。 “三殿下!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声音带着哭腔,跟死了亲爹似的! 楚盛眉头一皱:“怎么了?” 李茂凑上来,把脸凑到楚盛眼前,咬牙切齿地说道:“您看!我让人打了!” 楚盛注意到李茂脸上有个红印子,看着像巴掌印。 但已经快消肿了,只剩浅浅的痕迹。 霎时间,他心中无语,面露不悦,“你怎么被人打了也来找我?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殿下息怒,实在是打我的人,我惹不起啊!” 李茂欲哭无泪,“打我的是,和您同为皇子,是六殿下楚风!” 楚盛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老六? 第9章 暗影侍卫 第9章暗影侍卫(第1/2页) “怎么回事?说清楚!” 楚盛追问道。 李茂添油加醋,把今天在沈家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激动之下想要出言不逊的部分,只说去沈家拜访,结果楚风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楚盛听完,心里暗暗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李茂,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李茂恨声道:“我准备告诉我爹,让我爹上朝时候,参六皇子一本!也请三皇子殿下这边,帮帮忙,若是能联合上奏,效果更佳!” 楚盛皱了皱眉头:“参他?参什么罪名?” 李茂道:“就欺凌朝臣子弟!目无王法!” 楚盛笑了:“李茂,你这话说得不对,老六是皇子,你是臣子之子,他打你,算是管教。” 李茂一愣:“那我这打就白挨了?” 楚盛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回去等我消息,这事我一定替你做主!” “多谢三殿下!” 李茂千恩万谢地离开。 门关上后,徐国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楚盛迎上去:“舅父,您都听见了?” “这个浑水,你是肯定不能蹚的,但可以利用李茂,拉拢他爹这个礼部尚书。” 徐国甫捻了捻胡须,笑着道:“李维在朝中门生可是不少啊!” 楚盛重重点了点头,“明白了舅父,李茂那边我就吊着他,嘴上答应,但不办事。反过来利用李茂,和李维拉近关系,必要时候还可以抓住李茂把柄,李维若是不识相,不吃敬酒,那就让他吃罚酒,看他要不要儿子!” 徐国甫闻言,拍了拍楚盛的肩膀:“不错,孺子可教!还有六皇子那边,他藏拙多年,如今肯露头,必有依仗,咱们不能轻敌。其他皇子那边,也要多多留心!” “放心吧舅父!” 楚盛重重点了点头,“这几个皇子府上,都有我安排的人,尤其是老六府上!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 镇北侯府,卧房内。 红烛燃尽,烛泪凝在烛台上。 沈玉雁趴在楚风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楚风望着帐顶,心中感慨万千。 幸亏吃了龙精虎猛丹,不然真应付不了玉雁这位将门虎女!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一愣。 已经凌晨了? 居然过去了这么久? 系统出品,果然牛而逼之! “签到!” 他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暗影侍卫:绝对忠诚,坚决服从宿主命令。】 【可潜伏于影子之中,神出鬼没,可控范围千米,瞬息即达,超出距离可预设任务。】 【防身、探查、征战必备。】 【武功高强,但人数有限时,也请谨慎使用。】 楚风心有所感,意念一动。 下一刻,床边的影子动了动,一团黑影从中露头冒出,像从墨汁里浮出来一样。 转眼间,一个身形高挑,前凸后翘,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黑色面具的女侍卫彻底显出了身形。 身影彻底出现后,当即单膝跪地,朝着床榻上的楚风抱拳行礼,声音略微沙哑,富有磁性:“属下参见主人!” 楚风瞄了一眼,暗暗点头。 还是个女侍卫。 不错不错! 楚风微微颔首:“起来吧。” 暗影侍卫站起身,静静立在床边,像一道影子。 楚风盯着女侍卫,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个奖励…… 能干嘛? 没法当多子多福的奖励忽悠父皇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暗影侍卫(第2/2页) 总不能说系统奖励了个女侍卫吧? 那不得吓到父皇? 而且,武功水平也就跟金吾卫差不多,虽说神出鬼没,但夺嫡是个打铁自身硬的事,也没什么情报值得探查。 退一万步讲,想要重要情报,与其让暗影侍卫没日没夜的偷听,还不如去翠红楼打听一番来的直接,这样还没暴露后惹火上身的风险。 不过,起码自身安全不用愁了,积少成多,还能作为夺嫡最后的底牌…… 思及至此,楚风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暗影侍卫微微躬身,身形一晃,融入床边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楚风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暗影侍卫在,以后睡觉都踏实。 至于糊弄父皇的奖励,反正也不着急娶妻,签到一天一次,早晚会有。 他搂紧怀里的沈玉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阳光落在床上。 楚风睁开眼,发现沈玉雁正睁着眼睛看他,“玉雁,什么时候醒的?” 沈玉雁俏脸微微一红,“醒了有一会了。” 楚风一愣,“就这么一直看着我?” “嗯~” 沈玉雁娇羞道:“夫君英俊,百看不厌。” 楚风吞咽了口唾沫。 将门虎女变成小娇妻了。 如此反差,这谁顶得住? 楚风向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绝不做难为自己的事情。 既然顶不住,那还顶什么? 于是乎,立刻翻了个身…… “唔,夫君,你要干嘛?” “要!” “讨厌~” “前两次都是你主动,轮也该轮到我了……” 一个多时辰后。 丫鬟提醒用膳了,楚风和沈玉雁才穿衣洗漱,匆匆赶往膳厅。 膳厅内,老太太和叶飞虹早已就位。 见楚风和沈玉雁进来,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坐坐坐,饿了吧?早饭都准备好了。” 沈玉雁挨着老太太坐下,楚风坐在她旁边。 叶飞虹在一旁布菜,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 老太太看看楚风,又看看沈玉雁,越看越满意:“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就盼着这一天呢。玉雁,往后好好伺候殿下,知道吗?” 沈玉雁红着脸点头:“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伺候夫君。” 楚风笑道:“老太太放心,我们俩好着呢。” 老太太乐得直点头。 叶飞虹在一旁看着两人,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随即又微微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楚风余光瞥见,看了叶飞虹一眼。 今天这位三嫂,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发髻挽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五官温婉精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像一株静静开放的空谷幽兰。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好的时候。 可惜…… 楚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是个可怜人。 五年前还没过门,未婚夫就战死了。 守了五年活寡,连个名分都算不上。 换谁谁不苦?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正吃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丫鬟进来禀报:“老夫人,外面来了个老人,自称是福伯,说是六皇子府的管家,要见六殿下。” 楚风擦了擦嘴:“是我管家,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进来,躬身行礼:“殿下,府上来了一群年轻女子,个个长得都很水灵,您快回去看看吧!” 第10章 佳丽如云 第10章佳丽如云(第1/2页) “啥玩意?!”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旁边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沈玉雁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殿下身体强壮,妾身一个人确实伺候不了。” 老太太脸色也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叶飞虹微微蹙眉,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楚风脸都绿了,连忙对福伯道:“福伯,你说话就说清楚,什么年轻女子,什么水灵的,别乱讲啊!本殿下是哪种人吗?” 福伯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是老奴没说清楚,刘公公奉陛下口谕带来佳丽,让您挑选!” 楚风闻言,恍然大悟。 父皇这是着急让他娶妻。 确切的说,是着急拿奖励! 他连忙对沈玉雁道:“玉雁,这是父皇的旨意,可不是我主动找的啊。” “嗯~” 沈玉雁微微颔首,给楚风夹了一筷子肉,“妾身相信夫君。” 楚风尴尬一笑。 刚才还殿下呢。 现在又改口叫夫君了。 相信? 反正我是不信…… “陛下这是,为六殿下婚事操心?” 老太太好奇的问道。 叶飞虹也好奇的看着楚风。 沈玉雁偷偷瞄了楚风一眼。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吧。” 楚风不好解释,只能道:“我也搞不清楚父皇到底什么意思,等回去看看再说吧,正好,玉雁也该跟我一起回府了。” …… 六皇子府。 马车停在门口。 楚风和沈玉雁先后下车,一起往府内走去。 一进院子,楚风就愣住了。 廊下站着一排年轻女子,从东头排到西头,整整齐齐。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旁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是宫里的刘公公。 此刻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廊下东张西望。 看见楚风回来,刘公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六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咱家奉陛下口谕,给殿下送人来了。” 楚风拱了拱手:“刘公公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刘公公笑着摆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一排秀女,“陛下说了,让六殿下多纳几个侧妃、侍妾,多多开枝散叶。这些秀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殿下看看,有合心意的就留下,不合心意的,咱家再带回去。” 楚风看了眼那排秀女,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玉雁。 沈玉雁倒是大方,嘴角微微上扬:“殿下去挑吧,妾身也帮您参考一下。” 楚风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向着秀女们走去。 不得不说,父皇的眼光确实不错。 远远看去,这小细腰,这小脸蛋,这小……大雷。 个个还都挺水灵。 很快,楚风在秀女们面前三米处站定。 二十多个妙龄女子齐刷刷看着他。 有的含羞低头,睫毛轻颤。 有的眉眼含春,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 有的偷偷打量,看一眼就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都是美人。 奈何系统签到给了个暗影侍卫,拿不出手,不好交代啊! 楚风心中怅然,正准备找个由头开始否定…… 突然,最左边那名秀女上前一步。 先是盈盈下拜,腰肢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随后开口,声音娇软:“奴婢云袖,见过六殿下~” 话音刚落,衣袖一挥,竟然当场跳起舞来。 水袖翻飞,腰肢轻扭,脚步细碎。 脚尖点地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 舞姿曼妙,眼波流转,时不时朝楚风瞥来一眼。 楚风看得有点傻眼。 这什么情况? 还带才艺展示的? 云袖跳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最后一个旋转后稳稳收住,双手叠在腰侧,再次行礼,退回队列。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名秀女已经上前。 “奴婢听琴,见过六殿下~” 说话间,她转身从身后地上拿起一把琵琶,抱在怀里,纤指轻拨。 “叮叮咚咚……” 琴音倾泻而出,如珠落玉盘。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听琴抱着琵琶,微微欠身,退下。 第三名秀女上前,行礼,然后跳舞。 第四名,弹古筝。 第五名,吹箫。 红唇含住箫管,手指轻按,悠扬的箫声便流淌出来。 吹得婉转,吹得缠绵,吹得人心里痒痒。 第六名,吹笛子。 笛声清脆,像林间鸟鸣。 楚风人都看傻了。 没想到,都这么有节目。 个个身怀绝技,个个争先恐后。 等到最后一个秀女表演完,楚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压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秀女们都不由得一愣。 有的脸上还带着表演完的绯红,有的手里还拿着乐器,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楚风,不知所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佳丽如云(第2/2页) 刘公公也愣了:“六殿下,您都不喜欢?” 楚风没回答,轻轻招了招手。 刘公公凑了过去。 楚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麻烦公公回禀父皇,就说这些秀女的评分都不达标。” 刘公公一脸茫然:“评分?”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公公原话告知就行,父皇自然明白。” 刘公公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咱家这就回去复命。” 说完,立刻转身,对着那排秀女挥了挥袖子:“走吧走吧,都跟我回宫。” 秀女们一个个眼巴巴看着楚风,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说实话,有几个确实不错。 跳舞的那个,腰真细。 吹箫的那个,嘴真巧。。 还有那个弹琵琶的,眉眼低垂的样子,真撩人…… 打住打住! 楚风连忙把这念头甩出去。 眼下这情况,上哪摸那么多奖励糊弄父皇老登? 不多时,刘公公带着秀女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行渐远。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楚风无意间一瞥,发现沈玉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楚风一脸狐疑,“玉雁,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语气里满是意外:“没想到殿下居然都推掉了。” 楚风干咳一声,挺了挺腰板,煞有介事地反问了一句:“为夫岂是好色之人?” 沈玉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是吗?” 楚风:“……” 这话没法接了。 他干咳一声,走过去搂住了沈玉雁的柳腰。 手感真好,盈盈一握。 “不说这个,走,进屋,有正事。” “夫君,这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沈玉雁俏脸泛红,目光闪躲,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 “想什么呢?” 楚风脚步顿了顿,“府上有内鬼,得尽快揪出来!” 沈玉雁一愣,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 楚风继续道:“前天我在自己府上被老三设局,要没内鬼,谁信啊!” 听见这话,沈玉雁俏脸也严肃了起来,“夫君言之有理!” …… 正厅里。 楚风坐在主位上,沈玉雁坐在旁边。 福伯被叫了进来。 “福伯。” 楚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前天三皇子来府上喝酒,是谁接待的?” 福伯想了想,抬起头来:“回殿下,三皇子来的时候,是管家老周迎进去的。” “老周?” 楚风眉头微皱,“哪个老周?” 福伯道:“周德,在府上干了七八年了,一直负责外院的事。” 楚风当即吩咐:“让他过来一趟。” 福伯应声退下。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面相普通,浓眉,小眼,塌鼻梁。 看着老实本分。 正是外院的管事周德。 “殿下,您找我?” 楚风上下打量。 从头发丝看到鞋面,从站姿看到眼神。 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忽然发问:“前天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 周德抬起头,挺直了腰板,连珠带炮地回答:“回殿下的话,带了两个随从。酒是随从抬进来的,两坛,说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老奴把人领到花厅,三皇子坐下后,让老奴去请殿下,老奴就去后院通报了。” 说得流畅,说得顺溜,像是背过好几遍。 楚风眼眸一眯,忽然反问:“周德,本殿下平日里待你如何?” 周德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待老奴恩重如山!” 说着,声音抬高了几分,语气情真意切,“老奴在府上干了七八年,殿下从未苛待过下人,月钱从没短过,逢年过节还有赏赐。去年老奴老娘生病,殿下还特意让福伯送了十两银子过去……” 说完,偷偷瞄了沈玉雁一眼。 还以为楚风是想在女人面前显摆。 楚风听周德说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陡然拔高:“既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本殿下?!” “啊?” 周德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干了血。 接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殿、殿下!冤枉啊!老奴什么时候害过殿下?!” 沈玉雁也愣住了。 看看周德,又看看楚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人看着挺老实的,夫君为何这么说? 楚风冷哼一声,目光冷下来,“冤枉?本殿下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你若是老实交代,还能饶你不死。若是不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去,“休怪本殿下不讲情面!” 听见这话,周德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顺着脸颊往下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惶恐到挣扎。 从挣扎到绝望。 终于崩溃了…… “殿、殿下,老奴招!老奴全都招!” 第11章 揪出内鬼 第11章揪出内鬼(第1/2页) “三、三殿下的人半个月前找上老奴,给了老奴五百两银子,让老奴配合他……” “配合什么?” “配合给殿下……下药……” 原来,楚盛带来的葡萄酒没有问题。 即便事后查也查不出来。 有问题的是周德准备的酒杯。 给楚风用的酒杯里,下了蒙汗药! “好心机!” 楚风眯起眼睛:“接着说!” 周德继续道:“三殿下交代,等殿下您喝醉之后,他就会扶您回房休息,然后等沈小姐来了,给她喝下了迷情药的茶水……” 沈玉雁俏脸一白。 周德不敢看她,低着头道:“然、然后等沈小姐身体不适,让丫鬟跟沈小姐说,带她去客房稍事休息……” 楚风深吸一口气,这么说,还有同伙! 当即问道:“同伙都有谁?” “有一个家丁,叫王三。” 周德如实交代:“还有两个丫鬟,一个是外院的春兰,一个是内院的秋菊,都、都是帮了忙的。” 楚风立刻看向福伯:“都记住了?” 福伯脸色严肃,点头道:“记住了,殿下。” 楚风摆了摆手:“把周德和王三,还有两个丫鬟,一并移交大理寺,就说意图谋害皇子,交由大理寺处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三皇子那边,不要提。” 福伯愣了愣,但没多问,躬身道:“是!” 随即,老福伯一挥手,几个亲信家丁上前,把周德架起来。 周德这才回过神来,拼命挣扎:“殿下!殿下您说饶老奴一命的!殿下!不能送我去大理寺啊!殿下……” 声音越来越远。 正厅里安静下来。 沈玉雁深呼吸平复心情过后,看向楚风,满脸疑惑:“夫君,你什么时候掌握的证据?”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没掌握。诈他的。” 沈玉雁一愣:“诈的?夫君就不怕误会好人吗?” 楚风放下茶盏:“他露破绽了,所以才诈他。” 沈玉雁更懵了:“什么破绽?” 什么时候露出的? 她怎么不知道? 楚风微微一笑,“我刚才问他,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正常说带了两个随从就行了。可他呢?连珠炮似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废话。” 沈玉雁若有所思。 楚风继续道:“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太想把自己撇清了,生怕我怀疑他,结果越描越黑!” 沈玉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夫君好厉害!” 楚风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小意思。” 沈玉雁想了想,又问:“对了夫君,你为什么不让福伯跟大理寺说,那些人是三皇子安排的?” 楚风看向沈玉雁,一脸认真道:“玉雁,我问你,为夫的目的是什么?” 沈玉雁试探的反问:“夺嫡?” “没错,既然是夺嫡,就要让父皇看重,才有机会当上太子。” 楚风转头,目视前方,“而父皇看重的是什么?是未来太子治国理政能力,这种小打小闹,说了又有什么用?” 就像小时候上学,那些动不动就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孩子,老师真的喜欢吗? 虽然会处理调皮的孩子。 但对于那些打小报告的孩子,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说了没用吗?” 沈玉雁悄声嘀咕了一句。 毕竟是将门虎女,脑海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揪出内鬼(第2/2页) 楚风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我不说,父皇也会知道的,大理寺审案子,审出来的口供,父皇会看不到?但他自己发现,和我告诉他,是两码事。前者效果更佳,还会让父皇觉得我识大体,不想把皇家丑事闹大!” 沈玉雁听完,恍然大悟,看楚风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夫君竟有如此城府,实在是让妾身刮目相看了!” 楚风无奈一笑:“玉雁,虽然你这是在夸我,但我怎么感觉跟被骂了一样?” 沈玉雁愣了愣:“什么意思?” 楚风摊手:“我难道就不能有城府吗?” 沈玉雁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妾身可没这么说……” 楚风没再纠结沈玉雁话里的意思。 眼神逐渐锐利起来,思绪飘远。 府中内鬼已经揪出来了。 既然要掺和夺嫡,那就要步步为营,有所表现。 父皇那边的宠幸,有所谓【多子多福系统】吊着,不成问题。 剩下的,就是防着几个兄弟的明枪暗箭。 有暗影侍卫在,安全有一定保证。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思及至此,楚风又有点纳闷。 老三到底为什么给自己下套? 难不成是无差别打击? 这龟孙把其他皇子都坑了一遍?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 把未婚妻都送出去了,图什么? 总不能是爱当龟男,有绿帽体质吧? 而且,也没听说其他皇子出事啊…… 罢了! 当前策略,还是先以防守反击为主。 擅作主张,反而适得其反。 防守期间,发挥最大优势,便是父皇的宠爱! 也不知道那些秀女回去后,父皇会怎么看。 这倒是得好好考虑一番。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听刘公公禀报完情况,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秀女,一个都没留下?” 刘公公躬身道:“回陛下,六殿下说、说是什么评分都不达标。六殿下是这么说的,老奴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知道了。” 楚天阔暗暗点头。 看来系统神仙的要求确实高。 也对。 长生岂有那么容易? 对神仙岂能敷衍? 刘公公站在旁边,心里直犯嘀咕。 啥玩意就知道了。 怎么感觉陛下神神叨叨的? “刘瑾!” 楚天阔忽然开口。 刘公公连忙躬身:“老奴在!” 楚天阔道:“拟旨!传朕旨意,网罗天下美人,朕要选妃!” 为老六选妃! …… 夜深了。 楚风与将门虎女一番大战过后。 杀的沈玉雁丢盔弃甲,直接昏睡了过去。 他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应该快到零点了。 突然!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眼睛一亮。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任何文字、图像、信息,只需看过一遍即可牢记于心。】 楚风愣了愣。 这个…… 好像挺有用。 可也没办法拿来忽悠父皇啊…… 第12章 三嫂出事 第12章三嫂出事(第1/2页) 天亮,楚风正和沈玉雁吃着饭。 福伯来禀报:“殿下,大理寺那边案子审完了。周德、王三、春兰、秋菊四人已经全部招供,把三皇子都供出去了。” 楚风和沈玉雁相视一眼。 父皇会怎么处置老三? 不管什么惩罚,老三这次算是栽了! 果然,当天下午,宫里传出消息。 三皇子楚盛被陛下召进宫,训斥了整整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走路都在发抖。 据说,楚天阔让楚盛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旨意不得出府。 沈玉雁听到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活该,让他害人!” 楚风笑了笑,没做什么评价。 闭门思过一个月? 这惩罚,实在算不得什么。 看来楚盛当丞相的舅父,面子不小啊! …… 三皇子府。 书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废物!一群废物!” 楚盛脸色铁青,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书案上的文书、茶盏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门外伺候的吓人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闭门思过一个月!一个月!” 楚盛来回踱步,咬牙切齿,“老六那个王八蛋,居然把内鬼揪出来了!他是怎么发现的?!” 好在父皇没多说什么,只罚闭门思过。 也多亏了舅父是丞相,几个皇子之中,数他的靠山最大! 这时间,门被推开,管家探头进来:“殿下,李茂公子求见。” 楚盛眉头一皱,刚要骂“不见”,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过来吧!” 片刻后,李茂颠颠地跑进来,满脸堆笑。 刚一进屋,发现了书房里的狼藉,笑脸不由得一僵,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楚盛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模样:“别提了,老六那家伙,先发制人,给我坑了一把。” 李茂一愣:“六皇子?他坑您?” 楚盛点了点头,但没细说具体情况,只是含糊道:“府里出了点事,被老六抓住了把柄,父皇让我闭门思过一个月。” “这……” 李茂还寻思着,过来问一问楚盛有没有替他出头。 结果可倒好…… 算了,想个理由先走吧,别触三皇子的霉头了。 正想着,楚盛却忽然问道:“对了李茂,你是不是看上沈玉雁的三嫂了?” 李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殿下慧眼!那个叶飞虹,长得是真水灵,我惦记好久了!” 楚盛笑了:“那你想不想娶她?” 李茂激动不已:“想!当然想!可沈家那个老太太油盐不进,叶飞虹也不搭理我,之前我去沈府就是找叶飞虹,结果让六皇子给……” 楚盛蛊惑道:“喜欢就追,让你爹去找陛下,请旨赐婚啊!” 李茂面露为难之色。 “你怂什么?你爹是礼部尚书,分量够,只要他开口,父皇多半不会驳面子。” 楚盛趁热打铁,“我再帮你运作一下,保你抱得美人归。” “真的?!” 李茂大喜过望:“多谢三殿下,事情要是成了,三殿下大恩,李茂没齿难忘!” 在他看来,只是求赐婚,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作为皇子的楚盛从中帮忙运作,可就十拿九稳了! 楚盛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去跟你爹说。记住,越快越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三嫂出事(第2/2页) 李茂千恩万谢,颠颠地跑了。 书房门关上。 楚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笑了一声。 一心只想着女人,难成大气候。 李维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不过,倒是容易利用,也容易拿捏把柄! “老六,你拔了我几颗钉子,我就再安插一颗更狠的!” “叶飞虹若是嫁给了李茂,就成了李家的人。” “到时候,想让她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六,你防得住吗?” 楚盛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悠然品了一口。 …… 隔天。 楚风签到,又获得了一个暗影侍卫。 两个侍卫暗中潜伏,加大了安全保障。 但他却有些犯愁,几乎一夜没睡好觉。 要再这样下去,暗影侍卫凑齐一支军队,倒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直接掀桌子,搞一手玄武门继承制! 可关键的是,总不能一直耗着,一直不娶亲啊。 父皇那边怎么交代? 直到天亮,楚风拉着沈玉雁狠狠排解了一下忧愁,这才稍微缓过劲来。 二人相拥在一起,一个回笼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柩照在人身上,照得人犯懒。 沈玉雁靠在楚风肩膀上,小声道:“夫君,你说三皇子被罚闭门思过,会不会记恨咱们?” 楚风打了个哈欠:“老三不记恨才怪,不过记恨也没用,他出不来。” 沈玉雁忍俊不禁,又想起什么:“对了,三嫂那边,要不要多派几个人保护?那个李茂,我怕他不死心。” 楚风想了想:“有道理,一会我让福伯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家丁过去。” 沈玉雁搂紧楚风的胳膊:“夫君真好。” 楚风捏捏沈玉雁的脸:“夫君哪里好?” 沈玉雁娇笑一声:“夫君哪都好~” 楚风笑吟吟的追问:“那不行,说具体点。” “人品好,性格好,身体也好……” 说着说着,沈玉雁俏脸一红。 刚新婚不久的小两口干柴烈火,只是对上目光,就容易点燃激情。 可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阵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接着是福伯的声音:“殿下,沈府来人了,说有要紧的事情禀报夫人!” 楚风一愣。 沈府来人? 找玉雁? 沈玉雁已经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福伯,来的人是谁?说什么事了吗?” 福伯在门外道:“回夫人,是您娘家府上的大丫鬟翠儿,哭哭啼啼的,说叶夫人那边要出事了。” 沈玉雁脸色一变,动作更快了。 楚风也赶紧穿衣服。 两人匆匆收拾好,往前厅赶。 …… 前厅里,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正抹着眼泪,看见沈玉雁进来,扑通就跪下了:“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叶夫人她、她快想不开了!” 沈玉雁心里一紧,连忙把人扶起来:“翠儿,别急,慢慢说。三嫂怎么了?” 翠儿抽抽噎噎道:“今天一早,宫里来了个公公,带着圣旨,说是要把叶夫人赐婚给李茂!老太太气得跟公公吵起来,可那是圣旨啊,能怎么办?公公走后,叶夫人就把自己关在祠堂里,说要去找三公子!” 第13章 你娶三嫂? 第13章你娶三嫂?(第1/2页) “见三哥……” 沈玉雁瞪大了美眸:“那不就是要自尽吗?” “赐婚给李茂?!” 楚风脸色诧异。 父皇怎么会把叶飞虹赐婚给他?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 老三! 肯定是老三搞的鬼! 之前和李茂喝酒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他跟老三走得近。 这事除了老三,别人干不出来! 沈玉雁已经往外冲:“翠儿,走!” 楚风快步跟上:“我也去!” …… 沈府。 祠堂内。 叶飞虹跪在蒲团上,面前是沈家三公子的牌位。 她眼眶红肿,泪痕未干,手里攥着一张明黄色的绢帛。 那是赐婚圣旨。 “夫君……” “我守了你五年,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 “伺候老太太,看着玉雁出嫁,然后慢慢老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 说话间,叶飞虹抬起头,看着牌位:“夫君,你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旁边,老太太拄着拐杖,老泪纵横:“飞虹啊,别说这种话,你这是何必呢?” 叶飞虹摇了摇头:“奶奶,我绝不嫁给李茂。但圣旨难违,您就让我去吧。让我去九泉之下见夫君!是飞虹福分浅薄,没办法再伺候您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在地上爬着去摸之前被老太太踢飞的剪刀。 “三嫂!” 忽然,一道尖叫声从门口传来。 沈玉雁冲进祠堂,抢在叶飞虹之前拿起了剪刀,朝着更远处扔去! 叶飞虹恍惚了一下,抬头看见沈玉雁站在面前,扭头看去,又见到了走进祠堂的楚风,眼泪又涌出来:“你们别拦我,就让我死吧……” 沈玉雁俯下身子,抱住了叶飞虹:“三嫂,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寻死?” 叶飞虹抿着嘴唇看着沈玉雁,久久没有说话。 “额……” 沈玉雁一时语塞,犹豫了片刻后,气势减弱了几分,“我小,我不懂事,你能跟我一样吗?” 叶飞虹苦笑:“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时候,老太太上前,用拐杖狠狠杵了杵地面,故意作狠:“叶飞虹,你不是我的孙媳妇,你和我孙子没有成亲,我沈家连聘礼都没给你,你没有名分!这五年,你只是赖在我沈家而已!你走,你给我走,我不认你这个孙媳妇!” 听见这话,沈玉雁错愕地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 叶飞虹把手放在沈玉雁手上,轻声道:“奶奶这不过是在劝我,不想我轻生罢了。” 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这么聪慧。 她语气放软,满是无奈:“何必呢?你没必要守着玉成了。当初玉成不过是救了你一命而已,你照顾我这个老婆子五年,也算是还上恩情了!” 叶飞虹擦了擦眼泪,倔强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丫头,这不是感情啊!你这只是觉得被感动了而已。你做得足够多了,真的足够多了!” 叶飞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可、可是嫁给李茂……” 忽然,沈玉雁看向楚风,眼眶红红的,瘪着小嘴:“夫君……” 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往楚风身边走了几步:“六殿下,您给评评理,陛下突然赐婚,让飞虹嫁给那个李茂,这、这不是要逼她死吗?!” “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你娶三嫂?(第2/2页) 楚风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事应该不是父皇主动要赐婚。不出意外,是老三的主意。李茂他爹是礼部尚书李维,在朝中门生众多,是个实权人物。老三的舅父徐国甫是丞相,他们这是在暗中结盟。” “玉雁,奶奶,你们就不要为难六殿下了。” 叶飞虹泪水又涌了出来,苦涩道:“如今陛下已经下旨了,即便是六殿下也做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人家。” “就让我死吧,一了百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那双眼睛里,带着决绝,是真不想活了。 沈玉雁一把抱住叶飞虹,眼泪也跟着掉:“三嫂!你别说了……” 老太太在旁边抹眼泪,拐杖在地上轻轻点着。 见此一幕,楚风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两个人。 又看了看抹眼泪的老太太。 最终,暗暗叹了口气:“我有办法,能让三嫂不嫁给李茂!” 三人同时抬头,眼睛都亮了。 沈玉雁最先反应过来:“夫君,什么办法?” 老太太有点着急:“六殿下,您快说说!” 叶飞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期盼。 楚风张了张嘴,又闭上,脸色有点古怪。 老太太见楚风这样,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连忙道:“六殿下,您尽管开口!我沈家全力配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楚风叹了口气:“倒不是代价……” 顿了顿,他一咬牙:“只要三嫂嫁给我就行了!” 话音落下…… 祠堂里顿时安静了落针可闻。 “噼啪!” 蜡烛爆了几个火花。 老太太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沈玉雁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叶飞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片刻后。 “什么?!” 沈玉雁率先回过神来:“殿下?你认真的吗?” 楚风眼前一黑。 得…… 又成殿下了。 他连忙摆手:“玉雁别急,听我解释!你们想啊,李茂他爹请旨赐婚,圣旨已经下了,正常途径肯定改不了。但如果三嫂在我府上,已经是我的人了,那这赐婚不就废了吗?” 沈玉雁撇了撇嘴,“好像,有几分道理……” 楚风继续道:“我就说,和三嫂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李茂那边只能认栽!三嫂也就不用嫁给那个纨绔子了!” 老太太和沈玉雁面面相觑。 叶飞虹把头埋低,脖子都红透了。 沈玉雁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楚风:“夫君,你认真的?” 同样的话,但称呼变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楚风举起手:“我发誓,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这只是权宜之计!等风头过了,三嫂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绝不阻拦!” 他说得慷慨激昂。 但心里其实有点虚。 一来,是只要有女人,就得给父皇系统的奖励。 关键是手头还没合适的东西,这两天签到给的都是能力。 二来,过上一阵子,父皇见三嫂没怀孕,肯定也得催。 毕竟一开始时候说了,生子也有奖励…… 不过眼下这情况,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面前千重关万重山,先熬过一关算一关! 第14章 原来是这么个惊喜! 第14章原来是这么个惊喜!(第1/2页) 祠堂内又安静了一会。 沈玉雁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夫君说的有道理!我这边没意见!” 说着,她劝说起了叶飞虹:“三嫂,你就答应吧,夫君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再说了,还有我看着呢!” “玉雁,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叶飞虹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你有没有考虑过六殿下?” “考虑夫君?” 沈玉雁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夫君都答应了,我也答应了,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这时,老太太对楚风道:“六殿下,您别见怪,玉雁这丫头从小就单纯,也光顾着习武了,没什么心眼。” “我知道的。” 楚风看向沈玉雁。 这几天相处下来,不难感觉到,沈玉雁格外天真单纯。 唯独一点就是力气大,有使不完的牛劲。 要不是龙精虎猛丹是永久效果,能让自己攻守易型。 恐怕用不了多久,体重就得暴减。 搞不好,瘦成人干都有可能啊! “什么意思?” 沈玉雁俏脸茫然:“怎么都说上我了?我怎么了?” 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玉雁,飞虹虽然没有名分,但在咱们沈家待了这么久,无名也有实了,而且你也叫她三嫂。飞虹若是成了六殿下的女人,而且还是没名没分生米煮成熟饭,这传出去,六殿下的脸面往哪搁?名声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对,对啊……” 沈玉雁这才恍然大悟,俏脸霎时惨白,面露惊恐之色。 “老太太,三嫂,我知道你们是为我考虑。” 楚风叹息一声,道:“但现在不是计较名分的时候,三嫂的命,比那些闲言碎语重要的多,最关键的是……” 话音戛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玉雁却追问道:“夫君,最关键的是什么?” “额……” 楚风尴尬的笑了笑,“我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好啊。” 此话一出,老太太噎住了。 叶飞虹也面露恍然之色。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悄声嘀咕了一句:“对哦。” 这些天,沈家人和楚风相处下来,知道楚风是个好人,顶好的人。 以至于都忘了楚风过去的风评,害怕楚风名声受损。 现在楚风这么一说,她们才回想起来…… 楚风说不怎么好,都算是自夸。 实则是基本没有下降空间了。 哪怕做一点好事,在其他人眼中,都将是大为改观! “所以说,就这么办?” 楚风环顾三人,试探的问道。 沈玉雁第一个响应:“三嫂,我觉得……可以试试。” 老太太第二个劝道:“飞虹啊,六殿下说得对,命最重要!六殿下都肯帮忙了,你这边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飞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六殿下,妾、妾身听您安排。” 楚风松了口气:“行,那就这么定了,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父皇!” 当晚。 叶飞虹跟着楚风和沈玉雁回了六皇子府,被安顿在西厢房。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都是新的。 叶飞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五味杂陈。 “三嫂,你先休息。” 沈玉雁拉着叶飞虹的手,“有什么事就喊人,院子外面有丫鬟守着。” 叶飞虹眼眶泛红:“玉雁,谢谢你。” 沈玉雁笑了笑:“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对了,夫君说了,让你放心,明日一早就进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原来是这么个惊喜!(第2/2页) 叶飞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叶飞虹躺到床上,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睡。 转眼间,时间临近凌晨时分。 主屋卧房内。 小夫妻又一番云雨后,沈玉雁累得睡着了。 楚风睁着眼,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应该快到零点了。 这次签到,可一定要给个实物奖励啊! 不管是啥,哪怕是上次那种龙精虎猛丹也行。 只要能拿得出手,送给父皇,就能把赐婚的事办妥。 他暗暗祈祷着,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深吸一口气。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草!” 楚风一个没忍住,直接破口大骂! 又是暗影侍卫? 都特么三个了! 难道真要我玄武门继承制啊?! 旁边沈玉雁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吵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了楚风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夫君,我、我不要了,等明天吧,明天一早就给你,好不好?” 说完,又睡着了。 楚风低头看着沈玉雁,脸颊一红。 但很快,又被忧愁所取代。 这明天可怎么办? 硬着头皮去? 妈的! 豁出去了! 系统都是编的。 我再编个奖励,也很合理吧! …… 第二天一早。 楚风还在睡着,忽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 “地震了?” 他猛地惊醒,睁眼就看见沈玉雁正在自助。 “夫君,你醒了~” 沈玉雁红着俏脸,身子一软趴在了楚风的身上,又娇滴滴的说道:“昨天妾身太累,亏待夫君了,现在给夫君补上~” …… 正午时分,楚风才匆匆赶往皇宫。 经过刘公公通禀之后,被请进了御书房。 楚天阔正坐在龙椅上看奏折,嘴角上扬,有些欣喜:“老六,可是给朕带惊喜过来的?” 楚风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儿臣的确给父皇带来了惊喜!除此外,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楚天阔挑眉:“哦?免礼吧,先说相求之事!” 楚风道:“儿臣想请父皇收回赐婚叶飞虹给李茂的旨意。” 楚天阔愣了一下,放下奏折:“叶飞虹?那是谁?” 楚风闻言,心中有些无奈。 得了,果然不是父皇主动赐婚! 定是老三那个龟孙搞的鬼!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道:“叶飞虹是儿臣娘子的三嫂,名义上的三嫂,原本是要嫁给镇北侯府的三公子,但还没等成亲……虽然如此,她却留在了沈家,主动照顾起了沈家老太太。” 楚天阔想了想,恍然道:“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礼部侍郎李维上折子,给他儿子求亲,朕准了。” 不等楚风再说什么,他眼前一亮,好奇的问道:“难不成,这叶飞虹符合评分标准?” “父皇慧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楚风有些不好意思道:“儿臣将沈玉雁接回府的时候,偶然见到了叶飞虹,见其评分达标,就将她请到了儿臣府上,昨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听见这话,楚天阔不假思索,激动的问道:“原来是这么个惊喜!无妨,告诉朕,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第15章 逃过一劫 第15章逃过一劫(第1/2页) 楚天阔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眼神里满是期待。 之前的龙精虎猛丹让他十分的满意,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一二十岁。 过去明显力不从心,晚上都不好意思宠幸妃子,只能借着批阅奏折当幌子不去后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不够,两个不多,三个正好,四个也行,五个努努力也能顶住! 他高兴,后宫的妃子们也高兴。 整个人的精神头更是好了不少。 大有老树发新芽,重获新生之感! “父皇,此物可是大有妙用。” 楚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快说!” 楚天阔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迫不及待。 楚风清了清嗓子,开始胡扯:“此物乃是利国利民之物,届时可让国库充盈,国富民强!” 楚天阔催促道:“究竟是何物,老六你别卖关子了,抓紧给朕呈上来!” “父皇请过目!” 楚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丝帛,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在御案上。 楚天阔迫不及待地拿起展开。 丝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赫然是精炼制糖之法。 楚天阔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然后抬起头,皱眉道:“就这?” “父皇,昨夜儿臣和叶飞虹生米煮成熟饭后,脑海中便多出了这个方子。” 楚风面不改色心不跳,胡诌道:“儿臣赶忙连夜誊抄了下来,献于父皇!” 顿了顿,他继续道:“依儿臣之见,如今市面上的糖,多是黄褐色,杂质颇多,口感粗糙。而根据老神仙所说,此法制出的糖,洁白如雪,甜度倍增,且易于保存。按此法制出糖,可售于民间,亦可远销国外。届时国库充盈,百姓有甜可吃,商人有利可图,大乾的经济,将因此物而更上一层楼!” 嘴上这么说,楚风心里却有点无奈。 签到给的奖励实在是没办法拿出来,只能这样先顶一顶了。 好在前世看过不少小说,也了解过制造白糖的方法。 希望能混过这一次! 听着楚风的话,楚天阔又重新看了一遍丝帛上的文字,喃喃道:“精炼糖,洁白如雪……糖乃民生所需,若是大乾的糖物美价廉,周边小国必定争相购买。到时候,这糖不仅能赚银子,还能赚人心!” 呢喃间,楚天阔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高:“经济、民生、外交,一箭三雕啊!不仅如此,推广开之前,还可以作为赏赐,赏给有功之臣,比赏银子有面子!” 楚风听到这话,连忙附和,一脸崇拜地看着楚天阔说道:“父皇深谋远虑,儿臣只想到能赚钱,父皇想到的却是江山社稷,令儿臣深感佩服!看来是天佑大乾,天佑父皇啊!老神仙给的奖励,正合父皇之用!” 这马屁拍的楚天阔心里舒舒服服,摆了摆手,“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这奖励不错!” 楚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靠机智逃过一劫…… 可算糊弄过去了! 楚天阔把丝帛小心收好,又看向楚风:“对了,选妃的事情,已经在办了!” 楚风一愣:“选妃?” “哦,朕还没来得及派人通知你呢。” 楚天阔解释道:“朕打算网罗天下美人,为你选妃,消息已经下达下去,不过路途遥远,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笑道:“不过京城这边可以先选,京中勋贵、官员家的适龄女子,朕已经让人拟了名单。我大乾疆域辽阔,京城之中更是才女佳人众多,一定有符合评分的!你可一定要好好筛选,千万别看走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逃过一劫(第2/2页) “多谢父皇!儿臣用心、全力配合!” 楚风嘴上高兴,表情也故作激动,装出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还舔了舔嘴唇。 “哈哈哈!” 楚天阔见状,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楚风:“老六啊老六,行了,你先退下吧,到时候美人进宫,朕再派人去叫你!” 楚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试探道:“父皇,叶飞虹那边……” 楚天阔一愣,旋即恍然,“你小子,行吧,朕就给你写个文书,不过还是不要大办,私下知道情况就行了,毕竟这事你办的有辱斯文!” 楚风笑了笑,“父皇,儿臣明白!” 很快,楚天阔写完了文书,楚风拿上后,告辞离开。 退出御书房后,楚风立马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 选妃? 这不闹大了吗! 希望签到能多给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要让自己再编? 嘶! 这上哪再编去?! 能糊弄过这一次,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时候,刘公公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巴结道:“六殿下,您这最近可没少往宫里跑,看来陛下很是器重您啊!” 楚风干笑一声:“刘公公说笑了。” 刘公公摆了摆手:“这可不是说笑,这是老奴的肺腑之言啊!” 楚风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刘公公,怎么不见沈总管呢?” 听见这话,刘公公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诶哟,沈总管他……” 楚风见状,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刘公公做好了表情管理后,才再度开口,“回殿下的话,沈总管最近身体不适,正养病呢。” “昂,到时候若是见了沈总管,替我给沈总管带个好吧。” 楚风没再多说什么,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一定一定,六殿下您慢走!” 刘公公站在石阶上,目送楚风离开。 他不清楚沈总管具体经历了什么。 但听说是去了趟净身房。 找净身房的小太监打听,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太监们私下议论,纳闷沈总管难不成是没噶干净。 到净身房去去根? 但转念一想,也不能啊。 都四十多年了…… 不过能知道的是,沈总管离开净身房后,状态很不好。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光是看那模样,就让人觉得可怜! “沈总管,本殿下对不起你啊……” 楚风走在路上,感觉下面忽然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出了宫,坐进马车里,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后,脑海里又浮现出叶飞虹温婉的俏脸。 “也不知道这位三嫂怎么样了。” 楚风若有所思,“在府上住的可还安好?不过有玉雁陪着,应该不会无聊。先去沈府一趟,跟老太太报个喜吧!” …… 与此同时,沈府。 李茂笑吟吟的敲响了沈府大门。 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两人一组抬着聘礼,前来下聘。 第16章 仗义出手 第16章仗义出手(第1/2页) “咚咚咚!” 李茂亲自敲门,敲了好一会,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开门!本公子来下聘了!” 拉下脸来,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这下李茂恼了,退后两步,仰着脖子朝里头喊:“沈家的听着!圣上赐婚,本公子奉旨前来下聘!你们沈家难道想抗旨不遵吗?” 这话一出口,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 大门开了条缝,老管家探出半个脑袋,脸色难看:“李公子稍候,我这就去通禀。” “通禀个屁!” 李茂一把推开老管家,抬脚就往里走,“本公子是奉旨来的,还用你们通禀?” 家丁们抬着聘礼,跟在李茂身后,也呼啦啦涌进院子。 老管家怎么拦都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哟,老太太这不是在吗?” 李茂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了沈家老太太的身影。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前院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老太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是飞虹在你这儿,你以为我稀罕来?” 李茂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语气嚣张,“从今天起,飞虹就跟你们沈家没关系了,不过聘礼下到你们沈家,也算是本公子一点心意,给你脸了,你可别不要!赶紧把飞虹叫出来吧,人我这就带走。”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发颤:“老身不知道飞虹在哪。” 李茂一愣,随即冷笑:“不知道?老太太,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老太太闭口不答,只是死死盯着李茂。 李茂恼羞成怒:“行,不知道是吧?我自己找!来人,给我去搜!” 眼看李茂手下家丁要有所动作,老太太立马举起拐杖,重重向地上猛敲了一下,“这是侯府,我看谁敢动?!” 此话一出,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轻举妄动半步。 李茂瞪眼,环顾四周:“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搜啊!” 一个家丁小声道:“公子,这、这是侯府……” “侯府怎么了?” 李茂嗤笑一声,眼眸发狠,“给我搜!狠狠搜!砸坏了东西也没事,本公子担着!” 听见这话,家丁们壮起胆子,开始往里冲。 一时间,正厅里、偏院里、后院里,到处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瓷器碎裂声、桌椅倒地声、丫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些家丁,无不想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捞上一笔。 李茂都发话了,一切由他担着。 顺手摸点金银首饰,玉器古董之类的东西,也很合理吧? 老太太听着那些声音,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大丫鬟翠儿连忙扶住她:“老太太!” “呼,呼……” 老太太深呼吸平复心情,抬手指着李茂,声音颤抖:“简直,简直是欺人太甚!” 有家丁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李茂屁股后面,李茂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掏了掏耳朵,把老太太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我沈家世代忠良,三代为国捐躯……” “行了行了!” 李茂不耐烦地打断,“天天叨叨叨叨的,烦不烦?仗着死了几个儿子,看给你狂的!” “你、你!” 老太太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翠儿急得直哭:“老夫人,您别动气,您别动气啊!” 李茂不屑地撇嘴,继续翘着腿抖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仗义出手(第2/2页) 过了好一会,家丁们陆续回来,一个个低着头:“公子,没找到。” “公子,后院也没有。” “公子,厨房、茅房都搜过了,没有。” 李茂腾地站起来,脸都绿了:“什么?没找到?” “没有……” 家丁们都齐齐摇头。 李茂气急败坏,冲到老太太面前,逼问道:“老不死的,你把飞虹藏哪去了?” 老太太昂着脑袋,一言不发。 李茂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打人。 忽然! “狗东西,把你手放下!” 一道怒喝声从门口传来。 李茂一愣,回头看去。 楚风大步流星走进来,脸色铁青。 李茂看见楚风,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讪讪收回手:“六、六爷?” “谁是你六爷?!” 楚风快步走到李茂面前,二话不说,“啪”的一巴掌扇过去。 李茂身形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赶忙抬手捂住脸,懵逼的朝着楚风看去:“六爷,您,您……” “你什么你?” 楚风眼眸发狠:“老子打你都是轻的!” 李茂又气又怕,咬了咬牙:“六、六殿下,您难道不知道吗,圣上给我和叶飞虹赐婚了!我今天是奉旨来下聘的!您护着沈家,就是抗旨!” “你小子还真有胆,敢威胁本殿下?” 楚风不怒反笑,大步向着李茂走去。 “六殿下……” 老太太拄着拐杖向前挪动了几步,生怕给楚风惹祸上身。 “老太太别担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楚风看出了老太太的担忧,急声开口安抚了一句。 说话间,来到了李茂面前,抬脚便踹! “砰“的一声! 43码的大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李茂的胸口上,直接将李茂踹翻在地。 李家家丁们站在旁边,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动。 开玩笑,这是皇子,谁敢动手? 李茂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叫嚣,只敢怯怯的嘟囔:“六爷,您阻挠我奉旨下聘,就,就不怕圣上怪罪吗?” 楚风低头看着李茂,像看傻子一样:“奉旨下聘?呵呵,你那旨意已经过期了,叶飞虹现在是我的人!” 李茂一愣。 啥玩意? 圣旨还带过期的? “李茂,你爹求来的赐婚,作废了。” 楚风说着,掏出文书亮在了李茂的面前,“父皇已经重新拟了旨,将叶飞虹嫁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 李茂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 老太太在旁边听着,眼眶泛红,嘴唇哆嗦。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六殿下得下了多少功夫,才成功劝说陛下收回成命。 这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看完了?” 楚风又拿着文书在李茂面前晃了晃。 李茂愣愣的点了点头。 楚风收起文书,环顾四周,看见院内被打砸的狼藉,皱起了眉头:“狗东西,敢来本殿下的娘子娘家打砸,不想活了?” “这……” 李茂一时语塞。 这才想起来,沈玉雁已经嫁给了楚风,而沈家是沈玉雁的娘家。 这下怕是有点不好收场了。 思及至此,李茂连忙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向了楚风:“六殿下,六爷,是小的一时糊涂,还请您饶小的一命吧!” 第17章 温婉动人 第17章温婉动人(第1/2页) 楚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李茂,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饶你?那打砸我娘子娘家这事,怎么算?” 李茂眼珠子转了转,连忙讪笑:“赔!我赔!六殿下您说个数,我一定赔!”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楚风双手叉腰,目光落在了那些聘礼箱子上,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些聘礼留下,就当赔偿了!” “啊?” 李茂人都傻了。 他为了展现阔气,可是下了血本! 足足三十六台,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古董字画,样样都是好东西。 全留下? “六殿下,这,这些聘礼……” 李茂结结巴巴,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楚风眉头一紧:“怎么?不愿意?那行,咱们现在就去大理寺走一趟,也不知道你带人打砸侯府,侮辱诰命夫人,该当何罪!” 李茂脸色一白,连忙改口:“这些聘礼,都留下!都留下!”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又抬脚踢了踢李茂:“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李茂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聘礼箱子,心疼得直抽抽。 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带着家丁灰溜溜的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老太太扶着翠儿的手,颤颤巍巍走到楚风面前,眼眶泛红:“六殿下,您又救了沈家一回……” 楚风忙道:“老太太,您别这么说,玉雁是我娘子,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老太太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楚风看了看那些聘礼箱子:“老太太,这些东西您收着,就当是李茂赔给沈家的。” 老太太闻言,慌张的摆手:“这怎么行?这是六殿下您要来的,您带回去。” 楚风坚持道:“您收着和我收着没区别,这里是玉雁的娘家,就是我的家。” 老太太看着楚风,嘴唇哆嗦,感动的稀里糊涂,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只是紧紧握住楚风的手,老泪纵横。 翠儿在旁边抹着眼泪笑:“真好,真好啊~” 最终,老太太答应了下来:“好好好,老身收着,都给玉雁留着,给六殿下留着!” 楚风笑了笑,又想起什么:“对了老太太,您要不要也去我府上住?到时候也方便照顾您。” 老太太摇了摇头:“老身就不去了,这把老骨头,还是留在老宅,心里也踏实。” 说话间,她又拍了拍翠儿的手:“有翠儿照顾我,六殿下放心。” 楚风没再多说什么。 …… 六皇子府。 楚风从沈府出来,直接回了家。 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 一个在练剑,一个在做女红。 沈玉雁穿着一身劲装,手持长剑,在院子里舞得虎虎生风。 剑光闪烁,身姿矫健。 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不愧是將门虎女! 而叶飞虹,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 阳光从屋檐斜照下来,落在她身上,衬得皮肤白皙剔透,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此刻,她眉眼低垂,表情认真,白嫩的柔荑捏着针线,正在绣着什么。 温婉恬静的气质,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淡淡的愁绪。 若是能展颜一笑,千金也值得。 楚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这两人,一动一静,一刚一柔。 各有各的好看。 “夫君~你回来啦!” 沈玉雁最先发现楚风的身影,收剑回鞘,小跑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温婉动人(第2/2页) 楚风收回目光,干咳一声,从怀里掏出帕子,见沈玉雁来到面前,立马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娘子辛苦了。” 沈玉雁嘿嘿一笑:“没多久,就半个时辰。” 叶飞虹也站起身,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微微欠身:“六殿下。” 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 楚风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了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叶夫人。” 沈玉雁挽着楚风的胳膊,好奇的问道:“夫君,事情办得怎么样?” “你夫君出马,还有办不妥的事情吗?” 楚风刮了刮沈玉雁的琼鼻,拿出文书给沈玉雁看。 至于沈府的事情,并没有提及,免得让沈玉雁和叶飞虹担心。 “太好了三嫂,陛下给你和夫君赐婚了,今后李茂再也不能为难你了!” 沈玉雁看过文书后,激动的向叶飞虹分享喜悦。 只是这话说完,又感觉哪里有些别扭…… 但她倒也没多想,神经大条,立马就忽视了这些许的异样感。 叶飞虹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楚风,感激不已:“六殿下,妾身给您添麻烦了。” 楚风摆了摆手:“别这么说,你照顾玉雁五年,这点事应该的。” 沈玉雁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三嫂,你就别客气了。” “事情解决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忙。” 楚风说着,转身向着前院走去,准备去找福伯。 “夫君,什么事情,我能帮忙吗?” 沈玉雁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搂住了楚风的胳膊。 二人有说有笑,结伴离开。 叶飞虹看着二人亲昵的模样,心中忽然有些羡慕。 尤其是目光落在楚风身上时,思绪恍惚了片刻。 前院。 楚风找到了福伯,“福伯,你再去一趟大理寺。” 福伯恭声问道:“殿下,您吩咐。” “举报李茂带人打砸沈府,骚扰朝廷命官家眷。” 楚风下令道。 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他找事,不如先发制人。 至于赔聘礼,那是给沈家赔的,跟我楚风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只是一个路见不平事,向官府举报的正义皇子罢了! 楚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诸如该怎么说,以及李茂的恶劣行径。 福伯牢记下来后,立刻赶去大理寺报案。 …… 与此同时。 三皇子府,书房内。 楚盛还不知道李茂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沉浸在奸计得逞的畅快中。 忽然,屋门被推开。 楚盛听见动静,刚要发作,骂下人不懂规矩。 结果定眼一看,来的是徐国甫,态度立马缓和了下来。 “舅父,您怎么来了?” 楚盛笑吟吟的迎上前,见徐国甫面带笑容,“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徐国甫被楚盛领到了主位落座,捻着胡须,面带笑意,“盛儿,我的确有个好消息!” 楚盛眼睛一亮:“舅父请讲!” 徐国甫道:“陛下要选妃,你知道吧?” 楚盛点头:“知道,虽然我被罚闭关思过,但消息递进递出,一点没耽误!父皇真是老当益壮啊,五十多了还选妃,对了舅父,父皇不会是想借着选妃,来向朝中大臣证明他身体依旧硬朗吧?越是这种情况,越说明父皇身子可能……” 说话间,他眼冒精光,“如此一来,太子之位可就快定下了!” “孺子可教!” 徐国甫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夫也是这么想的,陛下都多少年不选妃了,如今突然选妃,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还能是什么?趁此机会,老夫把嫣儿报上去了!” 楚盛一愣:“嫣儿?舅父,您要让表妹入宫?!” 第18章 李茂伏法 第18章李茂伏法(第1/2页) “您就这么舍得?您可就这一个爱女啊!” 楚盛有些惊诧。 徐嫣可是舅父徐国甫的独女。 年芳十八,生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舅父居然舍得把她送进宫? “盛儿,为了助你夺嫡,老夫豁出去了。” 徐国甫叹了口气,目光深邃。 楚盛眼眶泛红,感动得一塌糊涂:“舅父,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表妹那边同意吗?” 他可是清楚徐嫣的脾气,傲得很! 徐国甫脸色微微一沉:“这事,由不得她!” 楚盛闻言,心里更感动了。 舅父这是真豁出去了啊! 除了感动之外,激动更是在所难免! 毕竟,娘亲贵妃,舅父丞相。 现在表妹也要进宫当妃子。 背景之大,舍他其谁? 太子之位,又舍他其谁?! 楚盛正憧憬着,忽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殿下,李茂公子求见。” “……” 楚盛脸上笑容一僵。 又是李茂? 这家伙,怎么隔三差五就来? 把他的三皇子府当成什么了? 他看向徐国甫,征求意见。 徐国甫微微颔首。 楚盛沉了口气,扬声道:“让李茂过来吧!” 徐国甫起身,自觉的向屏风后方走去。 不多时,李茂推门而入,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三殿下!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楚盛皱眉:“又怎么了?” 李茂哭丧着脸,把今天在沈家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添油加醋了不少。 什么楚风如何嚣张,如何打他,如何抢走聘礼。 楚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等等,你说什么?老六娶叶飞虹?沈玉雁那个三嫂?” 李茂连连点头:“是啊三殿下!我都看见圣上亲笔的文书了,还有玉玺呢!” 楚盛脑子里一团乱麻,彻底搞不懂了。 老六这是图什么? 刚娶了沈玉雁,又娶她三嫂? 父皇又是怎么答应的? 凭什么啊? 他正琢磨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管家回来了,声音有些惊慌:“殿下!大理寺来人了!” “大理寺?” 楚盛心头一颤:“说目的了吗?” 管家道:“说是来抓李公子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一旁卖惨的李茂,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抓我的?抓我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几个身穿大理寺官服的人已经来到了书房外,推门而入。 领头的是大理寺少卿周明。 进屋后,周明先朝楚盛拱了拱手:“三殿下,下官一路追查李茂至此,冒昧打扰了!” 楚盛看了李茂一眼,问周明道:“他,是什么罪名?” 周明一脸正气:“李茂涉嫌带人打砸侯府、骚扰诰命夫人,下官奉旨带他回去调查。” “啥玩意?” 李茂顿时慌了。 歉也道了,聘礼也当赔偿给出去了。 楚风还把他给卖了? 是人啊? 他一把抓住楚盛的袖子:“三殿下!您得保我啊!您说过的,要替我做主的!” 楚盛脸色难看。 保你? 拿什么保你? 自己找死,少他妈连累老子! 心里这么想着,楚盛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清了清嗓子道:“李茂,既然大理寺要调查,你就配合一下。只是调查而已,放心吧。” 李茂听楚盛这么说,以为是在暗示他没事,稍微松了口气。 他跟着周明往外走,还回头朝楚盛拱手:“多谢三殿下!多谢三殿下!” 人走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李茂伏法(第2/2页) 楚盛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这叫什么事啊!” 徐国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神色同样凝重。 楚盛凑过去:“舅父,您看这……” 徐国甫摆了摆手:“李茂的事,你就别管了。” 楚盛一愣:“不管?可李维那边……” 徐国甫冷笑:“正好祸水东引,让李维记恨楚风去!” 楚盛恍然:“舅父高明!” 他又想起什么,纳闷道:“舅父,您说老六这是图什么?叶飞虹一个寡妇,他娶来干什么?而且那女人,还是沈玉雁的三嫂……真就是好色成性?还是说,虱子多了不怕痒?” 徐国甫皱起眉头。 是啊,图什么? 楚风之前为了沈玉雁,找陛下赐婚也就算了。 起码也算是洗脱玷污皇嫂的罪名。 可现在又找陛下,给他和叶飞虹赐婚…… 六皇子当真是个色魔,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这时,楚盛再度开口,语气无奈:“舅父,您之前不是说他藏拙吗?这也好像没藏啊……” 徐国甫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先前可能是藏拙,现在是自污?” 说话间,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楚盛撇了撇嘴:“有没有可能,他压根也没藏,也没自污,就是之前碰巧了呢?” “罢了,不管怎么说,夺嫡之争,只要是皇子都是你的对手,对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徐国甫沉声道:“接下来,暂时先观察着,当务之急是选妃一事,老夫得好好运作一下,务必让嫣儿选上!” …… 傍晚时分,六皇子府。 楚风正坐在书房里,听着福伯带回来的消息。 这次,够李茂喝一壶的,起码几个月都不可能再找麻烦了! 先发制人,果然没错!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玉雁推门进来:“夫君,吃饭了。” 楚风站起身,跟沈玉雁往外走。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玉雁,叶夫人呢?” 沈玉雁道:“三嫂在西厢房,我让人把饭送过去了。” 楚风笑了笑,“走,咱们先去一趟西厢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夫君,是什么好消息?” 沈玉雁美眸一亮,好奇的询问。 楚风道:“李茂的事情定性了,带人打砸侯府,还侮辱诰命夫人,就算李维运作,他少说也得关几个月意思意思。” “太好了!让他嚣张!” 沈玉雁说着,又撇了撇嘴,“不过,就只是几个月,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他之前可是没少欺负三嫂!” “关几个月只是开始。” 楚风眼眸一狠:“李茂那蠢货,以后要再敢作乱,有他受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西厢房院中。 叶飞虹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刺绣。 无意间一瞥,发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来。 仔细看去,正是楚风。 身边还跟着沈玉雁。 “六殿下?” 叶飞虹立马出门相迎。 楚风站在门口:“叶夫人,我来跟你说一声,李茂被抓了。” 叶飞虹一愣。 楚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叶飞虹听完,眼眶泛红,垂首轻声道:“六殿下,妾、妾身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楚风微微一笑,越过叶飞虹看见了屋内桌上的饭菜,还没动过。 “叶夫人,你快些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我也和玉雁去吃饭了。” “好……” 叶飞虹微微颔首,目送楚风和沈玉雁有说有笑的离开,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直到楚风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她却还痴痴的望着楚风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第19章 都快合三星了! 第19章都快合三星了!(第1/2页) 接下来几天,日子顺风顺水。 楚风和沈玉雁的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白天腻歪在一起,晚上更是腻歪出水来。 沈玉雁的将门虎女体质,配上楚风的麒麟肾,堪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每次大战过后,两人都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 偶尔和叶飞虹一起吃饭,楚风却发现,这位三嫂依旧愁容满面。 眉眼间那抹淡淡的愁绪,像是化不开的墨。 沈玉雁私下找叶飞虹聊过几次,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叶飞虹总是摇摇头,强颜欢笑,说没什么,挺好的。 沈玉雁只当是三嫂还没适应新环境,并没多想。 但楚风看得出来,叶飞虹心里有事。 只是人家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每到凌晨,楚风都满怀期待地签到。 然后……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楚风:“……” 第一天,他安慰自己:“没事,正常。” 第二天:【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楚风嘴角抽了抽:又来? 第三天,依旧。 第四天,还是【暗影侍卫】。 楚风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心如止水。 第五天……第六天…… 他已经懒得骂了。 接连六天,【暗影侍卫】六连抽。 楚风算是看懂了,这【暗影侍卫】是签到奖励库中,概率最大的,算是保底奖励了。 算上之前的三个,加起来已经有九个暗影侍卫。 九个! 凑两桌麻将还有富裕! 要能合成的话,都三星了! …… 第七天,临睡觉之前,沈玉雁红着脸对楚风说:“夫君,今晚我去陪三嫂睡。” 楚风一愣:“怎么了?” 沈玉雁小声道:“三嫂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去陪她说说话,而且我那个来了。” 要不是亲戚来找,她也舍不得离开楚风。 楚风恍然,答应了下来,“行,你去吧,好好陪陪三嫂,开导开导她。” 沈玉雁亲了楚风一下,跑去找叶飞虹了。 屋里安静下来。 楚风独自坐在床上,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念念有词: “保佑保佑,千万不要再抽到暗影侍卫了。” “系统大爷,求你了,给点别的东西吧!” 说完,楚风又伸手在两肩和头顶点了几下。 各方神仙都保佑一下。 不管有没有用。 主打的就是一个虔诚…… “明天就是选妃的日子,要是再没东西上交,可就真瞒不过去了!” “父皇那边还等着奖励呢!” “给点能拿得出手的吧!求求了!” 楚风念叨个不停,月亮渐渐爬上树梢。 转眼间,快到零点了。 楚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继续盘膝坐着,等着那个熟悉的提示音。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心跳加速。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内功丹一瓶(四枚)!】 楚风愣了一下。 内功丹? 不是暗影侍卫? 他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太好了!yes!佛祖保佑!三清保佑!耶稣保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平静下来后,楚风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装有内功丹的瓷瓶。 瓶身上写着三个小字:【内功丹。】 打开瓶塞,倒出一粒。 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内功丹:服用后可增强体质。】 【服用三颗可获得特殊体质:与有武功内力的异性进行双修,每次可增强些许体质和内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都快合三星了!(第2/2页) 楚风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他毫不犹豫,倒出三颗,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流下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霎时间,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片刻后,气流消失,身体恢复了正常。 但明显能感觉到,整个人轻快了不少,精力也更充沛了! 楚风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剩一颗。 留给父皇交差。 将瓷瓶一扔,最后一颗内功丹收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双腿一伸,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望着帐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终于有东西能拿出手了! 而且这内功丹,效果还这么实用。 跟有武功内力的异性双修,能增强体质和内力。 沈玉雁是将门虎女,肯定有内力! 妙啊! 虽然已经有九个暗影侍卫护体。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 有点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不亏,不亏! 楚风越想越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选妃的事,也不用愁了。 内功丹,父皇肯定满意! …… 西厢房,烛火摇曳。 沈玉雁和叶飞虹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三嫂,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玉雁关切的问道。 叶飞虹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没有,就是有些不习惯,心里也挂念着老太太。” “三嫂,你可别骗我。”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我这个人你是知道,很容易上当的。” 叶飞虹忍俊不禁,笑着笑着,目光却闪躲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了句,“放心吧……” 沈玉雁轻轻握住了叶飞虹的手:“三嫂,那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啊,咱们是一家人,夫君也是好人,有什么事情他肯定帮忙。” 叶飞虹眼眶微微泛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真的没什么,就、就是总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你三哥,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啊?” 沈玉雁有些懵了,“三嫂,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三哥的?你把老太太和我,都照顾的很好啊!” “嗯……” 叶飞虹欲言又止,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这个,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烛火熄灭,屋里陷入黑暗。 沈玉雁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很快就睡了过去。 叶飞虹却睁着眼,望着帐顶,久久不能入眠。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高大挺拔,笑起来有点痞,眼神清澈。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那个人,怎么也赶不走。 …… 次日。 楚风早早醒来,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内功丹的效果,确实不错。 起床洗漱,刚穿好衣服,福伯就来禀报:“殿下,刘公公来了。” “知道了。” 楚风应了一声,往前院走,很快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满脸堆笑的刘公公。 刘公公也看见了楚风,快步迎了上去,“六殿下,陛下让咱家来喊您进宫。” 楚风拱了拱手:“多谢刘公公。” 刘公公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 说着,他又好奇的说道:“要说陛下对您可真好,选妃还叫上您参观。” “呵呵……” 楚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父皇对我是不薄。” 看来刘公公还不知道,选妃是给他选的呢…… 说来也是,这事不好外传。 让其他皇子知道了,恐怕也会对他不利。 第20章 三嫂不见了 第20章三嫂不见了(第1/2页) 楚风刚要跟着刘公公出门。 院内忽然传来了沈玉雁焦急的声音:“夫君!夫君!” 很快,沈玉雁来到了楚风身边,俏脸发白,眼眶通红。 楚风心里一紧:“玉雁,怎么了?” 沈玉雁一把抓住了楚风的袖子,声音发颤:“三嫂、三嫂不见了!” 楚风一愣:“什么?” 沈玉雁急得直跺脚:“我早上醒来,她就不在了!院子里找遍了,都没有!对了,她留了一封信!” 楚风眉头皱起:“信上说了什么?” 沈玉雁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楚风:“夫君,你看看吧。” 作为将门虎女,时间都用来练武了。 认字,但不多。 楚风连忙接过信纸,展开。 字迹清秀温婉,是叶飞虹的笔迹。 “玉雁亲启: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在府上叨扰,承蒙六殿下和玉雁的照顾,飞虹感激不尽。” “六殿下是好人,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们要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 “我本是不祥之人,留在府上,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对不起你三哥,也对不起你们。” “我想去一个清净的地方,静静心,不必找我。” “愿你们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楚风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沈玉雁在一旁急道:“夫君,三嫂写什么了?” 楚风沉了口气,将信递还给了沈玉雁:“玉雁,自己看吧。” “我……” 沈玉雁霎时涨红了俏脸,“我不太认识。” 楚风一时语塞,耐心的解释道:“叶夫人怕麻烦我们,就离开了,说要寻个清净的地方。” “三嫂怎么这样?” 沈玉雁急的又跺了跺脚,“她有什么麻烦的?谁嫌她麻烦了?” “清净之地……” 楚风沉吟片刻,看向刘公公:“刘公公,麻烦您回禀父皇,我这边有点急事,晚些再进宫。” 刘公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楚风已经拉着沈玉雁往马棚走去。 不多时,一道骏马的嘶鸣声响起。 紧接着,便见一匹快马飞驰出府。 沈玉雁手持缰绳。 楚风坐在后方,搂着沈玉雁的柳腰。 刘公公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选妃这么大的事,说晚点就晚点?陛下那边……” 刘公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得,咱家回去复命吧。” …… 骏马疾驰,穿过街道。 沈玉雁一边控马一边问:“夫君,咱们去哪儿找三嫂?” 楚风想了想:“先去城外。” 沈玉雁追问道:“城外哪里?” 楚风心念急转,“她在信上说,要去清净的地方静静心……或许,是去了寺庙!” 沈玉雁瞪大了美眸,身形微微踉跄:“寺庙?不会是要出家吧?” 楚风扶稳沈玉雁:“放心吧,京城外没有尼姑庵,应该只是去寺庙烧香了,咱们快去找找!” “驾!” 沈玉雁大喊一声,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这时,楚风又迎着风,在沈玉雁耳边喊道:“玉雁,城外有两座寺庙,选一座先去!” “先去恩宁寺吧,那个寺庙最大,香火也最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三嫂不见了(第2/2页) 沈玉雁说着,一夹马腹,再度提速! 一炷香后,楚风和沈玉雁出了城,在官道上疾驰。 然而,过了没多久,就见前面的宅道上有一辆华贵的马车。 “驾!” 沈玉雁二话不说,直接骑马冲了上去,在马车旁险之又险的穿过,扬尘而去! 车帘被风吹动,车内楚盛和徐国甫相对而坐,都被外面急促的马蹄声吓了一跳。 “谁啊,这么大胆子,想死吗?!” 楚盛气急败坏,探出脖子向着外面看去。 下一刻,便见到了楚风搂着沈玉雁,骑在马背上离开的背影。 “老六?” 楚盛脸色一僵。 大清早的,老六出城干什么? 这是要去哪? 徐国甫觉察到了不对劲,皱眉问道:“怎么了?” 楚盛缩回脑袋:“舅父,刚才路过的人是楚风,他和沈玉雁同乘一骑,不知道往哪去了。估计是去玩了吧,哎,一点都不沉稳!” 徐国甫摆了摆手:“现在咱们没工夫管他,当务之急是找到嫣儿,这个丫头,翅膀硬了,居然敢离家出走!真是气死老夫了!” 楚盛也面露难色:“今天可是选妃的日子,她要是赶不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听见这话,徐国甫脸色阴沉。 楚盛见状,连忙安慰了一句:“舅父别急,咱们派出去了这么多人,而且也亲自去寻了,肯定能找到!” 徐国甫咬牙切齿,“等找到了,看我怎么教训她!” …… 恩宁寺。 坐落在京城五里外的一处半山腰上。 气势恢宏,香火鼎盛。 楚风和沈玉雁骑马来到山门前,翻身下马。 只见山门大开,香客络绎不绝。 有衣着华贵的富商,有穿着朴素的百姓,还有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楚风带着沈玉雁走进庙门,环顾四周。 面前,几个僧人正抬着一个大木箱,吃力地往里走。 随着颠簸,木箱盖子轻轻晃动,忽然有一串品相极好的珍珠掉了出来。 僧人连忙停下脚步,捡起珍珠慌张的揣进了怀里,继续抬着木箱行进。 旁边还有几个僧人,正在换新的功德箱。 旧的功德箱刚一装满铜钱,立马就有僧人换上新的功德箱,比原先的还大上一号。 楚风嘴角抽了抽。 这寺庙,是真有钱。 这时,沈玉雁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和尚,询问道:“小师父,请问今天一早,有没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来寺庙。” 小和尚愣了愣,上下打量她一眼:“施主说的是……” 楚风走过去,描述道:“二十出头,长得特别好看,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说话轻声细语的。” 小和尚若有所思:“今早好像是来了一位女施主,长得跟仙女似的,穿的也是青色衣服,说要出家。” “出家?” 沈玉雁一惊。 楚风则是眉头紧锁。 这地方女子也收? 是正经寺庙吗? 沈玉雁来不及多想,连忙问道:“三嫂现在在哪?!” “应该在后院吧?” 小和尚抬手指路:“就从这边往里走,右手边的月亮门进去就是了。” “多谢了!” 楚风连忙带着沈玉雁向后院赶去! 第21章 大闹恩宁寺 第21章大闹恩宁寺(第1/2页) 恩宁寺后院。 楚风和沈玉雁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身穿袈裟的大和尚从里面出来。 这和尚五十来岁,身材肥胖,满脸油光,肚子挺得老高。 楚风上前拦住他:“大师,请问今天来庙里想出家的姑娘,现在何处?” 听见这话,大和尚眯起眼睛打量二人:“你们是?” 沈玉雁急道:“我们是她家人!来接她的!” 大和尚脸色变了变,随即摇头:“没有没有,今天没有要来出家的比丘尼。” 沈玉雁一愣:“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啊!” 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正气:“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楚风忽然问道:“大师,那位姑娘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大和尚下意识的回答:“穿青色的衣裳。” 说完,他陡然反应过来,错愕的看向楚风。 楚风反问道:“你不是说没有吗?” “我……” 大和尚一时语塞。 沈玉雁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闯。 大和尚连忙张开双臂,拦在沈玉雁面前:“施主!寺庙重地,不可乱闯!” “让开!” 沈玉雁美眸圆睁,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大和尚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若再胡闹,就是扰乱佛门清净!这个罪名,你们担待得起吗?” “扰乱佛门清净?你这算是什么佛门?” 楚风冷笑了一声:“不纳税,不交粮,钱却没少圈,功德箱换了一个又一个,铜钱满得往外溢!再看看你,吃得脑满肠肥,满脸油光,像是个修行的样子吗?” 大和尚脸色涨红:“你!你放肆!” 楚风继续道:“现在又扣押姑娘,怎么,想破戒不成?” 大和尚恼羞成怒,一挥手:“来人!把这两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几个僧人从旁边冲出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沈玉雁后退一步,挡在楚风前面,软剑出鞘,“我看谁敢!” 大和尚气急败坏:“你敢在佛门动武?” “草了!还在这腆个大脸说自己是佛门?你配吗?” 楚风忍无可忍,怒骂道:“就这会功夫,你犯了多少戒律?” 大和尚脸都绿了:“给我打!出什么事我担着!” 众僧人齐声应道:“是!师叔!” 话音落下! 一共六个青年和尚齐齐冲向了沈玉雁。 沈玉雁毫不畏惧,一步上前,软剑抖了个剑花。 眼看有棍子当头砸下,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剑背拍在对方手腕之上。 随即,便听见惨叫响起,棍子落地。 接着,她又不慌不忙抬脚,踹向了侧面扑来的僧人腹部,直接将其踹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收脚的瞬间,软剑一横,挡住了两根迎面袭来的木棍。 然后顺势一绞,两根棍子脱手,又往前一推,推的两名僧人踉跄后退,撞在了后面两个僧人身上,四人滚成了一团。 楚风在后面看得啧啧称奇。 老婆真厉害! 正想着,余光瞥见那大和尚偷偷摸摸绕到侧面,手里抄着一根粗木棍,朝他摸了过来。 “哇呀呀!” 大和尚举起棍子,快走了几步,朝着楚风头顶砸去! 楚风心头一颤,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一脚踹了出去。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大闹恩宁寺(第2/2页) 大和尚二百多斤的身子,竟径直倒飞了出去,砸在院子里一口大缸上。 缸碎了一地,人躺在碎瓦片里,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哟呵?” 楚风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我原来这么厉害? 一会如果还要动手,就帮娘子一把。 作为男人,岂有让老婆护着的道理? 虽不说护着老婆。 但并肩作战应该没有问题! 思索间,沈玉雁已经彻底解决了六名僧人,回头看向楚风:“夫君,我们走!” “嗯!” 楚风微微颔首,跟着沈玉雁向着后院深处跑去。 二人刚来到院中,直奔院内的厢房。 忽然! 身后以及两侧,窜出了几十个和尚,把前路后路、进路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夫君小心!” 沈玉雁俏脸严肃,一手持剑护在身前,一手将楚风护在了身后。 “娘子,你一个人能行吗?” 楚风缩在沈玉雁身后,紧张的环顾四周。 嘶…… 这人有点多啊! “咯吱!” 就在这时,厢房屋门推开。 一个披着华贵袈裟的老和尚走了出来,白眉长须,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放下手的刹那,顿时面露凶相,高声喝道:“拿下!” 话音落下,几十个和尚就要往上冲。 沈玉雁俏脸一沉:“夫君,我挡着他们,你先走!” “娘子……” 楚风有些慌了神。 走? 这往哪走啊? 能走得了吗? 算了,叫暗影侍卫出来吧!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和尚高声疾呼,“且慢,先别动手,先别动手!” 此话一出,其他僧人们都停下了脚步,齐齐看向了石阶上的老和尚。 “怎么了?” 老和尚眉头一紧,面露不悦。 “方丈,请听我一言!” 年轻和尚快步跑上石阶,凑到老和尚耳边,压低声音:“方丈,万万不可动手啊,您可知这男子是何人?他可是当今六皇子殿下!” 听见这话,老和尚脸色大变,指着楚风,悄声询问:“他?” 年轻和尚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错不了!之前我在翠红楼见过,绝不可能出错!” 老和尚皱了皱眉头,心念急转,“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在紫嫣阁看姑娘跳舞的时候,我好像也见过一面……” 年轻和尚一愣,错愕的看向老和尚。 “咳咳……” 老和尚干咳一声,挥手让众和尚退下,“都散了吧!” 僧人们面面相觑,转身各自散去。 老和尚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步走下台阶:“哎呀!原来是六殿下驾到!贫僧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不等楚风回应,沈玉雁率先开口,冷着俏脸质问道:“少废话!我三嫂在哪?” “什么三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和尚面露疑惑,“贫僧属实不知啊!” 楚风质问道:“今早穿青色衣服,来你寺里出家的,你敢说不知?” 老和尚面露恍然之色:“二位要找的是徐施主吧?她在后院禅房呢,贫僧这就带殿下去!” 第22章 徐嫣 第22章徐嫣(第1/2页) 老和尚走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飞快。 楚风和沈玉雁跟在后面,穿过一道月亮门,又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禅院外。 院里有间禅房,门窗紧闭。 门口两个和尚,一个手里拿着木盆,一个手里拿着点燃的粗香,正要往禅房里进。 老和尚脸色一变,快走几步冲过去:“住手!都给我住手!” 两个和尚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方丈,都面露惊讶之色。 “让开!” 老和尚窜上前,二话不说推开了两个和尚,又侧身撞开了禅房的屋门。 屋里,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背对着门跪在蒲团上,身侧是个捧着剃刀的中年和尚。 那和尚正要下刀,被门口的动静惊动,手停在空中,循声看了过去! “停下!快停下!” 老和尚冲进去,一把夺过剃刀,朝着远处扔去,“不许剃!” 说话间,他仔细观察女子的头发,见毫发未损,长舒了一口气。 幸亏赶来的及时,要是女人头发被剃成光头,他这颗头恐怕就别想要了。 就算剃一下,那也是天大的罪过! 这时间,沈玉雁快步闯进了禅房,朝着女子激动的喊道:“三嫂!” 然而,当女子错愕的回头,她看清女子模样的那一刻,顿时愣在了原地。 女子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朱唇不点而红,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然而,并不是叶飞虹。 楚风站在门口,看见女人的俏脸,也愣了一下。 “徐施主,贫僧刚才想了想,你和佛门没有缘分!赶紧走吧,跟你家人回家!” 老和尚推开中年和尚,着急的对女子说道,语气又急又快,生怕女子赖在寺里不走。 “他们不是……” 女子眉头微蹙,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等把话说完…… 楚风忽然开口,抢着说道:“你这恩宁寺,今天可真是让本殿下开了眼!” 老和尚脸色一僵,连忙陪笑:“六殿下说笑了……” 楚风不接话,自顾自道:“贪财就算了,和尚还特么好色!还动手打人!幸亏今天来的是我,来的如果是普通百姓,怕是已经被你们打死了!” 老和尚额头冒汗:“殿下误会……” “误会?” 楚风声音陡然抬高:“本殿下亲眼所见,何来误会之说?” “是……” 老和尚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之前是做得不对,贫僧一定整改,今后一定以佛为本……” 与此同时,青衣女子跪在蒲团上,听着楚风的话,俏脸逐渐变化。 诧异,震惊,惊恐,如释重负…… 最终,抬头看了楚风一眼,目光中满是感激! 差点被恩宁寺的表象给骗了。 这里竟然如此不堪! “算你识相!” 楚风看着老和尚冷哼一声,余光却在观察着女子的表情,见女子恍然,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玉雁。” “嗯……” 沈玉雁轻叹一声,跟着楚风一起向外走去。 青衣女子也连忙从蒲团上爬起来,快步跟上。 老和尚站在禅房里,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蒲团上。 “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楚风向来记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徐嫣(第2/2页) 接下来等待他的,便是大理寺的官差。 …… 出了禅院。 沈玉雁脚步匆匆,满脸焦急:“夫君,居然不是三嫂!三嫂到底在哪?” 楚风边走边说:“咱们抓紧走,去另一个寺庙看看,希望能赶上吧!” “嗯!” 沈玉雁重重点了点头,忽然觉察到了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见青衣女子快步跟在他们后方。 “夫君,这人……” “这姑娘虽然不是叶夫人,但也是个可怜人,既然碰见了,就护她一时。” 沈玉雁闻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 如此好看的姑娘,一旦剃了度,进了恩宁寺,落在那帮秃驴手里…… 她打了个哆嗦,“夫君说得对!” …… 恩宁寺山门外。 楚风和沈玉雁翻身上马。 那青衣女子快走几步,想追上去问他们的姓名,可骏马已经扬尘而去。 她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男子……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方丈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吧?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寺庙。 金瓦红墙,香火缭绕。 看着那么庄严神圣。 可里面…… 她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往山下走。 刚走没几步,迎面跑来几个家丁模样的男子。 家丁们一见到她,顿时都激动了起来! “快看,是小姐!” “小姐在这里!” “小姐!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向着女子冲去。 青衣女子见状,俏脸陡然大变,转身想逃。 然而,家丁们已经围了上来。 “小姐,您快跟我们回去吧!徐相都要急死了!” “是啊,选妃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要是赶不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徐嫣俏脸霎时苍白。 她爹徐国甫要把她送进宫,当妃子。 来恩宁寺,就是因为不想进宫,不想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皇帝。 她想了几天几夜,才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逃到寺庙里,出家当尼姑,哪怕是皇帝也奈何不了她。 可没想到,险些入了虎穴。 幸亏遇到了好心人,救她脱险。 然而,眼下刚出虎穴,又要入狼窝…… 哎!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小姐,快走吧!” 为首的家丁催促道。 徐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 …… 大悲寺。 坐落在京城外的山坳里,跟恩宁寺比起来,显得格外寒酸。 山门矮小,台阶长满青苔,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 院子里连个功德箱都没有。 几个小和尚拿着扫帚,在慢吞吞地打扫。 楚风和沈玉雁骑马赶到的时候,一个小和尚放下扫帚迎上来,双手合十:“二位施主有礼了。” 沈玉雁翻身下马,急道:“小师父,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位穿青色衣裳的姑娘来庙里?” 小和尚微微颔首,“有,就在后院呢,施主请随我来吧!” 第23章 香风扑面 第23章香风扑面(第1/2页) 后院比前院还破。 几间低矮的禅房,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叶飞虹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 她正低着头吃饭,动作温婉娴静。 忽然,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三嫂!” 叶飞虹一惊,正抬头循声望去,沈玉雁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玉雁?” 叶飞虹手一抖,筷子掉在了石桌上,抬起头又看见了楚风,神色微微一愣:“你们……” 沈玉雁把叶飞虹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通红:“三嫂,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叶飞虹欲言又止,看了楚风一眼,又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问沈玉雁道:“你们怎么找来了……” 楚风站在几步外,看着叶飞虹,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心疼。 他叹了口气,询问道:“叶夫人,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我……” 叶飞虹小声道:“我留了信的。” 楚风闻言,心中更加无奈了:“留了封信,难道就不算不辞而别了?走吧,跟我们回去,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三嫂,快跟我们回家!” 沈玉雁说着,缓缓松开了怀抱,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叶飞虹,关切的问道:“三嫂,这里的秃驴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叶飞虹一愣:“玉雁!你怎么能这么说大悲寺的高僧呢?” 话音刚落,一个老和尚从禅房里走出来。 白眉垂到脸颊,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正是大悲寺的了凡方丈。 “无妨,秃驴也好,高僧也罢,都是只是称呼而已,并无什么区别。” “了凡方丈。” 叶飞虹见方丈出现,连忙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老和尚双手合十回礼:“阿弥陀佛。” 说完,他又看向楚风和沈玉雁:“二位是叶施主的家人吧?” 楚风双手合十:“正是,多谢方丈照顾!” 了凡方丈笑了笑:“叶施主想让老衲帮忙寻一处尼姑庵,但老衲见她红尘未了,佛门收不得。” 叶飞虹闻言,有些着急:“方丈,我已经看破了红尘……” “叶施主,你并非是看破红尘才做出如此选择。” 了凡方丈摇了摇头,捻着佛珠,缓缓道:“反倒是被红尘所扰,才来此逃避。” 叶飞虹一愣。 了凡方丈继续道:“佛门讲的是放下,放不下的东西,就算躲到深山老林里,还是放不下。若是能放得下,无论在何地,都能放的下。即便是在令你心扰之人的面前。” 听见这话,叶飞虹用余光瞄了楚风一眼,又快速挪开了目光。 这一切,却逃不过了凡方丈的慧眼。 他看向楚风,又看向沈玉雁,最终对叶飞虹道:“叶施主,这二位施主能找来此地,说明心中有你,既有人牵挂,何必非要割舍?” “是啊三嫂,跟我们回去吧。” 沈玉雁握住了叶飞虹的手。 楚风也走上前,轻声道:“叶夫人,你倘若出家,玉雁怎么办?就算不为玉雁着想,也该为老太太着想啊!再说了,谁还没点心事了?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何必为此烦扰?” 叶飞虹抬起头,看看沈玉雁,又看向楚风,眼眶里蓄满了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 …… 大悲寺山门外。 叶飞虹回头看了一眼破旧的小庙,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了凡方丈站在山门里,捻着佛珠,微笑着点了点头。 沈玉雁翻身上马,朝叶飞虹伸出手:“三嫂,来!咱们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香风扑面(第2/2页) 叶飞虹握住沈玉雁的手,坐在了她身前。 楚风也上马,坐在了沈玉雁的身后。 三人同乘一匹马,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走了好一会,叶飞虹忽然轻声问:“玉雁、六殿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大悲寺?” 沈玉雁回头看了楚风一眼,笑得眉眼弯弯:“夫君说的!他可厉害了,一下就猜到了你在寺庙!” 楚风干咳一声:“也是运气好,你信上说要去清净的地方,我寻思清净的地方无非就是寺庙道观。” 叶飞虹低下头,轻声道:“殿下真是心细。” 沈玉雁附和道:“那当然!夫君天下第一聪明!” 楚风在后面听着,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女人,还真是善变! 当初听见自己说要娶她,那表情可是嫌弃的不得了! 三人同乘一马,沿着山路慢悠悠往下走。 山路两旁是稀疏的林子,偶尔有几只鸟飞过,叽叽喳喳。 叶飞虹靠在沈玉雁怀里,抬头看天。 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日暖和一些。 不多时,三人进了城,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成一片。 楚风看了看天色,对沈玉雁道:“玉雁,把我送到皇宫门口吧。” 沈玉雁一愣:“夫君,你还得进宫?” 楚风点头,叹了口气:“对,今天父皇要给我选妃。刘公公早上来叫,我急着找三嫂,让他先回去了,现在得去一趟。” 沈玉雁眨眨眼:“选妃?选什么妃?” 叶飞虹也错愕的回头看向了楚风。 楚风犹豫了一下,道:“父皇非要给我选妃子,我拦都拦不住,以后估计还得经常选妃。” 听见这话,沈玉雁非但没有吃醋,反倒是忍俊不禁的说道:“是不是陛下看夫君过去经常流连勾栏等地,所以才做此安排?” 楚风一愣,笑着打了个哈哈:“可能吧,这么说父皇还怪疼我呢。” “那夫君可要好好选,选几个漂亮懂事的妹妹回来。” 沈玉雁笑得没心没肺:“夫君身体好,妾身一个人确实伺候不过来。” 楚风尴尬的笑了笑,“说什么呢,三嫂还在这呢……” 沈玉雁哈哈一笑,“没事,三嫂又不是外人。” 叶飞虹低着头,耳朵尖泛红,一路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转眼间,三人来到了皇宫门口。 楚风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 沈玉雁坐在马上,冲他嫣然一笑:“夫君,记得多选几个,一会我驾马车来宫外等你!” “行。” 楚风笑了笑,转身往宫门内走去。 刚走没几步,心里就七上八下了起来。 选妃这事,不好办啊。 手里就一颗内功丹,就只能选一个妃子。 他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前面传来脚步声。 刘公公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哎呀六殿下,您可算来了!” 楚风抬头看去,拱了拱手:“刘公公久等了,选妃开始了吗?” 刘公公道:“还没呢,就等您了!殿下快请!” 楚风跟着刘公公快步往里走。 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一处大殿前。 殿门紧闭,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刘公公停下脚步:“殿下,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 楚风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大殿。 来到门前,他刚一推开屋门,就闻到了一股迎面扑来的香气。 定睛一看! 好家伙…… 第24章 满殿佳丽,挑花眼 第24章满殿佳丽,挑花眼(第1/2页) 楚风推开殿门,一股混杂着脂粉、熏香、女儿香的复杂香气扑面而来。 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好家伙! 实在是好家伙! 金銮殿中央,整整齐齐站着三十多个年轻女子。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站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端庄稳重的,穿着颜色素雅的裙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低垂,看着就是大家闺秀的范儿。 往后面看,有几个明显活泼些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偷偷打量周围,嘴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 再往后,有几个长得特别打眼的,一个杏眼桃腮,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 一个肤白胜雪,站在那里像块上好的羊脂玉。 一个身段窈窕,腰肢细得像是能一手握住,站在那里即便不动,也让人觉得风情万种。 还有几个看着年纪小些的,眼神清澈,应该是刚及笄不久。 楚风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 真·百花齐放! 看的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父皇这是把京城适龄的漂亮姑娘都搜罗来了? “老六!”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楚风抬头一看,楚天阔正坐在龙椅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儿臣参见父皇。” 楚风连忙上前行礼。 楚天阔摆摆手:“免了免了,你可算是来了!” 楚风尴尬不已,开口便说一路上想好的说辞,解释道:“父皇,今早儿臣……” 怎料,话刚说出口,楚天阔便打断道:“无妨,来,到朕身边来!” 楚风愣了一下,抬脚走上前,一路走上玉阶,在中间位置站定,没敢真走到龙椅旁边去。 楚天阔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朝下面扬了扬下巴:“看看吧。京城佳丽,适龄女子,可都在这里了。” 楚风转身,面朝下方。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有含羞低头的,有偷偷打量的,有眼含期待的,有故作镇定的。 楚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 楚天阔在后面悠悠道:“老六,你可别说没有符合评分的啊。” “是,父皇,请父皇稍等片刻,待儿臣细细打量一番!” 楚风又一个个看过去。 有端庄的,有妩媚的,有清纯的,有高冷的,有明艳的,有淡雅的。 各有各的好看,让人看花了眼。 但佳丽众多,内功丹就一颗…… 这特么怎么选? 选了一个,另一个差不多的,为什么评分不够? 到时候问起评分标准来,编都不好编! 思及至此,楚风面对这满殿佳丽,竟无心欣赏,只觉脑子里一团浆糊。 突然,身后传来楚天阔催促的声音:“老六,怎么样了?” 楚风转过身,硬着头皮道:“回禀父皇,每看一个,儿臣都需要天人感应,让老神仙给提示,所以得花些时间。” “原来如此。” 楚天阔恍然大悟,坐直了身子,语气放缓,“那不着急,你慢慢看,时间有的是,千万不能怠慢了老神仙!” “是,父皇!” 楚风又转回去,继续看。 刚转回身子,忽然发现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一个女子正朝他偷偷抛媚眼。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柳眉弯弯,杏眼含春。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身上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往下看去,腰肢束得很紧,显得胸前的曲线格外饱满。 她见楚风看过来,非但不躲,反而微微侧了侧头,眼波流转,媚意简直要溢出来。 楚风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有点东西啊! 要不就选她? 想着,他正要开口,余光又忽然瞥见另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满殿佳丽,挑花眼(第2/2页) 靠左侧的位置,另一个女子正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偷笑什么。 这女子看着年纪更小些,约莫十七八岁,眼睛弯弯,笑起来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身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皮肤白里透红,像刚摘的水蜜桃。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风的目光,姑娘抬起头来,正对上楚风的视线。 随即脸一红,又连忙低下头去。 这般羞涩的模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楚风又咽了口唾沫。 这个也好啊!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看谁都好看,看谁都想要。 mmp! 要是系统真的多子多福就好了,哪还需要选? 直接全部拿下! 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犯难!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刘公公的通禀声:“陛下,有一位佳丽徐氏来晚了,现在殿外候着,恳请进殿!” 听见这话,楚天阔的眉头皱了皱。 选妃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有人敢迟到? 放在过去,别说是进殿了,直接问罪!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倘若是个评分达标的佳丽,错过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乎,楚天阔耐着性子,朗声回应了句:“让这位徐氏进来吧!” 这小小的插曲被楚风看在眼里,却让他心思活络了起来,眼前陡然一亮。 既然奖励就一个,这么多美女不好选,选了不好解释,那就必须选一个最特殊的! 这个迟到的,不就是最特殊的吗? 思及至此,楚风心情大好,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继续故作认真的挑选佳丽,实则在默默等迟到的那位徐氏进殿! 与此同时,殿前广场上。 徐嫣垂首不语,身后两侧站着徐国甫和楚盛二人。 “舅父,陛下不会生气了吧?” 楚盛悄声询问道。 徐国甫没有回答,而是忐忑的看着,从金銮殿门口向他们走来的刘公公。 不多时,刘公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徐氏,陛下让你进殿!” 听见这话,徐国甫和楚盛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国甫连忙催促徐嫣,“好在是陛下没有怪罪,抓紧进殿,好好表现!” “是……” 徐嫣抿了抿嘴唇,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金銮殿走去。 …… 怎么还不来啊…… 楚风时不时偷瞄一眼金銮殿大门,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 终于,殿门打开。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低头走了进来。 正是徐嫣! 她进殿后,直接来到了最后面的位置站定,极力降低起了自己的存在感。 楚风眯了眯眸子,想看清来人的面容。 可徐嫣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 算了,能参与选妃的,颜值肯定差不了! 就算差,也只能认了,否则不好交代! 思及至此,楚风又故意等了数十息,然后转过身,朝楚天阔拱了拱手,一脸无奈:“父皇,系统的评分标准,儿臣也搞不懂了,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啊?在场这么多佳丽,竟只有一个符合标准的。” 楚天阔眉头一皱:“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楚风无奈的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吐槽道:“这系统也真是的,这么多美人,怎么就……” “老六!” 楚天阔连忙打断,神色严肃:“莫要说对神仙不敬的话!老神仙这么评分,自然有这么评分的道理!” “父皇教训的是!” 楚风低下头,差点没绷住乐出来。 省的自己解释了! 楚天阔又问:“是哪个?” 楚风转过身,目光落在最后面、低着头的青衣女子身上:“就是最后来的那位佳丽。” 第25章 特事特办的洞房 第25章特事特办的洞房(第1/2页) “徐氏,走上前来!” 楚天阔当即朝着最后方的徐嫣喊道。 徐嫣闻声,娇躯微微一颤。 旋即低着头,缓步从人群侧面绕过,向着前方走去。 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好奇,也有人不甘。 徐嫣站定后,依旧低着头,玉指紧紧抓着衣摆。 楚天阔再度开口:“抬起头来。” 徐嫣深吸一口气,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 然而,她刚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玉阶之上的楚风,神情不由得一愣。 这不是今早在恩宁寺救自己的那位公子吗? 楚风看清了徐嫣的模样,也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今早在恩宁寺要出家那位姑娘吗? 这是什么情况? 楚天阔见两人对视,还以为是一见钟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楚风:“老六,确认一下,是不是她?” 楚风回过神来,硬着头皮道:“回父皇,就、就是她……” “好!那就她了。” 楚天阔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即刻将徐氏赐婚给六皇子楚风,择日完婚!”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佳丽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赐婚给六皇子? 陛下居然是给六皇子选妃,不是进入后宫吗? 霎时间,原本羡慕嫉妒徐氏的佳丽们心情都好了不少。 甚至有人开始对徐嫣怜悯了起来。 嫁给皇子和嫁给皇帝,虽说都是嫁到皇家,可待遇天差地别! 况且,眼下这局势谁不知道? 陛下年事已高,太子之位空悬,夺嫡之争在即,暗流早已涌动,皇子可是高危身份! 嫁过去,没准自身都难保呢! 徐嫣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嫁给六皇子? 传言中,六皇子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吗? 可他今天在恩宁寺…… 这时间,楚天阔再度开口,高声喊道:“刘公公!” 殿外,立刻响起了刘公公恭敬的声音:“老奴在!” 楚天阔继续道:“带六皇子和徐氏去寝殿,即刻洞房!” “啊?” 楚风闻言一愣。 洞房? 现在? 徐嫣也懵了,错愕的看向楚风。 “啊什么啊?抓紧去吧!” 楚天阔摆了摆手:“特事特办,到时候,给你们把婚礼补上就是了!” 说着,又压低声音,冲楚风使了个眼色:“记得一会给朕把奖励带过来!” 刘公公已经进入殿内,朝着楚风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六殿下,请吧。” “多谢父皇恩典……” 楚风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刘公公往后殿走。 徐嫣咬了咬嘴唇,也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到殿内的通道口,身后忽然传来楚天阔的声音:“你们都不错,都留下,进后宫!” 紧接着,是一阵惊喜的欢呼声:“多谢陛下恩典!多谢陛下!”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些佳丽们跪了一地,个个喜形于色。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楚风嘴角抽了抽。 父皇这是…… 自己挑上了? 特么的,当皇帝就是爽啊! 我也要当皇帝! …… 刘公公走在前面带路,脸上堆着笑,回头巴结道:“六殿下,陛下对您可真是好啊!选妃还专门给您选了一个,啧啧,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陛下对哪位皇子这么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特事特办的洞房(第2/2页) 楚风干笑一声:“呵呵,刘公公说得是。” 徐嫣跟在后面,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穿过几道回廊,刘公公在一处寝殿前停下脚步,推开殿门:“六殿下,徐姑娘,请吧。” 楚风迈步进去。 徐嫣咬了咬嘴唇,也跟了进去。 二人刚一进屋,刘公公便在外面把门关上。 “吱呀”一声。 屋里安静了下来。 楚风和徐嫣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气氛尴尬得脚趾抠地。 徐嫣低着头。 楚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咳一声,往屋里走了几步,四处打量。 寝殿不小,床也挺大。 他径直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打破了僵局:“那个……姑娘,你别站着啊,坐吧。” 徐嫣站在原地没动,头快埋到胸口了,小声道,“妾身站着就好。” 楚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今早,多谢殿下搭救。” 徐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楚风没听清。 徐嫣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楚风一眼,又低下头:“今早在恩宁寺,多谢公子搭救。” “哦,你说这事啊。” 楚风翘起二郎腿,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徐嫣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公子要找的人,可找到了?” 楚风微微颔首:“找到了,有劳姑娘挂念。” “嗯……” 徐嫣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楚风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喝茶。 徐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楚风看着徐嫣手足无措的模样,笑了笑,安抚道:“姑娘不必惊慌,本殿下……” 话音未落。 “咚咚咚。” 屋门忽然被敲响。 楚风一愣:“谁?”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殿下,奴婢们是来伺候的。” 楚风皱了皱眉,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排宫女。 打头的两个抱着大红色的被褥,后面几个捧着铜盆、手巾、香炉,还有端着瓜果糕点、桂圆花生的。 最后面的一个宫女,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帕子。 楚风嘴角一抽。 还没等他开口,宫女们已经鱼贯而入。 换被褥的,点红烛的,铺瓜果的,摆香炉的,各司其职,动作麻利。 片刻功夫,寝殿里焕然一新。 红烛摇曳,床铺红艳艳一片,被子上撒满了桂圆花生。 最后,那个捧着白帕子的宫女走到床边,恭恭敬敬地把帕子铺在床中央。 然后宫女们齐齐行礼,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屋里又只剩下楚风和徐嫣两人。 楚风看着床上那块刺眼的白色帕子,眼前一黑。 得! 虽说是特事特办。 但这准备可一点没落下。 尤其是那块帕子…… 还真是周道。 徐嫣也看见了那块帕子,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楚风又朝着徐嫣看去。 徐嫣也下意识的看向了楚风。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红烛摇曳,气氛微妙。 “殿下,皇命难违……” “姑娘,多有得罪了……” 第26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26章生米煮成熟饭(第1/2页) 楚风和徐嫣缓步向着床榻走去。 走着走着,他回头认真仔细的看了徐嫣一眼。 柳眉弯弯,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天生的媚意。 可偏偏眼神清澈,像山间溪水,干净得不染尘埃。 鼻梁挺秀,下巴尖尖,皮肤白得透红。 一身青衣,款式素净,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好看。 腰肢纤细,被衣带束着,盈盈一握。 楚风看着看着,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词。 清水出芙蓉! “殿下……” 徐嫣试探的伸出小手,却触碰楚风的手。 楚风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主动握了过去,又安抚道:“别怕。” “嗯……” 徐嫣应了一声,心情莫名平复了下来。 然而,当来到床边,看见白色帕子的那一刻,又不免开始慌乱。 不多时,帷帐落下。 帐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嫣宽衣过后,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外面只露脑袋和半边肩膀。 青丝散在枕上,衬得肌肤白得胜雪。 “咕咚!” 楚风坐在床边,吞咽了口唾沫。 徐嫣原本涨红的俏脸愈发红润,侧过头去不敢看楚风,睫毛颤得厉害,“妾身恳请殿下,温柔一些……” …… 另一边,殿前广场。 徐国甫站在原地,伸长脖子望着金銮殿的方向。 “舅父,别急。” 楚盛在一旁安慰道:“嫣儿表妹那么出色,肯定被选上了。” 徐国甫暗暗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话虽这么说。 但心里实在是没底。 嫣儿那丫头,性子倔,今天早上还闹离家出走。 原本是想运作一番,奈何这死丫头就是不配合。 眼下,万一在殿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正想着,刘公公慢悠悠的从眼前路过。 徐国甫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去:“刘公公!刘公公请留步!” 刘公公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向徐国甫:“徐相爷,您还在这呢?” 徐国甫拱了拱手:“刘公公,请问殿内情况如何?” 刘公公笑脸盈盈,“好,好着呢!陛下今天龙颜大悦,竟将全部佳丽都收入了后宫,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啊!” 楚盛闻言,连忙恭维道:“说明父皇身体康健,龙精虎猛,实乃大乾之幸!” 刘公公掐着兰花指一点,“谁说不是呢~” 徐国甫若有所思。 都选上了,这倒是令人意外。 不过也罢,凭嫣儿的样貌和才学,早晚能脱颖而出。 再说了,还有个做贵妃的姑姑在后宫帮衬她呢! “对了,倒是有一个例外……” 刘公公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徐国甫,试探的问道:“之前跟在您和三殿下身边的那位徐姑娘,是您什么人?” 徐国甫道:“刘公公,她正是本相的女儿。” 楚盛好奇的问道:“刘公公,您说有一个例外?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相爷的女儿。” 刘公公点了点头,笑吟吟道:“令嫒倒是没有进后宫,不过,也算是恭喜相爷,陛下将令嫒许配给了六殿下!” 徐国甫一愣。 楚盛也愣住了。 “什么?!” 片刻后,徐国甫声音尖锐,难以置信,“嫣儿许配给了六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生米煮成熟饭(第2/2页) 刘公公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陛下当场赐的婚,现在人已经去洞房了。” 徐国甫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楚盛彻底懵了:“刘公公,您没骗我们吧?洞房?婚事还没办?这就洞房了?” “说来是有点蹊跷。” 刘公公撇了撇嘴:“不过,这是陛下的意思,还说是什么特事特办,婚礼回头补上,先把事办了。” 说完,他又看向徐国甫,笑着拱了拱手:“相爷,恭喜啊!” “昂……” 徐国甫脸色铁青,硬着头皮回了一礼。 他费尽心机把女儿送进宫,是为了当贵妃,给楚盛增添筹码。 结果呢? 到底是什么情况? “相爷,咱家还有事,先走了。” 刘公公笑着打过招呼后,摇摇晃晃的离开。 广场上只剩下徐国甫和楚盛两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楚盛小心翼翼道:“舅父,这、这下可怎么办?” “走,回去再说。” 徐国甫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转身的瞬间,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是楚盛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 寝殿内。 红烛燃了半截。 床榻还在轻轻晃动。 帐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 又过了一炷香后,声音终于停止。 楚风掀开帐帘,探出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碍于徐嫣是初次,十成实力愣是只发挥出了不到四成。 然而就这四成…… 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嫣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俏脸透红,眼半开半闭,露出大片眼白,睫毛还在颤。 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风伸手给徐嫣掖了掖被角,正想安慰几句。 外面忽然传来宫女的声音:“殿下,结束了吗?” 楚风一愣。 这就来问了? 他清了清嗓子:“嗯,结束了。” 宫女又道:“请殿下移步御书房,陛下在等您。” 楚风哭笑不得。 得,父皇还真是猴急。 行吧!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宫女,低着头,恭恭敬敬。 楚风道:“本殿下的娘子,就有劳你们照顾一下了。” 宫女们连忙行礼:“六殿下放心,奴婢们一定好好照顾六皇子妃~” 楚风微微颔首,迈步离开。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压低了的惊呼声:“天啊!六殿下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六皇子妃这个状态……” “嘘!小声点!” “六皇子妃您还好吗?皇子妃您没事吧?” 楚风嘴角抽了抽,加快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御书房。 楚风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天阔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看的心不在焉。 听见动静,楚天阔抬起头,眼睛一亮:“老六来了?快快快,快点进来!” 楚风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楚天阔摆手打断,又朝着楚风伸手,“老六,这次奖励是什么,快些拿出来吧!” 第27章 岳婿亲还是舅甥亲? 第27章岳婿亲还是舅甥亲?(第1/2页) 楚风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是他特地准备的,紫檀木的料子,上面雕着祥云纹路。 大小正好能装下一颗丹药! 楚风双手捧着木盒,恭敬呈上:“请父皇过目。” “老六,你这变戏法的本事,朕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楚天阔说着,接过了木盒,打开后捏起丹药凑在眼前仔细查看,好奇的问道:“对了,这丹药有何功效?” “父皇,此乃内功丹,服用后可提升内力,武力大增!” 楚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开始胡诌,“反正老神仙是这么说的,但儿臣也没吃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需要父皇亲自验证。” 楚天阔二话不说,将丹药丢进了嘴里。 旋即,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起来。 片刻后忽然睁开,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舒坦!感觉浑身都有力气!” 虽然武功这种东西,对他这个皇帝来说用处不大。 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今天刚纳了三十几个年轻妃子。 在某些场合,也用得到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楚天阔正感慨着,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六,地方上的佳丽要来京城,还得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没事也多出去逛逛走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顿了顿,笑道:“平时你不是挺爱玩的吗?朕允许了,随便玩,去哪玩都行!” 楚风连忙躬身,表现的格外激动:“儿臣多谢父皇体恤!” 楚天阔笑了笑,抬手朝着不远处的桌案上一指,“这里合一千金,算是赏赐你最近的表现,今后再接再厉!” 楚风顺着楚天阔的指向看去,桌案上放着一个木托盘,上面还盖着红布。 “父皇,这怎么好意思呢,为父皇办事乃至儿臣之……” “诶,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多谢父皇恩典!” 楚风说着,走上前拿起了托盘。 入手沉甸甸的,偷偷掀开一角,金灿灿金子映入眼帘,晃得眼前一亮又一亮,金子下面压着一沓厚厚的银票。 “行了,要没什么事,你可以先退下了!” 楚天阔笑着摆了摆手。 “父皇,儿臣告退!” 楚风转身要走。 “等等!” 楚天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楚风脚步一顿,等待楚天阔的进一步指示。 楚天阔道:“那个徐氏女,到时候择吉日给你们举办大婚,她毕竟是徐相的女儿,不好太草率,就不先送到你府上了!” 楚风愣了一下:“徐相的女儿?” 楚天阔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你居然不知?她没有跟你说吗?” 楚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楚天阔玩味的笑了笑,“看来,你们二人没怎么聊天,就直接办正事了啊。” “额……” 楚风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楚天阔摆了摆手,“也罢,现在知道也不晚,等大婚时间定了,朕派人通知你,退下吧!” “是,父皇!” 楚风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 楚风刚走出皇宫,就见宫门外有一辆马车静静停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岳婿亲还是舅甥亲?(第2/2页) 车帘掀开,沈玉雁探出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夫君!这边!” 楚风快步上了马车。 沈玉雁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捧着的托盘,掀开红布一看,上面整整齐齐码着金灿灿的元宝,晃得人眼晕,“哇!父皇居然赏了这么多金子?!” 楚风把托盘放下,靠在车壁上,满脑子还都是徐嫣的事情,长长吐了口气,“是啊……” 沈玉雁盯着金元宝,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又问道:“夫君,选到心仪的女子了吗?” 楚风微微颔首,“选到了一个,不过此人……” 沈玉雁随口问:“怎么就一个?此人怎么了?” 楚风神色凝重起来:“此人是今早咱们在恩宁寺见过的姑娘,她是丞相徐国甫的女儿。” 沈玉雁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抬头看向楚风:“啊?徐国甫的女儿?” “回府!” 楚风朝着车外喊了一声。 车夫立马扬鞭,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宫门。 等马车走远后,楚风才继续道:“是啊,徐国甫的女儿,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沈玉雁一愣:“事后?什么事情之后?” 楚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出口,“父皇直接让我和她洞房了,这么个事后……” 听见这话,沈玉雁瞪大了美眸,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楚风叹了口气:“哎!现在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了。” “可陛下为什么会这么安排?那个徐相不是楚盛的舅父吗?” 沈玉雁苦思冥想,感觉头皮痒痒,像是要长脑子了。 忽然,她美眸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我知道了,父皇这是在助夫君夺嫡!” 楚风一愣,转头看向沈玉雁。 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笃定,心里五味杂陈。 不愧是将门虎女,思维就是与众不同…… 但他不好说系统的事,干脆顺着附和了一句:“或许吧。” “一定是这样!” 沈玉雁重重点了点头,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徐国甫是夫君的岳丈,又是楚盛的舅舅,真要算起来,他跟谁更亲呢?” 她算了半天,左算右算把自己算懵了,抬起头看着楚风,一脸天真地问:“夫君,岳婿关系和舅甥关系,哪个更亲啊?” …… “舅父!您还没回答我,舅甥关系和岳婿关系,哪个更亲啊?” 另一边,徐国甫黑着脸回到了丞相府,楚盛跟在后面,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徐国甫一言不发,径直走进正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楚盛追进来,急得直跺脚:“舅父,您现在是楚风的岳丈了,不会要帮他夺嫡吧?” 徐国甫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盛儿,你是在质疑老夫?” 楚盛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徐国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楚盛,声音低沉:“盛儿,你记住!老夫把嫣儿送进宫,是为了给你铺路,现在她被楚风那个王八蛋截了胡,老夫比谁都恨!” 说话间,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岳婿?哼!老夫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第28章 楚风生母 第28章楚风生母(第1/2页) 楚盛听徐国甫这么说,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他凑上前去:“舅父,那您说,父皇为什么会把嫣儿表妹嫁给楚风呢?” 徐国甫沉默了半晌。 忽然,猛地一巴掌拍在窗框上,震得窗棂嗡嗡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哎呀!是老夫天真了!” 楚盛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问道:“舅父,您何出此言?” 徐国甫转头看向楚盛:“陛下虽老,却并不糊涂!这是看出了你的夺嫡之意,借此来制衡你呢!” 楚盛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父皇是故意的?” “不然呢?” 徐国甫转过身来,脸色铁青中透着一丝苍白:“你想想,那么多佳丽,为何偏偏选中了嫣儿?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陛下的安排!” 楚盛听罢,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是了!一定是这样了!父皇这是在敲打咱们!” 说话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感慨道:“听说父皇年轻时候,心思计谋城府之深,古今罕见。我还一直当是他们拍马屁,现在看来……” 徐国甫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日子过得太久了,老夫也都忘了陛下的手段。哎,数十年前,能从那么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夺得帝位,岂能看不出这些浅显的计谋?“看来以后得深谋远虑才行了,绝不能再这么大意!” 楚盛在徐国甫旁边坐下,愁眉苦脸地问道:“舅父,您说父皇什么时候才能立太子啊?这还要拖到何时?” “当年先帝就是立太子太早,结果……哎!有这么个前车之鉴,陛下肯定不会早立太子的。不过他心中肯定有人选。” 徐国甫看向楚盛,目光深沉,“盛儿,你需要做的,就是让陛下器重你!” 楚盛连忙起身,朝着徐国甫深深一揖:“还请舅父相助!舅父教我!” 徐国甫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老爷!老爷!” 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小姐回府了!” 徐国甫立马把准备说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楚盛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到前院,就看见徐嫣从马车上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青衣,只是发髻有些散乱,走路时脚步微微发飘,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徐国甫快步上前,开门见山,怒声问道:“嫣儿,你和六皇子已经洞房过了?” 徐嫣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轻轻“嗯”了一声。 徐国甫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楚盛在旁边看得直跺脚,满脸痛心疾首:“怎会如此!怎能如此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楚风生母(第2/2页) 徐嫣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倔强:“父亲,您非要我入宫,如今这个结果,也是……”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徐嫣捂着脸,踉跄了一步,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可她却抿着嘴唇,强忍着疼痛,愣是没吭一声。 徐国甫的手依旧悬在半空。 楚盛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徐国甫的胳膊按了下去:“舅父!您这是何必呢!错也不在表妹啊!” 徐国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徐嫣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顶嘴了!” 徐嫣含着眼泪,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盛赶紧打圆场:“表妹,你先去后院休息吧。来人!带大小姐回房!”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扶着徐嫣往后院走去。 等她走远了,楚盛才转回身,小心翼翼地说:“舅父,您也别太生气,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啊……” 徐国甫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纠结了许久。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罢了,留嫣儿在楚风身边也好。起码也算在楚风身边,安插了一枚钉子。” 只是这话说出口,听上去怎么都像是在自我安慰。 楚盛面露尴尬,试探的问道:“舅父,嫣儿表妹能配合吗?” “她从小听话,虽然今天顶了嘴,但心里还是向着家里的,定会配合。” 徐国甫语气笃定:“再说了,她又有什么理由胳膊肘往外拐?而且楚风破了她的身子,她定也记恨在心!” “舅父,言之有理!” 楚盛深以为意:“表妹心里肯定也恨着楚风呢!” “嗯,进屋说吧!” 徐国甫转身向着正厅走去。 可刚走了没几步,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盛:“盛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六皇子有些蹊跷?” 楚盛一愣:“蹊跷?舅父此话怎讲?” 徐国甫捻着胡须,眼神阴晴不定:“你想想,从一开始的沈玉雁,再到那个叶飞虹,现在又是嫣儿。陛下怎么就那么惯着楚风?” “睡了皇嫂,没事,居然还赐婚! “跟自己妃子的三嫂有染,也没事,再赐婚! “现在倒好,选妃选来的佳丽,又让给六皇子,还特事特办,直接洞房。” 徐国甫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蹊跷!实在是太蹊跷了!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楚盛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舅父,您说有没有可能,跟老六的母妃有关?” 第29章 装糖阴他一手 第29章装糖阴他一手(第1/2页) 徐国甫眉头一皱:“你是说,十八年前难产而死的萧淑妃?” 楚盛点了点头。 徐国甫思绪飘荡,陷入了回忆。 当年,楚天阔格外宠爱楚风的母妃。 据说,甚至有将其立为皇后的念头。 可后来,萧淑妃因生楚风难产而死。 楚天阔悲痛欲绝,觉得是楚风克死了他母妃。 大怒之下,差点没把刚出生的楚风掐死! 好在是太后及时赶到,出面阻止,才打消了念头。 打那以后,十多年里,楚天阔对楚风都是不管不顾,放任自流。 可现在,怎么偏偏又宠上楚风这个不受待见的皇子了? “难不成,是人老了,开始怀念往昔了?” 徐国甫捻着胡须,喃喃自语。 “有可能……” 楚盛叹了口气,“死了十八年的妃子,还能帮着老六夺嫡,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好的命?” “倒也未必。” 徐国甫沉了口气,“先想办法给楚风施压,借此看看陛下对楚风的态度,究竟如何!” 楚盛眨了眨眼:“怎么施压?” 徐国甫冷笑一声:“自然是要假借他人之手!李家就再合适不过!” …… 六皇子府。 楚风回来后,带着沈玉雁进了正厅,把金子往桌上一放,“玉雁,这些金子你收着,以后府里的开销你来管。” 沈玉雁盯着那些金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但很快蹙起了黛眉:“夫君,我、我不会管账啊。” 别说是管账了,字都认不全,还怎么管账?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我娘子是将门虎女了。” 楚风笑了笑,打趣道:“我的我的,管账这事,的确是有些为难你。” 沈玉雁闻言,俏脸涨红,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夫君,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好好好。” 楚风宠溺的笑了笑,随后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那就让叶夫人管吧,她心思细,又在沈家管了五年家务,管账肯定不在话下!” 沈玉雁美眸一亮,当即连连点头:“对对对!让三嫂管账最合适了,她在行!” 说话间,两人立马往后院走去。 西厢房内。 叶飞虹正坐在窗前绣花,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画面安静又美好。 听见敲门声,她起身开门,看见楚风和沈玉雁站在门口,微微一愣:“殿下,玉雁,有什么吩咐吗?” “三嫂,这么客气干嘛?” 沈玉雁率先进屋,挽着叶飞虹的胳膊往里走:“有好事要交代给你!” “什么好事?” 叶飞虹被沈玉雁拉着坐下,一脸的茫然。 楚风也端着金子走进了屋内,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叶夫人,以后府里的账目就交给你管了,这是父皇赏的一千金,先收着。” 叶飞虹看着金灿灿的元宝,又看向楚风,连忙摆手:“殿下,这怎么使得?妾身只是暂住府上,怎好管府里的账?” 沈玉雁在旁边帮腔:“三嫂,你就别推辞了!我又不会管账,夫君更是个甩手掌柜,你不帮忙,这府里还不得乱套?” 叶飞虹眨了眨美眸,“可是府上原本的管账……” 楚风打断道:“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府上那些人,我信不过。” 沈玉雁连忙附和:“就是,之前出了内鬼,多吓人啊,账本这种关键之物,还是得自己人管着才放心!” 楚风点了点头,继续道:“再说了,叶夫人也不是暂居啊,在外人眼里,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侧妃!” “侧,侧妃……” 叶飞虹睫毛轻轻颤了几下。 “叶夫人,在你有心上人之前,就帮着我管管账吧。” 楚风再度开口,笑着说道:“你放心,等你找到心上人,我就向父皇请命,还你自由身!” 沈玉雁再度帮腔:“是啊三嫂,夫君都这么说了,你就应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装糖阴他一手(第2/2页) 叶飞虹抿了抿嘴唇,低声答应道:“那、那妾身就斗胆应下了。” “这就对了!” 楚风眉开眼笑,“辛苦叶夫人!” 叶飞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不辛苦……” 沈玉雁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叶飞虹耳边:“三嫂,你知道吗?夫君今天选妃,选了个特别的人!” “嗯……” 叶飞虹随口应了一声,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 满脑子都是刚才楚风刚才说的话。 “就是今早在恩宁寺遇见的那个姑娘!差点出家的那个!” 沈玉雁连珠带炮的继续道:“你绝对想不到,她居然是丞相徐国甫的女儿,而且和夫君在皇宫就洞房了……” 她说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叶飞虹却反应平淡,时不时用余光偷瞄楚风一眼。 心想如果心上人是楚风,那还需要自由身吗? 可这话,该如何提? 该如何表达心意? 想着想着,心中升起了一股悲意,觉得自己不是好女人…… “三嫂,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沈玉雁说完,见叶飞虹反应平平无奇,顿时兴致缺缺。 “啊?” 叶飞虹猛地回过神,“惊,惊讶什么?” 沈玉雁道:“夫君选的妃子,是徐国甫的女儿啊!” 叶飞虹一愣:“徐国甫?丞相徐国甫?三皇子的表妹?” “嗯嗯嗯!” 沈玉雁重重点了点头。 叶飞虹黛眉紧蹙,担忧道:“她要是进了府,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说完,猛地抬头看向窗边负手而立、正在看风景的楚风。 “不好说。” 楚风缓缓转身,轻叹一声道:“但徐国甫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气得够呛,没准现在正在府上骂我呢。”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夫君,为什么呀?” “选妃这事,之前他们都以为,是父皇给自己选。” 楚风耐心地解释道:“徐国甫送女儿进宫,肯定也是想让女儿当妃子,给楚盛增加夺嫡的筹码,谁曾想让我给截胡了。而且……” 他顿了顿,有点尴尬:“而且都洞房了,覆水难收啊!” “洞房了?” 叶飞虹诧异的看向沈玉雁,压低声音,“怎么会洞房呢?” 沈玉雁蹙了蹙黛眉,悄声回应,“三嫂,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算了,一会再跟你详细说说吧。” “好。” 叶飞虹轻声答应下来,又抬头看向楚风,“殿下,那您打算怎么办?” “徐嫣的事暂且不谈。” 楚风眯了眯眸子,“我担心的是,徐国甫现在就给我穿小鞋使绊子。不行,得提前防一手!” 沈玉雁好奇地问:“夫君要怎么做?” 叶飞虹也认真地看着楚风。 …… 夜深了。 楚风独自躺在主屋的床上,沈玉雁的月事还没过去,留在了叶飞虹的厢房。 他睁着眼,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深吸一口气。 “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楚风眼前一黑又一黑。 十个了! 楚风身子一倒,瘫在了床上,望着帐顶,都快麻木了。 算了,睡吧。 反正父皇那边暂时不会再施压了。 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 楚风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便服就往外走。 沈玉雁正好从西厢房出来,看见楚风要出门,好奇地问道:“夫君,要去哪?” 楚风回头,冲沈玉雁笑了笑:“装糖,等着阴徐国甫一手!” 沈玉雁愣住了:“啊?什么意思?” 楚风已经大步流星出了府门。 第30章 姑娘们的伺候 第30章姑娘们的伺候(第1/2页) 楚风出了府门,直奔城东。 穿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一座三层小楼,雕梁画栋,张灯结彩,门口车水马龙。 翠红楼! 京城最大的勾栏场所,也是达官贵人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楚风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这地方,他可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摸到后门在哪! 楚风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脂粉香和酒香扑面而来,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喝酒聊天的客人。 穿着暴露的姑娘们穿梭其间,巧笑嫣然,莺声燕语。 楼上的雅间里隐约传来丝竹声和女子的歌声,婉转缠绵。 楼梯口,几个姑娘正倚着栏杆往下看,见有人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等看清来人的脸,其中一个姑娘眼睛一亮,捂着嘴惊呼:“哎呀!那不是六爷吗?” “六爷?” “六爷,您可有阵子没来了~” 突然,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扭着腰从后面冲了出来。 这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大红的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走路时浑身上下都在颤,却偏偏透着一股子风骚入骨的韵味。 正是翠红楼的老鸨,花姐。 “哎哟喂!六爷!” 花姐一溜小跑冲到楚风面前,脸上的笑容甜腻,“这都多久没见着您了,姑娘们天天念叨,说六爷怎么不来了,是不是把咱们翠红楼给忘了~” 楚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花姐手里一塞:“嘴还是这么甜,赏你的!” 花姐连忙将银子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那必须的~六爷您楼上请,老地方给您留着呢!还是老规矩?” 她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扭动丰臀往楼上走去。 “老规矩!” 楚风道。 “好咧,奴婢这就给您安排~” “如烟姑娘弹琴,她新学了几首曲子,可好听了~” “再让含香和语蝶给您跳舞,那俩丫头最近练了一支新舞,奴婢看了都眼热~” “然后让巧云和媚儿给您揉肩捏腿,保证让六爷您舒舒服服的~” 楚风跟在后面,听着花姐连珠带炮的介绍,忍不住笑了:“那还说什么?照旧!” 说完,又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扔给花姐,“你也一并过来!” “我?” 花姐接住银子,不由得一愣,旋即嘴都笑歪了,连连点头:“好嘞!六爷,您稍等片刻,今日奴家就重操旧业,一定给您陪美了~” “那我可就静待佳音了!” 楚风迈步上楼,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这是一间最大最豪华的雅间。 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一张矮几,几个软垫。 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点着熏香。 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楚风在矮几前坐下,刚给自己倒了杯茶,门就被推开了。 五个姑娘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抱着琵琶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面容清秀,眉眼温柔。 正是花姐说的如烟。 她朝楚风盈盈一拜,轻声道:“六爷,好久不见~都让奴家想坏了~” 楚风笑了笑:“快坐,弹你最拿手的。” 如烟微微一笑,在角落里坐下,调了调弦,叮叮咚咚的琵琶声响起,婉转动听。 接着进来的是两个跳舞的姑娘。 一个穿着水红色的纱裙,身段窈窕,杏眼含春,正是含香。 另一个穿着鹅黄色的襦裙,脸蛋圆圆,笑起来两个酒窝,是语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姑娘们的伺候(第2/2页) 两人朝楚风行了一礼,便在屋中央站定,随着琵琶声翩翩起舞。 水袖翻飞,腰肢轻扭,裙摆像花朵一样散开。 含香的舞姿妩媚,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挑逗。 语蝶的舞姿灵动,脚尖点地转圈时,裙角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楚风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进来的三个姑娘是来伺候的。 巧云穿着一身碧绿的长裙,皮肤白得发光,眉眼温婉。 她走到楚风身后,轻轻跪坐下来,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媚儿穿着一身粉色的薄纱,身段丰满,走路时胸前颤颤巍巍。 她跪在楚风身边,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开始轻轻捏着。 楚风靠在软垫上,享受着肩上的按摩和腿上的揉捏。 琵琶声悠扬,舞蹈翩翩。 屋里的熏香混着姑娘们身上的脂粉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才是生活啊! 一曲终了,如烟收了琵琶,抬头看向楚风,眼含期待。 楚风拍了拍手:“不错,赏!”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如烟。 如烟连忙接住,喜笑颜开:“多谢六爷~” 含香和语蝶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楚风又掏出两锭银子,一人给了一锭。 两个姑娘笑得跟花似的,连声道谢。 巧云和媚儿还在他身边伺候着,手都没停。 巧云在他耳边轻声问:“六爷,力道合适吗?” 楚风点了点头:“合适。” 媚儿也跟着问:“六爷,我捏得舒服吗?” 楚风笑了:“舒服,都舒服。” 话音落下,打赏自然少不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花姐扭着腰走了进来。 楚风抬头看去。 花姐已然换了身打扮。 刚才那身大红的裙子换成了淡紫色的长裙,领口还是开得那么低,但腰身束得更紧了,把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的妆也重新化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眼角还点了颗泪痣。 别说,这么一收拾,更加风韵犹存。 花姐一进门就甩了甩袖子,摆了个姿势,眼波流转地看向楚风:“六爷,奴婢来了!您稍等,奴婢这就给您跳一支舞!” 说着就要扭起来。 楚风连忙摆手:“不着急。” 花姐动作一顿,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风:“六爷,您这是嫌弃奴婢老了嘛?” 楚风笑了:“老什么老?花姐风韵犹存,可是正当年啊!只是不着急跳舞,先坐下,本殿下有正事问你。” 花姐愣了愣,随即掩着嘴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抖一抖:“哎哟,六爷这话,听得奴婢心里花枝乱颤的,什么话您随便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话间,她挪到楚风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整个人往楚风身上靠去。 楚风闻着花姐身上浓烈的脂粉香,面不改色:“李茂平时来你这,都跟什么人打交道啊?” 花姐听楚风问起李茂,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了贴,压低了声音:“六爷,他打交道的人,可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可说不完~” “不着急,慢慢说。” 楚风笑了笑,“还有他都在你这做了什么损事,也都说说,到时候六爷替你们做主!” 听见这话,花姐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奴婢先谢过六爷了,李茂那小子啊,可没少在咱们这儿惹事呢~” 楚风挑了挑眉:“一桩桩一件件,都仔细说来听听!” 第31章 搜集情报 第31章搜集情报(第1/2页) 花姐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头一桩,赊账!那小子每次来都装大爷,点最好的酒,叫最红的姑娘,结果结账的时候就说没带够钱,先赊着。头两回奴婢还信他,毕竟他爹是礼部尚书嘛。结果后来赊了七八回,愣是一两银子没还!” 巧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对对对,有一回他还想赖我的赏钱,说下次一起给,结果下次来压根不认账!” 花姐继续道:“再一桩,欺负姑娘!有回他喝醉了,非要含香陪他过夜。含香不愿意,他就动手动脚的,差点把人衣裳撕了!” 含香在旁边点了点头,眼眶都红了:“就是就是,要不是花姐听见动静过来拦着,奴婢那天可就……六爷,您可得给奴婢做主啊!” 楚风轻轻拍了拍含香的手,转头对花姐道:“接着说。” “还有一桩,上个月他跟工部侍郎家的张宝争一个姑娘,两人从雅间打到大厅,摔了好几张桌子,砸了一堆酒壶。” 花姐愤愤不平,“最后还是奴婢让人把他俩架出去的,临走还嚷嚷着要砸了咱们翠红楼!” 语蝶在旁边捂嘴笑:“那次可热闹了,张宝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他自己也没落好,眼圈都青了。” 楚风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吗?” “六爷,这话奴婢本不该说,但既然是您问……” 花姐看了看四周,凑到楚风耳边,压低声音道:“有一回他喝大了,跟咱们一个姑娘吹牛,说他爹怎么怎么样……” 楚风眼睛一亮:“怎么样?” 花姐道:“他说,他爹在礼部这些年,收的孝敬银子,够买下半条街了!还说有几个官员升迁,都是他爹帮忙运作的,人家送的金银珠宝,堆了半间屋子!” 楚风吹了声口哨:“嚯,还有李维的事?” 如烟在旁边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哪,这要是传出去……” 媚儿也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李茂每次来都那么嚣张!” 巧云小声嘀咕:“这要是被御史台知道了,李家可就完了……” 语蝶撇了撇小嘴,“那他还赊账,臭不要脸~” 楚风靠回软垫,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把柄,够李维喝一壶的了! 他看着花姐,笑眯眯道:“花姐,你把刚才说的这些,都写下来吧。” 花姐一愣:“写下来?六爷,您这是……” 楚风安抚道:“放心,牵连不到你。” “行行行,奴婢这就写!” 花姐答应了下来。 在她看来,楚风要这些,肯定不会闹到朝廷,无非就是私下拿捏李茂的把柄。 毕竟要说来翠红楼次数最多的,莫过于他这个六皇子。 一旦闹大了,他也难辞其咎。 岂能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 楚风看向其他几个姑娘:“笔墨纸砚伺候。” 巧云连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文房四宝,摆在矮几上。 花姐也不含糊,提起笔就开始写。 她虽然是个老鸨。 但字写得还不错。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李茂,欠翠红楼酒钱共计……” “李茂,酒后调戏姑娘含香,欲行不轨……” “李茂,在翠红楼与张宝斗殴,砸毁桌椅酒具若干……” “李茂,酒后自述其父李维收受官员贿赂,数额巨大……” 花姐一边写一边念叨,写完了还拿起来吹了吹墨迹,递给楚风:“六爷,您过目~” 楚风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花姐这字写得真心不错。” 花姐捂嘴笑:“六爷就会取笑奴婢~” 楚风又问:“对了,除了李茂,还有哪些大人物经常来你这?” 花姐不假思索:“那可多了!礼部侍郎家的张宝,户部员外郎家的赵吉,大理寺评事家的孙恒,还有……”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串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搜集情报(第2/2页) “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六爷,您这是要……” “好奇,收集着玩。” “那奴婢可得好好想想~” 花姐靠在楚风身上,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旁边的姑娘们也不时插嘴补充。 “张宝那小子,有回喝醉了说他爹在户部做假账……” “赵吉更过分,他爹让他来给咱们送银子封口,结果他自己贪了一半!” “孙恒那次欺负人家良家妇女,还是咱们翠红楼帮他遮掩过去的……” 楚风听得直乐,让花姐一一记下来。 半个时辰后,楚风怀里揣着厚厚一沓纸,少说也有十几张。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京城官员及其子弟的把柄。 楚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又掏出一把银子放在矮几上:“这是赏你们的,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花姐和姑娘们连连点头,笑的花枝招展。 楚风出了翠红楼,抬头看了看天色,整了整衣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乾元赌坊。 京城最大的赌场,坐落在城西最热闹的街道上。 楚风远远就看见了那块金字招牌,门口停满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一进门,喧闹声扑面而来。 骰子声、叫骂声、欢呼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格外的热闹。 宽阔的大厅之中,摆了几十张赌桌。 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官服的官员,有穿布衣的百姓。 穿着暴露的女子穿梭其间,端茶倒水。 楚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赌桌。 最显眼的是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桌子,玩的是骰子。 庄家是个年轻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劲装,开叉开到腰际,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 劲装紧紧裹着身子,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 手里正拿着骰盅,摇得起劲。 随着手臂的动作,波涛狂汹,看得周围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她娇喝一声,手腕一翻,骰盅“啪”地扣在桌上。 周围的男人纷纷下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身上某个部位。 楚风笑了笑,目光移向另一张桌子。 赌大小的桌子后,庄家也是个年轻女子。 这姑娘穿着一身碧绿的裙子,领口开得极低,露出深深的沟壑。 她弯着腰收筹码时,饱满几乎要从领口蹦出来。 对面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直了,手抖着下注,输得一塌糊涂还乐呵呵。 再往旁边看,玩牌九的、斗蛐蛐的…… 每张桌子后都有美女荷官,各有各的风情。 清纯的,妩媚的,高冷的,火辣的。 看得人眼花缭乱。 正欣赏着,一个身影从旁边迎了上来,“哟!六爷,您可好久没来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快步走到楚风面前,满脸堆笑。 这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身材高挑,前凸后翘。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透着精明干练。 正是乾元赌坊的管事,红姐。 “六爷,这都多久没见着您了?” 红姐笑得花枝乱颤,“今天怎么有空来咱们这转转?” 楚风笑了笑:“随便看看。” 红姐连忙道:“您楼上请!楼下太吵,楼上雅间清净,我让人给您沏壶好茶!” 楚风摆了摆手:“不急,先转转。” 红姐亦步亦趋的跟在楚风身边,也不多问。 楚风慢悠悠地在赌坊里走着,目光扫过一张张赌桌,也扫过那些美女荷官。 第32章 半价收坏账 第32章半价收坏账(第1/2页) 走到一张牌九桌前,楚风脚步顿了顿。 这张桌子前围了七八个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开!开!开!” 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男人攥着拳头,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庄家是个穿着粉色薄纱的年轻姑娘,纤纤玉手翻开牌,笑眯眯道:“庄家八点,通杀~” 那中年男人脸都绿了,狠狠拍了下桌子,嘴里骂骂咧咧。 楚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户部的钱主事。 钱主事骂完,伸手往怀里掏钱袋。 掏了半天,掏出来的钱袋却是瘪的。 他打开钱袋口,往手心里倒了倒,几枚铜钱落入手心。 紧接着,他又把钱袋翻过来使劲抖了抖,再连个铜板都没抖出来了。 “妈的……” 钱主事脸色难看,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赌坊伙计,招手便喊:“那个谁!过来!” 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伙计小跑过来,点头哈腰:“钱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钱主事道:“借我点银子,一百两,回头还你们。” 伙计面露难色:“钱大人,小的做不了主啊,得跟红姐商量商量。” 钱主事脸一沉,破口大骂:“商量什么商量?我爹是户部侍郎!还能欠你们钱不成?” 伙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不远处、站在楚风身边的红姐,目光里满是求助。 红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伙计如蒙大赦,连忙道:“钱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办手续!” 钱主事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回身继续盯着牌桌。 楚风收回目光,看向红姐,好奇地问道:“你这儿经常有人借钱?” 红姐面露苦笑:“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这利息稍微高一点。” 楚风又问:“就没有赖账的?”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都是些官员子弟,也不好太较真,就当是交个朋友了,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这话说得委婉,但楚风听出来了,那些欠条,基本就是打了水漂! 不过,这消息对于楚风来说,倒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的就是官员子弟! “走,上楼。” 楚风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红姐一愣,连忙跟上去:“六爷,您这是……” 楚风头也不回:“和你做笔买卖!” …… 二楼雅间比楼下清净多了。 楚风在太师椅上坐下,红姐亲自给他沏了壶茶,小心翼翼地问:“六爷,您想玩什么?骰子?牌九?还是让几个姑娘上来陪您?”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红姐:“不都说了吗,和你做笔买卖。” “六爷,您想买什么?” 红姐一愣:“咱们赌坊除了赌具,可没什么值钱物件……” 楚风摆了摆手:“买你们这的欠条。” 红姐又是一愣,“欠条?” 楚风微微颔首:“对,就是那些官员,还有官员子弟打下的欠条,你不是说有些账收不回来吗?卖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半价收坏账(第2/2页) 红姐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六爷,您、您认真的?” 楚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去,把那些欠条都拿来,我看看。” 红姐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拿欠条。 没过多久,她捧着一个木匣子回来,放在楚风面前的桌上,“六爷,都在这里了。” 楚风打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纸。 拿出来一张张翻看。 “张宝,怎么还有他?嚯,这小子欠得不少。” “孙恒,欠银一百八十两……” “钱友德,欠银五百两,这不是刚才楼下那个钱主事吗?” “王德发,欠银……” 楚风继续往下翻,“刘明远,欠银四百两,这人谁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红姐苦笑道:“大理寺少卿的侄子,来咱们这赌了三天三夜,输红了眼,借了四百两,结果第二天人就跑了。” “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风一张张看过去,大大小小欠钱的人有十几个,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两银子。 不光有官员子弟。 还有几个是官员本人打的欠条。 看完后,楚风抬起头,看着红姐:“这些人的钱,是不是都要不回来了?” 红姐面露难色,有点委屈地应了一声:“可不是嘛,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一个开赌坊的,哪敢上门去催?只能认栽了!” 楚风把那一沓欠条在桌上顿了顿,理整齐:“这样,我半价收购,你看怎么样?” 红姐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问:“六爷,您真要买啊?” 楚风反问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红姐微微颔首,若有所思,“也是,六爷做事向来公道,也分文没借过。” 楚风把欠条约摸着数了数,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加起来七千多两,这样,欠条我收着,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三千五百两过来。” 红姐眼睛都亮了,脸上笑开了花:“六爷!您真要买的话,三千两就行!” 楚风也不假客气,直接答应:“成交!” “多谢六爷!您这可真是帮了奴婢大忙了!” 红姐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连忙道谢。 这些欠条压在她手里,一文钱都要不回来,都快成废纸了。 虽然打了折,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楚风把一沓欠条揣进怀里,笑眯眯道:“不用谢,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红姐连连点头,亲自给他添茶:“六爷您稍坐,奴婢让人准备晚膳!您今天可一定要赏脸用顿便饭!” 楚风也不推辞:“行,正好也饿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楚风在乾元赌坊吃了顿大餐,又跟红姐聊了会,才起身告辞。 走出赌坊大门的时候,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晚霞。 街上行人渐少,灯火渐起。 楚风摸了摸怀里那一沓欠条和那一沓翠红楼的口供,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这一趟走下来,收获可真不小! 第33章 好人先告状 第33章好人先告状(第1/2页)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透,东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楚风就被沈玉雁从床上硬生生拽起来了。 “夫君!大朝会!快起来!” “再睡一会的……” “夫君~快起来吧,昨天你让我提醒你,说今个是大朝会,文武百官都得去,皇子也得去,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行吧行吧……” 楚风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的爬起了身子。 沈玉雁连忙伺候楚风穿衣。 楚风坐在床边,还在迷迷糊糊的点头,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凌晨时候,签到又是个暗影侍卫。 十一个了。 他现在已经彻底麻木。 爱给不给吧。 反正父皇那边暂时不催。 “夫君,来洗漱吧,一会多少得吃一口,马车已经备好了。” 沈玉雁伺候楚风穿好衣服后,扶着楚风从床上站起了身子。 楚风摇摇晃晃站起来,被沈玉雁领着往脸盆处走去。 …… 皇宫正门,午门外。 晨曦微露,将整座宫殿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文武百官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官轿一顶接一顶落下,马车一辆接一辆停靠。 官员们从车里钻出来,整理衣冠,汇入人群。 朱红的大门还紧紧关着,门口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 三三两两的大臣聚在一起,有的在寒暄,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在整理衣冠,有的在偷偷打哈欠。 楚风的马车停在远处。 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没急着下去。 人多,太挤了,等人少了再进。 无意间的一瞥,发现人群中有几个身影格外显眼。 为首的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留着一把山羊胡,此刻正板着脸,面色阴沉。 正是礼部尚书李维。 围在他身边的有工部侍郎张大人、户部员外郎赵大人、大理寺的孙大人…… 都是李维昨晚连夜拉拢的同党。 几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 “李大人,您放心。” 张侍郎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今天,张某一定帮您参到底!” 李维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六皇子楚风,欺人太甚!我儿还在大理寺关着,他倒好,天天在府里逍遥快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今天非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这些老臣不是好欺负的!” 赵员外郎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皇子就能无法无天了?咱们联名参他一本,陛下总得给个说法!” 孙大人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李大人,您那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李维拍了拍袖口,露出冷笑,“他殴打我儿,滥用皇子威权,还有他去翠红楼、乾元赌坊的那些破事,也都有人证。到时候一并抖出来,看他怎么解释!” 几个人相视一眼,都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见楚风跪在金銮殿上,被群臣围攻,被陛下训斥的场面! “咚!” 钟声响起,沉闷悠长,在晨光中回荡。 朱红的大门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笔直的御道。 百官整了整衣冠,神色一肃,鱼贯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好人先告状(第2/2页) 脚步声窸窸窣窣,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 金銮殿。 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十八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每根柱子上都雕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整整齐齐,黑压压站了一片。 楚天阔高坐龙椅之上,头戴冕旒,身着龙袍。 面色威严,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群臣。 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 楚风站在皇子队列里,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了挡嘴。 楚盛站在隔了几个位置的地方,眼袋发青,脸色不太好看。 目光时不时往楚风这边瞟,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忌惮。 楚风懒得搭理,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楚天阔微微颔首示意。 刘公公立刻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尖声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落下。 李维眼睛一亮,准备站出来参楚风一本! 袖子都甩开了,脚都抬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皇子队列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楚风抢先一步,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央,站定住了脚步。 “儿臣有本启奏!” 声音清亮,在大殿中回荡。 当看清是楚风之时,霎时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六皇子?” “他?他有本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六皇子第一次奏事吧?” “可不是嘛,六殿下每次大朝会都站着打瞌睡,今天这是怎么了?” “稀奇,真稀奇!” 楚盛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隔空看向了徐国甫。 徐国甫也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脑袋。 “哦?老六?” 楚天阔也有些意外,看着殿中央的楚风,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你有何事启奏啊?” 楚风拱了拱手,直起身,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李维身上。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收回目光,看向楚天阔,声音朗朗:“儿臣要参礼部尚书李维一本!” 李维脸色一僵。 还没等参六皇子呢。 六皇子先参他了? 满殿又是一片哗然,比刚才更甚。 这回连那些老臣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楚盛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半天合不拢。 徐国甫眉头皱得更紧了,拧成一个疙瘩。 李维身边的几个同党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茫然和不安。 楚天阔挑了挑眉,眼里兴味更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你参李维什么?” 楚风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朗声道:“儿臣参李维,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欺压百姓,纵子行凶!此乃证据,请父皇明鉴!” 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 “我……” 李维欲言又止,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一般。 第34章 阎王点卯 第34章阎王点卯(第1/2页) 满殿的目光一下全落在了李维的身上。 有惊讶,有狐疑,还有人幸灾乐祸,也有替他捏把汗的。 楚天阔没说话,只是朝刘公公使了个眼色。 刘公公连忙上前,从楚风手里接过那一沓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呈到了楚天阔面前。 楚天阔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低头看去。 只看了几行,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翻了几张,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再翻几张,脸色彻底黑了,阴云密布,隐隐能看见怒意。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额头上渗出汗珠,有人手指微微发抖,有人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 李维腿已经开始发软。 膝盖打颤,官服的下摆都在轻轻抖动。 “念。” 楚天阔把那沓纸往御案上一扔,纸张散开,发出一声轻响。 刘公公连忙上前,将纸一张张拿起来,清了清嗓子,面对文武百官,尖声念道: “李维,为其子李茂包庇罪行,收买苦主,贿赂大理寺官员……” 满殿哗然。 刘公公继续念,道:“李茂,仗其父之势,强抢民女三人,欺压商户多家,欠翠红楼酒钱一百二十三两,欠乾元赌坊赌债五百两……” 一条条,一桩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念到后面,李维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额头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金砖上。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官服紧紧贴在身上。 周围的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没想到啊,李维平时人模狗样的,居然……” “他儿子也不是好东西!我早就听说李茂在翠红楼耍威风,欠钱不还。” “强抢民女?无法无天了!” 有几个跟李维不对付的官员,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楚盛看了看李维,又看了看楚风,目光闪烁。 徐国甫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刘公公念完最后一条,收起那沓纸,退到一旁。 大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楚天阔盯着李维,目光冷得像刀子:“李维,你可知罪?” 李维腿一软,双膝跪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陛、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臣对陛下……” 话音未落,楚风在一旁抢着道:“父皇,犯人开始都喊冤枉。” “老六言之有理!” 楚天阔沉声道:“将李维交由大理寺调查,是真是假,一审便知!” 李维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大理寺? 他儿子还在大理寺关着呢! 楚天阔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来人,把李维带下去,交由大理寺审理。” 几个金吾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维的胳膊,往外拖。 李维挣扎着回头,看向楚风,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楚风冲他笑了笑。 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转眼间,脚步声渐行渐远,李维被拖出了金銮殿。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楚风又朝着楚天阔拱了拱手,“父皇明鉴!” 说完,回到了皇子的队列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阎王点卯(第2/2页) 刚走两步,余光忽然瞥见一只脚准备踏出。 工部侍郎张大人深吸一口气,准备站出来反参楚风一本! 然而,楚风比他更快一步。 还没等回到皇子队列,忽然一个转身,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回到了大殿中央。 “父皇,儿臣还有本要奏!” 满殿又是一愣。 楚天阔挑了挑眉:“还有?” 楚风从袖子掏了掏,拿出一沓纸,又抬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张侍郎身上:“让我看看是谁啊,哦,原来是工部侍郎张文华张大人。” 张文华脸色一僵。 楚风笑眯眯地开始翻找纸张,从中挑出了几页:“有了!” 他将其他纸张塞回到了袖兜之中,拿着这几张纸,高高举起,朗声喊道:“儿臣参工部侍郎张文华,贪墨工程款项,收受承包商贿赂,纵子行凶,还有他儿子在翠红楼喝醉了说的那些话……” 张文华的脸瞬间惨白。 满殿又是一片哗然。 楚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徐国甫捻胡须的手顿住了,脸色复杂。 楚天阔嘴角微微上扬,往龙椅上一靠:“念!” 刘公公连忙上前接过那沓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张文华,工部侍郎,任职期间负责修缮太庙工程,虚报开支,贪墨白银两千两……” “张文华之子张宝,在翠红楼酒后自述,其父在户部做假账……” 一条条念下来,张文华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楚天阔怒声质问:“张文华,你可知罪?” 张文华磕头如捣蒜:“臣、臣有罪!臣有罪!” 很快,张文华也被拖了下去。 这一次,楚风干脆站在大殿中央不回去了,环顾四周,看看还有谁敢站出来。 李维和张文华那几个同党,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地里。 其他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楚天阔看向楚风:“老六,还有吗?” 楚风想了想,摇了摇头:“回父皇,有倒是有,不过儿臣还没整理好,等回去再整理整理,一并上报给父皇!” 满殿大臣:“……” 还有? 还有谁啊? 六皇子到底从哪搜集的这些证据? 在大殿上跟阎王点卯一样。 多吓人啊! “行,那朕可就等着了!” 楚天阔说着,环顾满朝文武,“谁还有本要奏?” 此话一出,无一人应答。 楚天阔站起身。 刘公公连忙喊道:“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行礼:“恭送陛下!” 目送着楚天阔离开后,大殿里嗡嗡声四起。 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议论纷纷。 楚风望着群臣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一个个的,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想参我? 做梦去吧! 想着,楚风摇了摇头,迈步准备离开大殿。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六殿下,请留步!” 回头看去,见徐国甫快步走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场笑容。 楚风转身,拱了拱手,“徐相,有何指教?” 第35章 收账 第35章收账(第1/2页) “哦不,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岳丈了?” 楚风不等徐国甫开口,又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本殿下与令嫒还未举办婚礼,但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对,还是称呼一句岳丈的好!” “岳丈,有何指教?” 徐国甫脸色一僵。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想着不管楚风说什么,都要稳住情绪,趁机试探几句。 结果这一声“岳丈”直接叫破了他的防。 心头压了半天的火,一下又窜了上来。 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怎么了岳丈?” 楚风见徐国甫迟迟不回应,微微一笑,笑容人畜无害,“您叫住小婿,是有什么吩咐吗?” 又一声“小婿”叫得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亲热。 徐国甫低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涌到嗓子眼的火气。 再抬头时,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看不出半点异样:“六殿下今日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楚风笑了笑:“岳丈谬赞了,小婿不过是尽一个皇子的本分,替父皇分忧罢了。” 徐国甫点了点头,捻着胡须,慢悠悠道:“殿下这些证据,收集得可真是详尽,老夫在朝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全面的参本。” “岳丈谬赞了。” 楚风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小婿就是平时爱逛逛,多听多看,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徐国甫目光闪烁:“殿下好运气,不过老夫倒是好奇,这些证据……” “岳丈。” 楚风忽然打断,脸上的笑容不变,“您放心,我这没您的证据。” 徐国甫一愣。 楚风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徐国甫,压低声音:“岳丈不愧是丞相,做事滴水不漏,屁股擦得干干净净,小婿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您一点把柄。” 徐国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强挤出一个笑:“六殿下说笑了,老夫为官几十年,一向清正廉明……” “是啊,岳丈清正廉明。” 楚风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岳丈,您屁股擦得干净,不代表您手下那些人屁股也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本殿下无意同室操戈,但徐相若想稳坐相位,往后便不要再招惹本殿下。” “如若再用那些鬼蜮伎俩,今日李维之下场,明日未必不会重现!” 说完,袍角带起一阵风,转身便走。 徐国甫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盯着楚风离去的方向。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楚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舅父,您刚才跟楚风说什么了?” 徐国甫没说话,只是盯着殿门的方向,胸膛起伏不定。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老夫本意试探,他却反唇相讥,甚至言语威胁!” 楚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老六竟有这般胆量?” “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徐国甫收回目光,脸色阴晴不定,“先回去,从长计议!” “嗯……” 楚盛暗暗叹了口气。 本想着借李维等人之手,参楚风一本,借此来试探父皇对楚风的态度。 没料到,李维他们还没参上楚风,反倒被楚风抢先,还直接参倒了。 这下可好,父皇的态度没试出来不说,还失去了几个臂助! …… 楚风大步流星走出金銮殿,刚走下玉阶,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收账(第2/2页) 殿外广场上,黑压压围着一群人。 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都是刚才在大殿上的文武官员。 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殿门口,见他出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六殿下!六殿下留步!” “殿下,下官有句话想问问……” “六殿下,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 楚风被围在中间,左右前后全是人,堵得水泄不通。 扫了一眼,心里门清。 这些人,都是来试探的。 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楚风笑了笑,慢悠悠开口:“诸位大人,这是做什么?本殿下刚下朝,还急着回府睡回笼觉呢。” 人群里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挤上前,满脸堆笑:“殿下,您刚才在大殿上的举动,实在是令下官刮目相看,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旁边几个人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殿下好手段!” “下官对殿下的敬仰,真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楚风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恭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开口:“诸位,可听过一句话?”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有人试探着问:“什么话?” 楚风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楚风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那一沓厚厚的欠条,在手里拍了拍:“不过诸位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手里这些证据,还真没细看过。要不,咱们现在对对?” 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楚风低头翻了翻那一沓纸,清了清嗓子:“户部员外郎赵吉,赵大人在吗?”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子身子一抖,硬着头皮举起手:“下、下官在,敢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楚风扬了扬手里的欠条:“赵大人,你之前在乾元赌坊借了三百两,这事还记得吗?” 赵吉脸色一僵,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楚风笑眯眯道:“本殿下替你把债还了,你看,什么时候把这钱还我?” 赵吉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数,抽出一张银票:“还!下官这就还!殿下,这是五百两,您收着!” 楚风眉头一挑:“五百两?本殿下现在可没钱找你啊。” 赵吉连连摆手:“不用找不用找!利息!这不是得还利息嘛!” 楚风笑了,把那张欠条甩给他:“行,算你懂事。” 赵吉接过欠条,如获至宝,连连鞠躬:“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周围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楚风又翻了翻,继续点名:“大理寺评事孙恒,孙大人在吗?” 一个瘦高个颤颤巍巍举起手…… 一刻钟后。 殿前广场上热闹得像赶集。 楚风站在人群中央,一张张往外掏欠条。 “王大人,你欠的一百八十两,什么时候还?” “还!下官这就还!殿下,这是二百两!” “李大人,你那个二百五十两……” “还还还!殿下,这是三百两!” “刘大人,你侄子欠的四百两,你管不管?” “管管管!殿下,这是五百两!” 第36章 委以重任 第36章委以重任(第1/2页) 楚风把一张张欠条递出去,将一张张银票收进来。 周围那些没有被点到名的大臣,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心里既庆幸又忐忑。 庆幸的是自己没被点名。 忐忑的是不知道楚风手里有没有自己的把柄。 小半个时辰后。 楚风拍了拍手,把最后一张银票塞进怀里。 粗略算了算,三千两买来的那一沓欠条,数额加起来不到八千两。 结果在殿前广场上这一圈收下来,收回来的银票已有九千多两! 楚风嘴角上扬,心情大好,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下的几张欠条。 “哎呀,看来有人没在现场啊。” “有劳诸位互相通知一下,谁的亲朋在乾元赌坊借了钱没还的,可以到我府上还钱。” 说完,揣着鼓鼓囊囊的袖兜,扬长而去。 身后那群大臣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好这事六皇子是在私下解决,要是捅到陛下面前,麻烦可就大了! 远处。 楚盛和徐国甫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楚盛脸色铁青:“舅父,老六真是太嚣张了,这是在公然收受贿赂?” 徐国甫没说话,只是盯着楚风离去的背影,目光阴沉得可怕,“走吧。” …… 楚风正揣着鼓鼓囊囊的银票往宫门外走,心情美得冒泡。 大朝会上做生意,三千两银子变一万两。 这买卖,做得真值! 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一道尖细的叫喊:“六殿下!请六殿下留步!” 楚风回头看去。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过来:“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 御书房。 楚风推门进去的时候,楚天阔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见他进来,楚天阔眼睛一亮,招了招手:“老六来了?快过来坐。” 楚风走到御案前,正要行礼,楚天阔摆了摆手:“哎呀,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的,让你坐你就坐。” “是,父皇!” 楚风走上前,坐在了御案一侧。 楚天阔指了指桌上的糕点,“来老六,尝尝这个。” 楚风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关键是这口甜味,和之前吃的都截然不同。 楚风品出了些什么,抬头看向楚天阔,“父皇,这糕点……” 楚天阔笑了笑:“吃出来了?这里面加的糖,是老神仙给的方子做出来的白糖。” 楚风又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故作惊喜:“真好吃!儿臣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满脸得意:“那当然,朕让人试做了几批,不管是做膳食还是做糕点,哪怕直接吃,都比以前的糖强出一大截。老神仙给的方子,确实是好东西啊!也多亏了老六你!” 楚风连忙放下糕点,拍起了马屁:“是父皇洪福齐天,老神仙才肯赐下方子,儿臣不过是个传话的。” 楚天阔笑了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楚风心里一动。 这是……有事? 果然,楚天阔开口了:“老六啊,这白糖虽好,可这销路,却难推广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委以重任(第2/2页) 楚风心中狐疑。 销路有什么难推广的? 找人卖不就得了? 他嘴里嚼着糕点,装作不经意地问:“父皇,这白糖比市面上的糖好这么多,还愁卖?直接让户部牵头,往全国各地一推,不就行了?” “老六啊,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天阔摇了摇头:“白糖的制法是绝密,不能外传,可这做起来又不复杂,配方很容易就会传出去。一旦被人学了去,市场就乱了!” 楚风恍然大悟。 这点自己倒是欠考虑了。 怪不得都说古人只是古,并不傻。 何况父皇还是皇帝了! “朕想了许久,这东西,得交给信得过的人来管。既要会做生意,又要守得住秘密。” 楚天阔再度开口,看着楚风,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老六,你觉得,这差事交给谁最合适?” 楚风想了想:“按理说,应该交给户部,户部就是管这个的。” 楚天阔嗤笑一声,“户部?户部那帮人,手脚不干净,让他们经手,用不了多久,这方子就得传到外面去。” 楚风又道:“那就交给几个皇兄?大皇兄办事稳重,二皇兄心思活络,三皇兄……” 话没说完,楚天阔就摆手打断:“你这群皇兄,不少人在朝中结党,还以为朕不知道。交给他们?哼,朕更放心不下!” 楚风闻言,若有所思。 没想到父皇什么都知道。 看破不说破,想必父皇是有自己的考量。 大臣不行。 皇兄们也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的,那父皇觉得谁合适? 想着想着,忽然心里开始打鼓。 这活,不会要落我头上吧? 果不其然,楚天阔看着楚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朕觉得,就老六你最合适!” 说完,又忍不住感慨道:“你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背景。不结党,不营私,不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你做这事,朕能信得过了!” 楚风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 跟说自己废物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这方子本来就是老神仙给你的,交给你管,名正言顺。” 楚天阔再度开口,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风,“怎么样老六,愿不愿意替朕分这个忧?” “儿臣承蒙父皇信任,愿为父皇分忧!” 楚风毫不犹豫,拱手应道。 “好!朕就知道没看错你!” 楚天阔龙颜大悦,拍了拍楚风的肩膀:“朕会给你安排几个匠人,到时候你和匠人联络,需要多少货,需要多少银子做事,尽管开口!一开始就先在京城推广,稳扎稳打,朕等着看你的表现!” “儿臣一定努力,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楚风目光灼灼,表面一副受宠若惊模样。 实则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从中大捞特捞一笔。 接下来的夺嫡之争,肯定少不了用钱的地方。 至于白糖的推广,心里也有了初步盘算。 到时候,直接给翠红楼买下来! 可不是因为看中了里面的姑娘。 而是这地方客流大,方便推广。 第37章 娇滴滴的娘子 第37章娇滴滴的娘子(第1/2页) 楚风和楚天阔谈妥了一些细节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走在离开皇宫的御道上,忽然瞥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楚盛? 楚风眯了眯眼。 这家伙怎么还没走? 禁足的人能来就已经很意外了。 下了朝,不应该早早滚回府里猫着吗? 想着,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楚盛发现楚风后,立马阴沉着脸迎上来,张嘴就要说话…… “三哥!” 楚风抢着开口,故作疑惑道:“你不是被禁足了吗?原来禁足也是要开大朝会的啊?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楚盛张了张嘴,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的精彩。 楚风不等楚盛反应过来,快步从他身边离开,脚下生风,衣袍飘动。 走出去七八步,身后才传来楚盛的声音:“楚风!你别太嚣张!早晚有一天……”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楚风也懒得去听。 嚣张? 这特么才哪到哪?! …… 宫门外。 楚风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马车,还有站在马车旁的沈玉雁。 沈玉雁一见到楚风出来,美眸顿时一亮,快步迎了过去。 楚风心里忽然涌起奇妙的感觉,眼前这一幕,像极了老婆来接自己下班。 上了马车,二人回往府邸。 路上,沈玉雁拿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递给楚风:“夫君辛苦了,先喝口水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楚风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沈玉雁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目光中满是爱慕。 楚风放下水壶,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玉雁,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沈玉雁眨了眨眼:“夫君好看。” “娘子真会说话” 楚风笑了笑,顺势搂住了沈玉雁的香肩。 沈玉雁靠在楚风肩膀上,挽住他的胳膊,关切的问道:“夫君,今天早朝怎么样?还顺利吗?” 楚风把今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李维准备参他,到他抢先一步参倒李维,再到张文华,再到殿外那一圈阎王点卯收欠条…… 沈玉雁听得美眸越睁越大,最后掩面一笑,问道:“所以夫君昨天去翠红楼和乾元赌坊,是去买欠条的?” 楚风微微颔首。 沈玉雁啧啧称奇,忍不住又夸赞道:“三千两买的欠条,收回来接近一万两!那些大人回去,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 楚风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一般一般,也就是突发奇想罢了。” 沈玉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哪是突发奇想?这是聪明,这是智慧,夫君真是太厉害了!” “哎呀,也没那么厉害吧……” 楚风嘴角咧开,笑容压都压不住。 沈玉雁又打开了旁边的食盒,纤纤玉指捏起一块糕点,送到楚风嘴边,“夫君饿了吧?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买的,你快尝尝,啊~” “啊!” 楚风张嘴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 忽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男人还是得有本事,母老虎都能变成小娇妻。 不过,这还只是玉雁一个人。 要是以后当了皇帝,后宫里那么多娇滴滴的妃子,整天这么围着自己撒娇献殷勤。 再加上奸臣在旁边拍马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娇滴滴的娘子(第2/2页) 嘶…… 那能顶得住吗? 但顶不住也得顶啊。 皇位岂能旁落于人? 几个皇兄,更经不起考验。 这责任,这负担,还是交由我来承受吧! 伟大无需多言! 马车辚辚向前,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楚风靠在车壁上,搂着沈玉雁,又将负责白糖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玉雁虽然听不太懂,但依旧惊喜的夸赞道:“夫君,这是被陛下委以重任了?夫君可真是厉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情绪价值给的格外到位! 楚风被夸得有点飘,笑的合不拢嘴。 但笑着笑着,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沈玉雁,“玉雁,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沈玉雁疑惑的眨了眨美眸:“夫君,妾身之前是什么样?” 楚风道:“之前动不动就瞪眼,现在怎么跟个小娇妻似的?” 沈玉雁俏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妾身承认,先前是目光短浅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透着娇羞:“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夫君救了我,救了三嫂,救了沈家……妾身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不成白眼狼了?” 楚风眯了眯眼:“还是不对。” 沈玉雁抬头:“什么不对?” 楚风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玉雁,你说实话,是不是叶夫人跟你说什么了?” 这几天沈玉雁都住在叶飞虹那边,结合她这娇滴滴的变化,要说跟叶飞虹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沈玉雁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这个……那个……” 楚风挑眉:“说。” 沈玉雁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三嫂的确教了我很多事情,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娘子,怎么有女人味,怎么讨得夫君欢心……”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楚风恍然大悟。 怪不得! 破了案了! 就说嘛,以沈玉雁将门虎女的性子,怎么可能突然开窍。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他看着沈玉雁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玉雁,其实你做自己就好,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没必要委屈自己。” 沈玉雁撇了撇小嘴:“可是……” 楚风打断,语气坚定:“你做自己,为夫就很喜欢了。” 沈玉雁咬了咬娇唇,“可是让夫君开心,妾身才开心啊……” 楚风心脏漏跳了一拍,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 不行,忍不住了! 下一刻,他一把将沈玉雁搂紧,低头就亲了上去。 沈玉雁“唔”了好一阵,直到被亲得喘不过气,楚风才终于松开。 “玉雁……” 楚风凑近到沈玉雁耳边,声音低沉,呼吸粗重。 沈玉雁红着脸,小声道:“夫君,妾身的那个,还没走呢。” 楚风动作一顿,面露遗憾,叹了口气。 沈玉雁见楚风如此,忽然凑到他耳边,声若蚊蝇:“夫君如果非要的话,妾身倒也可以用其他办法,尝试一下~” 楚风眼睛一亮。 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画面。 是自己想的那个办法吗? 第38章 带娘子到翠红楼 第38章带娘子到翠红楼(第1/2页) 不多时,车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玉雁蹲在车厢里,藏在楚风宽大的衣袍下。 楚风挺直腰板,表情舒爽。 正享受着…… “砰!” 忽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 “卧槽!” 楚风陡然瞪大了眸子。 沈玉雁猛地抬头,“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 楚风摆了摆手,连忙整理好了衣物,朝着车外喊道:“怎么回事?” 沈玉雁也缓缓起身,红着俏脸坐回到了楚风身边,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烟消云散。 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殿下恕罪!前面有人拦路吵架,差点撞上。” 楚风撩开马车侧帘,探出脑袋往外看去。 马车停在一处街口,前面围了一群人,堵得严严实实。 再仔细一看,这群人堵的地方,居然是翠红楼! …… 与此同时,翠红楼门口站着两拨人,正在激烈争吵。 一边是花姐和翠红楼的姑娘们。 花姐站在最前面,双手叉着腰,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两团白花花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 “我这生意不可能卖!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另一边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锦缎华服,大腹便便,油光满面。 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一个个抱着膀子,凶神恶煞。 “花姐,识相的就卖了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中年男子语气轻佻,说话时,还色眯眯的在花姐身后的姑娘们身上来回打量。 花姐冷笑一声:“好处?老娘在这翠红楼干了二十年,什么好处没见过?不卖就是不卖!”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花姐脸色瞬间变了,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中年男子退后一步,嗤笑一声:“花姐,该说的我都说了,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酒啊?” 这时间,楚风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能否分我一杯尝尝?” “谁啊,干什么的,有你什么事……” 中年男子说着,不耐烦地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楚风的那一刻,脸色瞬间从嚣张变成惶恐,眼睛瞪得溜圆:“六、六殿下?!” “认识我?既然认识我,那事情就好办了!” 楚风又笑了笑,语气陡然转冷,“光天化日之下,强买强卖?你是干什么的,敢如此目无王法?!” 中年男子额头冒汗,连忙摆手:“殿下误会了!我家主子想买下翠红楼,做的是正经生意,一定少不了花姐的钱,绝不是强买强卖!” 楚风嗤笑一声:“放屁,本殿下刚才看得真真切切,花姐不想卖,你却还在威胁。不是强买强卖是什么?”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风往前一步,逼视着他:“你家主子是干什么的?” 中年男子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这、这个……” 花姐在旁边看着,忽然上前一步,拉了拉楚风的袖子:“六爷,算了算了,和气生财!” 楚风侧目看去,见花姐使了个眼色,清楚今天这事,花姐不想闹大。 转回头,又看着中年男子,冷声道:“行吧,看在花姐面子上,今天饶你这一次!”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楚风大手一挥:“还不快滚?” 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家丁,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花姐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街角,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看向楚风,眼眶微微泛红:“六爷,今天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在,今天这事真的不好收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带娘子到翠红楼(第2/2页)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姑娘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六爷,多谢您仗义相助~” “六爷,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六爷,刚才可吓死奴家了,您要是不来,奴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七嘴八舌,莺声燕语,一股脑往楚风身边凑。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上手去拉楚风的袖子了。 楚风被围在中间,香气扑面。 花姐在一旁笑吟吟的说道:“六爷,进屋坐坐吧,让姑娘们好好伺候伺候您,算是咱们翠红楼的一点心意。” 楚风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夫君,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花姐等人齐齐循声看去,目光都落在了几步之外的沈玉雁身上。 沈玉雁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气质跟翠红楼的姑娘们截然不同。 “六爷,这位是……” 花姐试探的问道。 楚风笑吟吟的回答:“我的皇子妃,玉雁。” 沈玉雁落落大方地朝花姐点了点头:“你就是翠红楼的花姐吧,幸会!” 花姐愣了愣,连忙行礼:“哎呀,原来是皇子妃娘娘!奴婢有眼无珠,失礼失礼!” 那群姑娘也赶紧散开,规规矩矩站好,不敢再靠近楚风。 沈玉雁见状,忍俊不禁:“大家别紧张,没什么的。” 楚风也道:“娘子知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事来这只是听听小曲,不会误会的,不必那么拘束。” “走吧,咱们进屋说。” 说完,楚风便拉着沈玉雁往翠红楼里走去。 花姐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招呼:“快快快,楼上雅间,沏最好的茶!” …… 雅间里。 楚风在矮几前坐下,沈玉雁坐在他旁边。 花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坐。 楚风摆了摆手:“花姐,坐。别客气。” 花姐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坐下。 刚坐稳,几个姑娘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巧云和媚儿,两人手里端着茶壶点心。 后面跟着含香和语蝶,再后面是如烟,抱着琵琶。 花姐瞪大了眼睛。 这些丫头怎么都不知道变通? 没看见皇子妃在场吗,这像什么话? 来添乱吗? 她正准备驱赶,怎料楚风却抢先一步说道:“来吧,该捏肩的捏肩,该捶腿的捶腿,给我家娘子也捏捏。” 沈玉雁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累。” 楚风按住她的手:“娘子不必客气,来都来了。” 巧云最先反应过来,抿嘴一笑,走到楚风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按揉起来。 媚儿也跟上,跪在楚风身边,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 含香和语蝶对视一眼,走到沈玉雁身边,一个站到身后给她捏肩,一个蹲下来给她捶腿。 如烟则是在角落里坐下,调了调弦,叮叮咚咚的琵琶声响起。 花姐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带自家娘子一起来青楼,还让姑娘们给娘子捏肩捶腿的…… 真是头一回见! 不愧是六爷! 花姐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楚风靠在软垫上,享受着按摩,看向花姐:“花姐,刚才那帮人,什么来头?” 花姐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六爷,刚才那个人威胁说,他们是二皇子的人。” 楚风有些意外:“楚铮?” 第39章 二皇子的预谋? 第39章二皇子的预谋?(第1/2页) 花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对,就是二皇子楚铮!” 楚风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了思索之色。 老二要买翠红楼? 几个意思? 花姐见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六爷,您跟二皇子有过节?” 楚风摆了摆手:“没有,就算有,他也找不到翠红楼的麻烦啊。” 花姐微微颔首,“这倒也是……” 沈玉雁在一旁好奇地眨了眨眼:“夫君,你说会不会是二皇子看翠红楼赚钱,所以才想买下来?” 楚风看了沈玉雁一眼,见其天真单纯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随口应了声,“嗯,可能吧。” 沈玉雁重重点了点头。 夫君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因为二皇子想买下翠红楼赚钱。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花姐见状,在一旁尴尬的说道:“皇子妃说笑了,我这翠红楼不过是小本生意,勉强经营罢了,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哪能入得了二皇子的法眼啊。” “不是吗?” 沈玉雁有些纳闷:“那他是为什么?” 楚风忽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花姐,老二是什么时候开始想买翠红楼的?他的人来找过你几次?” “就今天这一回。” 花姐不假思索的说道:“要不是恰好让六爷您碰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旁边几个姑娘纷纷点头附和。 巧云捏着楚风的肩膀,娇声道:“今日这事,若没有六爷您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媚儿跪在地上,抬起头,眼波流转:“是啊,要不是六爷,今天这事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含香也凑过来,隔着沈玉雁小声说:“六爷,您对我们翠红楼的大恩大德,奴婢们记在心里了~” 语蝶蹲在沈玉雁腿边,仰着脸:“六爷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声音娇软,却也不敢太放肆。 一个个说话时都偷偷瞄着沈玉雁的脸色。 沈玉雁还在努力思索的原因,倒是没什么反应。 “今天刚来……” 楚风想着,忽然坐直了身子,吓了几个姑娘一跳。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又猛地站起身,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玉雁,我们走!有个地方现在务必得去看一看!” 沈玉雁快步跟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夫君这么急,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安静下来。 如烟停下拨弄琵琶的手,抬头看向花姐,眼里带着担忧:“花姐,咱们不会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了吧?” 含香、语蝶、巧云、媚儿几个姑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不安。 花姐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 媚儿小声问:“花姐,咱们这地方,有什么值得皇子们争的?他们应该也不缺姑娘吧?” 含香眨了眨眼:“会不会是因为咱们翠红楼的姑娘好啊?” 语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咱们长相貌美,还有才艺,关键是只卖艺不卖身,大家可都干净着呢!” 巧云也来了精神:“说不定是哪个皇子看上咱们哪个姐妹了?” 媚儿眼睛一亮:“要是真被皇子相中,那岂不是能嫁入皇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二皇子的预谋?(第2/2页) 含香撇嘴:“嫁入皇家?想得美。咱们是贱籍,就算被相中,也不可能明媒正娶。” 语蝶嘟着嘴:“不行吗?万一有皇子愿意为咱们破例呢?”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越说越起劲。 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上的场景。 花姐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别臭美了!” 几个姑娘吓了一跳,连忙都闭上嘴。 花姐没好气地说道:“都瞎想什么呢?就算被相中,也不可能明媒正娶,没准还会遭殃!你们以为各个皇子都像六爷这般好吗?” 几个姑娘又面面相觑了起来。 花姐又叹了口气,望向门口的方向,喃喃道:“希望六爷能护着咱们吧。” ……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 楚风坐在车厢里,眉头紧锁。 沈玉雁悄声问道:“夫君,咱们去哪?” 楚风沉了口气:“乾元赌坊。” 沈玉雁一愣:“赌坊?” 楚风目光深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二的人应该也去了赌坊!” 沈玉雁闻言,思索了片刻后,脱口而出:“二皇子就这么想做生意赚钱?” 楚风看向沈玉雁,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听见沈玉雁嘟囔了一句,“堂堂皇子,想赚钱也该选个正经营生啊,怎么净挑这种地方?” 楚风忍俊不禁。 算了,娘子高兴就好。 动脑的事情,不合适她。 …… 乾元赌坊。 马车停在门口。 楚风和沈玉雁先后下了车。 环顾四周,赌坊门口倒是没什么异常,该进进该出出,跟平时一样热闹。 楚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如既往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骰子声、叫骂声、欢呼声混成一片。 大厅里几十张赌桌,围满了人。 美女荷官们穿着各色衣裙,在赌桌后摇骰子、发牌九,动作娴熟,风情万种。 楚风目光扫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玉雁跟在身侧,俏脸之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六爷,您来了!” 这时,有伙计看见了楚风,立马迎了过来,殷勤的点头哈腰。 “红姐呢?” “二楼呢,您这边请!” 红姐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半掩着。 楚风不等伙计通报,带着沈玉雁直接推门而入。 红姐正坐在桌前算账,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楚风,黛眉舒展,连忙站起来:“六爷?您怎么来了?” 说话间,目光落在楚风身后的沈玉雁身上,愣了愣:“这位是……” “我娘子。” “哎呀,原来是皇子妃!奴婢有眼无珠,失礼失礼!” 红姐连忙行礼。 沈玉雁点头示意。 楚风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不必多礼,红姐我来是想问你,今天有没有人来赌坊谈买卖?” 红姐一愣:“买卖?” 楚风直截了当:“二皇子的人,有没有来过?” 红姐脸色微微一变,“六爷,您怎么知道的?” 楚风心里一沉。 见红姐这反应,想必是应该来过了! 第40章 伪造借据 第40章伪造借据(第1/2页) “半个时辰前,有一伙人来赌坊,说要买赌坊的欠条。” 红姐见楚风没有回答,犹豫了一会后,也不敢隐瞒什么,如实说道。 “欠条?” 楚风若有所思。 不是买赌坊,而是买欠条。 有点意思! 倒也合理! “对,欠条!” 红姐语气无奈,“现成的欠条没有,他们又想要以后所有和官员、官员子弟有关欠条的优先购买权。” “一开始我没想着答应,寻思之前的欠条都被六爷您买走了,以后的欠条,也得先问问六爷的意思。” “但对方见我拒绝,就搬出了二皇子来压我,我哪里惹得起皇子啊,无奈之下就只能答应了。” “六爷,您不会怪我吧?” 说完,红姐小心翼翼的看着楚风,生怕对方生气。 “我怪你干什么?”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一点责怪的意思,“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子了,我要是你,我也没办法,只能答应。” 红姐听楚风这么说,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舒一口气:“感谢六爷您的理解,您是不知道啊,那人搬出二皇子的时候,我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楚风笑了笑,随口问道:“对了,你们怎么谈的?具体什么条件?” 红姐连忙如实说道:“二皇子的人每天戌时准点来,按照账面八成的价格收购欠条借据。只要是官员或者官员子弟欠的,他们都要。” 楚风眯起眼睛,心里快速盘算。 戌时,也就是晚上七点,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他们还来吗?” “来,说好了今天先收一批试试。” 红姐道:“不过未必能有官员的欠条。” “也就是说,他们有枣没枣都打一杆子……” 楚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红姐,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来送二哥几颗枣!” 红姐一愣,但没多问,连忙起身去拿。 沈玉雁在旁边眨了眨眼,凑过来小声问:“夫君,你准备枣了?” “……” 楚风无奈的笑了笑,“娘子,这只是个比喻,我要做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很快,红姐捧来文房四宝,在桌上铺开纸,又给楚风研了墨,最后恭恭敬敬将毛笔递到楚风的手里。 楚风提起笔,蘸了蘸墨,开始书写。 沈玉雁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念出声,“借居,今户部侍郎李台……” 楚风笔尖一顿,忍俊不禁:“玉雁,这个是‘借据’,这个字念‘怠’,李怠。” 沈玉雁俏脸一红,小声嘟囔:“李怠……我、我不太认识嘛……” 楚风笑着摇摇头,继续写。 红姐悄悄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微微张大。 六爷这是在写借据? 什么情况? 楚风笔走龙蛇,一张接一张,写得飞快。 每一张借据上,借款人的名字、官职、借款数额、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更绝的是,每写一张,就换一种笔迹。 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有的圆润,有的刚劲。 一炷香的功夫,桌上已经摆了十几张借据。 楚风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把那一沓纸递给红姐:“这些你收着。” 红姐接过,语气忐忑:“六爷,您这是……” 楚风笑了笑:“就放在你们存放欠条的地方,但要记得,单独放,别弄混了。” 红姐眨了眨眼,表情从疑惑渐渐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震惊。 哦,原来是这么个送枣…… 六爷还真是会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伪造借据(第2/2页) “六爷,您这是要造……” “嘘!” 楚风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跟你无关,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银子到手,咱们五五分账。” 红姐脸色变了变,连忙摆手:“六爷,这不好吧?这要是被发现了……” 楚风打断道:“放心吧,出了事,我担着。” 红姐愣愣地看着楚风,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声道:“那、那四六!不,三七!二八!奴婢只要两成,八成是六爷您的!” 楚风笑了:“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红姐又保证道:“六爷您放心,这事奴婢绝不会跟别人说!” “说也没事。” 楚风一本正经的嘱咐:“真到万不得已,该说就说,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主。这种小事,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红姐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六爷这是在护着她啊!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颤:“六爷,奴婢记住了。” 楚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行了,我们先走了,那些人来了,你正常应付就行。” 红姐连连点头,把那一沓假借据小心收好。 …… 出了赌坊,上了马车。 沈玉雁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夫君,你刚才为什么写那些借据啊?还有二皇子为什么买这东西?还有为什么来乾元赌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二皇子的人会来的?” 听着沈玉雁连珠带炮的问题,楚风靠在车壁上,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朝会结束,咱们就遇见二皇子的人要买翠红楼,这时间点很蹊跷。” “很难不让人怀疑,老二是对我手里的官员证据眼热。” “有了猜测,我便去乾元赌坊印证,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不过,我搜集这些证据,买欠条,是为了自保顺便赚点钱。” “但老二的目的可就未必了!” 沈玉雁闻言,神情疑惑,然后变得思索,似懂非懂,最终恍然大悟,惊呼出声,“夫君好聪明啊!” “还好还好。” 楚风笑了笑。 “这么说,二皇子是想借着拿捏官员把柄,来结党营私,进而夺嫡!” 沈玉雁又撇了撇嘴,嘀咕道:“心眼子真多!” “我也没想到,平日浓眉大眼的二哥,居然会暗搓搓使这种鬼蜮……” 楚风欲言又止,改口道:“这种聪明绝顶的伎俩!” 毕竟是跟自己学的,不能骂。 要骂,不就连自己一块骂了? “对了夫君,那些官员没欠赌坊钱,欠条是假的,到时候二皇子一核对,不就露馅了吗?” 沈玉雁忽然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问道:“万一到时候,二皇子和那些大臣联起手来,参夫君一本怎么办?” “联手?他和谁联手?” 楚风笑了,“别说欠条了,连官员名字都是我瞎编的,和空气联手吗?” “啊?” 沈玉雁小嘴微张,“还能这样?” 楚风继续道:“这事老二肯定不能自己出面,只能让手下人出面,但他手底下那些人,又认识几个官员?到时候就只能吃哑巴亏!” 沈玉雁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俊不禁道:“夫君,你也太坏了!” 楚风搂住了沈玉雁的香肩,坏笑道:“他若是不算计着怎么害人,又岂会上当?” 再说了,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事情? 想学想模仿,总得给原创交点专利费吧? “走了娘子,咱们去翠红楼!” “还去?” “咱们去把翠红楼买下来!” 第41章 沐足 第41章沐足(第1/2页) 翠红楼,二楼雅间。 花姐坐在楚风对面,手里捧着一份合约,看得眼睛越睁越大,“您打算租用翠红楼五年,每年六百两?” “没错。” 楚风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想了一下。 直接买下翠红楼费用不小。 而且容易留把柄。 倒不如租用。 确切的说,是和翠红楼合作! 只要能将白糖的业务植入进来,替父皇捞钱即可。 最关键的是,翠红楼客流量大,来的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于推广新鲜事物来说,这里再合适不过! 花姐继续浏览合约上的内容,看着看着,诧异的抬起头,满脸不解:“六爷,您、您这图什么啊?” 合约上写着,翠红楼现有经营业务,楚风只要一成分润。 还帮助翠红楼拓展新业务,新业务的分润也只要三成。 如此相助,翠红楼何德何能? “哎!” 楚风叹了口气,看着花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翠红楼,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今天这事情绝不能再发生,所以就想着租下来,给你撑腰!” 听见这话,花姐忍不住眼眶泛红,声音有点发颤:“六爷,您、您对奴婢真是太好了。” 楚风摆了摆手:“应该的,你再看看后面。” 花姐低头继续看合约,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六爷,翠红楼何德何能,能用上御用糕点?” 合约最后一条写着,楚风会为翠红楼提供御用糕点。 但这糕点的利润,全部归楚风所有。 “我说能用就能用。” 楚风强调道:“不过这利润也不是归我,而是归我父皇,因此要全部上交!” 花姐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六爷能把这糕点放到咱们翠红楼,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她顿了顿,又忐忑地问:“六爷,只是……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楚风笑了笑道:“放心,都是父皇允许的,若是父皇不首肯,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擅作主张啊!” “对,六爷您是有分寸的!” 花姐长舒一口气,脸上渐渐浮现出激动之色。 御用糕点放在翠红楼! 这是什么概念? 以后那些达官贵人为了尝一口御用的糕点,还不得排着队来? 翠红楼的生意,何愁不火爆! 更关键的是,有六皇子在背后撑腰,以后谁还敢来闹事? 花姐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风,郑重道:“六爷,这契约,奴婢签了!” …… 签完契约,天色已经傍晚。 楚风对花姐道:“今天先关门吧。” 花姐一愣:“关门?” 楚风点了点头:“给现在还在的客户,送点小礼品,就说店面升级,明天有惊喜服务,顺便吊吊他们的胃口。” 花姐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 很快,翠红楼清场关门。 二十几个姑娘被叫到二楼大厅,站成几排,一个个好奇地看着楚风。 花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楚风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们来,是教你们一些新东西。” 姑娘们面面相觑。 楚风继续道:“你们之前那些才艺,弹琴跳舞什么的,继续保留,但以后,要加一些新的服务。” 有姑娘小声问:“六爷,什么新服务啊?” 楚风笑了笑,开始讲解。 足浴、按摩、采耳、头疗…… 还有vip服务,充值储蓄业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沐足(第2/2页) 他上一世可没少去这些地方。 属于是被服务多了,自己也就懂了。 这一套下来,听得姑娘们眼睛都直了。 花姐在旁边飞快地记录。 讲完理论,楚风开始实操演示,“来,玉雁,你过来一下。” 沈玉雁正坐在旁边喝茶看热闹,闻言一愣,连忙上前,“怎么了夫君?” 楚风微微一笑:“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给姑娘们演示一下。” “好,夫君要我做什么,妾身便做什么。” 沈玉雁坐在楚风面前,乖乖配合了起来。 楚风开始演示头疗。 手指按在沈玉雁头上,轻轻揉捏,从太阳穴到百会穴,从风池穴到肩颈。 沈玉雁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没一会就放松下来,眯起眼睛,表情享受。 姑娘们围成一圈,看得仔细。 接着是采耳。 楚风接过花姐递来的小工具,小心翼翼地在沈玉雁耳朵里掏弄。 沈玉雁耳朵微微发红,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姑娘们看得入神,有几个已经开始互相练习了。 然后是按摩、踩背…… 轮到沐足的时候,沈玉雁脸红了,“夫君,这个使不得吧?” “不必拘礼!” 楚风催促道:“快点脱下来吧。” 沈玉雁咬了咬嘴唇,慢慢脱掉鞋袜。 转眼间,一双玉足露了出来。 脚踝纤细,线条优美,脚趾圆润如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几个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议论: “皇子妃的脚真好看……” “好白啊……” “咱们要让客人看足吗,多不好意思……” 沈玉雁脸更红了,脚趾微微蜷缩。 “想什么呢?是你们给客人们沐足。” 楚风哭笑不得的对姑娘们说着,随即蹲下身子,捧起了沈玉雁的玉足,开始演示沐足按摩。 手法专业,力道适中,从脚底到脚背,从脚踝到脚趾,每一个穴位都不放过。 沈玉雁一开始还害羞,后来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睫毛轻颤。 姑娘们围在四周,目不转睛地看着,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原来脚也可以按……” “六爷这手法,看上去好专业啊……” “这是什么感觉?” 楚风演示完,擦了擦手,看向沈玉雁:“娘子,感觉怎么样?” 沈玉雁红着脸,小声道:“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让夫君给妾身按脚……” 楚风笑了笑,凑到沈玉雁耳边:“没事,娘子脚好看,夫君爱看,爱按。娘子这一对玉足,以后也可以利用起来。” 沈玉雁俏脸更红了,压低声音询问:“这该怎么利用?” 楚风坏笑了一声,“就如今天在马车上那般。” “夫君……” 沈玉雁俏脸爆红到了脖颈。 楚风不再逗她,站起身,问姑娘们道:“都看清楚了吗?” 姑娘们齐声应道:“看清楚了!” “这新鲜事物客户们都没接触过,今晚大家好好练一练,学个大概就行,以后慢慢练,干中学!” 楚风说着,看向了红姐,“红姐,我说,你记录一下,给姑娘们列一份操作手册!” 花姐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楚风将这一套手法流程,以及关键之处详细说明。 花姐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册。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极力压低,却难掩惊讶的声音,“我了个乖乖……” 第42章 能二、席洋洋? 第42章能二、席洋洋?(第1/2页) 门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白天意图收购翠红楼的那个中年男子,二皇子楚铮的管家。 他刚从乾元赌坊出来不久,怀里揣着买到手的十几张欠条,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着今天一趟收获不小,回去跟二皇子交差,定然少不了赏钱! 路过翠红楼的时候,寻思着过来再打探一番。 谁曾想翠红楼居然打烊了。 要知道,翠红楼晚上的生意比白天好。 赚钱就指着宵禁前的这段时间。 可这还没到晚上,却在上客的时候歇业了,必定有蹊跷! 于是乎,他绕到后巷,从后门摸了进去,准备仔细打探一番。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楼上隐约传来声音。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顺着声音摸到二楼大厅门口,透过门缝往里一看…… 整个人傻了! 二三十个姑娘,围成一圈。 中间站着的,赫然是六皇子楚风! 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怪不得停业,原来是在伺候六皇子一个人!” 说话间,他缩回了脑袋,轻手轻脚往后退。 得赶紧回去禀报二皇子! 太刺激了! …… 二皇子府。 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正在纸上写字。 眉眼清俊,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 但一双丹凤眼中透着精明。 二皇子楚铮,从小对赚钱的事格外上心。 京城之中,不少商号铺子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殿下!殿下!” 这时间,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书房外,语气里满是兴奋。 楚铮抬起头,放下笔:“老吴,进来吧!” 管家老吴推门而入,满面红光,难掩脸上的笑意。 楚铮笑着看去,问道:“这是有什么喜事了?” “是有喜事,大喜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了!” 老吴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一沓欠条,双手呈上:“一十七张,刚从乾元赌坊收的,都是官员和官员子弟打的欠条!” 楚铮眼睛一亮,赶忙接过欠条,一张张翻看。 “户部侍郎李怠?” “工部员外郎王德发……” “大理寺光头强……” “礼部侍郎能二……” “刑部尚书……席洋洋?” 楚铮越看,脸色越难看。 从眼睛发亮到眉头微皱,从眉头微皱到嘴角抽搐,从嘴角抽搐到脸色铁青。 最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老吴站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欠条,满脸期待。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十七张欠条,三千五百两! 二皇子肯定会夸他能干! 正美滋滋地想着…… “啪!” 忽然,楚铮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他脸上。 老吴一个踉跄,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着楚铮:“殿、殿下?您为什么打我?” 楚铮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打你?我怎么没打死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能二、席洋洋?(第2/2页) 老吴捂着脸,一脸茫然:“殿下,小、小的做错什么了?” 楚铮把那沓欠条甩在他脸上:“你好好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老吴弯腰,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欠条捡了起来,仔细看去。 然而没什么卵用。 认字,但不多。 片刻后,他抬起头,愣愣的问楚铮道:“殿下,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楚铮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压根就没叫李怠的户部侍郎!席洋洋?光头强?能二?这特么都是些什么鬼名字?!” 老吴脸色刷地白了。 楚铮喘着粗气,继续道:“我让你去收欠条,你特么给我收了一沓废纸回来,还花了三四千两银子!” 老吴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这就去乾元赌坊,和那个红姐当面质问,让她给个交代!” “给个屁的交代!” 楚铮又一脚踹过去:“你看这欠条上有乾元赌坊的印章吗?有红姐的签字吗?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证明是从乾元赌坊买的?!” “……” 老吴人彻底傻了。 楚铮深吸一口气,在屋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眸一狠:“老六。” 老吴抬起头:“啊?” “我说的是老六!六皇子楚风!” 楚铮咬牙切齿:“一定是老六干的!这小子今天在翠红楼撞见你,算到了你会去乾元赌坊!” 老吴脸色一变,猛地想起了什么:“六皇子?殿下,小的在翠红楼又看见六皇子了……” “看见又怎么了?” 楚铮冷哼一声,“这小子不是翠红楼的常客吗?” “殿下,这次不一样!” 老吴连忙又道:“小的回来路上,在翠红楼看见六皇子包场,二三十个姑娘全围着他伺候!那场面,啧啧……” 楚铮一愣:“确有此事?” 老吴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 “包场?” 楚铮若有所思。 倘若只是去逛逛,那倒也无可厚非。 但包场,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堂堂皇子,包场勾栏之地,把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思索间,楚铮眼眸里闪过一抹狠色:“好!好得很!老六,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找父皇参你一本!” …… 翠红楼内。 楚风并未回府。 而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耐心的指导姑娘们的手法。 “诶,不错,含香的力度正好,舒坦~” “媚儿啊,你再稍微用点力,对对对,就是这样~” 沈玉雁在一旁,同样神情放松,享受着姑娘们的按摩。 “六爷,您说的贵宾服务和储值服务,奴婢仔细研究了一下,您看看这样行吗?” 这时,花姐走过来,双手捧着一张单子,展示在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瞄了一眼,“嗯,还行吧,价格可以适当的调高一些,到时候再打折促销恢复原价。只可惜,你这都是素的,要是有个手撕鸡,宫保鸡丁之类的服务,价格还能翻上几翻!” 花姐听得一头雾水:“还请六爷明示!” 第43章 御书房遇老二 第43章御书房遇老二(第1/2页) “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一步一步来吧。” 楚风打个哈哈搪塞了过去。 可不能上荤的服务。 这些姑娘在花姐手下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容易。 哪能逼良为娼? 不过,要想体验服务倒也容易。 自己逛勾栏,可是带着老婆来的。 楚风看向了沈玉雁,悄声道:“娘子,今晚咱们就在翠红楼住下吧,为夫教你几招。” 沈玉雁美眸一亮:“夫君,你也会武功?” 楚风干咳一声:“不是武功,是……其他方面的招式。”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一脸期待。 …… 夜已深。 翠红楼后院,最好的客房里。 灯烛摇曳,映出两个人影。 楚风教的耐心。 沈玉雁虽然害羞,但学的乖巧仔细。 这一夜,除了楚风签到获得第12个暗影侍卫时恍惚了片刻,基本没有停过。 第二天,日上三竿。 楚风刚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沈玉雁坐在床边,红着俏脸嘀咕了一句:“夫君,不正经……” 昨晚真是没少折腾。 虽说月事还没走净,专业的通道暂不能通行。 但架不住业余通道多。 而且还有波澜壮阔的山路能走。 两人起床洗漱,刚穿好衣服,门外传来花姐的声音:“六爷,六皇子妃,膳食准备好了,奴婢送进去吗?” “进来吧。” 楚风话音落下,门推开,花姐端着托盘进屋,把几碟小菜、两碗粥、一笼包子摆在桌上。 放下后,花姐抬起头,偷偷看了楚风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 楚风觉察到了花姐的目光,立马关切的问道。 花姐羞得心头一颤,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多亏了六爷,今个一上午,生意火爆得不行!那些客人听说有新服务,都排着队等呢!” 楚风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看你这么看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事,就是……” 花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六爷您真是不同凡响,让奴婢大开眼界。” “无非是一些小巧思罢了。” 楚风笑着摆了摆手:“一会我去趟宫里,再让人把糕点送来。” 花姐连连点头,目光却有些躲闪,不知道该往哪落。 她说的可不是生意上的事。 而是楚风的身体素质,着实令人震惊。 她的房间就在这间客房隔壁。 昨夜一晚上愣是没睡好。 那动静…… 花姐又偷偷瞄了沈玉雁一眼。 见其神清气爽,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咋舌。 六爷这身体素质强悍。 皇子妃更是神人! 换一般人,怕是早就…… 她赶紧打住这个念头,脸上却更红了。 连忙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客房。 饭后。 楚风和沈玉雁离开了翠红楼。 正准备上马车,沈玉雁看向楚风,试探的问了句:“夫君,我去看看奶奶,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楚风笑了笑,“先送你回沈府,然后我再去皇宫。” …… 御书房。 楚天阔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朱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朱红的批注。 门外传来刘公公的声音:“陛下,二皇子求见。” 楚天阔手上朱笔一顿,头也不抬:“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楚铮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嗯。” 楚天阔应了一声,继续批奏折:“老二,有什么事?” 楚铮正要开口…… 门外又传来刘公公的声音:“陛下,六皇子求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御书房遇老二(第2/2页) 楚天阔抬起头,眼睛微微一亮:“哦?快让老六进来!” 楚铮脸色微微一僵。 老六怎么也来了? 这小子平常就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 来御书房能有什么正事? 不过来的正好,当面参他一本,不给他狡辩的余地! 很快,楚风推门而入,笑吟吟地走上前,躬身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说完,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楚铮,不由得一愣。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老二居然也在这。 回过神来,他转身朝着楚铮也拱了拱手,“六弟见过二哥!” 楚铮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六弟!” 楚天阔放下朱笔,看看楚铮,又看看楚风:“老二老六,你们都有什么事情,说说吧。” 楚风立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哥先来的,二哥请。” 楚铮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兄长笑容,当着楚天阔的面,谦逊客套了起来:“老六,你先吧。” 话音刚落,楚风立马接过话茬,“行,既然二哥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铮脸色微微一僵。 你倒是客气一下啊…… 楚风已经上前一步,朝楚天阔拱了拱手:“父皇,儿臣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楚天阔挑了挑眉:“哦?什么好消息?” “儿臣和翠红楼谈妥了合作,准备在翠红楼推广父皇的白糖。” 楚风笑吟吟的说道:“合约已经签下,请父皇安排人每日为翠红楼供应糕点,到时候一定供不应求!” 楚天阔来了兴趣,若有所思,:“翠红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那个勾栏?” “父皇明鉴!” 楚风笑了笑,继续道:“儿臣以为,翠红楼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各地进京的商贾也总爱去那歇脚,一旦他们尝过这糕点,靠着商贾们的口口相传,风靡大乾指日可待!” 楚天阔龙颜大悦,笑着抬手点了点楚风:“老六啊老六,亏你能想出这种主意,哈哈哈,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种主意了!” 说完,立马扬声对外道:“刘公公!” 刘公公应声而入:“老奴在。” 楚天阔安排道:“立马吩咐御膳房,用白糖做一批糕点,送去翠红楼,就说是老六让送去的,再问清楚翠红楼的需求,以后每日供货!” 刘公公恭声应道:“是,陛下!” 说完便退了出去。 楚风也躬身道:“多谢父皇!” 待直起身,又转头看向楚铮,笑眯眯道:“我禀报完了,该你了二哥。” 楚铮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刚才听着老六和父皇聊翠红楼。 还有聊什么白糖、糕点。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很明显,老六去翠红楼是得了父皇应允。 既然如此,这还怎么参? 说老六昨夜夜宿翠红楼? 人家反口说是为了工作。 说老六让二三十个姑娘伺候? 人家说是安排那些姑娘工作。 无论说什么,楚风都有说辞。 甚至他都能想出数个应对的说法。 若是再参下去,不就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思及至此,楚铮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楚天阔见楚铮迟迟不开口,眉头微皱:“老二,你想说什么?” 楚铮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着。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儿臣本来想参老六,现在发现参不了,没事了”吧? 总不能说“儿臣是想来问问父皇,最近身体可好?”吧? “哎呀二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时,楚风忽然笑吟吟的对楚铮道:“你要不好意思说,那我可替你说了啊!” “啊?” 楚铮猛地抬头,一脸懵逼。 第44章 醉后风流,迷情三嫂 第44章醉后风流,迷情三嫂(第1/2页) 替我说? 你要替我说什么? 还没等楚铮反应过来,楚风已经转过身,朝楚天阔拱了拱手:“父皇,是这样的,二哥他昨天安排人去了翠红楼……” 楚铮脸色一变,连忙要打断:“六弟……” “安排人去翠红楼帮我!” 楚风压根没理楚铮,自顾自继续道:“儿臣十分感谢二哥的相助!” 楚铮愣住了。 到嘴边的话全噎了回去。 刚才还以为,老六会说自己要参他,或者去翠红楼搅局。 结果老六居然说自己是在帮他? 楚铮眉头渐渐舒展。 看来是自己低看老六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忠厚人啊! 难不成乾元赌坊的欠条不是老六伪造的? 是自己误会他了? 那会是谁呢…… 楚天阔有点意外,看向楚铮:“老二,还有这种事情?” 楚铮回过神,连忙拱手,脸上堆起笑容:“父皇,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说完,又看向楚风,笑容和煦:“兄弟之间,这不是应该的吗?六弟啊,你其实也不用那么客气。” 楚风面带微笑,眸中却闪过了一抹精光。 给个杆就往上爬? 二哥,你是真不要脸啊! 不过正好! 楚风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换成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是二哥,你名下那些商铺的事情,真没必要给我。” 楚铮一愣:“商铺?什么商铺?”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就是你在坊市的几个酒楼,还有那几个糕点铺子,还有……” “你来找父皇,不就是为了想把这些商铺过户给我吗?” “虽然这些商铺原本就是父皇赏你的,但这也算是你的产业,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楚铮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商铺给老六? 这特么是胡扯啊! 他刚要开口…… 这时候,楚天阔开口道:“好,好啊!兄友弟恭,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 “尤其是老二,从小就善于经营,朕原本以为你不务正业,整日研究些下九流的事情。” “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博爱之心,在大义面前,不顾小利!” “不错,朕心甚慰!” 楚铮听见这话,眼前一黑,只能硬着头皮道:“父、父皇谬赞了!” “既如此,你名下的那些商铺,就过户给老六吧,正好他也能利用这些商铺,更好的为朕办事。” 楚天阔忖度道:“至于老二你,到时候就在户部领个差事,也算不辜负你这一身所长!” “是,父皇……” 楚铮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心都在滴血。 那些商铺可是他在京城最重要的产业,每年进账几万两! 就这么白白送给了老六…… 亏了刚才还觉得老六忠厚! 妈的,这小子心眼子比莲蓬都多! 乾元赌坊的假欠条,一定是他干的! “哎呀!” 楚风在旁边连忙摆手:“二哥,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六弟何德何能啊!” 楚铮看着楚风这副模样,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脸上却还得挂着笑:“老六,你就别客气了,咱们兄弟,说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为父皇做事……” “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那六弟便却之不恭了。” 楚风躬身向着楚铮行了一礼。 倒不是客气。 而是嘴角要压不下去了。 得赶紧弯腰掩饰,偷偷笑一下。 过户手续办得很快。 有楚天阔在场压着,楚铮就算心里滴血,也只能咬牙签字画押。 一张张地契、房契,从楚铮名下转到了楚风名下。 楚风看着一沓契书,表面却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二哥你这是何必呢,哎,事已如此覆水难收,不过二哥放心,六弟一定将这些产业发扬光大!” 楚铮看着楚风,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六客气了,好好干,二哥看好你。” 楚风重重点了点头,“二哥放心吧,六弟一定不辜负二哥所托!” “老二,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楚天阔看着楚铮问道。 “没,没有了……” “那就先退下吧。朕还有几句话要跟老六说。” 楚铮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儿臣告退。” 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生怕多待一刻会忍不住对楚风动手。 原本是来参楚风的。 结果反倒赔上了十几家铺子。 这叫什么事啊! …… 御书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楚天阔靠在龙椅上,看着楚风,语气玩味:“老六,最近可有寻到评分达标的女子?”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醉后风流,迷情三嫂(第2/2页)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回父皇,儿臣已经尽力寻了,可惜……暂时还没有。” 楚天阔沉默了一会,沉了口气:“倒也无妨,这种事情,急不得。” 顿了顿,又问道:“沈玉雁和叶飞虹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楚风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道:“回父皇,暂时……也还没有。” 玉雁那边倒还好说,顺水推舟就行。 可三嫂那边怎么办? 名义上的侧妃,实际上…… 正想着,楚天阔又开口了:“对了老六,你和徐嫣大婚的日子选定了,就定在本月三十,是个吉日。” 楚风一愣。 本月三十? 算起来可没几天了。 “地方上的佳丽也已经往京城来了。” 楚天阔思索着,继续道:“到时候你好好挑挑。” “是,父皇。” 楚风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开始发愁。 系统抓紧给点别的奖励吧,别再给暗影侍卫了。 一次给多点倒也行,尽快凑齐一支军队,直接玄武门继承制。 关键现在一天一个,还得慢慢凑,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最让人难受! “老六,白糖的事,好好干,需要什么随时跟朕提。” 楚天阔说着,话锋陡然一转,“以后没必要动用那些小心思。” 楚风心头一紧。 父皇看出老二是被迫的了? 他抬头看向楚天阔,却见对方脸上带着笑意,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楚风脑子转得飞快。 父皇既然看出来了,却没有阻止,反而配合自己坑了老二一把。 这说明什么? 说明父皇对自己,是当真宠信! 既然如此,干脆不装了。 楚风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父皇慧眼如炬,儿臣的确动了些小心思。” 楚天阔挑了挑眉:“哦?” 楚风轻叹一声:“二哥想收购翠红楼,那地方儿臣常去,一旦被二哥买下,儿臣以后的潇洒日子就没有了。” 楚天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啊你啊,玩心还是这么大!” 楚风一脸不好意思,“儿臣实在是没什么大志向,就爱玩……” 楚天阔摆了摆手:“行了,朕也没说你什么,先退下吧。” 楚风躬身行礼:“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 离开皇宫后,楚风拿着地契挨个认门。 那些酒楼还有店铺掌柜的倒也识相,对楚风毕恭毕敬,还摆了一桌贺喜酒。 酒过三巡,楚风坐着马车回到了皇子府。 进门后晕晕乎乎,脚步发飘,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忽然,迎面一道倩影快步走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正是叶飞虹。 “殿下,怎么喝这么多?” 叶飞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楚风眯着眼看去,院内灯光昏暗,模模糊糊看见一张温婉俏脸。 随即咧嘴一笑,伸手搂住了叶飞虹的香肩:“玉雁,我跟你讲,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叶飞虹娇躯微微一僵。 “我把二哥的铺子全坑过来了!十几家!以后咱们发达了!” 楚风越说越兴奋,手上加了点力道,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叶飞虹连忙想要推开楚风,“殿下,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楚风又紧了紧怀抱,搂着她往卧房走去,“娘子,回屋,我慢慢跟你说。” “殿,殿下……” 叶飞虹脚步踉踉跄跄,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办? 玉雁回老太太那了,今晚不回来。 殿下却把自己当成了玉雁。 要是现在说出来,殿下会不会觉得难堪? 可要是不说…… 她咬了咬娇唇,脸烫得厉害。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已经被楚风带进了卧房。 屋里还没点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上,一片清冷。 楚风往床上一躺,醉醺醺的说道:“娘子,还站着干什么,来、来躺下吧……” 叶飞虹站在床边,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殿下,您喝多了,妾身去给您倒杯醒酒茶……” 说完,就要转身。 楚风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下一刻,叶飞虹身形晃了个踉跄,双手抵在了楚风的胸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衣襟,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还有淡淡的檀香。 楚风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人:“娘子,月事走了吧?这几日可让为夫难耐啊……” 叶飞虹娇躯一颤,想说什么:“殿下,妾身……” 话没说完,楚风却已经凑了上去,用嘴唇将她的嘴唇死死堵住。 同一时间,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第45章 拿下三嫂 第45章拿下三嫂(第1/2页) 叶飞虹瞪大了美眸。 想推开楚风,可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行,这样不对,殿下是玉雁的夫君,而你是玉雁的三嫂……” 另一个声音却说:“你早就是楚风的侧妃了,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女人,而且你心里……” 她想起那天在祠堂,楚风在她面前的样子。 想起在大悲寺,楚风说的那些话。 想起这些日子在府上楚风的一举一动。 又想起五年前,她准备嫁给沈家三公子。 可还没等婚礼,人就没了。 五年了。 她守着那块牌位。 守着一个从未开始过的念想。 现在,却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这个男人,是玉雁的夫君。 是救了她的恩人。 是她这些日子,夜夜辗转时,总会想起的人。 “娘子……你、你怎么……怪怪的……” 楚风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但酒劲上头,脑子转不动,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殿、殿下,没什么不对的……” 叶飞虹声音轻颤,抵在楚风胸口的手,慢慢松开。 接下来,没有再抗拒。 任由楚风拥抱亲吻,解开了她的衣带。 “夫君……” ……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 后院凉亭里,沈玉雁陪着老太太赏月。 月光如水,洒在池塘里,泛着粼粼波光。 老太太靠在软榻上,手里摇着团扇:“玉雁啊,飞虹最近在府上可好?” 沈玉雁点了点头:“三嫂很好,现在在府上帮着夫君管账呢,管得可仔细了。” 她没有提叶飞虹去大悲寺的事,免得老太太担心。 “那就好,飞虹这丫头不容易啊。”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沈玉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玉雁啊,奶奶问你句话,你老实说。” “奶奶您问。” 沈玉雁不假思索。 老太太斟酌着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飞虹真的成了殿下的妃子,你会怎么想?” 沈玉雁愣了愣。 叫了叶飞虹这么多年的三嫂,也真心把她当成三嫂对待。 要是真嫁给了楚风,那身份就变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太太见状,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飞虹那丫头,命苦啊,当初还没过门,你三哥就走了,她本可以改嫁,却硬是留在咱们沈家,照顾我这个老婆子,照顾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守就是五年。” 顿了顿,看着沈玉雁:“玉雁啊,你说她图什么?也不图钱,不图名分。她就是念着那份情,可这份情,总不能让她守一辈子吧?” 沈玉雁抬起头,看着老太太:“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太太连忙握住了沈玉雁的手:“奶奶没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就是随口说说,感慨感慨。” 沈玉雁沉默了好一会,最终撇了撇嘴,“其实,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老太太眼睛一亮。 沈玉雁继续道:“我就是怕三嫂那边,还是放不下三哥。” 老太太眉头舒展,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放不放得下,也得给她个机会不是?要是她真能接受殿下,跟你一起侍奉殿下,不是挺好的事吗?” 沈玉雁想了想,微微颔首:“奶奶说得对,如果三嫂能真的接受夫君,确实是一件好事。” 老太太笑了:“那往后你多跟飞虹说说,劝劝她。” 沈玉雁重重点头:“奶奶放心吧,我一定说服三嫂!” …… 次日一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拿下三嫂(第2/2页) 叶飞虹先醒了过来。 刚睁开美眸就看见了楚风熟睡的侧颜,俏脸霎时红到了耳朵根。 下一刻,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 这下怎么跟玉雁交代? 今后怎么面对殿下? 她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却发现楚风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叶飞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沈玉雁走进了屋内,脸上带着笑意:“夫君,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沈玉雁陡然瞪大美眸,看着床上衣不遮体的叶飞虹,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熟睡的楚风,“三……三嫂?” 叶飞虹俏脸煞白,也顾不得楚风的手了,猛地坐起身子,捂着胸口,声音发颤:“玉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话音未落。 楚风迷迷糊糊醒了,摸起床边的茶壶对嘴喝了一口。 刚一睁眼,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玉雁。 “娘子?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风一脸纳闷,放下茶壶后打了个哈欠。 打到一半,顺着沈玉雁的目光望去,看见了身后衣不遮体的叶飞虹。 下一刻,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瞪大似铜铃:“叶……叶夫人?!” 叶飞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随后,她也顾不得体面,起身从楚风身上迈过,直接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披。 “我不是好女人,我这就走,离开皇子府,离开京城……” “啊?什么情况?” 楚风懵了。 昨晚是把叶飞虹当成沈玉雁了? 哎哟卧槽! 玉雁回沈府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三嫂!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这时,沈玉雁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叶飞虹。 叶飞虹泪流满面,不敢看她:“玉雁,我……我对不起你……” …… 院子里。 阳光正好。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叶飞虹低着头,已经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楚风坐在旁边,拍着脑门,满脸懊悔:“是我不好,昨晚喝多了,喝酒误事啊……” 沈玉雁看看楚风,又看看叶飞虹,忽然笑了,“三嫂,不对,飞虹姐。” 叶飞虹一愣,抬起头。 沈玉雁笑眯眯的继续说道:“这下好了,飞虹姐就算是夫君的人了。昨晚奶奶还劝我,让我多跟飞虹姐说说,劝你接受夫君呢。现在不用我再劝了,省了不少事情!” 叶飞虹眨了眨美眸。 楚风脸上也浮现出了诧异之色。 沈玉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怎么都这个表情?多了个人和我一起侍奉夫君,还是知根知底熟悉的,这不是好事吗?” 叶飞虹俏脸一红,开口正要说些什么。 沈玉雁仿佛有所感知,一把握住了叶飞虹的手,抢着道:“飞虹姐,以后别再说我三哥的事了啊,我三哥就救了你一次,见过你一面,有恩情,但早就还上了。真要论恩情,夫君也救过你呢!” “嗯……” 叶飞虹低下头,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夫君,你也说句话啊。” 沈玉雁又看向了楚风。 “我说什么,你们说就行。” 楚风松了口气,事情解决了就好。 当务之急是抓紧把签到签了。 昨晚喝酒误事,还没来得及签到呢! 第46章 潜龙勿用 第46章潜龙勿用(第1/2页)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潜龙勿用图』!】 楚风一愣。 潜龙勿用图? 什么意思? 面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潜龙勿用图:夺嫡之路,步步为营,点亮进度可解锁奖励,同时提升暗影侍卫数量。】 楚风往下看。 面板分成五个板块,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财源】:绝大多数事情都离不开钱,没钱寸步难行。当前进度:10/100。 【名望】:士大夫与文人的支持,舆论方面的造势。当前进度:0/100。 【恩宠】:皇帝的态度,在不能走武力夺嫡、靠实力左右结果的情况下,皇帝的态度至关重要。当前进度:30/100。 【情报】:竞争对手的动向以及各种情况。当前进度:0/100。 【军事】:当前暗影侍卫数量、12人。 他继续往下看。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时机未到,能力不足,积蓄力量,潜龙勿用!】 楚风盯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穿越十八年,咸鱼了十八年。 如果说先前夺嫡,只是被逼无奈,只能见机行事。 那现在【潜龙勿用图】,就像是一个军师谋士,给他指明了方向。 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摸索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目光落在面板上,仔细分析。 恩宠30分,这应该是这段时间刷父皇好感刷出来的。 财源10分,大概是府中积蓄,还有老二的铺子给的。 至于名望和情报,都是零蛋。 说明对其他皇子完全不了解…… 甚至连有心夺嫡的皇子数量都不清楚。 正想着,系统空间里又多了一个东西。 楚风心念一动,一张地图在眼前展开。 赫然是大乾疆域图!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周边几个小国,以及北方游牧民族的活动区域。 楚风眼眸大亮。 在古代,地图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详尽到这般地步的疆域图,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测绘能力,全国独此一份! 他眯起眼睛,仔细查看。 从京城到边关,从塞北到江南。 每一处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城池,都看得仔仔细细。 随着过目不忘的技能发动,所有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不多时,楚风收回目光,心满意足。 地图记下来了,至于这张原图…… 到时候可以拿给父皇当奖励! “夫君?夫君?” 忽然,沈玉雁的声音把楚风拉回到了现实。 楚风回过神,看见沈玉雁和叶飞虹都看着他。 沈玉雁眨了眨眼:“夫君,你想什么呢?为何笑的如此……” 沈玉雁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叶飞虹悄声嘀咕了一句:“贼兮兮的……”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高兴的事。” 楚风干咳一声:“昨天不是得了二哥的几个铺子吗。”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二皇子的铺子?什么意思?夫君是怎么得的?” 叶飞虹也好奇地看着楚风。 昨晚楚风倒是说过一嘴。 但进屋之后也没详细说。 净顾着办事了…… 楚风干咳一声,简单解释了一下昨天在御书房的事。 从楚铮想参他,到他反手坑了楚铮一把,再到那些铺子过户。 沈玉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拍手:“夫君,二皇子参你没参成,反倒赔了十几家铺子?” 叶飞虹也掩着嘴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崇拜。 楚风摆了摆手:“低调低调,不过今天还得去坊市一趟,跟那几个掌柜的开个会,顺便看看翠红楼那边的情况。” 沈玉雁问道:“夫君,要我陪你去吗?” 楚风微微一笑:“不用麻烦娘子,你就在家陪陪飞虹吧。” 叶飞虹听楚风叫得这么亲昵自然,俏脸一红,低下头去。 沈玉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点头:“行,夫君放心去吧。” …… 早餐过后。 楚风换了身便服,往府外走。 路过院中,看见几个丫鬟正在晾晒被褥,心里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潜龙勿用(第2/2页) 说来也是奇怪,叶飞虹居然就这么从了。 虽说自己多少对这位小娘子有点想法。 但那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若不是昨晚醉酒误会,断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可事情发生后,叶飞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预料。 “难不成,她对我也有想法?” “如果没有的话,昨夜也不可能配合。” “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也啪不响……” 楚风想着,又开始好奇叶飞虹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意思的。 难道说,也是见色起意? 毕竟自己身材挺拔,模样俊朗,有姑娘迷恋也很正常吧? 只可惜,当时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早上起来时瞥见的那一抹嫣红。 当时他还寻思,是沈玉雁月事没走干净,昨晚浴血奋战来着。 谁曾想,居然是叶飞虹的处子血…… 楚风苦笑了一下。 怎么老是办这种糊涂事? 当初沈玉雁第一次的时候,就是喝醉了没什么感觉。 叶飞虹这次,又是如此。 唯一有感觉的,反倒是徐嫣那个小娘子。 诶,也不知道那位怎么样了。 大婚之后,她进了府上,会是什么光景? 毕竟是徐国甫的女儿。 还是得提防一下的好。 思索间,楚风上了马车,对车夫喊道:“去坊市一趟!” 马车辚辚向前。 楚风靠在车壁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今天事情不少。 先去那几个铺子,跟掌柜的们见个面,把规矩立起来。 再去翠红楼,看看新业务搞得怎么样。 至于徐嫣…… 到时候再说吧。 …… 与此同时,徐府。 徐国甫下了早朝,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去了后院。 连句招呼都没打,直接推开了徐嫣闺房的屋门,径直走了进去。 徐嫣正坐在窗前看书,一身素色衣裙,乌发披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恬静得像一幅画。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是徐国甫,连忙起身行礼:“父亲。” 徐国甫摆了摆手,在桌边坐下:“嫣儿,大婚的日子定了,本月三十。” 徐嫣心里猛地一跳。 随即抿了抿嘴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面上却一片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父亲。” 徐国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嫣儿,为父知道你不舍得家里,也不愿意嫁给楚风那个纨绔皇子,但君命难违啊!” 徐嫣垂下眼,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女儿明白。” 心里却在想:舍不得?巴不得早点走呢! 家中处处是束缚,早就想离开了! 徐国甫看着徐嫣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也有不舍,暗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放心,隐忍一阵子,到时候为父还你一个自由身。” 徐嫣一愣,抬起头。 徐国甫目光深邃,“只要助盛儿夺嫡成功,到时候楚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休了那个混账,为父再罗列几条罪名,让他不得好死!” 徐嫣心头一颤。 休了? 不得好死? 徐国甫又嘱咐道:“等到了六皇子府,你要表面迎合,暗中探取楚风的情报。他的一举一动,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都要记下来,到时候告诉为父。” “女儿记住了。” 徐嫣强装镇定,应了一声。 徐国甫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徐嫣的肩膀:“好好准备,为父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转身离开。 徐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俏脸凝重到了极点。 表面迎合? 早已学会了。 探取情报? 可以。 只不过,是告诉六皇子,让他提防着点。 在她看来,楚风肯定不是纨绔皇子,纨绔都是表象。 当日在恩宁寺,还有在皇宫寝殿里楚风的举动,足以见得此人是个正人君子。 先前的种种举动,必定是在藏拙! 思及至此,她收回目光,落在了桌案上。 书下压着一张宣纸,角落用娟秀小楷写着一行小字。 笼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天地宽…… 第47章 巡查坊市 第47章巡查坊市(第1/2页) 当天中午。 楚风来到了城东坊市外。 下车,站在坊市口的牌坊下,朝里面望去。 坊市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 绸缎庄、首饰铺、粮店、酒楼、茶肆…… 楚风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那些店铺的门匾。 二哥这些年,没少捞银子啊! 但现在,这些商铺都是他的了! 想着,楚风迈开步子,直奔最近的绸缎庄而去。 门面不小,匾额上写着“瑞锦坊”三个烫金大字。 楚风推门而入,店里几个伙计正在招呼客人,掌柜的坐在柜台后,低头拨弄算盘珠子。 听见动静,掌柜抬起头,看见是楚风,连忙站起来,脸上转瞬堆起了殷切的笑容:“六爷来了!快请上坐!来人,上茶!” 楚风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么麻烦,就是来随便看看。” 掌柜的点头哈腰:“六爷您随便看,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楚风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随口问了几句生意情况。 掌柜的一一作答,态度殷勤。 楚风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离开绸缎庄后,接近着去了隔壁的酒楼。 三层小楼,装潢气派,门口人来人往。 楚风推门而入,大厅里坐满了客人。 小二迎上来,远远就打量起了楚风,观穿着、查气质,等来到楚风面前,满脸堆笑道:“客官,楼上雅间请?” “你们掌柜的呢?” 楚风问道。 小二愣了愣:“掌柜的在后面账房,客官您……” 楚风神色淡定:“去叫一声,就说六皇子来了。” “好咧,您稍等!” 小二脸色大变,连忙往后跑。 不一会功夫,一个中年男子匆匆出来,笑容殷切,“六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楼上请!” “不必了。” 楚风站在原地,问了问酒楼的经营情况。 掌柜的倒也配合,有问必答。 至于回答,却是真假掺半。 接下来,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一连走了七八家,掌柜的都是恭恭敬敬,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楚风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老二的旧部,现在换了主子,心里肯定多少不服,只是面上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不行,让这群人继续逢场作戏下去,终究是个隐患,得想个办法。” 思索间,楚风已经走到了街尾,最后一家铺子门口。 这是一家茶馆,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茶馆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刚一见到楚风,就快步迎了过来,激动道:“六皇子,您怎么来了?” 楚风一愣:“你认识我?” 印象里,这家茶馆之前并不是楚铮的产业。 因此现在也不在自己名下。 “认得认得,六爷,当初多亏了萧贵妃,老朽才能留在宫里,您和萧贵妃一样,最爱吃老朽做的饭了!” 老者说着,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抬起袖子狠狠擦了几下。 “你是……” 楚风看着老者,忽然想起来了。 这老者姓陈,以前是宫里的御厨。 后来年纪大了,就出了宫。 小时候,他确实喜欢吃这位陈御厨做的饭。 不过,至于母妃爱不爱吃,这就不得而知了…… “陈伯,好久不见了。” 楚风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您没见老朽,老朽可是没少见您啊。” 陈伯笑吟吟的说道:“六皇子风流倜傥,潇洒依旧啊!” 听见这话,楚风先是一愣,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陈伯这么说倒也正常。 毕竟他可没少来坊市,尤其是翠红楼和乾元赌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巡查坊市(第2/2页) 只不过,唯独没来过这清冷的街尾,因此也就没见过陈伯。 “那今后,我可要常来这了。” 楚风说着,走进茶楼,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陈伯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笑吟吟的说道:“欢迎,随时欢迎!” 楚风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陈伯,借你的地方一用,再麻烦你把这条街上所有铺子的掌柜都叫来,就说本殿下有事要交代。” 陈伯一愣,随即点头:“好嘞,您稍等。” 一盏茶的功夫,掌柜们陆续到了。 十几个中年男子,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一个个站在茶馆大厅里,神色各异。 楚风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垂下眼。 “行了,别站着了,都坐吧。” 楚风挥了挥手,淡定道。 话音落下,掌柜们纷纷落座。 屁股却只敢挨着半边椅子,谁也摸不清楚楚风意欲何为。 楚风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从今天开始,每家铺子的账目,每天都要清清楚楚,月底我会派人来查。” 此话一出,掌柜们不由得面面相觑了起来。 这时,有个大胆的掌柜的询问道:“六殿下,先前二皇子可是从来不……” 话音未落,楚风直接打断:“以前你们怎么跟二皇子做事的,我不管,但以后在我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六爷,不是我们不按规矩来,只是……” 那名大胆的掌柜再度开口,却欲言又止,面露为难。 “你是?” 楚风抬眼看去。 目光落在了一个大腹便便,一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缓缓起身,拱了拱手,“草民姓钱,单名一个福字,是永福糕点铺的掌柜的。” “只是什么?” 楚风手一抬,“说下去!” “六爷,您让小的说,那小的就斗胆一言。” 钱福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只是您这一接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店里就没什么生意了,咱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旁边几个掌柜脸色微微一变,有的低头,有的侧目。 楚风看着钱福,冷笑了一声:“哦?是吗?” 钱福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千真万确!六爷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店里看看,这哪还有人了?” 楚风没接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这还没等查账呢,就有心思活络的,开始为做假账找理由了。 滑不留手,奸商一个! 楚风眯了眯眸子,心念急转了起来。 钱福也没再多说什么,梗着脖子看着楚风。 其他掌柜们悄悄交换眼色,有人嘴角微微上扬,等着看好戏。 茶馆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多时,楚风放下茶盏,看向钱福:“钱掌柜,你跟着二皇子多少年了?” 钱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咧嘴笑道:“殿下说笑了,草民就是个做生意的,老实本分,谁的人都不是。” “行。” 楚风改口问道:“那你认识二皇子楚铮多久了。” 钱福一愣:“七八年吧。” “七八年,挺久了。” 楚风瞥了钱福一眼,“我二哥待你不错?” 钱福迟疑了一下:“六殿下,虽说我们做的生意,绝大多数情况是面向百姓,但过去和二皇子,现在和您,也算是做生意。既是生意,讲究的便是一个公平交易,二皇子能按合约规矩办事,虽并未有特别关照的地方,但也称得上不错了!” “好一个公平交易,按合约规矩办事。” 楚风说着,语气陡然转冷,“你既然要讲公平,讲规矩,那本殿下也给你讲讲规矩!” 第48章 装尼玛呢 第48章装尼玛呢(第1/2页) 说话间,楚风猛地站起身,走到钱福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昨晚的酒席,你也来了,当着大家的面,我说过什么?” 钱福低下头,不敢吭声。 楚风继续道:“我说,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大家当时可都答应得好好的,这算不算规矩?” “算,算是口头规矩……” 钱福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应道。 “既然是规矩,那你不遵守?” 楚风声音陡然拔高:“昨天答应的好好的,今天就给我来这套?” 钱福额头冒汗:“六爷,草民没有……” “没有?” 楚风冷声打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我一接手就没生意。怎么,意思是本殿下命不好,克你们?” “扑通”一声! 钱福膝盖一弯,突然跪在了地上,语气诚惶诚恐:“六爷恕罪!草民绝没有这个意思!” 此举一出,其他掌柜眼中玩味之色愈发浓郁。 都是一条街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钱福是什么尿性,他们再清楚不过! 果不其然! 虽然钱福低垂着脑袋,都快要埋在了地里。 然而,藏在阴影中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 在他看来,皇家最忌惮的就是颜面。 只要稍微施压,就算皇子也拿他没有…… 正想着,楚风忽然一脚朝着钱福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 钱福被踹了一个趔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突然下跪,几个意思?给本殿下施压是吧?让其他人以为,本殿下是欺压你?想让本殿下背骂名?” 楚风低头看着钱福,连珠带炮的质问道。 钱福连忙爬起,重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楚风:“草民不敢,殿下绝无欺压草民……”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 楚风又一脚踹了上去,将钱福重新踹翻在地,“别,本殿下现在就欺压你了,用不着你给我找补!” “啊?” 钱福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什么情况? 说好的皇家忌惮颜面呢? 这位六皇子、六爷,不要面子的? 几个刚才还等着看好戏的掌柜,也都看傻了眼。 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楚风环顾一圈,忽然笑了:“别跟我耍心眼,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一个个什么意思。” “想特么拿名声压我?也不打听打听,本殿下在乎名声吗?” “一个个的,在这装你妈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吞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眼前这位六爷,可是出了名的纨绔皇子。 整日游手好闲,名声早就臭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换了个新主子,谁心里都不痛快。” 楚风整了整衣袍,语气缓和了几分,“但都给我记住了,既然在商,那就言商,听话的,本殿下会让你们赚钱,赚比以往更多的钱。” “不听话的,就跟这姓钱的一样!” 说完,他抬脚踩在了钱福的肚皮上,暗暗用力。 “都听见了吗?” 话音刚落,还不等一众掌柜的们回应。 茶馆外忽然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六爷!六爷!不好意思,奴婢来迟了~” 正是翠红楼的花姐。 花姐穿着一身紫色长裙,脸上带着媚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劲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装尼玛呢(第2/2页)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躺在地上的钱福,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笑道:“哟,这不是钱掌柜吗?怎么躺地上给六爷垫脚呢?为了巴结六爷也至于吧?” 钱福闻言,脸涨得通红。 “花姐,翠红楼那边挺忙吧?” 楚风看向花姐,没有半点怒气,笑吟吟的问道。 “可不是吗~” 花姐走到楚风面前,娇笑的说道:“六爷,您可真是神了!咱们翠红楼,按您教的那套新服务,今天一上午就接待了三十多个客人!那些客人一个个满意得不得了,有的直接办了那个什么……对了,储值卡!一张就存了一、二百两!一上午足足三四千两银子入账啊~” 听见这话,掌柜们眼睛都直了。 储值卡? 一上午三四千两? 那是什么玩意? “还有您让送来的那些糕点,刚一上桌就被抢光了!有个客人一口气买了十盒,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啊~” 花姐再度开口,满脸崇拜地看着楚风:“六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奴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火爆的生意~” 掌柜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羡慕。 他们刚才还以为楚风是在说大话,吹牛逼。 但没想到,花姐直接来现身说法。 跟着六爷是真能赚到钱啊! 楚风笑了笑,对花姐道:“行,咱们的事回头再说,我正处理事情呢。” “好咧~” 花姐乖巧地站到一边,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些掌柜脸上扫,带着几分得意。 楚风又低头看向钱福:“钱掌柜,你刚才说,我接手就没生意?” 钱福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六爷饶命!六爷饶命!是草民有眼无珠,是草民猪油蒙了心!草民以后绝对跟着您好好干,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拉干的,我绝不窜稀!” “呸,恶心!” 楚风啐了一口唾沫,继续道:“机会,本殿下给过你了,昨晚酒席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说得清清楚楚!在我这,没有第二次,滚吧,今后别在这坊市混了!” 钱福脸色惨白,还想说什么。 “还不快滚!” 楚风呵斥了一声。 钱福赶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茶馆。 楚风拍了拍手,看向花姐:“花姐,他那个糕点铺子,以后归你管了。” 花姐一愣:“啊?” “翠红楼那边,糕点供不应求,你就开个分号,专门卖糕点。” 楚风道:“当然,糕点的利润,我可以五分利给你,不过大头还是我父皇的。” “殿下,奴婢一分利都不要!” 花姐美眸一亮,连忙行礼表态:“为六爷做事,奴婢求之不得!再说了,六爷已经帮了奴婢很大的忙了,现在钱都赚不过来了,奴婢都怕数钱数的手抽筋~” 掌柜们看着花姐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懂事,没看错你。” 楚风笑了笑,走回椅子旁坐下。 陈伯立马斟茶。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环顾众掌柜,“还有谁有意见?” “六爷,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今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干!” “俺也一样!” “六爷,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六爷,您随时吩咐小的!” 掌柜们纷纷表态,争着做第二个花姐。 “行,你们说的话我记住了,但光说没用,我要看行动!” 楚风说着,眼眸一狠:“账本的事,月底我会安排人来查,敢做假账的,知道是什么后果!” 第49章 阴柔公子 第49章阴柔公子(第1/2页) 掌柜们一听这话,连忙又七嘴八舌地表起忠心。 “六爷放心!账本一定清清楚楚!” “谁要是敢做假账,不用六爷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对对对!咱们以后就是六爷的人了,肯定好好干!” “六爷,您就看好吧,咱们这条街,以后一定是京城最红火的!” “……” 楚风摆了摆手:“记住你们说得话,都散了吧。” 掌柜们纷纷行礼,鱼贯而出。 临走时还忍不住多看花姐几眼,眼里满是羡慕。 屋里安静下来。 楚风站起身,对花姐道:“走,去翠红楼看看怎么样了。” 花姐笑吟吟地跟上:“六爷,包您满意!” 楚风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陈伯说道:“陈伯,改天再来喝茶。” 陈伯笑着拱手回应:“六爷慢走,老朽随时恭候。” 出了茶馆,两人往坊市外走去。 楚风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下午时分,坊市里热闹了不少。 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挑担的货郎,挎着篮子的妇人,牵着小孩子的老人。 还有几个穿着锦缎华服的年轻女子,正在街边的首饰摊前挑挑拣拣。 楚风目光扫过去,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几个小娘子,长得挺水灵啊。 眼生,都没见过,难不成是外地来京城探亲的? 花姐在旁边注意到楚风的目光,笑吟吟的问道:“六爷看上眼了?要不奴婢去帮您打听打听?” 楚风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本殿下只是单纯的欣赏,满园花香,何必朵朵采摘?说正事吧,翠红楼那边具体怎么样?” 花姐收起笑容,正色道:“六爷,那糕点不愧是御用之物,真是神了,供不应求啊!您是没看见,今天上午那些客人,听说有新糕点,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结果品尝了之后,一个个跟疯了似的!还有客人非要见见做糕点的师傅,奴婢没敢说是御赐的,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怎么没说是御赐的?” 楚风问道。 “翠红楼毕竟是勾栏之地,要说是御赐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花姐不好意思道:“再说了,就算说御赐,恐怕也没人信啊。” “倒也是这么回事。” 楚风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罢了,糕点本身品质够硬,是什么名头倒也无妨了!” “嗯~” 花姐应了一声,又目光崇敬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那糕点究竟是什么滋味,一定很好吃……” “想知道什么味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亲自尝一尝了。”楚风笑了笑,“看来花姐忙的脚不沾地,还没来得及品尝。” 花姐闻言,有些手足无措:“六爷,瞧您这话说的,奴婢哪敢吃啊。” 楚风哭笑不得:“有什么不敢的?实在不行你就花钱买呗,不过吃上几块也无妨,没那么金贵。” 花姐愣愣的看着楚风,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可奴婢是贱籍啊。” “……” 楚风脚步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原以为花姐忙,没来得及尝。 听完花姐的解释,又以为是怕乱了账目。 若不是花姐挑明,断然不会往籍贯去联想…… 是了,当下这个时代,人分三六九等。 贱籍是最底层的一类。 乐户、倡优、佃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阴柔公子(第2/2页) 世代相传,不能读书,不能科举。 甚至不能与良民通婚。 活着就是伺候人的命。 花姐见楚风迟迟不说话,连忙摆手:“六爷,奴婢就是随口说说,您别往心里去,奴婢看着客人吃就挺高兴的。” 楚风回过神,看着花姐一如往常般,带着讨好笑容的脸,心里忽然有点堵得慌。 “一块狗屁糕点还分人了?吃,吃就行!我就不信还能出事?真要出了事,我担着!” 说完,楚风加快步伐,大步流星的向着翠红楼走去。 “诶!” 花姐应了一声,心里也闹不清楚风突然怎么了,连忙快步跟上,依旧是小心翼翼。 刚来到翠红楼门口,一道身影就迎了出来。 正是如烟姑娘。 她看见楚风,美眸顿时一亮,盈盈一拜:“六爷!” 楚风点了点头,见如烟这副急匆匆的模样,关切的问道:“怎么,可有事情?” 如烟连忙道:“六爷,是这样的,有位外地来的客商公子,非要买咱们店里的糕点,出价还格外大方。奴婢们也做不了主,就等花姐回来呢。这下好了,六爷也来了,您二位拿个主意吧。” 花姐一脸纳闷:“他想买糕点,那你们就卖呗,怎么还做不了主了?” 不等如烟解释,楚风先说道:“这位客商应该不是买来吃,不出意外是想做生意,谈合作的。” 听见这话,如烟连连点头,“对对对,奴婢就是这个意思,嘴笨了,没说清楚。” “走,去看看。” 楚风大步走进了翠红楼。 如烟也转身进门,快步在前面带路。 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雅间门口。 “六爷,那位客商公子就在里面了。” 如烟回头看向楚风说道。 “行,叩门吧。” 楚风微微颔首示意,同时整了整衣袍,挺直了腰板。 他也没想到,这才半天功夫,就有客商注意到了糕点。 这倒是个好的开端。 如果此人合适,完全可以让其帮着推广一番! “咚咚咚!” “进!” 如烟叩开了屋门。 楚风站在门口放眼望去。 雅间内光线明亮,临街的窗户开着,能看见楼下街景。 一位年轻公子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悠悠地品着。 楚风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公子生得唇红齿白,皮肤白嫩,五官精致。 尤其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睫毛又长又密。 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阴柔的气息。 穿着也是不俗,锦缎玉带,手里还拿着一把名贵折扇。 身后还站着两个丫鬟。 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绿衣。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水灵灵的。 “……” 楚风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初印象倒是极好。 男人女相,必是大富大贵。 不差钱,合作起来应当不费力气! “你便是翠红楼的掌柜?” 那人见楚风进屋,抬眼询问道。 不等楚风回应,花姐先上前一步,恭声道:“这位是当朝六皇子殿下,同时也是翠红楼的当家的。” “皇子?” 年轻公子神色一正,当即起身拱手行礼,“原来是六皇子殿下,在下多有冒昧,还望殿下恕罪!” 第50章 洗小脚 第50章洗小脚(第1/2页) “不必拘礼。” 楚风走上前,坐在了年轻公子对面的位置,又抬手示意,“坐吧。” “多谢殿下。” 林檀重新落座,目光在楚风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好奇。 如烟关上屋门后退了下去。 花姐则是上前,殷切的为楚风斟茶。 楚风开门见山:“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 林檀放下茶盏,拱手道:“在下江南人士,姓林,单名一个檀字,檀香的檀,家中经营荣兴商号。” 楚风微微颔首:“正如方才花姐所说,本殿下乃是当朝六皇子,楚风。” “真没想到,这翠红楼……” 林檀话音未落,楚风摆了摆手:“林公子,咱们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既然是想做生意,倒不如开门见山一些,不知林公子实力如何?” 此话一出,林檀不由得一愣。 身后那两个丫鬟也面面相觑,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花姐心头一紧,连忙凑到楚风耳边,压低声音:“六爷,江南做生意的林家,就只有荣兴商号。而这荣兴,是大乾顶尖的商号,起码排名前三!” 楚风眼睛微微睁大,转头看向花姐:“这么厉害?” 花姐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楚风又转回头,看向林檀,面露恍然之色。 难怪林檀和那两个小丫鬟这个反应…… 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楚风干咳一声:“林公子,失礼了,本殿下久居京城,对这商界之事,不甚了解。” 林檀摆了摆手,忙道:“殿下客气,再大的商号在殿下面前,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哪里的话。” 楚风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林公子既然看上了这糕点,想必是尝过的,觉得如何?” “妙不可言。” 林檀一边说着,一边回味道:“在下走南闯北,吃过不少珍馐,却从未尝过这般滋味。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回味悠长。” 楚风点了点头,忽又问道:“林公子可知,这糕点为何有如此美味,胜得过市面上其他糕点?” 林檀一愣,摇了摇头。 楚风微微一笑,悠悠道:“只因糕点中加了一样东西,名为白糖。” 林檀闻言又是一愣。 这位六皇子,就这么把秘方说出来了? 当真是快人快语! 还是说…… 他脑子不太聪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风又开口了:“倘若合作,直接买糕点不方便,也不易于储存和运输。这样吧,我将白糖直接给你,就由你那个什么商号……” 花姐在一旁小声提醒:“荣兴商号。” “对,荣兴商号,来代卖!” 楚风神色一正,继续道:“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抛开成本,只能分你一成利。毕竟这是御用之物,而且规矩不少,不知道林公子能否接受?” “啊?” 林檀瞪大了眼睛,人都傻了。 这就直接谈生意了? 他参与商号事务以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痛快的合作方。 之前也不是没跟皇家做过生意。 那个二皇子楚铮,事情多得很,比商人还势利。 谈一笔买卖能磨半年! 没想到,同为皇子,这位六殿下居然如此敞亮痛快! 一时间,竟林檀竟有些恍惚,如梦似幻。 “林公子?” 楚风见林檀久久不言,出声提醒。 林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端起茶杯:“六殿下是痛快人,林某佩服!林某以茶代酒,敬六殿下!”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楚风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林公子这边有什么需求吗?不妨直说。” “嗯?” 林檀眨了眨眼睛。 跟皇家做生意,还能提自己的需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洗小脚(第2/2页) 楚风见林檀又不说话,心里纳闷起来。 说好的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商号呢? 怎么办事这么墨叽?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要不这样,咱们就先订个意向合同,边聊边说,看看有什么问题,全都列出来。” 林檀心中狐疑。 意向合同? 那是什么东西?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殿下思虑周全,就依殿下所言。” 楚风看向花姐:“花姐,去准备一下!我带林公子享受一下翠红楼的服务,一边按摩,一边谈生意!” 花姐笑脸盈盈:“好咧!殿下稍等,我这就叫姑娘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诶……” 林檀抬起手,刚准备阻止。 可话还没出口,花姐已经出了门。 林檀转头看向楚风,张了张嘴。 楚风笑吟吟的说道:“林公子,一边放松一边谈事,不必拘束。你也享受一下翠红楼的服务,要是合适,这个也可以谈。” 林檀见楚风盛情难却,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那……那就有劳殿下了。” 很快,门被推开。 几个姑娘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巧云和媚儿,两人端着两个木盆,盆里盛着热水,热气袅袅。 后面跟着含香和语蝶,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糕点和两盏花茶。 再后面是如烟,抱着琵琶,在角落里坐下。 楚风站起身,朝旁边走去。 林檀这才发现,雅间旁边还有个小隔间,里面摆着两张矮榻。 楚风在一张矮榻上躺下,朝林檀招招手:“林公子,来。” 林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学着楚风的姿势,在另一张矮榻上躺下。 刚躺好,他就见有人绕到了他的身后,要捏他的肩膀。 “姑娘……” 林檀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发现有人在脱他的靴子。 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缩回脚: 蹲在地上的媚儿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林檀:“公子,怎么了?” “姑娘,快快起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檀慌张的问道。 楚风在一旁看笑了:“林公子,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服务吧?不必拘束,包你满意!” 林檀脸色尴尬,转头看向楚风,见他已经脱了靴子,两只脚泡在木盆里,一脸惬意。 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自家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站在角落里,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林檀深吸一口气。 生意谈得这么顺利,就舍命陪君子了! “姑、姑娘,不必麻烦,我自己来脱就行。” 林檀对媚儿说道。 媚儿俏脸一红:“公子其实不必这么客气,让奴婢伺候您就好。” 林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自己来。” 说完,他坐起身,弯腰脱下了靴子。 又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把脚上的袜子褪去。 媚儿蹲在旁边,目光落在林檀脚上,忍不住小声嘀咕:“公子皮肤真好,脚也好看……” 楚风本来闭着眼享受,听见这话,好奇地睁开眼,往林檀脚边瞄了一眼。 不得不说,林檀这双脚,确实挺好看的。 小巧玲珑,指甲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楚风多看了两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男人的脚,怎么比女人的还好看? 说是玉足都不为过! 林檀察觉到楚风的目光,脚趾微微蜷缩,脸腾地红了,连忙把脚放进了木盆里。 结果下一刻,蹲在旁边的媚儿就轻轻捧起了他的小脚,开始洗了起来。 一边洗着,一边按摩林檀足底的穴位。 林檀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第51章 午夜惊叫! 第51章午夜惊叫!(第1/2页) 林檀又偷看了楚风一眼,正对上楚风的目光。 见楚风神色狐疑,不由得心头一紧,赶忙强挤出一个微笑。 “呵呵……” 楚风也挤出了一个笑容,笑的有些勉强。 随后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位林公子,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怎么洗个脚反应这么大? 不想不想,怪吓人的。 还是谈生意吧!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林公子,货由皇宫来供,你这边一开始想要多少?” 听见谈生意,林檀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试着躺下去,靠在软榻上,想了想:“殿下,江南那边,一开始先要五百斤试试水如何?” 楚风反问道:“五百斤?荣兴商号,就这点胃口?” “殿下误会了。” 林檀道:“在下是想先试试在江南的接受程度,若是反响好,再加不迟。当然,白糖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糕点,想必一定没有问题。” “这样啊。” 楚风笑了笑。 怪不得都说无奸不商呢。 说是试试接受程度是假。 想先验货才是真。 不过这点倒也无可厚非。 糕点,白糖之事,都是自己的一面之词。 初次合作,岂能托大? “行。” 楚风应允道:“五百斤就五百斤,要是卖得好,可以随时加货。” “多谢殿下体谅!” 林檀应了一声,又问道:“敢问殿下,这白糖,现在还有谁在卖?宫里和其他商号,可有合作?” 楚风如实回答:“暂时就找了你一个,确切地说,是赶巧遇见了你,还没来得及找别人谈呢。” 林檀眼睛一亮:“那殿下能否给个独家?荣兴商号可以付钱。” “独家啊……” 楚风眼都不睁,轻轻摆了摆手,“这个到时候再说,先卖一卖看吧,真要让你垄断了,这价格怕是水涨船高,贵上天了。” 林檀一愣,用打趣的口吻说道:“做生意价格难道不是越贵越好?殿下难道还嫌钱多?” “钱自然是不嫌多的,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更倾向于薄利多销。” 楚风淡淡道:“你想想,要是老百姓都能吃上,让一万个人消费,总比让一个人消费强吧?” 听见这话,林檀看向楚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异样。 薄利多销? 让老百姓都能吃上? 他见过太多商贾,包括他的父亲,也包括二皇子楚铮。 绝大多数商人,都是想着怎么垄断市场,怎么赚更多钱。 可这位六殿下,居然有如此胸怀…… 林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作为商人,他自然是趋利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尊重和欣赏心怀大义之人。 “殿下高义……” 林檀忍不住开口,语气里透着钦佩。 “恭维的话就不要说了,咱们就事论事,谈生意吧。”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林檀。 林檀微微颔首,收敛心神,开始认真与楚风讨论起了合作细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渐渐热络。 洗完了脚,两人又移步到雅间宴饮。 席间气氛融洽得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老朋友叙旧。 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花姐拿来了笔墨纸砚。 楚风口述,林檀执笔,意向合同很快拟好,一式两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午夜惊叫!(第2/2页) 楚风将自己那份妥善收进了袖兜,看向林檀说道:“林公子,这份合同我会拿给父皇看,到时候宫里应该也会有人来跟你对接,或许还会有新的要求,不过我会尽力帮你促成。” 顿了顿,语气忽地严肃了几分:“但话说在前面,若是我能力范围之外的,那可就爱莫能助了。” 林檀看着楚风,目光有些恍惚。 与皇家谈生意,皇子能做到这个份上。 他何德何能?! 想着想着,心跳加速了几分,看向楚风的目光更加复杂了起来,“六殿下……” “???” 楚风被看的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挪动屁股,和林檀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位林公子,该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心里正诧异着,就听见林檀继续说道:“在下还是第一次遇见像殿下这般的人,心中……” “诶!不必多言,都在酒里了!” 楚风连忙打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立马转头看向花姐,急声询问:“花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花姐道:“回六爷,快到子时了。” 楚风一拍大腿:“子时了?哎呀,早就宵禁了啊!林公子,你住客栈是吧?是不是得抓紧回去了?” 林檀话音戛然,面露诧异之色。 六殿下这是要送客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殿下,那在下先行告退,合同的事,静候佳音。” “林公子慢走。” 林檀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雅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楚风目送他们离开,等了好一会,确认人已经走远了,才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长长松了口气:“卧槽,多特么吓人啊!” 花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六爷,您这是……” 楚风摆了摆手,故作淡定:“没事没事,我今晚就不住这了,也得抓紧回家。” 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得和玉雁亲热一番,压压惊! 不过仔细一想,玉雁的月事应当还没走干净。 那就找飞虹吧! 反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再一再二,再来一次! …… 子时的坊市,街道空空荡荡,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 店铺房檐上挂着的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芒。 楚风出了翠红楼,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倒也不怕。 十二个暗影侍卫在暗中护卫,安全感拉满! 他加快步伐,往坊市外的马车走去。 刚拐过一个街角…… “啊!” 忽然,听见一道惊恐的女声划破夜空。 “什么情况?” 楚风神色一肃,当即大手一挥! 下一刻,地上数片影子如同水墨般晕开,几个暗影侍卫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清一色,全部都是女儿之身,武力却不亚于男儿,更没有女子的娇弱和月事的困扰。 似人,却非人,不食不眠,实乃杀器! “主人!” 几个暗影侍卫齐齐面向楚风,恭声问候。 “过去看看!” 楚风一声令下,暗影侍卫们立刻向着声源处奔去。 接着,楚风又唤出了剩下的暗影侍卫,护在自己身边,也寻了过去…… 第52章 林檀儿 第52章林檀儿(第1/2页) 楚风带着几个暗影侍卫往声源处摸去。 穿过一条窄巷,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一条巷子深处,三个人影缩在墙角。 两个丫鬟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将一人护在身后。 后方那人衣衫凌乱,发髻散落,脸上沾着灰痕。 正是林檀! 而在他们面前,一个肥胖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着。 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楚风远远眯起眼,借着月光查看情况,一眼就认出了施暴者的身份。 钱福? 这不是白天被他赶出坊市的糕点铺掌柜吗! 此刻,钱福满脸涨红,酒气熏天,脚步踉跄,指着林檀骂道:“你他妈的,是那个姓楚的狗屁皇子的客人吧?老子认得你!看见你下午你在翠红楼跟他谈事了!” 林檀脸色苍白,强撑着道:“你、你想干什么?” 钱福往前一步,菜刀一挥:“我问你!楚风那个王八蛋在哪?!” 两个丫鬟吓得尖叫,连忙后退了几步。 林檀咬紧贝齿,“我、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什么楚风,你找错人了!” “放你妈的狗臭屁!” 钱福狞笑一声,又往前一步:“老子下午亲眼看见你进翠红楼,还看见你们在二楼雅间有说有笑,谈了好久的事!你不知道?” 说话间,他举起菜刀,又对准林檀:“说!他在哪?!不说老子就宰了你!” 林檀瞪大眼睛,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菜刀,浑身发抖。 两个丫鬟更是吓得哭出声来,死死将林檀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从巷子深处掠出,快的带起一阵冷风! 钱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菜刀登时脱手,“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只白皙的手。 那手的主人,是个一身黑衣的女子,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钱福瞪大了眼:“你他妈……” 话没说完,另两道黑影从两侧扑来。 一个擒住他左臂,一个锁住他右臂。 三个人同时发力,钱福整个人被架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扑腾。 “放开我!放开我!” 钱福拼命挣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紧把我放开!” 楚风从巷子口慢悠悠走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钱福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是楚风,眼眸陡然瞪大,挣扎得更厉害了:“楚风!你他妈总算出来了!老子今天要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他立马加大了挣扎的力度。 然而在暗影侍卫面前,依旧徒劳无功,白费力气。 楚风从钱福身边走过,又转身在他两米远外站定,将林檀和两个丫鬟护在身后。 紧接着,他抬头看了钱福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还不等说些什么,暗影侍卫们心有所感,立马将钱福按倒在了地上。 “这才对嘛。” 楚风笑了笑,满意的看了几个暗影侍卫一眼,又低头看向钱福。 “王八蛋!” 钱福忽然又挣扎了几下,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毁了我!把我赶出坊市,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 “不想活,那就别活了。” 楚风懒得废话,直接对暗影侍卫道:“送去大理寺,此人持刀行凶,意图谋杀本皇子,该怎么判怎么判。” “是,主人!” 暗影侍卫们恭声回应。 其中一人抬掌劈在钱福的后颈,直接将其打晕了过去。 随后拎起钱福,消失在了夜色中。 其余暗影侍卫纷纷退在了楚风的身后,随时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楚风转身,回头看去。 林檀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两个丫鬟小声哭着,偷偷抹着眼泪。 楚风沉了口气:“林公子,已经没事了。” 林檀抬起头,看着楚风。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沾着灰痕,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四目相对,楚风心头一紧,连忙又道:“额,林公子,你抓紧回客栈吧,时候不早了。” 恐怖!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男人竟长得如此俊美。 尤其是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竟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惜! 难怪古时候都养书童,会出现有龙阳癖。 连自己这个钢铁直男都有些顶不住了! 当务之急,必须抓紧离开这里。 再和他待下去,恐怕有被掰弯的风险! “嗯,多谢六殿下……” 林檀嘴唇动了动,声音透着虚弱。 下一刻,还没等把话说完,竟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林檀儿(第2/2页) “小姐!” “小姐?!” 两个丫鬟见状,吓得惊声尖叫,连忙跪倒在地查看情况。 “小姐?” 楚风脸色一僵。 连忙看看林檀,又看了看两个丫鬟,疑惑的问道:“林檀是女儿身?” 其中一个丫鬟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脸色煞白。 另一个穿绿衣的丫鬟也傻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动不敢动。 巷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算了,先不纠结这个!” 楚风大步上前,探了探林檀的鼻息。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他正要收回手,无意间一瞥,看见林檀胳膊上有一道口子,鲜血正往外渗,染红了袖口。 “六殿下,我家小……公子怎么样了?” 这时,其中一个丫鬟紧张的问道。 另一个丫鬟也露出了提心吊胆的表情。 楚风没时间废话解释,直接对身后的暗影侍卫道:“过来一个,抱着她,跟我走。” 话音落下,一个暗影侍卫立即上前,轻轻把林檀从地上抱起来。 楚风转身就走:“跟上。” 两个丫鬟愣了一下,连忙脚步踉跄的跟在后面。 青衣丫鬟先追了上来,颤声问道:“六殿下,您要带我家小姐去哪儿?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 楚风头也不回:“去我府上,我府上有私人的医师,还有药。”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眼里既有感激,又有几分忐忑。 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跟着走了。 马车就停在坊市外。 暗影侍卫把林檀扶上马车,让她靠在车厢里。 楚风也跟着上去,坐在她旁边。 两个丫鬟坐在对面,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小姐。 “回府!要快!” 随着楚风下令,马车辚辚启动,在夜色中疾驰。 接着,他又低头查看起了林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嘶啦!” 楚风二话不说,撕开了衣袍的衣角,又将其撕成布条,开始给林檀包扎止血。 动作麻利,手法熟练,看的两个丫鬟目瞪口呆。 “血暂时止住了,应当……” 楚风话音未落,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林檀身子一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这……”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却又齐齐低下了脑袋,不敢吭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没什么大碍。” 楚风把未尽之言说完,又看向怀里昏迷的林檀。 月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落在林檀的俏脸上。 睫毛又长又密,嘴唇因为失血有些发白。 难怪女相。 难怪小脚玲珑。 人家压根就是个女的! 可声音偏偏是男子声音…… 思及至此,楚风有些好奇,观察起了林檀的玉颈。 平滑白皙,没有喉结。 想必声音是后天练习的。 先前是因为先入为主,被她给蒙骗过去了。 楚风又往下看了看。 胸前平平,平的能当跑道了。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用了裹胸。 能裹成一点破绽不露,也属实是牛逼。 嘶…… 楚风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名的好奇,心里痒痒。 好想脱下林檀的外衣,仔细检查一番。 这绝不是因为好色。 而是出于对科学的求知欲。 想知道古代女子是怎么伪装得这么完美。 对,就是这样! 他可不是趁人之危之人。 正想着,对面坐着的青衣丫鬟忽然开口了:“六殿下。” 楚风抬起头。 青衣丫鬟低着头,小声道:“我家小姐无意隐瞒,实、实在是出门在外,女扮男装方便些,求殿下不要怪罪。” 绿衣丫鬟也连忙点头:“是啊殿下,小姐不是故意骗您的!” 楚风看着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云淡风轻道:“无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丫鬟闻言,同时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大不了? 她们可是欺瞒了当朝皇子啊。 这位六皇子,脾气这么好吗? 比那个二皇子好多了! “对了,你家小姐本名就叫林檀吗?” 楚风忽然好奇的问了一嘴。 绿衣丫鬟回道:“回六殿下的话,我家小姐名叫林檀儿。” 青衣丫鬟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低声呢喃:“林檀儿……”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上。 楚铮惊讶的看着管家老吴,语气欣喜:“你说什么?荣兴商号的檀儿姑娘来京城了?” 第53章 江南第一美人 第53章江南第一美人(第1/2页) “千真万确!是江南那边的一手消息!” 老吴连连点头,语气也难掩激动:“咱们在荣兴商号的眼线亲眼看见林小姐带着两个丫鬟上的船,一路北上,目的地就是京城!” 听见这话,楚铮眼睛都亮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语气兴奋:“好好好!太好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眯起眼,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檀儿姑娘,本殿下可是许久没见过她了。” 老吴凑上来,嘿嘿笑道:“是啊殿下,那檀儿姑娘肤白貌美,身材窈窕,说是江南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说着,他自觉有些失言,又补上了一句马屁:“如此美人,就该侍奉殿下!” “呵……” 楚铮冷笑一声,瞥了老吴一眼:“肤浅,你懂什么!” “檀儿不仅仅只有皮囊,她可是荣兴商号东家的独女!” “若能将此女收了,荣兴商号就等于是本殿下的产业。” “那可是遍布大乾、数一数二的商号!” “不光是钱,还有信息渠道,人脉网络……” 说话间,他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吴:“这些,可都是夺嫡最有力的筹码!” 老吴竖起大拇指:“殿下高瞻远瞩!” “行了,别拍马屁!赶紧去查檀儿姑娘现在何处!” 楚铮摆了摆手,神色忽然一正:“查清楚了,本殿下要亲自去见她!” 老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恕老奴多嘴,这位檀儿小姐性格高冷,之前殿下就曾经提过亲,结果……” 话没说完,楚铮脸色一沉,眼眸陡然变冷:“我让你去查你就去查!话未免太多了!” 老吴脸色一变,连忙躬身:“是是是,老奴多嘴,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楚铮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先前提亲被拒,一直是心里的刺。 林檀儿那个丫头,当年才十五六岁,就敢婉拒他堂堂二皇子的提亲。 说什么“小女子年纪尚小,无心婚配”。 放屁! 楚铮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林檀儿,这次,断不可能放过你了!” 就算是用强,本殿下也要让你做我的妾室!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小家丁战战兢兢地探进脑袋:“殿、殿下……” 楚铮瞥了一眼:“怎么,有事?” 小家丁咽了口唾沫:“吴、吴管家让小的问您,该用什么由头约檀儿姑娘见面……” 楚铮一愣:“什么说辞,还用本殿下教吗?” 小家丁诚惶诚恐,“吴,吴管家说,您现在手里也没店铺,也不经商,恐怕……” “让那个老东西滚进来!!” 楚铮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铁青,怒声打断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 小家丁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转身离开。 片刻后,老吴硬着头皮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楚铮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 老吴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一步。 楚铮指着老吴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吴,你真是飘了!什么意思?往本殿下伤口撒盐是吧?!” “殿下,老奴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天地日月可鉴啊!” 老吴捂着脸,一脸委屈。 楚铮气得胸口起伏:“为我着想?你哪句话是为我着想?说我手里没店铺了,也不经商?你几个意思?” 老吴心头一颤,连忙道:“殿下,老奴原话可不是那么说的!一定,一定是那小兔崽子传错了话,这个王八蛋,老奴现在就去收拾他!” 说完,转头就要离开! “站住!” 楚铮冷呵一声。 老吴脚步一顿,回过头,还带着巴掌印的脸上写满了忐忑。 楚铮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倒是提醒我了,钱福那边怎么样了?” 白天钱福来找他哭诉,说什么被老六赶出坊市,以后没法活了。 他安慰了几句,又给钱福灌了几杯酒。 虽然没有明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江南第一美人(第2/2页)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钱福那老小子,现在应该拿着菜刀,跟老六拼命去了! “钱、钱福?” 老吴一愣。 “本殿下不是让你留意钱福的动向了吗?” 楚铮冷笑:“老六那家伙,行事张狂,没事就往翠红楼跑,还不带护卫。钱福要是找准机会,说不定真能得手。” 顿了顿,眼里闪过狠色:“老六一死,那些商铺,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来!” 老吴连忙附和:“殿下高明!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 楚铮摆了摆手,语气不悦:“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钱福有消息了吗?” 老吴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楚铮皱眉:“怎么?有消息你就说,支支吾吾算什么?难不成老六死了?” 老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殿下,咱们在大理寺的人传来消息,说钱福被抓了。” 楚铮眼前一黑,“什么?!” 老吴硬着头皮继续道:“据说钱福持刀行凶,被当场擒获,现在关在大理寺,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操!” 楚铮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你既然知道消息,那不直说,还拍个屁的马屁?” “嘿嘿……” 老吴尴尬的笑了笑。 心里寻思着,殿下您虽然嘴上骂我,可实际上是吃这套的。 还不是因为自己马屁拍的舒服,才能当上大管家? 果不其然,楚铮并未多怪罪,沉了口气:“行吧,算老六有本事!罢了罢了,给我派人盯紧老六,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让他和檀儿姑娘碰上!檀儿姑娘并不知道本殿下没了产业,到时候生意照谈不误!” 老吴连忙点头:“殿下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进驻坊市。檀儿姑娘只要到了,绝对第一时间向殿下汇报!” ……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内。 林檀儿躺在客房的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敷上了药粉。 叶飞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绷带,一圈一圈仔细地包扎着。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沈玉雁也在,此刻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楚风则是背对着床,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眉头紧锁。 他隐隐觉察到,钱福的事有点不对劲。 白天怂成那样。 晚上却有了行刺皇子的胆子。 背后绝不可能没人。 是谁? 老三? 还是老二? 不管是谁,今后都得提防。 夺嫡不是过家家,是会死人的。 从古至今,新帝一旦登基,曾经参与过夺嫡的兄弟,有几个落得个好下场? 正想着,身后传来叶飞虹的声音:“夫君,已经包扎好了。” 楚风转过身,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林檀。 这时,一旁的老大夫道:“伤口不深,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不少,又受了惊吓,这才晕过去的。只要静养个把月,气血补上,就能恢复如初。” 楚风拱了拱手:“有劳大夫了。” 大夫连忙回礼:“殿下客气了,要是没什么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楚风微微颔首。 大夫退出了客房。 沈玉雁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床上的人:“夫君,这位公子是谁?” 楚风无奈道:“这位不是公子,是位姑娘。” 沈玉雁一愣:“姑娘?” 叶飞虹也愣了愣,随即恍然。 难怪夫君让自己给她包扎。 刚才心里还有点抵触,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同时还有点吃味,觉得夫君不在乎自己。 如果是姑娘的话…… 那就说得通了。 楚风沉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总之,让她先在府上养伤,两位娘子帮忙照看着点吧。” 沈玉雁点了点头:“放心吧夫君。” 叶飞虹也乖巧的应了一声。 楚风正准备离开客房。 忽然,林檀儿醒了过来,声音虚弱:“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第54章 反复横跳 第54章反复横跳(第1/2页)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檀儿:“林姑娘,你先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等伤养好了再说吧。” 林檀儿却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怕是来不及了。” “行吧……” 楚风沉了口气,走回床边:“那你说吧,不过话说在前面,若是能力之外的事情,本殿下可不保证。” 林檀儿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沈玉雁和叶飞虹。 “此事有些私密,能否请两位姑娘先行回避?” 沈玉雁和叶飞虹对视一眼。 叶飞虹对楚风道:“夫君,那我们先出去了。” “夫君”二字,特地加重了读音。 说完,两人便向屋外走去。 沈玉雁顺手带上门。 门刚关上,沈玉雁就凑到叶飞虹耳边,压低声音:“这姑娘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叶飞虹回头看了眼屋门:“说不定,而且女扮男装,必有缘故。所以我特地强调了咱们的身份,希望她心里有点数!” 沈玉雁一愣,恍然大悟,连忙称赞道:“还是飞虹姐心思细腻!” 接下来,二人都没再说话,但都趴在门板上,耳朵竖了起来。 …… 屋内。 楚风看着林檀儿:“林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檀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帐顶,声音幽幽:“殿下,小女子来京城,其实是身不由己。” 楚风皱眉:“怎么?天下数一数二商号的大小姐办事,还身不由己?” 林檀儿苦笑:“商人在大乾地位低微,就算赚再多银子又能怎样?小女子再风光,也不过是家中一枚棋子罢了。” 楚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檀儿看了楚风一眼,见他这副模样,想起白天谈生意时的快人快语,知道这位殿下不喜欢磨叽。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说正事:“殿下,小女子此番进京,是被选中入宫,参与选妃的。” “啊?” 楚风愣住了:“你是地方上入宫选妃的?” 林檀儿微微颔首,眼眶里隐隐有泪水打转。 她可不愿意嫁给老皇帝。 因此想,求楚风帮忙劝说。 但这算不算殿下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殿下会不会答应? 哎! 罢了无! 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不答应再说吧…… 思及至此,林檀儿又开始思索该怎么措辞。 忽然,又就听见楚风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要选的妃子之一,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林檀儿一愣,抬起头:“殿下要选的妃子之一?这次选妃,是陛下给殿下选妃?” 不是皇帝给自己选吗? 楚风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父皇给我选妃,为了我的婚事,父皇可谓是操碎了心啊!” 说完,他话锋一转,主动问道:“林姑娘说说你的请求吧。本殿下若是能办到,尽力相助。但若是……” 话音未落。 林檀儿俏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没事了。殿下,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没事了?确定?” “嗯……” 林檀儿说完,害羞的拉起被子,遮住了俏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楚风觉得莫名其妙。 这姑娘,一开始还说来不及了。 怎么突然就没事了? 他站了一会,见林檀儿确实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好道:“行吧。要有事再说。” 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 林檀儿缩在被子里,脸烫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反复横跳(第2/2页) 选妃…… 是给六殿下选的? 那自己岂不是…… …… 门外。 沈玉雁和叶飞虹听见楚风脚步声时,连忙退出去几步。 看见楚风出来,又故作没事人一般的迎了上去。 沈玉雁率先开口,小声问道:“夫君,她说什么了?” 楚风忖度着,语气有些无奈:“说了一半,又说没事了,莫名其妙。” 叶飞虹眨了眨美眸,问道:“夫君,那她说了一半的事情是什么?” 楚风将情况悉数告知。 沈玉雁俏脸疑惑:“就这?” 楚风耸了耸肩:“就这。” “噗嗤!” 叶飞虹站在旁边,忽然笑了。 楚风和沈玉雁都看向她。 叶飞虹抿着嘴,忍着笑道:“夫君,这位檀儿姑娘,是对你有意思。” 沈玉雁一愣:“啊?” 楚风则陷入了思索。 叶飞虹解释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她一开始以为要嫁给陛下,所以想求夫君帮忙推辞,结果得知是给夫君选妃,自然就没事了。” “诶诶诶,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沈玉雁面露恍然之色,眼睛一亮:“飞虹姐,你好聪明啊!” “对飞虹,你说得对!” 楚风也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叶飞虹娇笑一声:“夫君是当局者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并非是妾身多聪明。” 沈玉雁好奇地问楚风:“夫君,那你是怎么想的?要选她吗?” 楚风想了想,眉头微皱:“这个,得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林檀儿是江南首富的独女。 娶了她,等于娶了一座金山。 但荣兴商号那么大,背后牵扯也多。 得想清楚! 正想着,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愣了一下。 花姐之前说接近子时。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才子时。 花姐报时也太不准了…… 不对,或许是花姐看出了当时自己为难,所以才…… 罢了,先签到再说!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1!】 楚风嘴角抽了抽。 果然,毫无意外。 第13个暗影侍卫。 正要收回心神,忽然瞥见面前浮现的面板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楚风定睛看去。 潜龙勿用图【军事】一栏,数字从12变成了13。 这很正常。 但【财源】那一栏…… 为什么在闪烁啊? 【财源:10/100】…… 【财源:100/100】…… 【财源:10/100】…… 来回跳动,反复横跳。 什么情况? 他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财源? 林檀儿是荣兴商号的大小姐。 娶了她,是不是就代表财源广进? 思索间,他又试着在心里想:不选林檀儿。 面板上,【财源】那一栏定格在【10/100】。 他又想:娶林檀儿? 面板上,【财源】瞬间变成【100/100】,还闪了闪,像是在确认。 楚风心中一惊。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娶林檀儿,竟有如此之大的好处! 第55章 趁热打铁 第55章趁热打铁(第1/2页) 楚风更为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这系统居然还有预判的功能。 之前从两个小丫鬟口中得知,林檀儿是荣兴商号东家的独女。 如此一来,娶了林檀儿,不就等于掌握了荣兴商号的资产? 难怪能给【财源】这一栏拉满! 娶了! 背后牵扯多又何妨? 都已经打算夺嫡了,难道还怕困难吗? 风浪越大,鱼越贵! “夫君,可是有打算了?” 沈玉雁见楚风表情略显激动,不由得问道。 叶飞虹也掩面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等着他的答复。 楚风回过神来,一本正经道:“父皇要我选妃,我肯定是要选一个的,既如此,倒不如选个知根知底的,嗯……这位林姑娘就不错。” 沈玉雁微微颔首:“夫君说的有理!” 叶飞虹也娇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先恭喜夫君,喜得良缘了!” 楚风心情大好,左手搂住沈玉雁,右手搂住叶飞虹:“你们都是我的良缘,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去歇息吧!” 说完,便带着两女往卧房走去。 楚风终究是食言了。 说要早点休息,却拉着两女彻夜未眠。 叶飞虹作为主力,有过一次经验后,倒是放开了不少。 只是每每看见沈玉雁作为辅助的表现,还是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偶尔还会害羞地别过脸去,暗暗学到了不少东西…… 第二天,日上三竿。 楚风睁开眼,左边是沈玉雁,右边是叶飞虹。 两人还在熟睡,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红晕。 楚风伸了个懒腰。 腰部微酸,问题不大,统子牛逼! 若是没有龙精虎猛丹的加持,这频率迟早要完。 但现在?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穿衣洗漱过后,楚风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径直前往客院去寻林檀儿。 既然决定要娶,便不能耽搁,免得夜长梦多! …… 穿过客院的月亮门。 远远就看见一道身影正坐在院子里。 正是林檀儿。 此刻的她,已经换下了男装,换上了一身女装。 月白色的长裙,裙摆铺在石凳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清澈透亮。 但换上女装后,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温婉中带着几分灵动,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楚风靠近之后,目光不自觉的往下移。 昨天还以为是飞机场。 现在看来,确认是束胸的缘故了。 虽然不算太大。 但也绝对不小。 起码以后饿不着孩子了。 “六殿下?” 林檀儿见楚风来了,连忙站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黛眉微微一蹙,但还是坚持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殿下。” 楚风加快了步伐,“你伤口还没养好呢,不必多礼。” “昨夜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林檀儿抬眼看着楚风,脸颊微微泛红:“小女子隐瞒女儿身一事,还请殿下莫怪。” “无妨无妨!” 楚风微微一笑,又云淡风轻的解释了一句:“林姑娘,昨夜回来太晚,本殿下又有睡前学英语的习惯,所以起的有些晚,照顾不周了。” “不不不,殿下言重了!” 林檀儿发自肺腑的感谢道:“殿下府上的丫鬟都照顾的十分周到,不仅为小女子换药,还准备了江南口味的膳食,格外贴心!” 顿了顿,她又好奇的问了句:“殿下方才所说的……鹰语?是什么?” 说话间,还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在找老鹰。 楚风见状,忍俊不禁:“英语不是老鹰的语言,只是个代称,姑娘不必挂怀。” 林檀儿似懂非懂:“难不成是其他小国的语言?殿下当真博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趁热打铁(第2/2页) “姑娘谬赞了。” 楚风被说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小女子说的是肺腑之言,殿下若不嫌弃,能教小女子英语吗?” 林檀儿目光灼灼,期待的看着楚风。 “姑娘既然想学,本殿下岂有不教之理?” 楚风说着,神色一正,话锋陡然一转:“昨夜姑娘谈及选妃之事,在得知是父皇要为本殿下选妃后,前后反应截然不同,莫非是对本殿下有意?” 听见这话,林檀儿檀口微张。 万万没想到,楚风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这……” 林檀儿欲言又止,俏脸霎时红到了耳朵根。 紧接着垂下脑袋,目光闪躲,不敢再看楚风一眼。 “看来姑娘的确对本殿下有意。” 楚风见林檀儿这个反应,心里已然十拿九稳,趁热打铁,继续道:“林姑娘也知道,本殿下快人快语,不喜那些弯弯绕,若是姑娘有意,这事可以提前定下,也免得姑娘到时候再参与选妃抛头露面,徒增尴尬。” 林檀儿语气紧张:“那,那殿下的意思是?” 楚风微微一笑:“姑娘可以现在随我进宫,直接找父皇赐婚,顺便也将生意的事情落实一下,如何?” 林檀儿感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嗓子眼,张了张嘴,声音轻颤:“妾、妾身……全凭殿下安、安排……” 话说到最后,已经细若蚊蝇。 …… 马车辚辚向前,驶向皇宫。 林檀儿坐在楚风旁边,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交叠,乖巧的放在膝盖上。 一路上,她低着头,不敢四下张望,只是偶尔偷偷看楚风一眼。 偷瞄过去时,总是能对上楚风的视线,楚风每每都是面带微笑,悄声安抚她不必紧张。 可越是这么说,她心里越是翻江倒海,乱成一团,紧张到不得了! 很快,二人来到了皇宫,走在御道之上。 楚风昂首阔步的走在前方。 林檀儿乖巧的紧随其后。 数日前,选妃消息传到了江南。 父亲不顾她的反对,直接给她报了名。 说是要和皇家攀上关系,就凭她江南第一美人的姿色,一定能获得圣上眷顾。 当时,她如遭雷击! 哭过,闹过。 最后只能认命。 想着这一生,就这样了。 谁曾想…… 事情竟然峰回路转! 不用嫁给五十多岁的老皇帝。 要嫁给一个年轻俊朗的皇子。 而且这位皇子…… 她悄悄抬头,看了楚风一眼,目光落在挺拔的后背上,心跳又快了几分。 心怀天下,心系百姓,仗义出手,侠肝义胆! 此刻在林檀儿的心中,楚风就是完美的如意郎君! 好得让她觉得在做梦。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昨夜遇刺时的恐惧。 以为要嫁皇帝时的委屈、绝望。 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在心中荡漾。 “林姑娘,前面就是父皇所在的御书房。” 楚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林檀儿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覆水可就难收了。” 林檀儿眨了眨美眸,看向御书房的大门,悄声问了句,“殿下,我们是直接进去吗?应该是要找人通报吧?” 楚风闻言,心领神会,会心一笑后,朗声朝御书房内喊道:“儿臣楚风,携江南女子林檀儿,拜见父皇,恳请父皇赐婚!”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太监准备传话。 怎料,御书房屋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推开,楚天阔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站在石阶之上,楚天阔看了林檀儿一眼,又眼神示意楚风:“老六,她……” 楚风微微颔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天阔当即龙颜大悦,“哈哈哈,进来吧!” 第56章 带林檀儿入宫 第56章带林檀儿入宫(第1/2页) 楚风带着林檀儿跟随楚天阔进了御书房。 林檀儿一直低着头,隐约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万万没想到,皇帝会亲自出来迎接,还笑脸吟吟的。 一点都没有九五之尊,威严压迫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皇帝和六殿下说话的方式,竟比民间父子还要随意。 甚至两个人还挤眉弄眼的…… 难怪了,六殿下敢在翠红楼谈生意。 还敢宵禁之后,还在坊市逗留。 这是真受宠啊! 进了御书房,楚天阔在御案后的龙椅落座。 楚风站定,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林檀儿连忙跟着行礼,语气紧张:“民、民女林檀儿,叩见陛下!” 楚天阔摆了摆手,笑吟吟道:“行了行了,都免礼。” 楚风直起身,林檀儿也跟着站起来,垂首站在一旁。 楚天阔看着楚风,又笑着问道:“说说吧,怎么认识的?” 楚风清了清嗓子:“回父皇,这位林姑娘是江南人士,家中做生意,在翠红楼尝过咱们的糕点后赞不绝口,想着合作,于是就认识了。” 楚天阔仔细看了看林檀儿。 此女果然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模样也是绝美动人。 单论外貌来说,比先前进后宫的那些秀女妃子都强的多。 收回目光,楚天阔又笑着抬手点了点头楚风,“谈个生意还能遇见这等佳人,老六啊老六啊,运气真不错!” 楚风笑了笑,连忙拱手:“都是父皇庇佑,儿臣才能有如此福气!”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昨天夜里,儿臣和林姑娘谈完生意,本想回府,结果遇上了林姑娘遇刺,儿臣路见不平相助,这一来二去,也算俘获了林姑娘的芳心,因此今日结伴来求父皇赐婚!” 楚天阔眉头一皱:“遇刺?” 楚风点了点头:“对,是一个叫钱福的商人。儿臣昨天接手二哥那些商铺,跟这钱福发生了点口角,他心怀嫉恨,夜里想行刺儿臣,结果林姑娘替儿臣挡了一难。” 楚天阔眼眸微眯:“所以说,这个钱福,是在老二手下做事的?” “对,他之前是给二哥管理铺子的掌柜的。” 楚风一脸单纯的说完,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又从怀里掏出那份意向合同,双手呈上:“对了父皇,这是儿臣和林姑娘初步拟定的合作草书,请父皇过目。” 楚天阔接过合同,随手放在了一旁,没着急看。 而是紧皱着眉头,看着楚风,继续问道:“赐婚的事好说,合作的事也好说。老六,那贼人的动机,你问过了没有?是不是你二哥指示的?” “啊?二哥指示,不能吧?” 楚风故作惊讶。 “你没问?” 楚天阔疑惑。 “没,没啊……” 楚风眨了眨眼,“儿臣也没有执法权,就直接差人送去大理寺,说明了情况。” “哎……” 楚天阔叹了口气,看着楚风沉默了好一会,眼里满是担忧。 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啊! 片刻后,他沉了口气:“行吧,朕知道了。” 人既然已经在大理寺,那就好说了。 务必要狠查,严查。 倘若发现和老二有关系? 决不轻饶! 楚天阔拿起合同,几眼扫完,“行,就这么办。” 接着,又开始起草赐婚文书。 写完后,楚天阔拿起玉玺,在文书和合同上分别盖了章。 吹了吹墨迹,递给楚风:“拿着吧老六。” 楚风双手接过,恭恭敬敬收好。 “这次奖励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带林檀儿入宫(第2/2页) 楚天阔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风问道。 楚风一愣,尴尬的抬头,“父皇,昨夜林姑娘受了伤,儿臣便带她回府上处理,还未来得及发生什么。” 楚天阔一愣,看向林檀儿:“伤到哪了?” 林檀儿连忙道:“回陛下,只是胳膊被划了一道,没什么大碍,多谢陛下关心。” “那就行!” 楚天阔松了口气,又朝门外喊了一声:“小李子!” 话音落下,一个小太监应声而入。 楚天阔道:“带六皇子和这位林姑娘去寝殿,特事特办。” “是,陛下!” 小李子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楚风和林檀儿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的说道:“六殿下,林姑娘,请吧。” …… 出了御书房,小李子在前面带路。 楚风不紧不慢地跟着。 心想钱福的事情,已经传达到位了。 至于钱福会怎样,老二会不会受罚。 那就看父皇的了! 反正我只是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玩乐的皇子而已。 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想到这里,楚风笑了笑,回头看了林檀儿一眼。 真是羡慕那些皇兄,能整日在朝中当值,轻轻松松。 而反观自己。 却要肩负起寻找俏佳人,迎娶美娇妻…… 这等责任重大的艰巨任务! “殿、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同、同房?” 这时,林檀儿见楚风朝他看来,忍不住拉了拉楚风的袖子,紧张的问道。 楚风悄声道:“嗯,特事特办。” “特,特事特办……” 林檀儿似懂非懂,咬了咬娇唇,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 穿过几道回廊,在一处熟悉的寝殿前停下。 小李子上前推开殿门:“六殿下,林姑娘,请吧。” 楚风迈步进去。 林檀儿紧随其后,心跳得厉害。 刚进屋,几个宫女就鱼贯而入。 打头的两个抱着大红色的被褥,铺在床上,动作麻利。 后面几个捧着铜盆、手巾、香炉,放在一旁。 还有端着瓜果糕点、桂圆花生的,摆在桌上和床头。 最后进来的一个宫女,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帕子,走到床边,恭恭敬敬地铺在床中央。 流程与当日楚风和徐嫣在寝殿内的一模一样。 就连寝殿都是同一个寝殿。 林檀儿看着这一幕,美眸越睁越大。 红烛,红被褥,桂圆花生,还有那块白色的帕子…… 看来刚才没听错,还真是要同房啊! 大白天的,就在这皇宫,和六皇子。 直接把事办了? 这么个特事特办? 可为什么啊? “父皇的意思是,先洞房,到时候婚礼再补上。” 楚风觉察到了林檀儿的疑惑,低头俯在她耳边,悄声解释了一句。 林檀儿眨了眨眼。 楚风继续道:“洞房过后,你就已经是皇子侧妃了,名正言顺。” 林檀儿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里还是似懂非懂。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是皇家特有的仪式? 检查女子是不是处子? 不过,既然是皇家安排…… 而且事已至此,那也只能配合了。 反正自己清清白白,不怕检查! 转眼间,宫女们布置完,行礼退了出去。 “吱呀”一声,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楚风和林檀儿两个人…… 第57章 一百万两白银,三倍加成 第57章一百万两白银,三倍加成(第1/2页) “殿,殿下……” 林檀儿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声音颤得厉害,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楚风走到桌边,给林檀儿倒了杯茶,端到她面前:“来,喝口茶,定定神吧。” 林檀儿伸出手接过茶杯,手指碰到楚风指尖的那一刻,仿佛触电了一般,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林姑娘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楚风笑着安抚道。 林檀儿抿了抿嘴唇,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好点了没有?” “好,好点了……” “跟我来吧。” 楚风接过了半空的茶杯,领着林檀儿向床边走去,路过桌案时随手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来到床榻边,楚风率先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吧。” 林檀儿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过去,坐在了楚风身旁。 屁股只敢挨着一点点床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楚风看着林檀儿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林姑娘,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林檀儿抬起头,眼里带着好奇。 楚风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这男人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林檀儿嘴角上扬,静静听楚风继续道。 楚风叹了口气,“后来,我看你的反应,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呢,可把我吓得不轻。” 林檀儿撇了撇小嘴,“殿下,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也没表现出什么吧?” “你脸红啊,还不敢脱鞋洗脚。” 楚风忍俊不禁,“多容易让人误会?” “那,那是……” 林檀儿支支吾吾,想找理由解释。 楚风忽然又道:“还紧张吗?” 林檀儿闻言一愣。 随即心头一暖。 原来楚风说这些,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这时,楚风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檀儿的小手,语气温柔:“娘子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林檀儿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楚风。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 “叫夫君。” “夫……夫君。” 楚风凑过去,在林檀儿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林檀儿身子一僵,随即立马软了下来,倒在了楚风的怀里。 楚风顺势搂抱住了林檀儿的香肩,轻声问道:“伤还疼吗?” 林檀儿摇了摇头:“不疼了。” “那待会也得小心点,别碰到了。” 楚风说着,轻轻将林檀儿放倒在了床榻上,床帐轻轻落下。 烛光透过帷帐,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 “夫君,有点疼……” “胳膊吗?” “不,不是胳膊……” “那我温柔些。” …… 一日过后,红烛燃尽。 楚风看着林檀儿,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还好吗?” 林檀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半闭着,睫毛还在颤动,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俯身,在林檀儿额头上亲了一下:“睡会吧。” 林檀儿摇了摇头,睁开了美眸,“大白天的,睡不着……” 楚风笑了笑,“那就歇一会,夫君再陪陪你,一会去找父皇。” “好。” 林檀儿娇声说着,一只玉手从被子中探出,伸向了楚风撑在床榻上的手。 楚风见状,主动握住了林檀儿的小手,随即十指紧扣。 林檀儿嘴角止不住上扬,满足的闭上了美眸。 楚风倒是不着急去找楚天阔交差,就这么静静陪在林檀儿身边。 片刻后,打开面板瞄了一眼。 【财源】那一栏,赫然显示:100/200。 旁边还有几行注释: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白银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白银已存入系统空间。】 【宿主可随时转存入钱庄账户,来源可追溯,不会被追查。】 楚风眼睛都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一百万两白银,三倍加成(第2/2页) 一百万两?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恭喜宿主,暗影侍卫数量翻倍x3!】 【同时,今后签到获得的暗影侍卫,数量将乘以三倍!】 【当前暗影侍卫数量:13→39】 39个暗影侍卫? 以后签到还得乘三? 原来点亮进度解锁奖励,同时提升暗影侍卫数量,是这么个意思。 倍数增长,照这个进度下去,组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指日可待! 军事是底气,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楚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低调低调! 现在人数太少,还是得低调行事。 起码得有个八百人再说! 精心过后,楚风仔细查看起了【潜龙勿用图】的面板。 【财源】还能继续积累。 【名望】和【情报】暂时还是0,不过一旦拉满,是不是也能翻倍? 在39的基础上翻倍? 那可就破百了! 思索间,楚风又看向【恩宠】那一栏。 当前进度:40/100。 “居然涨了十点?” 楚风眼前一亮。 不出意外的话,是主动带林檀儿赐婚的行为,让父皇十分的满意。 一会把地图当奖励献上,看看还能不能再涨一些! …… 楚风在寝殿陪了林檀儿一刻钟的时间。 随后便让林檀儿单独休息,独自一人去找楚天阔交差。 果不其然。 虽然不是仙丹。 但楚天阔对大乾疆域图也格外的满意! “好啊,竟有如此详尽的地图,绝非人力可为!” 楚天阔目光灼灼,将地图放在桌案上,反复观察,手还在上面轻轻摩挲。 眼前这张地图的出现,让他对老神仙的存在,更加深信不疑! “父皇满意就好。” 楚风长舒一口气,开口又装了起来:“方才儿臣得到奖励,见是张地图,还以为难登大雅之堂呢。” “老六啊……” 楚天阔抬头看向楚风,正准备解释。 但转念一想,以老六的禀性,未必能解释的通。 这孩子只要高兴,健健康康的活着就行了。 “无妨,这奖励不错,朕很满意!” 楚天阔话锋一转,又嘱咐了几句白糖推广的事宜,最后笑吟吟的说道:“这几日,各地的佳丽已经陆续进京了,到时候朕再派人宣你,若无事就先退下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 楚风离开御书房后,接上了林檀儿一同出宫。 上了马车,林檀儿主动依偎在了楚风的肩膀上,娇滴可人的模样,我见犹怜。 “檀儿,父皇的意思是,皇室不直接与商人合作,还是要经由翠红楼来办。” 楚风侧目看着林檀儿说道:“不过这点大可放心,你已然嫁给了我,荣兴商号那边,为夫自然也会护着。而翠红楼又是我的产业,这生意与和皇家直接合作,也没什么区别了。” “夫君看着办就好,妾身全凭夫君做主。” 林檀儿语气娇媚:“商号那边,夫君也不要太过为难,一切以夫君为主。” 楚风闻言,心里美滋滋的。 娶老婆就该娶这种的,有分寸,识大体。 看来今后,也得好好关照一下荣兴商号那边,也算是感谢给自己培养了一位这么好的娘子。 “檀儿,为夫要去翠红楼,给花姐交代些事情,你是先回府还是……”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吧,顺路把放在客栈的行李取回来,免得青黛和绿萝再跑一趟了。” “好,那咱们一起……” 马车辚辚,向着坊市而去。 与此同时。 坊市,悦来客栈外。 “檀儿姑娘就住在此处?” 楚铮一身锦缎华服,手拿折扇,打扮的风度翩翩,正仰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客栈牌匾。 老吴在一旁道:“殿下放心,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错不了!” 第58章 小丑 第58章小丑(第1/2页) “啪!” 楚铮折扇一合,敲在掌心,迈步向着客栈内走去,“走。” 老吴连忙跟上,手里拎着两个大锦缎包袱。 全都是楚铮为林檀儿精心准备的礼物。 …… 客栈里,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二殿下?殿下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啊!” 楚铮在这条街上有不少铺子,各大掌柜自然认得。 确切地说,是曾经有不少铺子…… 楚铮走到柜台前,折扇轻敲柜台:“掌柜的,林姑娘住在哪间客房?” 掌柜的眨了眨眼,面露疑惑:“林姑娘?” 说着,他连忙翻看起了入住登记册子,眉头微微皱起,“殿下,我这没有姓林的姑娘入住啊。” “没有?” 楚铮脸色一沉,“江南来的商贾,林檀儿林姑娘,你仔细找找!” 老吴在旁边补充道:“身边带了两个丫鬟,好像还女扮男装了,殿下找的就是她。” 楚铮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老吴:“女扮男装?” 老吴笑道:“殿下,小的调查到,檀儿姑娘此行来京为了方便行事,特意扮了男装。” 楚铮眼眸一眯,眼底闪过几分兴味:“有趣,本殿下还真有点好奇,檀儿姑娘女扮男装是什么模样,定然别有一番风韵啊!” 这时候,掌柜的开口了:“有了殿下,江南商贾林檀林公子,身边的确也带了两个小丫鬟,您找的可是这位?” “没错,正是她!” 楚铮重重点了点头。 “回殿下的话,这位林公子住在天字一号房。” 掌柜的说着,随口又提了句,“不过他昨晚好像没回来……” “什么?” 楚铮脸色一僵,转头看向老吴。 老吴一愣:“殿下,这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 楚铮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又看向掌柜的:“那她去哪了?为何没回来?” 掌柜的道:“昨个下午,林公子去了翠红楼,说是谈生意。后来就没见着人了。” 楚铮眉头一皱:“翠红楼?那种勾栏之地,能谈什么生意?” 掌柜的连忙解释:“殿下有所不知,翠红楼最近可火了!新出了好些服务,什么足浴按摩、采耳头疗,花样多得很!” 说话间,脸上浮现出几分回味的神色:“尤其是那个足浴,啧啧,那手法,那力道,让人去了就不想走,我还充值了五十两呢。” 老吴在一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楚铮闻言,眉头却越皱越深,悄声嘀咕道:“檀儿是女子,翠红楼服务再多,她去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掌柜的见楚铮神色不对,连忙又补了一句:“对了,翠红楼最近还出了新糕点,口味格外香甜,林公子应当是去谈糕点生意了!” “糕点生意?” 楚铮恍然,稍稍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便说得通了!” 老吴凑上来,期待的问道:“殿下,咱们要不要去翠红楼找檀儿姑娘?” 方才客栈掌柜说的一番服务,听得他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闹,本殿下怎能去那种勾栏之地?” 楚铮瞥了老吴一眼,义正严辞的说道。 一旦被人发现,容易被抓把柄。 尤其是老三那家伙。 先前坑了他一把,让他娶沈玉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小丑(第2/2页) 虽说老三化解了危局,让沈玉雁嫁给了老六。 但这事难免会让老三怀恨在心。 不得不提防! 楚铮沉了口气,又对掌柜的道:“带我去檀儿姑娘的客房,本殿下在屋里等她。” 掌柜的一愣,面露难色:“这……殿下,这不合规矩吧?客人不在,小人怎好……” “嗯?” 楚铮瞥了他一眼。 掌柜的立马改口:“殿下楼上请!” 比起规矩来,还是皇子更加得罪不起! …… 天字一号房外。 掌柜的推开门,侧身让路,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殿下,就是这间了!” 楚铮迈过门槛走进屋内,环顾四周。 不愧是天字一号房,空间极大,干净整洁,处处透着豪华奢靡的气息。 虽比不过皇家御用,但在民间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住处了! “嘶……” 楚铮在屋子中央站定住了脚步,闭上眼睛,贪婪的深吸了起来。 老吴跟进屋内一看,见自家殿下这副模样,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 多少是有点变态了。 这能闻到啥味啊? 正想着,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一股气流不受控制地下沉,最终情难自控…… “噗!”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突兀。 下一刻,楚铮脸色唰的一下绿了,猛地睁开了双眼。 老吴心头一惊,连忙看向掌柜的,怒目而视:“你丫是不是放屁了?” 掌柜的一脸懵逼:“我?我没有啊?” 老吴再度开口,呵斥道:“没有?那为什么这么臭!抓紧给我滚出去!” “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掌柜的一脸委屈,赶忙悻悻离开。 老吴瞥了楚铮的背影一眼,快步走到窗边,使劲推开窗户,又挥着手扇风:“殿下,这掌柜的真不是东西,屁真臭!” 楚铮脸色铁青,攥着折扇的手都在抖。 但终究是忍住了。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沉了口气:“无妨,抓紧把味道放出去,静待檀儿姑娘回来!” “是,殿下!” 老吴松了口气,还好殿下没追究。 随后连忙甩动袖子散味,嘴上还不忘拍着马屁。 “殿下,等檀儿姑娘回来,见您亲自在这等她,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试问古今,有哪个商人能得此殊荣?能被堂堂皇子殿下,如此礼遇?” “今日,殿下定能抱得美人归!” 说着说着,老吴无意间的一瞥,看见了楼下走来了两道身影。 嗯?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正是自家殿下心心念念的林檀儿。 而另一人,赫然是六皇子楚风! 二人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走着走着,楚风竟伸手拦住了林檀儿的细腰。 而林檀儿非但不抗拒,反倒主动向楚风身边靠近,举止格外亲昵! 老吴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只是一晚,就让六殿下捷足先登了? 那自家殿下算什么? 戏班子里的丑角吗? “老吴,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这时,楚铮看着老吴,笑吟吟的说道:“方才一番话,说的倒是中听,继续说下去!” 第59章 二哥是个忠厚人啊! 第59章二哥是个忠厚人啊!(第1/2页) 老吴尴尬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此举,一片痴心,只要是个姑娘就会被打动……” “但、但话又说回来了,月有残缺,人无圆满。” “感、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强求不来,您说对吧?”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楚铮脸色一僵,皱起眉头,见老吴张嘴还想说什么,连忙摆手打断,“行了,别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诶!” 老吴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殿下,马上月底了,府上的账还没算完,我就不耽误您了,先回府算账去了?” 说完,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一点一点往门口蹭。 “站住!” 楚铮叫住老吴,眼神狐疑:“你突然怎么回事?为何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殿下?” 老吴目光闪躲,支支吾吾:“没、没有啊殿下……” 就在这时…… “吱呀!” 客房屋门被推开了。 楚铮连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主动迎了上去:“檀儿姑……”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见楚风搂着林檀儿的腰,两人并肩走进屋内,眼睛陡然瞪成了铜铃大小。 仔细一看,楚风的手还搭在林檀儿腰间。 林檀儿半边身子靠在楚风身上,脸上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二人姿态亲昵得不能再亲昵! “这,这,这……” 楚铮张了张嘴,却是如鲠在喉,脸霎时就绿了。 楚风抬头看见楚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故意道:“檀儿,你侄子也来了?” 林檀儿俏脸纳闷,一时没听懂楚风话里的调侃:“夫君,我没侄子啊。” 楚风又看向楚铮,故意眯起眸子仔细观察了片刻,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呀,认错了,不是檀儿你的侄子,原来是我二哥啊!” 说话间,他搂着林檀儿往前走了一步,笑吟吟地继续道:“二哥,你叫檀儿声弟妹就行,叫姑可就差辈了!” 楚铮脸色铁青,气的差点吐血,攥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 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些许心情,他看向林檀儿问道:“檀,檀儿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檀儿见过二殿下。” 林檀儿稍稍欠身,向楚铮行了一礼,随后俏脸淡定的反问:“二殿下所言,小女子不知,还请二殿下直言。” “娘子,我二哥纳闷,咱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楚风紧了紧怀抱,替楚铮回答道。 说完,余光瞥见了楚铮带来的礼物。 光是看那包袱皮,就知道里面东西价值不菲。 几个意思? 老二这是打算追求檀儿? 难怪都说他是最有经商头脑、最有钱的皇子。 连追女孩都这么肯下本钱…… 思索间,鬼点子已然生成,不等楚铮开口,楚风继续说道:“二哥,父皇刚给我和檀儿赐了婚,等到办婚礼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赐婚?” 楚铮一怔,随即咬牙切齿的质问道:“凭什么?” 楚风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凭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三媒六聘,四平八稳,然后找了父皇,父皇就赐婚了啊。” 听见这话,楚铮猛地转身,准备骂老吴一顿。 明明让老吴盯紧老六,就怕老六这个整日跟女人厮混在一起的纨绔子捷足先登。 千叮咛万嘱咐,结果却还是让老六得手了。 老吴这王八蛋干什么吃的?! 可他环顾一圈,却不见老吴的身影。 不知道这老小子藏哪去了…… 一番怒骂堵在嗓子眼,楚铮无奈只能强行咽下,对林檀儿说道:“檀儿姑娘,你可知道楚风是什么人?他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勾栏瓦舍,名声早就臭了!你怎能嫁给他?” 林檀儿看了楚铮一眼,又看向楚风,眼里满是柔情:“殿下那是真性情。” “什么?!” 楚铮一愣。 林檀儿再度开口,无比认真的说道:“夫君快人快语,不藏着掖着,这是诚实。做生意讲诚信,做人也要讲诚信。妾身最欣赏的,就是夫君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二哥是个忠厚人啊!(第2/2页) “老六诚实?” 楚铮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檀儿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心眼子比蜂窝都多!” 林檀儿痴痴的望着楚风,娇媚一笑道:“有心眼也好,起码不会吃亏,再说了,夫君是皇子,没点心眼怎么行?” “我……” 楚铮一时语塞,额头青筋暴起:“他、他整天往翠红楼跑!那种地方,是正经人去的吗?” 林檀儿闻言,目光更加倾慕了:“夫君是去谈生意的,翠红楼的新糕点,就是殿下推广的,心怀天下,心系百姓,妾身佩服得紧。” 楚铮气得胸口起伏:“他、他还在乾元赌坊坑了本殿下三千五百两!” 林檀儿的眼神黏在了楚风的身上,“竟还有这种事情?夫君真厉害!” 听见这话,楚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楚风搂着林檀儿的柳腰,笑眯眯地看着楚铮:“二哥,弟弟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说出来,弟弟改正就是了,何必要诋毁呢?何必呢?这是何必呢?” 楚铮抬手指着楚风,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楚风笑了笑:“行了行了,二哥别激动,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你放心,檀儿很好,我也会对她好的!” 说完,一转头,目光落在那两个锦缎包袱上,搂着林檀儿快步走了过去:“二哥啊二哥,你还在这跟我装?你早就会知道我和檀儿的婚事了吧?还提前准备了惊喜贺礼,你说你,哎呀,好二哥!” 楚铮脸色一僵:“不,那是……” 楚风已经拎起了包袱,掂了掂:“啧啧,还挺沉,二哥有心了,多谢多谢!” “这不是……” “这不是贺礼?” 不等楚铮说完,楚风便回头看向他,一脸天真:“不能吧,不是贺礼,你送到檀儿的房间干什么?总不能是觊觎六弟的妃子吧?” 楚铮脸都绿了,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我就知道,二哥不是这种人。” 楚风微微一笑:“既然是贺礼,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二哥!” 说话间,看了林檀儿一眼,“娘子,二哥给咱们送贺礼了,是不是得感谢人家一下?” 林檀儿稍稍欠身,乖巧的附和道:“多谢二哥。” “啊,呼,嘶,哈……” 楚铮站在原地,脸色阵青阵黄阵红。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狠狠瞪了楚风一眼,转身就走。 老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连忙快步跟上。 路过楚风身边时,却被一把拽住。 楚风笑眯眯道:“吴管家,替我跟二哥说声谢谢啊。” 老吴讪笑两声,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之前得知我推广白糖,就送了我十几家商铺,现在得知你嫁给我,又特地来送厚礼。” 楚风望着楚铮和老吴离开的方向,感慨道:“二哥是个忠厚人啊!” “嗯,忠厚人。” 林檀儿忍俊不禁的附和道。 她在商界浸润了十几年,从小耳濡目染。 哪里会看不出来,刚才是楚风的阳谋,逼得二皇子白白送出了贺礼。 虽然不知道之前的店铺是怎么一回事。 但用不着多想,大概也是楚风设计得来的。 可看破不说破。 既然嫁了楚风,那楚风做什么都是对的。 一切对错,都按立场来评判。 再者说,她原本也看这二皇子不顺眼! “走,带上东西回府。” 楚风笑吟吟的说道:“回去后再看看,二哥给咱们送了些什么好东西。” …… 客栈楼下。 楚铮冲出客栈,脸色铁青。 老吴追上来,小心翼翼道:“殿下,您消消气……” “啪!” 楚铮反手一巴掌抽在了老吴的脸上,“你刚才放屁了是吧?!” 第60章 二三同盟 第60章二三同盟(第1/2页) 老吴一惊,连忙抬手向着客栈内指去,语气笃定道:“殿下,真不是我!屁是客栈掌柜的放的!”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闻声抬头,一脸懵逼。 “还敢胡说八道?” 楚铮脸色一沉,正要继续开口怒斥…… 忽然,一道人影匆匆走来。 那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低着头,快步走到楚铮身边,低语了几句。 说完,与楚铮擦肩而过,径直快步离开。 “呼……” 楚铮望着那人的背影,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即袖子一甩,大步离开。 老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楚铮头也不回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府算账去!要是算不好,本殿下拿你是问!” … 二楼窗前。 楚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谁啊?说了什么?老二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莫不是又要害我? 这时,身后传来林檀儿的声音:“夫君,妾身收拾好了。” 楚风回过神,转身去帮着林檀儿拿包袱,“行,走吧。” 罢了。 随便老二怎么做。 要再敢主动招惹,无异于搬起鹅卵石、钟乳石、大理石、金刚石…… 砸他自己的脚! …… 傍晚时分。 三皇子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 楚盛正坐在桌案后,看着一份文书。 “砰!” 忽然,屋门被猛地推开。 楚铮闯了进来。 “二哥来了。” 楚盛见状,不急不恼,起身迎上去,笑脸盈盈,“快坐,快请坐!” 楚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端起了旁边桌上的茶盏。 犹豫了一下后,没敢喝,又重重放回在了桌子上。 “老三,你被禁足怎么还不消停?” 楚铮没好气的问道:“说吧,差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楚盛脸色微微一僵。 暗暗深呼吸,压下心头火气。 忍! 还要联手老二对付老六,不能翻脸。 很快,他挤出了一个笑容,试探的问道:“二哥,你有没有觉得,父皇最近过于宠幸老六了?” 楚铮眉头一皱。 楚盛继续道:“不光是让老六娶了沈玉雁,还让老六娶了沈玉雁的三嫂叶飞虹,徐相的女儿徐嫣,现在又让老六娶了荣兴商号的大小姐林檀儿……” 话音未落,楚铮腾地站起来:“老三,你把我叫来,若是只为出言讥讽,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抬脚就要走。 楚盛连忙上前拦住:“二哥二哥!别动肝火!三弟没这个意思!” 楚铮甩开他的手:“那你什么意思?” 楚盛叹了口气:“二哥向来稳重,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冲动……” 楚铮一瞪眼:“你还说?!” 楚盛将楚铮按回到了椅子上,陪着笑脸道:“好好好,我的好二哥,三弟不说了,不说了。” “哼!” 楚铮冷哼了一声,“老三,看来你在宫里眼线不少啊,连老六娶檀儿的事都知道了!” “二哥言重了,我也是偶然得知。” 楚盛笑着搪塞道。 “偶然?” 楚铮轻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楚盛的舅父是徐国甫,朝中门生故吏众多,收买几个小太监宫女再轻松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二三同盟(第2/2页) “呵呵……” 楚盛笑了笑,没有接茬,主动转移了话题:“我找二哥来,是为了一起对付老六,不知道二哥那边有什么关于老六的眉目?” “呼!” 楚铮长舒了一口气,没再纠结楚盛的事情。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也都是楚风。 恨不得生啖其肉! “老六这家伙,最近格外热衷经商。” “先用计骗走了我的几家商铺,还和翠红楼打得火热。” “眼下他又娶了檀儿。” “若再得了荣兴商号的帮助……” 楚铮话没说完。 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六这小子,最近居然偷偷干了这么多大事。” 楚盛脸色一沉:“这么急着经商,还结交商贾……狐狸尾巴这是彻底露出来了,如此积累钱财,若不是为了夺嫡,那还能是什么?!” 提到夺嫡二字,楚铮立马沉默了,嘴唇抿成了一道缝隙。 楚盛见状,心中无奈,清楚楚铮还在提防着他。 于是乎,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二哥,咱们现在应该不计前嫌,统一战线,一起先对付老六啊!” 顿了顿,又语气诚恳的说道:“你看,你之前坑我娶沈玉雁的事,我都不计较了。” 听见这话,楚铮眉头一挑,正视楚盛:“三弟的意思是,等扳倒老六之后,你我再公平竞争?” 楚盛重重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楚铮眯起眸子忖度了片刻后,沉了口气:“行吧,你刚才说的的确有理,父皇最近确实太过于宠幸老六了,接连给他赐婚,还事事向着他。” 尤其是商铺,说过户给老六就直接过户了,连一点反悔的余地都没给他! 对他呢? 只在户部给他安排了个闲差! 一点油水都没有就算了。 还得不时去露面,烦都烦死了! “我之前想了,或许是跟老六的母妃有关。” 楚盛再度开口,煞有介事的说道:“父皇老了,怀念昔日的妃子,把这情感寄托在了老六身上。” 楚铮眉头微皱,低声嘀咕:“这点我倒是没有想过,难道父皇觉得亏欠了老六?可也不至于如此宠幸吧?” 楚盛继续道:“二哥,还有一点。老六过去的名声太差,父皇早就对他失望了,本就对他没什么期待。如此一来,他只要稍微做点能入得了眼的事情,父皇就会对他刮目相看!”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楚铮面露恍然之色:“这么看来,老六这些年来喜好玩乐,还有之前的种种纨绔举动,都是在藏拙?” “定是这样!” 楚盛重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二哥难道忘了,老六当年不过三、四岁,张口便是千古名句之事?” “是啊……” 楚铮表情阴晴不定:“老六小时候还有这档子事呢……这家伙幼年提笔成文,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说话间,两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不行,绝不能让老六得逞!” 楚铮双手紧紧握住了扶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先前光顾着坑楚盛,还有盯着老大老四老五。 就连同父同母的老八、年幼的老十、老十二都留意了。 却没成想,老六这个纨绔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第61章 三爷党成立 第61章三爷党成立(第1/2页) “砰!” 楚铮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声音短促透着恨意,“这个老六,瞒得我好苦!” 楚盛见楚铮这副模样,心里暗爽。 但面上却是一派凝重,叹了口气:“二哥,现在发现也不晚,老六羽翼未丰,咱们有的是机会!” 楚铮深吸一口气,看向楚盛:“三弟,你说得对,咱们得联手!” 他顿了顿,主动提议道:“这样,你来做这个领头人,咱们兄弟联手,以你为首!” 楚盛一愣,连忙摆手:“二哥,这怎么行?我怎么能……” 楚铮打断道:“老三,你就不要推辞了,以三弟你的聪明才智,还有徐相的背景,做这个领头人再合适不过。到时候,我再叫上老八一起,咱们兄弟三人,先铲除夺嫡路上的其他阻碍!挡在前面的,可不止有老六一人!” 楚盛沉了口气:“对,尤其是老五这小子,他可是唯一一个封王的,冀王爷,威风的很啊!连咱们这些做皇兄的,见了他也得行礼作揖!” 楚铮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继续道:“这老五,整日舞文弄墨,净整那风花雪月之事。先前还以为他跟老六一样,都是纨绔子。结果呢?三年前,北桓国国师进京,出了个千古绝对,难住了满朝文武。偏偏被老五这小子对上,为父皇夺回了颜面,因此被封王!” 楚盛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三年来,他可没闲着。看似是吟诗作对,实则和文人打成一片,竟有了贤王的美誉。在朝中威望可是不低啊!” 楚铮看向楚盛:“所以,咱们得先解决外人,至于未来如何,到时公平竞争。” 说话间,他伸出手:“老三,咱们现在立个君子协定。未来你我无论谁登临九五,可一定要善待对方啊!” 楚盛连忙握住楚铮的手:“有二哥这番话,三弟就放心了!同盟即刻建立,协定全依二哥!” 两人相视一笑,面上笑得格外真诚。 楚盛心里却在想。 老二啊老二,这可是你让我领头的。 如此一来,我当居首功! 今后等到了你我二人争夺皇位之时,哪还有公平之说? 楚铮面带笑容,心里却也打着算盘。 有老三这个爱出风头的顶在前面,自己便能见机行事。 届时二人争夺皇位之时,想必老三早已把该得罪的和不该得罪的都得罪遍了。 窗外夜色沉沉。 一个秉持着“争”字,认为夺嫡就该功劳加身,水到渠成。 另一个以商人思维,见风使舵,坐收渔利。 两个各怀鬼胎之人,就这么达成了暂时的战略同盟。 …… 计议已定,楚铮便辞别楚盛,坐上马车回往二皇子府。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下,楚铮掀开车帘准备下车,却远远看见府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宫里的刘公公。 楚铮心头一紧,连忙下车,快走几步迎了上去,拱手道:“刘公公!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自然。” 刘公公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一份文书,递了上去:“二皇子,您自己看吧。” “有劳。” 楚铮微微颔首,接过文书后,低头看了一眼。 仅是一眼,脸色便陡然僵住,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 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三爷党成立(第2/2页) 信上内容不长,但字字戳心。 大概意思是,调查到了钱福刺杀楚风之事与他有关。 虽然不是直接原因,但也难辞其咎。 措辞用句,行文顿笔,处处体现出了楚天阔的愤怒。 楚铮草草看完,脸色白了白,随即将信往袖兜里一塞,面上挤出笑容:“有、有劳刘公公了,可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刘公公摇了摇头:“二皇子,咱家事情办完了,就先回去了。” 不等楚铮回应,刘公公转身便走,衣袍带起一阵风。 “刘、刘公公慢走。” 楚铮目送着刘公公上了马车。 待到人走远后,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随后重新拿出那封文书,仔细看了几遍。 信上没有具体写钱福的供词。 但楚天阔的旨意写得很清楚,责令他禁足一个月,不得出府! 看着看着,楚铮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容。 祸福相依,这未必是祸! 虽说钱福胆大包天,敢在京城作恶,辱没了京城的治安,诛九族是没跑了。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跟钱福喝了顿酒,算不得主谋。 即便是主谋,那又如何? 惩罚只有区区的禁足一个月。 可见父皇之偏袒! 而且,如此一来,还能名正言顺的让老三顶在前面! “殿下,那位刘公公半个时辰前就来了,一直在门口等着,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楚铮转过头,看向老吴,笑容有些诡异:“接下来一个月,本殿下将足不出户,你带着下人们也都老实一些,非必要不得外出。” 说完,大步流星走进府内。 进去后,还又放声笑了笑。 老吴站在原地,看着楚铮的背影,一脸纳闷。 将足不出户? 说的这么文雅…… 不就是禁足吗! 但被禁足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莫不是今天的事情刺激太大,伤到脑子了? “嘶……” 老吴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 很有可能啊! ……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内。 林檀儿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 她也不再住在客房,而是直接搬进了主院,和楚风、沈玉雁、叶飞虹住在一起。 至于那两个小丫鬟,则是当做陪嫁丫鬟,也入住进了皇子府。 此刻,三人正围坐在主院厅室的桌子旁。 桌上摆着两个锦缎包袱。 正是楚铮“送”的那两大包贺礼。 楚风搓了搓手,笑眯眯道:“娘子们,让咱们来看看,二哥送了什么好东西吧!” 沈玉雁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叶飞虹掩嘴轻笑。 林檀儿坐在楚风旁边,满脸期待。 楚风伸手,解开了第一个包袱。 霎时间,金光大放! 沈玉雁连忙眯起了眸子。 叶飞虹也侧了侧身。 林檀儿干脆低下了头。 唯独楚风,两个眼睛依旧瞪的斗大。 “哇,金色传说!” 第62章 五皇子登场 第62章五皇子登场(第1/2页) 包袱里最上面摆着的,赫然是一尊玉座金佛! 沈玉雁缓过神来,凑近看了看,啧啧称奇:“这么大一尊金佛,得多少两金子啊?” 楚风把那尊金佛小心翼翼捧出来放在桌上,继续往下翻。 金镯子、金钗、金步摇、玉镯、玉佩、玉簪…… 两个包袱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除此外,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幅画轴。 楚风取出画轴,展开瞄了一眼,上面是一幅山水,落款处有几个小字。 沈玉雁直勾勾看着,念道:“吴、道、温?” 叶飞虹忍俊不禁:“玉雁,这是吴道蕴,前朝的大画家、书法家。” 沈玉雁俏脸一红。 林檀儿在一旁补充道:“若是吴道蕴的真迹,这么大尺寸,保存又这么完好,价值不菲呢。” “哎呀,没想到二哥这么舍得下本钱。” 楚风把画轴重新卷起,放回到了盒子里。 叶飞虹问楚风道:“夫君,这些你准备怎么处置?” 楚风看向林檀儿,“檀儿,你觉得呢?” 林檀儿不假思索:“这是夫君的东西,夫君处置便好。如果夫君非要问妾身的意见,妾身觉得不如当了吧。” 说话间,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嫌恶之色,又悄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收着,总感觉有点晦气。” 楚风哈哈一笑。 没想到檀儿这么讨厌楚铮,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了。 待收敛笑容后,他点了点头:“那就听檀儿的,都当了吧,明天我去坊市,顺便找个当铺把东西当掉。” “夫君,金银首饰在当铺当倒是合适。” 叶飞虹若有所思:“但这幅画若是想换银子,不如去紫嫣阁。” 楚风闻言,立刻会意。 虽说他没怎么去过,但也知道紫嫣阁是京城内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 去当铺卖画,只能卖个大概的价格。 但这东西放在文人手里,尤其是喜欢它、舍得为其花钱的文人手里,价值将大大增加! “飞虹说得极是,就听你的,明天去紫嫣阁一趟。” 说完,楚风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三位容颜绝美却风姿迥异的娘子脸上扫过:“时候不早了,娘子们,咱们一起去休息?” 叶飞虹俏脸一红:“夫君,今天没办法伺候你了……月事来了。” 楚风看向沈玉雁。 沈玉雁脸一红:“我倒是可以。” 楚风又看向林檀儿。 林檀儿最害羞,毕竟刚入门,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 努力耕耘的一夜过去。 暗影侍卫数量毫无意外的来到了42人。 楚风刻意选在了不是凌晨的时间签到,却依旧如此。 他大概摸到了规律。 这签到奖励与时辰无关,也不是没有别的奖励。 毕竟之前得到过【龙精虎猛丹】、【内功丹】、还有【潜龙勿用图】。 至于为什么暗影侍卫这么多? 不出意外是概率的原因! 楚风忽然有种,前世玩某腾游戏的既视感。 稀有奖励或许有很多。 但概率5%。 甚至1%、0.1%。 总而言之,加起来占比极低。 剩下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基础奖励。 而暗影侍卫,就是这个基础奖励…… …… 次日中午,又是一个艳阳天。 院子里,叶飞虹正坐在石桌旁,手把手教沈玉雁识字。 沈玉雁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虽然歪歪扭扭,但态度端正。 林檀儿作为商贾之女,对账目格外熟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五皇子登场(第2/2页) 此刻正在旁边协助叶飞虹处理府上的账目。 三个人坐在一起,时不时说笑几句,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楚风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格外满意。 家中三位娘子,各个都有本事。 玉雁将门虎女,武力担当。 飞虹心思细腻,持家有道。 檀儿商贾出身,账目精通。 “都是贤内助啊!” 楚风感慨着,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往府外走去。 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捧着两个锦缎包袱。 装有名家书画的紫檀木盒子,则是由楚风亲自拿着。 走着走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吴道蕴的手笔,这画也不知道能卖几个子……”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楚铮躺在院中的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范公生意经》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林檀儿对楚风的爱慕,以及楚风可恶的嘴脸。 这时,老吴匆匆走来:“殿下,冀王求见。” 楚铮一愣,坐起身:“老五?他来找我做什么?” 老吴摇了摇头。 楚铮犹豫了一下:“罢了,请冀王到厅室,我随后就到。” “是,殿下!” 老吴应声退下。 楚铮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心里琢磨起来。 老五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要拉拢他? 不可能。 老五素有贤名,从不参与党争。 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 厅室内。 一个年轻人正负手欣赏着墙上的字画。 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面容温润如玉。 一身锦缎衣袍,腰间系着碧玉腰带,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自有一股风流意态。 面容平静,嘴角噙着笑容,光是面相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此人正是当朝五皇子楚恒! 如楚铮与楚盛昨日所说,楚恒文采斐然,在士林中名声极好。 更是在三年前一鸣惊人后,封王开府,这几年风头无两! 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楚恒转过身,见楚铮走了进来。 “二……” 他刚一开口。 楚铮便率先行礼,“楚铮见过冀王……” “二哥,我的好二哥!” 楚恒眼眸一紧,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楚铮的胳膊,满脸诚惶诚恐:“你这可就折煞我了!私底下不必这样,不必这样!” 楚铮顺势放下手,笑道:“既然冀王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拘礼了。” 楚恒重重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两人落座。 丫鬟上茶。 楚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楚恒:“老五,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啊?” 楚恒笑了笑,开门见山:“二哥,听说你手里有一幅前朝吴道蕴的山水画,《景山行游图》?” 楚铮眉头一挑:“哦?五弟的意思是?” 楚恒面带微笑,继续说道:“二哥你也知道,五弟我平日就爱舞文弄墨,喜好收藏些书画,今日前来二哥府上,便是想求二哥割爱。”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价钱好说,二哥,您开个价吧!” 楚铮听见“价钱”二字,本能地想问“能出多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对劲。 十分有八、九分不对劲。 自己手里有这画,并不是什么秘密。 老五早不要,晚不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 第63章 画的价值 第63章画的价值(第1/2页) 楚铮没有着急回应,而是眯起眼,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起来。 楚恒依旧面带微笑,等着他的答复。 屋里安静了几十息。 楚恒先有些按捺不住了,“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五弟莫急。” 楚铮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开口:“二哥有些好奇,这幅《景山行游图》,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恒不假思索:“最近偶然听几位朋友提起,说是二哥手里藏着一幅吴道蕴真迹,尺寸极大,保存完好,五弟我心动不已,便冒昧登门了。” 楚铮看着楚恒,语气意味深长:“这画一年前就到我手上了,看来五弟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啊。” 楚恒尴尬的笑了笑,“二哥,我整日就在府上吟诗作对,消息难免闭塞。” “理解。” 楚铮微微颔首,又似笑非笑地说道:“五弟也别多想,二哥还以为你突然对一幅画这么上心,是要这画有什么大用呢。” “二哥既然这么说,我也不瞒你了。” 楚恒心知事没那么容易办成,叹了口气后,向着楚铮所在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寻这画,的确是有大用。” “哦?” 楚铮眉头一挑。 楚恒继续道:“是为了追求一名女子!此女酷爱书画文学,尤其痴迷前朝吴道蕴的作品,可吴道蕴书画存世稀少,市面上根本寻不到。五弟我打听了许久,眼下能寻到的真迹,也只有二哥手里这幅了!” 听见这话,楚铮忍俊不禁:“原来如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事在情理之中!” “让二哥见笑了。” 楚恒不好意思道:“好不容易遇见个心上人,我也不想以权势强娶,因此才出此下策,希望以此画博得佳人青睐,二哥若是将画割爱,也算成人之美!” 顿了顿,他语气严肃了几分,“五弟愿出黄金三千两,求二哥割爱!” 楚铮眼皮跳了一下。 三千两? 还是黄金? 他差点脱口答应。 但话到嘴边,又强忍了下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楚恒见楚铮迟疑,面露不解:“二哥,这价钱……难道还不够?” 要知道,吴道蕴的画作在市面上虽珍稀。 但黄金两千两已是顶价。 他也调查过,这幅画当年是有人拿给楚铮抵债。 换算下来,只抵了八百两黄金。 如今出价黄金三千两,已是让楚铮大赚一笔了! “不是不够……” 楚铮摇了摇头。 不仅足够,还大大超出了预期。 可正是如此,才引人怀疑! 他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最清楚一个道理…… 当有人出价远超行情的时候,多出的钱要么是行贿,要么是有不为人知的价值! 而楚恒没必要向自己行贿。 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 这画的价值,远不止三千两! 起码在楚恒那,不止三千两! 只为追求一个女子,就肯多花这么多的本钱。 倘若楚恒所言不假,真是为追求女子。 那这名女子,定有不同凡响的身份。 正如荣兴商号的大小姐林檀儿那般! 楚恒见楚铮迟迟不开口,心里有些急了:“二哥……” “五弟!” 楚铮摆手打断,目光直视楚恒,直截了当的问道:“那名女子,身份不俗吧?” 楚恒一愣。 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对上楚铮那双精明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 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拱手道:“二哥慧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画的价值(第2/2页) 楚铮嘴角微微上扬。 楚恒继续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五弟也就不瞒二哥了,此女乃是大儒文彦之的孙女!” 此话一出,楚铮眼眸陡然瞪大。 文彦之! 那个名震四海的大儒? 对诸子典籍倒背如流,门生遍布天下,当年父皇三顾茅庐请他入仕都被拒绝的文彦之? 楚铮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老五打的竟是这个算盘! 一旦让老五得逞,娶了文彦之的孙女,父皇定会对他更加宠幸。 倘若老五再请文彦之入仕…… 那在朝中的威望,岂不是要直冲云霄? 楚铮看向楚恒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温温润润,心思却这么深。 楚恒见楚盛神色变幻,咬了咬牙:“二哥,我愿意加价到五千两!请二哥成全!” 五千两? 楚铮的眼皮又跳了跳。 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卖的话,大赚一笔。 但这画,自己也可以送给那位文姑娘。 可送了有什么用? 总不能送完画,跟人家姑娘聊经商之道吧? 这事,除了老五这个文采斐然的,还真没人能办得了。 而且…… 文彦之那个老顽固,父皇都请不动。 文家从上到下,三代人都一个德行,傲得不得了。 就算老五有了画,也未必能得逞。 大概率还要碰一鼻子灰。 楚铮心一横。 看着听着千好万好有什么用? 握在手里,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思及至此,他看向楚恒,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五弟啊,瞧你这话说的,这《景山行游图》,我本来是想留着自己欣赏的。但你既然这么有诚意……” 楚恒眼睛大亮,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楚铮叹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就成全你吧。” 楚恒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拱手:“多谢二哥!多谢二哥!” 楚铮又摆了摆手:“先别忙着谢。五千两黄金,什么时候送来?” 楚恒当即保证:“只要画到手,五千两黄金立刻送到二哥的府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铮当机立断,朝着屋外喊道:“老吴,过来!” 话音落下,老吴应声而入,“殿下,您吩咐!” “去库房,把《景山行游图》拿过来!” 楚铮下令道。 楚恒坐回到了椅子上,期待着画卷到来。 怎料,老吴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试探地问了句,“殿下,您要《景山行游图》,是、是有什么事吗?” “本殿下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汇报了?” 楚铮面露不悦,没好气的呵斥道:“让你去拿,你就抓紧去拿!” 老吴吞咽了一口唾沫,“殿、殿下,画送人了……” “什么?!” 楚恒面露惊讶,错愕的看向楚铮。 难不成,这是老二的套路? 不想卖画,和管家在这演戏唱双簧? 想着,楚恒又觉得不对劲。 看楚铮的脸色,也不像啊…… 只见,楚铮脸色铁青,阴沉到了极点。 片刻后,他看着老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个老东西,敢偷画?私下送人?!” “殿下冤枉,老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这种吃里扒外之事啊!” 老吴连忙解释道:“昨日您不是吩咐,在府库给檀儿姑娘挑几样价值连城的礼物,想着打动檀儿姑娘的芳心吗,我就把那画给带着了,寻思留在库房里也没用啊……” 第64章 紫嫣阁 第64章紫嫣阁(第1/2页) “混账东西!” 楚铮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 老吴连忙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楚恒眉头微皱,目光在楚铮和老吴之间来回打量,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主仆二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先前老二表现得太精明,不得不提防! 楚铮又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色、狠狠瞪了老吴一眼,这才转头看向楚恒,满脸无奈:“五弟,我这也是刚知道,那幅画竟被老六给骗去了!” “老六?楚风?” 楚恒面露狐疑之色,“就凭他,能骗到二哥?” “五弟,你是不知道。老六的纨绔都是装出来的!” 楚铮叹了口气:“这小子心眼多得很,最近发生了多少事,我可是被他坑惨了!” “这样吗……” 楚恒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二哥不骗你!你现在去老六府上,应该还来得及。” 楚铮说着,又对老吴吩咐道:“你,陪冀王去六皇子府,事办不成就别回来了!” 老吴连忙点头:“是,殿下。” 楚铮又嘱咐了一句:“务必好好配合冀王!” “殿下放心,老奴明白!” 老吴心里会意。 他一个下人,就算楚铮不说,他也不可能忤逆王爷。 特地说让他配合,无非是让他盯着冀王罢了。 “行吧……多谢二哥指点。” 楚恒想不明白,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六弟,怎么可能有楚铮说的那么厉害。 罢了,不管怎样,先去见见再说! 而且有楚铮的管家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思及至此,他站起身,朝楚铮拱了拱手:“二哥,五弟这就去六弟府上看看。” 说罢,转身离去,老吴连忙跟上。 眼看着楚恒走远,楚铮叫来亲信准备笔墨纸砚,当即写了一封信,又安排下人道:“立刻马上,送去三皇子府,一定要当面交到三皇子手里!” …… 另一边。 楚风来到了坊市内的一家当铺。 当铺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在柜台里拨弄着算盘,一看来人是楚风,连忙起身迎了出来,笑容那叫一个亲切。 “六爷!欢迎大驾!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来你这当点东西。” 楚风说着,示意家丁将两个包袱放在柜台上。 “您稍等,容小的查验一下!” 掌柜的上前打开包袱,眼睛瞬间直了。 金佛、金镯、金钗、玉簪…… 金光闪闪,玉色莹润,差点晃瞎眼。 他咽了口唾沫,抬头看楚风:“六爷,这、这些……” 楚风笑着打断:“怎么,还怕我这些东西来路不正?” “不敢不敢,六爷您说笑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接着低头仔细查验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嘀咕:“好东西,都是好东西,这金佛、这玉镯,羊脂白玉……” 查验了小半个时辰,掌柜的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六爷,这些东西,小店能出两万二千两。” 楚风眉头一挑:“你再算算呢?” “最、最多两万三千两,再多小店可就拿不出来了。” 掌柜的讪笑道:“再者说了,六爷的东西也不可能死当,到时候您随时回来赎,小的算是帮您保管着。” “行,也倒是这么个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紫嫣阁(第2/2页) 楚风微微颔首,“那就两万三千两吧。” 话虽是掌柜的这么说不假。 但这些东西,指不定老二从哪弄来的,留在手里也烫手,真没赎回去的打算。 “六爷,您稍等!” 不多时,掌柜的取来了对应数额的银票和兑票,交到了楚风的手里。 “对了掌柜的,坊市里怎么多了那么多巡逻的护卫?” 楚风接过银票,查着数,随口问了掌柜的一句。 平日里倒也有巡逻队在坊市里照例巡逻。 但今天数量格外的多,比过去多了数倍不止。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啊?” 掌柜的抬头看向楚风,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六爷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事,皇子居然要向一个小商人打听,多蹊跷啊! 不过转念一想…… 六爷不是一般皇子,一天到晚没个正事,不知道倒也合理。 思及至此,他踮起脚尖朝着当铺外看了一眼,见外面没人,于是压低声音对楚风道:“六爷,前阵子坊市出事了,有个叫钱福的掌柜的趁夜拿刀伤人,好像还是要行刺某位皇子呢!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怒,不仅多加派了巡逻队,连宵禁时间也提前了一个时辰!” 听见这话,楚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事!” 说来也是,钱福敢在天子脚下行刺皇子,无异于打父皇的脸。 戒严也正常。 “小的冒昧向六爷打听,姓钱的家伙,行刺的是哪位皇子啊?” 掌柜的再度开口,一脸八卦的询问楚风,“哪位皇子最近,可有伤着的情况?” 他心想楚风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皇子们的动向,应该能清楚一二。 “哦,行刺的是我。” 楚风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原来是钱福闹得,那没事了。” “……” 掌柜的神情哭笑不得,莫名有种被戏耍了的无奈。 “走了啊。” 楚风将银票往袖兜里一揣,转身带着两个家丁大步离去。 “六爷,您慢走……” 掌柜的送了几步,站在当铺门口目送着楚风上了马车,忍不住感叹道:“六爷人是好,一点也不端着,没架子,要是六爷能……” 说着,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想什么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 马车离开坊市,辚辚向前,直奔城西的紫嫣阁而去。 不多时,楚风隐隐约约听见了琴声,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 掀开侧帘往外一看,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三层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建筑外的牌坊上写着三个大字,正是紫嫣阁! 字迹笔力遒劲,一看出自名家。 阁外,聚集了不少风度翩翩的文人,一个个面带笑容,吟诗作赋,好不热闹! “停车。” 楚风喊停了马车,捧着紫檀匣子从车上跳下,昂首阔步的向着紫嫣阁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便发现有不少目光朝他望来。 隐约间,还能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位是六皇子吧?” “他怎么来这儿?” “六皇子来紫嫣阁干什么?这可不是翠红楼。” “难不成,知道了文姑娘在?也是奔文姑娘来的?” 第65章 这是一群舔狗啊! 第65章这是一群舔狗啊!(第1/2页) 楚风脚步顿了顿,余光扫了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一眼。 什么文姑娘、武姑娘的,莫名其妙…… 思索间,他也懒得搭理,继续迈步向着紫嫣阁走去。 走到紫嫣阁门口,见门边站着两个穿青衣的侍女,一左一右,脸上都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楚风在两个侍女身上打量了几眼,抬脚就要往里进。 忽然,站在左边的侍女伸出手,拦住了楚风:“这位公子,请留步。” 楚风脚步一顿,挑了挑眉:“怎么?” 右边的侍女微笑道:“公子,今日紫嫣阁有贵客,需得先作诗一首,方可入内。” 楚风皱了皱眉:“贵客,作诗?” 左边的侍女点了点头:“正是。今日文家小姐在此品茶赏画,公子若想进去,需得先赋诗一首,由文小姐评判。若入得了眼,方可入内。”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三三两两的文人,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多人守在门口不进去。 原来不是不进去。 而是进不去啊! 哎! 本来不想搬出身份压人。 但眼下这情况,也只能破例了。 楚风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对两个侍女说道:“本殿下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罢了,本殿下不装了,摊牌了!我是六皇子楚风!” 说完,昂首挺胸,等着侍女惊慌失措、连忙让路的场面。 两个侍女眨了眨眼,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左边那个侍女率先开口:“六殿下,我们知道您的身份。” 右边的侍女附和道:“但规矩就是规矩,请殿下莫怪。” 楚风嘴角抽了抽,“你们知道?” 左边侍女点头道:“殿下的名声如雷贯耳,我们自然知道。” 右边侍女含笑道:“但今日的规矩特殊,若是殿下想进阁,请赋诗一首即可。” 楚风一时语塞。 得,装逼失败。 不过也罢,反正是来紫嫣阁卖画的,有人买就行。 在哪卖不是卖? 再说了,买画的客户都在外面呢。 进去找谁去啊? 想到这里,楚风站到紫嫣阁门口的石阶上,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诸位!” 话音落下,那些文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楚风举起手里的紫檀木盒:“本殿下手里有一幅画,是前朝吴道蕴真迹,《景山行游图》。尺寸之大,保存之完好,世所罕见。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就是想把这画卖了!” “吴道蕴?!” “真的假的?” “不会是赝品吧?” “六殿下贵为皇子,虽然品性……咳咳,但肯定不能卖赝品!” 霎时间,人群沸腾。 门口左右两个侍女也相视一眼,眼底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楚风不慌不忙,打开紫檀木盒,取出画轴,当场展开。 “哗啦!” 画卷徐徐铺开。 笔力苍劲,墨色古雅。 山势雄浑,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行旅三两。 一幅山水跃然纸上,意境深远! 那些文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仔细端详。 “这……这确实是吴道蕴的笔意!” “看这笔法,这用墨,错不了!” 有人抬头看向楚风,激动道:“六殿下,这画您开个价!” 楚风笑了笑:“价高者得。” “我出五百两!” “五百两?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争相竞价,心里却暗暗犯起了嘀咕。 虽说想买的人多是好事,巴不得卖的价钱越高越好。 但这反应,未免也太热烈了一些。 狂热得有点不正常。 这些人怎么跟疯了一样? 楚风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好几个出价的人,喊完之后都会偷偷往紫嫣阁二楼瞄一眼。 楚风眯起眼。 几个意思? 这群叼毛,不会是想当倒爷,买了之后反手再卖个高价吧? “五千两!” “五千二百两!” “五千五百两!” 竞价还在继续。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争得面红耳赤,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这是一群舔狗啊!(第2/2页) 他不动声色,往人群边缘挪了挪,靠近那几个正在小声嘀咕的文人。 “唉,算了算了,争不过他们。” 一个青衫文士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肩膀:“可不是嘛,我出到五千两就顶不住了。” 青衫文士翻了个白眼,“我那点家底,能拿出三千两就不错了。” 又有一个人讪讪一笑:“要是能把画弄到手,送给文小姐,说不定……” 青衫文士冷笑,“说不定能多看文小姐一眼?人家是大儒文彦之的孙女,你是什么?一个落魄秀才,醒醒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 旁边另一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文小姐最爱吴道蕴的画,要是真能把这画送到她面前,就算不成,也能在她跟前露个脸啊。万一文小姐一高兴,请大儒随便指点几句,那可就……” 楚风耳朵动了动,脸色逐渐变得无语了起来。 这群叼毛,争得头破血流,原来是想当舔狗? 无语! 无语至极!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楚风又在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 如此一来,这画最该卖给的人,就是这位文小姐了。 可她要是没钱呢? 楚风看了看下面那群文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没钱也没事。 她没钱,这群舔狗有啊! 自己哪怕开个天价,他们凑一凑,估计也能凑出来。 思及至此,他把手里的画卷慢慢收起来,放回到了紫檀木盒里。 下面那群文人见状,顿时急了: “六殿下!您怎么收起来了?” “我出到七千两了!您倒是卖啊!” “六殿下,您这是……” 楚风摆了摆手,虚压了一下手掌。 人群安静下来,都眼巴巴看着他。 楚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门口两个侍女。 两个侍女被看得心里发毛,面面相觑。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规矩就是规矩,还请……” “诶,我没想着破坏规矩!” 楚风摆手打断,“你们也别紧张,本殿下就是想问问,做什么诗才能进?” 此话一出,身后那群文人顿时炸了锅: “六殿下,您不卖画了?” “我出八千两!八千两!” “六殿下,您先把画卖了啊!” 楚风回头,无奈的轻呵一声:“肃静!” 人群又是一静。 楚风转回头,看着两个侍女:“有没有题目?还是随便作诗就行?”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 左边那个道:“回殿下,今日的题目是,以月为题。” 右边那个补充道:“只需作一首即可,但能不能进,得交由文小姐来评判。”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文人又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 “六殿下要作诗?” “他、他能作出什么诗来?” “六殿下不是自幼不学无术,连字都不认识吗?” “慎言,你不要命了?” 楚风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搭理。 以月为题? 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张口就来:“床前明月光!” 第一句出口,人群安静了一瞬,两个侍女也蹙起了黛眉。 六皇子真作起诗来了? “疑是地上霜。” 第二句一出口,不少人都细细品味了起来。 好像有点意思啊……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三四句一起念完,全场鸦雀无声。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诗,好诗啊!” “虽然简洁,但意境深远,大家手笔!” 这群文人们一个个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有震惊的,也有嫉妒、尴尬的。 他们在门口磨蹭了这么久,也没做出几句入得了文小姐眼的诗。 结果这位纨绔皇子,张口就是绝句! 凭这诗词,过关怕是轻而易举啊! 两个侍女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66章 反差的大小姐 第66章反差的大小姐(第1/2页)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两个侍女目瞪口呆的样子,抬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喂,回神了!” 两个侍女齐齐打了个激灵,脸都腾地红了。 楚风笑道:“现在怎么说?是直接让我进,还是需要那位文小姐评判一下?” 左边侍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殿下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文小姐。” 说完,转身匆匆进了紫嫣阁。 楚风负手而立,老神在在地站在门口。 右边侍女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耳根子红得发烫。 这位六殿下,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 传闻里说他纨绔不堪,不学无术。 可刚才那首诗,明明是大家手笔。 而且他身为皇子,却一点都不端着。 比其他皇子平易近人多了。 那些酸腐文人,更是连六皇子的汗毛都比不上! 她想着想着,脸上又多了几分红晕。 可想到身份的悬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殿下是皇子,自己只是个侍女。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时,身后那群文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六殿下,您这诗真是您作的?” 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不像?” 那人连忙摆手:“不不不,像,太像了!殿下真人不露相啊!” 旁边几个人也凑上来,满脸堆笑:“殿下这诗,简洁明快,意境深远,堪称千古绝句!” “是啊是啊,殿下不愧是皇家贵胄,远不是我等能比的!” “方才我们有眼无珠,还望殿下恕罪!” 楚风听着这些恭维,笑而不语。 忽然,有人又壮着胆子问:“殿下,您那幅画还卖不卖?” 楚风环顾四周,“放心,画还是要卖的,不过不是现在,一会让你们都有参与感!”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都有参与感? 什么意思? …… 与此同时,二楼雅间。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一张紫檀木长案上。 案上摆着茶盏、装着蜜饯的碟子,还有几本叠放整齐的书。 一个女子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治世要略》。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一双杏眼清澈透亮,睫毛又长又密。 气质更是温婉端庄,书香气十足。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大家闺秀。 但是…… 如果绕到她身后,就能发现封皮上写着《治世要略》的书籍,内页里却是一个书生夜遇狐仙的连环画。 女子一边看,一边咬着嘴唇,时不时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咯咯咯……” “这书生真傻,狐仙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还问‘姑娘为何要脱衣裳’……” 此女正是众多青年才子的梦中情人,五皇子楚恒所爱慕,想讨好的文小姐。 大儒文彦之的孙女、文巧姝。 “咚咚咚。” 文巧姝正看的入迷,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她身子一僵,飞快地把手里的书合上,翻了个面,让《治世要略》的封皮朝上。 然后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端庄优雅的表情,“谁?”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是我,知书。” “知书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反差的大小姐(第2/2页) 文巧姝松了口气,身子一垮,靠在软榻上:“进来吧。” 门推开,侍女走进屋内。 正是刚才守在门口的侍女之一。 侍女道:“小姐,楼下有位公子,作了一首诗,请您品鉴。” 文巧姝头也不抬,继续翻着那本“治世要略”:“不是说了吗,不用找我,在紫嫣阁里等上一段时间,然后找个理由推辞了便是。” 知书俏脸尴尬,道:“此人做的诗,非同凡响,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推辞。” 文巧姝闻言,这才抬起眼皮:“哦?作的什么?” 知书回忆了片刻后,复述了一遍。 文巧姝眨了眨美眸,细细品味起来,“确实是好诗!简洁明快,把游子思乡之情写得淋漓尽致。这诗,比那些酸腐文人作的强多了!” 知书点了点头:“那小姐,让他进来?” “不见。” 文巧姝拿起桌上的蜜饯,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诗好也不见,就说太单薄简单了,对,就这么说,搪塞过去就行!” “行吧……” 知书无奈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复命。 “咯咯咯……” 文巧姝又继续笑语盈盈的看起了连环画。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位文家小姐,其实是紫嫣阁的幕后阁主。 开这家紫嫣阁,不为别的,就为了偶尔能偷个闲。 她在家里时候,对着祖父文彦之,必须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看经史子集,读圣贤书,一举一动都要合乎礼仪。 烦都烦死了! 实在装不下去的时候,她就跟祖父说,去紫嫣阁和阁主嫣儿姐姐探讨文学。 文彦之听了,便欣然答应,还夸她好学。 殊不知,她来是为看连环画,吃蜜饯。 过想躺就躺,想笑就笑的舒服日子。 至于“作诗才能进”的规矩,纯粹是她嫌人多吵闹,故意设的门槛。 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愿意傻等,只为见她一面。 …… 楚风在门口耐心等候,眼看着知书回来了。 “怎么样,我能进去了吧?” 楚风问道。 “六、六殿下,文小姐说,您的诗……太单薄简单了,不符我们小姐的心意。” 知书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际上,她清楚小姐这是故意在为难人。 但没办法,吃着小姐的饭,就得给小姐做事…… 此话一出,楚风还没什么反应,身后那群文人却先炸了锅。 “什么?这首诗还不行?” “文小姐的眼光也太高了吧?!” “六皇子所作,堪称千古绝句啊!这都不行吗?” “完了完了,这都不行……我这辈子怕是见不到文小姐了。” 旁边的侍女人都傻了。 她是紫嫣阁的侍女,并不像知书一样知晓文巧姝的底细。 此刻得知楚风的诗句又被拒绝,只觉三观碎了一地,难以置信…… “六殿下,您看……” 知书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楚风。 “无妨,既然这首不行,再做一首就是了。” 楚风倒是没恼,反而笑了笑。 “重作一首?” 知书一惊。 另一个侍女和其他才子也都面露惊诧之色。 “记好了。” 楚风负手而立,张口便背…… 第67章 一波三折 第67章一波三折(第1/2页)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楚风一首《关山月》全文背诵。 依旧是诗仙李白。 但这次的诗,豪迈炽烈,极具浪漫主义色彩。 几句落下,全场陷入了死寂。 两个侍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群文人更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大气磅礴!大气磅礴啊!” “六殿下,您真是……真是……” 一个才子“真是”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楚风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看向知书:“去吧,再问问。” 知书愣了愣地点点头,一边喃喃记着楚风刚背出的诗词,转身又进了紫嫣阁内。 二楼雅间。 文巧姝正靠在软榻上,吃着蜜饯看连环画。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知书吗?” 文巧姝头也不抬。 “是我,小姐。” 屋外,传来了知书的声音。 “进来吧。” 文巧姝话音落下,知书推门而入,满脸激动。 “小姐!那位公子又作了一首!比之前一首还要好!” “哦?念来听听。” 知书深吸一口气,把《关山月》复述了一遍。 文巧姝嚼蜜饯的动作顿了顿,放下连环画,坐直了身子,细细品味起来,“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雁山关……这诗,的确比刚才那首还好。意境开阔,气势磅礴,不是一般人能作出来的。” 知书眼睛一亮:“小姐,那让他进来?” 文巧姝想了想,又往嘴里塞了颗蜜饯:“不见。” 知书一愣:“啊?还不见?” 文巧姝摆了摆手,“就说还是不行,让他继续作。” 知书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雅间。 很快,她回到了楚风面前,硬着头皮问道:“六殿下,您去过边塞吗,这诗……” “你管我去没去过呢?” 楚风反问道:“你就说这诗行不行吧?” 知书很想说行。 奈何小姐发话了。 她只能低下头,硬着头皮道:“不,不行……” 楚风还没说什么,另一个侍女先瞪大了眼睛:“什么?不行?!” 一群文人才子更是彻底炸了。 “还不行?为什么不行啊?” “知书姑娘,文小姐说为什么不行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 “连这都不行?文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诗?” “我的天,这谁能见得上啊?” “算了算了,我走了,这辈子没希望了。” “我也走了……” 议论渐起潮落,人群散去,转眼间走了大半。 楚风见状,急声道:“哎,你们别走啊!” 怎料,这些才子却头也不回,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紫嫣阁。 “……” 楚风嘴角抽了抽。 这群人要是都走了,待会谁出钱买画啊? 指望那个文小姐一个人? 那还能要上价格吗? “你们先别急着走,我再来一首!” 楚风对剩下的几个才子说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首张九龄的《望月怀远》背完,再度震惊全场! 一人激动的浑身颤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这是人能作出来的诗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一波三折(第2/2页) 另一个人的眼眶泛红:“我、我自愧不如。” 剩下的才子们都自惭形秽,纷纷朝着楚风拱手行礼。 而后叹息着转身,黯然离去。 转眼间,门口只剩下楚风一个人,还有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侍女。 楚风看着那些才子的背影,人都傻了。 这就都走了? 你们走了,待会谁出钱买画啊? 我总不能再把画卖给老二吧? 那我还能卖谁去? 卖谁能卖上价? “公子稍等!” 知书回过神来,顾不上许多,转身就往紫嫣阁内跑去。 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劝小姐见一见了! …… 依旧是二楼雅间。 文巧姝坐在椅子上,两条修长的玉腿悬在半空,惬意的前后晃悠着。 “咚咚咚咚!” 这次,敲门声又急又响。 文巧姝吓了一跳,连忙把书翻过来,挺直腰板:“谁啊?” “是我,知书!” 知书说完,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推门而入,满脸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小、小姐!那位公子又作了一首!” 文巧姝皱眉:“又作了一首就又作了一首呗?你激动个什么劲?” “小姐,你听!” 知书深吸一口气,把《望月怀远》复述了一遍。 文巧姝听完,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蜜饯掉在了裙子上,都没察觉。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她喃喃着,眼神越来越亮,“这、这诗……嗯?” 说着说着,文巧姝俏脸陡然变了颜色,猛地站起了身子。 “不对劲?” “来人是谁?” “不会是我哥来了吧?!” 知书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是……” 话还没说完,文巧姝又着急的问道:“难道是我爹?我祖父?” 知书加快了语速:“小姐,您别着急,都不是!诗是六皇子楚风所作。” “哦,原来是六皇子……” 文巧姝松了口气,呢喃间,又陡然瞪大了美眸,“谁?六皇子?” 知书重重点了点头,如同捣蒜一般,“没错,正是那位六皇子楚风!” “这……” 文巧姝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位六皇子,不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皇子吗? 这样的人,能作出这样的诗? 还是接连三首…… 文巧姝咬了咬娇唇,眼神闪烁,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有意思,让他上来吧!” 这要再不见的话,也不合适了! 知书眼睛一亮:“是!” 紫嫣阁外。 楚风站在石阶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还在盘算那些跑掉的“金主”。 这时,知书匆匆下楼,走到楚风面前,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六殿下,文小姐有请!” 楚风挑了挑眉头,“哦?终于肯见了?” 知书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我家小姐的确是挑剔了些,还望……” 话音未落,楚风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紫嫣阁,头也不回的说道:“无妨!” 倒要看看,那位文小姐是何许人也。 手里的画,也必须卖个高价! 第68章 气氛不对劲 第68章气氛不对劲(第1/2页) 知书连忙小跑着追上楚风,转眼走在了前面带路。 楚风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可算是进来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成为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以势压人,以权压人,都是无脑爽文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还好自己没信,不然活不过三岁就要嘎了。 哎,现实总归还是要讲规矩的。 尤其是在这种文人扎堆的地方。 虽然矫情的要死,偏偏却跟寺庙一样,都有特权。 …… 穿过一楼大厅,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楼梯拐角处挂着几幅字画,墨香淡淡。 到了二楼,知书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小姐,六殿下到了。” 屋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出一道温婉的声音:“请殿下进来吧~” 知书闻言一愣。 这声音,竟是出自自家小姐之口…… 有点夹了吧? 她定了定神,缓缓推开了雕花木门,然后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六殿下请!” 楚风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雅间。 刚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窗边软榻上的文巧姝。 一双杏眼清澈透亮,正含笑打量着他。 整个人温婉端庄,书香气十足。 楚风心里暗赞一声。 这文家小姐,长得确实好看。 而且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同一时间,文巧姝也在打量楚风。 高大挺拔,剑眉星目。 跟传闻中那个猥琐的纨绔皇子完全不一样。 还挺英俊的嘛! 她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六殿下,请坐。” 楚风走上前,在文巧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知书上了茶,悄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便退出去,带上了雅间屋门。 屋里只剩下楚风和文巧姝两个人。 文巧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面带微笑,温声细语地开口道:“六殿下文采斐然,方才那三首诗,当真是让巧姝大开眼界。” 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那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意境深远,情真意切,这等佳作……” 话音未落,楚风便摆手打断,“文小姐,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文巧姝一愣。 楚风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往桌上一放。 紧接着,打开盒子,取出画轴,当场展开。 《景山行游图》徐徐铺开,山水意境扑面而来。 “文小姐,请看。” 楚风手举画卷,目光灼灼的看着文巧姝。 文巧姝看了几眼,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定:“是前朝大画家吴道蕴的画作,笔法老辣,意境深远,确实是真迹。” 楚风微笑着等待文巧姝进一步的点评。 然而文巧姝只是点到为止,一句简单评价过后,就没有后话了。 “???” 楚风手举着画,看向文巧姝的目光逐渐纳闷了起来。 不对劲啊。 这女人为何如此淡定? 那些才子舔狗,不是说她酷爱、痴迷吴道蕴画作吗? 这反应也对不上啊? 不过,楚风转念一想,便清楚的缘由。 定是眼前这位文小姐家教极好。 不愧是那个什么大儒文彦之的孙女,年纪轻轻,便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想到这里,楚风又心中暗笑。 但…… 我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早就打听清楚了,你酷爱吴道蕴的画,那事情就好办了。 你再装也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表面淡定,心里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就冲这一点,我也得狠狠拿捏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气氛不对劲(第2/2页) 卖你个高价! 楚风正想着,文巧姝开口了:“六殿下这是要将此画送与巧姝?” “啊?” 楚风闻言一愣。 啥玩意? 送? 谁说要送了? 文巧姝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淡,带着矜持的婉拒之意:“巧姝虽然喜爱书画,但无功不受禄,殿下这般厚礼,巧姝不敢收。” “我也没说要送你啊!” 楚风满脸诧异,连忙把画卷起:“你怎么好意思的?” “嗯?” 文巧姝蹙了蹙黛眉。 楚风嫌弃的瞥了文巧姝一眼,把画轴放回到了紫檀木盒里。 啪的一声。 重新关上了盖子,关的严严实实。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中间蔓延开来…… 良久,文巧姝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依旧维持着端庄的模样,“六殿下莫怪,是巧姝自作多情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一定是楚风见自己婉拒之后,为了面子才说不送的。 呵呵,男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 她可见得太多了! “以后自作多情的事少干。” 楚风又瞥了文巧姝一眼,心里还是有些无语。 张口就要,该你的啊? 怎么古代也有捞女? 真下头! “……” 文巧姝一时语塞,连忙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看来,男人见得并不多。 起码六皇子这样的,当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既然没打算送自己,为什么突然拿出画卷? 为了跟自己显摆? 不能吧? 他可是皇子啊…… “咳咳!” 楚风干咳了几声,态度缓和了下来,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文小姐要是想要的话,倒也可以,你先开个价吧!” “嗯?” 文巧姝又是一愣,眨了眨美眸。 原来不是要送。 也不是显摆。 是要卖? 可自己什么时候说想要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狐疑到了极点,轻声回应了句:“殿下,这画巧姝不要。” “你不要?” 楚风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恍然大悟。 这女人,定是在口是心非,玩欲擒故纵,想故意压价!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不过,既然这东西你求之不得,那说明优势在我! 不开价,想压价? 那就耗呗,看谁能耗的过谁! 思及至此,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云淡风轻的说道:“不急,文小姐沉得住气,我更沉得住气。” 说话间,他将紫檀木盒朝着文巧姝方向轻轻推去,“文小姐,这画可以仔细看看,咱们再谈价格也不迟!” 慢慢看,看的你心里痒痒。 痒死你! 然而,文巧姝低头看了眼紫檀木盒,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要说唯一的感受,那就是疑惑。 疑惑到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都说了不要。 六皇子为何还这样? 难不成,他一开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强卖? 可这又是为什么啊? 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银子啊…… 气氛再度变得尴尬了起来。 文巧姝感觉自己被找茬了,但又没有证据。 楚风则老神在在的等待鱼儿咬钩,笃定文巧姝一定会买。 百无聊赖之际,他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蜜饯往嘴里一扔,接着又拿起了一本书,准备翻看解闷。 然而,刚把书拿起来,就听见一道惊呼声响起,“别动!” 第69章 开诚布公 第69章开诚布公(第1/2页) 楚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抬头看向文巧姝,眼神如同在看傻子一般:“怎么了?” “那个……殿下……” “这茶水好不好喝?要不要再续一杯?” 文巧姝手足无措,脸都白了。 时不时偷瞄一眼楚风手里的书,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 六皇子怎么偏偏拿的是这本《前朝诗解》? 要知道,这可是最刺激的一本。 里面大篇幅描绘了那档子事…… 这要是被六皇子看见,她文家大小姐的脸面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不渴……” 楚风无语地瞥了文巧姝一眼。 莫名其妙,突然就嚎一嗓子,怪吓人的…… 不过,他倒也没多纠结,随手就要翻开书。 “殿下!!!” 文巧姝见状,直接急了,蹭地站起来,快步冲到楚风面前。 楚风抬头看向文巧姝,翻书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又怎么了?” 文巧姝俏脸泛红,目光不住地往楚风手里的书上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说什么? 找什么话题? “那个……”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想不出来。 楚风见文巧姝这副模样,以为她是按捺不住想要买画了,笑了笑,随手把书放在桌案上:“文小姐放心,这画你先开价就行,价格好商量。” 文巧姝一愣。 画? 对! 画! 她心念急转,连忙顺着话头道:“殿下,画我买了,五百两行吗?” 听见这话,楚风脸上的笑容一僵,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有些不耐烦,“五百两?文小姐,出价也得讲究点诚意吧?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随手又拿起了那本书。 文巧姝美眸陡然瞪大。 眼看楚风就要翻开,也顾不得许多了,伸手就去抢。 她攥住书的一瞬间,楚风下意识往后一拉。 文巧姝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 “啊!” 一声惊呼过后,文巧姝整个人扑进了楚风的怀里,屁股顺势坐在了楚风的大腿上。 “??!!!” 楚风瞪大了眼睛。 “……” 文巧姝的俏脸涨红到了耳朵根。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眼睛对着眼睛。 鼻子快碰到了鼻子。 楚风能闻到文巧姝身上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口。 文巧姝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不像话。 片刻后,楚风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文小姐……画只接受银子购买,不接受b计划。” 文巧姝没听懂,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起身,却忘了手里还攥着书。 一用力…… “刺啦!” 书被撕成了两半。 文巧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里攥着小半本书。 楚风手里攥着另外小半本。 剩下的小半本,书页在空中翻飞,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一张、两张、三张……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飘在空中的书页上。 画中是衣衫半解女子,满脸正气的书生。 女子媚眼如丝,书生假装正经。 然后两个人…… 内容戛然而止,后续在另一页上。 楚风扫了一圈,试图找寻接下来的内容。 但找着找着,忽然警觉! 不对劲啊,这内容怎么是这玩意? 说好的《前朝诗解》呢! 这时间,最后一张书页落地,楚风抬头朝着文巧姝看去。 文巧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小半本书,整张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风脑海里忽然响起那些才子对文巧姝的描述。 “文小姐清冷如月,不食人间烟火……” “那气质,那风骨,当真是仙女下凡……” “若能得文小姐青眼,此生无憾……” 楚风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描绘着活色生香的书页,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群舔狗,把这位文小姐都捧成仙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开诚布公(第2/2页) 结果呢? 仙女也是要拉屎的嘛! “啊啊啊!” 忽然,文巧姝又一嗓子嚎了出来。 楚风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半本书差点掉地上,“你干嘛?!” 文巧姝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连珠带炮地开口道: “殿下!我也不瞒你了!” “这紫嫣阁,其实是我开的!” “我开这个破地方就是为了躲清静!” “我在家里对着我祖父、我父亲、我大哥,天天要装大家闺秀,看那些经史子集,烦都烦死了!” “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躲清闲!” “至于那个作诗的规矩,是我嫌人多吵得慌,故意设的!” “其实,我就是个俗人!” “行了吧?!” 一口气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楚风看着文巧姝,咂了咂舌:“你还真不容易啊。” 文巧姝一愣。 她以为楚风会说她名不副实,会说她装模作样,会说她欺世盗名。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一句? 楚风叹了口气,再度开口:“不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文巧姝苦笑一声。 果然,要开始了。 “你给你家人的期望太高了,所以导致你太累。” 楚风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道:“一开始装,就一直装。” “要我说,你就该跟我学学。” “我从一开始就摆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纨绔。” “这个情况下,只要稍微露两手,他们就对我刮目相看。” 文巧姝眨了眨美眸。 还以为六皇子要骂她了。 没想到,居然是跟她开诚布公,推心置腹…… 忽然,她想起了那三首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殿下是深藏不露,的确,光是作诗的水平,便是常人所不能及!” “低调低调。” 楚风摆了摆手,又感叹了一句,“不过你都已经装到这个份上了,覆水难收啊。” 文巧姝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楚风:“那……殿下能替我保密吗?” “我可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楚风耸了耸肩,“再说了,我跟谁说去?跟外面那些才子说?我说了他们也未必信啊,放心吧!” 文巧姝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殿下!” 楚风忽然想到什么,撇了撇嘴:“所以说,喜欢吴道蕴的画,不会也是你的人设吧?” 文巧姝俏脸疑惑:“我没说过我喜欢吴道蕴的画啊。” 楚风皱起了眉头:“没说过?之前外面那些才子……”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文巧姝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一边嚼一边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群人就爱瞎猜!” “之前我心情好,随口跟某某聊了几句某个典籍,结果第二天就有人传我喜欢那典籍,越传越邪乎!” “后来不少人拿着那典籍的古本登门求见,烦都烦死了。” 她又拿起一颗蜜饯:“还有一次啊,我听了某个曲子,夸了句好听。” “也不知道让谁听了去,当天晚上我家院外就有人弹那曲子。” “来的还不止一个人,简直是噪音!” 楚风听得哭笑不得,也拿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看来,你对画作的喜好,也是如此传言了。” 文巧姝重重点了点头:“肯定是了!” 楚风叹了口气:“那些人说你酷爱,说你痴迷吴道蕴的画,说的斩钉截铁,我才想着卖给你,结果……哎!闹了个乌龙。” 文巧姝恍然:“怪不得殿下要找我卖画,我还以为殿下要强买强卖呢……” 楚风笑了笑:“你不喜欢这画,我就算强卖也卖不出价啊?再说了,我要是仗势欺人,你这才女随便写写,我名声可就臭了!” 文巧姝有些诧异,“殿下还在乎名声啊?” 楚风一愣:“那倒是不怎么在乎。”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又都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无比轻松。 文巧姝将装蜜饯的碟子往楚风面前推了推:“殿下,再吃点。” 楚风也不客气,又拿了几颗。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吃着蜜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第70章 幸亏没着急卖! 第70章幸亏没着急卖!(第1/2页) 楚风和文巧姝聊了一会,眼看着天色不早,便准备告辞离开。 “文小姐,时候不早了,本殿下就先告辞了。” “好,殿下慢走。” 文巧姝跟着楚风站起身来,一路将楚风送到了紫嫣阁门口。 望着楚风离开,上了马车,文巧姝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滋味。 这位传言中纨绔不堪的六皇子,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文采斐然,却又平易近人。 知道自己那些糗事后,没有嘲笑,没有嫌弃。 更没有拿来要挟。 反而还开导她,让她别太累。 当真是世间难得! 她呆呆的站了许久,不知又想了些什么,才回往了二楼雅间。 回来后没过多久,忽然屋门被人敲响。 文巧姝依旧沉浸在幻想之中,听见声音回过神,轻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是我。” 文巧姝听出了来人的身份,美眸顿时一亮:“嫣儿姐姐?快进来吧!” 雕花木门被推开,一道倩影来到了雅间内。 女子柳眉杏眼,眼角微微上挑,气质清冷。 浑身上下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正是紫嫣阁明面上的老板娘,京城知名才女、徐嫣! 徐嫣和文巧姝两人早就认识,关系匪浅。 徐嫣知道文巧姝的秘密。 文巧姝也清楚徐嫣不喜家里。 于是一拍即合,建了这紫嫣阁。 有徐嫣这个丞相之女作门面,一般人可不敢打紫嫣阁的主意。 不管是王公贵胄还是世家公子,都乖乖遵守这里的规矩。 加之文巧姝这个大才女经常来,久而久之,紫嫣阁就成了京城最具盛名的文人雅士聚集地。 “巧姝妹妹,今天又看了多少话本?” 徐嫣走进屋内,看向文巧姝,笑吟吟地打趣道。 文巧姝娇笑一声:“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徐嫣正要再度开口,忽然看见地上散落的书页,顿时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好奇之色,笑着道:“妹妹竟把话本给撕了?难道说上面的内容不合妹妹的心意?” 文巧姝脸一红,连忙上前拉住徐嫣:“姐姐,今天可发生了件大事!” “哦?” 徐嫣闻言,更加好奇了:“什么大事?” 文巧姝卖了个关子,笑着反问道:“嫣儿姐,你猜,今天谁来了?” 徐嫣眨了眨美眸:“有人来过?你不是定了规矩,不让人进吗?莫非是某位才子做的诗,实在是惊为天人,让你破了例?” 文巧姝重重点了点头:“倒也可以这么说吧,他作了三首诗,句句都是绝句,我不得已才让他进来了。”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此人不仅文采斐然,为人更是有趣的紧!” 徐嫣笑吟吟地打趣:“妹妹这是看上这位公子了?” 文巧姝俏脸又是一红:“才见了一面,哪有这么草率的事……” 徐嫣巧笑嫣然:“是是是,见得次数多了就可以~” 文巧姝跺了跺脚:“姐姐!莫要打趣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徐嫣笑吟吟的问道:“到底是谁?能让巧姝妹妹这个才女如此欢喜,姐姐倒是好奇的紧。” 文巧姝神秘兮兮地看着徐嫣:“嫣儿姐,我就知道,你肯定猜不出~我也不卖关子了,此人是六皇子殿下!” 徐嫣一愣:“楚风?” “正是~” 文巧姝肯定道。 徐嫣想起楚风,俏脸也是一红。 文巧姝察觉到不对劲,眨了眨美眸:“姐姐,你认得……不,你和这位六皇子很熟悉吗?” 徐嫣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我来寻你,是想告诉你,我要嫁人了,顺便送请帖。要嫁的,便是这位六殿下……” 文巧姝小嘴微张,惊讶不已。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幸亏没着急卖!(第2/2页) 与此同时。 楚风坐在马车内,手里捧着没卖出去的紫檀木盒,整个人靠在车壁上。 “这文小姐还真是反差啊,传言清冷,谁又能猜到,会是这样一个活泼的女子?” “哎,只可惜,画没卖出去……” “天快黑了,等明天再说吧!” 呢喃间,马车在府门口停下。 楚风抱着紫檀木盒下车,刚站稳,就见福伯就迎了上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冀王来了,在正厅等您呢,都等了您一下午了。” “五哥?” 楚风面露诧异之色。 这位五皇子冀王,三年前一鸣惊人后封王开府。 可自己跟他素无往来,他来干什么? …… 六皇子府的正厅里。 楚恒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看似是慢悠悠地品着,实则心里焦急到了极点。 这时,老吴从茅厕回到了正厅,笑吟吟的询问楚恒道:“冀王殿下,您还去吗?” “暂时没感觉。” 楚恒摆了摆手,眉头皱成了疙瘩。 心说老六这府上的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就咬死了一句话,等老六回来亲自谈。 可这老六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小子,难道非要在外面玩到宵禁才回? 真是太不像话了! “冀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 楚恒听出了楚风的声音,连忙站起身子,快步迎了出去,“六弟不必多礼,哎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楚风走进正厅,朝着楚恒拱了拱手:“五哥久等了,不知五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说话间,他瞥了站在楚恒身后的老吴一眼,心里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老二的管家吗? 怎么跟老五混在了一起? “六殿下……” 老吴面带讪笑,朝着楚风行了一礼。 楚风点头示意,目光又落回到了楚恒的身上,“五哥,要不咱们坐下聊?” “好,坐下聊!” 楚恒笑了笑,跟着楚风来到了椅子旁落座。 丫鬟走上前来上茶,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楚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楚风手边的紫檀木盒上,仔细打量了几眼。 老吴也看见了盒子,眼前一亮,连忙凑到楚恒耳边说道:“冀王,这盒子里装着的,就是《景山行游图》。” “哦?” 楚恒眼前一亮,当即询问道:“六弟这盒子,看着眼熟啊。”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楚恒:“五哥认得?” 楚恒点了点头,笑吟吟的问道:“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二哥收藏的《景山行游图》吧?” “的确是二哥曾经的收藏,不过弟弟不才,二哥昨天把他送给我了。” 楚风笑着说道:“当作我和檀儿的大婚贺礼。” “大婚贺礼?” 楚恒皱了皱眉头,“六弟的大婚,不是要等到月底,还有几天吗,二哥现在就送贺礼了?” “不不不,是刚迎娶的一位侧妃。” 楚风解释道。 楚恒面露诧异,“六弟,你又娶了一位?” “顺手的事……” 楚风摆了摆手,“不说这个,咱们还是说这个画吧。” “对,说画!” 楚恒正色道:“六弟,实不相瞒,五哥今天来,就是为了这幅画。你也知道,我素来喜爱书画,尤其是吴道蕴的作品。听说这幅画在六弟手里,便厚着脸皮来求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六弟若能割爱,五哥愿出两千两黄金!” 楚风眼皮跳了一下。 两千两? 还是黄金?! 幸亏之前没卖啊! 第71章 五哥也是忠厚人啊! 第71章五哥也是忠厚人啊!(第1/2页) “六弟,你意下如何?” 楚恒见楚风表情难掩激动,心中已然十拿九稳,笑吟吟的说道: “两千两黄金,可是远超市价,要不是五哥我酷爱吴道蕴的画作,也不会如此大手笔。” 然而楚风却没有着急回应,定了定神,心中若有所思。 眼前这位五哥,向来以贤能著称,平时和文人雅士打成一片。 能当上王爷,也是因为文采出众,化解了北桓国师的刁难。 他来买画,的确可能是喜好收藏吴道蕴的作品。 但因为喜欢收藏吴道蕴的作品来买画,又不太可能。 说白了,真要是为收藏,何必亲自登门,还苦等一下午的时间呢?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啊! 楚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五哥会不会是想买画送给文巧姝? 借此来拉拢文彦之那个大儒,为夺嫡增加筹码? 如此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真没想到,最大的舔狗,居然是五哥! 可文巧姝那姑娘,人家并不喜欢吴道蕴啊。 就算是送,也不会收…… 不不不! 五哥就是喜欢收藏吴道蕴的画。 人家就是舍得高价买。 其他原因?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罢了。 哪里知道那么多? 人家出多少钱,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我还能拦着不成? “六弟?” 楚恒见楚风迟迟不开口,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楚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强忍住了笑意,朝着楚恒竖起了大拇指:“五哥,你是真舍得啊!六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有品位,高雅,实在是高雅!” “六弟说笑了。” 楚恒摆了摆手,云淡风轻的说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为了这高雅之事,花多少钱都值得!” “对对对,值得,值得!” 楚风接过话茬,顺水推舟,“六弟我也得跟五哥学习,这画虽然是二哥送的,但毕竟是吴道蕴的真迹,我也是爱不释手的……” 楚恒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连忙道:“六弟,五哥是真喜欢这画。这样,三千两黄金,如何?” “三千两?” 楚风故作欣喜,接着又面露难色:“五哥,六弟刚想向你学习,也准备高雅一下,你这……忽然让我很为难啊……要不这样,五哥,你先回去,让我再考虑考虑?” “六弟,别啊!” 楚恒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向我学习,我很高兴,但吴道蕴的画作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顿了顿,他心念急转,“这样吧,这画你先卖给我,到时候我送你几幅其他的,你先培养培养审美,循序渐进,你看如何?” “哎呀……” 楚风欲言又止。 楚恒咬了咬牙:“三千五百两!” 楚风嘴角微微抽搐,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楚恒,深吸一口气。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 再转过身时,脸上又是一片为难:“五哥,你这是何必呢……” 楚恒站起身:“六弟,四千两!” 楚风瞪大眼睛:“四千两?五哥,不至于吧……” 楚恒一把按住楚风的肩膀:“五千两!” 楚风眨了眨眼睛,看着楚恒,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五哥,你这是……非要不可?” 楚恒重重点了点头:“非要不可。” 楚风忖度了片刻后,长长叹了口气:“行吧,五哥既然这么有诚意,六弟我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楚恒大喜过望:“六弟!好兄弟!” 楚风摆了摆手:“不过五哥,五千两黄金,你可得说话算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放心吧老六,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楚恒大喜过望,连声道:“我这就喊人去取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五哥也是忠厚人啊!(第2/2页) 楚风点了点头,笑吟吟道:“那我就静待五哥了。” “好说!六弟稍候,五哥去去就回。” 楚恒说完,带着老吴匆匆离开了正厅。 离开正厅后,他暗暗叹了口气。 还以为老六能让他先把画带走呢。 不过也罢,老六这小子贪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六皇子府院子里灯火通明。 楚恒带着十几个家丁,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 家丁们几人一组,抬着沉重的木箱,吭哧吭哧地往里搬。 楚风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那些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抬进来,眼睛亮了又亮。 楚恒走到楚风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六弟,这里是两万两银票,剩下的三千两黄金都在箱子里了。” 楚风接过银票,低头数了数。 两万两,一张不少。 他又走下台阶,挨个打开箱子。 箱盖掀开,金灿灿的光芒直晃眼。 第一箱,没有问题。 第二箱,第三箱…… 一共五个箱子,整整齐齐码着金元宝,在灯笼的光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楚风挨个查验了数遍,都确认无误后,回头看向楚恒,竖起大拇指:“五哥,你真有钱啊!” 楚恒摆了摆手,一脸淡然:“你五哥没多少钱,这些就已经快掏空我的家底了。” 他顿了顿,又信誓旦旦的说道:“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我觉得值,那就值!” 楚风连连点头,满脸崇拜:“五哥高雅,当真高雅!” 楚恒笑了笑,目光落在楚风手里的紫檀木盒上:“六弟,查验完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银货两讫!” 楚风说着,回到了楚恒身边,将紫檀木盒递了过去。 楚恒连忙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取出画轴,当场展开。 当看见《景山行游图》的那一刻,眼前陡然大亮! 紧接着,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笔触、每一方印章,眼睛越来越亮。 确认是真迹无疑后,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激动之色再难克制。 这幅画,终于到手了! 有了它,一定能俘获文姑娘的芳心。 届时请文老出山,也定能获得父皇青睐。 加上先前积累的,在文人之中的名声,还有贤王的口碑…… 太子之位,指日可待啊! 一幅画算什么? 太子位才是真正千金难买的东西! 想到这里,楚恒偷偷瞄了楚风一眼。 这一切,也多亏了老六这个傻弟弟了。 真的难以想象,老二究竟是怎么被老六给坑的。 呵呵,不出意外,定是老二在胡说八道,借此混淆视听! “六弟,时候不早了,五哥就不多打扰了。” 楚恒笑着把画卷好,放回到了盒子里,朝着楚风拱了拱手。 “五哥不吃顿饭再走?” 楚风关切的问道。 “不了,我回府还有事情要办。” 楚恒摆了摆手,带着家丁们向府外走去。 “五哥,那我送送你!” 楚风笑脸盈盈,一路送到了府门口,目送着楚恒一行人陆续上了马车,“五哥,慢走,常来常往啊!” 话音落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千两,还是黄金,说送就送! 哎,这位五哥也是个忠厚人啊! 笑够了,楚风转身走进府内,“福伯!” 福伯应声而来:“殿下。” 楚风指了指院子里五个沉甸甸的箱子:“找几个人,把这些金子搬进库房。” “是,殿下!” 福伯连忙招呼府上家丁,将箱子吭哧吭哧地往库房搬去。 第72章 娘子的关心 第72章娘子的关心(第1/2页) 膳厅里。 楚风坐在桌前,正吃着晚膳。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能舒舒服服吃上一口饭了。 筷子刚夹起一块肉,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飞虹和林檀儿结伴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楚风身上,神色都有些微妙。 楚风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二位娘子,吃过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夫君,我们已经吃过了。” 叶飞虹率先走到桌前,在楚风旁边坐下,又轻声问道:“夫君,我们听丫鬟说,府库里多了三千两黄金?” 林檀儿也跟着坐在了叶飞虹身边,补充道:“我们问了丫鬟,丫鬟却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风闻言,笑着放下了筷子,从怀里掏出那沓银票,往桌上一放。 又从袖兜里掏出另一沓。 “二位娘子,这里还有四万三千两银票。” “我留三千两在身上,剩下四万,你们也入库吧。” 说话间,他数出了三千两揣回了袖兜,剩下了四万两银票还在桌上。 见此一幕,叶飞虹和林檀儿同时瞪大了美眸。 四万三千两银票? 加上那三千两黄金…… 换算下来,那就是七万三千两银子! 夫君上哪弄来了这么多钱? 当铺当来的? 数额也太多了吧! 叶飞虹定了定神,试探的问道:“夫君,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呀?” 林檀儿也好奇地看着楚风:“夫君,那些首饰和画,去当铺当的话,应该当不了这么多吧?” 楚风吃了一口菜,咽下去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这其中两万三千两是当铺当的,剩下的两万银票,还有那三千两黄金,都是五哥主动送上门的。” “五皇子?” 叶飞虹和林檀儿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林檀儿追问道:“夫君,五皇子?他为什么要送钱?” 叶飞虹也诧异的看着楚风。 楚风笑了笑:“那幅画,五哥想买,我就卖给他了。” 林檀儿眨了眨美眸,惊的说不出话来。 难以置信,夫君是怎么做到的。 一幅画,居然卖出了五千两黄金的天价! 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精明人,大商号的掌柜,老谋深算的商贾。 可论赚钱的本事,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家夫君! 思及至此,林檀儿看向楚风的目光中满是爱慕,还多了几分崇拜。 这赚钱的能力,当真是世间罕有! 叶飞虹考虑事情的角度却与林檀儿截然不同。 她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夫君,这画卖这么多钱,妾身总觉得不太对劲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皇子又不是傻子。 何况那位五皇子,还是皇子中唯一封王的,就更不可能是傻子了。 花这么大价钱买一幅画? 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飞虹心思细腻,让为夫刮目相看。” 楚风会心一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叶飞虹的琼鼻,“府里大小事宜,幸亏交给你来打理了!” 叶飞虹俏脸一红,“夫君过奖了,妾身只是觉得,这画落到五皇子手里,他应该能发挥出比五千两黄金更大的价值。不然他怎么可能出这个价?” 林檀儿闻言,面露恍然之色,一双美眸巴巴地看着楚风,等着他解释。 楚风看着两女一个担忧一个好奇,忍俊不禁的说道:“飞虹说得对,他花这么多钱买这画,肯定是有大用。” “那会不会对夫君不利?” 叶飞虹担心的追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娘子的关心(第2/2页) 听见这话,林檀儿也不免忧心了起来。 楚风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放心吧,老五翻不起什么风浪。” 两女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既然夫君这么说,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她们也看出了,楚风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再多问。 “对了夫君。” 林檀儿忽然想起什么:“父亲来信说,明日就到京城了,妾身想让他来府上,见一见夫君,不知……” 楚风不假思索:“行啊,岳父来了,自然是要见的。” 林檀儿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又夹了几口菜,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放下筷子:“时候不早了,二位娘子,咱们去休息吧?” 叶飞虹俏脸一红:“夫君,妾身月事还没走,今晚……就辛苦檀儿妹妹了。” 林檀儿虽然害羞,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辛苦,伺候夫君是应该的。” 这时,楚风问了句,“玉雁呢?怎么没见着她?” 听见这话,叶飞虹忍俊不禁的说道:“玉雁已经睡了。” 楚风一愣:“这么早?” 林檀儿和叶飞虹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风纳闷:“娘子,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叶飞虹掩着嘴,好半天才止住笑:“玉雁今天学了一整天识字,下午就说困得不行,哈欠连天的。硬撑着到了傍晚,还想等夫君回来呢,结果没挺住,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林檀儿也掩面笑道:“还是我和飞虹姐,把玉雁姐抬进了卧房,就这玉雁姐都愣是没醒。” “哈哈哈,学武一点都不喊累,识个字居然……” 楚风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屋内满是快活的气氛。 楚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干咳一声,正色道:“玉雁肯学习是好事,我们要鼓励,当着她的面,可不许这样。” “放心吧夫君,我们有数的。” 叶飞虹微微颔首。 林檀儿也道:“玉雁姐进步还是挺快的。” 楚风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朝着林檀儿使了个眼色。 林檀儿立马红着脸跟了上去。 叶飞虹送到门口,冲林檀儿眨了眨眼,悄声道:“檀儿妹妹,今晚就辛苦你了。” “嗯~” 林檀儿应了一声,脸更红了,低着头快步跟上了楚风。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楚铮听完了老吴的回报,气的牙根痒痒,“可恶,这五千两黄金,竟让老六给赚了去!” “殿下,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老吴连忙在一旁劝说道。 “呼!” 楚铮深呼吸,自我安慰道:“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就算是老五买到了画,也未必能和文家搭上线。 事情已经告知给了老三,想必老三那边会有所动作。 一定不会让老五得逞! 想到这里,楚铮又忍不住骂了句,“草!” 就算老五能不能得逞,这钱都让老六这小子给赚去了! 夺他商铺和钱财。 老六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混账? 最关键的是,连他的女人都…… 思及至此,楚铮面露惆怅之色,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檀儿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老吴,抬头看了眼天色,又悄声嘀咕了一句,“这个点,应该在伺候六殿下休息了吧?” 楚铮闻言,陡然瞪大了眸子,“你说什么?” 老吴一惊:“没,殿下,我刚才没说话啊……” 第73章 送嫁妆 第73章送嫁妆(第1/2页) 一夜无话。 楚风难得没有熬夜等签到,折腾了几次后,便搂着林檀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楚风难得没有中午起床。 刚睁开眼,发现林檀儿正侧躺着看他,美眸中满是爱意,“夫君醒了,妾身伺候你洗漱。” “不急。” 楚风搂住了林檀儿的娇躯,又把眼睛闭上了,慵懒道:“再等等的。” “夫君还要吗?” 林檀儿俏脸埋在楚风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问道。 “都行。” 楚风随口回应道。 林檀儿呼吸急促了几分,“那、那夫君躺着,妾身来伺候吧~” 楚风眼前一亮,“檀儿,可以吗?” “只要夫君高兴,怎么样都可以……” 听林檀儿这么说,楚风吞咽了口唾沫。 那还等什么了? …… 小半个时辰后,二人一同起床洗漱。 刚穿好衣服,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殿下,沈家老太太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好,我马上过去。” 楚风应了一声,立马快步向着前厅赶去。 林檀儿则是留下收拾起了床铺。 虽说有丫鬟收拾。 但一早一晚折腾的太厉害。 怪害羞的,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 还是自己收拾的好。 前厅里。 沈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翠儿站在旁边。 沈玉雁和叶飞虹陪坐在左右两侧,正在和老太太聊天。 两女眼眶都红红的,眼里带着泪水。 楚风走进厅室,连忙上前,语气客气:“老太太,有什么事让人捎个话,我过去就是了。” 老太太看向楚风,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老身就是想玉雁和飞虹了,过来看看,顺便把她们的嫁妆送过来。” 楚风一愣:“嫁妆?” 老太太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是啊,殿下当初送去的聘礼,诚意十足,沈家也不能差了事。老身给她们准备了些嫁妆,虽说不值什么钱,但也是老身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她转头看向翠儿:“翠儿,让人抬进来吧。” 翠儿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招呼。 片刻后,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多起来。 几个沈家的丫鬟抬着几口红漆木箱,一个接一个地往厅室里走。 楚风站在厅门口,看着那些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搬进来,眼睛慢慢睁大。 两个紫檀木的大箱子,四个红木箱子…… 接着第七抬,第八抬。 前厅里很快摆满了箱子,大大小小十几抬。 楚风看得有点发愣。 沈家的家底,他不是不知道。 侯府看着气派,里子早就空了。 这些嫁妆…… 哪来的?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第一个箱子前,伸手拍了拍箱盖:“殿下,这是老身给玉雁准备的。” 说话间,她示意翠儿打开了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锦缎。 红的、紫的、鹅黄的,叠得方方正正。 老太太又笑吟吟的说道:“玉雁从小不爱红妆爱武装,老身想着,她嫁了人,总得有几身好衣裳。” 沈玉雁站在旁边,嘴唇抿紧,眼圈泛红。 老太太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箱子前,打开。 里面都是崭新的首饰。 金镶玉的簪子、红宝石的耳坠、羊脂玉的手镯…… 老太太再度开口道:“这两箱首饰,算是玉雁和飞虹各一箱。” 沈玉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奶奶……” 老太太拍拍沈玉雁的手,又走到旁边那几个箱子前:“这些,是给飞虹准备的。” 打开箱子,里面也是几匹锦缎。 月白、藕粉、柳青,颜色淡雅,都是叶飞虹喜欢的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送嫁妆(第2/2页) 除此外,旁边还有一套文房四宝,全都是上等的品质。 “飞虹这丫头,从小喜欢读书写字。” 老太太笑吟吟的对楚风道:“老身不懂这些,但想着,总得给她准备点合心意的。” 叶飞虹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老太太又示意丫鬟打开了剩下的箱子。 又有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 白花花的,少说也有上千两。 “这些不多,但也是老身的一点心意。” “对了,还有……” 老太太继续介绍着剩下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是值钱的物件。 给沈玉雁和叶飞虹的嫁妆数量相当,价值相当。 却根据两女的特点,各有不同。 楚风听着老太太的介绍,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背,心里堵得慌。 眼看着老太太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老太太,这些您拿回去吧,我不能收,您留着……” 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殿下聘礼都下了,嫁妆岂有不收的道理?” “这……” 楚风一时语塞。 沈玉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紧紧抱着老太太的胳膊。 叶飞虹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强忍着没出声。 老太太拍了拍沈玉雁的手,又拍了拍叶飞虹的手,笑呵呵道:“行了行了,嫁人是好事,哭什么?” 说话间,她又看向楚风,“殿下,让你见笑了。” “无妨。” 楚风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老太太拉着沈玉雁和叶飞虹重新坐下,絮絮叨叨地嘱咐起了什么。 楚风心里五味杂陈,悄悄退出前厅,冲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会意,跟着楚风走到院子里。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翠儿问道。 “翠儿,这些嫁妆是怎么回事?” 楚风压低声音询问。 方才见到的那些嫁妆,并非是他先前送出的聘礼。 全都是老太太重新准备的东西,全都是崭新的。 可沈家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足以负担…… “殿下……” 翠儿支支吾吾了一阵,最终低下头,抿着嘴唇不言语。 楚风沉了口气,追问道:“我问你,是不是老太太变卖了东西?” 翠儿闻言,猛地抬头看了楚风一眼,又连忙低下了脑袋。 “看来是了……” 楚风叹了口气,“翠儿,老太太……” 这时间,翠儿头也不抬,声音哽咽的打断道:“殿、殿下,您就别为难奴婢了,老太太嘱咐了,不让说的……” “我不跟老太太说,你告诉我吧,否则我心里难安。” “可是……” 翠儿还想转移话题。 “你要不说,那我就直接去问老太太了。” 楚风说着,转身就要往厅室走去。 翠儿一惊,连忙轻轻拉住了楚风的袖子,焦急道:“殿下!您别去!” 说话间,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行吧,那我说,殿下,您可千万别告诉老太太……” 楚风微微颔首:“放心。” “老太太这几天一直在给大小姐和飞虹小姐准备嫁妆,府里库房那些老物件,能卖的,都卖了。” 翠儿说着,又连忙解释道:“不过您放心,您送去的那些聘礼,老太太一点都没动,都好好收着呢。” 她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下来:“老太太还说,这些东西,等以后她百年了,也留给两位小姐……” 楚风站在院子里,半晌没说话。 晨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眼底的复杂。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息一声,关切的询问道:“那你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府上的开销怎么办?” 第74章 商人岳父 第74章商人岳父(第1/2页) 翠儿摇了摇头:“殿下不用担心,府上都是女眷,花不了什么银子。能伺候老太太,也是奴婢们的福分。” 楚风看着翠儿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心里更堵了。 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了三千两银票,“拿着!” 翠儿一愣,连忙摆手:“殿下!这使不得!老太太知道了会……” 楚风把银票强行塞进翠儿手里,语气不容拒绝:“那就别让老太太知道,这钱你偷着花,别苦着老太太,也别苦着府上的女眷。” 翠儿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银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殿下……” “行了,别哭。” 楚风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太太就托付给你们照顾了,府上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翠儿用力点头,抬手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殿下放心,奴婢们一定照顾好老太太!” …… 前厅里。 老太太还在跟沈玉雁和叶飞虹说话。 见楚风进来,她站起身,拄着拐杖道:“殿下,时候不早了,老身该回去了。” 楚风连忙上前:“老太太,吃了饭再走吧。” 老太太忍俊不禁:“殿下,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早膳呢?” 言下之意,是她已经吃过了。 楚风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攥了攥手,“让老太太见笑了,我这府上饭点一直挺随意……” “随意好,和殿下一样,平易近人。” 老太太笑了笑,又当着楚风的面,嘱咐了沈玉雁和叶飞虹几句。 无非是好好伺候楚风的话。 随后,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向屋外走去。 楚风和沈玉雁、叶飞虹,一路把老太太送到了府外,搀扶着老太太上了车。 坐进车里,老太太吸了吸鼻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风,语重心长的开口:“殿下,玉雁和飞虹就交给你了。” 楚风重重点了点头,“请老太太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她们。” 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老身就知道,没看错人。” 话音落下,车帘缓缓放下,马车辚辚向前…… 楚风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沈玉雁靠在楚风身旁,眼眶还红着,小声道:“夫君,以后我想多回去看看奶奶。” 叶飞虹站在另一边,抿了抿嘴唇:“妾身也想多回去看看。” 楚风一左一右,揽住两女的肩膀:“咱们到时候,都多回去看看。” 说话间,三人转身往府里走去。 进入府内,楚风立刻叫来了福伯,“把老太太送来的那些嫁妆,都搬进库房,好好收着。” 福伯连连点头:“是,殿下。” 楚风又看向叶飞虹:“飞虹,府里的账,还是劳烦你操心了。” 叶飞虹轻轻颔首:“夫君放心,妾身省得。” 又聊了几句后,沈玉雁和叶飞虹往后院走去。 楚风独自站在前院,花费了些功夫平复下了复杂的情绪。 随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正准备签到,【潜龙勿用图】几个板块的数据映入眼帘,让他不由得一愣。 【财源】:110/200 居然涨了10点。 难不成是因为这两天赚钱的缘故? 又往下看去。 【名望】:20/100 名望也涨了? 难以置信,自己名声居然好起来了。 最近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啊。 难不成,是因为昨个在紫嫣阁门口作的三首诗? 再加上文巧姝…… 莫非是替自己宣传了? 自来水? 楚风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但估计是…… 继续往下看去。 【情报】:20/100 这个倒是有迹可循。 知道了老五想买画送文巧姝。 还知道了老二和老三夺嫡的想法。 这些,都是情报。 不过…… 最后一行字映入眼帘。 【时机未到,能力不足,积蓄力量,潜龙勿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商人岳父(第2/2页) 楚风定了定神,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3!】 果然。 又是暗影侍卫。 45个了。 罢了,慢慢攒着,迟早用得上! …… 楚风收回心神,正准备回后院再补个回笼觉。 一转身,余光瞥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没关大门的府里张望。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打量。 一个穿着锦缎华服,商人打扮,四十来岁,面容方正。 另一个他认识,坊市悦来客栈的掌柜的。 楚风大步走过去,笑着问道:“二位找谁?” 客栈掌柜见楚风走过来,连忙拱手,满脸堆笑:“六殿下!这位是江南荣兴商号的林东家,檀儿姑娘的父亲。林东家刚到小店,说要找女儿,小的就带他过来了。” 林远山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草、草民林远山,参见六殿下!” 说话间,心里纳闷,客栈掌柜的怎么给他引到皇子府上了。 还是这位六殿下的府上。 不会是想坑他吧? “原来是岳父来了。” 楚风笑着上前搀扶了林远山一把:“檀儿昨儿还念叨您呢,快请进。” 林远山抬头看了楚风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跟着往里走。 岳父? 什么情况?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转不过来。 走路时脚步也虚浮不堪,手心全是汗。 “六殿下,小的先告辞了。” 客栈掌柜的识趣地告辞离开。 …… 很快,楚风把林远山引进正厅,吩咐丫鬟上茶,又让丫鬟去叫林檀儿。 林远山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边,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吟吟道:“岳父不必紧张,就当是自己家。” “是,是,多谢殿下。” 林远山重重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殿下,为何要叫草民,岳、岳父啊……” “哦。” 楚风笑着解释道:“檀儿现在是我的侧妃。” 林远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侧妃? 来京城不是进后宫吗? 怎么成六皇子的侧妃了? 他心里纳闷到了极点。 但想问又不敢问。 楚风看出了林远山的疑惑,又解释了一句:“林东家有所不知,这次的选妃,是父皇给我选的,檀儿进京,本来就是给我当媳妇。” 林远山愣住了。 给六皇子选的? 那自己巴巴地把女儿送进京,岂不是…… 弄巧成拙了? 楚风面带微笑,温声道:“岳父,不必那么紧张,先喝口茶水吧,檀儿一会就过来了。” “好,喝茶,喝茶……” 林远山端起茶盏,手都在抖,茶水洒出来几滴,溅在了衣襟上。 楚风装作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喝着茶,偶尔打量几眼。 这位岳父不是大乾数一数二商号的东家吗? 怎么慌成这样? 怕自己? 楚风在心里暗暗摇头。 我有这么吓人?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林檀儿快步走进正厅,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林远山,又加快了步伐,“爹!” 林远山连忙站起来,上下打量女儿,见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心里石头稍稍落下了几分,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女儿,你没事就好……” “爹,我能有什么事啊?” 林檀儿有些无奈。 “啊……不,是我失言了,失言了……” 林远山强挤笑容,忐忑的瞄了楚风一眼。 生怕楚风不高兴了,直接抽他一个大嘴巴。 即便是在江南,楚风纨绔皇子的名号,也是有口皆碑…… 可谓是臭名远扬…… 第75章 带岳父洗脚 第75章带岳父洗脚(第1/2页) 楚风哭笑不得的看了林远山一眼。 得了,想必是这位岳父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这时,林檀儿拉着林远山重新坐下,关切的问道:“爹,您怎么来得这么早?信上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林远山道:“路上顺利,就提前到了。之前信是寄到悦来客栈,所以我直接就去了悦来客栈,结果掌柜的说你不在,说你……说你住到六皇子府上了,他就带我过来了……” 说着,又偷偷看了楚风一眼。 楚风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父女俩,没有插话。 “昨天的信也是悦来客栈那边送到府上的,爹,女儿现在已经是六殿下的侧妃了。” 林檀儿说着,害羞的看了楚风一眼。 与林远山的忐忑不同,她看楚风时眼里满是爱意。 “嗯……殿、殿下刚才跟我说了。” 林远山脸色尴尬,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林檀儿觉察到了林远山的不对劲,诧异地问:“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在她的印象里,哪见过林远山现在这副模样。 荣兴商号纵横大乾商界数十年,靠的就是林远山遇事不慌、逢山开路。 在江南,哪个商号的掌柜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叫一声“林东家”? 谈生意时,他往那一坐,不用开口,气势就压人三分。 可现在呢? 像极了面对教书先生的学徒…… 林远山连忙摆手:“没有不舒服,没有不舒服。” 林檀儿蹙起黛眉:“那你怎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紧张了吗?没有吧……” 林远山干笑一声,试图放松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 结果靠了个空,身子一歪,连忙扶住扶手。 “……” 林檀儿俏脸无语。 实在是没眼看…… 楚风在旁边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岳父大人,怕是听了不少关于自己的光辉事迹。 他笑了笑,开口道:“岳父是不是听了不少传闻,说本殿下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林远山一惊,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殿下多虑了!草民……草民没听说过这些……” 然而嘴上否认,表情却尴尬到了极点。 躲闪的眼神,僵硬的嘴角。 还有快要拧成麻花的眉毛。 就差把“我听过”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林檀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爹,那些都是谣言,殿下不是那种人。” 林远山讪讪地点头,“知道知道……” “你压根就不知道!” 林檀儿撇了撇嘴,继续道:“殿下现在很受陛下宠幸,还帮陛下做生意呢。” 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生意做的可大了,还准备跟您的荣兴商号合作呢!” “啊?” 林远山一愣,随即又觉察到了不对劲,“我的荣幸商号?” 这丫头,怎么说的这么见外? 你不是爹的独生女吗! “是啊,我已经嫁给殿下了啊,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吗?” 林檀儿眨了眨美眸,“爹,你不会想让我这个皇子侧妃,给你打理生意吧?我可不干!” “你……” 林远山抬手想教训几句。 但碍于楚风在旁边,不好直接发作。 无奈又把手尴尬的落下。 不过,女儿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带岳父洗脚(第2/2页) 六皇子受宠? 还帮陛下做生意? 思索间,他仔细打量了楚风几眼。 此刻,楚风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从容不迫气质。 没有想象中纨绔子弟的轻浮,也没有皇子的高高在上。 林远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悄悄松了松。 难不成,那些谣言真是假的? 这位六殿下,其实是在藏拙? 这时,楚风放下了茶盏,笑着说道:“岳父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光坐着说话多没意思。我带您出去逛逛,看看京城的风景。” 他站起身,冲林檀儿眨了眨眼:“娘子放心,为夫一定把岳父照顾好。” 林檀儿笑吟吟道:“那就有劳夫君了~” 林远山连忙站起来,跟在楚风身后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檀儿一眼。 林檀儿冲他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鼓励。 林远山见状,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 马车停在翠红楼门口。 林远山抬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嘴角抽了抽。 翠红楼。 京城最大的勾栏。 说好的传言都是假的呢? 这不还是往翠红楼跑吗? 楚风冲林远山一笑:“岳父,请。” “殿下先请!” 林远山目光复杂,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小婿就却之不恭了。” 楚风笑了笑,迈步往翠红楼内走去。 林远山紧随其后。 刚一进门,脂粉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姑娘们穿梭其间,巧笑嫣然。 花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楚风,扭着腰迎上来:“六爷!您来了!” 说话间,目光又落在林远山身上:“这位是……” 楚风道:“我岳父,檀儿的父亲。” 花姐恍然:“哎哟,原来是林东家!久仰久仰!快楼上雅间请!” 她一边引路一边回头招呼:“巧云!媚儿!来贵客了!把最好的雅间收拾出来!” 楚风跟在花姐身后迈步上楼。 林远山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想走,又不敢。 留吧,又觉得荒唐。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着六殿下来逛勾栏了? 这像话吗? 一旦传出去,他这老脸往哪搁? …… 雅间内。 楚风带着林远山躺在了软榻上。 巧云和媚儿端着木盆进来,盆里热气袅袅。 林远山瞪大了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 楚风已经脱了靴子,把脚泡进木盆里,舒服得叹了口气:“岳父,来,别客气。” 林远山看着面前蹲着的巧云,手足无措。 巧云抬起头,甜甜一笑:“林东家,奴婢帮您脱鞋。” 林远山连忙摆手:“不、不用,我自己来……” 说话间,手忙脚乱地脱了靴子,把脚放进木盆里。 竟是与当初林檀儿洗脚时如出一辙。 楚风靠在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岳父,放松点,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翠红楼虽是勾栏之地,但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我带您来这,也是为了谈谈生意,您有所不知,宫里面向民间的白糖生意,就是由翠红楼全权代理的。” 林远山一愣:“白糖?” 第76章 我爱研究点文学 第76章我爱研究点文学(第1/2页) 楚风点了点头:“对。岳父做生意,应该知道,好东西要让人知道,得有个好地方展示。翠红楼客流量大,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适合不过。” 说话间,他又看向花姐:“花姐,跟我岳父说说,咱们翠红楼现在一天有多少利润?” 花姐笑吟吟的说道:“回六爷,光糕点一项,客人们吃完了还带,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家里人吃了又要。现在好些人专门来翠红楼,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买糕点,一天少说也得赚个几百两银子~” “光是卖糕点,就能卖个几百两?” 林远山面露惊讶之色。 “可不是嘛~” 花姐继续道:“而且还有六殿下为我们设计的储值……” 她连珠带炮,把各项增值服务简单介绍了一遍。 最后感慨道:“林东家,您是不知道,六爷对我们翠红楼的姑娘们,从没有非分之想。不仅如此,还护着姑娘们,教姑娘们东西~姑娘们凭手艺吃饭,心里踏实着呢!” 林远山若有所思。 巧云还在给他按脚。 这会,他也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浑身舒坦…… “岳父,我来翠红楼这地方,也是觉得姑娘们可怜,想着庇护一下。” 这时间,楚风一本正经,半真半假,煞有介事的说道:“平日里,我常去的地方,其实是紫嫣阁,紫嫣阁岳父知道的吧?” 林远山眼前一亮:“知道,那可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啊!” “是啊,我就爱研究点文学方面。” 楚风微微颔首,心想这么说岳父应该就放心了。 林远山不疑有他:“殿下,之前是我眼界低了!” 花姐在一旁听着,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背过身去,掩面偷笑。 “殿下,要不一会咱们去紫嫣阁逛逛?” 忽然,林远山心向往之,期待的问道。 虽说他是个商贾,但也有个文学梦想。 “当然,没问题。” 楚风满口答应了下来。 …… 沐足期间,楚风又就白糖生意的事情,详细和林远山商谈了细节。 林远山听得眼前亮了又亮,心中惊诧不已。 没想到,女儿来京城,不光是嫁给了六皇子,成了皇子侧妃。 还给家里谈下了这么大的生意!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位六殿下,哪是什么纨绔? 这分明是条深藏不露的真龙啊! 谈完了生意,楚风带着林远山在翠红楼品尝了糕点。 林远山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这里面加了白糖?” 楚风微微颔首:“对。岳父觉得如何?” 林远山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味,连连点头:“好!比市面上那些糖强了十倍不止!这东西要是推到江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其他糖铺的生意全抢过来!” 楚风笑了笑:“那就有劳岳父了,不过抢生意有伤天和,岳父可以将代理下放,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殿下高义!” 林远山眼前一亮,眼中流露出了敬佩之色! 午膳也是在翠红楼用的。 花姐亲自安排的席面,菜色精致。 林远山吃得心满意足,对楚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饭后。 楚风带着林远山出了翠红楼,往紫嫣阁方向而去。 马车内,林远山心情舒畅。 紫嫣阁,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文人雅集之地。 他年轻时候也酷爱诗词歌赋。 可惜商人身份,科举无门。 后来就子承父业,经商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念想一直压在心底。 如今有机会去看看,心里头那叫一个期待! 马车在巷口停下。 楚风跳下车,林远山跟在后面,抬头看见紫嫣阁的牌坊,整个人都肃穆了起来。 听见隐隐约约的琴声,林远山深吸一口气,表情虔诚得像朝圣。 楚风看林远山一眼,好奇道:“岳父这是……” 林远山感慨不已:“殿下有所不知,草民年轻时也酷爱诗词歌赋,那时候做梦都想跟那些文人雅士坐在一起,品茶论诗。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我爱研究点文学(第2/2页) 顿了顿,他又苦笑一声:“商贾之子,不能科举。” 楚风心里了然。 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微,有钱也买不来体面。 长远的事情暂且不谈。 眼下的体验,还是能做到的! “那今天,小婿就带岳父好好逛逛!” 林远山重重点了点头,眼眶都有点泛红。 快到紫嫣阁门口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 都是些文士,穿着长衫,戴着方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在摇头晃脑。 还有人在纸上写写画画。 林远山脚步一顿,面露诧异:“殿下,这、这是在做什么?” 楚风看了一眼,笑了。 这阵仗他熟啊! “看来,文小姐今天在紫嫣阁内,老规矩,作诗才能进。” 楚风解释道。 “文小姐?” 林远山一脸疑惑。 楚风又淡淡解释了一句:“大儒文彦之的孙女。” “啊!文老!” 林远山恍然大悟,又有些紧张:“那作诗才能进,我们岂不是……” “无妨。” 楚风笑了笑:“岳父放心,跟小婿走就行。” 两人走近,人群里有人认出楚风,纷纷让开路。 “六殿下来了!” “殿下今日又来紫嫣阁?” “殿下的诗词,小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不少文人昨天来过,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个个拱手行礼,语气客气,表情崇拜。 楚风微笑着点头示意,带着林远山继续往里走去。 林远山跟在后面,看着那些文人们对楚风恭敬的态度,心里暗自佩服。 看来六殿下是真没少来紫嫣阁! 而且,这些文人雅士对殿下如此客气,说明殿下在文人心里的地位当真不低! 此刻,他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嗯?” 走近之后,楚风忽然脚步一顿,看见了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五皇子楚恒还能是谁? 此刻,楚恒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琢磨什么诗句。 目光下移,见楚恒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正是昨日楚风卖的那个,里面装着《景山行游图》。 “五哥,这么巧啊。” 楚风走上前,笑吟吟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六弟?” 楚恒抬头看见楚风,面露惊讶之色,“你怎么到这来了?” 说话间,他连忙把手里的紫檀木盒往身后藏了藏。 然而盒子太大,根本就藏不住。 楚风却装作没看见,笑眯眯道:“哦,带我侧妃的父亲、我岳父来逛逛,五哥这是?” “哦……” 楚恒挤出了一个笑容,“那六弟你今天来的真不凑巧,今日紫嫣阁有规矩,需要作诗才能进,六弟还是改日再来吧。” “哦?” 楚风转头看向知书,“今日的题目是什么?” 知书俏脸一红,微微一笑,“六殿下,若是您的话,便不必作诗了。” 当然,她一个丫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这是文巧姝之前特意交代过的。 “行吧,那我能带个人进去吗?” 楚风笑着问道:“就带我岳父,进去逛逛,沾沾文雅气息。” “当然,六殿下请!” 知书微笑着点头,转身开门,朝着阁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父,咱们走吧。” 楚风回头招呼林远山,一起走进了紫嫣阁。 “殿下,了不起!” 林远山紧紧跟在楚风身后,脸上写满了佩服,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楚恒在门口站着,眼睁睁看着楚风进去,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老六他凭什么啊?! 第77章 老五硬闯 第77章老五硬闯(第1/2页) “知书姑娘,方才本王的六弟进去,为何不用作诗?” 楚恒回过神来,铁青着脸色询问知书,“这老六,凭什么有特权?” 知书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冀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六殿下昨日来过紫嫣阁,不假思索便作了三首诗,句句都是绝句。我家小姐听后大为赞赏,特意吩咐,日后六殿下来紫嫣阁,不必再受作诗之限。” 楚恒一愣:“三首诗?什么诗?” 知书眼睛亮了亮,把那三首诗一一道来。 楚恒听完,紧皱着眉头,大手一挥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六那个纨绔子,能作出这种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顿了顿,又激动道:“内幕,一定有内幕,这家伙定是找其他人作诗,然后背下,借此鱼目混珠!这等行径,令人不齿!” 知书依旧是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楚恒。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干脆沉默应对。 “呼!” 楚恒自知有些失态,深呼吸平复心情过后,沉声道:“知书姑娘,本王今日有要事要见文小姐,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本王带了吴道蕴的画作,请文小姐共同品鉴!” “殿下,我家小姐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知书面露难色,话锋一转:“要不……您再作一首?奴婢帮您递进去看看?” 楚恒闻言,心中怒火中烧。 若是楚风没来,倒还能继续作诗,按规则办事。 可眼睁睁看着楚风进去……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楚恒又深呼吸几大口,为了维持贤明人设,强忍着没有发作,硬着头皮在门口踱了几步,沉吟片刻,开口道:“夏日炎炎似火烧,绿荫深处蝉声噪。闲来无事倚栏杆,一盏清茶消暑燥。” 念完,他看向知书,“知书姑娘,如何?” 知书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道:“殿下,这首诗太简单了,怕是不行。” 楚恒眉头一拧:“你还没让文小姐看,怎么知道不行?” 知书尴尬道:“殿下,作诗不能操之过急,要不您再琢磨琢磨……” “不能操之过急?” 楚恒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方才不是说,楚风不假思索就作诗了吗?他能行,本王不行?” 知书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六殿下……是例外。” 楚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例外? 什么意思? 老六那个纨绔子,凭什么被特殊对待?! 思及至此,他干脆也不忍了,攥紧手里的紫檀木盒,迈步就往紫嫣阁里闯去。 知书连忙伸手拦住:“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 楚恒脚步一顿,脸色一沉:“本殿下是冀王!你一个侍女,敢拦我?!” 说话间,回头冲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两个家丁上前,脸色凶狠的向着知书逼近! 知书脸色发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却还是坚持劝道:“殿、殿下,您这样硬闯,怕是会坏了您贤王的名声……” 奈何,楚恒正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去,大步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闯进了紫嫣阁。 两个侍女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门口那群文人雅士看着这一幕,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 “冀王这是……硬闯?” “堂堂冀王居然……”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贤王?就这?”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楚恒脚步顿了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没有回头。 …… 紫嫣阁内,一楼大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老五硬闯(第2/2页) 墙上挂着几十幅字画,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林远山站在一幅行书前,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笔墨,嘴唇微微哆嗦,“好字,好字啊……” 楚风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幅字。 写的是:“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海水无痕。” 笔力遒劲,气韵生动。 确实写得不错。 林远山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停在一幅小楷前,喃喃自语。 念完,又长长叹了口气,眼眶都有点泛红,转头看向楚风道:“殿下,您知道吗?草民年轻时候,也写过这样的句子。那时候想着,有朝一日能像那些文人雅士一样,坐在这样的地方,品茶论诗,那该多好。” 说话间,他苦笑一声:“可惜啊,商贾之子,没这个命啊!” “性情,岳父性情了!” 楚风笑了笑:“但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林远山一愣,随即笑了:“对,这都是托殿下的福,要不是殿下,草民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走进这种地方!” 话音落下,他又往旁边走,停在一幅草书前。 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反复念叨,跟念经似的。 楚风站在旁边,强忍着哈欠,不时点头,笑一笑。 说实话,这些字他看不太懂。 诗词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但看着林远山这副欣喜模样,也不忍心扫兴。 大厅里安安静静,除了他们,一个外人都没有。 那些作诗的文人全被堵在门口。 紫嫣阁的人,也不在一楼待着。 偌大的厅堂,就他们两个慢慢逛,慢慢看。 林远山走两步就停,停一会又走,激动的快赶上过年了。 忽然…… 楚风余光里闪过一道人影,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只见,楚恒大步流星地从门口走进来,直奔楼梯口,头也不回。 知书小跑着跟在后面。 楚恒脚步不停,转眼就上了楼。 楚风眯起眼。 五哥诗做完了? 这么快? 不对劲…… 见知书焦急的模样,楚风心里明白了。 老五这是硬闯进来了啊! 不过,他收回了目光,懒得多管闲事。 林远山还在欣赏字画,压根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楚风陪着他又看了几幅。 不一会,二楼传来一阵喧闹声。 “文小姐!本殿下诚心求见!带了吴道蕴的真迹,请文小姐一观!” 楚恒的声音,又急又大声。 紧接着,是知书的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您不能硬闯啊!” “什么规矩?本殿下就是规矩!” “殿下!您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啊!” 林远山脚步一顿,抬头往楼上看去,面露诧异。 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怎会如此吵闹? 楚风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哦,刚才我五哥进来了。” 林远山一愣:“五皇子?冀王爷?” 楚风淡定的点了点头:“对,来闹事的。” 听见这话,林远山瞪大了眼睛。 素有贤王美誉的五皇子、冀王爷,来紫嫣阁……闹事? 这时间,楼上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走廊里跑。 知书的声音越来越急:“殿下!小姐可能不在!您别找了!” “知书姑娘,本殿下是诚心的。” “你就让我见文小姐一面,就一面!” 第78章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第78章咱们兄弟谁跟谁啊!(第1/2页) 楚风和林远山的动作整齐划一。 岳婿二人站在一楼大厅,一起仰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去。 虽然在他们的视线里,看不见二楼发生了什么。 但声音却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楚恒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透着激动,跟平时温润如玉的冀王判若两人:“文小姐!本殿下总算是见到你了!” 接着,楼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出意外,应该是楚恒正朝着文巧姝所在的方向奔跑。 “文小姐请看,这幅是吴道蕴的画作,《景山行游图》!” 楚恒的声音再度响起,“本殿下特地高价求来,赠送于你!” 啪嗒。 木盒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取出画卷,展开画轴的动静。 楼上安静了一会。 然后文巧姝的声音响起来,清清淡淡,客气却又透着疏离:“多谢冀王殿下的美意,但这礼物太过于贵重,巧姝万万不能收!” 楚恒坚持道:“文小姐,你收着便是,不必客气!如此画作,配得上你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文巧姝沉默了几息,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平淡:“殿下误会了,或许是殿下听了什么传言,但巧姝并不喜欢吴道蕴的画作……” “什么?!” 楚恒的惊呼声响起,“这怎么可能?” “噗嗤!” 楚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住了笑意。 林远山站在旁边,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怎么感觉有点听不懂呢? 六殿下好像知道。 要不,问一问? 好想知道啊! 问一问吧! 思及至此,林远山看向楚风,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道:“殿下,您可知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纳闷呢,可能是五哥想追姑娘,准备错礼物了?” 楚风说着,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往墙边走了几步:“罢了,这是五哥的私事,跟咱们无关。岳父,咱们继续看画看字,不必理会。” “行,行吧……” 林远山点了点头,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好奇,跟着楚风往墙边走去,目光却时不时往楼上飘去。 不行不行,还是太好奇了! 过了好一会,二楼才重新传来楚恒的声音,语气难以置信,“文小姐,你不喜欢吴道蕴?这怎么可能呢?” 文巧姝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语气笃定:“嗯,不喜欢。” 二楼又沉默了片刻。 再传来动静时,竟是楚恒愤怒的声音:“楚风!”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楚恒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衣袍带起一阵风。 他手里紧紧攥着紫檀木盒,脸色铁青的在一楼大厅环顾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楚风的身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林远山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不妥,硬生生站定在了原地。 “怎么了五哥?” 楚风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睁睁看着楚恒冲到了自己面前。 “楚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楚恒站定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里的紫檀木盒往楚风面前一举,怒声质问道。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弟弟知道什么?” “你休要再跟本王装傻充愣!” 楚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昨天来过紫嫣阁,回府的时候手里就拿着这幅画!所以,你肯定已经知道文小姐不喜欢吴道蕴的画作,知道居然还卖给我?本王问你,你究竟是居心何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咱们兄弟谁跟谁啊!(第2/2页) 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叉! 不等楚风开口回应,文巧姝人未到,声先至,“冀王殿下误会了,此事六殿下并不知情。” 楚恒猛地回头。 楚风和林远山也循声看去。 只见,文巧姝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步履从容。 不多时,文巧姝走到近前,再度开口,语气温婉:“冀王殿下,昨日六殿下的确来过紫嫣阁,但关于巧姝的喜好,六殿下又怎会知情?”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喜好二字,何其广泛? 楚风又怎么可能全都知晓。 “文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楚风朝着文巧姝微微一笑。 “六殿下。” 文巧姝向着楚风欠身行礼,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 二人四目相对,旁若无人一般,一时间,气氛竟变得有些暧昧。 楚恒在一旁,看着楚风和文巧姝眉目传情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 文小姐这是在替老六说话? 文小姐居然替老六说话? 替老六说话也就罢了。 刚才他在楼上时,文巧姝的态度客气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现在呢? 不仅主动下楼、主动开口替老六解释,还欠身行礼?! 为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怎能如此熟稔?! “哎呀五哥,我明白了!” 这时间,楚风一拍脑门,面露恍然之色,随即转身对楚恒说道:“五哥啊五哥,原来你买这画,是要送给文小姐啊?” 楚恒脸色一僵,“不然呢?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五哥,你真是误会我了!” 楚风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昨天是来过文小姐这里,还想把画作卖给她,当时文小姐出价五百两,我觉得低,就没答应!” 说着,他看向文巧姝,求证道:“文小姐,我昨天是不是来找你卖画的?你昨天是不是出过价?” “没错,的确是出价过五百两银子。” 文巧姝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点没毛病! “当真?” 楚恒狐疑的看了文巧姝一眼,辨认了片刻后,确认对方不像是在撒谎。 楚风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拿着画回府了,听说五哥你要买,价格也合适,我就寻思着卖了。五哥,昨天时候你不是还说,高雅之事,不能用金钱衡量吗?六弟我是受益匪浅!谁曾想,你是要买画送给文小姐啊!你要早说,我绝对不能卖你!你说这事闹的,我寻思你自己收藏呢!” 听见这话,楚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楚风抢先一步,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五哥,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提前跟六弟说一声。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你说对不对?” 楚恒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妈的,老六这个畜生,刚准备说画不要了,把钱退了,却让这小子抢先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当着文小姐的面,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再强逼着老六退钱失了风度!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吧,那你下次给我注意着点!” “一定,下次一定!” 楚风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第79章 天价嫁妆 第79章天价嫁妆(第1/2页) “嗯,说开了就好了……呼……” 楚恒咬牙切齿的看着楚风的笑脸,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蹦不出。 说不出来,干脆也不说了。 “本、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六弟,告辞了!” 楚恒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到了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稳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 大厅里安静下来,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文巧姝稍稍松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楚风,嫣然一笑:“六殿下,好巧。” “文小姐说笑了,本殿下是特地来的。” 楚风说着,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站着的林远山,“我岳丈喜好诗词歌赋,便带他来逛逛。” 林远山连忙上前半步,弓着身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挤出笑容:“在下荣兴商号林远山,久闻文小姐盛名。” “原来是荣兴商号的林东家。” 文巧姝微微颔首:“巧姝也听闻荣兴商号大名已久了!” 说话间,她又看向楚风,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殿下说是岳丈,莫非又新娶了侧妃?” 楚风微微颔首,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对,刚娶过门不久。” “哦……” 文巧姝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前几天才听说,这位六殿下刚娶了镇北侯府的大小姐。 算起日子来,后天又要娶徐嫣姐姐。 这又冒出来一个商贾之女。 他就这么喜欢娶妻纳妾? “文小姐,我带我岳父来逛逛,不打扰吧?” 这时,楚风再度开口,客气的询问道。 文巧姝回过神,连忙摆手:“不打扰,殿下随意。” “那我们就继续逛了,文姑娘请便。” 楚风说完,带着林远山继续看没看过的诗词书画。 文巧姝轻启朱唇,却欲言又止。 最终苦涩一笑,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楚风正指着墙上的一幅字,跟林远山说着什么。 文巧姝收回目光,三步一回头,上了楼。 …… 与此同时,马车内。 楚恒一屁股坐进去,把紫檀木盒往旁边一摔,脸色铁青。 他总感觉刚才没有发挥好,有好多事情没有问出口。 最关键的就是,楚风为什么会和文巧姝关系那么亲近? “草!” 楚恒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抬手重重锤了一下车壁。 马车外面,那些文人雅士还没散,听见这动静,面面相觑,又窃窃私语声了起来。 “冀王这是,生气了?” “冀王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不是贤王吗?” “刚才硬闯进去的劲头,跟贤字沾边吗?” 隐约听见动静,楚恒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几个文人探究的目光。 那些人连忙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楚恒把车帘一摔,胸口剧烈起伏,又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妈的! 今天这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没能拿下文巧姝,跟文家搭上线就算了。 昔日积累的好名声,怕是折损了不少! 老六,都是老六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天价嫁妆(第2/2页) 坑了本王五千两黄金不说,还勾搭上了文小姐。 妈的,文小姐怎么会跟这个纨绔厮混在一起? 莫非,老六是用了什么手段? 一定是这样了! 老六这小子,平时就扎在女人堆里,肯定懂得不少坑骗女子的手段! 那三首诗,定也是他找人代笔,为的就是勾搭文巧姝! 草! 绝不能让他得逞! 楚恒深吸一口气,朝车夫喊道:“走!去文府!” “是,王爷!” 车夫应了一声,一抖缰绳。 马车辚辚向前,向着文府驶去。 …… 临近傍晚,楚风带着林远山回了六皇子府。 马车停稳,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刚进府门,就看见前院里站着几个人。 林檀儿和叶飞虹站在廊下,正跟福伯说着什么。 福伯手里拿着个册子,一边听一边点头。 林檀儿眼尖,一眼就看见楚风和林远山,美眸顿时一亮,快步迎上去:“夫君!爹!你们回来了!” 林远山看着女儿,脸上难掩笑意,眼看林檀儿来到面前,立马开口道:“今日的事情,爹这辈子都忘不了。托殿下的福,去了趟紫嫣阁,总算是圆了年轻时的念想!” 林檀儿看了楚风一眼,目光中满是柔情。 就知道,殿下这么好的人,爹只要相处一下就能看到! 林远山再度开口,语气郑重起来:“檀儿,你往后可一定要好好伺候殿下,不可任性!” “嗯,檀儿知道的……” 林檀儿脸一红,低下头去,轻声应道。 林远山又看向楚风,笑呵呵的说道:“殿下,等草民回了江南,立刻就安排嫁妆的事。不,现在就写信,让人从江南送过来。殿下放心,荣兴商号别的没有,银子还是有几个的。” 楚风笑着摆手:“岳父太客气了。聘礼我还没给呢,哪能先要您的嫁妆?” 林远山连忙道:“殿下说这话就见外了。檀儿能嫁给殿下,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嫁妆是应该的,应该的!” 楚风道:“岳父,聘礼也是应该的,不能坏了规矩!” 两人推来推去,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相视一笑,一起往膳厅走去。 叶飞虹和林檀儿跟在后面,吩咐丫鬟去准备晚膳。 福伯收起册子,小跑着去库房清点东西。 膳厅里,丫鬟们流水似的上菜。 林远山坐在客位,看着满桌的菜肴,连连点头。 楚风给他斟了杯酒,两人碰了一杯,话匣子就打开了。 聊着聊着,又聊回聘礼和嫁妆的事。 楚风放下筷子,认真道:“岳父,聘礼的事我想过了。除了该有的金银珠宝之外,我再给你准备些字画,算是我的心意。” “那敢情好!我就喜欢这个!” 林远山放下酒杯,正色道:“嫁妆的事,我现在也跟您交个底!” “荣兴商号在大乾各地,有近千家铺面。” “我先前已经过户给了檀儿一部分。” “接下来,我再过户给殿下一半的铺面,算作嫁妆!” “至于银两、首饰、布匹那些,回头列了单子,再给殿下过目。” 听见这话,楚风筷子停在半空。 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知道荣兴商号有钱。 没想到这么有钱! 第80章 说好的兴师问罪呢? 第80章说好的兴师问罪呢?(第1/2页) 楚风又吞咽了口唾沫。 近千家铺面的一半,说给就给? 岳丈大气啊! 他试探的打开系统面板瞄了一眼。 【财源】那一栏,数字在【110/200】和【300/满级】之间来回闪动。 楚风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直接拉满了?! 他吸了几大口气,勉强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接着端起酒杯,看着林远山,认真道:“岳丈,这太多了,您把半数家业都给了我和檀儿,往后荣兴商号怎么办啊?” 林远山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别说是半数家产了,草民的一切,以后也都是殿下和檀儿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楚风,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殿下或许有所不知,草民就檀儿这一个孩子,她娘走得早,草民这些年也只顾着做生意,累垮了身子,再想要……哎……” “岳丈,不说这个!您也不必那么客气,何必一口一个殿下称呼?我是您的好女婿啊!” 楚风说着,直接端着酒杯站起了身子,态度客气到了极点:“来岳丈,小婿敬您一杯。” 林远山连忙举杯跟着起身,两人一碰,各自饮尽。 酒过三巡…… 林远山性情上来了,一拍桌子:“好女婿,择日不如撞日,咱这就把协议签了!” 楚风一脸诧异:“现在?” 林远山已经招呼丫鬟拿笔墨纸砚,嘴里念叨着:“商铺就选离着京城近的,全都转给殿下!” 说话间,已然提起笔,刷刷刷地写起来。 字迹工整,还带着艺术的气息,可见是没少下功夫。 写到一半,林远山又抬头看了楚风一眼:“好女婿,你平日忙,应该没时间经营!这样,我先替你管着,到时候你直接收钱就行!” “哎哟,岳丈,您真是太客气了!” 楚风心情激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感谢了,干脆直接端起酒杯,“岳丈,小婿敬您,都在酒里了!” “好,哈哈哈!” 林远山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低头继续写了起来。 一张写完,又写一张。 前前后后写了七八张,墨迹都还没干透,就推到楚风面前:“好女婿,来,签字画押。” 楚风提起笔,一张一张签字。 林远山在旁边看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晚膳吃了一个多时辰。 散席时,林远山已经站不稳了。 楚风亲自搀扶着林远山去往客房,安排他下榻。 安顿好了这位大方的岳丈后,楚风回往后院主院。 刚走进月亮门,就遇见了林檀儿。 “檀儿,正好!” 楚风打了个酒嗝,拿出契约书朝着林檀儿递去:“来,拿着这些!” 林檀儿上前一手搀扶住楚风的胳膊,另一只手接过契约书。 她低头看了看,顿时美眸一亮,脱口而出了一句,“太好了!” 楚风哭笑不得,抬手刮了刮林檀儿的鼻梁:“檀儿,你说这话,让岳丈听见,该伤心了。” 林檀儿撇了撇嘴,难掩笑意:“放心吧夫君,我爹不会伤心的~” 楚风摇了摇头,又跟她聊了几句。 林檀儿便拿着那一沓契约书,脚步轻快地去找叶飞虹了。 “好,真好啊!” 楚风独自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醒酒,抬头看着月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对了! 系统…… 想着,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只见【潜龙勿用图】中,【财源】一栏已经不再闪动,稳稳地定格在300/满级。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说好的兴师问罪呢?(第2/2页) 【恭喜宿主完成【财源】阶段性目标,获得阶段性奖励:白银一百万两!】 【恭喜宿主完成【财源】全部目标,获得额外奖励:白银三百万两!】 【四百万两白银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内当前金额:五百万两。】 【宿主可随时转存入钱庄账户,来源可追溯,不会被追查。】 楚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五百万两? 笑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恭喜宿主,暗影侍卫翻倍系数提升:3→4!】 【恭喜宿主,暗影侍卫翻倍系数提升:4→5!】 【今后签到获得的暗影侍卫,数量将乘以五倍!】 【当前暗影侍卫数量:75人。】 楚风愣了一下,目光逐渐发亮。 按照原定签到的基数,是15人。 之前三倍所以是45人。 而现在系数来到了5倍,便是15的5倍,75人! 一眨眼的功夫,足足多了30人! 要一天天的签到,那就是30天啊! 一共还没签到30天呢,直接多了一个月的签到进度! 如今【财源】满了。 【名望】、【恩宠】、【情报】还会远吗? 楚风忽然又想起…… 半个多月之前,他还只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皇子。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什么,找谁玩。 现在呢? 深受父皇恩宠。 五百万两银子在系统空间里躺着。 七十五个暗影侍卫在暗处藏着。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从楚盛的陷害开始! 逼得他当不成咸鱼。 逼得他不得不在这夺嫡的浑水里扑腾! 逼得他鱼跃龙门! 思及至此,楚风忽然站起身,把石凳都带得晃了一下。 “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 楚风心中顿生万丈豪情,对着月亮大喊了一声。 月光照在他脸上,平日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竟是凌厉万分,眸光野心十足! 望着天边一轮玉盘,心中又不免感怀,忽地笑了,笑得肆意张扬,脱口而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今夕是何年?” “是何年啊!” 就在这时,福伯焦急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文老,文先生,请您二位稍等,容我通报一声!” 楚风笑声一收,转头看去。 月亮门里快步走出两个人。 前面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的老者,看上去七八十岁的年纪,腰板挺得笔直。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长相周正的中年文士,穿着靛蓝长袍。 二人脚步很快,完全是硬闯进来的。 福伯跟在后面,急得满头是汗,伸着手想拦又不敢拦。 忽然,福伯看见楚风在院内,瞬间像是看见了救星,小跑着过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殿下,这位是文彦之文老,还有文修远,他们是来兴师问罪……” 话音未落,却见文彦之快步走来,笑吟吟的说道:“六殿下,好文采,好文采啊!” 说话间,他拱手行礼,态度客气:“老朽文彦之,六殿下果然名不虚传,老朽佩服!” “啊?” 楚风被这阵势弄懵了。 看看文彦之,又看看福伯。 说好的兴师问罪呢? 福伯站在旁边,嘴巴微张,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不对啊,刚才一路走来,明显是兴师问罪。 这会怎么就夸上了? 第81章 文家父子 第81章文家父子(第1/2页) 楚风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文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六殿下如此客气,实在是折煞老朽了!” 文彦之连忙拱手回了一礼,“老朽带犬子冒昧登门,着实是有些唐突,还望六殿下莫怪!” “……” 文修远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 都四五十岁的人了,犬子这个称呼,已经多久没听到过了…… 不过,他心情倒是平复的很快,目光在楚风身上转了几圈,悄无声息的打量了起来。 一个多时辰前,冀王楚恒匆匆赶到文府。 说什么六皇子楚风与女儿文巧姝走得太近,把女儿都带坏了。 当时他和文彦之听了之后,可是吓得不轻。 六皇子楚风的名声,京城谁不知道? 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日流连勾栏瓦舍。 可女儿回府后,他拉着问了几句。 女儿却说六皇子压根不是纨绔,张口就能作诗,三首都是绝句。 还说什么六皇子人很好,待她真诚,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他当即询问还没走的楚恒,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楚恒一口咬定,说六皇子那三首诗是提前找人代笔,为的就是骗财骗色。 又说女儿联合六皇子骗了他五千两黄金…… 事情越闹越大,与女儿当场对峙。 女儿据理力争,可说话时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 任谁看了也觉得不对劲。 左右为难之下,文彦之当机立断,拉着他就往六皇子府赶。 原本老爷子心里还带着怒气,更倾向于冀王楚恒的说法。 但现在,见到楚风之后,一切事情便水落石出了。 真要是个纨绔,又怎能说出如此诗句? 看来传言不可信! 至于女儿的反应…… 哎,他这个当爹的哪里看出来? 大概率是少女怀春的表现了! 思及至此,文修远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六殿下,在下文修远,久仰殿下大名!” 楚风转身看向文修远,连忙还礼:“文先生客气了。” 文修远看着楚风,斟酌了一下措辞:“殿下,文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殿下。” 楚风微微颔首,“先生请讲!” 文修远直言不讳道:“文某在坊间听闻不少关于殿下的传闻,可今日一见,传闻分明是空穴来风,殿下为何放任谣言自流?文某着实不解,殿下可有教于文某?” 听见这话,楚风不由得一愣。 都说文人喜欢弯弯绕。 却没想到,文家这位说话如此直白。 可这咋回答? 直接说传言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不行不行,我多少还是得要面子的…… 有了! 楚风心念急转,想到了说辞。 既是面对文人,那便用文人的说法应对。 楚风定了定神,先是反问了一句,“文先生,你可听过一句话?” “哦?” 文修远目光灼灼,“还请殿下示下!” “人本无相,亦有万相,万相由心。” 楚风把手往身后一背,语气悠然,“见恶更恶,恶则转善。见善更善,本心则善。礼尚往来,道法术器,皆为手段。” 文修远闻言一愣,悄声复述了几句,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慢慢舒展开,眼睛越来越亮。 文彦之在一旁听得眼前大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好一个万相由心!好一个皆为手段!” 顿了顿,他又朝着楚风行了一礼,“六殿下大才,老朽佩服!” 文修远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行礼:“殿下此言,文某受教了!” 楚风摆了摆手,云淡风轻道:“大才谈不上,大专,大专罢了。” 文修远又是一愣:“大专?” 不等楚风解释,文彦之先捻了捻胡须,若有所思地看向儿子:“六殿下口中的‘大专’,恐怕是大而专的意思,博览天下,专心一物,此乃大学问也!” “原来如此!” 文修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文彦之看向楚风,笑眯眯地问道:“殿下,老朽说得可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文家父子(第2/2页) “对对对。” 楚风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尴尬。 难怪都说自有大儒为你辨经。 你是大儒,你说啥都对! …… 文彦之见楚风,一见如故,拉着楚风聊了起来,越聊感觉越投机。 月亮高升,院子里凉意渐起。 楚风看天都黑了,这爷俩愣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最终,只好无奈地把两人请到厅室,吩咐丫鬟沏茶。 文彦之一坐下,又扯着楚风聊起来。 从诗词聊到歌赋,从歌赋聊到典籍。 楚风肚子里那点存货,翻来覆去地往外掏。 掏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背了些什么。 不过好在是足够唬人,文彦之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胡子都翘了起来。 文修远坐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丫鬟进来添了三次茶。 福伯在门口时不时探头探脑…… 楚风看了看天色,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干咳道:“文老,时候不早了,不如用些宵夜,边吃边聊?” 这话一出,便是委婉的想要送客了。 怎料,文彦之却笑着道:“好好好!那老朽和犬子就叨扰殿下了!” “……” 楚风一时语塞。 得了,准备吧! 福伯连忙去张罗,直接在厅室摆上桌。 丫鬟们端上来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酒过三巡,文彦之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楚风,感慨道:“六殿下,方才您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老朽深以为意,深以为意啊!” 楚风闻言,心里纳闷不已。 刚才背《山坡羊·潼关怀古》了吗? 今晚对诗对得太多,想到啥背啥,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端起酒杯,笑了笑:“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殿下爽快!” 文彦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文修远却接过话茬,继续起了这个话题。 他脸色涨红,醉意上头,直勾勾地看着楚风:“六殿下,文某斗胆问一句。为、为君者,当如何?” 听见这话,楚风瞳孔骤然猛缩。 啥玩意? 这话你也敢问? 真是喝了几杯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诌! 他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 这时,文彦之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殿下,老朽也想知道。为君者,当如何?” 楚风沉默了好一阵。 抬头看了看房梁,又低头看了看酒杯。 最终心一横,朝着天上拱了拱手,正色道:“父皇曾教导过我!为君者,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一直记在心里,深以为意!” 话音落下,厅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文彦之眼睛直直地看着楚风。 文修远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着,父子俩又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震惊。 楚天阔请他们入仕,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自然清楚那位陛下是什么治国理念。 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话,断不可能是当今陛下所说! 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六殿下自己的理念。 只不过谨慎行事,借君父之口罢了! “???” 楚风看着这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纳闷。 几个意思? 怎么还眼神交流上了? 不会是要跟我玩007那套吧? 你们可别不老实啊! 不然我可要预防性弹劾了! 正想着,文彦之突然站起身。 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吓了楚风一大跳。 抬头看去,文彦之举起了酒杯,手都在抖:“六殿下,老朽敬您!” 文修远也跟着站起了身子,举着酒杯,声音发颤:“敬六殿下!” 楚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纳闷这爷俩,怎么忽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第82章 祛病丹 第82章祛病丹(第1/2页) 楚风怀着疑惑,也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文彦之喝完酒,看着楚风,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 最终,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文修远也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开始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楚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父子俩你一杯我一杯,心里直犯嘀咕。 这俩人,刚才还打鸡血一样呢。 怎么现在又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么善变吗? 楚风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干脆大口吃起了菜。 后半夜。 楚风终于把文家父子送出了府门。 文彦之站在马车旁,拉着楚风的手,说了七八遍,“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之后,才和文修远一起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马车辚辚远去,楚风站在门口,长长吐了口浊气,“不容易,可算是把这爷俩给送走了!” 要是换作别人,经过前几次暗示后,早该识趣离开了。 可偏偏这俩人,仿佛听不懂一样,还厚着脸皮留下喝酒吃菜。 碍于文彦之大儒的身份,楚风也不好说什么。 “难不成,这爷俩和文巧姝一样,都是反差?” “文家一家子反差?”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楚风嘀咕着,回到了府内,直奔后院而去。 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夜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 “不对啊!” “这俩人干啥来的啊?” “因为啥啊?” …… 后院主屋还亮着灯。 楚风纳闷的走过月亮门,三道人影就迎了上来。 沈玉雁披着一件藕荷色的外衣,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打着哈欠:“夫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飞虹跟在后面,把一件外袍披在楚风肩上:“夜里凉,夫君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 林檀儿端着杯热茶递过来:“夫君喝茶,暖暖身子。” “府上来客人了,一直聊天来着,这客人来的也是莫名其妙,我也想不明白。” 楚风接过茶灌了一口,打了个哈欠:“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走吧娘子们,回去睡觉。” 三女围着楚风,也不多问,一起往卧房走去。 …… 回文府的马车里,文彦之靠在车壁上,嘴里还在念叨:“六殿下这人不简单,不简单啊。若无多年苦功,断然做不到这般地步。” 文修远坐在对面,连连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父亲,六殿下这是在厚积薄发?难不成,他有夺嫡之心!” “依为父看,更多的是明哲保身,身不由己啊!” 文彦之摇了摇头,语气感慨万千。 文修远微微颔首,忽又想起坊间的那些传言,想起楚恒今晚在府上说的那些话。 想起女儿说起六殿下时,红扑扑的脸蛋。 那些污名,那些谣言,确实更像是明哲保身的手段。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若不藏拙,又能如何?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哎,儿子空有学问,却不能辅佐明君……” 文彦之低头不语。 文修远看了父亲一眼,试探着开口:“父亲,要不我们……” “不要擅作主张,免得弄巧成拙。” 文彦之没有抬头,语气严肃的嘱咐道。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巧姝那丫头,似乎对六殿下有意。” “是啊,六殿下之才,难怪巧姝会如此维护。” 文修远语气笃定:“她定是对六殿下芳心暗许了!” 文彦之低头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巧姝若能嫁给六殿下就好了,也不知六殿下是怎么看待巧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祛病丹(第2/2页) …… 次日。 楚风被阳光晃醒,翻了个身,眯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阳光格外刺目。 “这是什么时辰了……” 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回应:“夫君,已经快到申时了。” 楚风循声看去,发现林檀儿正站在一旁,肩上搭着条手巾,旁边还放着一个铜盆。 “夫君,要起床吗?” “起,这就起。” 林檀儿抿嘴一笑,将毛巾在旁边的水盆里投湿,拧了一把后递给了楚风。 楚风接过,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清醒了不少。 林檀儿又递上衣裳,一边伺候楚风穿衣一边道:“夫君,爹一早走了,说要赶回江南准备嫁妆。走的时候还让妾身给夫君带好,说夫君不必挂心,别提多高兴了。” “岳丈这就走了?” 楚风叹了口气:“哎呀,岳丈大老远来一趟,礼数不周了!” 林檀儿笑着道:“夫君,礼数已经到位了。” 楚风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妥,披着外袍后走到桌边,翻了翻,找出一张单子递给林檀儿:“檀儿,这是聘礼单子,你到府库按上面列的名目调取,再雇几个镖师,走水路运到江南,嘱咐路上小心些,别出了岔子。” 林檀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夫君,这有点多了吧?” 楚风正在系衣扣,头也不抬:“你这话,岳丈听见该哭了。再说了,岳丈把半数家产都给了咱们,这点聘礼算什么?照办就是!” 林檀儿又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 楚风抬头看向林檀儿:“就这些,可别私下减少了,要敢偷工减料,为夫可要生气的。” 林檀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单子收好:“行吧,都听夫君的。” 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夫君饿不饿?要不要准备膳食?” 楚风摆了摆手,坐在床边,又打了个哈欠,“先不急,我还没醒透呢,下下神再说。” 林檀儿掩面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楚风一屁股坐在床边,端起桌边的茶水灌了一口,感觉脑袋还是有点迷糊。 昨晚喝了太多酒。 跟林远山喝了一场。 又跟文家那爷俩喝了一场。 后半夜倒头就睡,甚至没有和娘子们亲近。 这会酒醒了,脑子慢慢转起来,想起昨晚的事,越想越不对劲。 文家父子跟他素无往来,大半夜的跑上门来干什么? 福伯一开始说什么来着? 兴师问罪? 谁跟他们告状了? 楚风眯起眼。 老五昨天在紫嫣阁被当众打了脸,五千两黄金打了水漂,贤王的名声也折了。 所以心里憋着气,转头去找文家诋毁。 动机合理,时间也对得上。 不出意外,就是老五这家伙没跑了! 好在昨晚虽然喝得迷迷糊糊,却没出什么岔子。 不仅没出岔子,反倒阴差阳错跟文家父子聊得不错。 思索间,楚风又躺了下去,望着床顶,嘴角微微上扬。 文彦之是大儒,门生遍天下。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名望的进度条,怕是能涨一大截! 一边想着,心念一动,随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祛病丹一瓶(共9颗)。】 【祛病丹:一颗下肚,百病全消。】 “果然,没有任何惊……嗯?” 楚风眼皮都没抬,顺手就要关掉面板。 但下一刻,又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祛病丹? 今天居然不是暗影侍卫了? 第83章 八皇子登场 第83章八皇子登场(第1/2页) 只要一颗,就能百病全消。 一瓶却有足足九颗。 九颗啊! 楚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脑子转得飞快。 九颗,要是分开给父皇,足够娶九个老婆了。 但这玩意,也不能连着给啊。 要是次次奖励都一样,太容易让人起疑了。 第一次给一颗。 隔几个奖励再给一颗。 要是这样分开给,那就说得过去了。 父皇只会觉得是老神仙偶尔赏赐,应该不会多想。 而且在此期间,要是府上谁有个病啊灾的,还能用上。 这次奖励给的不错,容错率高了不少!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殿下,刘公公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楚风一愣。 刘公公来干什么? 难不成地方上的佳丽已经到了,让自己去选妃? “知道了,让刘公公稍等,我马上到。” 楚风应了一声,匆匆穿好衣裳,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前厅走。 …… 前厅里,刘公公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楚风进来,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拱手道:“六殿下,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楚风拱了拱手,下意识的回应道。 心里却在纳闷,恭喜什么? “殿下,您可真会说笑……” 刘公公面露尴尬之色,“咱家可同喜不了啊。” 楚风一愣,试探地反问了句,“刘公公,不知你恭喜的,是何事啊?” “六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刘公公笑道:“明日就是您和徐相千金的婚期啊!” 楚风恍然大悟:“哦!哦!哦!大婚,对,大婚!”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干咳一声:“殿下,您不会是忘了吧?” “刘公公,瞧你这话说的!” 楚风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说道:“父皇的交代,本殿下岂能忘记?” “这样啊……” 刘公公说着,环顾四周,目光从空荡荡的厅堂扫过,又看了看门外。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个红灯笼都没挂,更别说喜字、彩绸了。 他来的时候还想着,六皇子府上是不是还没布置完。 可现在一看,怕是这位爷压根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思及至此,刘公公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陛下有远见,知道六皇子靠不住,特地让他跑一趟! “刘公公,别误会,我自然是记得婚期。” 楚风见状,看出了刘公公心里所想,连忙找补道:“就是最近太忙,一时还没顾得上。” “理解理解……” 刘公公讪笑着点了点头,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陛下让咱家来,是交代几件事。” “公公请讲。” 楚风挺直了腰板。 “六殿下,首先就是聘礼的事。” 刘公公笑脸盈盈,“陛下已经替殿下备好,送到徐相府上了,殿下不必操心。” “父皇如此替我考虑,我实在是感激涕零啊!” 楚风表情激动,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儿子结婚,爹给聘礼不是理所应当吗? 玉雁、飞虹、檀儿的聘礼没找你要就不错了。 这老登,还用特地交代提一嘴? “殿下,还有就是嫁妆的事。” 刘公公继续道:“徐相那边也备好了,陛下说了,嫁妆先由宫里代为保管,所以就送去宫里了。” 楚风嘴角抽了抽。 代为保管? 怕不是直接昧了吧! 父皇这手,够黑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刘公公接着道:“对了殿下,明日陛下有些事情,就不过来观礼了,殿下自己看着办就行。” 楚风又点了点头,心想父皇老登不来也好,省得麻烦。 “还有,喜帖的事……对,喜帖!” 刘公公思索着,再度说道:“徐相那边已经把请帖都发出去了,明日来的宾客怕是少不了。殿下这边,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八皇子登场(第2/2页) 楚风一一记下:“好好好,多谢刘公公提点,我这就让人去办。” 刘公公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些婚礼上的规矩礼数。 楚风听得心不在焉,面上却一个劲地点头。 刘公公说完,起身告辞。 楚风送到门口,目送他的马车走远。 他并没有着急进府。 而是站在府门口,愣了好一会。 “这大婚,在自个府上办,可感觉没自己什么事呢?” 聘礼不用他管。 嫁妆被老登收了。 请帖是徐家发的。 宾客是冲着徐家来的。 他就出个场地,当个新郎官。 到时候拜个堂完事。 甚至,洞房已经提前完事了…… 楚风摇了摇头,转身进府。 罢了,这样也挺好。 起码省心。 也算是享福了! …… 与此同时,徐府,后院。 徐嫣坐在闺房窗前,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却半天没翻一页。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美眸亮晶晶的,心中好似在想什么美事。 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反倒多了几分柔媚。 “踏踏踏!”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徐嫣一惊,连忙把诗集翻了几页,挺直了腰板,表情也变得清冷了起来。 “咚咚咚!” 门敲响了几下,不等徐嫣回应,便被推开,徐国甫大步走了进来。 “嫣儿,你明日就要出嫁了,为父有几句话嘱咐你。” 徐国甫沉了口气,快步走到徐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表情一片凝重。 “父亲,请讲。” 徐嫣放下诗集,稍稍侧身,眉眼低垂。 徐国甫看着徐嫣这副乖巧的模样,多少有些不舍。 但转眼就压下了渐起的心绪,清了清嗓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到了六皇子府上,要处处留心。六皇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要记下来。每隔几日,让人捎个信回来。” 徐嫣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颤:“女儿记下了。” 徐国甫微微颔首,又道:“六皇子若是问起府上的事,你只管说不清楚。嫁出去的女儿,不知道娘家的事,也是常理。” “嗯……” 徐嫣轻轻应了一声。 “为父知道你不乐意这门亲事。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徐国甫侧目看了徐嫣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你只要记住,你是徐家的女儿,万事要以徐家为重。” 徐嫣闻言,头又低下去了几分,“女儿明白。” “行了,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徐国甫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徐嫣还坐在窗前,低着头,安安静静。 徐国甫满意一笑,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嫣依旧坐在远处,一动不动。 等了好一会,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慢慢抬起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 另一边。 三皇子府,书房。 楚盛坐在主座上,烛火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衬得脸色阴晴不定。 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华贵的锦袍,面容青涩。 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正是楚铮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八皇子楚轩。 楚盛侧目看向楚轩,眸中闪过了一抹狠厉之色:“明日老六大婚,宾客云集,正是好时机!按照我说安排的来,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轩重重点了点头,语气透着些许激动:“三哥放心,八弟都记下了!” 楚盛见楚轩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靠你了!” 楚轩挺起胸膛:“三哥,你就瞧好吧!” 第84章 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 第84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第1/2页) 六皇子府内,难得有喜事,整个府内都忙碌了起来。 大红的灯笼从门楣上一溜排开,沿着院墙一直往里延伸。 丫鬟们挨个门框上贴喜字。 彩绸从屋檐上垂下来,一层叠一层,风一吹,哗啦啦一阵响动。 家丁们扛着桌椅进进出出,在前厅摆了几十桌,碗筷杯碟码得整整齐齐。 厨子带着几个帮工在后院杀鸡宰鱼,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为明日的婚宴备菜。 …… 翌日上午,楚风悠悠转醒。 翻了个身,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朝着门口望去,“不对,今天我是不是要结婚来着?” 这时间,沈玉雁推门进来,笑吟吟的说道:“妾身还准备叫夫君起床呢,没想到夫君已经醒了~来,妾身伺候夫君穿衣。” 说话间,沈玉雁走上前。 叶飞虹紧随其后,手里捧着大红的吉服。 林檀儿端着铜盆走在最后面,热气从盆里袅袅升起。 很快,三女围着楚风,给他擦脸、梳头、穿衣裳。 楚风打了个哈欠,跟个木头人似的,任由三位娘子摆弄。 穿戴好了之后,楚风在铜镜前打量了几眼。 大红吉服,金线蟒纹。 腰间系着白玉带,玉佩垂在身侧。 “婚服这么复杂吗?穿成这样,走路都不利索。” 楚风扯了扯袖口,有点不自在。 沈玉雁绕着楚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这身才正式。” “嗯。” 叶飞虹在旁边应了一声。 先前在沈家办的那场临时婚事,跟眼下情况一对比,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说来也是,哪有大婚在女方家里办的呢? 归根结底,那场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林檀儿也低垂着脑袋,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娘子们……” 楚风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看看沈玉雁,又看看叶飞虹,再看看林檀儿。 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他和沈玉雁大婚,婚礼完全是私下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和叶飞虹、林檀儿,更是连婚事都没举办。 而且,按父皇的意思,今日要娶的徐嫣才算是正妃。 而之前娶的这三位,实际上都只是侧妃。 别看沈玉雁大大咧咧,心里肯定多少不是滋味。 叶飞虹心思细,哪怕有想法,也不会主动提。 至于林檀儿,商贾之女的身份摆在那里,更不好说什么。 思及至此,楚风伸出左手,搂住了沈玉雁的肩膀,接着伸出右手,将叶飞虹和林檀儿搂在了怀里。 “我楚风的娘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府里,你们一般大。” 听楚风这么说,沈玉雁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林檀儿也是面露惊喜之色。 叶飞虹抿了抿嘴唇:“夫君,可是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们夫君是讲规矩的人吗?” 楚风笑着打断:“外面人怎么说,我不管。在这府里,我娘子都是一样的,雨露均沾!” 听见这话,沈玉雁眼眶还红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叶飞虹低下头,耳朵尖泛红,轻轻应了一声。 林檀儿也是难掩笑意,向楚风身边靠了靠。 “走娘子们,吃饭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第2/2页) 楚风笑脸盈盈,带着三位娇妻向着膳厅走去。 …… 吃完了饭,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三人便回往后院。 今天来的客人多,她们作为内宅的娘子,不适合抛头露面。 而楚风则是带着府中的接亲队伍,准备去丞相府接亲。 刚来到前院,远远就看见已然有宾客到场。 仔细一看,竟是文家的祖孙三人! 文彦之一身灰布长袍,站在廊下,正仰着头看屋檐上挂的彩绸。 文修远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两人身后还站着一名少女。 文巧姝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静立在一旁。 手里也捧着一个小一些的,方方正正的锦盒。 “文老,文先生,文姑娘!” 楚风快走了几步,迎上去准备打声招呼。 文彦之转过身,脸上笑开了花:“六殿下大喜,老朽受邀前来,恭喜恭喜!” 文修远递上手里的锦盒,“六殿下,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殿下笑纳。” “客气了。” 楚风笑吟吟的接过,正纳闷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时,文彦之开口道:“殿下,这是老朽年轻时偶得的一本古籍,今日赠予殿下,算作给殿下新婚的贺礼!” 楚风双手捧着锦盒,一脸郑重:“文老这份厚礼,晚辈受之有愧啊。” 文彦之摆了摆手,正色道:“殿下大才,此物在殿下手中,才算是物得其主!” 文巧姝上前一步,也把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脸微微泛红,轻声道:“六殿下,这是巧姝准备的贺礼,是一方端砚,还望殿下别嫌弃。” “文姑娘说笑了。” 楚风接过,笑吟吟的说道:“文姑娘送的礼物,定是好东西!” 别的不说,就光论那些文人雅士对文巧姝的追捧程度,文巧姝送的礼物,价值就不可估量。 文巧姝用过的东西,放到现在,那就是明星周边。 甚至穿过的袜子,都能卖出高价! 当然,话是这么说。 但楚风不差钱,也不会这么做。 “文老,文先生,文姑娘,我现在要去接亲,实在脱不开身。” 楚风把两个锦盒交给福伯,又转头对文家祖孙三人,笑着说道:“三位先去前厅喝茶,等晚辈回来,宴席之上,咱们再聊。” 文彦之连连点头:“殿下去忙,正事要紧!” 楚风微微颔首,正要往外走。 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然是五皇子楚恒! 这位满腹经纶的冀王殿下,此刻正一只脚悬空,刚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在府门外。 整个人像是定在了原地一般,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文家祖孙三人所在的方向,俊脸上写满了惊讶。 “哎呀,五哥来了!” 楚风眼前一亮,笑吟吟的迎了几步。 脑海中顿时生出了一个鬼点子。 “六、六弟……” 楚恒猛地回过神来,走进府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楚风面前,压低声音问道:“老六,文老、文先生和文姑娘,怎会在你府上?” 而且,还有说有笑…… 这不对劲啊!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几米远外的文家祖孙三人。 转过头时,忽然扯着嗓子喊了句:“哎呀五哥,你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什么啊!” 第85章 拜堂成亲 第85章拜堂成亲(第1/2页) “啊?” 楚恒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什么东西? 带什么东西? 这老六是想要礼物? 他来这,是因为派人盯着文府,得知文家祖孙三人出门,才一路跟了过来。 谁曾想一路跟到了老六府上,看见文家人来参加老六大婚,心里已经够堵了,哪还带了什么礼物? 再说了,老六刚坑走五千两黄金,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五哥,咱们俩谁跟谁啊,你说你这何必呢。” 楚风再度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度,“不过你既然带来了礼物,我也不好不收,不收就是不给你面子了。” “你……” 楚恒正准备回怼几句,却见文家祖孙三人往这边走来。 三个人越走越近,楚恒连忙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接着,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他刚准备数出几张小面额的意思一下。 结果下一刻,一只“黑手”快速伸来! 唰的一下,楚风直接把整沓抢了过去。 “诶!” 楚恒一愣,手还悬在半空。 “多谢五哥!” 楚风说着,转头把银票交到福伯手上,又郑重其事的说道:“福伯,迎我五哥进去,好好招待。等宴席时候,我要与五哥痛饮!” 说完,又朝楚恒拱了拱手,“五哥,我现在要去接亲,恕不能奉陪了!” 不等楚恒回应,楚风便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接亲的队伍跟在后面。 敲锣打鼓,一阵吹奏,浩浩荡荡的出了府门。 “特……” 楚恒站在原地咬牙切齿,脸都绿了。 刚才那一沓,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 就这么被楚风骗走了? 不,不是骗。 是特么明抢! 这老六,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罢了罢了,眼下没工夫跟这小子计较,还是办正事要紧! 思及至此,楚恒定了定神,准备跟文彦之搭话。 却发现文家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不是刚要过来吗? 什么时候又走了? 福伯在旁边笑眯眯地示意:“冀王殿下,您这边请!” “方才本王见文老和文先生在这,他们人呢?” 楚恒沉了口气,询问福伯道。 “不知道啊。” 福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又煞有介事的环顾四周,“文老和文先生刚才在这吗?” “你……” 楚恒欲言又止,愤恨的咬了咬牙。 真是岂有此理,连这府上的下人,也跟老六是一个德行! …… 丞相府到六皇子府,不过几条街的距离。 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绕了半个京城才回来。 楚风骑在马上,吉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路上百姓夹道围观,小孩追着队伍跑,捡地上撒的铜钱。 临近中午,花轿在六皇子府门口停下。 徐嫣坐在里面,盖头遮着脸,大红嫁衣铺在轿子上。 感觉到轿子停下,她微微侧了侧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身前。 徐嫣嘴角忍不住上扬,抬手放进了楚风的手心里,激动的微微发颤。 楚风轻轻一握,扶着徐嫣下了花轿。 拜堂的正厅布置得喜气洋洋。 红烛高照,宾客满座。 朝中大员来了近半数,宫里也派来了刘公公道贺。 徐国甫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看见楚风和徐嫣走进来,他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女儿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拜堂成亲(第2/2页) 司仪唱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徐国甫端坐着,受了两人一拜,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颤:“好,好!六殿下,嫣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楚风躬身道:“请岳丈放心。” 徐国甫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满座的宾客,笑着朗声喊道:“六殿下年少有为,小女能嫁给殿下,是她的福气。老夫今日高兴,高兴啊!” 说完,他端起酒杯,朝四周敬了一圈。 宾客们纷纷举杯附和。 楚风站在旁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老狐狸,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要是假的…… 嘶! 楚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这道行,可真够深的! 思及至此,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徐嫣。 盖头遮着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着衣角。 楚风收回目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倘若徐国甫心怀歹意,自己怕是娶回家了个眼线。 今后可得提防着点! 这时间,司仪又唱喏道:“夫妻对拜!” 楚风回过神,转身和徐嫣面对面,躬身行礼。 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四周宾客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徐国甫,离得最近,笑的格外畅快! “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落下,楚风牵着徐嫣的小手,往后院走去。 身后厅堂里宾客们的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楚风竖起耳朵,听清了宾客们向徐国甫道贺巴结的声音。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徐嫣。 罢了,眼线就眼线吧。 利用好了,没准有奇效。 转眼间,楚风带着徐嫣来到了主屋外。 门上贴着大红喜字,窗上贴着鸳鸯剪纸。 廊下还挂着两盏红灯笼,烛光透过纱罩映出来,把门前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 楚风轻轻推开屋门,牵着徐嫣走了进去。 屋内也经过了一番重新布置,连床都换上了新的拔步床,红漆描金,床柱上缠着红绸。 新床帐大红的缎面上绣着并蒂莲,床边放着矮柜,柜上摆着一对红烛,还有几碟瓜果点心。 桂圆、花生、红枣自然少不了。 除此外,还有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楚风领着徐嫣走到床边,扶她坐下。 随即,便轻轻掀开了盖头。 楚风将盖头随意往床边一扔,心里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 无意间的一瞥,却见徐嫣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眼眶也红了。 “徐姑娘,你怎么哭了?” 楚风心里一紧,连忙坐了下去,诧异的问道。 心中更是警惕到了极点。 这是几个意思? 什么路数? 楚风心念急转,琢磨着徐国甫的套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嫣侧目看向了他,吸了吸鼻子,嫣然一笑道:“妾身是高兴的,终于嫁给殿下了……” “啊?” 楚风一愣。 “殿下,我是不是失态了。” 徐嫣连忙拿出手帕擦拭起了眼角的泪水。 极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诶?” 楚风将信将疑,仔细观察了起来。 不对劲啊,不像是装的。 难道说,这位徐姑娘,是真心想嫁? “对了殿下、不,夫君,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这时间,徐嫣想到了什么,俏脸陡然严肃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楚风。 第86章 徐嫣的坦诚 第86章徐嫣的坦诚(第1/2页) “什么?” 楚风好奇地问道。 徐嫣不假思索,声音压低了几分:“夫君,父亲让妾身做眼线,说夫君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要记下来,每隔几日让人捎信回去。” 顿了顿,又道:“还有,表兄经常来丞相府,父亲也常去三皇子府,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说话,说要针对夫君。” “为何?” 楚风眉头紧锁,连忙问道。 这事困扰他许久。 翻来覆去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 老三凭什么针对他这个咸鱼皇子? 招他们惹他们了? 徐嫣看着楚风,目光复杂:“这些都是我那日路过书房时,偷听到的。父亲说,夫君年幼时就能作千古绝句,这些年是在藏拙,让表兄一定要提防。”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总算是破案了! 怪不得老三一直针对自己。 原来是因为小时候…… 哎! 那时候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想着又是平行世界,上来就想当文抄公试试。 后来才发现,这些当官的哪个不会作诗? 人家不作诗,是因为懒得作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也就是那些考不上功名的,被贬谪了的,没事写写诗词发泄情绪。 搞清楚之后,他就老实了,选择认命当个咸鱼…… 谁曾想,就那么一次的经历,竟埋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楚风心中升起了些许无奈。 要早知道如此,小时候就不装逼了。 不过事已至此,系统在手,再纠结过去也没必要! 当然了,做咸鱼没什么不好的。 但皇位对现在来说,可以让自己更加海阔天空嘛! 楚风收回思绪,看向徐嫣,目光有那么一丁点的复杂,试探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徐嫣抬起头,对上楚风的目光,神情坦荡:“妾身知道,因为妾身的身份,夫君现在肯定不信任妾身,但有些话,妾身还是要说。”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身得老天眷顾,嫁给了夫君这般好的人。” “从恩宁寺一别,妾身就总想起夫君,后来在宫里选妃……” 说着说着,徐嫣眼眶又开始泛红,嘴角却噙着笑意:“妾身自幼要端着相府千金的架子,要有才女的名声,妾身……哎呀,说到哪里了……” 楚风听着徐嫣这一番语无伦次的话语,心里却明白了她的心意,伸手递给了她一方帕子。 “多谢夫君。” 徐嫣俏脸一红,连忙接过,擦了擦新流落而下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平稳了几分,“妾身不奢求夫君的现在就信任,但妾身会用行动证明,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楚风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徐嫣的头顶:“无妨,既然已经嫁给了为夫,嫣儿就是为夫的娘子。你做个好娘子,为夫也做好夫君该做的。至于其他人,其他事,不必管他们。” 听见这话,徐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又软又哑:“夫君……” “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楚风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徐嫣的脸颊,柔声安抚道。 忽然,徐嫣身子一歪,将脑袋枕在了楚风的肩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徐嫣的坦诚(第2/2页) 楚风动作一顿,感受到脖子处被头发蹭过,传来一阵瘙痒。 低头看去,徐嫣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 嘴唇却水水润润,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楚风看了几息,感觉呼吸愈发粗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顶得住啊? 顶不住,干脆不顶了! 洞房是干什么的? 思及至此,楚风的手已然揽上了徐嫣的细腰,下一刻,感觉徐嫣的娇躯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床帐垂落,窸窸窣窣声传来。 接着,几件衣服冲破床帐,被扔了出来。 不多时,烛火将两道交叠、起伏的影子倒映在墙上。 床上洒落的桂圆花生滚来滚去,发出了被压碎的咔嚓声。 …… 厅堂里。 宾客们的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楚恒坐在席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 心里气的直骂娘! 自己都应付了好几轮敬酒了,老六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陪宾客? 原本还想着,等老六出来之后,拉上几个官员狠狠给他灌酒。 灌他个酩酊大醉,最好走路时候一个趔趄,摔湖里淹死才好! 结果谁曾想,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愣是连老六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王八犊子不会在洞房吧? 按照礼数,送新娘子去了洞房,该出来陪宾客。 喝完了酒,陪好了宾客,送走来宾之后才…… 草! 差点忘了,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讲过礼数?! 思及至此,他又往厅堂另一侧瞟去。 下一刻,脸色陡然大变! 不对劲啊。 文家祖孙三人刚才还坐在那,这会椅子却空着。 什么情况? 人已经走了? 还想着一会跟文老聊上几句呢…… 楚恒连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谁曾想,刚站起来,又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冀王殿下,下官是翰林院……久仰殿下大名……” 楚恒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准备应付几句了事。 不料那人却滔滔不绝。 说什么殿下三年前对北桓国师的绝对,堪称千古佳话,下官回去要好好琢磨,写篇文章传颂。 楚恒听得心不在焉,嘴上应付着,眼睛又往文家人那桌瞟了一眼。 椅子还是空的,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好好好,本王还有事情,改日再说!” 楚恒敷衍了一声,直接放下酒杯,快步往门口走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五哥,八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楚恒循声望去,接着目光下移,落在了楚轩的脸上。 “老八,你怎么也来了?” 楚恒皱了皱眉头,面露诧异之色。 老八这小子和老六向来没有交集。 而且皇子们为了避嫌,像是老大老四他们,都只是派人送来了贺礼,没人亲自前来。 自己能留下参加宴席,纯属是意外。 可这小老八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有古怪? 第87章 柴房里的嘤咛声 第87章柴房里的嘤咛声(第1/2页) 楚轩举着茶杯,笑脸盈盈的凑到了楚恒身边。 “六哥大婚,娶的又是徐相之女,我来凑凑热闹啊。” “而且我早就听说了,六哥会吃会玩,家里厨子手艺高明的很。” “今日一吃这菜肴,果然名不虚传。” “弄得我都想挖六哥的墙角了!” 说着,脸上挤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搭配上这张青涩稚嫩的面容,十分有迷惑性。 “哦,是吗?” 楚恒似笑非笑的看着楚轩,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之前上了楚风的大当,他算是长了记性。 现在他的眼里,任何兄弟都信不得。 年龄小又如何? 别说是才十三岁的楚轩了。 就连五岁的老十二,他也一样防着! 心眼这玩意,有些人说不定娘胎里就带着! 多多提防,准没有错! “是啊五哥,这……” 楚轩还想说些什么。 楚恒摆手打断,慢悠悠的说道:“八弟,你的小心思还是不要在为兄面前耍了,说吧,是不是二哥叫你来的?” 听见这话,楚轩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稚气褪去大半,眼底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干脆不装了,“五哥不愧是冀王啊,那八弟便开诚布公,一会想请五哥看一场好戏!” 楚恒眼前一亮,“哦?难道说……”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了楚轩一眼,楚轩也看着他。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相视一笑,笑得心照不宣。 “弟弟先去安排一番。” 楚轩说着,向着屋外走去,“以六哥的禀性,估计还有一阵才能现身。” 楚恒重新落座,望着楚轩离开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文家走了就走了吧,找他们什么时候都不迟。 眼下对付老六,才是紧要之事! 这个小老八,肯定是得了老二的指示。 否则就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琢磨得透老六? 不过无论是谁,能坑老六总归是好事! 哎呀,看老六吃亏,心里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 天色已经黑透了。 后院廊下的灯笼亮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红彤彤一片。 楚风推开屋门,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 大红吉服换成了便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了两道,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徐嫣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香甜。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娘子,慢慢睡吧,等一会夫君再回来陪你。” 楚风会心一笑,轻轻带上了屋门。 现在也该去前厅陪陪宾客了。 不管怎么说,大婚总不能不露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正想着,楚风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被院内灯光的氛围吓了一个激灵。 “我去,大半夜的这红灯笼,还挺特么吓人。” 楚风松了口气,整了整衣领,抬脚往月亮门走去。 刚穿过月亮门,一道人影从拐角处窜出来,差点撞他怀里。 楚风脚步一顿,定睛看去。 月色下,一张脸带着点婴儿肥,圆眼睛,小虎牙。 赫然是八皇子楚轩。 “老八?” 楚风愣了一下。 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没什么印象? “六、六哥!” 楚轩喘着粗气,一把拽住了楚风的袖子,脸涨得通红,“您、您快去看看吧!出事了!” 楚风眉头皱起:“什么事?” 楚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快,跟我来!” 楚风一头雾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柴房里的嘤咛声(第2/2页) 但也没多想。 毕竟是在自己府上,能出什么事? 他跟着楚轩穿过一道道月亮门,又拐过一条游廊,越走越偏,两旁的灯笼越来越少。 楚轩在前面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看楚风一眼,催他快点。 楚风悄声嘀咕,“这小老八,搞什么名堂?” 眼看到了柴房,楚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柴房的屋门,指着黑洞洞的里头,声音激动:“六哥,您看!” 楚风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接着,迈步走了进去,疑惑的问道:“啥啊?老八,到底是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 楚轩一溜烟的跑出了柴房。 “砰!” 一声闷响过后,柴房屋门关闭。 接着,又响起了落锁的声音。 “……” 楚风站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无奈地笑了笑。 “臭小子,还挺调皮……” “哎!” “算了,我这当哥的不跟你计较!” 楚风摇了摇头,转身抬手摸了摸门板。 木板足有三寸厚。 然而这种门对他来说,都不用叫暗影侍卫,凭他现在自己的功夫,也能轻轻松松破开。 楚风后退了几步,准备抬脚踹门…… “嗯~” 忽然,柴房深处传来一道娇媚的嘤咛声。 楚风把刚抬起的脚缓缓落下,疑惑的转身回头。 还有其他人? 怀着疑惑,他向柴房里面走去。 周围堆着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 月光从窗户处漏进来,勉强能照亮视线。 走进深处,角落隐约蜷着一个人影。 楚风警惕地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什么人?!” “六、六殿下吗?” 一道娇软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带着几分迷糊,几分慌张。 楚风一愣,这声音…… 往前又走了两步,借着月光仔细看去。 果然是文巧姝! 此刻,文巧姝正蜷缩在一堆柴火后面,一张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美眸半睁半闭,睫毛颤得厉害。 “六,六殿下……” 文巧姝昂首见来人的确是楚风,俏脸当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紧接着,她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双膝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文姑娘,你怎么会在柴房?” 楚风疑惑的问着,又往前跨了一步。 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宛若桃花一般,甜腻腻,钻进鼻子里,好似又往脑子里钻、往骨头缝里钻。 他连忙屏住呼吸,后退了一步。 “嗯~” 这时,文巧姝又嘤咛了一声,手指抓着地面,嵌入了泥土里。 再开口,声音软媚到了极点:“殿下、我、我好热啊……” …… 与此同时。 楚轩带着楚恒向着柴房走去。 “还真有你的,大婚之日,与女子偷情!” 楚恒已然得知了楚轩的计划,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老六这下,可是要名誉扫地了!徐相定然饶不了他!” 楚轩忍俊不禁,附和道:“别说是徐相了,父皇也饶不了他!那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而是文家的大小姐,文巧姝!” 听见这话,楚恒脚步一顿,脸唰的一下就绿了,“是谁?” “文家大小姐,文巧姝啊。” 楚轩疑惑楚恒的反应,纳闷道:“我见她也在,就……” 楚恒怒声打断:“你妈了个……” 第88章 婚礼上厮混? 第88章婚礼上厮混?(第1/2页) “五哥,你骂我干什么?” 楚轩一脸懵逼。 楚恒咬牙切齿,转身就往柴房方向跑,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我骂你都是轻的!” 这个混账东西,陷害老六就算了,居然拉上了文小姐。 老六这家伙,可是色中恶鬼! 文小姐一旦落到他的手里,还能有好吗? 思索间,楚恒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脸色转瞬铁青到了极点,心中焦急不已,脚下生风,越跑越快! “不是,什么情况啊?” 楚轩见状,只觉得莫名其妙,连忙跟上去。 柴房门口。 楚恒刚跑过来,便一头扑到门上,抡起拳头就砸:“巧姝!文姑娘!” 猛地砸了几下,又侧过身子用肩膀撞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纹丝不动,肩膀倒是一阵生疼,疼得楚恒龇牙咧嘴。 “老六!我警告你!放开文姑娘!” 楚恒也顾不得疼痛,接着用肩膀继续撞门,扯着嗓子喊道:“若敢伤文姑娘一根汗毛,本王决不轻饶!” 柴房内,却无半句回应。 这时间,楚轩从后面追上来,看着楚恒这副模样,愣愣地询问:“五哥,五哥您这是干什么啊?” 楚恒猛地回头,眼珠子都红了:“抓紧把门给我打开!” “我、我没钥匙啊……” 楚轩无奈的回应道。 这里是老六府邸,他上哪摸钥匙去? “那就快去找!” 楚恒再度开口,怒声吼道。 “行,五哥你别激动,我这就去……” 楚轩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准备去找钥匙。 结果刚一回头,就看见院门口涌进来一群官员。 众人鱼贯而入。 转眼间就把柴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翰林院的、国子监的、礼部的、户部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柴房方向看,脸上写满了八卦。 楚轩见状,心中窃喜。 这些人能来,自然是他的安排。 他早就吩咐随从的下人,寻个合适的时机,把人都叫到这里。 事已至此,楚轩干脆也不找钥匙了,一番挤眉弄眼之后,脸上浮现出了痛心之色,接着迈步向着人群走去。 这时间,人群里站出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 他是楚轩提前安排好的人。 眼下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八殿下,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哎!本殿下路过此地,结果发现六哥居然、居然……” 楚轩接过话茬,却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装出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八殿下,六殿下怎么了?” 楚轩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六哥他、他居然在此处,和其他女子厮混!” 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大婚之日,六殿下竟做出这种事?” “难怪迟迟不见六殿下,原来是在这里……” “这也太不像话了!” “那女子是谁?是哪家的姑娘?” 议论声翻涌,不少人偷偷往徐国甫所站的方向看去。 此刻,徐国甫站在人群之中,背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柴房屋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面对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却充耳不闻,手指在袖子里轻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婚礼上厮混?(第2/2页) 楚轩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叹了口气,抬高了声音:“那女子,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文巧姝文姑娘!” “什么?!”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文彦之和文修远。 “啊?” 文彦之站在人群后面,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 文修远更是慌了神,眼珠子陡然瞪大,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方才他和文彦之被福伯单独请到另一个厅室躲清净。 说是前厅人多嘈杂,特意给他们安排了安静的地方。 当时还觉得六殿下有心。 结果有个家丁模样地人跑来说出事了,让他们赶紧过来看看。 谁曾想,竟是这种事情! 难不成,是六殿下故意把他们引开,然后趁机和巧姝…… 虽说他是想女儿嫁给楚风。 但也不能做这种苟且之事啊。 更何况,这还是在六殿下的大婚之日上。 哎呀,成何体统! 文修远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开口:“八、八殿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小女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楚轩摇了摇头,一脸笃定:“本殿下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误会!” 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不减反增。 “文小姐怎么会……” “难说!” “难不成是六殿下用了强?” “以六殿下的品性……” “可怜文小姐,清清白白一个人,就这么被糟蹋了……” 有人摇头叹气。 有人义愤填膺。 有人偷偷看文彦之的脸色。 楚轩环顾四周,见场面热闹起来了,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又转过头看向徐国甫,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徐相,您看这……” 徐国甫眯了眯眸子,心念急转。 他哪里看不出来,此事是楚轩的陷害。 毕竟,楚风就算是再混蛋,也不可能做出这等混账事情。 更别说,楚风是藏拙,不是真蠢! 此事,说不定还有二皇子的参与。 甚至是盛儿…… 哎,盛儿这家伙,真的是擅作主张。 在六皇子和嫣儿大婚之日,行这种手段,对他有何好处? 是坑了六皇子不假。 但让他这个丞相颜面何存? 一旦处理不好,还容易惹火烧身! 不行,眼下得替六皇子开脱…… 思及至此,徐国甫心中也有了说辞,正准备开口。 忽然,一道好奇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哇,好多人啊。” 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去,见楚风走了过来,正好奇的四下张望。 “六、六殿下?” “六殿下,您怎么在这?” “您不是应该在……” 众人面露错愕,不少人看看楚风,又回头看向柴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抱歉抱歉,本人有些过人的长处,让诸位久等了!” 楚风面带微笑,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有几个人更是面露嫌弃之色。 更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第89章 危机暂缓 第89章危机暂缓(第1/2页) 楚风笑脸盈盈,面对指责毫不在意。 就当是他人嫉妒,羡慕自己雀大。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容置疑。 何况现在的年纪,还未停止发育。 加之服用了【龙精虎猛丹】之后,更是宛若神兵。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刘公公的身上,再度开口时,故作疑惑的问道:“刘公公,这么多位大人在此地聚集,所为何事啊?” 刘公公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用余光扫了一圈…… 众口铄金,事情迟早传到陛下耳朵里。 而他要是知情不报。 甚至不及时汇报。 那罪过可就大了! 六殿下,这是在提醒他啊! 思及至此,刘公公感激地看了楚风一眼,回应道:“六殿下,好像是八皇子……” “刘公公!” 楚轩心头一紧,连忙打断。 “八弟,怎么了?” 楚风眉头一挑,看向了楚轩。 “六哥,弟弟跟大家开玩笑呢。” 楚轩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不是您大婚……”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从柴房门口传来。 楚轩一愣,连忙循声望去。 众人也齐刷刷回头。 只见,柴房屋门被楚恒撞开,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叫唤。 “五哥!” 楚轩惊呼一声,连忙赶过去查看情况。 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感谢老五给了个转移话题的机会! 楚风也快步走上前,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楚轩、楚恒身边,居高临下,一脸诧异的看着楚恒:“五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恒撑着地面抬起头,见楚风从后面出来,愣神了片刻。 紧接着,连忙转头往柴房里看了一眼。 里面除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什么也没有。 这什么情况? 楚恒整个人都傻了。 仔细扫了一圈柴房内部,又抬头朝着楚风看去,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老六,你不是应该在柴房里吗?” “五哥,怎么连你也说这话?”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楚轩连忙打圆场,一把搀住楚恒的胳膊:“五哥,你没事吧五哥?” 说话间,使劲想把楚恒扶起来。 “五哥,看样子伤得不轻啊,怎么跟柴房较上劲了?” 楚风再度开口,故作疑惑的问道。 不等楚恒回应,楚轩硬着头皮打断:“六哥,先不说这个,我这就带五哥去看伤。” “快去吧。” 楚风强忍着笑意:“跟福伯说一声就行。” “好……” 楚轩应了一声,架着楚恒往外走去。 走在路上,楚恒又回头看了柴房一眼,转头盯着楚轩,嘴唇哆嗦了几下。 “五哥,你看你这浑身是血,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不迟……” 楚轩赶忙加快了脚步,连拖带拽地架着楚恒,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府上临时出了点事,恕不能奉陪了。” 楚风站在柴房门口,望着下方众人:“今日就先散了吧。”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机灵的官员接过话茬,拱手道贺:“六殿下大喜,下官等先行告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危机暂缓(第2/2页) 楚风笑着一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转眼间,柴房外就只剩下了徐国甫和文家父子二人。 “岳丈,小婿就不送了。” 楚风看向徐国甫,挤出了一个笑容,语气隐隐有些着急。 徐国甫目光深邃的看着楚风看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不必相送,好好待嫣儿吧。” 说完,也大步往外走去,跟着一众官员们一起离开。 楚风站在柴房门口,眼看着徐国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长长吐了口浊气,肩膀了塌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陡然云散烟消。 “六殿下……” 这时,文修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楚风转过身,看见文家父子还站在原地。 “二位,来不及解释了,请随我来吧。” 楚风没等文修远把话说完,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向着后院赶去。 文修远愣了一下,连忙扶着文彦之跟上。 …… 后院主屋内。 文巧姝躺在床榻上。 沈玉雁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条湿手巾,正往文巧姝的额头上敷。 叶飞虹站在床尾,把被角往下掖了掖。 林檀儿端着铜盆站在旁边,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连徐嫣都来了,靠在桌边,看向文巧姝的目光中满是关切。 “怎么样了?” 这时,楚风推门走了进来。 沈玉雁抬起头,第一个开口道:“夫君,这姑娘刚才还迷迷糊糊的闹腾呢,但这会好像睡着了。” 楚风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去,确认文巧姝已经没有大碍,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轻叹一声后,抬手摸了摸脖子,还有些隐隐作痛…… 刚才在柴房里,楚风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带着文巧姝从窗户翻出去。 当时,文巧姝神志不清,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体温更是烫的吓人。 最要命的是,一直动手动脚,压根就不老实。 翻窗的时候,还忽然张嘴咬了楚风的脖子一口。 手也把楚风的后背挠出了几道血痕。 “六殿下,巧姝在里面吗?” 文修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和文彦之站在石阶上,见屋内有四位女子,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夫君,我们就先告退了,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 叶飞虹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即便懂事的说道。 “好。” 楚风应了一声。 叶飞虹、沈玉雁、林檀儿和徐嫣四女,结伴先后走出了房间。 文彦之和文修远见状,这才走进屋内。 楚风也向外迎了几步,不等二人开口,便先安抚道:“二位放心,文姑娘已经没事了。” “敢问殿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文彦之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 “文姑娘她……哎……” 楚风欲言又止,转身来到了床边,最终还是将实情如实告知。 听完了楚风的讲述,文家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又神情复杂的看着床上的文巧姝。 文彦之沉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多谢殿下……”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文巧姝忽然伸手抓住了楚风的袖子。 “殿、殿下,我好热……” 第90章 投怀送抱还谢我? 第90章投怀送抱还谢我?(第1/2页) 楚风一愣,低头看去。 文巧姝的脸又烧起来了。 刚才已经褪下去的红晕重新涌现,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睫毛更是颤得厉害,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 嘴唇也变得湿润无比,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里面贝齿咬着的舌尖。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文姑娘……” 话音未落,文巧姝攥着楚风袖子的手紧了紧,想用力将他往床上拉去,却又使不上力气。 “这……” 楚风尴尬的扭头看向文家父子。 文彦之低着头,目光闪躲。 文修远更是手足无措,看看女儿,又看看楚风,尴尬到了极点。 “文老,文先生,在下……” 楚风清了清嗓子,话刚说到一半。 文修远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急切:“殿下大义!不以小女卑鄙,愿以身相救小女!” 说完,脸涨得通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文彦之也回过神来,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一步,难以启齿道:“殿下若不嫌弃,老夫便将孙女许配给殿下!” 楚风愣了一下。 不是…… 寻思着拿祛病丹给文巧姝吃一颗呢。 结果还有这好事? 虽然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但送上门的美女,没有不收的道理啊! 楚风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举……之劳罢了,在下义不容辞!” 文修远和文彦之对视一眼,连忙退了出去。 文修远走在后方,带上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楚风一眼,恳求道:“拜托了殿下!” “放心吧!” 楚风说着,上前落了门栓。 刚转过身,忽地见文巧姝扑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烫得楚风一个激灵,又感觉文巧姝的嘴唇擦过脖颈,又湿又烫。 不多时,楚风发现了一只瑞兽。 这一刻,楚风知道了他必须娶文巧姝。 …… 主屋十几步远外。 文彦之和文修远在廊下站定。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阵,文彦之叹了口气,感慨道:“六殿下仁义啊,咱们这算是趁人之危,不义之举了!” 文修远微微颔首,低下了头,脸上烧得慌:“是啊,只是这事传出去,有辱殿下英明,得趁早提亲才是……” 文彦之缓缓点头:“此事特殊,咱们是该主动提及,六殿下结束后,尽快跟他提一下吧。”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 这时间,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抬头看去,楚轩搀着楚恒路过。 楚恒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下巴上贴着块白纱布,肩膀上也缠了一圈。 走路时还一瘸一拐。 “等等!” 忽然,楚恒摆手,示意楚轩停下。 随即朝着廊下望去,见廊下有两道人影。 眯起眸子仔细一看,确认是文家父子后,立刻一把推开了楚轩。 “文老,文先生!” 楚恒轻喊一声,踉踉跄跄地朝文家父子走去。 走得急了,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临近文家父子面前,他深呼吸强忍住了疼痛,挤出笑容,拱手客气道:“文老,文先生,本王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二位论道,不知……” “冀王殿下。” 文修远尴尬地打断,“现在恐怕不方便。要不咱们改天聊?” 文彦之也微微颔首。 楚恒的笑容一僵,又很快硬挤了出来,“本王不会耽搁二位多少时间,就在此地,简单聊上几句即可。对了,不知文姑娘在何处?我们四人一同……” 说到一半,话音戛然。 楚恒觉察到了文修远有些不对劲,顺其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片刻后,抬脚就朝主屋方向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投怀送抱还谢我?(第2/2页) 文修远一惊,连忙追上去:“冀王殿下,殿下留步!” 楚恒不予理会,脚步越来越快,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殿下……” 文修远追了几步,刚要伸手去拦。 忽然,楚恒自己停下了脚步。 此刻,他离主屋房门不过几步远。 屋里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声音。 “冀王殿下……” 文修远刚一开口,楚恒便颤抖着声音打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文先生,文姑娘她……” 文修远低下头,语气尴尬:“小女已经许配给了六殿下。” “不!” 楚恒猛地仰头,一声大喊划破了夜空。 随着尾音落下,一口老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冀王殿下?” 文修远大惊失色。 远处的文彦之也看的目瞪口呆。 最惊恐的莫过于楚轩。 他脸色一白,连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五哥!” 楚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楚恒的身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楚恒,“五哥,你可不能有事啊五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五真要出了什么事,他首先就要背大锅!五哥你真要死,也过阵子再死,可千万不能连累弟弟啊!” 与此同时,主屋内…… 正在刺激战场中的楚风动作一顿,“外面什么动静,怎么鬼哭狼嚎的?” 文巧姝声音沙哑:“殿下,别,别管外面了……” “好,文姑娘……” 楚风正准备重新投入战场。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距离签到次数刷新已不足两个时辰,请宿主及时签到!】 “???” “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5】 “殿下,您累了吗?” “没,这才哪到哪……” 楚风不再理会系统,继续投入进了紧张刺激的双人对战游戏。 …… 几日过后,文巧姝已然睡下。 楚风穿好衣服,神清气爽的走出了主屋。 抬眼便看见了还在廊下等候的文家父子二人,不由得一愣。 这二人一直在外面等着? 不能是听墙角吧? 怪让人尴尬的。 不过这距离…… 还好,应该听不见。 定了定神,楚风挤出笑容,快步走下石阶,向着文家父子走去。 “文老、文……” 正准备开口打招呼,忽然瞥见地上有一滩血迹。 这什么情况? 谁吐这了? “六殿下,方才冀王来过,口吐鲜血,被八皇子带走了。” 这时间,文修远主动迎了过来,见楚风观察地上血迹,连忙解释道。 “五哥吐血了?” 楚风皱了一下眉头,转瞬便舒展开来,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人没事吧。” 说完,不等文修远回应,立马话锋一转,正色道:“文先生,巧姝已经无碍了,我这就进宫一趟,请父皇给我和巧姝赐婚!” “现在?” 文修远诧异的问道。 “嗯,现在!” 楚风重重点了点头,又道:“时候不早了,二位今晚可在府上歇息,我这便让福伯收拾出客房。” “好好好,那文某就静候殿下佳音了!” 文修远面露笑容,难掩激动之色。 楚风点头示意,又朝不远处的文彦之拱了拱手,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文彦之见楚风风风火火的走远,拄着拐杖来到了文修远面前,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修远?” 文修远激动道:“殿下进宫,求陛下赐婚去了!” “啊?!” 文彦之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月色,老脸惊诧到了极点。 已是深夜,六皇子却不辞辛苦,主动找陛下赐婚? “这、这是何等之担当!” “咱们文家愧对六殿下啊!” 第91章 蠢猪! 第91章蠢猪!(第1/2页) 深夜。 二皇子府,书房内。 烛火跃动,在墙上投下楚铮的影子,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楚轩坐在下首,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低着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完了楚轩的讲述,楚铮沉了口气:“计划这么周密,居然都能办砸,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楚轩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我、我也不知道六哥是怎么逃出去的,明明都已经锁上门了,我亲自锁上的……” 楚铮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事已至此,不纠结这个。哎!又让老六逃过一劫。” 顿了顿,目光往楚轩脸上一扫,“老五身体怎么样了?” 楚轩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已经送回府上了……就、就是急火攻心,加上有些外伤。” 楚铮追问:“你确定老五没事?” 楚轩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哥,你放心吧,我在五哥府上待到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过来找你的。” “如此便好。” 楚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眸光明灭不定,不知又思索着什么。 楚轩偷看了楚铮一眼,忽然试探地说道:“二哥,我手里要是有兵就好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把其他人都暗杀了,这样你不就直接能当皇帝了?” 楚铮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错愕的看向楚轩。 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看一头蠢到不能再蠢的猪! 楚轩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解释:“我是说如果,要是有那种特别厉害、手段高明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在暗处……” “啪!” 楚铮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 楚轩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全都咽回到了肚子里。 “你这猪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楚铮难以置信的开口,眉头皱成了疙瘩:“怎么?你以为夺嫡就是打打杀杀吗?你以为父皇手下的那些金吾卫、锦衣卫是吃素的吗?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逃不过父皇的眼睛。你还想暗杀?你敢有这些小动作,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楚轩张了张嘴:“可是……” “少跟我说这些无稽之谈!” 楚铮一甩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就算你养着死士,就算你的死士能神不知鬼不觉,哪怕能潜伏在影子里,那也派不上用场!” “真以为杀个人就能当皇帝?你有名望吗?你能服众吗?你手里有钱财吗?” 他盯着楚轩,一字一顿,“你当夺嫡是过家家呢?!没这些东西,就是弟兄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你!无非是给其他人做嫁衣罢了!你难道能杀的尽天下?如此这皇位又有什么意义?” 听着楚铮连珠带炮的训斥,楚轩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哥,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还小吗,我没开智,我是蠢猪,我胡说八道呢,您别生气……” 楚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沉默了片刻后,语气缓和了些许:“老八,以后少惦记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手脚放干净点,不要自作聪明,也别再听老三的吩咐做事了。老三这家伙,是在把你当刀使。” “哥,我知道了……” 楚轩低着头,怯生生的应道。 楚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疲惫,摆了摆手道:“行了,回去歇着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蠢猪!(第2/2页) 楚轩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走去。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在铜盏里凝成厚厚一层。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书信,眉头越皱越紧。 身后站着一位年轻妃子,穿着水红色的宫装,手指搭在楚天阔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信,没敢细看,连忙把目光挪开,媚声的撒娇道:“陛下,都这么晚了,身体要紧,要不先歇了吧?明日再处理朝政也不迟呀~” “边关急报耽搁不得。” 楚天阔信纸折起,压在镇纸下面,揉了揉眉心,“哎!北桓国师又要来了,这一次,恐怕还是来者不善。” “陛下,有五皇子在,哪怕北桓国师再出什么难题,定能迎刃而解。” 妃子娇声安抚道。 楚天阔闻言,眉头稍稍舒展:“这倒是,也罢,等到明日叫老五……” 话音未落,刘公公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来,“陛下!老奴有事急奏!” 楚天阔猛地睁开眸子,坐直了身体,“进来吧!” 门被推开,刘公公小跑着进来,站定在御案前,躬身汇报道:“陛下,冀王殿下受伤了。” “什么?!” 楚天阔脸色一僵。 身后的妃子也是面露惊诧之色。 “你先退下吧!” 楚天阔屏退了妃子后,才再度开口询问详情:“怎么回事,给朕细细道来!” 刘公公不敢抬头,把今晚在六皇子府上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了刘公公的讲述,楚天阔长叹一声,“这老八,年纪轻轻的,竟也这么不让朕省心!” 说话间,他又低头看向镇纸下的急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北桓国师将至,正需要老五的时候,老五却伤了…… 楚天阔越想越气,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立刻去八皇子府,传朕口谕,让他去太庙罚跪七日,再禁足一个月!” “是,陛下!” 刘公公恭声应道,随即转身就走,衣袍带起了一阵风。 御书房的门开了又关。 楚天阔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思索了起来。 忽然,刘公公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六殿下求见!” “老六?” 楚天阔一愣。 这大半夜的,老六怎么突然…… 难不成,又有什么惊喜? “快,传老六进来!” “六殿下,请吧……” 屋门被推开,楚风脸色为难的走进了御书房。 “老六,你这……” 楚天阔见楚风神情难堪,笑容逐渐收敛,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可别告诉朕,老神仙那边出岔子!” “父皇,老神仙那边没出岔子,儿臣还新得了奖励。” 楚风凭空变出了一个半大巴掌大小的木匣,快步来到了桌案前,“父皇,这是老神仙刚赐下的,能让百病全消的祛病丹,请父皇过目。” “百病全消?” 楚天阔眼前大亮,连忙打开细细端详,又抬头看了楚风一眼,“这是好事啊,老六你为何这个表情?” 楚风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父皇,儿臣好像闯祸了……” 第92章 楚天阔的怀疑 第92章楚天阔的怀疑(第1/2页) 楚天阔继续观察着丹药,嘴角噙着笑意,随口问道:“闯祸?你能闯什么祸?” 楚风干咳一声:“父皇,儿臣在大婚上,看见一个符合评分的女子。” 楚天阔眉头一挑。 楚风继续道:“是文家的文巧姝,然后就阴差阳错,跟她……那什么了。” 楚天阔愣了一瞬,往椅背上一靠,笑着问道:“刚才刘瑾跟朕说了,是老八那小子想害你,倒是歪打正着帮了你一把,凭你要想拿下文家那丫头,可不容易啊!” 顿了顿,又好奇的问道:“文家那边态度如何?” “还行。” 楚风装傻充愣,支支吾吾,“我说我负责,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楚天阔见状,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老六嘴上说得轻巧。 但他哪里不知道,文家的腐儒最讲究名声。 恐怕是把老六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不过事已至此,文家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渐渐地,楚天阔收回思绪,摆了摆手:“无妨!老六,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朕给你写个赐婚文书,你就把文家那姑娘娶了吧。” 楚风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多谢父皇!” 楚天阔提起笔,蘸了蘸墨,笔尖悬在半空,将写未写之际,眉头皱了一下:“对了老六,你之前去过紫嫣阁,做了三首诗?”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老登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有暗卫盯着自己! 不过,楚风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甚至嬉皮笑脸的反问了一句:“父皇,你知道了?儿臣做的那三首诗还可以吧?” “……” 楚天阔一时语塞,笔尖落了下去,一边写着,一边状似无意的说道:“嗯,还行吧。朕都差点忘了,你小子还会作诗呢。” 楚风瞳声音抬高了几度,“父皇,儿臣平常没少下功夫,读典籍,学诗词,真要论起来,五哥都未必能比得上我!” 此话一出,直接给爹逗笑了。 “哈哈哈!” 楚天阔抬头看向楚风,饶有兴致的问道:“说说,你怎么个下功夫法?” 楚风一本正经,“就在府上读书,安静,没人打扰。” “更没人知道是吧?”楚天阔嗤笑一声,“依朕看,你小子是在翠红楼读书吧!” 楚风暗暗憋了口气,让脸色渐渐涨红,“父皇有所不知,翠红楼会作诗的人也不少,儿臣在那学到不少东西呢!” “好好好,朕信了。” 楚天阔写完了赐婚文书,拿起玉玺盖上,吹了吹墨迹,递给楚风,主动转移了话题:“拿着吧,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父皇,儿臣真会作诗,凭着那三首诗,儿臣顺利进了紫嫣阁,见到了文姑娘。” 楚风没有着急接,而是继续道:“第二天儿臣又去,五哥都没能进去,儿臣进去了!您要不信,可以问问紫嫣阁的小丫鬟,她们能给儿臣证明!” “朕没不信,好了老六,拿着文书,回去娶媳妇吧。” 楚天阔强忍着笑意,举着文书晃了晃。 “行吧,谢父皇……” 楚风上前接过,撇了撇嘴,“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楚天阔嘴角噙着笑意,“快走吧快走吧!” “嗯……” 楚风躬身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 楚天阔看着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摇了摇头:“还以为老六真会作诗,看这架势,恐怕不知道从哪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楚天阔的怀疑(第2/2页) 说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把这几日的事串起来。 老六拿着一幅画去过紫嫣阁。 后来老五花五千两金子买了那幅画。 亏了还以为,老六这小子是有什么野心。 现在看来,纯属是想把画卖出去赚钱,才巴巴地跑去紫嫣阁。 “这小子……” 楚天阔哭笑不得,心里的疑虑算是打消了。 “看来也没必要让人紧盯着老六了。” “老六当真是没什么心眼!” 不光是没心眼。 阴差阳错之下,倒还制衡了其他几个有野心的臭小子。 老二想娶荣兴商号的姑娘敛财。 老五想娶文家的姑娘争名声。 结果呢? 都让老六娶了! 老六这小子别的不行,哄女人倒是有一手。 如此一来,也算断了其他人不该有的念想。 最关键的是,还能让老神仙给奖励! 思及至此,楚天阔捏起来丹药看了看。 老五受伤了,要不把这丹药赐给他? 想了想,又把丹药放了回去。 能祛百病的丹药,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于北桓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 楚天阔意外发现,刚才还为北桓之事所忧虑,现在竟没什么感觉了。 跟楚风聊了这么一会,心情莫名放松了不少。 …… 离开皇宫的路上,楚风快步疾驰。 走着走着,发现了刘公公的身影,似乎也正往宫外去。 “刘公公,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 楚风快走了几步,来到刘公公身后,询问道。 “六殿下,咱家准备八殿下府上,传陛下的口谕。” 刘公公回头看向楚风,声音压低了几分,“陛下罚八殿下在太庙跪拜,还要禁足一个月呢!” 楚风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暗暗嘀咕。 又是禁足? 父皇没别的惩罚措施了是吧? 不过也罢,把这些家伙软禁起来,倒是免得他们再找自己麻烦了。 转眼间,楚风和刘公公在皇宫门口分别,坐进了马车里。 一想起刚才御书房中的经历,又不免长长舒了口气。 果不其然,父皇老登一直派人盯着自己。 好在是这些日子,没怎么动用暗影侍卫。 就那么一次,还是在大半夜召唤出来。 而且再三确认过周围没人。 还好谨慎,不然这一关就过不去! 不过…… 只要暗影侍卫不被发现,就算父皇派人盯着也不怕。 反正名声早就臭了,再臭也臭不到哪去。 外面那些人,包括父皇在内,都以为他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可外人不知道,他过去是真猪,吃的是真饲料。 也就是这阵子得了系统,才开始琢磨这些事。 没系统的时候:求求老天爷别再搞我了…… 有了系统:我命由我不由天! “速速回府!” 楚风一声令下,车夫扬鞭驾车。 马车在夜色里辘辘前行,府上五位娇妻,可还翘首以盼呢! 第93章 床小了 第93章床小了(第1/2页) 楚风坐在马车里,脑海中全是五位绝色却各有风韵的娇妻。 心里琢磨着,改天要不要举办个派对,或者教她们点姿势。 比个耶之类的。 正想着,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被打断,心里莫名烦躁,在心里不耐烦的喊了声,“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暗影侍卫x8】 “八个?” 楚风一愣。 五倍不是五个人吗? 怎么八个? 连忙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暗影侍卫总数那一栏赫然写着:136人。 楚风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的确是136人! 往上翻了翻,【潜龙勿用图】几个板块的数字跳了一跳。 【名望】:150/200。 【恩宠】:70/100。 【情报】:40/100。 【恭喜宿主,暗影侍卫翻倍系数提升:5→8!】 楚风恍然大悟。 原来是名望涨了。 不出意外,应当是娶了文巧姝的缘故。 照这个进度下去,攒够八百人,指日可待啊! 忽然,又瞥见【名望】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小有名气。】 【效果:您的事迹会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并且在他人心中加深印象,对死忠追随者的效果大大增强。】 楚风盯着看了一阵,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财源】给的是银子,真金白银,看得见摸得着。 名气这玩意,玄乎得很,怎么判定? 正纳闷着,马车猛地急停,楚风身子往前一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车壁,稳住身形。 下一刻,立马撩开车帘,诧异的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回过头,脸色慌张:“殿下,前面有官兵拦路。” 楚风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前面路口站着七八个官兵,火把举得老高,照亮了半边街道。 为首的校尉大步走过来,扯着嗓子喊道:“什么人?宵禁时间在外行走,眼里还有王法吗?” 楚风沉了口气,把手里的车帘又撩高了些:“是我,楚风。” 校尉走近两步,火把远远的在楚风脸上一照,认出来了,连忙抱拳:“原来是六殿下。” 楚风微微颔首,正要放下车帘。 却听那校尉又开口道:“请六殿下下马车,配合检查。” 楚风一愣,手停在半空:“你明知是本殿下,还不放行?” 校尉语气不卑不亢:“殿下恕罪,末将也是奉命行事。最近严查,方才又接到命令,北桓国师携使团将至,京城巡查更要严上加严。殿下若有什么事情,还是找大殿下或者陛下去说吧。” 楚风闻言,心里一哆嗦。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三十多岁,豹头环眼,身材魁梧。 正是大皇子楚烈。 纯纯的武将,感觉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 “算了算了。” 楚风深吸一口气,从马车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袍:“查吧!” 校尉抱拳:“多谢殿下配合。” 说罢,一挥手,两个官兵上前,钻进马车里翻了翻,又钻出来,朝他摇了摇头。 校尉转过身看向楚风,正要开口…… 楚风从袖兜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校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殿下,按规矩罚款五十两……” 楚风把银票往校尉怀里一塞:“钱就不必找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给我大哥带声好。” 校尉还要推辞,楚风再度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北桓国师要来?什么时候的事?” 校尉把银票捏在手里,左右为难,听见问话,连忙道:“回殿下,末将也是刚接到的命令,北桓国师携使团不日将至,具体什么情况,末将也不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床小了(第2/2页) 楚风点了点头。 校尉沉了口气,又道:“殿下,一码归一码,问候末将一定带到,至于多出的五十两银子,末将明日送到殿下府上。” 楚风还想说些什么。 校尉却已然转身离开。 几个官兵连忙跟上,火把的光在街上晃了几下,转眼消失在了街角。 “还挺实诚……行吧。” 楚风轻叹一声,重新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车轮又辘辘转了起来。 …… 楚风回到府上,已经是后半夜。 府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照得石阶上一片暖色。 福伯站在门廊下打盹,听见马车声响,一个激灵醒过来,连忙迎上前去,“殿下,文老和文先生还在厅室内等候。” “知道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楚风说着,独自一人大步往正厅走去。 厅室里灯火通明。 文彦之和文修远坐在椅子上,二人时不时打个哈欠,脸上写满了倦意。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站起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楚风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赐婚文书,笑吟吟的说道:“文老,文先生,久等了,事情已经办成了。” 文修远双手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眼眶顿时泛红。 随后,他连忙把文书递给了父亲文彦之。 “六殿下……” 文彦之看了一眼,心情感动的无以复加,嘴唇哆嗦了起来,眼看着双膝也打起了颤。 “文老,千万不要客气,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楚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文彦之,生怕对方做什么傻事。 接着,又笑吟吟的说道:“聘礼明日就送到文府,今日太晚了,二位早些歇息吧。” 又聊了几句,楚风可算是稳住了千恩万谢的文家父子的情绪,向着后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远远就看见主屋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映出暖融融的光晕。 楚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的娘子们。 沈玉雁靠在床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叶飞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账本。 林檀儿趴在桌上,脸下面垫着胳膊。 徐嫣和文巧姝一起坐在床边。 “娘子们,怎么都还没睡?” 楚风愣了一下,语气诧异的问道。 叶飞虹率先站起身子,轻声道:“等夫君回来,不然姐妹们都挂念着,睡不着~” 沈玉雁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点头附和。 林檀儿也微微颔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忙害羞的捂住了嘴。 徐嫣站起身,迎了上去,“夫君,怎么样了,陛下赐婚了吗?” 此话一出,文巧姝期待的看了楚风一眼。 下一刻,脑海中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俏脸霎时涨红到了耳朵根。 “自然。” 楚风笑了笑,拿出赐婚文书在几个娘子面前展示了一番。 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和徐嫣都面露欣慰之色,又齐齐朝着文巧姝看去。 文巧姝眼眶盈满泪水:“妾身也算是,有名分的人了……” 叶飞虹笑了笑,看了看文巧姝,又看了看徐嫣,忽然开口:“今晚,就由嫣儿和巧姝妹妹一起陪夫君吧。” 话音落下。 徐嫣小嘴微张。 文巧姝也有些手足无措。 二人相视一眼,仿佛听见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一般。 叶飞虹忽然反应过来,脸也红了。 林檀儿在旁边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姐妹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 在她看来,一起侍寝,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时间,楚风来到了徐嫣和文巧姝中间,一手搂住一个,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现在的床的确是有些挤,只够睡下三个人。这样吧,明日我就让福伯找木匠,打一张能和娘子们一起大被同眠的大床!” 第94章 老六辛苦了! 第94章老六辛苦了!(第1/2页) 次日,大床赶工打造了出来。 整张大床,足足占了半间屋子。 枕头是特制的,一长条,够所有人枕。 被子自然也是特制的,能把所有人都罩住。 福伯带人把床抬进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半天,老脸也是不由得一红。 几个丫鬟搬被子的时候头都不敢抬,放下就往外走。 接下来,一连三天。 除了吃喝拉撒,签到又得了24个暗影侍卫外,楚风夜夜做新郎。 同时,悉心教导了五位娘子不少外语知识。 耶这种只是开胃菜。 教的格外深入,格外到胃。 白天的时候,五位娘子端庄大方,谁见了不说一句大家闺秀? 可一到夜里,床帘一放,五位大家闺秀就变了个人。 那模样只有楚风独享,一人知晓。 这一日,楚风终于进入了贤者模式。 大头的思考重新占领高地。 他坐起身子,环顾五位已经睡过去的娘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五位娘子分明都是大家闺秀。 为何学习起外语来,接受能力忽然堪比欧美? 教培过程更是顺利得匪夷所思! “有古怪!” 楚风嘀咕了一句,心念微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小有名气效果:您的事迹会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并且在他人心中加深印象,对死忠追随者的效果大大增强。】 他往下看了一眼,果然多了一行。 【色名远扬生效中。】 【死忠追随者: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徐嫣、文巧姝。】 楚风嘴角抽了抽。 早该想到的! 名声这玩意有好有坏。 好的名声有增幅。 坏的名声也该有增幅! 又环顾五位娘子一圈。 五个娘子,无一例外,都是心甘情愿嫁的。 死心塌地之下,竟成了所谓的死忠。 加上系统的效果,难怪都这么配合…… “哎呀!” 忽然,楚风叹了口气。 系统误我啊! 夺嫡之争艰难无比,难如登天。 老二、老三、老五,甚至连老八那个小兔崽子都虎视眈眈。 自己怎么能沉溺于温柔乡? 应该找寻机会,步步为营才是! 眼下北桓使者将至,地方上的美女又陆续来了京城。 理应抓住时机,制定计划,才能…… 正想着,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文巧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便伸手搂住了楚风的腰,声音软糯:“妾身忽然想起来,好像新出了一套话本,夫君给妾身买~” 楚风会心一笑,伸手摸了摸文巧姝的头发:“好说,夫君这就让人去给你买。” 文巧姝摇了摇头,把楚风搂得更紧了些:“不急,夫君再陪陪妾身。” 楚风见状,重重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又四目相对了片刻,干脆低头吻了上去。 文巧姝的嘴唇香软无比,带着些许湿润。 正吻着,身边又有人动了动,徐嫣也醒了过来。 她看见楚风正跟文巧姝亲热,愣了一下,转过身想装没看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老六辛苦了!(第2/2页) 楚风的手却已经伸了过去,揽住了徐嫣的细腰,把她往身边带。 紧接着,侧过头,吻上了徐嫣的娇唇。 文巧姝见状,不急不恼,当即在一旁吹奏了一曲。 娇唇轻含箫管,手指拨动,悠扬的箫声渐渐流淌出来。 渐渐地,沈玉雁、叶飞虹和林檀儿接连醒来……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楚天阔端坐在龙椅之上。 御案前站着一个穿飞鱼服的男人,腰杆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低眉顺眼。 此人正是锦衣卫统领,沈炼。 此刻,正向楚天阔汇报着几位皇子的情况:“回禀陛下,二皇子、三皇子、八皇子一直在府上,未曾外出。五皇子卧病在床,御医日日过府诊治,并无大碍。” 楚天阔点了点头,又问:“老六呢?” 沈炼沉默了一瞬,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 楚天阔急声问道:“老六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沈炼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六殿下在府上打造了一张大床,和五位皇子妃……夜夜笙歌,一直未曾出府。” 楚天阔愣了一下。 沈炼低着头,等着陛下发怒。 毕竟这事说出去不好听,传到言官耳朵里,肯定又是一摞弹劾奏折…… 然而,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楚天阔却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格外畅快,格外满意。 笑了一阵后,楚天阔又高兴的拍着扶手,“好!好!好啊!老六有心了!老六有心了啊!” 沈炼闻言,脸上写满了错愕。 什、什么意思? 六殿下在府上跟五位皇子妃夜夜笙歌,这叫有心了? 虽说是在自己府上。 但多少也有点伤风败俗吧? 陛下何故如此啊? 他想不明白。 但也不敢多问,头又低下了几分。 殊不知,在楚天阔看来,楚风的行为正是有孝心,忠心可鉴的表现! 多子多福系统,不光是娶妻,还在于生子。 楚风在府上日夜操劳,是为了什么? 定为了老神仙的奖励啊! 总不能是纯瘾大吧? “嗯,老六这边,不必时时刻刻盯着了,偶尔关注一下即可。” 楚天阔定了定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吩咐道:“至于其他皇子那边,还是要多多留意,及时来报!退下吧!” “是,陛下!” 沈炼应了一声,后退着往御书房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楚天阔又补了一句:“对了,老六那张新床,有多大?” 沈炼脚步一顿,脸色尴尬到了极点:“回陛下,足足占了半间屋子。” “半间屋子?不错不错,退下吧!” “是……” 沈炼退出了御书房,屋门缓缓关上。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拿起一本奏折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 “刘瑾!” “陛下!” 刘公公推门而入,小跑到了御案前,垂首等待命令。 楚天阔道:“传旨御膳房,给老六炖几盅滋补的汤药,到时候你亲自给老六送去,告诉他这些日子,辛苦了!” “是,陛下!” 刘公公立刻应声,退下去照办…… 第95章 每日情报 第95章每日情报(第1/2页) 当日,午后阳光正好,院子里暖意融融。 楚风站在廊下,双手叉腰,扭了扭脖子,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随即一本正经地打了一套养生操。 文巧姝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新出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面前桌上摆着一碟蜜饯,时不时捏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还黏在书页上。 沈玉雁坐在对面,握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叶飞虹坐在旁边,手指着字帖,轻声教导。 沈玉雁写一个,抬头看看叶飞虹,见叶飞虹点头,她才又写下一个。 另一张石桌上,林檀儿面前摊着账本,手指拨着算盘珠子。 翻一页,算一页,在纸上记几笔,眉头微微蹙着,又很快舒展开。 林檀儿对面坐着的是徐嫣,也没闲着,面前摆着一封空白的信笺,手里提着笔,神情若有所思。 楚风打完一套养生操后,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几个娘子身边,微微颔首,表情悠然自得。 当来到徐嫣身后,看见徐嫣所写内容时,脸顿时泛起了红晕。 只见,徐嫣信上写着:【六殿下整日研习兵法,阅览典籍,学习财务账目,治国理政……】 “咳咳……” 楚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嫣儿,这写得有点过了吧?” 徐嫣抬起头,俏脸微红:“夫君,不妥吗?” “有点夸张了……” 楚风脸色尴尬,清楚徐嫣这是在写给徐国甫的假情报。 但这么个写法,谁信啊? 反正他是不信…… 楚风想了想,嘱咐道:“真假掺半,别用力过猛,至少也得贴合点实际情况。” “实际情况……” 徐嫣眨了眨美眸,脑海中回忆着嫁进来这几天的经历,俏脸霎时就红了,语气害羞,“夫、夫君,确定吗?” 楚风一时语塞。 实际情况似乎也有些不妥。 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嫣给徐国甫寄黄书呢。 “娘子,你就是随便写写,说我偶尔看看书就行。” “好~” 徐嫣换了张信笺,重新写了起来。 “殿下!” 这时间,福伯一路小跑过来,向楚风汇报:“殿下,刘公公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好,我这就过去。” 楚风看了徐嫣一眼,大步往前厅走去。 此刻,前厅内,刘公公端坐在椅子上,旁边桌上摆放着一个食盒。 见楚风进屋,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六殿下,陛下让咱家给您送些滋补的汤药。陛下还说,殿下这些日子辛苦了,让您补补身子。” “感谢父皇挂念!” 楚风朝着天上拱了拱手,随后又笑着对刘公公道:“也有劳刘公公了!” “殿下,您太客气了。” 刘公公笑吟吟道:“咱家把话带到了,那就先告辞了。” 楚风作势要送。 刘公公忙劝道:“殿下不必这么客气,快快用膳吧,凉了可就不好了。” “好,那刘公公慢走。” 楚风面带微笑,目送刘公公离开。 见对方身影消失在视线后,转头朝着桌上看了一眼。 送滋补汤药? 几个意思? 父皇老登这是在点我呢? 觉得我生活太奢靡了? 不能吧…… 老登妃子不是更多? 虽然质量未必有自己的好。 但数量绝对碾压啊! 思索间,楚风环顾四周无人,于是走上前,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每日情报(第2/2页) 拿出汤碗后快步来到了花盆前,将碗里的汤都倒进了花盆里。 药汁渗进土里,转瞬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第二碗,第三碗…… 最后,将空碗挨个摆在了桌上,迈步走出厅室,伸了个懒腰。 “哎呀,味道不错,不愧是宫里的御厨!” 楚风面带笑意,煞有介事的说着,余光朝四周瞄了一圈。 怎么干点啥老登都知道。 特么的,府上的锦衣卫到底是谁啊? 还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不管老登是什么意思,也该出去走走了。 …… 翠红楼。 楚风刚迈进门槛,花姐就迎了上来:“六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最近忙啊。” 楚风说着,直奔二楼雅间而去。 进屋后,直奔软榻上一躺,花姐亲自给沏了茶,又招呼巧云和媚儿进来给楚风按肩捏腿。 楚风闭着眼,舒服得叹了口气:“花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花姐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托六爷的福,翠红楼这些日子可赚了不少,我给您详细汇报一下……” 说完了经营情况,花姐又道:“对了六爷,最近不少官员子弟又来咱们这了,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大理寺少卿家的少爷、国子监祭酒的小儿子,都来过。” 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有个翰林院的编修,喝多了酒,跟姑娘们吹牛,说他爹在礼部一年能赚好几万两……” 楚风猛地睁开眼,看向了花姐,“继续。” 花姐凑到楚风耳边,悄声道:“还有个工部员外郎的儿子,说修城墙的银子,被上头贪了一大半……” 楚风眉头逐渐皱起。 这群王八蛋,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思索间,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些事,应该算情报吧? 他心念一动,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情报那一栏,数字果然在跳动,已经到了【65/100】。 还真涨了! 眼看着花姐说完,楚风嘱咐道:“花姐,以后这些事,你定期记下来,让人送到我府上。” 花姐重重点头:“六爷放心,奴婢记下了!” 楚风又躺了一会,从翠红楼出来时,天色还早。 于是乎,又在坊市内找其他掌柜问了圈情况 最后,直奔乾元赌坊。 赌坊里还是老样子,楚风刚进门,红姐就迎了上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六爷!您可好久没来了!” “你们这些话术,怎么都一个样。” 楚风笑了笑,迈步走向楼梯口:“楼上说话。” “六爷您说笑了~” 红姐娇笑一声,连忙走到前面引路,细腰丰臀欢实的扭动了起来。 上了二楼,楚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红姐,最近又收了多少欠条?” 红姐叹了口气,“那可不少!奴婢之前还寻思,上回六爷您过帮忙后,能让他们消停,谁曾想,这阵子又开始了!欠条打了一张又一张,也不还钱!” “都有谁啊?” “您稍等,我这就去取,给您过目~” 不多时,红姐拿来了欠条。 楚风没着急看,而是打开面板瞄了一眼。 赫然发现,情报一栏已是【100/200】。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恭喜宿主完成【情报】阶段性目标,获得能力:每日情报。】 【效果:每日为宿主提供一条情报,加以利用,自有奇效!】 第96章 名器 第96章名器(第1/2页) 楚风正盯着面板上那行小字琢磨。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同一时间,面前出现了一道透明色的面板。 一行字在面板之上随着声音而逐渐浮现。 【今日情报:大乾各地派美人前往京城参与选妃。】 【所有人都以为是皇帝选妃,然选妃之事,实则是为六皇子选妃。】 楚风心中一阵无语。 这算什么情报? 我用你说? 正要关掉面板,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其中有一女子,名曰惊澜,天生名器,内力深厚,乃危险人物,请宿主留意!】 楚风定了定神,仔细看向面板上的文字,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没想到,这情报竟如此到位! 不愧是系统啊! 危险? 我这个人,向来是享受名器…不,享受危险! “殿下?” 红姐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楚风回过神来,见红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桌上那沓欠条还一张没动。 他也懒得再看,当即大手一挥,“这些欠条我买了,以后有新的,你也可以随时让人送到我府上。” 红姐眼睛一亮,连声道谢,又给楚风添了茶,殷勤得不行。 楚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欠条往袖兜里一塞,站起身:“红姐,银子明天我让福伯给你送来,还有要紧事,就先走了。” 红姐一愣:“六爷不玩几把吗?” “改日吧。” 楚风摆了摆手,大步往外走去。 红姐连忙跟上,一路送到门口,眼看着楚风上了马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六爷今天怎么风风火火的?” …… 一刻钟后,悦来客栈。 掌柜的翻看完入住登记簿,朝楚风摇了摇头:“六爷,小的店里没有叫惊澜的客人。” 楚风皱眉:“你再仔细找找呢?” 掌柜的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仔仔细细看每个名字,最后把登记簿摊开给楚风看:“六爷,真没有。” “行吧,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楚风扫了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傍晚时分。 楚风从最后一家客栈出来,站在路口,心里纳闷到了极点。 京城大小客栈都找遍了,也没叫惊澜的姑娘啊。 不是已经进京了吗? 她人住哪了? 奇怪,真是奇怪! 站在街边琢磨了一会,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入住的时候,登记了假名? 可也不对啊。 京城的客栈要想入住,必须得看户籍,假名能糊弄过去? “本殿下倒不是好奇名器,而是觉得危险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楚风负手而立,左右张望,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毕竟身为皇子,保卫皇城的安危,义不容辞啊!” 车夫在一旁瞅了楚风一眼,脸上写满了诧异。 殿下嘀哩咕噜在这说什么呢? 想不明白,车夫试探地问了句:“殿下,咱们再去哪?” “打道回府吧!” 楚风摆了摆手,扶着车架上了马车。 …… 与此同时。 悦来客栈,二楼某个雅间内。 窗户半开着,晚风吹起的纱帘,从窗边坐着的一名年轻女子面前掠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名器(第2/2页) 同时被吹起的,还有她鬓角的几缕发丝。 女人年芳十八,生的极美。 眉峰高挑,鼻梁挺秀。 眼尾下方点着一颗泪痣。 不笑看着清冷,气质忧郁。 一笑起来,便有一股媚意从骨子里透出。 说是红颜祸水毫不为过。 这时间,雅间屋门被人推开,一名侍女模样的少女闪身进来,又飞快地把门关上。 她喘着气,脸色发白,快步来到女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公主,有人一直在找您,打听的还是您的本名。” 女子轻抬眼皮:“谁?” 侍女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大乾朝的六皇子,楚风!” 女子闻言,黛眉微微蹙起,神情思忖了起来。 侍女急的在原地转了一圈,额头直冒汗:“公主,您说是不是咱们的计划被发现了?要不咱们走吧?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离开京城。哪怕北桓回不去,也可以在大乾寻个乡野之地,奴婢伺候您生活,奴婢……” “好了。” 女子不紧不慢的打断道:“先别紧张,事情未必如此。” 侍女脚步一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公主,大乾皇室中人都知道您的名字了,您要是再……岂不是自投罗网?!” 女子没有着急回应,目光看向窗外的晚霞,嘴角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阿依,你走吧,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侍女嘴唇哆嗦了几下,泪水从脸颊滑落。 “你走吧,等我进了宫,你也是要走的。” 女子轻轻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名叫赫连惊澜,乃是北桓国的小公主。 自幼年起,便接受秘密培养。 学琴棋书画,学诗词歌赋,学武功。 甚至学习房中秘术。 双腿之间,夹碎了不知道多少个西瓜。 虽然没有经验。 理论却极其丰富。 不光是这些…… 连怎么走路,怎么笑,都经过了特殊训练。 为的就是能在一颦一笑间,让男人失了魂。 而目的显而易见,便是嫁进大乾的皇宫,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用她的身体和手段,搅乱大乾的后宫,搅乱大乾的朝堂! 前阵子大乾皇帝要从地方选拔妃子的消息传到北桓。 赫连惊澜便取代了一名大乾女子的身份,带着侍女阿依,进了京城。 “公主,您说得对,事情还未必如此。” 这时,阿依用袖子擦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阿依不走,阿依去调查,搞清楚大乾的六皇子,为何会知道您的名字。” 赫连惊澜睁开眼:“阿依,不要做傻事。” 阿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公主放心,阿依一定谨慎行事。” 说话间,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握住赫连惊澜的手,“公主,就让阿依最后为公主再做一件事情吧!” 赫连惊澜没说话。 窗外的晚霞已经暗了下去,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红,映在她的脸上,泪痣被照得格外清晰。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随着轻轻点动的脑袋,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阿依手背上…… 第97章 卧槽,出货了! 第97章卧槽,出货了!(第1/2页) 阿依离开客栈后,便准备去打听楚风的消息。 她在坊市内快步走着,宛若无头苍蝇一般。 “这可怎么调查啊……” 阿依站在街角,眉头皱成了疙瘩。 脑袋一热就说要调查。 但人生地不熟的。 还是打听皇子。 这难度,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正想着,忽然隔壁茶摊处飘来了一阵声音: “听说了吗?六爷今天又去翠红楼了。” “大惊小怪,之前六爷天天去,最近去的还少了呢!” “毕竟有几位皇子妃了。” “对了,我听张木匠说,六爷府上打了一张大床!” “少见多怪,打个床至于这么惊讶吗?好像你家没床一样……” “够十几个人睡的大床,你见过?” “啥玩意?!这么大……还真没见过……” 阿依愣了愣神,循声看了过去,脸色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就打听到了? 不对,还没打听呢…… 他们说的六爷,应该是大乾的六皇子吧? 这位的事迹,这么容易知道? 皇室中人,难道就没有秘密吗? 接下来,她又去了几个地方,听了一耳朵关于六皇子的闲话。 有些都不用问,路人正在聊。 有些地方,稍微问一嘴,对方就滔滔不绝。 宵禁之前,阿依脸色尴尬的回到了悦来客栈,将了解到的情况悉数告知给了赫连惊澜。 最后,阿依信誓旦旦的总结道:“这位六皇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而且极为好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娶了五个老婆!” 赫连惊澜若有所思:“所以,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依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莫不是误会了?这位纨绔皇子要找的惊澜,并不是公主您?” 赫连惊澜微微颔首,思忖片刻:“罢了,不去管他。” “公主,明日奴婢再去打听一下!” 阿依还是不放心。 毕竟明日一过,后天就是选妃的日子了。 必须要确保公主的安全。 这也是她身为侍女,能为赫连惊澜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 临近凌晨。 六皇子府,卧房大床上。 楚风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摆成一个大字。 五位娘子正在吃自助餐。 左、右,上、下,甚至脚边,各忙各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帐子此起彼伏。 楚风却心不在焉,盯着帐顶,心里算着时辰。 快了,马上要到零点了。 他期待的不是签到,暗影侍卫那玩意,已经对他产生不了任何波澜。 他等的是新的情报。 身为皇子,责任心使然,必须得知道危险是什么! 绝不是因为好奇名器…… 这时,沈玉雁抬起头,擦了擦嘴,见楚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碰了碰旁边的叶飞虹,叶飞虹抬起头,也看了楚风一眼。 林檀儿、徐嫣、文巧姝陆续停下来。 五位娇妻面面相觑。 “夫君?” 沈玉雁轻唤了一声。 楚风没反应。 “夫君是不是累了?” 文巧姝小声问道。 叶飞虹俏脸泛红,轻声道:“地不会耕坏,但……咳咳……咱们还是收敛一些吧。” 此话一出,其他四女俏脸一红,都乖乖钻进被窝。 沈玉雁贴心的把楚风的胳膊摆正。 林檀儿将楚风的腿收拢。 文巧姝把被子盖到楚风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卧槽,出货了!(第2/2页) 徐嫣把被角给楚风掖好。 最后,五个人躺在楚风身边,安安静静。 “???” 楚风虽然没动,却也感知到了几位娘子的动作。 转头看了看左边,沈玉雁已经闭上了眼,文巧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又转头看了看右边,叶飞虹也合着美眸,林檀儿蜷着身子,徐嫣呼吸均匀。 啥情况? 累了? 都睡觉了? 也是,这几天没少折腾,让她们休息休息也好。 正想着,脑海里叮了一声。 【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心念一动,点了下去。 【恭喜宿主,签到暴击!】 【获得隐藏奖励:延寿丹x1。】 【效果:提升自然寿命五年,可叠加重复服用。】 “卧槽?!” 楚风眼前大亮,猛地坐起了身子! 话音落下! 五女齐齐看向楚风。 叶飞虹试探地问了句,“夫君可是,还想……” “无妨无妨……娘子们休息就好,为夫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情。” 楚风虚压了几下手掌,缓缓躺了回去。 表情古井无波,心中却是难掩激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系统居然还真有延年益寿的仙丹! 虽然不是长生不老。 但延寿五年,还能叠加,已经是夯爆了! 他定了定神,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虽说绝大多数时候签到都是暗影侍卫保底。 可仔细想想,获得系统这还不到一个月,除了暗影侍卫之外,还获得了【龙精虎猛丹】、【内功丹】、【祛病丹】…… 连过目不忘这种技能都给过。 甚至还有【潜龙勿用图】这种极品道具。 说明系统的爆率还是可以的! 照这个爆率算下来,一个月出一颗【延寿丹】。 不!一年、哪怕五年给一颗,也能长生不老了! 只要不出意外,小病小痛治一治,大病就吃【祛病丹】。 可行! 十分之可行! 思索间,楚风又想到了后天选妃的事情。 如此一来,奖励也有了。 当然不能给父皇老登真货。 到时候,拿颗糖豆让老登甜甜嘴得了。 反正延寿这玩意,又判断不出有没有效果。 说是啥,就是啥,不是也是! 楚风顿觉打开了思路。 之前怎么都没想到呢…… 不对,之前不是没想过,是不敢。 手里没真货,没底气啊! 但有了真货之后,就有胆子编了。 隔三差五给老登一颗延寿丹,还不得给他美坏了? …… 与此同时。 皇宫,四皇子母妃王贵妃寝殿,承香殿内。 楚天阔忽然打了个喷嚏,微皱起了眉头。 王贵妃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关切的询问道:“陛下,龙体可是有什么不适?” “无碍。” 楚天阔摆了摆手,警惕的环顾四周。 王贵妃看向香炉一眼,紧张的问道:“陛下,可是殿内的熏香不妥?” “不不不……” 楚天阔摇了摇头:“都无不妥,似是有人在念叨朕。” 王贵妃松了口气,娇媚一笑道:“禛儿现在江南赈灾,去之前还跟臣妾念叨过,要去寒山寺为陛下祈福,想必应是禛儿在念着陛下吧~” 楚天阔欣然点头:“想必是如此了,老四还是那么有心,朕心甚慰啊!” 第98章 思路打开 第98章思路打开(第1/2页) 【今日情报:北桓国师萨日娜预计于今日酉时抵达京城,在驿馆下榻。】 【萨日娜此行,为借粮、施压、确认赫连惊澜是否成功潜入大乾皇帝后宫。】 楚风躺在床榻上,盯着面板上最新出现的情报。 渐渐地,脑子里将昨日的情报串了起来,思绪变得清晰明朗。 这位身怀名器的惊澜姑娘,全名原来是叫赫连惊澜。 倘若没记错的话,北桓单于便是姓赫连。 这么一看,她十有八九还是个北桓王室,公主、郡主级别的人物。 北桓王室之女,却改名易姓混进选妃队伍,意图潜入后宫。 这是想要祸害宫闱啊! 自打父皇老登上了岁数,北桓便越发嚣张。 如今,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作出此等惊天谋划! 不过说来也是…… 这几年大乾在与北桓的邦交中,一直处于弱势。 打又打不过,文比还要被压一头,否则也不会让老五钻空子,得了个冀王的封号。 此消彼长间,引得北桓的野心愈发膨胀…… “这下难办了……” 楚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妃子之中混进来个北桓奸细。 虽说是名器,可自己若是选了,后患无穷。 若是不选…… 凭老登那个性子,加上吃了龙精虎猛丹后自信心爆棚,保不齐又是照单全收。 一旦让此女进入后宫,老登再把握不住,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选不选,左右为难,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最好都不选。 若是提前检举揭发的话…… 嘶!如此似乎也不妥当。 眼下的局势,有皇子们盯着,父皇更是生性多疑。 一旦搞不好,就会惹一身腥。 最关键的是,还有个北桓国师亲临,给赫连惊澜保驾护航。 “哎……” 楚风又暗暗叹了口气。 眼下这情况,怎么做都有坑。 看来,只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 谁让我是皇子呢。 作为皇子,就要有敢为人先,护卫大乾的精神! 更要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境界! 收! 等下之后,好好调教…… 不对,是好好教化一番! 没准能让其改过自新,成为一方助力。 …… 次日,天刚蒙蒙亮。 楚风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五位娘子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了衣裳。 简单洗漱、吃过早膳后,楚风跟福伯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再去坊市一趟。 在他看来,选妃之前,还是极有必要跟这位名器拥有者见上一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倘若是个心狠手辣,不好掌控的。 那还是丢给父皇算了。 虽然皇子要有敢为人先的精神。 但一码归一码,多大屁股套多大裤衩。 再者说了,老登作为皇帝,更该有护卫万民的决心…… 上了马车后,楚风便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盘算了起来。 昨天把京城大小客栈都跑遍了,也没找到叫惊澜的。 大概率是用了假身份。 甚至这个假身份,还拥有大乾的户籍。 虽然难办,可只要从小准备,并不是没有可能。 加上雍州山高皇帝远,操作起来容易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思路打开(第2/2页) 如此想来,北桓的野心恐怕不只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知道了用的是假名,又是来参加选妃的,那就换个思路找找看。” “年龄是硬性标准,又来参加选妃,模样肯定差不了。” “而且作为奸细,身边人肯定不会太多。” 思及至此,楚风定了定神,朝着马车外喊道:“先去悦来客栈!” “是,殿下!” 车夫应了一声,一抖缰绳,马车向着悦来客栈驶去。 ……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算盘,见楚风进来,连忙迎上去:“六爷,您来了!” 楚风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掌柜的,最近入住的年轻女子,有多少?” “六爷,您稍等,小的马上给您查看!” 掌柜的说着,连忙翻起了登记簿。 片刻后,他抬头道:“六爷,有四个人。” 楚风微微颔首:“都是谁,还有她们的情况,挨个说说看。” 掌柜的指着簿子,一条条念道:“雍州来的冯姑娘,带了个侍女。” “江南来的孙姑娘,也带着侍女,不过同行的还有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 “益州来的李姑娘,和她相公一起,住天字二号。” “还有荆州来的王姑娘,一家三口,住地字一号。” 楚风听完,心里有了数。 既然是来选妃的,怎么可能成过亲? 首先排除李姑娘和王姑娘。 其次,做奸细,哪能拖家带口? 孙姑娘也排除了。 只剩下冯姑娘一人! 而且,雍州跟北桓接壤,地理位置也对得上。 “掌柜的,这位冯姑娘叫什么名字?住哪间客房?” “回六爷的话,此女叫冯芸,住在地字三号。” 掌柜的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六爷,这位姑娘一早就和侍女出去了,现在不在客栈。” 楚风眉头一皱:“知道去哪了吗?” 掌柜的愣愣的摇了摇头:“没问啊。” 楚风沉了口气,又问道:“那知道这姑娘长什么模样吗?” 掌柜的想了想:“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不过偶然瞥见过一眼,眼角好像有颗泪痣。” “行,知道了。” 楚风说着,将一小块银子拍在了柜台上,转身出了客栈。 掌柜的眼前一亮,收起银子后扯着嗓子喊道:“六爷,您慢走!” 楚风离开客栈后,在坊市内一边溜达,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带着帷帽的女子。 刚走到街角,脚步忽然一顿。 前面不远处的胭脂铺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低头看着铺子里的胭脂。 头上戴着帷帽,白纱垂到肩膀,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 旁边站着个小侍女,十五六岁的年纪,东张西望,神情有些紧张。 “难道是她?” 楚风脚步一顿,远远打量了起来。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 女子帷帽上的白纱轻轻飘起,露出了一张绝美的俏脸。 眼角下方,一颗泪痣点缀其间。 此时神情清冷,气质宛若山巅飘雪。 可偏偏一双美眸里,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女子低头准备拿起一盒胭脂。 但下一刻,却鬼使神差的侧目,朝着楚风看了过去…… 第99章 勾魂妖女 第99章勾魂妖女(第1/2页) 只是一眼,赫连惊澜便又低下了脑袋,继续挑选起了胭脂。 白纱也轻轻落下,重新遮住了俏脸。 “嘶……” 楚风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吞咽了口唾沫。 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女人,果然有点东西。 模样倾国倾城也就算了,这仅仅一眼的媚态,竟要将人的魂都勾了去。 妖孽,果然是个妖孽! 父皇,你老了,此女你绝对把握不住。 还是儿臣来吧! 楚风定了定神,抬脚走了过去,来到赫连惊澜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可是冯芸冯姑娘?” 赫连惊澜手指一顿,帷帽下的俏脸微微抬起。 旁边的阿依闻言,脸色更是大变,下意识往赫连惊澜身前护去。 “我们走。” 片刻后,赫连惊澜没有理会楚风,而是将把胭脂盒子放回原处,转身就走。 “冯姑娘,这是要去哪?” 楚风不急不恼,快走两步,一伸手,握住了赫连惊澜的手腕。 入手细腻,肌肤微凉,腕骨纤细。 赫连惊澜脚步一顿。 阿依见状,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轻薄良家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纷纷朝她看来。 阿依余光扫视一圈,底气更足了,又扯着嗓子喊道:“大家都来看看!这人当街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王法了!” 怎料,话音刚落,隔壁胭脂铺的摊主就慌张的开口道:“六爷,小的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铺子深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他人也都纷纷挪开了目光,步履匆匆的走远。 转眼间,胭脂铺门口就剩他们三个。 阿依站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剩下的话却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六爷? 六皇子? 此人就是六皇子楚风? 传言中睡了三皇嫂、娶了皇嫂的三嫂。 大婚之夜还跟别的女人厮混的纨绔皇子? 这、这、这这这…… 阿依顿觉脑瓜子一阵嗡嗡,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完了完了,公主居然被这纨绔皇子盯上了! 而赫连惊澜的反应却是不慌不忙,轻轻动了动手腕,将手抽了回去,随即又轻声询问楚风:“敢问,可是六皇子殿下?” 楚风眉头一挑:“正是本殿下,姑娘认得我?” 赫连惊澜微微欠身:“殿下威名赫赫,小女子虽是从外地来的,也早有耳闻。” “好一个威名赫赫。” 楚风似笑非笑:“听姑娘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想必是住在客栈吧?” 赫连惊澜没应声。 楚风往街口看了一眼,又转回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好本殿下也走累了,去姑娘住的地方歇歇脚如何?” 阿依脸色一白,慌忙看向赫连惊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赫连惊澜的帷帽下传来一声轻笑,语气变得娇媚了些许:“既然是殿下的提议,小女子若是不答应,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说完,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六殿下,请。” 楚风笑了笑,抬脚跟着赫连惊澜向悦来客栈方向走去。 阿依急的跺了跺脚,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勾魂妖女(第2/2页) …… 悦来客栈。 掌柜的正和店小二聊天,无意间一瞥,看见楚风跟着“冯芸”走了进来。 下一刻,整个人一愣,都忘了打招呼。 满脑子都是六爷竟如此生猛,直接把妞给泡回来了? “掌柜的?” 店小二诧异的声音从一旁飘来。 掌柜的回过神,见楚风已经跟着“冯芸”上了楼。 地字三号房。 房间大小适中,干净整洁。 楚风进门扫了一圈,走到桌边坐下。 赫连惊澜摘了帷帽,转身给楚风倒了杯茶,双手递过来:“殿下请用茶~” 楚风去接过时,不经意地碰到了赫连惊澜的玉手。 只见,赫连惊澜不躲不避,反倒用食指在楚风手上轻轻蹭了一下。 随后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自然地收回手,在楚风身边坐下。 “冯姑娘……” 楚风端着茶盏,犹豫了片刻,一时竟忘了想说些什么。 “殿下,想要问些什么?” 赫连惊澜淡淡问道。 楚风抿了一口茶水,干咳了一声:“那什么……冯姑娘可是从雍州来的?” 赫连惊澜微微颔首:“正是,小女子乃雍州人士。” “雍州人士……” 楚风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在赫连惊澜的脸上打量。 这一看,就移不开了。 一双明眸,明明看着清冷,深处却像是藏着什么,幽幽地,好似能把人吸进去。 睫毛长而浓密,微微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可只要她抬眼,那片阴影就倏然散开,映出眼里流转的眼波。 看着看着,楚风感觉喉咙有点发干,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目光却没有移开,只是往下挪了半寸,落在了赫连惊澜的嘴唇上。 唇色不浓不淡,粉粉嫩嫩,水水润润。 楚风的手指在茶盏上摩挲了一下,又把目光移回赫连惊澜的眼睛。 这一下,正好对上了视线。 赫连惊澜眼波流转,又软又媚。 像一阵春风从脸上拂过,痒痒的,抓不住,又散不掉。 楚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心跳快了半拍。 隐约间,似乎还能闻到一股香气。 不像是脂粉,更像是体香。 似有若无,干净清新。 忍不住想让人多闻几下。 “殿下,为何这么看着小女子?” 赫连惊澜忽地娇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小女脸上有东西吗?” 楚风回过神来,又清了清嗓子,如实道:“冯姑娘长得美艳动人,本殿下喜好女色,便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赫连惊澜闻言一愣。 这回答,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没想到,这位六皇子,在这方面,竟格外的耿直。 对付这种人,倒也有不同的方式。 思及至此,赫连惊澜忽然抬眼,看向门口站着的阿依:“阿依,你去买些糕点去。” “啊?” 阿依一愣,看看赫连惊澜,又看看楚风。 赫连惊澜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再买一身衣裳,不用着急回来。” 第100章 美人计 第100章美人计(第1/2页) 阿依接过银票,欲言又止。 最终三步一回头的转身出了门。 客房屋门轻轻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楚风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赫连惊澜,感觉心跳又快了几分。 什么意思? 让侍女去买东西,还说不着急回来。 我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美人计了。 “殿下还真是快人快语,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 赫连惊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夹杂着几分笑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食色性也,天经地义。” 楚风笑了笑,反问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一个食色性也,天经地义。” 赫连惊澜轻笑了一声,缓缓起身,来到了楚风面前。 又俯视着楚风,轻启朱唇,媚声问道:“那殿下想对小女子,做些什么?” “姑娘生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楚风仰起脑袋,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调侃了一句:“没想到,却是有如此火热的一颗心。” “那殿下喜欢吗?” 赫连惊澜说着,身子一歪,直接坐在了楚风的大腿上。 楚风不躲不避,顺势揽住了赫连惊澜的腰肢,入手温热,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小腹的平坦,“姑娘觉得呢?” “小女子觉得,殿下定是心里欢喜~” 赫连惊澜媚笑一声,整个人倒在了楚风的怀里。 随着动作,衣襟松垮了下来,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壑,角度不偏不倚,正对上了楚风的视线。 楚风目光坦荡的欣赏了片刻,点评道:“姑娘还真是孝顺。” 赫连惊澜一愣:“殿下,这是何意?” 楚风坏笑了一声:“把奶奶照顾的很好。” “讨厌~” 赫连惊澜俏脸一红,随即抬起粉拳,轻轻捶向了楚风的胸口。 楚风眼疾手快,抓住了赫连惊澜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紧接着低下头,向着晶莹的娇唇吻了下去。 然而,嘴唇即将碰到她的嘴唇之际…… 赫连惊澜却忽然用手抵住了楚风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力道不大,刚好止住了楚风的动作。 “殿下。” 赫连惊澜再度开口之际,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声音透着沙哑,睫毛颤得厉害,“妾身不能这样。” “何意?” 楚风皱眉问道。 赫连惊澜偏过头,目光落在别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实际上,妾身来京城,是来参加选妃的,妾身是要进宫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中又多了几分哽咽:“若是和殿下……那便是欺君之罪。”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哦,原来是这么个路数。 先把人撩得心里痒痒,临门一脚又收回去。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貂蝉,把他当吕布使呢。 有点东西。 但是不多! 思及至此,楚风干脆松开了手,往椅背上一靠,顺势推了赫连惊澜一把。 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从怀里滑出去,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赫连惊澜扶着桌沿,稳住了身形,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底却闪过一抹错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美人计(第2/2页) 什么情况? 她连忙垂下眼,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表情,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位六皇子,怎么不按自己的想法来? 按照传闻,六皇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 眼下已经撩拨到这份上,应该早就把持不住了才对。 难道说…… 赫连惊澜咬了咬嘴唇。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自小接受训练,学了十几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房中秘术…… 理论知识可谓是登峰造极! 然而第一次实践,还是对一个堪称色中恶鬼的纨绔皇子,都能失了手? 难不成,十几年都练错了,白练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定是哪里没有做到位! 就不信了,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颤抖:“殿下,小女子方才失态了……” 楚风没搭腔,默默看着赫连惊澜。 心里还有点好奇,此女会怎么演下去。 赫连惊澜低下头,声音越说越低,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小女子也不想嫁,可是家中逼迫……有些事情,实在是身不由己……” 这话说完,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衣襟上。 “确实,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楚风叹息一声,煞有介事的附和道。 “嗯~” 赫连惊澜见楚风有了回应,算是放心了些许,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抽噎了一下:“只是,小女子实在是不甘心,大好年华,就要……就要……” 话音未落,仿佛是说不下去了,肩膀轻轻抖着,整个人看着又可怜又无助。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楚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问道。 “殿、殿下若有心,哎,可世道无常,还是罢了……” 赫连惊澜往前挪了一步,低着脑袋,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小女子不能连累殿下。” 楚风放下茶盏,抬眼看着赫连惊澜,忍俊不禁道:“那你心思还怪好咧。” “殿下谬赞了,其实小女子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殿下是好人,是第一个愿意坐下来听小女子说话的人……” 赫连惊澜话音落下,缓缓仰起了头,楚楚可怜、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忽然,楚风伸手,一把拽住了赫连惊澜纤细的手腕。 赫连惊澜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进了楚风的怀里。 “没事,我不怕被连累。” 楚风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你嫁给我就好了,你放心,我肯定求父皇赐婚,一求一个准。” “不,不是这样的……” 赫连惊澜连忙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不用进宫伺候父皇了。” 楚风自顾自的说着,胳膊收紧了些,把赫连惊澜往怀里又带了带。 说完,便低头吻了下去。 “呜呜呜……” 赫连惊澜瞪大了美眸,脑海中一片空白…… 第101章 初吻? 第101章初吻?(第1/2页) 楚风吻得用力,胳膊紧紧箍着赫连惊澜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胸口,不留缝隙。 赫连惊澜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两只手撑在楚风的肩上想推开,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力气。 嘴唇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闷闷的,断断续续。 忽然,楚风睁开眼,垂眸看着赫连惊澜。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见她紧紧闭着美眸,睫毛抖得厉害,眼角泛红。 要掉不掉的泪珠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滑进两人贴着的地方,湿湿热热。 这般反应,跟方才游刃有余撩拨人的女子判若两人。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 心想此女自幼改变户籍,潜伏进大乾,加之方才的反应,还以为她从小经过训练。 可现在看来,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该不会是初吻吧? 就凭这样的实力,怎么祸乱宫闱? 念头刚冒出来,嘴唇忽然一疼。 楚风闷哼一声,连忙松开了手。 赫连惊澜趁机挣脱,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稳住身形后,又拉开了一段距离,胸口起伏得厉害,俏脸更是红透到了耳朵根。 嘴唇上也沾着一抹血迹,水光混着红色,洇开一片。 “嘶……” 楚风抬手摸了摸下嘴唇,指尖湿热。 低头一看,殷红一片。 咽了口唾沫,铁锈味从嘴里弥漫开来。 “呸!” 楚风啐了一口,血水夹杂着唾沫钉在了地上。 随即抬眼看向了赫连惊澜。 “殿下,小女子不是有意的,方才……方才是被吓到了……” 赫连惊澜也看着楚风,语气紧张的说道。 楚风没有回应,食指和拇指搓着那点血迹,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赫连惊澜被看得发毛,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哭腔:“小、小女子真的不想牵连殿下,殿下是好人,小女子不能……” “今日,你让本殿下流血。” 楚风冷声打断:“明日,希望你也能流血!” 赫连惊澜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咱们明天见。” 楚风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径直从赫连惊澜身边走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初吻?(第2/2页) 赫连惊澜站在原地,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 阿依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包糕点,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推门进屋,看见只有赫连惊澜一人坐在桌边。 “公……” 阿依欲言又止,环顾四周一圈,关上门后,凑近了几步,“小姐,那个六皇子走了?” 赫连惊澜点了点头:“嗯……” “小姐……” 阿依开口正准备继续问些什么,忽然注意到赫连惊澜嘴唇上有血迹,衣襟也有些散乱,脸色当即变了。 紧接着双膝一软,当即瘫在了地上,仰头看着赫连惊澜,眼眶一下就红了:“都怪阿依不好,阿依不该出去的……” “没事。” 赫连惊澜摇了摇头:“他倒也,没做什么,只是……” 她垂下眼,看着阿依,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亲了我一下……” “亲了一下?” 阿依脸色发白,“那,那也不行啊,要是被大乾的皇帝发现,小姐您……” 赫连惊澜蹙了蹙黛眉,“亲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是吗?” 阿依若有所思:“那,那还好?” “嗯……” 赫连惊澜微微颔首,过了几息,又道:“阿依,这个楚风,好像不是纨绔。” 阿依一愣。 “我感觉,他好像真的知道我的身份。” 赫连惊澜看着阿依,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慌乱之色。 接着,她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阿依听完,愣了好一会,忽然松了口气,扶着桌沿站起了身子,语气反倒轻松了些:“小姐,这样的表现就是纨绔啊。” 赫连惊澜抬头看着阿依,“此话怎讲?” 阿依语气笃定:“好勇斗狠,睚眦必报,您咬了他一口,他就要放狠话找回来。这种人,您没见过,但阿依可见过不少,也就嘴上厉害,真遇上事,半点本事没有!” 赫连惊澜蹙着眉,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小姐,您别多想。” 阿依又劝道:“明天就是选妃的日子了,等您进了宫,他还能怎样?再说了,国师今天也到京城了,有国师在,出不了岔子的!” 第102章 作弊?下贱啊! 第102章作弊?下贱啊!(第1/2页) 回府的马车内。 楚风倚靠着车壁,抬手轻抚下嘴唇。 火气已然消了大半。 但心里依旧有些无语。 这女人属狗的? 看着娇滴滴,下嘴倒是狠。 小内奸,明天必须狠狠调查一番! 正想着,马车忽然晃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楚风撩开车帘,往外看去。 前面便是驿馆。 负责接待地方入京官员以及各国来的使团。 此刻,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还有几十匹骏马,堵住了半条街道。 马匹膘肥体壮,鞍辔上的纹饰不是大乾的样式,铜扣环上錾着狼头。 头车车厢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半,车顶四角悬着铜铃,车身上绘着日月纹路,边上镶着一圈银边。 驿馆门口还站着几个穿大乾官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留着三缕长须,脸上堆着笑容。 楚风眯眼看了一下,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礼部侍郎周敏,管着鸿胪寺那一摊子,专门负责接待外邦使团。 这时间,头车的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女人。 模样看上去二十岁上下,高挑身材,双腿修长。 下地后,比旁边几个礼部的官员还高出小半个头。 皮肤颜色是小麦色,在大乾女子中极为少见。 发型更是特殊。 满头青丝编成了十几条细辫子,用银环箍着,垂在肩侧。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薄。 明显的北桓面容。 “有点眼熟,好像是三年前跟在北桓国师身边的小丫头……” “哦!” “系统说,北桓国师萨日娜,就是她。” “国师换人了,这女人升了啊!” 楚风思索着,把车帘往下放了放,只留一条缝,继续偷偷摸摸的观察。 “国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周敏朝着萨日娜迎了上去,拱手弯腰,笑吟吟的说道:“下官周敏,奉陛下之命,迎接国师!” 萨日娜微微颔首,没说话,抬脚往驿馆里走去。 身后跟着十几个北桓女兵,个个腰悬弯刀,步伐整齐。 再往后是几个文官模样的人,手里捧着匣子,低头跟着。 周敏快步跟上,侧着身子在前面引路,嘴里不停:“下官已备好酒菜,国师先歇歇脚,后天陛下在金銮殿设宴……” 一行人进了驿馆,门前的卫兵把闲人隔开,街面慢慢疏通。 “礼部这群官员,骨头这么软吗?” 楚风把车帘放下来,靠在车壁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迎接使团的态度,未免太过于谄媚。 “先不着急走。” 楚风对车夫吩咐一声,随即又往车窗外瞄了一圈。 街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 有挎着篮子的青年,有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 还有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 现在他看谁都像是锦衣卫假扮的…… 收回目光后,定了定神,又往驿馆二楼看了一眼。 有间屋子的窗户开着,里面似乎没人。 楚风盯着屋内墙上的阴影看了片刻,而后心念一动。 下一刻,一个暗影侍卫从墙上的影子中无声无息的浮出。 转眼间直,在驿馆二楼的空屋内显出了身形。 …… 驿馆二楼,正厅内。 桌上摆着茶水和几碟点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作弊?下贱啊!(第2/2页) 萨日娜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周敏脸上:“大乾的皇帝,身体可好?” 客位上坐着的周敏连忙道:“陛下龙体康健,多谢北桓新任国师挂念。” “那就好。” 萨日娜沉了口气,话锋忽然一转:“这次的题目,我已经想好了。” 周敏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国师请讲。” 萨日娜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推到桌边。 周敏眼疾手快的拿起,收进了袖子里。 随即又从袖子里又摸出个锦袋,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放在桌上,“国师,这是五爷给您的见面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萨日娜看了一眼锦袋,微微一笑:“冀王有心了。” 周敏笑着点头:“五爷说了,等这事了了,还有重谢。” 萨日娜伸手拿起锦袋,掂了掂,收进了袖中。 周敏识趣地退后两步,拱手道:“国师一路劳顿,先歇着,下官就不打扰了。等宴席之日,下官再来接国师。” 萨日娜微微点头。 周敏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萨日娜忽然开口:“周大人。” 周敏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国师可还有什么吩咐?” 萨日娜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周敏脸上,似是无意的问道:“为何要等后日?明日大乾皇帝陛下,莫非不方便?” 周敏笑了笑,道:“国师,明日陛下已有安排,所以才安排了后日。” “是何安排?” 萨日娜说着,还不等周敏回应,就又说了句,“罢了,想必是你们大乾自己的事情,本国师也不便多问。” “国师言重了,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周敏道:“陛下选妃和国师觐见的日子冲突了,选妃之事早就定下,国师来的又突然,因此才安排到了后日。” “选妃?” 萨日娜似笑非笑,“大乾皇帝陛下,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周敏朝着天上拱了拱手,煞有介事道:“陛下有上天庇佑,自然是……” 话音未落,萨日娜抢着问道:“本国师倒是好奇,大乾皇帝选妃是何等盛况?不若这样,周大人通禀一声,就说本国师想去观礼,不知大乾皇帝意下如何?” 周敏微微颔首:“请国师放心,下官一定把话带到。” “有劳了。” 萨日娜笑了笑,二人又说了几句后,周敏告辞离开,转身出了房间。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萨日娜放下茶盏,眯了眯眸子,神情若有所思。 忽然,她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什么人?!” 此话一出,立刻有几个女兵朝着窗外跑去,猛地推开窗户,仔细检查了起来。 环顾走廊,两边空空荡荡,只有楼梯口站着两个礼部的随从,正低头说话。 女兵队长转头,朝萨日娜摇了摇头。 萨日娜撇了撇嘴,“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与此同时,走廊上,一团黑影贴着墙根无声滑过,顺着楼梯扶手快速游了下去。 以极快的速度,从门缝钻出,又贴着上的影子,转眼消失在了街边的马车底下。 马车内。 楚风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暗影侍卫,轻声问道:“如何?” 暗影侍卫压低声音,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透题?五爷?” 楚风恍然大悟。 老五啊老五! 还以为你真是个三好学生。 没想到你丫居然作弊! 下贱啊! 第103章 截胡 第103章截胡(第1/2页) “这个萨日娜,还想观礼……” 楚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如此一来,明日金銮殿上,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没准这北桓国师,留有什么后手。 到时候,恐怕麻烦不小啊! 不过,也没人规定,有问题非得解决吧? 直接绕过去不就得了? 楚风有了主意,当即吩咐车夫,前往皇宫。 …… 不多时,皇宫门口。 楚风刚下马车,就看见一旁也驶来了一辆马车,周敏从车里走了下来。 “周大人?” 楚风眼前一亮,笑吟吟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周敏循声望去,脸色微变。 随即,他连忙挤出笑容,拱手弯腰:“下官周敏,见过六殿下!” “免礼免礼,不必客气!” 楚风说着,上下打量起了周敏。 不出意外,这家伙应该是来向父皇老登汇报,北桓国师萨日娜明日要观礼之事。 “殿下……” 周敏被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笑容一僵:“这是要进宫面圣?” “自然。” 楚风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对了周大人,你儿子是不是在翰林院当编修啊?” 周敏一愣,随即笑道:“承蒙殿下挂念,犬子确实在翰林院当差。” “哦,那就是你了!” 楚风点了点头:“你儿子说,你在礼部没少贪,好像是贪了几万两还是多少来着,忘了……” 听见这话,周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唇哆嗦了一下,挤出几个字:“殿、殿下,犬、犬、犬子酒后胡言,当不得真啊!” “别紧张。” 楚风抬手拍了拍周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周敏的肩膀却往下塌了一截。 楚风笑了笑,再度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别怕,本殿下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在这京城,贪官污吏也不止你一个人,对不对?再说了,本殿下又不在朝中当差,更懒得操那个闲心。” “……” 周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日大朝会,楚风检举李维之事,可还历历在目呢! “哎呀,说了别紧张,你看你……” 楚风往周敏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这样,你把北桓国师出的题目给我,我就当不知道你的事情,如何?” 周敏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楚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周大人,我不是说过免礼吗?你这是干什么?” 周敏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殿下,您、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楚风松开手,似笑非笑,“重要的是,周大人想不想把这事了了,这可是在皇宫门口,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周敏站在原地,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脑子转得飞快。 楚风也不催,背着手站在旁边,看墙头几枝槐树叶子。 过了好一阵,周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纸,手哆哆嗦嗦的,偷偷递给了楚风,“殿下,这是……北桓国师出的题目。” “看过了?” “还,还没……” “嗯。” 楚风接过来,收进袖子里,拍了拍周敏的肩膀:“周大人是个聪明人。” 周敏苦着脸:“殿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好了,奉谁的命我不想知道,你好好当你的差,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风笑了笑,迈步向着皇宫内走去。 周敏望着楚风的背影,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还在颤抖。 我是谁? 我在哪? 六皇子不会直接告诉陛下去了吧? 我现在是去见陛下,还是去找五爷? 怎么办…… …… 冀王府,书房内。 楚恒歪在软榻上,身后垫着两个靠枕。 左胳膊露在外面,小臂上缠着细麻布,从手腕一直裹到肘弯,包扎得整整齐齐,外面又用细绳固定了一圈。 右手握着一本诗集,正聚精会神的浏览。 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发白,眼窝凹下去一块。 看上去比前几日瘦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截胡(第2/2页) 面前,周敏垂手而立。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找楚恒汇报情况,刚经管家通报进来,此刻正组织着语言。 “题目呢?拿到了?” 楚恒见周敏迟迟不开口,有些不耐烦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周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殿下,出岔子了。” 楚恒闻言,这才抬头正视周敏,“什么岔子?” 周敏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从出驿馆到被楚风堵在皇宫门口,一字不漏。 说完,头又低下去几分。 “老六怎么知道的?” 楚恒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诧异。 周敏摇头,额头直冒冷汗:“下官也不明白,下官做得隐秘,绝不可能泄露……” “绝不可能?!” 楚恒冷声打断,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事情都已经泄露了,你还跟我说这种屁话?” “我……” 周敏欲言又止,腰又弯下去一截。 楚恒气的猛喘几口气,靠在靠枕上,紧盯着周敏问道:“老六知道是我让你去的吗?” 周敏一脸尴尬:“不知道。” 听见这话,楚恒松了口气,“那就还好……” 周敏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下、下官的意思是,下官不知道六皇子知不知道……” 楚恒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五爷……” “滚!” “啊?” “我让你滚!从后门滚蛋,就当没来过!” “是,五爷,您别生气,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周敏连忙耷拉着脑袋,一路后退出了书房,直奔王府后门而去。 “废物!” 楚恒怒骂一声,整个人瘫在了软榻上,呼吸都颤抖了起来。 原本还想着趁这次机会再露一回脸。 现在倒好,题目被老六截胡,计划全被打乱了! “老六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本王的事情……” “他到皇宫又是去干什么的?” “不会是去检举本王吧?” “这个王八蛋,到底图什么?!” 楚恒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楚风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凡在朝为官的,谁能干干净净,谁做事能不留痕迹? 就算自己干净,谁又能保证家中人人干净? 因此,大家都保持着默契。 就连父皇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大家就都和和气气。 否则的话,你举报我,我举报你,朝局早就乱套了! 可好死不死,偏偏出了老六这个奇葩东西。 在翠红楼搜集了不少情报。 还在乾元赌坊买了一堆欠条。 他想干什么? 挨个举报吗?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正义的化身了? 他到底图什么啊?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还没有什么把柄。 确切地说,这小子是一身的把柄。 不管是为人还是名望,早就烂透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怕被别人检举…… 想威胁都威胁不到他! “难不成,这家伙想夺嫡?也觊觎皇位?” 楚恒若有所思,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脸色比吃了粑粑还难看。 “不是,他凭什么啊?就算轮也轮不到他啊!他真要争,也没这个争法啊!” 楚恒想不明白。 但清楚的是,现在有必要去一趟皇宫,确保楚风没有检举他! 然而楚恒不知道的是,楚风压根就没打算管他。 此刻,楚风等到了在后宫忙完的楚天阔。 父子二人又在御书房见上了面。 楚天阔笑脸盈盈:“老六,今日又给朕带来什么惊喜了?” 楚风拱了拱手,嬉皮笑脸的说道:“父皇,儿臣刚才在坊市内,遇到了一名评分达标的女子,特来请父皇赐婚!” 选妃哪还需要日子? 本殿下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就能选妃! 我管你北桓国师准备了多少阴谋诡计? 管你老五和北桓有什么勾结?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第104章 怎么是你?! 第104章怎么是你?!(第1/2页) 楚天阔靠在龙椅上,听完楚风的话,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哦?又寻到一位?” “正是!” 楚风点了点头,笑容坦然,“儿臣今早在坊市遇见的,问了问,是雍州来的,姓冯,住在悦来客栈。” 楚天阔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老六,你是真没闲着,是真上心了啊!” “儿臣也是碰巧。本来想去坊市转转,结果就遇上了。” 楚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皇,儿臣和她见了一面,但没好意思直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关键是,怕辱没了皇家名声,所以先来跟父皇说一声。” “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思。” 楚天阔笑着抬手点了点楚风,“不错,知道顾及皇家颜面了,朕心甚慰!” 楚风嘿嘿一笑:“那儿臣就等着父皇做主了?” “人在悦来客栈?” 楚天阔确认道。 “对,地字三号房。” 楚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姑娘眼角有颗泪痣,模样很好认,父皇让人去接的时候,别吓着人家。” 楚天阔当即朝门外喊了一声:“沈炼。” 门推开,沈炼快步走进来,垂手站定。 楚天阔吩咐道:“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有个雍州来的冯姑娘,你去把人请进宫来,客气些,别惊着人家。” 沈炼抱拳:“是!” 转身要走,楚风又叫住他,叮嘱道:“她眼角有颗泪痣,可别接错了人。” 沈炼应了一声,大步出了御书房。 门关上,楚天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六,你去寝殿等着吧,等人来了,就立刻洞房。” “多谢父皇成全!” 楚风行了一礼,而后也退了出去。 …… 傍晚时分,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内。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 赫连惊澜坐在桌边,手里捏着筷子,半天没夹菜。 阿依坐在对面,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了几下,也没吃进去几粒米。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叫卖,远远的,听不真切。 忽然,赫连惊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阿依碗里,“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以后我不在身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阿依低着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鼻子一酸,眼眶转瞬就红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眼泪却不听使唤,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小姐……” 阿依声音沙哑的开口,刚吐出两个字,却说不下去了。 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袖子湿了一大片,肩膀还在一抖一抖。 她从小就跟在赫连惊澜身边。 虽说是侍女,却没少被赫连惊澜照顾。 若是没有赫连惊澜,她这样身份的女子,在北桓早早就会找个人嫁了。 甚至命不好的,还要当奴隶。 今晚一过,明天公主就要入宫,给大乾皇帝做妃子了。 此生今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阿依,哭什么?” 赫连惊澜强挤出笑容,感慨道:“我苦练了那么久的本领,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而你也从此天高海阔,获得了自由身。” “这对于你我二人来说,都是好事啊。” “小姐……” 阿依抽噎了一下。 窗外的叫卖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砰!” 忽然,屋门被人从外面破开,木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赫连惊澜和阿依同时一惊,齐齐向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玄色锦袍,腰悬绣春刀,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 为首那人三十来岁,方脸,眉目冷硬,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赫连惊澜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怎么是你?!(第2/2页) 阿依猛地站起来,挡在赫连惊澜前面,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沈炼没有回应,目光定在赫连惊澜脸上,看见了眼角那颗泪痣。 紧接着,拱手抱拳,声音低沉,“冯姑娘,陛下有请!” 赫连惊澜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还算平静,缓缓起身问道:“敢问这位大人,陛下召见民女,所为何事?” 沈炼面无表情:“下官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阿依回过头,和赫连惊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莫非是国师,从中运作,直接越过了选妃环节? 是了!肯定是这样! “有劳诸位大人了。” 赫连惊澜理了理衣襟,径直向前走去。 沈炼侧身让开路,等她们出了门,才迈步跟上。 几个锦衣卫紧随其后。 “小姐,保重啊!” 阿依强忍着泪水,目送赫连惊澜离开。 见人都走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 赫连惊澜跟随沈炼来到皇宫,穿过了几道宫门。 一路上,她都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宫道上铺着青砖,两边是耸立的红墙,抬头只能看见窄窄的一条天,暮色暗沉沉的从头顶压下。 转眼间,沈炼在一处偏殿前停下,侧身让开了道路。 门口站着两个宫女,穿着统一的青色襦裙,低眉顺眼。 其中一个上前半步,朝赫连惊澜微微欠身:“姑娘请随奴婢来。” 赫连惊澜微微颔首,跟着向殿内走去。 很快,来到了里间。 靠墙摆着一张长榻,旁边立着个衣架,挂着几件薄薄的衣裳。 “请姑娘宽衣。” 宫女再度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赫连惊澜垂下眼,抬手解了衣带。 外衫、中衣、里衣,一件一件褪下来,搭在衣架上。 空气里的暖意贴着皮肤,她却觉得后背发凉。 两个宫女上前,从头到脚将赫连惊澜查验了一遍。 检查完,一个宫女从衣架上取下准备好的衣裳,帮她穿上。 薄衫轻软贴身,比寻常衣裳短了几分,领口也宽,锁骨露在外面。 赫连惊澜低头正观察着身上的衣服。 忽然,几个宫女捧来了一床大红的被子,绕到赫连惊澜身后,直接裹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要干什么?” 赫连惊澜一愣。 无人应答,两个宫女一前一后,直接将赫连惊澜连人带被抬了起来。 被子裹得太紧,手都动不了,赫连惊澜只能僵直地躺着,任由宫女们带她离开。 渐渐地,她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没想到,选妃仪式略过,连册妃的仪式也省了。 这是要直接陪寝,伺候大乾那位五十多岁的老皇帝! 准备了十几年,学了那么多,练了那么多,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难免还是恐惧。 赫连惊澜紧紧闭上了美眸,睫毛轻轻颤抖,尝试深呼吸,心情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不多时,赫连惊澜听见开门的声音响起,闻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 接着,又感觉到被宫女放在了床上,随后是宫女们离开的脚步声。 转瞬之间,一切声音都云散烟消。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赫连惊澜紧闭着美眸,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和格外剧烈的心跳。 “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忽然,一道懒洋洋的笑声从耳边响起。 “嗯?” 赫连惊澜感觉声音有些熟悉,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见楚风的那一刻,美眸陡然瞪大,瞳孔紧缩,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第105章 烈马难驯 第105章烈马难驯(第1/2页)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楚风笑着问道。 赫连惊澜挣扎了几下,然而被子裹得太紧,愣是没挣动,语气里满是慌张,“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女子来京城,是要选妃……” “知道,本殿下对你很满意,你提前入选了。” 楚风笑了笑,抬手刮了一下赫连惊澜高挺的琼鼻。 赫连惊澜立马偏头躲开,脸涨得通红:“殿下,请你自重,我……” 话没说完,楚风又用手指捏了捏赫连惊澜脸颊上为数不多的软肉。 霎时间,赫连惊澜脸颊上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心里更是又羞又恼。 奈何此刻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瞪着楚风,以此来抗议。 “挺好,眼睛大有神,以后最好给我生个女儿,随你的大眼睛。” 楚风不急不恼,手指又往赫连惊澜的鼻尖伸去。 “啊!” 赫连惊澜这回有了准备,张嘴就咬。 “嗯?!” 楚风心头一紧,连忙收手。 指尖擦着赫连惊澜的牙齿滑过,堪堪躲开。 收回手后,他看了一眼差点被咬到的手指,不怒反笑,对赫连惊澜问道:“怎么,这就不打算装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赫连惊澜气急败坏的问道,胸口起伏得厉害,被子跟着一鼓一鼓。 楚风眼眸一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娘子,此话何意,莫不是娘子身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谁是你娘子?!” 赫连惊澜瞪着楚风,语气羞愤。 楚风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从袖兜里摸出赐婚文书,抖开后展示在了赫连惊澜面前。 赫连惊澜见状,樱唇微微张大,俏脸上闪过了一抹震惊之色,“赐婚?大乾……陛下为何会给你我赐婚?” 楚风把赐婚文书重新折好,不紧不慢地放回了袖兜,语气不咸不淡:“娘子,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就算是等到明日选妃,你也是嫁给我。这选妃大会,本就是父皇为我举办的。” 赫连惊澜闻言一怔,不敢相信,但底气明显不足,“你、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 楚风轻哼了一声,俯下身子向着赫连惊澜靠近。 赫连惊澜看着楚风的脸在眼前放大,呼吸一滞:“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 “你个登徒……呜呜呜……” 话音未落,楚风的嘴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 赫连惊澜娇躯陡然一僵,腾地红透了俏脸,绯色从脸颊快速蔓延到了耳朵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忽然感觉嘴唇一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这下公平了。” 楚风撑起身子,舔了舔嘴角上沾着的血迹。 低头看去,赫连惊澜的下唇上渗出了殷红的血珠,血珠在唇纹上洇开,转瞬将粉嫩的嘴唇染成了血红色。 “你……” 赫连惊澜欲言又止,紧紧抿住了嘴唇,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了。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楚风这种不要脸的人! 这时间,寝殿外传来了宫女的提醒:“殿下,时候不早了。” 楚风闻声,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逗逗你,但规矩不等人,看来得抓紧了。” 赫连惊澜一愣。 楚风已经伸手掀开了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烈马难驯(第2/2页) 大红的被面翻起来,带起一阵风,远处的烛火都随之晃动了几下。 紧接着,楚风便落下了床帐,伏下了身子。 “放开我!” “呜呜呜……” 床架吱呀吱呀的响起。 赫连惊澜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帐子里飘出。 门口的宫女闻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一个时辰后。 动静渐渐停歇。 楚风站在床边,弯腰捡起了扔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偶尔顿一下,脸上满是回味之色。 系统诚不欺我,不愧是名器,果真令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但赫连惊澜终究是来自草原的烈马,不易驯服。 经此一战,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脖子、胸口上留了十几块痕迹。 有吻痕,有牙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后背处更是有数道抓痕,火辣辣地疼。 “不急,来日方长,本殿下早晚让你心甘情愿的臣服……” 楚风说着,回头看向床榻,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见赫连惊澜弓着身子,娇躯轻颤,余韵还未消散。 整张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睫毛被泪水粘成了一簇,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满身红痕斑斑,深深浅浅,像是落了一瓣瓣桃花,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好生歇着吧,等本殿下回来,接你回家。” 楚风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你们几个,照顾好皇子妃。” 来到屋外,楚风又头也不回的对侍立在外的宫女们嘱咐了一声。 而后便大步离开,准备去找楚天阔交差。 …… 御书房门口,楚风刚走近,就听见里头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他脚步一顿,看了一眼侍立在门边的刘公公,往旁边走了两步,“刘公公,御书房里是有其他人在吗?” 刘公公凑到了楚风身边,压低声音道:“六殿下,冀王在御书房呢,刚来没一会。” “五哥来干什么?” 楚风随口问了一句,同时心里开始忖度了起来。 难不成是周敏那老东西,转头去找老五打小报告了? 老五来是想先发制人? 但老五也没由头啊。 估计大概率是来摸底的。 思及至此,楚风心里偷着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老五现在是什么心情,伤还没好利索,又添一桩堵心的事。 这时,刘公公若有所思的向楚风说道:“六殿下,冀王兴许是为了北桓国师的事而来。” 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六殿下,方才礼部的周大人也来过,说北桓国师想明日来观礼,陛下已经答应了,还吩咐说,让您好好准备准备呢。” “明白,明日在金銮殿上,本殿下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能丢我大乾的颜面。” 楚风点了点头,目光又往紧闭的门上扫了一眼,语气如常:“我要找父皇复命,劳烦刘公公通禀一声吧。” “好咧殿下。” 刘公公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六殿下求见!” 御书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楚天阔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笑意:“让老六进来!” 第106章 封王! 第106章封王!(第1/2页) 楚风走上前,推门而入。 刚一进屋,就有两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龙椅上的楚天阔目光灼灼,脸上写满了期待。 御案前,楚恒扭着脑袋,体态僵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慌张。 楚风先是朝着楚天阔行了一礼,随后看向楚恒,笑吟吟的说道:“五哥也在啊。” “六弟。” 楚恒微微颔首,声音发虚,说完就移开了目光,心念急转了起来。 他来见楚天阔,打得是带病也要上朝、防止北桓国师刁难的幌子,借此来试探楚天阔的态度。 见楚天阔反应并不知道泄题之事,刚松一口气,结果楚风来了…… 老六这家伙,来干什么? 不会磨蹭到现在,才过来检举自己吧? 那岂不是正被他逮了个正着? 一会万一当面对峙,该如何是好? 该如何洗刷罪过,把自己摘出来? 死脑筋,快点想啊! “老六,如何?” 楚天阔完全没注意楚恒的反应,只盯着楚风,语气急切。 楚风没有着急回应,余光瞥了楚恒一眼,又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了一下。 楚天阔会意,这才转头看向楚恒:“老五,你伤还没好利索,先回去歇着吧,至于明日的事情,量力而行!” “是,父皇,儿臣告退。” 楚恒恭顺的朝楚天阔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临走前,回头瞄了楚风一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见楚恒一走,楚天阔立马身子前倾,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六,这次是何物?” “父皇,这次给的可是好东西!” 楚风笑吟吟的走上前,凭空变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御案上,“老神仙说,此物叫延寿丹!” “延寿丹?” 楚天阔刚要去拿木匣,闻声手指一顿,难以置信的看向楚风。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连烛火仿佛都停止了摇曳。 过了几息,楚风微微颔首,“正是延寿丹,老神仙说,可以延寿数年,因人而异!” “延寿……” 楚天阔吞咽了一口唾沫,慢慢掀开匣盖,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只见,木匣中央,躺着一颗褐色的药丸。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捏出,举过头顶仔细观察。 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更是不受控制的扬起,嘴里念念有词:“长发其祥,惠我无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楚风在一旁,适时开口道:“恭喜父皇,贺喜父皇,得神仙庇佑,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儿楚风,实乃天赐祥瑞,深得朕心!” 楚天阔想要收起笑意,却怎么都克制不住,当即朝着殿外大喊了一声:“刘瑾!” 刘公公推门进来,垂手站定,等着楚天阔的命令。 “速速拟旨,加封六皇子楚风为瑞王!” 楚天阔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是难掩激动! 刘公公愣了一下,飞快地看了楚风一眼,又收回目光,恭声应道:“是,陛下!” 楚风也是不由得一愣。 没想到,父皇老登居然高兴成这样,直接给封了王。 他连忙拱手:“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楚天阔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是你应得的,往后还要再接再厉!” 楚风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楚天阔看着楚风,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底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摆了摆手道:“行了老六,先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封王!(第2/2页) “是,父皇!” 楚风又行了一礼,与刘公公一起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楚天阔将丹药放回木匣,轻轻推到一旁。 随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房梁,神色变得怅然了起来。 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面容。 多年未见了,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柳叶眉,桃花眼…… 与楚风一样,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深不浅,刚好能装下他所有的欢喜。 正是楚风的生母,萧淑妃。 在生楚风那天,难产而死…… 也正因此事,十多年了,他对楚风一直不闻不问,任楚风在宫里自生自灭。 有时候在宫道上碰见,楚风低头行礼,他嗯一声就走过去,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后来楚风大了,搬出宫去,整日流连勾栏瓦舍,臭名远扬。 他听了也是懒得过问。 只在心里暗骂是不成器的东西…… “哎!” 楚天阔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抬手揉了一下眉心,手指压在眼皮上,压了好一会。 放下时,指尖湿了一小片。 “老六啊老六,终究是朕亏欠了你……” 楚天阔又苦笑了一声,低头看向桌上的木匣。 一颗能够延年益寿的仙丹。 若是换作其他皇子得了此物,恐怕早就私吞了,岂会献给他这个父皇? 然而,楚风却献上了。 甚至一脸的欢喜,期待着他的夸赞。 仿佛献上来的不是延寿的仙丹,只是一颗普通的糖丸! 楚风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吗? 当然知道! 可他还是笑嘻嘻地捧来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说明什么? 说明比起长生,比起寿命。 老六更渴望的、更看重的,是他的赞赏! 是他这个父皇的器重! 这也更加说明了,这十八年来,他对楚风的亏欠! 思索间,楚天阔嘴唇哆嗦了一下。 作为帝王的他,难得有这么性情的时刻。 冷落了十八年的儿子。 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的儿子。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小六子…… 把天下最珍贵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了他桌上! 亏欠,实在是太亏欠了! “蔷儿,是不是你……” 忽然,楚天阔又恍惚了一下,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是不是你在天上,一直护着风儿?” “是了,一定是了!”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楚天阔终于重新捏起了褐色的药丸。 又看了好一会后,送进嘴里,入口即化! “不愧是仙丹,竟然如此香甜!” 楚天阔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整个人的气质,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 与此同时。 楚风在御道上走着。 心里暗暗犯着嘀咕。 那个糖丸,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 今天一章,明天开始爆更保底三章。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时间过得真快,三月马上要结束了,祝大家四月顺利,天天开心~ 第107章 老六有诈! 第107章老六有诈!(第1/2页) 楚风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前面御道上站着个人。 楚恒半边身子被廊柱的影子遮着,月光照着半边脸,白得有些发青。 受伤的胳膊还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下,像是想挤出个笑,又笑不出来。 最后嘴角扯了一下,笑的比哭还难看…… “六弟,这么巧。” 楚恒主动迎了过来,装出了一副偶遇的模样。 楚风眼看楚恒在面前站定,笑吟吟的开口问道:“五哥怎么还没走?伤没好利索,早些回去歇着才是啊!”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无妨。” 楚恒打了个哈哈,随即斟酌着措辞,小心问道:“六弟方才在御书房,跟父皇说了什么?” 楚风语气随意:“没说什么啊,就是来给父皇请个安。” “哦?” 楚恒的目光闪烁。 请安? 这话说出来谁信? 他心念急转,面上却强装淡定:“六弟,你跟五哥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真没什么,五哥多想了。” 楚风摆了摆手,“五哥,真要有事的话,我不就告诉你了吗,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啊!” “嗯……” 楚恒盯着楚风看了几息,却是看不出深浅。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行,这小子肯定有鬼! 既然不说,那就别怪当皇兄的翻脸无情了! 思及至此,楚恒神色一正,腰板挺直了些,声音也严肃了起来:“楚风按礼制,本王问你话,你该如实回答才是!” 楚风一愣。 几个意思? 以身份压人? 回过神来,楚风也挺直了腰板,把手往身后一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楚恒,本想着以兄弟的身份跟你好好说话,既然你搬出王爷的身份,那本王也不装了!” “本王?” 楚恒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你算什么王爷?” “父皇刚封的瑞王,地位与五哥你的冀王平起平坐。” 楚风一本正经的说道:“五哥你要有什么意见,就去找父皇说吧。” 说完,便径直从楚恒身边走过,准备前去接赫连惊澜回家。 “不是……” 楚恒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的背影,嘴巴张大想说些什么,嗓子眼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父皇给老六封王了? 凭什么啊?! 他三年前对上了北桓国师的绝对,给大乾挣了脸面,才封了冀王。 老六做了什么,有什么功绩啊? 整日流连勾栏瓦舍,也能封王了? 眼看着楚风快走到拐角,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之中,楚恒也顾不得再多想,深吸一口气,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六弟!” 很快,楚恒来到了楚风身后,声音放软,态度一百八十度翻转,跟方才判若两人,“哎呀六弟,五哥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咱们兄弟之间,哪能真计较那些虚的?五哥方才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楚恒:“五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总感觉你有话要说,有什么直接说呗。” “六弟,五哥就是好奇,父皇怎么突然就给你封王了?” 楚恒强挤笑容,试探地问道。 总不能是因为老六检举自己有功吧? “五哥,圣心难测,你让我猜,我哪里猜得到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老六有诈!(第2/2页)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我倒是也想知道,不如你去问问父皇?问出来了,顺便告诉我原因。” “……” 楚恒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换了几换。 原想着继续套话。 可现在看来,老六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想套话难如登天。 不仅套不出来,反倒容易把自己架住! 先前老二说楚风心眼多,当时还将信将疑。 现在一看,老六果然狡诈。 活脱脱的一个狡诈恶徒!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绕弯子了,直勾勾的看着楚风:“六弟,关于明日北桓国师的事,你知道多少?” “是知道一些。” 楚风强忍着笑意。 老五这家伙,果然还是憋不住了! “说来听听?” 楚恒试探道。 楚风侧头看了看左右,往楚恒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五哥,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楚恒眼前一亮:“好,你说!” 话刚出口,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 老六这小子,绝非善类。 怎么可能这么配合。 又想套路本王? 楚风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的说道:“五哥,我今个在皇宫门口捡到了一张纸,你猜上头写着什么?” 楚恒喉咙发干,没接话。 楚风笑了笑,继续道:“居然是北桓国师要出的题目!” 楚恒强挤笑容,“这么巧啊……” 楚风点了点头,“嗯,是礼部的周大人掉的。” “哦……” 楚恒应了一声,心念急转。 老六这是什么意思? 点他呢? 思索间,他咽了口唾沫,尽量克制着情绪:“那这事,父皇知道吗?” “哎哟,五哥你提醒我了!” 楚风故作恍然,转身就走,“我忘了告诉父皇了,现在就去!” “诶诶诶!” 楚恒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拉住了楚风的袖子,神色焦急到了极点:“老六,等等!” “怎么了五哥?” 楚风脚步一顿,错愕的回头。 楚恒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慌乱,强笑道:“六弟,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父皇该歇息了,你就别去麻烦父皇了!” 楚风眨了眨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那怎么办?” “明日北桓国师就要进宫,她肯定会出题。”楚恒煞有介事:“咱们手里有题目,这不是好事吗?” 楚风故作思索,点了点头,像是觉得有理,但很快又皱起眉头,语气犯难:“五哥,可这题目在我手上,也不合适啊。我的水平你也知道,我要是回答的话,那很容易让人起疑的。” 他顿了顿,看向楚恒,眼睛亮了一下:“五哥,要不我把题目给你吧?!” 楚恒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立刻在心里按了下去。 不对,老六这是在挖坑! 给他题目? 白给? 这小子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定了定神,语气端起来,摆出了一副兄长的架势:“六弟,这不合适,五哥岂能白拿你的东西啊?” “也对,我要是直接给,以五哥的脾气,肯定不会要。” 楚风深以为意的说着,话锋陡然一转,“这样吧,五哥你看着给点就行。” 第108章 走不动路 第108章走不动路(第1/2页) 楚恒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搞了半天,这小子是要拿来卖钱? 这原本就该是自己的东西。 这小子凭什么…… “五哥?” 楚风催促了一声。 楚恒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了好几个来回。 买就亏了。 但不买还不行。 最终,他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沓银票,正准备查数。 楚风忽然伸出手,一把夺了过来,随即将纸张塞进了楚恒的手里,“五哥,拿好!” “你!” 楚恒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反应,楚风已然一溜烟的转身离开,转眼消失在了拐角。 …… 楚风揣着银票,脚步轻快,沿着宫道往寝殿方向走去。 原本这题目想留着,等到明日应对北桓国师的挑衅用。 但眼下老五知道了,这玩意反倒成了麻烦。 倒不如就直接卖了,无事一身轻! 不多时,寝殿到了。 门口侍立的宫女看见楚风,齐齐矮了半截身子行礼。 楚风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赫连惊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身上依旧是那套轻薄的衣裳,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俏脸之上还挂着一抹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恍惚迷离。 “娘子,我来接你回府了。” 楚风看着赫连惊澜,笑吟吟的说道。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赫连惊澜没动,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楚风,声音沙哑的问道。 “我知道了娘子果真是名器,让为夫极为满意。” 楚风上前走了两步,坏笑道:“等回府之后,咱们再好好进行一番鱼水之欢。” “你……” 赫连惊澜闻言,俏脸霎时红透到了耳朵根。 她咬着嘴唇,瞪着楚风,欲言又止间,眼眶也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同时,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每一步都算好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楚风究竟知道了什么? 又知道了多少? 正想着,一件外袍落在了她的肩上,带着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赫连惊澜一愣,回过神来,见楚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又不知何时将外袍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走吧,回府了。” 楚风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赫连惊澜垂下眼,轻哼了一声,撑着床沿站起身。 下一刻,双腿却是忽然一软,又一屁股跌坐回了床上。 脸上还没褪尽的红晕又涌上来,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我……” 赫连惊澜轻启朱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偏过头,满脸的尴尬。 “罢了,为夫帮你!” 楚风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赫连惊澜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柳腰,轻轻松松把她抱了起来。 随即,稳稳当当的向寝殿外走去。 走到屋外,一阵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凉意。 赫连惊澜下意识的往楚风怀里缩了缩,手紧紧握住了楚风的胳膊。 几个宫女站在寝殿外,目送楚风抱着赫连惊澜走远的背影,脖子伸得老长。 “六殿下对这位新妃子可真好啊。” 一个宫女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 旁边的宫女咂了咂舌,压低声音道:“你忘了刚才里头什么动静了?恐怕不是殿下想抱,而是不抱皇子妃走不了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走不动路(第2/2页) 此话一出,几个宫女齐齐红了脸。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有人低下头盯着鞋尖。 心里都羡慕不已。 一路无话,赫连惊澜意外的乖巧,被楚风抱着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赫连惊澜时不时偷瞄楚风一眼,心里想的却是阿依。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那丫头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那个小侍女,要不要顺道接着?” 忽然,楚风开口问道。 赫连惊澜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了,她已经离开京城了。” “行吧。” 楚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赫连惊澜沉默了几息,露出一抹苦笑:“都说六皇子是纨绔,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话音落下,没等到回应,她轻轻攥着膝盖,又开口道:“既然六皇子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公之于众?想必殿下应该不缺女人,还是说,殿下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听见这话,楚风侧目看向了赫连惊澜。 赫连惊澜也看着楚风。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安静,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眼看楚风张嘴,赫连惊澜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怎料,楚风却只是笑了笑,语气随意道:“叫殿下见外了,叫夫君。” …… 不多时,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楚风先跳下车,回身把赫连惊澜扶了下来。 赫连惊澜腿还软着,站不太稳,只能半边身子靠在楚风身上。 “哟?效率还挺快!” 楚风抬眼望去,见府门口架着梯子,几个人正忙着换牌匾。 旧匾已经摘了下来,靠在一旁。 新匾悬在半空,两个匠人一左一右扶着。 底下还有人仰着头指挥,“高了,往左一点。” 【瑞王府】三个大字描着金漆,在灯笼光里格外显眼。 此刻,福伯也正站在台阶下,仰着脖子观察,脸上写满了激动,笑的合不拢嘴。 他听见马车声响,循声望去,随即小跑着迎向了楚风,激动的问道:“殿下,您封王了?” “嗯,封王了!”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恭喜王爷!” 福伯扬眉吐气,声音都抬高了几度。 “低调低调。” 楚风吩咐道:“对了,一会给大家各派五十两银子,都沾沾喜气!” “好!” 福伯又行了一礼,兴奋道:“多谢殿下!” 赫连惊澜靠在楚风身侧,一边观察着,一边思绪急转。 封王? 怎么突然就封王了? 莫非…… 她咬了咬嘴唇,怀疑楚天阔也知道了她的身份,默许了楚风的行为。 否则的话,楚风又没有立功,凭什么封王? 真要如此,那她今后该怎么办? 思索间,俏脸之上却又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哎…… 现在想这么多,又能怎么样呢? 从被裹在被子里,抬进寝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往后大概就是被囚禁在这王府里,了却余生。 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管外头是什么天气? 第109章 14倍率 第109章14倍率(第1/2页) 院里传来脚步声,几道人影从影壁后转了出来。 沈玉雁走在最前面,步子最快。 叶飞虹和林檀儿并肩跟在后面。 再后面是徐嫣和文巧姝。 不多时,五个人来到府门口,站成一排,齐齐看着楚风,又看向了靠在他身边的赫连惊澜。 五女上下打量着,目光在赫连惊澜的俏脸上停了好一会,又看了看楚风搭在她腰上的手,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几位娘子,这是为夫新纳的王妃。” 楚风揽着赫连惊澜,笑了笑:“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五女对视一眼。 沈玉雁先上前一步,笑吟吟地对赫连惊澜道:“我叫沈玉雁。” 叶飞虹微微颔首:“叶飞虹。” 林檀儿笑了笑:“林檀儿。” 徐嫣点头示意:“徐嫣。” 文巧姝笑脸盈盈:“文巧姝。” 五个人说完,齐齐看着赫连惊澜,等着她开口。 赫连惊澜却抿着嘴,一个字没说。 手指紧攥着楚风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叶飞虹和林檀儿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几分疑惑。 徐嫣和文巧姝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沈玉雁眨了眨眼,干脆直接询问:“夫君,这位妹妹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 赫连惊澜猛地抬头,错愕的看着沈玉雁。 这女人怎地如此无礼? 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赫连惊澜,忍俊不禁的对沈玉雁解释道:“玉雁,她情况比较特殊,今后也和咱们分开住,单独一个院子。” 说话间,又侧头喊了一声:“福伯。” 福伯连忙上前,“王爷,您吩咐!” “今后这位夫人所住的院子,多派几个人伺候着。” 楚风神色一正,“门口安排家丁守着,千万不能出岔子。” 福伯闻言,看了赫连惊澜一眼,收回目光,郑重点头:“王爷放心!”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是要软禁,看住的意思。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 但听话照办准没错! 楚风转头看向五女,语气放柔:“娘子们,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你们先回后院,我再陪芸儿说说话。” 沈玉雁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叶飞虹、林檀儿、徐嫣、文巧姝跟在后面。 五个人穿过影壁,往后院去了。 走了一段,沈玉雁放慢脚步,凑到其他人身边,压低声音:“姐妹们,夫君怎么对这位芸儿姑娘这么照顾啊?” 林檀儿摇了摇头:“玉雁姐,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软禁。” 徐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想必此女来历有些问题。” 文巧姝也点头表示认同。 叶飞虹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情况,一切都听夫君的。咱们也不多问,帮着夫君管好后宅就行。至于那位芸儿姑娘,保持不远不近的态度吧。” 徐嫣、林檀儿、文巧姝齐齐点头。 沈玉雁愣了一瞬,眨了眨眼,也点了点头。 …… 楚风带着赫连惊澜到了一个单独的院子。 院子不大,离主院不远,正房亮着油灯,门口站着两个丫鬟。 楚风推开门,扶着赫连惊澜进去,让她在床边坐下。 屋里收拾过了,被褥是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14倍率(第2/2页) 桌上摆着茶壶茶盏。 楚风环顾一圈,确认无误后,淡淡道:“要有什么需要,随时跟丫鬟提,别拘束。” “嗯……” 赫连惊澜低着头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那就这样,今晚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说完,楚风转身离开,脚步渐行渐远。 赫连惊澜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听着脚步声消失,才缓缓站起身子,向着屋外走去。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赫连惊澜来到院内,黛眉微微蹙起。 在寝殿时候,楚风还说回府之后,再好好进行一番鱼水之欢。 说那么不要脸,活脱脱像是个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纨绔。 可眼下,安排完后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实在是让人分不清,楚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做事却又滴水不漏。 思索间,她开始环顾四周。 院门口站着几个丫鬟。 墙外几个家丁正站在梯子上,往墙头装着东西。 那是铁铸的尖刺,一排排竖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光是看着,就让人打消了翻墙的心思…… “哼!” 赫连惊澜冷哼一声,转身进屋,重重摔上了房门。 不多时,屋里传来了捶打被褥,以及骂骂咧咧的声音。 “混蛋,混蛋,大混蛋!” …… 主院门口。 楚风没有急着进去。 先是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心念一动。 下一刻,地上的影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水面起了涟漪。 转眼间,一个暗影侍卫从暗处浮现而出,无声无息。 “去盯着赫连惊澜所在的院子,若无情况,就躲在影子里,别让人发现。” 楚风压低声音吩咐道。 “是,主人!” 暗影侍卫恭声回应,身形一晃,又潜入了影子之中,贴着地面滑行,转眼消失在了远处的阴影里。 楚风收回目光,沉了口气。 在家里用,也不露头,应该没什么事情。 如今,他还不敢把暗影侍卫用在外面。 一来,可控距离有限,千米之内才能用意念操控。 二来,更怕万一被发现了,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解释不清。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并非无敌,战斗力顶多算是武功高手。 “不急,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楚风打开系统面板瞄了一眼。 下一刻,眼眸陡然瞪大,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当下暗影侍卫的数量,居然已经有了280人之多! 情报破百后,翻倍系数从8倍增长到了11倍,这点他之前是知道的。 然而【恩宠】一栏,只是一天没留意,竟莫名涨到了【110/200】。 随着【恩宠】阶段性达标,翻倍系数又从11倍涨到了14倍! 当下【财源】满级。 【恩宠】110/200。 【名望】150/200。 【情报】100/200。 倘若全部拉满,系数最高能到20。 一年下来就是七千多人的军队! 楚风仔细一看。 【恩宠】果然也有阶段性的奖励…… 第110章 打掩护 第110章打掩护(第1/2页) 楚风盯着面板上的小字提示看了好几遍。 【宠信加身:皇帝对宿主越看越顺眼,小概率触发皇帝性情之举。】 “这……” 楚风眉头微微皱起,看的一头雾水。 这效果也太模糊了。 跟名望那个【小有名气】一样,完全没办法量化。 什么叫越看越顺眼? 性情之举又是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被封王这事,会不会跟这个效果有关? 封王的举动,多少有点超出常理。 不过,延寿丹这个奖励,也的确够顶啊…… 想不明白,也无从考究。 不过肯定不是坏事。 起码是正面效果。 比【小有名气】连恶名也能远扬好得多…… 楚风收回心神,推门进了主院,径直来到了主屋。 大床上,五个娘子已经躺好了,各占一块地方,自觉在留出中间空位。 楚风脱了外袍,吹了灯,摸黑上了床。 紧接着,挨个宠幸了一遍。 当然,浅尝辄止,并未过多深入交流。 虽说娘子们求知若渴。 但他这当老师的精力有限。 何况今天刚收了一名天赋极佳的新学生,还着重培养了一番,消耗不小。 …… 次日一早。 楚风早早醒来,五个娘子还睡着。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番,穿衣来到屋外,伸了个懒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4。】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暗影侍卫总数变成了294。 同时,新的情报刷新了。 【北桓国师萨日娜得知题目被宿主夺取,临时变更了题目。】 楚风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将面板收了起来。 爱换不换,反正题目都已经卖给老五了,这事情跟自己无关。 他转身回屋,几个娘子已经醒了,于是叫来了丫鬟,吩咐去请赫连惊澜到膳厅一起用早膳。 膳厅内。 楚风和五个娘子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还有一个位置空着,留给赫连惊澜。 六人正吃着,脚步声传来,赫连惊澜跟着丫鬟走进了膳厅。 今日的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俏脸上,却带着倦意。 眼睛底下还有两道淡淡的黑眼圈。 未涂脂粉,看上去格外的明显。 “娘子,坐吧,一起吃饭。” 楚风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赫连惊澜瞥了楚风一眼,上前拉开了椅子。 刚一落座,端起粥碗就喝。 放下碗后,又拿筷子夹菜。 吃了两口,又开始低头喝粥。 谁也不搭理,明显就是在赌气。 楚风见状,倒也不急不恼,调侃了一句:“行,还知道吃东西,能吃就没事。” 听见这话,赫连惊澜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楚风。 随即,夹了一大筷子菜送进嘴里,腮帮鼓鼓的,用力咀嚼了起来。 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咬死你,咬死你! “啊!” 忽然,一个不慎咬到了舌头,立马低下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楚风看乐了,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 其他五个娘子坐在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强憋着笑意,没好意思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打掩护(第2/2页) 这时间,福伯来到了膳厅外,向楚风汇报道:“王爷,文老和文先生来了。” “请到厅室,上好茶,我马上过去!” 楚风说完,见吃的也差不多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临走前,朝着文巧姝使了个眼神。 文巧姝会意,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 厅室内,几口大箱子摆在中央,箱盖开着,里面满满当当。 文彦之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文修远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嫁妆册子,正做着最后的核查。 见楚风和文巧姝来了,文彦之会心一笑,立马起身相迎。 文修远也站了起来,紧随其后。 “老太爷,岳丈,快快请坐!” 楚风快走了几步,语气客气。 “好好好。” 文彦之在楚风的搀扶下重新落座,看着中央的几口箱子,笑吟吟的说道:“殿下,我与修远今日来,是送巧姝的嫁妆,都是古玩字画,还有些银钱,不多,是文家的一点心意。” 文修远把手里的册子递过去:“殿下,这是清单,请过目。” “老太爷,岳丈,太费心了!” 楚风接过,象征性的翻了两页后,便合上交给了身后的文巧姝。 文巧姝也笑吟吟的上前行礼,“祖父,父亲。” 文彦之看着孙女,连连点头,笑吟吟的说道:“好好好,富态了。” “祖父……” 文巧姝撇了撇嘴,尴尬道:“也没有吧。” “巧姝,不难看出来,殿下待你不薄,你可千万不能恃宠而骄,也得好好伺候殿下!” 文修远嘱咐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楚风:“对了殿下,今后是不是该改口称呼王爷了,方才在府门前见牌匾换了。” “诶!我是您的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楚风笑了笑,淡定的解释了一句:“昨天的确是刚得了父皇恩典,封了王。” “好好好!” 文彦之闻言,又是一阵点头,转头看向文巧姝道:“巧姝,学问有没有落下?在王府也不能荒废了!” 文巧姝俏脸一红,目光闪躲。 楚风连忙接过了话茬:“老爷子您放心,巧姝每天都看书,卷不离手,手不释卷。” “那就好!” 文彦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文修远看向女儿的目光中,也满是欣慰之色。 “嗯……” 文巧姝俏脸更红了,轻轻搂住了楚风的胳膊。 楚风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应。 的确是手不释卷。 可看的都是话本。 蜜饯、点心、糖水更是没断过。 也不用找借口去紫嫣阁,更没必要去了。 毕竟,徐嫣姐姐也在府上。 还有飞虹姐,玉雁姐和檀儿姐陪着。 不愁没人说话,一点不无聊,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但这些,她不敢跟父亲祖父说。 不过,好在是有夫君护着,帮忙打掩护。 “对了老太爷,岳丈,你们今日没有事情吧?” 楚风看了文巧姝一眼,赶忙帮着转移了话题。 “今日无事。” 文彦之摇了摇头,又道:“王爷若有事情,随时开口!” 文修远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 楚风笑了笑,“不如二位,随我进宫一趟吧。” 第111章 请大儒出山 第111章请大儒出山(第1/2页) 文彦之和文修远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好奇。 楚风笑了笑,解释道:“北桓国师今日进宫,在金銮殿设宴,我想着带二位一同去凑个热闹。” 文彦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文修远也有些沉默。 楚风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我知道,老太爷和岳丈不喜掺和朝局,这些年父皇请了几次,二位都推了。但今日这事,当真不一样。” 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度:“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大乾子民,大乾内部好坏与否,那是咱们自己的事,关起门来怎么商量都成。但若遇外人挑衅,该同仇敌忾的时候,还是要同仇敌忾,老太爷和岳丈以为呢?” 话音落下,厅室里安静了几息。 文彦之拄着拐杖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言之有理!老朽这把老骨头,也该动一动了。” 文修远跟着站起来,点了点头。 楚风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 下了车,楚风带着文彦之和文修远沿着御道往宫里走去。 刘公公站在御道拐角处,伸长脖子往外看。 一见楚风,眼睛陡然发亮,快步迎了过来。 刚走了几步,又忽然注意到楚风身后跟着的两个人。 仔细一看,认出了二人的身份,惊讶之余,脚下加快了速度,小跑了起来。 “瑞王!” “文老,文先生!” 刘公公来到三人面前,先是朝楚风行了一礼,又转向文家父子,态度客气到了极点。 “刘公公客气了。” 楚风笑着拱了拱手。 文彦之和文修远则是微微颔首,算作回礼。 “瑞王爷,文老和文先生这是……” 刘公公看了文家父子二人一眼,试探地询问楚风道。 楚风一脸淡定:“本王带岳丈和老太爷来凑个热闹,没准能帮上忙。” 刘公公闻言,面露恍然之色。 差点忘了,六皇子娶了文家姑娘。 万万没想到,六皇子竟能请动文家父子。 好事,这是好事啊! 刘公公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发颤:“太好了!太好了!有文老在,北桓那什么国师,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话间,他又朝文家父子拱了拱手,嘴里念叨着“久仰”,“幸会”…… 恨不得把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一遍。 文彦之笑着应了几句。 文修远也跟着点头。 二人态度不卑不亢,倒是大方。 楚风等他们说完,才又开口问:“刘公公,人可是都到了?” 刘公公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还没呢,殿下您算是来得早的。” 说完,又往楚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陛下让老奴在这儿等着殿下,有几句话要交代。” 楚风往旁边走了两步。 刘公公跟上,再度开口,悄声道:“陛下说,让殿下先把那些评分达标的美人记住,等到事后再告知陛下。” “明白。” 楚风微微颔首,心里门清。 这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选妃是给他选的。 父皇老登的考量或许不少。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变相保护了他。 刘公公却是皱了皱眉头,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这就,明白了? 他只负责传话。 实际上,压根不知道楚天阔话里的意思。 还担心楚风听了,会反过来问他。 没想到,楚风居然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请大儒出山(第2/2页) 到底明白什么了? 刘公公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走在前面,带着楚风三人向金銮殿走去。 …… 巳时一刻,金銮殿内。 晨光从殿顶的天窗落下,照的金砖熠熠生辉。 早朝早已结束,文武百官早早退下。 空旷的金銮殿内,两侧多了数十把椅子。 这是为不久后的使团觐见所做的准备。 楚天阔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常服坐在龙椅之上。 此刻,手里捏着本奏折,正低头阅览。 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当见到楚风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嗯?” 很快,楚天阔又发现了跟在楚风身后的文家父子二人,身子往前探了探,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狐疑。 楚风带着文家父子二人在御阶下站定,率先拱手行礼,“儿臣楚风,拜见父皇!” 顿了顿,又主动解释道:“父皇,儿臣想着今日北桓国师进宫,便请了文老太爷和岳丈一同来凑个热闹。儿臣自作主张,还请父皇恕罪!” “都免礼吧,看座。” 楚天阔摆了摆手,目光盯着楚风看了几息,又落在了文家父子身上。 帝王的本能让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率先想到的,便是楚风和文家父子的关系。 强娶了文彦之的孙女,双方之间的关系,竟能如此和谐? 不应该啊! 再者说了,老六有这种手段,怎么请动文家父子的? 要知道,他曾亲自请了文彦之数次。 这老东西每次都推辞。 不是身子不好,就是年事已高。 推得客客气气。 推得他无话可说。 现在倒好,老六竟把他们父子俩都请来了……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却很快又烟消云散。 忽又觉得,这事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风儿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待人倒是实诚。 娶文家丫头,风儿自掏腰包给了不少聘礼,人也照顾得妥帖,连带着对文家也是客客气气。 对文彦之一口一个老太爷叫着,对文修远更是称呼岳丈。 这等赤子之心,谁不喜欢? 文家父子,定也是吃这套! 嗯,合理! 十分的合理! 正当楚天阔被某种神秘力量影响,心念急转的时候,楚恒来到了金銮殿内。 这位冀王伤势未愈,脸色倒是好了不少,脸上恢复了血色。 他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儿臣楚恒,参见父皇!” “免礼吧!看座!” 楚天阔虚抬了一下手掌。 “谢父皇!” 楚恒直起腰,转身正准备落座。 下一刻,却看见了楚风,以及楚风身边的文彦之和文修远二人。 他脚步不由得一顿,呼吸也停了一瞬。 心中惊诧到了极点! 文家父子怎么来了? 老六请来的? 这老六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思索间,心弦绷紧。 但很快,又慢慢松开。 慌什么,有什么可慌的? 题目在手,提前对好了答案。 就算老六把文彦之请来又如何? 大儒也是人,也需要思考。 有心算无心,反倒还能将大儒变成背景板,更衬托出自己的能耐! 好事,这是好事啊! 第112章 五十位佳丽 第112章五十位佳丽(第1/2页) 楚恒落座。 不多时,鸿胪寺的官员们鱼贯而入。 周敏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同僚。 一行人上了殿,在御阶下站定,齐齐行礼。 听见楚天阔说了“免礼”后,周敏又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恭声道:“陛下,北桓国师已到宫外,随时可以觐见!” 楚天阔微微颔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沉稳:“宣!” 话音刚落! 刘公公便往前走了两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宣,北桓国师,觐见!” 尖细的声音响彻在金銮殿内。 传到殿门口时,门口的小太监又跟着一起喊。 转眼间,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传遍了整个皇宫前殿。 这时,周敏和鸿胪寺的官员们退到一旁,纷纷在椅子上落座。 屁股刚一落下,周敏第一时间看向身侧不远处坐着的楚恒。 见楚恒也在看他,立马挑了挑眉头,朝着楚恒使了个眼色。 “嗯?” 楚恒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狐疑万分。 这家伙,什么意思? 昨天办事不利就算了。 今天还敢在金銮殿上,朝自己挤眉弄眼? 周敏见楚恒皱眉,又朝着楚恒眨了眨眼,下巴微抬,往殿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嗯???” 楚恒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 这姓周的,是在挑衅不成? 霎时间,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但碍于这是在金銮殿上,只能用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紧紧攥住膝盖,同时低下头深呼吸,强行把心火压了下去。 周敏见状,还以为楚恒是看懂了他的暗示,心里松了口气,腰板也挺直了些。 不一会的功夫,殿门口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楚天阔循声望去。 众人也齐刷刷的转头,目光朝着金銮殿外看去。 只见,萨日娜走在最前面。 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的长袍。 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皮毛,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宽带,腰身勒得极细。 满头细辫子也还是用银环箍着,垂在肩侧。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女人占了多半。 男的身形魁梧,穿着皮袍。 女的身形高挑,同样穿着窄袖的皮袍。 所有人的头发都编着细辫子,用各种颜色的丝线缠着,上面挂着骨片。 走起路来,与萨日娜头顶银环的声音混在一起,叮当作响。 “北桓国师萨日娜,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萨日娜走到御阶前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态度还算恭敬。 话音落下,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俏脸。 眼窝深陷,一双琥珀般的美眸格外深邃。 鼻梁挺,嘴唇薄,下颌线条利落。 小麦色的皮肤健康、饱满,带着草原特有的野性。 几缕碎发编不进辫子里的碎发,从脸颊一侧垂落。 身后使团众人也都齐齐停下了脚步,朗声向着龙椅上的楚天阔问候。 “免礼,赐座!” 楚天阔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萨日娜又行了一礼,带领使团众人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落座,与楚风、文家父子、楚恒和鸿胪寺的官员们面对面,中间隔着殿中央的大片区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五十位佳丽(第2/2页) “大乾陛下,本使此行,一是为两国邦交,二是听闻陛下选妃,特来观礼。” 萨日娜坐定后,又立马看向龙椅上的楚天阔,语气不卑不亢。 “国师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就先观礼,欣赏一下我大乾的佳人吧!” 楚天阔说着,朝刘公公摆了摆手。 刘公公会意,扯着嗓子喊道:“宣佳丽进殿!” 声音传出,偏殿内静候的地方佳丽们,立马忙碌了起来。 在宫女太监们的指挥下,向着金銮殿款步赶来。 不多时,便有佳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金銮殿外。 一道接着一道倩影进入大殿。 裙摆擦过门槛,环佩叮当。 先是鹅黄、淡粉、月白,几色衣裙映入眼帘。 后面还有湖蓝、藕荷、柳青、石榴红,混在一起。 佳人们鱼贯而入,颜色鲜艳至极,宛若一片移动的花圃。 身形更是各异,高挑的,娇小的,丰腴的,纤细的…… 不多时,五十余位美人在殿中央站成几排,又齐齐矮下身子,朝着楚天阔行礼。 “我去,这么多……” 楚风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目光从第一个人开始扫,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排,要说最美的,当数左边第三个。 鹅蛋脸,柳叶眉,嘴唇薄,下巴尖,身段纤细。 至于第二排…… 嗯,中间这个最好! 杏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就是看着年纪小些,估计也就十四五岁…… 太刑了! 第三排,右边第二个,高挑、啧啧啧,皮肤真白啊。 第四排,左边第一个,身段丰腴,腰肢却细,这屁股,能生养! 第五排…… 楚风看的眼花缭乱,目光从一张脸上移到另一张脸上,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暗暗观察着楚风,心中满意到了极点。 老六看的如此仔细、如此真上心。 不错,真是不错! 这时,楚风的目光从佳丽们身上移开,往对面扫了一眼。 北桓使团中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目不斜视,倒是有几分气势。 他目光在几个女使者脸上转了转,又落在萨日娜身上,重点观察了起来。 心里暗自嘀咕,北桓这服饰到底是有点说法,窄袖短袍,腰间束得紧,露出一截小腹,平坦不说,还能看见马甲线。 这跟比基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哦?” 楚天阔的余光一直挂在楚风身上,见他看完佳丽,目光又往北桓使团那边飘,不由得愣了一下。 没想到,老六这孩子,连使团里的女子也不放过? 心意可嘉啊! 倘若北桓使团中有符合评分的,让老六照收不误。 哪怕付出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殊不知,楚风只是纯色篮子罢了…… 同一时间,萨日娜的目光在殿中央的佳丽们身上扫过。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前面看到后面,越看越是心惊! 公主呢? 为何不见公主赫连惊澜的身影? 第113章 谁说大儒不懂人情世故? 第113章谁说大儒不懂人情世故?(第1/2页) 楚天阔目光从楚风身上收回,看向了萨日娜。 见她目光还在佳丽们身上转,笑了笑,开口道:“北桓国师,觉得我大乾女子如何?” 话音落下,萨日娜却没应声。 确切地说,她此刻的注意力还在那些佳丽的身上。 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黛眉微微蹙着,完全没听见楚天阔的声音。 旁边一个女使者轻轻碰了碰萨日娜的胳膊,压低声音:“国师,大乾皇帝问您,觉得大乾的佳丽们如何。” “哦……” 萨日娜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楚天阔,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大乾女子温婉端庄,与北桓女子风格迥异,美丽之处不同,但都赏心悦目!” “的确是各有风情啊!” 楚天阔笑了笑,随即看向殿中的佳丽们,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听候传召!” 此话一出,佳丽们齐齐矮身行礼,鱼贯退出了金銮殿。 脚步声细碎,环佩叮当,一道接一道,颜色从殿门口渐渐淡去。 萨日娜微微伸长脖颈,目光依旧盯着那些佳丽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人走出大殿,才移开视线,暗暗沉了口气。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惊澜公主为何没有参与选妃? 难不成,身份被发现了? 还是说,她有什么原因不能到场? 甚至背叛了北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北桓国师虽为女子,亦然啊!” 楚天阔见萨日娜这副模样,还以为是看大乾女子看花了眼,忍俊不禁的说道。 “大乾皇帝陛下所言极是!” 萨日娜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句。 此刻心情万分焦急,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另一边,楚风端起茶盏,借袖袍遮掩住了面容。 不是为了喝茶。 而是实在憋不住了,赶紧挡一下。 他咧开嘴巴,伸了伸舌头,又用力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心里一直默念死嘴快点憋住,千万不能暴露。 任由你北桓国师随便算计。 直接不跟你玩了! 找赫连惊澜? 想不到吧,昨天就成了我娘子。 此刻正在我府上,没准在补觉呢! 这时间,楚天阔看着萨日娜,再度开口道:“你们北桓前任国师莫日根,爱好诗词歌赋,又以智谋著称。国师是其女,自幼耳濡目染,此行前来大乾,可有新的学问探讨?” 说话间,看了楚恒一眼,又看向了文彦之和文修远所在的位置。 老五在。 文家父子也在。 尤其是文彦之这位大儒在场,心里的底气,足得很啊! 三年前,让你北桓来大乾挑衅。 这一次,该把场子找回来了! 楚天阔话音刚落,不等萨日娜回应,楚恒先接过了话茬,语气从容道:“北桓国师远道而来,以文会友,也是佳话!但凡国师有兴,本王愿奉陪一二。” 说完,往椅背上一靠,手搭着扶手,等着萨日娜开口,走既定的流程。 萨日娜看了楚恒一眼:“既如此,本使倒是有一句诗,一时没想好下一句该如何,请在座的诸位,品鉴一番吧!” 楚恒笑了一下:“愿闻其详。” “大漠孤烟悬落日,长河饮马问归期。” 萨日娜话音落下,楚恒的笑容陡然一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谁说大儒不懂人情世故?(第2/2页) 这不对啊! 题目不是这个,不应该是这个啊! 思索间,楚恒额头渗出了一片冷汗,余光扫了楚风一眼。 是不是这小子,故意卖给自己假的题目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 老六这个王八蛋! “???” 楚风见楚恒余光朝他看来,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不是五哥…… 你看我干什么? 你那么积极,还以为你知道新的题目了呢。 不知道你装啥啊! 楚恒沉了口气,又用余光扫向了周敏。 只见,周敏低着脑袋,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见此一幕,楚恒心里顿时又急了。 几个意思? 还在挑衅本王! “老五,如何了?” 楚天阔见楚恒迟迟不回应,皱眉催促道。 “父皇……” 楚恒喉咙发干,完全没了从容,硬着头皮回道:“北桓国师这句诗,确实绝妙,请容儿臣思索一番。” “嗯……” 楚天阔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文家父子,语气缓和了几分:“文老,文先生,可有想法?” 文修远略一沉吟,率先开口:“若依着原句续,文某作‘乡书欲寄无鸿雁,故园空望隔路岐’,陛下与北桓国师以为如何?” “从问归期到音书难寄,倒是有几分意境。” 楚天阔脸色不喜不怒,语气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 楚风在一旁,却是替文修远这个岳丈捏了一把冷汗。 对得倒是工整。 但寓意…… 大漠打仗,还能是跟谁打? 肯定是大乾跟北桓啊! 岳丈你在这苦哈哈地写家书难寄、故园难归。 这不是在说大乾打了败仗,将士们困在边关回不来了吗? 父皇听了能高兴? 对诗归对诗,但不能只对诗。 岳丈的思想境界,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正想着,文彦之捻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夫倒有一句,不知合不合意。” 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度:“大漠孤烟悬落日,长河饮马问归期。踏破北桓山缺处,笑谈胡虏帐前啼!” 话音落下! 楚风眼睛一亮。 还得是文老啊! 踏破北桓山,是打了过去。 笑谈胡虏,是打胜了,坐在敌人帐前喝酒聊天! 不光是对仗工整,意境也好! 谁说大儒不懂人情世故的? 不是不懂,是懒得用。 真到了关键时候,比谁都懂! 这马匹拍的,不得给父皇老登拍的舒舒服服? 果不其然,楚天阔听得心满意足,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笑的格外畅快:“好,好对啊!文老不愧为一代大儒,当真是好对啊!” 说完,他又看向萨日娜,“北桓国师,你意下如何?” “嗯……” 萨日娜神色凝重,看上去像是被文彦之的诗句打击到了。 实际上,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赫连惊澜,哪还有吟诗作对的雅兴? 甚至想抓紧离开,去调查清楚赫连惊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14章 父皇都不要?那我可下手了! 第114章父皇都不要?那我可下手了!(第1/2页) 接下来的时间,萨日娜又硬着头皮出了几句诗,被文家父子一一对上。 文修远倒也学得快,对了一首格外符合楚天阔心意的诗句,哄得老皇帝笑的合不拢嘴。 中午时分。 楚天阔在偏殿摆了宴席,宴请萨日娜和文家父子,楚风和楚恒在一旁作陪, 期间,萨日娜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硬生生熬了小半个时辰后,借故身体不适,想先回驿馆歇息。 楚天阔客套了两句,吩咐刘公公送人离去。 楚恒见萨日娜离开,犹豫了一会后,也起身朝着楚天阔行礼,面露为难之色,“父皇,儿、儿臣的伤口忽然有些不适,想先回府歇息……” “去吧,好好养伤!” 楚天阔摆了摆手。 “多谢父皇!” 楚恒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偏殿,偷偷跟在了萨日娜的使团后方。 偏殿内,楚天阔又陪着文彦之和文修远喝了两杯酒,随后便让二人稍等,示意楚风随他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沿着宫道往后宫方向走去。 楚天阔手背在身后,走的不快不慢,笑脸盈盈道:“老六,今日这事办得不错,把文家父子请来,着实是杀了北桓国师的锐气!看那北桓的小国师,坐都坐不住了,最后灰溜溜的告辞!” 楚风笑了笑,心里清楚萨日娜着急离开的缘由,却没有挑明,只道:“儿臣也是尝试了一番,没想到岳丈和文老太爷答应了。” 楚天阔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话锋一转道:“对了老六,方才见到的那些佳丽,可有评分达标的?” 楚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欲言又止。 楚天阔侧头看了楚风一眼:“莫非没有?” 楚风叹了口气:“不瞒父皇,儿臣事先就跑遍了京城的客栈,在路上遇到过这些女子,的确没有符合评分的……” “行吧。” 楚天阔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 心中非但没有不悦,反倒觉得楚风在这事上用心了。 走着走着,楚天阔又忽然开口:“这些女子,就就放她们回去吧,留在后宫里也不妥当。” 之前纳的那三十几个妃子,御史台那边就没少递折子。 说什么陛下年事已高,龙体要紧,不宜过度宠幸后宫。 话里话外都是劝他收敛些。 他懒得搭理。 但也不愿意再多添麻烦。 反正后宫不缺妃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全依父皇做主。” 楚风应了一声,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皇宫后苑还没到,来到了御书房外。 楚天阔停下脚步,看向了楚风:“老六,朕继续批折子去了,你就带文老和文先生回去吧,告诉他们,今日之事朕有重赏,赏赐会送到他们府上。” “是,父皇!” 楚风行了一礼。 随即,转身沿着来时的宫道往回走去。 回偏殿接上了文家父子二人,一路走出了皇宫,来到了马车旁。 楚风先和文修远一起把文彦之扶上马车,又看着文修远上车后,却没着急动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父皇都不要?那我可下手了!(第2/2页) “贤婿,怎么了?” 文修远坐在马车里,关切地询问楚风道。 楚风往皇宫里看了一眼,神色一正,回应道:“老太爷,岳丈,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要办。对了,父皇说今日之事重重有赏,赏赐随后会送到文府。” 文家父子二人没多过问,车帘放下后,马车辘辘动了起来,往文府驶去。 楚风目送马车走远后,转过身,背着手站在宫门口,望向御道的尽头。 等了约莫一炷香多一会的功夫,御道尽头出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颜色。 先是几个穿青衣的宫女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的,是花花绿绿一片。 鹅黄、淡粉、月白、湖蓝、藕荷,混在一起,像是谁把一盒胭脂泼在了御道上。 正是落选的五十多名从地方来京城的绝色佳丽。 此刻,这些美人们一个个低着头,没精打采,有几个眼眶还红了,像是哭过一场,袖口攥在手里,时不时抬起来按一下眼角。 队伍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动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鼻音:“怎么一个都没选上呢……” “可不是嘛,大老远来的,连句话都没说上。” “哎,陛下怎么一个都没留下……” 听见声音,走在一侧指挥的小李公公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声音陡然响起:“肃静,你们这还没出宫呢!” 话音落下,队伍安静了下来,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 “都给咱家记住咯,出了宫也别乱传闲话!” 小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尾音拖的格外长,“都小心你们的舌头~!” “是,大人……” “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乱说!” “我、我保证绝不乱说话!” 佳丽们纷纷担保,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哼,算你们懂事,这还差不多!” 小李公公冷哼一声,昂首阔步,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转眼间,小李公公带着几个宫女,送这群佳丽到了宫门口。 “你们啊……” 小李公公脚步一顿,正准备再嘱咐几句。 没等把话说完,余光却瞥见了正站在宫门外,负手而立的楚风。 “瑞王爷?!” 小李公公眼前一亮,也顾不得再对佳丽们说些什么了,连忙快走几步,来到楚风面前,朝着楚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瑞王殿下,殿下您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本王就站在这凉快凉快……” 楚风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真要说有什么吩咐的话,你去给我备辆马车吧,要大的,宽敞的。” “得咧,瑞王殿下,您稍等~” 小李公公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办事。 走在路上,余光瞥着那群佳丽,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不过,他倒也没多问。 “咳咳!” 楚风转过身,面朝着那群绝色佳丽,清了清嗓子:“诸位美人,请先留步,本王有话要说!” 话音落下,佳丽们面面相觑,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楚风,等待楚风接下来的话。 第115章 名声在外 第115章名声在外(第1/2页) “本王是当朝六皇子,瑞王楚风!” 楚风目光从佳丽们脸上扫过,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姑娘们风姿绰约,本王很是欣赏!如若愿意,可以到本王府上,我们一起赏花邀月……” 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有人哭了出来。 楚风皱眉看去,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低垂着脑袋,肩膀一阵抖动,哭的格外压抑。 旁边有人伸手去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了些什么。 再往旁边看,好几个佳丽的脸色都白了,抿着嘴唇,眼眶泛红。 楚风的视线到哪,哪里是姑娘就连忙回避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 楚风心里一阵无语。 这什么反应? 我也没说什么吧? 赏花邀月,如此风雅的事情…… 怎么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一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感情这种事,自然要讲你情我愿,本王也不是什么强迫女子的恶人。这样吧,倘若有意,你们就留下。无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站在前面的几个姑娘转身就走,步子迈的极大,完全不顾形象。 很快,后面的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三三两两,有的低着头快步走,有的干脆小跑了起来。 还有几个手拉着手,像是怕走散。 一片片颜色从宫门前散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一道道倩影消失,神色尴尬到了极点。 本王有那么恐怖? 是……名声的确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可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啊! 正想着,无意间的一瞥,楚风发现宫门口竟还有两个姑娘没走。 心中不由得到了些许的慰藉…… 楚风转身回头,对这二人倒是有些印象。 之前二人都站在最后一排,因为个子小,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加之他也不是萝莉控,当时扫了一眼就过去了,没怎么留意。 现在仔细看,两个姑娘都生得极好,眉眼清丽,皮肤白净的像是嫩豆腐。 都穿着样式简单的淡青色衣裙,没什么装饰,头发也只插着一根素银簪子。 身量也都还没长开,弱柳扶风,肩窄腰细,年龄在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们留下,是想追随本王?” 楚风上下打量了几眼,试探着问道。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个子较高一些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朝楚风行了一礼,语气紧张:“民、民女姐妹二人,愿意跟随王爷……” 矮个的那个也跟着上前一步,低着头,怯生生的开口:“还、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楚风看着这两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心中有些无语。 手下留情? 干什么了就要手下留情?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小李公公回来了。 “嗯?” 楚风听动静有些不对,循声望去,发现小李公公身后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 车队来到宫门外,车夫们一起勒住缰绳,马匹齐齐打了个响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名声在外(第2/2页) 仔细一看,竟有八辆之多…… “瑞王殿下……” 小李公公一路小跑着到楚风面前,正要开口邀功。 一抬头,却看见宫门口就剩两个姑娘。 下一刻,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愣了好几息才缓过来。 他往左右看了看,街上也是空空荡荡,方才花花绿绿的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瑞王爷,那些姑娘们呢?” 小李公公看向楚风,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 “父皇不收她们入后宫,人家肯定回家了啊。” 楚风一本正经道:“怎么,你找她们有事啊?” 小李公公一愣,目光往车队瞟了一眼:“殿下,这马车……” 楚风皱了皱眉头,“本王只让你备一辆马车送本王回府,你准备这么多干什么?” “哦哦哦……是咱家想岔了,咱家还以为……以为殿下要……” “行了行了!” 楚风摆手打断,又道:“留一辆!其他的都赶回去吧!” 小李公公手忙脚乱的吩咐车夫们调转马头,马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只剩头车停在了宫门口。 楚风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回头对那两个姑娘道:“上车吧。” 两个姑娘犹豫了片刻,先后扶着车架上了车。 楚风最后一个上车,放下车帘后,吩咐车夫道:“去本王府上!” “是,王爷!” 车夫恭声回应,马车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轻轻晃悠了起来。 车厢内,两个小姑娘挤在一起,靠坐在车壁一侧。 楚风坐在对面,看着两女紧张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本王就这么可怕?” 话音落下,两个姑娘头都往下低了几分,谁也没敢说话。 楚风又无奈的问道:“在你们眼里,本王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你们听过本王什么传言?说出来,本王恕你们无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没人说话。 车厢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外面车轮碾过石板的咕噜声,和马蹄踩在路上的嗒嗒声格外清晰…… “……” 楚风彻底无语了。 片刻后,他故意板起了脸,装出了一副凶狠的模样:“你们两个不说话?哼哼哼……行啊,要还是不说,就等着……” 话音未落,两个姑娘娇躯齐齐一颤,接着都惶恐的抬头看向楚风。 其中一个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道:“我说、我说!王爷饶命啊!” 另一个也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王爷饶命,我、我也说……” “哎。” 楚风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更无语了,暗暗叹了口气。 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她们开口。 个头矮一些的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王爷是什么人,民女不敢妄言,但民女听说……听说王爷好色,见了漂亮姑娘就要……就要霸占……” 她说一句,看楚风一眼,见楚风没反应,又硬着头皮往下说:“手、手段还特别凶狠,把女人当成……当成美人纸、美人盂。” 另一个个头高点的姑娘附和了一句:“连、连吃饭都要在美人身上吃……” 第116章 姐妹侍妾 第116章姐妹侍妾(第1/2页) “还有,王爷还喜欢霸占有夫之妇……” “听说王爷还娶了皇嫂……” “还……” 说着说着,两个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的像是蚊子叫。 一边说,还一边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风全程无语的听完了两女的讲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语气里满是无奈:“谣言不可信啊!你们想想,本王只是皇子,又不是……要是真像传言里说的那样,早就被御史台的折子淹死了!” 此话一出,两个小姑娘却是无动于衷,依旧哭个不停,哭的睫毛都黏成了一簇。 “算了……” 楚风叹了口气。 这俩小丫头,哪里会知道什么御史台。 倘若有分辨能力,也不会信以为真了…… 再者说,这些传言在坊间都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岂是三言两语能打消的。 楚风干脆也懒得再多解释,直接换了个话题转移注意,语气也随和了起来,“对了,你们多大了?” “民、民女今年十七。” 个子稍高一些的姑娘先开口回应道。 矮个的那个跟着道:“我和姐姐同龄……” “你们十七?” 楚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起来。。 这俩丫头瘦瘦小小,怎么看都觉得这俩丫头顶多十四、五岁。 “你们可别为了……咳咳,谎报年龄啊。” “不敢骗王爷,民女姐妹确实是十七岁,双生女。” “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十八了。” 楚风将信将疑,又仔细观察起了两女。 虽然长相清纯。 但确实不是稚气未脱的长相。 骨架小,加上瘦,所以看着显幼态。 萝莉是不假。 但是半步合法萝莉。 思索间,楚风又开口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高个的说:“民女姐妹二人是江南道湖州人。” “湖州?” 楚风又问:“湖州哪个县的?” 矮个的姑娘接过话:“乌程县。” 聊着聊着,话匣子便打开了。 个子高些的女子是姐姐,名叫苏婉,妹妹名叫苏柔。 这两女家中本是富农。 奈何农户再富,也是靠天吃饭。 一场天灾,流民四起,加之人祸,父母双亡。 她们流落到乌程县的时候,被县太爷相中,见两女认识些字,模样又俊俏,便收下了当义女。 本以为生活从此踏上正轨,不料乌程县太爷却安排她们进京,参与选妃…… “难怪你们姐妹二人如此瘦弱……” 楚风叹了口气,看向姐妹二人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怜悯之色。 这两年江南道的确多灾多难。 四皇子楚禛年初去了江南赈灾,至今未归。 不过有消息说,四哥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回京。 “但也不对啊……” 忽然,楚风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姐妹二人道:“你们既然被乌程县县太爷收做了义女,为何不回乌程,反而选择追随本王呢?” 而且,在她们眼里,自己可谓是十恶不赦,说是色中恶鬼都不为过。 可偏偏又选择了留下,实在是耐人寻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姐妹侍妾(第2/2页) “送我们来的主簿大人说、说我们要是入不了宫,回去就会被县太爷打死。” 苏婉怯生生道:“可是……” 话音未落,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顺着脸颊流落而下。 苏柔连忙去拉她的手,两只小手攥在一起,都在发抖。 “这……” 楚风闻言,还是感觉不对劲。 县太爷又不是傻子,为何会做此威胁? 就不怕这姐妹二人真入了后宫,向父皇老登吹耳边风吗? 这事蹊跷,大概不是县太爷的意思。 恐怕是那主簿耍的小心眼! 不过,地方官多如牛毛,有小心思的数不胜数。 能把事情给朝廷办好了就行,他也懒得过问那么多。 再说了,真要过问,也轮不到他这个闲散王爷过问。 思及至此,楚风定了定神,温声细语对两姐妹说道:“既如此,你们二人以后就留在我府上,做个丫鬟、或是侍妾吧。放心,本王不是传言中那般,多了也不说了,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苏婉和苏柔同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一起点了点头。 在她们眼里,也没得选择,只要能活命,就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想做丫鬟,还是侍妾?” 楚风又问道。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犹豫了好一阵后,做出了选择。 …… 不多时,马车在瑞王府门口停下。 楚风先跳下车,回身把苏婉和苏柔扶了下来。 两个小姑娘站定,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瑞王府”三个大字,又飞快低下头,互相攥着手,乖巧的跟在楚风身后。 眼看福伯在前院内,楚风直接吩咐道:“福伯,这苏婉,苏柔二位姑娘,是本王新收的侍妾,先带她们在客院入住,熟悉熟悉王府。” “是,王爷!” 福伯应了一声,侧身让开路,朝苏婉和苏柔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两位姑娘,这边请。” 苏婉拉着苏柔,低头跟着福伯往院里走去。 楚风站在门口,看着两女的背影绕过影壁,拐进了后院,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上十八了,先等等不着急。 虽说大乾没这么多规矩,十四、五岁嫁人的都多了去了。 但他心里总归别扭。 最关键的是…… “六爷!” 忽然,一道娇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楚风回头,见花姐手里捏着一沓纸,扭着腰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六爷,您要的情报,奴婢都给您记在纸上了。” 楚风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都是些官员、还有官员子弟在翠红楼喝酒后露的底,跟之前那些差不多,没什么新鲜的。 这时,花姐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了六爷,方才有人在坊市打听您呢。” 楚风眉头一挑:“怎么,还有不知道我的?打听什么?” “确切地说,也不是打听您。” 花姐如实道:“是打听一个叫冯芸的姑娘。” “这消息是悦来客栈掌柜的告诉我的,他让我给您带个话,说有北桓那边的人,打听这个冯姑娘。” “悦来客栈掌柜的寻思,之前您也找过这位冯姑娘,但他没敢说,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第117章 败败火 第117章败败火(第1/2页) 楚风把纸塞进了袖兜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北桓人,打听冯芸,除了萨日娜还能有谁? 动作倒是不慢,宴席散了就往坊市跑。 只可惜,人早就是他府上的了! “知道了。” 楚风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花姐:“这事办得不错,跟悦来客栈掌柜的也说一声,干得不错,这是赏他的。” 花姐接过银票,笑吟吟地收进袖子里:“得嘞,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钱也得带到!” 楚风笑着打趣道。 “哎哟,瞧您这话说得。” 花姐哭笑不得,“奴婢哪能是那贪财的人啊,跟着六爷早就赚的盆满钵满,现在看见掉地上的银子,奴婢都懒得弯腰去捡了~” “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 楚风摆了摆手,“快去吧。” “好咧六爷~” 花姐扭着腰离开,向着府外走去。 楚风也穿过影壁,沿着游廊往后院走去。 脚步轻快,心里却不大痛快。 五十多个佳丽,就剩俩还没长开的小丫头。 他堂堂瑞王,要钱有钱,要封号有封号,怎么就让那群姑娘怕成那样? 谣言害人不浅啊! 走着走着,又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萨日娜这一动作,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赫连惊澜早上赌气不搭理人,这会估计还在院子里闷着。 她有火气,自己也有火气。 正好,都败败火! 转眼间,楚风到了赫连惊澜住的院子。 院门口站着两个丫鬟,一见到楚风便矮身行礼。 “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楚风笑吟吟的说着,推门走进了院内。 放眼望去,院子里静悄悄。 房门开着,赫连惊澜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兵书浏览。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见是楚风来了,竟把书放下,起身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夫君,你来了~” “???” 楚风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惊讶了起来。 眼前的赫连惊澜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意,语气温柔似水。 跟先前的脾气判若两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狐狸精夺舍了一样!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楚风警惕之余,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色名远扬生效中。】 【死忠追随者: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徐嫣、文巧姝。】 名单上没有赫连惊澜。 不是死忠。 那这态度,定然是装出来的! 这时间,赫连惊澜已经走到了楚风面前,微微抬头,一双美眸含情,声音又轻又软:“夫君累了吧?渴不渴?妾身给你倒杯茶?” 说着,转身就往桌边走,提起茶壶倒了半杯茶水。 很快又双手捧着,走回到了楚风身边,递到了楚风面前。 “夫君,请用茶~” 赫连惊澜再度开口,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 楚风接过茶盏,拿在手里,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不愧是北桓的王女,真能忍气吞声,卧薪尝胆啊! 见来硬的不成,又开始示弱,想着装糖阴我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败败火(第2/2页) 想服软,让我放松警惕,再找机会脱身? 主意打得真不错! 可惜了娘子,你夫君我是开挂的啊! “怎么了夫君?” 赫连惊澜见楚风迟迟没有动作,抬眸看了一眼,声音透着媚意。 “为夫是渴了,但嗓子不渴。” 楚风说着,单手搂抱住了赫连惊澜的细腰。 “夫君的意思是……” 赫连惊澜俏脸一红,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楚风没再废话,用脚把门带上,随即搂着赫连惊澜向着床榻走去,路上把茶盏随手放在了桌边。 “嗯~” 转眼间,赫连惊澜被推倒在了床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抬眼看着楚风,心情变得忐忑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夫君,这、这天还是亮的,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楚风说着,解开了外袍的带子。 赫连惊澜的目光跟着楚风的手移动。 外袍、里衣、内衬、腹肌…… “嗯?” 赫连惊澜睫毛一颤,连忙收回了目光,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娘子,你怎么不动弹?” “我……” 赫连惊澜刚一开口。 楚风忽然俯下身,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赫连惊澜被迫看着楚风,美眸里水光潋滟。 “娘子,你的态度不对劲啊,之前不是挺会骂的吗?” “夫、夫君,妾身是知道错了……” “嗯?” “真的知道错了,所以想要悔改……” 楚风没着急开口,另一只手抽开了床帐的绑带。 床帐登时落下,掩盖住了床榻上的风景。 紧接着,便是一阵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片刻后,楚风才又开口问道:“错哪了?” 赫连惊澜声音带着哭腔,“不该……不该骂夫君……” “还有呢?” “不该给夫君甩脸子……” 说话间,床板响了几声。 “继续!” “不该……不该赌气……” 赫连惊澜的声音逐渐变得粗重。 同时床板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一个多时辰后,帐子里终于安静了。 楚风将床帐收起,回头看了赫连惊澜一眼。 此刻,赫连惊澜蜷在床上,肩膀轻轻抖着,呼吸一抽一抽,还未平复下来。 几缕碎发被泪水和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 脖颈上又添了几处红痕,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楚风回过头,穿好衣服后,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赫连惊澜,“娘子,别装了,何必呢?” 赫连惊澜闭着美眸,仿佛没听见一般,呼吸依旧沉重。 楚风再度开口,忽然道:“萨日娜在找你。” 听见这话,赫连惊澜猛地睁开了美眸。 下一刻,便撑着床沿,勉强坐起了身子,原本温顺乖巧的模样荡然无存,抬头看着楚风质问道:“今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萨日娜现在在哪?” “倒也没发生什么,萨日娜为了找你,心不在焉,匆匆借故离开了,然后就在坊市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楚风缓缓坐在了床边,“娘子,不是没听见吗?怎么,装不下去了?” 第118章 寻人 第118章寻人(第1/2页) “你……” 赫连惊澜欲言又止,胸口起伏得厉害,余光瞄了枕头一眼,直接拿起朝着楚风砸了过去。 楚风偏头躲开。 枕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赫连惊澜见状,又抓起另一个枕头,举在手里,还没等扔出去。 楚风眼疾手快,便伸手抓住了枕头另一边,把赫连惊澜的胳膊擎在了半空。 二人僵持了片刻,赫连惊澜先松开了手,冷哼一声,猛地侧过身子,背对着楚风不理人了。 楚风坏笑了一声,“娘子的背真美。” “你!” 赫连惊澜猛地回头,瞪了楚风一眼,却被楚风一把拽住了胳膊,搂进了怀里。 “这就对了,不必装温柔,为夫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楚风笑了笑,将赫连惊澜平放在了床上。 随即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行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是本王的女子,大乾的女人,萨日娜和北桓的事情,已经轮不到你操心了!”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赫连惊澜躺在床上,泪眼婆娑的望着门开了又关。 紧接着,听见楚风在门外吩咐丫鬟:“照顾好夫人!” …… 与此同时。 冀王府,书房内。 楚恒坐在书案后面,怒视着面前的周敏。 “五、五、五爷……” 周敏站在书案前,低着头,躬着腰,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砰!” “五你妈个头!” 楚恒怒拍桌案而起,指着周敏的鼻子,厉声质问道:“改了题,你非但不告诉本王,还在金銮殿上挤眉弄眼挑衅?!” 周敏腰又弯下去几分,缩了缩脖子:“五爷息怒啊,下官本想告知五爷,奈何这阵子宵禁太早,等下官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 楚恒咬牙切齿:“你是鸿胪寺的官,有使团来京,宵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来不及?!到底是来不及,还是你压根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周敏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道:“五爷,最、最近锦衣卫在坊市走动得厉害,下官办事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所以……” 楚恒怒声打断,“满口的理由!你小心得连个消息都递不出来了?你是废物吗?!” 周敏不敢再吭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恒一屁股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猛喘了几口气,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片刻后,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风头全让老六给夺去了!” “文家父子是他请来的,本王在旁边坐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父皇该怎么想本王?会不会怀疑本王的文采?” “还有萨日娜那个女人,本王本想着找她问问,为何改题不通知。” “结果呢?她倒好,宴席一散就跑了!” “本王追上去,她连正眼都不瞧本王一下,拿有要事来搪塞!” “她一个北桓国师,在大乾京城能有什么要事?!” 楚恒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本王跟她合作了多少次?给了她多少好处?她就是这么办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寻人(第2/2页) 这时间,府内管家来到了书房门口,躬着身子,语气恭敬的禀报道:“王爷,府外来了位女子,说要见您。” 楚恒正坐在书案后面生闷气,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谁?什么女子?” “她没报名姓,只说自己是王爷的老友。” 管家推门而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双手捧着递给了楚恒,“她说王爷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楚恒接过纸,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正是三年前北桓老国师莫日根出的诗句。 正是这句诗,让他出尽了风头,得了冀王的封号! “叫她过来吧。” 楚恒把纸往桌上一拍,沉声吩咐道:“叫她进来。” “是!”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楚恒转头看向还站在书案前的周敏,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滚滚滚,碍眼的东西,快给本王滚蛋!” 周敏如蒙大赦,腰都没来得及挺直,便弓着腰、缩着脖子退出了书房,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呼!” 楚恒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能知道这事的,除了萨日娜还能是谁? 不过,这女人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要挟本王不成? 不多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楚恒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子跟在管家身后走进了书房。 女子穿着大乾衣裙,样式素净。 腰间系着一条丝带,把腰身勒得极细。 头戴帷帽,白纱垂到肩膀,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不过高挑的身形依旧出众,比寻常大乾女子都要高出半个头。 “你先退下吧!” 楚恒朝着管家摆了摆手。 “是……” 管家应声退了出去,缓缓关上了屋门。 “你来找本王,是何用意?” 楚恒盯着女子,冷声问道。 女子没有着急应声,缓缓走到了桌案前,抬手摘下帷帽,放在了桌上。 来人果然是萨日娜。 琥珀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小麦色的皮肤。 此刻倒是换了发型,不再是满头的细辫。 而是换上了大乾未出阁女子常梳的垂鬟分肖髻。 这身打扮穿在大乾女子身上是温婉,穿在她身上却是另一种风韵。 依旧透着桀骜难驯的气质,像是草原上的烈马被人套上了缰绳。 野性依旧,只是暂时压抑。 “冀王殿下,本国师冒着风险来寻你,自是有事相求。” 萨日娜语气淡漠,“想托你打听个人,冯芸,雍州人士,前阵子来了京城,此刻却是音信全无。对了,她身边还有个叫阿依的小侍女,同样不见了踪影。” “哦?” 楚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国师在我大乾京城,寻大乾女子?此女是何等身份,值得你如此关注?” “无可奉告。” 萨日娜语气依旧冷淡,“你只需要寻到此女,带到我身边即可!” 楚恒眼眸一眯,心中火气升腾。 然而下一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119章 这还是个人? 第119章这还是个人?(第1/2页) 楚恒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思绪急转间,心中火气渐渐平息。 片刻后,抬眸瞄了萨日娜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茶盏中的茶叶梗上,慢悠悠的问道:“国师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本王又凭什么替你北桓做事?” 萨日娜站在书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恒,冷笑了一声:“你为了名利,私下和北桓往来的事情,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会当如何?” 楚恒闻言,脸色陡然一僵,抬起头,看着萨日娜的目光变得阴沉了起来。 萨日娜不躲不避,直勾勾的与楚恒对视。 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楚恒率先移开了视线,故作随意的开口问道:“你要找的那个冯芸,有何特征?” 萨日娜冷笑了一声:“容貌出众,眼角有颗泪痣,雍州口音。” “知道了。” 楚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萨日娜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帷帽转身便走。 白纱垂下,重新遮住了俏脸。 她走到门口时,才再度开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最多再待七天,你动作最好快一些。” 楚恒神色凝重,紧盯着萨日娜的背影,随着脚步走远,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臭表子,还敢威胁我? 不是要找人吗? 到时候,就说人在老六手里。 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本王坐收渔利,借你这个北桓国师之手,铲除老六这个祸害! …… 入夜,驿馆内。 萨日娜已经换回了北桓服装,穿靴的修长玉腿来回迈动,急躁的在房间里反复踱步。 烛火被她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不定,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萨日娜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门口,黛眉轻蹙了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女使者闪身进屋,又反手把门关上。 还没等女使者开口,萨日娜便急切的问道:“有公主的消息了吗?” 女使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回国师的话,暂时还没有,属下把坊市里里外外都问遍了,都没打听出来。” 顿了顿,女使者再度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国师,外面有个自称是大乾冀王的人,您要不要见。” 萨日娜眼前一亮:“带进来!” “是!” 女使者立马退了出去。 不多时,带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上戴着顶草帽,农夫模样的人回来了。 此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进门后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快步走到了萨日娜面前递上,轻声嘱咐了一句:“阅后即焚。” 说完,也不等萨日娜回应,转身便走,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萨日娜沉了口气,连忙将纸展开查看。 纸上只有五哥小字,笔迹刻意写的潦草。 “六皇子楚风?” 萨日娜低声呢喃,黛眉蹙成了疙瘩。 惊澜公主在六皇子楚风的手里? 楚恒给的消息,能有几分可信? 思索间,她走到烛台前,将纸凑近火苗点燃,纸张转瞬卷曲、发黑,灰烬落在铜盏里,碎成了细末。 “不对劲!” 处理了密信,萨日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这还是个人?(第2/2页) 据她所知,楚恒这个人,精明得很。 而且下午才找了楚恒,晚上就送来了消息。 就算楚恒是皇子,是王爷,搜寻情报的效率也未免太快了些…… 大概率,楚恒是想借她的手对付这位六皇子楚风。 想拿她当刀使! 不过,消息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罢了,先弄清楚,这个六皇子楚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说! 思及至此,萨日娜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一位女使者快步走了进来,等候萨日娜的吩咐。 萨日娜沉了口气,下令道:“去查一下,大乾六皇子楚风,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的情报!” “是,国师!” 女使者应了一声,立马转身去办。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萨日娜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猛地睁开眸子,质问道:“什么人?” “国师,是我。” 门外,响起了刚才那位女使者的声音,再度开口时,声音透出了些许尴尬,“楚风的情况,已经调查到了……” “这么快?” 萨日娜黛眉微蹙,脸色意外到了极点。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皇子的消息,这么容易调查的? “进来说话!” 萨日娜话音落下,女使者立马推门而入,脸色古怪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实在是难以启齿…… 萨日娜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催促了一声:“不必支支吾吾,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国师……” 女使者犹豫了一下,斟酌措辞道:“六皇子楚风,年十八……此人好色成性,名声极差,坊间传言,他睡了大乾三皇子的未婚妻,事后还娶了此女,没过几天,又看中了此女的三嫂,还有……” 女使者讲述起了从坊市打听来的楚风的光荣事迹。 除了京城人士口中、符合部分实际的传闻之外。 她还问到了地方来的佳丽。 至于这些人口中的楚风,就格外离谱了。 什么美人纸、美人盂…… 光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萨日娜听得小嘴微张。 原本淡定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再到错愕,再到震惊。 最后铁青到了极点! 听完了女使者的讲述,萨日娜紧蹙着黛眉问道:“这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在坊市里找人打听的。” 女使者一本正经:“属下为了确保真实性,特地多找了几个人问,事情差不多都能对上!”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萨日娜摆了摆手,眼看女使者离开后,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大乾六皇子、瑞王楚风。 一个只会睡女人、抢女人、把女人当玩物的纨绔。 这还是人吗? 简直十恶不赦,人神共诛! 楚恒这个王八蛋,果然是拿她当刀使。 不对…… 这样的一个纨绔,按理来说完全不足以威胁到楚恒。 楚恒也没必要借自己之手来对付此人。 难道说,惊澜公主真在这个色魔的手里? 第120章 盯上我了? 第120章盯上我了?(第1/2页) 次日。 楚风醒了个大早,见五位娘子还在睡着。 “哎呀,娘子们怎么都成懒虫了?” “还是为夫的作息健康。” “这一切,都源于我高度的自制力,以及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当然,服用龙精虎猛丹所获得的麒麟肾也有一些小小的帮助,但不多。” 穿衣洗漱过后,楚风独自一人吃了个早膳,而后便出门准备进宫上朝。 他并非是去硬性要求到场的大朝会。 而是按着原定计划,今天才是萨日娜入宫觐见的日子。 虽说她昨日非要观礼,已经提前吃了个瘪。 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早朝,萨日娜还会带着北桓使团露面。 文武百官都在,北桓使团到场。 萨日娜还会不会刁难? 文武百官们会是什么反应? 楚风不明白。 但能肯定的是,一定有大热闹看! 灵魂深处的基因,早已蠢蠢欲动! 路上,楚风打开了系统面板,不紧不慢的照例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暗影侍卫x14。】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暗影侍卫总数变成了308。 往下翻了翻,今日情报也刷新了。 这次的情报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宿主,你被萨日娜盯上了!】 “嗯?” 楚风盯着面板上的情报看了几息,眉头微微皱起。 这女人动作这么快? 昨个下午才打听赫连惊澜,今早就查到我头上了? 盯上我了,想干什么? 不会搞暗杀吧? 虽说有暗影侍卫护着。 但万一放冷箭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不能拿命赌! 思及至此,楚风立刻对车夫道:“回府!” “啊?好的王爷!” 车夫愣了一下,连忙调转马车,往回驶去。 …… 两刻钟后,楚风回到了府邸。 他第一时间便把福伯叫来了厅室,吩咐道:“本王身体不适,这几日概不见客,谁来都推了!” “王爷身体不适?” 福伯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楚风,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 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既然楚风这么安排了,他照做就是。 “是,明白了王爷!” 福伯答应下来,立刻去向下人们传达。 “看热闹归看热闹,把小命搭上就不值当了。” 楚风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步履轻快的向着后院走去。 盯吧盯吧,随便盯。 反正萨日娜总不能一直赖在京城,不回北桓。 这几日,就苟在府里,哪都不去! 反正府上不缺吃喝,还有几位娘子陪着,日子舒坦得很! 要是想听曲了,大不了就让人把戏班子叫来。 实在不行,还能叫翠红楼的姑娘们上门按摩! …… 后院凉亭内,一道倩影形单影只。 沈玉雁正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本书。 字帖、启蒙读本…… 还有一沓纸,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 她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抿,模样格外认真。 楚风悄悄走进凉亭,在沈玉雁旁边坐下,往纸上看了一眼。 一共八个字,写的歪歪扭扭,错了六个。 “……” 楚风皱了皱眉头,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夫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盯上我了?(第2/2页) 这时,沈玉雁发现了楚风,惊喜的将纸张举了起来,期待的问道:“你看你看,我写的怎么样?” “嗯……” 楚风若有所思,斟酌着措辞道:“不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是吗?” 沈玉雁美眸一亮,随即翻转纸张,自己一边欣赏,一边暗暗点头,“夫君,其实飞虹姐也这么夸过我,但我总觉得还是丑。” “其实丑不丑的问题不大,关键是……” 楚风欲言又止,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沈玉雁的自尊心。 “关键是什么?”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好奇的问道。 “玉雁,你看啊。” 楚风轻轻拿过纸张,放在了石桌上,指着上面沈玉雁写的“天”字道:“你看这个字,如果下面这一横,比上面这一横写的长一些,是不是就更好看了?” 说话间,他提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天”字,又侧目看向了沈玉雁。 “唔……” 沈玉雁凑近,脑袋挨着楚风的肩膀,“确实是顺眼多了。” 楚风笑了笑:“那以后这个字,就这么写?” “好,夫君!” 沈玉雁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地’字,如果把左边的‘王’改成‘土’,是不是也顺眼一点?” 楚风又指着几个错字,不挑毛病,只说顺不顺眼,耐心的纠正了起来。 沈玉雁时不时点头附和,如同捣蒜一般,“确实诶,夫君这么写好看多了!” “来,你试试。” “好~” “额,这个字你看啊,如果这样……” 楚风一笔一划地教,一个字一个字地改。 午膳干脆直接在凉亭内解决,叫丫鬟来了几碟小菜,两碗米饭,一壶茶水。 两人就在石桌上对付了一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晚霞,橘光从西边漫下。 楚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侧目看向沈玉雁,柔声道:“娘子,今天就学到这吧。” “好~” 沈玉雁应了一声,放下笔,搂住了楚风的胳膊,朝着楚风眨了眨美眸。 楚风环顾四下无人,眼神示意了一下。 沈玉雁红了俏脸,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风吹过竹叶,凉亭内窸窸窣窣。 …… 第二天。 楚风依旧起了个大早,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4。】 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322。 他往下翻,今日情报浮现而出。 【北桓使者正在宿主府门前徘徊监视,请宿主留意!】 楚风看了一眼,关掉面板。 监视就监视就吧,反正也不出门。 给萨日娜八百个胆子,还能硬闯不成? 洗漱吃饭后,楚风便在府里溜溜达达。 在花园陪着徐嫣和文巧姝聊了一会。 又去了账房陪了陪叶飞虹和林檀儿。 甚至得空去看了看苏婉、苏柔两姐妹的情况。 这俩小姑娘算是初步适应了府上的生活。 然而,看楚风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依旧忐忑。 楚风倒也不心急,来日方长。 最后,他径直向着府门口走去。 备好了小板凳,瓜子糕点茶水。 还有几个家丁拿着锅盖在身边护卫着。 暗处还藏了几个暗影侍卫。 万事俱备,确保无误后,吩咐家丁打开了府门。 楚风猫在影壁,探出脑袋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给爷看乐了…… 第121章 有人要遭罪咯! 第121章有人要遭罪咯!(第1/2页) 府门对面的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茶摊。 一张桌子,几把矮凳。 桌上摆着茶壶茶碗,旁边支着个遮阳的布棚。 摊主是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人,头上包着青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着头摆弄茶碗。 旁边站着个同样打扮的妇人,还有个穿着布衣的男子。 一个在烧水,一个在擦桌子。 看着像是一家子在营生。 但楚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高挑的身材,笔挺的腰背,不是萨日娜还能是谁? 有点意思,北桓国师居然带着使者,在他府门口摆摊经营了起来。 与此同时,萨日娜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了头,目光越过街道,直直射入府内。 随即,眯起眼仔细观察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看清府内的究竟是谁。 这时间,楚风缩在影壁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冲萨日娜喊了一嗓子:“诶,是北桓国师吗?在这干什么呢?” “嗯?” 萨日娜蹙起黛眉,向前走了两步,“可是大乾六皇子?” “正是本人!” 楚风喊着回应道。 “六皇子殿下,方便出来一叙吗?” 萨日娜再度开口,又往前走了两步,离府门又近了些。 楚风身子还缩在影壁后面,半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有什么话你就在那说吧,本王听得见。” 萨日娜冷笑一声,声音拔高:“堂堂六皇子殿下……” “是瑞王!” 楚风纠正道:“本王封王了,你要称呼殿下,该叫瑞王殿下才是,或者直接叫我瑞王爷!” 听见这话,萨日娜被气笑了,“行,瑞王殿下!难道堂堂王爷,连出来说话的胆子都没有吗?” 楚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瓜子,嗑了一颗,慢悠悠地开口:“不是没胆量,是避险啊,本王跟你北桓国师有什么可说的?万一让人看见了,告状到父皇哪里,你让我怎么解释?就这么说吧,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反正咱俩也没什么悄悄话可以聊!” 萨日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府门前。 “瑞王殿下,本国师来大乾,是为两国邦交,你身为大乾皇子,连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谁家好人在王爷府门前摆茶摊啊?本王没报官说你占道经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萨日娜被噎了一下,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楚风见萨日娜不说话,也不着急,自顾自的躲在影壁后面嗑瓜子。 嗑的嘴巴发干,又端起茶壶对着嘴喝了一口,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冯芸在不在你府上?” 忽然,萨日娜忍无可忍,直接开口问道。 “冯芸,谁啊?” 楚风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反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知道?” 萨日娜追问道。 “北桓国师,你要找人的话,找错地方了啊,本王不负责找人的业务,要不去大理寺问问?” 楚风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真是在为萨日娜考虑而提建议,“大理寺不行的话,你也可以找个高僧或者道长算算。对了!京城外有个恩宁寺就不错,尤其是对女眷格外照顾!” “瑞王殿下牙尖嘴利,果然好口才!” 萨日娜攥紧拳头,强忍怒意,恶狠狠的盯着楚风,“本国师领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有人要遭罪咯!(第2/2页) 楚风摆了摆手:“不收徒!” 萨日娜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种语言,叽里咕噜的,又快又急。 “???” 楚风听得一头雾水。 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通过语调、语气,不难分辨,这明显是在骂脏话! “我靠了!” 楚风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抬手指着萨日娜:“你这个女人,好不讲道理!本王好心好意给你出主意,帮你想办法,你怎么还骂人呢?” 萨日娜一愣:“你听得懂北桓语?” “当然了!” 楚风面不改色,语气格外笃定! “哼!” 萨日娜冷哼一声,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这回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转身就走。 “诶!” 楚风在影壁后面喊了一嗓子,“把你茶摊给本王撤了!王府门口不许摆摊!” 萨日娜没有回应,快步转身消失在了楚风的视线之中。 “嘿!” 楚风抬手指了指。 小娘们,算你厉害! 本王骂不过你,但有人要遭老罪了! “关门!” 楚风说着,起身就往后院走去,直奔赫连惊澜所在的院落。 …… 很快,楚风来到了赫连惊澜住在院子外,推门走了进去。 赫连惊澜正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读兵书,听见动静抬头一看。 见是楚风来了,立马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向着屋内走去。 眼看来到屋门前,脚步却是一顿,又转头回到了石凳旁,一屁股坐下。 不行,不能进屋。 这家伙脸皮厚的很,不能用常理揣度。 万一跟进屋,折腾人怎么办? 他可不在乎白天还是晚上! 然而,赫连惊澜还是高估了楚风的底线…… 几日过后。 楚风穿好了外袍,拿着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回头瞄了一眼躺在石桌上的赫连惊澜,忽然看的一愣。 奶油小泡芙? 哦,看错了。 这个时代,上哪搞泡芙去。 “呼,不行,累得眼都花了,得去睡一觉。” 楚风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赫连惊澜眼神迷离的看着楚风离开的身影,气的想咬牙,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与此同时,王府外。 萨日娜背靠着王府外墙,两只手死死攥成拳头。 脸上小麦色的皮肤,此刻竟惨白了几分。 旁边的女使者同样一脸惊诧,侧目看着萨日娜,嘴唇哆嗦了一下:“国、国师,声音停了……” 男使者站在另一边,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好像,确实是惊澜公主的声音……” 同时,他心里惊诧到了极点,暗自腹诽:我勒个天爷,世间竟有如此生猛之男子! “本国师听得出来!” 萨日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眶泛红,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国师……” 女使者再度开口。 话音未落,萨日娜却突然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 女使者一惊,连忙追了上去,“国师,我们不救公主吗?” 第122章 生死攸关,完犊子了! 第122章生死攸关,完犊子了!(第1/2页) “救,怎么救?” 萨日娜脚步不停,“以北桓使者的身份,强闯大乾王府?”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驿馆。 进了屋,萨日娜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闭上眼睛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终得出结论,千算万全,没能算到大乾皇子之中,有楚风这么个色中恶鬼! 居然如此纨绔,强抢民女,直接破坏了北桓筹备十数年的计划! 可眼下这情况,也只能是认栽了! “好在是北桓现在兵强马壮,实力胜过大乾!” 萨日娜深呼吸,自我安慰道:“等回北桓后,立刻发兵,让大乾付出代价!想休战可以,拿楚风的项上人头,作为休战的筹码!” 至于惊澜公主…… 只能说,这就是她的命吧! 思及至此,萨日娜不甘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 震的茶具翻飞,茶水洒了一桌子。 “国师!”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进!” 萨日娜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 屋门被推开,一个男使者拿着一封密信快步跑到了萨日娜的面前,递了上去。 “怎地如此焦急?” 萨日娜接过,瞥了男使者一眼。 然而当她打开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之时,俏脸之上也陡然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震惊之色! 信是她的父亲、老国师莫日根写的。 信上说,北桓朝局剧变,左贤王谋逆杀害了铁勒单于,就连两个王子和三个公主也不幸遇难! 莫日根言明,原定让赫连惊澜潜入大乾后宫的计划取消。 让她务必带赫连惊澜回北桓主持大局! “怎,怎么会这样……” 萨日娜猛地站起身子。 下一刻,双腿一软,又瘫坐回了椅子上。 北桓单于共有两子四女。 作为小女儿的赫连惊澜,从年幼时便被作为间谍培养。 说是棋子、甚至弃子都不为过。 原本这单于之位,也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赫连惊澜。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左贤王竟突然谋反,单于一家全部罹难! 如此一来,想要稳住北桓大局,这单于之位便非赫连惊澜莫属了…… “国师,信上说了什么?” 男使者见状,在一旁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 方才他见到信使时候,只听信使说十万火急。 眼下看国师这个反应,恐怕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什么……” 萨日娜立马起身将密信烧毁,随即又摆手让男使者退下,“你先下去吧!” “是,国师……” 男使者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房间。 屋门关上,萨日娜依旧盯着烛台发呆,神色茫然到了极点。 本不打算再管惊澜公主,就当计划失败了,也不会影响大局。 可眼下,惊澜公主却成了重中之重,成为了北桓朝局的定海神针。 现在说什么也得把赫连惊澜营救出来了。 此事已然关乎北桓的生死存亡! …… 当天下午。 冀王府,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生死攸关,完犊子了!(第2/2页) 楚恒正翻看着诗集。 忽然,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昨日那位姑娘又来了。” 楚恒眉头一挑,把诗集合上:“叫她进来吧。” 不多时,萨日娜跟着管家走进书房,摘了帷帽后,露出一张铁青的俏脸。 “北桓国师,你这是?” 楚恒看了萨日娜一眼,觉察到了不对劲。 心里猜测,难不成是萨日娜发现,他的离间计了? 不过也无妨,只要咬死不认,谅她也没办法! 毕竟,这可是在大乾的京城,岂能容她一个北桓国师撒野? “冀王殿下,你的消息没错,冯芸的确在瑞王府!” 萨日娜盯着楚恒看了几息,强行压抑住了心头复杂的情绪。 “啊?” 楚恒刚端起茶盏,闻言动作一顿。 什么情况? 萨日娜要找的女人,怎么还真在老六府上? “看来,你已经见到了?” 楚恒试探地问了一句,不确定萨日娜是不是在试探。 “没有看见……” 萨日娜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忍了好一会才又继续道:“但本国师亲耳听见了!” 顿了顿,她紧盯着楚恒道:“你必须帮我把人给带出来,否则的话,我们鱼死网破!” 楚恒闻言,心头一紧,猛地站起了身子,“不是……萨日娜,你搞清楚,我只是帮你调查,你怎么……”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萨日娜态度强横,眼眶泛红,眼里满是血丝,“你若是不帮这个忙,明日大乾老皇帝的御案上,就会出现你曾和北桓来往的证据!” “你!” 楚恒欲言又止,重重沉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冯芸,对你就如此重要?” 萨日娜语气笃定:“不该问的别问!你没有选择!” “好好好!” 楚恒坐了回去,端起茶猛灌了一口,心中无奈到了极点。 疯女人,真是个疯女人! 北桓怎么会让这个疯子当国师? 莫日根这老家伙,真是瞎了眼。 北桓的单于也是让猪油蒙了心! 心里这么想,楚恒嘴上却不敢再刺激萨日娜,语气试探道:“国师啊,我这六弟,现在可是极为受宠,父皇还刚给他封了王,我猜测,或许是跟他母妃……” “我不管这些!” 萨日娜冷声打断,脸色愈发难堪,脖颈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好好好,我帮你,帮你还不行吗!” 楚恒无可奈何,连忙安抚道:“国师也别太着急,人不是已经确认了,就在老六府上吗?只要知道在哪,就好想办法!” 萨日娜紧盯着楚恒:“你有什么办法?” 楚恒端起茶壶,发现里面没水了,又无奈的放下:“办法是什么,本王暂时还没想到,不过国师放心,本王既然答应帮你找人,就不会半途而废。” “最好是这样,别想着使诈!” 萨日娜说着,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去,一只手放在桌案上,用余光斜睨着楚恒。 “国师,你这是……” “我等你想出办法,你最好快点想!” “我……” 楚恒欲言又止,心里无语到了极点。 怎么就惹到这么个灾星…… 第123章 楚恒的毒计 第123章楚恒的毒计(第1/2页) 楚恒坐在书案后面,琢磨的额头冒汗。 萨日娜时不时看楚恒一眼,却是一动不动,也不开口催促。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楚恒感觉心里发毛…… “有、有了!” 一炷香后,楚恒眼前陡然一亮,立马抬起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管家推门而入,躬着身子,语气恭敬的问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楚恒从袖兜里掏出了几张银票,看也没看,一股脑的塞给了管家:“差人去翠红楼,买几幅六皇子留的墨宝,多花点银子无所谓,一定要真迹!记住,可千万别暴露身份,就说是仰慕瑞王,求字收藏,机灵着点!” “是!” 管家接过银票,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办事。 萨日娜看着管家离开,转回头盯着楚恒,蹙眉问道:“你这是何用意?” “本王为了国师的请求,可是豁出去了,没准还会引火上身呢!” 楚恒叹了口气:“不过此计虽险,但一定能成功,到时候还望国师全力配合!” 萨日娜黛眉越蹙越紧:“何计?你要我怎么配合?” 楚恒摆了摆手:“不急,等东西到了,国师一看便知!”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管家回来了,手里捧着几卷纸,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王爷,东西买到了,一共三幅,花了五百八十两。” “多少?” 楚恒猛地坐直了身子。 管家面露尴尬,“毕竟是皇子的字,翠红楼那个花姐说,卖的还便宜了呢……” “行吧!” 楚恒咬了咬牙,展开一幅,上面写着“丢雷老谋”四个字,笔迹端正。 “这是何意?” 他看不明白,但也懒得多寻思。 毕竟楚风不正经的作风,那可是出了名的。 三幅字,楚恒挨个展开扫了几眼,随后对管家吩咐道:“去,把账房先生喊来。” 不多时,账房先生被管家带到了书房。 五十来岁的老头,弓着腰,手里还拿着算盘,以为是要算账。 “听说你模仿字迹有一手。” 楚恒指了指桌上的字:“你来看看这字,把笔迹仿下来。” 账房先生放下算盘,凑近看了看,语气为难:“王爷,小的仿是能仿,但不敢说一模一样,而且……” “够了,有个七八分像足矣!” 楚恒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递给了账房先生,又展开了一张空白的信笺,“我来说,你来写。” 账房先生蘸了蘸墨,侧目看着楚恒,等待对方开口。 楚恒清了清嗓子,道:“萨日娜吾爱,自那日金銮殿上一瞥,本王……” 账房先生正写着,萨日娜忽然站起身子,怒声质问:“楚恒,你什么意思?” “别急,你不是让我帮着想办法吗?” 楚恒苦笑道:“再者说了,国师智谋超群,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萨日娜深吸一口气,理智渐渐恢复,咬着牙坐了回去:“那我是不是还要回上一句?” “等写完的,现在不急,国师稍安勿躁。” 楚恒说完,又继续对账房先生道:“接上继续写……本王魂牵梦萦,你虽为北桓国师,本王却只当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夜深人静,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你的眉眼,你说话时的神态。这封信,本王写了撕,撕了写,终究还是忍不住寄出。望你珍重,待你我相见之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楚恒的毒计(第2/2页) 账房先生仔细模仿着楚风的笔迹,时不时看一眼楚风的墨宝作为参考。 萨日娜在一旁听得俏脸泛红,心中羞恼到了极点! 很快,账房先生写出了五个版本。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楚恒屏退了管家和账房先生,在五个版本中挑挑选选,择优选了一版,递给了萨日娜,“国师只需在信背面写上‘已阅,心同此心’,本王就能救出你要的人。” 萨日娜拿着信,手都在颤抖,压抑着怒火道:“这信的内容,会不会太假?只是模仿笔迹,会不会出岔子?” 楚恒冷笑了一声:“国师放心,我这位六弟名声在外,他写这种信,没人会怀疑。” 萨日娜欲言又止,想起了楚风的品性,终究是没再反驳什么。 拿起笔,蘸了墨,在纸的背面写下了楚恒要求的内容。 写完,她把笔一扔,退后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冷着脸看楚恒。 楚恒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了袖兜里:“到时候,怕是要委屈一下国师……” “只要你能把人救出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萨日娜打断道:“救出来之后,立刻送去驿馆,让我的人带她离开。” “明白。” 楚恒点了点头,心里又不免好奇了起来。 这冯芸到底是什么人? 萨日娜为了她,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鱼死网破就算了,甚至甘愿以身犯险。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面上不显,朝萨日娜拱了拱手:“国师先回驿馆等消息,一会或许会有官兵到场,还望国师配合!” “知道了。” 萨日娜拿起帷帽戴上,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耍花招!” “总算是送走了这尊瘟神……” 楚恒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也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门外喊了一声:“备车,去大皇子府!” …… 傍晚时分。 大皇子府内。 楚烈正在院内练习刀法。 他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圆,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 手里握着一把环首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在暮色里闪成一片,带起的风吹得院中的落叶哗哗作响。 “嗯?!”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楚烈立马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的循声看去,见到了楚恒快步迎来的身影。 “老五,你怎么来了?” 楚烈把刀往刀架上一搁,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大块布巾擦了擦汗:“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啊?” 楚恒快走了几步,神色凝重,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哥,出大事了!” 楚烈闻言,眉头一皱:“什么事?” 楚恒哀叹一声,“大哥,老、老六他……通敌卖国!” 第124章 捉拿楚风! 第124章捉拿楚风!(第1/2页) 楚烈把布巾往栏杆上一搭,忍不住笑了:“谁?老六?他通敌卖国?老五,你是不是吃了五石散,脑子不清醒了?” 别说是他们皇子之间了,就算是百姓中,谁不知道老六是什么德行? 还卖国? 他能卖的明白吗? “诶呀,大哥!” 楚恒表情凝重,语气无奈的说道:“你看我像是会吃五石散的人吗?证据确凿啊!” 顿了顿,他干脆从袖子里摸出信,直接塞进了楚烈的手里:“大哥,证据在此,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自己看看吧!” “证据?” 楚烈狐疑的将信展开,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去。 越看,脸色越来越沉,渐渐地,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眸也陡然瞪大。 “这,这的确像老六的字……” 楚烈抬起头,盯着楚恒,“老五,这是老六的字迹?” “干嘛像啊,就是!” 楚恒语气笃定:“千真万确,就是老六的字迹无疑!” “这信,你是从哪来得的?” 楚烈又快速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急声询问楚恒道。 “哎,其实我也是意外得到,当时……哎呀,大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到时候我再细细跟你说吧!” 楚恒敷衍搪塞了过去,随后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当务之急是老六跟北桓国师私通,证据已然确凿,咱们得尽快把人抓起来,控制住,才能避免事态进一步的恶化!” “对对对,老五你说的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楚烈重重点了点头,说完转身就走,“我这就去找父皇!” “诶,大哥!找父皇就晚了,若是打草惊蛇,老六销毁证据怎么办?” 楚恒心头一惊,连忙抓住了楚烈的胳膊,急声劝说道:“大哥,你听五弟一句话!你现在手里掌着京城防务,金吾卫半数都在你手里。眼下证据确凿,咱们先拿人,到时候再禀报父皇不迟!” “可这能行吗?” 楚烈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老五……” 楚恒语气焦急:“哎呀,这叫先斩后奏,父皇只会夸你当机立断,绝不会怪你!”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 楚烈眯了眯眸子,忖度了起来。 楚恒见楚烈还在犹豫,干脆心一横:“大哥,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情,全都由我担着!功劳咱们两个一起分,这样总行了吧?!” 在他看来,这事只要办了,哪怕最后捅到父皇面前,顶多算是闹个乌龙。 充其量,就是被禁足个把月,像是老二老三老八那样。 可要是不办,事情麻烦就大了。 一旦萨日娜那个疯女人,不管不顾的和他鱼死网破。 勾结北桓的罪名,一准会落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禁足那么简单。 没准王位也会被褫夺! 两权相害取其轻,事到如今也只能行此险招,搏上一把! “行!我按你说的办,咱们这就去拿人!” 楚烈见楚恒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懒得再多思考。 毕竟动脑子也不是武将的强项…… …… 天色擦黑,驿馆外。 一队金吾卫高举火把,半条街都照得通亮。 楚烈骑在马上,腰悬佩刀。 楚恒骑在另一匹马上,跟在楚烈的身后。 来到驿馆门口,楚烈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猛地一脚踹开了驿馆的大门。 砰的一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驿馆大厅内,几个北桓使者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听见动静吓得全站了起来,手纷纷按在了刀柄上。 “大乾大皇子楚烈,前来拿人!” 楚烈昂首阔步走进驿馆,声若闷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捉拿楚风!(第2/2页) 北桓使者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大些的使者往前走了半步,拱了拱手:“大乾大皇子殿下,我们可是……” “北桓使团又如何?” 楚烈冷声打断,随即大手一挥:“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金吾卫们鱼贯而入。 不多时,萨日娜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黛眉紧蹙,怒声呵斥道:“你们未免也太过于造次了!” 见萨日娜露面,北桓使者们一下都有了底气,纷纷开口。 “你们凭什么擅闯驿馆?” “我们是北桓使者,你难道想挑起两国的战争不成?!” 萨日娜余光瞄了楚恒一眼,又看向楚烈,也再度开口道:“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楚烈冷哼了一声,“北桓国师萨日娜,你与瑞王私通,证据确凿,本殿下前来拿你,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 北桓使者们纷纷看向萨日娜,无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但下一刻,北桓众人又面露嗤笑。 国师和大乾的王爷私通? 这怎么可能!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萨日娜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却走下了台阶,“走吧……” 此举一出,北桓众人都傻了眼。 “国师?!” “国师……您真的跟大乾的王爷私通了?” 萨日娜脸色阴晴不定,心里骂骂咧咧,用余光恶狠狠的剜了楚恒一眼。 本国师不顾名誉,配合你这狗屁计划。 若此计不成,你就给本国师等着吧! “算你识相!” 楚烈又是一声冷笑,随即一挥手,两个金吾卫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萨日娜身侧。 “本国师自己会走!” 萨日娜不等金吾卫碰到自己,便率先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向着驿馆外走去。 临出门前,侧目看向楚恒,美眸微微眯起,透出了一抹凌厉之色。 楚恒偷偷使了个眼神,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对楚烈道:“大哥,这下人证物证俱在,时不我待,赶紧去抓老六吧!” “嗯!” 楚烈快步走出驿馆,翻身上马,朝金吾卫下令:“去瑞王府!” …… 瑞王府,膳厅内。 楚风正和五位娘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晚膳。 沈玉雁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楚风面前的碗里。 叶飞虹给排骨去骨,只留肉给楚风。 林檀儿把鱼刺挑了,把鱼肉夹给楚风。 徐嫣坐在楚风右边,用筷子夹碗里的菜送到楚风的嘴边。 “啊。” 楚风张嘴吃下,咀嚼咽下后,坐在左边的文巧姝立马用帕子给楚风擦了擦嘴。 “这才是生活啊!” 楚风环顾几个娘子,会心一笑。 虽然吃饭不需要用手。 但手也没闲着。 此刻正在桌下,左手摸着文巧姝的大腿,右手摸着徐嫣的大腿。 时不时轻轻摩挲上两下,手感润的一批! 这时间,福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惶恐到了极点:“王、王爷!不好了!大皇子带着金吾卫来了,说要抓您!” 楚风上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抓我?抓我干鸡毛?” 话音刚落…… 楚烈大步走进了膳厅。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金吾卫,把膳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火把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映在墙上,摇曳不定。 “大、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楚风看见楚烈,连忙站起了身子,心里多少有点发怵。 不是因为要抓他,单纯看见楚烈这张脸就害怕。 太鸡儿吓人了…… 第125章 我、北桓国师、私通? 第125章我、北桓国师、私通?(第1/2页) 五个娘子也纷纷站起身子,面面相觑。 “老六,你跟北桓国师私通,证据确凿。” 楚烈黑着脸,走上前把信往桌上一拍:“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五位娘子皆是面露惊讶。 楚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信,又抬头看向楚烈:“我跟谁私通?北桓国师?” “没错。” 楚烈语气笃定,“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楚风一脸无语。 承认,那女人是有几分姿色。 也承认,确实动过心思。 但也只是想想,基于一个正常男性的正常反应。 哪敢真行动? “大皇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间,沈玉雁开口,疑惑的问道。 叶飞虹也开口附和道:“大皇子殿下,我家王爷不是那种人。” 林檀儿、徐嫣、文巧姝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替楚风辩解。 “就是就是,夫君怎么可能跟北桓国师……” “一定是有人陷害!” 楚风点头附和,一脸无辜:“大哥,天地可鉴啊,我这几日都在府上,哪都没去,更是连那女人手都没碰过,怎么就……”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萨日娜来到膳厅中央,目光直直看着楚风,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瑞王殿下,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写的信了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愿意抛下一切跟我走,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 “???” 楚风看着萨日娜这副模样,整个人都傻了。 这人是萨日娜? 不能是被夺舍了吧? 这时间,楚烈把桌上的信拿起来,在楚风面前抖了抖:“老六,人证在此,物证也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楚风快步走上前,接过信,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刻,差点没吐出来。 这啥玩意,写的这么肉麻? 纯纯的舔狗行为! 情书不是这么写的。 妞更不是这么泡的啊! 不过,这字迹确实有八九分像,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楚风正要开口反驳,余光却先瞥见膳厅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嗯? 这不是老五吗? 躲在金吾卫后面,鬼鬼祟祟的,老五怎么在这? 思索间,楚风恍然大悟。 已知老五跟北桓有勾结,王位都是搞手段买题目得来的。 又已知萨日娜在找赫连惊澜。 根据情报抽丝剥茧,大概率是萨日娜着急救赫连惊澜,找了老五帮忙,所以设了这么个局。 抓自己是假,救赫连惊澜是真。 说白了,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玩这么大,至于吗? 赫连惊澜反正也是要入后宫的。 入皇帝老登的后宫和入自己后宫,有区别吗? 何况,自己都已经和赫连惊澜生米煮成熟饭了。 按理来说,赫连惊澜应该就是北桓的弃子了。 可萨日娜还要救。 还是用这种满是漏洞,肯定失败的计划。 费力不讨好,萨日娜甚至连名誉都搭进去了。 值得费这么大力气? 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萨日娜肯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必定是有比风险更大的收益,或者不得不行此下策! 这其中,肯定藏着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 萨日娜是想借此获益? 能获得什么收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我、北桓国师、私通?(第2/2页) 不得不说,赫连惊澜确实很润。 但她再怎么名器,也不可能入后宫了。 以父皇老登的脾气,不可能要二手,更不会要儿子用过的二手。 楚风想不明白。 可能确定的是,无论老五和萨日娜不管有什么计划,都不会得逞。 危机? 父皇老登这么大个保护伞在头顶撑着,能有什么危机? 倒是可以借此机会…… 思及至此,楚风上下打量了萨日娜一眼,暗暗吞咽了口唾沫。 这大高个,这身材,关键是听说这位国师还没嫁人。 “咳咳……” 楚风干咳一声,收起了思绪,又叹了口气,看着楚烈:“大哥,我跟你走,不过走之前,我想跟我几个娘子说几句话,你看行吗?” “尽快!” 楚烈说着,转身往膳厅外走去。 萨日娜也退了出去,临走前瞥了楚风一眼,目光复杂。 她觉察到了刚才楚风不怀好意的目光。 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福伯,关门。” 楚风朝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连忙上前,走出膳厅,从外面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楚风和五位娘子。 沈玉雁眼眶还是红的,叶飞虹俏脸惨白,林檀儿低头抹着眼泪,徐嫣和文巧姝靠在一起,同样在哭鼻子。 “娘子们,别这样,为夫不会有事的。” 楚风笑了笑,又压低声音道:“一会等为夫走后,你们就去找父皇告状,就说大皇子和五皇子要杀我,让他给我做主。” 顿了顿,又继续安排道:“就玉雁和巧姝去吧,玉雁是将门之后,巧姝嘴巴利索,嫣儿不方便露面,就别去了,飞虹和檀儿,你们照顾好家里。” “可是夫君……” 五位娘子还有些担心。 “真的不会有事的。” 楚风微微一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带个姐妹回来。” 此话一出,五人齐齐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夫君还说这话。 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娘子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按我说的办。” 楚风说完,屏气凝神,心念意动。 霎时间,数十个暗影侍卫出现在了膳厅附近无人的空地处。 下一刻,暗影侍卫身上的衣服变幻,从原本的夜行衣变成了丫鬟服。 一个个长相不同,却都水灵灵的、容貌标致清丽。 接着,楚风又在可控距离内,用意念下达指令。 让暗影侍卫们马上带赫连惊澜离开,转移去翠红楼。 并且向花姐交代,此女是他的人,务必藏起来,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到时候,他亲自去领人。 事情做完后,所有人回到府上,在暗中护卫。 万事俱备,楚风缓缓睁开了眸子,暗暗松了口气。 程序一旦下达,哪怕他离开了控制范围,暗影侍卫们也会按照既定的指令行事,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如此安排,应该就差不多了。 定了定神,楚风又安抚了五位娘子几句,转身走出了膳厅。 刚一出门,他便第一时间看向了楚恒,笑吟吟的问道:“五哥怎么也来了?” 楚恒强挤笑容:“我就是路过,大哥办案,来凑凑热闹。” 说话间,他凑近到了楚风身边,压低声音道:“我相信,六弟一定是被冤枉的……” “放心吧五哥,我也一定会把冤枉我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楚风走到楚烈面前,“大哥,走吧!” 第126章 孤男寡女 第126章孤男寡女(第1/2页) “带走!” 楚烈一声令下,金吾卫立刻上前。 “瑞王,对不住了!” “无妨,走吧。” 楚风摆了摆手,主动向着府外走去。 萨日娜也在金吾卫的监视下,昂首阔步的离开。 走着走着,楚风有意向着萨日娜靠近,语气无奈道:“国师,不至于做得这么绝吧?” 萨日娜没有理会,目视前方,脚步不停。 楚风耸了耸肩。 不理人? 行吧,有你求饶的时候! …… 与此同时,楚烈和楚恒走在最后方。 楚恒看着楚风的背影走远了些,凑近到了楚烈身边,“大哥,说不定老六府上还有别的证据,要不,搜一搜?” 楚烈想了想,微微颔首,立马朝领头的金吾卫吩咐:“你带人,把我六弟和北桓国师先送去大理寺。” 说完,他又点了几个金吾卫,“你们留下,跟我搜查!” 金吾卫领了命,分作两路。 一队押着楚风和萨日娜往大理寺方向去。 另一队跟着楚烈和楚恒,留下搜查了起来。 楚烈和楚恒先去了书房。 搜查了一番后,别说证据了,连几本像样的书都没有,全是话本,看的楚烈直皱眉头。 楚恒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忽然提议:“大哥,要不我们分头找?你搜前院,我去后院,这样快些。” 楚烈没多想,点了点头:“行老五,你去吧。” 楚恒立马叫上了几个金吾卫,直奔后院而去。 走在路上,他向金吾卫嘱咐,“老六府上有个眼角带泪痣的女人,她是关键嫌犯,给我看仔细了!” “是,冀王殿下!” 金吾卫们齐声回应,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楚恒以权谋私的工具。 …… 后院比前院安静的多。 楚恒和几个金吾卫见女人就观察,看看对方眼角有没有泪痣。 还挨个询问丫鬟家丁,问府上有没有叫冯芸的。 结果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没有。 哪怕言语威胁,丫鬟家丁也不松口,嘴硬得很。 无可奈何之下,楚恒只能挨个院子搜。 很快,他找到了赫连惊澜所住的院落。 刚走到院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搜查。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冀王殿下,究竟在找什么?为何行迹如此可疑?” 楚恒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文巧姝、叶飞虹、徐嫣三人结伴赶来。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家丁,有的拿着棍子,有的举着扫帚,还有几个握着菜刀。 楚恒的目光在文巧姝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张脸,心心念念,求而不得。 先前费了多少心思,连面都没见上。 现在倒是容易见了,却是在老六府上…… 成了弟妹。 “呼!” 楚恒长舒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硬着头皮开口:“本王搜查瑞王府,寻找通敌证据,何来形迹可疑之说!” 叶飞虹往前走了半步:“冀王殿下,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您就如此鲁莽地搜查王府,莫非是想公报私仇?” 楚恒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本王秉公办事,何来公报私仇?” 徐嫣冷声道:“搜查令何在?事情可是坐实了?冀王不是公报私仇,还能是什么?若再这般无礼,我便去找父亲来评评理,我父亲虽然上了年纪,但在朝中说话还算有几分分量!” “这……” 楚恒的脸色变了变。 徐嫣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徐国甫,门生故吏遍天下,连父皇都要给几分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孤男寡女(第2/2页) 真要把这尊大佛搬出来,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最关键的是,这事也经不起查啊…… 楚恒心里打鼓。 然而,叶飞虹、徐嫣和文巧姝三人,心里同样也是七上八下。 她们知道,这个院子里住的是冯芸。 而楚恒要找的也是冯芸。 虽然为什么找她。 但没准会对夫君不利。 绝不能让楚恒进这个院子!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忽然,楚恒咬了咬牙,猛地推开门,大步闯了进去。 “给我搜!” 几个金吾卫鱼贯而入,仔细搜查起了院落。 “呼!” 楚恒站在院中,吐出了一口浊气,心跳得厉害。 污蔑皇子的罪名和勾结北桓的罪名,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 当务之急是把冯芸救出去,给萨日娜那个疯女人一个交代。 至于后面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女也连忙跑进了院内,忐忑的看着闯进屋内搜查的金吾卫。 可转眼间,进屋的金吾卫便走了出来,对几个同伴道:“屋里没人。” 院里也被金吾卫找了个遍,几人一同回到了楚恒面前,汇报道:“王爷,这里没有。” “走,去别的院子。” 楚恒一挥手,带着金吾卫出了院门,往下一个院子赶去。 叶飞虹、文巧姝、徐嫣三人站在原处,看着楚恒带人走远,面面相觑。 文巧姝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没人?” 徐嫣黛眉紧蹙,“奇怪了。” 叶飞虹快步走上前,推开正房的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又回头对两个姐妹道:“还真没人……” …… 另一边,大理寺,牢房。 狱卒在前面带路,走到最大的一间停下了脚步。 接着,掏出钥匙开了锁。 “瑞王殿下,委屈您了。” 狱卒躬着身子,语气格外客气。 楚风迈步进去,打量了一圈。 牢房不大,高处有个巴掌大的窗户,月光从铁栅栏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白线。 地上铺着两张草席,看着还算干净。 “你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这时,狱卒看向门口的萨日娜,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 “我真要跟他关在一起?” 萨日娜俏脸错愕。 “哪那么多废话?” 狱卒冷哼一声:“抓紧进去!” “行!” 萨日娜咬牙切齿,走进了牢房。 狱卒关上铁门,朝着楚风讨好的笑了笑,“瑞王爷,有事您吩咐!” “得嘞,你忙你的去吧!” 楚风笑着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盘起了腿。 狱卒走后,牢房内外只剩楚风和萨日娜二人,孤男寡女。 “楚风,可真有你的!” 萨日娜来到角落,蹲坐了下去,恶狠狠的瞪着楚风,“居然跟狱卒说,把我和你……” 楚风看着萨日娜,坏笑道:“你不是心同我心吗,不应该高兴才是?” “你!” 萨日娜欲言又止,咬了咬牙,懒得再理会楚风,缓缓闭上了美眸。 心里琢磨着,惊澜公主此刻应该已经脱险了。 这时,楚风再度开口,幽幽的说了句,“对了,赫连惊澜被我转移了,老五找不到的。” 萨日娜陡然睁开双眼,“你说什么?!” 第127章 哭也算时间 第127章哭也算时间(第1/2页) “字面意思。北桓国师不是能听懂大乾的语言吗?” 楚风玩味的看着萨日娜,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个混蛋!” 萨日娜怒火攻心,猛地朝楚风扑了过去。 楚风眼眸一紧,反应格外迅速,身子往旁边一偏,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萨日娜的袭击。 萨日娜摔在了草席上,闷哼了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风已经压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她腰上,将她两只手反剪在背后,单手死死攥住。 “国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楚风低头看着萨日娜,叹了口气:“说话归说话,动手可就不合适了。” 萨日娜挣扎了几下无果,无奈的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楚风:“你放开我!” “不放。” 楚风轻哼了一声,“你们北桓人都是属猫属狗的,我怕你咬我挠我!惊澜给我挠的血道子,咬的牙印子,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萨日娜又挣扎了起来。 腰扭着,腿蹬着,草席被蹭得皱成一团。 楚风坐在她身上,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挣了好一阵,萨日娜彻底放弃了,低着头,肩膀起伏,呼吸又重又急,心里更是憋满了火气。 处心积虑,不惜名誉扫地,就为了救出惊澜公主,挽北桓朝局于危难之中。 结果楚风这个混账,居然提前把人转移了。 她咬着嘴唇,越想越心急,越想越委屈。 尤其是想到北桓朝局的混乱,鼻头不由得一酸。 下一刻,眼泪从眼角滑落而下…… “哟,我的心上人怎么哭鼻子了?” 楚风听见抽噎声,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面对调侃,萨日娜态度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这次非但没有气恼,态度反而变得温柔了起来。 楚风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不过没急着回答,反问道:“你为何如此执着救我的侧妃?她不过是个雍州来的民女,值得你北桓国师如此大动干戈?” 萨日娜又不说话了。 楚风叹了口气,从萨日娜身上下来,坐在了另一张草席上,后背靠墙:“你不告诉我情况,还要让我办事,这样我很难办啊!” 萨日娜抬头看了楚风一眼,苦笑道:“说得好像我告诉你了,你就能放一样。”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楚风双手枕在脑后,神情悠哉悠哉,“反正靠你自己肯定是救不出来的。别说找老五,就算找遍了皇子,甚至找到我父皇,我说不放,父皇也不可能答应放。” 萨日娜冷笑了一声:“那你还真是受宠呢。” 楚风似笑非笑:“还敢阴阳怪气本王?看来你的情况,还没危急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想好了再跟我说,本王要休息了。” 说完,闭上了双眼,又眯开了一道缝隙,偷偷观察萨日娜。 萨日娜欲言又止,眼眶还红着,睫毛上也还挂着泪珠。 片刻后,她爬起了身子,盘腿坐着,垂首不语。 “你既然知道了惊澜是北桓的公主,还把她娶进门,胆子可真够大的!”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萨日娜忽然开口,抬头看着楚风:“你就不怕你父皇知道了,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哭也算时间(第2/2页) 楚风闭着眼,幽幽地打断:“威胁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你要举报就快去,这种手段要挟不到本王。” 萨日娜看着楚风云淡风轻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这家伙当真是纨绔皇子? 可比楚恒有头脑多了。 楚恒那个废物,三言两语就能拿捏住。 眼前这位倒好,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嬉皮笑脸,油盐不进。 怎么就这么难缠?! 她垂下眼,手指在草席上划拉了几下。 难道说,真要告诉他不可? 他万一不答应怎么办? 他又怎么会在乎北桓的死活。 大概又是冷嘲热讽,甚至会借题发挥。 但要是不说,也没别的办法了。 北桓等不起,朝局一日不稳,左贤王的势力就多巩固一分。 拖得越久,惊澜公主回去的意义就越小。 哎! 眼下这情况,就只能赌一赌了。 赌楚风有没有良心! 萨日娜抬起头,看向楚风,鼻头又忍不住一酸。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良心的样子。 “怎么又要哭?” 楚风睁开一只眼,瞥了萨日娜一下,又闭上了,“你时间不多了,哭也算时间哦。” 萨日娜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泪意强憋了回去,胸口闷得发疼。 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深呼吸平复心情过后,她目光直直的看着楚风:“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惊澜公主吗?行,我告诉你!” 楚风闻言,这才睁开眼,脸上多了几分正色。 “惊澜必须回北桓。” 萨日娜沉声道:“按你们大乾的说法,她要回去继承北桓大统!” 话音落下,牢房里安静了下来。 走廊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 终于,楚风憋不住笑了:“你在逗我吗?惊澜被你们当棋子送到大乾后宫,说是弃子都不为过。而且据我所知,她的母妃是乾人吧?就这还回去继承北桓大统?怎么,你们北桓王室死绝了?” 萨日娜没应声,小嘴瘪着,表情悲痛到了极点。 楚风一愣:“不是吧?还真死绝了?” 萨日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幽怨:“左贤王谋反,单于、王后、两位王子、三位公主……无一幸免。” “惊澜虽从小被送离王庭,秘密培养,但她也是单于的子嗣,身上流淌着王室正统的血脉。” “现在北桓朝局大乱,左贤王占了王庭,正向各部首领施压。” “惊澜必须尽快回去稳住局面,否则,北桓迟早要被左贤王吞并……” 楚风全程目瞪口呆的听完了萨日娜的讲述。 真要如此,那一切就都能对上了。 难怪萨日娜如此大动干戈。 难怪非救惊澜不可。 原来是北桓陷入了生死危机。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 萨日娜又吸了吸鼻子,看着楚风道:“父亲来信说,让我务必带惊澜回去,这是北桓最后的机会了……” 第128章 狱中也风流 第128章狱中也风流(第1/2页) 楚风盯着萨日娜看了几息。 目光从她通红的眼眶移到微微发抖的嘴唇。 又移到她攥紧裙摆的手指上。 这反应,不像是在撒谎。 楚风收回了目光,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思索了起来。 北桓左贤王这个人,倒是有所耳闻。 脾气暴戾,动不动就率部袭扰大乾边境。 五年前,甚至大举发兵犯边,连北桓单于都拦不住。 当年那一战,打的苦啊。 他虽然身在京城,但战争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记得那年的物价飞涨,米价翻了两番,连府上的用度都紧了一阵。 受影响最严重的,莫过于玉雁了。 侯府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 倘若真让左贤王得逞,彻底吞并了北桓,以那疯子的脾气,大乾的边境还能有安宁? 边关一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就算是为了大乾的子民考虑,也得放惊澜回去。 可一想到要放人,心里又一阵肉疼。 名器啊名器,多热乎几次呢,就这么放走了。 哎! 本王还是心太善了! 萨日娜看着楚风,见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松快,又从松快到纠结,最后定格在说不清道不明的肉疼上,心里狐疑到了极点。 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突然,楚风叹了口气:“人我可以放。” 听见这话,萨日娜美眸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声音拔高了几分:“真的?!”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道:“先听我把话说完,放人的事情好说,但你和老五给我设局,害我进牢房这事,怎么算?” 萨日娜一愣,俏脸一僵,警惕地看着楚风:“你想干什么?” 楚风点了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干是肯定要干的,毕竟如果不干,没办法跟父皇那边解释。” “你这边好说,但老五也有参与,本王不是吃亏的人,他让我难受,我肯定也不能让他好受。” 顿了顿,看着萨日娜,话锋一转:“说说吧,你是怎么要挟老五,让他帮你忙的?” 萨日娜听得云里雾里,黛眉紧蹙。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这边好说?” “什么叫干肯定要干?” 楚风挑了挑眉,语气玩味:“你不是我的意中人吗?咱们两个情投意合,自然是要发生些什么的,你不会不认账吧?” 萨日娜俏脸顿时羞红:“你、你……” 楚风耸了耸肩,往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行吧,你既然不认,那我没办法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楚风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他正准备睁开眼睛查看情况,又突然感觉嘴唇上一热。 触感软软的,带着些许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嗯?!” 楚风猛地睁开眼。 萨日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楚风面前,跪在草席上,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墙上,低着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美眸紧闭,睫毛颤得厉害。 俏脸红的更像是发烧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狱中也风流(第2/2页) 她先是笨拙地蹭了两下,嘴唇从楚风的嘴角滑到下巴,又蹭回来,磕磕绊绊,格外的生疏。 “唔嗯?”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 萨日娜已经直起身,两只手扯着衣领,胡乱地往下拽。 “你这是?” 楚风一脸错愕。 萨日娜声音颤抖:“你、你不是要我吗?只要你放了惊澜,我什么都答应,快点吧……” 话音落下,衣领散开,露出了一截小麦色的锁骨。 此时此刻,她活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 豁出去了,什么都不管不顾! “嘶!” 楚风看着眼前逐渐开放的大好风光,喉咙发干,心里一阵火热。 没想到啊没想到,萨日娜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 平时看不出来,这会才见真章! 更没想到的是,原本还计划着去皇宫再办正事,这下倒好,都省了糊弄父皇的功夫。 既然她这么主动,那自己也没理由不接招! 思及至此,楚风朝牢房外看了一眼,随即脱下外袍,披在萨日娜肩上,把散开的衣领拢了拢:“挡一挡,别让人看去了。” 萨日娜一愣,睫毛颤了颤。 没想到,这家伙还会照顾人。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身子便忽然一歪,被楚风推倒在了草席上。 两刻钟不到,楚风便结束了战斗。 十成实力发挥了不足三成。 一来,这地方实在不合适,草席硌得慌,放不开手脚。 二来,也是让他意外的是,萨日娜居然是第一次! 于是乎,就没往死里整。 楚风穿好衣裳,侧目看了萨日娜一眼。 萨日娜正撑着草席坐起来,手抖得厉害,尝试了好几次才把衣带系上。 他暗暗叹了口气,不愧是草原女子,身子就是结实。 其他娘子这个时候,连坐都坐不起来。 很快,萨日娜穿好了衣服,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抬起头看着楚风,语气透着倔强:“我给你了,你满意了吗?” 楚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要说满意,其实也没多满意,毕竟这地方……” 萨日娜闻言,俏脸一僵,眼眶又红了。 楚风连忙摆手,语气放软了几分:“放心,我说到做到,人肯定会放的。” 说话间,他伸出手,轻轻擦掉萨日娜眼角的泪水,指腹蹭过她的颧骨。 萨日娜本想闪躲,犹豫了一下后,忍着没动,任由楚风的手指停在脸颊上。 “你说了什么,让我五哥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楚风擦完了眼泪,又轻轻摩挲萨日娜的俏脸,语气随意的问道。 萨日娜沉了口气:“你那好五哥,三年前和我父亲有勾结,买了我父亲要出的题目。” 楚风眉头一挑:“就这些?没别的勾当了?” 萨日娜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他还私下给北桓卖过粮草。” 楚风眉头皱了起来,收回了手:“还有呢?” 萨日娜摇了摇头:“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足够了,他要不是皇子,就该掉脑袋了。” 楚风眼眸一眯,脸色凝重:“不过就算他是皇子,罪过也不会轻!” 第129章 龙颜大怒 第129章龙颜大怒(第1/2页)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楚天阔拍案而起:“你们说什么?老六被抓了?!” 御案前,沈玉雁和文巧姝伏在地上,都哭的梨花带雨。 沈玉雁抹着眼泪道:“请陛下为夫君做主,夫君肯定是被冤枉的!” 文巧姝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陛下,夫君绝不可能通敌叛国,他对陛下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啊!每日夫君都为陛下祈福,请求神仙保佑陛下平安,每次他从宫里回府的时候,总笑着跟我们念叨,陛下跟他说了什么话,如数家珍……这样的夫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她又抽噎了起来。 “朕知道,朕知道!” 楚天阔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了楚风和家中娘子念叨他的画面,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老六的心思,朕岂能不明白? 小时候,亏欠了他太多。 如今对他稍微好一些,这小子就记着。 哎!我的老六啊,居然被人诬陷至此!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朝门外怒喊了一声:“沈炼!” 话音落下,门立刻被推开,锦衣卫统领沈炼快步进来,垂手站定。 “去大理寺牢房,把老六和北桓国师带出来。” 楚天阔看着沈炼,急声说道:“尤其是老六,定要好生照看,路上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朕拿你是问!” “是,陛下!” 沈炼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开。 “呼!” 楚天阔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快快起来吧,老六这孩子朕知道,绝不可能做那种事,你们先回去,安心等着!朕为你们做主!” 沈玉雁和文巧姝又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的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文巧姝腿一软,扶住了墙。 沈玉雁连忙拉住她。 两人互相搀着,慢慢往宫外走去。 御书房内,楚天阔缓缓落座,表情愤怒到了极点。 老大那个莽夫。 老五那个阴货。 真是岂有此理! “刘瑾!” 他又喊了一嗓子。 刘公公连忙走进御书房,躬着身子,“陛下!” “去,把老大和老五叫来。” 楚天阔眯了眯眸子,御案下的双拳,紧紧攥了起来。 “是,陛下!” 刘公公应了一声,连忙小跑着前去办事。 …… 半个时辰后。 天色早已彻底摸黑。 皇宫御道上,刘公公走在前面打着灯笼照亮。 楚烈紧随其后,昂首阔步,脸上还带着笑容。 楚恒走在一旁,脚步却有些发虚,额头直冒冷汗。 “老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楚烈侧头看了楚恒一眼,笑了笑,“咱俩抓了老六这个通敌的奸细,立了多大的功?父皇叫我们进宫,肯定是要赏赐啊!” 楚恒强挤笑容,点了点头。 心里却翻江倒海。 赏赐? 赏赐个屁啊!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捅到父皇面前了。 不知道是该怪老六的娘子嘴太快,还是该怪自己动作太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龙颜大怒(第2/2页) 在瑞王府搜了个遍,连那个冯芸的影子都没见到,人就跟蒸发了似的。 现在是跟父皇没法交代,跟萨日娜那个疯女人也没办法交代,一根筋彻底变成两头堵了! 御道很长,灯笼的光照不了多远。 前面是一团黑,后面也是一团黑。 楚恒低着头,数着地上的青砖。 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无限延长,可以不用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大哥,五哥,巧啊!” 楚恒脚步一顿,膝盖往前弯了一下,差点没跪在地上,愣是没敢回头。 楚烈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 当看见楚风的那一刻,眼睛瞪大像铜铃。 片刻愣神过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楚风走去,抬手指着楚风,声音又急又冲:“老六,你怎么……” 话音未落,楚风身旁的沈炼往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楚烈面前,“大皇子,请你冷静!” 楚烈脚步一顿,手指还指着楚风,僵在半空中,脸上横肉跳了两下,转头看向沈炼道:“沈统领,老六是犯人,怎会出现在这?” 沈炼面色不变:“陛下命令卑职请瑞王入宫,并特地交代了,务必确保瑞王爷的安全。至于罪名,是不是犯人,卑职说了不算,届时还要由陛下来定夺!” 楚烈欲言又止,看了看沈炼冷漠的脸,又看了看沈炼身后笑得没心没肺的楚风,最后收回手,攥成了拳头。 与此同时,楚恒僵硬的转过身子,目光越过楚烈,看了看楚风,又看向了楚风身边的萨日娜。 紧接着,他挤了挤眼睛,张嘴无声说了些什么,试图让萨日娜读唇语。 然而,萨日娜只是看了楚恒一眼,就立马移开了目光。 “……” 楚恒脸色一僵,转瞬变得煞白。 “行,让父皇定夺!” 这时,楚烈沉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路过楚恒身边时,抬手拍向楚恒的肩膀,“老五,我们走!”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掌,差点没给楚恒按地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连忙迈出另一只脚,才勉强站稳身形。 “老五?” 楚烈见状,皱了皱眉头。 “大、大哥,我们走……” 楚恒声音发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 天色昏黑,楚烈看不仔细,倒也没多想,当即大步流星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楚恒回头瞄了一眼,脚步踉跄,连忙紧随其后。 沈炼侧身朝楚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了几分:“瑞王请!” 楚风微微一笑,“有劳沈统领头前带路。” 沈炼微微颔首,大步走在前面引路。 楚风正准备跟上,忽然见萨日娜还在一旁发呆,于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向她的臀部,“走了,意中人。” 萨日娜身子一僵,俏脸一红,看向楚风,语气有些无奈,“你在狱中不是说了,让我咬死不承认吗?” 楚风玩味的笑了笑:“一码归一码,这也不影响你是我意中人,毕竟咱们两个……” “好了,打住!” 萨日娜连忙打断,红着脸迈步向前走去。 “还害羞上了。” 楚风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上…… 第130章 楚风竟如此受宠 第130章楚风竟如此受宠(第1/2页) 御书房前。 走在最前面的刘公公停下了脚步,躬着身子朝里面喊了一声:“陛下,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北桓国师求见!” 话音刚落,楚天阔威严的声音立刻从屋内传出,“让他们进来吧!” “是!” 刘公公应了一声,随即立刻推开御书房的屋门。 紧接着,侧身恭恭敬敬地让到了一旁。 楚烈第一个迈步进去,一进门就拱手,朗声道:“父皇,儿臣查到……” 话音未落,一本奏折飞了过来,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楚烈话音戛然,嘴巴还张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查你妈个头!”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你这逆子,还不快给朕跪下!” 楚烈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先扑通一声,第二个进屋的楚恒双膝一弯,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老五,看来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楚天阔的目光从楚烈身上移到了楚恒身上,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 “我……” 楚恒身子一颤,额头贴着地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语气忐忑到了极点:“儿、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阔一愣,旋即被楚恒这副模样气笑了:“你小子,倒是机灵得很,反应很快啊!” 楚恒不敢抬头,也不敢接话,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烈站在原地,脸上的奏折印子红了一片,看看楚天阔,又看看楚恒,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不对劲啊。 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来领赏呢? 怎么像是犯了大错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楚风和萨日娜也先后走进了御书房。 楚风走在前面,拱手行礼,“儿臣……” “老六,你就不必多礼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意陡然消散,身子往前探了探,又语气关切的问道:“老六,可有伤到?” 楚风躬了躬身子,“多谢父皇挂念,儿臣并无大碍。” “好好好,无碍便好!” 楚天阔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老六,委屈你了,先到一旁坐着,歇一歇吧!” 说话间,目光朝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多谢父皇恩典。” 楚风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御案一侧的椅子旁,倒也不拘谨,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父皇……” 楚烈目光又落在了楚风的身上,眨了眨眼,“老六他通敌卖国,为何……” “闭嘴。” 楚天阔急声打断:“什么通敌卖国,简直一派胡言,证据呢?” “父皇,儿臣自是有证据,绝不可能污蔑老六!” 楚烈连忙从怀里掏出楚恒伪造的信,快步走到御案前,双手呈上,声音透着憋屈:“证据在此,请父皇过目!” 楚天阔一把夺过,展开草草扫了几眼,冷笑出声:“就这?也算是通敌卖国的证据?就不能是老六相中了北桓国师,他们之间情投意合?” “啊?” 楚烈张了张嘴,懵逼的脸上一脸懵逼:“父皇,这……” 楚风坐在椅子上,也愣了一下。 不儿,这也行? 拉偏架不要这么明显啊,搞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楚风竟如此受宠(第2/2页) 最关键的是,连带着我的计划都一起打乱了! 萨日娜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楚天阔,又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楚风,美眸瞪得溜圆。 不是,这楚风还真这么受宠啊? 凭什么? 他不是纨绔皇子吗? 为何如此受器重? 难道说,是在藏拙? 大乾皇帝其实有意培养楚风做继承人? 萨日娜心念急转,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 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感觉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忽然,楚烈苦笑了一声:“父皇,就算情投意合,但萨日娜是北桓国师啊,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无缘无故上门抓老六就合适了?” 楚天阔看着楚烈,连珠带炮的质问道:“可有批捕文书?可有老六卖国的铁证?可曾和朕打过招呼?又是谁给你的胆量?” “我,父皇,老六……” 楚烈支支吾吾了好一阵,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出了不对劲。 是啊,当时怎么就冲动了呢? 不应该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有之!” 楚天阔再度开口,语重心长的对楚烈说道:“平时朕让你多读书,你偏不听,读不进去!这下好了,现在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父皇……” 楚烈开口还想说些什么。 楚天阔直接摆手打断:“行了,失察之罪,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半年,下去吧!” “啊?” 楚烈瞪大了眸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父皇,大哥也是被蒙蔽的。” 楚风看了楚烈一眼,轻叹一声,对楚天阔道:“念在他也是一心为国的份上,要不就从轻发落吧!” 听见这话,楚烈猛地转过头,错愕地看向楚风,眼眶都有点泛红:“老六,你……” “都是兄弟,不必多言。” 楚风笑了笑,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 楚天阔看了楚风一眼,又看了楚烈一眼,沉了口气。 楚烈这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定然是被人利用。 眼下老六也帮着求饶了,就给他个台阶下! “嗯,念在老六给你求情的份上,罚俸一个月,闭门思过一周。” 楚天阔故作不耐烦的瞥了楚烈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抓紧给朕退下!” “多谢父皇!多谢父皇开恩!” 楚烈连忙行礼,又朝着楚风拱了拱手,“多谢六弟帮我求情,多谢六弟!” 楚风会心一笑,“大哥,啥也别说了,时候不早了,快快回府休息吧!” “诶!” 楚烈重重点了点头,又朝着楚天阔行了一礼,“父皇,儿臣告退!”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去。 楚恒跪在地上,余光瞄着楚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连忙抬起头,对楚天阔道:“父皇,儿臣也是一时失察,请父皇降罪!” 说话间,他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楚风,妄图楚风能像替楚烈求饶那般,替他说几句好话。 怎料,刚和楚风对上视线,楚风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面向楚天阔,神情无比严肃:“父皇,儿臣有楚恒与北桓勾结的铁证!” 此话一出,楚恒整个人都傻了,“啊?” “哦?” 楚天阔脸色一沉,“速速说来!” 第131章 老五谢幕 第131章老五谢幕(第1/2页) “是,父皇!” 楚风先朝着楚天阔拱了拱手,随后看向萨日娜,语气放柔:“娜娜,说说吧,三年前你父亲和楚恒的交易,还有楚恒卖粮草的事情。” 娜娜? 萨日娜闻言,心里一阵无语。 这是什么鬼称呼? 她咬着嘴唇,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抬头看向楚天阔,把事情从头开始说起。 从三年前,楚恒买通她父亲莫日根,提前拿到北桓使团出题的内容。 再到这些年,楚恒私下向北桓贩运粮草的情况。 一桩一件,说得清清楚楚。 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谁遮掩。 楚风听着,暗暗点头。 实际上,原定计划是让萨日娜咬死不承认。 到时候,定楚恒诬陷的罪名。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曾想父皇老登这么拉偏架。 无奈之下,只能临时改变计划,直接把楚恒往死了参。 虽然没有提前和萨日娜沟通过。 但眼下萨日娜也没露怯。 倒真有几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 楚恒跪在地上,额头上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打断,生怕惹急了萨日娜添油加醋。 在他看来,萨日娜依旧是个疯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当下这情况,他只能听着。 越听脸色越白,白得发青,宛若一张死人脸。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脸色逐渐阴沉,目光紧紧盯着楚恒,眸中怒意浮现。 待到萨日娜说完,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楚天阔忽地开口,语气冰冷至极:“楚恒,可有此事?!” 楚恒身子猛地一颤,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声音发颤道:“父、父皇,儿臣也是为了……为了大乾……” “这么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了!” 楚天阔打断,声音拔高了几度:“朕当初还以为你是真有文采,没想到啊,并非文采,而是心机!” 楚恒大惊失色,猛然抬头:“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啊!” “陷害兄弟,勾结外邦,罪不可恕!” 楚天阔大手一挥:“即日起,削去冀王封号,贬为庶人,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楚恒眼睛瞪得通红,激动到破音:“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 “沈炼。” 楚天阔没有理会,而是大喊了一声,“给朕把犯人带下去!” 话音刚落,屋门推开,沈炼大步走了进来。 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恒的胳膊,往外拖去。 楚恒挣扎着,靴子在地上蹭得吱吱作响。 楚风坐在椅子上,看着楚恒被拖走的身影,心里先是涌上一阵畅快。 然而这份快意没有持续多久,心里又忽然涌上一阵后怕 二十多天前,被楚盛陷害,也险些被发配岭南。 倘若没有系统。 倘若没有当初那番急智。 后果不堪设想! “老六。” 楚天阔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比方才温和了许多,“委屈你了。” 楚风回过神,连忙拱手行礼:“多谢父皇为儿臣洗刷冤屈,还儿臣清白。” 楚天阔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了萨日娜:“北桓国师,你先退下,朕有几句话要跟老六说。” 萨日娜看了楚风一眼,转身出了御书房。 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楚风和楚天阔二人。 楚天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楚风,好奇的问道:“老六,你跟那北桓国师,是何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老五谢幕(第2/2页) “父皇,是这么个情况……” 楚风说着,快步走到了御案前。 随即掌心一翻,心中凭空多了一个小木匣。 楚天阔目光落在木匣上,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了身子,问道:“老六,这是何物?” 楚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激动:“回禀父皇,这又是一颗延寿丹!” 好在是先前怕遇见突发情况,多准备了几颗糖豆。 装在了唬人的木匣里,存放在了系统空间内。 现在看来,真是准备对了! 楚天阔伸手拿过木匣,掀开盖子。 里面果真是一颗与先前别无二致的延寿丹。 他捏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脸上难掩笑意。 楚风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儿臣不敢对父皇有隐瞒,儿臣已经和娜娜有了夫妻之实,老神仙刚赐下了奖励,原本儿臣还不知道该怎么送给父皇呢,这下好了,儿臣沉冤昭雪,终于能将奖励献上!” 楚天阔闻言,看了楚风一眼,目光里满是满意。 但转念一想,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又连忙问道:“老六,你说你与北桓国师有了夫妻之实,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不久前,在牢房里……” 楚天阔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点了点楚风:“你小子,倒是不挑地方!” “让父皇见笑了……” 楚风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正,又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皇,其实那日在金銮殿选妃的时候,儿臣就发现萨日娜符合评分。只是她身份特殊,儿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来私底下,儿臣厚着脸皮才……” “不必多言!” 楚天阔摆了摆手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的忠心和孝心,朕看在眼里,都明白!” 说话间,不由得想起了最近锦衣卫的奏报。 桩桩件件,有些事情看着不着调。 现在老六这么一说,倒是能对上了! “父皇明鉴!” 楚风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半步,“对了父皇,还有一事,儿臣得向父皇禀报。那日选妃之后,父皇不是把那些佳丽都放出宫了吗,儿臣看她们漂亮,就想着……哎!结果她们,大都被吓跑了,儿臣属实是吃了名声不佳的亏。不过,倒有两个穷苦人家的姑娘留了下来,一个叫苏婉,一个叫苏柔,都是江南人士。儿臣见她们可怜,便收做了侍妾,一直想向父皇说来着,却是没找到机会。” “嗯,这事朕也知道。” 楚天阔微微颔首,随即语气又放缓了几分,“老六啊,往后你若是看中了哪个姑娘,不必为评分所困,朕都能理解!” 楚风眼前一亮,连忙拱手行礼:“多谢父皇恩典!” “不过……” 楚天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老六,只是你和北桓国师这事,不好办啊,难道她能留在大乾?” “父皇,她为什么要留在大乾?” 楚风眨了眨眼,反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 楚天阔欲言又止,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反正奖励都已经拿到手里,萨日娜留与不留,又有何干? “既如此,那朕就不给你们赐婚了。” 楚天阔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缓缓坐回到了龙椅之上。 “父皇,依儿臣之见,还是赐婚为好。” 楚风试探道:“不仅要赐婚,最好能正式一些!” 第132章 赐婚北桓国师 第132章赐婚北桓国师(第1/2页) “为何?” 楚天阔皱眉问道。 楚风又往前凑了几步,身子几乎贴着御案,压低声音,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父皇,只因儿臣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情,虽不知道是真是假,拿不定主意。不过儿臣感觉,最好还是提防一下的好。” 楚天阔见楚风说得郑重,也认真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何事?” 楚风往御书房屋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悄声道:“儿臣曾偷听到萨日娜和手下谈话,好像提到了北桓内乱的消息,北桓老国师莫日根催促萨日娜回北桓,说是要辅佐小公主主持大局。” “哦?” 楚天阔目光凝在楚风脸上,一动不动。 楚风再度开口,一边思忖,一边说道:“依儿臣愚见,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先防患于未然总没错。萨日娜不是北桓国师吗?她要是和儿臣结了亲,以后咱们大乾也好借机行事。若是能拿捏住北桓,便能免于战事,免于生灵涂炭……”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悄声嘀咕了一句。 最后一句话,楚天阔听得不真切。 但隐隐约约听见了“玉雁”二字。 “老六,你有心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夸赞了楚风一句。 难怪老六会考虑那么多。 原来是怜惜沈玉雁,不希望重蹈覆辙。 虽然是为了私情。 但此事同样关乎了大乾的利益。 虽然老六这孩子,没什么心眼。 不过运气不错,又一次误打误撞,办了件大事! “北桓内乱,辅佐小公主……” 楚天阔又喃喃自语,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片刻后,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过,暂时没有往下深想,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道:“老六,你的想法不无道理,朕这就为你们赐婚!” 他顿了顿,继续道:“趁着萨日娜现在被情爱迷了眼,让她也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楚风连忙拱手:“父皇英明!” 楚天阔朝门外喊了一声:“刘瑾,让北桓国师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刘公公带着萨日娜走进了御书房。 这时,楚天阔正提笔写着赐婚文书,写完后拿起玉玺,盖了上去。 接着,又拿起另一张空白的绢帛,写下了第二份,同样盖了印。 最终,他把两份文书并排摆在桌上,抬头看着萨日娜,语气温和道:“北桓国师,朕为你和老六赐婚,你意下如何?” “嗯?” 萨日娜猛然抬起头,看了楚天阔一眼,又看向了楚风一眼。 心中狐疑到了极点。 赐婚?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给我和楚风赐婚? 这二人,方才在御书房内密谋了什么? 这时,楚风看着萨日娜,在一旁笑吟吟地的说道:“娜娜,还不好意思上了,知道你受宠若惊,快签了吧。” “嗯……” 萨日娜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 但眼下受制于楚风,只能听他的安排。 无奈之下,她暗暗沉了口气,随即迈步上前,提起笔,在两份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狂放、透着野性,格外有辨识度。 “娜娜的字真好看。” 楚风低头看了看,笑着点评了一句。 萨日娜放下笔,瞥了楚风一眼,后退一步,垂首站立,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心里却是在暗暗发狠:楚风,身子我给你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配合了,你要是不放惊澜公主,敢耍老娘,老娘就跟你拼了! “国师,今后你就算是老六的王妃了。” 楚天阔笑了笑,收起了其中一份文书,将另一份随手递给了楚风,“你要是在北桓待腻了,随时回大乾,不管怎么说,也是大乾的媳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赐婚北桓国师(第2/2页) “多谢大乾皇帝陛下!” 萨日娜强挤笑容,双手叠放在胸前,行了一礼。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样子,并没有扣押自己的打算,如此便好! “行了,时候不早了,老六,你带国师回去歇息吧。” 楚天阔再度开口,看向楚风道:“朕让沈炼护送你们。” “是,父皇,儿臣告退。” 楚风将文书叠好后揣进了袖兜,拱手行礼,随即带着萨日娜退了下去。 刚一走出御书房,萨日娜便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楚风身边问道:“你这是何意,事情既已解决,你为何还要大乾皇帝给你我赐婚?” 楚风脚步不停,侧目看向萨日娜,笑吟吟地反问:“本王岂是负心之人?既然占了你的身子,总得负责吧?” 萨日娜黛眉紧蹙,“一派胡言,你到底是何目的?” “娜娜,你怎么……” “别这么叫我!” “娘子……” “谁是你娘子了?” “先不说了,沈统领来了。” 楚风朝着萨日娜眼神示意。 萨日娜回头看了一眼,见沈炼快步走来,无奈的沉了口气,将话都憋回到了肚子里。 “瑞王,瑞王妃,陛下命卑职护送二位回府!” “有劳沈统领了!” “瑞王爷客气!” 沈炼笑了笑,掌着灯笼走在前面带路。 楚风和萨日娜一路无言,出宫上了马车,回到了瑞王府。 回到府上,送走了沈炼,刚一进门,就见前院站着几道倩影。 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徐嫣、文巧姝,五位娘子一个不少,都还没睡,翘首盼着楚风回家。 除此外,福伯也带着几个家丁丫鬟侍立在一旁。 还有文巧姝的贴身丫鬟知书。 以及林檀儿的陪嫁丫鬟绿萝和青黛。 就连苏婉和苏柔两个小姑娘,也站在影壁后,悄悄望着府门,等着楚风归来。 “哟,这么多人啊?” 楚风笑着上前,“大家这是都等我呢?” “夫君!” 五位娘子率先迎了上去。 福伯等人紧随其后。 苏婉和苏柔也向着楚风靠近了几步,不过很快又站定住了脚步,远远望着,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你们就这么等着,也不怕等不到?” 楚风笑了笑,又调侃道:“万一为夫今晚回不来呢?” 沈玉雁闻言,连忙开口:“夫君,快呸呸呸,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呸呸呸。” 楚风忍俊不禁,照着沈玉雁的样子有样学样。 其他几个娘子看着楚风,也要开口。 但下一刻,她们齐齐发现了不对劲。 楚风的身后,竟还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北桓的国师,今日构陷她们夫君的始作俑者,萨日娜! “北桓国师,你为何会在这?” 叶飞虹紧盯着萨日娜,率先开口质问道。 “莫不是又要找麻烦?” 文巧姝也开口质问。 徐嫣和林檀儿同时警惕了起来。 沈玉雁一愣,循着叶飞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萨日娜的那一刻,立马转头对福伯道:“福伯,快去拿我剑来!” “是,夫人!” 福伯连忙应声,转头就要去办事。 “诶!福伯,快停下!” 楚风无奈的叫住了福伯,又环顾几个娘子,以及神色紧张的众人,说道:“几位娘子,大家都不必紧张,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为夫新娶的娘子,萨日娜。” 第133章 共浴 第133章共浴(第1/2页) 楚风语不惊人死不休。 五个娘子闻言齐齐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沈玉雁率先回过神来,看看楚风,又看看萨日娜,美眸瞪得溜圆:“夫君,你说什么?她……” 叶飞虹黛眉拧成一团:“夫君,今日不就是她构陷你吗?怎么就成了……” 林檀儿没说话,只是看着萨日娜,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徐嫣拉了拉文巧姝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也都没开口。 楚风回头看向萨日娜,笑脸盈盈:“娜娜,向大家介绍一下吧。” 萨日娜白了楚风一眼,往前走了半步,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好……” 沈玉雁上前一步,美眸紧盯着萨日娜,看了一会后,惊呼出声:“我明白了!这一开始就是夫君和萨日娜妹妹的计谋!” “啊?” 萨日娜闻言一愣。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叶飞虹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玉雁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可能……” 文巧姝也跟着点头:“夫君的确是不走寻常路。” 徐嫣想不明白,“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檀儿黛眉微蹙,“这几天夫君也没出府啊……” 萨日娜听着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尴尬到了极点,忍不住凑到楚风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不习惯这种场合,快点让她们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 楚风忍俊不禁,对几个娘子道:“娘子们,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歇息吧,今晚我就陪一陪娜娜。” 五女齐齐点头,结伴向着后院走去。 走在路上,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沈玉雁:“姐妹们,你们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飞虹摇了摇头:“不清楚,但夫君做事向来有分寸。” 林檀儿:“我怎么感觉,那位国师看起来不像是自愿的呢。” 徐嫣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夫君平安回来就好。” 文巧姝:“对,夫君回来就好。” 府门关闭,下人们也各自散去。 楚风让福伯安排了一间客房。 随即,便带着萨日娜前去休息。 来到客房外,楚风推开门,侧身让了让。 萨日娜走进屋内,打量了一圈。 房间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茶壶茶盏,床上的新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还放着个大浴桶,正冒着热气。 这是府上一直以来的规矩,永远有一间客房准备了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倘若今日没有客来,也不会浪费,谁需要谁就用来洗漱。 “砰!” 萨日娜正观察着,忽然听见关门声响起。 回头看去,发现楚风正落着门闩。 霎时间,萨日娜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错愕之色,看着楚风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今晚陪你。” 楚风笑吟吟的问道:“娘子,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还是一起洗?” “你……” 萨日娜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懒得再跟楚风多说一句。 ……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大浴桶里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楚风和萨日娜面对面坐着,雾气相隔,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萨日娜低着头,盯着水面,久久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共浴(第2/2页) 热水泡着身子,筋骨松快了不少,心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犹豫了好一阵,抬起头,看着楚风,语气急切:“共浴我也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惊澜公主在哪了吧?什么时候让我见她?能不能别再吊着我了?” 楚风正靠在桶壁上,一脸享受的表情,闻言不由得一愣,面露诧异:“啥玩意?我什么时候提要求了?” 听见这话,萨日娜美眸瞪得溜圆,一激动差点站起来:“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风笑了笑,掬了把水泼在脸上,抹了一把:“我就随口一问,谁知道你这人这么正经啊。” “你!” 萨日娜一时语塞,嘴唇哆嗦了两下,把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风神色正了正,看着萨日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感慨道:“娜娜,你还真是北桓的大忠臣,为了北桓,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萨日娜冷哼一声:“少说这种恭维的话,惊澜公主在哪?” 楚风啧了一声:“我正关心你呢,你老问别人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萨日娜态度强硬,“告诉我惊澜在哪,若是再拖延下去,我就……” “好好好。” 楚风打断道:“威胁的话就不用说了,伤感情。现在宵禁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她,可以吧?” “希望你说到做到!” 萨日娜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不光要见到惊澜公主,还要立刻接她回北桓。” 楚风一脸诚恳:“行行行,都依你,都依你。” 说完,目光在萨日娜身上打量了一圈。 水雾朦胧,看不太真切。 但轮廓还是能看出几分。 忽然心中有感而发,忍不住吟诵道:“当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胡说什么呢!” 萨日娜俏脸一红,立马缩了缩身子,水面漫过了锁骨,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片刻后,萨日娜又陡然瞪大了美眸,“你手在干什么呢?” “自家娘子,又不犯法。” 楚风坏笑着向着萨日娜凑近,“再说了,你马上要回北桓,你我夫妻二人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为夫舍不得你啊。” 萨日娜闻言,闭上了美眸,重重沉了口气,语气依旧强硬:“抓紧,闹够了就把手给我拿开!” 楚风非但没听,反倒更加大胆的试探。 仿佛帕金森犯了一般,手指抖动个不停。 “嗯~” 萨日娜身子一僵,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连忙别过脸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闹够了没有?” 水面哗啦响了一阵,楚风干脆直接上前,揽住了萨日娜的细腰,往身边一带。 萨日娜娇躯紧绷,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抿成了一道缝隙。 小麦色的皮肤在烛光下光泽,水珠从发梢滴进了颈窝,看上去格外诱人。 “呼……” 萨日娜吐出了一口浊气,呼吸愈发粗重,胸口更是起伏不定,说话带着颤音,“要、要就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男人吗?” 话音落下,楚风当即起身,而后弯腰将萨日娜从水里捞了出来,公主抱着,向着床榻走去…… 第134章 惊澜怀孕 第134章惊澜怀孕(第1/2页) 数日过后。 楚风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看着平躺在床上、神志不清、时不时颤抖一下的萨日娜,一本正经地问道:“现在你觉得,为夫像个男人吗?” “闭、闭嘴……累……不想跟你说话……” 萨日娜支支吾吾地回应,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透着沙哑。 楚风笑了笑,拉过被子给萨日娜盖上,自己也换了个平躺的姿势。 正准备闭眼,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宿主可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4。】 楚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的透明面板,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336。 习惯性的往下翻了翻,今日情报浮出来,只有一行字:【今日情报:赫连惊澜已怀孕。】 楚风一愣,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 我靠,惊澜怀孕了? 这才几天啊! 其他几个娘子呢? 是情报没报。 还是说只有惊澜怀上了? 如果是情报没报,那也不好判断啊。 日子太短了,就算最早的玉雁,脉像也够呛能显现出来。 还是说,惊澜是易孕体质? 不好说…… 不过得早做准备。 娘子们一旦有孕,还得提前给父皇老登准备奖励。 哎,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说生子也有奖励了。 怪当时没经验。 也属实是有点慌了。 光寻思前世看过的《多子多福》小说,忘了改一改设定…… 直接照搬过来,倒是给自己添了麻烦。 “哎!”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收回思绪,侧目看了萨日娜一眼。 萨日娜闭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尽。 楚风转回头,又盯着帐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惊澜怀孕了,她要回北桓,继承北桓大统,肚子里却带着娃。 而且,北桓王室就只剩下惊澜这一脉了,那未来…… 嘶,我成北桓太上皇了? 不对,北桓不讲太上皇,叫单于。 太上单于? 好像也没这个叫法。 算了,这事也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夜,楚风翻来覆去,久久没能入睡。 心里惦记着孩子的事。 又惦记着萨日娜要带赫连惊澜走的事。 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慢慢从这头挪到那头。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而,刚睡着没多久,忽然感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地震了?” 楚风猛地睁开眼。 发现萨日娜正坐在床边摇晃他的身子,床板都被晃得吱吱响。 萨日娜已经穿好了衣裳,洗漱完毕,表情一脸严肃,跟昨晚判若两人。 “干什么啊娘子,睡觉呢,别闹。” 楚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萨日娜一把掀开被子:“天亮了,带我去见惊澜公主!” 楚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又把被子重新裹好:“娜娜乖,你先去吃饭,吃完了为夫就陪你去……” 萨日娜盯着楚风的后脑勺看了两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候,又听见楚风在身后懒洋洋地喊了一句:“你直接找丫鬟准备膳食就行。” “知道了!” 萨日娜头也不回,推门而出。 楚风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人走远了,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袍,踩上鞋,快步出了客房。 不行,这间屋子睡不踏实了,得换一间! 另一边,萨日娜在路上随便拦了个丫鬟:“准备膳食,要快点,随便准备就行!” 丫鬟被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厨房。 一刻钟的功夫,几碟小菜、一碗粥、一笼包子端了上来。 萨日娜刚坐下来,三两口就扒拉完了一碗粥,包子两口一个,菜也是几筷子就见了底。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看得一个愣一个愣,手里端着茶壶,都忘了倒茶。 萨日娜看向小丫鬟,“茶壶给我。” “啊,昂!” 小丫鬟连忙把茶壶递了上去。 萨日娜接过,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 随即放下茶壶,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大步流星的回往客房。 然而,刚一推开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 “???” 萨日娜站在门口,愣了愣神。 紧接着,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楚风!人呢?楚风!” 嘹亮豪爽的声音在后院回荡。 沈玉雁正在凉亭里练字,听见动静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惊澜怀孕(第2/2页) 叶飞虹和林檀儿从账房探出头来,二人手里还攥着账本。 徐嫣也从后院走出。 文巧姝抱着话本从廊下走来。 很快,几人聚在了一起,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去看看!” 很快,几人找到了萨日娜所在的地方。 沈玉雁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萨日娜妹妹?” 其他几人也好奇的看着萨日娜。 萨日娜脸色阴沉:“楚风不见了!” “夫君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萨日娜沉了口气:“刚才还在客房,我去吃饭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别急,我们分头找找!” 转眼间,几人又散开,叫上丫鬟家丁一起寻找起了楚风的下落。 每个人都急的额头冒汗。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徐嫣正站在廊下,四下环顾。 这时,一道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夫人……” 徐嫣循声看去,见苏婉走了过来,小丫头脸色尴尬:“你们在找老爷吗?老爷在我和柔儿的屋子休息呢。” “嗯?” 徐嫣一愣,连忙跟着苏婉去找楚风。 路上,叫上了其他几人。 众人到了苏柔苏婉所住的院子,萨日娜率先上前,推开了主屋的门。 放眼望去,苏柔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风。 楚风躺在苏婉的床上,鞋脱在床下,外袍搭在床尾,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萨日娜见状,直接气笑了。 其他几个娘子朝屋里看了一眼,则是都松了一口气。 “我吃完了。” 萨日娜二话不说,走进了屋内,朝着楚风走去,“带我去找人!” 话音落下,楚风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见萨日娜在面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到了极点:“哎哟,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了……” …… 马车在翠红楼门口停下。 楚风先跳下车,萨日娜急吼吼的跟在后面,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翠红楼的金字招牌上。 紧接着,她闻到了楼里飘出的混着酒香的胭脂气,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楚风:“你竟把惊澜公主藏在了这种地方?你……” “娘子别激动。” 楚风摆手打断,“这地方是素的。” “呼!” 萨日娜沉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大步往翠红楼里走去。 楚风嗤笑了一声:“你知道人在哪?” 萨日娜闻言,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楚风昂首阔步,从萨日娜身边走过,瞄了一眼,“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气人!” 萨日娜咬了咬下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快步跟着楚风迈过了翠红楼的门槛。 花姐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一见是楚风,连忙把账本一合,扭着腰迎上来:“六爷,您来了!” 楚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人呢?” 花姐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在后院呢,六爷您跟我来。” 说完正准备走,却又发现了楚风身后的萨日娜。 只是瞄了一眼,心头便不由得一紧,连忙凑到楚风耳边,紧张的问道:“六爷,这姑娘是北桓人吧?她……” “哦,别紧张。”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我娘子。” 花姐愣了一下。 仔细看了眼萨日娜冷冰冰的俏脸。 高鼻梁,琥珀色瞳孔,小麦肤色。 怎么看都像是北桓的蛮子…… 又看了看楚风一本正经的模样。 心里忍不住给楚风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六爷,真特么有本领! 很快,花姐在前面带路,穿过大厅,走过一道穿廊,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最里头屋子门口站着四个家丁,腰里别着棍子,站得笔直。 见楚风和花姐来了,齐齐抱拳行礼。 花姐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锁。 还没等推开屋门,萨日娜便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门一把推开。 她朝着屋内望去,顿时感觉鼻头一酸。 此刻,赫连惊澜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 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与萨日娜四目相对。 下一刻,赫连惊澜俏脸警惕,语气透着质问:“国师?你怎么来了?” “我……” 萨日娜一时语塞。 楚风看了看赫连惊澜,又看了看萨日娜,忍不住咂了咂舌,“还寻思你俩关系有多硬呢,这也不咋地啊……” 第135章 双宿双飞 第135章双宿双飞(第1/2页) 萨日娜瞥了楚风一眼,懒得搭理。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屋里,来到了赫连惊澜面前站定。 紧接着,双手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语气无比郑重道:“公主殿下,微臣接您回北桓!” “啊?” 赫连惊澜闻言,娇躯一僵,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接回北桓? 这几个字她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怎么都听不明白。 她不是被送到大乾当棋子的吗? 北桓那边,不是早就当她不存在了吗? 怎么突然就…… 她又转头看向楚风,目光里满是疑惑。 姑且先不谈萨日娜为什么接她回北桓? 关键是,萨日娜怎么接? 大乾这边能放人,楚风能放人? 而且萨日娜当着楚风的面把这话说出来,又是什么情况? “公主。” 这时间,萨日娜再度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沉痛,“单于他,遇害了,王后、两位王子、三位公主,无一幸免……” 顿了顿,她紧闭双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而下,“左贤王谋反,霸占了王庭……” “什么?!” 赫连惊澜闻言,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泪水转瞬盈满了眼眶,“此话,当真?” 说完,整个人仿佛被人抽去了骨头,一下瘫在了椅子上。 “公主……” 萨日娜吸了吸鼻子,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诶诶诶!” 楚风快步走了过来,赶忙连珠带炮的劝说道:“惊澜,事已至此,不是你的过错!你可千万别灰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再者说了,单于铁勒和你王兄王姐,也不希望你一蹶不振对不对?你跟着萨日娜回去,一定能重振北桓荣光,为夫相信你,棒棒你最棒!” 孕妇哪经得住这么大情绪波动? 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流产了怎么办? 虽说才刚怀上吧,但谨慎一点准没有错! “你……” 听着楚风的话语,赫连惊澜泪眼婆娑地抬头,俏脸上写满了错愕。 这个混蛋,在哄自己? 什么情况? 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来? 萨日娜也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着楚风。 这还是那个混不吝的楚风吗? 原来,私下这么照顾公主? 看来,这家伙是真心把公主,当成了自家娘子…… 仔细想来,好像是这样,他对待外人是一副面孔,对待自己人又是另一副面孔。 虽然混账,倒也有着温柔的一面。 嗯……看来之前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你……愿意我回去?” 赫连惊澜愣愣的看着楚风,声音发颤,终于说出了刚才的未尽之言。 楚风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些许无奈:“虽然舍不得,但已经答应了娜娜,你就跟她回去吧。” 顿了顿,又苦口婆心的嘱咐道:“回去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哪怕回到北桓,也不要逞能,让娜娜多帮你拿主意,身体要紧。” “……” 赫连惊澜闻言,心中的震惊完全盖过了悲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双宿双飞(第2/2页) 下一刻,她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猛地转头看向萨日娜,语气诧异到了极点:“娜娜?” “公主……” 萨日娜尴尬的开口。 可还没等把话说完,就感觉身体忽地一晃…… 楚风笑吟吟的一把搂住了萨日娜的柳腰,又往怀里带了带。 萨日娜娇躯一僵,话音戛然。 她连忙伸手抵住了楚风的胸膛上,推了几下,却没推动。 反而是让楚风搂的更紧了。 无奈之下,萨日娜只好放弃,把头扭到一侧,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 “娜娜现在也是我的娘子。” 楚风开口,看着赫连惊澜,替萨日娜说道:“惊澜,今后你们姐妹之间,可要好好相处,互相帮扶。” 赫连惊澜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楚风,又看了看萨日娜,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没纠结,也没多问,只是试探的问了句:“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随时都可以,不过最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楚风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声:“花姐!” 花姐正站在屋外的走廊候着,听见喊声,立马推门而入:“六爷,您吩咐!” “去驿馆,把北桓使团的人都叫来。” 楚风吩咐道:“就说请他们享受翠红楼的服务,一条龙,全包。” 花姐目光在楚风的手和萨日娜的柳腰上游移了片刻,随后眨了眨眼,试探地问了句:“六爷,我去叫,他们能听吗?” “就说是北桓国师萨日娜有请。” 楚风看向了萨日娜,微微一笑,“娜娜,你可有什么信物?” 萨日娜沉了口气,接下了腰间的玉佩,一把塞进了楚风手里:“拿去!” 楚风接过,转头递给了花姐,“拿着这个,应该就没问题了。” “六爷,奴婢这就去办!” 花姐上前接过玉佩,转身小跑着去办事,还不忘体贴的关上了屋门。 “行了,等着吧。” 楚风松开了搂着萨日娜的手,一屁股坐在了赫连惊澜旁边的椅子上。 萨日娜刚松一口气。 楚风却又伸手一把拉过萨日娜。 萨日娜全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跌坐在了楚风的腿上。 下一刻,连忙撑着楚风的肩膀想站起来,楚风搂着萨日娜的细腰,把她强按了回去。 “你……” 萨日娜红着脸,欲言又止,最终没好气的说道:“既然都安排好了,你去忙你的就行了,让我跟惊澜公主说说话。” “说呗,为夫又不是外人,娘子们想怎么说怎么说。” 楚风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哎,一想到两位娘子要离我而去,为夫心里那叫一个舍不得啊,你们马上就要走了,为夫只想着多陪陪你们!” “陪我们?” 萨日娜娇哼了一声:“登徒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那为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楚风坏笑了一声,又伸手拦住了赫连惊澜的肩膀,“先前为夫看你们二人,好像关系不是很融洽的样子,为夫放心不下,必须帮着你们加深一下感情!” 第136章 大公主登场 第136章大公主登场(第1/2页) 花姐办起事来格外利落。 不到小半个时辰,北桓使团的人就被领进了翠红楼。 十几个男男女女,一进门就被姑娘们分别迎进了几处雅间。 茶水糕点摆上,足浴按摩也安排上。 渐渐地,一个个从满脸戒备,变成了受宠若惊。 有几个年轻的女使者被按得直哼哼,脸上都泛起了舒服的红晕。 与此同时,后院小屋里,门关得严严实实。 楚风靠在床榻上,左边是萨日娜,右边是赫连惊澜。 萨日娜绷着脸,依旧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不过身体倒是格外诚实。 赫连惊澜倒是殷勤,把这些年来的所学,全都用在了楚风的身上。 楚风心里清楚,赫连惊澜大概率是装出来的。 倒也能理解,马上就能脱身回北桓,生怕会出什么岔子,因此伺候的格外卖力气。 一个多时辰后,云消雨歇。 萨日娜瘫在床榻里侧,头发散了一枕,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又轻又急。 赫连惊澜靠在楚风另一侧,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楚风躺在中间,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了看萨日娜,又看了看赫连惊澜,心里暗暗感慨。 萨日娜不愧是草原女子,身子骨就是结实。 刚才那一个多时辰,十成力萨日娜扛了七成,赫连惊澜只扛了三成。 最终也是萨日娜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翠红楼的姑娘送来了热水,三人缓了一阵后,便起床洗漱,穿戴好了衣袍。 赫连惊澜换上了一套北桓使者的衣服,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英气。 当天傍晚,赫连惊澜混进了一众使者,离开了翠红楼。 门口,几辆马车已经备好,使团的人陆续上了车。 眼看着赫连惊澜上车,萨日娜也准备上去。 这时间,楚风走了过来,在萨日娜面前站定,轻轻叹了口气:“娜娜,路上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惊澜。回到北桓也别逞能,实在不行,给我捎个信。” 萨日娜嘴角抽了一下:“知道了,啰嗦。” 楚风笑了笑,退后一步,摆了摆手:“走吧。” “告辞!” 萨日娜扶着车架上了马车,车帘放下。 不多时,马车辘辘动了起来,一辆接着一辆,往街口驶去。 楚风站在翠红楼门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姐从楼里出来,手里捧着个账本,揣着一沓纸,走到楚风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六爷,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营收情况……” 楚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到时候你跟飞虹和檀儿说就行,本王不管这个。” “好咧六爷。” 花姐说着,把账本夹在腋下,又将那一沓纸递了过去:“六爷,这个您过目一下,都是最近记下来的情报。” 楚风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上面写着的,都官员子弟在翠红楼吹牛露底的老话,没什么新鲜的。 随即把纸折了折,塞进袖兜里,目光依旧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花姐:“六爷,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大公主登场(第2/2页) 楚风打断,“我自己站一会,你去忙吧。” “好,六爷,您忙……” 花姐欲言又止,三步一回头的往楼里走去。 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 没想到,六爷这般男子,也会因为感情而纠结。 当真是,世间文字千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啊! 思索间,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迈过门槛,走进了翠红楼。 “果然,我还是太性感了。” 楚风望着空荡荡的街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悄声呢喃了一句。 说话间,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走过了一道倩影。 “嗯?” 楚风的目光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穿着淡青色的衣裙,身形纤细,侧颜极美。 长相说是祸国殃民都不为过! 楚风抬脚走了过去,在女子身侧站定,笑吟吟地开口:“小七,你怎么在这呢?” 女子转过身来,正脸面朝楚风。 柳眉杏眼,肤白如雪,眼尾上挑,自带三分媚意。 她正是当朝大公主,楚天阔子女中排行第七的楚澜。 年方十七,花容月貌,尚未婚配。 楚澜看见楚风,眉眼弯弯,嫣然一笑:“六哥,这不是四哥要回来了吗,我来给他买些糕点。他一直在江南,还没吃过京城的新式糕点呢,买来给他尝尝鲜~” 楚风微微颔首,又随口问道:“小七,四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是今晚,就是明早。” 楚澜说着,反问了一句,“六哥,你在这干什么呢?” 楚风刚要回答。 楚澜又笑着抢了话:“也是,还能干什么,六哥准是刚从翠红楼里出来!” 说话间,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翠红楼,又掩面一笑。 楚风笑了笑,没解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小七真聪明,让你猜对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先回府,时候不早,你也抓紧回吧,马上宵禁了。” 楚澜微微一笑,“知道了六哥,你回去吧,我买完糕点就回。” 楚风点头示意,而后转身往停放马车的位置走去。 楚澜站在街边,看着楚风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僵,眉眼间的温柔陡然消散。 下一刻,她眯起美眸,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凌厉。 很快,楚风上了马车,临走前把车帘撩开一道缝隙,偷偷朝着楚澜所在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楚澜也正在观察他。 “买糕点?” 楚风嗤笑一声,“翠红楼的糕点分铺在后面,你都已经路过了,还说买糕点,难不成是到翠红楼买?小丫头,说谎也不说圆了。” 说话间,他心念急转,想到楚澜和楚盛同父同母的情况。 不出意外,这丫头是拿老四当幌子,实则是来给楚盛当眼线。 又算了算时间,楚盛这家伙被禁足一个月,明天就是解禁日。 这是眼看要获得自由身,心思又活络起来了啊! 别说,有阵子没见,心里还怪“想”这位三哥的。 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作出什么妖。 可别跟老五一样,把自己给作没了…… 第137章 四皇子登场! 第137章四皇子登场!(第1/2页) 回府路上,路过四皇子府。 楚风正撩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眼看前面就是四皇子府,示意车夫放缓了车速。 随着马匹放慢了脚步,楚风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见,四皇子府门口停着辆马车。 车夫正在卸马,一道身影正从马车上下来。 面容方正,眉眼平和。 算不上多好看,但也绝对不丑。 身量中等,不胖不瘦,气质透着一股端正劲。 楚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四皇子楚禛! “皮肤比离京前黑了些,也瘦了。” 楚风喃喃道:“四哥江南赈灾,不容易啊。” 年初请缨去的江南,这一去就是大半年时间。 老四算是皇子之中,为数不多有正事的了。 正想着,楚风准备放下车帘,身后却忽然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一辆马车从街角拐过来。 车身上描着银色的云纹,粉红色的车帘。 车厢四角还垂着银铃,叮叮当当响。 这马车满京城就这一辆,好认得很,车主正是楚澜。 “这丫头什么情况,还真是来找老四的?” 楚风皱了皱眉头,倒也没多想,放下车帘后,马车不一会功夫就离开了四皇子府的范围。 四皇子府门口。 楚禛刚走上台阶,正准备踏入府内,听见身后的马车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去。 马车在府门前停稳,车帘掀开,楚澜跳了下来。 随即她立刻笑吟吟的迎向楚禛,嫣然笑道:“四哥,你可算回来了!” 楚禛会心一笑,上下打量了楚澜一眼:“小七怎么来了?” 楚澜把手里的油纸包举到楚禛面前,“四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楚禛看了一眼油纸包。 上面印的红色印章,写着“御品斋”三个字。 当即认了出来,笑着道:“这是糕点吧?” “四哥怎么知道?” 楚澜递了上去,“这是京城新出的糕点,御厨做的,所以用了个‘御’字,父皇也应允了。对了,这生意现在是六哥在负责,他现在可风光了。” 楚禛接过糕点,语气平淡:“我知道,在江南就听说了这糕点的事,老六现在的确不得了,让人刮目相看啊。” 楚澜一愣,仔细观察着楚禛的表情,试探着问道:“四哥在江南就知道了?” “进来说话吧。” 楚禛微微颔首,迈步往府里走去,继续道:“荣兴商号在卖这糕点,我临走的时候,这糕点才刚推出不久,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风靡江南了。” 楚澜紧随其后,微微蹙了蹙黛眉,又故作随意道:“荣兴商号的东家的女儿,好像嫁给了六哥。” “难怪,林掌柜一直帮着六弟做宣传呢。” “啊?宣传什么了?” “大概就是帮着六弟打响名声,辟谣。” 楚禛边走边说,语气风轻云淡:“还说六弟有文采之类的话吧。” 楚澜蹙了蹙黛眉,追问道:“那有人信吗?” 楚禛脚步不停,声音依旧平和:“哎呀,我还真没来得及关注。不过,希望有人信吧。但话说回来,只要说得多了,多少肯定也会信。总而言之,六弟名声好了,对咱们不算坏事,也关乎皇家的名声,你说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四皇子登场!(第2/2页) 楚澜闻言,脸上表情一僵,脚步也停了下来,“四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糕点你记得吃,我先走了。” “嗯?” 楚禛转过身,看见楚澜已经转身往府门外走了。 步子又急又快,裙摆在脚边翻飞。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关切地提醒了一句:“小七,慢着点!” “知道了四哥!” 楚澜头也不回,快步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银铃叮当响了几声,马车调了个头,往街口驶去。 “这丫头……” 楚禛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 三皇子府,书房。 楚盛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明天终于到解禁的日子了。 一个月没出门,在府里都快闷坏了!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推门而入,躬着身子,恭声道:“殿下,大公主来了。” 楚盛坐直了身子:“快请!” 话音刚落,楚澜便从管家身边挤过,闯进了屋内。 楚盛看着楚澜凝重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妹子,什么情况?为何如此着急?” “哎!” 楚澜叹息一声,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从四皇子府门口遇到楚禛,到楚禛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原封不动。 说完,她看着楚盛,补了一句:“四哥说,林掌柜在江南帮着老六宣传,辟谣,还说老六有文采!” 楚盛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不忿:“老六这是让他岳丈,帮着收买人心啊!果然,夺嫡之心,昭然若揭!” “哥,林远山那个商人,未免也太越俎代庖了!” 楚澜语气不屑,与在外面时候的模样判若两人,“还帮着宣传起来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哎!商人唯利是图,只要有钱赚,他们什么话说不出来?” 楚盛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脸色阴晴不定:“这老六,动作可真够快的,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接连娶了荣兴商号掌柜的女儿还有文彦之的孙女,这小子是想靠着女人夺嫡吗?倒是不走寻常路!” “三哥,光有文采和名声没用。”楚澜道:“关键还是父皇的宠信!” “嗯……” 楚盛沉了口气,“要说现在最得宠的,一定莫过于老四,头年在雍州治理水患,今年又在江南赈灾,可真是风头无两啊!” “哎!” 楚澜叹息一声,道:“原本还想着,挑拨四哥和六哥,让他们两个斗上一斗,可是看四哥那个样子,估计悬了。” “未必。” 楚盛摇了摇头,眼眸中透出了阴狠之色,“这小子,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我就不信,他真能放任老六做大!” 楚澜试探地问道:“哥,你的意思是?” 楚盛冷哼一声:“明日就是大朝会,先试探一番再说!” 第138章 大奸似忠! 第138章大奸似忠!(第1/2页) 深夜,瑞王府。 楚风躺在主屋的大床上,正闭着眼睛享受。 “……夫君,冯芸妹妹呢?” 忽然,沈玉雁抬起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怎么没见她回来?” 楚风愣了一下:“冯芸?” 谁来着? 话一出口,想起来了。 哦,赫连惊澜的假名! “走了。” 楚风语气随意的回应了一句。 “走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楚风。 楚风淡淡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说不定还会见面。” 沈玉雁眨了眨眼,还想再问,却被叶飞虹拽了一下胳膊,随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其他几个娘子倒是懂事,也都没再多问。 临近凌晨。 楚风终于把几个娘子都哄睡着了,仰面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重,困意也逐渐上头。 忽然,脑海里叮的一声。 【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强打精神,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5。】 下一刻,面板上的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375。 楚风愣了一下。 系数怎么又涨了一点? 他立马睁开双眼,仔细看着面板。 【财源】:300/300(满级) 【名望】:200/300 【恩宠】:170/200 【情报】:180/200 楚风盯着【名望】那一栏看了两遍。 都涨了,名望还涨到了200。 不应该啊。 【情报】涨情有可原,花姐时不时就送情报,红姐也会把欠条送到府上,交给飞虹和檀儿处理。 【恩宠】涨也说得过去,父皇老登看自己被关大牢,心疼了,涨上一截。 但【名望】是什么情况? 唯独这一条想不通,先前也最不抱希望。 我最近,做什么涨名望的事情了吗? 这几天,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啊。 难不成是北桓使者,享受了翠红楼的服务后,对我刮目相看? 不能啊,就那么几个人,影响力有限。 还是说文老做了什么,又或者是林岳丈?沈家老太太? 总不能是徐国甫替我宣传吧? 那就有点离谱了! 楚风想不明白,懒得再纠结。 反正,这是好事啊! 他继续往下翻,名望那一栏的阶段性奖励也刷新了。 【恭喜宿主,名望阶段性目标达成,[小有名气]已升级为[颇有名气]。】 【效果:您的事迹传播速度进一步提升,且在他人心中加深印象。】 【死忠效果升级,现在对非死忠妻妾,也增加了永不背叛效果。】 【宿主即便与妻妾相隔万里,也不必担心有被戴绿帽的风险。】 楚风眼前一亮。 虽说凭自己的魅力,萨日娜和赫连惊澜也绝不可能背叛,去找别的男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 北桓那蛮子待的地方,听说他们娶姐妹、娶小妈,都是常事,风气乱得很。 多了这么个buff,倒是不错。 楚风继续查看面板,今日情报浮了出来:【工部船政局督造的[安澜号]龙船已建造完毕。】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息。 这事要不是系统提醒,早就忘到脑袋后边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大奸似忠!(第2/2页) 几年前,父皇老登动了南下巡游的心思,命工部督造一艘龙船,规格极高。 光是木材就运了好几批,花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这船造了几年,总算造好了。 楚风双手放在脑后,望着帐顶,思绪飘零。 父皇还会不会想着巡游? 会不会下江南? 要是下江南,会不会带着我? 江南的美女可不少。 檀儿就是江南的,那身段,那风情,润得很。 苏婉苏柔两姐妹也是江南的。 虽说俩小丫头还含苞待放。 可光是看底子就知道,日后肯定差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够呛能去了…… 江南刚遭了灾,柔儿婉儿的家都没了。 现在巡游,难道去忆苦思甜吗? 怕是又要搁置一阵子了! 思及至此,楚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忽然困意上头,没再往下想,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 次日,大朝会。 天色还没亮透,楚风就被几位娘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迷迷糊糊地洗漱吃饭,穿好朝服,上了马车。 一路回笼觉,颠到了皇宫门口,直到下车时候还没醒透。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列队整齐。 楚风站在皇子队列里,眼睛半睁半闭,时不时用手背挡着嘴,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这时间,刘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本早奏!” 话音刚落,队列里走出一个人来。 楚禛穿着朝服,腰板挺直,走到殿中央站定,拱手行礼:“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楚天阔看向楚禛,眼里多了一抹欣慰之色,微微颔首:“讲!” 楚禛直起身,声音不紧不慢,把江南赈灾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年初到江南,开仓放粮、安置流民、修缮堤坝、恢复耕种,一桩一件,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说到最后,楚禛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最近两个月,江南百姓已陆续返乡,田地复耕,商铺重开,市面上米价回落到了灾前水平!儿臣离江南时,百姓夹道相送,皆言感念皇恩!”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几息。 楚天阔点了点头,语气格外满意:“老四辛苦了,这一趟江南,你办得不错。” 楚禛躬身:“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 大臣们纷纷点头。 议论声接连不断。 “四皇子办事稳妥”之类夸赞的话语,更是此起彼伏。 楚风站在队列里,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了看楚禛的背影,又看了看龙椅上楚天阔。 终于反应过来,昨夜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老四赈灾回来了,大呼江南赈灾情况一片大好。 还说最近两月都已经陆续返乡。 可是,柔儿婉儿两姐妹的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要真有那么好,她们岂会被乌程县的县令收作义女? 又怎会来京城,想靠选妃搏一个未来? 最终在以为自己是大恶人的情况下,为了活命,进了王府…… 楚风目光落在楚禛的身上,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老四啊老四,一直以为你是个忠厚人。 没想到,大奸似忠,大诈似信啊! 第139章 创造机会 第139章创造机会(第1/2页) 楚天阔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议论的声音渐渐平息。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楚禛身上,语气感慨道:“四皇子此行江南,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顿了顿后,声音抬高了几度:“即日起,加封四皇子楚禛为肃王!” 楚禛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他连忙躬身行礼,强忍心中喜悦,极力克制着,才让声音勉强平稳:“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文武百官也纷纷拱手,朝楚禛道贺。 “恭喜肃王!” “肃王殿下实至名归!” 霎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楚禛拱着手环顾一圈回礼,脸上笑容始终得体,温润如玉,恰到好处。 待到声音平息,楚天阔又问了一句:“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话音刚落。 文官队列里走出一个户部官员,举着笏板奏报各地秋粮入库之事。 最后笑吟吟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今年收成极佳,国库充盈!全仰赖陛下治国有方,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走出一个礼部官员,奏报北桓使者离开之事,最后总结道:“北桓使者此行大乾得见天威,定会将陛下、将大乾之威名远播北域!” 接着,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奏报。 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全都是在歌功颂德。 楚天阔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环顾众臣问道:“可还有其他奏报?” 殿内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出列。 楚风站在皇子队列里,朝着工部官员所在位置看去。 尤其是特地观察船政局的几个官员。 看着看着,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劲。 龙船竣工,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人奏报? 这合理吗? 这时间,刘公公看了看楚天阔的脸色,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 话还没说完,皇子队列里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楚风! 楚风站到了殿中央,拱手行礼:“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此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楚风身上。 有人面露诧异。 有人眉头微皱。 还有几个人脸色发白,生怕楚风从袖兜里掏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再不管不顾的参上几本。 楚天阔背靠龙椅,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老六,何事启奏?” “父皇,儿臣方才听四哥说江南赈灾之事,听说江南已恢复往昔盛况,不由得佩服四哥的赈灾能力!” 楚风说着,看了楚禛一眼,忽然话锋一转,“但提到江南,儿臣便不由得想起,数年前父皇曾下令建造的一艘大龙船。这船造了有些年头了,也不知现在建好了没有。” 此话一出,楚天阔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抬手点了点楚风,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是又要参谁,没想到竟是说这事。 瑞王这是想出去玩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创造机会(第2/2页) 倒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不愧是好色贪玩的纨绔皇子! 楚禛站在队列里,神色依旧淡定。 目光却向着工部官员所在方向瞥了一眼。 而工部船政局的几个官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宛若石化了一般。 “龙船建造的如何了?” 楚天阔看向工部官员所在的方向,语气随意的问道。 工部几个官员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开口。 安静了几息,船政局的主事官员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此人姓周,名永昌,官居工部郎中,专司船政。 五十来岁,身材瘦削,留着一把山羊胡。 周永昌低着头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小心翼翼道:“回禀陛下,安澜号龙船即将竣工。” 不等楚天阔回应,楚风先开口问道:“即将竣工?什么意思?” 周永昌抬头看了楚风一眼,脸上强挤笑容,语气恭顺:“瑞王爷,‘即将’就是快了的意思。” 楚风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是在调侃本王?本王博览群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本王是问你,几天?” 周永昌笑脸一僵,第一时间没敢接话,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偷偷瞄了楚禛一眼。 楚禛站在队列里,面朝前方,目不斜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没看见一般。 周永昌收回目光,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副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姓刘,是船政局的员外郎。 刘员外郎被周永昌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朝楚风拱了拱手:“回、回瑞王的话,安澜号已进入最后的查验工作,用不了几日就能竣工。” 楚风盯着对方,不依不饶:“用不了几日是几日?” 刘员外郎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半月,不……七日,最多七日!” “跟你们说话,真是费劲,连个时间都拿不准!” 楚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本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刘员外郎脸色一白,赶忙改口道:“瑞王殿下,若是快的话,两三日应该就能竣工了!两三日!” “行吧。” 楚风白了刘员外郎和周永昌一眼,随即面朝龙椅,语气雀跃的问道:“父皇,龙船即将竣工,要不,拉出去遛一遛?” 楚天阔被楚风这话逗笑了,又抬手点了点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行吧,就依你!正好龙船竣工,朕便去江南巡游一趟,也看看江南的百姓如何了!” 楚风眼睛一亮,正要开口…… 楚天阔摆了摆手,继续往下说道:“此番巡游,便由瑞王与朕同行,各部安排一下吧!” 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了楚禛的身上:“老四,你也跟着一起。” 话音落下,礼部尚书、光禄寺、鸿胪寺等负责的官员立刻出列,齐齐恭声道:“臣遵旨!” 楚禛也从队列里走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儿臣遵旨!” 楚风侧目看了楚禛一眼,朝楚天阔笑了笑:“儿臣遵旨,多谢父皇!” 楚天阔摆了摆手。 刘公公会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第140章 满口大义 第140章满口大义(第1/2页) 楚天阔起身离开,刘公公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躬着身子,等楚天阔从金銮殿内的通道离开后,才直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去。 楚风步履最快,昂首阔步,第一个走出了大殿。 同一时间,数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铮站在皇子队列里,眯着眼盯着楚风的背影,眸光中透着狠厉。 旁边的楚轩也盯着楚风,同样满脸恨意。 然而,这兄弟二人还得回去接着禁足,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楚盛走在百官中间,目光一直黏在楚风的身上,看着楚风的背影越走越远,眉头拧成了疙瘩。 余光瞥见徐国甫正跟几个大臣说话,便放慢脚步,等那几个人走了,连忙靠了过去。 “舅父。” 楚盛压低声音,凑到徐国甫身边,“楚风要去江南,您说我……” 徐国甫打断道:“盛儿,这事你不必跟着掺和,越是这种关键时候,越是需要沉心静气,暂且观察一阵吧。” 楚盛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语气里满是不甘:“舅父,还观察?老五都被贬成庶民了,眼下能竞争的,也就老二老四,还有我和老六。眼下老六和老四要跟着父皇下江南,这一路上还不知道……” “大皇子呢?” 徐国甫忽然问了句。 “老大他就一莽夫,也配跟我们竞争?” 楚盛反问道。 “哎!” 徐国甫叹了口气,“你既然想坐那个位置,任何人都不能轻视!” 顿了顿,他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不过,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一步,你听舅父就好,舅父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楚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徐国甫表情不容置疑,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舅父……” 楚盛答应了一声,跟徐国甫并肩走出了金銮殿,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老五这个冀王都出局了,当下夺嫡的形势,已然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舅父却还说不着急,那什么时候着急? 莫不是想故意推辞,不打算帮我了? 说来也是…… 舅父现在是老六的岳丈,哪怕老六当了皇帝,他也不亏。 除了丞相之外,他还能多个国丈的身份! 而帮我夺嫡,官位已然升无可升。 太祖当年又立下过规矩,非楚姓者不能称王。 帮来帮去,最多也就是个丞相,还能怎样? 思及至此,楚盛咬了咬牙,心里暗暗发狠。 看来以后舅父是指望不上了,不光不能指望,还得提防着点! 同一时间,楚禛也一直在观察着楚风。 他看着楚风的背影穿过宫门,消失在御道尽头,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永昌小跑着追了上来,喘着粗气,凑近到楚禛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和惶恐:“四皇子,我……” 楚禛脚步未停,抬手摆了摆,打断道::“周郎中,此事非你之过。本王先前嘱咐你不要在朝会上提及龙船已建造好,是担心父皇南巡会劳民伤财。江南的灾情虽已经得到解决,可这时候大张旗鼓南下,也不合适。本王本意是为国为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实禀报了。” 周永昌听完,眼眶有些泛红,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四皇子大义!下官佩服!” 楚禛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周郎中谬赞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手背在身后,手指藏在衣袍内轻轻搓动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满口大义(第2/2页) 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脚下步子不知不觉加快了些许,仿佛是难题得到了解决,又好似有了什么破局之法。 …… 瑞王府。 楚风回府后,第一时间来到了书房。 关上门,心念一动。 下一刻,面前的地板上浮出一片片黑影。 二十余个暗影侍卫从阴影中现身,清一色的女子,单膝跪了一地。 楚风看着她们,心中暗暗下令:换丫鬟的衣服,平时在府上做丫鬟侍从,万一有危险,及时护卫。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莫要让人看出破绽。 暗影侍卫们齐齐点头,随即身形一晃,变成了二十来个穿青衣的丫鬟。 一个个低眉顺眼,模样都生得不错,身段也匀称,看着跟寻常丫鬟没什么区别。 “走。” 楚风推开书房大门,带着这些暗影侍卫扮成的丫鬟找到了福伯。 “王爷,这……” 当福伯看见这些丫鬟时,整个人都有些傻眼。 王爷从哪又找来这么多漂亮丫鬟? 这也太潇洒了…… 心里想着,嘴上恭声询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这些都是新来的丫鬟,你给他们安排些差事,让府上丫鬟带带他们。” 楚风嘱咐道。 “是,王爷!” 福伯点了点头,立刻领着这些丫鬟去安排差事。 楚风目送着福伯和暗影侍卫扮成的丫鬟走远,随后又转身往后院走去。 今天安排一批,明日、后日再各安排一批。 有了这些暗影侍卫护着,哪怕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当然,即便不这么做,也断不会有人大胆到对王府做什么。 不过,凡事都留个后路,准没有错! 后院住院内。 五个娘子正围坐在石桌旁。 沈玉雁依旧勤勤恳恳的练着字。 叶飞虹和林檀儿在翻阅账本。 徐嫣和文巧姝凑在一起看话本,有说有笑,时不时拿起桌上的糕点蜜饯吃上一块。 听见脚步声,五个人齐齐抬头。 楚风笑吟吟的来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端起沈玉雁面前的茶盏灌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娘子们,几日后,为夫要跟父皇下江南了。” 此话一出,五女同时一愣,随即脸上又同时浮现出了期待之色。 林檀儿率先开口,询问道:“夫君,能带着妾身一起去吗?妾身想回家看看。” “当然。” 楚风微微一笑,答应了下来。 沈玉雁也开口道:“夫君,也带着妾身一起去吧,妾身能护卫你的安全!” 楚风不假思索:“也不是不行。” 这时,文巧姝也开口道:“夫君,妾身也想去江南看看,听说江南烟雨风景极美。” “好说。” 楚风笑脸盈盈,点头答应了下来。 “夫君,妾身……” 徐嫣刚一开口。 楚风就抢着道:“嫣儿也去吧,留在为夫身边,还得当个合格的眼线呢。” 徐嫣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楚风又看向叶飞虹,见她抿着嘴唇,一副想去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干脆主动替她找起了借口,“飞虹,此行你可得陪着为夫一起,路上的花销估计少不了,檀儿一个人未必算的过来……” 第141章 江南灾情 第141章江南灾情(第1/2页) 楚风话音未落。 叶飞虹便猛然抬起头,美眸里漾着泪光,嘴角忍不住上扬。 楚风笑了笑,大手一挥:“就这么办,娘子们都去,皆大欢喜!到时候也带上柔儿和婉儿,她们也是江南女子,难免思乡。” 话刚说完,叶飞虹站起了身子,绕到楚风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沈玉雁凑到楚风左边,两只手捏起了他的左胳膊。 徐嫣凑到了右边,捏起了楚风的右胳膊。 林檀儿起身来到楚风身边,又蹲下身子,帮着捏起了楚风的右腿。 文巧姝也走过来,蹲在了左边,按摩起了楚风的左腿。 “呼!” 楚风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闭上眼,一脸的享受。 …… 然而,当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刘公公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厅室内。 刘公公脸色尴尬的看着楚风,语气无奈的说道:“瑞王爷,巡游江南的事,陛下让咱家跟您知会一声,说是去不了了。” 楚风眉头一皱:“为何?” 刘公公环顾四周,往楚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瑞王爷,咱家也是听说,您可别乱传啊。” 楚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刘公公手里,也压低了声音:“刘公公,您放心,本王出了名的嘴严。” “额……” 刘公公看着楚风,欲言又止。 楚风二话不说,又摸出一张,塞进刘公公手里。 刘公公收起银票,难掩笑意:“咱家知道,您是出了名的嘴严!” 楚风神色一肃:“刘公公,洗耳恭听。” 刘公公清了清嗓子,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般:“是太后找了陛下,说南巡劳民伤财,不合适。加上马上又是太后的寿宴,需要花钱的地方多,陛下取舍之下,就决定放弃南巡了。” 楚风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多谢刘公公告知。” 刘公公摆了摆手,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起身离开了瑞王府。 楚风送到府门口,看着马车走远,眯了眯眸子,心念急转了起来。 …… 这时,几位娘子正在院内聊着江南风光。 林檀儿大谈特谈,其他几人听得啧啧称奇,满眼期待。 “娘子们……” 楚风走了过来,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南巡取消了,太后说劳民伤财,不让去了。” 听见这话,几个娘子面面相觑。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思忖了片刻后,看向林檀儿,问道:“檀儿,江南的灾情,你了解多少?” 林檀儿愣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妾身离江南时,看见不少拖家带口的流民。对了,商号之前开了几次粥铺,每天熬几十大锅粥,不到半天就分完了。不少领粥的人,瘦得皮包骨……” 楚风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檀儿到底是商贾家的千金。 看得见饿,看不见死,对灾情的了解太浅。 要想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府上倒也有人能问! 思及至此,楚风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去把苏婉和苏柔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江南灾情(第2/2页) 丫鬟应声离去。 不多时,苏婉和苏柔跟着丫鬟走进了院子,见到楚风和五个夫人立刻行礼,“王爷,夫人。” “不必拘束。” 楚风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空石凳,语气随意:“坐,问你们点事。” 待苏婉苏柔两姐妹落座后,楚风再度开口,开门见山的问道:“本王有些好奇江南的灾情,你们亲眼见过,说说看吧。” 苏婉抿了抿嘴唇,率先开口:“旱灾从去年夏天开始,连着几个月没下雨,田里满是口子,深得能到小腿……” 苏柔附和道:“压根就种不了庄稼,连草都不长。” 苏婉叹息一声,接上了话茬:“存的粮食吃完了,就开始挖草根、剥树皮……” 苏柔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到后来,就只能吃土充饥……吃了观音土后,肚子胀得老大的,拉什么都拉不出来,还有活活胀死的。” 苏婉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奴婢见过隔壁的婶子,吃了半个月的观音土,最后死的时候肚子鼓得像怀了双胎……” 两姐妹聊着聊着,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回忆起过往的艰难,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五个娘子在一旁听着,心里同样不好受,拿出手帕一个劲的抹眼泪。 哭的最凶的莫过于林檀儿,自责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些情况,后悔当时没能多救活几个苦命人。 楚风神色凝重,看着苏婉和苏柔,又问了一句:“你们离开江南是什么时候?当时那边什么情况?灾情得到缓解了吗?” 苏婉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回王爷的话,奴婢和妹妹是半个月前动身,当时情况比之前好了一些,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 苏柔在一旁附和道:“官府倒是施粥了,但是杯水车薪……” 楚风暗暗点头。 半个月的时间,灾情能逆转多少? 而且,老四回京也没比苏婉苏柔晚上几天。 苏婉苏柔没必要撒谎,口中所述,定是江南实情。 而老四口中的江南情况,却是百姓夹道相送,米价回落,田地复耕…… 果然是有鬼! 故意不说龙船建好。 提出南巡,太后出面阻拦,恐怕也是老四的手笔。 老四啊老四,你不想让父皇去江南,是怕父皇亲眼看见那边的真实情况吧? 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这么忽悠父皇老登,视百姓的疾苦于不顾。 好,好的很啊! “夫君?” 叶飞虹第一个觉察到楚风神情不对劲。 还是第一次从楚风的脸上,看见如此凶狠的表情。 仿佛是对什么东西恨之入骨一般。 随着她开口,其他几个娘子也纷纷朝着楚风看去。 “夫君是在为何事而忧心?” 叶飞虹再度开口,问道。 其他四女以及苏婉苏柔两姐妹,也都好奇的看着楚风。 “哦,没什么……” 楚风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为夫只是在想,这江南灾情当真吓人,百姓流离失所,不容易啊。” 第142章 父子同心 第142章父子同心(第1/2页) 当天夜里,御书房。 烛火燃了大半,光线变得暗淡了起来。 刘公公上前想换新的,却被楚天阔摆手挡了回去,“省省吧。” 刘公公一愣,不明白楚天阔话里的意思,却也只好弓着身子退到了一旁。 “刘瑾,你先退下吧。” 楚天阔又摆了摆手。 “是,陛下!” 刘公公应了一声,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缓缓关上了屋门。 御书房内,只剩楚天阔一人。 他拿起江南道呈上来的奏折,看了又看。 最后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奏折上说,灾情已得到控制,百姓安居,请陛下放心。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丰收? 安居? 江南的灾情,断然不是老四去了一趟就能抹平的。 旱灾、蝗虫、流民、饿殍,桩桩件件,不是没见过。 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也不是没赈过灾。 曾经还亲自下田种过地。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办? 无论是京官还是地方官,嘴上喊着陛下圣明,心里盘算的却都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没灾的时候报灾,税就能少缴,粮就能多囤。 有灾的时候,事不关己,少赈灾,少放粮。 还能趁机发一笔横财。 但这天下,终究是还是得靠这些士族。 “哎!” 楚天阔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眼,看着房梁,眼神空荡荡。 老了,终究是老了。 年轻的时候,眼里容不得沙子。 谁欺瞒,就抄谁的家。 谁糊弄,就砍谁的头。 现在不行了,砍不动了,也不能砍,不想砍了。 砍一个,后面还有十个。 砍十个,后面还有一百个。 杀不完的。 更何况,那些人里还有他的儿子。 到头来,只能苦一苦百姓。 百姓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周而复始,命如草芥…… “若能真的长生,或许……” 楚天阔欲言又止,又闭上了眼睛,宛若老僧入定。 忽然,刘公公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来:“陛下,瑞王殿下求见!” 楚天阔睁开眼,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老六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楚风大步走进御书房,拱了拱手,开门见山:“父皇,怎么不去江南了啊?” 刘公公正准备关门,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轻轻关上门,故意留了道缝隙,趴在门板上偷听了起来。 “有些事情,暂时去不得了。” 楚天阔淡淡回道。 楚风往前凑了半步,不依不饶:“父皇,什么事情啊?” 楚天阔暗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老六,别问了,南巡之事,到时候再说吧。” 楚风皱了皱眉,一脸不甘心:“父皇,去江南说不定能遇到很多美人啊!” 顿了顿,又追问,“到底怎么了?” 刘公公在门口听着,人都傻了。 瑞王这是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找陛下,就问这个? 不是已经告诉他原因了吗? 太后寿宴的事,咱家说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父子同心(第2/2页) 这位爷是没听进去还是装糊涂? “朕知道,江南美人多,没准还能遇到……哎!” 楚天阔看着楚风不依不饶的模样,欲言又止,干脆直说了:“最近马上是你皇祖母寿辰了,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南巡的事,只能先缓一缓了。” 刘公公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自己说出来了,那就没他的事了。 他关上屋门,转身退了下去。 屋内,楚风闻言,却是笑了笑,“父皇,皇祖母寿辰和南巡也不冲突啊,银子这事,就更好办了,您要是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有银子!” 楚天阔一愣:“你有银子?” 楚风挺了挺腰板,语气笃定:“儿臣保证把皇祖母的寿辰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 楚天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老六,别胡闹,太后的寿宴,可不是几千几万两银子就能办成的。” 楚风眨了眨眼:“父皇,那得要多少银子?” 楚天阔伸出五根手指,在楚风面前晃了晃:“少说,也得五十万两银子!” 原本他以为这个数额能把楚风吓住。 怎料,楚风却笑了笑,语气轻松淡定:“父皇,儿臣还以为多少钱呢,感情就五十万两?包在儿臣身上了!” 楚天阔一愣,盯着楚风看了两息,目光里多了几分诧异,“老六,你有这么多银子?为了下江南,这么下血本?” 他顿了顿,不等楚风回应,又补了一句,语气严肃了几分:“你小子,不会是想动卖糕点的钱吧?那些可是要入国库的,你……” “父皇,您放心。” 楚风语气笃定,“儿臣不动国库一分钱银子,也不用您的内帑!” 楚天阔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盯着楚风:“此话当真?” 楚风挺了挺腰板,一本正经:“儿臣可以立军令状,不过事情办成了,南巡的事得照旧!” 楚天阔看着楚风信誓旦旦的模样,忽然笑了:“行,朕答应你。” 老六这小子,准是要找他那个做生意的岳丈借钱了。 荣兴商号的林远山,家底厚。 几十万两银子拿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也好,不动用国库,也不动用内帑,太后那边就没了说辞。 到时候南巡照旧,朕倒要看看,江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思及至此,他竟觉得心里燃起了一团热血,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那股子非要弄个水落石出的劲头又回来了! 他收敛心神,又正色道:“老六,太后的寿辰,朕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办好了,朕有赏,办砸了……” 办砸了,好像也不能对老六干什么…… 这小子,不会捣蛋吧? 楚天阔心悬了起来,突然感觉话说的有点早了…… “父皇放心,砸不了。” 楚风笑脸盈盈,“绝对让您满意,让太后满意!” “行吧行吧。” 楚天阔无奈的答应一声,摆了摆手:“退下吧,时候不早了。” 楚风拱手行礼,离开了御书房。 走出屋门的刹那,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眸中透出了一抹狠厉之色。 与此同时,楚天阔坐在龙椅上,也攥紧了拳头,同样的目光灼灼…… …………………… 求一波好评,求一波礼物,求一波支持啊! 第143章 蛐蛐楚风 第143章蛐蛐楚风(第1/2页) 凌晨时分。 楚风躺在床上,睡前进行例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5。】 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390。 往下翻了翻,每日情报浮出来:【北桓使团一路平安。】 楚风盯着这行字看了两息。 这情报,倒是让人安心。 随即,便关掉面板,翻了个身,缓缓合上了眸子。 与此同时,某间驿馆内。 赫连惊澜被噩梦惊醒,猛地睁开了美眸。 下一刻,她撑起身子,环顾了一圈陌生的房间,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 还好,是个梦。 现在已经离开了大乾京城,摆脱了楚风…… 但一想起之前的经历,心中依旧是羞愤难当,脸颊顿时涨红到了耳朵根。 “公主,您怎么了?” 同间屋子的隔壁床榻上,萨日娜翻了个身,看着赫连惊澜,语气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赫连惊澜摇了摇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她跟萨日娜完全不熟,先前都没见过几面。 若不是北桓朝局变故,此生二人都未必会有什么交集。 “好吧公主,您早些休息……” 萨日娜暗暗沉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会。 忽然,赫连惊澜轻声说了句:“萨日娜,委屈你了。” 萨日娜闻言一愣。 赫连惊澜侧过身子,迎着月光看着萨日娜,又苦笑了一声:“为了我,你……” “公主,千万别这么说。” 萨日娜打断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不要放在心上!” 赫连惊澜欲言又止,最终轻哼了一声,“就只是便宜了楚风那个混蛋。” 听见这话,萨日娜俏脸一红,跟着点了点头:“那家伙的确无耻!” “下流!” 赫连惊澜又补了一句。 “不要脸!” 萨日娜立马接上。 二人一句接着一句声讨楚风。 说着说着,都坐起了身子,四目相对。 赫连惊澜攥紧粉拳,恶狠狠道:“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 萨日娜重重点了点头:“绝不能轻易饶了他!” …… 天刚亮,楚风便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几息,恍惚了片刻。 嘶,好像梦到有谁夸自己了,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夸的人心里美滋滋的。 但这一醒,梦里的事情全忘了。 谁夸的,夸的什么,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不纠结了,今天有正事要办。 太后寿宴在即,五十万两银子还差五十万两。 为什么差这么多? 总不能自掏腰包吧? 国库动不得,自己也不掏钱,那就只能苦一苦大臣们了! 晌午时分。 瑞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队。 十几个官员站在门口,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他们刚下了朝,身上的朝服还没脱,就被瑞王府的下人叫了过来,说楚风有事情跟他们商议。 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王大人,您也来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官员朝旁边的人拱了拱手。 王大人拱手回礼,又试探地问道:“刘大人,可知瑞王叫咱们来的目的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蛐蛐楚风(第2/2页) 刘大人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啊,我也纳闷着呢。” 二人正聊着,旁边飘来了一阵埋怨的声音:“哎,别提了,前天在乾元赌坊输了八百两,打了个欠条,寻思昨个还上呢,没想到欠条已经到瑞王手里了,估计叫咱们来,就是让咱们还钱的!” 刘大人一愣,看向王大人,试探地问道:“王大人,您也在乾元赌坊欠了银子?” 王大人轻轻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刘大人也是?” “嗯……” 刘大人面露苦笑。 这下,二人差不多知道此行的目的了。 其他几个官员,聊着聊着也都猜到了个大概。 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哎,今日戒赌!”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戒赌的誓言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吱呀!” 忽然,瑞王府府门大开。 福伯站在门内,笑脸盈盈,侧着身子朝府内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大人,我家王爷有请!” 官员们对视一眼,鱼贯而入。 福伯走在前面引路,穿过影壁,走过游廊,到了前厅。 只见前厅外的石阶之上,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厚摞欠条。 此刻,楚风就坐在桌后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笑吟吟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大臣们,“诸位,来了啊。” 大臣们纷纷停下脚步,齐齐躬身,朝楚风拱手行礼。 “卑职见过瑞王爷!” 楚风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咂着滋味,就是不开口让他们免礼。 半炷香后,不少大臣已经坚持不住了,有人偷偷抬眼皮看了一眼,见楚风正盯着他,又赶紧低下头去。 又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楚风才终于开口:“你们都弓着身子干什么?本王这没那么多礼数。” 听见这话,大臣们都不由得一愣,随即纷纷直起身子,脸色尴尬到了极点。 可还没等他们活动一下筋骨,楚风忽然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接着,楚风抬手拍在了那一摞欠条上,朗声质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大臣们回应,他立马继续说道:“这些,是本王在乾元赌坊搜集的欠条!本王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些朝廷的肱股之臣,居然会欠下那么多的赌债。实在是让本王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张嘴想说点什么,楚风一抬手,指着那个人:“你别说话,本王还没说完呢!” 那人连忙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们这些欠债,少则几十两,多则上百,甚至还有欠上千两的,像话吗?” 楚风环顾众臣,再度开口,连珠带炮:“朝廷的担子,可都在诸位大人肩膀上担着。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欠条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百姓们知道了,该怎么说你们?” “倘若是新科的学子们看见了,又该怎么看待朝廷?” “你们这是在给朝廷抹黑啊!” “还好,本王为了朝廷的声誉着想,为了诸位大人的名声考虑,事先花重金,把欠条买了过来。” 说话间,楚风举起欠条,在手里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现在,本王就问诸位一句话,你们还把朝廷的声誉放在眼里吗?你们个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144章 激情演讲 第144章激情演讲(第1/2页) 大臣们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楚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还敢吭声? 几个胆子小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楚风环顾一圈,心中有些无奈。 怎么都不说话? 被吓傻了? 这帽子扣得是有点大了些…… “咳咳!” 楚风清了清嗓子,语气缓了缓:“怎么都不说话啊?自己名声不要也就罢了,朝廷的声誉总该放在眼里吧?” 话音落下,众官员连忙抬头,惶恐的声音响成一片: “瑞王,朝廷声誉大过天,卑职不敢不重视啊!” “瑞王,微臣对朝廷声誉格外看重,个人名声也要!” “卑职也要!” “……” “行,看来你们还都有得救!” 楚风环顾众人,“来吧,本王点到名的上来,认领自己的欠条。” 说完,又立马拿起最上面一张,看了一眼:“张启年!” 话音刚落,一个瘦高个官员从人群里走出来,脚步发虚,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桌案前。 楚风把欠条递过去。 张启年接过,看了一眼,脸唰一下就白了。 足足八百两! 他暗暗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手指头抖得厉害。 最终,数出了八百两,双手捧着放在桌上,声音发飘:“瑞、瑞王爷,下官知错了,下官一定改,一定戒赌!” “八百就八百啊?” 楚风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张启年一愣,连忙又多放了二百两银票,“王爷,是下官不懂事了,借款哪能没利息呢,这是下官的利息,请王爷笑纳。” 楚风把银票一收,摆了摆手,示意他站到一边去。 张启年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一个劲的抬手擦汗。 “刁德茂,刁大人!” 楚风再度开口。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官员立马快步上前。 六百两的欠条,还了八百。 临退下前,刁德茂谄媚的说了句:“瑞王爷,下官惭愧。”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风点了点头,收了银票,刁德茂退到一边。 “赵富贵,赵大人。” 楚风继续点名。 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走出来,接过欠条,眼前顿时一黑。 足足两千二百两! “瑞王爷,下官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 楚风懒得多看他一眼,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福伯。” 福伯连忙上前。 “派个人,到赵大人府上取银子,多取点。” 楚风说完,这才看向赵富贵,又道:“赵大人,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让本王的人带着去,免得你府上人不信。” 赵富贵愣了一下,连忙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双手递给福伯:“这是下官的贴身玉佩,府上人都认得。” 福伯接过玉佩,转身前去安排。 “行了,你先到一边候着吧。” 楚风摆了摆手。 赵富贵点头哈腰,连忙退到了一旁,脸色阵青阵白。 旁边几个官员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看这架势这,今天这钱是非掏不可了。 楚风一个接着一个继续点名。 官员们上前认领欠条,掏银子,退到一边。 有几个交完钱的官员,在旁边站了一会,眼看着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就准备告辞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激情演讲(第2/2页) “王爷,您看我这钱也交了……” 话音未落,楚风打断道:“着什么急啊,接下来还有好事跟你们商量呢!现在走了,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都露出了纳闷的表情。 好事? 方才训斥的余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这会又提好事,谁信? 可谁也不敢走,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看楚风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多时辰过去,欠条一张张认领,银票一张张收上来。 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官员。 最后一张欠条认领完,楚风把桌上的银票拢了拢,交给旁边的福伯,让他算个数。 福伯接过银票,数了两遍,凑到楚风耳边,压低声音:“王爷,总共四万三千六百两。” 楚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四万多两,距离五十万两的目标,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不急,人还都在呢。 思索间,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在场的三十多个官员脸上扫过,露出了一个微笑。 官员们见状,心里却同时一紧,不少人顿时慌了神。 瑞王一笑,生死难料啊! 楚风放下茶盏,朝旁边喊了一声:“抬上来吧!” 话音落下,几个家丁抬着一个红漆木箱走了过来,箱子上贴着张红纸,写着三个大字“募捐箱”。 家丁把箱子放在桌案旁边,退到一边。 官员们看着箱子,脸色各异。 募捐? 给谁募捐? 为什么要募捐? 这时,楚风猛地站起身子,快步绕到桌案前面,语气忽然就慷慨激昂了起来: “诸位大人,众所周知,我大乾以仁孝治天下!” “太后她老人家,今年六十有九!” “人过七十古来稀,这寿辰的份量,不用本王多说,想必诸位心里都清楚!” 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太后她老人家,这些年吃斋念佛,为大乾祈福,为陛下祈福,为咱们这些做臣子的祈福。” “她老人家过寿,咱们做臣子的,自然要表示心意,为她老人家祝寿!” “当然,本王也知道,诸位大人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得也不宽裕。” “但孝心这个东西,不在多少,在心意。” “你捐十两是心意,捐一百两也是心意,捐一千两更是心意。” “太后她老人家不缺银子,缺的是这份心啊!” “到时候,本王会让人把诸位大人的名字和捐的数目,都记下来,整理成册,呈给太后她老人家过目。” “太后看了,心里高兴,嘴上不说,可心里记着!” “这样,本王先做个表率,捐三万两!” 说着,他转身将银票数出了三万两,直接投进了募捐箱内。 此举一出,众官员们先是一惊。 没想到楚风出手竟如此阔绰,一下就是三万两白银! 但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钱不是他们刚给的吗? 好像也不对,他们只是还钱…… 不不不,还是不对,楚风拿到这些欠条,未必是原价啊! “来吧诸位大人,捐多捐少,全凭自愿。” 楚风再度开口,煞有介事道:“不想捐的,现在就可以走,本王绝不拦着!” 第145章 尽孝心 第145章尽孝心(第1/2页) 官员们终于明白了楚风口中的好事。 到头来,还是让他们割肉送钱。 虽然楚风话说的漂亮,全凭自愿。 可谁敢不捐? 谁敢少捐? 瑞王可是说了,名单要呈到太后面前。 捐多的人太后未必留意。 但捐少了的,可是格外显眼! 这时候,几个精明些的官员已经往前走了,脸上堆着笑,心里在滴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官居户部郎中。 他走到募捐箱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数了数,又加了几张,投进箱子里,转身朝楚风拱手,笑呵呵道:“瑞王爷,下官钱贵捐一千两!” 楚风坐回到了太师椅上,让下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空白册子和文房四宝,翻开册子,提起笔,边写边说:“户部郎中钱贵钱大人,为太后尽孝心一千两!” 话音刚落,后面的人就挤了上来。 第二个是个姓孙的御史,看了钱贵一眼,咬了咬牙,声音比钱贵高了几分:“下官孙福捐银一千五百两!” 楚风笑了笑,记下:“孙福孙大人,为太后尽孝心一千五百两!” 钱贵刚后退一步,见状立马停下了脚步,又迈步上前,从袖子里摸出几张银票,投进了募捐箱:“瑞王爷,下官再补一千两,总共两千两!” 楚风头都没抬:“钱贵钱大人,两千两!” 孙福脸皮一抽,手连忙伸进袖兜,准备再掏点出来。 旁边忽然有人抢在了他前面:“下官捐三千两!” 后面的人陆续上前,数额愣是没低过三千两。 楚风一个一个记下,笔走龙蛇,嘴里念叨着每个人的名字和数目。 这时间,有一道尴尬的声音响起:“瑞王爷,卑职身上没……” 话音未落,楚风摆了摆手:“可以先挂账!” …… 下午时分。 官员们陆续散去,瑞王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风带着募捐箱回到了后院,和几个娘子一起算账。 院内。 叶飞虹和林檀儿坐在石桌旁,一摞一摞地整理募捐箱内的银票,两女手指都翻得飞快。 沈玉雁站在旁边看热闹。 徐嫣和文巧姝也凑了过来。 “飞虹姐,檀儿姐,多少?” 眼看着查完了数,文巧姝率先开口,好奇的问道。 叶飞虹道:“我这边是八万五千两。” 林檀儿道:“我这里是六万零三百两。” 文巧姝美眸一亮。 徐嫣和沈玉雁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叶飞虹看向楚风,语气难掩激动:“夫君,短短半天时间,一共筹集了十四万五千三百两!” 林檀儿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雀跃:“夫君好厉害,半天功夫就收了这么多银子!” “还差得远。” 楚风倒是淡定,“太后寿宴要五十万两,这才十四万多,还差三十多万呢。” 此话一出,林檀儿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银票,看着楚风,语气认真道:“夫君,剩下的这钱妾身来拿吧。” 楚风一愣,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娘子破费,今天来的这些官员,都是在乾元赌坊欠过债的,京城里还有那么多京官没尽孝呢。除了京官,还有地方官,一早我就派人去各地募捐了,钱肯定够,不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尽孝心(第2/2页) 林檀儿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夫君若是需要,妾身的嫁妆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话音落下,文巧姝跟着点头:“妾身的嫁妆也是。” 沈玉雁和叶飞虹也接连表态,真需要用钱的时候,她们也绝不含糊。 徐嫣坐在一旁,看看楚风,又看看其他四个姐妹,紧紧抿住了嘴唇,俏脸微微泛红,最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神色多了几分窘迫。 她的嫁妆,并不在府上,而是直接送进了宫里。 虽说楚风不需要。 但一想到自己出不上力,心里就不是滋味。 …… 傍晚时分,丞相府,书房。 徐国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听着管家的汇报。 管家躬着身子,把楚风在王府募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欠条到募捐箱,从训斥到记账,事无巨细。 这些消息的来源,自然是来自那些尽过孝心的官员。 虽然徐国甫不和这些官员来往。 但不代表管家不来往。 甚至还有官员主动巴结这位管家。 经年累月下来,徐府这位老管家的地位,甚至比某些京城的小官还高。 “有点意思。” 徐国甫听完,放下茶盏,又问了一句:“这些事情,盛儿知道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面露难色:“相爷,老奴去了三皇子府,想告知三殿下,结果……哎!连门都没进去,三皇子府的人说,殿下身体不适,不见客……”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徐国甫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管家会意,躬着身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徐国甫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盛儿这小子还是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了。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楚盛因为楚风的事,和他有了隔阂。 自己这个外甥,心思重,疑心也重。 劝是劝不动了,只能让楚盛自己长点教训,才知道谁最亲! “咚咚咚。” 忽然,书房的屋门被敲响。 徐国甫看向门口:“谁?” 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小心:“父亲,是我……” 徐国甫一愣,坐直了身子:“嫣儿?进来吧!” 屋门推开,徐嫣走了进来,紧张的目光落在了徐国甫脸上。 徐国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怎么回来了?可是瑞王殿下那边亏待……” “夫君对我很好!” 徐嫣赶忙回应,摇了几下头,如同拨浪鼓一般。 话音刚落,却又感觉说错了话,连忙低着头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徐国甫眼眸轻轻眯了一下,面上不显,语气变得随意了起来:“瑞王没亏待你便好,那这次回来,是为了?” 徐嫣犹豫了片刻,语气透着几分为难:“女儿回来……是想找父亲借点银子……” “哦,借银子。” 徐国甫微微颔首,心念急转间,猜出了个大概,似笑非笑的问道:“可是为太后寿宴筹钱?替瑞王殿下分忧?” 第146章 丞相转性了? 第146章丞相转性了?(第1/2页) 徐嫣猛地抬起头,美眸瞪得溜圆,俏脸上写满了错愕。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徐国甫。 徐国甫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慨:“嫣儿,为父之前对你是苛责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 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既然你是真心实意地嫁给瑞王殿下,为父也祝福你!” “父亲!” 徐嫣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徐国甫摆了摆手,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好了,为父早就知道了,不必多说。” 说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银票,数了数后,又从袖兜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银票,还有两锭银子。 “这下大概有五万两,都是为父多年攒下来的积蓄,你带回去吧!” “父亲……” 徐嫣鼻头一酸,眼眶里顿时有泪水翻涌。 “好了好了,哭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为父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大哥早就成了家,不对你好对谁好?” 徐国甫说着,微微一笑,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回去的时候,记得替我给瑞王带个好。” 徐嫣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朝徐国甫郑重行了一礼,声音发哑:“多谢父亲成全!” “好了,早点回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徐国甫慈祥的笑了笑,“以后可别随便回来了,不合规矩,让人看见了笑话。” “父亲,女儿知道了……” 徐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起银票和银子后,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徐国甫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徐国甫花白的鬓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徐国甫坐在太师椅上,目送着徐嫣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眼看书房屋门关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层面具,露出了算计的底色。 “这倒是出人意料……” 徐国甫收回目光,低声呢喃,“瑞王究竟有什么魅力,竟让嫣儿都……” 话没有说完,便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思索了起来。 他能在官场纵横几十年,坐到丞相的位置,靠的就是沉得住气。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沉默。 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轻易出手。 但凡出手之时,必是绝杀之日。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楚风了。 说楚风纨绔吧,偏偏办成了几件大事。 说楚风精明吧,整天又没个正形。 女儿嫁过去,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还说不好。 但现在倒也不急,慢慢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瑞王府,后院。 徐嫣脚步轻快,穿过月亮门,走进院子,见楚风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 徐嫣走到楚风面前,掏出银票和银子往桌上一放,眉眼弯弯,语气透着些许得意,“这里是五万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丞相转性了?(第2/2页) 楚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徐嫣,目光里带着几分诧异:“娘子,这些钱是……” 徐嫣在楚风旁边坐下,笑吟吟道:“方才妾身回了丞相府一趟,找父亲要来的。对了夫君,父亲还让我给你带好呢。” 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尴尬,“父亲其实早就看出了妾身是真心实意的嫁给夫君,不过他倒是不反对,还说只要妾身高兴就好。” “岳丈大人如此通情达理,为夫放心多了。” 楚风收起银票,笑吟吟的说道:“也多谢岳丈的资助,有了这五万两,距离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又聊了几句后,徐嫣前去用晚膳。 楚风哭笑不得的看着徐嫣离开的倩影,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嫣儿心思如此细腻。 恐怕是因为下午娘子们讨论嫁妆的事情,让她产生了想法,这才去了丞相府要钱,非要出一份力。 不过,这位丞相岳丈的态度,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当真是想开了? 算球,管他想不想的开呢,给钱了就行!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退一万步讲,我开挂我怕啥? 再者说,眼下这情况,跟丞相岳父也没关系。 这钱给了,应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示好。 要说最着急的,应该是老四才对! 果不其然,肃王府,书房内。 楚禛坐在书案后。 面前站着个穿便服的中年官员,刚说完了楚风负责操办太后寿宴,以及今日筹钱的情况。 听完了中年官员的讲述,楚禛笑了笑,温声细语道:“六弟一片孝心,着实可嘉,实乃本王学习的楷模啊。” 中年官员神色尴尬,喉头一紧,硬着头皮开口道:“肃王爷,可这样下去,陛下南巡之事恐怕就……” 话没说完,楚禛便摆了摆手打断,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多了一抹冷意,“无妨!南巡之事,父皇自有圣断,你我做臣子的,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中年官员还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楚禛逐渐凶狠的目光,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拱了拱手,改口道:“肃王言之有理,下官告退……” “退下吧。” 楚禛淡淡说着,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书籍,遮挡住了面容。 屋门关上,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几息过后,楚禛重重把书砸在了桌案上,震得旁边的茶具颤动了几下。 温润如玉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转瞬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来人!” 话音落下,王府的亲信管家推门而入,垂首侍立,等待楚禛的命令。 楚禛拿起一本书,从夹层中抽出了一封信,递了上去:“把这封信,送到江南道冯刺史手里,你亲自去,若有任何闪失,本王拿你是问!” “是,王爷!” 亲信管家双手接过,忙不迭的转身去办。 楚禛眼眸眯起,全然不见昔日温润模样,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楚风,好,好得很,爱玩是吧!” “本王陪你玩到底!倒要看看,谁能玩的过谁!” 第147章 两道情报 第147章两道情报(第1/2页) 凌晨时分。 楚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皮一个劲的打架。 终于等到了脑海里叮的一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金丝软甲。】 楚风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困意消散了大半。 他唤出面板查看,这给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金丝软甲:贴身穿戴,轻若无物,平日可防御箭矢刀剑攻击。】 【在生死时刻可生成屏障,护卫全身,为宿主挡下一次致命伤害。】 【抵挡致命伤后,需等待半个时辰方可再次生效。】 楚风看着看着,困意彻底消散。 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全都是忐忑和不安! 系统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给个防身类的道具,说明有刁民要害朕啊! 楚风又连忙查看今日情报,想看看有什么端倪。 不多时,今日情报浮出来。 这一次,却是一前一后两条情报。 【今日情报一:楚禛派人联系江南官员,提前为皇帝南巡做准备。】 【今日情报二:工部尚书连夜将财产转移至京郊一处偏僻宅院,具体地址在……】 楚风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怎么两个情报? 打开潜龙勿用图的面板一看…… 【情报】:230/300 难怪情报给了两个。 随着情报阶段性任务完成,效果得到了加强。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恭喜宿主,情报阶段性目标达成,每日情报数量+1。】 除此外,其他两项数据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恩宠】:210/200 【恭喜宿主,恩宠阶段性目标达成,获得能力:百般宠信。】 【效果:皇帝对宿主格外器重,中等概率触发皇帝性情之举。】 【名望】:270/300 楚风愣了愣。 情报涨到230,倒不让人意外。 毕竟花姐和红姐日夜不倦地搜集,每天都有新的欠条和官员把柄送过来。 除此外,每日情报的提供,也反哺了情报值的增加。 至于恩宠破了两百…… 父皇老登的心思难以琢磨,可能跟接下太后寿宴的活有关。 这两点倒是都有迹可循。 但名望是为什么? 楚风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一阵,干脆放弃了思考。 算了,难得糊涂。 总之是好事! 随着【情报】和【恩宠】两项阶段性目标达成,【军事】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暗影侍卫翻倍系数从15增长到了17,数量也来到了442人! 楚风看着面板,心满意足。 现在的生活,真是越来越刑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再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随时启动玄武门继承制。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 但他却暂时没这个打算。 篡位当上的皇帝,坐得稳吗? 再者说,系统叫签到夺嫡系统,明显是夺嫡用的。 真当上了皇帝,系统还能做数吗? 万一系统提桶跑路了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系统还在,篡位来的皇位也是个大麻烦。 不光要处理朝政琐事。 还得提防着弟兄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 就算把眼下这些便宜弟兄都解决了,哪天又随机刷新出几个打着父皇老登私生子旗号的反贼,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两道情报(第2/2页) 而且,现在的生活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反观父皇老登,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泡在御书房,生活都没自己十分之一舒坦。 就让老登再继续打工吧。 用不了多久,就能万事俱备,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登基! 关掉面板前,楚风最后看了一眼【今日情报】,心中有了打算。 …… 次日一早。 工部尚书李守拙府邸外。 楚风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朱漆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块匾额,写着“李府”两个烫金大字。 福伯凑上来,指了指府门,压低声音:“王爷,就是这了。” 楚风跳下车,整了整衣袍,朝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会意,立马上前叩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老门房探出了半个脑袋,“谁啊?” “瑞王驾到!” 福伯挺直了腰背,“还不快快开门!” 老门房闻言,连忙把门打开,弓着身子推到一侧,语气毕恭毕敬:“恭迎瑞王爷大驾!” “嘶……” 楚风瞥了老门房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这老头,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灰布麻衣,脚上踩着草鞋。 外人见了,谁会知道这是工部尚书大人家的门房? 还以为是哪来的流民呢…… 好家伙,李守拙这老小子,是听了风声,早有准备啊! 楚风没多说什么,抬脚踏过了门槛。 福伯和几个家丁紧随其后。 院子倒是宽敞。 不过放眼望去,廊下的柱子漆色斑驳,还有用纸糊着的地方。 几个下人路过,穿的也都是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楚风加快了脚步,穿过前院,直奔正厅而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便服的老者迎面而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楚风朗声喊道:“不知瑞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此人,正是工部尚书,李守拙。 “啧……” 楚风瞥了一眼。 李守拙身上的衣服,比起府上下人也没好到哪去。 袖口磨出了毛边,肘部打着两块方方正正的补丁。 脚下的鞋子上,也糊着一块布丁。 都是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旧物。 “瑞王,请!” 李守拙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风没多说什么,跟着他进到了正厅,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看茶,快快看茶!” 李守拙坐在了楚风身边,连忙招呼下人上茶。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小厮端着茶壶进来,给楚风倒上了半杯茶水,“王爷请!” 楚风端起茶盏,眉头微微皱起。 茶水颜色寡淡,茶叶梗浮在水面上,品质次的不能再次。 别说是茶叶了,连茶杯边缘也有个豁口…… 这时,李守拙在旁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官生活清贫,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 楚风放下茶盏,看向李守拙道:“李大人,太后寿宴在即,你作为工部尚书,可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是不是该表表心意?” 李守拙闻言一愣。 都已经穷苦到眼下这份上了,瑞王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难不成,做戏做的还不够吗? 不应该啊…… 第148章 你不老实啊! 第148章你不老实啊!(第1/2页) “瑞王爷,下官对太后她老人家的孝心,天地可鉴!” 李守拙心一横,干脆把话挑明:“可是下官家中清贫,实在是拿不出多少银子。” 说话间,他指了指衣服上的补丁,“王爷您看,下官这身衣裳,穿了八年了,补了又补,都舍不得扔。” “府上也就这么几个人,都是下官的亲朋,哎,都好几个月没给他们发月钱了,一直跟着下官吃苦……” 他越说越动情,眼眶都红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发颤:“下官也想为太后尽孝,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楚风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李守拙演戏。 李守拙见楚风没反应,心头又是一紧,试探道:“瑞王爷,要不这样,下官捐一百两?哦不,二百两!二百两银子,王爷您看……” 楚风环顾四周,叹了口气道:“李大人,你这府上,看着是挺穷的。” 李守拙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下官为官三十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你当真一分钱没有?” 楚风又问道。 “当真是一分钱没有!” 李守拙连连点头! “不能是把银子,藏外面了吧?” 楚风追问道。 “不能不能,坚决不能!” 李守拙连忙保证道。 楚风点了点头:“好,本王信你!都穷到这个份上了,我看二百两银子也就免了吧,有这个心意就行!” 李守拙闻言,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朝着楚风连连拱手道:“多谢瑞王爷体谅,下官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楚风笑了笑,转头看向厅室门口的福伯,偷偷使了个眼神。 福伯会意,立马快步走进了厅室,来到了楚风的面前,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说辞,煞有介事的汇报道:“王爷,属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何事啊?” 楚风淡定的问道。 福伯清了清嗓子,语气一本正经:“今个一早,府上有下人汇报,说是在京郊发现了一处无主的宅院,里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了好几间屋子,粗略估算,少说也值几十万两银子。王爷,这情况该怎么处置?” 话音落下,李守拙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还有这种古怪的事情?在什么地方啊?” 楚风皱眉问道。 福伯故作思考,回答道:“在西郊,护城河不远,帽儿山附近。” “那这地方还挺偏的。” 楚风点了点头,余光朝李守拙瞥了一眼。 只见李守拙脸色惨白,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瘫在椅子上。 楚风收回视线,宛若没看见一般,又继续问福伯道:“确定是无主的?” 福伯重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属下查过了,那地方地契、房契都没有,左右邻居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还问了坊正,坊正也说没见过那宅子有人住。确定是无主!” “行!” 楚风猛地站起身:“本王亲自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又看向李守拙,“李尚书,告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你不老实啊!(第2/2页) 说完,抬脚就往外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李守拙正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李大人,不用这么客气,送送得呗,何必行此大礼?” 楚风嗤笑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向外走去。 这时间,李守拙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向楚风,一把抱住了楚风的小腿,脸贴着靴面,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瑞王爷!瑞王爷留步!留步啊!” 楚风居高临下的看去,眉头微微皱起,故作疑惑地问道:“李尚书,你这是干什么?” 李守拙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嘴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那、那是下官的……” “啥玩意是你的?” 楚风皱眉又问。 李守拙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西、西郊,那个无主的宅子,是下官的财产……” 楚风低头看着李守拙,脸上写满了惊讶:“李尚书,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李守拙低下头,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哦,本王明白了。” 楚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拉长的声音,“李尚书,你之前是在给本王演戏呢?你不老实啊!” “我……” 李守拙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楚风叹了口气:“李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没钱,说没藏在外面,结果……哎!你可知,欺瞒皇子是什么罪名?” “下、下官知道……” 李守拙颤抖着声音说道:“按、按照大乾律例,欺瞒皇子,杖刑二十,罚俸一个月……若造成朝局混乱、误导决策或损害皇室声誉,则加重惩罚……” 楚风一愣,心里尴尬了一下。 靠,欺瞒皇子处罚怎么这么轻? 终究不是皇帝吗……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度:“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这个行为极为不对!往小了说是欺瞒皇子,往大了说就是对太后她老人家不敬!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你猜父皇会怎么想?” 李守拙连忙松开了抱着楚风小腿的手,跪直了身子,朝楚风连连拱手,声音发虚:“王爷,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捐,愿意捐!下官听说王爷您捐了三万两……”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下官也捐三万两!” 楚风没有理会,转头看向福伯,语气淡定的问道:“福伯,西郊那个宅子,是没主的吧?” 福伯重重点了点头,一脸笃定:“王爷,宅子没主!” 李守拙心头一颤,连忙改口:“四万!下官捐四万两!不,五万两!” 楚风还是没理会,咂了咂舌,继续对福伯道:“福伯,你说这朝廷大员,家里藏着这么多银子,不能是贪的吧?” 福伯躬了躬身子,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语气却一本正经:“王爷,属下不敢妄言。不过按道理来说,十有八九是……” 话没说完,李守拙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王爷,您说吧,您要下官捐多少,下官就捐多少……” 第149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第149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第1/2页) 楚风低头看着李守拙,不假思索道:“既然你让本王说,那就十五万两吧!” “十五万两?!” 李守拙猛地抬头,脸色宛若活见了鬼一般! 楚风瞥了李守拙一眼,转头看向福伯,“福伯,郊外……” “诶诶诶!王爷,下官出,十五万两就十五万两!” 李守拙连忙抢着开口,生怕楚风再提郊外宅子的事。 说话间,忽然面露为难,话锋一转,“不过王爷,下官真要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恐怕会引起御史台的注意,到时候,下官这顶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啊……” 楚风:“哦,你的意思是,你能拿得出来,但不方便拿。” “王爷明鉴……” 李守拙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的应声道。 “本王不管你贪不贪,也懒得管,但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楚风忖度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本王给你出个主意,能让你合情合理的掏出十五万银子,也让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什么办法?” 李守拙心中狐疑,试探地问道。 “简单,对外说是借的不就行了?” 楚风淡定道:“也别借别人的了,直接给本王打个欠条,本王可以配合你演戏。” 李守拙愣了一下,抬起头,满脸茫然:“王爷,这、这合适吗?” 楚风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钱的来源合理了,还彰显出你对太后的孝心。而且别人知道是本王借你的,谁敢说半个不字?就这么办了!” 李守拙跪在地上,皱了皱眉头。 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最终,他心一横,咬了咬牙:“行,下官就按王爷您说的办!” 很快,笔墨纸砚备好。 李守拙拿着笔,站在桌旁,手有些发抖,“王爷,写多少?” 楚风瞥了他一眼:“不是都说好了吗,十五万!” “好……” 李守拙见最后讨价不成,硬着头皮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欠条。 写完后,楚风立马拿起检查,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塞进了袖兜,“行了,今天下午,把三十万两银子送到本王府上,若是带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也不等李守拙回应,转身就走。 李守拙一愣,连忙跟了上去,语气诧异到了极点:“瑞、瑞王爷!下官不是捐十五万吗?怎么成三十万了?”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李守拙,同时从袖兜里掏出了欠条:“欠条白纸黑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找借本王借的十五万,是不打算还了?” “我……” 李守拙张了张嘴,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苦笑着说道:“王爷说得对,下官还……一定还……” “这就对了,早这么配合,哪还有这么多事?” 楚风冷笑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走了,去下一家!” 福伯和几个家丁紧随其后,风风火火的向着下一个官员府邸赶去。 …… 当天下午,肃王府,书房内。 “肃王爷,您可要给下官做主啊!” 李守拙刚被管家带到屋内,就忍不住朝着楚禛哭诉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第2/2页) 楚禛看着李守拙狼狈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李大人,何事如此慌张?” 李守拙刚要开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随后,管家的声音响起:“王爷,工部侍郎王大人、工部郎中周大人、屯田司主事刘大人……此刻都在门外候着,求见您一面。” “让他们都进来吧。” 楚禛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李守拙,“李大人,你继续。” 李守拙深吸一口气,把今天上午楚风来府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一桩一件,说得咬牙切齿。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肃王爷,瑞王这是要逼死下官啊!”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官员鱼贯而入。 无一例外,都是和楚禛关系密切的工部官员。 几人脸色都不好看,一进门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向着楚禛诉苦。 “王爷,瑞王派人去了下官府上,下官被逼着捐了足足一万两……” “下官捐了两万两,还打了欠条,说是借的,还多给了瑞王两万两……” “王爷,瑞王把下官家底都快掏空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书房里像炸开了锅。 楚禛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和不耐烦,摆了摆手:“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话音落下,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楚禛沉了口气,继续道:“瑞王为太后寿宴筹银子,是孝心。你们捐银子,也是为太后尽孝,这是好事啊!” “可是……” 李守拙刚一开口。 楚禛摆手打断,目光又从几个官员的脸上扫过,“本王的六弟年轻,做事难免急躁了些,还请诸位大人多多担待。”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心里都苦涩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四爷却还要摆谱,这是不打算管了啊。 哎,跟着肃王混,真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当初选边站队的时候,还不如选三皇子呢。 虽说三皇子的舅父,那位徐国甫徐相,从不跟官员来往。 可三皇子能扛事,肯为官员们出头啊! 礼部、吏部那几个跟三皇子混的,哪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 这时间,楚禛再度开口,话锋似乎有要转变的意思。 霎时间,以李守拙为首的几个官员眼睛皆是一亮,目光中都透出了期待之色,齐刷刷的落在了楚禛的身上。 “不过六弟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楚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等风气若是传开了,闹得人心惶惶,不利于朝堂稳定啊!” “四爷,您的意思是?” 李守拙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禛,称呼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此事,还需要诸位群策群力,待到太后寿宴那天……” 楚禛环顾众人,声音逐渐放低……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内。 楚盛面对前来告状的几个礼部和吏部官员,气的跳脚:“参,必须得参老六一本!等到太后寿宴之上,联名上奏!” 第150章 神仙姐姐? 第150章神仙姐姐?(第1/2页) 接下来七日,楚风不是在圈钱,就是在圈钱的路上。 每天一早出门,挨个拜访京城的官员府邸。 礼部的、兵部的、刑部的、工部的…… 连翰林院那帮翰林都没放过。 每日情报所提供的,也都是各大官员家银子存放的地点。 谁有钱谁没钱,一清二楚。 去之前先看情报,听话的就少要点,不听话的就上套路,像是对待李守拙那般,如法炮制。 一套流程下来,官员们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从麻木到认命,从认命到主动掏钱。 也有人问楚风怎么知道的,楚风只是笑笑不说话。 七日签到,同样一天不落。 其中五天签到了85个暗影侍卫,人数累计到了527人。 还有三天,签到获得了不同的奖励,倒是让楚风有些意外。 第二天时候,签到得了一瓶【强肝丹】,一共九颗。 服用后强健肝脏,永久的百毒不侵。 第四天时候,签到得了一瓶【强心丹】,同样九颗。 服用后强健心脏,永无猝死风险。 第七天,得了一瓶【强肾丹】,依旧是九颗。 服用后强健肾脏,精力无穷,耐力倍增。 且生育能力大大增强。 可谓是和龙精虎猛丹相得益彰。 每获得一瓶,楚风都立马服下了一颗,留八颗到时候当奖励交差。 服用【强肾丹】后,五个娘子可以说是遭了老罪。 凌晨刚签到完,楚风就把人叫醒,狠狠战斗了一番。 一挑五丝毫不落下风。 到最后,林檀儿先被杀的丢盔卸甲,哭着求饶说把绿萝和青黛叫来。 结果楚风一问,一个十六,一个十七。 文巧姝说要让知书代劳,结果小丫头才十五。 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楚风只好推辞…… …… 次日中午。 楚风醒来的时候,大床上横七竖八,几个娘子依旧昏睡不醒。 “睡吧,天亮才睡觉,这觉有的补了。” 楚风会心一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穿衣洗漱,独自来到膳厅吃午膳。 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账。 五天前,五十万两银子的目标就已达成,交到了户部,让礼部官员筹备安排太后寿宴之事。 但后来又圈了一波银子,加上之前的五十万,足足在这些京官的身上,榨出了二百八十多万两银子! 这群京官,是真特么有钱。 就这,还只是从他们身上浅浅扒了一层皮,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记恨。 这群人在暗地里,恐怕已经合起伙来想辙,没准还会联名弹劾。 接下来怕是免不了一番血雨腥风。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暴风雨早晚都要来,那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思及至此,楚风拿手帕擦了擦嘴,起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福伯!备车,去驿馆!” 算时间,后天就是太后寿辰。 各地来为太后贺寿的刺史、封疆大吏们,应该已经到京城了! 正好,以寿宴负责人的身份去见上一见,尤其是江南的那位冯刺史。 这家伙,定是没少与老四勾结! …… 福伯驾车,马车辘辘向前,离驿馆越来越近。 楚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心思急转。 江南道刺史冯敬尧,与老四勾结,隐瞒灾情不报。 江南百姓依旧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神仙姐姐?(第2/2页) 父皇不管? 那就本王来管! 穷,独善其身没话说。 但达者,当兼济天下! 本王身怀系统。 身为大乾的六皇子、大乾的王爷。 更是身为现代来的穿越者。 当有一颗为国为民之心! 思索间,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热血。 楚风当即撩开车帘,想看看距离驿馆还有多远。 目光朝外望去,却发现有一辆马车,正相向驶来。 两车交错之际,对面的车帘被一只纤纤素手撩开。 紧接着,一张绝色容颜,出现在了楚风的视线之中。 女子皮肤白得反光,在午后的日头下几乎晃眼。 仔细一看,竟有神仙姐姐的既视感! 楚风一愣,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转眼间,马车交错而过,楚风又连忙探出身子,回头看去,却只能看见车尾,越走越远。 “福伯!” 楚风收回身子,用力拍了拍车壁,声音急促道:“掉头,快点掉头,跟上后面那辆马车!” “是,王爷!” 福伯虽不明就里,但立刻照做。 不多时,将马车调了个头,朝那辆马车追了上去。 “福伯福伯,别跟得太紧,保持距离,看她去哪就行。” “好咧王爷!” 福伯驾车,跟着那辆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坊市口。 “福伯,放慢车速!” 楚风小声提醒。 福伯立马一勒缰绳,车速慢了下来。 楚风悄咪咪的观察,见前面那辆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丫鬟先跳下来,回身扶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下了车。 眼看二人向着坊市内走去,车还没停,楚风就撩开大车帘,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直接给福伯看傻了眼! “王爷?!” “无妨,老地方停车,本王有要紧的事情,不用跟来!” 楚风说着,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袍,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女子带着小丫鬟进了坊市后,便一路东逛西看。 她先是停在首饰摊前,挑了几样首饰。 随后,又来到了胭脂铺,挑选起了胭脂。 楚风一直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不近不远。 虽然坊市里人多,来来往往 但他一个王爷混进人群里,却是格外的显眼。 可即便如此,无论是各大店铺掌柜的,还是路过的京城百姓,见了楚风也都当没看见一般。 走出胭脂铺,女子走到街角,拐进了一条巷子。 楚风见状,立马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然而刚拐个弯,楚风就被吓了一跳,那女子和小丫鬟竟在巷子口一动不动的等着他…… “公子,你也跟了一路了,可有什么事情?” 女子似笑非笑,直直盯着楚风问道。 楚风闻言,倒也一点不尴尬,当即神色一正,微笑着说道:“我见姑娘生得貌美,于是乎情难自控,让姑娘见笑了!” 话音落下,女子不由得一愣。 旁边的小丫鬟撇了撇嘴,“你这公子,说话倒是直接的很,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楚风看向小丫鬟,笑了笑,“我向来如此,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又何必遮遮掩掩?” 小丫鬟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轻哼了一声:“油嘴滑舌,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我家小姐的主意了!” 顿了顿,她声音抬高了几度,“我家小姐可是江南道刺史之女,而且说出来也不怕吓到你,我家小姐还和当朝四皇子有婚约在身!” 第151章 姑娘也不希望令尊有事吧? 第151章姑娘也不希望令尊有事吧?(第1/2页) “不得无礼!” 女子蹙着黛眉看向小丫鬟,语气责怪道:“婚约之事八字没一撇,莫要四处张扬,更不能以势压人!”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小丫鬟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后,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女子又看向楚风,微微欠身,语气温和了几分:“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莫怪。” “无妨。” 楚风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状似随意的问道:“这么说来,姑娘是从江南来的?听说江南灾情严重,不知现在如何了?” 女子闻言,美眸里闪过了一抹错愕,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后,目光审视的问道:“公子是?” “哦,在下有几个亲朋是江南人士,心中难免挂念。” 楚风叹了口气,语气感慨道:“许久没收到他们的消息了,心里不踏实啊。” 女子恍然,神色缓了缓,又变得有些哀愁,语气中透着不忍:“不瞒公子,江南的情况并不好,流民遍地,田里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官府虽然开了粥棚,但杯水车薪,救不了那么多人。” 她顿了顿,看着楚风,语气真诚了几分,“公子若有亲朋在江南,还是将他们接到京城来,或是去别处安顿,莫要让他们留在那里了。” 听见这话,楚风心里对这女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不光人美,看来心地也善良。 若是多子多福系统,评分准能达到,此女合该为本王所娶! 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对了姑娘,四皇子不是去江南赈灾了吗?灾情应该缓解不少才是。” “四皇子……” 女子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楚风见状,心里已经有了数,随即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试探地问道:“莫不是,四皇子欺瞒了赈灾的情况?” 话音落下,女子还没开口,旁边的小丫鬟先急了,立马挡在了女子身前,仰脸看着楚风,眉头皱成了疙瘩:“公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问这些就不怕惹祸上身,给自己徒增麻烦吗?” 女子连忙拉了拉小丫鬟的袖子:“红袖,不得无礼!” 小丫鬟红袖回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此人好生可疑。您可不能以貌取人,不能因为他长得英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奴婢总感觉他有什么目的!” 女子俏脸一红,嗔怪地看了小丫鬟一眼,又看向楚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等她说话,楚风先笑着道:“姑娘这小丫鬟,倒是个忠心的,眼光和审美更是没得说。” 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多了些正色,“她说的没错,本王确实是有目的。” “本王?” 女子闻言一愣。 小丫鬟也是张大了嘴巴,宛若活见了鬼一般。 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自报了身份:“本王乃是当朝六皇子,瑞王楚风。” 说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两女面露惊恐、忐忑、甚至嫌弃的画面。 然而,女子得知楚风的身份后,非但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反倒是美眸一亮,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姑娘也不希望令尊有事吧?(第2/2页) 小丫鬟更是小脸涨红,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语气里满是崇拜,“原来是瑞王殿下!奴婢失礼了,还、还请瑞王殿下莫怪!” “啊?” 楚风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一主一仆两副崇拜的表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本王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巷子外空荡荡的,也没人在威胁她们啊…… 楚风心里纳闷,转回头看着小丫鬟涨红的小脸,还有女子崇拜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看来她们所言的确是真心实意。 但凭什么啊? 这时间,女子微微欠身,朝着楚风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小女冯婉茹,见过瑞王殿下~” “冯姑娘……” 楚风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我?” 冯婉茹抬起头,目光黏在了楚风脸上,都快要拉丝了:“瑞王殿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更知民间疾苦,还私下为江南赈灾,救济百姓无数!小女在江南时,便已听闻殿下大名,心中仰慕已久。” 小丫鬟红袖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难怪方才问那些,原来是瑞王殿下,是奴婢唐突了!瑞王殿下心系百姓,奴婢佩服得五体投地!” “啊哈哈……小事,都是举手之劳而已……” 楚风嘴上这么说,心里纳闷到了极点。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就算了。 啥时候私下为江南赈灾了? 思索间,他清了清嗓子,又试探地问道:“那什么,本王问一下,江南那边,私下现在是谁在赈灾?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冯婉茹轻声道:“瑞王放心,荣兴商号的林东家赈灾格外用心,已救济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红袖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笃定:“瑞王殿下,林东家办事格外牢靠!” 楚风微微颔首,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是震惊不已。 何止是牢靠! 林岳丈此举,简直是惊为天人! 虽说大乾律法明文规定,商贾不能私自赈灾。 但林岳丈把功劳算在了自己头上,不仅规避了律法惩处,还为本王狠狠赚了一波名望! 难怪了,这几天名望一直猛涨,原来都是林岳丈的功劳! “如此便好!” 回过神来,楚风把手背到了身后,煞有介事的说道:“哎,多救济一些百姓,本王心里便能宽慰不少!” 听见这话,冯婉茹心头一颤,看着楚风,眼眶渐渐有些泛红。 “冯姑娘,这是怎么了?” 楚风见状,立马关切的问道。 “江南的赈灾,本应由家父负责,却还要瑞王如此操劳……” 冯婉茹话音戛然,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一想起这事来,她就替父亲冯敬尧感到羞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竟能如此之大! “冯姑娘,此事非你之过。” 楚风看着冯婉茹,语气关切道:“虽说令尊犯了些错误,但姑娘也不希望令尊出事吧?” 第152章 时代红利 第152章时代红利(第1/2页) 楚风话刚说完,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威胁一样? 太太,你也不希望…… 然而冯婉茹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只是低着头,红着眼眶,轻声说道:“自然是不希望的,可是家父……” 话音戛然,她没了说下去的勇气。 旁边的红袖有些着急,扑通一声朝着楚风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恳求道:“瑞王殿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救救我家老爷吧!” 楚风一愣,低头看向小丫鬟。 还不等他开口,冯婉茹就在一旁抢着说道:“红袖,莫要给瑞王殿下添麻烦!” 可红袖仿佛没听见一般,眼巴巴的看着楚风,继续连珠带炮的说道:“瑞王殿下,奴婢先前失礼了,奴婢给您赔不是!我家小姐和四皇子的确是有婚约,但她根本不想嫁给四皇子,是四皇子和我家老爷非要逼小姐嫁的。” 说着说着,红袖泪流满面,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沙哑,“瑞王殿下,我家老爷一早就去了四皇子府,求四皇子进宫请陛下赐婚,求求您了,帮帮我家小姐吧,已、已经……” “红袖!” 冯婉茹着急拉了红袖一把,不想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咳咳……” 这时间,楚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冯姑娘,此事对于本王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何止不是麻烦,反而求之不得。 这等美人,怎么可能便宜老四。 老四一心琢磨怎么夺嫡,岂能为美色所动摇? 本王就不一样了,本王是开挂的,还是由本王来帮他把握吧! “瑞王殿下,此事除非……” 冯婉茹抬头看向楚风,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俏脸之上立刻浮现了一抹红晕:“瑞王殿下,您是认真的?莫不是真要……” 楚风点了点头,正色道:“姑娘聪慧,正是如此!” 只要在老四找父皇赐婚前,提前娶了冯婉茹,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当然,老四先找父皇老登赐婚了也没事。 我的优先级在老四之上,突出的就是一个机制怪! 一时间,楚风和冯婉茹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一炷香后,悦来客栈。 楚风带着冯婉茹和红袖踏过了客栈门槛,走进了客栈大堂。 掌柜的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子,听见动静抬起头,刚要开口迎客。 见来人是楚风,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随即,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过身,看向了背后墙上挂着的木牌。 几列牌子,背面朝外、便是有人居住,带字的朝外,便是暂无人入住的空房。 掌柜的伸手翻转了天字一号房的木牌,然后便低头继续拨动起了算盘。 楚风看了眼木牌,径直带着冯婉茹向楼梯口走去,直奔天字一号房。 红袖跟在后面,看看楚风的背影,看看自家小姐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柜台后面低头拨算盘的掌柜,心中狐疑到了极点。 这就上楼了? 不用办什么手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时代红利(第2/2页) 不用查验户籍? 连银子都不用给的? “冯姑娘,请!” 转眼间,楚风推开了天字一号房的屋门,侧身让了让。 冯婉茹红着俏脸,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房间。 “你多大了?” 楚风进屋前,回头看向红袖,问道。 “回瑞王的话,奴婢十五了。” 红袖眨了眨眼睛,虽不知道楚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那你在外面等着吧。” 楚风说完,直接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关上了屋门。 “啊?” 红袖后退了一步,一头雾水的看着房门,小脸纳闷到了极点,“瑞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屋内。 冯婉茹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直直的看着楚风,语气感激到了极点:“瑞王殿下,殿下不以妾身卑鄙,肯如此相助,妾身实在是无以为报……” “冯姑娘,别这么说,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楚风走上前,牵起了冯婉茹的玉手,快步向着床榻走去,“来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得尽快!” 冯婉茹乖巧的跟在楚风身后,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止不住的流落而下,“妾身今后,定当尽心尽力,服侍殿下!” “对了冯姑娘,芳龄几何?” “啊?殿下,小女子今年十只有九,怎么了吗?” “哦,没事,仅是一问罢了。” …… 一日过后。 楚风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十成功力仅用出了不到一成,便草草收工。 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一手搂着冯婉茹,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床帐顶,心中感慨万千。 未经人事的美人献身,还感激涕零的说谢谢。 这何尝不是吃到了时代红利? 当然,也多亏了林岳父的助攻。 真是没想到,名声好了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也不知道冯姑娘,听没听过我过去的那些事迹…… 思及至此,楚风侧目看向冯婉茹,试探地问了句:“婉茹,你可听过有关本王的风言风语?” 冯婉茹俏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靠在楚风肩头,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妾身听过一些,但那些比起殿下做的好事,压根就不算什么。而且依妾身看来,那些言论真假掺半,其中有些描述,实在是夸大其词,是对殿下的污蔑。” 楚风叹了口气,语气感慨道:“知我者,婉茹也!这些年,本王承担了太多……哎,不过也罢,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本王向来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说完,用余光瞄了冯婉茹一眼,发现冯婉茹竟哭了,眼眶通红,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楚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不是有点装大了?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语气随意了些:“不谈这些了,不谈这些……对了婉茹,你父亲和本王的四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二人,莫非有什么勾结不成?还是说,你父亲身不由己?” 冯婉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家父,并非身不由己……” 第153章 四皇子求赐婚,叫老六干什么? 第153章四皇子求赐婚,叫老六干什么?(第1/2页) 楚风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严肃了起来。 不是身不由己? 那这么说来,冯敬尧的确是个大奸臣了? 冯婉茹靠在楚风的肩头,再度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妾身小时候,家父在地方上做知县,也曾是两袖清风,深受百姓爱戴。后来官越做越大,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顿了顿,眼眶中有泪水打转,“他抛弃了妾身的生母,宠幸小妾,还想把小妾扶正……妾身的生母郁郁而终,死的时候,家父连面都没露,在府上给小妾过生日。” 楚风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让妾身嫁给四皇子,也是为了巴结四皇子,好让自己再往上升。” 冯婉茹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妾身在他眼里,不是女儿,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换前程的棋子。” “呼!” 楚风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冯敬尧,抛妻弃女,攀附权贵,当真是个畜生,死一百遍都不冤。 既然婉茹和冯敬尧关系不好,那接下来倘若对付冯敬尧的话,心里倒是没什么负担了。 思及至此,他伸手搂住冯婉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那四皇子呢?在江南又做了些什么?” “四皇子在江南具体的行程,妾身属实不知情,家父也从不在妾身面前说这些,妾身也并未过问。” 冯婉茹道:“妾身唯一知道的是,江南灾情依旧严重,百姓依旧在受苦……” 楚风微微颔首,没再追问什么,低头看着冯婉茹的俏脸,忽然有些出神,恍惚了片刻后,试探地问道:“婉茹,身体好些了没有?” 冯婉茹俏脸一红:“殿下若是想,妾身都可以……” 听见这话,楚风心里一阵火热,“那咱们就再休息一下,然后本王就带你进宫,找父皇赐婚。” “嗯~全凭殿下做主。” 冯婉茹娇滴滴的应了一声,随即撑起身子,举止变得主动了起来。 …… 与此同时。 肃王府,书房内。 楚禛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个体面的读书人。 此人,正是江南道刺史,冯婉茹的父亲冯敬尧。 此刻的他,正低声向楚禛汇报着江南的事,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王爷放心,江南那边都安排妥了,绝不会出岔子!” “冯大人办事,本王放心!” 楚禛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句:“婉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王爷,小女一早说想逛逛京城的坊市,带着丫鬟出门去了。” 冯敬尧笑着道:“这会,估计还在坊市逛着呢。” 楚禛笑了笑,语气温润:“姑娘家爱逛,正常,让她多逛逛吧!本王这就进宫,找父皇赐婚,等婚事定下来,婉茹就是本王的侧妃了,往后想逛,本王陪着她逛!” 冯敬尧连连拱手,脸上难掩笑意:“多谢王爷抬爱,小女能嫁给王爷,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禛摆了摆手,举止云淡风轻。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冯婉茹的俏脸。 他第一眼见到冯婉茹时候,就恨不得立刻霸占了。 但不能这么做,得端着。 端了二十多年了,现在又是夺嫡的关键时刻,绝不能破了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四皇子求赐婚,叫老六干什么?(第2/2页) 可每到这种时候,他就忍不住羡慕楚风。 羡慕这个六弟,不用在乎名声,想干什么干什么,活得倒是痛快! 不过转念一想,楚风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朝中没有根基就罢了,名声还臭了。 仗着父皇年迈,怀念昔日宠妃,侥幸得了宠信。 结果这小子,恃宠而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还狂妄自大,得罪了不少人。 哼!等到父皇龙驭归天,谁能饶得了他? 思及至此,楚禛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冯敬尧说道:“冯大人,本王这就进宫,请父皇赐婚!到时候,你我二人,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冯敬尧连忙跟着起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王爷,无论什么时候,小人都唯您马首是瞻!” “诶,不必如此客气!” 楚禛摆了摆手,大步向着书房外走去,昂首阔步,意气风发到了极点! ……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内。 楚天阔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本奏折,正低头看着。 屋外,刘公公恭敬的声音响起:“陛下,肃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 楚天阔头也不抬,淡淡应了一声:“嗯,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屋门被推开,楚禛迈步走进御书房,来到了御案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楚天阔抬头看了楚禛一眼,又继续浏览奏折,语气随意:“老四,有何事要奏?” 楚禛直起身,神色一正:“父皇,儿臣前来,是想求父皇赐婚!江南道刺史冯敬尧之女冯婉茹,与儿臣情投意合,儿臣想纳她为侧妃!” 赐婚? 楚天阔愣了一下。 下一刻,脑海中便闪过了一个念头。 要不要先叫老六看看,若是符合评分的女子怎么办? “父皇?” 楚禛见楚天阔迟迟没有回应,悄声提醒了一句。 “赐婚是吧……” 楚天阔回过神来,将奏折放在了御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女子,现在何处,既是赐婚,怎么没带着一起来?” 楚禛一愣,全然没想到流程竟如此繁琐,莫不是父皇担心自己和地方官员勾结? 当真是麻烦…… 思索间,他拱了拱手,语气又恭敬了几分,“父皇,此事是儿臣唐突了,此女现在京城坊市内,儿臣这就将她带来,让父皇一见!” “不必麻烦,朕这就安排人把她带来!” 楚天阔说完,立刻叫来了锦衣卫统领沈炼,让其去坊市将冯婉茹带到皇宫。 随即,犹豫了一会,楚天阔又喊道:“刘瑾!” “陛下!” 刘公公立刻推门而入,等待楚天阔发号施令。 “你去一趟,把老六请来。” 楚天阔摆了摆手。 “是,陛下!” 刘公公得令,立刻退出了御书房,前去请楚风。 老六? 楚禛见状,心中狐疑到了极点。 我求赐婚,父皇叫老六来干什么? 应该是有其他事情安排吧。 嗯,不出意外的话,父皇应该是找老六,询问太后寿宴的安排! 第154章 自己留着吧 第154章自己留着吧(第1/2页)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小李公公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陛下,六殿下来了!” “哦?这么快?” 楚天阔放下奏折:“让他进来!” 楚禛站在一旁,心里同样纳闷。 才多大会功夫,这老六来得倒快。 莫非是恰好在皇宫门口转悠呢? 正想着,他见御书房屋门被推开,楚风大步走了进来。 紧接着,又看见楚风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仔细看去,赫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冯婉茹! 楚禛不由得一愣。 婉茹怎么也来了? 坊市离皇宫可不近,这才一炷香的功夫吧,人怎么就…… 难不成,也恰好在皇宫附近?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莫非…… 想着想着,楚禛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间,楚风走到御案前,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说完,他又看向楚禛,笑了笑,“四哥也在啊。” “六弟……” 楚禛强挤笑容,点了点头回应。 下一刻,却见冯婉茹向着楚风凑近了半步,几乎要贴在了楚风的身上。 同时用警惕的眼神,偷瞄了他一眼。 嗯? 楚禛心中陡然警铃大作! 大、大事不妙…… 霎时间,楚禛感知中的时间,仿佛慢放了数倍! 他眼看着楚风转了个身。 眼看着楚风又朝着楚天阔拱手。 眼看着楚风再度开口,嘴巴里吐出了令他如遭雷击的话:“父皇,这位是江南道刺史冯敬尧之女,冯婉茹,儿臣与冯姑娘情投意合,想求父皇赐婚!” 楚禛脸色一变,眼眸渐渐瞪大,瞳孔渐渐缩小。 又眼看着冯婉茹欠身朝着楚天阔行礼,缓启朱唇:“民女拜见陛下!” 接着,听见楚天阔的笑声响起,心里猛地一沉,额头上激出了一片薄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见楚天阔张嘴,心头顿时一紧,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抢着大喊了一声:“父皇!是儿臣先求赐婚的!” 话音落下! 方才时间放缓的感觉烟消云散,一切恢复了正常。 “老四?” 楚天阔眉头皱起,错愕的看向楚禛。 楚风也是一脸纳闷,扭头朝楚禛看了过去。 “老、老六……” 楚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对楚风道:“这位冯姑娘……” 话没说完,楚风笑着打断,“四哥,你问冯姑娘啊。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冯姑娘是我准备纳的侧妃,说来怪不好意思的,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 楚禛如遭雷击,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楚风,又看了看俏脸泛红的冯婉茹。 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被猛然窜起的邪火烧了起来! 紧接着,他也顾不得形象了,当即转身看向楚天阔,拱手道:“父皇,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六弟竟岂能如此唐突,如此草率?简直有辱皇家颜面!恳请父皇责罚老六!” 话音落下,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自己留着吧(第2/2页) 楚风站在一旁,看着楚禛气急败坏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四哥,你失态了。” 楚天阔看着楚禛,也暗暗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老四啊,老六这事,做得确实不算体面,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立刻来找朕求赐婚,这难道不也是敢作敢当,敢于负责吗?” “父皇……” 楚禛一时语塞。 楚天阔再度开口,问道:“老六身为皇子,还能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不是有担当的体现吗?” “我……他……” 楚禛憋得脸色通红,感觉心火烧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胸口憋着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父皇已经把话说死,再争下去,只会更难堪。 “父皇说得对,是儿、儿臣……失态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天阔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摆了摆手道:“行了老四,你先退下吧。” 说话间,他又看向冯婉茹,语气平淡了些,“你也先退下,朕和老六单独说几句话。” 楚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楚天阔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随即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去。 冯婉茹也低着头,朝楚天阔行了一礼,缓缓后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二人走后,御书房内就只剩下了楚风和楚天阔父子二人。 楚天阔往龙椅背上一靠,看着楚风,哭笑不得,抬手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你小子,还真是……” 楚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父皇,儿臣也不知道那是四哥看中的女子啊。儿臣就是在坊市溜达,看见那姑娘,见她符合评分,就上去搭话。谁知道她认得儿臣,还说儿臣才高八斗,仰慕儿臣许久。儿臣一琢磨,既然人家姑娘有这个意思,儿臣也不能辜负了人家,就顺水推舟……” 楚天阔笑了笑,摆了摆手:“朕没责怪你的意思,你四哥心思重,让他吃点亏也好。” 顿了顿,他忽然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过,这丫头说你才高八斗?” 楚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是儿臣那位商贾岳丈。之前他来京城,儿臣带他去了趟紫嫣阁,见识了一下文人雅士的风采,还忍不住自吹自擂了一下。那岳丈回去之后,就帮着儿臣说了不少好话,也不知道冯姑娘怎么听了去,就当成了真。” “你小子,倒是一直有这种福气。” 楚天阔忍俊不禁,又问道:“这次老神仙那边,奖励是何物?” 楚风连忙上前,变出了一个小木匣,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御案上。 楚天阔拿到手里,打开仔细观察了起来。 “父皇,老神仙说了,这叫强肝丹!” 楚风再度开口,故作激动的介绍道:“服用之后,可强健肝脏,百毒不侵!从此以后,什么毒物都伤不到父皇了!” “哦?” 楚天阔看着丹药,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琢磨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后,把丹药放回到了匣子里,合上盖子,推回到了楚风面前,“既如此,这颗丹药你就自己留着吃吧。” 楚风一愣,抬头看着楚天阔:“父皇……” 第155章 六皇子? 第155章六皇子?(第1/2页) “你比朕更需要这颗丹药。” 楚天阔微微一笑,淡淡道:“快吃了吧。” “……” 楚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头看向被推回来的木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感觉鼻头都有点发酸。 父皇老登,居然把这等保命之物让给了自己。 这实在是…… 不对! 转念一想,这不会是“百般宠信”的效果吧? 中等概率触发皇帝性情之举。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就算是系统的效果,也实在是让人动容啊。 士为知己者死,原来是这般感觉! “老六。” 楚天阔见楚风迟迟没有动作,再度开口,劝说了起来,“朕在宫里,每日膳食都有专人试毒,你在外面不一样,鱼龙混杂,人心叵测。这颗丹药你服了,今后就不怕有人下毒暗害了。” 顿了顿,目光落在楚风脸上,多了几分严肃,“你那些兄弟,心思重的不少,你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以后多个心眼,别被人坑害了。” “是,父皇。” 楚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紧接着,他拿起木匣,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父皇,那儿臣给您留着,等您什么时候想吃,随时唤儿臣。” “……” 楚天阔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颤。 别人巴不得把好东西往自己兜里揣。 老六倒好…… “哎!” 他暗暗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语气加重了几分:“老六,朕让你吃你就吃,怎么,你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是父皇……” 楚风不再多说什么,拿起木匣里的丹药,往嘴里一塞。 入口的瞬间,抬起袖子遮挡了一下,将丹药收进了系统空间。 已经吃过一颗,再吃一颗未免太过于浪费。 倒不如留着,以后看情况再用。 袖子落下,楚风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又看向楚天阔,挤出了几滴眼泪,“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不必多礼。” 楚天阔满意的笑了笑,话锋一转,“老六,太后寿宴的事,筹备得如何了?” 楚风定了定神,如实汇报了起来:“父皇,儿臣一共筹了二百八十多万两银子,之前已经将五十万两拨给了礼部准备寿宴。剩下的,儿臣想着等寿宴办完了,都给父皇送来,扩充父皇的内帑。” 楚天阔闻言,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语气感慨道:“老六,你这份孝心着实可嘉!剩下的银子,就留着用作南巡时候的花销吧。” 楚风拱了拱手:“全凭父皇做主。” ……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 楚禛站在廊下,背着手,脸色阴沉。 缓了好久,终于才缓过劲来。 他抬头看去,见冯婉茹站在十几步外,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不多时,来到了冯婉茹的面前,强压怒火,试探地开口询问:“婉茹,你跟本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婉茹头也不抬,迈着小碎步向一侧挪动,和楚禛拉开了一段距离。 “婉茹?” 楚禛面露诧异,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咬牙切齿道:“冯婉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嫁给老六,莫非不是被迫,是有意的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六皇子?(第2/2页) 冯婉茹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又往一侧挪动了几步。 果不其然,这位四皇子徒有其表。 有关瑞王殿下的不实传言,也没准都是他传播的! “你!” 楚禛见冯婉茹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心里的邪火又往上窜了一截,正要再开口,楚风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四哥,还没走呢?” 楚风笑吟吟地说着,走上前极其自然的揽住了冯婉茹的柳腰。 冯婉茹俏脸一红,主动向着楚风靠近,悄声说了句,“殿下,您终于出来了。” “婉茹,让你久等了。” 楚风微微一笑,“本王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不再多看楚禛一眼,直接搂着冯婉茹转身离开。 楚禛站在原地,看着楚风和冯婉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御道尽头,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老六,你有种!” 先前听说老六抢了老二和老五的意中人,还娶了老三的表妹。 当时只觉得那三人让老六这个纨绔子钻了空子,都是不成气候的废物。 可现在想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禛眯起了眸子,心念急转间,思绪逐渐明朗。 明白了! 父皇这是在制衡。 制衡他们这几个有夺嫡之心、夺嫡能力的皇子! 所以,才把那些女人都推给了老六。 老六还傻乐呵呢。 殊不知,他只是个靶子,一个吸引所有人注意的靶子。 父皇这是在用老六,搅浑这夺嫡的水! 楚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心里越通透。 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脸色也慢慢缓了过来。 为了江山,岂能被美人所拖累? 等坐上了皇位,什么美人得不到? 现在要做的,是隐忍,是等待,绝不能暴露任何野心! 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 傍晚时分,驿馆内。 冯敬尧翘着二郎腿,脸上难掩笑意,嘴里还哼着小曲。 四皇子进宫请旨赐婚去。 等圣旨一下,他就是肃王的岳丈,是皇亲国戚了。 几个皇子之中,就数四皇子夺嫡的机会最大。 等到四皇子登基,他就是国丈。 满朝文武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冯敬尧越想越美,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冠,又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老爷。” 忽然,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冯敬尧迈着四方步,笑吟吟的用戏腔问道:“管家,何事要报~” “……” 管家一时语塞,尴尬的笑了笑后,汇报道:“老爷,大小姐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六皇子,说是陛下已经赐婚,要见您一面……” 冯敬尧闻言,不由得一愣。 六皇子? 随即,眉头舒展。 想必是管家见到了皇家贵胄,心情难免激动忐忑,一时口误! 思及至此,冯敬尧面带笑意,迈着四方步向屋外走去,“准备上好的茶水,老夫这就去见!” 第156章 凑羁绊? 第156章凑羁绊?(第1/2页) 冯敬尧腰板挺得笔直,脚步轻快。 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会见了楚禛,该说什么话,该用什么态度。 既不能太谄媚,也不能太端着,要拿捏好分寸。 正想着,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往前迎了两步。 然后…… 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脑瓜子嗡的一下,跟要炸开了似的。 管家居然没说错,还真是六皇子、瑞王楚风! “冯大人,久仰久仰。” 楚风也看见了冯敬尧,快走了几步,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冯婉茹和红袖紧紧跟在楚风的身后。 话音落下,冯敬尧半晌没回应。 “冯大人?” 楚风又喊了一声。 冯敬尧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声音发飘:“下、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必多礼,本王来是知会冯大人一声,父皇已经给我和婉茹赐婚了。” 顿了顿,又问了句,“冯大人,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瑞王说笑了,下官岂会有意见。” 冯敬尧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纳闷到了极点。 肃王呢? 肃王不是进宫请旨赐婚了吗? 怎么到头来,娶女儿的变成瑞王了? “那就好。” 楚风点了点头,“冯大人,本王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的话,来王府坐坐。” 说完,也不等冯敬尧回应,搂着冯婉茹转身离开。 红袖紧随其后,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冯敬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楚风和冯婉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好一会,他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老爷!”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 冯敬尧扶住门框,脸色惨白,“备车,去、去肃王府。” 话音刚落! 楚禛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不必了!” “肃王爷!” 冯敬尧眼前一亮,脚步踉跄的迎了上去,语气中满是错愕,“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女怎么就被瑞王……” 楚禛摆了摆手,打断道:“冯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女儿嫁给了老六,这是父皇的旨意,本王也无能为力。” 冯敬尧一愣。 本以为楚禛会暴跳如雷,会想办法挽回。 可眼下,却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爷……” 冯敬尧咽了口唾沫:“那江南的事……” 楚禛抬手拍了拍冯敬尧的肩膀:“冯大人放心,江南的事是江南的事,婚事是婚事,一码归一码,你我之间,该怎样还怎样,不影响。” 冯敬尧连忙拱了拱手:“多谢王爷!” “好好休息吧。” 楚禛又拍了拍冯敬尧的肩膀:“调整好心态,后天还要参加太后的寿宴呢!” 说完,不等冯敬尧再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前来嘱咐一声,也是怕冯敬尧会多想误事。 眼下,一切都要以夺嫡为先! …… 与此同时。 马车内,楚风亲昵地搂着冯婉茹,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道:“对了婉茹,聘礼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凑羁绊?(第2/2页) 话音未落,冯婉茹却先摇了摇头,苦笑道:“殿下,聘礼就不必了,父亲怕是不会给妾身准备嫁妆。” “依本王看,倒也未必。” 楚风低头看着怀中的冯婉茹,柔声提议道:“这样吧,聘礼随时备着,倘若你父亲准备了嫁妆,那聘礼就送去,如何?” 虽说冯婉茹自认为爹不亲又少娘疼。 可她毕竟嫁进了王府。 不管冯敬尧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这由不得他! “妾身全凭殿下做主……” 冯婉茹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了楚风的怀里。 楚风紧了紧怀抱,又安抚道:“婉茹,在本王眼里,无论是正妃侧妃,都一视同仁,一会带你见见你的其他姐妹,她们人也都很好。” “嗯~” 冯婉茹娇滴滴的应了一声。 楚风会心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对面的位置上,红袖缩在角落,极力降低着自身的存在感。 目光却一直亮晶晶,看着楚风和冯婉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很快,楚风带着冯婉茹回到了王府,先是向迎上来的福伯简单介绍了几句,随后便径直前去后院。 绕过影壁,走过游廊。 刚进到后院主院,便看见五位娘子正围坐在石桌旁聊天。 叶飞虹第一个发现楚风回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笑吟吟地问道:“夫君,今日又筹集了多少?” “筹集……” 楚风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今早出门是为了找地方官员募捐。 结果正事忘得一干二净,光顾着娶老婆了。 他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咳咳,娘子,今天属实是有些特殊情况。” 这时间,其他四位娘子也迎了上来。 楚风连忙又转移话题,“正好正好,带你们认识一下新姐妹。” 接着,他便挨个向冯婉茹介绍起了五位娘子。 最后看着冯婉茹,对其他人道:“这位是婉茹,冯婉茹。” 冯婉茹低着头,脸微微泛红,朝她们欠了欠身,“婉茹见过几位姐姐。” 林檀儿看着冯婉茹,黛眉微皱,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开口:“婉茹?妹妹,令尊可是江南道刺史冯敬尧冯大人?” 冯婉茹抬起头,看着林檀儿,同样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檀儿姐姐,方才我还想呢,好像从哪里听过你的名字,敢问令尊可是荣兴商号的林远山林东家?” “正是!” “久仰姐姐了!” 两女老乡见老乡,可谓是两眼泪汪汪。 林檀儿主动上前,轻轻拉住了冯婉茹的手,语气亲热道:“来婉茹妹妹,我给你说说府上的事。” 在林檀儿的热情介绍下,冯婉茹很快也和其他几个姐妹熟络了起来。 楚风在一旁看着,面露欣慰之色。 目光在六位风姿各异的娘子身上扫过,突发奇想。 玉雁和飞虹都是从沈府出来的,本就是一家人。 嫣儿和巧姝是旧相识,还合开过紫嫣阁。 眼下檀儿和婉茹也算凑成一对了。 几位娘子,在阴差阳错之间,竟能两两凑齐羁绊。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萨日娜和赫连惊澜,这两女都是北桓出身。 还有苏婉苏柔这两女更不必多说,直接就是一对姐妹花…… 第157章 好大的床啊 第157章好大的床啊(第1/2页) 入夜。 冯婉茹用过晚膳之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第一天住进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这时间,林檀儿迈着莲步走了过来。 冯婉茹美眸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轻轻拉住了林檀儿的手,试探地问道:“檀儿姐,今晚我住在哪?我、我见夫君也没安排呢,莫不是……” “婉茹妹妹,你多虑了。” 林檀儿嫣然一笑:“妹妹,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带你去看看,你看了就能明白了。不过事先提醒你一句,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多谢檀儿姐!” 冯婉茹如释重负。 庆幸在府上有个熟人帮衬,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去晚上下榻的地方,还要做心理准备? 为何要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冯婉茹怀着疑惑,跟着林檀儿一路回到了主院,来到了走到主屋门口。 “这……” 冯婉茹俏脸惊讶:“檀儿姐,我住在这,不合适吧?” 主院主屋,不应该是夫君和府上正妃所住的地方吗? 自己一个侧妃,岂能僭越! 难怪檀儿姐让做准备,难道说…… 还没等她想清楚,林檀儿已经笑着推开了屋门,率先走进了屋内。 门打开的瞬间,冯婉茹看见了屋内的景象,整个人不由得一愣,陡然瞪大了美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待到回过神来,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好大的床啊! “婉茹妹妹,晚上我们都睡在这,一起陪着夫君。” 这时间,林檀儿轻启朱唇,向冯婉茹介绍了起来。 冯婉茹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画面,俏脸霎时红透到了耳朵根。 这、这、这会不会太过于刺激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没有任何反感,反倒愈发佩服楚风。 原以为楚风说“一视同仁”的话只是安慰。 没想到,是真能做到。 说到做到,夫君真乃君子! 与此同时…… 楚风正在府上散步消食,一边走着,一边打开面板研究了起来。 无意间发现【死忠追随者】一栏,多了一个名字。 正是冯婉茹。 然而,萨日娜和赫连惊澜的名字依旧不在。 “嘶,这二位娘子,难道还没被说服?不应该啊……” 楚风脚步一顿,面露诧异之色。 紧接着,又忍不住关心了起来。 他抬头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两位娘子现在怎么样了,路上顺利与否?” 算时间,她们应该还在大乾地界内。 距离北桓,且有一段路程好走。 …… 次日中午。 楚风感觉身上压着重物,悠悠转醒一看,竟是冯婉茹趴在他的胸口。 哭笑不得的把这位新娶的娘子轻轻推开,又环顾一圈。 其他五位娘子依旧睡着,谁也没醒。 “睡吧睡吧,昨晚都辛苦了。” 楚风微微一笑,轻手轻脚下了床,前去穿衣洗漱。 洗漱期间,这才抽空打开面板,昨天忙的都忘了签到。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 但出力可不止多了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好大的床啊(第2/2页) 毕竟寡不敌众。 而且新增选手还能为其他选手争取休息时间。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7。】 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544。 【今日情报一:北桓使团即将抵达雍州,一路顺遂。】 【今日情报二:礼部官员聚集商议,待明日太后寿宴准备联名参宿主一本。】 楚风甩了甩手上的水,心情古井无波,转身前去用膳。 “福伯,今天你拿着本王的手信,带人去驿馆找那些地方官募捐。” 饭后,楚风给福伯写了一封信,又嘱咐道:“谁要是不从,就记下来,到时候本王单独跟他们聊。” 福伯接过手信,收进了袖兜,忙不迭的转身去办。 楚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礼部逛一逛。 毕竟已经知道了人家准备参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总归说不过去。 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总比到时候现应对来得简单! …… 礼部衙门,议事厅内。 一众礼部官员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瑞王此举,简直是强盗行径!朝廷命官,被他当成肥羊,想宰就宰,想割就割,这成何体统?” “可不是吗,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都快被瑞王掏空了。说是要为太后尽孝,结果他自己一个字都不掏!” “诸位大人,明日就是太后寿宴了,咱们联名上奏,把瑞王的恶行一五一十禀报陛下!”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 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尴尬:“可是,瑞王毕竟是为太后寿宴筹银子,名正言顺,咱们参他,会不会反倒显得咱们不孝?被人抓住了把柄?” “你这是什么话?” 另一道声音立马拔高了几度,“筹银子是为太后寿宴不假,可瑞王筹银子的手段呢?强取豪夺,威逼利诱,甚至捏造欠条,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咱们参他,是为百官请命,是为天下苍生!” 又有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犹豫:“话是这么说,可瑞王毕竟是皇子,毕竟是王爷,咱们参他,万一陛下反倒怪罪下来,那……” “怕什么?有三皇子殿下给咱们撑腰,还怕他一个纨绔王爷?” “对,三皇子说了,只要咱们敢参,他就敢在朝堂上带头,到时候满朝文武一起上,陛下就算想护,也得掂量掂量!” “对对对,有三皇子在,咱们还怕什么?!” “就是就是,瑞王是皇子,三皇子也是皇子!” “而且三皇子背后还有徐相,万不得已,徐相难道能坐视不管?!” 议事厅里热闹非凡,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胜券在握。 与此同时,楚风站在议事厅外,已经听了有一会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抬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一声!” 开门的动静瞬间吸引了议事厅内众人的目光。 十几个礼部官员围坐在长桌旁。 有人手里攥着写了一半的奏折。 有人端着茶盏还没放下。 有人张着嘴话说到一半…… 前一刻,热闹的还跟菜市场一般。 下一瞬,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怎么没动静了?” 楚风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环顾了一圈:“诸位大人,继续聊啊。” 第158章 瑞王,仁义啊! 第158章瑞王,仁义啊!(第1/2页) “六、六,瑞王爷……” 十几个礼部官员齐齐起身,脸上全都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坐,都坐吧,不必客气。” 楚风笑了笑,抬脚迈过门槛,径直向着主位走去。 新任礼部尚书见状,刚坐下的屁股又赶紧抬了起来,连忙给楚风让位置。 “嗯,懂事。” 楚风应了一声,一屁股坐下。 随即,翘起了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又环顾了一圈。 “本王方才在门外听了一会,诸位大人聊得挺热闹。” “什么强取豪夺,威逼利诱,捏造欠条……” “对了,还有三皇子撑腰、徐相兜底。” “啧啧啧,本王都不知道,原来诸位对本王意见这么大!” 话音落下,别说是接话了,所有人的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干脆屁股悬在半空,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本王也不跟诸位绕弯子,你们想参本王,本王理解,换谁被掏了银子,心里都不痛快。” 楚风再度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不过,你们要参本王,总得有真凭实据吧?强取豪夺?威逼利诱?捏造欠条?本王倒想问问,你们哪位手里有本王强取豪夺的证据?哪位被本王威逼利诱了?哪位拿的欠条是本王捏造的?” 此话一出,依旧无人开口。 “不说话?” “也对,你们说不出来,毕竟谁也拿不出证据。” “但本王手里,倒有不少关于你们的证据。” “今天都带来了,大家听一听吧!” 楚风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册子吸引。 楚风不紧不慢的拿起,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念道:“咳咳,礼部郎中赵明远,你儿子在翠红楼赊账八百两,两年未结。” “礼部主事王有才,在城东置办宅院一座,来源不明。” “礼部……” 他一口气念了七八个人。 人名一说出口,对应的人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念着念着,楚风又清了清嗓子。 新任礼部尚书立马捧着茶盏,递到了楚风面前,讪笑道:“王爷,您喝口水,润润嗓子。” “懂事啊懂事,要说你能当上礼部尚书呢。” 楚风接过茶盏,笑了笑,低头正准备喝,又忽然抬头看了新任礼部尚书一眼,“没往里面啐唾沫吧?” 礼部尚书一惊,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没没没!就算给下官一万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 “别紧张,我就是逗逗你啊。” 楚风笑着抿了一口,随即把茶盏放下,册子上的事迹也懒得再念下去了,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诸位大人,你们说,本王要是把这本册子往父皇面前一递,会是什么后果?” “王,王爷……” 赵明远颤抖着声音开口。 然而嘴唇刚哆嗦两下,整个身子就出溜了一下,勉强扶住桌沿才没瘫下去。 “放心,本王要想参你们,早就参了,何必等到现在?” 楚风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诸位又不是圣人,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动些歪心思,不犯错误?” “有错就改正,只要诸位把事情办好,父皇向来是仁慈,肯定会既往不咎的!” “而本王呢?和诸位大人素来没有瓜葛,更不会找诸位大人的麻烦。” “可怕的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瑞王,仁义啊!(第2/2页) “怕的就是你只贪,还不办事,那留着你有什么意思?大家说是不是?” 话刚说完,众人便立刻回应,一个个神色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瑞、瑞王爷说得是,下官知错了。” “下官知错,下官不该妄议王爷!” “下官一定好好干,绝不让陛下失望,绝不让王爷失望!” “王爷一番话,简直是真知灼见!” “听瑞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 “好好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风虚压了几下手掌,环顾众人,语气随意了几分,“诸位都是肱股之臣,国之栋梁!先前有些错误,有些误会,本王既往不咎!” “本王今天来这,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要诸位大人安安生生把太后寿宴办好,不出岔子,大家皆大欢喜!” 他笑了笑,继续道:“诸位大人要是还想参本王,尽管参,本王不拦着!” “不不不、不参了!” “下官之前糊涂!王爷宽宏大量,下官感激涕零!” “瑞王仁义啊!” “王爷,先前确实有误会,下官和三皇子那边,其实……” “诶!” 楚风摆手打断:“你们和本王三哥那边,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情,本王管不着,也懒得管。” “行了,都别愣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就在看看,不打扰你们。” 话音落下,一众礼部官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起初,议事厅依旧安静如鸡,众人见楚风没走,心里总不踏实。 时不时有人偷偷抬头看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楚风,又飞快的低下头。 楚风有些看不下去了,催促道:“礼部干活就这效率?太后寿宴的事情,忙起来啊!” “这寿宴,可是本王全权负责,整个流程,细节,安排好了都拿来过目。” “你们当本王是来跟你们闹着玩呢?” 霎时间,礼部官员都忙了起来。 楚风倒也没闲着,站起来在议事厅里溜达。 走到这个案桌前看看,走到那个案桌前翻翻。 时不时开口问几句。 问完了还要点评几句。 “这个节目单,本王看看……怎么全都是跟礼佛有关?” 楚风看着准备的节目,眉头皱成了疙瘩。 赵明远负责安排节目,立马起身,恭声解释道:“瑞王,是这样的,太后她老人家信佛,时不时就去礼佛,这……” “换!” 楚风摆手打断:“换成歌舞戏曲,还有杂耍,热热闹闹的!” “瑞王爷,这、这不合适吧……” 赵明远面露诧异,“太后她……” “你懂个嘚,听我的没错!” 楚风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这些官员在第一层,只知道太后喜欢去礼佛。 然而,太后在第二层,去礼佛不过是幌子。 实际上去的路上,回来路上,都去听戏了。 人老了,在乎面子。 老太太直接说出宫是去听戏? 传出去不好听,也不像话啊! 因此,才需要个由头! 幸亏今天来了,要全靠礼部这些官员,还怎么哄老太后高兴? 老太后不高兴了,父皇老登还怎么高兴? 这俩人不高兴,大家就都别高兴了! 当然,除我之外。 哎,本王还是太仁义了…… 第159章 乌程县县令 第159章乌程县县令(第1/2页) “瑞王……” 赵明远依旧面露难色。 若是其他事情,他断然不敢忤逆楚风这个王爷。 然而,这是太后寿宴的大事。 一旦搞不好,丢了官位都算轻的。 说不定还会掉脑袋! “你这人……算了,附耳过来!” 楚风叹了口气,朝着赵明远招了招手,示意他凑到近前。 赵明远一头雾水,靠近到了楚风身边。 楚风二话不说,附耳悄声说了几句话。 赵明远闻言,表情先是惊讶,随即是恍然,最后变成了佩服,忍不住悄声说了句,“瑞王高见,下官……” “诶,马屁就不用拍了,抓紧干活!” 楚风摆了摆手,催促赵明远立马行动起来。 随后,又开始监督其他礼部官员的工作。 几个礼部官员面对楚风的指导,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 但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楚风提了不少建议,从宴席布置到节目安排,从宾客座次到礼仪流程,事无巨细。 有些建议是老成持重之言。 有些则是新奇点子。 实际上,这些东西礼部的人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想,怕出岔子。 不少老狐狸一直都是秉持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 然而楚风敢想敢干,还能拍板担责。 有了他这位王爷在后面撑腰,大家自然能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忙活到临近傍晚时分,议事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一开始是提心吊胆,生怕楚风找麻烦。 后来是战战兢兢。 再后来,竟有些官员主动拿着文书来找楚风请教。 楚风也不端着,干脆利落。 有个老侍郎在私下忍不住感慨:“下官在礼部干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瑞王这般办事的。” 旁边的人问他什么意思,他倒也没多说,只是摇了摇头,看向楚风的目光中满是敬意。 天色暗了下来,楚风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拍:“行,诸位干得不错,这些钱不多,大家分了吧,就当是本王的犒劳!事后父皇要是赏赐,本王分文不取,都是大家的。” 说完,楚风便背着手,大步往外走去。 “瑞王爷!” 几个官员连忙跟了上去,准备送上一送。 楚风却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不用送,继续干活吧!” 几个官员脚步一顿,目送着楚风离开后,众人齐齐看向了桌上的那沓银票。 接着,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赵明远第一个回过神来,走到桌前,拿起银票数了数:“一千两……” “一千两?!” 旁边的人都凑了过去,面面相觑,“瑞王出手这么大方?” 这时,有人悄声嘀咕了一句,“瑞王坑咱们的钱,可不止这些,他……” “嘘!” 赵明远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严肃提醒道:“做人得讲良心,瑞王殿下本不用拿出这些银子,可人家却拿出来了,其他人能有这境界?”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附和:“啥也别说了,感恩瑞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乌程县县令(第2/2页)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又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感恩就完事了!” “谁说不是呢,下官还以为瑞王只会从咱们兜里掏银子,没想到还能见着回头钱……” “瑞王说了,这是犒劳!” “不管是什么,在礼部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皇子给下官发银子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脸上都难掩笑意。 新任礼部尚书拿过这沓银票,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语气格外郑重:“诸位,瑞王殿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还拿出银子犒劳咱们,这是殿下的恩典!咱们做臣子的,得记着!” 众人纷纷点头,又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大人说得对,瑞王殿下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办事是真地道!” “哎,下官之前还对殿下有误会,现在想想,实在是惭愧!” “行了行了,别惭愧了,赶紧干活吧。” “是啊,明天就是太后寿宴了,可别出岔子。” “对对对,干活干活。” …… 楚风回到府上,刚下马车。 福伯便小跑着迎了上来,从袖子里掏出账册,双手捧着恭敬的递了过去。 “王爷,募捐的事办妥了,一共十三位刺史,每人五千两,共六万五千两。” “还有大大小小其他官员,加起来四十余人,最少的十两,最多的三千两,共九万七千五百一十两。” “合计是十六万两千五百一十两。” “这是账册,请您过目。” “做的不错。”楚风接过账册,翻了两页,忽然眉头一皱:“等等,你刚才说,还有捐十两的?是谁啊?” 福伯不假思索地回应道:“王爷,此人是乌程县的县令,名叫许志才。” “乌程县县令……” 楚风若有所思,从账册上找到了这个名字,盯着看了两息:“也不对啊,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来京城干什么?凭他这级别,也不够格给太后祝寿啊。” “王爷,当时属下也纳闷,所以打听了一下。” 福伯如实汇报道:“此人来京城,主要是为了打听苏婉苏柔两位姑娘的情况,照他的意思是,两位姑娘迟迟没有消息,他一时着急就来看看。” “属下倒是没跟他说,两位姑娘在府上做侍妾的事情,但跟他说两位姑娘安全,日子过的挺好,让他不用再多管。” “他听完后也没多说什么,算时间,这会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听完了福伯的讲述,楚风微微颔首,把账册递还了回去,“嗯,你做的不错,这账册交给飞虹和檀儿两位夫人处理,本王就不细看了。” 说完,一边往府内走着,一边又思忖起了许志才的事情。 乌程县县令,当初就是他把苏婉苏柔这俩丫头送到京城选妃。 乌程县的主簿还威胁过,说什么选不上回去就是死。 现在跑来打听她们的下落,什么意思? 是真的关心,还是确认她们攀没攀上了高枝? 还是说,另有所图? 罢了,一个小小的县令,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等到时候去江南,若是想起他来,倒是可以找他问问…… 第160章 纯犯贱? 第160章纯犯贱?(第1/2页) 楚风用过晚膳,刚一回到卧房。 六位娘子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夹道欢迎。 但面对娘子们的热情,楚风也只能是浅尝辄止,不敢过于放肆。 明日便是太后寿宴,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隔天,楚风早早醒来。 几位娘子同样起了个大早,一起伺候他穿衣洗漱。 楚风站在床边,张开双臂,任由娘子们摆弄,顺便打开了系统面板。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7。】 暗影侍卫总数跳到了561。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还以为太后寿宴的关键时刻,系统会给他一个能惊艳全场的礼物,借此让他哄老太后高兴呢。 结果到头来,还是暗影侍卫。 回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别人家的系统简直像是保姆一样,宿主缺什么给什么。 马上要遇到危机,提前给解决的道具,直接把路给铺好。 结果轮到自己…… 无论遇到什么麻烦,还得自己想办法。 就不能来点傻瓜式操作吗? 果然,这系统还是不够智能…… 好在是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靠系统黄花菜都凉了。 楚风又往下翻了翻,今日情报浮现出来。 【今日情报一:北桓使团已进入雍州,一路平安。】 【今日情报二:楚禛教唆工部官员,准备在太后寿宴之上联名弹劾宿主。】 楚风看着第二条情报,一时无语。 老三要弹劾,老四也要弹劾,这俩人…… 罢了,弹吧,随便弹。 能弹动算你们牛逼! …… 皇宫门口,马车一辆接一辆停下。 文武百官从车里钻出,三三两两往宫门里走去。 工部的官员们走在一起,脚步不快不慢,互相交换着眼神。 有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了句,“都准备好了?” 旁边几个人轻轻点头。 李守拙没有着急入宫,一直留意着楚禛的身影,见楚禛下了马车,立马迎了上去,悄声道:“肃王爷,一切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楚禛目视前方,径直向着宫内走去,悄声回应道:“不急,本王得到消息,老三那边也有人要参老六,让他们先当这个出头鸟,待时机到了,看本王眼色行事。” “明白,全凭肃王安排!” 李守拙点了点头,快走几步和楚禛拉开了距离。 随即又直奔工部官员所在方向,准备将楚禛的吩咐安排下去。 另一边。 楚盛独自一人走在御道上,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看见了礼部官员们的身影。 然而,这些昔日的拥趸,此刻却都离他远远的,没有一个人凑上来跟他说话。 “什么情况?” 楚盛眉头微皱,心里纳闷。 怎么没人跟自己说点啥? 思索间,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明白了! 这明显是为了避嫌,防止被人抓住结党营私的把柄! 思及至此,楚盛心里舒服了不少,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还得是我御下有方啊!” 这时间,徐国甫不紧不慢的走在楚盛的后方,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中观察楚盛和其他朝臣的情况,心里莫名的欣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纯犯贱?(第2/2页) 倘若是放在过去,盛儿肯定早早和官员们聚在一起,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之心。 现在,情况大为改观,居然懂得避嫌了! 不错不错,看来盛儿牢牢记住了老夫的教诲。 长大了,真是长大了,已然初具人君之风! “岳丈!” 忽然,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还没等徐国甫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国甫心头一颤,停下脚步转身,脸色却依旧淡定,拱了拱手道:“瑞王殿下。” 楚风笑脸盈盈:“感谢岳丈的倾力支持,那五万两……” 徐国甫脸色一僵,连忙打断:“瑞王殿下,不必多礼!”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虽说咱们岳婿之间坦荡,可若是被人听去了,难免传闲话,朝堂之上,人多口杂啊……” “岳丈,无妨!” 楚风煞有介事道:“君子坦荡荡,你我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岂容他人置喙?” “也是,瑞王殿下言之有理!” 徐国甫强挤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风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岳婿二人并肩向着金銮殿走去。 路上,楚风时不时笑着跟徐国甫打上一句话。 聊天的内容完全没有营养。 “岳丈今日气色不错啊。” “对了岳丈,早饭吃了没?” 徐国甫一一回应,脸上笑容依旧,心里却有些无奈。 瑞王此举,这是故意做给其他人看啊。 跟他在御道上并肩而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来,的确是有夺嫡之心。 可完全不知避嫌,未免太鲁莽了些。 越是这种事情,越应该克制,要不要提醒他几句? 徐国甫心里盘算着,刚准备开口。 忽然,楚风停下脚步,捂着肚子道:“哎呀,岳丈先走吧,本王肚子不适,得去趟恭房,咱们一会大殿上再见。” 说完,也不等徐国甫回应,转身就走。 “诶……” 徐国甫欲言又止,话还没出口,就眼看着楚风的身影消失在了宫墙的拐角处。 他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当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楚风了。 说楚风鲁莽吧,偏偏每次都能踩在点上。 但又谈不上精明,总是招惹麻烦,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正想着,徐国甫无意间的一瞥,发现了楚盛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仔细一看,楚盛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中还透着愤恨之色。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仇家一般。 徐国甫心里咯噔一下。 又回想起了楚风刚才反常的举动。 这是在故意做给盛儿看? 想要挑拨离间? 可这又为什么啊? 除了盛儿之外,还有那么多大臣也看着呢? 还有宫女,甚至锦衣卫看着呢? 对楚风有什么好处? 明显的伤敌一千,自损八千啊。 总不能,就只是一时兴起,想犯贱恶心盛儿一下吧? 楚风他,到底想不想夺嫡? 一天到晚说话办事,怎么跟过完今天,明天就不过了一样? 第161章 龙船…造好了…… 第161章龙船…造好了……(第1/2页) 金銮殿上。 今日的大朝会,除了京官之外,各地刺史官员也来到了大殿之上,站在队列的最后方。 楚风站在皇子队列里,目光往后面张望。 父皇老登居然把这些地方官也叫来了,这是要顺便询问地方情况啊。 还真是兢兢业业,皇帝不好当啊! 无意间,楚风发现了人群中冯敬尧的身影。 见冯敬尧也在看他,立马笑着朝冯敬尧挑了挑眉毛。 “……” 冯敬尧见状,脸色陡然一僵,强挤笑容点头示意,接着又连忙低下头,往前面的人身后缩了缩,极力降低起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的功夫,朝会开始。 官员们按流程进行例行的奏报。 楚天阔又询问了地方官员的情况。 得到的无非是些,各地秋粮入库、百姓安居、路不拾遗、边境安宁之类的消息,不痛不痒。 楚天阔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点一点头,询问几句。 最后,新任的礼部尚书出列,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洪亮:“陛下,这是寿宴流程清单,请陛下过目!” 刘公公走下来接过册子,转身呈到了御案上。 楚天阔拿起来,翻了翻,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寿宴从早上就开始?”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礼部尚书。 不等礼部尚书回应,楚风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拱了拱手:“父皇,这是儿臣安排的,退朝之后,寿宴立刻开始。”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哪有寿宴从大早上就开始的? 果然,交给六皇子办事,事情一定得办砸! 这时间,几个工部官员互相看了看,已经在有人跃跃欲试了。 这可是绝佳的良机,只等李守拙的信号,他们便直接弹劾楚风! 与此同时,李守拙则是在观察楚禛,等着楚禛发号施令。 只见,楚禛微微颔首。 李守拙眼前顿时一亮,立刻迈步出列,手里的笏板高高举起,话已经到了嗓子眼,“陛……” 然而就在这时,楚天阔满意的笑声率先响起:“老六,有新意,更有心意,办得不错!” 李守拙闻言,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同时连忙将手中的笏板收回落下。 “李尚书?可有事情?” 楚天阔目光落下,询问道。 李守拙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微、微臣是忽然想到,龙船已经建造好了,特向陛下汇报……” “知道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些许不耐,“下次奏报,按规矩来。” “是,陛下……” 李守拙赶忙躬着身子,灰溜溜倒退着回到了队列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旁边几个工部官员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连忙挪开视线。 楚禛低着头,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还办的不错? 还有新意? 父皇,你就算是想用老六制衡我们弟兄几个,也未免太过火了些。 不过说来也是,寿宴不光是老六一个人筹备,还有礼部的那些官员。 礼部和老三走得近。 父皇定是不愿牵扯到老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龙船…造好了……(第2/2页) 一定是这样! 这时间,楚天阔环顾殿内,又问了一句:“还有何事要奏?” 殿内安静,无人应答。 楚天阔眼神示意。 刘公公立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等楚天阔起身离开后,才直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去。 …… 寿宴设在金銮殿后的太和广场上。 北面搭了一座高台,台上设着主位,是皇帝和太后的座次。 两侧是妃子们的座次。 往下,是皇子们的座位。 再往下,则是文武百官的席位,按品级排列,整整齐齐。 除此外,广场中央还搭了一座大舞台,台面铺着红毯,四周摆满了各色花卉,香气袭人。 舞台上方拉着各色彩绸,在晨风里轻轻摆荡。 百官们从金銮殿出来,径直来到广场上,看着眼前的布置,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是什么布置?” “这也未免太铺张浪费了。” “嘘,太后寿宴,你说这话?” “谨言慎行!” 不一会的功夫。 皇子、官员们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站成一排排,谁都没落座。 座位前摆着姓名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安排的倒是方便。” 又过了一会。 妃子们也到了,三三两两的结伴从侧廊走过来。 看见席位上有姓名牌,都愣了一下。 王贵妃嫣然一笑,“谁安排的?真有心~” 一众妃子巧笑嫣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目光又时不时往高台上瞟去,等着太后和楚天阔的到来。 等了足足一刻钟,广场上安安静静,没人敢大声说话。 有人偷偷活动了一下站麻的腿。 有人拿起自己的姓名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忽然,刘公公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众人齐齐躬身。 只见,楚天阔扶着太后,从侧廊慢慢走过来。 老太后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却是不多,气色保养的极好。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吉服,头上戴着凤冠,步子不快不慢。 “怎么大清早就开始?让不让哀家休息了?” 走着走着,老太后叹了口气,朝着楚天阔埋怨了一声,又问道:“今年寿宴是谁负责的?” 楚天阔搀着太后,没敢提楚风的名字,在一旁陪笑道:“母后,今年寿宴有新意,您看了就知道了。” “什么新意,每年都说有新意,到头来还不都是一个样?” 太后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心里却在惦记,抓紧结束寿宴,等到时候借着生辰礼佛的由头,出去看戏! 吃点糕点瓜果,喝着茶水甘露,再小酌上几杯,看它几场大戏! 这才叫生活,这才叫生辰! 比对着这些臣子,听着阿谀奉承,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想着想着,老太后在楚天阔的搀扶下上了高台,缓缓落座。 接着,朝着下方一看,眼前陡然大亮! 诶? 这布置,怎么搭的跟戏班子的舞台似的? 第162章 寿宴开始! 第162章寿宴开始!(第1/2页) 楚天阔也缓缓落座,转头看向了侍立在一旁的刘公公,刚准备宣布寿宴开始。 这时候,老太后忽然转头看向楚天阔,伸手轻轻扒拉了几下楚天阔的胳膊。 “怎么了母后?” 楚天阔把话咽了回去,侧目看向了老太后,语气关切的询问道。 老太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今年的寿宴,到底是谁负责的啊?” “是……” 楚天阔欲言又止,思索着该怎么替楚风说好话,却忽然发觉到了不对劲。 母后这表情,似乎还挺高兴? 刚才一路上还抱怨个不停。 怎么这会突然转变态度了? 什么情况? 想不明白,但他还是试探地说了句:“母后,是六皇子楚风负责筹备的。” 老太后微微颔首,嘟囔了一句:“哦,原来是小六弄的啊,倒是有点意思!” 楚天阔更纳闷了。 有点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问,还没等开口,老太后忽然又问了句:“哀家记得,小六是不是平常挺爱玩的?” “是吧,应该吧……” “嗯。” 老太后强忍住笑意,低头往皇子队列看去。 同一时间,楚风也察觉到了老太后的目光,抬头看去,微微躬了躬身子。 太后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意思不必多礼。 然后,她又转回头,拍了拍楚天阔的手背,催促道:“快开始吧。” 楚天阔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后,朝楚风喊道:“老六,开始吧!” 既然母后喜欢,那就给老六个露脸的机会。 毕竟也是他准备的,都是这孩子的心意! “是,父皇!” 楚风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高台边,朗声开口:“诸位,请落座!” 话音落下,百官们纷纷坐下。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座椅搬动的咯吱声混成一片。 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楚风等安静了,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几分郑重:“今日,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寿辰,普天同庆,万民同欢!本王有幸,奉父皇之命操办寿宴,心中不胜惶恐。唯愿太后她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愿我大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太后坐在高台上,听得笑脸盈盈,侧目看了楚天阔一眼,压低声音,难掩语气中的满意:“小六嘴还挺甜,能说会道的。” 楚天阔笑着点了点头。 看样子母后是当真满意。 如此一来,悬着的心算是彻底能放下了! “本王话也不多说了,接下来,请太后、父皇,还有诸位欣赏第一个节目,戏曲《麻姑献寿》!” 楚风说完,拱了拱手,退后几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霎时间,礼部的属官们忙活了起来,搬凳子的搬凳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在舞台上摆好。 戏班子从舞台下方钻出,穿红着绿,脸上画着油彩,各就各位。 “叮叮哐哐!”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舞台底下响起。 下一刻,麻姑踩着云步登场,水袖一甩,满台生辉。 紧接着,唱腔婉转,咿咿呀呀,在广场上空飘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寿宴开始!(第2/2页) 见此一幕,不少官员看的眉头紧皱。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成何体统!” 旁边的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又有人叹息一声,悄声呢喃,“居然让戏班子来皇宫,实在是有伤风化……” 还有人惴惴不安的看向高台,“太后她老人家经常礼佛,最喜清净。眼下这么个闹腾法,可千万别气到她老人家……” 工部几个官员坐在一起。 李守拙坐在最前面,仰头朝着楚禛看去,一个劲地使眼色。 肃王爷,这么好的弹劾机会,您倒是给个信号啊! 只等您点头,我们就一起联名弹劾,绝对让六皇子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几个工部官员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笏板上,就等一声令下! 然而,楚禛坐在皇子席位上,目光看着高台。 李守拙他们隔着远,看不清,看不真切。 可他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老太后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戏台,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得格外投入。 戏唱到精彩处,她侧目跟楚天阔说了几句话,还伸手比划了两下。 楚天阔坐在旁边,笑着点头。 楚禛收回目光,朝李守拙那边摇了摇头。 这还弹劾个屁?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眼下这情况,明显是给太后她老人家看美了…… “怎么样李大人?” 有工部官员悄声询问李守拙意见。 “不行……” 李守拙摇了摇头,急的额头冒汗,“眼下不是时机,再等等看吧。” 听见这话,几个工部官员面面相觑。 这都不是时机? 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这时间,高台上。 宫女们端着托盘款款走来,在每个席位前放下茶水、糕点和瓜果。 老太后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眼睛还盯着戏台子。 吃了一口后,忽然拍了拍楚天阔的胳膊,指着台上说道:“看,,麻姑手里捧的是灵芝酒,喝了能长寿……” 说完,她觉察到了不对劲,又连忙补充解释了一句:“这出戏哀家年轻时看过,那时候还是个姑娘家呢。” “母后喜欢便好……” 楚天阔笑着点头,心里却纳闷得很。 母后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年轻时候的事,能记得这么清? 又为何记这个? 难不成,母后喜欢听戏? 也不对啊,没见她听过啊…… 太后又忍俊不禁的说道:“真好,这戏班子有水平,身上是有功夫在的!” “是啊,的确厉害。” 楚天阔附和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楚风的身上。 只见,楚风正吃着糕点,看的格外投入,甚至还拍手叫好。 这小子,怕不是自己喜欢听戏,就在太后寿宴上安排了戏班子。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合了太后的心意。 老六啊老六,总有这好运气。 思及至此,楚天阔眼前一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准这也是老神仙在冥冥之中保佑…… 第163章 人有三急 第163章人有三急(第1/2页) 第一场戏唱完了,第二场戏立马接上。 锣鼓声就没停过,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广场上空此起彼伏。 百官们从最初的坐立不安,渐渐变得麻木。 又从麻木变得昏昏欲睡。 不少人开始偷偷打起了哈欠,用手背挡着嘴,或是硬生生憋回去,憋得眼眶通红,憋出了眼泪。 还有人无聊到摆弄面前盘子里的糕点,掰碎了又捏成团,捏成团又掰碎。 更有人实在坐不住了,借口去茅房,出去一趟又一趟…… 中午时分。 宫女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入,在每个席位前摆上膳食。 皇宫御膳摆在面前,不少大臣却是吃的索然无味,目光时不时往台上瞟去,盼着戏能早点结束。 楚澜坐在皇子席位,挨着楚风,吃了一口菜后,悄声询问楚风道:“六哥,这戏还要唱多久啊?” “快了快了。” 楚风随口敷衍道。 楚澜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往四周看了看,几个皇子脸上都挂着差不多的无聊表情,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楚铮低着头,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楚盛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楚禛端端正正坐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什么。 楚轩年纪小,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被旁边的楚铮瞪了一眼,才勉强老实下来。 再往下看,百官们更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来佛祖(划掉)。 有人已经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有人偷偷活动着发酸的腰,扭来扭去。 还有人两只手撑着椅子扶手,屁股悬空,偷偷放松一下,又坐回去,过一会又悬起来,如此反复。 这一切,楚风自然也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 太后寿宴,老太后高兴就行。 其他人的意见? 谁在意? 时间一转眼到了下午时分。 太后忽然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也紧绷了起来。 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楚天阔无意间瞥见了太后的反应,侧目看去,关切地问道:“母后,怎么了?” “没事……” 太后摆了摆手,神色略显急促不安。 楚天阔不放心,又问了一句:“母后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去歇着?” “不用不用……” 太后摇了摇头,眼睛还盯着台上,皱着眉头道:“看戏。”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高台上的一幕,被楚禛尽收眼底,眼珠滴溜溜一转。 在他看来,太后这是表现出了不耐烦,已经坐不住了! 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老太后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刚起身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一左一右,把老太后扶稳在了原地。 楚天阔也站起身,看着老太后,关切地问道:“母后,怎么了?” 老太后眉头蹙成了疙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促:“哀家出小恭。让戏先停一下。” 说完,便转身离开,步子越走越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人有三急(第2/2页) 她已经憋了有一阵了,可戏一直在精彩的地方,不想扫了兴致,就强行忍着。 眼下,实在是憋不住了…… 楚天阔目送着老太后离开,随即坐回到了椅子上,转头看向刘公公:“让戏停了。” 刘公公愣了一下,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陛下有旨,戏先别唱了!” 尖细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台上的锣鼓声和戏腔戛然而止。 几个戏子站在台上,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由得浮现出了几分惶恐之色。 有人吓到腿都软了,赶忙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瘫下去。 好好的寿宴,戏唱到一半突然叫停,这是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是太后不满意,要治他们的罪吧? 广场上也安静了下来,百官们停止了骚动,齐刷刷的朝着高台看去,脸上的表情各异。 片刻后,人群中传出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太后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啊。” “是吗?那这戏……” “看来是不用唱下去了。” 与此同时,工部几个官员无不是眼前大亮。 李守拙猛地抬头看向楚禛,目光灼灼,眼神里满是期待。 太后走了,戏还被叫停了。 这不正是最好的弹劾时机吗? 肃王爷,快点给句话吧! 旁边几个工部官员也躁动了起来,有人直接拿出了笏板上,有人清了清嗓子,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此刻,楚禛面露激动之色,双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在他看来,老太后一直强忍着看戏,是碍于面子。 老六却毫无眼力劲,让戏一直唱个不停。 现在,老太后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甩脸子走人了! 老六啊老六,让你胡搞瞎搞。 老太后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喜欢看这种下九流的玩意? 思索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工部官员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李守拙收到了信号,将早已准备好的笏板高高举起,面朝楚天阔,朗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此举一出,几个工部官员也都跟着站了起来,手里的笏板举得整整齐齐,“陛下!臣等,有本要奏!”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朝着这些工部官员所在的方向看去。 妃子,皇子们也都面露好奇之色。 楚禛云淡风轻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用余光斜了楚风一眼。 下一刻,却见楚风也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楚禛一愣,缓缓放下了茶盏,故作平静地问道:“六弟,你这是什么表情?” 因为楚恒不在,楚风这老六和楚禛这老四座位挨得极近,中间就隔了一张小桌,楚风拿起糕点扔进了嘴里,吧唧了几下,翘起了二郎腿,“四哥,我刚才忽然看见你印堂有点黑,又仔细一看,好像看错了。” 楚禛嘴角抽了抽,心里冷哼了一声。 我印堂发黑? 我看你才印堂发黑! 老六这小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些官员要弹劾的是他! 想笑就抓紧笑吧,看你一会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第164章 联名弹劾 第164章联名弹劾(第1/2页) 楚天阔坐在高台上,目光落在李守拙和一众工部官员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早朝时候干什么去了? 怎么还有本要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有什么事,尽快奏报!” 刘公公闻言,立马扯着嗓子复述,“陛下说了,有事尽快奏报!” “陛下!” 李守拙往前迈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笏板高高举起,朗声喊道:“臣要参瑞王楚风! 听见这话,楚天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李守拙完全看不清楚天阔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喊道: “太后寿宴,乃国之大事,当庄重肃穆!” “瑞王却请来戏班子,敲锣打鼓,唱些靡靡之音,成何体统?” “而且,太后她老人家礼佛多年,最喜清净,瑞王此举,实为不敬!” “除此外,瑞王以筹办寿宴为名,向百官强索银两,行威逼利诱之事。” “甚至捏造欠条,手段卑劣!” “百官敢怒不敢言,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瑞王,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身后一众工部官员齐声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严惩瑞王!”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的目光在楚风和工部官员之间来回扫视。 尤其是那些地方来的刺史,人都傻了。 在太后宴席上,当众弹劾王爷? 这些京官都这么勇的吗? 片刻后,如同潮水般的议论声响起。 妃子们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王贵妃用手帕掩着嘴,不知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几个皇子更是表情各异。 楚禛依旧淡定。 楚铮低着头,仿佛事不关己,实则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 楚轩年纪小,多少有些藏不住事,憋得脸色涨红,就差要站起来拍手叫好。 楚盛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往礼部官员那边扫去,一个劲的使眼色,仿佛在说你们也快上,添一把火! “太后寿宴,大喜的日子,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要事奏报。” 高台上,楚天阔沉了口气,心中冷笑不止,语气幽幽的说道:“原来是要弹劾啊!” 话音刚落! 新任的礼部尚书周文举忽然站起了身子,面朝楚天阔,朗声喊道:“陛下,臣也有话要说!” 楚盛眼前一亮,激动地攥起了拳头。 好样的,没丢份! 两部联名弹劾,说什么也得让老六这小子脱一层皮! 思索间,他余光瞥了楚风一眼,见楚风依旧淡定,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 一会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怎么,你也要弹劾瑞王?” 楚天阔皱起眉头,看向周文举问道。 “陛下,臣不是要参瑞王,而是替瑞王说几句公道话!” 周文举直起身,朗声回应道。 “哦?” 楚天阔眉头舒展,眼底多了一抹兴致。 “啥玩意?” 楚盛脸色陡然一僵。 楚铮楚轩面露诧异,齐齐朝着楚盛看去。 什么情况? 说好的三爷党,齐心协力对付老六呢? 你让你的人帮老六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联名弹劾(第2/2页) 楚禛也不由得朝着楚盛看了一眼。 几个意思? 老三和老六,结党了? 这时间,周文举目光扫了一圈工部官员所在的位置,继续道: “瑞王殿下为太后筹办寿宴,亲力亲为!” “臣等亲眼所见,瑞王在礼部衙门,与臣等一起商议寿宴流程,从早忙到晚,连午膳都是在衙门里对付一口!” “寿宴的布置、节目的安排、宾客的座次,事无巨细,瑞王都一一过问,提出许多宝贵意见。” “臣在礼部多年,从未见过哪位皇子如此尽心尽力!” 旁边几个礼部官员纷纷起身,跟着附和道:“周大人所言极是!” “瑞王殿下为太后寿宴,呕心沥血,臣等有目共睹!” “工部几位同僚所言,臣不敢苟同!” “工部的几位同僚说,这些是靡靡之音?可本官怎么听得都是为祝寿、都是吉祥如意的唱词?” “怎么,工部诸位大人难道觉得,为太后祝寿不对吗?” 几个礼部官员激动之余,干脆直接给工部官员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我……” 工部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错愕,又从错愕变成茫然。 李守拙欲言又止,手里的笏板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看了看礼部那些人,又看了看楚禛,喉咙滚动了一下,重重咽了口唾沫。 此时此刻,心里一万个问号。 这些礼部的人是想干什么? 他们不是三皇子的人吗? 肃王之前不是说,礼部的人会和我们配合吗? 怎么替六皇子说起话来了? 高台上,楚天阔听完礼部官员们的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决策,而是看向了楚风,语气平静的问道:“老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风站起身,朝楚天阔拱了拱手:“父皇,儿臣以为,一件事情,有人喜欢,就肯定有人不喜欢,这很正常。” “但皇祖母的寿宴,儿臣觉得,只要皇祖母满意,父皇觉得满意就好。” “至于其他人的意见……” 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尴尬,“恕儿臣考虑不周,并未多想。” 说话间,他又转过身,看向李守拙和几个工部官员,继续道: “李大人,还有工部的各位大人,本王筹办寿宴之事,未能考虑你们的喜好,还望诸位见谅。” “不过……本王觉得吧,这是太后的寿宴,你们若是实在不喜欢,要不就忍一忍?” “等到诸位大人过寿的时候,若是要办宴,也可以找本王,到时候本王按照你们的喜好,为你们举办一场,如何?” 话音落下,李守拙和几个工部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般。 有几个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跪在地上。 这话怎么接? 谁敢接? 瑞王给他们办寿宴,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李守拙暗暗咽了口唾沫,目光一个劲的往楚禛那边飘。 肃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然而,楚禛却把头扭到一旁,始终不和李守拙对视,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对了!” 忽然,楚风再度开口。 李守拙和工部几个官员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位爷怎么还有话要说? 第165章 给你体面 第165章给你体面(第1/2页) 楚风皱着眉头,看着李守拙等人问道:“本王有一事不明,你们为何要拿本王筹钱的事做文章?不都是为了给太后尽孝心吗,怎么其他人没有意见,就你们几个……” 话没说完,楚风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最后转过身,面朝高台,拱了拱手,“父皇,儿臣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朕也不明白。” 楚天阔目光落在李守拙几人身上,冷哼了一声。 这时候,老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从侧廊走了回来,脸色看上去比离开时候轻松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转眼间,老太后坐回到了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楚天阔说了一句:“继续吧。” 楚天阔微微颔首,脸上换上了笑意,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爱卿,还有工部的几位爱卿,你们既然身体不适,就先退下吧。” “沈炼,送这几位离开。” 话音刚落,沈炼从高台侧后方快步走出。 只见他大手一挥,几个锦衣卫立马从暗处出现,快步朝着李守拙几人跑了过去。 李守拙脸色惨白,猛地抬头朝着高台处看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而,沈炼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眼疾手快,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架胳膊,冰冷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李守拙能听见:“李大人,莫不是想扫了太后的兴致?陛下已经给了你体面,你难道不想要?” 李守拙浑身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沈炼冷哼一声,转身带着李守拙离开。 其他几个工部官员,同样被锦衣卫架着,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广场。 “这是怎么了?” 老太后朝着下方看去,眯了眯眸子,看的并不真切。 楚天阔微微一笑,“没什么,有几个臣子身体不适,就先让他们离开了。” “原来如此。” 老太后倒也没多想,笑着催促,“快点继续让他们唱吧。” 楚天阔给了刘公公一个眼神。 刘公公立刻喊道:“戏,继续唱吧!” 话音落下。 楚风和几个礼部官员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敲锣打鼓的声音再度响起。 几个戏子们也再度唱跳了起来。 楚风重新坐回去后,侧目看向楚禛,笑吟吟地说道:“四哥,这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就这么简简单单演完了,是差了点意思哈。” 楚禛望着台上,微笑着回应了一句,“还行吧,我倒是第一次听戏,挺新鲜的。” “嗯。” 楚风应了一声,没再说些什么,又转头朝着隔了一个人的楚盛挑了挑眉毛。 楚盛白了楚风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都是问号。 周文举为什么替老六说话? 难不成,他被老六收买了? 凭什么啊? 老六给了多少银子? 然而,此刻在徐国甫的眼里,楚盛闭目养神的模样,却是有几分气定神闲的姿态。 心中更是欣慰到了极点! 不错,盛儿真是长大了,此计甚妙啊! 陛下又岂会不知,哪些官员和哪个皇子走得近? 盛儿让礼部的官员替六皇子说话,不仅让陛下觉得他顾全大局,还彰显大度。 妙! 妙不可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给你体面(第2/2页) 寿宴继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老太后聚精会神的看戏,笑的合不拢嘴,“不错,当真是不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太后越看越入神,干脆也不端着了。 看到精彩处,还拍手叫好。 楚天阔时不时看太后一眼,心念急转。 每年寿宴,都是坐一会就走了。 今年这都大半天时间了,倒是格外坐得住。 以前怎么不知道母后这么爱看戏? 文武百官也发现了不对劲。 虽说隔着远,表情看不真切。 但老太后时不时拍手叫好,看的可都清清楚楚。 “怪事,当真怪事……” 楚禛目光从高台上收回,微皱着眉头,心里嘀咕个不停。 皇祖母这么喜欢看戏? 这倒是第一次知道。 可老六是怎么知道的? 凑巧了? 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凑巧之事。 转念一想,楚风平日里流连勾栏,更是坊市常客,整天和那些下九流打交道,消息灵通,知道太后喜欢听戏,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哎! 让老六这小子误打误撞,出尽了风头! 楚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瞥着楚风,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 随即,他又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了起来。 老六终究只是父皇用来制衡几个皇子的棋子罢了。 就算再怎么出风头,也注定与皇位无缘。 现在蹦得越高,将来只会摔得越惨! 这时间,坐在旁边的楚风手里拿着块糕点,正往嘴里送。 忽然觉察到了楚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倒也不急不恼,咬了一口糕点,嚼了两下,脑海中陡然冒出了一个鬼点子。 紧接着,低头看向了楚禛面前一块都没动过的糕点,试探地开口问了句:“四哥,这糕点不错,你怎么不吃啊?” “不爱吃。” 楚禛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 楚风再度开口,问道:“那你还要吗?要是不要的话,我带回去给婉茹吃,她喜欢吃甜的。” “……” 楚禛闻言,脸上表情一僵,嘴角抽了一下。 下一刻,立马拿起糕点往嘴里塞去。 塞得太急,噎了一下,又赶忙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涨得脸色通红。 楚风忍俊不禁,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瑞王,您吩咐。” 小宫女来到楚风面前,弓着身子,恭声问道。 “给本王准备点糕点,本王要打包带走。” 楚风说着,又看了楚禛一眼,“再给我四哥上一份,我看他挺爱吃的。” “是,瑞王殿下。” 小宫女应了一声,连忙就要退下照办。 这时间,楚禛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不用给本王准备,本王不需要!” 小宫女一愣,连忙诚惶诚恐的说道:“是,肃王殿下……” “哎呀四哥,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再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楚风叹了口气,转头对小宫女道:“没事没事,别害怕啊,我四哥人还是不错的,主要是大方。” “嗯……” 小宫女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退了下去。 第166章 特等大奖、陪驾! 第166章特等大奖、陪驾!(第1/2页) 日头西斜,戏台上唱起了今天安排的最后一场戏。 楚风眼看着戏要唱到末尾,站起身,来到了高台之上,朝老太后和楚天阔行了一礼,笑吟吟地开口道:“父皇、皇祖母,这是最后一场戏了,接下来就是下一个环节。” “最后一场了啊……” 老太后有些遗憾,语气里又带着几分好奇:“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楚风笑着道:“回皇祖母的话,接下来是抽奖环节,让文武百官抽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算是皇祖母对大臣们的恩典。” 老太后愣了一下,随即满意的笑了笑:“小六有心了!” “皇祖母,那等这场戏唱完了,就开始?” 楚风又试探地问道。 老太后看了一眼戏台子。 一出戏马上要结束,心里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再唱一出? 又不太合适。 这都唱了一天了。 而且小六有他的安排。 楚风哪里看不出老太后的心思,往前凑了半步,笑吟吟的说道:“对了皇祖母,孙儿送您的寿礼,是一处宅院,离着皇宫不远。里面的下人孙儿都准备好了,他们都喜好礼佛,当然,皇祖母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换掉。” 顿了顿,声音压低,“皇祖母,这些人之前都在戏班子里干过。” 老太后眼睛一亮,难掩笑意,清了清嗓子,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欢喜:“既然都礼佛,那就留着吧。哀家偶尔去住一住,清静清静。” 说完,又深深的看了楚风一眼,眼底满是欣慰。 “行,那就按皇祖母的安排。” 楚风笑了笑,退后一步,转头看向楚天阔,拱了拱手:“父皇,给皇祖母贺礼的环节,儿臣准备了两套方案。一个是像往年那样,大臣们挨个献礼,一个一个来。另一个是直接统一收起来,就不展示了。父皇您看……” 话还没说完,老太后就看向楚天阔道:“依哀家看,就别展示了,麻烦。到时候大臣们再攀比,你送多了我送少了,闹得不好看,直接收起来就是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就依母后。” 楚风又说了几句话,确认了接下来的流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楚盛、楚铮、楚轩、楚禛,还有楚澜和几个公主,都好奇的朝着楚风看去。 纳闷刚才楚风说了什么。 然而楚风只字不提。 别说是没人问了。 就算是有人问,那也得卖个关子。 随着最后一出戏落幕,戏班子鞠躬退场,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楚风站起身,朝礼部官员那边示意了一下。 随即,周文举和几个礼部官员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漆木箱。 众官员见状,一个个脸都绿了。 怎么还要捐钱? “诸位大人,不要紧张。” 楚风环顾四周,笑了笑,又朗声道:“太后她老人家恩典,让本王主持抽奖,每位大人上前抽一张,奖品按纸条上所写发放!”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都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不是捐钱就好。 紧接着,众人又反应过来,面露惊喜。 有人不敢相信,小声嘀咕道:“还有这种好事?” 不一会的功夫,百官们按品级依次上前,从箱子里抽出一张张彩纸。 “五等奖,白银五十两?” “我我我这是特等奖,黄金五百两!” “恭喜周尚书!” “哎呀,文举真是好运气啊!” “六等奖,御制糕点,谢陛下隆恩,谢太后恩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特等大奖、陪驾!(第2/2页) 老太后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大臣抽奖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不错,风儿这孩子安排的真不错!有新意,更有心意!” 楚天阔看着楚风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多了几分欣慰,“母后高兴满意就好!” 京官们抽完了奖,广场上热闹了一阵。 楚风带着周文举和几个礼部官员,捧着另一个小一号的木箱走到了皇子公主这边。 楚烈刚巡逻回来,身上的甲胄还没卸,站在皇子席位边上,正活动着肩膀。 楚风笑吟吟地走过去,把木箱往他面前一递:“大哥,来抽奖。” 楚烈愣了一下,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进木箱里,很快摸出了里面唯一的一张彩纸,展开一看,惊喜出声:“玄铁宝刀一把!” 楚风拱了拱手:“恭喜大哥。” 说完,又带队走到楚铮面前,把木箱递过去:“二哥,请。” 楚铮沉了口气,看了楚风一眼,把手伸进木箱里。 他在箱子里摸了一圈,指尖触到箱底,也就剩一张纸条了。 拿出来一看,脸瞬间绿了。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荣兴商号商品八折券,限额五百两。】 “老六,这几个意思?” “用这个买荣兴商号的东西,五百两以内,打八折。二哥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这券有多实惠!” “你……” 楚铮咬了咬牙,到底没发作。 楚风笑了笑,又走到楚盛面前,“三哥,抽奖。” 楚盛不耐烦地伸手进箱子里,手转了一圈,发现箱子里有两张纸,随便摸了一张,拿出来一看,眼眸陡然瞪大,“帽子一顶?” 楚风笑了笑,走到楚禛面前,把木箱递过去:“四哥,该你了。” 楚禛微微一笑,伸手进箱子里,发现只有一张纸条,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的也是帽子一顶。 楚风瞄了一眼:“三哥四哥有缘啊,都是帽子!” “呵呵……” 楚禛冷笑一声,想把纸扔了,却碍于高台上的老太后和楚天阔,只能硬着头皮捏在手里。 接下来,楚风又走到几个公主面前,把木箱递过去。 公主们一个个伸手进去摸,抽出来的都是丝绸、胭脂、金银珠宝之类的好东西。 抽完之后,楚风又带着抽奖箱和礼部的几个人去找妃子抽奖。 皇子队列这边,楚盛瞥了楚风一眼,咬牙切齿道:“这抽奖,绝对有猫腻!” “哼。” 楚禛又是一声冷哼。 这还用老三你说? 不过,老六这小子,也就只有这点小聪明了! 无非是借物讽刺,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是难成气候! 然而,不到一炷香后,这个想法就被彻底打破。 楚风陪着贵妃们抽完了奖之后,拿着木箱回到了一开始抽奖的位置。 又让礼部官员们叫来了地方刺史、官吏。 “来,诸位,抽奖看看手气,冯大人先来吧!” 楚风笑吟吟的环顾几十个地方官吏,目光最终落在了冯敬尧的身上。 “诶……” 冯敬尧应了一声,心想楚风对自己还挺照顾。 然而手伸进去,摸了一圈,发现就一张纸条,狐疑的将其拿出了抽奖箱。 展开刚看了一眼,楚风激动的声音立马响起,“恭喜冯大人,获得终极大奖,南巡陪驾资格!” 冯敬尧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还没等他琢磨过味来,楚禛在不远处,却是僵了脸色…… 第167章 寿宴结束 第167章寿宴结束(第1/2页) 楚禛目光死死盯着冯敬尧手里的彩纸,像是要将其看穿一般!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冯敬尧居然抽到了南巡陪驾资格。 陪驾是什么意思? 跟着父皇一路南下,吃住行都在一处。 从京城到江南,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这一两个月里,冯敬尧寸步不离父皇身边,江南那边谁来盯着? 那些手下,那些安排,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谁来遮掩? 要知道,冯敬尧可是他在江南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江南道的事,从上到下,从赈灾到粮价,从官仓到民情,全是冯敬尧在替他兜着。 那些报喜不报忧的奏折。 那些瞒上不瞒下的手段。 那些截留的银子、虚报的灾情、压下去的流民…… 桩桩件件,都是冯敬尧在替他办! 然而现在,冯敬尧要陪驾,江南的人没了主心骨。 万一出了岔子。 万一哪个环节对不上。 万一父皇心血来潮要微服私访…… 楚禛不敢再想下去,手里的纸条被攥的皱皱巴巴。 渐渐地,冯敬尧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喜色陡然一僵,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陪驾。 居然他要陪驾。 虽说在江南经营多年,手底下的人不少。 可即便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属官,若没了他在后面盯着,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一旦哪个蠢货说错了话,办错了事,露了馅,这把老骨头可就交代了! 这时间,楚风笑吟吟地看着冯敬尧,又恭喜了一句:“冯大人好福气,南巡陪驾,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冯敬尧强笑道:“多、多谢瑞王殿下。” “诶,谢本王作甚?” 楚风笑了笑,“要谢,也该谢父皇和皇太后的隆恩。” “是是是,瑞王殿下说得对!” 冯敬尧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骂娘。 “冯大人,瞧你激动的,额头上都是汗,快点擦一擦吧。” 楚风再度开口,贴心的从袖兜里拿出了一块帕子递了过去,余光又瞄了楚禛一眼,心里宛如明镜一般。 凡是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多了就容易出错,容易泄密。 因此楚禛和冯敬尧的密谋,知道的人肯定不多。 眼下,控制住了冯敬尧这个关键人物,断了他们在江南的根。 剩下那些小鱼小虾,没了主心骨,自然就乱了阵脚。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迟早会自己露出来! “多谢瑞王殿下……” 冯敬尧硬着头皮接过帕子。 “这帕子,冯大人就收着吧,不必还回来了。” 楚风说着,转身走向下一个刺史:“该你了。” 刺史们、地方官吏们依次抽奖。 有人抽到绸缎,有人抽到糕点,有人抽到金银,个个喜笑颜开。 只有冯敬尧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 寿宴的抽奖环节结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文武百官挪了个地方,来到了宴厅,按照品级落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寿宴结束(第2/2页) 不多时,宫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出,在每个席位前摆上酒菜。 楚天阔高坐龙椅举杯,说了几句祝寿的话。 群臣齐声应和,晚宴正式开始。 整个寿宴也算是接近了尾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文武百官们渐渐放松,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起身敬酒……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侍郎放下筷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寿宴都要结束了,寿礼什么时候献?”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今年也没个告知个章程。” 另一个官员凑过来:“毕竟是瑞王操办的,琢磨不透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皱着眉头,还有人偷偷看了看楚风的方向。 忽然,一个胆大的官员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楚风面前,敬了一杯酒,试探着问道:“瑞王殿下,下官斗胆问一句,这寿礼什么时候献?” 楚风笑了笑:“没有献礼这个环节,寿礼到时候会有人统一收,诸位大人交给礼部的人就行了。” 那官员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拱了拱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一落座,旁边几个人连忙凑过来问。 他把楚风的话复述了一遍,几人表情各异。 有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小声嘟囔道:“挺好挺好,正愁拿不出手呢。” 有高兴的,自然也有发愁的。 几个打算在太后寿宴上出一出风头的官员,连喝了几杯闷酒,无奈只能将怨气强憋在心里。 不一会的功夫,在楚风的示意下,周文举带着几个属官,挨个席位问话,记录起了寿礼清单,登记造册。 宴厅里窸窸窣窣,热闹了好一阵。 老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大臣们的模样,难掩笑意,侧目对楚天阔说了一句:“小六这孩子,办事倒是周全。” “是啊。” 楚天阔目光落在楚风身上,欣慰的点了点头。 “对了陛下……” 老太后忽又开口:“南巡的事,定在什么时候?” 楚天阔沉吟了一下:“工部的船已经造好,就定在这几天吧。” 老太后微微颔首,又问了一句:“朝中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已经想好,该怎么安排了。” 楚天阔说着,目光落在了皇子席位上,神色若有所思。 宴席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楚天阔把刘公公叫到身边,悄声说了几句。 刘公公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朗声道:“陛下口谕,今日太后寿宴,君臣同乐,朕心甚慰!天色不早了,都早些回去歇息!” 话音落下,群臣齐声应和,纷纷起身,朝老太后和楚天阔行礼过后,三三两两的向着宴厅外走去。 楚风也正准备离开,却见刘公公走了过来,在他耳边悄声道:“瑞王殿下,陛下请您留步。” 听见这话,楚风回头朝着楚天阔看了一眼,随即缓缓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眼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不等楚天阔叫人来唤,楚风主动站起身子,朝着楚天阔走了过去,拱手一拜:“父皇,皇祖母……” 第168章 极度受宠 第168章极度受宠(第1/2页) “免礼免礼!” 不等楚天阔说些什么,老太后就抢先一步开口,目光满意的看着楚风,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是,皇祖母。” 楚风刚直起身子,就见老太后朝他一个劲的招手,迈步走了过去。 “小六啊,快过来!” 老太后说着,开始摘手上的玉镯,眼看楚风来到面前,直接拉起楚风的手,把玉镯套在了楚风的手上。 随即,又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戴在了楚风脖子上。 接着从袖兜里摸出银票,连衣襟上的玉坠也摘了,一股脑全给了楚风。 “皇祖母……” 楚风受宠若惊,看看老太后,又看向了楚天阔。 楚天阔笑了笑,“老六,你皇祖母给你,你就拿着。” “那,那儿臣就不客气了……” “跟皇祖母还客气什么?” 老太后笑了笑,又在身上摸了一圈,像是还想找点什么。 结果摸了几下没找到,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楚风,笑吟吟道:“小六啊,皇祖母在京城外还有几片良田,都赏你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风故作客气的说了一句,不等老太后回应,又立马笑着拱了拱手,“那孙儿就多谢皇祖母恩典!” “明个皇祖母就派人送到你府上。” 老太后冲楚风笑了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她看向楚天阔,“你们聊吧,时候不早了,哀家得回去歇着了。” “母后慢走。” 楚天阔微微颔首,目送着老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心里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别说是往年寿辰了,逢年过节,甚至连祭祀的时候,母后都没待得这么久过。 今天却是足足待了一整天的时间,心情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这一切,全都是老六的功劳啊! 眼看着老太后走远,楚天阔沉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楚风的身上,语气满意道:“老六,今天这寿宴办得不错!” 楚风拱手道:“儿臣不过是提提建议,都是礼部大臣们的功劳。” “嗯,到时候,朕自会给他们赏赐。” 楚天阔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随意了几分:“至于你这边,既然你皇祖母已经赏了,那朕就不赏了。” “为皇祖母筹办寿宴,本就是儿臣本分之事,儿臣不敢邀功请赏。” 楚风嘴上答应的乖巧,心里却暗道:老登你还真不客气…… “对了老六,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 楚天阔再度开口,语气平淡道:“这几天就动身,你陪着朕一起南巡,也就当是对你的赏赐了!” “多谢父皇恩典!” 楚风故作激动,连忙行了一礼。 心里却是无奈到了极点…… 老登真是越来越会糊弄了。 实在不行,赏点金啊银的也行啊。 一起南巡算什么赏赐? 真是服啦,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我筹备这寿宴,你还南巡不了呢? 不过,这话楚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明说。 心里盘算着,等到南巡路上,多买点东西,让父皇老登花钱。 不给赏赐,那就自己争取,狠狠心买它几个宅院,让老登出出血! 到时候,再娶她几个娘子回来,聘礼让老登出! 这时间,楚天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随口问了句:“对了老六,你觉得离京这些日子,让老三监国好,还是老二合适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极度受宠(第2/2页) 楚风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儿臣觉得二哥合适。” 楚天阔笑问道:“为何?” “三哥之前坑过儿臣,谁监国都比他监国合适!” 若是其他皇子回答这个问题,回答什么都不合适,说全凭父皇做主,有敷衍的嫌疑,若是明确说出一个,又有结党营私的嫌疑,然而楚风却说的理直气壮,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毕竟,楚风不一样,他也知道自己不一样。 而且以他的名声,想说什么说什么,百无禁忌。 最关键的是,楚天阔也没试探他的必要,大概率就是随口一问。 果不其然,楚天阔听见楚风的回答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抬手点了点楚风,语气无奈道:“你啊你啊,当真是恩怨分明!” 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老三之前做得确实不对,不过南巡的时候,朕还是打算让他监国。” “哦……” 楚风应了一声。 楚天阔一愣,疑惑地问了句,“老六,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父皇……” 楚风忽然想试探一下老登的极限在哪,于是直接反问了一句:“您想让我说什么?” “朕……” 楚天阔欲言又止,皱了皱眉头。 是啊。 问老六这个干什么? 许是老六筹备寿宴筹备的过于出色,一时间竟把他当成了能商量大事的人了。 楚风见状,语气又放肆了些许:“父皇,您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呗,儿臣还能做得了您的主不成?” 听见这话,楚天阔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面带笑意的摆了摆手,主动转移了话题:“哈哈哈,你说得对,是朕想多了,不说这个,咱们不说这个了。” “父皇,儿臣倒是有件事,想跟父皇商议一下。” “何事?但说无妨!” “这次南巡,儿臣想着带几个娘子一起去,龙船上多给儿臣准备几间屋子吧。” “你准备带几个人?” 楚天阔问道。 “起码得十个八个的吧。” 楚风一本正经:“儿臣王妃一人,侧妃五人,还有两个侍妾,这加起来就八个了。万一到了江南,遇见评分合适的女子了呢?就算没有评分合适的女子,要是遇见看对眼的女子了呢?是不是还得预留出来几个?” 楚天阔忍俊不禁,“行行行,不过是几个房间而已,都依你。” 楚风笑了笑,“多谢父皇。” “诶,不必多礼。” 楚天阔捋了捋胡须,看着楚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早点歇着吧。” “那儿臣告退了。” 楚风拱了拱手,转身向着宴厅外走去。 楚天阔坐在了龙椅上,望着楚风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老六今天话好像格外多。 或许是办成了一件大事,为朕解了忧愁,期盼着朕夸奖。 那朕刚才是不是,话说的少了? 哎,该多夸这小子几句的…… 楚天阔目光灼灼的望着楚风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嘴角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真好,真好啊! 可惜,这孩子要是能力强些,再有上进心一些,就更好了…… 第169章 系统升级、见龙在田 第169章系统升级、见龙在田(第1/2页) 楚风走出宴厅,背着手,步伐不快不慢,脑子里还在琢磨方才的事情。 老登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刚才几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挑衅的意思了,老登居然一点不生气,还笑嘻嘻的。 思索间,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恩宠】:300/满级 【恭喜宿主,恩宠全部目标达成,[百般宠信]已升级为[万般恩宠]。】 【效果:皇帝对宿主无比器重,极大概率触发皇帝性情之举。】 【备注:既是君臣,亦是父子。】 楚风脚步顿了一下。 父子…… 这两个字在皇家,何其珍贵,何其难得? 今后是不是可以在老登头上…… 不不不,不至于这么嚣张。 不过既然是当爹的,托举一下自己这个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想着,余光瞥见了【军事】一栏的暗影侍卫总数显示660。 楚风愣了一下。 发现翻倍系数已经来到了20。 连忙仔细检查了一遍系统面板。 【名望】:300/满级 【恭喜宿主,名望全部目标达成,[颇有名气]已升级为[威名赫赫]。】 【效果:您的事迹正在飞速传播,且在他人心中印象格外深刻。】 【死忠效果升级:获得效果[保胎]。】 【您的妻妾头胎将顺利生产,确保宿主子嗣延绵。】 楚风看着“保胎”两个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行吧,这效果倒也是实用。 继续往下翻,情报那一栏也满了。 【情报】:300/满级 【恭喜宿主,情报全部目标达成,每日情报数量+1。】 【当前每日情报数量为三条。】 楚风关掉面板,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继续迈步向着皇宫外走去,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 与此同时,皇宫侧廊的阴影处。 楚盛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对着面前的周文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周文举,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本王让你弹劾老六,你倒好,替他说起好话来了?” 周文举沉了口气,语气不卑不亢:“三殿下,臣等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瑞王殿下为太后寿宴尽心尽力,臣等也是有目共睹,岂能睁眼说瞎话?” 楚盛脸色更黑了,抬手指着周文举的鼻子,咬牙切齿:“你们是本王的人,本王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该说什么!” 周文举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着楚盛,目光平静:“三殿下,臣等并非是殿下的臣子,而是陛下的臣子,是大乾的臣子。” “你……” 楚盛欲言又止,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周文举鼻子的手指都在抖:“好,好得很!看来你的一家老小,是都不想要了!” 周文举脸色一僵,霎时间面无血色…… 另一条廊下。 楚禛站在阴影里,面前是冯敬尧。 “冯大人,你可真行。陪驾?你抽的什么鬼签?” “王爷,下官也不知道啊,那箱子里就一张纸,谁知道……” “呼!” 楚禛沉了口气,“果然如此,看样子老六是故意的了。” “故意?” 冯敬尧一愣:“瑞王为何……” 楚禛摆手打断,“是他一时兴起也好,是得了其他皇子的指示也罢,事已至此,都已经不重要了!你要做的,我趁南巡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把屁股擦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系统升级、见龙在田(第2/2页) “是是是!” 冯敬尧连忙应声:“下官走之前,一定会把事情都安排好……” 楚禛冷声道:“安排个能替你拿主意的,能扛住事的!最关键的是,选个万一出了岔子,能兜得住的人!” 冯敬尧心头一颤:“王爷,下官……下官一定把屁股擦干净,绝不出岔子!” 楚禛冷哼一声,眼眸发狠:“你能保证的了什么?记住,本王若有事,你也难辞其咎!抓紧去安排!” …… 临近凌晨。 楚风把六个娘子早早哄睡着了,独自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发呆。 潜龙勿用图的进度已满。 该拿的奖励也都拿了,该解锁的能力也都解锁了。 接下来签到,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奖励? 总不能让自己一直潜龙吧? 一直潜着,那还能叫龙吗? 楚风心里有点没底。 这系统,给什么全看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化腾出品…… 正想着,脑海里叮了一声。 【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心念一动。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中。】 “啊?” 楚风一愣。 不是哥们…… 【系统升级完成!】 听见脑海中间隔不足两息响起的提示音,楚风长舒了一口气。 吓一跳,还以为要戏弄老子…… 不过你没戏弄,何尝不是一种戏弄? 【系统签到时间由每日一次增加为每七日一次。】 【系统签到奖励大幅提升。】 楚风愣了一下。 七天签一次? 奖励大幅提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脑海里又响起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暗影统领x1。】 【暗影统领:暗影侍卫的统领者,绝对忠诚,武力超群,拥有智谋。】 【可理解宿主下达的复杂任务,并统领暗影侍卫执行任务。】 【宿主可为暗影统领分配暗影侍卫。】 【当前暗影统领数量1,麾下暗影侍卫数量0】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5。】 【根据翻倍系数,签到暗影侍卫数量已提升至100。】 【当前暗影侍卫总数:760。】 暗影统领? 终于可以远程执行任务了。 先前的那些暗影侍卫,只能近距离操纵,执行远距离任务也只能预设程序,相当不方便。 眼下有了暗影统领,才相当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副手! 楚风正想着,脑海里紧接着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潜龙勿用图已满。】 【现已升级至[见龙在田图]。】 【潜龙勿用图获得能力保留。】 【见龙在田图:夺嫡之路,抓住时机,伺机而动,方能崭露头角。】 【见龙在田图将根据夺嫡进度发布夺嫡任务。】 【宿主完成后可获得对应奖励。】 楚风盯着面板上浮现的新图,目光从上往下扫。 见龙在田图的面板比潜龙勿用图简洁得多。 没有进度条,没有数据,只有一片空白。 正中央浮着一行字。 【当前任务:江南行。】 【任务目标:请宿主于江南赈灾,尽可能救济灾民。】 【当前灾民数量:145143……】 第170章 暗影侍卫的滋味 第170章暗影侍卫的滋味(第1/2页)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楚风深吸几口气,才稍稍平复下心情。 随即爬起身子,随手披上外袍,向着屋外走去。 轻手轻脚的关上屋门后,楚风站在院墙的阴影下,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在脸上,映出一双思绪复杂的眼睛。 江南竟还有如此之多的灾民。 老四啊老四,你在江南赈灾。 赈了个蛋! 你这个畜生…… 算了,不气,气也没用。 定了定神,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查看起了每日情报。 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消息。 【今日情报一:北桓使团在雍州地界赶路,一切顺利。】 【今日情报二:楚盛以周文举母亲性命要挟,要求周文举潜伏于宿主身边,传递消息。】 【今日情报三:周文举母亲身患心疾,需长期服药,一年前……】 楚风看着后两条情报,脸色有些无奈。 这几个弟兄,真是一个比一个畜生…… 老三居然拿人家的老娘威胁? 假意资助买药钱,却设套让周文举签了个为青楼女子赎身的契约,借此当把柄要挟? 一旦捅出去,周文举身败名裂,所以不得不为其做事。 亏老三想得出来! 不对,老三这小子,就喜欢用这种损阴德的招数! 但这么一看,老娘患病都没钱买药,这周文举还是个大清官啊! 难得,着实是难得! 楚风关掉了面板,心念又是一动。 面前的影子晃动了几下,一道人影从阴影中缓缓浮出。 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接着是整个身子。 转眼间,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了楚风面前。 女子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眉眼冷峻,眸光沉静。 劲装紧紧裹着身子,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身形比寻常暗影侍卫高挑不少。 肩宽腰窄,双腿修长,不似寻常女子,透着几分凌厉的英气。 正是新得的暗影统领! “属下参见主人。” 女子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楚风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错。 不愧是统领。 光是这气势就跟暗影侍卫不一样。 不多时,女子面前浮现出了一道面板。 【是否为暗影统领赐名?】 “还能赐名?” 楚风思忖了片刻,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名字。 就叫这暗影统领,梅一。 到时候再签到得了暗影统领,便按照序号排列。 省的想名字麻烦。 面板上的名字随着楚风的意念而动,面前的暗影统领,得名梅一。 取名过后,面板上的字又出现了变化:【是否调拨暗影侍卫至当前统领麾下?】 “调拨一百人。” 楚风心中暗道。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梅一麾下侍卫数量从0变成了100。 这个数字,还可以随时修改,增加或是减少。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楚风微微颔首,暂时关闭了面板,看着面前的梅一,下令道:“你去把楚盛骗周文举签的契约书偷出来,东西就在楚盛府上书房书架,第三排的暗格。”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暴露了。” “主人放心!” 梅一拱手抱拳,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主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有,去吧。” 楚风摆了摆手。 梅一身形一晃,融入了影子里,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梅一消失的地方,神情恍惚了一下。 还知道主动问问,有没有其他吩咐? 这新的暗影统领,主观能动性挺强啊! 可比那些暗影侍卫好用多了。 要是作类比的话,暗影统领就像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身怀特异功能。 暗影侍卫呢? 近距离、指令明确的情况下还能用。 距离一远就拉闸。 更像是不完善的智能机器人。 之前闲暇之余,也不是没试过暗影侍卫的感觉。 跟木头一样,确实没有真情实感。 暗影统领呢? 会是什么滋味? 思索间,楚风忽然心有所感,再次唤出了系统面板。 发现面板上多了一块地图区域。 上面显示着京城以及周边的地形。 一个红点正向着楚盛府邸所在的方向移动,速度极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暗影侍卫的滋味(第2/2页) 楚风暗暗咋舌。 没想到,居然能实时看到位置。 除此外,还可以随时增派人手。 只可惜,没有实时对话的选项。 这点还是差了些意思。 要是能直接跟暗影统领对话,才叫真正的指挥若定! 不过眼下这样,也够用了! …… 次日中午。 楚风醒来的时候,娘子们已经都起床了。 至于起晚的原因…… 只因昨晚暗影统领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偷摸在院子里没人的地方试了试。 暗影统领确实有真情实感。 但不多。 比起真人来,还是差了不少意思。 而且这玩意,没有配套生殖系统,也没办法给生个一儿半女。 楚风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子,发现叶飞虹和林檀儿不在屋里,估计早早去了账房。 今天是给府上人结月俸的日子。 之前早有交代,有关钱的事情,务必早办快办。 不要让下人等着干着急。 这时,冯婉茹拧了把热毛巾,凑到了楚风身边,“夫君,擦擦脸吧。” 文巧姝端着茶盏也走了过来,递到楚风嘴边,“夫君,漱口。” 楚风含了口水,咕噜咕噜几下,吐进了徐嫣端来的痰盂里。 接着,又仰面让冯婉茹帮着擦脸。 随即,缓缓站起身,沈玉雁拿着衣服走了过来。 几个娘子一起伺候,穿衣服的穿衣服,系腰带的系腰带,梳头的梳头。 楚风张开胳膊,任由她们摆弄。 收拾妥当后,走到铜镜前一照。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精神头十足! “走,吃饭!” 楚风大手一挥,带着几个娘子往膳厅走去。 膳厅内。 几个娘子继续伺候起了楚风用膳。 眼看着快要吃完,福伯前来汇报:“王爷,礼部尚书周文举周大人求见。” “知道了,让他在前厅稍等。” 楚风说完,嘴巴刚闭上,身边的沈玉雁立马拿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 擦完了嘴,文巧姝又递来了茶盏。 楚风喝了一口,漱了漱嘴,随即缓缓起身,向着前厅大步走去。 …… 前厅里。 周文举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挨着半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 听见脚步声,他立马站起来,朝门口拱手,“下官周文举,参见瑞王殿下。” 楚风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周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周文举重新落座,立马从袖兜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着朝楚风递去,“王爷,这是寿宴的收尾清单,还有一些后续事宜,需要王爷过目。” 楚风接过,随手翻了两页,放在桌上,“周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王爷指挥有方。” 周文举连忙道。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周文举脸上,“周大人,还有别的事?” 周文举犹豫了一下,又站起来,朝楚风深深一揖,“王爷,下官有一事相求。” 楚风眉头一挑,“说。” 周文举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下官想追随王爷,为王爷效力。” “周大人,你是礼部尚书,朝廷命官。” 楚风翘起了二郎腿,随口问道:“本王只是个闲散王爷,你追随本王,图什么?” 周文举抬起头,暗暗沉了口气,“昨日寿宴,瑞王爷运筹帷幄,下官看在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下官在朝中浮沉多年,从未见过哪位皇子有王爷这般手段,这般……” 楚风摆手打断:“诶,周大人,你这马屁拍得有点过了。” “下官句句肺腑之言,绝无……” 周文举欲言又止,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良心。 楚风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周大人,说实话,是不是本王三哥让你来的?” …………………… 求一波礼物,考虑要不要礼物加更之类的。 但作者是个中登了,想不出什么新鲜规则,各位读者大大们可以提提意见。 顺便求一波好评。 茄子现在骂人评论都是默认屏蔽的,有些读者看见一点不对味的地方,直接雷霆差评,毫不内耗,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这一类书的群体…… 明明写的是轻松搞笑文,非要点什么教育意义,作者也是心累。 绝大多数好好看书的读者,似乎只有段评互动的习惯,没有书评的习惯,导致这个评分没眼看了。 所以作者在这里厚颜无耻的求一波好评,跪谢了! 第171章 御人有道 第171章御人有道(第1/2页) 周文举脸色陡然大变。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周大人,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老三拿你母亲威胁你,让你潜伏到本王身边,对不对?” 周文举连忙站起身子,作势就要下跪:“王爷!下官……” 楚风摆手打断,“行了,本王要是想治你的罪,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 说着,他从袖兜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后放在了桌案上。 周文举低头看了一眼,眼眸陡然瞪大。 竟是一年前,他被楚盛设局签下的、为青楼女子赎身的契约书! 等再抬头看向楚风时,周文举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东西,怎会在瑞王手里? “周大人,本王知道你想问什么。” 楚风语气随意,“不过,这东西怎么到本王手里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本王给你看这个,是想让你明白,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受老三的制约。” “瑞王殿下……” 周文举鼻头一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本王不是什么圣人,这契约既不会给你,也不会销毁。” “毕竟人心隔肚皮,本王也怕自找不快。” “能向你保证的只有一点,本王绝不会用这东西,来胁迫你做有悖天理的事。” 周文举站在桌前,看了看契约书,又看了看楚风。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对了……” 楚风忽又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了周文举面前,“这是一千两,你收着,给你老娘买药吧。” “瑞王……” 周文举嘴唇一颤,眼眶霎时就红了。 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哽咽道:“瑞王大恩,下官无以为报,下官愿为瑞王效犬马之劳!” 楚风低头看着周文举,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他又磕了几个头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完事了?” 周文举一愣。 楚风虚抬了一下手掌,“如果磕完了,就起来说话。” “是……” 周文举应了一声,连忙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子,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 自己在这情绪激动,瑞王却表现的云淡风轻,多少让人有些尴尬。 但不得不说,同样是拿捏住把柄。 瑞王和三皇子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三皇子是威胁。 拿母亲的命威胁,拿前程威胁,拿名声威胁。 每次见三皇子,都像见了活阎王,大气不敢喘,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万劫不复。 可瑞王不一样。 虽说现在把柄被瑞王拿捏在了手里。 却没有威胁,没有逼迫。 反而主动给保证,让他安心。 还给了银子…… 想着想着,周文举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既惭愧,又感激。 “周大人,本王不需要你效犬马之劳。” 这时间,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你也不必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周文举愣了一下,看着楚风,目光诚恳,“可是瑞王,下官欠了您天大的人情……若不是王爷,下官还要被三皇子一直要挟。长此以往,定会走上歧途。到时候身败名裂,家破人亡,都是迟早的事……王爷救了下官,还要救下官的母亲。这份恩情,下官若是不还,心里不安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御人有道(第2/2页) 楚风笑了笑,反问了一句:“恩情这种事情,天恩要用天恩还,那本王让你去杀人放火,你干不干?” “这……” 周文举犹豫了片刻,心一横,“王爷要杀谁?” “……” 楚风一时语塞,无奈的摆了摆手,“就给你举个例子,你这人怎么还……罢了,你当真想还恩情?” 周文举重重点头,“下官真心实意!” “既如此,本王就给你个机会。” 楚风道:“本王过几日就要陪父皇南巡,离京这些日子,你暗中看住楚盛就行。” 周文举神色认真,等待楚风的具体指示,可楚风却没了下文。 “瑞王,就、就只是暗中看住吗?” “嗯,不必做什么,只需把他的动向记录下来。等本王回来,如实汇报就行。” “王爷,当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如此一来,便算是还上本王的人情了。” 周文举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神色逐渐复杂了起来。 原以为瑞王会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 再不济,也是拉拢朝臣,暗中对付其他皇子。 可没想到,只是让他盯着三皇子。 这算什么? 什么也不用干,只是汇报一下。 这压根也用不到他。 等南巡回来,随便打听也能打听到啊! 瑞王这分明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让他心安理得…… 周文举深吸一口气,朝楚风深深一揖,“王爷,下官记下了!王爷离京期间,下官一定盯紧三皇子,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虽然瑞王没有多说。 但自己可不能敷衍了事。 正好,借着和三皇子的关系,也方便搜集情报。 没准就能获得对瑞王有用的消息。 到时候,一并交给瑞王! “行了,起来吧。” 楚风摆了摆手,“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哭,像什么话?” 周文举直起身,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楚风随口问道:“对了,你母亲的病,大夫怎么说?” 周文举神色一正,“回王爷的话,家母是心疾,需长期服药,不过王爷放心,这些银子足够了!” “有难处就说,别不好意思。” 楚风看了眼天色,“回去吧,照顾好家中老娘,记住,本王不是可怜你,是认可你的孝心,这一千两银子,不必过于挂怀!” “瑞王殿下……” 周文举欲言又止,最终拱了拱手,“下官先行告退。” “去吧!” 楚风微微颔首。 周文举又郑重行了一礼,拿上银票后,转身走出了前厅,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风看着周文举的背影,悠然的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把柄拿住了,还得让人感激的一塌糊涂,办起事来死心塌地。 果然,我除了御人之外,御人方面也很有一套! 这时间,福伯走了过来,恭声汇报道:“王爷,宫里派人来传话,说南巡的日子定了,就在三天后,让王爷早做准备。” 第172章 出发前的准备 第172章出发前的准备(第1/2页) 楚风来到后院,准备跟几个娘子通知一声。 六女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聊天。 林檀儿和冯婉茹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笑出声。 叶飞虹手里拿着账本,正在跟徐嫣说着什么。 沈玉雁趴在桌上,下巴垫着胳膊看字帖,眼睛半睁半闭,眼瞅着就快要睡着。 文巧姝一手拿着蜜饯,一手拿着话本,看的忍俊不禁,时不时抿嘴一笑。 听见脚步声,几个人齐齐抬头。 “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 楚风迈步走了过去,笑吟吟的说道。 林檀儿美眸一亮,“夫君,是去江南吗?” “对。” 楚风在石凳上坐下,端起徐嫣面前的茶盏灌了一口。 沈玉雁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夫君,我能带剑吗?” “带剑?” 楚风哭笑不得,“怕是不妥。” “好吧……” 沈玉雁撇了撇嘴,仔细一想,跟着皇帝去南巡,带兵器好像的确不妥。 叶飞虹合上了账本,“夫君,府上账务的事得交代一下,妾身一会去找福伯。” “不急,还有三天呢,最后一天交代也来得及。” 楚风笑着和几个娘子闲聊了几句,目光最后落在冯婉茹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这时,冯婉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楚风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声问道:“夫君,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妾身说?” 楚风沉默了几息,站起身,“婉茹,你跟我来一下。” 冯婉茹乖巧地跟着楚风来到了院子的另一侧。 二人在廊下站定。 楚风斟酌着措辞,“婉茹,此行江南,或许……” 冯婉茹等了一会,见楚风迟迟不开口,主动道:“妾身承蒙夫君不弃,无论何事,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哪怕是大义灭亲,也在所不惜!” 楚风看着冯婉茹清澈的眸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伸手摸了摸冯婉茹的侧脸,轻叹道:“婉茹,委屈你了。” 冯婉茹摇了摇头,“妾身现在是夫君的人,自然以夫君为主。” 又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再者,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妾身早就……” 话没说完,楚风的食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不必多说,为夫明白。” 说完,缓缓放下了手,挤出了一个笑容,“婉茹,这几天好好休息,虽是坐龙船,路上却也少不了奔波。” “嗯。” 冯婉茹应了一声,抬手擦了擦眼角。 楚风又看了冯婉茹一眼,转身往回走去。 几个娘子还在石桌旁坐着,见他们回来,谁也没多问。 林檀儿拉着冯婉茹坐下,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冯婉茹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出了院子。 穿过游廊,拐进另一条小路,来到了苏婉和苏柔两姐妹住的院子。 楚风推开院门的时候,两姐妹正坐在廊下做女红。 苏婉手里拿着绣花绷子,低着头,一针一线绣得认真。 苏柔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个绷子,绣两针就抬头看看姐姐,再低头绣两针。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见是楚风,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行礼,齐声道:“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出发前的准备(第2/2页) 楚风摆了摆手,走到廊下,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 两姐妹对视一眼,重新落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行。 楚风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来府上这些日子了,还是这么拘谨。 不过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起码说话不发抖了。 楚风沉了口气,开门见山,“过几天本王要陪父皇去江南,你们也跟着一起去。” 苏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楚风,“老爷,我们也能去吗?” 楚风:“你们不是江南人吗?正好回去看看。” 苏柔眨了眨眼,小声问道:“老爷,会去湖州吗?” 楚风若有所思:“具体路线还不清楚,不过湖州应该会经过。” 苏婉和苏柔对视一眼,俏脸上都浮现出了几分期待。 这时,楚风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一人一张递过去,“这钱你们收着,到了江南,想买什么就买,别亏待了自己。” 苏婉和苏柔两姐妹下意识的接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银票,一瞬间眼睛都瞪得溜圆。 两百两!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紧接着,二人小脸通红,连忙把银票往回推。 苏婉:“老爷,这太多了!奴婢不能收!” 苏柔:“老爷,今天刚发了月俸,奴婢不缺钱。这银子,奴婢们受之有愧!” 楚风没接,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本王让你们收着,你们就收着。你们是本王的侍妾,虽还没行房事,但身份已定。本王宠你们,是应该的,没什么受之有愧!” 听见“侍妾”两个字,两姐妹的小脸同时泛起了红晕。 既然楚风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苏婉低着头,把银票收进了袖子里。 苏柔也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苏婉抬起头,看着楚风,嘴唇动了几下,“老爷,要不奴婢伺候您吧……” 话没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苏柔站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老爷,奴婢虽然没有经验,但一定好好伺候老爷,老爷我们进屋去吧……” 楚风闻言,看着眼前两个身段窈窕纤细,模样可人的萝莉,暗暗咽了口唾沫。 犹豫了许久过后,他作出了一个违背本心的决定,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为、为夫还有事要忙,改天吧……” 此话一出,苏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苏柔更是委屈地低下了头。 楚风连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着院外走去,生怕多待一会就顶不住,“行了,你们好好歇着,这几天把东西收拾收拾。” “是,老爷。” 两姐妹齐声应道。 出了院门,楚风走出十几步,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俩丫头,还没满十八岁。 不过也快了。 算算日子,应该还有不到一个月。 在去江南的路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楚风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急。 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天! 思索间,楚风加快了脚步,直奔六位娘子所在的主院而去…… 第173章 惊澜月事推迟 第173章惊澜月事推迟(第1/2页) 楚风回到主院,推门进屋的时候,娘子们正在商量路上要带些什么。 “夫君回来了。” 叶飞虹见楚风回来,率先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夫君,我们……” 话音未落,楚风一把搂住叶飞虹的柳腰,往怀里一带。 叶飞虹嘤咛一声,脸颊贴在了楚风的胸口,俏脸泛红,“夫君……” 其他几个娘子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会意的笑容。 几人回到主屋,大战一触即发。 在龙精虎猛丹和强肾丹双效加持之下,从白天战到了黑夜。 临近凌晨时分,才终于偃旗息鼓。 楚风靠在床头,身上搭着条薄被。 六个娘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旁边,呼吸还没喘匀。 “夫君,我饿了。” 忽然,沈玉雁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楚风。 “夫君,我也饿了……” “我也是……” “一样好饿……” 楚风环顾一圈,看着六位娘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从下午到现在,一口饭还没吃。 战斗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确实是有点饿了。 “走,去吃饭。” 楚风缓缓起身,“时候不早了,也别让下人折腾了,咱们就搬个炉子,再拿些肉和菜,自己烤着吃。” 不多时,楚风和几个娘子抬着炉子和铁架进了院子。 又端来了切好的羊肉、鸡翅、鱼片,还有几碟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石桌。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映得院子里暖融融一片。 楚风在炉子前坐下,亲自操作了起来。 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冒起一阵青烟。 几个娘子在一旁看着,馋的直咽唾沫。 不多时,第一把烤串熟了。 楚风撒了把盐,正想递给几个娘子,抬头看去,却不见人影。 低头一看,发现几人都蹲在他身边,等待着投喂。 楚风忍俊不禁,挨个把烤好的羊肉分给她们。 “好吃吗?” “好吃!” “太香了!” “夫君也吃!” 火光映在楚风和六位娘子的俏脸上,明明灭灭。 院内气氛其乐融融。 楚风烤了一轮又一轮。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眼前这几张笑脸。 吃到一半,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楚风下意识签到。 心里已经喊出了声,发现没反应,这才想起来,签到时间已经变成了七天一次。 不过每日情报倒是还能看。 方才叮的一声,也是在提醒情报已经刷新。 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三条情报浮现了出来。 【今日情报一:冯敬尧派出亲信,前去江南报信,让江南官员提前准备,送信使者已出京城。】 【今日情报二:送信使者姓刘名安,冯敬尧府上管家之子,年二十五,穿灰色粗布短褐,骑一匹枣红马,马额有白斑,此刻在……】 楚风看着前两条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都过去一天了,这位岳丈才想起来送信? 但转念一想…… 毕竟事关重大,需要慎之又慎。 冯敬尧今天恐怕在驿馆抓耳挠腮想了一整天,把能想到的漏洞全都捋了一遍。 确认面面俱到、没有遗漏之后,才敢让人把信送出去。 应当是如此了! 不过,再谨慎也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惊澜月事推迟(第2/2页) 楚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夫君,怎么了?” 叶飞虹见楚风发呆,关切地轻声问了一句。 楚风回过神来,“娘子们先吃着,为夫去趟恭房。” 说完便站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 出了院子,楚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 随即心念一动,唤出了梅一。 比起昨日来,梅一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妩媚。 刚出现就要宽衣,语气中更是透着几分娇媚,“主人~” “诶……” 楚风尴尬的摆手打断,“叫你出来不是这档子事……” 清了清嗓子,正色了几分,又道:“冯敬尧派了个信使去江南,人叫刘安,穿灰色短褐,骑枣红马,马额头有白斑,身上藏着冯敬尧的亲笔信,此刻人在……你去把信截回来!” 梅一闻言,无论是体态还是眼神都严肃了起来,主动问道:“主人,信使当如何处置?” 楚风不假思索,“你看着办。只有一个要求,确保不会被冯敬尧发现,走漏不了任何风声。” 梅一美眸微眯,“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身形一晃,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梅一消失的地方,长长吐出了口浊气。 这暗影统领,办事是真利索,利索的都有点过了。 居然会主动…… 应该是昨晚给她留下的印象有些过于深刻了。 “咳咳……” 楚风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打开面板继续查看起了第三条情报。 【今日情报三:北桓使团已抵达雍州云城,一切顺利。】 “云城?” 楚风若有所思。 此地乃是雍州的省府,云城再往北百里,便是雁山关。 出了雁山关,就算离开大乾地界了。 这么算起时间来,萨日娜和惊澜的速度不慢。 也不知道这么个赶路法,娜娜有没有把惊澜照顾好。 …… 另一边,雍州,云城驿馆。 夜深了,驿馆后院的一间客房还亮着灯。 赫连惊澜坐在床边,眉头紧紧蹙着,久久难以入眠。 萨日娜站在桌旁,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公主,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可是身子不适?” 赫连惊澜接过茶盏,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才开口,“我的月事居然还没来……” 萨日娜一愣,“晚了多久?” 赫连惊澜轻叹一声:“按日子算,五天前就该来了。” 萨日娜黛眉蹙起,“五天……公主,会不会是这一路赶得太急,身子亏了?” 赫连惊澜摇了摇头,“以前我就算骑马跑上十天半月,也没见晚过,我的月事,一向稳得很。” 萨日娜看着赫连惊澜的脸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赫连惊澜抬起头,对上萨日娜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赫连惊澜猛地站起身,“难道说……” 话音未落,她又跌坐了回去,俏脸发白,“但就那么几次,怎么就……” 萨日娜沉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黛眉越蹙越紧。 倘若公主真的有了,那自己会不会也…… 她连忙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敢再往深处想。 “不行,得想个办法。” 这时间,赫连惊澜咬紧贝齿,心一横,“明日一早,买些麝香来!” 第174章 月黑风高夜 第174章月黑风高夜(第1/2页) 萨日娜瞪大了美眸:“公主……” 赫连惊澜打断,语气坚决:“不管有没有,防患于未然!” “可是您的身体……” “我没事,就照我说的做!” 赫连惊澜语气听上去平静,可拿茶盏的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此刻,茶盏里茶水映出她的俏脸,也是一片惨白。 萨日娜看着赫连惊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恶狠狠的说了句,“都怪楚风那个混蛋!” 赫连惊澜闻言,沉了口气,道:“他确实混蛋!” 话头一开始,就挺不住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楚风从头骂到脚骂了一遍。 …… 与此同时。 京城外三十里。 夜色浓稠,月光稀薄。 官道之上,一匹枣红马正在疾驰。 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背上伏着个人,灰色短褐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是冯敬尧派到江南送信的亲信刘安! “老爷交代过,这信必须尽快送到江南,路上不得停留,不得节外生枝……” 刘安夹紧马腹,催着枣红马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呢喃间,伸手摸了摸胸口,确认信还在,心里莫名的踏实。 忽然,枣红马打了个响鼻,速度主动放慢了下来。 刘安心生狐疑,眯起眸子,借着月光仔细辨认起了前方的道路。 官道两侧是稀疏的林子,树影婆娑,随风晃动。 “什么都没有啊?” 刘安皱眉低头,轻抚了几下马背上的鬃毛,“你这是怎么……” 话音未落,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他又猛地抬头查看,赫然发现,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一道高挑的轮廓。 似乎是个女人! “什么人?!” 刘安心头一颤,赶忙勒住缰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枣红马在原地打了个转,停了下来。 女人站在远处,一言不发。 夜风吹过,路旁的树影晃动了几下,女人脚下的影子也跟着诡异晃动了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形融入了影子里,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啊???!” 刘安瞪大了眼睛,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的环顾四周,却见官道上什么都没有,吓到双腿都在打颤,“见、见鬼了……?” 话音刚落! 忽然,感觉喉头一凉。 随即是一阵温热的暖意涌现…… 一炷香后。 月光照在官道上,空空荡荡。 路旁的树影随风晃动,草丛中虫鸣声此起彼伏。 然而,一匹枣红马,一个大活人,却是凭空不见了踪影。 官道上,甚至连个马蹄印都没留下。 …… 后半夜,瑞王府,主屋内。 楚风睁开眼,侧目看了看身边,六个娘子睡得正沉。 沈玉雁的腿搭在文巧姝身上,文巧姝缩成一团,怀里抱着被子。 叶飞虹睡相最规矩,侧躺着,两只手交叠在枕边。 林檀儿蜷在他左边,呼吸均匀。 冯婉茹靠在他右边,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月黑风高夜(第2/2页) 徐嫣睡在最外侧,一只手搭在床沿上。 楚风轻轻把冯婉茹的头从肩膀上移开,又把林檀儿搭在他腿上的胳膊放回去。 忙活了好一阵,才终于下了床。 踩上靴子,拎起外袍披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推门而出,又轻轻反手关上了屋门。 楚风刚一转过身,面前的影子便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梅一从阴影中浮出,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信封,举过头顶,“主人,信。” “辛苦了。” 楚风接过信封,借着月光看了看。 火漆未拆,封口整齐。 走到院中,拆开密信,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几张。 楚风借着月光,一张一张翻看。 信中冯敬尧先表明了自身的处境。 随后,对江南道的别驾苦口婆心的嘱咐。 让其提前把沿途的灾民清理干净,该关的关,该赶的赶。 官道两侧三十里内,不许有流民出现。 除此外上,还列着名单,哪个县的粮仓亏空了多少,该用什么名目填补。 哪个县的堤坝偷工减料,该提前修补哪一段。 事无巨细,一一列明。 不光是对官员交代,还交代了江南的大商户该做什么。 让他们准备好粮食、布匹、药材,统一调配。 左手倒右手,无论如何,也得将账面抹平。 到最后,还详细交代了应对盘问的说辞。 问灾情,该怎么说。 问粮价,该怎么说。 问百姓生计,该怎么说。 每一句话都提前拟好,甚至标注了语气和表情。 “说到此处,当面露愧色。” “说到此处,当跪下叩首……” 楚风看的啧啧称奇。 说是密信,不如说是一本攻略。 冯敬尧把江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窟窿,全都捋了一遍。 什么人该干什么事,什么话该怎么说,怎么安排,怎么应对。 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楚风看完最后一张,把信纸在膝盖上顿了顿,理整齐。 随即翻了个白眼,神色无语到了极点! 有了这封信,江南的烂摊子该怎么处理,倒是一目了然了。 不过…… 冯敬尧居然知道问题在哪,还特么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死了来奶了,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早特么干啥去了?! 这老东西,连同老四,还有江南道那一众帮凶,是真该死啊。 到时候,挨个搞,一个都不能放过! “邦邦邦!” 忽然,远处传来了三下梆子声。 楚风抬头看了眼月色,“居然都已经三更天了。” 随即连忙往屋里走去。 推开门,屋内安安静静。 借着月光朝大床上望去,六个娘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谁也没醒。 楚风脱了外袍,摸黑上了床,回到中间的空位躺下。 刚闭上眼,旁边的冯婉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夫君,妾身什么都依你……” 楚风侧目看了冯婉茹一眼。 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说梦话。 不过,无论是什么,都让人安心。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了冯婉茹的肩膀…… 第175章 出发江南 第175章出发江南(第1/2页)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 这几天,每日情报照发不误。 其中有几条格外关键。 冯敬尧那老东西,谨慎得过头。 继刘安之后,又派出了两拨信使。 一个走水路,一个绕远道。 但无一例外,全被楚风派出的梅一拦截了下来。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对江南那边的安排,细节上各有侧重。 拼在一起,冯敬尧在江南的计划和关系网,算是被楚风摸了个清清楚楚。 除此外,每日情报也送来了几条让楚风极为无奈的消息。 赫连惊澜在云城买了打胎药。 赫连惊澜服下打胎药,腹痛半日,以为成功。 赫连惊澜与萨日娜在驿馆内大骂宿主,用词极为丰富,持续近一个时辰。 楚风每次看见关于赫连惊澜和萨日娜的情报后,心里都无奈到了极点。 何必呢? 这又是何必呢? 好在是系统给了保胎效果。 区区打胎药,对孩子来说,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也好在是惊澜以为成功了,免得路上再折腾,伤了身子。 至于骂他…… 总有机会再见面,到时候再教育一下。 棍棒底下出贤妻。 …… 南巡出发当日。 天还没亮,楚风就被几个娘子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穿衣,洗漱,用膳,一通忙活。 福伯带着家丁把收拾好的箱笼搬上马车。 六位娘子,两位侍妾,每人少说也有三五箱东西。 加上楚风自己的,再加上路上要用的杂物,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装了足足六辆马车。 车队在府门口排成一列,福伯带着府上下人,一个个红着眼眶送别。 “府上就交给你了。” 楚风看着福伯,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沈府老太太那边,常去看看,有困难及时相助,老太太面子薄,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文府那边,也经常去照看一下。” 福伯擦了擦眼泪,“放心吧王爷。” “你和府上大家,也多保重。” 楚风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转身带着娘子们上了车队最前面的空厢马车。 车前是四匹骏马,车厢内足以容纳八九个人。 楚风和六位娘子,两位侍妾一同钻进了车厢里,倒也完全坐得下。 车队辘辘向前。 福伯带着下人们齐声送行,“王爷,一路顺风!” 车帘撩开,楚风手伸到车外挥了挥。 不多时,车队便转过街角,消失在了福伯和府上众人的视线里。 “呼!” 楚风放下车帘,靠在靠窗位置的车壁上,心中隐隐期待了起来。 从穿过来到现在,已经快十九年了,还是头一回离开京城。 不过,此行不是直接去坐大龙船,且有一段路要走。 京城离最近的运河码头,少说也有半天的路程。 现在不过是先到城门外集合,然后随圣驾一同出发。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了半个京城。 路过坊市,街道两侧,百姓们挤在路边看热闹。 几个孩童追着马车跑,嘴里喊着“瑞王爷”,“瑞王爷”。 楚风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忍俊不禁。 过去京城的孩童,见了自己都躲着走。 现在居然主动凑过来问好。 名望的效果还真不是盖的! “小孩,拿着买糖吃!” 楚风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了一把散碎银子,朝着车外撒去。 见此一幕,孩子们无不眼前大亮,弯腰捡钱,“多谢瑞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出发江南(第2/2页) 楚风笑了笑,又朝外面的大人道:“别跟孩子们抢啊,等本王回来照顾你们生意!” 话音落下,欢笑声响成了一片。 眼看楚风的车队走远,百姓们又齐齐目送,躬身行礼,“恭送瑞王殿下!” 转眼间,出了京城北门,眼前豁然开朗。 城门三里外,是一大片空地。 此刻,空地上停满了马车。 各府的、各部的、家眷的,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几百辆。 空地中央搭了一座临时的高台,台前立着天子旌旗,随风猎猎作响。 锦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楚风的马车被内侍引到了皇子队列里,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大哥楚烈骑着马,在队伍最前方来回巡视。 二哥楚铮的马车停在几步远外,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 老八楚轩骑着一匹小马,跟在楚烈后面,一脸跃跃欲试。 几个公主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帘半撩着,露出几张好奇的俏脸。 大公主楚澜也在其中,正跟旁边的宫女说着什么,神色淡然。 老四楚禛的马车挨着公主队列,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楚风收回视线,正想放下车帘。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为首的,正是三皇子楚盛! 此刻,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整个人意气风发。 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排场可谓不小。 临近之后,楚盛翻身下马,大步往高台走去。 路过楚风的马车时,脚步顿了一下,侧目看了一眼。 车帘掀着,楚风正靠在车壁上打哈欠。 四目相对。 楚盛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六弟,这一路上,可要好好照顾父皇。” 楚风又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着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好好看你的门就是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京城大门可得看住了,别让贼人混进京。” “哼!” 楚盛脸色一僵,冷哼了一声后,继续大步向着高台走去。 楚风看着楚盛走远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小心眼样吧,还不乐意了。 监国不就是看门吗,还真把自己当太子了? 就算真成了太子,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啊! 再说了,太子之位有什么好惦记的? 历朝历代的太子,能顺位继承的,连一半都没有。 哎,老三还是书读少了啊! 不多时,楚天阔的御驾到了。 六匹白马拉着金辇缓缓驶来。 两侧是骑着马的锦衣卫,沈炼亲自带队,腰间的绣春刀格外醒目。 众人见状,连忙都下了马车,按队列站好,恭迎圣驾到来。 很快,金辇停在了高台前。 刘公公上前撩开车帘,楚天阔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已年过五十,却依旧龙行虎步,气势逼人。 文武百官见状,齐齐行礼。 楚风也带着一众妻妾躬身行礼,态度格外恭敬。 楚天阔走上高台,环顾四周,“免礼!” “谢陛下!”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起身。 楚盛上前一步,朝楚天阔深深一揖,“父皇此行江南,路途遥远,儿臣不能随行侍奉,心中甚是不安!惟愿父皇一路顺遂,龙体安康,京城之事,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父皇所托!” 第176章 天阔的移动城堡 第176章天阔的移动城堡(第1/2页) “老三,朕离京这些日子,朝中事务就交给你了。” 楚天阔微微颔首,语重心长,“遇事多与几位老臣商议,不可独断专行!” 楚盛忙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楚天阔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记住,你是监国,不是当国,不过朕倒也期待你的表现!” 楚盛闻言,心头先是一颤,随即又兴奋了起来,“儿臣明白,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期待!” 楚天阔收回目光,看向其他几个皇子。 “京城护卫之事,多上心。” “请父皇放心!” 楚烈抱拳,声若洪钟! 楚天阔又看向楚铮和楚轩,“老二,老八,你们留在京中,多多协助老三。” 楚铮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楚轩也跟着行礼,“儿臣记住了。” 楚天阔的目光最后落在楚禛和楚风身上,“老四,老六,你们随朕同行。这一路上,多看多学。” 楚禛躬身,“儿臣谨记。” 楚风也跟着拱了拱手,“是,父皇!” 楚天阔又对前来送行的官员们吩咐了小半个时辰,说完转身走下高台,重新上了金辇。 刘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起驾!” 话音落下,号角声响起。 御驾缓缓动了起来。 楚风见状,连忙带着娘子们回到了马车上。 随行众人也都纷纷上车,有序跟在了御驾后方。 楚盛站在高台前,体态恭敬的目送着车队远去。 直到龙辇消失在视线之中的那一刻,立马挺起了腰板! “老二,老八。” 楚盛把手背在了身后,余光瞥了楚铮楚轩一眼,语气傲然道:“父皇离京这些日子,朝中事务繁重,你们可得多帮衬着点。” 楚铮凑到楚盛身边,笑脸盈盈,“三弟,父皇既让你监国,我等自然唯你马首是瞻。” 楚轩也走了过来,跟着点头,“三哥放心,我全听你的!” 楚盛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难掩脸上的笑意,“二哥,八弟,言重了啊,都是为父皇分忧嘛!” 楚铮看在眼里,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冷笑。 给你根鸡毛,还真当令箭了? 不过眼下这形势,老三监国,徐国甫又是他舅父,朝中上下谁不得看他的脸色?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再者说了,出头未必是好事。 有老四老六盯着,老大也未必是个善茬。 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思及至此,楚铮又拱了拱手,语气又恭敬了几分,“三弟,咱们三爷党往后可就全凭你做主了。” 楚轩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三爷党!” 楚盛闻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诶,什么三爷党不三爷党的,咱们兄弟同心,一起为父皇效力!” 说完,缓缓转过身,面向高台下方。 文武百官还站在原地,黑压压站了一片,等着他发话。 楚盛看着底下的红袍紫袍,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满朝文武,如今全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种感觉,居高临下,高处不胜寒啊! 楚盛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诸位大人,都回去吧,各司其职,莫要因父皇离京而懈怠!” 话音落下,百官齐齐躬身。 “谨遵三殿下之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天阔的移动城堡(第2/2页) 声音整齐划一,在空地上空回荡。 楚闻声,只觉得浑身通泰,从头到脚都舒坦。 不多时,百官们直起身,三三两两往城内方向走去。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悄悄议论。 虽说昨天早朝上,楚天阔就已经宣布了楚盛监国的消息。 但满朝文武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最终只能猜测,是看在徐国甫的面子上。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高台周围逐渐空旷了起来。 徐国甫走在人群最后方,步伐不紧不慢,宛如散步一般。 这时,楚盛带着楚铮和楚轩从高台上走下来。 三人意气风发,奔着楚盛的车驾而去。 忽然,徐国甫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盛儿……” 然而话音刚落,楚盛却带着楚铮和楚轩绕到了一旁,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徐国甫站在原地,看着楚盛走远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盛儿这是在避嫌? 可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不像啊…… 如果不是避嫌,那就是甩脸子了? 不急,监国才开始,盛儿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过些日子自然见分晓。 能扶一把,尽量扶一把。 若是真扶不起来,也只能另作打算。 反正,眼下不是没得选…… ……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京郊码头。 楚风在马车里颠了一整天,腰都僵了。 几个娘子倒是精神,凑在车窗边往外看了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了!终于到了!” 忽然,沈玉雁惊喜的声音响起。 马车刚停下,她便第一个兴奋的跳下车,接着伸手去扶后面的姐妹。 楚风最后一个下来,双脚落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抬头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码头上,一艘龙船静静停泊。 船身长近百丈,宽三十丈有余。 甲板之上起三层楼阁,飞檐斗拱,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船舷两侧探出数十支巨桨,每支都有水桶粗细,整齐排列,像巨兽的腿足。 船头嵌着一颗鎏金龙首,怒目圆睁,须髯飞扬,俯瞰着码头上的芸芸众生。 龙船两侧,还停着七八艘稍小些的楼船,是给随行官员和家眷准备的。 再往外,是十几艘兵船,船舷上站满了甲士,盔甲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楚风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知道龙船大,工部造了好几年,花钱如流水,朝中也没少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但亲眼见到,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哪是船? 这分明是一座漂在水上的宫殿! 天阔的移动城堡! 老登的珍贵遗产! 咳咳…… 我的我的,以后都是我的! 身后,传来几声惊呼。 沈玉雁张着嘴,仰着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大……” 叶飞虹抱着沈玉雁的胳膊,踮着脚尖往船上看,小脸涨得通红。 林檀儿,徐嫣、文巧姝、冯婉茹四女,同样面露惊讶之色! 苏婉和苏柔两姐妹则是缩在最后面,手拉着手,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第177章 登船 第177章登船(第1/2页) 待到楚天阔和妃子们先上了船。 刘公公站在码头上,捧着册子挨个点名,安排登船顺序。 沈炼在一旁按名册核验身份。 “瑞王爷!” 刘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第一个点的便是楚风的名字。 “走了娘子们,咱们上船。” 楚风说着,率先迈步向着龙船走去。 几个娘子还有两个侍妾紧随其后。 “瑞王,这几位是?” 来到踏板前,沈炼皱着眉头询问,目光时不时朝楚风身后看一眼。 “哦,本王的几位娘子。” 楚风笑吟吟地说着,又反问了一句:“本王今年十之有八,娶几位娘子也很正常吧?” “正常,正常。” 沈炼连连点头,侧开身子让出了位置。 眼看楚风要登船,刘公公连忙在一旁道:“瑞王殿下,您的住处在三层,整层都是您的。” 楚风一愣:“一整层?” “陛下是这么安排的。” 刘公公道。 龙船主楼一共三层。 一层最大,二层次之,三层最小。 楚天阔和妃子们占据一层。 二层则是留给了皇子公主。 三层虽小一些,却独留给了楚风,可见恩宠。 至于部分心腹大臣和冯敬尧,则是被安排了船尾的房间。 无论是装饰还是规模,都比这主楼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于太监宫女,还有兵士水手,则是住在了船腹的船舱之内。 对比之下,条件便显得有些艰苦了。 “感恩父皇!” 楚风语气激动的说了句,随即立马带着娘子们登船。 踏板又宽又稳,两侧还拉着麻绳当扶手。 至于携带的东西,正由几个侍卫检查,确认无误后,会送到船上。 紧接着,刘公公继续点名。 此次在龙船上陪驾的,除了楚风、楚禛两位皇子之外。 还有大公主楚澜、十三岁的二公主楚湘,以及年仅十岁的三公主楚湄。 陪同的妃子则是徐贵妃,以及其他几位年轻妃子。 这位徐贵妃,便是楚盛的生母。 在楚天阔潜邸时就跟在楚天阔身边。 楚天阔没有立皇后,就数她在一众妃子中资历最老,年龄也最大。 至于另一位老资历,楚禛的生母王贵妃却留在了京中。 这安排,也大有制衡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几个京官要员外,冯敬尧这位江南道刺史也被安排在了龙船之上。 这让其他在小船的陪同官员羡慕不已。 …… 楚风一行登船后,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龙船三层。 推门进去是一间宽敞的正厅。 再往里是书房、茶室…… 除此外,还有七八个卧房。 楚风来到主卧,刚进屋,就被一张大床吸引了视线。 虽不比王府上的床大。 但也足够睡下七八个人。 “哎呀,父皇有心了啊!” 楚风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夕阳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光,格外绚丽。 楚风站在窗边欣赏了一会风景。 这时,几位娘子来到了屋内。 见到床后,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登船(第2/2页) “这龙船上的床,都、都这么大吗?” 文巧姝尴尬的问了一句。 叶飞虹和徐嫣相视一眼,都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林檀儿和冯婉茹也是面面相觑。 沈玉雁一本正经,“就这间屋子的床大,刚才我看其他房间了,床都是正常大小。” 文巧姝转头看向楚风,欲言又止,“夫君,那……” 楚风怎会不知几个娘子的意思,笑着道:“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父皇的眼睛?府上床大床小,父皇自然清楚,不过娘子们不必慌张,父皇既然这么安排,就说明是默许的。” “额……” 文巧姝一时语塞。 其他几个娘子也都俏脸羞红。 倒不是慌张,而是臊的。 自家事情,关起门来,怎么都行。 可要是让外人,还是让皇帝知道了……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唯独沈玉雁神经大条,倒是没觉出什么,好奇地问了句,“夫君,这船什么时候开呀?” “应该快了吧。” 楚风话音刚落,一道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甲板上传来水手们的吆喝声,纤夫们的号子声骤然拔高,龙船缓缓动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运河在船头分开,化成两道白色的浪花,拍在船舷上,哗哗作响。 码头在身后渐渐远去,岸上的柳树、房屋,在视线中愈来愈小。 几个娘子听见动静,都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你一句我一句。 楚风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娘子们赶路辛苦,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婉儿柔儿在干什么呢。” 楚风走出房间,在正厅内看见了苏婉苏柔。 这两姐妹进来后,一直站在原地,东看看西望望。 却是坐不敢坐,走不敢走,哪都不敢碰。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楚风语气无奈的问道。 不难看出,这俩小丫头准是被吓到了。 说来也是,这等场面别说是她们了,自己也是头一回见。 “老爷,我们该做什么?” 苏婉抬头看向楚风,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苏柔的目光中则是露出了求助之色。 “在这三层,你们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楚风笑了笑,安抚道:“放松点,不必紧张,就当是在府上一样。”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放心,这层父皇安排给本王了,除了传令的太监宫女外,其他人不会上来。” 苏婉:“好,好的老爷……” 苏柔:“老爷,我们住在哪间卧房?” “卧房那么多,你们看着选两间,要想住在一起也行。” 楚风淡定道:“只要不下楼,随你们怎么折腾,也不必事事请示我了。” 说完,他便径直向着外面的甲板走去,准备随处逛上一逛。 刚走出正厅,便见一位小太监走了过来,“瑞王殿下,陛下设了晚膳,请您过去。” “晚宴?行,本王知道了。” 楚风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袍,跟着小太监往外走去。 刚走到二楼,正好碰见楚禛从另一侧过来。 四目相对,楚禛微微颔首。“六弟。” “四哥。” 楚风笑着应了一声。 余光瞥见了楚禛身后跟着的一位美人…… 第178章 来都来了 第178章来都来了(第1/2页) 女子年纪看上去二十出头,穿一身白色的长裙。 头顶随云髻,斜插一根碧玉簪子。 眉眼温婉,肤白如雪。 她低着头跟在楚禛身后,整个人气质安静,不争不抢。 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楚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美人是? 老四的妃子? 老四好福气啊! 这时,楚禛觉察到了楚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赶忙往一侧迈了半步,不偏不倚挡住了楚风的视线。 “六弟。” 楚禛清了清嗓子。 楚风收回目光,笑了笑,“四哥,这位是四嫂吧?” 楚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正是你四嫂。”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三年前,娶你四嫂过门的时候,你不是还来了?当时你还小呢。” “哦哦哦,想起来了,不过当初盖着盖头,没看见过正脸呢。” 楚风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这么说,倒是有点印象了。 这女人竟是老四的正妃,雍州刺史张奉贤之女,张瑾初。 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不显,朝张瑾初拱了拱手,“四嫂。” 张瑾初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见过瑞王殿下。” 楚禛不等楚风再开口,赶忙转移话题,抢先问道:“六弟怎么不带弟妹一同赴宴?” 楚风愣了一下。 赴宴还要带娘子? 没人跟他说啊。 不过,确实这个场合,带着位娘子更合适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又转回头,干咳了一声,“忘了,头一回陪父皇出巡,不懂规矩,让四哥见笑了。” 楚禛笑了笑,“无妨,现在去叫也来得及。” 楚风拱了拱手,转身往三楼走去。 走在楼梯上,脑子里还在琢磨。 四嫂长得倒是漂亮。 身上还有股成熟的韵味。 …… 楚禛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楚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他转过身,看着张瑾初,语气低沉,“以后离老六远点!” 张瑾初抬起头,俏脸上满是不解,“王爷,为何……” “本王让你离他远点,你照做就是了。” 楚禛打断,语气生硬。 张瑾初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是,王爷……” 楚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你难道不知道,老六是出了名的好色?简直是色中恶鬼!万一你被他盯上,还能有好?” 张瑾初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妾身明白了。” 楚禛点了点头,继续下楼,往宴厅走去。 张瑾初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楚禛的背上,心里翻来覆去,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算瑞王好色,跟她有什么关系? 瑞王再好色,还能对兄长的妃子起心思不成? 再说了,她也不会主动去接触瑞王。 王爷这是在怀疑她的忠贞? 她哪里做得不好了? 张瑾初咬了咬嘴唇,把涌上来的委屈强咽了回去。 楚风回到三楼,推开正厅的门,“嫣儿!” 徐嫣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夫君,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来都来了(第2/2页) 楚风站在门口,看着徐嫣道:“父皇设宴,让带家眷,为夫头一回陪驾,不懂规矩,差点闹了笑话,你跟我去一趟吧。” 徐嫣放下书,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楚风犹豫了片刻,环顾其他几个娘子。 想都带着,但又感觉不太合适。 老登设宴,带这么多人,不合规矩啊。 …… 宴厅里,灯火通明。 楚天阔坐在主位上,徐贵妃陪坐在侧。 楚澜、楚湘、楚湄几个公主已经落座,几位年轻妃子坐在下首。 楚禛带着张瑾初来了,行礼后,缓缓落座。 刚一坐下,他便环顾一圈。 每个人面前都已经摆好了酒菜,却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在等楚风。 楚天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问道:“老六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厅门被推开了。 楚风大步走了进来,“父皇,儿臣来迟了,恕罪恕罪。” 楚天阔放下茶盏,正要开口,忽然就看见楚风身后跟着的一串人。 六个女子,鱼贯而入。 徐嫣走在最前面,沈玉雁紧随其后,然后是叶飞虹、林檀儿、冯婉茹、文巧姝走在最后。 六个人进了宴厅,齐齐矮身行礼。 “……” 楚天阔一时语塞,都忘了说免礼。 一旁,徐贵妃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楚澜抬起头,目光在六个女子脸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楚湄年纪最小,看见什么说什么,直接脱口而出,问道:“六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啊?” 楚澜和楚湘对视一眼。 几位年轻妃子也面面相觑,有人掩着嘴,有人低下头,都在憋笑。 楚风看向楚湄,淡淡道:“哦,四哥提醒我,得带妃子赴宴,我就带来了。” 楚禛面露尴尬,忙道:“六弟,我是提醒你了,可也没让你全带来啊,这不合规矩吧……” “啊?” 楚风眨了眨眼,故作疑惑。 心里却在想。 规矩? 什么规矩? 我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过去不讲规矩,是因为懒得讲规矩。 现在不讲规矩,是因为过去不讲规矩。 十八年都这么过来了,突然讲规矩了,你们怎么看我? 父皇怎么看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有什么心思? 会不会觉得我是老六? “你……” 楚禛想劝说几句,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干脆闭上了嘴。 旁边张瑾初看了楚禛一眼。 心里更加莫名其妙了起来。 就这样的六皇子,肃王居然会觉得她…… 难不成,王爷对她有什么意见了? 徐贵妃回过神来,侧身看向楚天阔,“陛下,这……” “无妨!” 楚天阔摆了摆手,又看着楚风和楚风的六位娘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老六,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坐吧!” 说着,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刘公公道:“去,多安排几个位置。” “是,陛下!” 刘公公应了一声,立马去准备。 趁着准备的功夫,楚天阔又对楚风道:“老六,闲着也是闲着,介绍一下这几位吧。” 第179章 顺流而下 第179章顺流而下(第1/2页) 楚风转过身,目光在几位娘子脸上扫过。 随即,先介绍起了徐嫣,“父皇,这位是儿臣的正妃,丞相徐国甫之女,徐嫣!” 徐嫣闻言上前,行了一礼。“臣女徐嫣,见过陛下。” 楚天阔看着徐嫣,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徐国甫的女儿,你父亲在朝中,可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徐嫣欠身,“父亲常对臣女说,能为陛下分忧,是徐家的福分。” 楚天阔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有心了!” 待徐嫣退下,楚风又介绍起了沈玉雁,“父皇,这位是儿臣的侧妃,镇北侯嫡女,沈玉雁。” 沈玉雁腰板挺得笔直,一点都不怯场。 等楚风说完,她先往前走了一步,朝楚天阔行了一礼,“臣女沈玉雁,见过陛下。” 楚天阔微微颔首,语气感慨,“镇北侯府,满门忠烈!你祖父、父亲、几位兄长,都是大乾的功臣啊!” 沈玉雁眼眶微微泛红,又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挂念。” 楚风又看向叶飞虹,“父皇,这位是儿臣的侧妃,叶飞虹。” 叶飞虹上前一步,欠身行礼,声音轻柔,“臣女叶飞虹,见过陛下。” 楚天阔点了点头,“朕听说过你,不容易!” 楚风接着又介绍林檀儿,“父皇,这位是儿臣的侧妃,荣兴商号林远山之女,林檀儿。” 林檀儿上前,行了一礼,“民女林檀儿,见过陛下。” 楚天阔笑了笑,“荣兴商号,朕知道。” 林檀儿又行了一礼,退后一步。 紧接着,楚风介绍起了文巧姝,“父皇,这位是儿臣的侧妃,大儒文彦之的孙女,文巧姝。” 文巧姝上前,声音清脆,“臣女文巧姝,见过陛下。”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文彦之的孙女,你祖父那脾气,朕可是领教过的!” 文巧姝闻言,不慌不忙,落落大方道:“祖父也对臣女说过,陛下是他生平仅见的明君。” 楚天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两声,“他当着朕的面,可从不这么说!” 最后,轮到了冯婉茹。 楚风开口前,先用余光往楚禛所在方向扫了一眼。 楚禛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杯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动作一直保持不变,明显是藏着心事,显得有些刻意。 一旁的张瑾初看了楚禛一眼,立马又回过头,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楚风笑了笑,开口道:“父皇,这位是儿臣最近新娶的侧妃,江南道刺史冯敬尧之女,冯婉茹。” 冯婉茹欠身行礼,“臣女冯婉茹,见过陛下。” 楚天阔点了点头,“嗯,朕知道你。” 冯婉茹又行了一礼,随即便乖巧地退回到了楚风的身后。 楚风回头看了六位娘子一眼,又回过头看向楚天阔,笑吟吟地问道:“父皇,儿臣还有两位侍妾,正在房间里候着,要不也叫来?” “这倒也不必……” 楚天阔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楚澜、楚湘、楚湄三位公主相视一眼。 楚湄悄声问了句,“六哥什么时候娶亲的,我记得他没妃子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顺流而下(第2/2页) 楚湘回答道:“我听说,都是最近这段时间娶的,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楚湄瞪大了眼睛,“一个多月,娶了六个妃子,还纳了两个侍妾?” “嘘……” 楚湘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个妃子也在面面相觑。 六皇子南巡,这是把妃子都带上了? 还带了两个侍妾? 就这么大的瘾? 身子骨能受得住吗? “是父皇,那儿臣就不叫了。” 楚风行了一礼,乖乖站在一旁,等着刘公公带人安排座位。 楚天阔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目光又在楚风的六位妃子脸上扫过。 不得不说,老六这几个妃子,当真是各有各的风采。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倾城之貌。 品性更不必说。 老神仙定下的评分,容貌、才学、品性,自是缺一不可。 这些女子能达标,说明不光生得好看,德行也是上上之选! 这时间,刘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搬了桌椅进来,在楚禛对面加了一排位置。 宫女们端着食盘鱼贯而入,在各人面前摆上酒菜。 楚天阔摆了摆手,“都坐吧。” 楚风拱了拱手,“多谢父皇。” 接着,他便带着六位娘子落座。 从左到右依次是徐嫣、沈玉雁、冯婉茹、文巧姝、叶飞虹、林檀儿。 六人光是坐在那,便让楚天阔的几位妃子倍感压力,顿觉相形见绌。 “来!” 楚天阔端起了酒杯。 众人连忙举杯。 “此行江南,路途遥远。” 楚天阔环顾众人,再度开口,“朕不求别的,只求一路顺遂,诸事平安!” 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一饮而尽。 楚天阔放下酒杯,目光又在席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禛身上,“老四,你年初去的江南,那边的风光,给朕说说。” 楚禛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回父皇,江南风光秀丽,与京城大不相同。运河两岸杨柳依依,稻田连片。儿臣在那边待了大半年,百姓淳朴,地方安宁!” 楚天阔微微颔首,又意有所指的问道:“朕听说,江南的米价也回落了?” “是。” 楚禛回答的煞有介事,“儿臣离江南时,米价已回落至灾前水平。” 楚天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好,朕这回去,便要好好看看,看看江南的稻田,看看江南的百姓……” 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禛脸上,“都说江南好,朕这回亲自去看看,到底好成了什么样!” 听见这话,楚禛心脏一缩,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微微一笑道:“父皇看过后,自然满意!” 楚天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楚风坐在楚禛对面,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余光一会看楚天阔,一会看楚禛。 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时不时还观察张瑾初,好奇的打量几眼。 偶尔对上视线,看的张瑾初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 窗外,夜色浓稠。 龙船顺流而下,两岸的灯火越来越稀…… 第180章 侍卫和统领的区别 第180章侍卫和统领的区别(第1/2页) 散席之后。 楚风带着娘子们回到了二层。 让娘子们先回房后,他独自站在走廊,朝着下方眺望。 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的功夫,便看见了楚禛背着手,宛如散步消食一般,向着船尾走去。 “果然坐不住了。” 楚风强忍笑意,就知道宴席上父皇老登的一番话,给老四吓完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船尾楼阁阴影处。 楚禛和冯敬尧在船舷边碰面。 楚禛负手而立,面朝运河,压低声音问道:“安排得如何了?” 冯敬尧往前凑了半步,同样压低了声音,“王爷放心,都安排妥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江南那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人负责什么事,遇到什么情况该说什么话,事无巨细,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说完,又不放心,接着补充道:“下官派了好几个人,都是跟了下官多年的老人,嘴严,办事稳妥,确保万无一失!” “那就好!” 楚禛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随后,又转过身,看着了冯敬尧,“这一路上,你离老六远点,我总感觉那小子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也不会安排你陪驾。” 冯敬尧连忙道:“王爷放心,下官省得!” 话音刚落,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四哥,冯大人,在甲板上吹风呢?” 楚禛身子一僵。 冯敬尧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两人同时转过身,见楚风缓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壶。 “六弟。” 楚禛的声音还算镇定,脸上已经换上了从容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楚风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宴席上的酒不错,临走顺了一壶,想着我岳丈大人在船上,给他送来尝尝。” 说着,他看向冯敬尧,笑了笑,“冯大人,晚上风大,可别吹感冒了,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冯敬尧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多谢瑞王殿下挂念!” 楚禛站在一旁,目光在楚风和冯敬尧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不等他开口,楚风便笑着主动说道:“四哥难道忘了?冯大人的女儿婉茹,是我的侧妃,论起来,冯大人就是我岳丈!” 楚禛脸色一绿,“我记性没那么差,用不着你特地解释!” “我的我的,四哥别生气,是六弟想多了。” 楚风笑了笑,反问道:“四哥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跑这来了?还跟我岳丈在一起?” 楚禛负手而立,语气平淡,“没什么,找冯刺史了解一下江南的风光,到时候也好向父皇介绍。” “四哥真是有心了!” 楚风点了点头,语气透着感慨。 “已经问完了,本王回去了!” 楚禛一甩袖子,转身向着主楼走去,“你们聊吧!” 冯敬尧站在原地,看着楚禛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楚风,喉咙发干,“瑞王殿下……” “别客气。” 楚风打断,把酒壶递过去,“酒是温的,趁热喝。” 冯敬尧双手接过,捧在手里,动作僵硬得像捧了个烫手山芋,“多谢殿下。” “对了岳丈,婉茹在本王府上过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楚风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些日子忙前忙后,也够辛苦的。” 冯敬尧心头一颤,眼珠子瞪大了一圈,“殿下,这、这话是何意?” “陪驾啊,岳丈不是忙前忙后在准备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侍卫和统领的区别(第2/2页)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的反问道。 “哦,哦陪驾,对,是陪驾!” 冯敬尧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殿、殿下谬赞了,下官奉旨陪驾,做的都是本分之事,不敢言辛苦。” “冯大人,确实本分。” 楚风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不然的话,也培养不出婉茹这般本分的姑娘。” 冯敬尧强笑着点头:“殿下说得是。” “行了,夜里风大,冯大人早点回去歇着吧。” 楚风说着,转身便走,“酒趁热喝记得,凉了就不好了。” “多谢殿下赐酒,殿下慢走!” 冯敬尧如蒙大赦,连忙拱手,目送着楚风离开的背影。 忽然,脸色一僵。 冯敬尧眼睁睁看着楚风身后影子,诡异的晃动了一下。 他连忙揉眼,再定睛看去,影子安安静静,轮廓清晰,并没有半点异常。 “奇怪了,看错了?” 冯敬尧呢喃着,长长吐出了口浊气。 或许是紧张过头了。 毕竟这几日天天惦记着江南的事,吃不好睡不好,眼睛都花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捧着酒壶,转身往船尾的房间走去。 …… 楚风回到主楼,登上楼梯,径直走进了正厅。 不过,没急着回卧房,而是走到了桌边坐下。 茶壶在桌上摆着,尚有余温。 他翻过一只茶盏,倒了半杯。 随即,身子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椅背靠近楚风耳侧的阴影处,忽然浮现出一抹殷红。 梅一的娇唇从暗处显现,贴着楚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主人,楚禛问冯敬尧安排得如何,冯敬尧说都安排妥了,派了好几个人……楚禛还让冯敬尧离主人远点,说总感觉主人知道了什么。” 楚风微微颔首,悄声回了句,“去我四哥房间盯着。” 话音落下,红唇无声无息地缩回阴影。 紧接着,一道影子从楚风脚下急速窜出,贴着地面滑过门槛,在走廊里掉了个头,往楼梯口蹿去。 “啧。” 楚风见状,忍不住咂了咂。 暗影统领就是好用,一句话的事,剩下的她自己会看着办。 不过在这船上,空间拢共就这么大,暗影侍卫倒也能派上用场。 他心念再动,脚下的影子里浮现出了一颗人头。 楚风看着面前的暗影侍卫的脑袋,暗暗叹了口气。 这玩意,用起来就麻烦多了。 一千米内,还能随时纠错,及时发出指令。 一千米外,就只能预设。 从这到船尾,距离也不知道多远。 罢了,还是交代的清楚一些,免得出了岔子! 他忖度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你去船尾,盯着冯敬尧。” “记住,是冯敬尧,江南道刺史,方才甲板上跟本王说话的那个。” “他住在船尾左手第三间,你潜进去,藏在床底下也好,藏在衣柜后面也好,总之别让人发现。” “不管他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写信也好,翻东西也好,全都记下来。” “不过,不用急着回来汇报,一直盯着就行。” “除非他有什么大动作,见什么可疑的人,那时候再回来报。” 楚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让他发现你,他要是出了房间,你就跟着,保持距离。” “最关键的是,千万别暴露。” “记住了?” 第181章 没完了是吧? 第181章没完了是吧?(第1/2页) 暗影侍卫点了一下头。 楚风无奈地摆了摆手,“去吧!” 暗影侍卫身形一晃,融进影子里,贴着地面窜出了门槛。 楚风端起茶盏,把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长长吐了口浊气。 用暗影统领,一句话。 用暗影侍卫,得说一车话。 距离一远,这玩意就只剩预设程序,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眼下老四那边有梅一盯着,冯敬尧那边有暗影侍卫盯着。 老四谨慎,今晚被自己撞破了一回,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 冯敬尧那边,暗影侍卫虽然笨,但只是监视的话,也够用了。 “感觉我知道了什么?怎么感觉的?” 楚风回忆起了梅一的汇报,不由得微微皱眉,“因为抽奖作弊?有这么明显吗?” 也罢,随便老四怎么感觉。 看我认不认就完了! …… 深夜。 龙船一层,楚禛卧房中。 楚禛躺在床榻外侧,皱眉望着帐顶,神色若有所思。 江南的事,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打转。 冯敬尧派出去的那几拨人,现在到哪了? 信能不能按时送到? 江南那边接到信,能不能在南巡之前把戏做足? 还有老六,到底知道多少? 父皇宴席上是不是在暗示他? 正想着,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瑾初侧过身子,看着楚禛,语气关切地问道:“王爷,可是有心事?” 楚禛侧目看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本王能有什么心事?” “……” 张瑾初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自从嫁给楚禛以来,一共没同床共枕过几次。 楚禛总是东奔西走,不是赈灾就是替皇帝巡访。 眼下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南巡带上了她,却…… 哎! 一天两天,只当是楚禛累了。 三天四天,可以说是朝务繁忙。 可一连大半个月,日日如此,再迟钝的人也觉出不对了! 有一回,她趁楚禛睡着,偷偷搭了他的脉。 脉来急促,时有停顿,是气滞血瘀之象。 这是情志不遂,思虑过度,导致肝失疏泄,气机郁滞! 说白了,就是心里压着事,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导致的不能人事。 可这话,她也没法开口啊。 总不能说,王爷,妾身偷偷给您把了脉。 您肝气郁结,所以不能人道? 这话说出去,以楚禛的性子,怕是再也不会踏进她房里一步! “瑾初。” 忽然,楚禛轻轻唤了一声。 张瑾初乖巧的应了一声,“王爷,您吩咐。” “瑾初啊……” 楚禛轻叹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忽然!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吱呀,吱呀,吱呀。” 节奏不快不慢,带着奇特的韵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板上一下一下地碾过。 楚禛和张瑾初二人同时一愣。 下一刻,楚禛沉了口气,再度开口,“瑾初,你……” 话音未落…… 头顶动静变得更大了起来。 “吱呀吱呀吱呀!” 节奏一浪快过一浪,听得楚禛欲言又止,脸色铁青。 张瑾初俏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没完了是吧?(第2/2页) 虽然隔着船板,听不出人声。 但那动静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呼!” 楚禛没了说话的兴致,猛地坐起身,撩开床帐,把头探了出去。 他思索了片刻,想回忆一下二楼都有谁住。 结果一想,心里更气了! 妈的,二楼一整层都是老六的! “睡觉!” 楚禛猛地落下窗帘,躺下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头顶的声响一刻都没停过。 楚禛辗转反侧…… 张瑾初同样无法入睡。 又过去半个时辰,动静还没停。 楚禛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张瑾初也翻了个身,面朝里侧。 一个时辰过去了。 声响停了片刻。 张瑾初刚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结果,紧张的心刚刚松懈了片刻,头顶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节奏非但没有变慢,反而更快更急了起来。 像是换了个吃劲的…… “没完了是吧?!” 楚禛咬牙切齿的掀开被子,坐起身子恶狠狠的盯着天花板,“老六,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一会?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瑾初坐起了身子,眼巴巴的看着楚禛,“王爷,要不我们也……” 楚禛脸色先是一僵,随即大手一挥,“没心情!” 说完,披上外袍向着外面的厅室走去,“本王到外面睡。” “嗯……” 张瑾初无奈的应了一声,缓缓躺下身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了半张脸。 头顶的动静一下接着一下,听得她俏脸涨红到了耳朵根。 心中忍不住琢磨,没想到六皇子这么厉害,难怪要带着六个妃子。 听说,还有两个侍妾。 如此夜夜笙歌,身子骨倒是一点不见垮…… …… 次日一早。 楚风醒来的时候,几个娘子还睡着。 龙船上不比家里,还得去跟老登请安。 无奈之下,只能早早起床,叫上了徐嫣这个正妃一起去走个过场。 二人穿衣洗漱,收拾完后穿过正厅来到了廊下,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拐角,迎面碰上一个人。 楚禛从一层上来,神色看上去格外疲惫。 眼眶底下带着两抹淡淡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楚风脚步一顿,“四哥,早啊。” 楚禛抬起头,看见楚风神清气爽的俊脸,嘴角抽了一下,“六弟,早。” 这小子,怎么精神头这么足? “四哥这是,没睡好?” 楚风上下打量了楚禛一眼,故作疑惑地问道。 楚禛暗暗沉了口气,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昨夜看书,看得入迷,忘了时辰。” “哦,原来是看书所致,四哥真是用功,坐船都不忘读书。” 楚风嘴上夸着,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心里却有些无语。 这老四,还真是死装! 昨晚睡前就看了情报。 除了北桓使团消息,还有楚盛那边上朝装逼的消息外。 第三条就是楚禛被吵得睡不着觉。 情报之上,连原因都写的清清楚楚。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真没想到,自己卧房正下方就是楚禛的卧房。 好在情报上说了,只有床的动静,没有其他声音。 不然还怪不好意思的…… 第182章 非得装 第182章非得装(第1/2页) 楚风想着,目光越过楚禛的肩膀,落在了几步远外。 张瑾初正站在走廊拐角,低着头,安安静静等着楚禛。 这时间,张瑾初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抬头,正好对上了楚风的视线。 四目相对,张瑾初霎时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过了片刻,又觉得不妥,抬起头,朝楚风微微欠身问好,声音轻柔,夹杂着些许窘迫,“瑞王殿下。” 楚风笑着点头示意,“四嫂早。” 这时,徐嫣从楚风身后走出来,朝楚禛和张瑾初行了一礼,“肃王,四嫂。” “弟妹。” 楚禛点头客套的回应了一下。 “弟妹好。” 张瑾初也挤出笑容,向着徐嫣回礼。 当目光落在徐嫣俏脸上时,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徐嫣的面色像被露水滋润过的花朵,白里透红,精神头更是十足。 她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羡慕。 “走吧四哥,咱们一起去给父皇请安。” 楚风笑脸盈盈,伸手拉住了楚禛的手腕,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楚禛低头看了一眼被拽住的手腕,想抽回来,到底是忍住了,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六弟请。” “四哥请!” 楚风哈哈一笑,拉着楚禛并肩往三层走去,步子轻快如风 楚禛被拽着,也不得不加快脚步。 徐嫣和张瑾初两位王妃跟在后面。 张瑾初偷偷打量着徐嫣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弟妹气色真好。” 徐嫣闻言,侧目看向张瑾初,笑了笑,“四嫂谬赞了。” 张瑾初摇了摇头。“是真的好。” 徐嫣没再纠结,只是微微一笑,“四嫂若是得空,可以来二层坐坐,我们姐妹多,热闹些。” 张瑾初轻轻点了点头,客套的应道:“好。”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三层寝殿外。 刘公公守在门口,见四个人前后脚上来,躬了躬身子,语气恭敬,“瑞王殿下,肃王殿下,瑞王妃,肃王妃,陛下刚起,请四位稍候。” 楚禛点了点头,终于是甩开了楚风的手,负手站在一旁。 楚风靠在栏杆上,朝河面看去。 晨雾还没散尽,运河两岸的柳树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澜牵着楚湄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楚湘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 楚澜看见楚风和楚禛,微微颔首,“四哥,六哥。” 楚湘咽下嘴里的糕点,跟着叫了一声,“四哥,六哥,早。” 楚湄缩在楚澜身后,小脸有些发白,眼巴巴地看着寝殿的门。 楚禛见状,觉察到了不对劲,低头看了楚湄一眼,语气关切地问道:“小十一,怎么了?没睡好?” 楚湄摇了摇头,没说话。 楚澜替她答道:“四哥,小十一方才说头晕,也让太医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 楚禛蹲下身,看着楚湄,“是看见水晕了吗?” 楚湄点了点头,“嗯,水一直在晃,我看着看着就晕了。” “这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非得装(第2/2页) 楚禛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担忧,“小十一,那你可得注意啊!” 楚风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老四啊老四,怎么就这么能装? 一会不装有瘾是吧? 说了一堆废话,一句有用的没有。 哎,不过也是,说了就比没说强。 这时候,寝殿的门开了。 刘公公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王爷,王妃,公主们,请吧!” 楚禛将楚湄抱在了怀里,随即站起了身子,迈步向着屋内走去。 张瑾初紧随其后。 楚湄和楚澜也跟着走了进去。 楚风带着徐嫣走在最后方,一行人鱼贯而入。 寝殿内部。 楚天阔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茶盏。 徐贵妃陪坐在侧,穿着一身华贵宫装,气质端庄雍容。 见众人进来,她率先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微微颔首。 众人齐齐行礼,“儿臣参见父皇!见过徐贵妃!” 楚天阔摆了摆手,“行了,大清早的,不必多礼。” 说完,他居然看见楚禛怀里抱着楚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好奇地问了句,“老四,十一这是怎么了?” 楚禛闻言,立马轻轻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道:“父皇,儿臣方才在外面看见妹妹这般,应当是晕船了。” “晕船?” 楚天阔脸色一沉,“如此大的龙船,还会晕船?工部这些官员是……” 话音未落,楚禛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开口找补,“父皇,儿臣失言,湄儿应当是晕水了,见到水才晕的,与龙船无关。” 这时,楚湄眼巴巴的看着楚禛,“四哥,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把我放下吧,我想去坐一会。” 楚禛一愣,连忙把楚湄放在了地上。 楚湄一路小跑的向着椅子跑去。 楚天阔倒也没多管楚禛的事情,目光一直落在楚湄的身上,又关切的问道:“湄儿,你是晕水吗?” 楚湄跳起来坐下,点了点头,“父皇,水一直在晃,我看着看着,就觉得脚下的船也在晃,然后头就晕了。” 楚天阔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缓和了几分,“既如此,往后你就在屋里待着,看看书,写写字,也不用来请安了。” 楚湄乖乖点了点头,“是,父皇。” 楚天阔沉吟了片刻,“等到了济州,龙船会靠岸休整,到时候朕带你下船走走,看看岸上的风景,兴许就好了。” 楚湄眼睛亮了一下,“父皇,济州什么时候到呀?” 楚天阔转头看向刘公公。 刘公公连忙躬身,“回陛下,按行程,后日午后可到济州!” 楚天阔点了点头,看向楚湄,“听见了?后日就到了。这两日忍一忍,少看水。” 楚湄乖乖应了一声,“是,父皇。” 楚风瞄了一眼神色尴尬的楚禛。 让你非得装一把,这下好了,装出事了吧? 紧接着,他又在心里暗暗盘算了起来。 济州有个不小的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那停靠补给。 船靠岸休整,倒是可以带娘子们下去逛逛…… 第183章 老登的嘱咐 第183章老登的嘱咐(第1/2页) 楚天阔又跟几人简单聊了几句。 无非是注意安全、到了江南多看多思的老生常谈。 说完,目光落在了楚风的身上,朝其他人轻轻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老六留一下。” 楚禛躬身行礼,带着张瑾初退了出去。 “娘子们,你们先回去吧。” 楚风回头看向几个娘子。 几人点头示意,随后齐齐向着楚天阔行礼,也结伴相继离开。 三个公主走在最后面。 眼看楚澜抱着楚湄走出了寝殿,楚天阔侧目看了徐贵妃一眼。 不等开口,徐贵妃便提前会意,站起身,朝楚天阔欠了欠身,“陛下,臣妾先行告退。” “嗯。” 楚天阔微微颔首。 徐贵妃嫣然一笑,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与楚风擦肩而过时,余光瞄了楚风一眼,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陛下最近是怎么了? 为何对六皇子如此亲近? 在宫里的时候,六皇子似乎也经常去御书房,跟陛下说些什么。 反常,实在是反常。 要知道,过去老六连大朝会都不怎么参加。 怎么偏偏这阵子…… 她想不明白,也来不及再多想,径直离开了寝殿。 刘公公行了一礼,也带着宫女太监退了出去,从外面关上了屋门。 殿内只剩楚天阔和楚风两个人。 楚天阔靠在软榻上,语气随意,“坐。” “谢父皇。” 楚风颔首示意,来到了楚天阔面前的椅子上落座。 楚天阔再度开口,忽然问了一句,“老六,你觉得老四这人怎么样?” 楚风闻言,心中狐疑,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茫然之色,“四哥?四哥挺好的啊。办事稳妥,对父皇也孝顺,在朝中有口皆碑啊!” “就这些?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但说无妨!” “父皇,儿臣跟四哥打交道不多,就知道这些。” 楚风露出了经典的人畜无害表情,反问了一句,“父皇问这个做什么?” “哎!” 楚天阔叹息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问道:“你对其他几个兄弟,都是怎么看的?” 楚风想了想,“大哥勇武,就是看着有点吓人。二哥精明,三……哎!三哥跟儿臣有过节,儿臣就不说了。四哥稳重,五哥……” 顿了顿,语气无奈的继续说道:“五哥已经不在京中,儿臣就不提了。” “至于其他人,都年纪小,接触的少,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老八坑了儿臣一次,儿臣倒是还记得!” “这小子,人小鬼大,也不知道跟谁学了坏心眼!” 楚天阔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觉得他们之中,谁最有太子的样子?” 楚风心头一凛,面上却又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父皇,这儿臣哪敢妄议啊。” 楚天阔态度坚决,“朕让你说,你就说。” 楚风犹豫了一会,“儿臣觉得……四哥吧,四哥办事稳妥,在朝中口碑好,又替父皇办过几桩大事。大哥勇武,但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二哥精明,但太精明了,反倒让人觉得……” 没把话说完,讪讪地笑了笑。 楚天阔看着楚风,忽然叹了口气,“老六,朕问你这些,不为别的,就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几个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惦记着那个位置。” 楚风抬起头,“父皇的意思是……太子之位?” 楚天阔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在他们眼里,本是最不成器的那个,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勾栏瓦舍,他们谁都没把你当回事。” “父皇,你这……” 楚风无奈的笑了笑,“倒是给儿臣留几分面子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老登的嘱咐(第2/2页) 楚天阔摆了摆手,“朕说这些,不是要责怪你。你什么性子,朕心里再清楚不过。你没那个野心,也没那个本事,朕更不指望你成什么大器。” “可你最近这阵子,娶了徐国甫的女儿,又娶了文彦之的孙女,林远山的女儿,镇北侯府的两个丫头,冯敬尧的女儿……” “你那些兄弟看在眼里,心里怎么想?” 楚风抬起头,一脸纳闷,故作疑惑地问了句,“怎么想?羡慕儿臣,身体壮实?” “你……臭小子……” 楚天阔欲言又止,语气无奈道:“在他们看来,你这是在笼络势力,是在为夺嫡铺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朕跟你说这些,是提醒你,往后多留个心眼。” “你不想争,不代表别人不把你当对手。” “尤其是最近这阵子,因为女人,你跟他们几个都有了过节!” 他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风缓缓低下了头,心里翻江倒海。 老登对自己推心置腹。 自己却对老登用套路。 哎! 倘若老登身子不行了,奄奄一息的时候,看见自己披着龙袍,说老登没想到吧,其实…… 怕不是还有口气,也会被直接气死在龙榻上! 最关键的是,以为能有个说说真心话的儿子。 结果这儿子却是…… 算了,还是等老登身子骨硬朗的时候继位吧。 起码气坏了,还能用祛病丹给救回来。 实在不行再喂上一颗强心丹。 “老六。” 楚天阔的声音再度响起,“朕会安排几个锦衣卫,在暗中护着你,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吧!” 楚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父皇,儿臣……” “行了,别说什么感激的话。” 楚天阔沉了口气,“朕护着你,是应该的,你就当是,还需要你从老神仙那获得奖励,别想那么多!” “父皇……” 楚风欲言又止,站起身,朝楚天阔深深一揖。 倘若老登不说这话,还能骗自己是【万般恩宠】的效果。 然而老登却这么说了…… 那大概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说了不让你多礼。” 楚天阔看着楚风,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在这船上,你自己也机灵些,尤其是夜里别瞎跑,万一脚滑掉下去,朕连你的尸首都捞不着!” 说话间,又摆了摆手,“回去吧。朕也乏了。” “父皇,儿臣告退!” 楚风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楚天阔的声音。 “老六。” 楚风脚步一顿,回过头。 楚天阔靠着软榻,目光落在窗外的河面上,“你四哥那边,平日多留意着点。”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是,父皇。” 说完,推门而出,缓缓关上了屋门。 “呼!” 楚风站在门口,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父皇老登这是在给他透底。 难不成,是知道了老四在江南的行径? 还是说,只是怀疑? 不管是哪种,至少说明父皇对老四已经起了戒心! 江南的事情一旦调查清楚,老四就算是彻底和储位无缘了。 而老五已经出局。 老大又是个莽夫。 老二精明有余,大局观不足,是做生意的料,却不是治理国家的料。 老三是个畜生。 这么看来,储君之位,舍我其谁啊! 第184章 折磨王 第184章折磨王(第1/2页) 楚风哼着小曲,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刚走到拐角,就看见楚禛站在三层和二层的楼梯中间,一手扶着栏杆,像是在等什么人。 “六弟。” 楚禛见楚风来了,立马直起了身子,微微颔首示意。 楚风停下脚步,“四哥,你怎么在这。” “吹吹风。” 楚禛面带笑意,朝着楚风走了两步,又试探地问道:“父皇方才留你,说了什么?” 楚风闻言,大大方方的回应道:“也没什么,父皇就是提醒我,让我凡事多加小心。” “多小心?” 楚禛眉头皱起。 小心什么? 他还想再问,楚风却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四哥,我先回去了补觉了,早上起得早,困得很。” 楚禛转过身,看着楚风下楼,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凡事多加小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皇特意把老六单独留下,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不可能,一定还说了其他的。 但老六能这么说,说明方才谈话的重点,与父皇嘱咐老六小心有关。 莫非,父皇有意立老六为太子,所以才提醒让他提防着其他兄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禛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 老六是什么人,父皇比谁都清楚。 一个整日流连勾栏瓦舍的纨绔,就算最近收敛了些,也绝不可能入父皇的眼。 老六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制衡他们几个兄弟的棋子。 父皇这是既想用老六搅浑这潭水,又不想老六卷得太深,所以才提醒他多加小心。 嗯,应该是这样了! 思索间,楚禛向着楼下走去。 可走了几步,心里又涌上来了一股不安。 父皇为什么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这个时候提醒? 除了老六之外,这龙船之上的皇子,可就只有他一人了。 父皇是提醒老六小心我? 父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南的事? 锦衣卫?! 不对。 江南那边的锦衣卫,早就打点过了。 从千户到百户,上上下下都收了他的银子。 那些人送回来的奏报,每一份他都看过,全都是报喜不报忧。 父皇在宫里看到的,全都是他想让父皇看到的! 可、可要有万一呢? 万一那些人表面收了他的银子,背地里还是如实禀报? 万一父皇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等着南巡亲自验证? 很有可能,否则父皇为什么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南巡。 要知道,父皇可不是喜欢大张旗鼓,大操大办之人。 上一次南巡,也要追溯到至少十五年前了! 哎呀,到底是为什么?! 老六怎么说话也不说清楚些! …… 一整天的时间,楚禛都在卧房里枯坐着。 脑海中全是早上楚风的话。 张靖初看在眼里,却也不好多问什么。 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傍晚时分,楚禛终于出了房门,在甲板上走了两圈,碰见几个官员,点头应付了几句。 冯敬尧远远看见他,想过来,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吹了会晚风,楚禛正准备回房,却听见楚风笑吟吟的声音在一侧传来,“四哥,看风景呢?” 楚禛眼前一亮,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期待见到楚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折磨王(第2/2页) 下一刻,他连忙朝着楚风快走了过去,“对,没事随便看看。” 说话间,楚禛在脑海中快速斟酌着措辞。 准备旁敲侧击一番,说什么也得问个清楚! 哪怕真被父皇知道了江南之事也认了。 起码知己知彼,才能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什么都不知道,硬猜实在是太难受了,简直是一种折磨! 然而,楚风却完全不给楚禛机会,径直上了二楼,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四哥,那你看吧,我不打扰了。” “老六?!” 楚禛一愣,连忙快走了几步。 楚风却也在这一刻加快了步伐。 腾腾腾几步上了楼梯,转眼消失在了楚禛的视线之中。 “夫君,怎么这么着急?” “怎么了夫君?” 二楼走廊,林檀儿和冯婉茹正在吹着晚风看风景,见楚风跑了过来,两女不由得关切问道。 “没事,为夫逗傻子玩呢。” 楚风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说着,一溜烟跑进了正厅。 …… 楚禛在一二层楼梯中间平台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下了楼,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一进屋,张瑾初便迎了上来,关切地说道:“王爷,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本王不饿,让人撤了吧。” 楚禛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了卧房。 “王爷……” 张瑾初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丫鬟把饭菜撤了下去。 入夜。 楚禛躺在床上,依旧在思索着。 忽然…… “吱呀,吱呀,吱呀!” 楚禛闭上眼睛,拳头在被子底下攥紧。 一炷香…… 半个时辰…… 声响停了片刻,然后换个节奏,又接着响。 楚禛思绪不宁,紧闭着双眼,感觉有人在拿锤子敲他脑仁。 最终忍无可忍,猛地掀开了被子,起身披上外袍,径直走向了正厅。 “呼!” 楚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冷茶,猛灌了一口。 茶水又凉又涩,在嘴里憋了好一阵,才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楚禛又沉了口气,嘴里喃喃,“老六,这个老六,真是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 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楚禛抬头看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诧之色。 都已经躲在厅室里了,怎么还来? 不对…… 这回不是床的动静。 是特么椅子!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楚禛猛地站起身,在正厅里来回踱了几步。 头顶的椅子还在响,吱呀吱呀,不紧不慢。 “混账,简直混账!” 楚禛骂骂咧咧,回到了卧房。 然而,这动静却是如影随形……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楚禛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瘦了足足两圈。 凌晨时分,他瘫在正厅的椅子上,伸手一摸下巴,上面满是胡茬。 “王爷,您到底是怎么了?” 张瑾初终于忍不住,含着眼泪询问道。 楚禛摆了摆手,正想敷衍搪塞几句,脑海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猛地抬头看向了张瑾初。 “瑾初,你得帮我,助本王一臂之力!” 第185章 给爷整不会了 第185章给爷整不会了(第1/2页) 张瑾初被楚禛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王爷,您要妾身做什么?” 楚禛没着急回应,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瑾初上下打量。 张瑾初生得好看,眉眼温婉,肤白如雪,身段窈窕。 而老六好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老六看女人的眼神,跟饿狼看见了肉没什么两样! 如此一来…… “瑾初。” 楚禛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去接近老六!” 张瑾初一愣,黛眉微微蹙起,“王爷的意思是……” “父皇那天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楚禛猛地起身,语气连珠带炮,目光几近疯狂,“还有他对江南的情况知道多少,全都问出来!” 张瑾初俏脸疑惑,“江南的事?” “具体什么事情,你不必知道,只需要问他就行了!” “可是,妾身去问,瑞王能告诉……” 话音未落,楚禛激动的打断道:“能,肯定能!老六好色,你去接近他,绝对能问出个所以然!” 听见这话,张瑾初陡然瞪大了美眸,朱唇微微颤抖,“王爷,您的意思是,让妾身去……去勾引瑞王?” 楚禛向着张瑾初靠近,目光癫狂,“本王不是让你真跟他做什么,就是套话,把话套出来就行,你聪明,又懂分寸,一定能办到!” 张瑾初紧张的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桌沿,“王、王爷,妾身是你的正妃。” “本王知道。” “妾身嫁进王府三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 “本王知道!” “那王爷为何……” 楚禛向前迈了一大步,双手猛地握住了张瑾初的肩膀,眼眶发红,“瑾初,本王没有办法了!” “父皇那天把老六单独留下,说让他凡事多加小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父皇知道了什么?” “江南那边的事,万一……哎,本王就全完了!” 说话间,他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张瑾初肩膀生疼。 张瑾初目光恍惚了几下。 江南的事? 全完了? 王爷在江南做了什么? 他之前不是去赈灾的吗? 这时间,楚禛压低声音,继续连珠带炮地说道:“本王这几天想问他,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老六这小子嘴巴也严的很,也可以是故意吊着我。” “他恐怕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是人就有破绽,他好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好色!” “你去接近他,只要稍稍给他点好脸色,他肯定什么都跟你说!” 张瑾初吞咽了口唾沫,眼前的楚禛,让她感觉格外的陌生。 眼眶深陷,颧骨突出,胡茬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 哪还有昔日温文尔雅的模样。 宛若一个疯子一般…… “瑾初,你就答应我吧!” 楚禛见张瑾初迟迟不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 “王爷……” 张瑾初犹豫道:“您让妾身去做这种事,心里就不会有芥蒂吗?” 楚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本王怎么可能嫌弃你呢?你是在为本王分忧啊!绝不会嫌弃!” “可……” 张瑾初欲言又止,缓缓闭上了美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给爷整不会了(第2/2页) “哎!” 楚禛见状,心里暗骂了一句妇人之仁! 随即又一横,松开了张瑾初的肩膀,退后一步,作势就要跪了下去。 张瑾初觉察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看见楚禛双膝弯曲,连忙上前搀扶,“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瑾初,算是本王求你了!” 楚禛保持着双膝弯曲的姿势,低着脑袋,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委屈,“此事关系重大,若不弄清楚,本王寝食难安啊!这几日你也看见了,本王吃不下睡不着,再这样下去,不等到江南,人就要疯了!彻底疯了!” 顿了顿,又猛地抬起头,看着张瑾初,“本王知道,此事难为你了,等这事了了,本王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回雍州省亲,本王陪你去!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只求你帮本王这一次!瑾初!” 张瑾初搀扶着楚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过了许久,张瑾初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妾身……答应王爷。” “答应了?!” 楚禛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紧接着,站起身,紧紧握住了张瑾初的手,“瑾初,委屈你了,本王记住你这份情义!” 张瑾初没有抽手,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楚禛又嘱咐了几句。 什么时候去,该说什么话,怎么套话,事无巨细。 他说得越多,张瑾初的头就越低。 …… 入夜。 楚风躺在床上,难得没有折腾。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偶尔也得歇一歇。 几个娘子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都已经睡着了。 楚风把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等着看一眼情报,然后就睡觉。 忽然,脑海里叮了一声。 每日情报刷新! 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昨天的情报索然无味。 北桓使团在赶路。 楚盛在京城装逼。 据说早朝时候把几个老臣训了一通,人家脸上挂不住,散朝后私底下议论纷纷。 除此之外没什么新鲜的。 今天,大概也是如此。 生活索然无味啊! 正想着,楚风开始查看新浮现出来的情报面板。 第一条还是北桓使团的消息,已经过了雁山关,马上出关,一路顺遂。 扫了一眼后,接着往下看。 【今日情报二:楚禛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已近疯魔。】 楚风忍俊不禁。 这事他倒是知道。 确切地说,就是他故意设局,把楚禛折腾成这样。 眼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心思重,就该这么治! 思索间,又往下看第三条情报…… 【今日情报三:楚禛求正妃张瑾初,让她勾引宿主,借此套取宿主口中情报,张瑾初已答应。】 “啊?!” 楚风一愣,盯着多看了好几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四啊老四。 你居然玩这么大? 玩这么狠啊? 这给爷都整不会了…… 第186章 济州 第186章济州(第1/2页) 楚风盯着面板上的情报看了好几遍,还是难以置信。 老四啊老四,居然让老婆勾引弟弟。 这种事,放在寻常百姓家都是奇耻大辱。 不过转念一想…… 老四这人,眼里只有皇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哎,利欲熏心,人已经异化掉了。 老四当初娶张瑾初,恐怕也只是作为笼络雍州势力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用来再做些其他事情,也就不稀奇了。 正想着,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宿主可进行签到。】 楚风愣了一下,心念一动,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延寿丹一瓶,内有三颗。】 【效果:提升自然寿命五年,可叠加重复服用。】 楚风眼前一亮。 延寿丹? 三颗?! 连忙唤出系统空间,一个青白相间的小瓷瓶静静躺在角落里。 先前还剩一颗没用过,加上这三颗,手里一共四颗。 足足二十年寿命! 这么一看,出货概率的确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不对,也没准是自己运气好。 先观察一阵子,看看情况。 要是概率稳定,到时候送老登一颗也不是不行。 毕竟老登对自己确实不错。 多活几年,自己这保护伞也能多撑几年。 正想着,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5。】 【已按倍率提升,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100。】 【当前暗影侍卫总数:860人。】 居然还有第二关? 惊喜之余,楚风隐隐觉察到了当下系统签到的规律。 系统升级后,第一次签到给的是暗影统领加五个暗影侍卫。 这一次,是三颗延寿丹加五个暗影侍卫。 这五个暗影侍卫,恐怕是保底。 仔细想来倒也合理。 升级前签到就老给暗影侍卫,频率最高。 升级后保底还是它。 只不过,额外多了别的奖励。 楚风关掉面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保底就保底吧。 虽然智商不祥。 但当近卫还是一把好手。 人多了,哪怕是远距离,也可以让暗影统领指挥。 咱讲话了,好的暗影侍卫不比军队差! …… 次日一早。 楚风被娘子们摇醒。 “夫君夫君,快起床,济州到了!” 楚风迷迷糊糊睁开眼,几个娘子在床边围了一圈。 叶飞虹捧着衣裳,林檀儿端着水盆,文巧姝举着毛巾,徐嫣拿着梳子,冯婉茹蹲在床边,手里拎着他的靴子。 沈玉雁撑在楚风身上,见他睁眼,又晃了两下,“夫君,快起来,外面可热闹了!” 楚风坐起身。 几个娘子立马围上来,穿衣裳的穿衣裳,擦脸的擦脸,梳头的梳头,套靴子的套靴子。 娘子们配合的,已经是格外默契。 不一会的功夫,便收拾妥当。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晨风扑面而来,龙船正缓缓靠向码头,船身微微侧转,整个济州码头尽收眼底。 运河在这里骤然开阔,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济州(第2/2页) 漕船、商船、客船、渔船。 桅杆林立,帆布层层叠叠。 岸上是连绵的仓房和铺面,青瓦白墙,鳞次栉比。 更远处,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城楼上的旗帜随风猎猎。 码头上一片忙碌。 扛活的苦力们赤着上身,肩膀上搭着麻绳,喊着号子往船上搬运货物。 小贩们挑着担子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 几辆马车停在岸边,车夫们蹲在车辕上等着接人。 眼看着龙船靠近,一伙地方官兵快速前来清场。 不一会的功夫,济州府知府接驾的队伍,已然来到了岸边,翘首以待。 “嚯,消息够灵的。” 楚风感叹了一声,回头看向几位娘子,“收拾收拾,叫上婉儿和柔儿,咱们准备下船,在济州府逛一逛。” …… 小半个时辰后,龙船靠岸,踏板缓缓放下。 金吾卫先行下船,在码头上列成两排,隔绝一切可能的危险。 锦衣卫跟在后面,沈炼亲自带队,在码头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济州府的接驾队伍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官员,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 身后跟着十几个属官,按品级排列,整整齐齐。 再往后是济州府的乡绅耆老,一个个穿着体面,手里捧着礼单,同样是大气都不敢出。 沈炼检查无误后,回到龙船之上汇报情况。 不多时,龙船上开始下人。 楚天阔走在最前方。 身后跟着妃子,皇子,公主,以及一众陪驾京官。 当楚天阔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济州府知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济州府知府郑秉文,恭迎陛下圣驾!” 身后属官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阔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郑秉文的身上,语气不咸不淡,“朕记得你,三年前京察,你在吏部考评上是上等!” 郑秉文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表情,“陛下日理万机,竟还记得微臣,微臣惶恐!” 楚天阔缓缓迈步,带着队伍往码头深处走去,目不斜视的继续道:“你的消息够灵通。” 郑秉文连忙跟上,躬着身子,语气恭敬,“陛下圣驾南巡,沿途各府县早已接到指示。圣驾虽未必在济州停靠,但微臣不敢怠慢,早早便做好了接驾的准备。码头上的闲杂人等已清理干净,接驾的仪仗、行辕、膳食,都已备妥!” 楚天阔微微颔首,“倒是有心。” 郑秉文连忙道:“陛下难得出巡,微臣岂敢不尽心。只是济州地方小,比不得京城,若有怠慢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楚天阔没再多说什么。 此刻,楚风跟在队伍中间,目光往码头上扫了一圈。 苦力们已经被赶到远处,小贩们也收了摊。 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两排肃立的官兵。 他又看向郑秉文。 这老小子,倒是殷勤,是个会办事的。 提前准备,又不张扬。 等龙船快靠近了,才开始驱散,没有半分刻意。 等于是明里暗里向父皇老登展示,一点没有影响百姓正常的生活。 果然,能在济州这种运河大码头当知府,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187章 不对劲 第187章不对劲(第1/2页) “济州这地方,朕还是头一回来。” 楚天阔负手而立,走的闲庭信步。 郑秉文和楚天阔之间隔着沈炼和刘公公,笑吟吟的回应道:“济州虽是小地方,却有几处景致值得一观。城西有座望江楼,登楼可观运河全貌。城南有片梅林,虽不在花期,林中的碑刻却也值得一看。陛下若有兴致,微臣这就去安排。” “朕只在济州停靠一日,傍晚便走。” 楚天阔看了郑秉文脸一眼,“你说的这些,怕是看不成了。” 郑秉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堆起笑容,“陛下行程要紧,微臣明白。” 楚天阔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目看向了郑秉文,“县衙在何处?” 郑秉文连忙上前半步,“回陛下,县衙就在前面不远,过两条街便是。” 楚天阔点了点头,“带路,备好这几年的账册。” 郑秉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是,陛下这边请。” 说话间,他快步走到前面引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万万没想到,陛下只是待一天,竟要去县衙。 陛下不是来玩的吗? 楚风跟在后面,看着楚天阔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父皇老登真是个奋斗逼,一点都不嫌累啊。 坐了几天的船,好不容易靠岸。 不想着歇歇,头一件事居然是去县衙查账? 还真是个当皇帝的料! …… 离开码头后,楚天阔又吩咐几个皇子公主可以各自逛逛,等到傍晚时候回来。 又安排了金吾卫和锦衣卫跟着,确保安全。 交代过后,便带着刘公公和几个护卫,跟着郑秉文往县衙方向走去。 “走吧,带你们逛逛济州城。” 楚风目送着楚天阔离开,转头看向了几位娘子和苏婉苏柔两姐妹。 心中莫名有种旅行团之感。 话音落下,几个娘子顿时雀跃起来。 苏婉和苏柔跟在最后面,两个人手拉着手,小脸上也带着几分期待。 这时间,一个穿着绿袍的属官迎了上来。 三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笑容殷勤的不得了,“皇子殿下,下官济州府通判赵廉,奉郑知府之命,陪同殿下游览济州,殿下想去何处,下官为您引路。” 楚风看了赵廉一眼。“不必了,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赵廉脸上的笑容不变,又往前凑了半步,“皇子殿下初次来济州,人生地不熟,下官陪同也方便些,殿下放心,下官绝不打扰皇子殿下和几位皇子妃的……” 不等话说完,楚风幽幽打断,“叫王爷。” 赵廉一愣。 楚风再度开口,语气平淡,“本王有封号的,瑞王。” 赵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改口,“瑞王爷,下官有所不知是瑞王大驾,下官失言……” “行了!” 楚风摆了摆手,“我们自己逛,你忙你的去,本王可不是好说话的主,若是伺候不周,小心治你的罪!不让你跟着,是为了你好!” 说完,不等赵廉回应,便自顾自的大步离开。 几个娘子和两姐妹连忙快步跟上。 “是,瑞王爷慢走!” 赵廉站在原地,目送着楚风几人离开,见人走远后,抬手擦了擦冷汗。 旁边一个年轻属官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大人,这位就是六皇子?” 赵廉点了点头,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跟传言里一样,不拘一格!” “赵大人,瑞王身后跟着那么多女眷,莫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不对劲(第2/2页) “慎言!” 赵廉瞪了一眼,随后又望向楚风远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嘀咕。 关于这位瑞王爷的传言可不少,有好有坏。 方才那么说,也不知是随性,还是另有深意。 哎! 猜不透,当真猜不透。 郑大人,下官盯不住啊,您就自求多福吧…… …… 楚风带着娘子们穿过两条街,拐进了济州城的坊市。 码头上的清冷在这里一扫而空,满街都是人。 挑担的货郎,挎篮子的妇人,牵着孩童的老人。 还有三三两两的闲汉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街道两侧的铺面全开着。 绸缎庄、首饰铺、粮店、茶肆、酒馆,一间挨着一间。 伙计们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娘子们,为夫就先不陪你们了,你们在这自己逛逛吧。” 楚风话音刚落…… “是,夫君!” 沈玉雁第一个答应,接着便拉叶飞虹便往首饰铺跑去。 叶飞虹有些无奈,哭笑不得的说道:“玉雁,慢着点!” “夫君,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檀儿和冯婉茹对楚风说完,边走边逛了起来。 “夫君,我们也过去了~” 文巧姝挽着徐嫣的胳膊,二人直奔卖胭脂的铺子走去。 “老爷……” “去吧去吧。” 苏婉和苏柔手拉着手,红着小脸也逛了起来,却不敢离楚风太远。 楚风站在街中央,看着这几个女人四散开来,身后不远处又都跟着金吾卫,心里放心了不少。 安全不成问题,那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趁着这个机会,倒也可以好好逛上一逛。 楚风闲庭信步地在坊市里走着,东看看西看看。 身后十几步远,沈炼不紧不慢地跟着。 楚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 沈炼微微颔首,步伐不变。 楚风转回头,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待遇…… 父皇老登对自己还真是器重,派锦衣卫统领亲自跟着。 楚风走了一阵,在一个卖折扇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干净的布衫,见楚风停下,连忙堆起笑脸,“您看看扇子?我这都是江南来的好货,檀香木的骨,宣纸的面,您闻闻这香味。” 楚风拿起一把扇子,展开看了看,又合上放回去。 摊主又拿起另一把,“这把是象牙骨的,做工更精细,您瞧瞧这雕工。” 楚风没接,只是看了他一眼。 摊主脸上的笑容不变,手里举着扇子。 楚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又停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老头,正用勺子舀着糖稀在石板上浇画。 手法娴熟,糖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转眼就浇出一只蝴蝶。 几个孩童围在摊子前,眼巴巴地看着。 “???” 楚风看了一会。 老头的动作很流畅,蝴蝶也浇得漂亮。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孩童身上。 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来源所在! 几个孩童,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指,也没兴奋的吵闹。 活像是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背景板…… 第188章 雕虫小技,瞒得住我? 第188章雕虫小技,瞒得住我?(第1/2页) 楚风又往前走。 卖布的摊子前,一个妇人正跟摊主讨价还价。 妇人手里攥着一块青布,嘴上说着贵了贵了。 摊主赔着笑脸说已经是底价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可那妇人的手,始终攥着同一块布,也没问问其他的。 楚风摇了摇头。 一眼假! 转眼间,又到了茶肆门口。 几个老汉围坐在一起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一个老汉拈着棋子,皱着眉头作思索状。 旁边几个伸着脖子看,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楚风走近瞄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连子都不提? 这下的鸡毛啊! 演的,也是演的! 渐渐地,楚风的脚步慢了下来,站在街中央,环顾四周。 绸缎庄门口的伙计还在吆喝,声音洪亮。 挑担的货郎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路线规整得像是在巡逻。 几个钻来钻去的孩童,跑动的范围始终在那一片,不往远处去,也不往巷子里钻。 所有人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所有人的表情都恰如其分。 所有人都在该在的地方,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 像一出排演了无数遍的戏。 楚风收回目光,心中彻底明悟。 演员。 全都是演员! 郑秉文这老小子,早早把整条街的戏都排好了。 一般皇子看不出来。 可他楚风是什么人? 在京城坊市混了十八年的主。 各大酒楼,各大店铺的熟客。 坊市该是什么样,比谁都清楚! 孩子们会叽叽喳喳,甚至一不小心会撞到人,哪有规矩可言? 妇人讨价还价,哪有只讨价格的? 定然会挑产品的瑕疵,通过数落东西的问题,来借此压价。 而眼前这条街。 热闹归热闹,却唯独没有这些烟火气! 这种把戏糊弄糊弄其他皇子还行。 糊弄他? 太嫩了! 思及至此,楚风缓缓闭上了眸子。 霎时间,脑海中的记忆如浪花翻涌。 在过目不忘技能的加持下,林远山当初过户给他的那些商铺,契书上的每一行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荣兴商号家大业大,遍布大乾各地。 济州这种运河大码头自然也有分号。 云锦坊。 绸缎庄,上下两层,门面三间,库房一处。 契书编号一百七十三,过户日期…… 楚风猛地睁开眼,转身向着云锦坊走去。 “瑞王这是怎么了?” 沈炼跟在后面,诧异楚风这一惊一乍的反应,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 云锦坊门口,伙计正扯着嗓子吆喝。 看见楚风走过来,伙计连忙迎上来,自顾自地喊道:“这位公子,您里面请!小店新到了一批江南的绸缎,花色齐全,您看看?” 楚风迈过门槛,在店里站定。 伙计跟在旁边,嘴上不停,“公子您看这块,这花色这质地,做衣裳衬肤色,显贵气。” “行了,不用背话术了,怪累的。”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东家来了,你歇着吧。” “东家?” 伙计一愣,试探地问道:“爷,您是这店的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雕虫小技,瞒得住我?(第2/2页) 楚风在椅子上坐下,“嗯,叫你们掌柜的来。” 伙计欲言又止,心里只觉莫名其妙。 但看楚风衣着华贵,不是能惹得起的主,于是转身往后院跑去。 不多时,一个圆脸微胖,穿着件半旧的绸袍的中年男子跟着伙计回到了前厅。 此人正是云锦坊济州分号的周掌柜。 周掌柜来到楚风面前,讪笑着问道:“这位贵客,可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知道你这店的东家,是六皇子吗?” 楚风反问了一句。 周掌柜若有所思:“小店原是荣兴商号的产业,东家是林远山林东家。后来林东家将这店过户给了当朝六皇子殿下。说起来,小店的东家如今确实是六皇子殿下。不过殿下高高在上,从未过问过小店的经营,小的还是跟林东家那边对接,贵客您……” “好了,你知道就行。” 楚风打断,清了清嗓子道:“本王便是当朝六皇子,瑞王楚风。” 周掌柜闻言一惊。 看看楚风,又看了看云锦坊外不远处站着的沈炼。 下一刻,立马扑通跪了下去,额头贴地,“草民周有福,叩见瑞王殿下!草民有眼无珠,方才多有怠慢,请殿下恕罪!” 店里几个伙计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呼啦啦跪了一片。 “哎呀呀呀……” 楚风连忙摆手,“起来起来,起来说话!” 周掌柜爬起身,躬着腰,“敢问瑞王殿下今日驾临小店,可是有什么吩咐?” “郑秉文是不是交代过你们什么?” 楚风朝着店外看了一眼,“为何要故意演戏,粉饰太平?” “殿下,这……” 周掌柜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郑秉文确实交代过,还嘱咐不准往外说。 可眼前这位是皇子,是王爷,是这铺子真正的东家。 王爷问话,他一个平头百姓,敢瞒吗? 可说了之后呢? 瑞王爷不可能一直待在济州府。 王爷一走,郑秉文要是知道是他漏的底,还能有好果子吃? 楚风看着周掌柜便秘似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本王就是好奇问问,郑秉文断然不会知道是你说的,但说无妨。” 周掌柜咬了咬牙,心一横,“回殿下的话。郑知府确实交代过,前几天知府衙门的人挨家挨户通知,说这几日有大人物要来济州,不许出任何乱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说,让大伙都机灵着点,这几天来坊市的都是衙门里故意安排的人,配合着演戏,别让大人物看出什么不对来。要是谁坏了事,等大人物走了,有他好看的。” 楚风点了点头。 这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周掌柜见楚风没说话,又语气讨好的说道1:“草民当时还纳闷,是什么大人物,值得郑知府这么兴师动众。没想到竟是王爷您驾临济州,草民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才能亲眼得见王爷真容……”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继续问道:“郑秉文让你们演戏,目的是什么?” 周掌柜愣愣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草民人微言轻,知府大人安排什么,我们就只管照做,也不敢多问啊。” “那……” 楚风若有所思,“济州府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周掌柜思索了片刻,“没什么异常吧……对了,要说异常,最近倒是来了一伙流民……” 第189章 流民聚集 第189章流民聚集(第1/2页) “流民?” 楚风若有所思,追问道:“哪里来的?” 不会是江南吧? “打南边来的,拖家带口的,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具体是哪的,还真没问过。” 周掌柜说着,忽然一拍脑门,“王爷,草民斗胆猜测,郑知府是不是怕这些流民冲撞了王爷您,所以才驱赶他们,然后让坊市演戏啊?毕竟这些流民也不是济州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说对不对?” “你这个猜测,倒是有可能。” 楚风问道:“那些流民现在何处?” 周掌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草民听说,是听说啊,听说被官府的人赶到山里去了。” “哪座山?” “王爷,您看见那座山了吗!” 楚风顺着周掌柜的目光往门外望去。 云锦坊正对着的方向,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远处有一座青灰色的山影,在日光下轮廓分明。 “王爷,那座山,名叫云屏山。” 周掌柜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些个南边来的流民,都被临时赶到云屏山里面去了。” “知道了。” 楚风应了一声,缓缓收回目光。 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拿着吧,你应得的。” “殿下,这、这太多了,草民不敢收……” 楚风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今日之事,不传六耳。” “是,王爷,您放心吧,草民嘴巴严的紧!” 周掌柜拿起银票揣进怀里,笑吟吟地躬着身子,往外送了几步。 楚风出了云锦坊,径直往云屏山走去。 沈炼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走过半条街,沈炼发现方向不对,快走几步跟了上来,“瑞王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楚风脚步不停,指了指远处的山影,“方才在铺子里打听了一下,说济州府登高望远,就数云屏山最好,本王想去看看。” 沈炼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殿下,这山在城外,山路崎岖,恐怕不太安全,陛下让末将护卫殿下周全,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楚风侧目看了沈炼一眼,笑着到:“诶!有沈统领在,本王怕什么?” 沈炼沉默了片刻,“殿下谬赞了,只是那云屏山……” “哎呀。” 楚风笑着打断,“本王就是想登高看看风景,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沈统领要是实在不放心,多带几个人就是了。” 说完便快走了几步,和沈炼拉开了距离。 沈炼看着楚风的背影,又往云屏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接着,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几个便衣的锦衣卫从人群中悄然跟了上来。 楚风走在前面,穿过济州城的西门。 城门外的官道上行人渐稀。 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三三两两。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官道分出一条岔路,蜿蜒伸向云屏山的方向。 楚风踏上那条岔路。 越靠近云屏山,脚下的路越来越窄。 从能走马车的官道变成了只能容两人并行的山径。 两侧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 正午的日光照下,被枝叶切割成了斑驳的光影。 “嗯?” 楚风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眼看着前方的山径拐角处,有一道人影。 还真是巧了。 这不是老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流民聚集(第2/2页) “四哥!” 楚风快走了几步,朝着前方喊了一嗓子。 话音落下,走在前面的楚禛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身回头,看见楚风的那一刻,脸瞬间绿了。 这个老六,怎么阴魂不散的?! “六弟?你怎么来了?” 眼看着楚风来到面前,楚禛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问道。 “哦,我来看看风景。” 楚风停下脚步,笑吟吟地反问:“四哥,你呢?你怎么在这?” 楚禛硬着头皮道:“本王也是听说云屏山风景不错,上来看看。” 实际上,他也是来找流民的。 这两兄弟,发现流民的情况完全不同。 楚风是通过发现坊市不对劲,抽丝剥茧,询问到了流民之事。 属于是通过题目解出答案。 而楚禛,是带着答案找问题。 不久前,他带着张瑾初在坊市里逛了一阵。 逛了没多久,便将陪同的属官叫到一旁,试探地询问起了济州流民的情况。 原本只是试探一问,怎料得到了确切地答复。 前阵子,的确有一批从南边来的流民到了济州! 济州府的属官还惊讶,忐忑询问楚禛怎么知道。 楚禛懒得多废话,直接问出了地点。 然后让张瑾初回船上歇着,屏退了陪同的属官。 又想办法甩开了锦衣卫,自己前来查看情况! 一路上,楚禛心里焦急万分。 万万没想到,没到江南,就要出岔子了。 这些流民,绝不能让父皇知道! 可眼下,还没等见到那些流民,却先见到了楚风。 老六来这里干什么? 是巧合,还是也知道了什么? 如果是后者,知道了多少? 从谁那里知道的? “四哥。” 楚风一把抓住了楚禛的手腕,看向了山径前方,说道:“正好咱们都要看风景,要不一起?” 楚禛脸色尴尬,“我忽然不想看了,要不咱们就回去吧。” “诶,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 楚风说着,硬拉着楚禛向山里走去。 “我,你,他……” 楚禛欲言又止,最终无可奈何,硬生生被楚风拉着往前走。 回头看了一眼,沈炼带着几个锦衣卫跟在后方,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沈统领,我和六弟去看看,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楚禛硬着头皮对沈炼下令。 然而,沈炼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脚步一刻不停。 “……” 楚禛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扭过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目之所及,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坳。 空地上搭满了窝棚。 树枝和破布拼成顶,泥土和石块垒成的墙,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窝棚之间,人影晃动。 有蹲在门口发呆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更多的是瘦骨嶙峋的汉子。 楚禛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活像是个被催债的赌徒,看见了来催收的债主…… 楚风深吸一口气,侧目看向楚禛,语气幽幽的问道:“四哥,这里人好多啊。” 第190章 假仁假义! 第190章假仁假义!(第1/2页) “是,是啊……” 楚禛强挤笑容,侧目朝着楚风看去。 却见楚风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了山坳里密密麻麻的窝棚上,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老六?” 楚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第一次从楚风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楚风没有回应,上前迈出一步,目光逐渐变得呆滞了起来。 视线中,窝棚挨着窝棚。 几根木棍支着一张草席,就是一家人遮风挡雨的全部。 远处,一个妇人蹲在窝棚门口,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瘦得厉害,脖子细长,显得脑袋格外大。 近处,一个光着上身的汉子蹲在窝棚边,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皮肤贴在骨头上。 他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成的糊。 用手指刮着碗沿,把最后一点糊刮进嘴里,然后盯着空碗发呆…… 空气中,更有一股复杂的气味弥漫。 许久没洗澡的臭味。 山中的草木的味道。 混着柴火的烟、泥土的腥。 混着汗和泪和血。 这味道复杂的难以形容。 若是非要用词语来描述。 大概,便是绝望…… “这……” 楚风欲言又止,心情同样是复杂到了极点。 原以为,面板上十余万的灾民数量,就足以震撼。 可眼前,不过是百余号灾民,震撼程度却远超那些冰冷的数字! 不足百人尚且如此。 只是十四万里的一个零头,就把这片山坳填得满满当当。 十四万呢? 得是多少个这样的山坳? 两世为人,他知道老百姓不容易。 但过去,只是概念中的不易。 穷苦大众对他来说,是书上的是文字,是新闻里的是画面。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站在一群活生生的人的面前。 看着他们的状态,闻着他们的气味。 数字带来的冲击再大,也远不及面前一个鲜活的人…… 思索间,楚风又往前迈了一步。 “六弟,我们走吧,这里太臭了……” 这时间,楚禛拉住了楚风的胳膊。 然而下一刻,楚风却猛地甩开,继续向前走去。 “六弟?” 楚禛面露疑惑,眼睁睁看着楚风迈步向前。 忽然,窝棚边的汉子抬起头,看见了楚风。 目光先是茫然,接着变成了恐惧。 汉子连忙捧着碗,弓着腰向后退了几步,身子缩在窝棚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瘦狗。 旁边几人看见楚风,脸上也浮现出了同样的恐惧。 紧接着,有人看见了站在后方的沈炼,认出来身上的官袍,连忙跪在地上,开口求饶道:“大、大人,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灾民们纷纷跪地,求饶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求您再宽限一天,就一天。” “我孩子病了,走不动,等孩子好些了,我们马上走,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大人……” 不等楚风开口,楚禛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诸位莫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假仁假义!(第2/2页) 楚禛语气柔和,宛如三月春风,“本王不是来赶你们的!” 灾民们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楚禛。 本王? “快起来,都快起来吧,你们不必多礼。” 楚禛再度开口,目光在窝棚间扫了一圈,声音抬高了几分,关切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试探地开口,“回、回大人的话,我们从江南来的。” “江南?” 楚禛故作惊讶,顿了顿,又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两个月前。” “大人,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是啊大人,江南遭了灾!” “田里颗粒无收,家里的存粮吃完了,草根树皮也挖光了。” “我们实在没办法,才出来逃难……” 听着灾民们的声音,楚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走得太早了啊!”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几分无奈,“江南的灾情,朝廷早就知道了,父皇派了人去赈灾,开仓放粮!田里也已经恢复了耕种,米价也回落到了灾前水平。你们若是再等一等,就不必背井离乡,受这一路的罪了!” 有人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茫然,“真的吗?” “本王何必骗你们?” 楚禛语气笃定,“都好了!” 说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抽了几张递过去,“大伙分一分,买些吃的,买些药,养好了身子,就回去吧!江南才是你们的家!” 一个汉子双手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面额,手猛地一抖。 一张面额就足足五十两! 加起来,少说二百多两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抬起头时,嘴唇哆嗦着,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欲言又止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霎时间,众人都朝着楚禛跪拜道谢。 山林之中,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楚禛站在原地,连连叹息,脸色既心疼,又无奈。 话音落下,见无人起身,他主动上前一步,弯下腰,把面前的汉子扶了起来,“快快起来!” 汉子被楚禛扶着,浑身都在发抖,眼眶通红,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大人,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萨啊!” 楚禛长长叹了口气,“百姓不容易,不容易啊!天灾人祸,最苦的就是你们”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但你们要相信朝廷!” “陛下是明君,是圣君,绝不可能对你们弃之不顾的!” “你们啊,就是走得太早了,若是再等一等,也就不用背井离乡,不用受这一路的罪了。” “不过也罢,这也不怪你们,百姓嘛,很多时候,目光短浅,看不见远处的事。” “只知道眼下活不下去了,就得跑,这是求生的本能,谁也不能苛责!” 说话间,他回头看了楚风一眼,微微颔首,仿佛是在寻求认同。 “大人说得对,我们短视!” “是啊,我们目光太短浅了,要是再等等就好了……” 第191章 老六又在装糖 第191章老六又在装糖(第1/2页) 灾民们收到楚禛的鼓动,纷纷自我反省了起来。 这时,楚禛声音抬高了几度,义正严辞的说道:“可我身为皇子的,却不能短视!” “我们站得高,看得远,看见的不是一家一户的饥饱,而是天下苍生的冷暖。” “我们做的不是一天两天的营生,是江山社稷的长治久安。” “必须为民着想!” 说完,他又看向楚风,“六弟,你觉得呢?” “四哥说得对。” 楚风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骂了楚禛千遍万遍。 好一个假仁假义的老四! 百姓的确短视。 不知道那个站在他们面前、给他们银票的皇子,就是把他们逼到这片山坳里的人之一! 他们只知道谁给了他们吃的,谁就是好人。 谁给了他们银子,谁就是活菩萨。 可这能怪他们吗? 他们大都不认识字,不知道官场的弯弯绕,容易受人蛊惑,容易受人煽动。 但容易受蛊惑和煽动没有罪。 有罪的,是蛊惑和煽动他们的人! 蛊惑、煽动了百姓,还用高高在上的口吻点评,说百姓短视? 脸都不要了! 他们信你,是因为淳朴、善良。 这份淳朴,使得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把心献给谁。 这份善良,才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最该被珍视的东西。 他们盼着家国富强,盼着日子安稳。 盼着田里有收成,盼着顿顿能吃饱。 就这么点念想,就这么点盼头! 却还要被老四这个混蛋利用! 眼下是给钱了。 可给出去的钱,不是赈灾。 是在锦衣卫面前作秀。 买的是肃王殿下爱民如子的画面! “六弟,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这时间,楚禛松开了扶着汉子的手,转身对楚风说道。 “嗯。” 楚风应了一声,最后看了那些灾民一眼,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楚禛紧随其后。 沈炼和几个锦衣卫仍旧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沉默着走了一段后,楚禛忽然快走了几步,和楚风并肩,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六弟,那天早上,父皇单独留你,说了些什么啊?” 楚风脚步不停,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四哥不是问过了吗?父皇让我凡事多加小心。” 楚禛侧目看了楚风一眼,“小心什么?” 楚风没有回答。 又往前走了几步,楚禛声音压低了几分,“六弟,你告诉四哥吧,四哥也好多加小心一些,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楚风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楚禛。 楚禛也连忙停了下来,期待的看着楚风。 山径狭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阳光照在楚风的脸上。 树叶的阴影落在了楚禛的脸上。 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楚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四哥就这么想知道,父皇让我小心什么?” 楚禛笑了笑,“自然,毕竟是父皇的嘱咐,为兄也想着受受教诲。” 楚风盯着楚禛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父皇让我小心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听见这话,楚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父皇说,这种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楚风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跟他们走得太近,万一哪天他们遭了报应,天打雷劈的时候,别把我也捎带上!” “四哥,多小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老六又在装糖(第2/2页) 说完,不等楚禛回应,立马转过身,加快步伐往山下走去。 楚禛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的背影越来越小,转过一道弯,消失在了树影深处。 老六,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皇当真是这么说的? 还是说,父皇并不知道江南的事情。 只是老六发现了,想出风头? 是了,老六娶了冯婉茹,还有他那个侧妃林檀儿,都是江南人士。 先前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倘若这两个女人吹枕边风,老六极有可能了解到江南的真实情况! 想着想着,楚禛下意识的攥拳,凑近嘴唇,作思考状。 然而下一刻,却忽然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楚禛低头看向双手,手指上沾染着的灰尘,陡然想起了刚才搀扶灾民的举动。 妈的,一群贱民,臭的要死! 他强忍着恶心,连忙掏出了手帕,表情嫌弃的擦着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擦了几下后,凑到鼻子旁一闻,又干呕了一声。 随即,他直接将绣着金线的帕子随手扔在了地上,大步流星的向着山下走去。 …… 楚风走出山径,在路边的石头上蹭了蹭沾在靴子上泥土。 一边蹭着,一边看向沈炼,叹了口气,语气埋怨道:“沈统领,你说这济州府,怎么连个看风景的地方都不得清静?” 沈炼没有接话。 楚风又叹了口气,“本王大老远跑上来,想登高望远,看看好风景。结果可倒好,风景没看着,倒看见一群灾民,把本王赏景的兴致全败坏了!” 沈炼强挤出一个笑容,“王爷说的是。” 楚风蹭完了靴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话说回来,江南离济州可不近,他们倒是能折腾,跑这么远。” 沈炼微微低头,敷衍道:“灾民嘛,都是为了生计。” “在江南就没有一口吃的了?” 楚风再度开口,天真的问道:“至于跑这么远?” 沈炼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想,六皇子还真是纨绔。 倘若能在江南活下去,谁愿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 江南肯定是遭了大灾。 灾情严重到活不下去了,流民才会迁徙如此之远。 可这些话,他也就只是想想。 不敢说,也没必要说。 他是锦衣卫,不是言官。 职责是护卫,不是议论朝政。 楚风见沈炼不接茬,心里有些无奈。 忖度了片刻后,再度开口,不以为然道:“再说了,我四哥不是去江南赈灾了吗?江南的灾情早就平了,既然都好了,这些人还跑什么?” “这些灾民是两个月前走的,但我四哥也得差不多一个月前出发吧。” “算时间,这灾情应当平定有阵子了,里外里算起来,他们走的时候,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吧?” 沈炼依旧没有回应,回头往云屏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风见状,依旧是那副纨绔模样,趁热打铁继续道:“诶!沈统领,你说会不会是这些灾民在撒谎?” “这群人,不会是土匪吧?难道说,是流寇?身上有命案,故意逃窜来的?” “哎哟,这么一想,还挺让人害怕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快走吧!” 说话间,楚风连忙向着城内走去。 沈炼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表面依旧淡定。 心里却因为楚风刚才的“无心之言”,悄然警觉了起来…… 不对劲! 这灾民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第192章 公然行贿? 第192章公然行贿?(第1/2页) 楚风走进济州城西门,放缓了脚步,负手而行。 沈炼跟在身后,隔着几步远,神色如常,眼底却多了一抹思索之色。 想了许久,终于捋清了思路,等到见了陛下,如实汇报! 不多时,楚风回到了坊市。 那条演得一丝不苟的街道依旧热闹。 穿过人群,楚风远远就看见自家几个娘子聚在街角的一棵槐树下,脚边堆着大包小包。 沈玉雁视力最好,第一个看见了楚风,连忙招手喊道:“夫君!这边!” 楚风笑吟吟地走过去。 文巧姝迫不及待地展示此行的战利品,几本包在油纸包里的话本,笑得眉眼弯弯,“夫君你看,我买了好多话本!济州的话本跟京城的不一样,画风也不一样,你看这本……” 说话间,她把油纸包打开一条缝,露出了里面花花绿绿的封面,又赶紧合上,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朝着楚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么劲爆?” 楚风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娘子看完,也给为夫看看。” 文巧姝重重点了点头,又笑吟吟地说道:“妾身还买了蜜饯、糕点,买了好几种口味,等回了船上,咱们一边看话本一边吃蜜饯,想想就美~” 徐嫣站在旁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手里拎着几个锦盒。 盒里装着几样精致的胭脂和首饰。 还有两盒济州特有的糕点。 她买东西的原则是不买多,只买精。 林檀儿买了一把新算盘。 叶飞虹脚边是一匹布,还有几卷丝线。 沈玉雁倒是两手空空,本来看中的一把弓,愣是被叶飞虹给劝住了。 冯婉茹买的同样是胭脂首饰和糕点。 苏婉和苏柔两个小丫头手里拎着几个纸包,里面是些糖果和干果。 “娘子们,你们怎么就买这点东西?” 楚风环顾几女,看着她们所买的东西,不由得面露无奈之色。 好歹也是王府的女眷,家里也不差钱。 这消费起来,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 林檀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值得买的。” “是啊夫君,府上什么东西都不缺。” 冯婉茹附和道:“我们就出来逛逛,看看就行了。” 徐嫣莞尔一笑:“夫君,这坊市里的东西,比起御用的可差远了。” 沈玉雁撇了撇嘴,“我倒是想买,飞虹姐不让……” 听见这话,叶飞虹立马瞥了沈玉雁一眼,“你想买猎弓,这东西能带上龙船吗?” “可是……” 沈玉雁欲言又止,最终耸了耸肩,“行吧……” 楚风哭笑不得,又看向了苏婉苏柔两个小丫头。 两女正凑在一起,笑着讨论着什么。 见此一幕,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许感慨。 出来玩,本就是为了高兴。 既已获得了快乐,何必要再假于外物? 终究是时代不同啊! 说来也是有趣…… 上一世,青楼犯法,包养却不犯法。 而在大乾,青楼合法,通奸却是要被浸猪笼。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楚风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多想,叫来了几个锦衣卫帮忙拿东西,一行人往码头走去,准备先行回往龙船。 走了几步,叶飞虹忽然来到了楚风身边,和楚风肩并肩走着,悄声道:“夫君……” 楚风侧目看向叶飞虹,“怎么了娘子?” 叶飞虹斟酌着措辞,“妾身总感觉,这坊市有些不对劲。” 顿了顿,语气里疑惑加深了几分,“像是在做给别人看的……” 楚风点了点头。 心想叶飞虹的心思一向细,又是底层出身,能看出这条街的异常,倒也并不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公然行贿?(第2/2页) 他正准备回应,林檀儿也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夫君,我也觉得不对劲,估计是济州府知府特意安排,怕出乱子吧。” “你们的感觉不错,不过这事情,父皇自有圣断,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楚风看看左右两女,悄声道:“咱们就只负责吃喝玩乐,其他的不用多想。” 叶飞虹和林檀儿相视一眼,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看不出来,作为楚风的娘子,却是对楚风崇敬信任到了极点。 不光是她们,包括沈玉雁、徐嫣、文巧姝、冯婉茹,甚至苏婉苏柔两个小丫头都觉得楚风有天大的谋划。 但楚风不说,她们也不多问,平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入股不亏! …… 一行人出了坊市,径直来到了码头。 龙船静静停泊在码头边,踏板始终搭在岸上,金吾卫列在两侧,船上还有锦衣卫在放哨。 “瑞王,请留步!” 刚一接近踏板,便有金吾卫统领上前阻拦,语气恭敬。 “搜身?” 楚风主动问了句。 金吾卫统领微微颔首,“还请瑞王配合。” “好说好说。” 楚风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张开了双臂,“搜吧。” 与此同时,几个宫女向着楚风身后走去,楚风的几位娘子也乖乖配合了起来。 连同她们在坊市买的东西,也要一起查验。 搜身期间,文巧姝目光时不时往她买的话本上瞄,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 搜查的金吾卫见状,不由得警惕了起来,立马拿起油纸包,准备仔细查验一番。 结果刚打开,人就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连忙把油纸包合上,清了清嗓子,“没有问题。” 其余几个金吾卫也都纷纷点头。 “没有问题!”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确认无误后,金吾卫统领笑吟吟的对楚风道:“瑞王爷,多有冒犯,请上船!” 说话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应该的,谈不上冒犯,倒是辛苦你了。” 楚风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顺势递了过去。 金吾卫统领见状一惊,连忙摆手,“瑞王,这可使不得!” “本王不是行贿,这事大可告知于父皇,再说有沈统领在这盯着,你怕什么?” 楚风说着,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沈炼。 金吾卫统领也朝着沈炼看去,神色纠结了起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银票给兄弟们分一分。” 楚风硬把银票塞进了金吾卫统领的手里,又正色道:“拿了钱,弟兄们干活才能更卖力不是?到时候查别人,务必严格查,仔细查,绝不放过任何潜在的危险!” “既然瑞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收下了。” 金吾卫统领笑脸盈盈,接过银票后冲几个弟兄示意了一下。 守在岸边的金吾卫无不面露喜色,互相对视间,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记住啊,查仔细了。” 楚风就差直接说,严查老四了。 方才梅一可是暗中汇报,老四这瘪犊子跑医馆买药,指不定会买什么违禁物品带上船。 必须提前防一手! “放心吧瑞王!” 金吾卫统领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楚风没再多说什么,昂首阔步的登上了踏板。 几个娘子还有两个小丫头紧随其后。 唯独文巧姝一路小跑,急声对准备帮忙搬运的金吾卫道:“不用麻烦,这个我自己拿就行……” 说话间,赶忙弯腰拿起了地上的话本,又转身快步向着船上跑去。 一边跑着,还一边小声嘟囔,“羞死人了……” 第193章 助兴之物? 第193章助兴之物?(第1/2页) 楚风和几个娘子,苏婉苏柔回船上后,先简单吃了些膳食。 饭后,便独自走到二层走廊的栏杆边,背靠着廊柱,朝着码头上眺望。 一刻钟过去,码头进城的道路上,出现了两道人影。 正是楚禛和张瑾初。 后方还跟着随行的锦衣卫。 楚禛走在前面,换了一身新衣袍。 旧的呢? 被他放在…… 确切说,是直接扔了。 张瑾初跟在楚禛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码头,往龙船这边走来。 楚禛走到踏板前,正要踏上踏板。 金吾卫统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肃王殿下,例行检查。” 楚禛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本王也要查?” 金吾卫统领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却不容商量,“陛下有旨,所有登船之人,无论品级,一律严查,望殿下配合!” 楚禛沉了口气,“应该的。” 说完,便张开双臂,任由金吾卫上前搜检。 两个金吾卫一左一右,从他肩膀开始,顺着胳膊往下。 腰间,腿侧,靴子,搜得一丝不苟。 宫女则是来到后方,搜起了张瑾初的身。 又有几个金吾卫径直向着锦衣卫走去,连锦衣卫都没有落下。 “殿下,请抬一下手臂。” 这时,负责搜身的金吾卫对楚禛道。 “搜吧!” 楚禛不情不愿地抬起手臂。 金吾卫的手立马从他肋下掠过,拍了拍,又往下移。 “殿下,里衣也需要查验,请解一下外袍。” 另一个金吾卫开口道。 楚禛闻言,脸色一僵,立马后退了一步,声音多了几分怒意,“里衣也要查?本王身上还能藏什么不成?” 金吾卫统领语气不改,“殿下息怒,这是陛下的旨意,末将不敢违抗。方才瑞王殿下登船时,也是一样的规矩。” 楚禛往船上看了一眼。 二层走廊的栏杆边,楚风正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杯茶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 见他看过来,楚风面带微笑,遥遥朝他示意了一下。 楚禛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混账。 随即收回了目光,硬着头皮上前,回到了方才站定的位置,心念急转了起来。 金吾卫见状,解开了楚禛外袍的系带,又将衣襟往两侧拉开,露出了白色的中衣。 另一个金吾卫双手从肩膀开始,顺着中衣往下摸。 摸到腰间的时候,动作忽然一顿。 腰间,有两个小小的凸起。 有什么东西,藏在了里衣内侧的暗袋里! “殿下,这里面藏着的是何物?” “没什么,一些私人用物罢了。” 楚禛故作镇定道。 那名摸到东西的金吾卫回头看向统领。 金吾卫统领立刻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那两处凸起上,“殿下,请拿出来让末将过目。” 楚禛眼眸一眯,“我说了,这是私人用物!” “殿下!” 金吾卫统领态度依旧,声音抬高了几度,“请让末将查验!” “真是麻烦!” 楚禛叹了口气,伸手从里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两个小小的油纸包,朝着金吾卫统领递去,“看吧!” 金吾卫统领接过,展开其中一个油纸包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助兴之物?(第2/2页) 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小一些的、折成方方正正的纸包,上面用细麻绳扎着。 解开麻绳一瞧,里面是白色粉末状事物。 “殿下,这里面是什么?” 金吾卫统领脸色一沉,看着楚禛问道。 依他的经验来看,这白色粉末不出意外,应当是某种药物! 至于是用来干什么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大概率不是用来干什么好事!! “私人用物。” 楚禛皱着眉头,依旧是那句说辞。 金吾卫统领看向楚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殿下,末将职责所在,您若是不说,末将就只能上报陛下,请陛下裁断!”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剑拔弩张了起来。 张瑾初站在楚禛身后,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方才她的确看见楚禛去了医馆。 但至于买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就不得而知了! “助兴的药。” 良久,楚禛沉了口气,率先打破了僵局。 金吾卫统领一愣,“啊?殿下说什么?” 楚禛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本王最近……不举,买些助兴的药,难道不行吗?”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一片哗然。 周围几个金吾卫面面相觑,又连忙低下头,别过脸去。 有人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涌上来的笑意咽了回去。 再看金吾卫统领,手里拿着两个纸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张瑾初闻言,同样是羞红了俏脸,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但很快,脸色又一点一点白了下来。 不对劲…… 王爷买助兴的药,恐怕不是自己用的。 而是……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楚禛求她去接近楚风。 想起了楚禛说的那些话。 现在又买了助兴的药。 这药,究竟是给谁用的? 她不敢再往下想,心情忐忑到了极点! 金吾卫统领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殿下稍候,末将还是得确认一番。” 说话间,他转过身,朝身旁的金吾卫低语了几句。 那名金吾卫连忙快步跑上船。 不多时,带下来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 正是随船的御医之一。 “劳烦查验一下。” 金吾卫统领将纸包递给了老御医。 老御医接过,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一点药粉仔细观察,甚至点在舌尖上尝了尝。 下一刻,脸色骤然一僵,面露尴尬。 “这是何物?” 金吾卫统领问道。 “咳咳……” 老御医把纸包重新包好,递还给了金吾卫统领,“肉苁蓉、淫羊藿……都是些那方面的药物,助兴的……” 说完,又压低声音,问了句,“这是谁的?” 金吾卫统领闻言,没有回答,而是弓着身子把东西递还给了楚禛,“殿下,多有得罪。” 楚禛猛地一把接过,随手塞进了袖兜里。 紧接着,外袍带子都懒得系上,便大步踏上了踏板,向着龙船上走去。 走着走着,抬头看了楚风一眼,见楚风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间,眼底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第194章 今晚行动! 第194章今晚行动!(第1/2页) 楚禛登上船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外,一脚踹开了屋门。 随即,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厅。 张瑾初忐忑的跟在后面,刚反手把门关上。 忽然,就听见一声脆响。 回头看去,楚禛将一个茶盏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散飞溅,茶水泼了一地。 张瑾初心脏一紧,靠在门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接着,又见楚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外袍依旧敞着,系带松垮垮的垂在两侧。 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楚禛喘了好一会,忽然抬头,目光盯向了张瑾初。 四目相对,吓得张瑾初打了个冷颤,声音也微微颤抖了起来,“王,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今晚,你今晚就去!” 楚禛咬牙切齿:“本王已经大概知道,老六那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在楚禛看来,楚风肯定是从冯婉茹那里知道了什么。 冯敬尧这老东西,养了个吃里扒外的女儿。 还有林檀儿! 荣兴商号消息灵通得很。 对了,老六带着的两个小侍妾,似乎也是江南的。 老六身边足足四个江南人,枕边风呼呼的吹! 而父皇那边,大概是不知情。 要是知道了,早该龙颜大怒了! 老六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出风头。 想在父皇面前揭江南的盖子,踩着他往上爬! 果然,只要是皇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哪怕是个纨绔,到了岁数,也起了夺嫡的心思! 可老六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母妃早逝,没背景的纨绔。 是个父皇用来制衡几个皇子的棋子罢了! 绝不能让他得逞! 楚禛看着张瑾初,再度开口,“瑾初,今晚你就去,把楚风约出来,再把他知道的全套出来!他手里有没有关于江南的证据,有什么证据,还有打算什么时候向父皇揭,全都问清楚!” 张瑾初靠在门板上,看着楚禛疯魔般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委屈。 眼前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肃王吗? 过去是何等温文尔雅,何等的从容自持。 而现在…… 嘴角都激动的泛白沫了…… “王爷。” 张瑾初试探地问了一句,“那药,是给六皇子准备的?” “嗯!” 楚禛冷声道:“今晚把他约到龙船一层的亭子里,让他服药后,带他到房间来!就说本王出去找大臣议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妾身知道了。” 张瑾初低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推门而出,“妾、妾身出去吹吹风,准备一下……” 说话间,不等楚禛再回应,便转身向着屋外走去,边走边抹着眼角流落而下的泪水。 夕阳西下,斜照在她的身上,把影子拉长,映在屋里,投射在了楚禛的脚下,宛如一道裂痕。 …… 楚天阔回到龙船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在济州县衙待了大半天,翻完了近两年的赋税账册和部分刑讼卷宗。 又见了几个当地乡绅,问了些田地、粮价、漕运的事。 郑秉文全程陪着,腰就没直起来过。 好在是楚天阔没有多说什么,直到送楚天阔回龙船,才终于能松一口气。 不过,至于楚天阔有没有看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今晚行动!(第2/2页) 毕竟,楚天阔全程都是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上了三层,徐贵妃已经让人摆好了晚膳。 楚天阔在桌边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拿起筷子。 徐贵妃坐在旁边给他布菜,声音温柔,“陛下今日辛苦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济州府的账目,倒是还算干净。” 徐贵妃笑了笑,“陛下慧眼如炬,这些人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样。” 楚天阔又夹了一筷子菜,没再多说什么。 脑海中却已经在盘算着该杀谁,该提拔谁了。 这时间,刘公公从外面进来,躬着身子,“陛下,沈统领求见。” 楚天阔筷子顿了一下,“让他进来。” 沈炼大步走进来,在桌前行礼。 楚天阔看了徐贵妃一眼,徐贵妃会意,放下筷子站起身,带着几个宫女退了出去。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炼,“说吧,可是老六的事?” 沈炼低着头,“回陛下,与六皇子关系不大,但此事,关系重大!” 楚天阔的眉头微微皱起,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炼把今天云屏山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从楚风说要去登高看风景开始,到在山里遇见楚禛,再到发现灾民。 又说了楚禛给灾民银票,说了楚禛对灾民说的那些话。 以及灾民的反应,楚禛的反应,楚风的反应。 沈炼一句不落地将客观事实复述完。 他只需要将看见的,听见的,表述清楚完整。 至于该怎么判断,全由楚天阔这个皇帝来决断。 楚天阔一边听着,一边思忖。 待到沈炼说完,脑海中也已经抓住了几个关键。 “嗯……” 楚天阔想了想,率先开口问道:“老六去云屏山,是临时起意?” 沈炼点头,“是,殿下本在坊市闲逛,到了一家铺子,问哪里风景好,然后就去登高望远了。” 楚天阔眯了眯眸子,暗暗点了点头,“踏青却能意外发现藏身的灾民,如此阴差阳错,非天佑所不能为也!” 沈炼一愣,听得云里雾里。 不就是巧了吗? 怎么跟天佑扯上关系了? 楚天阔没再多说什么,看着沈炼道:“朕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报的吗?” 沈炼回过神来,继续汇报道:“对了陛下,瑞王殿下登船前,给值守的金吾卫赏了银票,瑞王说……” 话音未落,楚天阔语气诧异的打断,“给金吾卫钱?这小子,银子多了烧得慌?” 顿了顿,忽又笑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会是怕路上不安全,想雇金吾卫给他当护卫吧?” 沈炼闻言,又是一愣。 万万没想到,陛下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皇子给金吾卫赏钱,难道不是应该有收买禁军的嫌疑吗? 陛下怎会…… 陛下对六皇子的戒心,竟低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压下心里的诧异,摇了摇头,继续道:“陛下,瑞王殿下说,拿了钱,金吾卫的弟兄们干活才能更卖力。瑞王殿下还让金吾卫务必严格查验每一个登船的人,绝不放过任何潜在的危险。” 听见这话,楚天阔的笑容一僵。 很快,笑容重新恢复。 不过,是从开怀的笑意,变成了欣慰的微笑。 嘴里又喃喃了一句:“老六这小子,当真是知道为朕考虑……” 第195章 侍妾生辰 第195章侍妾生辰(第1/2页) 沈炼又汇报了几件琐事。 说到最后,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退下。 楚天阔看了沈炼一眼,“还有事?” 沈炼低下头,“还有一件私事,与肃王殿下有关。” 楚天阔语气淡定,“说!” 沈炼把楚禛登船时被搜出那两包药的事说了一遍。 金吾卫如何从里衣内侧搜出油纸包,楚禛起初如何不肯说,后来如何承认是助兴的药,御医如何当场查验确认。 一字一句,没有添油,也没有加醋。 “老四买助兴的药?” 楚天阔思索了片刻后,语气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盯紧老四。” 沈炼抱拳,“是。” 楚天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那个王妃,也一并盯紧了。” 沈炼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明白!” 楚天阔摆了摆手。 沈炼退了出去。 屋门关上后,屋内就只剩下楚天阔一人。 良久,他皱着眉头,吐出了一口浊气,嘴里喃喃了一句,“老四,你最好别让朕再失望了!” …… 彼时,龙船二层,正厅内。 楚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屋门。 梅一已经汇报过了。 楚禛在济州府买了药,还把药给了张瑾初。 今晚,漂亮四嫂就会来约自己到龙船的凉亭。 虽然老四是个畜生。 但四嫂是无辜的。 我作为正人君子,又岂能占四嫂的便宜? 今晚必须当面劝一劝四嫂。 好好交流一番! 绝对是正经的交流,毕竟本王可没有曹贼的癖好。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楚风闻声,立马坐直了身子。 不多时,便又听见了两下敲门声响起。 “瑞王殿下。” 敲门声落下,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门外的不是张瑾初。 而是一位宫女。 楚风一愣,语气中透出了几分无奈,“何事?” “瑞王殿下,肃王殿下请您去一层凉亭一叙。” 宫女恭声回应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楚风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心中无奈到了极点。 这个老四,使美人计,居然要让宫女来喊…… 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正想着,叶飞虹走了过来,在楚风面前站定,压低声音,语气神秘的说道:“夫君,方才妾身路过婉儿和柔儿的房间,听见她们在里面说话,两个小丫头在偷偷在庆生呢。” “庆生?” 楚风面露惊喜之色,“今天是她们生辰?” “应该是呢。” 叶飞虹道:“她们自己买了些糕点,正在屋里偷偷庆祝,这俩丫头也真是的,这么喜庆的日子,还不好意思让咱们知道,未免也太内敛了些~” “都是自家人,既然知道了,咱们就得为她们做点什么。” 楚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叶飞虹,吩咐道:“飞虹,你去把其他娘子都叫来,这是大日子,为夫得好好给她们庆生!” 这两个小丫头,终于变成合法萝莉了。 既如此,谁还有心思去管四哥四嫂那点破事? “夫君,妾身这就去~” 叶飞虹应了一声,转身去叫其他几位娘子。 楚风缓缓起身,看着叶飞虹窈窕婀娜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侍妾生辰(第2/2页) 诶。 飞虹和四嫂的年纪好像相仿啊。 不仅年纪相仿,气质也相似,都是温婉安静的类型。 真要比起来,飞虹还要略胜一筹。 最关键的是,飞虹是自家娘子,过门前还是处子之身呢! 之前居然对四嫂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想法。 现在看来,属实是有点鬼迷心窍了! 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务之急,是给婉儿柔儿两个小丫头庆生。 娇艳欲滴的两个侍妾,终于年满十八岁了。 必须得好好采撷……不,必须为她们好好庆祝一番! 至于老四那边,就让他干着急。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说不定还能整出什么更精彩的狠活来! 不多时,几个娘子结伴款款走来,在正厅和楚风集合。 “夫君,我准备送两位妹妹各一对金镯子,你看行吗?” 沈玉雁看着楚风询问道。 话音落下,其他几女纷纷开口: “我送的是胭脂。” “我送的是金钗……” 楚风环顾一圈,笑吟吟地说道:“送什么都是心意。” 说话间,他带着六位娘子向着苏婉苏柔两姐妹所在的房间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脚步声刻意放轻。 苏婉和苏柔的房间在二层最里侧。 楚风来到门口,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个娘子齐齐点头,屏住了呼吸。 门没闩。 楚风轻轻一推,便将屋门推开。 屋里烛火昏暗。 苏婉和苏柔正坐在桌旁,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两女面前各摆着一碗面条,还有几块糕点。 楚风走上前,笑吟吟的开口道:“过生日怎么也不叫我们?” 听见声音,两个小丫头这才发现屋里来人了,连忙都站起了身子。 苏婉见楚风和几个夫人都来了,俏脸涨红,支支吾吾,“老爷,奴婢、奴婢就是……” 苏柔也紧张的不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那么紧张作甚?” 楚风柔声道:“我们来给你们庆生,人多了热闹。” 话音落下,几个娘子鱼贯而入。 徐嫣率先开口,嫣然笑道:“婉儿妹妹,柔儿妹妹,生辰快乐!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上好的云锦,到时候可以做衣裳穿。” “来,金镯子戴上!” 沈玉雁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拉起苏婉的手,给她套上了一只金镯。 紧接着,又拉起了苏柔的手,也给她套上了一只。 “大小刚刚好,一人一支,可不许推辞啊。” 沈玉雁笑脸盈盈,说完后退了一步。 林檀儿接着上前,拿出了金簪。 叶飞虹拿出了准备的玉镯。 冯婉茹带来了两套胭脂。 文巧姝则是拿了两盒名贵的糕点,还有话本。 两个小丫头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礼物,眼眶都逐渐泛红。 苏柔最先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婉还在强忍着,泪水却也在眼眶里打转。 “老爷,夫人,奴婢……” 苏婉吸了吸鼻子,刚一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流落了下来…… 第196章 为夫没什么准备,陪一晚 第196章为夫没什么准备,陪一晚(第1/2页) “大好的日子,干嘛要哭呢?” 楚风看着两女,语气中透出了些许无奈。 “不哭不哭,奴婢是高兴的,奴婢不哭了……” 苏婉使劲地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怎么也停不下来。 苏柔在一旁,一个劲的拿手帕擦拭,却也止不住泪水。 她们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家里遭灾的时候,只觉得人生全完了。 好在是老天爷眷顾,她们流落乌程县时,被县太爷许志才收养。 虽说秋毫无犯,却被送去京城参加选妃,一路的颠沛流离,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 最后兜兜转转,成了楚风的侍妾。 先前听说过这位六皇子的名声,本以为天塌了。 心里想的,只要能活下去就行,都已经做好了当美人纸,被侮辱的准备。 谁曾想,关于楚风的一切,全然都是谣言。 这位老爷非但不坏,反倒是个天大的好人。 给她们银子不说,连家中的夫人们都待她们和善。 本就已经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觉得此生无以为报了。 可没想到,老爷和夫人们却还来给她们庆生。 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好一阵后,苏婉终于勉强忍住了眼泪,“奴婢、奴婢给老爷和夫人磕头!” 说话间,她拉着苏柔就要往下跪。 楚风连忙伸手,一手一个将两个丫头扶住,“行了,今天是你们的生辰,没有寿星给人磕头的道理。” “寿星?” 苏婉和苏柔相视一眼,美眸中都透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为夫也没提前准备什么礼物。” 楚风再度开口,看着几个娘子精心送出的礼物,又对苏婉苏柔两姐妹说道:“这样吧,为夫今晚就不走了,陪你们一晚,就当是今天的礼物,等到时候再给你们补上其他礼物。” 此话一出,两个小姐妹先是一愣,随即都面露惊喜之色。 “真的吗老爷?” 苏婉试探地问道。 苏柔同样一脸期待。 “当然。” 楚风一手一个,将两女搂进了怀里。 这时,几个娘子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了会心的笑意。 叶飞虹率先转身往外走,顺手拉了沈玉雁一把。 徐嫣和文巧姝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檀儿和冯婉茹走在最后,轻轻关上了屋门。 屋内,只剩下楚风和苏婉苏柔三人。 楚风带着两女来到了床边,没有着急躺下,而是先从袖兜里拿出了三条事先准备好的发带。 “婉儿柔儿,你们转过去。” “是,老爷。” 两女齐齐应声,乖乖转过身,背对着楚风。 楚风先把苏婉的头发拆开,用手指梳拢,从鬓角往后收,在脑后扎成一束。 接着,用发带绕了几圈,系了个简单的结。 乌黑的单马尾垂落而下,发尾扫过后颈,衬得脖颈又白又细。 楚风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了苏柔。 这一次,他把苏柔的头发分成了两股,在两侧各扎了一个马尾。 两个发带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 最后,楚风坐在了床榻上,观察了片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果然,这两姐妹气质清纯,又有萝莉的气质,就该扎马尾。 合理! 十分有十二分的合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为夫没什么准备,陪一晚(第2/2页) “咳咳……” 楚风干咳了一声,“都坐吧。” “是,老爷~” 两女又乖巧的答应一声,转身缓缓落座。 苏婉坐在了楚风左边,单马尾垂在肩侧,发尾扫过锁骨。 微微低着头,心中隐隐觉察到了什么,莫名期待,俏脸泛起了红晕。 苏柔坐在右边,两条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心中同样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紧张,而又期待。 对于这天的到来,早已幻想过无数次。 楚风没有急,目光从苏婉脸上移到苏柔脸上,又从苏柔脸上移回来。 单马尾的姑娘清丽,双马尾的姑娘娇憨。 相似的眉眼,却是两种不同的好看。 良久,苏婉见楚风迟迟没有动作,心里已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只看不动吗? 说好的,今天陪她们呢。 还说当作礼物。 既然是礼物的话,那可不可以主动提要求。 这么想着,苏婉壮着胆子,轻启朱唇,小心翼翼试探地开口:“老爷……” 话音刚落,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楚风忽然搂住了她的柳腰,低头吻了上去。 “唔~” 苏婉发出了一声嘤咛,睫毛颤了颤,僵硬的配合了起来。 苏柔紧张的在一旁看着,正期待着这份宠幸什么时候落到她的身上。 忽然,楚风转了个身,搂抱住了苏柔,不由分说的吻了过来。 片刻后,楚风结束了第二吻。 左右看了看,两个小丫头的嘴唇上都带着一丝水光,脸果然都红透了。 正如他所料,两女青涩到不能再青涩。 “慢慢来。” 楚风面带微笑,耐心地开口。 随即看向苏婉,手指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闭上眼。” 苏婉乖乖闭上美眸,楚风的嘴唇又贴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一点一点,从浅入深的悉心教导了起来。 苏婉学的很快,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逐渐配合。 苏柔在一旁观察,认真的学习,看着姐姐的样子,忽然有种吃糖的既视感。 不多时,楚风伸手把苏柔也揽了过来。 苏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主动迎了上去,接住了属于她的一吻。 “嗯?” 楚风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 柔儿这丫头,倒是学得很快。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更进一步,进入下一个课时了。 思索间,嘴唇一路往下,落在了脖颈上。 苏婉在旁边看着妹妹仰起头的样子,呼吸也莫名跟着急促了起来。 身体开始发烫,明明楚风没在碰她,热度却像会传染一样。 衣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衣料窸窸窣窣地声音随之而来。 先是苏柔,再是苏婉。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与烛火一起,将三人的影子映在了床边的墙上。 渐渐地,马尾晃动,影子两两交叠。 两位小侍妾,先后获得了楚风赠予的礼物,满满的全都接下。 …… 与此同时。 龙船的凉亭内。 张瑾初黛眉紧蹙,“六皇子怎么还没来?” 第197章 最后通牒 第197章最后通牒(第1/2页) 张瑾初独自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已经坐了半个多时辰。 桌上的茶壶从温热放到凉透,夜风吹过,时不时激起一阵寒战。 又等了小半刻钟,张瑾初站起身,整了整裙摆,迈步回往她和楚禛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楚禛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看见张瑾初的那一刻,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期待的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张瑾初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语气无奈道:“他没来。” 楚禛脸色一僵,“没来?” “妾身在凉亭等了半个多时辰,六皇子都没有来。” 张瑾初说完,迈步走进了屋内,始终低着脑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楚禛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传话的宫女低着头进屋,“肃王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请瑞王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楚禛质问道。 “回王爷的话,瑞王殿下说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他说来还是不来?” “瑞王殿下没说。” “去去去,出去!” 楚禛一甩袖子,不耐烦地赶人离开。 宫女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这个老六,岂有此理!” 楚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凉茶猛灌了一口,脸色变了几变。 看来,老六没表面那么简单。 纨绔不假,却也谨慎的很。 好色不错,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难不成,是闻到了什么味? 楚禛正想着怎么另寻他法,刘公公来了。 “肃王殿下,陛下喊您过去一趟!” “父皇叫我过去?” 楚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连忙起身跟着刘公公往三层走去。 …… 寝殿内。 楚天阔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沓折子,都是从京城带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本。 “陛下,肃王来了。” 刘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吧。” 楚天阔头也不抬的轻喊一声。 话音落下,楚禛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楚天阔依旧没有抬头,翻了一页折子,抬手示意了一下,“坐吧。” “谢父皇赐座!” 楚禛走上前,在软榻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宫女端上茶来,又退了出去,关上了屋门。 屋内,只剩下楚天阔和楚禛二人。 楚天阔没有着急开口,又翻了几页折子,过了几十息后,才缓缓开口,“老四,朕叫你来,是想问问江南的事。” 楚禛闻言,暗暗吞咽了口唾沫,面上依旧从容,“父皇请问。” “江南的灾情,你再跟朕详细说说。” 楚天阔淡淡道:“不久就到江南了,也好心里有数。” 楚禛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条理清晰的禀报了起来。 从年初到江南开始说起,开仓放粮,安置流民,修缮堤坝,恢复耕种。 每一个环节都有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数字、具体的成效。 说到江南的米价已经回落到了灾前水平,说到百姓陆续返乡,说到商铺重新开张,说到他离开江南时百姓夹道相送。 楚天阔听完,缓缓抬头,“就这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最后通牒(第2/2页) 楚禛微微颔首,“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楚天阔眉头轻皱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朕问的不是你说的是不是属实,朕问的是,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父皇,是儿臣听差了。” 楚禛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心念急转。 补充? 补充什么? 已经说的够详细了,还能补充什么? 还是说,父皇已经知道了什么? 老六告诉父皇了? 眼下,是在试探?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翻涌,最终他强行压下了所有念头,硬着头皮道:“回父皇,江南的灾情大体如此,至于补充的话,无非是一些琐碎的细节,比如各县的粮仓储量、堤坝的修缮进度,儿臣可以逐一禀报。” “好。” 楚天阔微微颔首,“你说,朕听着。” “是,父皇。” 楚禛应了一声,开始禀报了起来。 粮仓储量,堤坝进度,各县的复耕面积,返乡流民的安置数目。 他报出了一串串数字,每报完一项,都微微停顿,观察楚天阔的反应。 见楚天阔没什么大动作,才又继续禀报。 说完后,楚天阔又继续问道:“还有吗?” “父皇,没有了。” 楚禛摇了摇头,心中的狐疑已然到达了顶点。 “老四啊。” 楚天阔话锋忽然一转,“朕登基已经快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间,朕见过很多人,有聪明的人,有愚钝的人,有刚直忠心之人,也不乏圆滑的,甚至有反骨之人。” 顿了顿,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楚禛的脸上,“你知道,朕最喜欢哪种人吗?” 楚禛思索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朕最喜欢,靠得住的人。” 楚天阔沉了口气,语气幽幽的继续说道:“其实说到底,靠得住的只有两类人,一者为笨,一者为直。” “笨人没有算计,直人不会算计,若是这两种人,朕便也不会算计他们,从不计较。” “哪怕事情办的不好,甚至办砸了,朕也愿意给他们机会。” “老四,你觉得呢?” 楚禛挤出了一个笑容,拱手恭声道:“父皇真知灼见,儿臣受教了。” “所以说,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 楚天阔轻轻叹了口气,“算计人很容易,算计事也不难,但那都只是一时的得失。为君者,要为长远计,学会踏实,甘愿做个笨人,做个直人,这些才难!” 说话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禛,又问了句,“老四,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楚禛正色道:“儿臣受教,回去后,一定好好体会,争做笨人,直人!” “好……” 楚天阔摆了摆手:“朕乏了,你退下吧。” “是,父皇!” 楚禛站起身,躬身行礼。 退出寝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满脑子都是楚天阔方才的一番话。 什么直人,笨人,他没有细想。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江南的事情,只要咬死不松口,就不会连累到他! 哪怕到了万不得已,还有冯敬尧能够顶罪。 他是皇子,他是王爷,眼下夺嫡之争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第198章 凑数情报? 第198章凑数情报?(第1/2页) 楚禛从三楼下来,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陡然停下。 接着,侧目向着二层望去。 月光斜照在他的脸上,映着脸色阴暗不定。 之前太心急了,想得也太天真了。 让瑾初去套话,就算真套出来了,又能怎样? 倒不如干脆做最坏的打算! 夺嫡之争,如履薄冰,绝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再者说,老六这人名声已经臭了。 让瑾初去勾引,没准得不偿失。 即便得到了把柄,若用来要挟老六,他说不定会直接反手捅到父皇面前…… 这小子,做事可从来不讲章法! 老六虽没有当太子的能力。 可不缺把人拖下水的本事! 事已至此,只剩一条路了。 那便是一不做,二不休! 只要除掉老六,江南的事就没人再揪着不放。 父皇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为了一个死掉的纨绔追查到底。 死人,是不会有威胁的,也不会竞争。 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坐上那个位置。 可老六非要挡道,非要揭江南的盖子,非要踩着他往上爬。 那就别怪不念兄弟情分! “老六。” 楚禛眼眸一眯,目光中透出了一抹狠厉之色,“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张狂,不识时务!” 话音落下,他迈开步子往一楼走去。 卸下了心理负担后,脚步轻快了不少。 …… 与此同时,二层,苏婉苏柔房中。 楚风赤着身子靠在床头,左右看了看,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左边,苏婉单马尾早就散了,青丝铺了半张枕头,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去。 苏柔缩在右边,两个马尾辫歪了一只,俏脸上和苏婉一样,挂着没褪尽的红晕。 这才一个多时辰,才用了不到两成力。 结果,谁都没扛住。 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不过,呼吸脉搏倒是正常…… 凌晨时分。 楚风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脑海里叮了一声,每日情报刷新了。 他打了个哈欠,随意唤出面板,半睁着眼睛扫过去。 【今日情报一:北桓使团已离开大乾地界,进入北桓境内,一切顺利。】 楚风打了个哈欠。 萨日娜和赫连惊澜总算是到地方了。 接着,她们应该要召集旧部,和左贤王这个北桓反贼开战。 大乾的边境能不能安稳,也就看这一仗了。 果不其然,第二条情报便是…… 【今日情报二:萨日娜与赫连惊澜已着手联络单于旧部,初步进展顺利。】 楚风看着这条,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进展顺利就好。 不过算算日子,惊澜还在孕早期,骑马奔波,风险不小。 虽说有系统护佑,保胎效果在,孩子掉不了。 可身子终究是她自己的。 希望娜娜能多分担些,别让惊澜太折腾。 他又心里默默祝福了几句。 祝两位娘子旗开得胜,顺风顺水。 楚风目光下移,继续查看情报…… 【今日情报三:淮安府西南磨盘山一带有土匪出没,请宿主小心,非必要不下船。】 这一条,楚风只是草草瞄了一眼,完全没当回事。 土匪再嚣张,还特么能劫龙船? 船上几百号金吾卫。 还有沈炼这个高手亲自带队的锦衣卫。 岸上更有沿途卫所接应,来多少土匪都是送死。 再说了,龙船刚在济州府补给过,也不会再下船了。 楚风怀疑这条情报,纯属是系统在糊弄,在这没话找话…… 正准备把面板关掉睡觉,无意间扫过了【见龙在田】的任务面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凑数情报?(第2/2页) 【当前任务:江南行。】 【任务目标:请宿主于江南赈灾,尽可能救济灾民。】 【当前灾民数量:144310。】 楚风愣了一下。 上次看的时候还是十四万五千多人。 这才几天过去,怎么就少了这么多? 是林岳丈的功劳? 还是说…… 正想着,数字忽然发生了变化。 144310变成了144313。 刚多了三个。 然后又跳了一下,变成了144312,少了一个。 楚风皱起眉头,盯着那行数字。 什么意思? 到底是有人赈灾,灾民生活好起来了,不再是灾民。 还是说,有人死了? 有普通百姓沦落成了灾民? 正琢磨着,数字又变了。 这一次从144312跳到了144308。 少了四个。 接下来,短短几息之间,数字在他眼前跳了好几次。 有时候增加,有时候减少,有时候一连跳好几下,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楚风眼睁睁看着数字在眼前无声地跳动。 每一次增加,都是一个或几个原本有饭吃、有房住的人,失去了所有,拖家带口走进流民的队伍。 每一次减少,或许是有人的生活好起来了。 也可能的,某人在窝棚里,在山坳里,在路边,永远闭上了眼睛…… 当下的楚风,只能从面板上看见这冷冰冰的数字,却什么也做不了。 离江南还有几十天的路程,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行数字跳来跳去。 楚风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关掉了面板。 …… 接下来的几日,龙船上的日子格外平静。 楚风每日早起去三层给楚天阔请安,点个卯便回二层,闭门不出。 几个娘子轮番陪着他,在屋里喝茶吃点心看话本,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每日情报照常刷新。 北桓那边,萨日娜和赫连惊澜的进展还算顺利。 偶有小坎坷,但都能度过去。 楚盛在京城也安分了不少。 或许是当监国的新鲜劲过了,又或许是得了谁的提醒,不再像刚上位那阵子天天在朝堂上耀武扬威。 这些消息楚风看完便不再关注,心里惦记的还是任务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却也没再打开继续关注数字的情况。 看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如不看。 …… 这一日,晌午时分,阳光正好,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楚澜带着楚湘和楚湄在甲板上透气。 楚湄已经习惯了在船上的生活,趴在船舷边看水。 楚澜却还是担心,一直拉着楚湄的后衣领,不让她探出太多身子。 楚湘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碟糕点。 楚禛也在,负手站在船舷边,目光望着远处的河岸,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瑾初站在身侧,一如既往地安静。 “四哥。” 楚湘咽下一口糕点,抬头看向楚禛,“怎么一直不见六哥啊?他这几天好像总在房间里不出来。” 话音落下,不等楚禛回应,楚湄回头接了一句,“六哥这几天好像有心事,早上请安的时候见了他,表情挺严肃的,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楚湘眨了眨眼,“六哥还会忧国忧民?他以前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吗?” “是真的。” 楚湄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时,楚澜也开口道:“我也注意到了,六哥这几天确实不太一样。” 楚湘若有所思:“六哥能有什么大事?” 几个公主说着,都转头看向楚禛。 楚澜问道:“四哥,你觉得呢?” 第199章 玉腿罗刹 第199章玉腿罗刹(第1/2页) “我也不清楚,老六或许有什么大事吧。” 楚禛强挤出一个笑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骂骂咧咧了起来。 老六这小子,依旧夜夜笙歌,哪来的忧国忧民?哪有半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几个丫头,分明是被老六给骗了。 什么表情严肃,什么走路想事情。 分明是晚上折腾得太晚、早上没睡醒! 楚禛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转过头继续望着河岸,眸子渐渐眯了起来。 要说真要有大事,那便是给我使绊子! 不过快了,用不了多久,就到淮安府了。 到时候,想办法让龙船停靠。 以老六爱玩爱闹的性子,必定会下船。 不是喜欢登高吗? 不是喜欢望远吗? 不是好色吗? 磨盘山上的女土匪头子,可是俊俏的很! 你就留在山上,陪那土匪作伴吧! …… 凌晨时分。 又到七天签到的日子。 楚风环顾四周,身边六位娘子和两位侍妾都已经睡着,默默打开了面板进行签到。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统领x1。】 【恭喜宿主,获得暗影侍卫x5。】 【已按倍率提升,暗影侍卫数量x100。】 【当前暗影侍卫总数:960人。】 【当前暗影统领总数:2人。】 楚风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文字,心中古井无波。 随手点开了第二个统领的面板,在姓名栏里输入了“梅二”。 然后关掉面板,继续看起了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一:淮安府西南磨盘山女匪首萧玉奴,年芳十九,尚未婚配,姿色倾城。】 楚风眉头微微皱起,王颜大不悦。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让我警惕土匪。 现在又告诉我土匪头子是个女的,还很漂亮? 当我楚风是什么人? 难道是好色之徒吗? 其他人误解我也就算了! 没想到,朝夕相伴的统子也这样。 实在是…… 正想着,楚风瞥见了第二条情报…… 【今日情报二:萧玉奴身量高挑,双腿笔直修长,武艺精湛。】 【常年习武使得她腰肢紧实有力,双腿线条匀称流畅,肤色白皙如凝脂,脚踝纤细,玉足极美。】 【匪众私底下称其为“玉腿罗刹”!】 楚风喉结滚动了一下。 玉腿罗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哎! 土匪! 本王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土匪! 占据山林,祸害百姓,遗害一方! 作为皇子,作为王爷,既然知道了,岂能置之不理? 没错,就是如此! 思索间,楚风睁开眼,目光无比坚定。 这个土匪,我剿定了! 耶稣也留不住她! 占山为王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冲本王来!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玉腿罗刹,究竟是什么货色。 楚风咽了口唾沫。 心念忽然一转。 不过,话虽如此。 可龙船未必会在淮安府停靠啊。 淮安府不比济州,不是运河沿线的大码头,按行程未必会靠岸补给。 怎么让父皇下令停船呢? 有了! 就说想尝尝淮安府的特色吃食。 反正好吃懒做、贪图享乐的人设早就立住了。 虽然这都是别人的误解。 但本王也懒得解释。 为了口吃的求父皇停一天船,合情合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玉腿罗刹(第2/2页) 等上了岸,自有办法往磨盘山去! 打定了主意,继续往下翻,看最后一条情报。 【今日情报三:萨日娜与赫连惊澜已召集单于旧部两千余人,仍在继续联络各部,进展顺利。】 楚风看完这条,心里踏实了些。 两千人虽然不多。 但旧部是底子。 有了底子才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只是,两位娘子在草原上风餐露宿。 他在龙船上锦衣玉食,想想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他默默祝福了几句,关掉面板,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夜,楚风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朦胧的山林,云雾缭绕,看不清路。 他踩着碎石往前走,走进后一看,发现林中的树不是树,而是一条条白花花的大长腿。 大腿根部埋在地下,玉足冲天,膝盖时不时弯曲,宛如在做花样游泳的动作。 起初看上去还有些惊悚。 后来越看越觉得有趣。 楚风走入林中,又遇见一个女人。 双腿笔直修长。 他在后面追,女人在前面跑。 偶尔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眼看着要追上,结果楚风被摇晃醒了。 “腿……” 楚风嘟囔着,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几个娘子还有苏柔苏婉两个小丫头围在床边看着他。 “夫君,什么腿?” 沈玉雁好奇地问道。 “没,没事……” 楚风咽了口唾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沈玉雁的腿上。 裙摆翻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又长又直。 倒也算得上极品。 至于其他几个娘子的腿型,也都生的好看。 不过楚风坚信一个真理。 那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能让系统作出如此评价,还特地提到了腿的事情。 那必然是腿中翘楚,腿中霸主。 合该为我所用! 洗漱过后,简单用了顿早膳,收拾妥当,楚风便出了门,往三楼走去。 早上的河风带着水汽,从船舷边吹来,把走廊里的灯笼吹得微微晃动。 甲板上早已有水手在忙碌,号子声时远时近。 刚走到楼梯拐角,迎面碰上了楚禛。 楚禛今天气色不错,比之前好了不少,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楚风,他微微一笑,主动打起了招呼,“六弟,早啊。” 楚风一愣。 老四怎么了? 阴郁皇子,变成开朗青年了? 不对劲,有古怪! “四哥早。” 楚风回了一句,和楚禛并肩往三楼走去。 路上,他琢磨着楚禛的反常表现。 又寻思楚禛怎么不拿老婆打窝了呢? 难不成反悔了? 怪让人遗憾的…… 这时,楚禛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六弟这几日怎么总待在房里不出来?小七她们几个丫头,可都念叨你呢。” 楚风打了个哈欠,敷衍道:“起太早了,困得很。请完安就回去补觉。” 楚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快到淮安府了。 淮安府的磨盘山,山上有伙土匪。 匪首是个年轻女子,据说生得极美,尤其一双长腿,更是惊为天人! 老六这人,见了好东西走不动道,见了好吃的迈不开腿,见了漂亮女人更是连魂都丢了。 只要船在淮安府一停,就有办法让老六知道磨盘山上有个绝色美人。 以老六的色胆包天,肯定会找机会溜过去。 到时候,呵呵呵…… 第200章 剿匪义不容辞啊! 第200章剿匪义不容辞啊!(第1/2页) 楚风嘴巴还张着,哈欠没有打完,扭头偷偷看了楚禛一眼。 不对劲啊…… 老四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还主动聊起小七她们。 以前可没见他这么关心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楚风倒也懒得琢磨,打完了哈欠后,随口敷衍道:“不过四哥说得倒也有理,以后我多出来透透气。” 说话间,两人并肩上了三楼。 寝殿门口,刘公公照例守在门外,见两人上来,躬了躬身子,进去通传。 不多时,门开了。 楚天阔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茶盏,徐贵妃陪坐在侧。 楚风和楚禛前后脚进去,齐齐躬身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楚天阔摆了摆手,“免了。” 楚风直起身,正要开口说淮安府停船的事。 话还没出口,楚禛先往前迈了半步,“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楚天阔看向楚禛,语气不咸不淡,“说。” 楚禛神色恭敬,拱手道:“龙船行至淮安府时,恳请父皇停船半日,让儿臣上岸买些药。” 听见这话,楚天阔眉头微皱,“买药?你身子哪里不适?” “儿臣……” 楚禛支支吾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天阔看着楚禛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前几日,金吾卫从老四身上搜出那两包助兴的药,他是知道的。 现在又要买药…… 难不成还是那种东西? 楚天阔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拒绝。 楚风忽然往前凑了半步,笑吟吟地开口:“父皇,儿臣也想在淮安府停一停。” 楚天阔看向楚风,眉头舒展开来,“哦?” 楚风弓着身子,继续道:“儿臣听说淮安府……” 话还没说完,楚天阔已经答应了下来,“行,龙船就在淮安府停半日吧。” 楚风闻言一愣。 这就答应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理由。 结果倒好,一个都没用上,话都不让说完就答应,白准备了…… “……” 楚禛在一旁,偷瞄了楚风一眼。 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求停船,父皇问东问西,一脸的不情愿。 结果轮到老六,就特么说了半句话,父皇连听都不听完就答应了? 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些! 楚禛压下心里的酸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不过也罢,至少停船的事定了。 淮安府,磨盘山。 以老六的性子,只要知道山上有个美人,肯定会去。 到时候,就不用再操心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再做些准备。 江南那边,也得再联络一次。 冯敬尧这老东西,最近被老六吓得够呛,得安抚安抚,别让他乱了阵脚! 楚天阔又跟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便让他们退下。 楚风和楚禛一前一后出了寝殿。 走到楼梯口,楚禛转头看向楚风,心里暗暗发起了狠。 这可是你小子主动提议停靠的,算是自投罗网,可就别怪皇兄无情了! 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笑吟吟地开口,询问道:“六弟,淮安府你以前去过吗?” 楚风摇了摇头,“四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之前连京城都没出过,淮安府肯定没去过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剿匪义不容辞啊!(第2/2页) “其实我也没去过,先前倒是听说,淮安府磨盘山上有位绝色美人,也罢,或许只是传言……” 楚禛笑了笑,话音戛然,没再多说什么,加快步伐下楼梯,回一楼去了。 楚风站在二层的楼梯口,看着楚禛的背影,眯了眯眼。 老四这家伙,几个意思? 难不成也知道,磨盘山上有个玉腿罗刹? 主动求停船,主动找他搭话,还主动说美女…… 八成是憋着什么坏水! 不过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磨盘山上那个玉腿罗刹。 占山为王,没准还在祸害百姓。 哎! 土匪行径,天理难容! 身为皇子,剿匪义不容辞! 思索间,楚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二楼走廊,步伐越走越轻快。 楚禛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二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第一步顺利。” “剩下的,就是时不时给老六加深一下印象。” “不怕他不上套!” …… 几日后。 龙船离淮安府越来越近。 这几天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 每日情报照常刷新。 北桓方面,萨日娜和惊澜又召集了几百旧部,加起来快三千人了。 楚盛在京城安分了不少,还被徐国甫叫去谈了一次话。 不过,根据系统的情报显示,这舅甥二人闹得有点僵。 加上老二和老八也没少从中撺掇。 楚盛和徐国甫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势。 除此之外,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倒是楚风自己,又做了几回梦,梦里大腿依旧花白。 不过剧情倒是丰富了不少。 有时候是一个女子坐在树上,晃悠着两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 每次醒来,楚风都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只能往几位娘子身上撒。 于是乎,这几天晚上,二层的动静比之前大了不少。 然而,楚禛在一楼听着头顶吱呀吱呀的声响,已经完全麻木了。 翻身蒙上被子,权当没听见。 甚至折磨久了,莫名有种助眠的效果。 有一次楚风去正厅折腾,卧房没传出声响,还让他有些不习惯…… 特地到正厅喝了杯茶水,静坐了一会,这才回到卧房心满意足的睡着。 …… 这天早上,楚风早早醒来。 穿好衣服,推开窗户往外看去,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白茫茫一片。 随着龙船的移动,远处岸上的景象,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比起济州府大码头的气派,淮安府的码头小了许多,但胜在精致。 岸边的铺面一间接一间,青瓦白墙,门前挂着各色幌子。 再往远处看,是齐整的城墙。 目光继续远眺,城后有一片连绵的山影。 其中一座山,形状格外显眼。 山势不算险峻,晨雾缠绕在半山腰,看不清山顶的情况。 楚风盯着那座山,心里默默念了个名字。 玉腿罗刹。 可恶的大白……土匪,本王这就来剿你! …………………… 求一波好评,拉一拉评分,每天都收到读者看不见的辱骂评论 第201章 淮安府 第201章淮安府(第1/2页) 龙船缓缓靠向淮安府码头。 踏板还没放下,楚风已经来到了一层,双手搭着栏杆,踮着脚尖往岸上看去。 一整个蓄势待发的状态。 码头不大,龙船一靠过来,占了大半个码头。 踏板放下,金吾卫立马下船,将岸上的力工和小贩隔在远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龙船张望。 不多时,几道穿官袍的人影从街口跑出来。 跑的踉踉跄跄,帽子都歪了。 领头的将官袍下摆掖在腰间,露出了两条干瘦的小腿。 楚风看乐了。 这架势,看来是真没准备。 估计知府收到消息,得知龙船要停靠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眼。 不多时,金吾卫在码头上列成两排。 沈炼亲自带队,把码头上的闲杂人等又清了一遍,同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回到船上禀报。 楚天阔从三层缓步走下,徐贵妃跟在身后。 再之后是楚风,楚禛,楚澜,楚湘,楚湄。 最后是刘公公和随行的京官。 码头上,淮安府的官员们无不是诚惶诚恐,九十度鞠躬相迎。 圣驾南巡的消息,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可谁也没想到,龙船会在淮安府停靠。 淮安府不是运河沿线的大码头。 别说是上次圣驾南巡了。 历朝历代的皇帝南巡,都没在这停过。 今早得知消息,听说龙船有要停靠的架势,地方官员们都慌了神。 赶来的路上都在想,龙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得不临时停靠。 还是说,陛下是想要突击检查? 想着想着,腿都软了! 这几年淮安府虽没出什么大乱子。 可磨盘山上那伙土匪一直没剿干净。 这事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保住? “陛、陛下……” 领头的知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眼看楚天阔走过来,连忙扶了一下官帽,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臣,淮安府知府马文才,叩见陛下!臣不知陛下驾临,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身后几个属官齐齐开口,声音哆嗦着,跟着喊道:“臣等罪该万死!” 楚天阔摆了摆手,淡淡道:“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马文才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缓缓起身道:“谢陛下!” 楚天阔再度开口,不假思索道:“带路,朕要去淮安府县衙,备好这几年的账本。” 说完,不等马文才回应,便迈步往前走去。 马文才连忙跟上,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前方带路。 一众属官紧随其后,一路惶恐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风看着马文才等人的狼狈相,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淮安府的官员虽然狼狈,却也真实。 没有弄虚作假,也没安排属官监视。 目送着楚天阔带着随行官员和徐贵妃离开后,楚风转身向着龙船上走去。 楚禛见状,不由得一愣,连忙快步迎向了楚风,“六弟,六弟不在淮安府逛一逛吗?” 楚风脚步一顿,循声看向楚禛,“四哥,想跟我一起逛逛?” “倒不是这个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淮安府(第2/2页) 楚禛强笑的说着,转头看向了楚澜三位公主,她们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正往坊市走去,“我寻思着,好不容易下船一趟,不逛上一逛,实在是可惜了。” “那四哥去逛呗。” 楚风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上了龙船。 几个娘子还在等着,得先去交代几句。 “六弟……” 楚禛欲言又止,望着楚风的背影,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几个意思? 这些天,可没少给老六暗示磨盘山上的美人。 这小子也明确表达出了有兴趣。 可眼下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莫不是,忍住了美人的诱惑? …… 楚风走上二层,推开了正厅的屋门。 几位娘子正围坐在桌边喝茶吃着点心。 苏婉和苏柔也坐在一旁,手里各捧着一杯茶。 沈玉雁第一个看见楚风,放下茶盏站起来,“夫君,咱们什么时候下船?” 楚风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沈玉雁的茶灌了一口,放下茶盏才开口,“今天你们就别下去了。” 沈玉雁一愣,“为什么?” 楚风道:“这淮安府地方小,比不得济州,没什么好逛的。再说,我方才在码头上看了几眼,这地方治安怕是不怎么样,你们就在船上待着,安全些。” 叶飞虹蹙起眉头,关切地问道:“夫君,那你呢?” 其他几个娘子也都关切的看着楚风。 楚风一脸淡定,“嗯,为夫下去转转。” 沈玉雁往前凑了一步,神色里多了几分担忧,“夫君要去哪?要不要我陪着?” 楚风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有锦衣卫跟着,出不了事。” 说完,见娘子们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笑吟吟地安抚了一句:“别担心,跟在我身边的,可是锦衣卫统领沈炼。你们在船上好好待着,想吃什么跟宫女说,要是需要什么,为夫给你们带回来。” 几个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拦不住,也不再多劝。 叶飞虹率先开口,“妾身没什么要带的,夫君平安就好。” 林檀儿跟着点头,“妾身也是。” 徐嫣笑了笑,“夫君看着买吧,淮安府的特产,随便带些回来就行。” 冯婉茹轻声道:“妾身也没什么要的。” 沈玉雁也没什么需要的,轻轻摇了摇头。 楚风看向了苏婉苏柔两姐妹。 苏婉和苏柔连忙摇头,“老爷,奴婢什么都不缺。” “巧姝呢?” 楚风最后看向了文巧姝,唯独她还没表态。 只见,文巧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楚风忍俊不禁,“巧姝,是不是想让为夫带话本?” 文巧姝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又问,“还是那种?” 文巧姝脸更红了,又点了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淮安府的……应该跟京城和济州的都不一样……” 说完,又连忙补了一句,“当然,夫君随便买就行,买不到也没关系!” “知道了。” 楚风玩味的笑了笑,又扫了一圈娘子们,正色道:“娘子们乖乖在船上待着,没准为夫能给你们带回来个惊喜。” 第202章 楚禛:不好,计划有变! 第202章楚禛:不好,计划有变!(第1/2页) 楚禛站在码头上,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楚风骗下船。 结果一转头,楚风自己从踏板上走了下来。 “嗯?” 楚禛一愣,眉头微皱,心里反倒有些打鼓。 这小子刚才还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怎么突然又下来了? 他在船上干了什么? 念头在脑海里急转,楚禛面上却依旧从容,迈步迎了上去,与楚风并肩而行,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六弟,这是打算去哪?” 楚风脚步不停,大大方方地回应道:“磨盘山。” 楚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故作疑惑地问道:“磨盘山?去那干什么?” 楚风侧目看了楚禛一眼,笑吟吟地反问道:“四哥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山上有大美人,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看美人。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看的话,当真可惜了!” 楚禛一时语塞。 没想到老六这么直接。 直接到让他措手不及…… 这时间,楚风加快了步伐,把楚禛甩在了身后。 沈炼带着几个便衣的锦衣卫连忙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楚风回头看向沈炼,笑吟吟地分享道:“沈统领,四哥跟本王说磨盘山上有大美人,本王过去看看!” “美人?额,都依瑞王……” 沈炼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几息后,又沉声道:“殿下若要去,卑职自当护卫周全!” 旁边几个锦衣卫更是面面相觑。 心想六皇子还真是快人快语,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 楚禛站在原地,整张脸都绿了。 不是,老六你……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这特么能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是皇子能说出来的话? 脸都不要了? 你自己不要脸,也总该顾忌一下皇家颜面吧? 思索间,楚禛忽又想到了什么,心头陡然一紧。 完了,坏事了! 如果楚风真在磨盘山上出事了,沈炼一定会把这话禀报给父皇。 到时候父皇一查,就知道是他撺掇的。 他是想坑楚风,巴不得楚风死在磨盘山上。 但前提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 眼下老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锦衣卫都以为是他让老六去的磨盘山。 一旦出了事,责任想甩都甩不掉! 不行,计划有变。 先不坑老六了! 非但不能坑,还得把这小子劝住,千万不能让这小子出事! 思及至此,楚禛深吸一口气,赶忙快步朝着楚风追了上去。 追出几十步,总算追上,楚禛和楚风并肩走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六弟,本王之前就是想起来了,跟你随口提了一嘴,你怎么还当真了?荒郊野岭的未必安全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还是别去的好!” 楚风脚步不停,语气淡定的回应道:“四哥多虑了,有这么多锦衣卫跟着,能出啥事啊。” “你……” 楚禛一时语塞,心念急转。 这个老六,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好色成这样,真要是想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楚禛:不好,计划有变!(第2/2页) 但偏偏不能弄他,眼下这情况,定会惹祸上身! 这时,楚风想起了什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楚禛问了一句:“对了四哥,那个美人,你见过没有?长什么样?细说说呗。” 楚禛的心猛地一紧,强作镇定,含糊其辞道:“六弟,我也就是之前去江南的时候路过淮安府,听人说起过一嘴,我上哪见过去?” 楚风强忍着笑意,问道:“四哥,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楚禛沉了口气,“都是些闲言碎语,无非是说,磨盘山上有个女子,生得极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这样啊。” 楚风点了点头,脚下一刻不停。 楚禛见楚风脚步不减,脑中飞快盘算着,突然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不对啊,六弟!” 楚风一愣,“什么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楚禛摇了摇头,装出了一副后知后觉,幡然醒悟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六弟,你想想,磨盘山那是什么地方?荒郊野岭!女子怎么会待在那种地方?” 听见这话,楚风一脸单纯的反问,“怎么就不能待了?” 楚禛煞有介事道:“六弟,你见过哪个良家女子一直待在山上的?能是正经人吗?” 楚风眨了眨眼,“山民啊,这不很正常吗?” “不不不,磨盘山是个荒山,下面就是村落,谁家好人住荒山上!” 楚禛连连摇头,不好直接点明土匪身份,只能旁敲侧击,“六弟你再好好想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住在山上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人吗?” 楚风眉头微皱:“不正经?” 楚禛重重点了点头,“绝对不正经!” “那岂不是更好了?” 楚风眉头陡然舒展开来,笑了笑,再度加快了步伐,走路如风一般。 “诶,你……” 楚禛彻底无语了,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难道听不出,这是土匪的意思吧? 他沉了口气,赶忙也跟着加快步伐,话锋又是一转,“六弟,我仔细想了一下,山上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美人,甚至都未必是人!” 楚风:“那是啥?” “女鬼啊!” 楚禛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说道:“六弟你想想,荒山野岭,绝色女子,这种传闻,十有八九是女鬼作祟,专吸过往男子的阳气!你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楚风脚步一顿。 楚禛见状,心头升起了一丝希望。 妈的,总算是把这蠢货给劝住了! 然而下一秒,楚风却憋不住笑了,“四哥,你多大了,还信鬼神之说?” “……” 楚禛心一横,干脆把读过的经史典籍,全都抛在了脑后,不管不顾地彻底违心了起来,“六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山上大概率是女鬼!你要去了,断然落不得好!” “没事,我不怕。” 楚风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再说了,女鬼怎么了?只要长得好,女鬼也不是不行!” 沈炼和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对话。 楚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楚风不再跟楚禛闲扯,大步流星地向着磨盘山赶去…… 第203章 色胆包天 第203章色胆包天(第1/2页) 楚禛站在街口,眼看着楚风越走越远,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拦不住,完全拦不住。 老六这蠢货压根不听劝。 眼看沈炼路过,楚禛心念急转,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沈统领,你也看见、也听见了,六弟非要去磨盘山,万一有危险这可怎么办?本王怎么劝都劝不住。要不你帮着劝劝?” 沈炼快步走着,上下打量了楚禛一眼。 四目相对间,楚禛心里一阵发毛。 最终,沈炼一句话都没多说,带着几个锦衣卫快步跟上了楚风,留下楚禛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意思?” 楚禛滴溜溜一转,心中的恐慌愈发强烈。 难不成,沈炼也在怀疑本王? 不行。 还是得跟上! 万一真出了事,自己在场和不在场,性质完全不同。 楚禛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出了城门,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再往前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 楚禛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 既不想靠太近,又不放心离太远。 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吊着。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磨盘山已在眼前。 山不算高,山顶是平的,整座山形如磨盘。 山径从田埂间蜿蜒而上,钻进了一片墨绿的林子里,便看不清了去向。 楚风站在山脚下,仰头看了一会,迈步踏上山径。 沈炼和几个锦衣卫紧随其后。 山径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把临近正午的阳光切割成了稀稀拉拉的光斑。 偶尔有鸟鸣从林子深处传来。 走着走着,走到山腰处,前面的林子忽然一静。 沈炼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下一刻,两旁的树丛里窜出几十道人影。 有人从树后闪出,有人从坡上跳下,还有人从侧后方的灌木丛里包抄过来。 转眼间,把楚风几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粗布短褐、半截蓑衣、甚至还有破旧皮甲,衣着各异。 手里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 柴刀、斧头、锄头、削尖的木棍……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刃上崩了好几个豁口,看着更添几分凶悍。 汉子往前迈了一步,上下打量了楚风几人一眼,粗声粗气地开口质问:“干什么的?” 沈炼往前踏了半步,把楚风挡在身后。 几个锦衣卫同时拔刀,将楚风护在了中间。 山匪们见状,也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双方对峙,气氛一下子绷紧了起来…… “卧槽,坏事!” 与此同时,楚禛远远躲在一块山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山匪把楚风等人围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也忍不住开始打颤。 锦衣卫虽然身手好,可对方人多势众,真打起来未必能占到便宜。 万一乱战中,老六有个三长两短…… 正想着,他见楚风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沈炼脸色一变,说了些什么。 楚风摆了摆手,示意别急,然后朝为首的汉子笑了笑,张口说了几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色胆包天(第2/2页) 声音不高,楚禛隔着远,一个字都听不清。 只见那汉子听完,转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 旁边人也说了几句,汉子又回头打量了楚风一眼,目光里的凶悍少了几分,冲着楚风说了几句话,楚风又回了几句话。 最后,汉子一挥手,山匪们带着楚风、沈炼和几个锦衣卫,向着山上走去。 楚禛远远看着,瞪大了眼睛。 沈炼怎么没动手? 怎么直接被押着上山了? 是了,寡不敌众,动手也白费。 老六这是认命了! 沈炼和锦衣卫们也够识时务! 想着想着,楚禛回过神来,忍不住发笑。 片刻后,又连忙克制住了笑声,生怕引来了山匪。 “老六被山匪抓了,沈炼和几个锦衣卫也被山匪抓了!”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死无对证,什么都不用怕了!” “到时候,父皇要是问起来,就提一嘴。” “要是不问……总归是要问的,不过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 另一边,楚风负手而立,走的那叫一个闲庭信步。 知道的清楚他是被山匪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山匪头子,搁这视察领地呢。 眼看着两侧的树丛里又闪出几道人影,跟先前那伙山匪汇合到一处。 前后左右都是人,足足小二十个,把楚风和几个锦衣卫夹在中间,裹挟着往山上走去。 沈炼跟在楚风身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 其他几个锦衣卫同样警惕,随时准备出手。 走了一阵,沈炼终于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了楚风一句:“瑞王殿下,您认识这山匪的当家的?” 刚才的时候,楚风并非是自报家门,而是说出了山匪头子的姓名,叫什么萧玉奴。 为首的那个山匪听了后,将信将疑间,楚风又冒出一句,“是不是腿特漂亮,你们都叫他玉腿罗刹?” 一听这话,那个大汉山匪先是一惊,随即诧异:“你当真认得我们当家的?” 楚风笑了笑:“那还能有假?” 然后他们就被带着去见山匪头子了…… 沈炼心里着实想不明白,六皇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说的一板一眼,像模像样…… 楚风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悄声应道:“四哥告诉我的。” 沈炼眉头一皱。 肃王? 他又快步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瑞王的意思是,肃王殿下知道这磨盘山上有山匪?” “不清楚,反正四哥就跟我说山上有美人,腿特漂亮,又长又白,号称玉腿罗刹!” 楚风说着,又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哎呀,沈统领不必那么紧张,四哥之前极力推荐本王来磨盘山,难道还能害我不成?就算是山匪,那肯定也是好山匪!” “???” 沈炼闻言,人都傻了。 好山匪? 这叫什么话? 瑞王殿下这明显是被肃王给坑了啊! 万万没想到,肃王竟…… 思索间,沈炼侧目看了楚风一眼,却见楚风笑脸盈盈,一副前来寻欢作乐的模样。 哎,算了,不问了,问了也没用。 瑞王色胆包天,当真是没救了…… 第204章 萧玉奴 第204章萧玉奴(第1/2页) 沈炼把一肚子的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位爷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眼下,也只能是靠自己,还有几位锦衣卫的弟兄了。 想着,他强压下了心里的无奈,目光扫向两侧的山匪。 这些山匪脚步虚浮,肩背佝偻,走路的姿态松松垮垮,不像正经练过。 再看手里的家伙,握刀的姿势也不对。 家伙事攥得太紧,打起来反倒施展不开。 唯一值得留意的,只有领头的那个大汉。 刀刃虽然豁了几个口子。 但刀身上有反复打磨的痕迹。 握刀的手势也稳当。 虎口和食指都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痕迹。 沈炼眯了眯眼睛,心中默默盘算了起来。 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只是眼下打起来,地形太窄,恐怕会伤到瑞王。 待到进了山寨,地方开阔了之后,可以趁机将这群人全部拿下! 思及至此,沈炼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朝身后几个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其余五人会意,微微颔首,默默分散在了楚风四周。 看似是被山匪裹挟着走,实则每人都占住了最有利的位置。 一旦有变故,能第一时间护住楚风! 楚风看了沈炼和几个锦衣卫一眼,清楚他们是在暗中谋划。 然而,却全然不在意这些,依旧背着手,东张西望。 偶尔还跟旁边的山匪搭句话。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未必是由锦衣卫保护他。 而是他来保护这几个锦衣卫。 现在手里近千名暗影侍卫,别说是拔个匪寨了,就算攻打平安县城都能打下来。 约莫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 前面的树木渐渐稀疏,视线豁然开朗。 寨子建在半山腰往上一处平缓的台地上。 外面是两个箭楼,墙是土夯实成的矮墙。 外面围了一圈削尖木桩扎成的栅栏。 视线从寨门向内望去,入眼的是几间粗木搭成的屋子。 此刻,几个妇人蹲在屋前浆洗衣裳,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只抬头瞄了一眼为首的大汉,又继续低头干活。 一个青年正在栅栏根底下劈柴,闻声也抬头朝着外面看去。 他抬头时,楚风已经走近。 当看见楚风的穿着打扮的那一刻,手里的柴刀陡然悬停在半空,嘴巴张得溜圆。 楚风朝他笑了笑,“小伙,忙着呢。” “啊,昂……” 青年愣愣的应了一声,眼睁睁看着楚风跟随领头大汉穿过了栅栏门,往寨子深处走去。 寨子最里头有间大屋,比其他屋子都高出一截。 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三个大字【聚义厅】。 漆色斑驳,看着有些年头。 大汉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楚风一眼,“在这等着。” 说完,推门进了屋。 片刻后,大汉又推门出来,身后多了个女子。 女人穿着一身劲装,身材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 肩背笔挺,腰身被束带勒得极细。 一头青丝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脸上未施脂粉,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楚风一眼便被女子吸引,根据系统的描述推断,眼前此女应当就是磨盘山土匪的当家的,那位玉腿罗刹,萧玉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萧玉奴(第2/2页) 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片刻,楚风视线立马下移。 然而,女子下半身却穿着缦裆裤,双腿遮得严严实实…… “……” 楚风见状一愣,忍不住啧了一声。 着实是可惜了! 同一时间…… 萧玉奴也在打量楚风,心里暗暗犯着嘀咕。 此人身量颀长,剑眉星目,穿着绝非常人。 腰间系着白玉带,悬着的玉佩,看上去也是价值不菲。 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汉子。 个个都是腰悬长刀,气势内敛,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萧玉奴看着楚风的俊脸,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率先开口道:“听铁柱说,你认识我?” 楚风微微一笑:“萧当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萧玉奴犹豫了几息,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去。 旁边叫铁柱的大汉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出声提醒:“当家的,此人来路不明,万一是官府的人,有诈怎么办?” “有诈?” 萧玉奴微蹙着黛眉,回头看了楚风一眼。 楚风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看上去人畜无害。 “不能。” 萧玉奴转头看向铁柱,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意,“你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什么诈?外面那几个人你盯紧了就行,他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完,迈步进了屋。 楚风见状,立马迈步准备跟上去。 “瑞王,不妥啊!” 沈炼连忙提醒,同时伸手拽住了楚风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担忧。 “诶,放心,没什么不妥的。” 楚风笑吟吟的拿开了沈炼的手,“出不了事,本王自有分寸!”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本王有神仙庇佑,绝不可能出任何岔子!” 楚风说完,快步进了屋。 屋门在身后掩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 沈炼看着紧闭着的屋门,脸色无奈到了极点。 六皇子,就这么跟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匪首,进了人家的屋子,单独相处起来了? 那女人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可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草率唐突了? 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还有,神仙庇佑,又是什么情况? 这时间,铁柱看着沈炼,语气狐疑的问道:“本王?瑞王?此人不会是个王爷吧?” 沈炼神色一肃,瞥了铁柱一眼,“正是当朝六皇子,瑞王殿下!” 听见这话,铁柱双膝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勉强站直了身子,硬着头皮道:“真的假的,堂堂王爷,怎会……” “劝你们好自为之!” 沈炼说完,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没再多说一句话。 …… 屋里陈设简单,正中一张方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 墙上挂着几张兽皮,角落立着个兵器架,上面插着几杆长枪和一把弯刀。 窗边有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萧玉奴走到椅子前坐下,抬头看着楚风,下巴微扬,“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第205章 看看腿 第205章看看腿(第1/2页) “本王是从四哥口中听说了你,于是就上来看看。” 楚风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道。 “本王?” 萧玉奴心头一颤,连忙蹙着黛眉,又上下打量了楚风几眼。 楚风倒也没藏着掖着,整了整衣袍,正色道:“没错,本王正是当朝六皇子,瑞王楚风!” 话音落下…… 萧玉奴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启朱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才在外面,只觉着这人模样好、穿得好。 却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 当真是当朝皇子,当朝王爷? 她又偷偷打量了楚风几眼,见其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说来也是,外面那几个护卫的架势,一看就不一般。 一般人哪用得起那样的人物当随从? 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面上强撑着镇定,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多了几分忐忑,“那,那王爷来干什么?莫非是要剿匪?” 楚风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坦诚,“别害怕,本王无意对你这寨子做什么,单纯是来看看你。” 萧玉奴又往后退了半步,腰背抵上了虎皮椅的扶手,强作镇定道:“王爷找我干什么?” 楚风笑了笑,“看看腿。” 萧玉奴一愣,随即俏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间脱口而出,“登……” 登了一个字,却又没勇气说出后面两个字。 “诶,此言差矣!” 楚风摇了摇头,负手而立,不紧不慢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怎么能算登徒子?” 说完,目光在萧玉奴脸上停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几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听说你父亲,原本是镇北侯麾下的副将。” “五年前北境一战,大乾有人与北桓勾结,暴露了镇北侯的行踪,导致镇北侯部被围困。” “你父亲得知消息,立即率部驰援,赶到时却已经晚了……” “哎,后来朝廷议罪,你父亲本想揭露内幕,却被政敌打压,最终被流放。” “流放路上又被人所害,遭追杀,无奈才落草为寇,是也不是?” 萧玉奴脸上的羞愤凝固,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过了好几息,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会知道这些?” 楚风暗暗沉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因为我是皇子,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萧玉奴愣了好一会,轻轻点了点头,“嗯……确实。” 楚风眉头一挑。 这就信了? 实际上,此事当年牵扯甚广,案卷被封存,甚至做了手脚。 就算他是皇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么详尽的情报。 能知道这些,无非是系统凌晨给出了情报。 给这条情报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他不要来磨盘山,不要见萧玉奴。 否则会掺和进五年前的一桩疑案,不利于夺嫡。 可这系统终究是太过于按部就班,不够智能。 即便拥有智慧,恐怕也想不到他这个老六能玩到这一步。 一上来就把皇帝忽悠住了,成了他最大的保护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看看腿(第2/2页) 从此肆无忌惮。 疑案? 怕什么疑案。 再者说,此疑案最大的幕后黑手,也早就被楚风不知不觉间给扳倒了。 没错,就是和北桓有所勾结的老五楚恒。 这小子处心积虑多年,想着借助北桓夺嫡。 起初也是顺风顺水,第一个被封王。 但自从和楚风有矛盾后,便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不少谋划还没等用上,就胎死腹中。 有些计划,连楚风、甚至楚天阔都不知道。 然而现在再说这个,已经没了意义…… 这时间,萧玉奴看着楚风,眼眶渐渐泛红,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又过了一会,她缓缓低下了脑袋,声音有些颤抖,“王爷来找我,难道是……想要为我父亲翻案吗?可是……我父亲他已经……” 楚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顺水推舟,面上浮现出了几分沉痛之色,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是本王来晚了,是本王来晚了啊!” 萧玉奴一听这话,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却越擦越多,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不怪王爷,若是父亲在天之灵,能看见有皇子肯为他翻案,九泉之下有知,想必也会,呜呜呜……”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楚风缓缓走上前去,从袖兜里掏出了帕子,朝着萧玉奴递去,柔声道:“姑……玉奴,节哀。” “呜呜呜!” 萧玉奴接过帕子,擦拭眼泪,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楚风见状,绕到了萧玉奴的身侧,顺势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头,往怀里一带。 萧玉奴娇躯先是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额头抵在楚风的肩窝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 “不容易,玉奴,你不容易啊。” 楚风抬手在萧玉奴后背上轻轻拍打,下巴搁在她发顶上,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桀桀桀,这就搂上了? 原以为得费一番口舌,把当年那桩案子掰开了揉碎了说一遍,才能让这位玉腿罗刹放下戒备。 结果才三两句话,人就靠过来了! 哎,这姑娘,作为土匪头子,也不容易。 平日里,在一群手下面前,肯定要故作坚强。 谁又能懂得她私下的柔软,一个人时候的悲伤呢? 万一要有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借机行事,见缝插针,怕是轻而易举就能骗了她的感情! 本王不一样,本王不骗感情,只是欣赏她的身子。 至于内在这玩意,以后可以慢慢研究。 不过肯定亏待不了她。 “王爷,您刚才说,要看腿,是什么意思?”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萧玉奴吸了吸鼻子,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楚风,好奇地问了句。 “额,就是本王……” 楚风正斟酌着措辞。 萧玉奴却拉了拉裤脚,“王爷您看吧,您会这么做,其中肯定有深意……” 楚风一愣,顺势低头看去,一截白花花的小腿映入眼帘。 紧接着…… 第206章 这就睡了? 第206章这就睡了?(第1/2页) 萧玉奴将裤脚拉到膝盖位置,手便停住了。 她抬起头,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问道:“王爷,这样可以吗?” 楚风低头看去,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 线条匀称,皮肤细腻,笔直修长。 模特也不过如此! 盯着小腿看了片刻,暗暗咽了口唾沫,楚风面不改色道:“玉奴姑娘,其实本王看你的腿,是想确认你的身体状况,确认无恙之后,本王就放心了!” 萧玉奴一愣,“那王爷看……小女子健康吗?” “只看这些,暂时瞧不出来。” 楚风说着,环顾了一圈屋内,目光落在侧边一扇紧闭的门上,话锋一转,“这样吧,换个地方,本王给你仔细看看。” 说完,便揽着萧玉奴的肩膀,往那扇门走去,又边走边道:“玉奴啊,既然是翻案,你总得有个身份才方便在外行走,这样吧,本王娶你做侧妃,你看如何?” 萧玉奴脚步一顿,慌忙抬头看向楚风,语气诚惶诚恐,“小女子何德何能……” 楚风打断道:“诶,别这么说!” 萧玉奴低下头,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试探地说了句,“那、那岂不是要委屈王爷了……” “不谈委屈,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楚风笑了笑,“等一会你跟本王上龙船,本王立刻找父皇赐婚。你放心,父皇一向宠我,定然会答应。至于你寨子里这些人,本王会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下山从良。” 萧玉奴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声音微微发颤,“玉奴全凭王爷安排!” 楚风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 说话间,推开了里屋的门,扶着萧玉奴迈过门槛,反手把门掩上。 “你现在就算是本王的人了,本王先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嗯,妾身都依王爷,多谢王爷恩典~” 楚风扶着萧玉奴往床边走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起来。 又谢我? 哎呀,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大乾的规矩就是如此。 皇子娶一个落草为寇的匪女,放在旁人眼里倒反天罡,在匪女眼里,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换作其他皇子,莫说土匪了,便是寻常小官的女儿都未必肯收。 老三眼里只有门阀世家。 老四娶妻是为了拉拢势力。 老五当初追文巧姝更是冲着文彦之的名声去的。 这群人娶妻纳妾全是在盘算利益,白白错过了多少好风景。 还得是我。 不论身份,不论出身,只想给姑娘们一个家! 善! 太善了! …… 屋外,沈炼和五个锦衣卫站在聚义厅前,转眼间干等了小半个时辰。 铁柱蹲在门槛边上,时不时回头往紧闭的屋门瞅一眼,又转过头来盯着沈炼。 沈炼则是扶着腰间的刀柄,面无表情。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不见楚风出来,也不见萧玉奴出来。 铁柱终于按捺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怎么这么久?当家的不会出事了吧?” 说着,他就要往屋里闯去。 同一时间,沈炼伸手一拦,冷声道:“等着,让我先进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这就睡了?(第2/2页) 铁柱瞪圆了眼眼睛,“让你先看?谁知道你会不会动手就,让开!” 话音刚落! 沈炼眼眸陡然一凛,脚下步子横移,肩膀一沉,直接撞在铁柱胸口上。 “啊……” 铁柱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没站稳,沈炼又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右手肘压住他的后颈,将其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铁柱半张脸贴着地面,挣了几下没挣动,破口大骂,“放开老子!” 周围的山匪见状,纷纷抄起家伙围了上来。 有人举起柴刀,有人抡起斧头,叫骂声此起彼伏。 霎时间,五个锦衣卫也动了。 刀未出鞘,只用刀背、刀柄。 专挑手腕、膝盖、后颈招呼。 几道闷响过后,地上躺了一片,柴刀斧头散落一地。 全是只伤不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炼单膝压在铁柱背上,右手一翻,绣春刀呛啷出鞘,刀尖抵在了铁柱颈侧。 “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造次?老实趴着!” 说完,沈炼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瑞王殿下一直不出来,属实是不正常。 莫不是真出了事? 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他赶忙示意几个锦衣卫看好铁柱和那群山匪,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一脚踹开了聚义厅的大门! 闯进屋内,环顾四周,正厅空荡荡。 桌上茶壶茶碗摆得整整齐齐,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 可越是这样,就越反常! 沈炼心头一紧,喊了一声:“瑞王殿下!” 话音落下,没人应答。 他目光又快速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侧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下一刻,快步冲了过去,猛地又是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屋门大开! 沈炼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往屋里看去。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只见,屋里的木床之上,楚风正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 旁边的被窝里鼓鼓囊囊蜷着个人,只露出一小片发顶,乌黑的长发铺在枕上。 “玉奴,别怕,没事的……” 楚风安慰了一旁躲起来的萧玉奴一声,又缓缓抬头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沈炼,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本王都说了没事,着什么急啊,快出去,把门带上。” 沈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应了一声,“是……” 说完,便红着脖子退了出去,反手掩上了屋门。 随即,他愣愣的站在门外,盯着面前的门板,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磨盘山上的女匪首,瑞王不是头一回见吗? 头一回见面,就把人给睡了? 不对,瑞王难不成,之前就认识此女? 嘶……也不对啊,瑞王连京城都没出过,上哪认识去? 难道说,瑞王有什么特长,在和女人交流沟通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 ……………… 求一波五星好评啊,沉默的大多数读者们,来一波好评,顺便再求一波礼物。攒够一百个新好评,立马日万一周!说到做到! 第207章 安家费 第207章安家费(第1/2页) 屋里安静了片刻。 萧玉奴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悄声问了句,“王爷,人走了?” “走了。” 楚风应了一声,伸手把萧玉奴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萧玉奴没再说话,扯着被角往上拉了拉,俏脸红透到了耳朵根。 楚风见状,目光往下移。 被角被萧玉奴攥得太紧,拉的太高。 扯上去的时候带起一截被面,露出了玉足和一小截小腿。 光是这么一小截,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线条笔直匀称,皮肤白得不像常年习武的人。 方才的一个时辰里,这双腿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个够,该碰的不该碰的也都碰了个遍。 系统诚不欺人,不愧是玉腿罗刹! 光是这腿,就够玩上一年! 楚风回味了片刻,压下心里还想再来一场的火。 时候不早了,带回龙船上再说其他也不迟。 于是乎,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 …… 一炷香后。 院子里,铁柱依旧被锦衣卫按在地上,嘴里却没闲着,一直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把当家的怎么了?说话啊!” 沈炼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个字不吭。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看看自家统领,又看看紧闭的屋门,心里都在犯嘀咕。 统领这脸色不对啊。 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王爷肯定没危险。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楚风走了出来。 一旁,萧玉奴挽着楚风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 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发飘,迈门槛时身子还晃了一下。 楚风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萧玉奴的细腰,才让她勉强站稳。 见二人亲昵的模样,院子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前一刻,铁柱还在骂骂咧咧。 下一刻,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像牛眼。 周围的土匪也全都傻了眼。 几个锦衣卫齐刷刷看向楚风,又齐刷刷回避起了视线。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表情紧绷,心里都明白了个大概。 此刻脑海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瑞王牛逼!” “放开他们吧……” 这时,楚风对沈炼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萧玉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话音落下,沈炼朝几个锦衣卫扬了扬下巴。 锦衣卫们收了刀,退到两侧。 铁柱立马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脸上的土,看看萧玉奴,又看看楚风揽在萧玉奴腰上的手,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其余蹲在地上的土匪也陆续站起身子,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揉着后颈,一个个灰头土脸,目光全落在萧玉奴身上。 萧玉奴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蹲在院子里的山匪,沉了口气,朗声说道:“铁柱哥,各位叔伯弟兄,这些年多谢大伙了,从今往后,这寨子就不留了,大伙都下山去过安稳日子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安家费(第2/2页) 随即,陡然炸开了锅! “当家的?” “大小姐为什么啊?” 众人议论纷纷。 还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铁柱上前迈出一大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当家的,弟兄们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说散就散?” “铁柱哥,你们跟着我,不是长久之计。” 萧玉奴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我爹,空有些许武艺,却没有领兵打仗的本事。” “而且,就算有这本事,难道还真能造反不成?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大家跟着我窝在这山上,刀口舔血,吃了上顿没下顿,哪天是个头?” “趁这个机会,大家都下山吧,安安生生过日子。” 铁柱欲言又止。 旁边一个年长的汉子语气无奈地说道:“大小姐,我们这些人,有当年跟着萧将军出生入死的,也有吃不上饭的灾民。是,日子的确过得不安稳,但好歹也算是个日子啊。如今您让我们下山……” “哎!当家的,我们这些人,身上背着匪籍,连个正经营生都找不着,下了山,衙门一查户籍,怕是要直接下大狱啊。” “不是我们不想当良民,只是事到如今……” 话没说完,重重叹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萧玉奴。 周围几个山匪也跟着低下头。 有人抬手擦眼泪,有人攥紧了拳头。 院中气氛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萧玉奴也被气氛感染,眼眶微微泛红,侧目看向了楚风。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楚风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萧玉奴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再说。 随即,从袖兜里摸出一叠银票,高高举了起来,朗声道:“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一会大家分一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头,无不是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其中有人当过兵,当兵一年的饷银也才几两。 寨子里一共三十来人,分下去,每个人手里可就是接近一百两银子了! 一百两银子,足够下山置几亩地、盖几间房,娶个婆娘,踏踏实实过完下半辈子! “这、这银子,真是给我们的?” 铁柱率先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自然。” 楚风淡定道:“银子是给你们的安家费,至于户籍的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本王会替你们处理!而且萧副将的事,本王也应下了,一定替你们平反!” “还,还真是王爷啊……” 铁柱眼前大亮,赶忙朝着楚风拱手行礼,“王爷大恩大德,铁柱这辈子都记着!” 此举一出,周围的弟兄们也都纷纷响应。 有人鞠躬,甚至有人干脆跪下身子磕头。 感激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萧玉奴站在台阶上,手扶着门框,眼眶依旧泛红,嘴角却带着笑意。 “沈统领,这些银票给他们分了吧,寨子里的人都要分到。” 楚风再度开口,说话间将银票递给了沈炼,随即又揽住了萧玉奴的细腰,笑吟吟地问道:“这么安排,玉奴觉得可好?” “妾身,多谢王爷成全!” 第208章 散伙宴得办啊! 第208章散伙宴得办啊!(第1/2页) 楚风又给了沈炼几张小额银票,怕分起来数额不够。 交代好后,他便带着萧玉奴回到了屋内,在方桌旁落座。 二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沈炼忙完。 沈炼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那叠银票,挨个给山匪们分发。 铁柱领了银票,揣进怀里,脸上是说不出的感激。 几个年长的山匪接过银票时手都在抖。 甚至有人想跪谢,却被沈炼一把拽住了胳膊。 “不必客气,把银票收好吧!” “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不多时,银票分发完毕。 沈炼走进正厅,朝楚风抱拳,汇报道:“王爷,都分完了,寨子里三十二人,每人一百两,无一遗漏。” 楚风点了点头,“辛苦了。” 沈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再不下山,天就要黑了。 收回目光后,他又看向楚风,试探地建议道:“王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下山了,陛下那边……” 楚风放下茶碗,摆了摆手,“不急,大家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一起吃个散伙饭吧。你去跟铁柱说一声,让寨子里的人张罗一下。” 沈炼站在原地没动,忍不住道:“王爷,陛下若是等急了……” “不急这一顿饭的工夫,到时候本王亲自和父皇交代。” 楚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沈炼看着楚风老神在在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无奈应了声,“是!” 说完,便转身出了正厅。 萧玉奴坐在楚风旁边,侧目看着楚风,眼里满是爱慕。 没想到,楚风不光给了安家费、应了平反。 还想着让弟兄们最后再聚一回。 这份心思,让她心里直发烫。 片刻后,萧玉奴轻启朱唇,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王爷,您真是太好了。” “啊?” 楚风疑惑地看向萧玉奴。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性情起来了? “王爷,您不光给他们银子,还给了他们最后聚一次的机会。” 萧玉奴眼眶含泪,语气里满是感激,“玉奴替山寨中的大家,谢谢王爷!” “哦,你说这事啊,应该的。” 楚风笑了笑,一本正经的答应了下来。 目光却看向屋外,天色已然临近傍晚。 散伙饭,最好吃的久一点。 不然怎么把老四拉下水? ...... 彼时,龙船上。 楚天阔已经回到了三层,手里端着茶盏,脑海中还回味着淮安府的账册。 都是小疾,不至于耽误大局。 到时候,安排人处理一下即可。 很快,他搁下茶盏,定了定神,朝一旁的刘公公道:“传朕口谕,准备启程。” 刘公公应了一声,立马前去安排。 然而,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刘公公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金吾卫统领。 “怎么了?” 楚天阔觉察到了不对劲,看着金吾卫统领问道。 金吾卫统领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瑞王殿下,还尚未回船。” 楚天阔眉头一皱,“老六还没回来?去哪了?” “回陛下,末将委实不知。” 金吾卫统领道:“不过瑞王殿下下船时,有沈炼沈统领相随。” 楚天阔暗暗叹息一声,摆了摆手,“去,派人到淮安府的坊市里寻一寻,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一处也别落下。” 金吾卫统领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散伙宴得办啊!(第2/2页)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 楚天阔又补了一句,“客栈也寻一寻。” 老六这小子,也没准是路上遇见了哪个漂亮姑娘,直接带去客栈了。 这种事,干得出来! “末将明白!” 金吾卫统领抱拳,快步退了出去。 楚天阔转头看向刘公公,“先不着急启程,等老六回来再说。” 刘公公躬身,“是,陛下!” 大半个时辰后。 金吾卫统领回来了,“启禀陛下,淮安府的青楼、客栈,末将都带人找遍了,没有瑞王殿下的踪迹。” 楚天阔猛地站起身,“怎么会没找到?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金吾卫统领低着头,不敢吭声。 楚天阔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盯着金吾卫统领问道:“老六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了,你可知道?” 金吾卫统领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道:“陛下,肃王殿下可能知道,末将看见瑞王离船时,肃王也跟着一起出了码头。” 楚天阔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老四?他现在在哪?” 金吾卫统领:“肃王殿下早已回船。” 楚天阔脸色一沉,“去,叫他过来!” 金吾卫统领连忙去叫人。 不多时,楚禛被带了过来。 “父皇,您叫儿臣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楚禛朝着楚天阔拱手行礼,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六被山匪押上磨盘山已经数个时辰了,锦衣卫再厉害,被几十号人围住也翻不了天。 眼下十有八九,已经被那群土匪剁成肉臊子了。 痛快! 实在是痛快! “老六去哪了?” 楚天阔开门见山的质问,语气中隐隐透着怒意。 “六弟还没回来吗?” 楚禛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面露茫然,“儿臣也不知六弟去哪了啊。” 楚天阔眼眸一狠,“当真不知?” 楚禛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连忙拱手道:“父皇,儿臣不敢欺瞒。儿臣是和六弟一起下的船,一起去的坊市。到了坊市之后,儿臣去了趟医馆买了些药,六弟说他随便逛逛,我们就分开了。儿臣回船的时候,六弟还没回来,至于他去了哪,儿臣的确不知情。” 楚天阔没说话,只是盯着楚禛。 楚禛咽了口唾沫,脑中念头急转。 老六去磨盘山的事迟早瞒不住,与其等父皇自己查出来,不如由他说出来,反倒显得坦荡。 于是乎,他装作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地开口,“对了父皇,六弟之前跟儿臣提过一嘴,说想去磨盘山看看。儿臣当时劝了他,说那地方荒郊野岭不安全,可六弟没听。他会不会……真去了磨盘山?” 楚天阔脸色微微一变,“磨盘山?” 白天在淮安府县衙翻看卷宗时,知府马文才提过这地方。 山上有一伙山匪,占山为王。 不过,倒没怎么滋扰过百姓。 县衙衙役不多,一直也没能彻底清剿。 可再怎么秋毫无犯,那也是山匪。 莫非,老六跑到山匪窝里去了?! 楚禛见楚天阔脸色不对,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又补了一句,“父皇,六弟也就是随口一说,未必真去了……” 话没说完,楚天阔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金吾卫统领和刘公公连忙跟上。 楚禛站在原地,看着楚天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半截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父皇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第209章 龙颜大怒! 第209章龙颜大怒!(第1/2页) 楚禛从寝殿里退出来,站在三层的走廊上,往下望去。 码头上火把通明,金吾卫和锦衣卫鱼贯下船,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夜色里格外沉闷。 楚天阔大步流星的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数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涌下码头,惊得岸边的水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楚禛趴在栏杆上,看着这阵仗,右眼皮猛跳了好几下。 父皇这是什么情况? 要亲自去磨盘山? 就为了一个老六? 正想着,码头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喝,“老四,给朕滚下来!” 楚禛身子一震,差点没扶稳栏杆,连忙转身往楼下跑去。 这一声动静,宛如闷雷一般,不光惊吓了楚禛,也惊动了龙船上的妃子宫女,还有旁边小船上的大臣。 一个个走出屋子,探出窗外,朝着船下看去,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层,沈玉雁、叶飞虹、徐嫣、林檀儿、文巧姝、冯婉茹六女,连同苏婉、苏柔两个小丫头一起来到了走廊,同样朝着船下眺望。 “什么情况?” 沈玉雁率先开口,语气狐疑。 其他几女都摇了摇头。 她们眼看着龙船上只留了十几个金吾卫,其余的全都下了船。 锦衣卫开路,金吾卫垫后。 数百号人举着火把出了码头。 为首的是楚天阔。 四皇子楚禛还慌慌张张的向着大部队跑了过去…… 看了一会,徐嫣紧蹙着黛眉,轻启朱唇问了句,“夫君还没回来,不会是跟夫君有关系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我去看看!” 沈玉雁说着,直接从二层栏杆上跃下。 砰的一声闷响,稳稳落在了二层。 其余众人一看,皆是一愣,旋即纷纷向着楼梯口跑去。 然而,即将下船之际,却被金吾卫所阻拦,“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下船。” 叶飞虹慌张的问了句,“我们王爷还没回来,可知他去哪了?” “卑职不知情,还请几位皇子妃回房间静待。” 那名金吾卫回应道:“相信瑞王殿下,很快就回来了。” …… 楚天阔带队离开码头,直奔磨盘山的方向而去。 火把的光在夜色里连成一条长龙,把半条街照得通亮。 街边的百姓纷纷探头张望,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楚禛跟在楚天阔身后,时不时偷瞄楚天阔一眼,心里七上八下。 自从楚天阔喊他下船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一直目不斜视,脚下步子越来越快。 但越是不说话,楚禛就越是心虚。 这架势,明显是去救人的。 看来老六在父皇心里的分量,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提磨盘山的事…… 出了城门,路越来越窄。 临近磨盘山,一阵夜风从山林里吹来,吹得火把呼呼作响。 楚禛缩了缩脖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 万一老六真出了事,父皇会查到哪一步? 又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不知走了多久,队伍停在了磨盘山脚下。 山径漆黑一片,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龙颜大怒!(第2/2页) 金吾卫统领上前一步,“陛下,山路难行,末将先带人上去探探……” 话音未落,楚天阔摆了摆手,懒得多废话一句,迈步就往山上走去。 金吾卫统领连忙跟上,又挥手招呼了起来。 有侍卫连忙快跑上前,举着火把簇拥在两侧,把山径照得通亮。 与此同时,磨盘山上,寨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院子里摆了几张粗木桌子,桌上堆着大碗的肉、大碗的酒。 山匪们围坐在桌旁,有的大口吃肉,有的大碗碰杯,笑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铁柱端着碗走到楚风面前,脸红脖子粗地喊道:“王爷,我铁柱不会说话,这碗酒敬您!” 说完,不等楚风回应,便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客气了,干!” 楚风端起酒碗,也喝了一大口。 旁边又有一个年长的山匪凑过来,端着酒碗,声音沙哑,“王爷,您给咱们银子,还给咱们办户籍,咱们这些粗人不知道怎么谢您,可这份恩情,咱们都记在心里!往后王爷有用得着的地方,咱们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周围的山匪齐齐站起来,端着酒碗朝楚风行礼,“多谢王爷大恩。” “诶,客气了不是?都太客气了!” 楚风摆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快快快,都坐下吃,以后好好过日子,把自个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是,王爷!” “王爷说得对!” “来,咱们敬瑞王爷!” 萧玉奴坐在楚风身边,听着山寨弟兄们此起彼伏的声音,侧目看着楚风,目光温柔似水。 她拿起筷子,给楚风碗里添了块肉,又拿起酒壶给他倒满了酒。 沈炼坐在楚风另一侧,时不时看一眼天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人,我敬您,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这时,铁柱走了过来,端着酒碗笑吟吟的对沈炼说道。 “昂,好……” 沈炼强挤笑容,端起酒碗喝一口,却无心再多说什么。 心里想着的,全都是啥时候能走啊。 再待下去,陛下可就要等急了。 万一龙颜大怒…… 哎,不是万一,怕是肯定要发火。 也真是奇怪了,瑞王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哎,瑞王活的,当真是没心没肺。 做人怎么能这么潇洒? 忽然,一个守寨门的山匪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冲到萧玉奴面前,急声汇报道:“当家的,山下来人了!” “什么人?” 萧玉奴黛眉紧蹙,连忙询问。 楚风闻声,看向那个前来报信的山匪,余光瞥了沈炼一眼后,问道:“不会是官家的人吧?” “像,像是官家的,阵仗极大!” 那名山匪急声道:“火把通明,约莫得几百人啊!” 说着,又看向萧玉奴,“当家的,咱们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一众山匪们都紧张了起来。 萧玉奴同样心头一颤,低眉紧张地嘟囔了一句,“不会是来剿匪的官兵吧?” 但下一刻,她悬着的心又立马落了回去,侧目看向了楚风。 怕什么,如今有王爷在,今非昔比了! 第210章 这么会演? 第210章这么会演?(第1/2页) “不急,有本王在这,天塌不了。” 楚风笑吟吟地环顾四周,“大家接着奏……哦,没乐也没舞,那就接着吃,接着喝!” 说着,他端起酒碗,朝众人举了一圈,仰头灌了一大口。 众山匪见状,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纷纷端起碗来。 凝重的气氛陡然云散烟消,又变得欢快了起来。 这时间,沈炼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楚风道:“瑞王爷,卑职去看一……” 话没说完,楚风伸手拽住了沈炼的胳膊,另一只手端起酒碗塞进他手里,“沈统领,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来,本王敬你一碗。” 沈炼看着手里的酒碗,又看了看楚风若无其事的脸。 碗里的酒晃荡着,映出了他无奈的表情。 “哎!” 暗暗叹了口气后,沈炼仰头把酒灌进了肚中,正准备去查探情况之际,楚风却又给他满上,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坐下坐下,别扫了大伙的兴。” “王……” 沈炼端着重新满上的酒碗,欲言又止,无奈地坐了回去。 旁边的铁柱又凑过来要跟他碰碗,沈炼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付了一口,心思却全在山下。 揣度的到底是谁来了,发生了什么情况…… 另一边。 楚天阔已经上了山腰。 数百人的队伍行进间竟没有一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窸窣声,和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楚天阔始终走在最前面,身旁的锦衣卫举着盾牌将他护在中间,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楚禛跟在后面,额头上的汗被夜风吹干了又冒出来,手心湿漉漉的,在衣袍上蹭了好几回。 远处,出现了点点灯火。 前去探查情况的金吾卫统领快步折返回来,恭声向楚天阔汇报道:“陛下,前面就是匪寨了!” 楚天阔脚步一顿,眯起眼望向那几点灯火,大手一挥,“给朕围住,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金吾卫统领抱拳领命,转身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金吾卫立刻分成两队,贴着林子两侧包抄了上去。 锦衣卫依旧举盾护在楚天阔身前,脚步整齐划一,快速向着寨门推进。 楚禛跟在后面,心跳得像擂鼓,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寨门。 老六和沈炼他们,这会应该已经死透了吧? 接下来,父皇一怒之下屠了匪寨。 从此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老六,再也没有人揪着江南的事不放,再也没有人跟他争那个位置。 用不了多久,事情也就过去了 思索间,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强压下了心底翻涌而上的兴奋,面上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转眼的功夫,山寨被金吾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持盾的锦衣卫走在最前面,一脚将寨门踹开。 紧接着,又一伙金吾卫在金吾卫统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的涌入院中。 “唰”的一阵! 金吾卫们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光在火把下连成一片。 门口几个值守的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了肩膀,被刀子抵住了脖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这么会演?(第2/2页) “都别动!” 金吾卫统领厉声质问道:“老实交代,瑞王殿下现在……” 还没等把话说完,他就看见了楚风。 楚风正坐在院子中央的方桌旁,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搂着位模样极美的姑娘,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 听见动静后,楚风眯着眼睛循声望来。 四目相对间,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 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和金吾卫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楚禛远远看见楚风,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看着楚风那张醉醺醺的俊脸,又看了看被楚风揽在怀里的女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六没死? 不光没死,还把匪首给拿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诶,我是看错了吗,可是金吾卫统领?” 这时,楚风好似是回过神来,面露惊讶之色,连忙放下了酒碗,松开了搂着萧玉奴的手,起身迎了过去。 这时间,楚天阔大步走了过来,看见楚风后脚步陡然一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一闪而过。 “父皇也来了?” 楚风看见了楚天阔,没有着急迎上去,而是折返回到方桌旁,将萧玉奴拉了起来。 随即,他揽着萧玉奴的柳腰,脚步踉跄的来到了楚天阔面前。 站定住脚步后,松开怀抱,拱了拱手,醉醺醺的说道:“儿,儿臣拜见父皇……” “老六,你在这干什么呢?” 楚天阔上下打量楚风,又瞄了眼旁边的萧玉奴。 心里猜到了个大概。 “父皇,这位是萧玉奴萧姑娘,儿臣正要请您赐婚,娶她做侧妃。” 楚风笑吟吟地说着,又看向了走上前来、神色错愕的楚禛,眯着眼朝他笑了笑,“四哥也来了啊?” 说完,又看向楚天阔,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继续道:“对了父皇,能遇见萧姑娘,儿臣还得多亏……” 听见这话,楚禛心头猛地一紧,赶忙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急切的打断道:“哎呀六弟,你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皇兄这么劝你,这地方不能来,你偏是不听,要是出了事,可该如何是好?” “你就算非要来,倒也提前说一声啊,就这么一声不吭跑山上来,让父皇多着急?父皇可是派人在淮安府找了你一个多时辰,急得差点把淮安府翻过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皇兄这心里怎么过得去!” 说话间,他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楚天阔,满脸自责,“父皇,这事也怪儿臣没拦住六弟,让您担心了!” 楚天阔闻言,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声,“嗯。” 楚风在一旁听着,暗暗皱起了眉头。 老四你这么会演,怎么不去戏班子演呢? 还能哄老太后高兴,何乐而不为? 不过既然你这么能演,那也就别怪我了。 搞的和谁不会演一样! 楚风叹息一声,瞬间入戏,“四哥,你说得对,我该听你的,不该来磨盘山的,但话又说回来了……” 第211章 给颗真货 第211章给颗真货(第1/2页) 楚风叹息一声,低下头,垂下眼,语气中多了几分落寞,“四哥之前跟我说,磨盘山上有位绝色女子……” 顿了顿,再抬头时,眼眶竟微微泛红,“当时,我听四哥描述的模样,与小时候在宫里见过的母妃画像,竟是那般相似。” “后来一打听,这山上的姑娘姓萧,我母妃也姓萧,而且母妃也是淮安府人士,我就想着……会不会……” 话音未落,楚风又低下头去,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王爷……” 萧玉奴在一旁闻言,心里莫名的感动,眼眶中也泛出了泪水。 楚禛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这老六在胡说些什么啊? 什么母妃? 什么画像? 我什么时候说过磨盘山的女匪首长得像萧淑妃了? 我都没见过,上哪能描述外貌啊! 他抬头看向楚天阔,想开口辩解。 却见楚天阔也正看着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四目相对间,楚禛瞬间被吓破了胆,连忙回避视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楚天阔重重沉了口气,看向楚风,又看了看楚风身边的萧玉奴。 心脏莫名一疼,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听老四说了外貌,想起画像上母妃的模样…… 又听说磨盘山上的女子也姓萧。 难怪了,难怪了啊! 难怪老六要来磨盘山,原来是想娘了。 怪不得,怪不得老六要来磨盘山。 这孩子,原来是想他娘了。 哎! 只可惜萧淑妃走的太早了。 老六这孩子,连他母妃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啊! 楚天阔强压下了心里的酸涩,又转头看向楚禛。 这么说来,磨盘山上有女子的事,是老四告诉老六的。 老四跟老六说这些,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时,楚风偷偷抬起眼皮,瞄了楚天阔一眼。 此刻,楚天阔依旧盯着楚禛,嘴角下撇,眼神捉摸不定。 成了,老四这下绝对跑不了了。 眼下父皇当着这么多人,未必会当场发作。 但这一笔账算是记下了。 等到江南的事情再翻出来,老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脱不了身! 思索间,楚风连忙又低下了脑袋,强行压下要翘起的嘴角,把这辈子经历过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然而思来想去,却发现这辈子压根没有伤心事。 胎穿过来之后,除了吃就是喝,不然就是玩。 最终无奈之下,只能去想上辈子的伤心事…… 片刻后,牛马记忆涌上心头,嘴角瞬间便压了下去。 果然正如楚风所料,楚天阔收回目光,脸上的寒意消了几分,转头看向楚风身旁的萧玉奴,语气平淡地问道:“老六,这位姑娘,可与你母妃萧淑妃有什么渊源?” 楚风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依旧落寞,“回父皇,没有渊源,哎,只是凑巧同姓罢了。不过萧姑娘……” 话音戛然,楚风看了楚天阔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给颗真货(第2/2页) 楚天阔会意,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被按住的、蹲着的、站着的山匪,转移话题道:“这些山匪是怎么回事?” “父皇,这些人虽是山匪,却从未害过百姓。” 楚风顺着楚天阔的视线看去,语气自责道:“儿臣之前一冲动,自作主张,答应了给他们办户籍,让他们下山从良,这事父皇您看……” 话没说完,楚天阔大手一挥,“准了!都给这些人安排良籍,传朕口谕,让淮安府知府马文才即刻去办。” 院子里几个被锦衣卫按在地上的山匪原本已经认了命,听见这话,一个个猛地抬起头。 锦衣卫们收了刀,金吾卫也松了手。 山匪们刚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朝着楚天阔喊道:“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其余山匪纷纷前来,跟着跪下,感激声在院子里响成了一片。 “都起来吧。” 楚天阔虚抬了一下手掌。 楚风在一旁附和,“父皇金口玉言,答应你们的,肯定一样都少不了。” “老六,找个地方,借一步说话。” 楚天阔没再纠结这些山匪的事,又转头看向楚风说道。 “是,父皇。” 楚风应了一声,带楚天阔向着聚义厅走去。 楚天阔走到聚义厅门前,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漆色斑驳的木匾。 只是一眼,看不出心中所想,便立刻踏过门槛,走进了屋内。 楚天阔一路走到厅堂中央,站定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楚风,面带微笑:“老六,可有什么要给朕的?” “当然!” 楚风立马快走几步,来到楚天阔身旁,掌心一翻,凭空变出一个小木匣。 依旧是那个同款,系统空间里备了十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萧姑娘符合评分,儿臣已经和她有了夫妻之实。” 楚风双手捧着木匣,恭恭敬敬地递到楚天阔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此乃老神仙赐下的高级延寿丹,与之前那颗不同,这颗足以延寿五年之久!” “哦?!” 楚天阔闻言,难掩脸上的欣喜之色,连忙接过木匣,掀开盖子。 匣中躺着一颗琥珀色的丹药,丹身上隐隐能看见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凑近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直入鼻腔。 “果然是高级货!” 楚天阔不疑有他,轻轻捏起,放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淌下去,转瞬蔓延到四肢百骸。 霎时间,他感觉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泉里,暖意过后,是说不出的舒泰! 连带着几日在船上积下的腰酸也消散了大半,精神头蹭蹭地往上涨! 楚天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响了两声,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畅快的笑意,“不愧是高级延寿丹,比之前那颗效果还要好上不少!” 楚风在旁边重重点头,“父皇满意就好!” 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能不好吗,之前的就是个糖丸,这个才是真货。 哎,看在父皇老登够意思的份上,给一颗真货,也算理所应当了…… 第212章 又多一个姐妹 第212章又多一个姐妹(第1/2页) “满意,朕自然是满意的。” 楚天阔将木匣揣进了袖兜,抬手拍了拍楚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看向楚风的目光里,也满是欣慰之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楚风见状,干脆趁热打铁,道:“父皇,还有一事,儿臣需要跟父皇禀明。” 楚天阔:“但说无妨!” “儿臣在跟萧姑娘聊天时,无意中得知了她的身世。” 楚风叹息道:“她父亲原是镇北侯麾下的副将。五年前北境一战,镇北侯被围,萧将军率部驰援,赶到时却已经晚了。后来朝廷议罪,他本要揭露内幕,却被人打压,定罪流放,流放路上又遭了害。无奈之下,才流落到这磨盘山上,落草为寇。” “萧家满门忠烈,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 话没说完,又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负手而立,半晌没说话。 楚风站在一旁,观察到楚天阔的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力道之大,骨节都攥的有些发白。 此时此刻,楚天阔心里翻涌的怒意,远比面上显露的要多得多。 五年前北境那一仗,大乾与北桓勾结之人泄了镇北侯的行踪,这事他事后有所察觉,也暗中处置了几个人。 可老六刚才说的事情,竟被人从头到尾瞒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副将,战功在身,就这么被人栽上罪名,被迫带着家眷落草为寇。 这朝堂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许久过后,楚天阔才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过身看向楚风,面上已恢复了平静,“朕知道了,此事朕会让人去查,若当真有冤情,朕替萧家平反!” 听见这话,楚风连忙躬身,“儿臣替萧姑娘多谢父皇!” 楚天阔摆了摆手,又看了楚风一眼,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老六,这次你是运气好,碰上的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往后不可再这般冲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你该明白。” 楚风垂下脑袋,乖巧的答应道:“父皇教训得是,儿臣记住了,往后绝不再犯,不让父皇操心!”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也没有着急离开。 他走上前,在厅中的方桌旁坐下,目光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风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 过了好一会,楚天阔才开口,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今晚,龙船就在淮安府停靠吧,明日一早,你陪朕在城里逛一逛。” 楚风一愣,旋即答应了下来,“是,父皇!” 楚天阔看着楚风,嘴唇又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楚风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楚天阔却什么也没说…… …… 屋外,楚禛站在原地,两只手交握着,手指绞来绞去,时不时往聚义厅的方向看一眼。 门始终紧闭着,什么动静都没有。 老六和父皇在里面说了什么? 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正想着,余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山匪,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有你们这么当土匪的吗? 呸!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另一边,萧玉奴站在聚义厅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屋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又多一个姐妹(第2/2页) 虽然王爷说没事,可那毕竟是皇帝。 父亲当年就是被朝廷定的罪,如今皇帝就在屋里,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慌。 铁柱和几个年长的山匪远远站着,也不敢靠近,时不时往这边张望一眼。 忽然,门开了。 楚天阔当先迈过门槛。 楚风紧随其后,朝萧玉奴招了招手。 萧玉奴连忙快步迎上去。 楚风笑吟吟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父皇答应了,赐婚的事妥了。” 萧玉奴闻言,眼眶一红,连忙朝楚天阔行礼,声音微微发颤,“民女多谢陛下恩典!” 楚天阔看了萧玉奴一眼,淡淡说了句,“既是要嫁给老六,总得有个身份。朕封你为淮安郡主,日后便以郡主之身嫁入瑞王府。” 萧玉奴一愣,随即又拜了下去,“多谢陛下恩典!” 淮安郡主! 她这个在山寨里躲了几年的山匪,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也能光明正大地嫁给楚风了。 再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淌满了俏脸。 …… 一行人回到码头时,已是半夜。 龙船上依旧灯火通明。 沈玉雁、叶飞虹、林檀儿、徐嫣、文巧姝、冯婉茹、苏婉、苏柔八女全都没睡,全都在一层扶着栏杆往码头上张望。 沈玉雁视力最好,率先看见了楚风的身影,“夫君回来了!” 说话间,她便想冲下踏板,却被金吾卫拦了回去,“王妃,请您稍安勿躁!” “我夫君回来了!” 沈玉雁语气焦急。 金吾卫却还是那一句,“请稍安勿躁!” “哎呀!” 沈玉雁跺了跺脚。 但作为将门虎女的她,倒也能理解金吾卫的立场,便没有多坚持,继续和其他几女站在甲板上翘首期盼。 楚风刚一上船,几个女人便呼啦一下围上来。 “夫君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玉雁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像是在检查少了哪块肉。 “夫君,你没事吧?” 叶飞虹和其他人也都关切地询问道。 “让诸位娘子担心了,为夫没事。” 楚风说着,侧过身,把身后的萧玉奴牵到面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萧玉奴,以后就是你们的姐妹了。” 此话一出,几女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玉奴的身上,一个个面露惊讶之色。 就连苏婉苏柔两姐妹,小脸也多了一抹无奈。 萧玉奴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语气紧张地悄声询问楚风,“王爷,姐姐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楚风眨了眨眼,“不可能啊,娘子们都挺好的啊。” “没,没有不喜欢你。” 叶飞虹率先回过神来,拉住了萧玉奴的手,笑吟吟地说道:“我们这是……这是没想到,夫君这么久不回来,是在陪妹妹呢。” 沈玉雁附和道:“而且夫君离开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跟我们说,要带回惊喜。” 文巧姝和林檀儿齐齐点头。 徐嫣莞尔,“多了位妹妹,确实挺惊喜的。” 文巧姝掩面一笑道:“就是过程有些惊吓……” 第213章 慢慢就习惯了 第213章慢慢就习惯了(第1/2页) “妹妹别多想,夫君出门前跟我们说过,要带个惊喜回来。” 冯婉茹笑脸盈盈,语气安抚道:“我们就是等得心急了,没别的意思。” 徐嫣在一旁跟着点头,嫣然一笑,“是啊,夫君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这回也是。” 沈玉雁上下打量了萧玉奴一眼,忽然噗嗤笑了一声,“这位妹妹生得真好看,怪不得夫君这么久不回来。” 文巧姝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沈玉雁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玉雁连忙摆手,“我是真觉得这位妹妹好看,没别的意思。” 这时,楚风笑吟吟的开口,“走吧,别在走廊里站着了,回去慢慢说。” 一行人簇拥着楚风和萧玉奴上了二层。 正厅里灯火通明,宫女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萧玉奴被几女拉着,挨着楚风坐下。 随后几个娘子各自落座。 苏婉和苏柔乖巧的坐在末尾。 萧玉奴环顾一圈,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徐嫣率先开口,声音轻柔,“萧妹妹,我叫徐嫣,是夫君的正妃,你别拘束,到了这儿就是自家人。” 沈玉雁坐在叶飞虹旁边,笑吟吟地接上,“我叫沈玉雁,是侧妃。” 接下来,几个娘子都挨个自我介绍了一遍。 苏婉和苏柔两姐妹,也做了简单的介绍。 萧玉奴一个个听着,心里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当苏柔介绍完,她缓缓站起身,朝着众人深深行了一礼,“玉奴初来乍到,往后还请各位姐妹多多担待。” 徐嫣连忙起身扶住她,“妹妹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快坐下,这府上没有那么多规矩,往后你就知道了。” 萧玉奴微微颔首,“嗯,徐姐姐。” 接下来,几个女人便聊了起来。 楚风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听着,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对沈玉雁说了一句,“玉雁,玉奴她父亲,跟沈家有些渊源。” 沈玉雁一愣,“什么渊源?” 楚风看了萧玉奴一眼,又看向沈玉雁,语气平静,“她父亲,原是镇北侯麾下的副将。” 沈玉雁闻言,陡然瞪大了美眸,转头看向了萧玉奴,“你是萧叔叔的女儿?” 萧玉奴也是一怔,抬头看着沈玉雁,“姐姐难道是……” “镇北侯是我父亲。” 沈玉雁语气感慨,“我小时候见过萧叔叔,他来过府上,跟我父亲在书房里谈事。” “我爹还说过,萧叔叔打仗是一把好手,后来北境那一仗之后……”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住了。 萧玉奴也红了眼眶,声音发哑,“我爹也常说起镇北侯,说起沈家三位少将军,可五年前那场仗,我爹带人赶到的时候已经……” 她哽咽了一下,也没再说下去。 沈玉雁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不提那些了,往后你是我妹子,谁欺负你,我跟谁急。” “哎呀,府上哪有欺负人的人?” 楚风在一旁笑吟吟的对沈玉雁道:“倒是你和玉奴,没事可以过过招,切磋切磋,以后在后宅倒是不会无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慢慢就习惯了(第2/2页) “夫君说得对,府上都是好人,后宅的姐妹也都是好姐妹。” 沈玉雁说着,又看着萧玉奴道:“玉奴,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以后没事可以切磋一下,倒是不会无聊了。” 萧玉奴微微颔首,“好,我也有阵子没跟人正经切磋过了。” 沈玉雁上下打量了萧玉奴一眼,忽然笑了,“玉奴,你腿真长,方才我就注意到了,你往那一站,比我高出小半个头。” 萧玉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不等她回应,楚风忽然来了一句,“玉奴这腿可是一绝,还有个玉腿罗刹的诨号呢。” 此话一出,众娘子面面相觑。 苏婉和苏柔两个小丫头,也忍俊不禁了起来。 这下知道,自家王爷是相中萧玉奴哪点了。 “夫君,莫要打趣我了……” 萧玉奴红着俏脸,不好意思的看了楚风一眼。 “好好好。” 楚风会心一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时候不早了,娘子们都歇着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明日一早,还得陪父皇老登逛逛。 也不知道老登要逛什么。 难道是想去看看,母妃的旧宅吗…… 思索间,楚风的心情有些怅然。 虽说是穿越者。 但毕竟是胎穿。 又在这里生活了接近十九年,算起来,都快要赶上在现代生活的日子了。 刚穿越的时候,把父皇老登当成便宜老爹。 可这么久过去了,无论是心态,还是别的什么,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正想着,萧玉奴跟着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楚风道:“王爷,我住哪间屋子?” 楚风回过神来,笑了笑道:“玉奴,以后叫夫君,叫王爷见外了。这一层都是咱们的,房间不少,不过大家都住在一起热闹。” 说完,他朝主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几个娘子们会意,纷纷簇拥着萧玉奴,向着主卧走去。 萧玉奴被围在中间,看看楚风,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娘子,有些不知所措。 徐嫣微微一笑,“妹妹别怕,刚开始我们也不习惯,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你住几天就知道了,挺好的~” 沈玉雁直接过来拉住了萧玉奴的手,“走吧走吧,过去看看,床可大了。” 文巧姝和叶飞虹在后面对视了一眼,都抿着嘴笑。 林檀儿和冯婉茹手牵着手。 苏婉和苏柔也跟了上去。 楚风走在最后面,看着这群女人鱼贯进了主卧,背着手慢悠悠地跟上,进屋后关上了屋门。 楼下卧房,张瑾初已经睡下,楚禛却还坐在床边,满脑子都是今天的经历。 楚天阔什么都没说,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他忐忑,坐立难安! 正想着,忽然楼上传来了动静。 楚禛先是一愣,随即眼皮变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回事?怎么困劲突然就上来了……” 第214章 历历在目 第214章历历在目(第1/2页) 龙船三层,楚天阔站在走廊尽头。 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光影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这时间,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 此人穿着锦衣卫的玄色劲装,腰间悬着绣春刀,脚步极轻,踩在木板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在楚天阔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跪地,恭声开口,“陛下。” 正是沈炼! 楚天阔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说。” 沈炼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不慢,“肃王今日跟着瑞王去了磨盘山,卑职跟瑞王上山时,肃王躲在半山腰的山石后面,亲眼看着瑞王被山匪围住,没有上前,也没有回来报信,而是独自一人回了龙船。”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此事是暗中跟着肃王的锦衣卫亲眼所见,不止一人,不会出错。” 楚天阔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有别的吗。” 沈炼继续道:“暗中的锦衣卫也一直在盯着张氏,目前没有发现张氏有任何异样。” 楚天阔沉默了数十息,而后冷声开口,“明日朕带老六在淮安府逛逛。你寻个机会,传信给江南那边的人,告诉他们,放开手脚,不必再拘着了。” “是,陛下!” “退下吧!” 楚天阔话音落下,沈炼缓缓起身,身形一晃,转瞬没入了暗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天阔依旧站在栏杆旁,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黑洞洞的磨盘山。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却格外凌厉。 “老四,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 次日一早。 楚风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晃醒。 翻了个身,胳膊搭在了旁边不知是谁的腰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才确认是新娶的萧玉奴。 同一时间,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晚热闹的场面。 原本想着早点睡觉。 奈何情难自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新过门的娘子,好好欢迎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楚风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子,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今日情报已刷新。 前两条没什么新鲜的。 北桓那边,萨日娜和赫连惊澜联络单于旧部的事进展还算顺利,又收拢了数百人,加起来快四千兵马。 京城那边,楚盛依旧安分,倒是楚铮和楚轩私下走动频繁,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 楚风扫了一眼便往下翻。 【今日情报三:皇帝有意带宿主寻访萧淑妃故居。】 楚风盯着这行字,心里默念了一遍。 果然。昨晚父皇说明日陪他在淮安府逛逛时,就隐约猜到了几分。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 【提醒宿主,今日可进行签到。】 楚风一愣。 七天又到了? 日子过得真快! 他心念一动,默念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历历在目。】 【效果:观察一片空间,可以看到它过去的时刻。】 【向前追溯时间最多为一百年。】 楚风看着面板上的说明,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么个历历在目…… 随即,他试着往床帐顶上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视线忽然变得有些发灰,帐顶的铜钩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另一重影子。 那是昨天夜里铜钩的状态,金属表面还映出了床上的倒影。 “嘶……” “原来我这么猛的。” 楚风干咳了一声,起身来到窗外,朝着外面看去。 动念间,灰雾再度翻涌,窗外浮现出昨夜码头上的景象。 金吾卫举着火把列队,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楚风收回能力,坐在床边琢磨了一会。 这能力,跟过目不忘都是增幅自身的类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历历在目(第2/2页) 真要说用法…… 往后到了什么地方,往那一站,百八十年里发生过什么一目了然,当侦探、断案倒是把好手。 至于其他的,倒也暂时想不出什么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这玩意倒也新鲜的很。 而且眼下不缺糊弄父皇老登的东西。 系统空间里还有三颗延寿丹。 祛病丹八颗,强肝丹、强心丹、强肾丹也各剩八颗。 一共十九颗丹药,足够应付一阵了。 实在不行,还有十多颗糖豆,以备不时之需…… …… 楚风穿好衣裳,简单洗漱了一番。 再回到主卧时候,几位娘子正陆续醒来。 萧玉奴坐在床边梳头,沈玉雁在旁边帮她拢着头发。 徐嫣和叶飞虹端着茶盏站在窗边聊着天。 林檀儿和文巧姝还在被窝里赖着。 冯婉茹正弯腰给苏婉苏柔找衣裳。 楚风清了清嗓子,“娘子们,今天我得陪父皇出去一趟,你们就在船上好好待着。” 沈玉雁抬起头,手里还攥着萧玉奴的一缕头发,“夫君,去哪啊?” 楚风淡淡道:“应该就是在淮安府里逛逛。” “夫君,你不会又……” 沈玉雁欲言又止,显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楚风笑了笑,“这回是陪父皇逛,不一样,娘子们放心吧。” 接着,又跟几个娘子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正厅,往三层走去。 寝殿门口,刘公公见楚风过来,躬了躬身子,推开门让楚风进去。 此刻,楚天阔正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袍,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素面长衫,腰间系着条普通的革带。 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御用之物,看背影就像个寻常富家翁。 然而,转过身,正面相对时,又难掩通天的贵气,神色更是不怒自威。 楚风愣了一下。 之前还真没见过父皇老登穿便服的样子。 这是头一遭。 楚天阔从铜镜里看了楚风一眼,“怎么样?” 楚风立马拱手,“父皇真乃天日之表!” “走吧。” 楚天阔笑了笑,朝着楚风招了招手,径直向着寝殿外走去。 “是,父皇。” 楚风应了一声,跟在楚天阔身后出了寝殿。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楚禛从一层上来,看样子是来请安的。 楚禛看见楚天阔这身打扮,也是一愣,“父皇,您这是……” 楚天阔脚步不停,只淡淡撂下一句,“不必请安了。” 楚禛站在原地,看着楚天阔楚风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下了龙船,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半大孩子在踏板附近跑来跑去,被金吾卫拦在了外围。 楚风跟在楚天阔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龙船。 楚禛正站在一层,扶着栏杆往下望,似乎想跟下来,却被踏板旁的金吾卫伸手拦住。 一旁的楚湘蹙了蹙眉头,转头看向踏板旁的金吾卫,“父皇和六哥去干什么了?” 金吾卫正色道:“回二公主,陛下的安排不是卑职能揣测的,不过陛下有令,今日谁也不得下船……” “行吧……” 楚湘轻叹一声,倒也没多问。 船下,楚风收回目光,又往四周扫了一圈。 身后一个金吾卫都没有,沈炼也不见人影。 看来是在暗中保护? 他倒也没多想,快走几步跟上了楚天阔…… …………………… 今天先两章,明天开始爆更保底一万字。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时间过得真快,又一个月要过去了。 提前祝大家五月顺风顺水顺财神,天天开心~ 顺便求一波礼物,给作者充电,充满电一路爆更到五月底,也未尝可知啊哈哈哈 第215章 故地重游 第215章故地重游(第1/2页) 楚风跟在楚天阔身后,穿过码头,走进了淮安府城中。 上午时分,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临近坊市,挑担的货郎沿街叫卖,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 绸缎庄的伙计正往门板上挂新到的料子。 茶肆里坐了半屋子人,说书先生还没开讲,茶客们磕着瓜子闲聊。 空气里混着炸油条的油香、新蒸包子的面香,还有各种糕点胭脂的味道…… 楚天阔负手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目光从街边的铺面上慢慢扫过,又落在路旁一棵老槐树上。 树冠遮了半条街的荫凉,树干粗得一个人合抱不住,树皮皴裂,枝桠虬结。 “三十年了。” 楚天阔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地方倒没什么变化。” 楚风侧目看了楚天阔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三十年前父皇来过淮安府? 那应该还是做皇子的时候。 他没接话,心念一转,默默催动了【历历在目】。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 起初只是视野边缘泛起一层薄薄灰雾,像是谁在空气里抖了一笔墨迹。 随后,灰雾无声地弥漫开来,裹住了整条街道。 街上的行人最先变了模样,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倒退。 卖菜妇人的青菜从地上飞回到了篮子里,篮子又飞回到她的手上。 挑担的货郎倒着脚步,扁担在肩上一颠一颠,离着坊市越来越远。 巷口追逐的孩童倒着跑回巷子深处,笑声逐渐变小,最终戛然。 楚风的视线中,路边的房屋也逆着时间发生了变化。 门板上的漆色一点一点变新,又一点一点变旧,最终褪回到还没上漆的模样。 茶肆的桌椅在倒退中挪了好几个位置,说书先生的高台凭空矮了一截,又矮了一截,最后消失不见,只剩几张歪歪扭扭的条凳。 渐渐地,时间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路旁老槐树的变化最为明显,茂盛的枝叶变得更为茂盛,又缩回成嫩芽,变得光秃秃,上面落满了白雪,而后泛黄,又变得茂盛了起来,周而复始…… 眨眼的功夫,便历经了数十次四季的轮转。 旁边的几棵小树倒退得更快,矮了一截,又矮了一截。 最后在某个瞬间消失,留下几个浅浅的土坑,土坑转瞬变得平坦。 在楚风的掌控下,眼前灰雾中的时间回到了三十年前。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槐树还是那棵槐树。 街上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此时此刻,楚风的视线里,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一层是当下的现实,阳光透过槐树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市声嘈杂。 另一层,是灰雾蒙蒙的三十年前,夜色浓稠,同一条街道上空无一人。 楚风眨了眨眼,从奇异的感觉里抽身出来,将时间调整的速度变缓,却还在调整着。 直到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才将时间彻底定格了下来! 灰雾之中,一道人影从巷口踉跄着跑出来。 那人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色的血迹,脚步虚浮却不敢停,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月光落在他脸上,剑眉星目,与楚风竟有六七分相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故地重游(第2/2页) 赫然是年轻时候的楚天阔! 三十年前的楚天阔,眉宇间还没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却也比现在多了股年轻人锋芒毕露的锐气。 此刻,脸色惨白得厉害,嘴唇紧抿着,额上全是冷汗。 显然是伤得不轻! 楚风怔怔地看着三十年前的父皇小登扶着槐树喘了口气,又咬着牙继续往前跑,身影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内。 “走吧,风儿。” 楚风正看得目瞪口呆,身旁忽然响起了当下楚天阔的声音。 他猛地回过神,暂停了【历历在目】,侧目朝着当下的楚天阔看了过去。 楚天阔就站在身旁,负着手,依旧是闲庭信步的样子。 目光却不再看槐树,而是望向了前方那条巷子。 片刻后,迈步向着巷子走去。 “是,父皇。” 楚风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微服私访,不必叫父皇了。” 楚天阔头也不回,轻声道:“叫父亲吧。” 楚风闻言,不由得一愣,错愕的目光落在了楚天阔的后背上。 父亲…… 这个称呼,陌生得厉害。 虽说这段时间,关系亲近了不少。 可再怎么亲近,也没想过有一天,父皇老登会让他叫父亲。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莫名的滋味,快步跟了上去。 楚风跟在楚天阔身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巷子。 两侧是青砖老墙,墙根长着薄薄的青苔。 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阳光从头顶窄窄的一线天落下,在地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心念转动间,历历在目重新启动。 灰雾无声无息地弥漫,淹没了巷子里晾晒的衣裳和墙根下蹲着打盹的野猫。 灰雾中,头顶那一线天骤然暗了下去。 三十年前的景象再度浮现,深夜与当下的白昼重叠。 雾中,月光冷清清地洒下来,照着三十年前的同一条、却崭新的巷子。 年轻时的楚天阔捂着胸口,再度跑动了起来。 转眼间,与楚风和当下楚天阔的身影擦肩而过。 楚风侧目,距离近时,清楚的看见了年轻时楚天阔额角滑落的汗珠,和指缝间不断渗出的血迹。 耳边还响起了他又急又重的呼吸,三十年前的声音传来,不似现实中听到过的任何声响。 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又被一层又一层的岁月消磨,变得奇异幽远,格外的空灵。 紧接着,巷子外传来了别的声音。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呵斥声。 “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楚风回头看去,灰雾翻涌间,几道黑影正从巷口涌入,追逐年轻时的楚天阔而去。 追杀? 父皇年轻时,在淮安府被人追杀过? 楚风压住了心里翻涌的惊诧,面上不动声色,抬头望向了前方负手而行的背影。 三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在巷子里亡命奔逃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九五之尊。 今日却故地重游,父皇老登是想让自己看什么? 第216章 姑娘芳名? 第216章姑娘芳名?(第1/2页) 楚风恍惚了一下。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前面年轻的楚天阔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快,灰雾中的追兵跑进了巷子,在楚风面前跑过。 转眼间,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 脚步声和追喊声随之隐去。 巷子恢复了安静,只剩楚风和楚天阔二人的脚步声。 人呢? 楚风心里纳闷,脚下却没停,继续跟着前方负手而行的楚天阔往前走去。 走到巷子中段,楚天阔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一扇嵌在老墙里的木门。 门板上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原木,门楣上结着几缕蛛网,在风里轻轻晃荡。 楚天阔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半旧的香囊。 香囊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他解开系带,从香囊里倒出了一把钥匙。 铜色暗沉,边缘被磨得锃亮。 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楚风看着楚天阔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锁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 楚风诧异的看了楚天阔一眼。 老登的怀里,居然一直揣着淮安府某个宅院后门的钥匙? 这是揣了三十年? 这时间,楚天阔伸手推开了屋门,迈过门槛,走进后院。 他站在门内,回头看了楚风一眼,“进来吧。” “是,父……父亲……” 楚风应了一声,跨过门槛。 后院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砌着个小花坛,花坛里早没了花,只剩几株枯黄的杂草。 院中央有张石桌,石桌旁是两个石凳。 桌面上落满了灰,石凳上缠着蛛网。 院角有一棵枇杷树,树干碗口粗,枝叶倒是繁茂,与这满院的破败格格不入。 楚天阔的目光在枇杷树上停了片刻。 楚风顺着楚天阔的目光看去,也落在了树上,心里不免好奇。 随即心念一动,灰雾再度弥漫,淹没了现实中的枯草和蛛网。 三十年前的后院在灰雾中渐渐浮现。 院中没有枇杷树,花坛里开着一丛不知名的小花,石桌石凳干干净净,石桌上还摆着个针线笸箩,笸箩里放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 院角的地面上,零零散散洒着几滴暗色的血迹,从后门的方向一直延伸到正屋后门。 有血? 难道…… 楚风正想着。 楚天阔已然收回目光,穿过了小院,走到了正屋后门前,伸手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积灰簌簌落下。 楚天阔见状,却是丝毫不嫌弃,迈步走了进去。 楚风心念急转间,连忙跟了上去,大步跨过了门槛。 环顾四周,屋里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纸色泛黄,边角有几处虫蛀的小洞。 画下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茶壶嘴缺了一小块瓷。 桌旁两把椅子,椅面蒙着厚厚一层灰。 靠窗的位置有张矮榻,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却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还是老样子。” 楚天阔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风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灰雾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姑娘芳名?(第2/2页) 年轻的楚天阔瘫坐在矮榻上,仰着头,闭着眼,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原来不是凭空消失了,是躲到这里来了……” 楚风在心里悄声嘀咕了一句。 正想着,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妙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丽,美似出水芙蓉。 她手里拿着个小瓷瓶,快步向着楚天阔走去,“这是金疮药,来,我给你上药……” 说话间,少女走到了年轻的楚天阔面前。 随即蹲下身子,把瓷瓶放在矮榻边上,伸手去解楚天阔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 手指刚碰到布料,楚天阔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少女蹙起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揭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料,露出底下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刀伤。 伤口不算太深,但拉得很长,从锁骨下方一直斜斜划到肋骨,边缘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少女见状,黛眉越蹙越紧,立马起身走进里屋,转眼端出了一盆清水。 “你这伤的也太重了……” 说话间,少女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水,拧到半干,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年轻的楚天阔紧紧抿着嘴唇,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 很快,清理完血污,少女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的一瞬,年轻的楚天阔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忍一忍。” 少女提醒了一句,手上却不停。 撒完药粉后又从笸箩里翻出几条干净的白布,开始替他包扎。 白布绕过肩膀,绕过胸口…… 她的手臂从楚天阔身前环过,又从他身后绕回来,动作格外利落。 “多谢姑娘。” 年轻的楚天阔看着少女,声音虚弱道:“大恩大德,楚某没齿难忘,敢问姑娘芳名,日后楚某也好报答。” 少女将白布打了个结,抬眼看了楚天阔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你先别想着报答了,把伤养好再说,我叫萧蔷。” “萧蔷……” 楚天阔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楚风眉头微皱,看着灰雾中年轻时的楚天阔,心中有些无语。 浑身是伤,居然还有心思问人家姑娘的芳名,还想着泡妞?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不过,萧蔷…… 楚风思索着,眼眸微微低垂。 这是他母妃的名字。 在他出生时难产而死,这一世从未见过真容…… “姑娘家里几口人?” 灰雾里,年轻时的楚天阔又问道。 萧蔷瞥了楚天阔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官府的?” 年轻的楚天阔一愣,“姑娘,为何这么问?” “不是官府的,查我户籍作甚?” 萧蔷轻哼了一声,从笸箩里又扯出一条白布,绕到楚天阔身后,在他胸口上多缠了两圈,手法比方才多了几分力道。 “呜……” 楚天阔被勒得闷哼一声。 萧蔷已经打好了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楚风在灰雾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看了眼正在一旁睹物思人的父皇老登。 没想到,身为九五之尊的老登,在年轻时候,还有追姑娘时笨嘴拙舌的一出…… 第217章 老登的爱情 第217章老登的爱情(第1/2页) “这是你母妃的故居。” 楚天阔转头看向楚风,忽然开口。 顿了顿,又语气感慨的继续说道:“当年朕还是皇子时候,南下办差,路过淮安府,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你母妃。你母妃性子直,见朕年轻时候玉树临风,非要拉朕来她家里坐坐,还特地给朕准备了些东西,格外热络。” “啊?” 楚风脱口而出。 “怎么,不信?” 楚天阔反问了一句。 楚风连忙道:“不不不,儿臣自是信的。” “你母妃忙前忙后,拦都拦不住。” 楚天阔继续感慨,抬手点了点靠窗的矮榻,“朕就躺在那,她坐在旁边,一直陪朕说话。问朕叫什么,从哪里来,问朕家里做什么的,甚至还问朕有没有婚配……” 话到此处,轻轻摇了摇头,“哎呀,这都是陈年旧事了!” 楚风默默转过头,看向灰雾之中。 萧蔷全然没有楚天阔口中热络的模样。 而是一言不发,涮洗着染血的布巾。 反倒是年轻的楚天阔,目不斜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蔷。 时不时张一张嘴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萧蔷拿起盆里拧干的布巾擦了擦手,忽然抬头看了楚天阔一眼,“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年轻的楚天阔脸颊一红,连忙回避起了视线,“没、没有啊。” “就有。” 萧蔷放下布巾,又撇了撇嘴,“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楚天阔干咳了一声,“太阳太毒了。” 萧蔷一愣,转头看了看窗外。 又转回头,看着楚天阔,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被砍坏了的傻子,“说什么浑话呢?大晚上的,哪来的太阳?” 年轻的楚天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算了……” 萧蔷摇了摇头,端起木盆往里屋走去,走到门帘边回头看了楚天阔一眼,“你就在外面歇着吧,有什么动静叫我。” 说完,掀开门帘,身影消失在里屋。 年轻的楚天阔坐在椅子上,目光还黏在晃动的门帘上,眼神直勾勾。 过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被白布缠得严严实实的胸口,又抬手摸了摸白布打结的地方。 “……” 楚风心中无语,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天阔。 楚天阔依旧负手而立,脸上带着几分追忆往昔的感慨,悠悠的说了句,“朕那时年轻,意气风发啊。” 楚风又往灰雾里瞟了一眼。 年轻的楚天阔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想让自己瘫得更舒服一点,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想喊疼,却死死捂着嘴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眼泪都憋了出来。 片刻后,还梗着脖子往门帘瞄,生怕被萧蔷发现,丢了面子。 “好一个意气风发……” 楚风心里悄声嘀咕。 算了,反正也没其他人知道。 老登说啥就是啥吧,开心就好。 …… 楚天阔没有在屋里多停留,转身往前院走去。 楚风默默陪着,跟在身后。 前院比后院稍大一些,廊下柱子漆色斑驳,柱脚被雨水泡得发胀,裂开了几道口子。 院墙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土坯。 前院也有棵枇杷树,比后院的更高大。 枝叶遮了半边院子,树上挂着的果子稀稀拉拉,被鸟啄过的烂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老登的爱情(第2/2页) 还有的掉在了地上,烂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满院荒草枯藤,阶前的苔藓结成了一块块灰绿色的斑痕。 楚天阔站在台阶上,负手望着这满院破败,半晌没说话。 楚风站在他身后半步,心念一动。 灰雾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淹没了荒草和蛛网。 三十年前的前院从灰雾中浮现出来。 院子里的石板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面刷得粉白,墙角的花坛里一丛月季开得正盛。 不过,此刻灰雾中的时间是深夜,院子里空无一人。 楚风心念微动,灰雾中的光影开始加速流转。 月光沉下去,晨光浮上来。 从淡青变成金黄,再变成正午的白炽。 光影从窗户纸上飞速掠过,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 倏忽间,便是好几日的光景。 年轻楚天阔和萧蔷的身影在加速的时间中一再掠过。 起初只是两个模糊的人影,在不同的角落一闪而过。 他在廊下站着,她端着一盆水从厢房里出来。 他在石凳上坐着,她蹲在花坛边拔草。 后来两道身影的间距越来越近,同框的时间越来越长。 楚风将时间慢下来。 停在了一个寻常的午后。 堂屋门大开,萧蔷搬了两个小马扎放在了树下的阴凉里。 年轻楚天阔从屋里走出来,背还是不太直,走路时肩膀微微往受伤那侧塌着。 不过脸色比刚来时好了太多,下巴上的胡茬也剃干净了,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在马扎上坐下,接过萧蔷递来的碗筷,低头扒了两口饭,看了眼前院的大枇杷树,“萧姑娘,这棵树有些年头了吧?” “我爹在我出生那年种的。” 萧蔷端着饭碗,在楚天阔旁边坐下,“今年挂果子比往年都多,等熟了摘几个给你尝尝。” 楚天阔好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再过个把月。” 萧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你先把这个吃了。” 年轻楚天阔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难掩脸上的笑意,连忙埋头扒饭来掩饰。 萧蔷看了楚天阔一眼,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嫣然的微笑。 楚风又将时间拨快了几天。 院内,萧蔷正在劈柴,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斧头抡得虎虎生风。 年轻楚天阔从屋里出来,看见她劈柴,脚步顿了一下,站旁边犹豫了片刻,走过去伸出手,“姑娘,让我来吧。” 萧蔷把斧头往身后一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利索,逞什么能?” “好了大半了。” 年轻的楚天阔憨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肩膀给萧蔷看,“你看,没什么大碍,再说了,劈几块柴而已。” “拉倒吧,上回你逞能提水桶,伤口裂了半夜没睡着,以为我不知道?” 萧蔷白了楚天阔一眼,把斧头往身后又挪了挪,“一边坐着去。” 年轻楚天阔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退到台阶上坐下,看着萧蔷一斧头一斧头地劈柴。 楚风又拨了几日。 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暖红。 萧蔷坐在堂屋门槛上纳鞋底,针线在她手上上下翻飞。 年轻楚天阔背靠着门框,忽然开口,“我、我明天得走了。” 第218章 姑娘可曾婚配? 第218章姑娘可曾婚配?(第1/2页) 萧蔷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上的动作很快恢复,“哦……” “嗯……” 楚天阔应了一声。 萧蔷没说话,只是低头纳鞋底…… “风儿,走了。” 忽然,楚天阔的声音响起。 楚风回过神来,眼看着楚天阔向着前院大门走去,连忙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时间线又拨快了一天。 年轻的楚天阔背着行囊,站在楚风前面的位置,也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 片刻后,转身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萧蔷从屋内出来,蹙着黛眉望着空荡荡的院落。 手里攥着一对纳好的鞋子。 楚风又加快了时间,萧蔷并未追出去。 往后几天,年轻的楚天阔也没再回来。 萧蔷独自生活,偶尔坐在枇杷树下发呆,偶尔端着碗饭却半天不动筷子。 嘶…… 楚风看的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就没了? 小登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 那母妃是怎么进宫的? 什么时候进宫的? 这感觉就像追更追到关键处突然断了章,让人浑身难受! 他转头看了看前面负手而行的楚天阔。 老登要走远了,接下来应该还会去别的地方。 到下一个地方,说不定就能接上剧情! 想着,楚风快步跟了上去。 转眼间,父子二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老巷。 巷子尽头是一片开阔地,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立着几根残破的拴马桩。 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废木料,旁边歪着一块布满裂纹的牌匾。 匾上写着【淮安书院】四个大字。 漆色早已褪尽,字迹依稀可辨。 这里是一座旧学堂,院子里的石墩东倒西歪,石缝里长出一丛丛野草。 几排旧课桌歪七扭八地堆在墙角,桌面上落满了灰尘和鸟粪…… 楚天阔站在破匾前,抬头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而后迈步跨过门槛,踩着院中碎石,走到学堂正中,目光在歪倒的课桌间扫过。 楚风跟着走进院内,心念一动,灰雾再次弥漫。 桌椅归位,枯藤褪去,墙上的裂缝缓缓合拢。 时间推移的速度极快,直到出现了萧蔷和楚天阔的身影,楚风才让速度慢了下来。 年轻的楚天阔坐在萧蔷身边,和萧蔷说着什么。 但楚风没有着急停下观看,而是将时间继续倒退。 年轻的楚天阔起身,后退,消失在视线中…… 停! 就在这! 楚风心念一动。 剧情要从头看,才知道怎么回事,才精彩! 动念间,时间线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二十七年前,这间学堂的模样从灰雾中浮现。 四壁整洁,桌椅整齐,讲台上放着戒尺和墨砚。 凌晨时分,屋内只有一人。 萧蔷坐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却没在看。 她托着腮,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姑娘可曾婚配?(第2/2页) 门口的光线暗了一瞬,她下意识抬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托腮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楚风顺着萧蔷的视线看去,果然是年轻的楚天阔站在那。 模样比上次分别时精神了不少,背也挺直了。 萧蔷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眼睛盯着书页,嘴唇却紧紧抿起。 这时间,楚天阔走到她旁边,站定住了脚步,正要开口…… “你是谁啊?” 萧蔷瞥了楚天阔一眼,故意紧绷着语气问道。 年轻的楚天阔一怔,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仔细看了看萧蔷的脸色,最后,只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姑娘,难道不认得我了?” 萧蔷把书又往上举了几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公子是?” “楚……楚某。” 楚天阔伸手指了指自己,声音都有些发紧,“先前姑娘在巷子里救了楚某,替楚某上药,收留楚某养伤,我们还……姑娘当真不记得了?” 萧蔷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应道:“哦,好像有点印象。” 听见这话,楚天阔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落,再从失落变成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姑娘若是当真不记得了,那楚某……” 话没说完,萧蔷忽然把书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都三年零五个月了,记得也不清楚了,公子有什么事吗?” 楚天阔一愣,脸上阴霾陡然消散,眸光大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姑娘,还说不记得楚某?分明就是记忆犹新!” 萧蔷别过脸去,耳朵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语气尽力维持着方才的平淡,“记得是记得,不过印象模糊了。” “不。” 楚天阔摇了摇头,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姑娘一定一直记着楚某,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准确的时间?三年零五个月,若是不在意,哪能记得这么清楚?” “准确吗?” 萧蔷还是没看楚天阔,“我就是随口一说。” 楚天阔没有接她这句话,而是放轻了声音,“确切地说,是三年零五个月又二十三天。” “是二十二天。” 萧蔷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楚天阔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萧姑娘,我是故意说错的。” 萧蔷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红到了脖子根,抬手就去打楚天阔的胳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 说了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词。 手掌一下一下拍在楚天阔的胳膊上,力道却轻得像帮楚天阔掸去灰尘。 楚天阔站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萧蔷的手落在自己胳膊上,脸上笑意盈盈,表情看着有些欠揍。 萧蔷打了几下,越发不解气,羞恼的看着楚天阔,娇哼了一声:“你这泼皮!” 忽然,楚天阔轻轻握住了萧蔷的手腕。 萧蔷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被握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这时,楚天阔低下头,看着萧蔷的眼睛,语气里的笑意褪去,换上了几分郑重,“姑娘可曾婚配?” 第219章 小七拉拢老四 第219章小七拉拢老四(第1/2页) 萧蔷俏脸再度泛红,轻轻摇了摇头。 楚天阔眼前一亮,连忙又问道:“那姑娘可愿意嫁我?” 萧蔷抬起头看着楚天阔,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我连你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而且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三年多,谁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再者说了……谁知道你还会不会走……” 楚天阔松开萧蔷的手腕,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年不辞而别,楚某是怕连累姑娘。那时我与几个兄弟争位,朝不保夕,不敢贸然把姑娘卷入。” 顿了顿,声音放轻,“如今局势已定,我已然登基,便立刻来淮安府寻姑娘,接姑娘进京。” 萧蔷美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浓浓地惊愕之色,声音有些发飘,“登基?你……你是皇帝?” 楚天阔看着萧蔷这副模样,笑了笑,“怎么,不像吗?难道没有君临天下、九五之尊的气度?” 萧蔷忽然笑了,捂着嘴笑出了声,“没有。” 说着,又觉察到了不对劲,连忙收敛笑意,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有的有的。” 楚天阔失笑,伸手将萧蔷脸上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柔声道:“姑娘别紧张,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不多时,灰雾中年轻的楚天阔将萧蔷轻轻揽入怀中。 萧蔷把脸埋在楚天阔的肩窝,肩膀轻轻抖了几下,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楚风看着灰雾中相拥的两个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心中有种看了许久的连载,终于看到了大结局,还是美好结局的感觉。 这时,身旁传来脚步声。 现实的楚天阔从楚风身边走过。 一步一步,走到了灰雾中,年轻的楚天阔站立的位置。 而后,负手而立,望着前方的空气,面露回忆之色。 楚风看着两个楚天阔的身影。 一个年轻,怀里抱着心爱的姑娘。 一个年过半百,独自站在破败的学堂里…… 两个背影之间,隔着二十七年的光阴。 楚风看着看着,心头莫名一颤。 嘴角的笑意陡然散去。 哪有什么美好结局…… 现实母妃去世快十九年了。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候,灰雾渐渐淡去。 年轻的楚天阔和萧蔷的身影,宛若融进了阳光,转瞬云散烟消。 现实中的楚天阔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轻轻拂过空气,淡淡开口道:“你母妃,曾在这……”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手依然悬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出来。 紧接着,楚天阔忽然转身,背对着楚风,抬起头看向墙角高处。 那里挂着一张残破的蛛网,在风里轻轻晃荡。 网上沾满了细小的灰尘和干死的飞虫。 他看得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要紧的东西。 楚风没有出声,站在原地,看着楚天阔的背影。 给这位老皇帝独自憋回眼泪的时间…… …… 彼时,龙船上。 楚禛坐在一层凉亭里,手里端着茶盏,表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目光却时不时朝着龙船下方看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楚天阔和楚风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小七拉拢老四(第2/2页) 他抿了口茶,心里琢磨着。 父皇带着老六单独出去,连金吾卫都不带,绝不会是随便逛逛那么简单。 淮安府这地方,能让父皇惦记的,也就只有跟萧淑妃有关的事了。 要说父皇对萧淑妃的心思…… 楚禛想着想着,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桩旧闻。 十八年前,萧淑妃难产死后,父皇曾经独自离京,来淮安府待了好几天。 后来才知道,父皇当年是去萧淑妃的故宅。 还在后院里亲手种了一棵枇杷树。 思及至此,楚禛愈发笃定,楚风如今受宠的原因,定与萧淑妃脱不了关系! 不过,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萧淑妃到底有哪点好? 区区淮安府一介民女,无门无势,粗通文墨罢了。 他母妃王贵妃,可是出身名门望族,端庄贤淑,哪点比不上萧淑妃? 还有老三的母妃徐贵妃,更是名门之后,家世显赫。 徐贵妃的亲哥哥,还是丞相徐国甫,门生故吏遍及朝野。 怎么父皇偏偏对萧淑妃念念不忘? 死了十八年了,还时不时惦记着。 连带着看老六都得了宠…… 正想着,身侧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楚澜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 盘上摆着两碟糕点,一壶新沏的茶。 “四哥,吃糕点吗?” 楚澜把托盘放在石桌上,顺势在楚禛身边落座,又笑吟吟地说道:“御厨新做的,说是用淮安府本地的方子做的桂花糯米糕,当地特色口味,我尝了几块,觉得不错。” 楚禛收起脸上的阴郁,微微一笑,“多谢小七,四哥暂时不用。” “好吧。” 楚澜说着,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吹了吹热气。 紧接着,目光也顺着楚禛的视线,往码头方向扫了一眼。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茶盏,忽地压低声音问了句,“四哥,你还在惦记六哥呢?” 楚禛一愣,抬头看向楚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天真烂漫。 但他知道,那都是表象,实则心思细得很! 而且作为老三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在夺嫡之事上,有利益相关,不得不提防! 想着,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小七,你这话从何说起?” 楚澜也不争辩,笑吟吟地说道:“四哥若有为难之处,不妨开口,皇妹愿助四哥一臂之力。” 楚禛闻言,又上下打量了楚澜一眼,忍俊不禁,“你?帮我?” 身为公主,顶多在夺嫡之事上,帮着老三探一探口风,还能起到什么大用? 倘若轻信,怕是没什么帮助,反倒会害了自己! 楚澜见楚禛这个态度,倒也不恼,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皇妹个人或许帮不上四哥什么大忙,可我母妃,没准能帮上呢?四哥,你说对不对?” 楚禛眼眸微微眯起。 是啊,徐贵妃也在龙船上呢…… …………………… 作者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名为银翼。 说到做到,五章一万多字已更新,配不配的上读者大大们打赏一波? 求一波礼物,加更继续,争取冲到月末! 第220章 老登教子 第220章老登教子(第1/2页) 楚风跟着楚天阔走出了旧学堂,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着。 本以为老登要直接回龙船上。 可路过坊市时,却见楚天阔径直走进了坊市,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了脚步。 酒楼门面不大,上下两层。 匾额上的漆色斑驳,写着【顺兴楼】三个字。 伙计正在门口揽客,一见楚天阔的衣着气度,连忙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楼上雅间还有空位!” 楚天阔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酒楼。 楚风心中狐疑,紧随其后。 老登,这是饿了? 就这么随便找了家酒楼吃饭? 倒是稀奇…… 很快,在小二的带领下,父子二人来到了雅间内。 房间不大,窗明几净。 临街的窗户紧闭,街上的叫卖声被挡住了大半,倒也不吵。 楚天阔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口点了几道菜一壶酒。 小二麻利地应下,不多时便端着托盘上来,将菜一一摆开。 “二位客官慢用!有什么事二位随时吩咐!” 小二说着,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楚风看着桌上这几道菜,又看了看对面已经拿起筷子、神色自若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的楚天阔。 老登平时在宫里吃的都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珍馐。 没想到,在小馆子里也能这么自然地举筷子夹菜,一点不端着…… “愣着干什么,吃饭吧。” 这时,楚天阔看了楚风一眼,淡淡道。 楚风回过神来,连忙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面前碟子中夹了一小片菜叶放进了碗里。 楚天阔看着楚风拘谨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筷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楚风碗里,“出门在外,不必拘礼,大口吃。” “是,父亲。” 楚风应了一声,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轻轻咀嚼了起来。 楚天阔见状,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这里的菜,比京城酒楼如何?” 楚风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想了想才答道:“各有千秋,若是非要儿臣说一个,儿臣还是觉得京城的菜要好一些,许是吃惯了吧,口味上更合儿臣的脾胃。”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错,一道菜没有绝对的好坏,要看吃它的人是谁。同样的道理,一个人也没有绝对的好坏,要看他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楚风闻言一愣。 什么情况? 老登这是要上课了? 上岁数了,话密? 吃着饭非得教点啥,不然浑身难受? 没有绝对好坏…… 那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怎么说? 算了,就听着,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反驳是不能反驳的,也不敢反驳。 “老六,你在朝中也待了有些日子了。” 这时,楚天阔再度开口,苦口婆心的问道:“可知道怎么分辨一个大臣是忠臣,还是佞臣,还是奸臣?” 话音落下,不等楚风回应,楚天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切不可单看奏折上的一面之词。” 说话间,他又拿起筷子,筷子尖沾了沾酒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 “在这朝堂之上啊,立场不同的大臣太多了。” “同一个案子,户部说要从宽,刑部说要从严,两边都有理有据,信谁的?” “有些大臣抓着别人的小过失不放,恨不得把小事搅成大事,踩着同僚往上爬。” “有些大臣明明看见了大事,却只拣小事说,大事藏起来,小事写得慷慨激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老登教子(第2/2页) “你若只看奏折,看谁都是忠臣,看谁也都不像忠臣。” 楚风忍不住插了句嘴,“那该怎么看?” 楚天阔看了楚风一眼,似乎对他主动提问有些意外。 随即正色了几分,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朕登基近三十年,倒是总结出了几条法子。” “这第一条,是看他奏事的内容是私是公。” “参同僚的未必是小人,但回回参的都是挡他路的人,那就是私。” “同样一件事,有人上折子说的是此事对朝廷的影响,有人通篇说的都是自己如何辛苦、如何委屈,前者能用,后者要防。” “第二条,看他遇事是进是退。” “忠臣未必事事争先,但在大是大非上一定有担当。” “佞臣最擅长的就是推诿,事情办好了抢着表功,事情办砸了推给别人。” “这种人平时看着不惹事,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呵呵呵……” 楚天阔摇了摇头,又继续道:“第三条,看他用人是用贤是用亲。” “一个大臣自己清廉不算什么,要看他提拔的都是什么人。” “提拔的是能臣干吏,说明他心中有朝廷。” “提拔的是自己门生故吏、亲戚同乡,说明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山头。” “这种人本事再大,也不能大用。” 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楚风,“这三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人不是非黑即白,忠臣也有私心,佞臣也会办实事,奸臣更不是脸上写着字的。” “得慢慢看,慢慢品啊。” 楚风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老登这几句话说得朴素,倒是有几分道理…… 楚天阔又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却没有急着吃,悬在碗上停顿了一下:“再说办事吧,什么事该急办,什么事该缓办,这里头也有讲究。” “有些事看着急,其实不急,比如哪个大臣参了哪个大臣,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个个都恨不得你当天就下定论。” “可这种事,你越是急着判,越容易被人当刀使,晾一晾,反而能看的更清楚。” “还有些事看着不急,其实火烧眉毛,比如边境的军报,比如地方的灾情,比如钱粮的调度,这些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但最难办的还不是这些……” 楚天阔把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最难办的是取舍。” “每个大臣都说自己的事最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那摊子事比天大。” “个个都有道理,你怎么办?” 楚风想了想,试探着说了一句,“看哪件事的后果更严重?” “这话是对的,但不够。” 楚天阔轻叹一声,“严重不严重,不是听他们说出来的,是你自己算出来的。” “为君者心里要有一本账,知道什么事是根基,什么事是枝叶。” “根基不能动,枝叶可以修。” “有些事今年不办,明年还能补上。” “有些事错过了时机,十年都翻不了身啊。” “怎么分辨?没有捷径,只能靠自己多听、多看、多想。” “底下人报上来的,永远只是一面……” 楚风静静听着,心里暗暗琢磨了起来。 全局要靠自己拼凑,从无数片面的声音里拼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这当皇帝,还真不容易…… 想着,又看了楚天阔一眼。 不过,老登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第221章 老登露两手 第221章老登露两手(第1/2页) 楚天阔看着楚风,想继续说些什么。 犹豫了一会后,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复杂而温和的笑容,“现在听不懂也没关系,先记下,以后慢慢就懂了。” 说着,拿起筷子,又给楚风碗里夹了一块肉,“吃饭吧。” “是,父亲。” 楚风应了一声,继续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楚天阔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从包厢离开时,小二笑脸盈盈地迎上来,躬着身子拦在门口,“二位客官,承惠八钱银子。” 楚天阔脚步一顿,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脸色逐渐有些僵硬。 楚风看了楚天阔一眼,随即眼疾手快,从袖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了小二手里,“拿着,不用找了。” “多谢客官,二位慢走!” 小二喜笑颜开地退到一边。 楚风转头看向楚天阔,笑吟吟地说了句,“走吧父亲。” 楚天阔微微颔首,迈步向着楼梯口走去。 楚风跟在后头,心里盘算着老登接下来应该还会去别的地方。 下一站是哪里? 还有没有其他故事可看? 他等着楚天阔在前面带路。 楚天阔出了酒楼,却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目光在街上来往的行人身上慢慢扫过,脚下没有挪动半分。 过了十几息,忽然开口道:“风儿,接下来你带为父逛逛吧。” 楚风一愣。 他带老登逛? 头一回来淮安府,拿什么带老登逛? 不过老登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 罢了,听就是了。 “是,父亲。” 楚风应了一声,看了看左右,挑了个热闹的方向迈开步子。 坊市街上人头攒动。 楚风边走边看,很快来到了一个投壶的摊子旁。 摊位占地不大不小,十几个陶壶摆在不远处。 摊位边上画着一道线。 几个年轻人正撸着袖子站在线后,比谁扔得准。 倒是有些像后世的套圈玩法。 摊主身边立着个小木牌,写着一次投五根。 根据投中的次数,还有对应的奖励。 楚风停下脚步,摸出几个铜板递给了摊主。 随即,从摊主手里接过了十根竹矢,递给了楚天阔五根,“父亲,试试?” 楚天阔接过,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投壶。 楚风闭上了左眼,用右眼瞄准,正准备尝试一把。 可还没等他出手,一旁的楚天阔先手腕一翻,竹矢脱手而出,稳稳扎进了陶壶正中,带起了“笃”的一声闷响! “???” 楚风闻声看去,面露惊讶之色。 哟,老登这准头可以啊。 练过? 楚天阔余光瞄了楚风一眼,见楚风惊讶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随即趁热打铁,左右手各一根,同时扔了出去。 两根竹矢在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同时扎进了壶口,挤在之前那根旁边,晃都没晃一下。 紧接着,楚天阔稍微低了一下身子,继续左右开弓。 最后两根竹矢出手,从侧面斜飞入壶,贴着壶壁打了个旋,稳稳落入了壶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老登露两手(第2/2页) “还行。” 楚天阔直起身子,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捋了捋胡须,发出了一道不紧不慢的感慨。 “???” 楚风瞄了楚天阔一眼。 这叫还行? 老登,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 心里这么想着,楚风却是立马将竹矢架在腋下,卖力的鼓起了掌,“父亲,好身手哇!” “诶,终究是上年纪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脸上却是难掩笑意,“风儿你来试试吧。” “好。” 楚风点了点头,拿起腋下的竹矢,学起了楚天阔方才的动作。 手腕一抖,第一根竹矢飞出,却是偏离了角度,砸在壶沿上弹开,掉在地上蹦了两下。 接着第二根出手,力道又大了些,竹矢越过陶壶,掉在了外面。 第三根终于碰到了壶口,却在壶沿上转了小半圈,最终还是掉了出去。 第四根又偏了…… “……” 楚风一时语塞,心中玩性大减,将最后一根随手一扔。 竹矢随意脱手,弧线却是不高不低,稳稳扎进了陶壶正中! 楚风眼前一亮,煞有介事道:“今天手感差了点意思,风也大了些。” 楚天阔忍俊不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迈开步子,向着一侧走去。 楚风连忙跟上。 父子二人谁也没提要拿奖品的事,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了投壶摊子。 楚天阔负手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步伐,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的铺面,忽然开口道:“为父年轻时,有些功夫底子,先前荒疏了些日子,但靠之前你给的内功丹,功力恢复了不少,如今距离最好的时候,也差不太远。” 楚风立马接上话,“儿子听说过,父亲当年力压诸位皇子,英明神武威震四方。如今有内功丹又得了延寿丹,正所谓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虎老雄心在。儿臣方才见父亲投壶的准头,便可见一斑!” 楚天阔听了,脸上没什么大反应,脚步却轻快了几分。 又走了几步,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风儿啊,没事你也练练武,不求有什么大能耐,但强身健体总没有错。” “还有……” 犹豫了一下,楚天阔的语气变得苦口婆心了起来,“为君者,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将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文官之中,有清有浊,有激进有保守,他们之间互相掣肘,反而容易平衡。” “但武将不同,武将一定要用信得过的、可靠的、绝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军心一旦散了,不是靠制衡能拉回来的。” 楚风跟在旁边,听得仔细。 老登今天是真的打开了话匣子,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父子二人边走边说,声音压得极低,混在街市的嘈杂里,旁人也听不真切。 路过一个卖竹编的小摊时,摊主正蹲在地上整理竹篮。 忽然,隐约听见了什么“军权”、“武将”之类的话。 抬头看去,目光落在了楚天阔和楚风的身上。 见他们一个负手昂头、一个亦步亦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爷俩可真有意思,大白天的喝了多少?” 第222章 有意立老六为储君? 第222章有意立老六为储君?(第1/2页) 楚风带着楚天阔又在坊市里逛了小半个时辰。 买了几包糕点,几样小吃。 又顺便给娘子们带了份,还买了几本淮安府当地的话本。 转眼间,天色已近傍晚。 夕阳斜斜地挂在街尾的屋檐上,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暖橘色。 临走之前,楚风站在街口,往母妃故居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天阔顺着楚风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开口问道:“在想什么?但说无妨。” 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盘旋了半天的疑问说了出来,“父亲既然惦记母亲,为何不派人来修缮故居?淮安府虽远,安排几个人定期打扫,应当不难。” 楚天阔望着故居的方向,半晌才开口,并未正面对应,而是语气平淡道:“从内帑里拨银子给你,以你的名义来修吧。” 楚风一愣,随即应道:“是,父亲。” 说完,心里不由得更加纳闷了起来。 老登分明是想修的。 可他自己不修,也不让别人修,偏要等到今天,让他来修。 是怕旁人知道他对母妃的感情,拿来做什么文章? 还是怕修缮故居这个举动本身,被朝中那些人过度解读? 楚风想不明白,只觉得圣心难测这四个字,果然是字字不虚!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板路上。 影子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楚天阔负手走着,忽然随口问了一句,“那位老神仙,是男神仙还是女神仙啊?” 楚风面上不动声色,随口胡诌道:“儿臣也没见过真容,每次都是云雾缭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楚天阔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听声音也分辨不出?” 楚风一本正经,“声音幽远,似远似近,实在不好分辨。” “好吧。”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过脸去,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龙船二层,凉亭内。 楚禛依旧坐在这里,时不时往码头上瞟一眼。 码头方向终于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楚天阔负手走在前面,楚风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踏板。 楚禛下意识站起身,往前探了探,仔细观察了起来。 楚天阔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老六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上了船。 接着,楚天阔径直往三层去了,楚风拎着东西上了二层。 没有交谈,没有临别叮嘱,甚至连半点眼神交流都没有。 “奇怪了……” 楚禛慢慢坐回到石凳上。 越是这样,就越让他揪心。 越是猜不出,心里就越不踏实! 他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楚澜。 楚澜正托着腮,也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小七。” 楚禛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本王之前就知道,你心思不一般。” 楚澜缓缓放下托腮的手,笑眼里渐渐收敛了天真之色,“本公主也知道,凭表面不足以揣度四哥。” 楚禛盯着楚澜看了两息,似笑非笑,“好,本王可以跟你合作,眼下有件事,需得徐贵妃相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有意立老六为储君?(第2/2页) 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你找个机会,跟你母妃通个气,不必说得太细,只需让她知道,本王愿与她互为臂助。” 楚澜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茶水,“四哥放心,一会我便借着给母妃请安的机会,跟她说。” 楚禛站起身,又看了楚澜一眼,“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本王。” “那是自然。” 楚澜微微一笑,也站起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楚禛站在凉亭里,望着远处河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长长吐了口浊气。 老六,还远没到定论的时候! …… 楚澜找宫女要了一盘糕点。 随即端着托盘走上三层,径直来到了徐贵妃所在的房间门口,对侍立在外的小太监道:“我来给母妃送些点心。” 小太监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让开。 楚澜笑着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此刻,徐贵妃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道:“是澜儿来了啊。” “母妃~” 楚澜走上前,将托盘放在矮几上,挨着软榻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又笑吟吟地开口,“这是淮安府本地的糕点,女儿方才尝了一块,味道不错,特地给母妃送来尝尝。” 徐贵妃接过糕点,却没有急着吃。 先将糕点放在面前的碟子里,接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悠悠地开口,“澜儿有心了。” 说话间,又将糕点拿起,轻轻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了起来。 目光落在楚澜脸上,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楚澜往徐贵妃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母妃,方才四哥找女儿说了些话。” 徐贵妃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沫,语气不咸不淡,“哦?老四说什么了。” “四哥答应跟母妃合作了。” 楚澜笑吟吟地说道:“四哥说,他愿与母妃互为臂助。” 徐贵妃慢慢呷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许久没有回应。 茶香在静谧的寝殿里袅袅散开。 忽然,徐贵妃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陛下有意立六皇子为储君。” “啊?” 楚澜表情一僵。 徐贵妃笑了笑,“就告诉老四,今晚本宫和陛下聊过了,陛下有意立老六为储君。” 听见这话,楚澜看着徐贵妃依旧从容的侧脸,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了。 明白了! 什么帮着老四,什么结盟,都是假的! 把这假消息透露给老四,让老四急,让老四跟老六斗。 他们斗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败俱伤。 到时候,好让皇兄坐收渔翁之利! 思及至此,楚澜微微一笑,“女儿明白了,明日便去寻四哥,把话递给他。” “澜儿,老四的心思重,话说的巧妙些,别让他看了破绽。” 徐贵妃缓缓放下茶盏,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会说,一会,本宫可以教你几句说辞。” “母妃高明,女儿一定把话递的恰到好处,绝不让老四看出任何破绽!” 第223章 互相试探 第223章互相试探(第1/2页) 徐贵妃满意地看了楚澜一眼,“澜儿,你比你哥机灵,你哥若有你这般心思,那个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楚澜闻言,娇笑一声,乖巧地往徐贵妃身边又挨了挨,“母妃谬赞了,能为母妃和皇兄分忧,是女儿的福分。” 说着,她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福分? 福分在哪呢? 很快,又抬起眼,脸上重新恢复了乖巧温顺的笑意,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母妃,舅父那边,怎么不见他多帮衬皇兄?如今父皇不在京城,舅父身为丞相辅佐监国,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呀!” 徐贵妃翻了个白眼,“别提你那个好舅父,本宫三番两次让你皇兄多跟他走动。” “他倒好,一天到晚就教你皇兄隐忍、藏拙、沉住气……” “忍忍忍,再忍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那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随便提拔几个安排在要紧位置上有多难?” “他可倒好,就会板着脸说些不中听的大道理,从不拿出实际行动来!” 楚澜替徐贵妃重新斟了杯茶,轻声细语地劝道:“舅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事缓则圆嘛。” “再者说,舅父的性子一向谨慎,在朝中也没什么把柄落人口实。” “他门生虽多,但提拔的都是能臣干吏,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徐贵妃接过茶盏,冷哼一声,“能臣干吏有什么用?谁记着他的好?谁又能帮上盛儿?” “盛儿现在缺人!缺能在关键时候替他扛事的人!” “你舅父倒好,手里攥着大把门生,一个都不肯往你皇兄身边送。” 楚澜轻叹了一声,顺着话头道:“舅父这么做,确实有些过了,对了,说起舅父……” 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徐贵妃的脸色,“徐嫣姐姐嫁了六哥之后,舅父好像也不怎么过问了。母妃说,徐嫣姐姐会不会……” 徐贵妃摆了摆手打断,语气无奈中透着几分嫌弃,“别提她,我看这门亲事算是白搭了,你舅父也是,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 楚澜轻咳一声,笑容略微僵了一下,随后顺着话头继续往下接,“女儿倒是想找徐嫣姐姐走动走动,可六哥把她护得眼珠子似的,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屋,女儿跟她实在没什么交集。也不知道她成天在屋里做些什么。” “哎!” 徐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她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舅父心里到底向着谁。” “事到如今,他也该拿个态度出来了。” “行了,时候不早,你回去吧,对了……” 徐贵妃教了楚澜几句跟楚禛的说辞。 楚澜听完之后,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寝殿。 走廊上夜风拂面,楚澜站在船舷边往二层看了一眼。 灯火还亮着,映着几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她的表情在明灭的灯火里辨不分明。 片刻后便低下头,快步向着楼下走去。 不多时,徐贵妃也站起了身子,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 随后,从楚澜带来的那碟糕点里拣了几块卖相好的重新摆盘,端着托盘出了寝殿,不紧不慢地往楚天阔的屋子走去。 门口值守的刘公公刚要通传,徐贵妃笑着摆了摆手,柔声朝门内道:“陛下,澜儿送来了些糕点,臣妾尝着不错,想着给陛下也送几块来尝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互相试探(第2/2页)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楚天阔的声音,“进来吧。” 徐贵妃推门而入,走上前,将糕点轻轻放在御案一角,顺势在楚天阔对面坐下。 楚天阔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并未睁眼。 徐贵妃也不急,拿起茶壶给楚天阔面前的茶盏续了半盏热茶,动作轻柔,声音也放得格外温软,“这桂花糕还热着,陛下尝一块?” 楚天阔睁开眼,见徐贵妃拿起糕点递到了嘴边,摆了摆手道:“先放那吧,朕今日在坊市吃过老六买的糕点了。” 听见这话,徐贵妃脸上的笑意一僵。 随即,借着收手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紧接着,再度开口,温声道:“说起来,这淮安府虽说不大,倒也有些人情味。” “以前在宫中,总听人说这里水土养人,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传言不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楚天阔,目光温柔,“陛下,您今日在城中走了这许久,可有去什么有趣的地方?” “去看了看蔷儿的故居,又在坊市逛了逛。” 楚天阔不假思索,毫不遮掩的回应道。 徐贵妃又是一愣。 心里陡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萧蔷这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惦记着? 心里想着,面上却依旧是温婉端庄的模样,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与怜惜,“哎,萧妹妹是个有福气的,只是走得太早了。” “臣妾还记得她刚进宫那阵子,人生地不熟的,身子又弱,臣妾还去她宫里坐过几回,想着都是姐妹,多照应些。” “可惜后来……” 楚天阔正端起茶盏,闻言又搁回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磕响。 徐贵妃立刻收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朕乏了,你退下吧。” 楚天阔沉了口气,抬手挥了挥。 “是,陛下早些歇息,臣妾告退。” 徐贵妃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屋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陡然消散,眼中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妒意。 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无奈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萧蔷一直阴魂不散,陛下时不时就提一嘴。 还在后宫里种了棵枇杷树,还是亲手种的! 那萧淑妃,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 屋内。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关上的屋门,轻轻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徐贵妃来送糕点是为什么。 探口风、套话、替老三铺路。 这些年,后宫里的女人来来去去,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 过去,他还会配合着装一装,给彼此留几分体面。 今天,他忽然不想装了。 一位军权在手,朝局尽握的皇帝,何须在妃子面前装模作样? 给不给她们体面,全看心情。 思索间,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萧蔷的模样。 浮现出了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的少女。 一声叹息,从楚天阔口中发出,嘴唇翕动了片刻,近乎无声地说了一句,“蔷儿,我许久没有这么轻快过了。” “但终究不是你在我身边……” 第224章 老登动心思了? 第224章老登动心思了?(第1/2页) 翌日清晨。 龙船缓缓离开淮安府码头,继续沿运河南下。 河面在晨光里泛着粼粼波光,两岸的柳树和田舍慢慢往后退去。 水鸟掠过船舷,叫了两声便向着远处高飞。 二层正厅里,几位娘子聚在一起。 沈玉雁时不时往屋外方向瞟一眼。 叶飞虹和徐嫣面面相觑。 林檀儿和冯婉茹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文巧姝托着腮,面前摊着楚风昨天给她带回来的话本,封皮翻开了一半,也没心思看。 萧玉奴和苏婉苏柔两姐妹坐在床上,同样是一脸担忧的模样。 “夫君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沈玉雁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无奈,“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中途去厅室喝了杯茶,就一直坐在外面,不回来了?” “都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林檀儿叹了口气,“我方才去看了一眼,夫君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发呆。” 叶飞虹环顾几女,“夫君昨日陪陛下出去了一整天,莫非是遇到了什么?” 文巧姝把话本合上,眨了眨美眸,“会不会是陛下训夫君了?不对呀,夫君回来时候,还高高兴兴,说逛的挺好。” 徐嫣若有所思,“陛下跟夫君说了什么要紧的事,夫君在琢磨?” 冯婉茹微微颔首,“有可能!” 萧玉奴黛眉紧蹙,“夫君会不会是想他娘亲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萧玉奴望去。 萧玉奴再度开口,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夫君的母妃,是淮安府人士,陛下昨天没准是带夫君去寻夫君的母妃故居了。” “有可能!” 徐嫣重重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夫君这是睹物思人了!” 文巧姝黛眉微蹙,“可夫君的母妃不是……” 冯婉茹在一旁道:“没见过,才更加容易伤心。” 文巧姝微微颔首,“倒也有道理。” “哎呀!” 这时间,沈玉雁站起了身子,“不管是什么事,夫君这个样子总归让人不放心。直接去看看得了!” 说完,他第一个向着屋外走去。 几个娘子纷纷起身,跟在了沈玉雁后方。 正厅里。 楚风果然还靠在椅背上。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仰头望着房梁,眼神直勾勾的,神情若有所思。 正想得出神,忽然闻到了一阵香气。 紧接着,就见苏婉把装着糕点的碟子轻轻放在了他手边的茶几上。 苏柔跟着走了过来,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摆在旁边,“老爷,这是新沏的茶。” 楚风回过神来,刚要说些什么。 一双柔软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叶飞虹站在他身后,十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肩颈的肌肉,“夫君,肩都僵了,你这是坐了多久。” 话还没说完,楚风忽然觉得脚上一轻。 冯婉茹蹲下身,替他脱了靴子,把他的脚搁在软垫上,轻轻揉捏起了左脚脚底的穴位。 萧玉奴也蹲了下去,揉捏起了右脚。 沈玉雁紧跟着走到他右侧,抬起他的右臂,替他揉起了胳膊。 林檀儿绕到左侧,如法炮制。 文巧姝看了看左右,发现四肢都被姐姐们占了。 正想替楚风按摩一下脑袋,就见徐嫣走过去,揉捏起了楚风的太阳穴。 无奈之下,她拿起了话本,说道:“夫君,我给你念故事听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老登动心思了?(第2/2页) “……” 楚风哭笑不得,四肢都被几位娘子高高抬起。 浑身上下,除了躯干还在椅子上,其余部件各归各主。 刚要说些什么,苏婉又端来了醒神汤,弯下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老爷昨夜一宿没睡,喝口汤润润,提提神。” 楚风张嘴喝了汤,苏婉给他擦了擦嘴角,苏柔又将糕点送到了嘴边。 咽下糕点后,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子们,今日怎地这般殷勤?” 几位娘子手上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然后互相对视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夫君还说呢,你一个人在这厅里枯坐了一整夜,不吃不喝不睡,我们能不担心吗。” 叶飞虹按着楚风肩膀的手往下压了压,“肩都僵成铁板一块了。” “夫君若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们姐妹一起分担,何必一个人闷着。” 林檀儿一边替他揉胳膊一边接过话头,“昨晚去看了你好几回,看你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夫君,是不是陪父皇逛淮安府,想到了母妃?” 文巧姝把话本合上放在膝头,看着楚风,柔声问道。 徐嫣轻叹一声:“若是想母妃了,跟我们说说也好。” “夫君。” 萧玉奴蹲在楚风脚边,手上动作放轻了些,仰起脸看着他,“妾身不太会说话,但姐姐们都在这,我也在这。你心里闷着的事,若是愿意说,我们就听着。若是不想说,我们就陪着。” 其余娘子,也都关切地说了几句,眼里满是对楚风的担忧。 苏婉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楚风嘴边,“老爷,再喝一口吧。” 苏柔也端着茶壶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楚风。 楚风低头喝了勺汤,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又看看蹲在脚边的萧玉奴和冯婉茹。 最终无奈地笑了笑,把脚从软垫上抽回来,胳膊也从娘子们手里轻轻挣开。 “确实有点想母妃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楚风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娘子们,不用再按了,我去睡一会,别担心了,真没事。” 说完,转身向着卧房走去。 几个娘子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去打扰。 走进屋内,楚风脱下外袍,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随即,整个人仰面倒在大床上。 实际上,让他枯坐了一整夜的,是今天凌晨系统给出的情报。 情报的前两条依旧。 北桓那边,萨日娜和赫连惊澜联络单于旧部的事进展顺利。 京城那边,楚盛依旧安分,楚铮楚轩兄弟私下走动频繁。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波澜不惊。 是第三条情报,让他从凌晨一直坐到了天亮,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情报三:皇帝有意立宿主为储君。】 他盯着这行字反复看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怎么都想不透。 自己最近确实受宠。 老登对他越来越器重。 甚至,昨天还上了一课。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父爱补偿。 更多的是出于对母妃的怀念…… 而且,按理来说,老登不应该追求长生吗? 立谁为储暂且不说。 会动立储这个心思,就着实令人感到意外…… 第225章 小七设局 第225章小七设局(第1/2页) 楚风双手枕在脑后,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停不下来。 之前一门心思夺嫡。 可真到了老登有意立他为储君的时候,热情反倒消散了大半。 当皇帝当然好。 像老登这样,大权独揽,说一不二。 文官互相制衡,武将忠心耿耿,朝局尽在掌握。 可是,有权必担责。 担不起责任的权力,早晚会被反噬…… 当然,可以当昏君。 天天吃喝玩乐,把政事全甩给大臣,自己躲在后宫享受。 可昏君的下场…… 哎! 底下的人架空你,朝中的忠臣寒了心,佞臣把你当傀儡。 等哪天朝局崩了,兵变了,外敌打进来了,也会第一个被推出去。 就算侥幸没亡国,死后史书上也是一笔一笔的骂名,遗臭万年。 最关键的是,精神上更受不了。 作为穿越者,骨子里就不是能心安理看着一切都搞砸的人。 再者说了,别的皇子争皇位,是因为晚一步就可能被兄弟吞掉,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甚至被父皇猜忌,皇子和皇帝,尤其是太子,自古以来就没几对能相处融洽的。 一个巴不得老皇帝早死。 一个天天防着儿子篡位。 说是父子,更像仇人。 可他楚风没有这个困扰啊。 老登偏宠,主动当保护伞。 期待更是极低,随便做点正事,都能让老登刮目相看。 可眼下,老登的期待已经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期待一高,往后还能像现在这么潇洒吗? “愁人……” 楚风轻轻叹了口气。 思来想去,决定不想了。 不是想通了,而是困劲上来了。 反正老登身体硬朗,还吃了真延寿丹。 少说还能再干个十年八年。 这皇位,又不是明天就落头上了。 先睡觉,睡醒了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 龙船一层,凉亭内。 楚禛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手里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运河上粼粼的波光上,像是在赏景,又像是在等人。 茶是刚沏的,热气袅袅上升,他却一口没喝,只是偶尔用杯盖轻轻撇一下茶沫,动作不紧不慢,看不出半分焦躁。 不多时,楚澜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盘中照例摆着两碟糕点一壶茶,笑吟吟地在楚禛对面坐下,“四哥,今日气色不错啊。” “小七也是。” 楚禛微微一笑,没有多话,等着楚澜主动打开话匣。 昨天的事,今天一早就来了。 要么是有了结果,要么是有了变故。 “四哥……” 楚澜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早我去给母妃请安,母妃跟我说了些话。这些话,皇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让四哥知道。” 楚禛闻言,从容的笑了笑,反问道:“什么话?” 楚澜抬起眼与楚禛对视,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四哥,你最近可曾觉得,父皇对六哥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楚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语气平淡,“父皇宠老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七说的是哪种不同寻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小七设局(第2/2页) 楚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算了,我还是直接跟四哥说吧。母妃跟我讲,父皇有意立六哥为储君。” 话音落下,凉亭里安静了足足好几十息。 楚禛眸光明灭不定,良久才找回声音,问了句,“徐贵妃从哪听来的?” “母妃没有明说,但还能是从哪听来的?” 楚澜观察着楚禛的反应,继续道:“哎,我母妃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能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确实……” 楚禛应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楚澜看在眼里,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给楚禛留足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她自然知道楚禛在想什么。 但没必要催。 人是说服不了人的。 只需要给信息,剩下的,他自己会脑补。 越是聪明人,越容易想的多,便越容易上套。 又过了许久,楚禛沉了口气,悄声问了句,“徐贵妃有没有说过,她能怎么帮我?” “四哥,我母妃没有多说什么,也不适合多说什么,只让我把话带到。 楚澜淡定道:“再者说了,这事情也未必就定下了,父皇的心思到底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但话又说回来了,四哥你在江南经营了这么久,总得早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说完,她给楚禛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四哥,喝茶。” “嗯……” 楚禛接过热茶,看着楚澜,沉默了好一阵。 楚澜依旧是乖巧温顺的模样,托着腮,眨着眼。 倘若有锦衣卫看见了,也只会以为她在和楚禛聊些无关重要的事情。 “小七……” 楚禛忽地开口。 “四哥,你说。” 楚澜眨了眨美眸,静待楚禛的闻讯。 “没什么……” 楚禛摇了摇头,把想问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他心里清楚,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远比表现出来的要精明得多。 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绝不是单纯地为他好。 大概率,是想让他跟老六斗。 他甚至能猜到,这背后少不了徐贵妃的授意。 毕竟,从利益关系角度来看,她们可都是向着老三的。 但眼下这情况,他又不得不入局。 老三能作壁上观,是有作壁上观的资本。 而他,却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龙船往江南去,一旦老六动了心思,一旦父皇知道了情况…… 楚禛闭了闭眼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最终,他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温润如玉的微笑,“多谢小七告知。” “四哥客气了。” 楚澜也站起身,“皇妹先回去了,这些糕点四哥留着吃,都是御厨新做的。” 说罢,不等楚禛回应,便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去。 步子轻快,裙摆扫过甲板,转瞬消失在了拐角处。 楚禛站在凉亭里,负手望着运河尽头。 济州府,云屏山上灾民那一关熬过去了。 到了淮安府,却又来了一堆磨人的琐事。 昨天老六和父皇出去,不会已经把事情说了吧…… 还有父皇之前,说什么直人笨人,又是有什么深意? 第226章 捧杀 第226章捧杀(第1/2页) 楚禛眯了眯眸子,开始自省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境地的? 雍州治水有功,江南赈灾得力,朝中口碑日隆,父皇还给封了肃王。 按照这个势头走下去,储君之位就算不是囊中之物,至少也是几个皇子里最有希望的一个。 然后,老六非要到江南玩…… 眼下还没到江南呢,只是在路上,就已经把一切都搅乱了。 还有老六娶的那几个女人。林檀儿,荣兴商号的大小姐,江南商路的眼睛和耳朵。 冯婉茹,冯敬尧的女儿,之前为了拉拢冯敬尧花了不少心思,结果被老六截了胡。 还有那两个不起眼的小侍妾,苏婉苏柔,也是江南人士。 枕边风一人吹一口,江南这点底细怕是早就被吹得干干净净。 楚禛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动用沿途的卫所的关系,给楚风安排一场意外! 但气到极点,又莫名冷静了下来。 转念一想,硬生生把邪火压了下去。 就算弄死了老六,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多做多错!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守,一切按照最坏的可能做打算。 大不了就当父皇都知道了,就当父皇要彻查到底! 即便是最坏的结果,也要从中找出一条破局之道! 既然想要承天命,就应能承的住风雨。 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还怎么坐上那个位置? 思及至此,楚禛缓缓坐下,一切外显的情绪尽数被收敛了起来。 他脑海中继续思索着,回忆着一切线索,将其东拼西凑,逐渐串联…… 首先江南的事情,暂且就以最坏的打算去处理。 这个矛盾,便可以暂且搁置。 既如此,老六那边,便可以不予理会了。 和老六的,终究只是次要矛盾。 而主要的矛盾,主要的竞争者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从头捋了一遍。 最终矛头指向了一人,那便是老三楚盛! 从始至终,最大的竞争者,也只有老三! 老三身边有徐国甫这个丞相,有徐国甫遍布朝野的门生故吏,如今还有监国的名分,风头无两。 而且老三的母妃徐贵妃,在龙船上时时刻刻陪在父皇身边。 楚澜在各个皇子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 这一家子,才是真正的对手。 才真正值得被忌惮! 既如此,徐贵妃让楚澜说要助自己,目的便也显而易见了。 无非是让他跟老六斗个你死我活,好让老三在京中坐收渔利! 呵呵,这算盘打得够精明! 楚禛想到这,嘴角反而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换作平时,被老六刺激后,一冲动,没准真会钻入这个圈套。 但最近这段时间,被老六刺激的多了,虱子多了不怕痒,竟变得有些理智了起来。 现在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便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老六确实气人,也确实碍事。 但老六手里没有实权,没有班底,没有根基。 仅靠父皇的偏宠,就像一只被吹到天上的风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捧杀(第2/2页) 看着飞得高,一阵大风就能刮断线。 “嗯,盯住老三,起码在老三犯错之前,绝不能犯错。” 楚禛呢喃间,冷笑了一声:“不过老三性格刚愎自用,若无背景,与蠢猪何异?他犯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龙船上,楚禛盘算着局势。 京城里,楚盛却在御书房里打了个喷嚏。 御书房还是那间御书房。 龙椅却空着。 楚盛在御案旁边支了张稍小些的桌子,坐在桌后。 面前堆着半尺高的奏折,手里拎着本折子,眼皮耷拉着,看两行就揉一下眉心,再看两行又揉一下眉心。 监国这差事,比他想的累得多。 早朝要上,折子要批。 六部的人来来往往,个个都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他拿主意。 头几天还觉得威风。 现在只觉得累。 “阿嚏!” 忽然,楚盛鼻子一痒,又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楚轩立刻放下手里的茶壶,从椅背上捞起一件外袍,殷勤地小跑过来,“三哥,天凉了,加件衣裳吧,身体要紧。” 楚盛摆了摆手,扯了扯领口,“不用,不冷,就是鼻子不太对劲,总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说话间,吸了吸鼻子,把折子翻了个面继续看。 楚铮原本负手站在殿中,正仰头欣赏墙上的画卷。 听见楚盛这话,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副深以为然的笑容,“定是京城百姓在挂念三弟啊!” 楚盛眉头一挑,抬起眼看向楚铮,“老二,这话怎么说的?” 楚铮把手背到身后,踱了两步,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弟监国以来,京城稳中向好,百官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功绩!” “旁的不说,就说京城的经商环境,这阵子坊市可是热闹了不少,连带着周边几个州府的商贾都往京城跑!” “三弟,这不是百姓挂念你挂念出来的喷嚏,还能是什么?” 楚盛将信将疑地看着楚铮,脸上却是难掩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把刚翘起来的嘴角硬压下去,低头继续翻折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还有这回事?本殿下怎么不知道?” 楚轩立刻从旁边凑过来,笑吟吟地补充道:“三哥,这都是托了你放宽宵禁的福啊!” “前阵子,多少人想逛个夜市都没处去?现在好了,坊市的铺子开到半夜,酒楼茶肆灯火通明!” “三哥,你是没亲眼去看,那叫一个热闹!” “我都听人说了,说三哥最懂百姓的心思,比……” “咳咳,反正都是好话!” 听见这话,楚盛终于没忍住,索性也不装了,把折子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放宽宵禁不过是件小事,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会夸。” 楚铮微微一笑,“都是心里话,三弟监国这段时间,京城气象一新!等父皇回京,看见这局面,定会龙颜大悦。”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三弟,你稳了!” 楚盛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故意拉长了声音,“哎呀,我倒也没什么想法,一切全凭父皇圣断,咱们做皇子的,把分内的事办好就行。” 第227章 舅甥裂隙 第227章舅甥裂隙(第1/2页) 入夜,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楚盛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端起案头上的醒神汤灌了一大口,而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准备起身回府。 这时,殿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着身子禀道:“殿下,徐相求见。” “徐相?” 楚盛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刚抬起来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这么晚了,这老家伙来干什么? 估计又是来挑毛病,或是泼冷水。 可老家伙毕竟是丞相,眼下自己监国期间,总不能把他晾在门外。 “让他进来吧。” 楚盛摆了摆手,吩咐小太监道。 不多时,徐国甫迈步走进了御书房,径直来到殿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御案旁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的楚盛。 随即,微微垂下眼皮,拱手行礼道:“老臣徐国甫,见过监国三皇子殿下。” 楚盛挺了挺腰板,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故意等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抬了抬手,“起来吧,徐相这么晚进宫,有何要事?” 徐国甫直起身,目光在楚盛意气风发的脸上停了一瞬,开门见山地问道:“殿下为何要将宵禁时间一延再延?” 听见这话,楚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吩咐下去,从明日起宵禁再推迟半个时辰。 转眼间,徐国甫就找上门来了? 消息倒是灵通的很,专门跟自己对着干!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语气尽量平淡,“宵禁推迟,坊市更热闹,商户赚银子,百姓得便利,户部那边的商税也比上月多了一成还多。本殿下监国期间,京城气象一新,有何不妥?” 徐国甫也不急,“殿下所言确实有道理,宵禁放宽之后坊市繁华、商税增加,这些老臣都看在眼里。”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宵禁一事关乎京城治安,每往后推一刻,夜间的巡防便要多耗一刻。” “金吾卫轮值已是疲于奔命,若再推迟,巡防排班全盘变动,人手调配跟不上,京中宵小便有机可乘。” “一旦出了事,殿下监国之功毁于一旦,旁人不会说是歹人行凶,只会说殿下治下不严……” 楚盛越听越不耐烦,终于忍不住把手往桌上一拍,“够了!宵禁的事本殿下自有分寸,徐相不必再说了,若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话音落下,徐国甫却没有着急走,看着楚盛脸上写满的不耐烦,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无奈。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楚盛到底是避嫌,还是真的疏远了他。 眼下,终于是有了答案…… 倘若楚盛做的好,疏远倒也无所谓。 换作刚监国那阵,表现得还算沉稳,他也懒得多做什么。 可监国的时间一长,便开始露出了破绽。 当下,分明是飘了,再不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 徐国甫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失望,语气缓和了几分,“但凡政策,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出了纰漏,御史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舅甥裂隙(第2/2页) “等陛下回京,第一本参的就是殿下。” “何必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去全御史台的名声?” “何必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其他皇子也会借此机会,来攻讦殿下啊!” 说着说着,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了起来,“盛儿,舅父看着你长大,这些年来……” “够了!” 楚盛冷声打断。 徐国甫闻言一愣,话音戛然间抬头看向楚盛,眼里满是错愕。 “这里是皇宫,是御书房。没有舅甥,只有监国的皇子和做臣子的丞相。” 楚盛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国甫,“徐相,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清楚吗?” “……” 徐国甫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站在原地,看着楚盛不可一世的模样,沉默了好一阵。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拂袖而去的冲动,勉强用更平和的语气,试图说服楚盛,“殿下说的是,是老臣唐突了。” “哎,就拿金吾卫来说吧,殿下说的诚然不假,他们即食君禄,也不是在战场上。” “但话说回来了,他们要巡的街不是一条两条,要守的门不是一座两座。” “虽不是战场,可也不是殿下想的那般轻巧,若是任务重了,表面不说,心里难免也会有些埋怨。” “监国之事,在于稳住局面,在陛下回京之前,确保京畿平安,便已是大功一件。” “殿下何苦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呢?” “我明白殿下想要做出些功绩,但眼下的局势,盯着殿下的眼睛,想让殿下犯错的人可不少。” “有些于殿下无益,于朝局无益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何苦自找不快啊?” 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说完,徐国甫期待的看着楚盛。 他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尽可能的不触动楚盛的逆反情绪。 然而,楚盛却依旧没有听进去…… “自找不快?” 楚盛绕过桌案,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瞟了徐国甫一眼,“徐相此言谬矣!” “这些不快,从来不是本殿下自找的,是旁人硬贴上来给本殿下添堵!” 说完,他收回目光,大步往殿门口走去去,随手掸了掸袍袖,“时候不早了,本殿下还要去坊市亲眼看看京城的盛景。” “徐相,你年纪大了,早些回府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出了御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独留徐国甫一人在屋内枯站。 忽然一阵风吹来,烛火一阵摇曳,徐国甫映在墙上的影子,随之剧烈晃动了起来。 片刻后,徐国甫张了张嘴,幽幽地叹息一声,“妹子啊,不是老夫不尽力,是真劝不住啊。” “做到这个地步,老夫已然是问心无愧了,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就不是老夫能左右的了。” “盛儿,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走上前,吹灭了楚盛桌旁的蜡烛。 随即负手在身后,大步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第228章 做兄弟、在心中! 第228章做兄弟、在心中!(第1/2页)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 楚盛端坐在龙椅稍下位置的椅子上,腰板笔挺,目光从大殿两侧的红袍紫袍上缓缓扫过。 昨夜在坊市逛到将近半夜,亲眼看见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盛景。 心里那点被徐国甫搅起来的不痛快早就散了。 百姓得实惠,商户赚银子,户部税银蹭蹭往上涨。 他心里笃定,这都是他监国期间实实在在的功绩,任谁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正想着,队列里走出一个人来。 左佥都御史张文昌,捧着笏板走到殿中央,朝楚盛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启禀殿下,臣张文昌有本要奏!” 楚盛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讲!” 张文昌直起身,笏板举在胸前,朗声道:“近日宵禁一延再延,闻坊间虽热闹,巡防却已疲于奔命。” “金吾卫与五城兵马司轮值已连轴转了半月有余,昨夜又有数名巡卒当值期间身体出了问题。” “长此以往,若宵小趁虚而入,京畿治安恐有疏失。” “臣恳请殿下收回成命,恢复旧制,以安人心!” 话音刚落,队列里又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是监察御史,一个是右佥都御史。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张文昌身后,齐齐躬身,“臣等附议,宵禁乃京师治安之根本,事关重大,望殿下三思!” 楚盛脸色一僵,目光越过这三位御史,落在了队列最前方的徐国甫身上。 此刻,徐国甫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低眉垂目,一动不动。 既没有站出来附议,也没有回头看那三位御史。 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楚盛盯着徐国甫看了好几息,心里的火噌噌地往上窜。 昨晚在御书房,徐国甫话里话外拿着这件事敲打他,他没听。 今天早朝御史台就跳出来了? 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这事绝对是徐国甫的手笔! 好个老东西,想要挟本殿下是吧? 门都没有! 他心里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对三位御史道:“诸位大人忧心京畿治安,本殿下甚是感佩。” 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不过宵禁放宽之后,坊市商税增收一成有余,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金吾卫辛苦,本殿下自会酌情犒赏。此事容后再议!” “若无本要奏,那就散朝吧!”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便往殿后走去。 张文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楚盛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殿后拐角处。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议论声响成了一片。 …… 御书房。 楚盛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回到了临时支起来的桌案后,端起凉茶猛灌了一口。 然而,凉茶非但没浇灭心里的火,反而激得他更加烦躁。 “砰!”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旁边的奏折堆跟着晃了晃。 “老三/三哥,这是怎么了?” 这时,楚铮和楚轩一前一后走进来,二人的目光在奏折堆上停留了片刻,又默契地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做兄弟、在心中!(第2/2页) 楚盛冷哼了一声,“几个老臣,思想迂腐,惹人生气!” 楚铮从容不迫的上前,撩起袍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楚轩则绕到楚盛身后,动作熟练地替他捏起了肩膀。 “三哥,早朝的事我听说了。” 楚轩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帮御史真是吃饱了撑的,三哥放宽宵禁是为了京城繁华、百姓便利。他们可倒好,抓着几个巡卒身体的小事,大做文章,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楚铮等楚轩把话说完,紧不慢地接上话茬,语气比楚轩沉重几分,“不过三弟,话说回来,御史台这些人虽然讨厌,为了名声总爱挑刺。但……他们的折子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京畿治安的确是重中之重,宵禁放宽的步子,要不要稍微缓一缓?等金吾卫那边调整过来再徐徐图之不迟啊……” 说话间,他见楚盛眉头微动,又补了一句,“当然,三弟一心为民,这份胸怀京城百姓们也都有目共睹!” 楚盛靠在椅背上。 楚轩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 楚铮的话又给了他台阶下,心里的烦躁消散了几分。 “哎,老二老八,本殿下生气的不是御史台那帮人,他们就是靠参人吃饭的,没人可参反而显得他们不干活,我气的是……” 话到嘴边,声音变小了几分,后面还跟了句脏话。 但楚铮和楚轩都听得真真切切。 徐国甫那个老瘪犊子…… 楚轩偷偷看了楚铮一眼,依旧替楚盛捏着肩膀,声音里多了几分劝和的意思,“三哥,徐相也是为了你……哎,为了朝局着想嘛!依八弟愚见,徐相都这把年纪了,又是丞相又是三哥的舅父,应该犯不着跟三哥过不去吧?” “再说了,徐相在朝中门生众多,三哥现在监国,正是用人之际。与其跟他置气,不如多利用他手底下的人。那些门生里也不全是听徐相的,提拔几个能干的,他们自然就归心了。” 楚盛扭着脖子,看了楚轩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楚铮见楚盛是这个反应,心里明白了个大概,立马故作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说起来,徐相的女儿不是嫁了老六吗?老六最近在父皇跟前风光得很,徐相身为岳丈,他到底是什么立场,也不好说啊?依我看,三弟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小心驶得万年!” 说完,朝着楚轩偷偷递了个眼神。 楚轩会意,立马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三哥,是弟弟不是了,是弟弟考虑不周,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无妨!” 楚盛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徐国甫这老家伙的立场,眼下还真不好说……不过还好有你们两个作为我的臂助,不至于让我孤掌难鸣!三爷,我记在心里了!” 听见这话,楚铮立马附和道:“没错,咱们早有约定,以后怎样我不敢打包票,但在老四老六出局之前,我绝对同仇敌忾!” 楚轩重重点头,也跟着附和:“做兄弟,在心中!” 第229章 抵达江南! 第229章抵达江南!(第1/2页) 半个多月的光景转眼过去。 楚盛把宵禁一宽再宽,坊市倒真是越来越热闹。 京城百姓嘴里念着他的好。 御史台的折子却一封比一封写得长。 楚盛不以为意,一概压在手里,将折子堆在御案角落,越摞越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但物极必反,终究还是出事了。 一个不起眼的夜里,城南一家当铺遭了贼。 伙计半夜听见动静出来查看,被一棍敲在脑门上,抢走了柜台里二十几两现银和几件值钱的死当。 紧接着,城西一家酒楼几个醉汉赖着不走,跟伙计动了手,砸了大半个前厅,掌柜的去拉架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还有一伙从外地来的闲汉在夜市上因为几个铜板的赌债动起了刀子,混乱中伤了好几个逛夜市的百姓。 最要命的是城东一桩案子,宵禁放宽到将近子时,一个翰林院编修下值回家,在巷子里被人套了麻袋抢了身上的银钱和腰牌。 若不是巡街的金吾卫听见动静赶得快,这位编修大人差点被打断腿,传出去斯文扫地。 消息一桩接一桩传进宫里,楚盛终于坐不住了。 他连夜下令将宵禁时间提前了整整两个时辰,比放宽之前还要严上几分。 金吾卫又紧急调整排班,五城兵马司全部取消轮休。 街面上巡防的人手比平时多了一倍。 京城百姓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天还没黑透街上就空了,坊市上灯火通明的铺子也纷纷提早关门。 嚷嚷着“三殿下最懂百姓心思”的声音一夜之间全安静了,只剩茶馆里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和街头巷尾那些不敢高声的埋怨。 早朝过后,御书房内。 楚盛坐在临时支起的桌案后面,面前摊着御史台新递上来的折子,脸色铁青。 楚铮和楚轩一左一右坐在旁边。 一个低头拨弄茶盏里的茶叶梗。 一个面无表情,数着桌上的木纹数量。 突然,“啪”的一声! 楚盛把一本折子摔在桌上,震得旁边堆起的折子塌了半边。 “除了宵禁的事,他们还参了坊市物价。” “说本殿下放宽集市的税收,市面上的粮价反而涨了一成。” “本殿下好心让利于民,他们反倒说本殿下不识民间疾苦!” 恶狠狠的说着,楚盛又拿起一本折子翻了两页,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还有参京郊几个卫所轮值的事,说本殿下把京营的将士调去五城兵马司帮忙巡街,扰乱了京郊的防务,是本末倒置,还有这本……” 说话间他,将折子往楚铮面前一推,“上面说,本殿下之前减免了部分商户的赋税,户部收上来的税银比上月少了两成,之前多出来的那一成还不够填这窟窿的!” 楚铮接过折子扫了几行,合上放在一边,端起茶壶给楚盛重新斟了杯热茶,“三弟,哎,这群人,真是见缝就钻,脸都不要了!” 楚盛往后椅背上一靠,“本殿下做了这么多事,落到他们嘴里全成了罪过。放宽宵禁出事的是几个不长眼的歹人,坊市粮价涨了一成那是行情有变,跟本殿下减免税收有什么关系?京营的将士调去巡街本来就是权宜之计,没人巡街他们又要参本殿下治下不严,这群人到底想怎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抵达江南!(第2/2页) 楚轩看看楚盛的脸色,又看看楚铮,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接话。 楚铮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却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哎,都是些短见的家伙!” 楚盛重重沉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 另一边,龙船之上。 这半个月来,楚风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每日情报照例刷新,除了北桓那边的进展,剩下的全是京城里老三的整活实录。 放宽宵禁出了连环案子,京营将士调去巡街被告了本末倒置。 减免商税,结果户部收上来的银子比之前还少。 楚盛拆东墙补西墙的狼狈相,被系统三言两语勾勒得活灵活现。 楚风每天等着情报刷新,追更上瘾。 除此外,这半个月里又签了两次到。 第一次签到给了梅三,暗影统领扩充到三人。 同时保底的一百暗影侍卫照常入账。 暗影总数来到了一千零六十人。 第二次签到,则是三枚延寿丹。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枚,系统空间里足足攒了六枚。 光这些,就是三十年寿命! 系统升级之后,这出货概率确实是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少! 楚风关掉面板时,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照这个势头攒下去,长生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日,天光刚亮。 楚风还卷着被子做春秋大梦,忽然被一阵摇晃晃醒。 “夫君,快起来!江南到了!” 楚风睁开眼,面前是沈玉雁放大的俏脸。 叶飞虹站在床边,手里已经捧好了他的外袍。 其他几个娘子也都围在床边,看向楚风的眼里满是期待。 “到了?” 楚风眨了眨眼睛,困意消散了大半,接过外袍披在身上,下床走到了窗边。 伸手推开了窗户,晨风夹杂着水汽迎面扑来。 放眼望去,河面上晨雾还没散尽,薄薄一层白纱罩在水面上。 晨光一照,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大河两岸,绿意夹杂着金黄,深深浅浅、层层叠叠。 远方的鸡鸣犬吠,混在橹声里,听着隐约、不太真切。 随着龙船的前行,运河前方,一座码头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起来。 沿岸一排青瓦白墙,码头上人影模糊。 前方,便是江南的第一座城,扬州府。 到了这,就算是真正踏进了江南! “夫君,前方便是扬州了。” 这时间,冯婉茹来到了楚风身边,柔声说了句。 林檀儿也走了过来,苏柔和苏婉两姐妹来到了冯婉茹身后。 这几位江南姑娘看向窗外的风景,俏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怅然与感怀之色。 “江南,终于到了……” 楚风目光灼灼,却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 心念一动,面前展开了一道仅他可见的面板,上面显示着【江南行】的任务情况…… 第230章 接驾的人呢? 第230章接驾的人呢?(第1/2页) 【见龙在田当前任务:江南行】 【任务目标:请宿主于江南赈灾,尽可能救济灾民。】 【当前灾民数量:125603。】 相比之前的灾民人数,少了近两万。 楚风见状,心头先是一紧。 以为这减少的数目里,有不少是没能熬过来的。 可目光往下一扫,面板上多了一行此前没有的小字。 【任务进度:13.7%。】 楚风盯着这行字,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 任务目标是尽可能救济灾民,不是减少灾民数量。 如果灾民死了,人数自然会减少,但绝不会算进任务进度里。 眼下进度完成了一小部分,根据比例来看,这减少的灾民中,绝大多数都是得到了救济,脱离了灾籍。 龙船还未靠岸,任务便已悄然完成了一小截,除了林远山,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之前在京城时,婉茹就提过,荣兴商号以他的名义在江南放粮赈灾。 那时,还不知道具体规模。 现在看来,林岳丈的赈灾力度远比他想的大得多。 功德,这是天大的功德啊! 等到了江南,见了林岳丈,一定要好好和他把酒言欢! 再想办法,帮他些什么…… …… 与此同时,龙船一层,船尾栏杆边。 冯敬尧两只手紧紧攥着栏杆,额头直冒冷汗,心里莫名发虚。 之前在京城时候,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拨信使,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江南那边,应该早就有所准备。 可临到码头跟前,反倒不踏实了起来。 另一边,楚禛坐在房间的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忽然,他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隐隐约约的,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随着码头的轮廓越来越近,楚禛的目光从码头上扫过,忽然猛地站起了身子。 “王爷,怎么了?” 一旁的张瑾初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询问道。 楚禛没有回应。 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在哪里了。 码头上没有接驾的官员! 南巡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沿途各府县。 连意外停靠的淮安府,马文才都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码头。 而扬州府是必停的大站,按规矩,接驾的官员应该早就在码头上候着。 知府领头,县官随后,一个都不能少。 可现在码头上,居然连一个穿官袍的都没有! “王爷?” 张瑾初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 楚禛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外走,猛地推开门,快步穿过走廊,踏上甲板。 环顾四周,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几个被安排在龙船上的随行京官,正扶着栏杆往码头上张望。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嘀咕什么。 楚禛的目光越过这些人,径直落在了站在船尾的冯敬尧的身上。 下一刻,他沉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步伐依旧是平日里从容不迫的节奏,藏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很快,楚禛走到了冯敬尧身旁,在栏杆边站定,目光直直望着码头,声音压得极低,问道:“冯大人,接驾的官员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接驾的人呢?(第2/2页) 冯敬尧正望着码头出神,被这一声唤得肩膀一颤。 刚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南那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应该没有问题。 直到楚禛走到身边问出这句话,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冯敬尧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楚禛,脸上闪过茫然之色,“是啊,怎么没有接驾的官员?” 楚禛侧目看了冯敬尧一眼,眉头皱起,语气不耐,“你问本王?本王问谁去?你是江南道刺史,扬州府是你的辖地,信到底送到了没有?送到了为何没人来?” 冯敬尧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冷汗,“应该送到了……” “应该?” “肯定送到了!” 冯敬尧语气笃定,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派出去的那几拨信使。 走官道直达的,沿水路南下的,还有绕了远道的。 每一拨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还特地嘱咐过到了江南先不回禀,直接去各府县衙门递信。 按日子算,就算路上耽搁,走远道的也该把消息送到了。 信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 眼下码头上空荡荡,接驾的官员一个不见,这里头一定有蹊跷啊…… 楚禛看着冯敬尧,闭了闭眼睛,尽力平复复杂的心绪。 睁开眼后,咬牙切齿的嘱咐了一句:“万一出了事,捅到你身上,你就扛下来。” 冯敬尧心头一颤:“王爷……” 楚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扛,本王能捞你,倘若让本王扛,你也难辞其咎。” 顿了顿,楚禛又看向远处,补充了一句,“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儿子,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等冯敬尧再回应,径直转身离开。 冯敬尧看了楚禛的背影一眼,重重吞咽了口唾沫。 下一刻,忽然感觉双腿发软,攥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紧接着,嘴里不停的小声嘟囔道:“没事的,信都已经送出去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一定没事的……” 二层的走廊上。 楚风靠在墙边,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船尾方向瞟。 手里还端着茶盏,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耳边是梅三在复述刚才监听到的对话。 “啧,是有点奇怪啊,接驾的人呢?” 听完了梅三的讲述,梅三的小嘴便重新潜入了影子之中,楚风看向码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明知父皇老登要来,却不接驾,蹊跷,着实蹊跷。 绝不可能是忘了,扬州府官员那么多,总不能各个都有健忘症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说? 楚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两张俏脸从背后墙体的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若是旁人见了,准会觉得惊恐,被吓到肝胆俱裂。 “去扬州府探探情况,这些官员到底在哪,为何没有来接驾。” 楚风嘴唇动了动,悄声吩咐道:“探查到情况后,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是,主人~” 两道娇媚的声音齐齐回应。 梅二和梅三齐齐应声,转眼潜入暗影,消失不见…… 第231章 老登牛逼 第231章老登牛逼(第1/2页) 龙船缓缓靠向扬州码头。 踏板放稳后,金吾卫先行下船列队,锦衣卫紧随其后。 码头上依旧空荡荡的,没有接驾的官员,只有几个船夫被金吾卫拦在外围,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楚天阔缓步走下龙船,徐贵妃跟在身后。 面对空荡的码头,整个人若无其事,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 楚风跟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心中猜测到这一刻,算是彻底坐实了。 “好家伙,细思恐极啊,要说心眼子多,手段狠,还得是父皇老登,老登牛逼!” 楚风在心里悄声嘀咕,又开始琢磨父皇老登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安排。 淮安府时候? 在济州府? 不会是在京城,还没出巡的时候,老登就早就做了安排吧? 啧啧啧,想不明白。 老登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江南出了问题。 咋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真特么能藏啊! 楚禛也跟在队伍里,面色依旧是温润从容的模样。 可余光扫过楚天阔淡定从容的侧脸时,心却是一点点往下沉。 楚天阔越是平静,他便越是不安。 如果楚天阔开口质问一句。 哪怕发一通火,心里反倒有底…… 可楚天阔偏偏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像是这场南巡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了后果一样…… 冯敬尧走在队伍最末尾,腿肚子从龙船靠岸那一刻就开始打颤。 下踏板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被旁边的金吾卫一把拽住胳膊才没直接滚下船。 两个金吾卫左右开弓,架住了冯敬尧往下走。 冯敬尧整个人悬在半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楚天阔的反应,就像一张明牌甩在了他脸上。 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大势已去! 这时,楚天阔站定在码头上,负手环顾四周,片刻后,淡淡开口:“到了江南,就不走水路了,传朕旨意,改走陆路,先去扬州府衙看看!” …… 从码头到扬州府衙,穿过了几条街。 穿着破布麻衣的百姓们被金吾卫隔在街边。 他们倒也不怕,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里张望,交头接耳地打听这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金吾卫统领走在最前面开路。 沈炼带着几个便衣锦衣卫散在人群里,目光警惕地扫着街边每一张脸。 楚天阔负手走在队伍中央,步子不快,目光也从街边的铺面上慢慢扫过。 楚风带着几位娘子跟在楚天阔身后。 冯婉茹走在楚风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队伍后方飘去。 冯敬尧依旧被两个金吾卫架着,走在队伍末尾。 官帽歪在一边,衣领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 脚掌时不时点一下地面,虚浮不堪。 父女二人的目光在人群中不经意的交汇。 冯敬尧看见女儿,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心里清楚,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 楚禛未必能指望的上。 但女儿说不定…… 正想着,却见冯婉茹主动回避视线,身子朝着楚风靠近,伸手轻轻搂住了楚风的胳膊。 楚风侧目看了冯婉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被金吾卫架着、面如死灰的冯敬尧。 收回目光时,朝冯敬尧挤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笑容。 “咕咚……” 冯敬尧见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老登牛逼(第2/2页)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又穿过一条街,眼前的景象陡然大变。 街边一顶接一顶的粥棚,从街口一直排到街尾,少说也有十几座。 有官府的粥棚,棚顶上插着官旗。 还有打着荣兴商号旗号的粥棚。 棚子比官府的还齐整些,棚柱上挂着“瑞王赈灾”字样木牌。 旁边还支着几张桌子,领过粮的人挨个登记,秩序井然。 排队领粥的灾民排成了长龙,从粥棚门口一直绕过街角,拐了几道弯。 多是面黄肌瘦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妇人,身上的衣裳打着层层的补丁。 但眼神,相较流民多了几分安定。 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街边捧着破碗喝粥,脸上沾着米粒,眼睛却亮晶晶的。 空气里弥漫着粥香和柴火的烟气,沸反盈天却又井然有序。 京城的队伍走过来时,灾民们纷纷向路边靠去,金吾卫站在街边警戒,维持着秩序。 见此一幕,灾民们无不踮脚张望。 当看见楚天阔负手走过时,灾民们无不是面露惊诧之色。 还在纳闷着楚天阔的身份,施粥的无论是官兵还是商人,无不躬身行礼,高呼陛下! 灾民们闻声,一个个都陡然瞪大了眸子。 霎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陛下?” “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没有放弃我们,陛下来赈灾了!” “陛下万岁!” 楚天阔脚步顿了一下,侧目扫过弯腰、甚至磕头,高呼万岁的百姓,眼里多了几分动容,脸上却依旧是不露喜怒的表情。 “诸位,平身,免礼!” 他虚抬了一下手掌,朗声喊了一句。 随即,便加快步伐,向着府衙赶去。 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步子一步快过一步。 楚风望着路边的粥棚,尤其是挂瑞王赈灾牌子的荣兴商号粥棚,默默挺直了腰板。 看来这任务,除了林岳丈外,也有父皇老登的功劳。 不过,一个老丈人,一个亲爹。 都是自家人,他们干活,我这个当女婿儿子的,自然也有份。 合理,十分合理! 楚禛走在队伍侧翼,目光也从那些粥棚上扫过。 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按照他在京城时的奏报,按照他的原定设想。 来到江南,即便是演,也要给楚天阔演出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 然而眼下,赈灾的粥棚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街上。 甚至,还有商号的粥棚,密密麻麻地插在官府的棚子之间。 最关键的是,瑞王赈灾这四个字,格外的扎眼! 木牌被风吹得微微晃荡,晃得他眼底发涩,心里发狠! 好你个老六! 居然提前在江南做了这等布局! 冯敬尧,也他妈的是个废物! 说什么安排的妥当。 还特么送信送了好几拨。 送个吊了? 信送哪去了?! 难道这信,是送给父皇,送给老六了吗?! 楚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凉透。 确信江南之事,已然是一败涂地! 不过,事情不是没有转机…… 起码,还有自保之力! 思及至此,楚禛偷偷看了冯敬尧一眼,目露凶光。 脸上,却装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看着灾民,挤出了几滴眼泪。 第232章 镇南将军 第232章镇南将军(第1/2页) 张瑾初走在楚禛身侧,看着街边的灾民,小嘴微张,俏脸上写满了诧异。 她虽不清楚江南赈灾的来龙去脉。 但楚禛回京后,亲口说过灾情已平、百姓安居。 可如今眼前却是满街粥棚、灾民排成长龙…… 与楚禛所说,全然不符…… 她犹豫再三,终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您之前不是在江南赈过灾吗,不是说江南已经没事了吗?这……这怎么还是满街的灾民?” 楚禛听见这话,脚步一顿,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眶竟泛红,眼角又多了几分湿润。 他望着街边那些捧着破碗喝粥的灾民,声音沉痛:“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年初本王离江南时,明明已经开仓放粮、修缮堤坝,灾民陆续返乡,田也复耕了。” “如今这副景象……哎!” 他摇了摇头,忽然转头看向队伍末尾被金吾卫架着的冯敬尧,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定是有人欺瞒了本王!欺瞒了朝廷!” 张瑾初顺着楚禛的目光看了冯敬尧一眼,接着垂下眼,语气多了几分担忧:“那父皇会不会误会王爷您……” “放心。” 楚禛收回目光,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动作从容得体,声音笃定到:“父皇圣明,定会彻查到底,还本王一个清白。” 不多时,队伍转过一个街角,扬州府衙已在眼前。 知府衙门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前冷冷清清,连个站岗的衙役都没有。 楚天阔脚步不停,负手跨过门槛。 金吾卫迅速分散把住了衙门前后所有的出口。 前院里,赫然有十几个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每个人都赤着上身,身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鞭痕。 有的血迹已干涸发黑,有的还在往外渗。 他们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跪了很久。 跪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后背上的鞭痕比旁人多了一倍。 皮肉翻卷着,看着触目惊心! 楚禛一眼认出了,那胖子是扬州知府孙德茂。 此人,也是扬州赈灾粮草的具体经办人。 他身后跪着的,有同知、通判、还有几个知县。 全是扬州官场上,跟赈灾沾得上边的属官。 下一刻,他见前院正中还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一张方脸棱角分明,浓眉下一双眸子精光四射。 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刀鞘上錾着镇南军的徽记。 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杆钉在地上的铁枪。 赫然是镇南将军卫彪! 常年镇守南境,平过南疆叛乱,剿过沿海倭寇。 父皇居然不声不响,把卫彪从南疆调到了江南来…… 这时间,卫彪大步走到楚天阔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浑厚低沉: “陛下,扬州府知府,江都、广陵、仪征三县知县并同知、通判共一十三人,无一漏网,已全部拿下!” “末将奉旨查抄各府县粮仓,账册已封存,扬州府官仓账面存粮三万石,实查不足六千,其余皆被倒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镇南将军(第2/2页) “除此外,末将也已传令沿运河各府县同步彻查!” 楚天阔微微颔首,抬了抬手,“做的不错,平身吧。” “谢陛下!” 卫彪应了一声,站起了身子。 这时,楚天阔再度开口,声音抬高了几度,“传朕旨意,江南道凡涉此案者,不论品级,全部押至扬州府候审。” “末将领旨!” 卫彪抱拳应下,正要转身去办,余光扫过楚风身侧,目光在沈玉雁脸上停了一瞬。 霎时间,眼神里闪过了一抹警惕,又夹着几分狐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退下去按旨意办事。 “人带过来。” 楚天阔头也不回的冷声撂下一句话。 话音落下,两个金吾卫立刻架着冯敬尧走上前来。 一松手,冯敬尧便像一摊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陛,陛下……” 他勉强撑着膝盖想起身行礼,腿却软得撑不住,索性顺势扑通跪倒,额头贴着地面,肩膀抖得像筛糠。 楚天阔低头看着冯敬尧,“这就是你替朕赈的灾?” 冯敬尧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又从死灰变成青紫。 没等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眼珠子突然往上翻了翻,露出了大片眼白。 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又瘫在了地上。 竟是直接被吓的昏了过去! 楚天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两个金吾卫上前把冯敬尧拖到一边,宛若拖拽着一条死狗…… 冯婉茹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又侧目看了楚风一眼,心里才变得踏实了不少。 突然,楚禛往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父皇,儿臣……” “有你回话的时候。” 楚天阔直接打断,语气平淡。 “是……” 楚禛暗暗沉了口气,立刻收住脚步,低下头,退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心脏慌张地快要跳出了嗓子眼,面上却依旧是恭顺的模样。 院中安静了良久,楚天阔慢慢转头看向刘公公,沉了口气道:“这几日就在扬州府衙下榻,去收拾出几间屋子出来,仪仗不必摆了。再加派人手,把粥棚看好了,谁敢趁乱浑水摸鱼,就地拿下,格杀勿论!” “是,陛下。” 刘公公躬身应下,朝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连忙分头去收拾东西。 几个小太监小跑着穿过院子,脚步轻快,连推门的动作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走了。” 楚天阔说着,回头看了楚风一眼,径直向着府衙大堂走去。 楚风带着几个娘子和两个小侍妾,快步跟上了楚天阔。 路过那些犯官的时候,低头嫌弃的瞄了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冯敬尧的身上。 林岳丈作为商贾,心怀大义,不惜自掏腰包赈灾。 姓冯这厮,身为江南道刺史,却…… 哎,同为老丈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233章 沈家内幕 第233章沈家内幕(第1/2页) 当天下午。 扬州府衙后院的十几间屋子收拾了出来。 楚风被安排在最大的偏院。 屋内,几个娘子在屋里收拾带来的箱笼。 楚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从文巧姝那顺来的话本,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 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不在上面。 原以为,来江南之后得大干一场。 没想到,老登把事都解决了。 要说老登是皇帝呢…… 眼下这系统任务,就等老登处理好江南灾情,应该就自动完成了。 不过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未免太顺利,应该没那么简单。 【历历在目】只能看见过去,预测不了未来。 不过能知道的是,老四肯定免不了被责罚。 这几日,江南的地皮,也要被翻个底朝天……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刘公公笑吟吟地走进了院中,来到楚风面前,躬了躬身子,“瑞王殿下,陛下让咱家来问问,您可是要到处逛逛?” “啊?” 楚风抬头看向刘公公,随即站起了身子,“没有啊,谁说我要逛逛的?” “不不不,瑞王殿下误会了,陛下是关心您呢。” 刘公公笑吟吟地继续道:“陛下的意思是,您要是想在扬州城里城外逛逛,可以带上沈统领和几个锦衣卫,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听见这话,楚风神色一正,道:“眼下也没什么可看的,还是赈灾要紧,玩什么时候都能玩,等江南百姓都富足了,有的是机会再来也行。” 刘公公闻言,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试探地问了句,“瑞王殿下,这江南如今这副光景,是不是让您有些失望了?” “的确是失望了,没想到灾民这么多。” 楚风叹息一声,“本王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啊!” 刘公公闻言,也跟着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也是,也是……行吧,那瑞王殿下您歇着,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 “刘公公慢走。” 楚风神色凝重的点头回应,随即站在原地,目送刘公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见刘公公走后,他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几位娘子还在收拾着箱笼。 收回目光,在石凳上重新坐下,话本摊在膝上,却没再看。 事情好像……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接下来这几天,还是在院子里安分待着比较好。 晚上也尽量收敛着点。 先看看老登那边怎么说。 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 刘公公从偏院出来,沿着回廊往正堂走去。 楚天阔正坐在堂中翻看卫彪封存上来的账册,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了句,“老六怎么说?” 刘公公躬着身子,把楚风那几句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楚天阔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刘公公一眼,幽幽的说了句,“本是怕老六嫌闷,没想到,他倒是比朕想的懂事,知道心疼百姓了,不错!” 刘公公笑着应道:“瑞王殿下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楚天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吩咐道,“去,把卫彪叫来。” 不多时,卫彪大步前来。 先解了佩刀交给门口的金吾卫,而后进屋,就要单膝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沈家内幕(第2/2页) 楚天阔抬了抬手让何彪坐下,开门见山地问,“说说具体情况吧。” 卫彪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沉声禀道:“回陛下,江南道包括粮价在内,近几个月都被人为抬高,赈灾款层层克扣,不少灾民领不到粮,拖家带口逃荒。沿运河已有数个县的情况陆续报来,涉案官员不在少数,从知府到县令,牵涉甚广。末将已按陛下旨意,安排人将涉事官员全部押解来扬州候审。” 楚天阔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好一阵后,他抬起眼,看着卫彪,声音压得极低,“此事,有没有查到老四头上?” 卫彪的回答干脆利落,“回陛下,目前查获的人证物证,均指向冯敬尧等人。肃王殿下在江南期间的行程和公文,末将也已核查过,表面上看并无直接涉案的证据,恐怕也是被欺瞒了。” 楚天阔闭了闭眼,睁开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行了,朕知道了,尽快把那些官员押到扬州来,你继续查。” “是。” 卫彪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楚天阔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陛下……” 卫彪抱拳,压低声音,“末将有一事不明。” “讲!” 楚天阔道。 卫彪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陛下,末将在六殿下身边见了一女子,看着眼熟,敢问可是镇北侯沈家之女?” 他当年曾见过一面。 当时沈玉雁还扎着双丫髻。 如今圆嘟嘟的小脸抽了条,眉眼也长开了。 可眉眼却变不了。 刚才在前院里一眼扫过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没有立刻声张,可这事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楚天阔微微颔首,“是,沈北侯府的沈玉雁,现在是老六的侧妃,怎么了?” 卫彪沉声道:“陛下,此女留在六殿下身边,会不会有些不妥?” 当年楚天阔夺嫡时,镇北侯沈镇山可是其他皇子的亲信。 还曾派人在淮安府行刺楚天阔! 若不是萧淑妃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沈镇山虽未参与刺杀。 但那几个刺客,可都是他的手下。 此事,朝中不少老人都知道! 虽说陛下登基后不计前嫌,仍用他镇守北境。 但那是陛下宽仁。 后来他战死沙场,也算以死报国。 可沈家在朝中的根底,算不得干净…… 这些年来,朝中文臣武将也都有意无意地疏远着。 沈家老太太不知内情,还以为是被亏待。 实则没有清算沈家,都算是她沈家福大命大了! 如今镇北侯的女儿嫁给了六殿下。 即便只是侧妃,但…… “哎,卫彪啊……” 楚天阔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卫彪,你跟朕多少年了?” 卫彪一愣,“回陛下,末将自幼跟随陛下,已经三十余年了!” “朕知道你忠心,但有些事……” 楚天阔欲言又止,最终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情,朕也不好跟你多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朕自有分寸,去忙吧,不会有事的……” 第234章 监听?怎么监听? 第234章监听?怎么监听?(第1/2页) 偏院里。 楚风背靠着一棵树,看着话本,像是看入了神。 实则注意力完全没在话本上。 背后树干的阴影中,两张模糊的小嘴正贴着他的耳廓,压低声音汇报着什么。 先前楚风派出了梅二梅三,了解扬州府的事情。 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卫彪,然后梅二就一直盯着卫彪。 盯着盯着,就听到了刚才楚天阔和卫彪的对话。 这时间,梅二将正堂里的对话一句一句复述出来。 “嘶……” 楚风听完,眉头慢慢皱起。 什么情况? 卫彪说玉雁嫁给我不妥? 几个意思啊? 这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好让人纠结,到底是咋了? 镇北侯府有什么旧账吗? 还是老辈子在夺嫡时候站错了队? 从来没听人提过,沈家老太太没说过,玉雁自己显然也不知道。 父皇老登更是从没在他面前露过半个字。 楚风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像有只猫在挠,痒得厉害,又挠不到实处。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派出暗影侍卫,按照预设指令去监听其他人的原因。 因为是真特么没什么用。 要有人说暗影侍卫有监听的作用,那纯纯就是没有生活常识…… 别的不说,就说刚才父皇老登和卫彪聊事。 说的都是掐头去尾的半截话。 人家彼此之间,知道的很多事情,外人又岂会清楚? 聊起天来,有些已知条件,双方心里门清,根本不需要说透。 可外人愣生生听到,就像从一部戏的中间插进去。 前因后果一概不知,光凭几句对白去猜剧情? 猜对了算运气。 猜错了反倒把自己带沟里。 更别说万一猜歪了,没准还会适得其反! 又像是已知条件不足,愣要你去解题。 条件都没有,能解出个毛线啊! 再者说了,很多时候机密情报,人家都用暗语,甚至写在纸上。 听了无用,还会让自己瞎猜内耗! 这种获取情报的方式,远远比不上翠红楼和乾元赌坊来的高效! 唯一有用的监视,那便是确定当下某个人要对自己动手的情况下。 比如老四和冯敬尧,这才派出梅一和暗影侍卫盯着。 但也不指望能套出什么机密情报。 而是盯着他们的举动,好及时作出应对! “哎,算了……” 楚风暗暗叹了口气。 不想了,父皇老登都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早就过去的老黄历,跟玉雁没关系,跟现在更没关系! 楚风又靠着树干站了一会,把脑子里那团乱麻强行按下去。 随即环顾四周无人,心念一动,树上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漾开两圈涟漪。 梅二和梅三的耳朵露了出来。 “梅二你去换梅一的班,盯着老四,老四现在什么情况,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记下来。” “梅一那边,就让她先回来,应该有不少乐子事能汇报。” “至于梅三,你去盯着冯敬尧,让暗影侍卫回来。” “这老东西虽说昏过去了,但谁知道是真昏还是假昏?” “还有,别让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监听?怎么监听?(第2/2页) 话音落下,两道重新潜入暗影,贴着地面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速掠去。 楚风拍了拍袍子上沾的树皮碎屑,重新拿起话本,翻到刚才假装在看的那一页。 这回,是真看进去了。 府衙另一头,楚禛被安排在偏西的一间小院里。 院子比楚风住的那间窄了不少,只住了楚禛和张瑾初两个人。 此刻,楚禛坐在正屋的椅子上,面前桌上搁着一盏茶。 从送来到现在碰都没碰过,满脑子都是江南道的现状。 卫彪查抄了扬州府官仓,绑了知府以下十三个官员。 冯敬尧当场吓昏…… 这些事一桩桩在他脑子里搅成一片,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事情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 可父皇偏偏把他晾在这,不召,也不问。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急! 这世上最让人煎熬的不是雷霆万钧砸下来。 而是天上明明堆满了乌云,偏偏一滴雨都不落。 他又像被人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特么的干等着! 到底什么情况,事情会不会恶化,倒是给个准信啊! 哪怕是落刀子,也得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落啊! 别冷不丁给一刀,多他妈的吓人! “王爷,喝口热茶吧。” 这时间,张瑾初端着茶壶走了过来,轻声劝道。 她方才收拾了好一阵箱笼,袖口还卷在手肘上没放下来。 “您都坐了大半个时辰了,茶也凉了,妾身再给您换一盏……” “别跟我说话!” 忽然,楚禛猛地吼了一声。 张瑾初的动作一僵,站在原地。 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嗯……” 最终,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随后放下了卷起的袖子,默默退回里屋,在床沿上坐下,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嫁给楚禛这么久了,楚禛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 虽说回了府,关上门,会变得寡言少语。 但哪有这么暴躁的时候…… 不,有…… 前些日子,在龙船上,楚禛还想让她去勾搭…… 哎! 想到这里,张瑾初叹了口气,思绪也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过去的冷淡,还能当成是楚禛政务繁忙、心思太重。 可现在,加上之前在龙船上的表现。 以及当下江南的情况……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猜测浮现在了张瑾初的脑海中。 楚禛嘴上说是被人欺瞒。 可在江南待了大半年,连自己的下属在干什么都不知情吗? 是真被欺瞒,还是假被欺瞒? 还是说,事情本就是他授意的? 张瑾初想着想着,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这桩案子,怕是比她想的大得多。 而楚禛,也许并不像他温润皮囊下看起来那样清白…… …… 大偏院内。 楚风听了梅一的汇报后,忍不住咂了咂舌,嘟囔了一句,“朝着老婆撒气算什么本事?老四啊老四……诶,对了梅一,这么多天了,老四当真一下都没碰四嫂啊?” 第235章 观审 第235章观审(第1/2页) 梅一的回答干脆利落,“秋毫无犯。” 楚风轻叹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四嫂也怪不容易的。” 不过罢了,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也不好多做评价。 正想着,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刘公公笑吟吟地来到了楚风的面前,躬了躬身子,“瑞王殿下,陛下请您去观审。” 楚风一愣,“观审?陪审吗?” 刘公公解释道:“对,陛下要亲自提审扬州府那些犯官,就在府衙正堂,请瑞王殿下一同旁听。” “好说好说……” 楚风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父皇老登之前在淮安府酒楼里教道理。 现在直接上实操课了。 看来是真打算培养我当皇帝…… …… 楚风跟着刘公公出了偏院,沿着回廊往正堂走。 走在路上,迎面碰见了楚禛。 “六弟,这是去哪?” 楚禛主动开口,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说话间,目光朝着正堂方向瞟了一眼。 楚风停下脚步,笑吟吟道:“父皇这不是要审那些犯官,叫去观审嘛,四哥正好碰见了,走啊,一起。” 听见这话,楚禛脸色不由得一僵。 父皇要提审犯官,还能观审?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也很有必要去看看。 搞清楚扬州,乃至整个江南道发生了什么! 心念急转间,他很快回过神来,整了整衣袍,淡淡道:“走,老六,一起。” 这时,刘公公却忽然侧过身子,抬手横在了楚禛面前,动作强硬,语气恭敬道:“肃王殿下请留步,陛下只召了瑞王殿下。” 楚禛的脚步猛然一顿,脸上当即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与难堪之色。 “四哥,父皇原来没叫你吗?” 楚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表情,故作歉意道:“那这就没办法了,我还以为父皇也叫你一起呢,不好意思啊四哥,那我先走了,抽空咱哥俩再聊。” 说完便转过身,跟着刘公公继续往正堂方向走去。 楚禛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的背影,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脑海中乱成了一团浆糊。 父皇提审犯官,让他这个在江南待了大半年的肃王回避,却让老六去旁听。 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徐贵妃让楚澜传的话,原本没全信。 毕竟那女人是老三的生母,立场站在老三,难免会有坐山观虎斗的意图。 可眼下的情形又摆在这里…… 半个月前,父皇带着老六逛了淮安府,逛了足足一整天的时间。 现在连提审犯官这种事,都让老六去观审。 这么一看,徐贵妃说的的确没错。 父皇若没有心思立老六为太子,为何要让老六观审? 这明显不是偏宠了,这是在培养! 不对不对…… 楚禛想着想着,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父皇这么做,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看见。 故意让他心里不痛快。 故意试探他的反应? 对! 很有可能是这样!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父皇试探什么呢? 试探的前提是考察有没有做太子的潜力和资格。 但眼下江南赈灾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试探的? 这么看来,父皇还真是有意立老六为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观审(第2/2页) 但也不对啊…… 老六凭什么? 就凭母妃是萧淑妃? 一个死人,凭什么比他母妃王贵妃更有分量? 论出身,论门第,论在宫里的根基,王家哪一点比不上萧家? 他忽然又觉得不对。 父皇对萧淑妃的执念,或许比他想的还要深。 一来、是萧淑妃救过父皇。 二来、萧淑妃生前从不在后宫拉帮结派,不在朝中安插亲信。 父皇没准就念这份踏实…… 如今这份念想,映射到了老六的身上。 这么一看,从情理角度去分析,父皇要立老六为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还有…… 老六虽然品性、名声差,做事吊儿郎当,没有半点太子的模样。 可这些,都只是小毛病,总归是可以改的! 好人做一件坏事,便是十恶不赦。 坏人做一件好事,就成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老六下限低,但凡做点好事,那就…… 老六之前名声是差。 最近这阵子,却也做了不少差事。 弹劾官员,办了太后寿宴,连这次南巡的开销,也都是花的老六之前筹到的银子。 还私下在江南赈灾……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这小子表面好色,但娶的女人个个都有来头。 沈家的、文家的、徐家的、林家的、冯家的…… 这些人背后对应的是军功、是名望、是相权、是财富、是地方官场…… 老六自己没什么本事,可他娶的女人,各个都是贤内助啊! 楚禛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内耗。 先前感觉老六只是制衡的棋子。 眼下再看,完全是错判了! 老六,当真是好心机! 藏拙藏的够深! …… 与此同时,府衙正堂内,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楚天阔坐在高位,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几本账册。 封皮上沾着霉斑,纸页边缘泛黄卷边。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行都是亏空,每一页都是罪证。 堂下跪了一地的人。 扬州知府孙德茂跪在最前面,官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身后是十来号犯官,跪了一地。 两侧,站着金吾卫,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楚风坐在楚天阔下首的位置,面前摆了张小桌,桌上搁着茶盏,好奇的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楚天阔的脸上。 都这架势了,老登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 既不愤怒,也没有厌恶。 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楚天阔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孙德茂。” 孙德茂猛地一颤,额头砰地磕在砖地上,“罪、罪臣在!” “账面三万石,实查不足六千。” 楚天阔把面前的账册往前推了半寸,“剩下的两万四千石,去哪了?” 孙德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天阔没有催促,淡定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孙德茂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回、回陛下,一部分……一部分是赈灾放出去了……” 楚天阔闻言,轻哼了一声,当即朝着卫彪摆了摆手,“拉下去,砍了!” 第236章 全是人精 第236章全是人精(第1/2页) 孙德茂一惊,猛地抬头,急声道:“陛下,还有一部分,粮被臣卖了!” 楚天阔给了卫彪一个眼神,示意他暂且退下,随即又问道:“卖给谁了?” “粮、粮商……” 卫彪支支吾吾,“扬州城的几家大粮商……还有、还有隔壁府县的……” 楚天阔闻言,身子微微前倾,“孙德茂,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一大半都被你以远高出市价的价钱,卖给了粮商。” 顿了顿,继续道:“这些粮商,在你上任扬州知府前就认识,你到扬州上任之后,把亲信安排进了粮行做管事,借他们之手替你出粮,是也不是?” 孙德茂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些事情,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做得干净,账也平了,经手人也打点好了才对…… 楚风在一旁听着,偷偷瞄了楚天阔一眼。 心里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老登查过了? 怎么这话听着,像是在诈胡呢。 孙德茂上任前的情况,完全是公开的消息。 他在扬州任上也不久,认识的粮商,自然是走马扬州上任前的旧识啊。 安排亲信这话,更是废话…… 这种事情,肯定安排亲信啊。 还能安排不知根知底的吗? “呵呵。” 这时,楚天阔又冷笑了一声,道:“这些事情,有人都已经供出来了,你却还想着替人隐瞒,可悲,可笑!” 听见这话,楚风暗暗挑了挑眉头。 心中确认了个七七八八。 老登这是纯骗,纯诓,纯套话…… 不过,老登这个身份,用这套倒也无可厚非。 而且眼下这情况,这些犯官都吓尿裤子了。 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纯靠诈,也侧面说明了老登手里掌握的证据不多啊。 想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得继续审讯调查一番才行。 “陛下!” 这时间,孙德茂突然高呼了一声,随即交代道:“陛下!罪臣也是、也是被逼的!冯大人、冯敬尧冯大人,他给罪臣下了死命令,罪臣不敢不从啊陛下!” 楚风瞥了孙德茂一眼。 得,又推给冯敬尧了。 姓冯的这个江南道刺史,本就难辞其咎。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情报? “你们一个一个,都说自己是被逼的,是奉命行事。” 楚天阔眯了眯眸子,“朕想问一句,你们互相推,最后推到谁头上?推到朕头上吗?是朕逼着你们去贪的?” 话音落下,孙德茂的额头抵在青砖上,整个人伏在地上,好似不敢再发一眼。 楚风目光从孙德茂身上扫过,又扫过后面跪着的那一排犯官。 心里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才孙德茂被父皇老登一诈,的确紧张的不行。 可这会再看,却是换了个模样。 虽说身子还在颤。 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不再是刚才吓得魂飞魄散的战栗。 不光是孙德茂…… 后头那几个知县、同知,方才还哭天喊地地磕头,这会也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砖缝,看不清表情。 思索间,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 做官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全是人精(第2/2页) 孙德茂一时惊慌,转眼冷静。 大概是看出了老登在诈他,于是赶紧把话头收住。 翻来覆去就咬死一个冯敬尧! 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已经翻不了身的人头上。 如此一来,既不会得罪活着的人,又能显得自己老实交代了。 至于其他涉案的官员。 那些还没被揪出来的粮商。 在隔壁府县同样倒卖赈灾粮的同僚。 在账目上帮着做手脚的幕僚和账房。 甚至是老四…… 孙德茂一个字都不提! 这老小子当真不傻。 知道犯的事大,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可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就还有利用价值,就还能苟活。 多拖一天是一天。 没准还能拖到案子查不动了,拖到老登回京了。 甚至拖到朝中有人替他说话了…… 谁知道呢。 反正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就还有万一。 后面那几个知县,打的也是同样的算盘。 提到冯敬尧,各个都能说上几句。 提到具体的事,个个都说记不清了、不知道、都是冯大人安排的…… 人精,全都是他妈的人精! 果不其然,事情正如楚风所料,接下来的时间,审讯陷入了僵持。 楚天阔并不直接发问,依旧表情云淡风轻,绕着弯子旁敲侧击,把话头往粮商身上引,往其他府县身上引,往朝中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后撑着引。 可孙德茂和那几个犯官,回回都不接招。 问急了就磕头。 磕完头就翻来覆去那几句车轱辘话。 眼看到了傍晚,犯官们跪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铺在青砖上。 楚天阔也彻底没了耐心,摆了摆手道:“卫彪。” 卫彪上前一步,“末将在。” 楚天阔道:“都押下去,分开关,看住了!” “是!” 卫彪应了一声,随即一挥手,兵士们上前把跪了一地的犯官挨个拖起来。 跪得太久,有人腿都直不起来了,便被金吾卫架着胳膊往外拖。 楚天阔又朝刘公公摆了摆手。 刘公公会意,带着几个小太监退了出去,顺手把正堂的门掩上。 屋里只剩下楚天阔和楚风父子二人。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在这一瞬间,楚风看见了楚天阔脸上露出来的疲态。 “老六。” 楚天阔放下手后,看向楚风,“这一下午,你可看出了什么?” 楚风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父皇威严如天,把那帮贪官污吏吓得屁滚尿流,儿臣在旁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楚天阔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老六这孩子,还是难当大任吗? 沉默了片刻后,抬起手,想让楚风先退下。 这时,楚风忽然又开口了,“不过……” 楚天阔的手顿在半空。 楚风摇了摇头,继续道:“不过这些贪官,嘴也是真的硬,死到临头了还在那藏着掖着,翻来覆去就推一个冯敬尧出来顶嘴,别的事一个字都不肯多吐。”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当真是死性不改,死有余辜!” 楚天阔的手缓缓放下,眼睛亮了亮,“老六,继续说下去!” 第237章 朕有意立你为太子! 第237章朕有意立你为太子!(第1/2页) 楚风坐直了身子,“父皇,儿臣见识浅,说得不对的地方,父皇莫怪。” “不怪不怪。” 楚天阔抬了抬手,示意楚风往下说,“但说无妨!” “这桩案子,儿臣一直听着,也一直在琢磨。” 楚风正色道:“孙德茂说的话,儿臣越听越觉得不对。” 楚天阔追问道:“哪里不对?” “父皇,他说的太简单了啊。” 楚风解释道:“他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冯敬尧一个人头上,这怎么可能?” “江南赈灾这么大的事,粮从官仓里出去,账在簿子上做手脚,银子从粮商手里流回来,这中间得经多少人?” “别的不说,光是把官仓里的粮运出去,哪一关不得有人经手?哪一关瞒得住?” “一个人,或是几个人,肯定办不成这么大的事情!” 楚天阔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楚风继续说道:“再说那几个知县,也是同样的道理。” “中间经手的人,他们为何一个字都不提?” “还有那些粮商,认识归认识,可敢跟他合伙倒卖赈灾粮,这胆子是凭空长出来的?” “之前有没有人替他们牵过线?有没有人给他们兜过底?” “现在出了事,孙德茂咬死不松口,宁愿自己扛着也不供出那些粮商。” “那些粮商手里是不是攥着他别的把柄?” “或者,那些粮商背后站着的人,他惹不起?” 楚天阔听着听着,目光认真了起来。 楚风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所以儿臣觉得,这案子绝不是孙德茂说的那么简单。” “江南的官场,从上面到下面,从官府到粮行,怕是早就串通一气了,还有四哥……”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四哥在江南待了大半年,被蒙在鼓里也不是不可能。” “能把四哥这样的人物瞒住,说明这群人上下齐心,把各个环节都捂得严严实实。” “这就更不可能是几个人能办到的了!” “当然……” 楚风话锋一转,“这事也可能,就跟四哥有关!” “哦?” 楚天阔挑了挑眉头。 “如果跟四哥有关,那就更复杂了,所以无论怎么样,孙德茂这群人,都是避重就轻!” 楚风不假思索的反问了一句:“所以儿臣说他们死性不改,死有余辜,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的确如此!” 楚风微微颔首,“没有任何问题!” “儿臣就琢磨了这么多。” 楚风抬头,看向楚天阔,一本正经道:“也不知道对不对,父皇您别笑话我。” 楚天阔闻言,没有着急回应。 看向楚风的目光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楚天阔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老六,这话是谁教你的?” 莫不是老六有娘子,在背后出谋划策? 楚风一愣,“不是父皇教的吗?” 楚天阔闻言,同样一愣。 楚风继续道:“上次在淮安府,父皇在酒楼里跟儿臣说的那些话,儿臣私底下也一直在琢磨。” “今天坐在这看了一下午,对照着父皇教的东西去想,所以越想越觉得他们的话漏洞百出。” 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儿臣以前不懂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总觉得反正也没人指望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朕有意立你为太子!(第2/2页) “可那天,见了母妃的故居……” “哎!儿臣若是还像之前那般,恐怕母妃在天上看着儿臣的德行,也会失望吧……” 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道: “父皇,儿臣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该争点气了。” “起码为父皇分担一些也好……” 话音落下,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楚天阔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楚风,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老六这孩子,从小没了娘,在宫里被冷落了多少年。 他这个当父皇的,政务缠身,从没好好教过他一天。 所以,才导致性子散漫,爱玩爱闹,名声也不好…… 倘若蔷儿还在,老六何至于长成这个样子? 何至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这么多年? 早该清楚的,蔷儿与他所生的孩子,岂会是庸才?! 先前不过是不想学,没有心思学。 带他去了趟淮安府,见了蔷儿的故居,这孩子自己就明悟了! 他是不想让母妃在九泉之下失望啊! 蔷儿…… 神仙…… 神仙可能就是蔷儿! “老六……” 楚天阔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哽咽,连忙别过脸去,装模作样的端起茶盏喝茶。 然而,杯子里的茶水已经空了,他却还凑到嘴边,假借着动作擦了擦眼泪。 放下茶盏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老六,长进了!” 楚风谦虚道:“都是父皇教得好。” 楚天阔欣慰的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老六,这个案子,交给你来查,锻炼一下如何?” 楚风一愣。 不是,老登说什么? 案子交给我来查? 他张了张嘴,心念急转。 江南的案子牵扯有多大,刚才都分析过了。 从府县到粮行,从账房到幕僚。 甚至可能牵扯到老四。 这么大一摊子…… 这对吗? “父皇,儿臣……” 楚风斟酌着措辞,“儿臣没查过案子,怕办砸了。”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查案的。” 楚天阔语重心长的说道:“事到临头,直接上就是了,边干边学,成长的才快。” 顿了顿,忽然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中踱了几步。 走到堂中央时,又猛地停下来,背对着楚风。 “老六!” “儿臣在。” 楚天阔没有转身,负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朕有意立你为太子。” “啊?” 楚风闻言,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这什么路数? 帝王心术,不都得藏着掖着吗? 哪有这么直球的? 不该是拐弯抹角地暗示,让他自己去悟吗? 直接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这对吗?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无妨,朕会亲自培养你!” 楚天阔转过身,看着楚风目瞪口呆的样子,又忍俊不禁的说道:“但你那几个皇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朕暂时不会明发上谕,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好好学,好好练,一切都为时不晚!” 第238章 查案任务 第238章查案任务(第1/2页) 楚风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拱起了手。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父皇隆恩? 搞得跟马上要登基似的。 说儿臣何德何能? 老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可什么都不说,又显得太木了。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憋出来一句,“父皇,儿臣肯定不乱说!” 楚天阔笑了笑,“这桩案子,你放手去查,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朕。卫彪那边朕会打招呼,该调人调人,该提审提审。你只需要记住一条……” 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了起来,“不管查到谁头上,都不许绕道走!” 楚风神色一正,“儿臣明白了!” “还有。” 楚天阔又补了一句,“别一个人闷头查,你那些娘子,该用的用起来。沈家那丫头是将门之后,冯家那丫头对江南官场多少知道些底细,林家那丫头更不必说,荣兴商号在江南的人脉可是不容小觑!” 楚风点了点头,“儿臣记下了。” 楚天阔看着楚风,吐出了一口畅快的浊气,随即抬手按在了楚风的肩膀上:“时候不早了,饿了吧?” 不等楚风回答,他朝堂外喊了一声,“刘瑾!” 刘公公推门进来,躬着身子,“陛下。” 楚天阔吩咐道:“传膳,就在这正堂摆,简单一些就好,朕跟老六一起吃。” 刘公公一愣。 正堂是审案子的地方,刚才还跪了一地的犯官,这会儿摆膳? 可他一个字都没多问,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张罗。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端着食盘鱼贯而入,在正堂一侧的方桌上摆开了几道菜。 菜肴也按楚天阔的吩咐,只是简单准备了一下。 江南当地的几样家常小炒,外加一盆米饭,还有一壶温过的黄酒。 楚天阔坐下,拿起筷子,看了楚风一眼,“站着干什么?坐。” 楚风连忙落座。 小太监上前给他斟了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升腾起了一股温热的醇香。 “吃。” 楚天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楚风碗里,“审了一下午,朕也饿了。” 楚风拿起筷子,看了看正低头扒饭的楚天阔,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 另一边。 楚禛又溜达到了正堂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不远处徘徊。 实则揪心到了极点! 不对劲啊,中午碰见老六跟着刘公公往正堂去,到现在老六怎么还没出来? 那些犯官都押走了,案子审完了。 父皇还留老六在里面做什么? 正想着,他看见刘公公从侧廊那头匆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端着加餐的食盘。 楚禛一愣,眼睁睁看着刘公公径直走到正堂门口,推门而入。 什么情况? 老六和父皇,在正堂里用膳? 在审了一下午犯官的正堂,用膳? 父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拘小节了? 楚禛心一沉,原地踱了两步后,径直向着一侧快步走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偏院,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回廊,穿过后花园,在一处偏僻的凉亭前停下来。 此刻,凉亭里正坐着一个人。 楚澜靠在亭柱上,手里捧着本诗集,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见是楚禛来了,立马起身,微笑着点头示意:“四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查案任务(第2/2页) “坐坐坐……” 楚禛走进凉亭,虚压了几下手掌,在楚澜一旁坐了下去。 犹豫了片刻后,找起了话题,“小七倒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外头看书。”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楚澜打量着楚禛的脸色,语气依旧天真烂漫,“不过,我看四哥,倒像是有心事。” 楚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上回说的那件事。” 楚澜眨了眨美眸,“什么事?” 楚禛压低了声音,“父皇有意立老六为储君。” “啊……” 楚澜故作惊讶,随即左右看了看,确认了四下无人,“母妃是这么说的,不过母妃也说了,父皇的心思到底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 楚禛盯着楚澜看了两息。 这个小七,说话向来滴水不漏。 消息是她递的不假。 但真到了要追问的时候,又把球踢回给徐贵妃。 狗屁的互为臂助,全特么是心眼子! 想着,楚禛沉了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方才,父皇在正堂审犯官。” “我知道。” 楚澜点了点头,“审了一下午了。” “审完之后,犯官全押走了。” 楚禛顿了顿,“父皇却单独留老六在正堂里用膳,就在审案子的正堂里。” 楚澜闻言,脸上的笑容陡然淡了几分。 楚禛又补了一句,“父皇今天审犯官,也叫了老六去观审。” 楚澜思忖了片刻后,没有任何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四哥到底想说什么?” 楚禛问道:“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四哥……” 楚澜轻声开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楚禛一时语塞。 楚澜趁热打铁:“父皇带六哥逛淮安府,叫六哥去观审,留六哥用膳。” “这一桩一桩,四哥亲眼看见的,比母妃说的那些话实在得多。” “就算母妃不递话,四哥心里也该有数了。” 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四哥,咱们兄妹之间,我就不绕弯子了。” “六哥现在是父皇眼里的红人,你现在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 “不光讨不到好,说不定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楚禛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忍呗。” 楚澜笑了笑,“先忍过这一阵,江南的事,只要火烧不到四哥身上,四哥就还是肃王。父皇再怎么宠六哥,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他扶上储君之位,这中间还有很多工夫可以做。” “知道了。” 楚禛脸色铁青,猛地起身,拂袖向着凉亭外走去。 “四哥,慢走!” 楚澜忍俊不禁地看着楚禛的背影。 先前说父皇有意立楚风为储君,是想让楚禛着急。 急了和楚风斗,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但现在,来了江南,到了扬州。 原本应该歌舞升平的江南却是这般景象。 眼下这局势,就算不用楚风催,楚禛也该坐不住了! 不管斗不斗,这好四哥,都已经出局了! “眼下这几个皇子,流放的流放,待办的代办,三哥,你的储君之位算是稳了……” 楚澜笑着悄声呢喃了一句。 然而话刚说完,眼眸中却闪过了一抹落寞之色…… 第239章 带着答案解题 第239章带着答案解题(第1/2页) 楚风吃完饭,辞别楚天阔,从正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背着手走在回廊里,慢悠悠的散步消食。 刚走到大偏院门口,沈玉雁就迎上来了,白生生的小臂伸来,挽住了楚风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吃了没有?” 楚风笑了笑,“在父皇那吃过了,你们呢?都吃过了?” “都吃过了。”叶飞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盆热水,搁在盆架上,“刚才刘公公送来膳食,说夫君有事,让姐妹们先用了,还有粥温着,夫君要是还想吃,妾身去端。” “不用不用,吃得挺饱。” 楚风走上前,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长长吐了口气,“就是审案一下午,有点累啊。” 叶飞虹拧了把热毛巾,立马走到楚风面前,帮着他擦脸。 热气敷在脸上,整个人松快了几分。 这时,脚步声从里屋传过来。 徐嫣,文巧姝,林檀儿,冯婉茹,萧玉奴,还有苏婉、苏柔都出来了。 几人簇拥着楚风起身,又将其簇拥进了屋内。 “夫君,我们给你按摩一下~” “夫君,躺下好好享受吧~” 娇滴滴的声音接连响起。 楚风也不客气,往床上一趴。 下一刻,几个娘子便围了上来,熟练的分工,格外明确。 楚风趴在床上,舒服得眼皮直打架。 不过,依旧是强打着精神,脑海里琢磨起了事情。 老登把查案的差事交给他了。 这差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不难是因为……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当时冯敬尧派出去的那几拨信使,被梅一截下来的信,一封一封全看过。 冯敬尧在信里把江南的窟窿捋得清清楚楚。 什么人负责什么事。 哪笔账该怎么平。 哪个粮仓亏空了多少。 甚至该用什么名目填补,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一连好几封,每一封都是冯敬尧的亲笔,内容完善得不能再完善。 看过之后,在过目不忘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整个江南官场,谁吃了多少,谁吐了多少。 谁在中间牵线搭桥,谁的把柄握在谁手里。 冯敬尧在信里写得比账本还详细…… 所以,问题不在于怎么查。 而是在于怎么交差! 总不能直接走到父皇老登面前,说已经知道全部真相,来源是冯敬尧写给他下属的几封密信。 至于这些密信怎么到儿臣手里的,这个儿臣不方便说…… 刚说了有意立为储君,刚夸了长进了。 转头发现,他手里攥着密信却不拿出来,瞒了这么久…… 发现他一直在扮猪…… 哎! 到时候,怕不是会惹得老登伤心。 刚产生这点一亲情的温暖,恐怕转瞬就要被浇灭,浇个透心凉…… 不能这么干。 所以得演。 演一场查案的戏。 得有过程,得有进展。 得让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 知道答案,但不能直接交卷。 得在卷子上把解题步骤写出来。 让阅卷的老登看到。 步骤越扎实,结论就越可信。 至于提前知道答案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可这戏该怎么演呢…… 思索间,楚风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带着答案解题(第2/2页) 娘子们的手跟着调整了位置…… “嘶,呼……嗯~” 楚风露出了一个爽快的表情,思路差点被打乱。 定了定神,才勉强接上了思绪。 冯敬尧的信里,有一封信是写给扬州府的。 但收信人却不是知府孙德茂。 而是通判周文清! 信里交代周文清,让他会同孙知府,把扬州官仓的账面抹平。 具体的操作方法写了好几页。 这就是突破口! 周文清今天也跪在堂内,混在一排犯官里。 孙德茂在堂上被父皇老登诈得差点尿裤子。 周文清却跪在后面始终没吭声,存在感极低。 若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在这件事上,孙德茂这个知府,还要听周文清这个通判的话。 上下级都打乱了,这不是给人增加难度吗! 思及至此,楚风忽然睁开眼,稍稍起身,看向了床尾的冯婉茹,“婉茹。” 冯婉茹停下了动作,抬起了脑袋,“呜……怎么了夫君?” 楚风柔声道:“稍稍轻一些。” “哦,好的夫君。” 冯婉茹回应一声,放轻了力道。 还以为,夫君要问她关于江南道官场的事情呢。 心里还有些愧疚,毕竟关于官场上的事情,她实在是知之甚少,帮不上什么忙…… …… 深夜,楚风享受完了娘子们的按摩,便叫上了卫彪和沈炼去了扬州府牢房。 牢房在府衙西侧,地上部分只有一排低矮的砖房,真正的牢室在地下。 卫彪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沈炼护在后面,将楚风护在了中间。 再后面还有几个南疆卫彪麾下的兵士,以及沈炼麾下的金吾卫。 刚来到地下,一股霉味和血腥味便迎面扑来。 除此外,还夹杂着地底的潮气,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呼!” 楚风吐出了一口浊气,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走去。 扬州府的犯官分开关押。 每人一间牢室,彼此间还隔着两或三个空牢房,又隔着厚实的石墙。 不光是看不见,说话都未必能听见。 倘若声音稍大些,想传话的对方还没听见,就会被狱卒听了去。 楚风一边走着,一边左右环顾今日那些犯官。 一个个蜷缩在草堆上,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路过孙德茂牢房时,孙德茂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他见来人是楚风,见来人是楚风,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狐疑之色。 但很快,又想到了楚风的纨绔事迹,陡然心生一计。 下一刻,便手脚并用地爬到牢门前,铁镣在地上拖得哗啦作响。 “瑞王殿下!瑞王殿下!” “下官冤枉!下官真的是被冯敬尧那厮蒙蔽了!” “求瑞王殿下替下官在陛下面前说句话……” 楚风闻声,停下了脚步,站在牢门前,故作关切地问道:“孙大人,你怎么一身的伤啊?伤得重不重?要不要让御医来瞧瞧?” 孙德茂愣了一下,旋即心道有戏,眼眶都红了,“多谢瑞王殿下!多谢瑞王殿下惦记!下官这伤不打紧,只要殿下肯替下官……” 说着说着,忽然见楚风脸色一沉,他连忙收声,心情莫名忐忑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见楚风冷声撂下一句:“伤的不重?再打一顿!” 第240章 感谢配合! 第240章感谢配合!(第1/2页) 狱卒得令,打开了牢门。 随即,两个膀大腰圆的兵士立刻上前,把孙德茂从地上架了起来。 孙德茂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已被按在了墙上。 “瑞、瑞王殿下……” 话没说完,第一鞭就抽下来了。 鞭子蘸水,声音清脆。 “啊!” 孙德茂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挺,胳膊却被两个兵士死死按住。 楚风站在牢门外,背着手,转身准备离开,前去找关键人物周文清。 这时间,又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第二鞭下去,孙德茂浑身一抽,高声喊道,“王爷,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楚风闻言,脚步一顿,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了一个鬼点子。 虽说心里清楚,这姓孙的肯定还是要玩缓兵之计那套。 但他说他的口供,我画我的押。 一点也不冲突啊! 思及至此,楚风朝着狱卒抬了抬下巴,“打狠点!” “是,王爷!” 狱卒应了一声,随即第三鞭落下。 这一下,远比比前两鞭更狠,鞭梢扫过肩胛骨的时候带起一串血珠,孙德茂猛地一个激灵,声音又抬高了八度,“王爷,别打了,我都说啊!!!” 接下来,又抽了几鞭子,孙德茂求饶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鞭子声和求饶声在地牢狭窄的甬道里传开。 这动静大的,其他牢房内的犯官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个个坐在黑暗中,竖着耳朵听,眉头都皱成了疙瘩,五官挤成了一团。 诶哟,这这这,你说这,唉哟…… 孙大人真是受苦了,又特么挨一顿打!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孙德茂一定不会交代。 交代了没好处,咬死不说还能多活几天。 要是交代了,谁都跑不了,只会死得更快。 所以,眼下这动静,顶多是挨不住打嚎两嗓子求饶罢了。 “行了。” 又意思了几鞭子,听着孙德茂嚎了几嗓子后,楚风抬了抬手,示意狱卒停下。 狱卒收了鞭子退到一旁。 兵士也松开了手。 孙德茂整个人往地上一瘫,背上旧伤上叠着新伤,破破烂烂的囚衣粘在血淋淋的皮肉上。 楚风走上前,径直向着孙德茂走去。 “瑞王……” 沈炼见状,面露关切之色,赶忙提醒道。 卫彪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无妨,他奈何不了本王什么。” 楚风朝着沈炼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本王身上,其实也是有功夫的!” “……” 沈炼一时语塞,眼底闪过了一抹怀疑。 眼看着楚风继续走向孙德茂,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劝不住这位爷,只能盯紧点了。 眼下这姓孙的伤成这样,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王、王爷,冯敬尧……是冯敬尧逼下官的……” 孙德茂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楚风来到面前,连忙声音虚弱的说道。 楚风闻言,听乐了。 就知道这老小子,还是这套说辞。 不过无妨,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说实话。 楚风缓缓蹲在了地上,身子前倾,对孙德茂悄声嘟囔了一句,“孙大人,没关系,你小点声告诉本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感谢配合!(第2/2页) “???” 孙德茂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楚风。 这位纨绔王爷,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以为跟自己说悄悄话,自己就能交代? 开什么玩笑! “孙大人,说啊。” 楚风催促道。 “王爷,真是冯敬尧,事情是这么回事……” 孙德茂压低声音,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尴尬,开始学着楚风也悄声嘀咕了起来。 说着说着,忽然有种陪着眼前这位纨绔王爷闹着玩的既视感。 不过也罢,玩就玩吧,总比再挨鞭子强…… 片刻后,楚风猛地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孙德茂,笑吟吟地说了句,“孙大人,感谢你的配合和坦诚!” 孙德茂一愣。 不儿…… 我坦诚什么了? 楚风迈步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对狱卒吩咐道:“把这老东西嘴堵死,免得坏事!” “是!” 狱卒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动用手段封住了孙德茂的嘴。 一根竹筷压住了两边唇角,绳子从脑袋后面系成结。 孙德茂哭笑不得,看着楚风轻轻摇了摇头。 这纨绔皇子,还真是会演戏。 行吧,本来也没什么想喊想说的。 堵不堵嘴巴都没有任何意义。 正当他这么想着,就听见楚风道:“孙大人交代了,扬州府的幕后是周文清,我们走!” 说完,便转身向着牢房外走去。 沈炼和卫彪相视一眼,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什么情况? 这就交代了? 二人想不明白,连忙快步跟上了楚风。 狱卒也退了出去,重新关上了牢房的铁门。 独留孙德茂一个人躺在地上凌乱。 “呼,呼吴嗯?!” 孙德茂嘴里含糊不清,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见鬼了,明明什么都没说,这纨绔皇子是怎么知道的? …… 与此同时。 远处的一间牢房内,角落里蜷着一道瘦削的人影。 正是周文清。 方才的鞭打声,还有孙德茂的求饶声,他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然而此刻,却是丝毫不慌,身体靠在石墙上,盘着双膝,淡定地闭目养神。 在他看来,扬州府不同于其他地方,可谓是铁板一块。 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断不可能审出什么。 而且,早早就做了安排,就算是审,劲也都往孙德茂这个知府的身上用,绝不可能猜到他才是…… “哗啦啦……” 周文清正想着,一阵链锁碰撞的声音响起。 睁开眼一看,楚风带着沈炼、卫彪,还有几个兵士、锦衣卫和狱卒正站在牢房外。 “瑞王爷。” 周文清连忙起身,态度客气。 心里却是不以为意,只当是例行审讯,只需走个过场,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去。 然而,楚风刚一开口,就把他三魂吓没了两魂,七魄吓散了六魄! “周通判,你混的可以啊,通判管知府,大乾首例!” “是你的活你要干,不是你的活你也要干。” “你这是公鸡打鸣又下蛋啊!” 第241章 阴他一手 第241章阴他一手(第1/2页) 周文清闻言,身子晃了一下,又硬生生站稳。 随即,他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声音还算平稳,“王爷说笑了,通判管知府这种事,下官万万不敢。” “呵,周文清。” 楚风嗤笑一声,说笑的语气云散烟消,声音陡然转冷,“别装跟本王装了,孙德茂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孙德茂刚才全说了,你再演,也是白费力气!” 周文清心头一颤,脚下变得有些虚浮,强打着精神应道:“王、王爷,下官不知道孙大人说了什么,但下官在扬州任上,事事都是按上头的指令办的,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下官也实在是无能为力,毕竟人在屋檐下……” “行了行了。” 楚风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转头朝狱卒吩咐道,“去,给周大人准备笔墨纸砚,再加一张小木桌。” 狱卒应声去办。 不多时,两个狱卒抬了张小木桌进来,搁在牢房正中。 桌上铺好了纸,摆好了砚台、墨锭和一支半旧的狼毫笔。 还带来了一盒小印泥。 楚风朝桌子扬了扬下巴,“周大人,请吧。” “把你做了什么,经了谁的手,各个环节是怎么回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下来。” “你写得多详细,将来到了父皇面前,就能少受多少罪。” “你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不用本王教你。” 周文清抬眼看向楚风。 两人对望了两息。 “王爷。” 周文清率先开口,“下官确实不知道孙大人说了什么,孙大人若是为了自保,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那也是常有的事,王爷总不能让下官替别人担罪吧?” 楚风笑了笑,懒得搭理,直接转过身,朝沈炼和卫彪招了招手,大步往牢房外走去。 边走边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周大人,笔和纸给你搁这了,写不写是你的事,本王不陪了,回去睡觉。” 沈炼和卫彪紧随其后,牢门再度关上锁死,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烛火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把周文清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忽大忽小。 他慢慢走到木桌前,低头看着摊开的白纸。 纸面被烛火照得泛黄,上面空无一字。 …… 出了地牢,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气。 跟地底的霉味血腥味一对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楚风站在牢门口,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 痛快! “王爷。” 沈炼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咱们就这么走了?” 楚风侧目问道,“不走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 沈炼噎了一下。 他跟在楚天阔身边多年,也审过不少案子。 哪个不是连夜突审、轮番上阵、趁热打铁? 哪有一边给犯人递纸笔,一边自己回去睡觉的道理? 可这话他不好直说,只能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末将以为,王爷会让周文清当场交代。” 楚风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着嘴,含含糊糊地说,“你这个人,怎么工作有瘾啊?活是干不完滴!” “额……” 沈炼欲言又止。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过,从楚风嘴里说出来,倒也合理。 几个人沿着回廊往回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阴他一手(第2/2页) 卫彪走在最后面,始终没说话。 沈炼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王爷,孙德茂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末将当时在旁边,也没听清孙德茂具体说了什么。” “哦。” 楚风随口道:“就直接说了呗,供出了周文清才是扬州这边的实际操盘人。” 沈炼一愣:“就这么直接交代了?” 楚风云淡风轻:“不交代干什么?挨打谁能抗住?” “嗯……” 沈炼心中无奈。 行吧。 虽然但是……孙德茂的确是招了。 可这老小子,之前嘴那么严,现在招的也太突然了点。 …… 楚风回到大偏院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 出去办事前,早就让几个娘子们提前休息,不必等他。 此刻,几个娘子分别睡在院内的几间屋子的卧房内。 只有正屋还亮着一盏小灯,火苗挑得很低,在窗纸上映出一团昏黄的暖光。 推门进去,床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楚风走到床边站定,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忽然有点不适应。 一连两个多月,每晚身边都有人陪。 今晚倒好,一个人睡。 也罢。 最近确实不宜折腾,休息一阵倒也无妨,就当是给腰放个假。 思索间,心念一动,床边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漾开一圈涟漪。 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接着是整个身子,梅一从阴影里浮现而出。 依旧是黑色劲装,衣料紧贴着身子,从肩到腰再到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现身后,她单膝跪在床边,恭声问候:“主人。” 楚风缓缓坐在床边,上下打量了梅一几眼。 不得不说,暗影统领的身段是真的好。 利落、匀称。 美中不足的就是,每个暗影统领身材相似,没什么差异。 楚风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叫你来,是让你办件事。” 梅一微微抬头,“主人请吩咐。” “周文清这个人,嘴硬得很,我也不打算问他了,直接阴他一手算了!” 楚风盘起腿,斟酌着措辞,随后将流程悉数吩咐给了梅一。 首先,模仿周文清的笔迹写一份认罪书,内容要详细。 这些楚风都清楚,冯敬尧信上,是以怎么隐瞒的角度。 只需换个立场,换个角度,以供词的口吻即可! 然后就是梅一将这供词带到牢房…… 信写好后,楚风奖励了梅一一下。 随后,梅一便潜入暗影,前去办事…… …… 地牢里,周文清躺在草堆上,双手枕在脑后。 不远处,小桌上摊开的白纸依旧空无一字。 周文清瞥了小桌一眼,收回目光,望向头顶黑黢黢的房梁,心念急转了起来。 孙德茂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供出自己? 那位瑞王殿下说孙德茂全招了,八成是在诈他。 跟市井上坑人的路数一模一样。 这位纨绔王爷,也不知从哪里学来这点小聪明,拿来唬人倒是像模像样。 呵呵,只可惜使错对象了! 想着想着,困意上头,不知不觉就在草堆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角落的一团阴影无声无息地漾开。 一道人影从墙根的暗处浮现而出…… 第242章 这不可能…… 第242章这不可能……(第1/2页) 梅一拉起周文清的手,将他的食指尖在印泥上按了一下。 然后,在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供词末尾轻轻一压。 接着把画好押的供词拿到了小桌上,又将桌上的几张白纸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身形瞬间融入阴影。 牢房里一切如常,只有白纸变成了写满字的供词。 …… 清晨。 送饭的狱卒走到周文清的牢门前。 照例把粥碗和咸菜碟子通过小窗口递进去,搁在地上。 正要转身去下一间,余光忽然扫到了供词。 虽说他文化水平不高,认识的字有限。 但有没有字,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哟?!” 狱卒眼前一亮,连忙将装饭的托盘放在地上,随后掏出腰间挂着的钥匙打开了牢门,快步走进去拿起了供词。 “嘿。” 狱卒看了还在睡梦中的周文清一眼,轻哼了一声,“算你个老小子识相!” 周文清被这一嗓子吵醒,撑着草堆坐起来,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意思?” 狱卒把手里的供词冲周文清扬了扬,“还能是什么意思?行,交代了就行!早这样多好,也省得再遭顿鞭子。” 周文清愣愣地看着狱卒,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交代? 什么时候交代了? 恍惚间,看见狱卒手里的纸上有字,脑瓜子陡然嗡的一声。 眼看狱卒走出牢房又上了锁,周文清整个人从草堆上弹了起来,“我交代什么了啊?!” 狱卒在牢房外,又晃了晃手里的供词,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文清,“供词都写好了,手印也按了,还在这装!别那么好面子啊!” “不是……” 周文清两只手死死攥着栅栏,“我什么时候写了供词?我昨晚一直在睡觉!” “没工夫陪你玩。” 狱卒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揶揄了一句,“是是是,你昨晚一直在睡觉,供词是神仙替你写的,行了吧?” 说话间,脚步越走越远,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都已经招了,还要演戏,真是莫名其妙……” …… 一刻钟后,楚风带着沈炼和卫彪来到了牢房。 早上那名狱卒第一时间来到了楚风面前,躬着身子,双手把那份供词捧了上去,语气激动道:“王爷!周文清都交代了!这是他连夜写的供词,手印都按了!” 听见这话,沈炼和卫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 就一晚上的功夫,没审没问,还真主动交代了? “诶,周文清还挺配合,挺识时务。” 楚风故作惊讶,伸手接过了供词,而后随手递给了沈炼。 沈炼连忙查看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诧异,从诧异变成难以置信。 “我看看。” 卫彪好奇道。 沈炼把供词递给卫彪。 卫彪接过,扫了几眼,啧啧称奇,“居然是真的,错不了,当真错不了……” 这时,楚风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狱卒面前,“你做的不错。” “多谢王爷!” 狱卒眼前大亮,连忙伸手去接。 手伸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住,悬在了半空。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炼和卫彪一眼,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把手缩了回去,义正词严地说道,“王、王爷,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无功不受禄,这银子小的不能收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这不可能……(第2/2页) 楚风眉头一挑,“哟,你还知道无功不受禄这词呢?” 狱卒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不瞒王爷,小的以前念过几天私塾,多少认识写字。” “好,认字好!” 楚风把银子硬塞进狱卒手里,“本王也不瞒你说,本王平常也爱搞点文学方面的事情!这钱收着吧,就当是本王欣赏你的文化!” 说完,不等狱卒再说些什么,便大步向着周文清的牢房走去。 沈炼和卫彪紧随其后。 “啊?欣赏,我的文化……” 狱卒愣在原地,一时半会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钱反正是收着了。 很快,他眉开眼笑,赶忙把银子揣进怀里,快步走到前面带路。 牢房内。 周文清手依旧抓着铁栏杆,脸上写满了错愕。 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供词? 难不成,又是使诈? 这时间,甬道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当楚风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时,周文清这才松开栅栏,后退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卫彪拿在手里的供词。 “周大人。” 楚风笑吟吟的看着周文清,“你是聪明人,识时务,做的不错!” “……” 周文清站在牢房内,盯着楚风看了好几息,最终皱着眉头,憋出来一句,“王爷……这是在诈下官?” “啊?” 楚风故作疑惑,转过头,看向沈炼,“沈统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没太听明白。” 沈炼看了周文清一眼,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王爷,卑职也不明白……” 楚风又看向卫彪,“卫将军呢?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末将不懂……” 卫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周文清见状,脸色从白转青,默默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情绪,“瑞王爷,您难道不是想拿这假供词来陷害下官?这供词,根本不是下官写的,下官昨夜连笔都没有碰过!王爷难道要凭空污人清白?” 楚风听着,忽然低头往周文清的手上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眼,哭笑不得的反问了一句:“你手指上的印泥还没擦干净呢,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印泥?” 周文清一愣,连忙抬起双手查看。 最终目光锁定在了右手食指指腹。 一片暗红色的印泥痕迹赫然在目。 印泥已干,暗红色嵌在指纹的沟壑里,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这不,不可能……” 片刻后,周文清脚步踉跄,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 接着,身子一歪,跌坐在了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食指,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地嘟囔着同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 “这又是怎么了?” 楚风揣着明白装糊涂,看向沈炼和卫彪,摊了摊手,“你们可看见了,得替本王作证啊,本王从头到尾,没招他没惹他!” ………… 先三更两天谢谢,当双休了,上年纪了身体有点挺不住。 双休过后,恢复五更 第243章 就这么简单? 第243章就这么简单?(第1/2页) “王爷放心,卑职亲眼所见,与王爷无干。” “末将也可以作证!” 沈炼和卫彪齐齐抱拳。 说完,又齐齐往牢房里瞟了一眼。 周文清还瘫在草堆边上,右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根沾了印泥的食指,嘴里念念有词,活像是丢了魂。 沈炼犹豫了片刻后,压低了声音,“王爷,他这……莫不是犯了疯病?” “我看也像。” 楚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好好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可见这地牢的风水不太好,阴气重,待久了容易出毛病。” 卫彪在一旁站着,默默观察。 他不是没见过疯病。 也见过人装疯卖傻的。 眼下,周文清这副模样,倒不像是装的。 不过……到底拥护啥呢? 这时间,楚风看向卫彪,正色道:“卫将军,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供词上写得明明白白,你就按着供词上的人名和线索挨个去查,该提审的提审,该抄查的抄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本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王昨晚睡得太晚,一会得回去补个回笼觉。” 卫彪把供词小心折好,揣进怀里,抱拳道:“王爷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有劳卫将军了。” 楚风也朝卫彪拱了拱手,又朝沈炼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背着手往甬道外走去。 收了银子的狱卒一路小跑到前头去开门,举止格外的殷勤。 卫彪和沈炼站在原地,目送楚风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炼看向卫彪,嘟囔了一句,“瑞王,这也太效率了……” 昨晚,瑞王还说活是干不完的,以为案子交到这位爷手里,怕是要拖到猴年马月。 结果一觉醒来…… 卫彪沉默了好一阵,也开口道:“沈统领,瑞王殿下昨晚回去之后,做了什么?” 沈炼不假思索:“睡觉。” “行吧……” 卫彪一时语塞,忽然感觉有些受打击。 他在龙船到扬州之前,就开始审这帮犯官了。 轮番提审,软硬兼施,结果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但这位瑞王殿下接手后,一晚上时间就分别撬开了孙德茂和周文清的嘴。 嘶,可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真特么邪了门了! 不过,结果总是好的。 有了这份供词,再往下查就是按图索骥的事。 事半功倍都不足以形容,少说也是事半功百倍! …… 卫彪拿着供词前去查案,缉拿相关人员。 沈炼从地牢出来后,则是径直前去找楚天阔汇报。 彼时,楚天阔刚用过早膳,正坐在书房翻看扬州历年账册。 刘公公进来禀报说沈统领求见,他头也没抬,只抬了抬手指。 沈炼大步进来,在书房中央站定,抱拳行礼,“陛下。” 楚天阔合上账册,抬眼看向沈炼,问道:“老六那边这么快就有进展了?还是说需要什么帮助?” “回陛下。” 沈炼从怀中取出供词的抄本,双手呈上,“扬州情况已经水落石出,此乃扬州府通判周文清昨夜在地牢中亲笔写下供词,将扬州官仓倒卖赈灾粮的各个环节、经手人、粮商名单,全部交代清楚,供词末尾也已画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就这么简单?(第2/2页) “啊?” 楚天阔恍惚了一下,随即问道:“水落石出?” “是,陛下!” 沈炼又向前走了半步,将供词抄本放在了桌案上。 楚天阔连忙拿起,展开查看。 果真如沈炼所说,供词格外清晰,每一桩每一件都列得明明白白。 “好好好!” 楚天阔看完之后,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意外变成了惊喜,难掩笑意。 原本是打算给楚风一个锻炼的机会。 让他尝试一下,大胆去做,不用怕犯错,就当是磨砺了。 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再出手相助,让他学些东西。 哪怕受受挫折也是成长。 但没想到,直接给审出来了…… 好老六,果然没看错他,没想到还有这等能力!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周文清……” 楚天阔定了定神,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供词上,眉头微微皱起,“这家伙,仅仅是个通判,没想到竟是此案的关键所在……” 呢喃间,心里猜到了个大概,向沈炼确认道:“莫非,孙德茂这个知府,还要听这通判的安排?” “陛下明鉴!” 沈炼应了一声,随即将事情说了一遍。 “朕就知道!” 楚天阔轻哼了一声,又拿起供词翻了翻,一边看着,一边随口问道:“老六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回陛下,瑞王殿下回偏院去了。” 沈炼如实道:“殿下说昨晚睡得太晚,要补个回笼觉。” 楚天阔刚抬起手,想让刘瑾去叫人,一听沈炼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行,让他睡吧,接手查案头一晚就拿到了关键供词,看来是真下了功夫,也是辛苦了,多休息一下也好。” 沈炼闻言一愣。 他跟在楚天阔身边多年,对楚天阔的脾气再清楚不过。 方才语气中的宽慰,不是皇帝在评价办事的臣子。 像是一个父亲在说自家孩子…… 没想到,六皇子居然…… 他隐约觉察到了什么,连忙把头往下低了几分,强行把这个发现,埋藏在了心底! “跟朕仔细说说,昨晚老六都做了什么。” 这时间,楚天阔放下了供词,端起茶盏,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沈炼把昨晚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楚风先去提审了孙德茂,得知了周文清才是扬州幕后的关键。 然后便去找了周文清,质问了几句。 再然后,让狱卒搬桌子、备笔墨纸砚…… 最后,楚风也没在那里守着,转身就走了。 结果一早,供词就写好了。 沈炼说完,楚天阔恍惚了一下,“没了?” 沈炼:“回陛下,就这些……” 楚天阔皱眉:“就这么简单?” “陛下,昨日臣全程都在瑞王殿下身边,皆是亲眼所见……” 沈炼犹豫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尴尬,“臣也觉得,是简单了些,不过事实的确如此……” “行吧。” 楚天阔不紧不慢地撇了撇茶沫,“老六要是醒了,让他来见朕,朕跟他好好聊聊。” 第244章 又去找老六? 第244章又去找老六?(第1/2页) “是,陛下!” 沈炼抱拳应下。 楚天阔又补了一句,“派人盯紧老四!” 沈炼神色陡然肃穆,“卑职明白!” 楚天阔没有再交代别的,沈炼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书房屋门。 屋内,楚天阔独自坐在案后,重新拿起了供词的抄本,眼里满是对楚风的欣赏之色。 …… 与此同时,府衙小偏院内。 楚禛站在廊下,负手望着院墙外的歪脖子树,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 并不是在望风景,而是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 听院墙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甲胄的铿锵声。 远处偶尔还会传来呼喝和车马声。 这些声音,从今天一早开始就没断过。 “到底是怎么了……” 楚禛莫名心慌。 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是熬不住了,转身向着院外走去。 院外,值守的金吾卫目不斜视,没有阻拦。 楚禛见状,心里放松了不少。 这说明起码没有被禁足,火并未烧到自己的身上。 心里不由得稍微踏实了几分。 可当他走到地牢附近时,刚稳住的心情便不由得跌落至谷底。 只见,几个兵士押着一个穿绸袍的胖子从马车上下来。 那人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破布,两条腿软得已经走不动路,两只靴子蹭在地上,被兵士架着往地牢入口拖去。 胖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文书模样的中年人,同样被绑着,脸色惨白,走得踉踉跄跄。 楚禛一眼就认出来了。 胖子是扬州最大的粮商之一,在江南粮行里都算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来江南赈灾,头一场接风宴上,这胖子就坐在席间,端着酒杯朝他敬酒,满嘴阿谀奉承。 不多时,兵士又押来了三个账房先生打扮的人。 紧接着,还有马车接踵而至。 楚禛看着这些人,一拨接一拨地从眼前押过去。 每一炷香就有一拨。 有时是粮商,有时是仓吏,有时是账房。 甚至还有码头上的工头。 南疆军的效率高得惊人,像是早就拟好了名单,只需照着名字挨个去提人。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楚禛呢喃着,内心格外煎熬。 这时间,卫彪从身边路过,见楚禛在这,停下脚步抱了抱拳,语气公事公办,“肃王殿下。” “卫将军……” 楚禛猛地回过神来,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眼下这阵仗,看来案子进展不小啊?” “确实不小。” 卫彪正色道。 “这是……” 楚禛还想问些什么。 卫彪抢着道:“殿下若是想了解详情,可以问瑞王殿下,末将还有几拨人没提回来,恕不奉陪。” 说完,又抱了抱拳,大步绕过楚禛,朝地牢方向走去。 楚禛又看了一会,还逮住了几个兵士询问情况。 得到的回答,语气都十分委婉,内容却都是无可奉告。 眼看找不到答案,他便回到了小偏院,刚进院子,便开始焦急的来回踱步。 从东墙根走到西墙根,又从西墙根走回东墙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又去找老六?(第2/2页) 外面的动静隔着院墙还在往耳朵里灌。 每一道声响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卫彪说案子进展不小,人又一个个往回抓。 难不成,扬州这些人已经都撂了? 这才过去一天。 他妈的,冯敬尧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思及至此,楚禛脚步猛地停下,朝屋里喊了一声,“瑾初!” 话音刚落,门帘便动了一下,张瑾初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楚禛转过身,往前迈了两步,在张瑾初面前站定。“你,去一趟老六那边。” 张瑾初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颤,抬头看向楚禛的目光中满是错愕。 难不成,王爷又要让自己去…… 楚禛继续道:“就说在屋里待得闷了,想找人聊聊天、解解闷。老六那边人多,女人也多,你去跟她们说说话,趁着聊天的时候,打听打听老六现在查案查到哪一步了。” 张瑾初垂下眼,神色有些犹豫。 楚禛见张瑾初无动于衷,声音拔高了几度,“本王又不是让你去做出格的事,就是串个门,女眷之间说说话,这有什么难的?你成天闷在这院子里,出去走动走动不也是人之常情吗?谁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张瑾初抿着嘴唇,正要答应下来。 楚禛忽然又吼了一嗓子:“又不是让你去陪着老六睡觉,你还磨叽什么呢?!” 张瑾初娇躯猛地一颤,看着楚禛,慌张道:“王爷您别生气,妾身这就去。” “抓紧!” 楚禛没好气的催促了一声。 张瑾初连忙转身,抬起手背在眼角飞快地擦了一下,加快了步伐。 走出小偏院,走在回廊里,步子便情不自禁的放慢了下来,甚至变得有些拖沓。 从小偏院到楚风住的大偏院,路不远,却走了好一阵。 每经过一扇门,脚步就慢一分。 前方像是有什么刀山火海,本能的抗拒…… 同时,楚禛刚才伤人的话,还在脑海里嗡嗡响。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让她去做这种事,已经是天大的让步,已经是体恤了…… 走到大偏院门口时,张瑾初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鬓角,又整了整袖口,犹豫了好一会才迈过门槛。 放眼望去,院子里格外地热闹。 楚风的几个娘子正围坐在正屋外间的花厅里。 喝茶的喝茶,做女红的做女红,翻话本的翻话本。 苏婉和苏柔也在,一起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大家斟茶。 偶尔有人说一句什么,便引得旁人一阵轻笑。 两个小丫头也同样忍俊不禁,毫无拘束。 阳光从敞开的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们脸上。 每个人看上去,都是表情舒展、悠然自在。 最先看见张瑾初的是沈玉雁。 她先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迎了两步,“四嫂?快进来快进来!” 听见沈玉雁的声音,屋里几个女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张瑾初的身上。 张瑾初顿时变得有些局促,脚下又慢了半拍,站在门槛内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245章 四嫂串门 第245章四嫂串门(第1/2页) 叶飞虹放下手里的绣绷,起身走到了张瑾初面前,“四嫂来得正好,刚沏的龙井,坐下来喝一杯?” 说话间,沈玉雁已经把张瑾初拉进了屋,“来来来,四嫂别客气。” 张瑾初被拉到桌旁坐下。 苏婉立马倒了半杯茶。 苏柔端到了张瑾初面前。 文巧姝也把蜜饯碟子往她手边挪了挪。 徐嫣朝张瑾初一笑,柔声问道:“四嫂怎么有空过来?” 林檀儿、冯婉茹、萧玉奴,也都面带笑意的看着张瑾初。 张瑾初端起茶盏,挤出了一个笑容,“在屋里待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想着你们这边人多热闹,就冒昧过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四嫂说哪里话,咱们之间,走动走动是应该的。” 徐嫣笑脸盈盈,语气得体大方,“倒是一直没去请四嫂过来坐坐,是我们失礼了。” 说话间,见张瑾初眼圈微微泛红。 虽然已经用帕子擦过了。 但眼皮上的薄红还没褪干净,显然是哭过。 叶飞虹也注意到了这点,和徐嫣对视了一眼,又笑吟吟地对张瑾初道:“是啊四嫂,往后要是闷了就过来坐,我们这边人多热闹。” “嗯……” 张瑾初应了一声,小口喝茶,目光悄悄观察了起来。 确实热闹的紧。 而且,她们的关系看上去,格外亲近融洽。 她忽然想起肃王府上。 倒也有几个侧妃,可关系却疏远的很。 那几个妹妹,每天想着的,不是怎么讨楚禛欢心,就是怎么争宠表现。 而楚禛,满脑子都是夺嫡,也很少和娘子们亲近。 她孤单寂寞的,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四嫂?” 沈玉雁见张瑾初出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张瑾初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又抿了一口茶水,强挤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姐妹感情真好,平常也不吵闹。” “闹啊。” 沈玉雁笑了一声,“怎么不闹?我这几天,天天跟玉奴切磋。” 萧玉奴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还是我赢的多。” “那是我让着你。” 沈玉雁也娇哼一声,道:“真要动真格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屋里几个女人都笑了。 张瑾初也被这笑声感染,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笑着笑着,表情却又忽然一僵,默默低下了脑袋。 这时候,主屋屋门从里面推开。 楚风打着哈欠走出来。 靴子趿在脚上,没提后跟,外袍斜披在肩上,一看就是刚睡醒。 他揉了揉眼睛,透过大窗、看见花厅里坐满了人。 又看见张瑾初也在,不由得愣了一下。 随即,笑吟吟地走进花厅,打起了招呼,“四嫂来了啊。” 张瑾初闻声望去,连忙起身,行了一礼,“瑞王殿下……” “不必客气,快坐快坐!” 楚风虚压了几下手掌,又笑着道:“四嫂难得过来……对了,吃饭了没有?中午就在这边吃吧。” 张瑾初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坐坐,透透风,一会就走。” “麻烦什么,一会吃饭,就在这花厅吃。” 楚风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卫将军说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四嫂串门(第2/2页)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屋外,整理起了衣袍。 楚风一走,花厅里重新热闹起来。 张瑾初看着楚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围坐在身边这些有说有笑的女人,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羡慕之情,说不出的羡慕! 接下来的时间,花厅里的女人们聊得热闹,她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件事,消息还没打探到…… 楚禛让她来,不是真让她来串门的。 她要是空着手回去…… 哎,楚禛都已经吼了,下次恐怕就是摔东西,没准还会打人…… 温润如玉的四皇子殿下,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事情恐怕,跟江南这桩大事脱不了干系。 张瑾初心里也清楚,楚禛让她来打听消息的目的。 但她身为楚禛的皇妃,又能做些什么呢? 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也只能…… 哎! 可是,这话该怎么套? 作为女眷,直接问案子,怎么问的出口? 就算人家面上不显,心里也会门清! 正想着,楚风从院外回来了。 出去这一趟没花多少工夫,衣袍倒是整理齐整了,靴子也提上了后跟。 楚风没有着急进屋,而是叫来了丫鬟吩咐几句。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端着食盘鱼贯而入,转眼就摆上了桌。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 张瑾初被安排坐在叶飞虹和徐嫣中间。 “四嫂,不必拘束。” 楚风笑脸盈盈,又环顾几位娘子,“大家开饭吧!” 话音落下,旁边的萧玉奴和文巧姝开始伺候起了楚风用餐。 “那就谢过瑞王殿下了。” 张瑾初道了声谢,随即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惊诧之色。 还是第一次见楚风私底下用膳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是这般…… 不过,为何是这位萧妹妹和文妹妹伺候着? 这时间,楚风仿佛看穿了张瑾初的心思,主动解释了一句,“四嫂,娘子们爱我,非要喂我,让四嫂见笑了,奈何左右只有两个位置,所以几位娘子是轮流排班的。” “额,好,挺好的……” 张瑾初俏脸尴尬,连忙回避视线。 这一看,又愣了一下。 只见,苏婉和苏柔也在桌上。 两个小丫头一人捧着一碗饭,筷子夹菜的动作轻巧又自然,偶尔凑到彼此耳边说句什么,然后捂着嘴偷笑。 哪有半点侍妾的样子,倒像是家里的两个小妹妹。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没想到,在瑞王这,侍妾也能上桌吃饭…… 思及至此,她连忙暗暗沉了口气。 不行不行,怎么又羡慕上人家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套话。 可是,这话又该怎么去…… 正当张瑾初纠结之际,楚风咽下了一口菜后,忽然开口,“娘子们,本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桌上几个娘子齐刷刷朝楚风看去。 楚风笑脸盈盈,继续说道:“案子的事,大有进展啊!” 张瑾初猛然抬头。 啊? 瑞王居然主动说了? 第246章 老四昏倒 第246章老四昏倒(第1/2页) “昨晚审了个通判,今早该撂的差不多都撂了。” 楚风继续道:“供词详实,卫彪已经在按图索骥抓人了。” 听见这话,几个娘子都纷纷夸赞起了楚风,花厅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无比热络。 只有张瑾初,坐在叶飞虹和徐嫣中间,手里的筷子悬在碗沿上,半天没动弹。 这时间,楚风咽下了萧玉奴喂到嘴边的一块肉,又随口补了一句,“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关键人物,不过也不急,快了。” 关键人物? 张瑾初闻言,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最后一个关键人物。 是谁? 虽然想不明白。 但对于肃王来说…… 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犹豫了片刻,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该怎么问啊? 一出口,会不会引起瑞王的怀疑? 可要是不问,回去怎么跟楚禛交代? 思索间,张瑾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了心里的慌乱,把杯子放回桌上时,心一横,硬着头皮开口道:“瑞……”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炼来了,在花厅门口站定,抱拳道:“瑞王殿下,陛下召见。” “知道了,这就去。” 楚风话音刚落,文巧姝便拿手帕帮着他擦了擦嘴。 萧玉奴也在一旁帮着楚风整了整衣领。 “……” 沈炼见状,悄悄回避了视线。 心里默默给楚风竖了个大拇指。 不多时,楚风缓缓起身,朝桌上的女人们笑了一下,“娘子们吃着,不必等我。” 说着,又朝张瑾初点了点头示意,“四嫂慢用,别客气。” 说完,便大步离开,跟着沈炼出了院门。 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张瑾初没问出口的话就这么悬在了嘴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如释重负还是不安,她自己也分不真切…… 片刻后,张瑾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朝在座的几个女子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随意自然,“妹妹们,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叶飞虹抬头看向张瑾初,“四嫂,这就要走了?”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四嫂,吃饱了没有?” “已经吃好了。” 张瑾初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沈玉雁放下筷子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那我送送四嫂。” “不用不用,就这么几步路,我自己走就行。” 张瑾初连忙推辞,语气急促了几分。 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把声调放缓了些,“玉雁妹妹,还是留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玉雁面带笑意,大大咧咧的挽住了张瑾初的胳膊,笑吟吟道:“没事,就送到院门口,不往远走就是了。” 张瑾初闻言,不好再推脱,朝其他人又招呼了一声,便跟着沈玉雁往外走去。 叶飞虹看了沈玉雁和张瑾初的背影一眼,下意识地看向徐嫣。 徐嫣正端起茶盏,吹着茶沫,也本能的看向了叶飞虹。 两女的目光中,都透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皆是觉察到了张瑾初的反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老四昏倒(第2/2页) …… 小偏院内。 楚禛站在廊下,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张瑾初回来。 院门被推开,他猛地转过头,看见张瑾初低着头迈过门槛。 “怎么样?!” 楚禛连忙迎上去两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急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瑾初抬起头,看向楚禛,心里叹了口气,嘴上把在花厅里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果然,果然是这样!” 楚禛转过身,又在院子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来,扭头盯着张瑾初,“就这些?还有别的吗?” 张瑾初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瑞王还说,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关键人物了,不过快了……” 话音刚落,楚禛的脸色陡然大变,阴沉到了极点。 “关键人物……” “最后一个关键人物。” “是谁?” 他呢喃了几句后,又转头盯着张瑾初,“老六说了是谁没有?叫什么名字?哪个衙门的?” 张瑾初摇了摇头,“没说。” “你怎么不问呢?” 楚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里泛着血丝,嘴唇哆嗦了几下,“老六说就差最后一个关键人物了,你为什么不问是谁?” “我……” 张瑾初轻启朱唇,正想说些什么,话还没说出口…… 楚禛又急吼吼地问道:“你坐在那里半天,就听到这么一句?他是在饭桌上说的,还是在别的地方说的?是什么语气?旁边还有谁在?说了之后有没有人接话?” 这一连串问题,像鞭子一样抽在张瑾初身上。 她站在原地,等楚禛喘气的间隙,才语气委屈的轻声说了一句,“妾、妾身当时想问了,还没等开口,沈统领就来叫瑞王,说是陛下召见,瑞王就跟着沈统领走了。” 楚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顿感胸闷无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脑瓜子也陡然嗡嗡作响。 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张瑾初,将双手撑在廊柱上,借此缓解身体的不适。 脑海中,却又情不自禁的思索了起来…… 父皇召见老六? 那头刚拿下供词,这头父皇就召见。 他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六说的关键人物,会不会根本不是扬州的,也不是江南的。 会不会……就是他?! 思及至此,楚禛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廊柱上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一刻,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王爷?!” 张瑾初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查看情况。 手刚要触碰到楚禛,却被他一把挥开。 然而,楚禛这一下动作太猛,带着整个身子也踉跄了一下。 只见他脚步仓皇的倒退了几步,转瞬间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往后栽了下去。 “王爷?!” 张瑾初大惊失色,赶忙上前,蹲下了身子。 一只手托着楚禛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已然变得十分微弱,身上的温度也格外滚烫,宛如烧起来了一般。 “来人!” “快、快叫御医!” 第247章 一码归一码 第247章一码归一码(第1/2页) 书房内。 楚风正绘声绘色的给楚天阔讲解着审案的过程。 不光嘴上说,还带着手势,宛若茶楼里的说书先生。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听得很认真。 等楚风说完了,才忍俊不禁地说道:“老六,你说的,怎么跟沈炼和朕汇报的不一样?” “儿臣……” 楚风欲言又止,面露尴尬之色,最终挤出来一句,“不能吧?会不会是沈炼犯了欺君之罪啊?” 此刻,沈炼就站在一旁,听见这话脸都绿了,连忙对楚天阔道:“陛下,卑职……” 楚天阔摆了摆手打断,“无妨!” 说着,又看向了楚风,忍俊不禁道:“老六,朕没别的意思,朕就是想知道,你跟孙德茂说的那几句悄悄话,到底是什么。” 楚风干咳了一声,“其实也没说什么,儿臣就说能保他不死。” “哦?” 楚天阔眉头一挑。 “嗐,这不是悄悄话吗,又没别人听了去。” 楚风笑着道:“到时候不认就是了。” 说完,又补了句,“父皇,您也当是不知道,还有沈统领,也就当没听见。” 沈炼连忙点头。 楚天阔往椅背上一靠,难掩脸上的笑意,抬手点了点楚风:“你啊你啊,不过这倒也是个办法,不错,够机灵!” 说完,他又在心里默默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老六审案如此顺利,除了这小聪明之外,恐怕也有运气的成分。 毕竟,孙德茂这些犯官,早在高压之下被连着审了数日。 绷了这么多天,身心俱疲,正好老六去了,一通折腾,把他们心里那根弦给折腾断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案子进展顺利。 坏事是老六没怎么得到锻炼,稀里糊涂就拿到了结果。 下次遇到更棘手的案子,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也无妨。 江南其他府县的犯官正在陆续押送来,到时候有的是案子让老六练手。 一回生两回熟,多审几个就摸出门道了! 楚天阔正想着,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话音落下,刘公公推门进来,躬着身子快步走到楚天阔身侧,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楚天阔眉头微皱,“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一刻前。” 刘公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御医已经诊过了,说是急火攻心,思虑过重,加上连日来饮食不进、夜不能寐,身子撑不住了。” 楚天阔闻言,轻轻嗤了一声,摆了摆手:“知道了,让御医好好看着,退下吧。” “是,陛下。” 刘公公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楚天阔轻轻摇了摇头。 思虑过重。 老四思虑什么,他一清二楚! 江南这案子查到眼下这个地步,扬州府该抓的已经抓了,该招的也招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其他的地方的官员,也是早晚的事情! 思索间,楚天阔转头看向楚风,“老六,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江南其他府县的犯官陆续押到,有的你忙。” “是,父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一码归一码(第2/2页) 楚风答应一声,却没有立刻走,犹豫了片刻后,往前凑了半步,“父皇,四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天阔看了楚风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终还是如实说道:“老四他昏倒了,御医看过后,说是急火攻心,饮食不进,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补上一句,“说是什么思虑过重!” “思虑过重?” 楚风故作惊讶,又试探的问道:“父皇,难不成江南的事,真跟四哥有关系?还是说……四哥是因为自己坐镇江南大半年,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心里自责,才……” “老六啊……” 楚天阔欲言又止,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老六还是太善良,太单纯了! 总是习惯性的把人往好处想。 把老四往自责想,是因为老六自己会自责。 若是换了老六,底下人瞒着他干了这么大的勾当,怕是真的会自责到生病! 可老四不是老六。 自责的人,可不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思索间,楚天阔看着楚风,斟酌着字句,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六啊,千万不要把人想得太好,尤其是有利益冲突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顿了顿,等楚风点了点头,才继续往下说,“好了,退下吧,明天江南其他府县的犯官陆续押到,你接着查,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管查到谁头上,照查不误,包括老四!” “是,父皇!父皇教诲,儿臣一定铭记在心!” 楚风拱手,恭声应道,缓缓退出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楚风背着手走在回廊,心里琢磨着楚禛的事情。 真没想到,老四居然急火攻心,直接昏过去了。 这也太不经逗了…… 自己只是想着,灾情还没平,不好到处闲逛。 闲着没事干,也就只能逗老四解闷。 于是,故意在饭桌上提一句所谓关键人物,算准了张瑾初会把这话原样带回去,也算准了老四听完之后坐不住。 按预想,老四最多就是坐立难安,摔几个茶盏,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让他看个乐子就完了。 谁知道啊谁知道…… “罪过罪过。” 楚风悄声嘟囔了两句,脸上却没什么愧疚的表情。 毕竟,老四坑他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 又是准备助兴的药,又是把他往土匪窝里引。 哪一桩不是想往死里整? 虽说老四没成功吧。 但,没成功是因为自己牛逼。 不能因为没有造成后果,就无视老四的行径。 一码归一码啊! “算了,不跟老四计较,我心还是太善了,这种情况下,做弟弟的应该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楚风悠然自得的背着手,向伙房走去,准备给楚禛弄个果篮意思意思。 至于楚禛见了他病情会不会加重,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弟弟知道哥哥病了,去看望哥哥,说明弟弟好,有情有义。 哥哥因为弟弟来探望却生气,说明哥哥坏,小肚鸡肠。 这也是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