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娘太香软,疯批权贵争喊娘》 第一章 穷山恶水遇狐仙 “你家那个臭不要脸的傻子,生了个鸳鸯眼的野种,害得丰儿后继无人,让我们刘家颜面尽失,今日必须退聘、沉塘!” “人是你们抬进门的,如今孩子也生了,打杀也好、沉塘也罢,都随你们。可想退聘礼?门都没有!” 外面一群人骂骂咧咧,柴房里的虞蔓儿全身都疼,尤其是后脑勺。 在她怀里有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女婴,努力吸吮着奶水。 虞蔓儿穿越过来,已经理清了思绪。 原主长相美艳却从小烧坏了脑子,亲娘病逝,亲爹娶了个继母。 一年前,亲爹在山上摔断了腿,继母收了刘家一大笔聘礼,将原主嫁给一个病痨鬼。 成亲前天,原主挖野菜迷了路,被迫用身子救了个男人,第二天就被套上喜服送进了刘家。 刘家的病痨鬼没来得及碰她,便一命呜呼…… 她怀里的女儿也是那个男人的,一模一样的鸳鸯眼。 虞蔓儿听到他们在商讨将她们沉塘,赶紧裹好单薄的衣裳,打开后窗。 外边又黑又冷,她带着一个婴孩肯定跑不过那些人。 瞥见灶台上的油罐子,虞蔓儿灵机一动,在柴房里点了一把火,带着女儿翻窗,从后门逃了出去。 原主痴傻,那群人没想过她会跑,看守并不严。 火光冲天,有人大喊:“走水了——” 寒风凛冽,虞蔓儿带着孩子往山上跑。 哪怕遇到野兽,也比被沉塘强。 双腿阵阵发软,虞蔓儿回首瞧见不少人举着火把上山,咬牙一头钻进茂密的山林。 荆棘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虞蔓儿只能拼命护着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跑不动了,躲在灌木丛里。 远处,一双幽绿的兽瞳直勾勾盯着她们。 虞蔓儿似有所感回头,勉强看清藏匿于黑暗中的一只狼,脸色煞白,顿感绝望。 穿越第一天就这么刺激的吗? 非得追着她杀? 虞蔓儿走路都费劲,只能勉强抓着一块大石头防身。 冬日的饿狼一步步逼近。 虞蔓儿看了眼怀中的婴孩,把心一横,将大石头扔了过去,怒吼:“滚!” “呜嗷!” 饿狼叫唤一声,仓皇逃跑。 虞蔓儿呆愣愣的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她打中了? 不待她细想,一个清朗的男声戏谑道:“看来,我们都很幸运。” 虞蔓儿警惕转头,只见对面树枝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黑影。 那人飘然而至,形如鬼魅,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鬼面。 虞蔓儿头皮发麻,壮着胆子问:“你……是人是鬼?” 毕竟自己不仅穿越还借尸还魂,大晚上遇到鬼也很正常。 东方凌霄扔了剩下的两颗小石子,半蹲在虞蔓儿面前,视线扫过小脸被冻成紫红色的婴孩,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莹白,回道:“我是狐仙。” 虞蔓儿:“……” 这肯定是个活人。 “死丫头!你在哪?!” 听到叫嚷声,虞蔓儿下意识抱紧孩子。 东方凌霄摸着下巴问:“那些人是在找你?” 虞蔓儿不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怕他暴露自己的行迹,小声威胁道:“不想被当成野男人跟我一起沉塘,那就闭嘴。” “呵……” 东方凌霄轻笑一声,“你真有趣。” 虞蔓儿还想说点什么,突然被拦腰抱起。 身体一下腾空,她不由惊呼:“啊!” 东方凌霄悠悠道:“不想跟我这个野男人沉塘,便小声些。” 虞蔓儿被堵的哑口无言,默默抱紧娃,并抓紧他的衣服。 即便是带着她们,这个面具男依然能无声无息在树林间穿梭。 落地后,东方凌霄若有所思的看着虞蔓儿,缓缓凑近她的颈窝,“你好香。” “阿嚏!” 虞蔓儿冷不丁打了个一个喷嚏。 东方凌霄闭了闭眼:“……” 只能说,幸好戴了面具。 虞蔓儿尴尬的用衣袖给他擦擦,“对不起,我太冷了……阿啾!” 东方凌霄松开手,也没了逗弄的兴致,语气冷了许多,“十一,带她过去。” “是!” 听到对话,虞蔓儿转身一看,山坳中,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皮肤发黑、溃烂的尸体,一旁停着一辆马车。 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请随我来。” 虞蔓儿面容苍白,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十一正欲解释,马车里传出婴孩的啼哭:“哇——” 魔音贯耳,东方凌霄望着马车,不耐烦道:“啧,我先走一步。” 说罢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也不知是不是虞蔓儿被冻坏了脑袋,婴孩的哭声在她耳中自动翻译成了:“好饿!” 十一见虞蔓儿的衣裳撕烂了些,只道:“还请娘子先看看小主子。” “好……” 虞蔓儿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尸体,走到马车前。 至少目前看来她是安全的。 马夫撩起车帘,一阵药香飘散开来。 虞蔓儿抬眼,只见车内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俊美非常,一袭紫袍,身披银色狐裘,矜贵、清冷,却有着几分病气。 在他身侧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饿的嗷嗷哭。 看虞蔓儿如此年轻,东方怀瑾对自家弟弟的不靠谱颇为无奈。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让虞蔓儿试试,“若能安抚住玥儿,必有重谢。” 这意思是会给她钱? 虞蔓儿眼睛一亮,“我一定好好喂饱小少爷。” 冷风持续灌入,东方怀瑾咳嗽一声,微微颔首,“上来罢。” “好!” 虞蔓儿连忙抱着娃上车,生怕他后悔。 马车里很暖和,跟外面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虞蔓儿轻轻将女儿放在柔软的坐垫上,抱起哇哇哭的小孩,迟疑道:“我在这喂?” 东方怀瑾神情淡漠,“抱歉,我的病不能长久见风。” 随后,他便转过头,拾起矮桌上的书。 “没事……” 在贫穷面前,羞耻心已经不重要了。 虞蔓儿侧过身,动作有些生疏的喂着小孩。 她虽然是月子中心的金牌营养师,但从没生育过,只是看宝妈喂过娃。 好在这个娃很乖,有的吃便不哭不闹,还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第二章 是个王爷 琉璃灯照亮了整个马车,车内很安静,小小的吮吸声听得格外清楚。 东方怀瑾拿着书,上面的字却没能入眼。 他的嗅觉向来灵敏。 虞蔓儿身上除了甜甜的奶香之外,还有一股诱人的幽香。 吃饱了的婴孩打着奶嗝,虞蔓儿调整姿势,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抬头,虞蔓儿跟前出现了一个平板大小、半透明的白色面板,上边有个数字——十。 她表情惊愕,试着触碰,却摸不着。 莫非这是穿越的金手指? 虞蔓儿尝试在心里呼唤,“系统,在吗?” 没人回答。 见小婴孩熟睡,虞蔓儿暂时把面板的事放在一边。 将小婴孩放回小床上,她心情忐忑的望着东方怀瑾,小声喊:“公子?” 闻言,东方怀瑾抬眸看向她,将锦缎做的钱袋递过去,“多谢,这有十两碎银。” 虞蔓儿欣喜的双手接过,“谢谢公子。” 有了这钱,这个冬天会好过许多。 “待入府后,我会命人送你回家。” 听到这话,虞蔓儿扯了扯唇角,轻轻点头。 看样子,别人是看不见那个奇怪的面板。 东方怀瑾并未多想,“回府。” “是。” 马夫应声后,便驾着车离开山坳。 虞蔓儿抱着自己这个才出生两天的女儿。 车里很暖和,娃睡得很熟,幼小、柔软,脸红得像小猴子。 “咕噜噜……” 饿了一天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 虞蔓儿捂住肚子,小声道歉:“对不起。” 她们不会被扔下车吧? 毕竟对方连人都敢杀。 东方怀瑾看着这个窘迫的小媳妇,又见小床上的孩子动了下,将桌上的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吃。” “谢谢。” 虞蔓儿拿起酥糕往嘴里塞,吃得腮帮子鼓鼓,恨不得连盘子也吞了。 怕虞蔓儿噎死,东方怀瑾又将一壶羊奶推过去。 喝完一壶羊奶,虞蔓儿感激道:“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至于那些死相恐怖的尸体,肯定是面具男搞出来的。 东方怀瑾瞧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阵沉默。 他从未想过,“好人”一词也会被用在他身上。 外边驾车的马夫,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 在京都,谁人不知安王东方怀瑾是个冷面阎罗? 虞蔓儿满足的舔舔嘴,也有了力气思考如今的处境。 回去要被沉塘,在外漂泊只有十两银子,她营养师的职业在古代只能去大户人家谋生。 可大户人家凭什么相信她? 媚香惑人,东方怀瑾无意识观察着虞蔓儿。 明明有着一张勾人心魄的脸,眼神却无比清澈。 也不知是在烦忧何事,时不时蹙眉。 虞蔓儿瞥见睡得嘴巴冒泡泡的小孩,忽而振奋,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大户人家吗? “公子。” 东方怀瑾回过神,宽大袖袍中的手微微攥紧,淡道:“何事?” 虞蔓儿斟酌着开口:“公子回去后,能不能留我做小少爷的奶娘?” 见东方怀瑾的眼神中满是探究,虞蔓儿解释道:“我和孩子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回去会被打死。” 说着,虞蔓儿卷起衣袖给他看满是伤痕的胳膊,“公子行行好,给我们娘俩一口饭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小少爷。” 嫩白的皮肤上,青紫的掐痕和荆棘划出的血痕着实刺眼。 东方怀瑾看完,移开视线,“小少爷身份特殊,奶娘须得严格挑选。” 知道东方怀瑾是个大好人,虞蔓儿不屈不挠,“我胸大、奶甜,孩子喝完都说好。还会做很多营养美味的食物,公子留我做事不亏的。” 若在以前,她还有个营养师证书,在这边只能靠嘴皮子求工作。 东方怀瑾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推销自己,沉思片刻,问:“是何年纪?” “十八岁,叫虞蔓儿。” “喂养过几个孩子?” 听他问起工作经验,虞蔓儿心虚的瞅瞅小床上的娃,“两个。” 东方怀瑾没有错过她的眼神,“车里这两个?” 虞蔓儿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默认了他的话。 见东方怀瑾静静的看着自己,虞蔓儿又鼓起勇气道:“公子,你不能只看喂奶经验。我带过很多孩子,都养得白白胖胖。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年轻、能熬夜,一点动静就醒了。” 东方怀瑾不语。 虞蔓儿继续说:“公子,你先试用几日,不好我不收工钱。” 看她如此卖力,东方怀瑾道:“那便试用三日。” 虞蔓儿喜出望外,“谢谢公子,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晨光熹微。 隐隐听到叫卖声,虞蔓儿瞬间惊醒,先看看怀里的娃。 婴孩小小一个,哭声也细细的,“饿……” “宝宝乖。” 虞蔓儿轻声哄着,侧身给娃喂奶,都忘了不远处还坐着个人。 而被她忽视的面板,上边的数字变成了“二十”。 马车停下,外边有人喊:“王爷。” 闻言,刚拢好衣裳的虞蔓儿,僵硬的转头去看东方怀瑾。 这居然是个王爷?! “福管事,带这位虞娘子去梅园。” “是。” 正当外面的福管事疑惑哪来的娘子时,虞蔓儿抱着娃从车上下来。 瞧见母女俩,福管事微愣。 王爷从不近女色,怎会从外边带回一个有着娃儿的美貌妇人,还安排在梅园? 马车驶离,虞蔓儿站在偌大的院子里,还刚刚得知东方怀瑾的身份,稍显局促,面带微笑打招呼:“管事好。” 福管事不太确定她的身份,“虞娘子是?” 虞蔓儿忙道:“刚应聘的奶娘。” 听罢,福管事了然,“这边请。” 穿过院子,走完长长的廊道,又拐了三个弯,才到梅园。 “给这位新来的虞奶娘好好梳洗一番。王爷有令,梅园给虞奶娘住。” 嘱咐完两个丫鬟,福管事对虞蔓儿笑了下,转身离去。 两个丫鬟带虞蔓儿进屋梳洗。 暖房、热水、厚衣裳,还有香喷喷的食物。 填饱肚子,虞蔓儿很想躺床上呼呼大睡。 但试用期只有三天,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不至于带着娃在外面冻死。 虞蔓儿打起精神,抱着女儿去了翠影园的耳房,听丫鬟说,之前挑选的三个奶娘都在那边。 第三章 扯张大虎皮 比起僻静的梅园,翠影园十分热闹,丫鬟、婆子、护院,约莫十几人,各司其职。 丫鬟领着虞蔓儿到耳房外。 一个穿着深色棉衣的嬷嬷说:“你们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奶娘,王府里的规矩,昨儿个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若有人敢违抗,仔细你们那一身皮!” “孙嬷嬷。” 丫鬟唤了一声。 孙嬷嬷看着她们,眼神锐利,在虞蔓儿身上来回扫视,“她是何人?” 虞蔓儿主动上前,微笑道:“孙嬷嬷,我叫虞蔓儿,是新来的奶娘。” 此话一出,孙嬷嬷双眉紧皱,“这么没规矩?” 虞蔓儿脸上的笑容一僵。 屋里的三个奶娘全都低垂着眼眸,一副恭敬的姿态。 以往虞蔓儿面对客户,要求是工作热情、有亲和力,难免将一些习惯带到这边来。 被孙嬷嬷嫌弃后,虞蔓儿收敛笑容,低眉顺眼道:“对不起。” “长得妖里妖气,还带着一个孩子?” 孙嬷嬷看清虞蔓儿怀里是娃、不是包袱后,惊愕又气愤道:“这奶娘哪来的?” 丫鬟回道:“孙嬷嬷,虞奶娘是福管事送来的,现今住在梅园。” 听完,孙嬷嬷又上上下下打量着虞蔓儿,以为她是借福管事的关系,住在梅园的耳房。 王府中谁人不知,那梅园虽偏僻,却是离王爷住的墨香园最近? 如此一来,孙嬷嬷便更不待见她。 丫鬟一走,孙嬷嬷给其中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奶娘使了个眼色。 那奶娘立即上前关了房门。 孙嬷嬷面无表情道:“把衣裳脱了。” 虞蔓儿不解,可碍于以后还要在孙嬷嬷手底下做事,便将女儿放在不远处的床榻上,解开了衣物。 屋里没有烧炭,虞蔓儿冷得发颤,还是努力挺直腰背。 孙嬷嬷拿着打磨光滑的木片,像拍牲畜一样,在虞蔓儿肩膀、后背、胳膊上拍着,白嫩的皮肤很快出现了淡淡的红痕。 “一身都是伤……若让小主子吃坏了肚子,你一家子都不够陪葬!” 被打到了伤处,虞蔓儿疼得脸色发白,“孙嬷嬷,这些都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不会耽误我做事。” 看虞蔓儿没有别的表示,孙嬷嬷拉着老脸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的王府,马上带着你这拖油瓶滚蛋。” 虞蔓儿欲言又止,先把衣服穿好,才恳求道:“孙嬷嬷,您行行好,没有这个活,我和孩子都活不过这个冬天。” 先前关门的奶娘瞧了孙嬷嬷一眼,嗤笑道:“我们谁都不容易。嬷嬷这半个月细细的选了三人,你硬挤进来,还带着个孩子。想让嬷嬷替你兜着,连孝敬都没有,真是胸大无脑。” 孙嬷嬷听得心里舒坦,看虞蔓儿的眼神更为鄙夷。 虞蔓儿只有东方怀瑾给的十两银子,自己还没过试用期,总不能把钱搭进去,只好说:“孙嬷嬷,让我留下是王爷的意思。” 先前不说,是怕以后被针对,如今要被赶出府,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虞蔓儿特意没说三天试用期,就是怕三天之后,孙嬷嬷找借口把她赶走。 “王爷?” 孙嬷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未来王妃?满口胡言!” 虞蔓儿忙道:“您要不去问问福管事?” 听她用福管事来压自己,孙嬷嬷更气了,打开门道:“来人!把这对母子撵出去!” 两个高高壮壮的护院过来,虞蔓儿迅速抱好女儿,定定的看着她,“孙嬷嬷,待会王爷要是问起我,你可担待不起。” 甭管虞蔓儿跟东方怀瑾熟不熟,先扯了这张虎皮来用用。 孙嬷嬷翻了个大白眼,“她得了失心疯,赶紧弄走。” 两个护院只得上手拖拽。 虞蔓儿奋力反抗,拉扯间,襁褓里的钱袋掉落。 孙嬷嬷大步上前,看清钱袋用布料和绣纹后,指着虞蔓儿怒道:“好啊!这还是个贼!竟然连王爷的钱袋也敢偷?把她们送官。” 虞蔓儿急忙辩解:“这是王爷给我的报酬,不是我偷的!” 奈何没人听她解释,两个护院把她拖走。 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孙嬷嬷,小主子饿了,快叫两个奶娘过去。” 闻言,孙嬷嬷立即叫上人,赶去卧房。 工作没保住,虞蔓儿兴许还能忍。 可钱袋也被拿走,还要送她坐牢,这怎么忍? 虞蔓儿边走边试图跟护院讲道理,“王爷身边那么多人保护,要不是王爷给的钱,我一个新来的,怎么偷得到王爷的钱袋?” 两个护院知道她偷不了,却也没办法。 “得罪孙嬷嬷,你就认了吧。看你带个娃也怪可怜的,出了府自己回家,莫要再纠缠不清。” 说完,护院便将母女俩推出小门。 虞蔓儿拍打着门板,“至少让我见一下福管事啊!” 无人应答,又不知何去何从,虞蔓儿干脆抱娃坐在门边等着。 寒风不停往脖子里灌,她庆幸自己给娃多包了两层,不然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 瞥见身旁的面板,虞蔓儿叹道:“就不能给个大点的金手指?” 这个“二十”拿来干嘛? 不能让她发财,也变不出房子。 虞蔓儿正想着,面板出现铜钱的图片,底下显示——二十(可兑换)。 这些分能换钱?! 不等她兑换,小门被打开。 “找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 福管事怒气冲冲的吼完两个护院,一转头,瞥见蹲坐在地上的虞蔓儿,如同看到了救星,高兴道:“虞奶娘,我们正要去寻你呢。快随我入府,小主子哭闹得厉害。” 这对虞蔓儿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那我们快走。” “哎,好。” 看她没有故意拿乔,福管事松了一口气,主动帮忙抱着娃。 回到翠影园,院子里,孙嬷嬷和一个奶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虞蔓儿看了眼孙嬷嬷,便跟着福管事进门。 孩子饿的哇哇大哭,坐在轮椅上的东方怀瑾身心俱疲,无奈道:“去看看他。” “好。” 虞蔓儿走进内间,用丫鬟递来的热帕子擦擦手,这才从一个面容憨厚的奶娘手里接下孩子。 原本哭闹不止的孩子,到了虞蔓儿怀里,竟神奇般的停了下来,只是含着眼泪,一味的拱来拱去找吃的。 第四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 其他两个奶娘退出,虞蔓儿解开衣裳,小孩便大口吸吮着。 以前她看宝妈喂奶,没牙的小娃吃奶也咬得人很痛,有的还会乱抓乱蹬。 不过,她怀里这个娃却很乖巧。 虞蔓儿眉眼带笑,轻声道:“倒是个会心疼人的。” 隔着纱幔,抱着娃的小女人影影绰绰。 房内有着地暖,飘来的幽香撩人心弦。 东方怀瑾心神摇曳,端起茶杯。 但极品茶香也掩盖不了她的香味。 哄睡了小娃,虞蔓儿从内间出来,看了眼在另一个奶娘怀里的女儿,忐忑开口:“王爷。” 东方怀瑾抬眸看她,“日后,你好好照顾玥儿,月钱十两。” 闻言,虞蔓儿一愣。 这是试用期通过的意思? 反应过来后,虞蔓儿欣喜道:“谢谢王爷。” 可说起这十两…… “王爷,您在车上给我的十两银子,被孙嬷嬷抢走了,您看能不能让孙嬷嬷把银子还给我?” 虞蔓儿知道东方怀瑾人很好,但他毕竟是个王爷。 身份摆在这,不知会不会帮她出头。 东方怀瑾微微蹙眉。 在王府竟发生了这种事。 “福管事,带孙嬷嬷进来。” “是,王爷。” 福管事带孙嬷嬷进屋。 人吓得浑身发颤,几乎匍匐在地,“叩见王爷。” 东方怀瑾面无表情问:“你是否抢了虞奶娘的银子?” 一听是这事,孙嬷嬷忙不迭将怀里的钱袋拿出来,“王爷饶命!奴婢以为是虞奶娘偷了王爷的钱,这才代为保管。” 瞧见自己的钱,虞蔓儿硬生生忍住去拿的冲动,“分明就是你抢我的!” 孙嬷嬷哑口无言。 东方怀瑾冷道:“拖出去,家法处置。” “是。” 福管事对门口的两个护院使了个眼色。 孙嬷嬷脸色苍白,“王爷饶命啊!” 话音未落,便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虞蔓儿一心都在钱上,没深究这个“家法”是什么意思。 福管事将地上的钱袋捡起,递给虞蔓儿。 “谢谢。” 道完谢,虞蔓儿看着与自己格格不入的钱袋发愁,“王爷,不如您给我换个普通钱袋?” 主要是她身无一物,衣裳、鞋子、甚至是头上的发带都是王府给的,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被丫鬟给扔了,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布料做钱袋。 东方怀瑾不解,“为何?” 虞蔓儿如实回答:“之前孙嬷嬷就是说我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钱袋,把我当小偷。我怕又被人诬陷偷钱……” 听罢,东方怀瑾随手摘了一块腰牌给虞蔓儿,“带着它便不会有人与你为难。” 看到令牌,一旁的福管事一阵心惊。 虞蔓儿双手接下令牌,“多谢王爷。” 此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呈上一封书信。 看完内容,东方怀瑾脸色微变,“备马。” “是。” 福管事打发外面的护院去准备马车。 东方怀瑾一走,房里空了大半。 虞蔓儿收好钱袋、挂好刻着“安”的令牌,“福管事,孙嬷嬷还会回来吗?” 要是孙嬷嬷回来,以后不得给她穿小鞋? 正要出门的福管事,和善微笑,“虞奶娘,周嬷嬷一会便到。她是府里的老人,虽不苟言笑,却极为公正,有事你找她就好。” 知道孙嬷嬷不会再回来,虞蔓儿松了一口气。 从面容憨厚的奶娘手里接下女儿,虞蔓儿真诚道:“谢谢你。” “小事。” 方才小孩险些哭得厥过去,她抱着孩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怕被王爷责罚。 “你们不去照顾小主子,一个个杵在这作甚?” 说话之人走路风风火火,年纪比孙嬷嬷要大上不少,头上有许多银发,眼眸却有着精光。 两个奶娘立即站好行礼,“嬷嬷好。” 虞蔓儿也学着她们的样子行礼,“嬷嬷好。” 周嬷嬷往内间瞧了一眼,打量着三人,“我姓周。你们叫什么?” 模样清秀、年纪大概二十的妇人,先一步开口:“嬷嬷,我是陈兰儿。” 长相憨厚、年纪最大的妇人说:“我叫石桂花。” “我叫虞蔓儿。” 瞥见她怀里的娃,周嬷嬷记起福管事说的话,“你便是王爷带回来的奶娘?” 虞蔓儿低头道:“是我。” 周嬷嬷见她长得美艳,举止却很老实,也没仗着王爷看重便自视甚高,语气缓和了些:“既然王爷留你,便好好伺候小主子。” 虞蔓儿提着的心放下,“是。” 周嬷嬷叮嘱:“在王府里,少说、少看、多做。” 三人应下:“是。” 掌心感受到一股暖流,虞蔓儿看着怀里的女儿,大着胆子问:“周嬷嬷,我能去外面买点东西吗?” 周嬷嬷看她,“你要出府?” “我和女儿都没有衣裳,孩子拉了,还要尿片。” 虞蔓儿倒是想让王府里的人给,又怕他们不同意。 周嬷嬷颇为不满,“这孩子为何不交给家人?” 虞蔓儿睁眼说瞎话:“我父母双亡,婆家嫌弃我生了个女儿,把我们赶到深山,幸而遇到王爷才活了下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见周嬷嬷有所动容,虞蔓儿再接再厉,“嬷嬷,可怜我这女儿出生才三天,跟小猫儿似的,饿了都哭不出声。” “那行,你把女儿留下,我们替你看着,早去早回。” 王府会给奶娘发两三套衣服,可虞蔓儿带着一个小孩,处境比较尴尬,周嬷嬷也不敢贸然给更多的东西。 没想到周嬷嬷这么好说话,虞蔓儿感激道:“谢谢嬷嬷。” 看虞蔓儿将襁褓解开,打算换成干的那面再包娃,周嬷嬷无奈送了她一套旧棉衣。 再次道谢,虞蔓儿喂了孩子才出府。 冬雨如丝。 京都大街上人来人往,虞蔓儿走了快半个时辰才找到周嬷嬷说的布庄。 这是安王府开的布庄。 她是王府的人,买布能少一半银钱。 刚进布庄,虞蔓儿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哭喊:“脖子好疼!” 一名身着绸缎衣裳的少妇满面愁容,边走边说:“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哭闹了?” 抱着孩子的嬷嬷也很担心,“大夫又说少爷没事……夫人,要不咱们去庙里拜拜?” 第五章 小娘子确实好玩 听着她们的对话,虞蔓儿抿了抿唇,大步跟了上去,“夫人请等等!” 少妇回头,疑惑的看着她,“你是?” 虞蔓儿微微一笑,“夫人,我是一个奶娘。刚才我看小少爷好像脖子那很不舒服,要不你们看一下?” 少妇与嬷嬷对视一眼。 嬷嬷半信半疑的仔细看小孩的颈部,竟在一圈肉里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丝,这头发把孩子的脖子勒出了一条血痕。 丢掉那根长发后,孩子很快便不哭了,小声抽噎着。 虞蔓儿也证实了一件事—— 她真能听懂婴孩的话,不是在幻听。 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面板,数字变成了一百四十。 虞蔓儿微顿,这次居然加了一百分?! 见孩子不哭了,少妇又惊又喜,“谢谢,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还不知何时才知道。” “没事,大概是不小心缠上的。孩子皮肤娇嫩,哪怕是大人的一根头发,也很危险,夫人下回小心些。” 说完,虞蔓儿转身便要进布庄买布。 “娘子留步。” 少妇上前道:“方才听娘子说是奶娘,正好我府上还缺一个心思细腻的奶娘,不知娘子可否前去?” 虞蔓儿摇摇头,“抱歉夫人,我主家人挺好的。” 一个月十两银子,东方怀瑾给她的月钱,购买力相当于现代的一两万。 闻言,少妇无奈点头,却给了虞蔓儿一两碎银,作为谢礼。 收下银子进店,虞蔓儿心情很好,选了好几块深色的棉布,还买了一大包棉花。 她跟掌柜报出安王府的名号,不仅减了一半的银钱,知道她是买来做尿布,掌柜还多给了几块零碎布头。 带着一大包东西,虞蔓儿见时间不早了,匆匆往王府赶。 雨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 虞蔓儿紧紧抱着包袱,忽然从小巷中跌出一个人来。 “救命……”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一抬眼,惊道:“虞蔓儿?!” 看清这人是继兄后,虞蔓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认错人了。” 扔下这句,她一路小跑。 继兄曹明立马爬起来追上去,“虞蔓儿!” 几个拿着棍棒的打手揪住了曹明,一巴掌甩他脸上,牙都甩飞一颗。 “好小子!欠了我们赌坊那么多钱,还敢跑?” 曹明哭丧着脸求饶,“我不是想跑……” 随后,他指着虞蔓儿的身影道:“各位大哥,那个是我妹妹,她一定有钱!” 虞蔓儿听到这么一句,暗道冤家路窄,跑得更快了些。 只是她带着那么大的包袱,还是被赌坊那伙人堵在了街边。 被拖过来的曹明嘴角渗血,“她就是我继妹虞蔓儿,嫁的人可有钱了!” 赌坊的人看曹明不像是在说谎,狐疑的打量着虞蔓儿。 一个打手问:“你是他继妹?” 虞蔓儿抱紧包袱,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维持镇定,“各位大哥,我真不认识他。” 另一个打手问:“那你跑什么?” “我们小老百姓遇到赌徒,怕的要命,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更何况,我主家还等我回去干活。” 虞蔓儿说着把令牌拿出来。 “安王府的人?” 几个打手互相瞅瞅。 曹明脑瓜子嗡嗡的,“你什么时候去的安王府?” “我一直都是安王府的人,是你认错了。” 虞蔓儿冷静道:“没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曹明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她的裤腿,“虞蔓儿,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松手!” 虞蔓儿一边踢曹明,一边看那些打手。 而赌坊的打手们在一旁看好戏。 他们是不能明面上跟安王府的人作对,可抓人的是曹明,与他们无关。 这边的动静惹来不少目光。 没有打手压制,曹明目露凶光去抢虞蔓儿的包袱。 虞蔓儿对他拳打脚踢,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曹明毕竟是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硬生生夺走了包袱。 但还没等他打开包袱,一个硬物精准的打在他的眼眶上。 “嗷!” 见曹明吃痛,虞蔓儿立即夺回自己的包袱,还狠狠的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 虞蔓儿正要跑,瞥见地上的银锭子,飞快的捡起,一回头,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车内,“东方怀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虞蔓儿一愣,“王爷?” 赌坊的打手们纷纷行礼,“见过安王。” “千金阁收债愈发的没规矩,王府的人也敢扣留?” 打手惊出一身冷汗,“王爷息怒,小的们以为这位小娘子与曹明认识。” 懒得同他们多言,东方凌霄道:“上车,回府。” 听“东方怀瑾”发话,虞蔓儿欢喜的抱着包袱上车,坐在一角。 东方凌霄瞥见她腰上的令牌,微微挑眉,一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道:“你在外面作甚?” 虞蔓儿老实回答:“我在给女儿买尿片和做冬衣的棉花。” “哦。” 东方凌霄见她被冻得发抖,顺手关了车窗。 虞蔓儿感激道:“刚才谢谢王爷帮忙解围。” 不然她还真抢不过曹明。 东方凌霄故作叹息,“真是伤心呐。” 虞蔓儿不解,“嗯?” 随后,她便瞧见人从一旁拿出一张眼熟的鬼面。 “救你两回,你却只认得我哥,可不伤心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虞蔓儿万万没想到面具男竟然是东方怀瑾的弟弟,他们还长得那么像! 被虞蔓儿震惊的模样取悦到,东方凌霄微勾着唇角看她。 虞蔓儿默默往角落缩着,瞅着东方凌霄的脸,心情复杂,“谢谢……二王爷?” 听到这个称呼,东方凌霄噗嗤一笑,“唤我二爷便是。” 虞蔓儿从善如流的改口:“谢谢二爷。” 记起手里的银锭子,虞蔓儿双手呈上,“二爷,这是你的吧?” 东方凌霄随口道:“赏你了。” 虞蔓儿眼眸晶亮,“多谢二爷赏赐。” 刚说完,东方凌霄便将银锭子拿了回去,眨着一双桃花眼道:“骗你的。” 虞蔓儿:“……” 呵呵。 东方凌霄瞧着虞蔓儿幽怨的表情,笑得更欢了些。 他倒是有几分理解哥哥,为何将贴身令牌给虞蔓儿。 这小娘子确实好玩。 第六章 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 马车停在安王府大门。 东方凌霄道:“我还有事,你先回府。” “哦。” 被耍了一番的虞蔓儿,抱着包袱闷闷的道了声谢。 才下车,她又听到东方凌霄说:“等会。” 虞蔓儿疑惑的回头,“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东方凌霄将银锭子递给她,“喏。” 虞蔓儿狐疑的看着银锭子,没接。 直到东方凌霄说:“这回真赏你的。” 虞蔓儿犹豫片刻,实在受不了金钱的诱惑,迅速从东方凌霄手里把银锭子拿走、揣进怀里。 “谢谢二爷!” 说完,虞蔓儿便哒哒的跑去后门,生怕跑晚了,银子又被收回去。 东方凌霄望着虞蔓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失笑,“走了。” 驾车的小厮应声:“是。” 虞蔓儿欢欢喜喜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进门,迎接她的是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问:“可是虞奶娘?” “是我,怎么了?” 虞蔓儿才说完,便被小丫鬟拉走。 她着急道:“小主子又饿了,哭得十分伤心,周嬷嬷和两个奶娘哄不住,唤我来等虞奶娘。” 一听是小财神爷哭了,虞蔓儿比小丫鬟还急,干脆跑了起来。 刚到翠影园,离老远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虞蔓儿进屋放下包袱,俩大丫鬟很有眼力见的给她脱去外面淋湿的衣裳。 周嬷嬷抱着小主子过来,摸了下她的手,蹙眉道:“这手太冷。” 见小孩哭到没了声,虞蔓儿顾不得那么多,从周嬷嬷怀里抱过孩子,边喂娃边轻声道:“嬷嬷,屋里很暖和,隔着小棉被,没事的。” 周嬷嬷还想说点什么,看小主子到虞蔓儿怀里便不再哭闹,只是默默去拿了一个汤婆子给她暖手。 不远处的陈兰儿欲言又止。 之前她没告诉周嬷嬷,小主子不爱喝她和石桂花的奶,就是存了让小主子饿极了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谁知小主子完全不喝她们的奶。 若不是王爷有事不在,怕是要怪罪她们欺负小主子。 石桂花抱着虞蔓儿的女儿,没想那么多。 想着反正王爷没有赶她们走,小主子喝谁的奶都一样。 重新哄睡小孩,虞蔓儿放下后问:“嬷嬷,小主子什么时候醒的?哭了多长时间?” 周嬷嬷道:“约莫半个时辰,换完垫子便饿得哭了起来。”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大概是虞蔓儿在街边跟曹明拉扯时,孩子就醒了,因为坐马车比走路快。 虞蔓儿算了算时间,“小主子白天差不多是一个半时辰喂一次,晚上应该是两个时辰。” 这么一算,若只喝她的奶,恐怕有些不够。 毕竟她还有个女儿要养。 周嬷嬷听虞蔓儿说话不像个没经验的奶娘,倒是有几分意外,“小主子不喝其他奶娘的奶,待会我让厨房给你多做些下奶的汤。” “多谢嬷嬷。” 虞蔓儿从石桂花怀里抱过女儿。 不等她开口,周嬷嬷便道:“陈奶娘和石奶娘先帮着喂虞奶娘的孩子。” “是。” 比起不情不愿的陈兰儿,石桂花没有任何意见。 于她而言,王府给银子就行。 奶谁的娃不是奶? 虞蔓儿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多谢嬷嬷体谅,以后麻烦两位姐姐了。” 陈兰儿撇撇嘴,“就怕虞奶娘的女儿也挑得很。” 听出陈兰儿话里的不满,周嬷嬷也不惯着她,“小主子不喝你的奶,若虞奶娘的女儿也不喝,你便收拾东西走罢,王府不养闲人。” 陈兰儿连忙赔笑,“嬷嬷,我只是随口说说,您别气。” 石桂花怕被周嬷嬷赶出王府,忙道:“虞奶娘的女儿前不久吃过我的奶。” 事情告一段落,虞蔓儿先抱着女儿、带着包袱回梅园。 翠影园的大丫鬟给她送来了两套新衣裳,还有新鞋和一麻袋上好的木炭。 “姐妹。” 虞蔓儿叫住了那名丫鬟,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一串铜板,“谢谢你帮我送东西来。天寒地冻,这些就当是我请你喝杯热茶,还请别嫌少。” 丫鬟笑了笑,收下了铜板,“虞奶娘客气了。” “姐妹,我初来乍到,想问问王妃和王爷有没有不喜欢的事?我就怕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见虞蔓儿忧心忡忡,丫鬟眼神中满是疑惑,“虞奶娘不知道么?王爷没有娶王妃,后宅是三个嬷嬷管着。孙嬷嬷不在后,只剩周嬷嬷和常嬷嬷。” 虞蔓儿有点懵,“那小主子是?” 丫鬟瞅瞅四周,压低声音道:“王爷从不近女色,这个孩子许是二爷的。” 回想起东方凌霄对孩子不闻不问的样子,虞蔓儿觉得这娃更像是东方怀瑾的。 但不论是谁的,虞蔓儿都没资格过问。 她只是想确认顶头上司,以及平日里管事的人,免得丢了饭碗。 “谢谢姐妹,你人真好。” 虞蔓儿长得漂亮、嘴巴还甜,瞧她带个奶娃不容易,丫鬟不禁多说了几句:“二爷比王爷好说话,只要晚上不乱进二爷的房间,便不会有事。王爷凶是凶了些,可出手阔绰。咱们做好分内之事,工钱少不了。” 听着这些话,虞蔓儿表面笑着点头,实则认为—— 王爷比二爷好说话,也更正常。 衣服在翠影园便烘干了,虞蔓儿烧了一盆木炭,在窗户留了一条边,抱着女儿上床睡会。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如今静下心来,虞蔓儿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简直强的可怕,丝毫不像是前几天生过娃的人。 这可能是穿越的福利? 连穿越这种事都能有,虞蔓儿不再纠结那么多。 将银锭子放进荷包,虞蔓儿小心收怀里,又看了下面板上的数字。 一百五十积分等于一百五十个铜板,也是一笔小钱。 多攒一些,以后还能当个小富婆。 这么想着,虞蔓儿信心满满。 她垂眸看了看熟睡的娃,温柔一笑,“以后我们母女相依为命。”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小生命全心依赖着她挺好的。 这也算是无痛当妈。 不知不觉熟睡过去,虞蔓儿被敲门声吵醒。 她吃完送来的一碗鸡蛋红糖水,便带着娃去翠影园。 待到晚上,有花生猪蹄汤喝,还有白切鸡吃。 虞蔓儿来者不拒,吃得饱饱的。 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七章 梦无痕 “嬷嬷,晚上我要留在这边吗?” 若是两个时辰被叫过来一趟,那还不如一直待在翠影园。 周嬷嬷见识过小主子有多挑嘴,怕累着虞蔓儿导致没奶,又不敢让违抗王爷的命令让虞蔓儿搬来翠影园。 思来想去,周嬷嬷提议:“虞奶娘挤一壶奶,我们夜里温着给小主子吃。” “好。” 虞蔓儿松了一口气,继续缝补自家女儿的小棉被。 等喂饱孩子,虞蔓儿用周嬷嬷烫过的壶挤奶。 幽香时有时无。 凑近后,周嬷嬷才确定那股幽香来自虞蔓儿,问:“你用的什么香料?” 虞蔓儿如实道:“嬷嬷,我没用香料,也用不起。” 记起她的遭遇,周嬷嬷一阵沉默。 看着壶中快满了的奶水,周嬷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舀了一小勺,指尖点了一些尝尝。 虞蔓儿顺嘴问:“甜吗?” 其实她也好奇是个什么味道。 周嬷嬷:“……甜。” 不仅香甜,还不腥。 她总算知道小主子为何那么喜欢虞蔓儿的奶水。 房门虚掩着。 听到她们对话的东方怀瑾:“……” 夜深风寒。 “咳……” 压抑的咳嗽声自门外传来,虞蔓儿连忙整理好衣裳。 门打开,外间的丫鬟行礼道:“王爷。” 周嬷嬷正想提醒虞蔓儿,一回头,人裹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怪快的。 盖好奶壶,周嬷嬷领着虞蔓儿到外间。 “老奴见过王爷。” 虞蔓儿跟着周嬷嬷行礼,“草民见过王爷。” 她没有卖身为奴,应该是这么自称吧? “起来罢。” 周嬷嬷:“谢王爷。” 虞蔓儿也跟着说:“谢王爷。” “明日一早,你带玥儿随我入宫。” 左右两个灯笼,映照着东方怀瑾略显苍白的容颜。 虞蔓儿只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是。” 嘱咐完,东方怀瑾看了眼屋里的孩子,便离开了翠影园。 虞蔓儿有些紧张,“嬷嬷,王爷带小主子去宫里做什么?” 周嬷嬷道:“你只管顾好小主子,旁的别问。” “……好。” 想从老嬷嬷嘴里套话果然很难。 虞蔓儿带娃回梅园之前,迟疑道:“嬷嬷,明天要麻烦您费心帮忙看一下我的女儿。” “我会安排石奶娘替你带女儿,你放心照顾小主子。” 听完,虞蔓儿微微颔首,“多谢嬷嬷。” 房内,纱幔朦胧,暖色的烛火旁。 虞蔓儿一手抱着婴孩,衣衫半坠在白嫩圆润的肩头,轻声哄着:“乖宝。” 撩开半遮半掩的纱幔,东方怀瑾望着小媳妇喉头发紧,抓着轮椅的手,指尖泛白。 见他进来,虞蔓儿羞涩浅笑,“王爷。” 烛光轻晃,东方怀瑾不自觉靠近,大手握住细软的腰肢,仰头裹住了那颗莓果。 香甜的滋味无比上瘾。 虞蔓儿轻抚着他的脸,语气娇软,“王爷,甜吗?” 东方怀瑾抬眼,恰好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杏眸,忍不住向小媳妇索取更多…… “笃笃。” 从梦境中醒来,东方怀瑾全身被汗水浸湿。 他怎会梦到那么荒唐的事情? 门外的十一道:“王爷,卯时了。” 东方怀瑾捏了捏眉心,摇了下床边的银铃。 梅园。 天刚蒙蒙亮,虞蔓儿喂饱哼哼唧唧的女儿,换了一套新衣出门。 “阿娘要去上班咯,宝宝乖乖的。” 话说回来,东方怀瑾要带小孩去宫里见什么人吗? 还是说,小孩的亲生母亲是某个宫妃? 实在想不通,虞蔓儿抛弃八卦之心,加快了步伐。 翠影园。 房外停着一辆大马车,旁边站着几个丫鬟和小厮,这说明东方怀瑾已经到了。 虞蔓儿不由加快步伐,进门行礼道:“王爷。” “孩子交由周嬷嬷看顾,走罢。” “是。” 虞蔓儿把女儿给周嬷嬷,等他们将小床搬上马车,再随东方怀瑾上去。 车内很暖,她坐在角落,看小床、看脚尖,愣是没敢往东方怀瑾那边看。 若是一般的老板,虞蔓儿还能聊上几句。 在这个时代,跟一个王爷嘻嘻哈哈,把人说烦了,随便一条罪名就会死得很惨。 只是,虞蔓儿有些疑惑—— 今天孩子的襁褓怎么是明黄色?上面似乎还用金线绣了繁复的花纹。 但包着孩子,她也看不真切。 东方怀瑾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虞蔓儿身上,梦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 嗅着那股幽香,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寒风自车窗小缝灌入。 虞蔓儿微愣,下意识问:“王爷不是不能见风吗?” 小小的缝隙正对着东方怀瑾,她和孩子倒是没什么影响。 “无妨。” 东方怀瑾体内的燥热退了许多,只是偶尔轻咳两声。 好在从安王府到皇宫不算远。 晨光下,巍峨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光。 虞蔓儿见东方怀瑾往大殿走去,抱着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不会吧? 他们要去见皇帝? 虞蔓儿连故宫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在就要去面见真正的皇帝了? 虽然这是个在历史书上不存在的朝代,但那也是皇帝啊! 万一一句话说错,说不定就会脑袋搬家。 这么想着,虞蔓儿已经踏入大殿。 殿中整整齐齐站着许多人,身穿朝服。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虞蔓儿只能紧紧跟着东方怀瑾。 至尊之位上并没有人。 “孩子。” 虞蔓儿突然听到东方怀瑾的话,深吸一口气,不经意一瞟,上百双眼睛盯着她。 万分紧张下,虞蔓儿往殿上的皇位走去,想着应该是要把孩子放上边。 虞蔓儿才踏上台阶,东方怀瑾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孩子给我。” “是。”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虞蔓儿尴尬的把孩子给东方怀瑾抱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朝臣们的表情。 见虞蔓儿还站在旁边,东方怀瑾给了十一一个眼神。 十一微微颔首,拉着虞蔓儿去了耳房。 见东方怀瑾带来的其他人都在,虞蔓儿欲哭无泪。 她刚刚是不是犯蠢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 来的时候东方怀瑾也没说这么刺激,她以为只是带着娃给别人看看,没想到看娃的有上百人! 还是在金銮殿! 该不会回去就失业了吧? 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第八章 成为小皇帝的奶娘 虞蔓儿懊恼之时,一个声音在耳畔打趣道:“你是想登基为皇么?” 这话把她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从嘴里蹦出来。 虞蔓儿猛地转头,看到一张与东方怀瑾极为相似的脸,而那张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她心塞的退到一边,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垂首道:“二爷别开玩笑了……” 这种玩笑话是会要命的! “嗯哼。” 看虞蔓儿被吓得不轻,东方凌霄微勾着唇角靠近道:“你抱着小皇帝,上去了也没事。” 低着头的虞蔓儿惊愕的看向他。 小主子是小皇帝?! 那双大眼睛透露的情绪太好读懂,东方凌霄点了点头,“你这两日喂的小娃,便是禹国新任皇帝东方玥。成为皇帝奶娘的滋味如何?” 虞蔓儿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疑惑道:“那怎么会从外面带进王府?” 听她问出这种话,十一紧抿着唇,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东方凌霄并没生气,反而耐心回答:“小皇帝的生母住在行宫。作为先皇唯一活下来的孩子,我们自然要接回来。路上有不少刺客拦截,害得我这两日没得休息。” 这让虞蔓儿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尸体。 那些都是来刺杀小皇帝的? 怪不得他们会在山沟沟里出现。 估计是为了躲避追杀吧? 看着虞蔓儿因过于震惊而微张的小嘴,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东方凌霄眼眸深邃,宽大袖袍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的声音传来,虞蔓儿竖起耳朵听着。 东方凌霄拉着她到帘子旁,掀开一角。 虞蔓儿小声惊道:“二爷?!” “嘘。” 东方凌霄倚着门,唇边噙着一抹冷笑,“若非我哥体弱,这位置也轮不到小皇帝。” 一开始虞蔓儿觉得东方凌霄靠太近,几乎就是在她头顶说话。 可看到抱着孩子坐在皇位上的东方怀瑾后,虞蔓儿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有些移不开眼。 迟迟没听到回答,东方凌霄看虞蔓儿目不转睛的望着兄长,没来由的烦躁,也放下了厚重的帘子。 视线被阻,虞蔓儿才回过神来。 “醒了?” 东方凌霄嘲讽一笑,故意在她耳边说:“我哥很讨厌别人的触碰,你想都别想。” 虞蔓儿皱了皱眉,退到一旁,镇定道:“二爷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孩子会饿。” 幽香远离,东方凌霄眸光微冷,“如此甚好。” 过了一会,一个暗卫跟东方凌霄说了些什么,人便匆匆离开。 虞蔓儿也松了一口气。 朝会还没结束,孩子饿得嗷嗷哭,声音十分响亮。 十一去把小孩抱了过来。 虞蔓儿哄好孩子,等朝会结束,便跟着一道去了书房。 当皇帝的是东方玥这个小奶娃,可处理国事的是东方怀瑾这个摄政王。 瞧着在小床上吐泡泡的东方玥,虞蔓儿失笑道:“睡够了想玩是吧?” 东方玥望着她咧嘴一笑,一颗牙都没有。 直接戳中了虞蔓儿的笑点,握住了伸过来的小手。 桌案旁,东方怀瑾看到虞蔓儿在跟小奶娃玩,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御膳房的掌事姑姑,带人送来早膳。 大早上就喝鸡汤,里面还有红枣和鸡蛋,再是一屉小笼包。 虞蔓儿饿得不行,吃完舔舔嘴,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摆着的早膳。 东方怀瑾头也没抬,“若没吃饱,那些也一并用了罢。” 闻言,虞蔓儿眨了眨眼。 她刚刚没有说话、肚子也没叫唤吧? 东方怀瑾看着奏折,是怎么知道她没吃饱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虞蔓儿刻意压制着欢喜道:“谢谢王爷。” 冰糖炖燕窝、桂花糕、不知名肉卷。 真香啊! 虞蔓儿大口大口吃着,想着东方怀瑾是个王爷,饿了还能让御膳房再做,因此一点没客气。 书房里很安静,外边呼啸的风变成了白噪音。 虞蔓儿轻拍着孩子,一下又一下,不知不觉把自己给哄睡了。 不远处的站着的宫女和暗卫:“……” 这个奶娘是真不怕死啊。 处理好一箱奏折,东方怀瑾见虞蔓儿搂着娃,在木塌上呼呼大睡。 十一想去叫醒虞蔓儿。 东方怀瑾抬手示意不用,滑动着轮椅靠近。 视线扫过矮桌上没吃完的桂花糕,终于有了些饿感。 东方怀瑾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香甜却有些腻味。 看着虞蔓儿恬静的睡颜,东方怀瑾不由伸出手,回过神来时,指尖已经快触碰到她的脸。 强大的自制力让东方怀瑾硬是将手转向了小孩。 可还没摸两下,虞蔓儿忽然惊醒,第一反应是抱紧孩子,抬头一看,发现是东方怀瑾才放下心来,顺便打招呼:“王爷。” “嗯。” 东方怀瑾有点困惑。 其他人喊王爷,或恭敬或恐惧,但虞蔓儿却很平淡,似是将这个称呼当成了他的名字。 虞蔓儿抹了一把脸,后知后觉从榻上起来、站好,有些无措:“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睡着了。” 东方怀瑾只道:“替我研墨。” “是。” 虞蔓儿站到桌案边,看了看墨条和砚台,舀了一勺水在砚台上,卷起衣袖吭哧吭哧的磨,那架势如同用搓衣板在搓衣。 瞧见这一幕的东方怀瑾:“……” 刺耳的磨墨声在房内无比清晰。 不想看见自己的极品墨条碎裂,东方怀瑾开口道:“停下。” 使劲磨墨的虞蔓儿一顿,“不是这么磨吗?” 东方怀瑾没有回答,而是唤了声:“十一。” 十一上前,从虞蔓儿手里接过墨条,匀速在砚台上磨着,声音很有节奏感,跟她刚才发出的噪音完全不一样。 虞蔓儿尬笑,小心翼翼询问:“我再试试?” 十一看向主子,得到示意后,才将墨条给虞蔓儿。 这次磨得倒是像模像样。 东方怀瑾继续看奏折。 虞蔓儿没有乱看,一边磨墨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活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许久后,小孩的哭声在虞蔓儿听来仿佛天籁,立即放下墨条,“王爷,我这就去喂娃。” 说完,虞蔓儿便放下墨条,跑去木塌边哄孩子。 东方怀瑾无奈浅笑,朱笔圈了几个人名——杀。 第九章 算计 下午回王府,十一还带了两大箱公文。 刚下马车,虞蔓儿便被漫天鹅毛大雪硬控,望着覆盖了一层薄雪的院子,伸手接了两片雪花,喃喃自语:“下雪了。” 东方怀瑾从半开的车窗凝视着虞蔓儿。 雪美,人更美。 不过,这样的美景只维持了一小会。 两个小厮将孩子的小床带下车,虞蔓儿便跟着回了卧房。 进去后,虞蔓儿才想起没跟东方怀瑾告别。 应该没事吧? 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娘,又不是王爷的奶娘,看好孩子就行。 周嬷嬷看完孩子,拉着虞蔓儿去外间,“你女儿在耳房,石奶娘带着,吃睡如常。” “多谢嬷嬷上心。小主子回来前喝过奶,大概吃晚饭才会醒。” 听罢,周嬷嬷轻轻点头,“这里没别的事,虞奶娘先去耳房歇会,等下我叫人把汤送过去。” “好。” 出了门,虞蔓儿迈着轻快的脚步去找自家女儿。 刚到耳房,她便听陈兰儿在酸言酸语:“我们明明是来王府喂养小主子,如今却要给一个奶娘带孩子,你怎么想的?” 石桂花搂着小娃喂奶,“还能怎么想?王府又不少我们的银钱。这个小孩很乖,甚少哭闹,比小主子好带多了。” 坐在床上的陈兰儿磕着瓜子,冷哼一声,“再好带也是个奶娘的孩子,一双异瞳,也不知是哪来的野种。我看虞蔓儿八成是偷汉子,才被夫家和娘家赶出门的。” 石桂花沉默不语。 可陈兰儿却越说越来劲,“瞧她那狐媚样,一身骚味,也不知是如何哄得小主子只喝她的奶。” “有本事你也去哄一个。” 虞蔓儿大步进门,坐到石桂花身边,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满嘴喷粪,说不定小主子就是嫌弃你嘴臭。” “你说什么!” 陈兰儿挺直腰板,将手里的瓜子掷了过去,一副暴怒的模样。 见状,虞蔓儿一步一步走向陈兰儿,捡起一把瓜子壳,格外平静的糊在她头上,反问:“你耳朵聋了?” 这种人一看就欺软怕硬,若虞蔓儿不反击,对方会认为她好欺负,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啊!” 陈兰儿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扑过来想来揍她。 虞蔓儿不紧不慢的往旁边一躲,忘记自己坐在床边的陈兰儿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的喊疼。 石桂花被她们吓到了,抱着娃站在那不知所措。 这要是被主子发现,那可不得了! “现在王府里只有我们三个奶娘。你哄不住小主子,再把我打了,你觉得被周嬷嬷赶出去的人是你,还是我?” 虞蔓儿的这番话,成功让陈兰儿冷静了下来。 但吃了一个大亏,陈兰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虞蔓儿并不怕陈兰儿,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看着她,“你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惹你。可你要是惹了我,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死之前也得拉你垫背!” 这眼神中的狠劲把陈兰儿吓了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只是默默扶着床沿起来。 见她们没有打起来,石桂花松了一口气。 两个丫鬟送来三大碗汤。 陈兰儿想去拿那碗大的,被丫鬟拦住。 “这是虞奶娘的。” “她那么矮,哪里喝得了这么多?” 陈兰儿在赌虞蔓儿不敢在王府的人面前说话。 可她想错了。 虞蔓儿当着陈兰儿的面把汤接下,放在离她最远的桌上,“我喝不完还有这位桂花姐。桂花姐是我们当中最高的,怎么也轮不上你。” 丫鬟说:“虞奶娘,你这个是山药乌鸡汤,小厨房专门给你炖的,可得喝饱了才是。若有人故意抢走,周嬷嬷定不饶她。” 最后一句是看着陈兰儿说的。 “好。” 送走丫鬟,虞蔓儿抱回女儿,坐下喝汤。 吃饱了的小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意识咂巴咂巴嘴,昏昏欲睡的模样可爱极了。 看到石桂花碗里的是鲫鱼豆腐汤,虞蔓儿拿了个茶杯,给她舀了一杯山药乌鸡汤,“桂花姐,你尝尝看。” 石桂花一惊,连忙摆摆手,“我喝鱼汤就好。” 虞蔓儿把汤放她面前,笑道:“桂花姐,这一碗太大,我真喝不完。你要是愿意,能给我一块豆腐么?” 听完,石桂花将一整碗鱼汤推给虞蔓儿,“你先吃。” 虞蔓儿哭笑不得,“我只想尝一下豆腐。” 看她们推来推去,陈兰儿不由翻了个大白眼,“真是姐妹情深。” 虞蔓儿和石桂花对视一眼,默契的喝汤,没去理会她。 石桂花虽然憨,但又不傻,哪个更好相与,这不明摆着的事? 傍晚。 虞蔓儿刚喂完小皇帝,便来了一个丫鬟,点名要找她。 “姐姐找我什么事?” 那个丫鬟二十来岁,端着一个檀木托盘,上边整齐摆放着一套衣裳,板着脸道:“把这个送去墨香园,记得放在王爷的房内。” 虞蔓儿一愣,感觉这事透着古怪,“姐姐,我是小主子的奶娘。眼下小主子还没睡,怕待会哭闹……” 话还没说完,那丫鬟直接把木盘往她怀里一送,撇撇嘴道:“让你去就去!这是王爷的意思。” 一听是王爷说的,虞蔓儿端着托盘,想着王爷或许找她有点事,便道:“那我先跟房里的人说一声。” 丫鬟只是催促:“赶紧的,耽误了时辰,你可担待不起!”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虞蔓儿跟屋里两个小丫鬟说完,让她们告诉周嬷嬷一声,问了外边那个大丫鬟怎么去墨香园后,便带着衣裳过去。 安王府是真的大。 即便就在隔壁,她也走了好一会。 幸好沿途有走廊,不然这衣服得被雪浸湿。 护院瞧见虞蔓儿端着衣裳,腰间还有王爷的令牌,便放她进了园子。 里边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 虞蔓儿走到主屋外,隐约听到了水声,抬手敲了敲房门,“王爷,我来给你送衣服。” 提桶过来的十一,看到虞蔓儿瞳孔一缩,低声询问:“虞奶娘,你来这作甚?” 虞蔓儿听十一语气急切,把托盘给他看,“有个丫鬟说,王爷让我把衣服送过来。” “丫鬟?” 十一皱了皱眉,“全王府都知道,这个时辰王爷要泡药浴。” 他没说的是上一个借着来送衣服、实则为了勾引王爷的婢女,已经被杖毙。 第十章 小财迷的自我修养 虞蔓儿看十一的脸色很不好,试探性道:“衣服交给你,可以吗?” 十一正欲开口,便听到屋内的东方怀瑾说:“进来。” “是。” 十一推开房门,“虞奶娘,请进。” “好……” 虞蔓儿从十一的反应能推测出,自己是被那个丫鬟坑了,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进房。 后面的十一关上房门,这声音听得虞蔓儿心惊胆战。 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不远处还有两大排架子,似乎放的都是草药。 外间与内间只隔着一道白玉屏风,水雾氤氲。 虞蔓儿端着托盘,低头不敢乱瞟,一颗心七上八下。 哪怕她不懂王府的生存规矩,也知道蓄意勾引主子会被重罚。 就算虞蔓儿说是被人陷害,又有谁会信呢? 说不定她好不容易求来的高薪工作,会因此丢掉。 正当虞蔓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东方怀瑾说:“七日后新帝登基,让周嬷嬷教你一些宫里的礼仪。” 听到这,虞蔓儿稍稍放下心来,“好。” “回去罢。” “谢谢王爷。” 虞蔓儿赶紧把托盘放在空着的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生怕东方怀瑾改变主意把她和女儿赶出去。 等人一走,东方怀瑾冷声道:“查出是谁在背后捣乱,发卖出京。” 十一:“是。” 出了墨香园,虞蔓儿的心脏怦怦直跳。 随后,她直奔翠影园耳房。 虞蔓儿推门进入,看陈兰儿还悠闲的躺在床上嗑瓜子,大步走了过去。 见状,陈兰儿惊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陈兰儿连忙止住了话头。 若说之前虞蔓儿只是猜测,如今听到陈兰儿的话,便确认是她在背后捣鬼。 “你想说,我不是在墨香园被王爷打出府了?” 陈兰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我可没说。” 虞蔓儿冷冷一笑,上前甩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陈兰儿睁大了双眼,捂着脸道:“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下次你再让人假传消息,我还打你!” 虞蔓儿个子没陈兰儿高,可气势不输她。 想来劝说的石桂花满脸疑惑,“蔓儿,你说什么呢?” 虞蔓儿平复了一下火气,“她收买了一个丫鬟,假传消息说王爷让我送衣服,差点害得我被王爷赶出去。” 石桂花仔细回想,“吃晚饭时,是有一个丫鬟来找过她。” 陈兰儿急道:“没有证据的事,你说什么!” 对此,虞蔓儿表示:“小主子房里的人,可都认识那丫鬟,随便一查就知道。” 只不过王爷没有追究这件事,她也不好提起,不然反倒显得她心虚乱攀咬。 陈兰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吓得脸色煞白。 明明那些丫鬟说,只要闯入王爷的房间,就一定会被严惩。 为何虞蔓儿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看陈兰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虞蔓儿不再多言,又匆匆赶回小主子那边。 周嬷嬷蹙眉道:“真是王爷寻你?” 虞蔓儿摇头,“应该不是。” 见周嬷嬷没听懂,虞蔓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嬷嬷轻叹一声,“若你真存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你要记得,府中的主子都有专人伺候,不会无故换人,这次就当是个教训。” 虞蔓儿还心有余悸,“我知道了。” “王爷说的宫中礼仪,你可得好好学,莫要辜负王爷的信任。” “我一定好好学。” 若再来一次不小心登上皇位的事,虞蔓儿就真是神仙难救。 周嬷嬷拿来一个小花瓶,放在虞蔓儿头顶,“抬头挺胸、双肩自然放松,走路目不斜视。” 虞蔓儿的姿态本就还可以,这个并不难。 之后,周嬷嬷又教她万福礼:“正身直立,双手置于胸前……” 虞蔓儿认真跟着学,这种机会可不是能随便得到的。 哪怕之后离开王府,她去其他达官贵人家里做工,也是能用得上的。 只要好好干活,出了安王府,虞蔓儿就相当于有了镀金的简历。 接下来的三天,虞蔓儿都跟着周嬷嬷学礼仪。 因为她学得快,又嘴巴甜,周嬷嬷也乐意教她。 吃、穿、住、行,甚至是坐,都细细的教虞蔓儿,还教她如何泡茶、倒茶、研墨。 每当虞蔓儿快学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周嬷嬷说的,每个月工钱十八两银子。 那可是整整十八两银子啊! 白雪皑皑。 “虞奶娘,外边有人找。” 这回,虞蔓儿更加警惕,放下茶壶问:“什么人?” 来报信的小丫鬟道:“听福管事说,是虞奶娘的家人,就在小门那。” 虞蔓儿估摸着是继兄曹明回去后说的,“麻烦姐妹帮我说一声,我没有家人。下次遇到自称是我家人的人,不用来问,赶走就行。” 小丫鬟顿悟,“好的。” 本来还有点担心那家子会闹事,可虞蔓儿没等到福管事再派人来问,便很快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专心沏茶。 床上的小奶娃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看着她。 虞蔓儿放下茶杯一转头,被萌笑了,拿了一个拨浪鼓逗他玩。 小孩咧嘴一笑,兴奋的蹬着双腿去抓拨浪鼓。 人小小个,力气却很大。 旁边的小丫鬟乐道:“虞奶娘,小主子真的很喜欢你呢。” “小孩爱玩。” 看着小皇帝,虞蔓儿很想从耳房把女儿带过来,但这不合规矩,只能趁休息的时候去看看孩子。 等小主子玩累了睡觉,虞蔓儿才去耳房看女儿,不知为何总是不放心。 才到耳房外,她就听到细细的哭声,心都揪了起来。 虞蔓儿加快脚步进门,看陈兰儿背对着她待在床前,大声道:“你在干什么!” 陈兰儿被吓了个激灵,回头对上虞蔓儿怒气冲冲的眼神,悄悄将袖子里的绣花针丢到地上,镇定道:“你女儿哭得可怜,我听烦了,想给她喂奶。” 虞蔓儿一把推开她,“你有这么好心?” 话音刚落,女儿的哭声自动翻译成:“头好疼……” 第十一章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头疼? 虞蔓儿立即抱起女儿检查,发现她的后脑勺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她轻轻的碰了下,孩子哭得更凶了。 “好疼,呜呜……” 虞蔓儿几乎是瞬间想到:“你用针扎我女儿?” 陈兰儿还想狡辩,虞蔓儿一巴掌就呼她脸上去了。 “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去了一趟茅房的石桂花,回来看到虞蔓儿如同暴怒的母狮,抄起一个茶壶狠狠砸在陈兰儿头上,一下、两下…… 石桂花惊道:“蔓儿?!” 这一声唤回了虞蔓儿的理智,她抱起孩子一言不发往外跑,去找大夫。 陈兰儿满头的血,害怕的发抖,“她疯了、她疯了!” 怀里的小孩不停的哭着,这声音一遍遍被翻译成疼。 虞蔓儿的视线有些模糊,迎面遇到周嬷嬷也没发现。 好在周嬷嬷腿脚利索,跑过去拉住了虞蔓儿。 看她抱着孩子眼眶红红,周嬷嬷蹙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虞蔓儿怀里的小孩哭声渐渐变得微弱。 她紧紧抓住周嬷嬷的胳膊,“嬷嬷,求您告诉我,哪里有大夫?” 周嬷嬷拍拍她的手,“别急,孩子会没事的。我找人套车带你去,你先在这等会。” 靠她两条腿跑去找医馆,怕是来不及。 “好……” 虞蔓儿抱着孩子站在翠影园外等。 微弱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 她能做的,只是抱得更紧。 不甚清晰的视线中出现一个渐渐靠近的身影。 东方怀瑾问:“虞奶娘在这等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蔓儿抬眼,一串泪珠滚落。 她跪在雪地里,抓着那一片锦缎衣袍,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仰头卑微恳求:“王爷,求您救救我女儿,她不会哭了,也不喊疼了……” 打着伞的十一有些困惑,尚未满月的孩子,怎会喊疼? 东方怀瑾垂眸看着满脸泪痕的虞蔓儿,心像是被狠狠揪起,轻叹道:“孩子给我看看。” 虞蔓儿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给他,无措的哽咽着。 检查后,东方怀瑾冷静道:“还有脉搏。她是突然发病么?” “不是!” 一听孩子还活着,虞蔓儿也有了一丝力气,连忙回答:“是陈兰儿用针扎我女儿的头,后脑勺有个小红点。” 东方怀瑾沉声道:“针还在里面么?” 这话让虞蔓儿卡住,“我、我不知道……” 东方怀瑾双眉微皱,若是如此,那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随后,虞蔓儿跟着一道去墨香园。 带来马车的周嬷嬷,见状松了一口气。 王爷作为药王谷传人,全京都最好的那些大夫过来都比不上。 若他肯医治,小孩八成是有救了。 虞蔓儿站在紧闭的房门边,望着东方怀瑾摆出一颗夜明珠,净手后,熟练的带上薄如蝉翼的手套。 之后,东方怀瑾用吸铁石和类似镊子的工具,取出了一根足足有一寸长的细针。 虞蔓儿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把陈兰儿千刀万剐。 孩子太小,用不了寻常药材。 东方怀瑾沉思片刻,取来一小杯温水,将一点药粉化开后,在杯中滴入自己的血,一点点喂给小孩。 看完,虞蔓儿都懵了。 只是出于对东方怀瑾的信任,她才没有阻止。 喂完后,东方怀瑾见虞蔓儿不敢过来,无奈一手抱着娃,一手滑动轮椅到她面前,说:“孩子没事了。” 虞蔓儿全身发软,眼圈红红,“谢谢……谢谢王爷。” “孩子虽性命无忧,却伤了头脑,日后怕是会痴傻。” 这么小的娃,暂时看不出什么来,但东方怀瑾只能将最坏的情况告知虞蔓儿。 而虞蔓儿只是小声说着:“活着就好。” 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她都听不太进去,东方怀瑾便将孩子递给她。 虞蔓儿迟疑着,都不太敢去抱,怕弄疼孩子。 东方怀瑾只好先抱着,“坐罢。” 如今的虞蔓儿因极度恐惧,基本上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还没完全恢复理智。 见虞蔓儿乖乖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娃,沉默片刻,东方怀瑾抓着她的手,让她用手指触碰孩子的脖颈,并一字一句告诉她:“是活的。” 虞蔓儿失去力气滑跪在地,抱着孩子崩溃大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交给别人的,呜呜……” 由于孩子是东方怀瑾抱着,所以虞蔓儿算是趴在他腿上哭,泪水打湿了大氅。 他尝试抽走,却没能抽出来。 哭了好一会,虞蔓儿把孩子抱过去,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发现女儿醒了,也不喊疼,虞蔓儿吸了吸鼻子,高兴道:“王爷,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和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每天给您上三炷香……” 说到这,虞蔓儿感觉有哪里不对,“不是,是给您烧多多的钱……” 东方怀瑾:“……” 虞蔓儿又一想,“还是不对……” 知道她思绪混乱,东方怀瑾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好好照顾玥儿便是。” 虞蔓儿灵台清明了许多,抿了抿唇,小声问:“那我还有月钱吗?”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不管想不想问,都必须得问清楚。 东方怀瑾一阵沉默。 “我真挺缺钱的,还要养孩子。不然您说个数,我有生之年一定还您。” 看虞蔓儿满脸认真,东方怀瑾说了个她能接受的数,“一两银子。” 虞蔓儿一愣,“真的?” 东方怀瑾微微颔首,“嗯。” “王爷,您真是大大的好人!” 虞蔓儿感激道:“我做梦都会想着您,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 东方怀瑾:“……” 这话听起来不着调,可从虞蔓儿口中说出来却格外真诚。 “若是你愿意……” 话没说完,东方怀瑾垂眸看到孩子那双有些眼熟的鸳鸯眼,若有所思道:“孩子的父亲是?” 虞蔓儿满心满眼都是刚平安的女儿,话也没听全,随便把这两句话凑了起来,嘴比脑子快:“行,以后您就是孩子的父亲。”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虞蔓儿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二章 您也不想孩子没有父亲吧? 还没等东方怀瑾开口,虞蔓儿的大脑急速运转,“王爷是问孩子的亲生父亲吗?就是一个混血负心汉,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王爷是想问什么来着?”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无心之言给翻篇。 然而,东方怀瑾听完却道:“若你愿意,我也可以成为孩子的父亲。” 在没看到孩子的瞳色之前,东方怀瑾是想说,若虞蔓儿愿意,可以做梦也想着他。 只是,被误解之后,东方怀瑾看虞蔓儿紧张的模样,更想逗逗她。 但这话里藏着东方怀瑾也不曾察觉到的试探。 虞蔓儿瞳孔地震,不知为何会想起一句话——夫人,您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吧?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虞蔓儿还没自恋到认为东方怀瑾会看上一个小奶娘。 或许是很喜欢孩子,才会这么说。 毕竟还为了救孩子,用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瞧着虞蔓儿纠结的模样,东方怀瑾正想说是开个玩笑,便听她问:“王爷是想做宝宝的干爹?” 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东方怀瑾微顿。 这回虞蔓儿没走神,察言观色后悟了,迅速开口:“王爷,我开玩笑的。没别的事,我先抱宝宝回梅园,今天真是多谢王爷了。明天一早,我再把银钱送来。” 说着,虞蔓儿抱娃起身。 出门前,她想起一件事:“王爷,以后我的女儿能不能放在我可以看见的位置?” 怕东方怀瑾嫌弃,虞蔓儿又道:“她在外间的角落待着就好。” “无妨,先一起养罢。” 东方怀瑾也不想自己辛苦救回来的小孩,在暗地里又受到伤害。 此外,王府里的人该清一清了。 虞蔓儿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意外之喜,“多谢王爷,您真是大好人!” 这句话,东方怀瑾已经听出了茧子,“今日回去歇着,孩子不用再喝药。若再哭闹,带来我这。” “哎,好。” 虞蔓儿带女儿回了梅园。 她一走,东方怀瑾便将前两日查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人,与陈兰儿一并收拾了。 墨香园与梅园是挨着的。 回去后,虞蔓儿看着大口喝奶的女儿,满眼温柔,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嘀咕了一句,换完尿布,虞蔓儿见女儿睡得很香甜,便带着一道去了翠影园。 无论如何,她得保住这份工作。 翠影园。 陈兰儿抱着柱子大喊大叫:“不是我干的!是虞蔓儿为了勾引王爷,故意扎的小孩!” 虞蔓儿听得拳头都硬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陈兰儿头上。 石头比茶壶要硬,挨了一下的陈兰儿只觉天旋地转。 “放你爹的狗屁!” 虞蔓儿怕闹出人命把自己给赔进去,便丢掉染了血迹的石头,又狠狠在陈兰儿屁股上踹两脚。 这彪悍的样子,把不远处的十一都震惊了。 小奶娘瞧着柔柔弱弱,打起人来是真狠。 但话又说回来,若他的孩子被人差点害死,自己还被那人泼脏水,估计打得比虞蔓儿还狠。 等陈兰儿嚎不出来了,十一才给粗使嬷嬷一个眼神。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绑住陈兰儿,堵住她的嘴,跟拖死狗一样拖走。 十一打招呼道:“虞奶娘。” 这个奶娘能让主子频频破例,又是小皇帝的奶娘,只要不作死,日后在王府的地位定然是水涨船高,他自然也得重视起来。 虞蔓儿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麻烦大哥把医药费带给王爷,今天真的是谢谢王爷了。一两银子太少,我也没有更多……这些都给王爷。” 她这一天说的感谢,比上辈子都多。 十一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虞蔓儿竟然会放过这个接近王爷的机会。 “小事。” 十一接下银锭子,带人离开。 周嬷嬷扫视一圈,板着脸道:“热闹看够了,便去干活。” 众人默默散开。 有不少目光落在虞蔓儿身上。 只是虞蔓儿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若不揍陈兰儿一顿,她是真出不了这口恶气。 可怜她的女儿或许会因为这件事,长大会变得痴傻…… 陈兰儿该庆幸这个世界有法律,不然虞蔓儿真会折磨死她! 周嬷嬷问:“孩子好些了?” “好多了。” 说着,虞蔓儿又看了下怀里的娃,“王爷帮孩子在头里取出了针。” 听到这话,周嬷嬷一惊,也明白为何王爷会对没入奴籍的陈兰儿那么狠。 杖罚后还要送交官府,这相当于断了她的生路。 再想想陈兰儿喊出的那些混账话,周嬷嬷只能说一句活该! “心思如此歹毒,也不知孙嬷嬷是如何选她进府当奶娘的。” 周嬷嬷庆幸没让陈兰儿接触小主子,否则出了差错,一屋子的人都要被她给害死。 对此,虞蔓儿没发表意见。 有些话,周嬷嬷能说,虞蔓儿这个外来人不能说。 意识到自己失言,周嬷嬷转移话题,“方才十一说王爷让你歇息一晚,你怎么又过来了?” 虞蔓儿眨了眨眼道:“嬷嬷,我放心不下小主子,也还没吃晚饭。” 周嬷嬷:“……” 最后那句才是过来的原因吧? 不过,她倒是欣赏虞蔓儿的坦诚,“我叫人去拿。” “嬷嬷,你人真好。” 虽然平时凶巴巴的,但周嬷嬷有事是真的肯帮忙。 “……少贫嘴。” 等人送来饭菜,周嬷嬷才想起问:“石奶娘为人如何?” 虞蔓儿说:“挺好的,做事很认真。” “那这回怎地没看住?” “桂花姐一个人,难免会有上茅房、打盹的时候,陈兰儿心肠歹毒,又跟桂花姐住一个屋,想找机会出手太简单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虞蔓儿更倾向于石桂花是个好人。 若是因此把石桂花给换了,又来一两个不熟悉的奶娘,到时候还是她和女儿遭罪。 周嬷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是,府上两个奶娘不太够。小主子饿了又只认你,过几日还是得再选两个奶娘。” 知道小主子很挑奶,周嬷嬷选奶娘就更简单了,能让小主子喝下去的就留下。 虞蔓儿也觉得多两个人更好,不然都没休息日。 即便这样会面临被换的风险,但她相信,只要有价值,就一定能升职加薪! 第十三章 她是药 晚上,瞧见十一送来的银锭子,在泡药浴的东方怀瑾闭了闭眼。 说什么做梦都会想着他,却连当面送银子都不想来。 真是个小骗子! 胸口一阵闷痛,东方怀瑾忽而吐出一大口血。 “主子!” 十一连忙递上干净的手帕。 直到泡完药浴,东方怀瑾都没收下那一锭银子。 看着那锭银子,十一犯了难,又收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十一便在梅园外等着。 虞蔓儿带娃去上工,还跟十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虞奶娘。” 十一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硬着头皮开口:“我昨日忘了将银子给王爷。思来想去,似乎还是亲自去送更有诚意些,虞奶娘意下如何?” 虞蔓儿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大大方方接下银子,“行,等王爷回府,我自己去送。” 见她同意了,十一稍稍放松了些,“王爷今日卧病在床,虞奶娘喂完小主子过来一趟便是。” “王爷怎么会生病?” 虞蔓儿关心道:“大夫怎么说?喝过药了没?” 十一微顿,“这些事,虞奶娘可当面问王爷。” 从昨晚王爷的态度来看,分明是将这小奶娘放在心上了,若能亲耳听到这些关心,应该会很欢喜。 然而,这话在虞蔓儿听来,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喂完小主子,虞蔓儿抱着娃不知该不该去墨香园。 虽然十一作为近卫,没必要针对她一个小奶娘,但这事透着些许怪异。 虞蔓儿把这事跟周嬷嬷说了,“嬷嬷,我要不要去?” 周嬷嬷也觉得不太对,按理说十一不会忘了这事,除非这是王爷的意思。 想到这,周嬷嬷看向满眼清澈的虞蔓儿,沉吟道:“亲自去送的确更有诚意。到了墨香园,先让底下的人通报,说明缘由。若王爷想见你,自会相见。若不想见,将银锭子放下,心意也送到了。” 差点忘了还有通报这事,虞蔓儿笑说:“还是嬷嬷想的周全,我这就去。” 周嬷嬷哭笑不得目送她抱着女儿离开。 如今虞蔓儿将孩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自然不会留下。 之前帮虞蔓儿带女儿的石桂花,坐在木塌旁手足无措,又不敢问周嬷嬷,生怕丢了这份活计。 风风火火赶到墨香园,虞蔓儿恰好看到端着食物出来的两个大丫鬟,那食物几乎没动过。 “小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来给王爷送医药费。” 护院还未说话,十一便走了过来。 “虞奶娘请随我来。” 虞蔓儿懵了,这不是她的计划啊。 心情忐忑的跟着十一走进院子,虞蔓儿试着说:“我这么过来,王爷会不会生气?” 十一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会。” 到了房前,十一开门进去,虞蔓儿立即跟上。 刚进屋,虞蔓儿便嗅到一股浓郁的药味,香是香,可光是闻着就觉得很苦。 内间的雕花木床上,东方怀瑾安静的躺着,脸色苍白却难掩国色,好似一具会呼吸的白玉雕像。 “虞奶娘陪一下王爷,我去厨房看药熬好了没。” 说完,十一便转身离开。 “这……” 虞蔓儿刚开口,人已经出了门。 她想说,这不合适吧? “王爷?” 虞蔓儿蹑手蹑脚上前,把银锭子放在矮桌上,“我来给您送医药费。” 长长的羽睫微动,东方怀瑾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痛苦。 虞蔓儿见四下无人,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烫得跟火炉似的。 虞蔓儿赶紧将女儿放在一边,卷起衣袖,出门团了个大雪球,拿来隔着帕子给东方怀瑾降温。 “王爷,您可千万要好好活着。” 帮她救治女儿、给她高薪工作、还非常好说话。 这么好的东家要是病死了,虞蔓儿得哭死。 冰雪中裹着熟悉的幽香,东方怀瑾缓缓睁眼,看到一脸担忧的虞蔓儿,朝她伸出手。 “这是……饿了么?还是渴了?” 虞蔓儿不确定东方怀瑾想要什么,只能先倒一杯水来。 十一不在,躺在床上不好喂,她只能坐在床头,让东方怀瑾先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的喂水,“王爷,您先喝点水。” 温热的水喝着与冷水无异,东方怀瑾陷在那片柔软的幽香中,清醒了一些。 虞蔓儿看他这么虚弱,担忧道:“王爷,要不要再喝点?” 说完,虞蔓儿正想放下东方怀瑾去倒水,便被抓住了手腕。 “不用。” 见东方怀瑾醒了,虞蔓儿有些高兴,“那……要不要我给您换个冰帕子?您烧得额头滚烫。” 东方怀瑾声音沙哑,“我这是火毒。越冷,发热便持续越久。” 闻言,虞蔓儿自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以为是简单的发烧,想给人先降降温,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听出虞蔓儿语气中的愧疚,东方怀瑾闭上眼道:“冷敷会舒服些。偶尔用一次,不妨事。” 虞蔓儿轻声问:“这火毒解不了吗?” “娘胎里带的毒。除非找到仙草,否则无解,只能压制。” “这样啊……” 以为虞蔓儿在担心女儿,东方怀瑾告诉她:“我的血有毒,却也是药。” 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虞蔓儿微愣,“我相信王爷。” 若东方怀瑾想害孩子,就不会帮忙取针。 房里有地暖也有炭盆,虞蔓儿热得不行,身上的香味也更浓。 这股幽香有效缓解了头疼,来势汹汹的火毒也慢慢平静。 “王爷,要不我去厨房看一下药?” 十一跑去拿药,这么久还没回,虞蔓儿也想知道他去干嘛了。 东方怀瑾没说话。 虞蔓儿问:“王爷,您睡着了吗?” 东方怀瑾依然不语,却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虞蔓儿:“……???” 王爷还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身上太难受,心里脆弱需要安慰吧? 说不定只是把她当娘了? 虞蔓儿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看着打定主意不吭声的东方怀瑾,只得等十一端药来解救。 不远处的女儿睡得很香甜,虞蔓儿太热,松了松衣襟。 她也嗅到了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 这香味像是好几种花香混合在一起,还蛮好闻的。 第十四章 重拾老本行 许久后,虞蔓儿终于等来了十一。 端药进来的十一,看到自家主子冰冷如刀的眼神,十分无奈。 他也不想进来打扰,可这药不能不吃。 “麻烦虞奶娘伺候王爷吃药,我去看一下小厨房的燕窝粥好了没。” 见十一放下药就准备离开,虞蔓儿忙道:“别走!” 十一不解,“怎么了?” 虞蔓儿只觉头疼,“要不你喂王爷喝药,我去厨房看看?” 主要是十一办事太磨叽,这一走,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外边冷,虞奶娘带着孩子不方便。” 说罢,十一脚步匆匆。 “哎……” 虞蔓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就不怕她把病弱的王爷给轻薄了吗? 就东方怀瑾这病恹恹的模样,她要是想对他做点什么,他还能反抗不成? 东方怀瑾淡漠道:“若虞奶娘有事,便走罢。” 虞蔓儿歪头去看他。 这真不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东方怀瑾猝不及防看到虞蔓儿的脸,眼皮子一跳。 “王爷,您这爬起来都费劲,我走了谁伺候您?” 虞蔓儿端起药碗,舀了一勺递给东方怀瑾。 看他不张嘴,虞蔓儿跟哄小孩似的哄他:“王爷乖,喝完苦药吃糖糖。” 东方怀瑾:“……” 默默张嘴。 一勺接一勺的喂完,虞蔓儿看了一圈,“诶?怎么连糖都没有?” 东方怀瑾早已习惯了这种苦味,“不用。” “药那么苦,怎么能不吃糖?” 刚说完,虞蔓儿便听到开门声。 这次十一回来的很快,端来了一碗燕窝粥。 小小一碗,就两三口的样子。 十一看到空了的药碗,松了一口气。 虞蔓儿顺手接下燕窝粥闻了闻,“这个应该是甜的。” 一大勺燕窝递到嘴边,东方怀瑾嗅着甜腻的味道,微微蹙眉。 虞蔓儿:“王爷,啊~” 十一:“……?!!” 东方怀瑾面无表情张嘴。 以前喂小孩喂习惯了,虞蔓儿顺嘴就来:“哎,乖了。” 之前她还能把东方怀瑾当个大老板,经历过求医、喂药之后,相处起来多了几分随意。 毕竟虞蔓儿是穿越来的,人人平等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一松懈就容易暴露本性。 再加上东方怀瑾一味的纵容,虞蔓儿很难想到尊卑这回事。 一小碗燕窝粥很快见底,虞蔓儿很疑惑,“怎么不多煮点?王爷早饭也没吃什么吧?” 东方怀瑾平静道:“不想吃。” “不合口味吗?” 虞蔓儿想起在皇宫里,东方怀瑾也没吃多少,早饭和午饭大多进了她的肚子。 东方怀瑾说:“所有食物,闻着想吐。” 听完,虞蔓儿不禁皱眉,“王爷,您这是厌食症啊,怪不得瘦成竹竿了。” 东方怀瑾:“……” 十一站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 这小奶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作为营养师,虞蔓儿自告奋勇道:“这样吧,我去做点爽口的食物。王爷的火毒需要忌口吗?” 东方怀瑾想让她别忙活。 可虞蔓儿已经起身,给东方怀瑾掖好被角,“算了,我还是去问小厨房里的人,王爷好好歇着。” 抱起女儿,她才发现没有背带。 想了一会,虞蔓儿将女儿放到了东方怀瑾身边,笑容灿烂:“王爷帮我带一下,谢谢。” 说完,虞蔓儿便带着药碗和粥碗离开。 东方怀瑾瞧着身边的小奶娃,陷入了沉思。 十一试探道:“王爷,要把虞奶娘喊回来么?” “你去小厨房看看。” “是!” 十一立即离开。 从护院那边知道了小厨房的位置,里头有三个厨娘,年岁较大。 “三位姐姐,王爷让我来做点吃的给他。” 听到虞蔓儿的话,三位厨娘互相瞅瞅。 一个厨娘问:“娘子想做什么食物?” 虞蔓儿看了看,“王爷有没有忌口?” 另一个厨娘回答:“只要清淡些,味儿不重就好。王爷嗅觉很好,葱姜蒜不宜过多。” 原来如此…… 虞蔓儿懂了。 刚吃了一小碗冰糖燕窝粥,那她就做点酸爽的食物吧。 先切好白萝卜,再舀来酸菜坛子里的水,用来腌制成酸。 这样不会太酸,又能解腻。 然后用酸梅干、豌豆粒和大白菜炒饭,做成蛋包饭。 酸白萝卜摆成小兔子,蛋包饭则是用豌豆粒和绿色白菜摆出笑脸。 东方怀瑾应该是中度厌食症,知道饿但就是不想吃。 虞蔓儿盖上盖子,带着这两种食物回去。 屋内。 提前回来的十一,知道虞蔓儿的小巧思,面对自家主子的询问,只是干巴巴的回了句:“瞧着蛮好吃的。” 这倒是勾起了东方怀瑾的兴趣。 在他怀里的娃睁着一双水灵灵的鸳鸯眼,安静的瞅着他。 “为何不睡?” 十一犹豫道:“许是饿了吧?” 随后,小奶娃便往东方怀瑾胸前一拱一拱的。 东方怀瑾:“……”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流。 虞蔓儿回来时,东方怀瑾换完衣裳,正抱着孩子坐在轮椅上,用来包娃的襁褓变成了眼熟的大氅。 而她女儿正抓着东方怀瑾的一缕长发拉扯,瘪着小嘴吧嗒吧嗒掉眼泪。 放下食物,虞蔓儿赶紧去抱娃,“王爷,对不起,宝宝应该是饿了。” 见孩子不哭了,东方怀瑾稍稍安心,“嗯。” “借用一下隔间,王爷先吃着。” 随后,虞蔓儿去隔间喂娃。 十一打开盖子。 看到可可爱爱的蛋包饭和白萝卜,东方怀瑾犹豫着尝了尝。 蛋包饭的蛋很嫩滑,炒饭不算腻,白萝卜更是酸爽可口。 十一见东方怀瑾一口又一口,吃完了整盘炒饭,心里十分高兴。 虞蔓儿喂娃时,瞧见东方怀瑾换下的衣物,还有眼熟且湿了的襁褓,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出来时,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看到空了的盘子,虞蔓儿很有成就感,“王爷,好吃吧?” 东方怀瑾微微颔首,“好吃。” “那晚上我再来给您做点别的。这个衣服,我也会洗干净再送来。” 东方怀瑾却道:“送你了。” 虞蔓儿眨了下眼,“谢谢王爷!” 甭管是不是嫌弃,这么好的大氅不要白不要。 第十五章 被当成小偷的二爷 之后,护院来报,说是翠影园的丫鬟想请虞奶娘去喂小主子。 虞蔓儿这才有机会离开墨香园。 人一走,东方怀瑾冷着脸道:“去城里多寻几位奶娘过来。” 十一连忙应下:“是。” 翠影园。 周嬷嬷见虞蔓儿带着王爷的大氅回来,一阵心惊。 哄好小主子,虞蔓儿开心的对周嬷嬷说:“嬷嬷,以后我不仅是奶娘。” 周嬷嬷以为虞蔓儿会说,王爷收了她当侍妾。 结果,虞蔓儿神秘兮兮的笑着告诉她:“我还成了王爷的厨娘,以后说不定能领两份月钱。” 周嬷嬷:“……” 就这点出息吗? 她算是高估了虞蔓儿。 “其实没有月钱也可以啦,我一定会把王爷喂得白白胖胖。” 虞蔓儿碎碎念,“当然,要是能有两份月钱更好。嬷嬷,您说王爷会不会一高兴,赏我一个大宅子?” 周嬷嬷:“……好好做事。” 虞蔓儿双眸晶亮,人也有点飘,“想想又不犯法,万一呢?” 看着虞蔓儿这兴奋的模样,周嬷嬷觉得,照这情况继续下去,她或许会成为王爷的侍妾。 不过,王爷身边没有其他女子,说是侍妾,在府里也相当于王妃。 若王爷真心喜欢,让虞蔓儿当侧妃也不是不可能。 做完白日梦,虞蔓儿去外间看女儿。 石桂花欲言又止。 见周嬷嬷被丫鬟叫走,她才小声道:“蔓儿,周嬷嬷说要再找几个奶娘。” 虞蔓儿点头,“我知道。小主子只喝我的奶,若我累倒了,小主子就没得喝,多找几个奶娘过来最好。” 石桂花难过道:“那……是不是要赶我走?” “不会吧?” 虞蔓儿也不确定。 毕竟有了新的奶娘,她可以自己照顾女儿。 石桂花抓住虞蔓儿的手,垂泪道:“蔓儿,你帮我说说情好吗?我家男人好赌,若我赚不了钱,他便要卖我女儿去花楼。” 其实,若不是她这回生了个儿子,也会被卖。 虞蔓儿很同情她,却也是自身难保,“我会跟周嬷嬷说说,但这事不是我决定的。再怎么样,我也只是个拿王府月钱的奶娘。” 这些话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石桂花也明白这个道理,“蔓儿,你肯帮我说话就好,谢谢你。” 等周嬷嬷回来,虞蔓儿便问了石桂花的事。 说实话,按照规矩,辞退石桂花才最划算。 “方才王爷身边的人说,让我多找两个奶娘。若要留下石桂花,怕是有些困难。” 周嬷嬷见虞蔓儿一阵沉默,问:“你很喜欢石桂花?” 虞蔓儿点头,“桂花姐人挺好的,务实能干,跟我相处得也好。” “那我便为了你留下她。但此事我会如实禀告王爷,你愿意么?” 听懂了周嬷嬷的意思,虞蔓儿点头,“好。麻烦嬷嬷跟王爷说一声,就说我女儿挺喜欢桂花姐的。” 她想着,王爷是个好人,看在孩子的面上,可能会留下石桂花。 若这样也不行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 周嬷嬷:“……” 为何虞蔓儿会觉得王爷喜欢她女儿,多过喜欢她? 下午,十一特意来告诉虞蔓儿:“王爷要出城一趟,过两日才回。” “这样啊……” 虞蔓儿有点小失落,原本她还想着晚上去做点好吃的给东方怀瑾,顺便说一说石桂花的事。 十一又道:“王爷让虞奶娘学好礼仪,登基大典可不能出差错。” “好。” 虞蔓儿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在周嬷嬷面前把那些礼仪全都复习一遍,通过后,她才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中午,周嬷嬷让虞蔓儿抱着小主子去选奶娘。 经过初步筛选,屋里留了七个奶娘。 有五个跟虞蔓儿差不多年纪。 周嬷嬷觉得小主子可能更喜欢年轻奶娘。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七个奶娘里,留下的两个奶娘都是年轻的,身上还有淡香。 可只要虞蔓儿在场,孩子必然跟她。 为了让新来的奶娘跟孩子多熟悉熟悉,虞蔓儿难得早早的回到了梅园。 由于石桂花的处境,留在翠影园会很尴尬,虞蔓儿便让她先跟自己一个屋。 傍晚,雪花纷纷扬扬。 吃过晚饭,虞蔓儿看石桂花一脸忧愁,安慰道:“别担心,王爷人很好的。实在不行,跪下来求他,使劲求。” 石桂花被她逗笑,“好。” “桂花姐,我去拎点热水过来泡脚,你帮我抱着宝宝。” “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大。” 说着,石桂花起身。 虞蔓儿将孩子往石桂花怀里一塞,“外面太冷,我怕宝宝受不了。” 她又不想使唤石桂花,反正翠影园的伙房离得不远,拎一桶热水用不了很长时间。 虞蔓儿拿着木桶还没出院子,便被人一把薅到假山后,还被捂住了嘴。 “唔!” 不等那人开口,虞蔓儿拼命挣扎,一木桶砸在他头上。 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小了些。 虞蔓儿趁机给他一个肘击,挣脱后大喊:“来人啊!抓小偷!” 先来的是两道黑影,一男一女。 随后而来的是一队护院。 一个暗卫认出了地上那人,惊道:“主子?!” 逃到远处的虞蔓儿,见两个暗卫上前扶起了那个“小偷”,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爷没回,第二个能被王府里的人称为主子的是…… 月光下,东方凌霄脸色苍白,头上的血顺着额角流下,身上还有一处刀伤。 护院过来见此情景也懵了,纷纷行礼道:“二爷!” 虞蔓儿抓着木桶默默后退,希望没人能注意到她。 东方凌霄却抬手指向她,“带走。” “是。” 女暗卫上前,不由分说点住了虞蔓儿的穴道,把她扛走。 虞蔓儿:“……!!!” 能不能讲点道理? 这事不能怪她吧? 可她被点了穴,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辩解。 虞蔓儿被扛回凝晖园,摆在一旁,看他们熟练的给东方凌霄处理胸口的刀伤。 而东方凌霄突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打伤了两个暗卫。 见他红着眼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虞蔓儿不能跑也不能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虞蔓儿本以为自己会跟两个暗卫一样,被东方凌霄当成垃圾扫在地上。 可事实却是东方凌霄紧紧抱住了她,埋头在她颈窝深深嗅闻着。 第十六章 有病得治 诶? 虞蔓儿全身僵硬,生怕东方凌霄又发疯。 急促的呼吸慢慢归于平静,血腥味却更加浓郁。 女暗卫想给虞蔓儿解开穴道,却被东方凌霄占有欲极强的眼神给逼退。 不知过了多久,虞蔓儿试着动了动胳膊,还真能动了。 “你……没事吧?” 话也能说出来了。 东方凌霄闷声道:“头疼。” 听他现在好像能交流,虞蔓儿劝他:“头疼也要先包扎伤口,失血过多容易死。” 东方凌霄:“……” 好直白的话。 “二爷乖,咱们去床上坐着。” 虞蔓儿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东方凌霄到床边。 然后,虞蔓儿飞快把东方凌霄推倒在床上,迅速将被子扯来盖好,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压住,回头冲那两个暗卫大喊:“拿绳子来!” 两个暗卫:“……” 早就恢复理智的东方凌霄:“……” 果然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见那俩暗卫还不动,虞蔓儿急道:“愣着干嘛?快呀!先绑上!” 真是两个猪队友,这点胆子都没有! 万一东方凌霄又发疯,他们压制不住,到时候伤口撕裂更大,人岂不是要失血而亡? 这古代还没有抗生素,感染死了怎么办?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而东方凌霄就笑了。 他轻而易举坐了起来,一手搂着虞蔓儿的腰,微眯着眼道:“绑我作甚?” 虞蔓儿没想到东方凌霄的力气这么大,核心力量那么强。 紧接着,她才惊觉东方凌霄的语气像个正常人。 虞蔓儿扯了下唇角,干笑道:“上、上药……” 其实,对付一个失去理智还受伤的人,绑上确实是个好办法。 东方凌霄理解虞蔓儿的做法,但要被绑起来的人是他自己,就……很不爽。 “我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随后,东方凌霄将身上的虞蔓儿丢开,坐在床边。 两个暗卫拿来医药箱,给自家主子包扎伤口。 虞蔓儿是被丢在柔软的被褥上,一点也不疼。 只不过……她好像又做错了事。 偷瞄着那张跟王爷极为相像的脸,虞蔓儿心想,还是王爷人更好,也更讲理。 暖黄的烛火下,东方凌霄胸口的那道伤很深。 药粉撒上去,看着都疼,而东方凌霄只是蹙着眉。 缠好绷带,东方凌霄瞥见虞蔓儿担心的眼神,自嘲道:“被你用水桶砸了头都还活着,如今也没那么容易死。” 虞蔓儿抿了抿唇,小声辩解:“谁让你不出声,还捂我的嘴?” 可说到头上的伤,她力气有那么大吗? 流那么多血…… 东方凌霄似是看出了虞蔓儿的想法,说:“血与你无关。” 那只是他的头太疼,自己撞伤的。 但另一边的小鼓包,是虞蔓儿砸出来的。 听罢,虞蔓儿试探性道:“那……二爷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谁说没事?” 东方凌霄抓住她的手腕,拉了过来。 虞蔓儿重心不稳倒在东方凌霄身上,鼻子磕到了他的肩膀,一阵酸疼。 看着虞蔓儿泪眼朦胧的模样,东方凌霄捏着她的下巴,微勾着唇角贴近,低声道:“真是我见犹怜。” 虞蔓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认真建议:“二爷,有病得治,别讳疾忌医。” 东方凌霄:“……” 天知道两个暗卫在旁边忍笑忍的有多辛苦。 以前都是别人来勾引二爷,如今二爷去勾引一个小奶娘,却被说有病。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东方凌霄也累了,搂着虞蔓儿躺在床上,头还是靠在她的颈窝,喟叹:“你好香。” 虞蔓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耳朵痒、脖子也痒,挣又挣不开,只好说:“二爷,我没洗澡。” “……闭嘴。” 对于一个十分困倦的人来说,任何声音都很聒噪。 虞蔓儿不怕死的继续说:“我女儿还等我回去。” 东方凌霄皱了皱眉,“明月,找几个人照顾她女儿。” “是。” 明月出了房门。 虞蔓儿还想找个理由离开,却听到东方凌霄懒洋洋道:“十两银子,一晚。” 听罢,虞蔓儿眨巴着眼问:“只躺着?”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虞蔓儿举起小拇指,“拉钩,你是二爷,不能骗人。” 东方凌霄啧了一声,勾住了她的小拇指,“睡觉。” “哦。” 虞蔓儿看着墙在脑海中数羊,没过多久便熟睡过去。 以往如上万根针扎的疼痛,在这幽香中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东方凌霄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虞蔓儿醒来,习惯性的往身边摸去。 没摸到女儿柔软的小脸,却摸到一张光滑的大脸。 虞蔓儿倏地睁开眼,瞧见身旁有人,一下坐起,看清东方凌霄时,还没反应过来。 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动静,东方凌霄是个死人也醒了。 一夜好眠,头也不疼,东方凌霄的心情不错,“又在闹什么?” “我得去干活了。” 虞蔓儿从床尾下去,整理自己的衣裳,“二爷,十两银子别忘了。” 感觉自己被嫖了、还要给嫖金的东方凌霄:“……哦。” 虞蔓儿总觉得他不太可靠,提醒道:“我们拉过钩的。” 东方凌霄很无奈,从床边的木柜中,拿了十两银子给她。 接下银子,虞蔓儿毫不留恋的匆匆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东方凌霄一手撑着下巴,轻嗅着枕边淡淡的香气,勾唇浅笑。 这小奶娘还蛮可爱的。 虞蔓儿出了凝晖园,直奔梅园。 好在有石桂花,女儿能吃能睡。 只是,梅园多了三个伺候她们的丫鬟。 热水、饭菜一应俱全,还送来了更多的木炭。 哪怕梅园没有地暖,屋子里也暖烘烘的。 虞蔓儿不是很习惯有人伺候,但确实方便。 只不过…… “二爷说话管用吗?” 不知虞蔓儿为何这么问,名叫春儿的丫鬟回答:“虞奶娘,二爷说话自然管用。” “那你们留着吧。” 跟三个丫鬟说完她们的工作时间,虞蔓儿便抱着女儿,跟石桂花去了翠影园。 登基大典在即,她一定不能出错才行。 第十七章 宝宝的亲爹 “明日便是小主子的登基大典,不得有半分闪失。大典之后,小主子便是皇帝,我们都得在宫里伺候。” 周嬷嬷边说边用锐利的眼神扫视新来的两个奶娘,见她们还挺欢喜的,绷着一张脸警告道:“这两日教你们的规矩都刻在骨子里,免得在宫中冲撞了贵人。” 一身桃红衣裳、长着一颗小虎牙的李小云,甜笑着问:“嬷嬷,那明天我们要一起去祭坛嘛?” “主子吩咐过,虞奶娘一人足矣。” 周嬷嬷说完,那两个奶娘的视线落在虞蔓儿身上。 李小云在跟赵阿香对视一眼后,好奇道:“嬷嬷,主子是不是特别喜欢虞姐姐呀?” “你的话太多,这是大忌。若不想干,带着东西滚出去。” 周嬷嬷一开口,李小云立马噤声,像个小动物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 “将我教的规矩再学一遍。” 说着,周嬷嬷拿着戒尺在旁边转悠。 走路、站立、行礼…… 全部过关后,李小云凑到了虞蔓儿身边,笑吟吟道:“虞姐姐,你来这当奶娘多久了?” 虞蔓儿微微一笑,“有一段时间了。” “那王爷是收虞姐姐当通房了么?” 端起茶杯正要喝水的虞蔓儿:“……不是。” 李小云一惊,“莫非王爷要收虞姐姐当侍妾?” 虞蔓儿听她越说越离谱,连忙解释:“我只是比你们早来一段时间的奶娘而已。” “不对吧?” 李小云一脸天真无邪,“我听好些丫鬟说,王爷对虞姐姐不一样。” 虞蔓儿尽量保持笑容,“那是因为我做菜还可以,做事勤快。你们勤快点,王爷也会对你们好。” 这种话要是传多了,真让东方怀瑾听到,说不定会为了避嫌,把她母女俩赶出王府。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虞蔓儿便汗毛倒竖,“两位可千万别听信谣言。” 李小云与赵阿香再次对视,心想也是,堂堂一个摄政王,要什么天仙得不到?怎么会看上一个奶娘? 知道是谣言后,两人便对虞蔓儿失去了兴趣。 下午,虞蔓儿还惦记着第二份工钱,特意到墨香园外看王爷有没有回来。 “哥,请问王爷在不在?” 护院正想回答,一个雪球从屋顶丢了下来,正好砸在虞蔓儿脚边。 虞蔓儿抱着女儿被吓得蹦起,抬眼一看,只见一身墨紫衣袍的东方凌霄冲她在笑。 看到是东方凌霄,虞蔓儿硬生生将芬芳话语吞下肚子,挤出一个假笑,行礼道:“二爷好。” 之后,虞蔓儿便带着女儿想走。 东方凌霄看乐了,如鹞子飞下屋檐,挡住了她的去路,笑得眉眼弯弯,“怎么?只想见王爷,不想见二爷?” “二爷说笑了,我找王爷有点事。既然王爷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东方凌霄还想逗弄一番,记起兄长吩咐的事,便暂时放过了这小奶娘。 回梅园的路上,虞蔓儿微抿着唇脑壳疼。 明明兄弟俩长得那么像,这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次日,虞蔓儿依依不舍的亲了女儿好几下,才交付给石桂花。 作为要抱着小皇帝去祭坛上香的人,虞蔓儿必须全程盯着小皇帝才行。 其他人则是跟着周嬷嬷在王府收拾好东西,先带去小皇帝的寝宫。 上车看到有些疲惫的东方怀瑾,虞蔓儿还以为是东方凌霄,眼神透着警惕,身体也呈现微微防备的姿态。 “待会跟着我便是。” 听到熟悉的语气,虞蔓儿才敢确定:“王爷?” 东方怀瑾微微颔首,“嗯。” 虞蔓儿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顺嘴就问:“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她意识到这话不合规矩的时候,已经问出了口。 好在东方怀瑾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反而回答了她的话:“今日丑时三刻才到王府。” 按照对话的逻辑,虞蔓儿应该要问他这些天在忙什么。 碍于身份,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微笑点头。 东方怀瑾还想听她多说些话,便主动寻了个话头:“在府中可有人与你为难?” “没有,大家都挺好的。” 说到这,虞蔓儿想起一件事,小声道:“王爷,您能不能留下桂花姐?” 东方怀瑾:“好。” 准备一肚子话的虞蔓儿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您同意了?” 见她呆呆的,东方怀瑾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嗯。” “谢谢王爷。” 虞蔓儿笑着说:“桂花姐人可好了,宝宝也很喜欢她。等小主子大一些,说不定就能接受……” 话没说完,她看东方怀瑾靠着车窗睡了过去,赶紧闭嘴。 过了好一会,虞蔓儿想了想,悄悄把开了一条缝的车窗给关紧。 这睫毛……可真长。 注视感太强,东方怀瑾醒来,对上虞蔓儿的视线,还没开口,人吓得缩了回去。 “那个……王爷,我怕您冷,把车窗关了,您继续睡。” 东方怀瑾见小奶娘心虚的模样,若有所思。 但连日赶路,他也确实累了,并未多想。 皇宫,金銮殿外。 晨光下,到齐的文武百官和一身盔甲的皇城守卫军整整齐齐站着,场面庄严肃穆。 虞蔓儿有些心怯,抱着娃看了东方怀瑾一眼。 “别怕。” 轻轻的两个字,却让虞蔓儿安心许多。 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虞蔓儿一步一步走得更加坚定,且自动屏蔽了其他人的声音,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 东方怀瑾将香火插在大鼎中,从虞蔓儿怀里接下孩子,虔诚叩拜。 侍者高喊:“礼成——” “且慢!”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虞蔓儿的幻想。 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玄色战甲、手持一杆银枪的男人,骑马而来。 随着距离缩短,虞蔓儿也看清了那人的脸。 剑眉星目、一双鸳鸯眼。 这张脸与模糊的记忆重合,虞蔓儿心中一慌,立即低下了头。 怎么会是他?! 还是因为跟那人长得像? 若这人真是宝宝的亲爹,那她还能有命活么? 怕不是当天她们母女就会被当成污点,乱枪戳死。 第十八章 冤家路窄 即便人来势汹汹,前排头发花白的丞相出列,依旧拦住了脑袋比自己还高的战马,“殷大将军,持武器来此,可是要谋权篡位?” 殷闻璋勒住缰绳,冷冷一笑,“丞相,安王带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婴孩,便要冒充皇室血脉。本大将军很好奇,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喊着血脉不容混淆的人,这回怎地同意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虞蔓儿微微皱眉,说不担心东方怀瑾是假的。 东方怀瑾气定神闲,一手托着小孩,“孩子的身份早已证实,大将军不必担忧皇室血脉。” 殷闻璋微眯着眼道:“一个被囚禁行宫的嫔妃,即便孩子是真的,这种孩子也能继承大统?” “孩子还小,又有皇室血脉,本王会悉心教导。” 谁知,殷闻璋只是笑了笑,“安王,您能活到孩子长大的时候么?” 一道寒光从侧面飞来。 殷闻璋长枪一挑,锋利的弯月刀被打了回去。 戴着黑色鬼面的东方凌霄接住弯月刀,轻飘飘落在石阶上。 “暗卫统领如此忠心,真是安王之福。” 其实不少人都知道暗卫统领是安王的胞弟。 因此,这句话相当于嘲讽和挑拨。 同为皇家子弟,东方怀瑾是王爷,而东方凌霄却要成为暗卫统领,游走在黑夜,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嘲讽和挑拨,对东方怀瑾和东方凌霄而言,完全没用。 “大将军单枪匹马闯进来,是在挑衅皇城守卫军和暗卫营?” 东方凌霄的眼神透着疯狂,“要不我们再来玩玩?” “既然各位都没争议,那便拜见新皇,以免误了吉时。” 殷闻璋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试探那些文臣的态度。 他没想到东方怀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么多人说服、并接受了这个看起来来历不明的小孩。 不管是用的什么办法,至少今天没有一个文臣敢逼逼赖赖。 东方凌霄嗤笑一声,将弯月刀收入身后的刀鞘。 那速度,虞蔓儿都没看清。 殷闻璋下马后,把缰绳递给一个守卫军,大步上前。 丞相睨了他一眼,回到原来的位置装糊涂。 在马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殷闻璋走近后,人高马大,还穿着战甲,看起来更加魁梧。 许是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孩哇哇大哭。 殷闻璋微微扬眉,十分桀骜,“看来,这小娃受不住本大将军身上的煞气。” 东方怀瑾淡然将怀里的小孩递给虞蔓儿。 到了虞蔓儿怀里,小孩很快就不哭了,小手抓着她的衣襟抽噎。 见状,殷闻璋伸出手想摸。 虞蔓儿低着头往东方怀瑾身后靠了靠,躲开了那只手。 东方怀瑾冷声道:“大将军莫非只会欺负小孩?” 殷闻璋的视线在虞蔓儿和东方怀瑾身上转了转,忽而笑了,“看看而已。” 侍者高喊:“吉时已到,请新皇登基。” 这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才算结束。 虞蔓儿哄好孩子,在东方怀瑾的示意下,抱着娃踏上了台阶。 把娃放在龙椅上,虞蔓儿退到一旁。 百官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吓哭的娃:“嗷呜呜——” 虞蔓儿看着颇为头疼,还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典礼结束,虞蔓儿抱着娃回寝宫。 毕竟不可能真的让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来处理国务。 负责带路的是宫里的掌事姑姑,看起来和和气气的。 虞蔓儿抱着小皇帝,试着问:“姑姑,后宫的娘娘有几位?” 从王府搬到皇宫,也就意味着有更多不能得罪的人。 掌事姑姑微笑道:“虞奶娘不必担心,剩下的几位后宫娘娘没有资格管孩子。若有人打着后宫娘娘的名义想抱走孩子,虞奶娘可直接拒绝。” 虞蔓儿有些惊讶。 她确实是有这种担心来着。 “多谢姑姑告知。” 到了寝宫,里面又香又暖。 石桂花无措的抱着虞蔓儿的孩子待在一角。 这比在王府要可怕的多。 虞蔓儿给了石桂花一个放心的眼神,将小皇帝安置在床上后,对周嬷嬷道:“嬷嬷,王爷同意让桂花姐留下。” 这话不仅是说给周嬷嬷听的,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以免其他人说闲话。 周嬷嬷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也确认了虞蔓儿在王爷心里有那么一点地位,“如此甚好。” “那桂花姐要同我们住一个屋么?方才我们看一间屋子只有两个床。” 掌事姑姑淡淡的瞥了李小云一眼,“两人一屋,宫禁之后,莫要随意走动。若被守卫当成刺客,误杀也没人管。平时不得随意出宫,若有急事,须得禀报。” 众人规规矩矩的应下:“是。” “此外。” 掌事姑姑冷下脸道:“在宫里,不得勾搭任何男子。你们若存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小心先成为暗房的冤魂!听明白了么?” 不论是语气还是话,都很恐怖。 众人齐声道:“听明白了。” 掌事姑姑留下赵阿香和李小云喂娃。 虞蔓儿跟石桂花将带来的东西搬去屋子里。 忙活了一早上,肚子空空。 石桂花迟疑道:“蔓儿,咱们有早饭吃么?” “有吧?去问问。” 虞蔓儿态度积极。 即便有可能赚不到两份月钱,这也不能阻止她努力工作赚钱。 谁知刚出门,便有两个宫女端来了吃食。 “两位奶娘,请用早膳。” 虞蔓儿微笑道:“谢谢两位姐姐。” 石桂花也憨憨的跟着道谢。 送她们离开,虞蔓儿打开盖子,整体偏清淡,大多是些下奶的食物。 吃到一半,一个小宫女过来,“虞奶娘,王爷说想吃酸梅炒饭。” 虞蔓儿眨了眨眼,“厨房在哪?” 第二份月钱来了! 小宫女带她去了小厨房。 这次虞蔓儿不仅做了蛋包饭,还有一整块煎得香脆的猪排,撒上胡椒粉和葱花。 葱花是真的像一朵花,摆在猪排中间。 白菜和豆腐则是做成了可爱的小房子,酱汁在盘子上画出爱心。 搞定后,虞蔓儿带着送菜的宫女赶去御书房。 结果刚到门外,一人迎面而来,她差点撞上去。 “对不起……” 道完歉,虞蔓儿一抬头,恰好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鸳鸯眼。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十九章 舌尖上的皇宫 浅淡的幽香飘来,殷闻璋不由蹙眉,眼神中满是探究,“我们见过?” 虞蔓儿立即低下头,“大将军说笑了,我们从未见过。”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声音也很像。” 还有这股香味,更是熟悉。 虞蔓儿攥紧了手帕,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许是人有相似。” 殷闻璋还想说些什么,十一开门出来。 “虞奶娘,王爷已等候多时。” “原来,王爷喜欢美妇。” 这话里满是讽刺的调笑。 虞蔓儿只是安静垂首,不想跟殷闻璋再有任何交流。 反正在山洞那会,殷闻璋意识不清醒,想必记不得那么多,只要不让他看到女儿就好。 十一对殷闻璋拱了拱手,便领着虞蔓儿一行人进去。 看到坐在桌旁处理公文的东方怀瑾,虞蔓儿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王爷。” 这可是大财神呐! 东方怀瑾放下朱笔,还没开口,便瞧见虞蔓儿略兴奋的将一盘盘食物放在他面前。 “您尝尝看。” 虞蔓儿边说边打开盖子。 因为白菜和豆腐是摆盘,走过来很容易冷,所以她还准备了热乎乎的鸡汤。 东方怀瑾看到酱汁画出来的调皮笑脸,会心一笑,“真是难为你了。” “小事。” 虞蔓儿说:“豆腐放鸡汤里更好吃。” “嗯。” 东方怀瑾吃了两口蛋包饭,尝了尝豆腐,正要吃猪排时,被虞蔓儿拦住。 “王爷,等会!” 虞蔓儿用两个大勺子,将猪排分成一块一块,然后夹起烫好的一整片白菜叶子摊开,放两块猪排,再放两勺炒饭、裹住。 “王爷,这么一大口下去,绝对很香。” 东方怀瑾看着有小孩拳头那么大的菜团,又瞅了瞅虞蔓儿真诚的眼神,最终夹起塞进嘴里。 鼓着腮帮子的东方怀瑾有着别样的可爱,十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虞蔓儿就是故意多放的。 对于有轻微厌食症的人来说,若是吃得太小口,吃一半就腻了,这样大口吃上一顿,之后再起来消食走动一下,反而会增强食欲。 毕竟这一类人不会狼吞虎咽,大口吃也不会积食。 见东方怀瑾吃完一大口,虞蔓儿第二口就来了,“王爷真厉害。” 随后,不等他说话,第二个菜团被塞进嘴。 由于猪排撒了胡椒粉,带些辣味,对很久没吃过辣的东方怀瑾来说,也有开胃、解腻的作用。 第三个菜团里加了豆腐,猪排只有一小块。 东方怀瑾吃下去后,竟然还想再来一口。 剩下的蛋包饭只有一小部分,吃完再喝汤。 一顿早午饭就这么吃的干干净净。 其实,虞蔓儿是按照东方怀瑾的身高准备的食物。 他能长到一米八五,即便现在有点厌食,以前的饭量肯定不小。 只要恢复食欲,吃完虞蔓儿准备的食物,最多七分饱。 见东方怀瑾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糕点,虞蔓儿一块给收了,“王爷,在没彻底恢复食欲之前,你只能吃我做的食物。” 这语气有点强硬。 十一替虞蔓儿捏了一把汗。 东方怀瑾讪讪的收回视线,“嗯。” 虞蔓儿忽然记起:“王爷,您晚上留在皇宫么?” “这段时日事务繁忙,会宿在平阳宫。” “那晚上我来找您。” 说完,虞蔓儿忽觉不对,这话听着怎么跟自荐枕席似的? 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来找您送晚饭。” 东方怀瑾莞尔道:“申时过来便是,平阳宫有小厨房。” 虞蔓儿笑着应下,“好。” 这样就不用担心饭菜会在半路冷掉。 “十一,送虞奶娘回承清宫,同掌事姑姑说,拨两个宫女伺候虞奶娘。” 闻言,虞蔓儿赶紧说:“王爷,不用了。我和桂花姐住的屋子,没那么大的地方,再来两个人会很挤。” 东方怀瑾却道:“无妨,掌事姑姑会安排。” “好,多谢王爷。” 若能住个大房子,虞蔓儿自然没有意见。 承清宫。 得知王爷的意思后,掌事姑姑给虞蔓儿分到了对面的大屋子,比原来的大上两倍。 据说是给掌事宫女住的。 承清宫没有掌事宫女,原因暂且不知。 而这个掌事姑姑是掌管所有宫女的姑姑,平时不住在承清宫。 “虞奶娘,下午这两个时辰便由你照顾孩子,如何?” 虞蔓儿知道这是掌事姑姑给她的优待,自然不会不识抬举,“好。” 听到这话,赵阿香轻轻拱了下李小云,示意她开口。 李小云还真傻不愣登的嘟着嘴道:“姑姑,那早晨和晚上只有我和阿香姐轮换么?” 掌事姑姑面上依然带着微笑,“依你所言,应当如何?” 即便李小云有点缺心眼,也听出这话不太对劲,又悄悄看了看赵阿香。 但赵阿香不敢再给她递眼神,只是安静的站着。 石桂花不由自主站直,眼神却不敢乱瞟,生怕引火烧身。 李小云终于记起周嬷嬷的嘱咐,干巴巴道:“一切听从掌事姑姑的安排。” 掌事姑姑扫视道:“还有何疑问?” 众人回答:“没有。” “那便各自去忙,莫要多事。” 掌事姑姑最后半句是看着赵阿香说的。 接收到警告的眼神,赵阿香心里咯噔一下。 虞蔓儿陪小皇帝玩了一会,喂饱哄睡后,才跟石桂花把东西搬去大屋子。 多了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帮忙,虞蔓儿也没一直使唤她们。 不得不说,掌事姑姑看人的本领很老辣,给她用的两个人都心思单纯,还老老实实的。 收拾完屋子,虞蔓儿抱着女儿、带上石桂花去守着小皇帝。 掌事姑姑看到她还有些疑惑,“孩子没醒,虞奶娘不去歇息么?” “我还是守着更好。” 在宫里,带过小孩的人比比皆是,她们这些奶娘真就是负责喂奶,别的都不用操心。 熏香、洒扫、清洗、换衣…… 这些都有专人来做。 若是这样,虞蔓儿还偷闲,恐怕下个月就会被辞退。 而且一辞就是俩。 掌事姑姑有些看不懂虞蔓儿,却也没多问。 快到申时,虞蔓儿给女儿换好尿布,在小脸上香了两口,跟掌事姑姑打了招呼,便匆匆赶往平阳宫给东方怀瑾做饭。 然而,才到御花园,虞蔓儿便被捂住嘴拖到了假山后。 第二十章 鬼鬼鬼 “唔!” 仇人? 刺客? 虞蔓儿的大脑迅速运转,手脚也没闲着。 可惜她与身后之人的力量过于悬殊,被摁在了假山上。 “嘘,别叫。” 这声音很耳熟…… 虞蔓儿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困惑。 东方凌霄贴在她耳边,低声道:“给我闻闻。” 虞蔓儿:“……” 当她是安神香呢? 温热的呼吸在颈窝扫来扫去,虞蔓儿痒的不停缩脖子,拍拍他的胳膊,示意松手。 等东方凌霄松开自己的嘴,虞蔓儿小声道:“二爷,我要收钱的。” “呵……” 东方凌霄又贴近了几分,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语气暧昧:“十两银子?” 被假山硌到了额头和胸,虞蔓儿呼吸困难,心塞道:“二爷,你想闷死我就直说。” 东方凌霄默默松手。 虞蔓儿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刚转身却又换了个姿势,面对面靠在了他身上。 只见东方凌霄顶着那张祸水脸,搂着她的腰,笑容邪气,“这样如何?” 沉默片刻,虞蔓儿觉得不能再继续装傻,干脆挑明:“二爷,恕我直言,您这是骚扰加耍流氓。” 东方凌霄:“……” 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 见他好像不想给钱,虞蔓儿平静道:“没别的事,我先去平阳宫做饭,王爷待会该饿了。” 刚分开一点,虞蔓儿又被东方凌霄拉回怀里。 只见人跟个大狗狗似的,埋在她颈窝深深的嗅闻。 虞蔓儿微微皱眉,想把东方凌霄推开,便听到他说:“今夜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 “为什么?” 这话顺嘴便问了出来。 东方凌霄抬头,微勾着唇角道:“有鬼。” 虞蔓儿:“……”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灵异事件吧? 东方凌霄看她害怕了,乐道:“早些睡,鬼便不会来找你。” 不知道东方凌霄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虞蔓儿只得无奈点头,匆匆离去。 平阳宫。 十一亲自领虞蔓儿去小厨房。 说是小厨房,实则什么燕窝、人参、灵芝、鸡、鸭、鱼、猪、羊都有。 看了一圈,虞蔓儿从坛子里拿了一把酸菜出来,跟猪瘦肉做酸汤滑肉。 因为不确定东方怀瑾对羊肉的腥膻有多敏感,所以她用一个小锅煮的酸汤羊肉卷。 之后炒一个萝卜大白菜,齐活。 喝完药不久,东方怀瑾的食欲又减弱了许多,先吃了一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萝卜片。 酸辣味直冲天灵盖。 盘子里只有两个干辣椒,却辣得东方怀瑾脸都红了,“咳咳……” 虞蔓儿抬手阻止十一端茶水过来,将一碗温热的米饭递过去,“王爷,吃饭就不辣了。” 东方怀瑾扒了三大口米饭下肚,才把那一股酸辣味压下去。 紧接着,虞蔓儿舀了滑肉过来。 东方怀瑾迟疑的尝了一口,只是酸,微微带点辣。 “这个酸汤滑肉泡饭可香了。” 听着虞蔓儿的话,东方怀瑾照做,还真很好吃。 见她站着,东方怀瑾道:“你也在这吃罢。” “好啊。” 虞蔓儿是真饿了,这些天吃得太清淡,只有给东方怀瑾做饭的时候,才能尝到别的味道。 跟她想的一样,东方怀瑾确实不爱吃羊肉。 一碗酸汤羊肉卷都进了虞蔓儿的嘴。 看她吃得有滋有味,东方怀瑾又多吃了一碗米饭。 这个酸汤,的确下饭。 临走前,虞蔓儿停下脚步,问:“王爷,我待会想拿点干辣椒粉回去,可以吗?” “可以。” “谢谢王爷。” 虞蔓儿正要走,又听到东方怀瑾说:“今夜,早些歇息。” 听罢,她回头奇怪的看着东方怀瑾。 来之前,东方凌霄也让她早点睡。 虽然不懂,但看东方怀瑾没有解释的打算,虞蔓儿只点点头应下:“好。” 从小厨房拿了一小罐辣椒粉,虞蔓儿揣在怀里,想着下回若还有人从背后偷袭,就找机会撒那人一脸。 夜色朦胧,宫里灯火通明,但经过御花园还是挺黑的。 十一在后面跟着,见虞蔓儿安全进了承清宫,这才返回。 烛火晃动。 一个黑影立于身后。 东方怀瑾不疾不徐倒了一杯茶,送给身后之人,“准备好了?” 东方凌霄从阴影中走出,接过茶杯,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笑着,“我还以为你会留小奶娘在平阳宫里歇着。” “若有人宿在外头,定会打草惊蛇。” 说着,东方怀瑾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垂眸掩饰了真实的情绪。 听完,东方凌霄将茶水一饮而尽,似笑非笑道:“哥,你可真狠。”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东方怀瑾神情淡然,“她不过是个奶娘,对方的目标是玥儿。” 对此,东方凌霄没发表意见。 承清宫内。 若只是东方凌霄,虞蔓儿不太相信他的话,毕竟人不靠谱。 可东方怀瑾都让她早点睡,那就得重视起来。 “桂花姐,今晚没事别出去。” 看虞蔓儿表情严肃,石桂花一惊,“蔓儿,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总之,别出门。” 反正小隔间有恭桶,把门窗关上呼呼大睡就行。 洗漱完,灭了油灯,虞蔓儿带着女儿,说睡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见孩子好好在怀里睡着,虞蔓儿捂住耳朵,继续睡。 可那种像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似只隔着一扇门窗。 真的……有鬼?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子里冒出来,便怎么都摆脱不了。 过了一会,虞蔓儿才睁开眼,小心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透过薄薄的纱幔,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细长黑影贴在窗口飘飘荡荡,五根黑色尖锐的长指甲戳穿了窗纸。 看到这一幕,虞蔓儿瞪圆了双眼,身体因极度恐惧而僵硬。 这时,女儿在她怀里伸了伸手。 小小的手拍在下巴上,虞蔓儿回过神,冷静的抱着娃爬到床尾,颤抖着手找到矮桌上的辣椒粉罐子,低着身子下床。 可她刚趴在地上,想慢慢爬到对面石桂花那张床上,突然对上了床底的一双眼睛。 虞蔓儿吓得头发丝都竖了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大叫出声:“妈呀!” 第二十一章 那是你女儿 藏匿于床底的那人正想说话,虞蔓儿便连滚带爬抱着女儿,打开门逃出了房间。 已经破窗而入的细长黑影,见虞蔓儿逃出房间,又从窗口飞出,追了上去。 躺在床上的石桂花,只觉得有点冷,裹紧被子继续睡。 床底那人只觉头疼,他奉命来保护虞蔓儿,却没想到把人给吓跑了。 更令人费解的是那家伙居然找错了地方,跑到虞蔓儿这边的房间。 虞蔓儿抱着娃赤足在走廊上奔跑,却在拐角处被一人拦住。 锋利的长刀在月下冒着寒光,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一步步逼近。 虞蔓儿转过头,恰好对上穿着破烂长衫的瘦长阿飘,心脏险些从嘴里蹦出来。 她想跑到院子里,却又被阿飘挡住了去路。 拎着长刀那人一开口,嗓音尖细,“把孩子给我。” 虞蔓儿懵了,“这是我的孩子,你抢来干嘛?” 话说,连孩子亲爹都没来抢,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为何要抢她女儿?! 跛着脚的刀疤男一愣,随即冷笑说:“别想骗我。你怀里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小皇帝,对吧?” 虞蔓儿又怕又无语,崩溃道:“大哥!你找错地方了吧?小皇帝住在对面啊!” 此时,埋伏在对面房间里的一群人:“……” “闭嘴!把孩子给我!” 刀疤男情绪一激动,声音更加刺耳。 “大哥,这是我女儿。女的!不信你看!” 虞蔓儿刚想证明孩子的性别,那刀疤男一刀劈来。 见状,她想也不想的把手里的辣椒粉罐子丢了过去。 因为离得不远,刀疤男又没设防,所以恰好砸在了他脸上。 辣椒粉撒了一脸,刀疤男痛苦哀嚎:“啊!” 虞蔓儿趁机逃跑。 看到挡在前面的阿飘,她一咬牙、一跺脚,一拳打过去。 在生死面前,阿飘算什么? 跟她预料的差不多,这个能飘起来的东西很轻,被她一拳打退数米,在走廊上荡来荡去。 虞蔓儿没空去看阿飘,抱着娃拼命倒腾两条腿,想着至少先把守卫喊来。 “救命啊!” 才跑了十几米,突然迎面撞上了那个阿飘。 虞蔓儿一下摔在了雪地里,阿飘也因此荡得飞起。 雪地反射着冷白的月光,她这才发现阿飘的裤腿空空,腰上好像是有一条细长的铁链拴着。 怪不得都瘦成麻杆了,还那么轻……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虞蔓儿只觉脖子发凉。 “嗡!” 一颗石子弹开了刀疤男手里的长刀。 与此同时,刀疤男的脑袋被铁球打穿。 虞蔓儿回头看到了刀疤男的尸体,吓得面色苍白。 “啊——” 阿飘大吼一声,想从虞蔓儿怀里抢走孩子。 虞蔓儿死命拽住。 拉扯之下,孩子哭了起来:“哇呜……” “松手!这是我女儿!” 虞蔓儿拍打阿飘的胳膊,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尖锐的黑色指甲在虞蔓儿背上留下道道血痕,她也没松嘴。 看到这一幕,东方怀瑾不再犹豫,两颗铁球朝飘着的药人打去。 药人躲开了一颗铁球,另一颗铁球打中了他的肩膀。 黑紫色的血流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药味。 虞蔓儿感觉头很晕,手脚渐渐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药人抱走。 药人腾空飞起,却在翻越围墙之时,被飞来的一枪钉在柱子上。 先前躲在床底的暗卫,飞身过来接孩子,却慢了一步。 另一道身影先抱走了孩子。 瞧着襁褓里的娃,殷闻璋微勾着唇角看对面走廊上的东方怀瑾,“王爷也有失算之时。” 东方怀瑾道:“那是虞奶娘的女儿,不是玥儿。” 殷闻璋拔出长枪,冷哼一声,“一个奶娘的孩子,也值得王爷如此紧张?” 东方怀瑾:“……” 但凡掀开襁褓看一眼呢? 殷闻璋一步步走到井边,意味深长道:“若小皇帝今夜死在这,王爷还能理直气壮把控朝堂么?” 虞蔓儿抓了一把雪,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听殷闻璋这么说,大脑一片空白。 “别……” 她强撑着身体爬起。 殷闻璋瞥了眼虞蔓儿,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 东方怀瑾知道孩子对虞蔓儿来说有多重要,“玥儿在我这。” 后面的十一将小皇帝抱来。 殷闻璋突然松手。 孩子要坠入水井之前,他又抓了回来。 见东方怀瑾脸色一变,殷闻璋微微挑眉,“若是假的,王爷为何还不让你的人动手?” 东方怀瑾抿了抿唇,冷道:“幼童无辜。是不是玥儿,你打开襁褓一看便知。” 孩子差点掉水井里的那一幕,虞蔓儿魂都快飞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道:“那是你女儿!” 即便虞蔓儿的声音不是很大,可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得格外清楚。 那些暗卫下意识看向东方怀瑾。 而东方怀瑾在看殷闻璋。 抱着娃的殷闻璋皱了下眉,转头看瞪着自己的虞蔓儿,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确认道:“谁的女儿?” 虞蔓儿暗暗拧着自己的大腿,缓了缓,怒上心头:“你大爷的!” 殷闻璋:“……” 低头一看,尚未足月的小婴孩睁着眼看他,与他一样,有着一双异色眼瞳。 殷闻璋只觉一阵轰鸣,不由往虞蔓儿那边走了两步,“你是?” 虞蔓儿有气无力,“开春那会,山洞。” 吃了个大瓜的暗卫们:“……” 他们从十一那听说过主子对这小奶娘很不一般,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奶娘还跟大将军生了个女儿。 嘶—— 好复杂。 殷闻璋定了定心神,将长枪插在雪地里,双手抱着孩子,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你知道,为何不相认?” 虞蔓儿对殷闻璋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勉强爬了起来,“这是我生的孩子,凭什么跟你相认?把孩子给我!” 然而,才走了两步,虞蔓儿眼前一黑,整个往后倒去。 殷闻璋连忙抱住她,脱口而出:“蔓儿!” 是的。 殷闻璋还记得那个女子说,她叫蔓儿。 第二十二章 宫中秘闻与尸毒 不知过了多久,虞蔓儿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往身旁看去。 女儿乖乖睡在她身边。 那一切都是梦吗? 虞蔓儿回想着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醒了?” 听到声音,虞蔓儿警惕的看去,瞧见坐在轮椅上的东方怀瑾,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王爷,我这是怎么了?” 东方怀瑾正欲解释。 在床尾坐着的殷闻璋,起身挡住了他们交汇的目光。 虞蔓儿:“……” 那些事不会都是真实发生的吧? 若真是那样,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殷闻璋见她只是看着自己,迟迟不开口,疑惑道:“蔓儿?” 虞蔓儿问:“大将军,有事吗?” 这么大个黑影笼罩着她们,有点可怕。 殷闻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道:“待会你们随我回大将军府。” 虞蔓儿下意识回答:“不去!” 殷闻璋微微蹙眉,“为何?” “孩子是我生的,我不会把她给你。” 说着,虞蔓儿抱紧了自己的女儿。 看出虞蔓儿对自己的敌意,殷闻璋尝试解释:“我不是想抢孩子,我只是想带你们回去。” 虞蔓儿才不信这个一走就没回、还对小孩那么凶的男人,“不用了,我在这边挺好的,有吃有喝有活干。” 听罢,殷闻璋沉着脸道:“你说的便是在安王府当奶娘?还是厨娘?” 虞蔓儿听笑了,“不管是当奶娘还是当厨娘,都跟你没关系。” 后面坐着的东方怀瑾,见此情景,滑动轮椅到床边,“自食其力,并不丢人。” 虞蔓儿看向东方怀瑾,满眼都是——说得好! 殷闻璋冷眼看东方怀瑾,“我和蔓儿之间的事,要你多嘴?” 东方怀瑾不慌不忙道:“我是虞奶娘的东家。而大将军只是疑似孩子生父,并非虞奶娘夫君,若真计较起来,我这个东家说话貌似还管用些。” 虞蔓儿在旁边默默点头。 因为殷闻璋是大将军,所以有些话她不好说。 可东方怀瑾帮她说,这就不一样了。 殷闻璋懒得跟东方怀瑾磨嘴皮子,一把抓住虞蔓儿的手腕,“我们回去再谈。” “我不跟你回去。” 虞蔓儿慌了,又挣不开殷闻璋的手。 “大将军确定要在我的王府闹事?” 东方怀瑾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却满是威胁。 殷闻璋刚想运功,却感到了一丝不对。 他冷笑道:“听闻安王自小在药王谷长大,果然名不虚传。” “若大将军愿意以和为贵,好生交谈,自然另当别论。” 说到这,东方怀瑾看着抱紧女儿的虞蔓儿,“既然虞奶娘不愿同大将军回府,便请大将军自行离去。至于大将军身上的毒,三个时辰后自会消失。” 殷闻璋再次问虞蔓儿:“你当真不愿跟我回大将军府?” 虞蔓儿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 得到回答,殷闻璋一阵沉默。 东方怀瑾:“十一,送客。” 十一上前道:“大将军,请。” 殷闻璋只得拂袖而去。 伸着脖子看他真走了,虞蔓儿才放下心来。 仔细瞅瞅四周,她好像是躺在王爷的床上? “王爷,我不是在皇宫吗?” 东方怀瑾说:“你中了药人的尸毒,我带你回来解毒。” 虞蔓儿困惑的眨巴眨巴眼,“药人?” “先帝在世时,痴迷仙丹。宦官进忠与炼丹师勾结,在宫内养了一批浑身尸毒的药人。先帝驾崩,我派人清算之时,不小心让他们逃入暗道。今日玥儿登基,我猜测他们可能会对玥儿不利,便早早部署,埋伏在地道之中。” 说到这,东方怀瑾心中多了些忐忑,观察虞蔓儿的表情。 虞蔓儿思考着,“那个刀疤男就是进忠?” “不错。我不知他怎会将你的孩子当做玥儿……让你和孩子陷入危险之中,是我没考虑好。” 本来东方怀瑾计划的很好,来个瓮中捉鳖。 谁料进忠都不去房里看一眼,便认定孩子在虞蔓儿身边。 说来说去,东方怀瑾只能怪自己,没忍住对虞蔓儿母女照顾太多。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进忠和殷闻璋判定虞蔓儿怀里的孩子是东方玥。 虞蔓儿是有点生气,可东方怀瑾也是为了抓人,甚至是直接把东方玥留在房间里,结果对方都不去确认一下。 这么一想,虞蔓儿心里好受了些,“现在没事就好……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就算怕我扰乱计划,至少让孩子待在安全的地方。” 东方怀瑾更加愧疚,“抱歉,不会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将虞蔓儿和孩子置于危险境地。 虞蔓儿忽然想起,“王爷,我床底下还有个人!应该也是药人。” 东方怀瑾神情复杂,“……那是我派去保护你们的暗卫。” 虞蔓儿一阵沉默。 友军实在恐怖。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虞蔓儿问:“王爷,宫里有很多暗道吗?” “很多。可谓是四通八达,至今仍未绘制出完整的地道图,抓捕药人很麻烦。” 听到这话,虞蔓儿不由担心,“那还剩多少药人?” 东方怀瑾说:“操控他们的进忠一死,那些药人浑浑噩噩,不会再跑,凌霄正带人清扫。” 按照原定计划,东方怀瑾抓到进忠,逼问他剩下的药人在哪,亦或是在他身上放追踪香,再清理药人。 只是进忠想杀虞蔓儿,被东方怀瑾用暗器爆头,后面的计划也就无法实行。 但这些事就不用让虞蔓儿知道,免得她更担惊受怕。 虞蔓儿还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后背发痒,“我背后怎么这么痒?” “是药的作用。等尸毒一退,会有点疼。” 东方怀瑾说完没多久,虞蔓儿便感觉到了疼痛。 见她皱着眉,东方怀瑾一顿,“很疼么?” 虞蔓儿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尝试形容了一下:“好像……那一块皮肉在溶解。” 东方怀瑾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形容,但他跟东方凌霄的痛觉都异于常人,一群暗卫除了很能忍痛之外,即便很疼也不会告诉他。 想到这,东方怀瑾道:“我找找别的药,你先解开衣裳。” “好。” 虞蔓儿已经彻底把东方怀瑾当大夫了,虽然有点害羞,但在剧痛面前,别的情绪都是浮云。 放下熟睡的娃,虞蔓儿解开薄薄的一层衣裳,趴在枕头上。 第二十三章 打不死的小强 东方怀瑾找来药膏和止痛散,用玉板轻轻涂抹在伤处。 那伤口仍旧触目惊心。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那种皮肉溶解的疼,止痛散撒上去后,没多久便生了效。 不说完全不疼,至少没疼得那么难以忍受。 “若是毫无知觉,不利于驱除残毒。” 虞蔓儿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又发痒了。” 东方怀瑾思索片刻,拿了一把羽毛扇,轻轻在伤口上扇风,还避开了孩子,“冷一些便不会痒。” 虽然外边很冷,但屋子里有地暖,又有烧炭的炉子,这么扇风还真不冷。 无法忽视的幽香带着淡淡的奶香,东方怀瑾不自觉看向虞蔓儿微红的脸颊,粉嫩的双唇宛若花瓣,细长的脖颈下,锁骨精致…… 伤处带着些凉意,虞蔓儿舒服的眯起眼,“王爷,您真好。” 闻言,东方怀瑾逐渐放肆的视线移到别处,放下羽扇道:“待会让春儿给你扇。” “啊?” 虞蔓儿有些失落,又很快想到一个办法,“能不能用冰袋敷着?” 东方怀瑾告诉她:“容易冻伤。我给你用的药,本就会降低你的感觉,若不小心,这一块肉都会坏死。到时需要剜肉,更疼。” 一听这么恐怖,虞蔓儿叹道:“那好吧。” 知道她难受,东方怀瑾换了个方向坐着,又继续给她扇风。 虞蔓儿看着东方怀瑾的侧脸,唇角不自觉上扬。 真是又帅又善良。 这就是医者仁心吧?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虞蔓儿醒来,给她扇风的人换成了春儿。 虞蔓儿习惯性的去摸襁褓,却两边都没摸到。 察觉到女儿不在身边,她一下坐了起来,“我孩子呢?” 春儿忙道:“虞奶娘,孩子饿了,王爷正抱着喂奶呢。” “哦……” 虞蔓儿忽觉不对,“王爷哪来的奶?” 春儿回她:“石奶娘送来的。” 背上的伤已经不疼了,虞蔓儿穿好春儿带来的衣裳和鞋袜,下床去找东方怀瑾。 见他正在喂娃,还像模像样的,虞蔓儿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又睡着了。” “无妨,多休息有利于伤口恢复。” 喂完最后一勺奶,东方怀瑾给孩子擦擦嘴,才将孩子还给虞蔓儿,“尸毒已完全去除,这两日你好好歇着,玥儿那边有另外两位奶娘带着,无须操心。” 虞蔓儿点点头,“好……麻烦王爷帮我喂孩子。” 东方怀瑾淡道:“我是孩子干爹,这点小事还是做得来。” 听完,虞蔓儿只当他在开玩笑,便笑了下,没有真的回应。 准备走的时候,虞蔓儿想到一件事:“王爷,孩子喝我的奶,会不会有事?” 东方怀瑾微顿,“不会。” 虞蔓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谢谢王爷,我背上的伤不疼了,就先带孩子回梅园。” “切记莫要碰水。” 随后,东方怀瑾给了虞蔓儿一瓶调制好的药膏,“早晚各抹一次。” “好。” 虞蔓儿刚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问:“王爷,这是不是要扣月钱?” 看着她忐忑的模样,东方怀瑾眼神无奈,“不会。这次你诱捕有功,回头我让福管事送些赏银给你。” 听到还有钱,虞蔓儿双眼放光,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这多不好意思……王爷,方便透露有多少吗?” 东方怀瑾问:“你想要多少?” 虞蔓儿小心翼翼的试探,“十两?” “嗯。” 见东方怀瑾点头,虞蔓儿开心道:“多谢王爷,您一定会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 瞧着虞蔓儿离去的背影,东方怀瑾失笑摇头。 一百岁么? 他这副残躯,能再拖个一两年,便是上天大发慈悲。 火毒被压制的越狠,爆发便越快。 以东方怀瑾的能力,为自己再多争取五六年不成问题。 可那样一来,至少有五年都会是个废人。 他不愿那般活着,倒不如继续压制火毒,能做的事还更多些。 虞蔓儿一走,春儿也跟了过去。 梅园里。 石桂花愁的饭也吃不下,见虞蔓儿平安归来,惊喜起身相迎,“蔓儿!” “桂花姐……” 虞蔓儿刚打了声招呼,人便拉着她上下左右的看。 “还好你没事。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多谢菩萨保佑,我就说,好人会有好报的。” 难得听石桂花说这么多的话,虞蔓儿好笑又觉得心暖,“那当然,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石桂花一愣,“何为小强?” “就是蟑螂。” “啊?” 石桂花脸色一白,怎么会有人说自己是蟑螂的呀? 虞蔓儿看到她的表情乐了,见桌上有饭菜,摸摸肚子说:“我好饿。” “这些端上来没多久……要不我还是问问夏儿和秋儿有没有别的?” 虞蔓儿拉住了石桂花,“多加一副碗筷就行。” 把女儿放在床上,虞蔓儿简单洗漱后吃饭。 没过多久,福管事带人送来了一盘子的银锭,还有一大箱衣裳,大人、小孩的都有,以及两副珍珠翡翠头面。 虞蔓儿震惊了,“全给我?” 福管事笑着点头,“正是。” “王爷真是个大好人。” 虞蔓儿看了看那十个整整齐齐的银锭子,拿了一个给福管事,“这个给您喝茶。” 福管事笑说:“这是王爷送您的,您好生收着便是。” “管事别客气,这么冷的天,还要麻烦您送东西来,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见虞蔓儿是认真的,福管事这才笑着收下,“多谢虞奶娘。” 出了门,福管事特意叮嘱春儿、夏儿和秋儿,“你们仔细伺候着,说不得那位日后便是主子。” 三个丫鬟应下:“是。” 一心扑在送来的礼物上,虞蔓儿高高兴兴的拿了一个银锭子塞给石桂花,“喏,送你一个。” 石桂花捧着银锭子,如同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连忙推辞道:“这个我不能收。昨夜我都没帮上忙……” 她被吵醒后,出去一看,只见虞蔓儿倒在雪地里。 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她怎么能收这钱呢? 虞蔓儿还是给了她一个银锭,“桂花姐,这是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也是压惊钱。不收的话,据说人会特别倒霉。” 石桂花懵懵的,“会吗?” “会的。” 忽悠完,虞蔓儿又去看新衣服。 她的衣服很合身,小孩的衣服大了许多。 为了报答虞蔓儿,石桂花主动揽下了改衣服的活。 毕竟太大了,平时也不好穿脱。 第二十四章 甩不掉的吸血虫 放假待在梅园里,虞蔓儿实在做不来绣活,连最基本的针线活都做得很丑、很烂,最后还是去厨房做好吃的。 炸了一大锅薯条,撒上胡椒粉,配上酸梅酱,没事来几根,也是一大享受。 虞蔓儿送了一半给东方怀瑾,剩下一半跟石桂花四人分着吃。 “等明天我去菜市场看看。” 说到这,虞蔓儿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菜市场的位置,“春儿、夏儿、秋儿,你们谁知道菜市场在哪?” 夏儿吃着薯条举了举手,“我知道!虞奶娘,明天我带你去吧?” “也行,但我起得早。” “我们都不睡懒觉的。” 她们这些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一年到头也就两三日休息。 等熬成大丫鬟,每月才有一天休息日。 说定之后,虞蔓儿伸了个懒腰,牵动了一下背后的伤口,却只有一点点疼。 晚上,虞蔓儿从铜镜中能看到抓痕,还挺长的。 不过,东方怀瑾给的药膏效果很好,伤都结了痂。 “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石桂花心疼的嘀咕着,小心的给虞蔓儿上药。 “留不留疤无所谓,活着就好。”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虞蔓儿都看开了。 若那么轻易陷入情绪内耗之中,怕是第一天就被沉了塘。 “这么白嫩的皮肤,留了疤很可惜。” 石桂花涂完,用扇子给她扇扇风。 没领到活干的春儿:“……石奶娘,还是我来吧?” “扇一小会就行了,你们去睡吧。” 虞蔓儿打了个哈欠,“记得明天让夏儿早点起床,我们去逛菜市场。” 王府里的珍贵食材是很多,可她想买一些适合东方怀瑾吃的东西。 “是。” 三个丫鬟回房歇着。 她们已经搬来了梅园。 虽说梅园小小一个,可这里的空房并不少,一人一间住着还很宽敞。 虞蔓儿不需要让她们守夜,平日里就做些洒扫的活、洗洗衣服、端茶送饭之类的,比之前过得轻松很多,也不会那么冷。 第二天一早,虞蔓儿喂完娃、换好尿布,用棉布做成的绑带,将孩子固定在身前。 石桂花看着虞蔓儿单薄的身躯,担忧道:“蔓儿,要不还是咱们一起去,我背孩子吧?” “不用。出了这条街,我去租一辆马车,不费劲。” 虞蔓儿笑着对石桂花说:“姐,上午没事做,你家不远的话,回去看看孩子吧?” 有了怀里的小不点,虞蔓儿很能共情同样身为母亲的石桂花,这么久没看到娃,肯定很想念。 石桂花确实很想自己的孩子,“蔓儿,谢谢你。” “小事,下午记得回来啊。” “好。” 说定之后,虞蔓儿便带上夏儿一起出门。 如今钱多了,出去还要锁门。 要是那个记分的面板,能有储存空间就好了,也不用太大,够放她的钱就行。 虞蔓儿这么想着,面板上忽然出现一个选项—— 二十平储存空间(两百积分)。 看完,虞蔓儿脚步一顿,睁大了双眼。 原来这积分不止能换钱?! 而且用积分来换别的,好像比换钱还要划算很多。 夏儿看她停下,疑惑道:“虞奶娘,怎么了?” “没事。” 虞蔓儿想着都走到了这里,等买完菜回去再研究。 半路遇到福管事,还打了声招呼。 “虞奶娘这是要去哪?” 虞蔓儿微笑回答:“我想去菜市场逛一逛,看有没有能买回来给王爷吃的东西。” 要将食材做成什么样,这取决于她,故而还是自己挑选食材更好。 福管事一听是这事,说:“我让马夫套个车,带你们去。” “能行吗?” 她们一个奶娘一个丫鬟,从王府里套车出去合适么? 福管事笑道:“能行。我们出门办事时,也会套个车,不碍事的,更何况虞奶娘是为了王爷去买菜。” 虞蔓儿实话实说:“我可能还会买点别的。” “不出城就行。” “好,谢谢福管事。” 省了一笔租车费,也蛮好的。 直接坐马车出门,到最近的菜市场只用了两盏茶的时间。 夏儿拎着菜篮子,紧紧跟在虞蔓儿身边。 “虞奶娘,你想买什么菜呀?” 在街上走了这么久,也没见虞蔓儿买东西。 “先看看。” 虞蔓儿以为在古代菜的种类没那么多,事实却不是这样。 而且这边的调味料种类还蛮多的,尤其是辣椒,跟她熟知的古代不太一样。 还有不少从外邦运来的菜和调味料,路上随处可见外族人。 看样子,禹国在这个世界的实力还挺强,就是不知道有多大。 这么想着,虞蔓儿买了章鱼、大虾、排骨和一条猪后腿。 贵是有点贵,但比起东方怀瑾给的赏银来说,还是挺便宜的。 虞蔓儿是贪财,可她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还是懂得一点做人的道理。 东方怀瑾愿意给她好处,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给福管事和石桂花银子,也是这么个意思。 反正那个银子是东方怀瑾给的,又不是虞蔓儿辛苦赚来的,用一部分来送人情也可以。 买完菜,虞蔓儿又买了几串糖葫芦,还有好几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分了一些肉包给夏儿和车夫。 虞蔓儿在马车里吃着肉包,嘀咕着:“肉有点少。” 夏儿想起昨天虞蔓儿做的薯条,无脑吹:“若是虞奶娘来做,肯定更好吃。” “也不一定……” 虞蔓儿以前做包子馒头用的是超市卖的酵母粉,这个世界用的应该是老面。 车夫听到她俩的对话,自豪的表示:“我媳妇做的包子皮薄馅大,虞奶娘下回去尝尝。” 虞蔓儿笑问:“阿叔,阿婶也在王府么?” “在。我媳妇是厨娘,叫翠萍。以前王爷爱吃她做的小笼包,后来便不爱吃了。” 说到这,车夫不由叹气。 三人一路聊着回王府,刚到巷子里,便被人拦住。 “虞蔓儿!” 曹明的声音跟鬼一样响起。 车夫听他叫出了虞蔓儿的名字,便停了下来。 虞蔓儿懒得下车,“别管他,认错人了。” 车夫正要赶车,曹明不怕死的挡在前面,还说:“虞蔓儿!你个不孝女,真想让你爹冻死在外边?” 闻言,虞蔓儿撩起车帘,看到了靠在墙边的虞海平,以及继母杨青。 这三个真就跟吸血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第二十五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蔓儿!” 杨青瞧见真是虞蔓儿,欢喜上前道:“终于见到你了!” 看完他们,虞蔓儿还是那句话,“不认识,走吧。” 这句话把杨青的假面撕了个粉碎。 她尖声叫道:“你个贱人,翅膀硬了是吧?连你亲爹都不认了?” 虞蔓儿面无表情看着那个断了腿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弱,摆出一副等别人来救的弱小模样。 见她看过来,杨青一把扯过虞海平的衣领,“你快说话啊!傻看着干什么?你亲女儿都不要你了!” 虞海平这才苦着脸开口:“蔓儿……” 车夫见过的人多了去了,猜也猜得到这是些什么玩意,冷着脸道:“你们滚开,再不滚,我喊人了。” 闻言,杨青一手叉腰,瞪着一双眼道:“喊就喊!最好去报官!让大人来评评理,哪有亲女儿不管亲爹的?” 夏儿年纪小,可也不是吃素的,“你倒是去呀!姐姐都说不认识你们,还要来攀扯,小心告你们讹钱!” 曹明撸起衣袖,凶神恶煞道:“村里的人可都认识她!一个找野男人生了个野种的贱货,沉塘那日逃走的。识相的赶紧把银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可要告诉刘家,你跟刘丰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 看虞蔓儿不说话,虞海平满脸愁容,“蔓儿,你哥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地契和田契都抵了债,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 说完还咳嗽了好几声。 虞蔓儿瞧着他们威逼加装可怜,知道装不认识已经没用了,便冷笑一声,破罐子破摔道:“当初你把我卖给刘家的病痨鬼冲喜,那聘礼明面上是聘礼,实际上就是卖身钱。你拿了我的卖身钱,还想当我爹?你脑子被驴踢了?” 头一回听到虞蔓儿说这样的话,虞海平结结巴巴道:“蔓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们敢做,还怕我说出来?我以前是蠢,死了一次居然清醒了,说不定是我早死的娘,在天上保佑我。” 虞蔓儿眼神清冽,虞海平仅对视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 见状,杨青指着虞蔓儿骂:“死贱人!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赶紧掏银子!不然让刘家的人知道你在这……哼!” “你别这么说……” 虞海平试着去拽了拽杨青的衣袖,被她嫌弃的甩开。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管你们去报官还是去告诉刘家都请便。” 听到虞蔓儿这话,杨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哎呀!没天理呐!” 虞海平拦不住杨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蔓儿,我知道你恨我,这事也是我的错,可……你难道想看爹横死街头么?” 这话很重,当初他也是用这种类似的话道德绑架,把傻乎乎的原主卖给刘家冲喜。 但虞蔓儿听完却笑了,眼神依旧冰冷,“爹,那就请你去死,早死早超生。” 虞海平愣住了,十分难堪道:“蔓儿,我可是你亲爹啊!” “所以为了我的幸福日子,你快点去死。要是我娘原谅了你,相信你就算跳河,也会被救上来。死了,那就是没原谅。” 那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原主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可没原主那么心软,对这种逃避责任、没有担当的渣爹也没任何感情。 见虞海平半天没缓过来,虞蔓儿又道:“等你死了,说不定我会愿意给你一卷破草席。至于其他人,就别来找我了。” 夏儿和车夫默默听着,能把亲女儿逼得不肯相认,这种人只是表面看着好罢了。 曹明不可置信道:“死丫头,你被鬼附身了?” 这是虞蔓儿那个傻子能说出来的话? 虞蔓儿冷笑,并未回答,而是对车夫说:“阿叔,咱们快点回去,要是中午做饭太晚,让王爷饿肚子,可能会杀几个人泄愤。” 这些话是她看着曹明三人说的。 但是吧,车夫知道东方怀瑾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宰了这三个杂鱼,毕竟他们是王府周围吵嚷,便应下:“哎,好。” 车夫还是尝试驾车,见三人是铁了心不让路,估计也是在这蹲守了好几日,想着这里离王府不算远,干脆下车拍门叫护院过来。 两个护院拎着棍子过来,看到那三个不禁蹙眉。 “又是你们三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两个护院一把推开曹明,顺手拽起地上的杨青扔到一边。 至于靠墙的虞海平,也拖到更远的地方。 虞海平慌了,“蔓儿!我不信你真那么狠心!我可是你亲爹啊!” 虞蔓儿放下车帘,充耳不闻。 不过,刚从宫里回来的东方凌霄,听到了他们的话…… 回到梅园,虞蔓儿先换个尿布,喂饱女儿再去厨房。 石桂花回了家,虞蔓儿让较为稳重的春儿帮忙,把娃带到了墨香园的小厨房看着。 正当她处理章鱼和大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清朗声传来:“我哥不吃海鲜、河鲜,还有羊肉和牛肉。” 旁边的春儿抱着娃行礼,“二爷。” 东方凌霄瞥了春儿一眼,“继续坐着。” 要是这孩子摔了,虞蔓儿得骂死他。 “是。” 春儿战战兢兢的抱着孩子坐下。 “多谢二爷提醒。但王爷吃不吃,还是要等我做完送过去再看。” 虞蔓儿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见她似是胸有成竹,东方凌霄感兴趣道:“做完给我也送一份。” “……哦。” 虞蔓儿决定就给他一份猪肉丸和酱香排骨饭。 等东方凌霄一走,虞蔓儿便开始剁肉。 她准备做一个简易版的章鱼小丸子。 酱汁就用蜂蜜、酱油和清酒调制。 大厨房里泡了干鲍鱼,也拿了一些过来,到时候做几个肉丸。 春儿看虞蔓儿一个劲的剁肉,蛮辛苦的,说:“蔓儿姐,要不我来吧?” “不用,你抱着宝宝就好。” 虞蔓儿擦了下汗,吭哧吭哧剁肉,很是怀念绞肉机。 虽然没有手打出来的好吃,但真的省事。 怕东方怀瑾不喜欢吃鲍鱼,虞蔓儿做了加鲍鱼和不加鲍鱼两种丸子。 第二十六章 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肉丸蔬菜汤、酱香排骨饭和一小碟脆爽酸萝卜。 做完这些,虞蔓儿让厨娘带一份酱香排骨饭和肉丸汤去凝晖园,再让十一带人把饭菜端去给东方怀瑾。 此时,东方怀瑾被一堆公文气得多喝了一碗药,看到送来的饭菜,不是很想吃。 十一说:“王爷,虞奶娘一早去菜市场买的菜,又剁了一个多时辰的肉。” 东方怀瑾看向旁边的虞蔓儿,那一双手都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用力过猛。 “想要什么食材,跟府里的人说便是。剁肉这种活,也能让别的厨娘来,不必亲自动手。” 王府里那么多厨娘,随便一个都比虞蔓儿壮实,剁肉自然不在话下。 虞蔓儿说:“我只是想去菜市场看一下有什么菜,下次我会请人帮忙剁肉。” 她真的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见东方怀瑾食欲不佳,虞蔓儿想了想,“王爷,你尝一下那个章鱼小丸子,酸甜软糯,基本上没有腥味。” “嗯。” 看在虞蔓儿那么费心的份上,东方怀瑾尝了一点。 味道确实不错,鲜香却不腥。 口感也很好,软糯之中带着点脆。 吃完再尝一口酸萝卜,东方怀瑾按照虞蔓儿说的,拌好酱香排骨饭,挖了一大勺吃。 胡椒粉没那么辣,却丰富了味道。 但多吃几口,还是会有点辣。 这时再喝一口蔬菜肉丸汤,解腻又解辣。 丸子都不是很大一个,比起加了鲍鱼的丸子,东方怀瑾更喜欢吃没加鲍鱼的。 别的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萝卜是整个倒饭碗里吃完的,肉丸汤都喝光了,但剩下了两个鲍鱼丸子。 看完后,虞蔓儿无奈道:“王爷,您是好东西吃多了,是么?” 东方怀瑾略心虚的移开视线。 见虞蔓儿拿了一个自己吃剩的肉丸在吃,东方怀瑾说:“其实,丸子能用来喂旺财。” 吃着肉丸的虞蔓儿惊了,“王爷,您宁愿喂狗也不给我吃?” 东方怀瑾:“……不是。” 虞蔓儿放下心来,“没事,我不嫌弃。” 加了鲍鱼的肉丸,拿去喂狗,那还不如喂她。 要知道这可是上品鲍鱼,喂她不比喂狗强? 十一和春儿低着头,想笑不能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东方怀瑾道:“下回可以多做些。” 这话的意思是让虞蔓儿做菜的时候,自己吃饱。 虞蔓儿却理解成了:“我吃相不太好,还吃得多,跟王爷一起,王爷可能抢不到菜。” 东方怀瑾本想解释,可仔细一想,一起吃饭貌似也不错,浅笑道:“那便各凭本事。” 约好了晚饭,虞蔓儿开开心心带着娃和春儿回梅园。 她还想兑换一下储存空间,能用的话,以后就不怕钱被偷。 光是用来放银子,二十平足够她用了。 这么想着,回到房间,虞蔓儿看见石桂花在衣箱前找些什么,笑问:“桂花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吃过午饭没?” 石桂花身形一晃,整个僵在那。 虞蔓儿还奇怪她怎么不说话,又喊了一声:“姐?” 忽然,人低着头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蔓儿,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别告诉王爷……” 虞蔓儿这才发现箱子被打开,石桂花应该是想找银子。 春儿一惊,“石奶娘,你为何要这么做?” 石桂花抽泣着,“蔓儿,我真的没办法了……” “姐,起来慢慢说吧。” 虞蔓儿觉得这事很奇怪,以石桂花的性格,若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来偷钱。 毕竟房门钥匙她们都有,若石桂花真想偷钱,大可等她一走就开偷,偷完直接带回家,谁也不知道。 但石桂花没有这么做,说明不是一开始就想偷钱。 虞蔓儿想去关房门,春儿很有眼力见的帮忙关上。 石桂花依然跪在那。 过了一会,她轻叹一声,绝望道:“算了,蔓儿,你还是报官吧。” 虞蔓儿歪头想看石桂花的表情,却隐约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上前拉她起来,“姐,有困难你跟我说,要是我能帮忙,肯定帮你。” 石桂花还是没起身,只是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她,脸颊红肿,额头还有一大块青紫。 春儿震惊了,皱眉道:“这是谁干的?” 虞蔓儿没说话,隐隐猜到了是谁。 “我……我男人。” 石桂花的话说得很轻,像是已经认了命。 闻言,春儿一阵沉默。 这样的“家务事”,即便是去报官,官府也不会管。 虞蔓儿站了那么久有点累,抱着娃坐在椅子上,“他为什么打你?姐,你坐着说话,我剁肉真挺累的。” 春儿去扶她,“桂花姐,蔓儿姐又没怪你,还是起来说话吧?你这样跪着,不是存心让我们难过么?” 听她说会难过,石桂花这才站了起来,佝偻着坐在虞蔓儿身旁,满是伤痕的手在绞着衣摆。 虞蔓儿问:“桂花姐,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她给石桂花的那十两银子,不说能买到人参燕窝,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要知道,这边的物价是一个鸡蛋两文钱。 而一两银子有一千文,十两就是一万个铜钱。 石桂花垂首低声道:“我男人把我闺女卖去了醉春楼。我求他,他不肯去赎人,还抢了钱,把我打了一顿。蔓儿,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偷你的钱,可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说到后面,石桂花伤心的哭了起来。 虞蔓儿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问:“醉春楼远不远?孩子是多少钱卖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孩子救出来。 若是太贵,那就只能先去一趟石桂花的家,从那男的手里抢了钱再去赎人。 春儿说:“醉春楼不算很远,就在花街那边。走路半个时辰,坐车就更快了,许多达官贵人都爱在那边喝花酒。” 石桂花吸了吸鼻子道:“说是卖了二十两银子。” 虞蔓儿想了想,“那我先给你垫上,咱们把孩子救出来。” 等救完孩子,她再从那个男人手里把钱弄回来。 石桂花心急如焚,只听到虞蔓儿说要去救孩子,没想过这个“先”是什么意思,便一个劲的点头,“好。蔓儿,只要能救出我闺女,我当牛做马报答你,以后我的月钱都给你。” “我先去问问王爷。” 光靠她们肯定是救不出来,那妓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大概率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更何况,虞蔓儿想借护院,还是得问一问东方怀瑾。 第二十七章 是祸躲不过 没有去看结果,托尼再次扭头朝着下方疾驰而去,而目标则是锁定了另外一艘载着核弹的战机赶去,正是汉斯的同伴梅洛的所在。 没有在巨型战甲上停留多久佩珀就离开了战甲,同时她已经让星期五联系了斯塔克工业专门负责人过来回收这个大家伙,当然今天这件事后,她知道肯定会有来自各国的压力。 当着胡刘氏以及胡家众仆人的面,苏瞻在帖子空白位置填上了胡秋原的大名,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苏公子轻松了完成了一份驾贴。 可笑的是,这次的事件明显是突然出现的怪物更具有威胁性,可是在各国之间的领导人中,他们直接忽视了这个巨大的威胁,在他们看来拥有这套战甲的斯塔克工业才是最具威胁的。 若是用以前的大仙阵来抵挡霍子俊,几乎没有可能困住对方,那时候大仙阵还没有这么强的力量,不足以对付顶级金仙。 不过在进入魔境的时候,k先生派了两名保安过来,说是要保护她们2个,但被西野茉莉毫不妥协的拒绝了。 两人实力够强,这些碎石还没有接近身体,就已经化为一朵烟尘,彻底被粉碎了。 点了几个招牌菜,她一边吃一边时刻关注着街道,看看有没有疑似目标的人物出现。 这名维修师说的十分清楚,意思很明显如果柳生没有苏醒,那么他们这里等级最高的维修师也同样会进入那颗所谓的科隆尔星球。只是目前因为柳生也苏醒了,所以眼下就是柳生来抉择这次是否去援救那个未知的讯号。 接下来一段时间,古族并未出现,让人有些诧异,但那天体却是离地球越来越近了,极为诡异的是,无论以任何科学手段去观察,却都感受不到这庞大天体的质量。 北陌尘:“比如说,你桌上的画,怎么会跟本王的王妃,长的如此之像,还有这个手镯。”北陌尘拿出,送给曦儿的手镯,放到桌子上。 片刻后,两人脑袋分开,专业的雪昭医生面色严肃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为首的四十多岁样子,光头,穿着一身长皮衣,背着双手,傲然的看向客厅里。 只听“咻”的一声,没有箭头的箭矢就被射了出去,箭矢正中靶上红心,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巨力,直接将整个靶子洞穿,靶子直接烂成了几截的样子。 那一点冰霜瞬间消弭,整个白嫩的脚顿时变回了原本那珠圆玉润的样子。 早在去年的职业联赛上,以及更早老的远古版本都有使用过来,只不过使用更多的是上下路互换,然后双人组先吃一组野怪再上线,这样能提前升到二级。 科迪尝试着慢慢的睁开眼睛,终于适应了阳光,费力起身找了杯水喝下去。凉水才一下肚,立马就跑进厕所大吐。许久才起身重新摸回床上,打量了一圈房间才发现这里是宿舍,不过索罗兄弟已经不在了。 因为仙门腐朽,他们世界的灵气枯竭了许多,好在现在的仙门有了转变的迹象,灵气也在逐渐复苏。 “放心,李风,到时候若是不不行,我会出面的,李云舒,应该也不敢下杀手。”公山明月急忙安抚道。 男孩很容易因为焦虑不安,在等待中手足无措,而显得方寸大乱。 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些妹子加起来,也不够和妙音以及长公主相比。 而此时的一把复合弓,则是锦上添花,对我来说,有没有影响并不大,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掺和他们之间的争端。 豪二霸这话一落下,四周那些人看向陈肖然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了。 顾安星算是有点懂,跟着就捧住了他的脸,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重机枪搬到平台上后李佳雨做了机枪手易娇娇副之,另一组田梅是机枪手郑荷副之。 连李啸天那样的军方人物,给予他们飞机都没有这样阔绰,而孟子晨则是能在这样飞机之中毫无变色,这也足以证明她的地位了。 不管怎么说,王德汉在自己父亲重病的情况下,要拿走看病的钱都说不过去。 那王行蕴在药王谷中身为执法堂长老这么多年,谷内大多数人看到他莫不是战战兢兢,尊重之极。 赵铁柱看向刀疤告诉他要怎么行动,刀疤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向2号登机室靠近寻找要动手的目标。 宋瑞龙推出一个红色的幻影手掌,就把沙千刀给打得向后飞了出去。 一束鲜花摆在空桌上,表达了海一样的深情!导演这个镜头语言真是设计得相当高明。 苏仙容把死者的嘴巴用铁条撬开一看,死者的两颗门牙果然已经不在了,不过因为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要想知道那两颗门牙究竟是什么时候掉的,还还真不容易。 第二十八章 必须八抬大轿 “五包火药还炸不塌孤珀城,我的脸也没那么好使。”容漓眼带讥讽。 李思慧直接把镰刀架在李老根的脖子上,不要脸的男人,她要教训老实他。 灭魂剑在伏羲的设想中,是一把专门斩杀灵魂、恶鬼的剑,以后还需要融合克制灵魂、恶鬼的灵宝才行。 虽然这火不知道是什么火,火力十足,但却缺少一种粘着的特性,没有那种沾上之后就无法摆脱的特性。 是了,她怎么忘了,林芳微现在的处境也尴尬,也需要配方傍身。 “玉轩,你做梦呢?两名天级武者,疯了吧,天级武者可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再者,这等修为的人物,位高权重,哪里那么容易请得动?”陈珑不屑的说道。 下楼之后,洛桑桑在客厅里。此时客厅里有着一个投影仪,餐桌上也已经被放置着一些资料了。 而伏羲做起了甩手掌柜,回到栖凤山,就让白泽安置收服的妖兵,和墨麒麟。 大腹便便的男子走到店里之后,他扫视了一眼店内的人,似乎没有他想要找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作为流沙门的太上长老,程云川的修为已然达到天级中期。即便如此,少门主赵千浩交代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尽管心里一万个不同意,谁叫人家有一个先天之上的老爹呢。 叶嘉柔她们只好拖着行李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当她们推开门的时候,晚餐居然还没有开始。 之所以人们会得出这个结论,俱是因为沉寂已久的何游再度活跃起来。 发生宫变以来的这段时间,大抵是嘉成帝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突变。 前面,冷钰已经和梁萱梓聊上了,正如陆羽当初想的那样,这俩人碰到一块儿,那就是火星撞地球,热火的不行。 所以,即便已经伤好回家,棉袄也整天除了吃吃吃,不干别的事。 他们也想战斗呀,但是关键他们连陈南附带的技能静止都突破不了。 “你师傅,可不是这样生疏的。”她眼皮往上一挑,容色寒艳,眸光潋潋,“要师娘教你怎么抱吗? 而之前的别墅真正做回了何方的私人住宅,让他自个住去,而且车也还给了他,张谦还是以公司的名义买了两辆商务车。 周楠正在边上熬粥,他们带的干粮很单一,都是些方便携带的,故而也没什么吃的。 秦凤仪这里团团转的时候,宫里的消息何其迅速,裴太后那里得知宫中竟出了如此丑事,立刻就推说累了,结束了宴会,打发众人去了。 “姑娘们,姐姐妹妹们,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对你们的特训到今天已经一年了,在我的资源充足的供给下,你们的成长是让我很满意。 他的周身,徘徊着大量的造化之力,这些造化之力形似方块一般,每一块方块都蕴含着特别的力量,于其周身徘徊。 叶问天看着刘玲的玉手,没有一点的力道,轻轻的击向了自己的肩膀,他知道刘玲不想打他,可是有那个必要吗。 “我的意思是,夜深了,皇兄可以……唔……”她话未说完,跟前的男子已是冲上前来,一把将她揽入他的怀中,好看的薄唇重重地压她的唇,温湿的舌便是长驱而入,横扫她的口。 外部区域一天消耗一万点贡献值,易辰进来时有十二万贡献值,现在修炼了十一天用去了十一万,只剩下一万了。 白秀月说完这话,连忙将还想要打滚的黑狼的拖了起来,然后拉到了一边。 “叶琛,他们好像是故意出错的,明明能赢的……”一旁的娇娇姐也看出一些眉目,不由担心起来。 回到刚才的街道,李成记得这里就有一家类似旅店的东西,旅店和饭店其实并不冲突,下面是饭店,上面是旅店,找到饭店,也就找到旅店了。 “好吧今天他们就是我们的晚餐了!”陈峰看看自己手上已经被他跪碎的方便面说。 “没关系,兵在呢,我们趁兵线在赶紧推塔,『射』手回防高地拖延时间!”王自强吩咐一句,看着成吉思汗回程,其他四人已经拆掉二塔,直奔高地塔,争取抢在王者战队之前破列人水晶。 并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换了一个普通客人最后肯定不会有这出戏。 忙完这些,天色已是有了一点暗下来的征兆,尽管如此,林牧仍然还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明显是一场针对于华夏航空的恶意恐怖伤人事件,很有可能这些歹徒就没有抱着活下去的打算,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家伙全部给干掉,制造出更大的恐怖冲突。 世界上并不缺少那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这些人自诩为各种正义的代名词,但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把别人踩一脚,进而提升自己的影响,可谓是无耻之极。 元宏本鲜卑铁血男儿,本欲与之决一死战,然其心内顾念于禾,恐其受了伤害,亦顾不得蒋银奇孤身奋战,便极速拉了禾往一旁撤退。 说话的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朝向杨帆,希望杨帆大哥能够带给他们共创企业界再度辉煌,然后轻轻松松把飞机开下去。 第二十九章 痛打渣男 石桂花确定虞蔓儿是想去找她男人要钱,忙不迭摇头,“不行的!他会打我们!” 虞蔓儿握住石桂花冰凉粗糙的手,注视着她的双眼,“别怕,有我们在,没事的。” “嗯……” 看着虞蔓儿,石桂花终于有了一点面对的勇气。 过了一会,虞蔓儿才问:“春儿,这个醉春楼是二爷开的么?” 春 靠近所谓的世界生物的中心,黄金之城,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焰的脸上开始露出欣喜的笑容。 早就等待着这个时机的鼬驾着须佐能乎从包围中突出,但仍然有未曾沾染天照的神树树干朝他缠绕过来。 这时候电梯已经被关闭,所有的出入人员已经被禁止,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保卫人员和武装特警交替警惕的观察四周。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临近期末大比了,到时候张景凡将会面对四院的所有天才,他们来自凰灵州的各处,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天资,许多都有着跨境界战斗的能力。 因为他知道内门里面鱼龙混杂,除三大奇迹光芒万丈之外,还有一些狠茬的存在!那些人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招惹的。 西餐厅吃饭讲究的是个情调,虽然两人没有选择坐在包厢里面,但是就算是大厅的卡座也是有着一层细细的珠帘简单的遮挡了一下,两人的这一顿饭吃的倒是十分的惬意。 “艾利亚,有巨龙!”玛丽塔一边大声喊叫着,提醒艾利亚,一边寻找大树躲避,巨龙已经给玛丽塔带来阴影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气息从迅猛龙的身体里涌出,让巨钳螳螂和萨内多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平日里别看肖成明声音大,可是到最后这个家里什么事情还是老太太说了算。 说来也是奇怪,听到这个声音,陆遥的身体竟然前所未有的抖了一下。 卫长风骑着马一路直达自己的营帐。他揪着画师直入帐内,连卫兵行礼都没看,进了帐,将画师放开,上下打量着。 芬婷抱着栖龙松,突然意识到姐姐双眼期待的望着栖龙松!这才想起来,有比自己的思念更加重要的事情。 “啧。”管鹏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尹若君,呼了口气,把他给扛了起来。 叶婷末这是故意在他伤口上撒盐,毛线的见家长,毛线的谈婚论嫁,他表示:这样的损友他拒绝签收。 章楚涵笑着说,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句话,她从来没摆过领导的架势,但不知为什么,她今天也说了一句大话。 尹若君启动了车子,他长这么大还没出去打过车,当莫溪说出去打车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尴尬。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众人不必回头也知道上官月来了。 彭遇眉头跳了跳,他有点烦,这俩家伙抱着他的大腿,让他感觉很烦。 相比来说,黄六娘还是脸皮太薄了,从她年年在秕谷上吃亏就能看得出来,她也就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人物,也就能在家和夏守平吵闹吵闹,在外人面前,她应该还是拉不下脸来的。 成为少庄主之后,齐衍生和御冷堂少堂主走的很近,两人成为好朋友。 雪星然心中苦笑一声,遂即回头。他的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丝不耐之色,声音也有些低沉,毫不掩饰将自己的“不满”表现了出来。 第三十章 背后说人会遭报应 “真的没钱了!” 李文涛一边哭一边嚎,想躲躲不开,想逃也逃不掉。 虞蔓儿打得手酸,将棍子递给石桂花,“你来打。” 石桂花一愣,“我?” “怎么?不敢吗?” 虞蔓儿看着石桂花,“他打你多狠?还把你女儿卖到妓院。你女儿才多少岁?现在你还不敢打他?” 听着这些话,石 他话还没说完,玉言已经一把搂起自家徒弟,唰的一下就飞没影了。 郑明望着白丰收,久久地望着,眼神平静、平和,没有说话,白丰收不知郑明让他过来的用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神情肃穆地等着郑明问话。 祝遥正想采取点强制手段,怀里的月影却突然醒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被人闯进来了,我们根本就挡不住的。”大批亡灵法师,听着耳旁不断传来的惨叫,心胆俱寒的惊呼道。 轰的一声,飞车党的摩托车直接被那道蜘蛛丝拉的摔在了路上,而车上的人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他飞车党见此赶紧停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天子家事,便是他刘家事,更何况,还有太后旨意在,谁能说他们什么? 她的意思是让云扬不要反抗,不然后面会更麻烦,云扬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一副惊呆的模样。 据我估摸着,要么就是在痛斥我的所作所为,要么就是在跟老板诉说事情的经过。 黄祖闻之大怒,道:“县令安抚一方,却不能保民,留之何用?”辞别诸人,遂引兵至比阳。 ?“那我们便就此分开吧,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叶家,明天就按照计划进行!”紫云缘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无聊就玩玩外头总是要闯进来的妖精萝莉,放风的时候还能到夜雀食堂酌点酒。 一坐下之后,餐桌上的氛围,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两人自顾自的吃着早饭,也没人搭理白熠。 李殊慈后脑一阵钝痛,头目森森不知身在何处。耳边的呼喊声逐渐清晰,她睁开眼睛,眼前像挂了一层白霜,伸出手使劲揉了揉,借着微弱的黄光,才看清面前的人影。 “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见独孤鸿一直不动弹,本来还想一走了之的鱼肉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她的美眸当中充满了好奇。虽然她对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这个家伙自从出现之后,就好像没有安生过。 虽然脸庞绷的紧紧的,但偶尔在乐天的眼底还是流露出几分笑意的。 不光是我一愣,台下的观众也都一愣,然后都是期待看下去的样子。 其次,赵楷也明白的很,皇城司做大做强,这对于父亲赵佶而言未必是件什么好事,为了想要夺嫡,赵楷有自废武功之嫌。 “少爷,已经问好了!”虎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对着方木汇报道。 “可是你现在身上的伤,要不就等你的伤都痊愈了再说?反正他们每天都呆在家里,也不会走,随时都可以来的。”慕容泽安还是比较关心黄飞的情况,怕他身上的伤会给他造成不便。 她觉得李青这个技能很有意思,她想找人得先标记,李青居然扔一下珠子就能知道对方在哪。 祖父倒下那刻,嘱托梁东带她去跟其他人汇合,之后他一直护着她,也因此残废了一条腿。 家里有专门疗养的房间,也有专业的护理人员,比在医院更适合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