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奴开始,肝成乱世武圣》 第一卷 第3章 吓退 “真的有效果!” 何沐看着面板上的熟练度增长了一点,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果然,只要自己努力修炼,那修为就能稳步增长。 何沐强压下内心的兴奋,也不敢再耽搁,立马又摆出镇岳桩的架势,开始继续练习。 就在他练习的忘我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膝盖要往内收一点,肩要再打开点。” 何沐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师弟动作上有些瑕疵,如若不加以改正,会导致修炼速度变慢,我忍不住纠正,希望你不要介意!”黑衣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伸手稳稳按住何沐的后腰,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微微一压便将身形矫正到位。 何沐只感到经过黑衣男子纠正过的动作,气息运行更加流畅,就连肌肉也变得没那么酸痛了。 最主要的是熟练度竟然直接增长了十点,刚刚他练习了一个多时辰也才只是增长了一点啊。 “多谢师兄”何沐感激的对着黑衣男子拱手。 “不用客气,作为师兄,都是应该的!”黑衣男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叫赵成,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何沐。” “何师弟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武馆中午虽然管饭,但是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赵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带的饭盒拿了出来,“我看你在这里已经练了一上午,如果不嫌弃,不如一起用些?” 何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这里练了一上午,直到看到赵成饭盒里面冒着油光的炖牛肉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才感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叫了起来。 赵成听到何沐肚子的声响,直接去食堂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了何沐的面前,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大米饭,还拨了一大半的牛肉过去。 何沐也不矫情,拱了拱手便拿起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样的饭食在青石巷可是就连过年都吃不上的。 “师弟看着面生,是新来武馆的吗?” “嗯,今天刚来。”何沐端着碗埋头苦吃,抽空才将嘴闲下来回答赵成的问题。 米饭的香甜和牛肉的劲道在嘴里化开,让他食欲大增。 自从家道中落,他已经不知道多久都没有尝过荤腥了。 “我看师弟上午一直在站桩,连片刻都不曾休息,整个院子的人都走了,只剩师弟你一人刚还在刻苦练习。”赵成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没办法,根骨不好,只能靠努力来弥补。”何沐吃的有些噎嗓子,一边用水往下顺饭食,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虽然何沐只顾着吃饭,话不多,但是赵成也并不在意,反而对于他这种不矫揉做作的性格很是欣赏。 两人吃了这顿饭也渐渐地熟络了起来。 吃完饭后,何沐主动帮赵成将饭盒刷好,交给了他,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开始练习镇岳桩。 赵成看着何沐努力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不过是个妄想通过练武翻身的农奴,根骨还是最下等,跟这种人结交,不过是浪费时间!”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摇着扇子走来。 “姜毅,你也知道,我交朋友从不看出身。”赵成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没有再多说话便侧身走开了。 “哼,作为贵族竟然跟一个农奴共用饭食,真是掉价!”姜毅看着赵成离去的背影暗骂道。 ....... 夕阳西沉,金光铺满庭院,练功的身影被拉得颀长,渐渐融进暮色。 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了架势。 “果然,经过赵师兄的指导,熟练度增长的速度变快了不少。” 【天道酬勤】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20/100】 一下午下来熟练度竟然涨了九点,果然有人指导和没人指导的修炼速度就是天差地别啊。 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越往后,熟练度增长的速度就越慢。 看来学武的确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啊,还是要脚踏实地。 何沐活动了活动酸胀的肌肉,扫视了一眼院子,发现樊大虎还在努力的练习桩功。 他看着樊大虎那已经湿透的短衫不由得心生一丝敬佩之情。 何沐悄悄地走出了武馆,并没有打扰他。 回家的路上,何沐看到前方有两名农奴正在被一个中年男人训斥。 他身旁站着的一个瘸腿男子还还时不时的伸手给其中一名农奴两个耳光。 那个中年男人叫朱伯年,是主家的一名管家,他割麦子被克扣的钱,有一部分就是被他拿了。 而他身旁的那个瘸腿青年则是他的小儿子,叫朱文。 但他儿子好像是后天残疾,不知道是被谁打残了。 “呦,这不是曾经的何小少爷吗?”朱文一看到何沐便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怎么,割麦子割的还习惯吗?真没想到你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居然没累死在麦地里。不过你被抽中成为侍佛者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要没喽!”朱文看向何沐的眼神中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是他做的手脚!” 何沐低着头,双拳紧握,就连指甲嵌到肉里也浑然不觉,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 “不牢费心,我的命老天暂时还收不回去!”何沐说完便不再理会朱文那满是挑衅的眼神,侧身直接朝家中走去。 “妈的,装什么装。还当自己是之前何府的小少爷呢!现在不过是个最低贱的农奴。” 朱文目光阴冷的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他看着曾经的小少爷被他踩在脚下,被他主宰命运,心里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快感。 等他死了,那个瞎了眼的姐姐也别浪费,听说眼瞎的人灵魂要比普通人更加纯净,用那个瞎子的骨头做成法器,灵觉寺的大师一定喜欢,到时候没准儿心情一好就能把治腿的药方给他了。 想到这,朱文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但是朱伯年却感觉何沐跟之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 天已经黑了,何沐想着姐姐自己一个人在家,不由得有些担心,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 但是何沐刚刚拐进自家的巷子里,就看见王二麻子正在大力的踹着自家的门,那扇破门在经过如此大力的撞击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另两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一个人蹲着用手抬着另一个人,想要直接翻墙进院子。 王二麻子还在门外不停地叫骂着“他妈的,臭娘们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赶紧给老子把门开开,要不然等老子给你这个破门卸了,有你好看的!” 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话语,伴随着“砰、砰、砰的大力踹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吓人。 何沐只感觉浑身的血液迅速冲上了头顶,他快步冲上前去,厉声呵斥道“住手!” 王二麻子听到之后,踹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扭过头看见是何沐,随即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让老子停手就停手?”王二麻子看着何沐活动了一下手腕,“赶紧乖乖的给老子把门开开,把你那瞎子姐姐拉出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伺候老子伺候的爽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要不然.......” 王二麻子眼神凶狠,朝着何沐步步紧逼。 何沐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王二麻子。 再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害怕。 王二麻子被他盯得直发毛,总感觉今天何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着何沐那因血气上涌而变得通红的双眼,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终于找到猎物,准备拼命地野狼。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状态了,这是打算要拼命了。 “麻子哥,咱们三个人难不成害怕他一个小屁孩!直接弄死他,那个瞎子还有他家里的钱就都是咱们的了!”瘸腿小弟冲着何沐就要动手。 “滚回去!”王二麻子厉声呵斥道。 他当然知道三打一优势在他们这边,但是这小子今天明显是打算拼命了。 如果贸然动手,那自己这边也会损失惨重!这个小杂种不想活,他还想活呢。 “哼,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总有赶不回来的时候吧!”王二麻子用手指着何沐,狠狠地威胁道。 说完,便往何沐脚下啐了口唾沫,领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的走了。 何沐一直看着王二麻子等人走远了,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赶忙打开门闩,往屋内走去。 屋里没有点蜡烛。 何晴听见有声音,以为是王二麻子等人闯了进来,于是双手紧紧握着那割麦子的刀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姐,是我,我回来了。”何沐看着姐姐柔声说道。 想要安抚一下姐姐的情绪。 听到何沐那熟悉的声音,何晴愣了一下,手中割麦子的刀也应声落地,随即大哭起来。 何沐抱着姐姐那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不断地轻声安抚。 他知道今天能唬住王二麻子,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唬住,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要尽快变强....... 第一卷 第6章 努力就有用? 紫山武馆内,何沐摆开镇岳桩的架势,想要开始一天的修行。 他眼神往旁边一扫,看见樊大虎在一旁的角落里也正在练习着镇岳桩。 只是今日的他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显得心事重重。 往日的他站桩时总是目光坚定,浑身透露出一股执拗的劲,但是今日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何沐见此也并未上前询问,而是走到一边,沉腰立马,站定。 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又一次如潮水般袭来,但是何沐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何沐收了架势,从桩上下来,走到正在擦汗的樊大虎身旁。 “樊师兄。” “何师弟。”樊大虎用布巾擦汗的手一顿,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师兄今日练功怎么有些心不在焉?” 樊大虎眼睑下垂了几分,看了看四周,确定身旁没有人在,这才压低声音。 “我.......我马上就要冲击明劲了。” 樊大虎说完便低下了头。 “冲击明劲那不应该是好事吗?”何沐语气中有些不解。 “咱们武馆有规矩,四个月不能突破明劲的就会被清退出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来这里已经三个半月了,如果这次冲击失败了,我就再没机会了........”樊大虎说完直接垂头丧气的坐到了地上。 三个半月。 樊大虎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他的努力何沐都看在眼里。 “樊师兄,你这么努力,一定没问题的!”何沐坐到樊大虎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樊大虎苦涩一笑,“何师弟,根骨在那里卡着,三个半月才能冲击明劲,基本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樊大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事情,可能努力真的没什么用吧。” 何沐看着樊大虎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有些事情努力没有用...... 何沐脑中不断地回想着这句话。 但他不一样,对别人或许天赋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他来说只有努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他默默地调出那熟悉的虚拟面板。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45/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48/100】 何沐看着这稳步增长的熟练度,内心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才是他学武道路上最大的底气! 他不由得想起师傅展示的镇岳桩。 镇岳桩大成者,身如大地载岳,力自地中生,不动自威。 当运用镇岳桩将周身气血打磨到极致。 届时,筋骨如石如玉,寻常刀棍劈在肩背、手臂,只觉微麻,难伤筋骨。 想到此,何沐不由得心生向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在这乱世,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他和姐姐的立身之本。 何沐不再多想,再次上桩。 天渐渐变暗。 他的每一份努力都被系统清晰地记录着。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50/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55/100】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武馆内的弟子渐渐离去。 何沐也正准备下桩,收拾东西回家。 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有些好奇的向大门看去。 一匹通体乌黑发亮的骏马缓步走来,马鞍上铺着墨色锦缎,缀着细碎银纹,尽显华贵。 马背上端坐着一道身影,是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 一身月白色劲装,腰束墨色玉带,长发高束,用一支玉簪固定,尽显英姿飒爽之气。 院中还未离开的弟子们纷纷站到一旁驻足,神色恭敬。 “苏师姐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 苏婉芸微微点头示意。 原来她就是内院的大师姐,苏婉芸。 何沐总是听馆内其他弟子提起。 苏婉芸看到何沐这个生面孔后,微微一顿,微笑点头示意。 何沐也拱手回礼。 直到苏婉芸走进内院,院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才渐渐归于平静。 “苏师姐还是那么平易近人。” “是啊,苏师姐不仅武学天赋好,作为中医世家的大小姐还总是给咱们这些外院弟子看病。真是人美心善啊。” “上次我的暗伤还是苏师姐帮我调理好的呢。” 何沐听到馆内弟子的议论,对苏婉芸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但是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因为提升实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何沐走出了武馆,只感觉饥肠辘辘。 自从练武之后,只感觉自己的食量比之前大了三倍还有余。 而且只吃面食菜类的根本解决不了那种饥饿感,只有吃一些肉类才能缓解。 “穷学文,富学武”真的是不无道理。 他来到一个肉铺前,铺子上摆的各种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老板,来三斤牛肉。” 何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怀中那沉甸甸的钱袋。 如果不是有从王二麻子那里得来的十五两巨款,他根本不舍得来买肉吃。 肉铺老板一边切着牛肉一边跟旁边的小贩聊着。 “老李,你知道吗,王二麻子和他那几个跟班死了。” “听说发现的时候都烧成焦炭了,头和身子都对不上,官府排查完人口才确定身份。” “呸!这种人渣死的好啊,真是活该!”老李说着还狠狠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 “官府连查都没查,直接就把尸体清到乱葬岗了。” 肉摊老板说着将用油纸包好的牛肉递给了何沐。 果然像王二麻子这种人就算是死了,官府也不会追查。 这个世道,命如草芥。 不过,这倒是让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回到家中,何晴依旧在给人洗衣服,但是这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到弟弟回来了,何晴连忙起身,将湿漉漉的手在身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小沐,王二麻子死了!” 何晴的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是吗?死了好啊。” 何沐淡然一笑。 “什么味道?这么香。”何晴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香气,“是......牛肉?”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嗯,买了一点,给你补一补。” 何沐轻轻点头。 何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震惊。 她小心翼翼地嗅着手中的牛肉,自从家道中落,不知多久都没有开过荤了。 但是随即她又想到那晚上她在弟弟身上闻到的一丝血腥味儿。 她总感觉弟弟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出事只会往自己身后躲的弟弟了。 难不成王二麻子的死........ 想到此,她连忙摇了摇头。 是又怎样,在这乱世之中谁手上没有沾过几条人命。 这个世道想要活下去,靠吃苦不行,得吃人...... 只要她们姐弟俩平安,比什么都强。 第一卷 第10章 解围 巷口阴影里本还猖狂的刀疤在看见赵成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很显然他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内城赵家药铺的少爷赵成,怎么会跟何沐这个农奴混在一起。 “赵.....赵少爷,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刀疤看着赵成和他身后那十几名武者,声音打颤,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猖狂。 “怎么?我不能来找朋友叙旧吗?”赵成看着刀疤淡然一笑。 “能....当然能。”刀疤用颤抖的手擦了擦脸上冒出的虚汗,“不打扰您和朋友叙旧了,我们先撤了!” 刀疤赶忙向身后的小弟挥手:“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撤!打扰到赵少爷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完,自己则是冲赵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然后点头哈腰地离开了巷子。 周围的邻居在被这动静惊醒后都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但是在看到赵成和他身后那十几名黑衣护卫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何家小子什么时候攀上了这等人物,以后看来要交好了。 “多谢。”何沐轻声说道,他知道要是今天赵成不来,这件事没这么轻松结束。 “举手之劳。”赵成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何沐不必放到心上。 屋内何晴在听到动静后也靠着墙摸索着走了出来。 “姐,我带朋友来了,是我们武馆的三师兄,赵成。” “赵公子好。”何晴微微点头,声音不卑不亢。 赵成看到后略显惊讶,虽然她身着朴素, 但是却干干净净,表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赵成回了一礼,便扫了一眼屋内。 只有一张缺着脚的破木头桌子,还有一个塌了半边的土炕,的确清贫。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喝了两口水,赵成便起身告辞了。 何沐送到了巷子口。 “何师弟,”赵成临走前身形一顿,犹豫了片刻, 然后对何沐承诺道:“如果有事尽管和我说。” “多谢赵师兄,已经足够了!”何沐冲着赵成微微拱手,表示了感激。 赵成看着何沐那倔强又坚毅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到最后只是轻拍了几下何沐的肩膀,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轱辘、轱辘”声,在寂静街巷里格外清晰。 “少爷,他明明就是故意将您引过去的。”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护卫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我知道。” “知道您还......”护卫的语气有些着急。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如果我的身份能帮他渡过这道难关,那便值了。” 赵成抬头看了看那被浓云遮住大半的月亮。 何沐,希望你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 与此同时,屠万山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来到了朱文面前汇报。 “赵氏药铺?”朱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原本轻挑的眉眼缓缓沉下,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何沐那个贱种怎么会跟赵成搭上关系?” 说完,他将身前的桌子狠狠推倒在地上。 这个势力他可得罪不起。 难不成真让何沐这小崽子练出名堂了? 这个想法出来后便被他立马否定了。 妈的,这小杂种还挺难杀。 灵觉寺的秃驴也是墨迹,非要等什么狗屁黄道吉日才能让被选中的“侍佛者”进寺。 要是何沐去了,现在早被扒了皮做成唐卡了,哪里还有这么多屁事儿!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朱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让屠万山附耳过来,叽里咕噜的不知跟他说了什么。 屠万山先是一怔,瞳孔微微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可不过瞬息,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朱文的住所。 何沐,当年你父亲打断我腿的事儿没完........ ....... 第二天清晨,何沐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武馆。 但是今天的武馆却没了以往的冷清,人挤人显得异常热闹。 何沐问清楚后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找贺勋来自家挂靠的。 “贺小兄弟!如果你能来我们流云坊挂靠,每月十两银子的月奉!” “十两银子也敢来招揽贺小兄弟?我们赤霄堂出十五两外加每月一副上等药浴!” 魏诚岳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挂靠便是弟子突破明劲之后,选择一方势力依附。 平日里享受这方势力的修炼资源和银钱供给,关键时候需要出手庇护。 本来一个明劲武者的挂靠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价钱,但是因为贺勋的根骨极佳。 这些势力看似是在出挂靠费,但实际上是在为贺勋的天赋提前投资。 接下来十几天,紫山武馆门庭若市。 贺勋遭到了各大势力的疯抢。 其他弟子全都红了眼,但是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 最后贺勋被姜家以每月四十两银子外加三幅上等药浴抢走。 是姜毅亲自出面谈的。 内院,紫衫馆。 “赵师兄啊,要我说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我们姜家又招揽了一位上等根骨的天才,你却还在和那个废物混在一起。”姜毅摇着手中的扇子,闲庭信步似的向赵成走了过来。 “难不成到时候你还指望那个废物帮你吗?”姜毅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知道你为什么境界一直追不上我吗?”赵成连头都没回,冷笑道:“就是因为把心思都用到这种歪门邪道上了。” “你......”姜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瞬时间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交朋友随心,不看出身。” 说完,赵成没等他发作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紫衫阁。 姜毅眼神阴鸷地看着赵成离去得背影。 ........ 院内,何沐依旧在那个角落努力练习。 这段时间武馆又走了几个冲关失败的弟子。 何沐也成了武馆里的“老人”。 “何师兄的确勤奋啊,每天都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是啊,就是天赋太差,估计很快也就该走了。” 几个新来的弟子看着何沐在窃窃私语。 何沐早已听惯了这些声音,丝毫不在意。 他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神一动,面前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虚幻面板。 【武技:镇岳桩(未入门)】 【熟练度:99/100】 【武技:八极拳(未入门)】 【熟练度:99/100】 今日,就能突破。 第一卷 第15章 大当家石破军 赵家? 何沐万万没想到赵成会主动来招揽自己。 赵家是内城的大家族,绝对的贵族世家。 以自己明劲的境界,对赵家来说应该是并不缺少的。 更何况自己根骨是下等,花了两个半月才冲关成功,对于赵家那样的大家族,实属有些不够看了。 “赵师兄折煞我了。”何沐冲赵成一拱手,“我不过明劲实力,根骨还是最下等,毫无投资价值,怎能进赵家这样的大家族?” 何沐对于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赵成听后却微微摇头:“何师弟,你虽然根骨一般, 但是悟性极佳,武道一途不止要看根骨,更要看悟性。 而且你以下等根骨一次冲关成功,突破明劲,更加证明了你的心性坚定,你的每一份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赵成随后又拍了拍何沐的肩膀:“我赵成交朋友,从来不看根骨和家世,你是我朋友,我自然要尽力为你寻一个好去处。 日后你必成大器,父亲那边我尽力去说。” 何沐听到赵成鼓励的话语内心一暖。 这一路走来,因为他的下等根骨,没少受白眼,但是赵成却从未瞧不起他,甚至还帮了他不少忙。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成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何沐眼高手低了。 况且,他杀了屠万山,现在确实需要一个靠得住的靠山来护他。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大当家什么时候会来找他寻仇。 还有朱伯年父子,这两人就像是一颗炸弹埋在他身边,随时都会爆炸。 这两人小心谨慎得很,只在白天出门,而且就算是出门身边也跟着不少人。 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有时候要学会借势,单打独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 与此同时, 麦帮,总部聚义厅。 厅内静得落针可闻,炭火在盆里噼啪炸出火星,却烘不散满室刺骨的寒气。 几个骨干站在原地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当家坐在虎皮交椅上,指尖死死攥着那方染血的汗巾,面容阴鸷,双眼通红。 此人正是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 忽然,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 坚硬的梨木扶手应声寸裂,木屑簌簌落下。 “死了?我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石破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震怒与悲怆。 “回.....回大当家的话,”一个头目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回话,“二当家的尸体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的,就连随行的两个兄弟也......也都死了。” “尸体为什么没有运回来?” 石破军咬着牙,一字一顿质问。 “尸体.....尸体被砍得面目全非,都已经成肉泥了。官府那边已经按照无名尸体丢到乱葬岗了.....” 那名头目说完便立马将头低下,缩回了队伍中,再不敢发声。 这些天他一直在云隐山历练,寻求突破化劲的一丝契机。 还替屠万山找寻了能够加速冲关的药材,希望他能够一次冲关成功,也成为明劲武者。 但是如今他一回来就听此噩耗。 他看着聚义厅内垂首的弟兄,恍惚间,竟又看见了当年。 那时候两人都还年轻,一身破衣,在路旁啃着干硬的麦饼。 因为总是被帮派欺压,所以屠万山从小就立志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帮派。 他说了,与其自己当受欺压的人,不如强大起来,去欺压别人。 后来自己去练了武,成为了武者,强大起来,按照他的想法建立了“麦帮”。 兄弟两人一起将这个帮派做大做强,眼看就过上好日子了,但是兄弟却惨死。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石破军身上爆发开来。 石破军腰间佩刀锵然出鞘半截,寒光映着他冰冷的眉眼,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砸地: “敢动我兄弟——老子要他们,鸡犬不留,血债血偿!” 石破军用通红的双眼缓缓扫视了一圈。 “把跟我兄弟有仇的一个一个揪出来,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是!是!” 满堂噤若寒蝉,慌忙称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街上的青石砖上。 何沐结束了一天的练习,走出了武馆。 却发现王彪正蹲在武馆的门口等他。 “小沐!你出来了。” 王彪看见何沐从武馆走出,立马丢掉手里的石头子,快步向何沐走来。 “等你半天了,铁蛋听说你突破明劲了,在云梦楼订了一桌,就等你去呢。” 说完,便拉起何沐的胳膊往云梦楼走去。 何沐也正好想看看两个小伙伴的近况,于是便跟着王彪到了云梦楼。 云梦楼是外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几个月不见,周铁蛋的变化比王彪还要大。 他身着一身浅青长衫,料子素净柔软,竟颇有几分文人气质。 之前在麦地里的粗糙之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到何沐,周铁蛋也是大吃一惊。 眼前的何沐身材挺拔,身着紫衫武馆的练功服,精神头十足。 “小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周铁蛋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沐,“你小子居然真练出来了,真的是恭喜了!” 说完,周铁蛋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了周铁蛋的开头,三人在酒桌上聊得热火朝天。 “想当初咱们三个在麦地一起割麦子,现在也都算是有了好去处。” 王彪也端起了酒杯,“只是我们两个跟小沐你这正儿八经的武者老爷,可是差远了。” 说完,也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是这杯酒藏着一丝酸涩。 想当初,他还信誓旦旦地让何沐来跟自己竞选护卫,说农奴练武是痴心妄想。 但是如今何沐不仅成了武者老爷,还赎了身。 他们却还是奴籍,身不由己。 三人最终还是走向了三条不同的道路,彼此的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 还是周铁蛋感觉出了气氛的微妙,出声打破了僵局:“不说这个了,听说最近麦帮的二当家横尸街头,大当家石破军回来以后震怒,说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说到这里,周铁蛋微微一顿,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现在麦帮到处抓人,现在咱们这里可是人人自危啊。” 何沐听到“大当家”三个字后,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正常。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王彪听着周铁蛋说话,眼神不经意间往窗户外一瞟,“这人真是禁不住念叨。” “那不就是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在他身边的是.......是朱文!” 第一卷 第18章 进巡天监 练武结束,何沐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明白,既然赵家没有谈拢,那他要尽快找到一个势力挂靠。 那些小帮派虽然轻松,但是势力太过弱小。 黄家更是龙潭虎穴,万万不能去。 那只剩下一条路可选了,那就是巡天监。 只有巡天监才能让朱文和石破军有所收敛。 就算是石破军再愤怒,也不敢公然对一个官府人员下手。 现如今只有背靠巡天监,才能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何沐内心思量着,来到了熟悉的牛肉铺。 自从杀人越货后,何沐的手头也渐渐宽裕了起来。 买了药浴之后,也还剩下几十两银子。 足够他买肉食补充气血了。 “何.....何大人!”肉铺的老板见了他立马扔下了手中的活计,笑脸相迎,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您想要点什么?” 何沐要了一斤牛肉,环顾四周,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今天这街上挺乱啊。” 肉摊老板一边切了一大块牛肉,一边往何沐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何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屠万山死了之后,这石破军就和疯了一样,每天在街上到处抓人,就连跟他们麦帮有仇的几个帮派都被连根拔起了。” 老板说着,麻利地从称上拿下来一斤牛肉放到油纸上,又多切了一大块肉,一起包了起来。 “何大人,您现在是武者老爷了,以后可要多关照小的生意啊。” 何沐接过牛肉,内心一沉。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石破军。 暗劲强者。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起那日屠万山临死前说的话。 何沐不清楚朱文有没有跟石破军勾结。 如果石破军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那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虽然他敢肯定处理得是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看来不能再拖了,今天就要去一趟巡天监。 他没有迟疑,付了钱,直接转身往内城巡天监总部走去。 ....... 何沐穿过内城城门,来到了繁华的内城。 与外城的喧闹杂乱不同。 内城街道干净,两边商铺鳞次栉比,无比繁华。 街上的人穿着华丽,从容自得,完全没有外城人的穷困,窘迫。 何沐安安咂舌,他早就听闻内城的繁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往内城搬。 何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姐姐住进内城。 他按照记忆,找到了巡天监总部的位置。 巡天监府门坐北朝南,雄踞长街正中,大门两侧各立一尊丈高石兽,气势凛然。 何沐上前说明了来意,守卫立马笑脸相迎,将何沐请进了院中。 很快,之前那名差役便快步走来,见到来人正是何沐,脸上堆满了笑意。 “何小兄弟,我就知道是你,可算是来了。” 他高兴地拍了拍何沐的肩膀,然后拉起何沐变向内院走去。 差役的热情让何沐有些诧异,但这也说明巡天监确实缺人。 两人进入内院,那名差头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紧接着开始说明情况:“现在外城邪教势力猖狂,巡天监大部分人都去围剿邪教,损失了不少人。” 说着,他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如今何小兄弟来的正是时候,我巡天监就需要何小兄弟这样的人才加入啊!” 他喝了一口茶,将口中的茶叶末吐回到杯子里,接着开始介绍巡天监的具体情况。 “我们巡天监,主要负责城内的安保事宜,还有进出城的路引查验,城内要是出现了一些案子,也需要我们去处理。” “咱们清溪县的总司就是在这里,外城的东南西北城门各有一个据点,由一名巡检统一管理,巡检修为最低都是暗劲高手。” 听到这里,何沐心中一惊。 看来这巡天监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不少。 他说完放下茶杯,看着何沐,笑意盈盈:“你来了这里必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以你明劲的实力当个差头是绰绰有余的,手下管理十几号人,你意下如何?” 差头? 何沐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要从最低级的差役做起,没想到一来便成了小头目。 “月俸方面的话还是按之前咱们说好的,每月八两银子外加一包上等药浴。” 何沐很是满意,这等待遇对于一个明劲武者已经很高了。 他这也算是捡了个大漏。 “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司里特批,现在入职的弟兄可以直接领第一个月的俸禄,外加两包上等药浴,加上每月固定的一包药浴,就是三包药浴。” 说完那名差头便将一个钱袋和崭新的官服外加三包药浴推到了何沐面前。 八两银子! 三包上等药浴! 拿着这身官服,何沐那因石破军而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穿上这身虎皮,就算是石破军和朱文真的密谋了些什么,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多谢这位大人!”何沐郑重地将钱袋收好。 “何大人,您客气!”差头看见何沐收起了钱袋子,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何沐换上了那身官服,玄色的劲装穿上显得精神头十足,比武馆的制式服装更加有气势。 胸前绣的飞鱼纹直接突显出了巡天监的身份。 他将腰牌系在腰间,整个人的气质都随之一变,更加的威风凛凛。 就在他准备告辞时,一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 穿着巡天监统一服饰,衣襟束紧于宽幅牛皮腰带之中,勒得腰腹线条劲挺利落,腰间悬一柄墨色长刀,整个人显得不怒自威。 那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何沐感觉体内的气血都微微凝滞。 暗劲高手,还不是一般的暗劲高手。 比赵师兄还要强大,那身上的杀伐气息绝不是普通武者能够比拟的。 “宋巡检”那名差头冲着他恭敬地行礼。 那位“宋巡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在何沐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径直向厅内走去。 这便是四大巡检之一吗? 这巡天监不愧是官府势力,底蕴果然深厚。 他辞别差头,来到了他当值的东城。 东城的巡天监衙门虽不如总司气派,但是也不遑多让。 何沐展示了腰间的令牌,门口值守的差役看到后检查了一番,便恭敬地将何沐请了进去。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便找到了何沐。 “你就是新来的何沐小兄弟吧!我叫冯宇,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内部。” “多谢冯大哥了。”何沐抱拳答谢。 “客气啥,走,先去这边。” 冯宇热情地拉着何沐往里走。 何沐跟着他转了一圈发现确实人很少,整个衙门里冷冷清清的。 “冯大哥,咱们东城这边人这么少吗?” 何沐忍不住开口问道。 “哎。”冯宇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何沐开始解释:“不是咱们东城人少,而是整个巡天监都缺人啊。这不,咱们巡检大人基本上把所有能带走的人都带走去剿灭邪教了。” 说完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感激地眼神看着何沐:“这几天我是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值了半个月班了,你来了以后我总算可以稍微缓缓了。” 何沐看着满脸疲惫的冯宇,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那冯大哥,我什么时候开始当值呢?” “你就从三天后吧,刚来,先熟悉一下环境,不急于一时。” 何沐知道这是冯宇在照顾他,于是感激地向他道了声谢。 随后冯宇又将巡天监里还剩的十几名差役叫过来,让何沐熟悉了熟悉。 他们在知道何沐是一名明劲武者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何沐在巡天监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往家走去。 在巷子里,那些邻居看见何沐穿着官服的衣服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何沐进家后看见姐姐还在给人洗着衣服。 于是便将自己已经进了巡天监的事告诉了姐姐。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第一卷 第20章 意外 何沐在巡天监整整呆了三天,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样了。 他有些担心姐姐。 回家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天地间。 晚风萧瑟,何沐裹紧身上的衣袍,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暗巷。 巷内潮气弥漫,两侧的墙垣斑驳脱落,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破败。 但是就这样一个人迹罕见的暗巷,居然传出了乞讨的声音。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吧~”凄惨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显得格外诡异。 何沐顿时心中一紧。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乞丐。 何沐内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体内的气血开始缓缓运转。 走到巷尾的墙角处,他看见一个乞丐蜷缩在那里,破衣烂衫沾满污渍,双手向前伸着。 嘴里还反复念叨着“给点吃的吧……给点活路吧……” 何沐见此脚步未停,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但目光扫过乞丐的瞬间,却陡然顿住—— 那乞丐看似颤抖的指尖,指节却异常分明,手上还有着一层薄茧。 那破衣下隐约露出的、不属于乞丐的利落身形, 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锋芒,绝非寻常乞讨者所有。 那乞丐见何沐并未上当,索性也不再伪装。 身上直接爆发出了明劲武者的气势,他脚下猛一踏, 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瞬间冲至何沐身前。 手中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心口。 何沐却早有准备,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轻松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下一息。 何沐动了。 他五指如钩,顺着对方的手臂卷了上去,反手扣住了那名乞丐的肩头。 乞丐大惊,没想到何沐能有如此反应。 他想要发劲,将胳膊撤回,但是已经晚了。 何沐的手就如同铁爪一般,将他的臂膀死死钩住。 丹田劲气一吐。 雄厚无匹的力道顺着臂膀轰然灌注,腰胯一扭,借着八极拳的贴身靠劲。 将那名乞丐直直拎起,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 “砰——”一声巨响,在寂静幽深的巷子里炸裂开来。 那坚硬的青石砖竟然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那乞丐只感觉胸腔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 乞丐用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浑身的骨头就如同散了架一般,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等气力,那沟槽的石破军居然跟他说这是刚入明劲的武者! 他只感觉那些老牌的明劲武者都没有这般的力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容他反应。 下一瞬。 何沐已经闪到了他身前,拳头直直轰到了肩膀上。 “砰!” 八极拳粹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仅仅一击,便将乞丐的肩膀,轰得筋骨寸断,彻底粉碎! 剧痛瞬间席卷了乞丐全身,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着想要翻滚。 但是何沐没有给他机会,一脚裹胁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到了乞丐的胸骨上。 霎时间,乞丐的胸骨塌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浑身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砰砰直跳,想要挣扎着起身, 但是却被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战斗落幕。 何沐刚想开口询问身份,但是乞丐却直接咬破了藏在牙龈里的毒药。 头一歪,死了。 看着惨死的乞丐,何沐就算是不问,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除了朱文与石破军,还有谁会与自己有这么大的仇! 他们忌惮自己的这身虎皮,或是忌惮赵成的身份。 于是找人来刺杀自己,既能试探自己的实力,又能不暴露身份。 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何沐熟练地摸金,然后毁尸灭迹。 他迅速地处理完身上的血迹,飞快地赶回了家中。 看见姐姐正在床上熟睡,这才放下心来。 夜色下,他面色凝重。 石破军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这次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找了一个明劲的杀手。 那下次呢? 像这种疯狗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必须尽快变强! 这种命运被攥到别人手中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他心念一动,面板在面前展开。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181/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185/300】 距离圆满还差不少熟练度。 他没有迟疑,摆开架势,开始练习。 这一夜,何沐未眠。 ....... 与此同时,“麦帮”聚义厅。 聚义厅内静得吓人,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石破军听完刺杀失败的消息,那张本就凶悍的脸瞬间涨成了青黑色。 “废物!一群废物!” 他霍然起身,魁梧身形往厅中一站,如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横肉乱颤,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还压着的怒火彻底崩裂,吼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连个刚踏入明劲的毛头小子都杀不掉,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说完,石破军眼神阴鸷地看向青石巷的方向。 何沐,你以为进入巡天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人,总会出意外的........ ...... 何沐在院中练了一夜。 第二天,他稍作洗漱,便赶去了紫山武馆。 武馆内比平时热闹得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 “听说这次巡天监出城剿灭邪教,栽了大跟头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些邪教的人邪门得很,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 何沐听着弟子的议论,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不管是在哪儿,谣言都会越传越邪乎。 他没有参与讨论,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练起了镇岳桩。 现在提升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何师弟!” 正在他专心练功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赵成! 他缓缓收功,站定。 “听说你去了巡天监?”赵成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何沐点了点头:“那边给的报酬丰厚,而且靠得住。” 赵成欣赏地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不错,的确是个好去处啊。 巡天监虽然比不上内城的贵族世家,但是也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势力!” 他顿了顿,随即压低声音:“我在那里认识一个朋友,改天我做东,让你们认识一下。 既然去了巡天监,那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何沐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演武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听见一名弟子激动地大喊:“突破了! 贺师兄突破暗劲了!” 第一卷 第23章 震惊苏婉芸 何沐藏在墙后的阴影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进到了城中,内心略有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魏望津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在巡天监这个地方,秘密还真不少。 无论是前些天那个黑袍男子,还是今天这个中年男人,都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是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头,这上面的事,不归他管。 现在的他连自保都难。 这巡天监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啊。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突破。 因为魏望津替他当值,他白白多出了一天的假期。 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了紫山武馆。 刚一踏入武馆,他就看见武馆的演武场排着长队。 往日从没有过这种场景。 他随即叫住了一个弟子想要询问状况:“这位师兄,你们在这里排队做什么?” 那位师兄赶忙回答:“哦,这是苏师姐在义诊。” 他说着脸上还挂着一丝感激的神情:“苏师姐是中医世家, 她说因为我们这些练武之人,常年熬炼气血,容易留下暗伤, 所以定期会在这里替我们诊脉调理。” 何沐听后便向演武场中央看去,果然一道身影屹立在队伍的正前方。 正是大师姐苏婉芸。 她与那天骑马时身穿劲装的英姿飒爽不同,一身素白长裙端坐案前, 眉眼温婉沉静,自带几分世家女子的清雅气度。 案上只摆着一只青瓷脉枕,几卷旧医书,并无半分铺张。 何沐看着正在替人诊脉的苏婉芸,内心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佩。 在这等级分明的社会,还有这样愿意放下身段的人,实在是少见。 想到这里,何沐也来到队伍的最末尾,排起了队。 他平日里练武堪称疯狂,说不定身上就有什么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隐疾。 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探查一番。 排队的过程中,身旁的弟子还在不停的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贺勋挂靠在姜家,可是接了一个肥差呢!” “听说了,姜家对他很是看重,听说这次给他派的任务是护送姜家大小姐呢!” 那名弟子说着,脸上满是羡慕,恨不得和姜家大小姐一路的是他。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没准儿这是姜家让他们互相培养感情呢, 贺师兄这才突破暗劲多久,就接到了这样的肥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名小弟言语间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那些议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到了何沐的耳朵里,但是他的内心并无波澜。 贺勋怎样于他而言毫无关系,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对实力的渴望。 听着八卦,排队的时间倒是没那么无聊了。 很快就到了何沐,他坐在了案桌前,将手腕搭到了青瓷脉诊上。 一节温润细腻的手指,搭到了何沐的脉搏上。 她本以为像何沐这样修炼起来近乎自虐的弟子, 身体定会有很大的亏空或者留下什么暗伤。 但她仔细感受脉搏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一怔。 好旺盛的气血! 他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的暗伤和隐疾。 反而气血运行极其的通畅,没有丝毫停滞。 甚至比那些每天泡药浴吃温补食材的贵族子弟的气血还要旺盛几分。 这怎么可能! 何沐看苏婉芸的表情有些惊讶,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于是便出声询问:“苏师姐,我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难调理的暗伤?” 苏婉芸听到何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将搭在何沐手腕上的手指收回:“并没有,身体很好,并无暗伤, 但.....但平日里还需多注意休息,练功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 何沐听后也略微惊讶。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拼命的练功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亏空或者暗伤。 但是结果似乎还不错! 他向苏婉芸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苏婉芸看着何沐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努力的师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努力真的有用吧。 ........ 内院,养心阁。 苏婉芸给馆主魏诚岳施完一套针法,长出一口气,收起了银针。 “师傅,您感觉好些了吗?” 魏诚岳浑身放松的躺在了躺椅上,吐出一口浊气。 “任川那小子从云隐山带回来的几味珍稀药材确实有用,再配合你的针法,之前的暗伤确实好了一些。” 他翘起二郎腿,感慨道:“我来这清溪县,开这家武馆也快二十年了, 现在也老了,落得一身伤病。” “也是时候该选个传人将这镇岳凝劲诀传下去了。” 苏婉芸听到后,收拾的手一顿:“内院的几位师弟哪个都是人中龙凤,师傅何愁找不到传人呢。” 魏诚岳长叹一口气:“在这个武馆,你是跟我最早的弟子,我对你最是信任。” “但是其他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冲着心法来的,他们都是贵族, 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哪里会管武馆的兴衰,还有我这把老骨头。” 苏婉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四师弟呢?他是平民出身, 对您又孝顺,自身还努力,实力也尚可。” 魏诚岳摇了摇头:“任川那小子对我的确孝顺,但是根骨只能算中等, 他有如今的成就全是他自己拼命努力得来的,这心法就算是传给了他,恐怕他也难以发扬光大。” 苏婉芸听到后也低头沉默,不再说话。 许久,魏诚岳才闭着眼喃喃自语道:“最近倒是出了个贺勋,天赋上乘。 在整个清溪县都是绝顶的天才,又是平民出身。 但是心性略有浮躁,不知道能否担此大任啊。” 听到馆主的话,苏婉芸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贺勋在武道一途走的太顺了,但是有时候太过顺利也不是一件好事。 以他目前的状态来说,的确是心性浮躁,难堪大用。 但苏婉芸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在演武场角落的倔强身影。 他倒是性子沉稳。 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任川的天赋比他要好都被师傅否了,更别说他了。 ........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何沐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就在他收拾东西想要回家时, 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何师弟,等一下!” 何沐扭头看去,是赵成叫住了自己。 赵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还记着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的要给你介绍认识巡天监的一个朋友吗?”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 赵成一拍他肩膀,兴奋地说道:“正好他今天有时间,我做东,咱们一起去玉京楼坐坐。” 何沐看赵成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外行走,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样重要。 赵成看何沐答应了下来,便搭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武馆。 武馆外一辆豪华马车早已停在门口等候多时。 赵成见何沐有些懵,于是便开玩笑:“玉京楼在内城,离这里还远的很呢, 知道你爱节约时间,所以咱们就坐马车去吧,还能节省时间给你练武呢!” 何沐听到赵成的调侃,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跟着他一同上了马车。 自从家道中落,他赶路一般都是以走路为主了,这等豪华的马车还是小时候才坐过。 大约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穿过了内城的关卡,来到了玉京楼门前。 只见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玉京楼! 玉京楼不愧是内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不仅坐落在内城最豪华的地段, 就连这牌匾都是清溪县有名的书法大师卢俊书写的。 在这里吃一顿,恐怕花费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成不愧是内城贵族的少主。 一进门,掌柜的便满脸笑容的亲自迎接。 “赵少爷,您来了!” 说完便一伸手,将二人引到了三楼雅间。 一楼都是一些散客,二楼是一些普通包间,三楼是用来接待一些贵客的。 能上三楼用膳的,都是内城一些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到了包间,赵成告诉小二还有一个朋友一会儿就到。 然后拿了菜单让何沐先点菜。 “千万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赶紧点。” 赵成挥了挥手,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何沐看着赵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就多谢师兄了!” 自从家道中落,他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今天赵成做东,怎么也得一饱口福啊。 何沐叫来小二,连着点了四五道名贵菜品然后将菜单递给了赵成。 赵成见何沐点完,又多加了十几道菜品,才罢休。 不过因为都是练武的,饭量很大,倒也不怕浪费。 半刻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道精壮的身影出现在何沐眼前。 赵成赶忙起身,笑着打招呼。 “宋大哥,你可算来了!” 何沐看到来人神色一怔。 这个人他见过,正是那天他去巡天监报道时遇见的宋巡检! 第一卷 第24章 升仙令 那名男子看见何沐之后,也有些惊讶。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哦!我好像在巡天监总司见过你,那天你是刚好过来报道吧!” 何沐见他认出了自己,当即抱拳。 “见过宋巡检!” 宋时安见到何沐行礼,赶忙摆手制止。 “我应该虚长你几岁,直接叫我宋大哥就行,这是在外面,不用搞在巡天监那一套。” 何沐见宋时安没什么架子,笑了笑:“宋大哥!” 两人熟络的模样倒是让赵成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何沐居然认识宋时安。 “好了,都有别客套了,赶紧入座吧!” 赵成轻咳一声,赶忙招呼宋时安入座。 三人落座后,几杯酒下肚。 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何师弟,你可别被他这副和蔼的样子给骗了!” 赵成指着宋时安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他可是咱们清溪县第二个得到升仙令的人。” “当初宣州六大门派之一,青冥剑宗的一位仙人,路过咱们清溪县。 看上了宋大哥,说他天赋绝伦,给了宋大哥一枚升仙令,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直接还给了那个仙人,不去!给那名仙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赵成说到这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何沐听到后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宣州六大门派! 何等势力啊,居然都看上了宋大哥的天赋。 他居然还拒绝了! 他早就看出来宋时安的特殊,但是没想到他的实力和天赋竟如此恐怖。 但是这升仙令...... 宋时安被揭了老底也不生气,只是撇了撇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我家就在这里,还有一个老娘,我走了谁照顾她?” 说到这里,宋时安顿了一下,猛灌了一大口酒:“那升仙令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多少人觊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收了,恐怕就坐不到这里了。” 赵成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惨剧....... 何沐看气氛有些不对,便开口询问:“赵大哥升仙令是什么?” 赵成听到何沐的声音,缓过神来,开口:“这升仙令就是六大门派的一个信物,普通人想要进六大门派需要经过层层考核,淘汰率极高。 但是有了升仙令就不一样了,谁拿着这升仙令就能直接进入对应的门派修行,无需考核。” 何沐听到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一枚升仙令会如此受欢迎。 无需考核,直接进入六大门派修行,何等诱人的条件! 但就这样的诱惑,宋大哥居然都拒绝了,这让何沐对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赵师兄,你刚才说宋大哥是第二个得到升仙令的,那第一个是?”何沐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成与宋时安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惋惜。 “那时候我还小,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父亲说过几句。”赵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听说当时一个仙人身受重伤,幸得咱们清溪县的一个富贵人家所救, 为表示感谢,那位仙人给了那户人家一枚升仙令。” 说到此,赵成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来是一件好事,结果没想到却成了那家的催命符, 不知是谁将升仙令的消息走漏了出去,那一家惨遭洗劫,升仙令也不知所踪.......” 何沐听到后心中一凛,果然是匹夫无罪,怀璧自罪啊! 三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 何沐发现这宋时安虽天赋异禀,但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 说话从不绕弯子,豪爽直接。 三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也拉近了好多。 时间缓缓流逝,酒过三巡。 三人脑袋都不太清醒了,赵成趴在桌子上,宋时安已经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何沐虽然也晕晕乎乎了,但好歹还能站起来。 这两人真是性情中人,只是这酒量.....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菜的了,但是没想到这两人比他还菜。 何沐无奈的摇了摇头,搀起二人摇摇晃晃的往楼下走。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往一个包厢里送菜。 那个包厢半开着门。 何沐习惯性的往包厢里一看,整个人的酒气散了大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居然看见了“麦帮”的大当家石破军!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他的上司魏望津,还有那天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 他赶忙半蹲,用赵成的身体挡住自己,以防被他们发现。 直到那包厢门再次关上,他才重新站直身子。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石破军和魏望津怎么会坐到一起吃饭! 他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下楼。 还是那辆马车,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何沐将两人搀扶到马车上,自己却没上马车。 他想要再上去看看,那三个人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然而,他刚想想要回去,就看见那三人互相搀扶着,醉醺醺的从玉京楼里走了出来。 三人一边走着,嘴里似乎还嘀咕着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走到门口,三人互相抱拳,就此分别。 何沐藏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内心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石破军和魏望津这两人都是暗劲高手。 还有那来历不明的中年人,一看也是个练家子。 这三人要是凑在一起来针对自己,那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何沐怀揣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家。 发现姐姐还在洗着衣服。 “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给人洗衣裳?” 何沐走过去,将姐姐扶到了床上。 “家里现在有钱了,不用这么拼命了,多休息养养身子。” 何沐心疼的看着姐姐。 “隔壁王婶介绍的活,闲着也是闲着,少干点,还能补贴一点家用。” 何晴温柔一笑。 何沐知道姐姐是自己在家闲不住。 姐姐眼睛看不见,也没办法随意走动,只能呆在家中。 何沐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再强一点,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把姐姐的眼疾治好。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安抚姐姐睡下,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 石破军与魏望津在酒楼里密谋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感觉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尽快变强! 何沐心念一动,打开了面板。 【武技:镇岳桩(入门)】 【熟练度:278/300】 【武技:八极拳(第二重)】 【熟练度:281/300】 马上就能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疯狂的修炼起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鸡刚打鸣。 何沐缓缓收势站定,正准备去做早饭。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名巡天监的差役站在门前。 “何大人,魏巡检说有急事找您,您赶紧去一趟衙门吧!” 第一卷 第27章 白莲教与四海盟 何沐疑惑地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异样。 应该只是一个错觉。 何沐站在屋顶上,不再分心,屏息凝神, 接着压低身子,向屋内看去。 房屋内,光线明亮。 一个身着锦缎衣料、面如冠玉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缓缓喝着茶水。 他正是何沐之前主家的大公子,黄鸣渊。 “那魏望津可还听话?” 黄鸣渊喝完一口茶水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魏望津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何沐就会出城。” 石破军微微躬身,回应道。 “多谢公子!若不是您出面交涉,那魏望津是万不可出手帮忙的。” 石破军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黄鸣渊不在意地一摆手:“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随后他双眼微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光:“但是那个何沐,我要活的! 等我问完话,随你处置!” 石破军听到后单膝跪地,以表忠心:“多谢公子!从今往后,我石破军为公子马首是瞻!” 黄鸣渊看着跪在面前的石破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是受用。 朱文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喝着茶水, 但是那脸上微微泛起的潮红,和手上的凸起的青筋已经暴露出了他此时的激动。 何沐,别怪我心狠。 你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朱文是我的心腹,既然他把你介绍给我,那你日后就是我的人了。” 黄鸣渊伸手将石破军扶起,“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我的希望。” 石破军被感动得无以言表。 黄鸣渊看着他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想要收服这种心气高傲的武者,就是要恩威并施。 先施加一些小恩小惠,随后再予以重用,定能让他死心塌地。 现在看来,只给了一点小恩小惠, 不仅能将何沐那个隐藏威胁杀死,还彻底收服了这个暗劲高手。 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何沐,真没想到你就是何龙那个老不死的儿子,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 当初你就应该跟那个老匹夫一起葬身火海! 那枚升仙令一定在他手上! 黄鸣渊低垂着双眼,眼底翻涌着戾气。 屋顶上,何沐透过缝隙,将屋内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在他心中翻涌。 果然! 他没有猜错! 魏望津那个“老狐狸”与石破军串通一气,想要置他于死地! 但是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有内城黄家的影子! 看来魏望津一定是收了黄鸣渊什么好处,得到了他的授意, 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 现在的局势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身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名男人见到黄鸣渊,立刻摘下帽兜,露出真实面容。 而他身后跟进来的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身上都透露出一股骇人的杀气与浓重的血腥味儿。 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何沐看见为首的那个男人,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人正是那天站在马赫身旁的,被称为魏望津朋友的黑袍男子! 他腰间赫然挂着一只骨笛! “黄公子!我们教主,让我替他向四海盟问好!” 那名中年男人从身后侍从手上拿出一个华丽的木盒, “多亏您的消息,我们这次才能提前布防,让巡天监吃了个大亏!这些东西请您笑纳。” 黄鸣渊打开木盒,面露一丝震惊之色。 里面装的竟然是龙血米! 药香四溢,看年份至少有百年以上! 这等珍稀药材,普通武者吃了,恐怕可以增长几倍气血,就连冲关的几率都能大幅度增长! 这种品相的龙血米,就算是内城赵家恐怕都拿不出几株。 一旁的石破军看到木盒里的龙血米,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狂热。 黄鸣渊随即合上了木盒,淡淡说道:“不过是小事一桩,带我向你们教主问好, 就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白莲教! 他们居然和白莲教有勾结! 何沐面色大变。 黄家竟然如此大胆,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他万万没想到巡天监的内鬼居然是魏望津这个巡检! “这次巡天监损失惨重,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暇顾及我们这里了。” 丁朗咧嘴一笑,面露轻松之色。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巡天监那群老狐狸,指不定又在憋什么花招!” 黄鸣渊开口提醒道。 他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丁朗:“说吧,这次来不只是道谢吧!” “您真是料事如神。”丁朗说着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们四海盟其实一直和灵觉寺有合作吧!” 丁朗说完,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黄鸣渊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丁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虽然他们四海盟的确一直和灵觉寺有联系,但是这种事从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过。 “您不必紧张,我们白莲教也是隶属于灵觉寺一派的。” 丁朗感觉出黄鸣渊对他产生的敌意,立马解释道。 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唐卡,那唐卡正是灵觉寺喇嘛特制的人皮唐卡。 何沐在房顶上透过缝隙看见那张人皮唐卡,浑身汗毛竖起。 妈的,那帮老秃驴! 要不是他练武摆脱了农奴身份,恐怕现在也被制成唐卡了!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白莲教居然是那帮老秃驴的势力! 黄鸣渊接过那张唐卡端详了一番,发现的确是灵觉寺大师的手笔,这才放下心来。 “那不知教主需要我们四海盟做些什么?” 黄鸣渊将唐卡还给丁朗,沉声问道。 “我们希望与您结盟,共同对抗巡天监,但是还望您不要暴露我们与灵觉寺的关系。” 丁朗面带笑意地提出请求。 黄鸣渊听到后微微蹙眉:“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些诚意似乎不太够啊!” 丁朗微微一笑,知道这事有戏:“您应该知道这火纹草由灵觉寺种植,如果您要是答应与我们结盟,那我们白莲教贩卖火纹草的利润可以让出一成给黄家!” 这火纹草是制造炼体丹的材料,利润极高。 贩卖火纹草是灵觉寺的主要支柱产业之一。 黄鸣渊听后,眉头稍微舒展一些,但是他似乎感觉还是不够, 随后伸出两根手指:“两成!” 丁朗听后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咬牙同意。 黄鸣渊看他答应,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 盟约既成,包厢内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黄鸣渊与丁朗又闲聊了两句,而朱文与石破军两人始终默不作声,宛如雕塑一般垂手静立。 夜色渐深,丁朗起身告辞。 “黄公子,我们教主还在等我回去回话,就不多留了。” “慢走。”黄鸣渊微微颔首,准备起身。 “留步。”丁朗说完,便带着几位侍从离开了包厢。 与此同时,旁边的包厢内,李苍崖缓缓睁开双眼。 他早就接到了线报,一直藏匿在此。 黄鸣渊与丁朗等人的对话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白莲教果然是灵觉寺搞出来的。 不过这小小清溪县还真是鱼龙混杂啊。 巡天监、四海盟、灵觉寺,现在又来了个白莲教..... 还真是有趣。 他缓缓合上一本快要被翻烂的卷宗,正是一起多年未被破解的悬案。 “白莲教一旦彻底渗透进清溪县,那么必将以清溪县为根据点迅速向整个宣州扩散, 届时那帮老秃驴的势力将会更大。” “这局势越来越乱了,看来要尽快跟总部汇报。” 李苍崖缓缓退出包厢,转身向如意客栈赶去。 第一卷 第29章 石破军死! 什么? 石破军看着那道黑影直冲黄鸣渊而去,冷汗瞬间冒出。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黑影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自己,而是躲在他身后的黄鸣渊! 黄鸣渊虽出身贵族世家,从小习武, 但是多年的养尊处优,早就已经荒废了武艺。 再加上他本身资质平平,习武多年,连明劲都未突破。 怎么可能抵挡住一名暗劲高手的全力一击。 “公子快闪开!” 石破军喊得近乎破声,拼命地想要扭头往回赶,挽回这一局势。 但是一切都晚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之快,整只右拳裹着沉凝的暗劲,如坠石般轰出。 而黄鸣渊的耳朵听到了石破军的嘶吼,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因为恐惧,身体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轰!” 瞬息之间! 黄鸣渊的脑袋在千斤巨力的猛砸之下,整个像踩碎的西瓜般崩裂开来, 红的白的一下子溅满一地! 朱文看到黄鸣渊变成一具无头尸体,直接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的想要逃离这吃人的暗巷,但是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而石破军在看到黄鸣渊身死,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完了!” 他愤怒的冲向那个罪魁祸首,暗劲武者的气势瞬时间爆发出来。 石破军浑身筋肉虬结隆起,如同大蟒般缠绕于筋骨之上,浑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密集嗡鸣。 拳头狠狠地质向黑衣人的面门,想要将他一击毙命。 那名黑衣人脚下猛地蹬地,不进反退,迎着砸来的拳头纵深而上,右拳紧握,一记刚猛无比的崩拳悍然轰出! “砰——” 寂静的巷子内爆发出一声巨响。 而两拳相撞的巨大气力也将那黑衣人的斗笠震掉。 “何沐!是你!” 石破军的吼声中充满了震惊。 “怎么可能!” 石破军失声惊呼。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几天前还是任人拿捏的小小明劲武者。 短短几天就已经突破暗劲,并且实力和自己这个老牌暗劲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他早已摸清楚何沐的资质,不过下等根骨,花费两个半月的时间才冲关成功,突破明劲。 怎么会在几天的时间里冲关成功,突破暗劲! 何沐的斗笠被震掉并未慌张。 而是看着石破军那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轻蔑一笑:“怎么,不是一直想要找我报仇吗?现在怕了?” 看到何沐一脸不屑的表情和挑衅的话语,石破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愤怒, 声音低沉地嘶吼:“找死!” 他被何沐挑衅的语气彻底激怒,不管何沐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突破了暗劲,今天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怒吼声中,石破军的气势节节攀升,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蜿蜒鼓胀,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 下一瞬。 他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到了何沐身前。 何沐不躲不避,脚掌猛地跺地,震脚!爆发! 层层劲力从脚底轰然升起,如地龙翻身,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狂涌,轰入脊柱。 脊柱借力瞬间扭转,力道层层叠加,全部灌入右臂之中,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涌向右拳。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就是简单的一拳,却带着无法抵挡的气势,直直砸向石破军! “砰!” 沛然巨力瞬间轰下,在拳面交触的刹那互相冲撞、渗透。 他只感觉整个右臂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上,筋骨寸寸断。 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拳的劲力之下剧烈的震荡,喉咙瞬时涌上一股腥甜,但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石破军内心大惊! 何沐刚开始居然还保留了实力! 他意识到自己与何沐之间实力的差距,拧身错步,想要向着巷口的方向逃走。 但是何沐看出了他的意图,并未给机会。 下一瞬,何沐身形一动直接闪现到他的身后。 石破军身形暴退,想要摆脱。 但是何沐的拳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缠上了他。 一拳接着一拳的轰出。 他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只得勉强摆出防御姿势招架。 但是何沐每一拳如同擂鼓一般,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他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甚至连招架都来不及, 只能用身体硬生生地扛下这一拳又一拳的攻击。 而何沐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一般,越打越兴奋。 最终,何沐运足浑身气力涌向右拳,轰向石破军的胸膛。 “轰!” 碗口大的血洞瞬间炸开,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了那贯穿自己胸膛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想要将何沐的胳膊拔出。 手指在触碰到那坚实的胳膊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嘴里不断地涌出血沫,眼神变得涣散,瞳孔渐渐失去了光彩。 他不甘心。 石破军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何沐一个下等根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暗劲, 而且实力如此强悍,自己甚至都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完全是被单方面碾压。 带着极大的不甘与怨恨,他缓缓地垂下了头,没了呼吸。 何沐看面前之人彻底没有了心跳,将胳膊抽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缓缓转头,走向了正在手脚并用,向着巷口爬的朱文。 朱文看着死神朝着自己缓缓走来,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下也渗出了一滩温热的液体。 何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朱文身前,抬脚踩到了朱文的后背上,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朱文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但是随即又化为极致的愤怒,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喝:“何沐,你杀了黄家少主,黄家定然不会放过你。 而且只要升仙令还在你身上,等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天,整个清溪县内城的贵族势力都不会放过你! 你不得好死!” 何沐听着朱文的怒吼,双眼微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身上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 至于我什么时候死......... 哼!老天也收不了我的命! 但是你要是肯告诉我为什么黄鸣渊会认为升仙令在我身上,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 朱文听到后,眼神似乎有了一丝神采,但随即想到自己的父亲——朱伯年,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他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何沐,那不仅自己的父亲会受到生命威胁,自己恐怕也活不成。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自己与父亲当年在何家做事,听到了何家有升仙令这个秘密。 本想将这个秘密烂到心底,但是就因为自己拿了一点他何家的银子, 就被何龙那个老不死的打断腿赶了出来, 自己父亲也受到牵连被一并赶出何家。 他恨啊,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是贵族少爷,而自己却只能拖着一条断腿苟延残喘的活着。 何家那么有钱,他不过就是拿了十两碎银,就要这样对他! 于是他带着巨大的恨意将何家有升仙令的事情告诉了黄家,作为投名状。 这样才导致一个小小的何家遭遇内城四大家族联手围攻。 而他朱文,也摇身一变成为了黄府的管家。 但最后却在何府只找到了一枚假的升仙令, 和几具烧焦的尸体。 真的升仙令不知所踪。 如此血海深仇,朱文还没傻到认为何沐听后会放过他。 何沐拿那些贵族大势力没什么办法,但是杀死自己和父亲不过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朱文心一横,向着何沐破口大骂:“妈的,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在知道你的身份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老家主,让他将你就地镇杀。而是相信了黄鸣渊和石破军这两个蠢货!” 何沐看着双眼充血,甚至因为愤怒脸部都变得无比扭曲的朱文,内心有些诧异。 他以为朱文在听到有活命的机会后应该会立刻交代,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毅然选择赴死。 看着朱文的模样,何沐也知道自己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没有犹豫,手起刀落。 直接将他的头颅斩了下来。 朱文到死那双眼睛都没有闭上,死死的盯着那象征着生还希望的巷口。 何沐一脚将头颅踏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但是他只是用脚在地上蹭了蹭。 随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镰刀, 来到了黄鸣渊的尸体前,开始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装着“龙血米”的木盒,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一本功法——《鬼踪步》。 这是一门身法武技。 随后又来到石破军的身上开始翻找,只找到了一个钱袋,还有一本武技——《狮子劲》 看样子是一门防御性武技。 何沐心中大喜,这两本武学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愁没有武技练习呢。 今夜虽然凶险,但是收获同样巨大! 真是高风险,高收益啊! 他在将几人毁尸灭迹后,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 身形一闪迅速隐入黑暗,消失在茫茫夜色。 就在何沐离去后不久。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巷子中央。 正是夜玄机与李苍崖。 第一卷 第32章 师傅的震惊 内城,黄家府邸。 黄家现在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只剩下阵阵的呜咽声。 灵堂内,一个身着素衣,风韵犹存的妇人正趴在棺材旁哭得撕心裂肺。 她边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虽已年近半百,但身形魁梧挺拔,难掩一身上位者的气场。 此人,正是黄家家主,黄远舟。 也是一位化劲强者。 黄远舟看着棺材内儿子的尸体,眼角的皱纹因极致的悲痛而深深褶皱, 双眼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让整个大堂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黄鸣渊虽武学天赋不强,但做事却张弛有度,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而他也是一直将黄鸣渊当继承人来培养,四海盟的任何活动,都让黄鸣渊来参与。 他可以说想要将整个黄府的基业都交给他。 如今,他好好的儿子,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对黄府甚至四海盟的一个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快步走进大堂,来到了黄远舟身旁,压低声音:“家主,巡天监那边的意思是,昨日有白莲教的人混进城。 然后.....杀死了少爷,但是巡天监已经将罪魁祸首抓住,特让属下回来向您复命......” 黄远舟听到后,面色变得铁青,眉头拧成了川字。 白莲教? 这简直就是巡天监对他黄家的极大侮辱! 昨夜黄鸣渊白莲教达成合作的事,是他在背后一手促成。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白莲教。 那么还有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敢杀他黄家少主,事后还能推得一干二净呢? 黄远舟双拳紧握,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名——县令楚望舒! 前几日巡天监出城剿灭白莲教,却中途遭遇埋伏,楚望舒必定怀疑四海盟。 这一次便借着白莲教与黄鸣渊私会,将他最得意的儿子杀死,报复四海盟与黄家。 然后再推锅给白莲教,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一个一箭双雕! 楚望舒,你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啊! 想通之后,滔天的恨意将黄远舟瞬间吞没。 他眼神怨毒地看向县令府的方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道:“楚望舒,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那身形消瘦的老者看到家主如此恐怖的模样,将头几乎要埋到胸腔。 他知道家主已经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但是县令势大,他害怕家主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于是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提醒:“家主,这楚望舒.....毕竟是清溪县县令,您还是要三思啊......” “三思?他楚望舒势大,我四海盟也不是软柿子!” “我儿不能白死!”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棺材内静静躺着的黄鸣渊,嘴角勾出一抹惨厉的笑容。 “我记得......白莲教有一个造畜的绝技吧,楚望舒搬不倒,他女儿.......” “我要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黄远舟的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身后跪在门外吊唁的朱伯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朱文与黄鸣渊还有那个石破军身死,恐怕与何沐那个小崽子有关。 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当年是他信誓旦旦地向黄远舟保证何家没有活口。 如今何龙的儿子又出来了,而且还将黄鸣渊杀死。 如果黄远舟知道了,那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儿啊,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给你报仇! 朱伯年转头看向青石巷的方向,眼神中透露着凶光。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正在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一碗白粥,一个小青菜,和一小碟牛肉。 自从他将那沓银票给了姐姐之后,她也终于舍得花钱了。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多了起来。 何沐看着姐姐脸上的笑意,只感觉异常的满足。 “姐,我去武馆了!” 何沐吃完擦了擦嘴,拿起衣服往武馆走去。 他如今突破了暗劲,按照武馆的规矩,已经可以进入内院了, 不仅能得到更多的资源,而且还可以受到馆主的亲自点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激动。 走在路上,经过一个菜市口时,他看到一群人围着告示墙,议论纷纷。 何沐凑近了些,看见告示墙上张贴的布告上写着,昨日巡天监在城内抓获白莲教教徒数名, 于几日后在菜市口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杀得好,这些白莲教的邪教徒,真是害人不浅!” “可不是吗,听说他们还有那些邪教功法,能把人变成畜生!” 那些没被洗脑的百姓对白莲教深恶痛绝。 就在这时,一个人压低声音:“昨天黄家少主还有他那个管家朱文死在巷子里,脑袋都没了! 你们说这死的时间和白莲教被捕的时间是不是太凑巧了!” “嘶!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一个人赶忙打断他,神色带着慌张:“我听说黄家家主可是震怒,要是被黄家的人听见了,不止你脑袋,你全家脑袋都得没!” 本来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 何沐在人群后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继续朝着紫山武馆走去。 如今清溪县的水被彻底搅浑了,虽然暂时还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但是自己还是不能松懈。 要抓紧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有活下去的资本。 紫山武馆。 演武场内,数十名弟子正在卖力地练习着镇岳桩和八极拳。 何沐找寻了一圈,终于在那颗大树下找到了正在假寐的馆主魏诚岳。 他快步来到魏诚岳身前,刚想要将自己突破暗劲的消息说出口。 只见魏诚岳瞬间将半眯的眼睛睁开,“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 他将何沐的手拉起,仔细地探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好小子,你......居然也突破暗劲了!” 魏诚岳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还夹杂着几分激动。 这一声在演武场内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何沐轻轻地点了点头。 演武场内所有人,在一瞬间内将目光齐齐聚集到了何沐身上。 震惊! 嫉妒! “什么?他居然突破暗劲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下等根骨吗?也能一次冲关成功?” “就何沐那个废物也能突破!”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不相信那个凭借着不要命修炼方法“勉强”突破明劲的废物,居然能突破暗劲。 但是,事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角落里的姜毅与孙振宇听见这个消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震惊。 这小子居然真凭着一股蛮劲突破暗劲了! 两人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向着何沐走去。 他们身旁的任川,在震惊后,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而另一旁正在埋头苦练的贺勋,在听到那声音后,动作一滞。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被众人簇拥的何沐,随即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不过是暗劲,得意什么。 废物永远就是废物。 但是随即他内心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第一卷 第33章 进入内院,贺勋嫉妒 曾经自己与何沐的关系要好,但是自从自己进入内院之后,就下意识地与何沐疏远了。 因为他是天才,注定与下等根骨的何沐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那个废物居然也突破了暗劲,修为和自己齐平! 师傅的夸赞,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到了他的脸上。 贺勋收回视线,继续开始练习。 他要向师傅证明,他贺勋才是真正的天才。 才是武馆内最有潜力的弟子! 但是孙振宇和姜毅似乎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径直来到了何沐身边开始夸赞。 “何师弟,真是恭喜了!” 孙振宇冲着何沐微微一拱手,祝贺道。 就连姜毅也摇着扇子,满脸笑意地开口:“之前赵师兄跟我说你日后必成大器,我就非常认可,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啊。” 孙振宇听到姜毅说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何沐也不甚在意,抱拳回礼:“侥幸罢了,多谢两位师兄!”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之前百般瞧不上自己的师兄,如今却主动来结交。 说到底,还是实力。 魏诚岳看着荣辱不惊的何沐,内心也百般感慨。 之前总是认为何沐是下等根骨,没什么出息。 但是他却屡次给自己惊喜,看来真是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对他关照太少了。 如此努力又心性极佳的弟子,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关照一下。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弟子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何沐就是我紫山武馆的内院弟子!” 话音落下,魏诚岳转头看向何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沐,你随我来内院。” 说罢,便领着何沐往内院走去。 何沐在其他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随着魏诚岳进到了内院。 孙振宇看着何沐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姜毅:“怎么,姜师兄这是又起了爱才之心?”孙振宇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但是人家似乎不太领你的情啊!” 姜毅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孙振宇:“孙师兄说笑了,何沐如何能跟贺勋这样上等根骨的天才相比较呢?” 说着又扭头看向内院,淡淡的说道:“再说了他已经进入巡天监,与我四海盟本就是势不两立,何谈拉拢呢?” 孙振宇若有所思的看向姜毅,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是吗?这四海盟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啊..... 据他所知,这姜家似乎私下与县令楚望舒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 另一边,何沐随着魏诚岳来到了内院的大堂。 魏诚岳坐到主位上,看着何沐,沉声说道:“跪下!” 何沐不敢怠慢,赶忙双膝跪地。 “在紫山武馆,只有进入内院,成为核心弟子才算得上我魏诚岳真正的徒弟。” “今日你行了这拜师礼,往后武馆会为你提供修炼资源。在外如若有事,我魏诚岳也会对你照拂一二。” 何沐心中一喜。 照拂一二? 有了魏诚岳的照拂,往后行事可是会方便得多。 毕竟他可是抱丹境巅峰强者,在整个清溪县都算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但是!” 魏诚岳话锋一转,严肃的说道:“既已成为武馆的核心弟子,就要为振兴武馆做出贡献。 如果要是做出有辱武馆之事,我必定亲自清理门户!” 这一句话带着些许威胁,魏诚岳周身散发出阵阵杀意。 “你,可愿意?” 但是何沐听到后没有半分犹豫,直直磕头叩拜。 “弟子何沐,拜见师傅!” 魏诚岳看见何沐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徒弟虽然根骨下等,但好在心性坚韧,悟性奇佳,而且为人憨厚老实。 以后恐怕能堪大用啊! 魏诚岳从柜子中翻出一张药浴方子,递给了何沐。 “这是我紫山武馆特有的疗伤药浴与增强气血的药浴方子,珍贵无比。武者使用其药浴可使修炼速度成倍增长。”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何沐:“这是炼体丹,虽不如药浴的效果,但胜在方便,起效速度快。” “往后每月你都能来我这里领五枚炼体丹。” 何沐伸出双手接过,内心难掩激动。 药浴方子,炼体丹! 这都是他所需要的,能尽快帮他提升实力。 但是何沐拿了东西,并未起身直接离去。 魏诚岳看出了何沐眼中的犹豫,于是便开口询问:“还有事?” 何沐听到师傅问话,也不再犹豫,鼓起勇气开口:“师傅您那里可有治疗眼疾的法子?” 魏诚岳听后微微一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何沐家中似乎有一个有眼疾的姐姐。 想到这里,魏诚岳看着何沐的眼神更加欣赏。 如此孝顺,真是难能可贵。 魏诚岳思索片刻,从柜子中拿出一张药方,沉声道:“我这里倒是有一张古方,你可以试试。” 何沐激动地双手接过,赶忙拜谢。 他又重重地向师傅磕了一个头才退了出去。 在走廊上,正巧碰见了来内院的苏婉芸。 苏婉芸看到何沐从内院大堂走出,先是微微一怔,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能进入内院,这何沐恐怕已经突破了暗劲,成为了核心弟子。 “恭喜何师弟了。” 苏婉芸嫣然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这何沐又一次给了她惊喜。 苏婉芸本就生得极美,再加上习武之人特有的英姿飒爽,何沐看见她的笑容不由得有几分愣神。 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过了几秒,何沐缓过神来,赶忙冲着苏婉芸抱手行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多谢师姐”,然后便落荒而逃。 苏婉芸看着何沐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这个小师弟,可真是有意思..... ........ 夜色如水。 青石巷的巷子口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腰间挎着短刀,巷子里的人都将门窗关好,生怕波及到自己。 为首的壮汉身着华服,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无不彰显他明劲的实力。 街上的小贩看着这些壮汉,小声地议论:“这麦帮不是倒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当然不是麦帮的,自从石破军死了,这片巷子好像就归青龙帮管辖了。” 另一名小贩无奈地回答。 随后他又抻长脖子望向巷口,不解地问道:“他们这是在等谁吗?咱们巷子里谁这么不长眼敢得罪青龙帮?” 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出现,不急不慢地往巷子走来。 正是从武馆回家的何沐。 第一卷 第34章 青龙帮上下拜见何大人! 何沐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肩背挺直如枪,不显张扬,却自有一股不容撼动的厚重。 正在洗衣服的王婶,被何沐挺拔的身姿吸引了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何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在她印象里,何沐永远都是低垂着脑袋,躲在他姐姐身后。 但是如今的何沐再也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感觉, 变得沉稳内敛,锋芒藏于骨血,显得不怒自威。 她身旁的小贩看见她惊讶的目光,于是开口解释:“现在何沐可是成了武者,进了巡天监,当然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王婶听到后,洗衣服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怪不得他姐姐不来我这里洗衣服挣钱了,原来是弟弟有出息了!”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物是人非的时候,巷口的那群黑衣汉子中,为首的锦衣男子看见了何沐。 他严肃地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向何沐走来,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敢问,阁下就是何大人?” 何沐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那身着华服腰挎钢刀的男子。 又是一个帮派成员?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但是内心却已经有些警觉。 那名强壮的中年男人看到何沐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何大人,久仰大名。”那男子看着何沐微微躬身,“我是青龙帮的帮主,江恒。这几天刚把麦帮的余孽清理完毕,听说您突破了暗劲,所以特来拜会!” 江恒的语气极为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我等拜见何大人!” 呐喊声震耳欲聋,在空荡的巷子中不断回响。 身后的王婶与小摊贩一个个的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没想到青龙帮帮主,堂堂明劲强者,竟然会对何沐如此的恭敬。 何沐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 那石破军一死,麦帮竟然倒台的如此之快,真是树倒猢狲散。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突破暗劲的事情会传的这么快。 这个叫江恒的人不愧是帮主,还是挺会来事。 何沐点了点头,“江帮主客气了。” 江恒在听到何沐的称呼后,心中大喜,赶忙站直了身子。 “何大人,您放心,以后您姐姐就是我姐姐。”江恒看见何沐的态度,立马拍着胸脯开始保证, “姐姐眼睛不方便,日后只要是出街,都由我这些弟兄护送,您就放心吧!” 何沐诧异地看了一眼江恒,似乎没想到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他想了想,这样姐姐的安全确实会有很大保障,自己在出门后也就不用太过担心安全问题了。 他抬起胳膊轻拍了一下江恒的肩膀。 “有劳。” 江恒在得到何沐的肯定后心中狂喜,让暗劲高手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这是多大的造化。 看着江恒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何沐没有多言,径直从那群依旧单膝跪地的帮众身旁走过,回到了家中。 而身后的王婶早已忘了搓手中的衣服。 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内心只剩下一句话。 “幸好之前没有克扣过何晴的工钱,要不然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 何沐回到家中,发现家里添置了好几样新家具。 那破旧不堪的桌子也换成了新的,还摆放了几匹上好的绸缎,以及几盒精美的糕点。 何晴听到响动,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沐,你回来了。” 然后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礼物,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沐,今天来了一伙人,说是仰慕你。 不仅把咱家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还留下了一堆东西。我说不要,他们非要给,硬塞下就走了。” 何沐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中了然。 江恒。 那个青龙帮帮主。 心思不少啊,怪不得能在麦帮倒台后,快速清理掉残余势力,然后吞并地盘。 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自己不是突破了暗劲,恐怕他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不过,只要是不招惹到自己头上,什么都好说。 “姐,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了就收了吧。” 何沐开口,安抚着姐姐。 何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何沐开口打断了她。 “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进内院成为武馆的核心弟子了。”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你成核心弟子了?” “是,你没听错。” 何沐肯定道。 何晴在听到何沐的肯定答复后,瞬间湿了眼眶。 弟弟走到今天这一步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她是最清楚的。 多少个日日夜夜,何沐一个人在院子里起早贪黑的修炼。 如今,总算是努力有了收获。 “好.....好啊.....” 何晴摸了一把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晚上加餐,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何晴将盲杖拿起,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姐,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 何沐一把拉住了姐姐。 何晴有些疑惑。 何沐看着姐姐那双无神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找师傅要了一张能治疗眼疾的古方。” 何晴听到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缓缓开口:“小沐,你别开玩笑了。爹娘当时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我这双眼睛。” 何晴语气中满是苦涩,随后她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早就不抱希望了。” 何沐看着姐姐失落的表情,语气满是坚定:“姐,这是师傅那里的古方,和那些庸医开的方子不一样,这次一定可以的!” 何晴听到后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失明的双眼虽看不见任何东西,眼白却骤然涨红。 她曾经也时常幻想自己能看一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但是随着一个个大夫的拒诊,她也早就失去了希望,也渐渐习惯了黑暗。 但是如今弟弟又重新给了她看见世界的希望,这怎能让她不激动。 她拉住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方子真的会管用吗?” “一定管用。” 何沐坚定地回答。 第一卷 第35章 珍贵古方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吃过晚饭,回到了房间内,掏出了那张珍贵的药浴古方。 每个武馆应该都有属于自己的药浴方子,这是不传之秘。 因为每张方子的得来极为不易,药材的配比需要经过多次实验,浪费许多珍稀药材,才能得到最精确的配比。 要不是进入内院,成为核心弟子,他是不可能得到这张古方的。 “血灵草、赤血藤、朱焰花.......” 何沐看着古方上药材的名称,这些药材虽然说珍贵,但是在寻常药铺是可以买到的, 不像“龙血米”这样的珍稀药材,有价无市。 最主要的是,买这些药材,要比直接买成品的上等药浴便宜不少。 能节省一大笔经费。 而且武馆自研的药浴,与他练习的功法更适配。 但是以他现在的财力来说,就算是按照古方上的药材配比来买,也只能凑够八、九副药浴。 想到这里,何沐不由得暗暗咂舌,武者果然是吞金兽。 昨天他还在感慨手头宽裕了许多,今天一算,发现自己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随后,他又拿出魏诚岳给的另一张古方。 治疗眼疾的古方。 上面全是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珍稀药材。 不过有一位主药,他这里倒是有,那便是从黄鸣渊身上截下来的“龙血米”。 剩下两味主药分别是“血龙参”、“赤阳花”。 何沐虽没听过这两种药材,但是能和“龙血米”并列成为主药,那价值自然是不低。 虽然不能立刻凑齐主药,但是何沐并未气馁。 毕竟,已经有了希望。 只要自己努力寻找,多加留心,总是能找到的。 何沐研究完药方,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收起来。 来到院中,摆开架势,开始修炼。 心腹大患石破军已经死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些喘息的时间。 但是魏望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两人的仇已经彻底结下了。 此人身为自己顶头上司,居然伙同外人一起谋害自己。 简直是罪无可恕。 只是现在还不宜动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仇他迟早要报。 最重要的是,魏望津是有机会解决的,但是他身后还有一个庞然大物——黄家。 虽然现在暂时还查不到自己身上,但是凡事没有绝对。 一旦黄家查到蛛丝马迹,怀疑到自己身上,那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下心神,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 他要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获得足够自保的实力。 翌日清晨。 何沐练完功,回到屋内。 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盆炖牛肉,还有好几张冒着热气的葱花饼。 而姐姐何晴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姐姐自从知道有治愈眼疾的希望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这个笑容何沐只在家道中落之前看见过。 片刻之后,何沐风卷残云般吃完四张葱花饼和半盆牛肉之后,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这饭量也与日俱增。 而且每顿饭不吃点肉,根本没有饱腹感。 吃完饭他与姐姐道别,往巡天监的方向走去。 今天该他当值了。 不过何沐在走出家门后不远,看见了冯宇正快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冯宇怎么这么早来找自己? 不过何沐还是叫住了冯宇,打了声招呼:“冯大哥,怎么这么早?” “何沐!”正好在这遇见你了,省得我再去家里找你了,“你先别去东城当值了。” 何沐有些疑惑:“出什么事儿了?” 冯宇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于是便压低声音:“有白莲教的人混进了城,所以县令大人震怒,要召集所有差头去总司报道,一个都不能少!” 何沐听到后心中了然。 白莲教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入了清溪县,而且黄鸣渊还身死。 这两件事都是足以轰动全城的大事。 而且在县令看来这黄鸣渊身死是白莲教的手笔。 虽然官府与四海盟一直交恶,但是在城禁严的情况下,黄家大公子死于邪教徒之手,这对于县令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无异于是在否认他的能力。 也怪不得县令会如此震怒。 想到这里,他与冯宇一道,朝着内城总司的方向快步赶去。 与此同时。 内城,巡天监总司。 后院,大堂内,有两人正在喝茶聊天。 其中一人年约四十,身量中等,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锦袍浆洗得干净平整,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此人正是清溪县县令楚望舒。 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则是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强壮男人,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衣衫撑得紧绷。正是巡天监总司副都督袁浩。 “黄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楚望舒右手端着茶杯,淡淡的问道。 这毕竟死的可不是什么不受宠的庶子,而是黄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精心培养的嫡子——黄鸣渊。 “回禀大人,黄家那边.....很安静。”袁浩抱拳回禀,但是说话之间有些迟疑。 因为连他也不太相信,黄远舟死了儿子会那么安生。 果然,楚望舒在听到了袁浩的汇报之后,举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安静? 他与黄远舟斗了这么多年,按照他的性子,早应该弄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怎么可能死了儿子还毫无动作。 如今这般安静,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在暗中酝酿着什么阴谋。 而且,计划绝对不简单。 他不相信,黄远舟会这么轻易地算了。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袁浩:“巡天监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回大人,约莫半个时辰内能到齐。”袁浩恭敬答道。 楚望舒微微点头。 他现在愈发感觉当时扩招巡天监,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如今城内动荡不安,命案频发,扩建之后至少勉强顾得过来。 下一步就是继续加强城中治安,防止白莲教与四海盟互相联系,串通一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行走间骨骼微响,气势沉如山岳。 此人正是巡天监的镇抚使之一,冯岩。 “县令大人,袁都督。” 冯岩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楚望舒对着冯岩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让你查的事情可有进展?” “回大人,告知白莲教踪迹的人就在城内,但是.....” 冯岩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继续汇报:“那人的身法极其诡异,来去无影,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实力恐怕......已经到了抱丹境!” 话音落下,楚望舒与袁浩皆倒吸一口凉气。 抱丹境! 第一卷 第36章 造畜邪术? 整个清溪县不是没有抱丹境的强者,但那都是内城的贵族世家才有的强者。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那个人才多大? 不过二十多岁,就已是抱丹境强者! 这等天赋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更加说明了,清溪县现在又来了一股不为人知的外部力量。 这股力量的实力不容小觑,恐怕会颠覆整个清溪县所维持的平衡。 楚望舒长叹一口气。 “罢了,此人既然能给巡天监通风报信,至少不是四海盟或是白莲教的人。” 楚望舒无奈地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件事。 “让巡天监的人这段时间加强巡逻,务必不能再让白莲教有可乘之机。” 说到这里,他言语一顿,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通风报信之人,暗中调查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冯岩抱拳领命,随后转身退下。 一旁的袁浩看着楚望舒,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大人,最近小姐要回来了,是否派人去接应一下?” 楚望舒听到后微微一怔,眉头皱起,仿佛是有什么烦心事。 但随后又点了点头,无奈开口:“你安排人去接应吧,记得多派些人手,务必保证小姐的安全。” “是!”袁浩不敢怠慢,立马抱拳应下。 楚望舒想着自己这个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唯独就是爱在外面乱跑,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哪个不是在家学女红。哪有像她这样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思进取!” 听到楚望舒的话,袁浩脸色一沉,并未附和,而是沉声道:“大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姐的才华与见识,远不是那些闺中女子可比的。” 楚望舒听后只是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那发涨的太阳穴。 袁浩见此,并未多言,而是慢慢退出了大堂,去安排人手了。 县令大人之前并未像如今一般迂腐,甚至还鼓励女儿多出去游历,长见识。 但是不知为何县令的思想就突然改变了。 ........ 与此同时,何沐与冯宇终于来到了内城的城门前。 在出示了令牌后,两人进入了内城。 但是何沐却敏锐地发现,这内城巡逻的差役要比之前多了不少。 于是便扭头询问他身旁的冯宇:“这巡逻的差役怎么比之前多了这么多?” 冯宇看出了何沐眼神中的疑惑,于是便解释道:“哦,因为前段时间白莲教教徒混进城的事情,县令大人下令加强巡逻,避免再有邪教人混进来。” 何沐听后心中了然,随后话锋一转接着打听:“那杀害黄家大公子的凶手有没有查清楚?” 冯宇听到后嗤笑了一声:“还查什么啊,黄鸣渊身死对于咱们官府来说可是好事一桩,直接推给白莲教的人就了事了。” 何沐听到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暂时查不到这里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黄家那里就这么算了?” 毕竟当时屠万山身死,那石破军可是到处抓凶手,弄得人人自危。 这“麦帮”在真正的内城大家族黄家面前连看都不够看的。 但就是这么大的势力,自己的嫡系继承人死了,就这么算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听到何沐的提问,冯宇也微微一愣,疑惑地开口:“是啊,倒是真没看到黄家有什么动静。” 他说着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就.....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 何沐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何沐因为被乞丐刺杀过,所以下意识地有些警惕。 但是那乞丐过来后只是笑眯眯的开口邀请两人去看戏班子表演。 何沐疑惑地扭头,看向那戏班子的方向。 只见一只狗居然口吐人言,在那里念着诗,甚至还能唱歌! “这是什么东西?”身旁的冯宇也看见了那只唱歌犬,满脸震惊地询问。 那名乞丐看见两人震惊的表情,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这是我们丐帮的独家秘术,可以将畜生训练的口吐人言!” 何沐没有感到新奇,只感觉有些不适。 他们的体型似乎比寻常的狗要大上一圈,前脚爪子修长,但是后脚却粗壮敦实。 身后的尾巴短的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但是最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狗脸,五官排布居然和人有些相似。 这显得无比诡异。 何沐硬生生拽走了想要看热闹的冯宇。 他总感觉那群乞丐和他们身边的狗不对劲。 那狗的身上的零件就像是被人为拼凑上去的。 更像是通过一种邪术,把人变成了狗! 想到这里,何沐心中一惊,但是却没有再多做考虑。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连人骨头都能被做成法器提升修为。 有一些别的邪术也不足为奇了。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巡天监总司。 根据差役的指引,两人进了外院的大堂。 此时外院大堂密密麻麻的站了几十号人,都是各城的巡检和差头。 何沐刻意寻找了一番魏望津和马赫的身影,却没看见。 于是转头询问冯宇:“魏大人和马大人没来吗?” 冯宇摇了摇头:“今天早上我去魏大人家发现他不在,去马大人家也扑了个空。” 何沐微微点头,不再询问。 看来两人又在密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他已突破暗劲,也不惧魏望津。 杀他,只是缺少一个合适时机而已。 就在这时,何沐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小兄弟!” 何沐扭头一看,原来是宋时安,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高八尺的壮汉。 “宋大哥!” 何沐笑着上前,和宋时安打了个招呼。 他又将身旁的冯宇介绍给宋时安认识。 冯宇有些受宠若惊。 这宋巡检可是四大巡检里修为最高的。 要不是他无心仕途,恐怕早就突破暗劲,成为百户了。 宋时安拍了拍何沐的肩膀,热情地介绍着他身旁的那名壮汉。 “何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南城的巡检,曾阳!”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曾阳,指着何沐开始介绍:“曾大哥,这位就是何沐。我之前跟你说的年纪轻轻突破暗劲的小兄弟。” “哦?” 曾阳震惊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何沐,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暗劲高手,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随后他便开口问道:“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啊?” “在下出身外城紫山武馆,家师魏诚岳。” 何沐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但是没想到刚才还一脸热络的曾阳,在听到何沐说完后,立马脸色变得冷淡起来。 第一卷 第37章 龙腾武馆的敌意 “呵,原来是紫山武馆的高徒啊,真是失敬。” 曾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何沐,而是直接转头和其他人搭话。 这一番操作弄得何沐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确信之前没有得罪过此人,甚至是没有见过。 怎么前后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想不明白的何沐转头向宋时安求救。 但是看着宋时安也一脸懵,他就知道宋时安也不知道缘由。 这股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倒是一旁的冯宇,看出了两人的疑惑,于是来到何沐身边,压低声音:“这问题应该是和你师门有关。” 何沐转过头,脸上的疑惑之色不减。 冯宇看着何沐的表情,知道何沐是真的毫不知情,于是清了清嗓子接着解释:“这也是清溪县很久之前的事儿了,你师傅魏诚岳不是清溪县本地人。所以想要来清溪县开宗立派,需要踢馆。” “这其中一家,便是龙腾武馆。” 何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很正常啊,踢馆切磋,有输有赢。那龙腾武馆难道就没有踢过别人的馆吗?” 冯宇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的确常见,但是当时的龙腾武馆馆主已经五十八岁高龄了,你师傅见到馆主之后当即说要让他十招,十招之后再出手。” 听到这里宋时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魏诚岳当年说出这话,简直就是对老馆主极大的侮辱。 那时的龙腾馆馆主虽已五十八岁高龄,但是在内城还是颇有威望的。 魏诚岳说出这话,明显就是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这......魏馆主当年属实有些年轻气盛”宋时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冯宇听到后,点了点头:“当时龙腾武馆在内城颇有威望,怎禁得住如此挑衅,于是老馆主当即与魏师傅签下了生死状。” “那然后呢?”何沐追问道。 “不出所料魏师傅获胜了,但是老馆主却折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落下了终身残疾,没几年便驾鹤西去了!” 说完冯宇还惋惜地摇了摇头。 何沐与宋时安听完冯宇所讲,这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魏师傅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便没有在内城开武馆,而是在外城开了紫山武馆。” 何沐听完后点了点头,怪不得师傅实力强劲,却将武馆开到了外城。 原来还有这一番缘由。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师傅居然还有这年轻气盛的一面。 “所以这龙腾武馆的人,自然对你们紫山武馆的人有敌意,这也算是世仇了。” 冯宇说完,便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曾阳,“据我所知,他就是龙腾武馆的核心弟子。” 何沐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嘈杂的大堂内陷入了沉默。 何沐转头望向门口,只见门口缓缓走来两人。 为首一人面膛方正,肤色微黑,一身素色锦袍浆洗得干净平整,正是县令楚望舒。 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人,一身巡天监官服,肩宽背厚,龙行虎步,正是巡天监总巡检袁浩。 袁浩走到最前方,清了清嗓子:“肃静!这是巡天监总司大堂,你们当是菜市口吗?” 众人噤若寒蝉。 这声音气势如虹,何沐内心微颤。 这种感觉,他只在师父的身上感受过。 这袁浩十有八九是化劲境高手。 县令见堂内众人安静下来,于是便走到高台上。 “前几日,在我清溪县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竟然让白莲教混进了城中。” 楚望舒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这简直就是对我清溪县防御赤裸裸的侮辱!这一次只是几个人,那下一次呢?如何让我放心将这城中百姓的身家性命放心地交给在座的各位!” 楚望舒说着,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语气也变得有些愤怒。 而堂下众人听到后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何沐听到后却在内心冷笑。 这巡检都通敌,让我们这些差头怎么防范? 接下来,楚望舒的演讲掷地有声,和领导发言一样,叨叨个没完。 主要内容就是让各地巡检,差头加强巡逻,必须将白莲教的邪教徒隔绝到城外等等。 一堆官场上的套话。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楚望舒说的口干舌燥,何沐听得是昏昏欲睡。 这才结束这场训话。 训话完毕,县令与袁浩离开大堂,往内院走去。 堂下众人也纷纷散去。 何沐与冯宇还有宋时安,结伴而行,离开了巡天监。 走到内城一个繁华地段,何沐发现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店铺。 那个店铺似乎在搞开业典礼。 他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李氏药铺”。 冯宇也看见了那家药铺,随后便感叹道:“看来这四海盟要对赵家动手了。” 宋时安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赵家一直不站队,看来四海盟是按捺不住了。” 何沐的面色有些担忧,他内心想到了赵成,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三师兄。 随后几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宋时安抱拳告辞。 “何沐小兄弟,冯差头,我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内城一个繁华的巷子走去。 冯宇看出何沐有些震惊,于是便开口解释:“没想到吧,咱们这位宋巡检可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娘子可是生的貌美如花,而且是内城的一个富贵人家。” “光是内城的宅子就有好几处,还都是在繁华地段。” 说完还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羡慕不得,羡慕不得啊!” 何沐听后内心更加震惊,没想到这宋大哥竟然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 怪不得不要那枚升仙令,原来是早就过上了这等神仙般的日子。 他不由得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套内城的宅子,那这样姐姐就能生活得更好了,安全也能得到极大的保障。 冯宇似乎看出了何沐的内心所想,于是便开玩笑似的开口:“这内城的宅子可不是谁都能住得起的,咱们的月俸,预支五十年也买不起啊。 还是老老实实住在外城吧,有个地方住就算是不错了。”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冯宇说的的确没错。 他与冯宇慢慢走到了外城一处精致的阁楼前。 阁楼上那些姑娘一个个拿着手帕招揽着客人。 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迎春楼。 冯宇冲着何沐眨了眨眼睛,调侃似的问何沐:“以前没来过吧,老弟。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世面?” 何沐一愣,脸上泛出一丝红晕。 赶忙摇了摇头,“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说吧。” 冯宇看到何沐的表情,失笑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何差头还有这副模样。 他也没再强求,而是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何沐正准备转身回家,就看见迎春楼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着华服,神态傲慢,正是贺勋。 第一卷 第38章 谋划劫囚? 只见贺勋左手搂着一个姑娘,右手轻佻地挑起那名姑娘的下巴。 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迎春楼。 这模样一看就是刚结束完饭局,酒还没有醒。 何沐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个月前那刚进武馆,青涩拘谨有礼貌的少年。 这才多久,就已经判若两人。 何沐微微摇头,收回了视线,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转身,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 外城不比内城,治安要差很多。 一到晚上除了像迎春楼那样的场所,剩下的地方几乎都是一片寂静, 偶尔在巷子里传出“叮当”的兵器碰撞的打斗声。 在外城,报复仇杀是经常的事儿。 何沐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赶路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人正低着头贴着墙根鬼鬼祟祟的前行。 何沐脚步猛地一顿,在记忆里飞速地搜寻起来,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人不就是和魏望津相熟,后来又和丁朗一起出现的那个白莲教教徒吗! 但是巡天监不是说全都一网打尽了,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人旁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何沐双眼微眯,只见那人气息沉稳,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暗劲! 这个人是暗劲境强者! 何沐内心一惊! 此人在白莲教的地位肯定不低。 “这些人肯定又要有什么新的动作。” 何沐内心急转,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那两人警觉性很高,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仔细地四处观望一番,生怕有人跟踪。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何沐。 如今的何沐一样是暗劲,对自身的气息把握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新武技鬼踪步的加持,让他对距离的把控非常到位。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根本不是这两个人能察觉出来的。 两人在外城绕了好长时间,要不是何沐跟踪经验丰富,还真要被这二人给绕晕了。 终于,他们在一个庭院前停了下来。 何沐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庭院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顶头上司——魏望津的府邸。 只见那个长衫男人上前,有规律的轻叩了几下府门。 三轻一重。 片刻后,魏望津将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出脑袋,左右观察了一下,将二人引了进来。 何沐双眼微眯,看着魏望津与几人一同进入了府邸,他内心有些不安。 果然,这老狐狸贼心不死,不知道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个纵身,越过了魏府的高墙。 魏府虽在外城,但是占地面积极广。 院内有亭台阁楼,假山流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小的巡检能有的府邸。 何沐循着气息,来到了一个偏房外。 屋内,魏望津没了刚才的拘谨,满脸笑容,像是早已期待两人的到来。 魏望津给二人倒上茶水,笑意盈盈地开口:“真没想到居然是三堂主亲临,真是稀客啊!” 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抱拳回礼,声音浑厚:“魏巡检,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魏望津哈哈一笑,随即招呼那名壮汉坐下,而他身旁的长衫男人则恭敬地站在那名壮汉身旁。 “不知道三堂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魏望津拿起桌上的茶水细细一品,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名壮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直接掏出一个木盒放到了桌上。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枚火纹朱果。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和一股热浪瞬间袭来。 魏望津贪婪地吸了几口气息,只感觉浑身的气血都隐约增强了几分。 他刚想要伸手去拿,那名壮汉却猛然合上了木盒。 魏望津尴尬一笑:“今年的火纹朱果的品质要比往年的高不少啊。” 一旁的壮汉,拿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这火纹朱果乃是火纹草所结的果子,不管是品质还是药效都比火纹草高上不少。” 说着,他话语一顿,看向魏望津:“相信您也知道,我们这火纹朱果的销量虽远不如火纹草,但是这利润......” 那三堂主说完,看见魏望津脸上那狂热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 “魏大人,只要你愿意,从今日起,我白莲教所产出的火纹朱果都经由你手卖出,我们还可以让给你一成的利润。” 魏望津听到后,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眼睛里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这火纹朱果功效奇多,不仅能增强武者的气血,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甚至可以增强筋骨,在整个清溪县都属于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火纹草只是属于火纹朱果的阉割版,功效比火纹朱果不知差了多少, 但是即便如此,由它做出的炼体丹依旧得到武者的追捧与疯抢。 然而,下一刻,魏望津脸上的狂热之色慢慢收敛,转而变得凝重。 “三堂主,无功不受禄这点事我魏望津还是懂得,这火纹朱果有多珍贵,你我都明白,您就别绕弯子了,需要我做什么,您直说就是。” 魏望津满脸凝重地开口询问。 毕竟他也要权衡利弊,要命的事儿,他是绝不可能帮忙的,这火纹朱果虽然珍贵,但是也比不上小命重要。 屋顶上的何沐心中一凛。 今天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魏望津会和白莲教合作了,这白莲教给出的筹码是真高啊! 只是这老狐狸可真够谨慎的,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居然都没有失了理智。 果真是老谋深算。 何沐屏住呼吸,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 三堂主听后也不再绕弯子,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魏大人爽快,那我就只说了。” “前两天我们白莲教的副教主丁朗被你们巡天监的抓走,押入死牢。” “过几日就要问斩,副教主在我们白莲教影响重大,为救他,我们教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三堂主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还望魏大人套出我们副教主的关押地点,并且在我们营救的时候,行个方便。” 魏望津听到后,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屋内回荡。 简直是疯了! 魏望津彻底知道了白莲教的意图,他们是想要劫狱! 还是从巡天监的死囚牢里劫狱! 屋顶上的何沐,在听到后震惊程度一点不比魏望津小。 这白莲教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先不说那死囚牢位置隐蔽,那里面还有重兵把守,想要劫狱谈何容易。 何沐不敢怠慢,将身子压得更低,继续探听。 三堂主看见魏望津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于是便又加了一记猛料。 “魏大人,事成之后,利润我们再让一成!”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样大的诱惑下,魏望津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风险极高,但是同样的,回报也极高。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魏望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眼神阴鸷。 “魏巡检请讲,只要是我们白莲教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魏望津声音低沉,“帮我再杀一个人。” “谁?”三堂主毫不犹豫地问道。 “我手下的一个差头,何沐。” 说完魏望津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 第一卷 第39章 先除邪教,再斩魏贼! 趴在屋顶上的何沐,在听到魏望津说出自己名字之后,浑身迸发出滔天的杀意。 这老狐狸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果然是贼心不死。 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准备找机会做掉魏望津。 现在他找白莲教的人出手,自己正好可以找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 堂下的三堂主在听到魏望津说的人后,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魏望津会让自己杀他手下的一个小差头。 魏望津似乎看出了三堂主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那个小差头知道了我一些事儿,很是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他如今已经是暗劲境了,如果再任由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暗劲! 三堂主眉头微皱,没想到魏望津让他杀的人居然是暗劲高手。 这样的高手在他们白莲教也绝对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但是随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在他们白莲教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当即点头应下了此事。 “好,我们白莲教应下了。” 两人达成协议后,三堂主便跟魏望津说要回去做准备。 三人约定好五日后在城外西南角的一个破庙碰头。 届时,魏望津会把关押丁朗的具体位置告诉他们。 屋顶之上,何沐眼中寒光一闪,内心已经牢牢记住了三人的碰头地点与时间。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何沐当即下定决心,先除邪教,再斩魏贼! 他没有犹豫,几个纵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茫茫夜色,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 一个时辰后,城外荒山。 那名长衫男人与三堂主利用伪造的文书,毫无阻碍地出了城,快马加鞭地往白莲教的据点赶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在一座荒山上停下,准备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堂主,何时我们才能真正入驻那座城?” 三堂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了,等那位大人的计划一成,这整个清溪县就是咱们说了算。” 说着他眼中露出癫狂且淫邪的目光:“到时候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将受我们掌控,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水灵的娘们儿,都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那名长衫男人听到三堂主的承诺后,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眼神中满是贪婪。 就在二人畅想未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清晰。 三堂主猛然转身,厉声喝道:“谁?” 那名长衫男人也猛然站起,顺着脚步声看去。 只见那远方树林里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 暗劲! 两人感受到了那名黑衣人所散发出的气势,绝对是一名暗劲强者。 而且不是一般的暗劲强者,气势比同级别的武者浑厚的多。 三堂主不敢怠慢,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敢问阁下是何人?在下白莲教三堂主左晨,请问阁下可否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很显然这左晨想要用白莲教的名号唬住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 只见那个黑衣人抬手,做出抱拳行礼的样子。 左晨刚有些放松警惕,以为对方是惧怕白莲教的名号。 下一刻,异变突生! 那道黑影从阴影里暴起,迅捷,沉默,像深渊中狩猎的孤狼。 四下寂静,唯有拳头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一记刚猛无比的崩拳,狠狠地质向左晨的右肩膀。 左晨堪堪躲过,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快,太快了! 这黑衣人不知道学的什么武技,身形如鬼魅一般,完全猜不到下一秒他会在哪个方位出现。 “砰!” 下一瞬。 何沐身形一闪,拳头又一次轰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左晨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肩膀上。 八极拳粹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整座荒山上回荡。 仅仅一击,就将左晨的肩膀,砸得筋骨寸断,彻底粉碎。 他左手捂着已经断裂的肩膀,想要挣扎着起身逃走。 但是何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脚踹向左晨的胸膛,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砸断了四五颗树之后才堪堪停下。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他自诩武学基础扎实,但是没想到在此人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个长衫男子看见,只一瞬间,三堂主就被眼前这个黑衣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倒退几步,转身想逃。 但是黑衣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下一瞬。 黑衣人脚踏鬼踪步,一个瞬身来到了他身后。 那黑衣人身体扭转,腰胯发力,在雄厚的力道加持下,右拳劲力蓄满,直接轰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砰!” 前后不过半息。 那长衫男子的脑袋便被这一拳轰的当场变形,瞬间毙命。 随后那黑袍人缓缓走向左晨身前。 他还未昏死过去,被轰碎的右肩胛骨传来一阵阵剧痛,喉咙里也满是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左晨艰难地抬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相貌。 他不明白自己沉浸武学多年,为什么在此人手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咳......” 左晨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断断续续的开口。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谁?” 但是黑袍人却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能。” 随后便猛然抬脚踹向了左晨的胸膛。 “砰!” 左晨的胸骨直直塌陷,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脚下两具冰冷的尸体,他也缓缓地摘下了斗笠。 月光下,那张脸,正是何沐!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搜寻两人身上的财物。 也许是这次出来的急,那长衫男子身上竟然只带了一百多两银票。 何沐默默地将财物收起来。 自从开始做起杀人放火的生意,他的胃口也是变得越来越大,之前有十几两银子,便觉得是一笔巨款。 如今一百两银子,他居然觉得很少。 何沐缓缓摇了摇头,看来这人的胃口果然是会越撑越大。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左晨的尸体。 他身上的好东西应该是不少...... 第一卷 第40章 改善根骨的机会! 他蹲下身,开始在左晨的尸体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左晨用来贿赂魏望津的木盒。 里面赫然躺着几枚火纹朱果。 何沐不敢怠慢,将宝药小心装好。 从左晨的反应来看,此物的确是宝物,不仅能增强气血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随后他又从左晨怀中摸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不知作用,但何沐还是将其收好。 接着翻找,果然,左晨不愧是三堂主,随身携带的银票要比那长衫男子多上不少。 何沐数了数,居然足足有千两之多。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的收获也属实不少。 有了这笔钱,姐姐治眼睛所需的药材,还有自己修炼所需要的资源,都有了着落。 何沐将两具尸体翻来覆去地又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 他一手一个,将两具尸体扛在了肩膀上。 自从突破暗劲之后,他的力气比明劲时大了几倍有余。 虽说是两具成年男性的尸体,但是对于他来说毫无压力。 他扛着这两具尸体又往荒山深处走了很久。 最终,在一处有野兽出没的地方,他将两具尸体扔了下来。 很快,这两具尸体的血腥味就吸引了不少附近的野兽。 何沐在远处看着,直到两人的尸体被啃得连骨头渣也不剩,才放心离去。 但左晨虽死,魏望津还活着。 不将此人杀掉,何沐便无法放心下来。 若不是自己实力突破暗劲,那么躺在这里被野兽分食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此处,一股凛冽的杀机从何沐的身上迸发而出。 他赶路的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杀气压了下去。 魏望津毕竟是官府之人,不宜在城内人多眼杂的地方动手。 五日! 五日后的破庙,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何沐低沉的声音,仿佛是索命的音符。 ...... 翌日清晨。 何沐吃了几大碗炸酱面,感到浑身舒坦。 向姐姐告别后,便向武馆走去。 半个时辰后,何沐到了紫山武馆。 几日不见,演武场上似乎又多了不少新面孔。 看来是武馆内又淘汰了一批人。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教导新人的不再是馆主魏诚岳,而是四师兄任川。 他虽身材魁梧,长相凶狠,但说话却很是温和。 新人的动作做不好,他也不恼,而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的指正。 何沐收回视线,不再分心。 自顾自地来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摆开镇岳桩的架势。 他收敛心神,引导着气血不断地冲刷着身体内的骨骼与经络。 暗劲之后便是化劲。 化劲高手纯柔无刚、无形无象。 一旦踏入化劲,不管是五感还是身体的筋膜密度都将远超暗劲。 届时,在整个清溪县,才能算是真正的立住了脚。 三个时辰后,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架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85/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88/800】 【武技:狮子劲(第一重)】 【熟练度:21/100】 【武技:鬼踪步(第一重)】 【熟练度:29/100】 桩功和拳法熟练度依旧是缓慢增长,这《狮子劲》和《鬼踪步》是第一重,所以熟练度增长速度要比八极拳快, 但因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练习,所以增长速度也很缓慢。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何师弟!” 何沐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正是很久不见的赵成。 赵成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只是这次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尤其是眼下的乌青,更是证明了赵成这段日子的疲惫。 何沐不由得想起内城那家李氏药铺。 他心中了然,恐怕赵家的生意受了不少波及。 之前他们是内城独一家的药铺,做着中高端药材的垄断生意,如今李氏药铺一开业。 恐怕那些以李家为首的家族,都会照顾李氏药铺的生意。 “恭喜何师弟,踏入暗劲!我就知道,金鳞岂非池中物!” 赵成笑着走到何沐身旁,真诚地祝贺道。 “师兄谬赞了!” 何沐谦虚地笑了笑。 看着赵成略显疲惫的神色,何沐不由得有些担心,正欲开口询问。 但是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何师弟,赵师兄!” 来人正是四师兄任川。 他快步向两人走来,“师傅叫所有内院弟子去紫衫阁议事。” 赵成与何沐对视一眼。 何沐闻言有些疑惑,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修炼上,所以对武馆内的事务关注甚少。 “议事?” “估计是关于武举的事。” 赵成压低声音解释。 “没错,每隔三年清溪县就会举办一次武举,不管是散修还是正统武馆出身的武者皆可参加,最后只选出一名武状元。” “这武状元的奖励很是丰厚,但是每年都不同, 去年武状元直接进官府直属势力巡天监,官职直升正三品——镇抚使, 奖励珍稀药材洗髓草与血龙参,下品丹药不计其数。” 说到这里,赵成言语一顿,苦涩地摇了摇头:“只是......咱们武馆已经不知道连续多少届没有武状元了。” “这是为何?”何沐心中不解。 赵成苦笑道:“因为其他武馆的核心弟子,早已有踏入化劲的高手坐镇, 但是......哎,如果要是五师兄还在,恐怕早就突破化劲了,咱们武馆何至于此。” 说起那位素未谋面的五师兄,任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还是被何沐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他心中一沉,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 但是他并未再多问,而是跟着二人来到了紫衫阁。 在阁楼之中,已经聚齐了武馆内所有内院弟子。 算上何沐在内,一共六人。 贺勋依旧站在姜毅身边,看到何沐与赵成一起进来,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便将目光移走。 何沐感受到了贺勋目光中的不屑,但是却并不在意。 馆主魏诚岳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过众弟子。 见人都到齐了,他便沉声说道:“三年一度的武举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相信你们已经了解过夺得武状元的好处了。” “这事关武馆的荣耀,望尔等努力修炼,全力以赴,方能不负武馆的栽培。”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另外,这次丹药的奖励比以往更丰厚。” “武状元可获得改善根骨洗筋伐髓的丹药——锻骨清元丹” 第一卷 第41章 唯一的希望? 锻骨清元丹? 改善根骨? 此话一出,整个阁楼陷入沉默。 就连赵成这种自家经营药铺的贵族,都不由得呼吸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世界,丹药稀少,就连普通的炼体丹,寻常武者都难以接触。 更不要说这种高阶丹药。 武道一途根骨为重,一个好的根骨能让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就连赵成,姜毅等贵族子弟,家中也只能提供一定量的洗髓草。 这种草药只能在幼时骨骼未完全闭合的时候,加以其他辅药,制成药浴。 能一定程度上改善根骨,但作用远比不上这锻骨清元丹。 即使如此,由洗髓草所制成的药浴,也只能在内城的赵氏药铺买到,还一直是有价无市的状态。 可想而知,这锻骨清元丹的珍贵。 何沐站在人群中,内心也同样掀起滔天巨浪。 根骨! 竟然能改善根骨! 他从一开始为什么被人瞧不起,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下等根骨吗! 如今居然有一个机会可以提高自己的根骨,这怎能让他不心动? 自己虽然有【天道酬勤】系统作为保障,但是一旦根骨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定会变快,修为也会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何沐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看着堂下众人火热的表情,魏诚岳并未惊讶,似乎早已料到。 他等众人表情恢复正常,这才开口,缓缓说道:“锻骨清元丹固然珍贵,但诸位还是要量力而行。” “清溪县内卧虎藏龙,这奖励必定会让不少人眼红,暗劲高手不在少数,化劲高手也不是没有。” 说到这里,魏诚岳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诸位,尽力而为吧!根骨虽重要,但是也要有命接着练才是,莫要为此伤了根基。” 众人刚才还狂热地眼神,立马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熄灭了。 是啊,清溪县一些武馆已有化劲高手坐镇,他们不过是暗劲,拿什么争。 魏诚岳看到弟子失落的表情,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他时常想着,如果那孩子还在的话,恐怕早已突破化劲,哪里还轮得着其他武馆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魏诚岳轻叹一口气,冲众人摆了摆手。 堂下弟子立马知道了师傅的意思,于是纷纷抱拳退出阁楼。 “贺勋,你留一下。”魏诚岳突然开口。 贺勋正准备出门的脚立刻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知道,如今他才是这紫山武馆真正的顶梁柱。 是师傅唯一的希望! 贺勋在往回走的时候,还挑衅似的冲何沐挑了挑眉。 只是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任川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何沐心中一凛,他总感觉这个四师兄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何沐走出内院后,赵成也追了上来。 “这次的武举你打算参加吗?” 赵成试探性地问道。 “我打算试一试。” “你呢?” 赵成听到后苦笑一声,“要是之前我怎么也会去尝试一番,但如今......” 赵成语气一顿,微微摇了摇头。 随即话锋一转,拍了拍何沐的肩膀:“去吧,见见世面也好。武道一途最忌闭门造车,实战经验最是重要。” 很显然赵成没想着何沐能在这次比赛中翻起多大风浪。 毕竟,在他眼中,何沐只是一个埋头苦修,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生瓜蛋子。 而何沐听到后也并未解释什么,他自然知道赵成话里的意思。 但是在同境之中,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距离武举还有三个月,他未必不能冲击化劲。 为了这锻骨清元丹,他无论如何也要拼上一拼。 何沐调转话题,跟赵成真诚地开口:“师兄要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决不推辞。” 他知道,赵家现在夹在四海盟与官府之间的日子并不好过,李氏家族乃是内城第一贵族世家,在整个清溪县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可想而知赵家现在面临的是怎样大的压力。 “多谢师弟了。” 赵成听到后,内心有些感动,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淡了几分。 “虽然他李家势大,但是我赵家在清溪县扎根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扳倒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从李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赵成话语间透露着独属于贵族子弟的傲气。 “师弟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等事情处理完,咱们再好好地喝上一壶。” 说完,赵成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随后迈步离去。 只是这笑声中夹杂着几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何沐站在原地,看着赵成离去的背影,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不远处,姜毅和孙振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说咱们这个小师弟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 孙振宇不由得感慨道。 姜毅微笑着摇了摇扇子,随后摇头道:“弱小之人的情谊最是无用。” “他不过是出身贫民窟的农奴,之前连自保都费劲,如今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差头,他的承诺又有何用?” 姜毅看着何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现在针对赵家的可是李家,内城第一贵族,能量大到不可想象。 就连楚望舒这个县令见到李家家主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小差头,能做什么?蚍蜉撼树而已!” 孙振宇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姜毅说的道理。 像这样的平民出身的武者,不管根骨好与坏,境界高与低,说到底还不都是贵族养的一条狗。 无非就是像贺勋这样的天才,待遇好上一点。 根骨差的,境界低的,待遇一般一点而已。 面对像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就连像他们这样深耕多年的贵族世家都要恭恭敬敬。 更不必说何沐这一个刚突破暗劲的小差头了。 李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就能将他碾死。 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太过渺小了。 ....... 第一卷 第42章 赵家危机 临近傍晚,紫山武馆。 赵成离开后,何沐并没有选择休息。 而是接着练习镇岳桩。 这个境界在他还未习武之前,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但是如今习武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境界远不是终点,他还要追求更极致的力量。 无论是一直想要置他与死地的魏望津,还是潜在的敌人黄家。 都化为他拼命修炼的动力。 时间飞逝,夜色如水。 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 他心中念头转动:“师傅给的药浴方子还没有试过,也该去抓药材,提升一下修炼速度了。” “熟练度越高,五日后击杀魏贼的把握就越大。” 他掏出方子,仔细看了一遍上面需要的药材。 药材并不罕见,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见药材,外城的普通药材铺应该都能买到。 想到此,何沐换完衣服,径直走出武馆向着外城走去。 傍晚,晚风微凉,吹在何沐身上,倒是驱散了不少热气。 何沐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外城的泥路上。 外城很多地方没有铺青石砖,再加上昨夜刚下了一场雨。 所以泥路上坑坑洼洼的。 他如今手头还算宽裕,昨天从白莲教徒身上缴获了一千一百两银票,再加上之前从黄鸣渊身上缴获的八百两银票,身上也算是有小两千两银票了。 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款,足够维持他习武一段时间的开销。 大约半个时辰,何沐来到了一家药材铺门前。 他在外蹭了蹭鞋上的泥土,走了进去。 何沐告诉掌柜所需要的药材。 掌柜的听后,立刻手脚麻利地包好,递了过来。 “何大人,一共十两五十钱,直接给您按十两银子算,您多光顾小的生意!” 掌柜的躬身,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可是真正的暗劲武者,官老爷,能巴结当然要巴结。 何沐听到掌柜报的价钱,微微一怔。 十两银子! 虽然这药浴依旧不便宜,但是比店里卖的成品药浴便宜了许多。 这学武果真不是谁都能学的,若不是他最近发了一笔横财,这支出,无论如何他也负担不起。 他在内心感慨,付了钱,又从怀中将治疗眼疾的药方拿出来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个方子上的药材你那儿有吗?” 掌柜的接过药方后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这上面的主药材太过珍贵,您得去内城的药铺找。” 掌柜的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近李氏药铺开业了,听说他那里的药材要比赵氏药铺全,您可以去问问。” 何沐听到后微微点头,拿着药方和药材走了出去。 看来这李氏药铺对赵家的冲击还真是不小,李家作为第一大家族,其底蕴自然要比赵家深厚。 所以药材更全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何沐并没有去内城的李氏药铺,而是直接朝青石巷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也很想治好姐姐的眼疾,但李氏药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 赵成在他危难时屡次出手帮他,他不能落井下石,跟李家合作。 他想着等赵成忙完这段时间,将药方拿给他看,看看能不能找出里面的主药。 如果没有,那他再另想办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何沐一边想着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头戴斗笠的男人。 那人的斗笠压得极低,加上天色已晚,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背上负着一把大刀,那刀刃在夜晚闪烁着寒芒,刀背上似乎还沾着已经风干的暗红色血迹。 浑身上下的血腥味重的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此人极度危险! 何沐意识到此人不简单,于是开始调动浑身的气血,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最近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保不准哪个就会来找他报仇。 但是那人路过何沐身旁,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将斗笠往下压了压,便快步走开了。 何沐虽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那人走过去的一瞬间所释放出的杀气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还是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又走了几百米远,何沐才缓缓转过身。 那人的方向似乎是要往迎春楼的方向走。 何沐远远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只感到似乎有些熟悉。 ....... 与此同时,内城,赵家。 书房内,赵家家主赵文启,正对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账簿发愁。 自从李家也开了药铺,那些已经站队加入四海盟的家族,就像狗一样,闻着味儿就到李家求合作去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赵文启身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家主,咱们这个月的订单量又少了两成。” 赵文启听到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巡天监那边该订药材了,他们那边追订了吗?” 听到赵文启的问题后,管家有些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家主,巡天监那边说.....最近没有要订药材的打算。” “不过.....”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再说下去。 “不过什么?说!” 赵文启双眼充血,咬着牙挤出了这几句话。 管家感到赵文启的怒意,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要是.......要是我们赵家答应只与巡天监合作,他们可以考虑直接追加两个月的药材。” 赵文启听到管家的汇报,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一巴掌拍到了书桌上。 身旁的管家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简直是欺人太甚,这巡天监不就是想逼我们站队吗!” 四海盟那边刻意针对,巡天监如今也落井下石!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站队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啊。 所以赵家才一直保持中立,想要借机观望,但是没想到却遭到了两方的打压,可谓是四面楚歌! 赵文启无奈地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赵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赵文启看到赵成一脸失落地走进来,就知道姜家和孙家也取消了订单。 但是赵文启并未和平时一样地责怪他,而是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多去结交那些贵族子弟了吧。” “若是平时关系到位,他们怎会坐视不理。” 赵成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是却又压了下去。 他承认父亲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却怎么也适应不了那贵族子弟圈子里的尔虞我诈,以及处处算计。 赵文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管家进来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家主,前段时间召来的挂靠师傅曾凡求见。” 第一卷 第43章 武学精进 听到管家的通报,赵文启眉头紧锁。 他知道曾凡过来是为了探他的口风。 看看他赵家,还能不能撑得住。 赵文启内心冷哼,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吩咐管家:“去账房那儿再给曾师傅支十包上等药浴,五枚炼体丹,就说是我赏的。” 说完,赵文启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了书房。 赵成看着父亲略显落寞的背影,内心不是滋味儿。 他不知道这种用钱买安稳的方法能支撑多久。 ....... 青石巷,何家老宅。 月光洒在青石砖上,宛如一层薄纱。 何沐按照方子上的方法,将药材依次处理,然后倒入药桶,加入温水。 “哗啦!” 温水直接激发了药性,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何沐没有犹豫,直接进入了木桶。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要比前世落后。 一个感冒就能要了普通人的命,所以大部分人一个月都洗不了一回澡。 也就是他成为武者之后,才能借着泡药浴洗澡洗的勤一些。 浸入浴桶的一瞬间,何沐感到一阵灼热。 随后,药力直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何沐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起镇岳桩,开始炼化药力。 药力经过镇岳桩的炼化不断地冲刷着筋络和骨骼。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的药浴也许因为是师傅给的古方,与镇岳桩出奇的相合。 气血的运行速度比以往快了不知多少倍,并且气血的总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很快,药浴的精华便被何沐吸收殆尽,只剩下药渣。 何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 他面前缓缓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虚幻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90/800】 仅仅半个时辰,这熟练度就涨了五点。 自从进入暗劲,他的修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五点熟练度通常是需要他苦修数个时辰才能增长。 但是现在,靠着师傅给的药浴,修炼速度竟翻了三倍有余。 这古方,果然不同凡响。 这药浴与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药浴,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强压下想要再次泡药浴的冲动,起身离开了木桶。 何沐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如果要是太过频繁地冲泡药浴,身体也吸收不了药性,反而会堵塞筋络。 这次他总算是借着药浴体会到那些上等根骨修炼的感觉了,筋络毫无堵塞感,气血运行畅通无阻。 运行三圈的速度,比平时运行一圈还快。 何沐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这锻骨清元丹他定要争上一争。 这次的药浴将他的修炼进度大大提前了。 这也让他在五日后对付魏贼多了一丝底气。 想到这里,何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练习《狮子劲》和《鬼踪步》。 这两门功法平时没办法在武馆修炼,所以进度差了不少。 趁着体内还有残存的药力,要赶紧修炼,争取赶一赶进度。 时间飞逝,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何沐都沉浸在修炼中,没有出过院子。 他只感觉浑身气血,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顺着筋脉缓缓流淌。 更让何沐心惊的是,自己的肉身竟迎来了二次发育。 筋骨、皮肉,甚至是脏腑的强度,比之前都强了一倍有余,通体如钢铁一般。 就算是用普通的匕首划,也不过在皮肤上留下一小道白痕。 狮子劲突破一重了! 这才只是刚突破一重,筋骨强度就翻了一倍。 这要是修炼到后期,又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何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今晚斩杀魏贼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何沐心念一动,虚幻面板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150/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158/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 【熟练度:15/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 【熟练度:20/300】 短短五天,借着身体里残留的药力,功法和武技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他内心不由得开始思索,是不是这两本功法太过基础,才会这么容易就突破至二重。 但是他也没有钻牛角尖,毕竟只要是实力能提升,那就是好事儿。 下一瞬,他的思绪立刻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魏望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何沐将手中的镰刀握紧,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人先是收了黄家少主的好处,勾结石破军,想要将自己引出城外杀死。 后又勾结白莲教,想要借刀杀人。 简直是罪无可恕! 想到这里,何沐不再犹豫,而是跟姐姐打了声招呼后,换上那身黑袍,拿着镰刀出了门。 今日,就是魏贼的死期! 很快他的身影就与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白莲教总部。 一个隐秘山洞内聚集着几个白莲教核心成员,其中一个用面具遮住半张脸的壮汉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边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修为波动,气血运转间竟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波动。 赫然是一位抱丹境强者。 堂下一位容貌清绝素净,手指念着佛珠的一位美妇人躬身行礼,缓缓开口:“教主,那左晨进城已有一段时日了,至今未回归。要不要我去接应一下?” 主位上的面具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思考了片刻,沉声回应:“也好,你去看一下吧!” 那美妇人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崖洞之内。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 周身散发出的修为波动比那被称为白莲教教主的男人可怕的多。 那股无形的威压很显然已经达到了凝罡境! 看见来人,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立马走到堂下,对着黑袍人躬身行礼。 “参见上使!” 那黑袍人并未看他,只是淡淡开口。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上使,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那面具男人赶忙回答。 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尽快送到李家去吧。” “那新的炼体丹,也该换换原料,重新炼制了!” ....... 第一卷 第44章 刺杀 东城巡天监大堂。 马赫坐在巡天监门口,不断地四下环顾,一副焦急的样子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堂前。 正是巡检魏望津,只不过他今日并未穿着官服,而是穿着一身便装,少了几分威严,平添了几分利落。 马赫见到魏望津,立马起身,笑呵呵的来到了魏望津身前。 魏望津微微颔首,直接开口:“东西带上了吗?” “您放心,都带齐了。” 马赫说着,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正是死囚牢的布局图,而上面用朱砂笔标红的赫然写着“丁朗关押地”五个大字。 魏望津拿到地图仔细端详,“消息保真吗?” 马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您放心,这是我拼死从我那看守死囚牢的好哥们口中套出来的,绝对保真。” 魏望津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你放心,这次售卖火纹朱果的利润少不了你的。” “多谢大人!”马赫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抱拳感谢。 魏望津拍了拍马赫的肩膀以示鼓励,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然快要落山。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魏望津说完便朝着城外的方向赶去,马赫紧随其后。 约莫一个时辰,魏望津与马赫已经来到城外的小土路上。 这条路他们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 过去几年,只要是和白莲教的交易,都会在城外的那座荒庙进行。 “听说你最近打算新买座宅子?” 魏望津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问道。 “是啊,这两年托您的福,手头稍微宽裕了一点,所以想要新换个宅子。”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好好干,这边不会亏待你的。”魏望津鼓励道。 马赫也是跟着他的老人了,如今也要新换宅子了,这也算是熬出头了。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丝毫没敢放松警惕。 但是已经进行过这么多次交易了,他们也丝毫没有感到这次的交易会出什么意外。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荒庙。 “吱呀!” 两人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内昏暗阴湿,阴风穿堂而过,卷起漫天浮尘与破碎蛛网。 魏望津从兜里掏出半根蜡烛,轻车熟路地找到烛台,将蜡烛放上去点燃。 一抹微弱的烛光亮起,总算是驱散了一丝黑暗。 魏望津环顾四周,想要找寻左晨的身影,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 “这左晨还没来吗?” 魏望津疑惑地喃喃自语。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 马赫安慰道。 魏望津却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是白莲教主动找到他寻求合作,按理来说他们对于丁朗被抓之事非常着急,怎么会到得比他还晚。 绝对不对劲。 一股不祥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不对劲,快撤!” 他扭头对着马赫低声喝道,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已经晚了,话音刚落,魏望津和马赫还未撤出荒庙。 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 庙内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破旧的屋顶洒进来。 “不好!” 魏望津大喝一声,浑身的气血顿时飞速运转起来,同时摆出了防御性的姿态。 就在这时,那尊破旧的佛像身后一道黑影弹射而出。 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一瞬间就窜到了魏望津的身前,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 刹那之间,裹挟着八极拳刚猛劲力的拳头就向他胸口砸来。 “砰!” 一声巨响瞬间在破庙内炸开。 魏望津瞬间感到自己像是是被一座小山撞到,身躯呼啸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倒了那本就松动的庙墙,去势不减,又重重地摔到了院子内,划出去好几米远。 魏望津心中大惊,“好强的力量。” 他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但只是缓了片刻,就拍了拍身上的土,居然直接站了起来。 那黑衣人看到魏望津站起身来,内心震惊。 他刚才可是几乎使出了全力,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讲,这一击足以让一个暗劲高手受到重伤。 但是他这一拳打到魏望津身上,似乎感受到一股怪力,将他的劲力卸掉不少。 庙内的马赫看到这发生的一幕,已经吓傻在原地。 魏望津站起身后,选择先下手为强,他沉腰立马,右掌直直朝着黑衣人的肩头拍去! 掌风呼啸,力道之猛,竟有摧金断石之力。 “来得好!” 黑衣人一声爆喝,不多不避,竟选择用肉身结结实实地抗下这一击。 “狂妄!” 魏望津不屑怒喝道。 “砰!”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骤然炸开。 他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但是魏望津却直直愣在原地。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疯了一般向掌心灌注力量。 但是任凭他如何发力,那黑衣人的身躯都如同钢铁浇筑一般,纹丝不动。 他一掌拍上去,这黑衣人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愣神之际,那黑衣人动了。 下一瞬。 黑衣人五指如钩,顺着魏望津的手臂卷了上去,反手扣住了他的肩头。 一股雄浑无比的劲力顺着臂膀灌入,黑衣人腰胯一转,借着八极拳的贴身靠劲。 竟将魏望津整个拎起,狠狠朝地面砸去! “轰!” 魏望津整个身体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借着烟尘,他连忙向一旁滚去,终于和那个黑衣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阁下到底是谁?” 魏望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捂着胸口,沉声问道。 那黑衣人缓缓从破庙的阴影中走出。 但是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袍,带着斗笠,将身形与相貌遮得严严实实。 “死人就是话多。” 何沐没有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再次向魏望津冲了过来。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魏望津愤怒爆喝一声。 一声低吼下,双拳竟然散发出一阵青紫色的光芒,直直迎了上去。 何沐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浑身散发出阵阵可怕的杀意。 一记刚猛的无比的崩拳悍然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拉出一道清晰的残影。 “砰!砰!砰!” 一道道闷响在破庙内不断炸开。 两人瞬间又交手数十次,何沐只感到手臂一阵发麻,浑身气血翻涌。 何沐将浑身劲力灌注到双拳,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两道身影才终于分开。 但是魏望津越打越是心惊。 这人的劲力竟然如此霸道,而且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门功法,肉身竟然如此强悍。 这是自从踏入暗劲之后唯一一个可以与自己正面抗衡的人。 他强行压下涌到喉咙的腥甜,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八极拳的崩拳........你是何沐吧!” 第一卷 第45章 现在才想跑?晚了! “嗯?” 何沐在听到魏望津点破自己的身份时也是微微一愣。 他明白,魏望津其实也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在诈他。 何沐没有搭话,魏望津这个老狐狸通过他的招数猜出他的身份,已然是不简单。 但是何沐并没有选择承认,因为如果今天杀不死他,被他逃回去,那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何沐没有犹豫,继续抬手发动攻势。 魏望津脸色一沉,赶忙后撤躲开,嘴里还不忘威胁:“你可知我是巡天监东城巡检!” “在此埋伏杀害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何沐听着魏望津想要拿官威唬人,手上的攻势并没有停下,反而冷笑一声:“呵,朝廷命官?” “勾结白莲教,套出死囚关押点,谋求私利,这桩桩件件那件事不能要了你的脑袋!” 话音未落,何沐攻势更加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魏望津彻底愣了,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到他的心头。 刚才他看见八极拳,还有九成把握确定眼前埋伏之人是何沐。 毕竟和自己有仇之人,除了何沐还能有谁对他下此毒手。 但是当黑衣人说出这些秘密之后,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何沐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这些秘密的!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望津的脸上杀机毕露。 “但是你既然知道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何沐听到后不屑地一笑,“这也是我想说的!” “马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想死不成!” 魏望津这句话把马赫惊醒,赶忙抽出腰间的刀,嘶吼着从后面冲过来。 何沐神色不动,但已将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脚踏鬼踪步,身形一闪,到了马赫身后。 “快,太快了!” 他感受到身后的杀意,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马赫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 下一瞬。 雄浑巨力轰然砸下,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咔嚓。” 马赫的右手尺骨被砸得断成两截,衣服下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在破庙里凄惨回荡。 魏望津赶忙冲上来,不知他运用了什么秘法,原本瘦小的身形竟然暴涨,整个人的身高长到了八尺有余。 何沐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魏望津向自己飞奔撞来,也顾不上将马赫杀死,直接施展鬼踪步,暴退数米。 魏望津虽变得强壮,但是速度却变得有些缓慢。 何沐的鬼踪步第二重被他施展到了极致,身形辗转腾挪,暗劲之力尽数灌于双拳之上。 “砰!” 下一瞬。 何沐如同狮子抖毛般,拳头已然轰到了魏望津的肩膀上。 《狮子劲》淬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于拳锋。 魏望津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数拳。 他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巨大的身躯噔噔蹬地连连后退。 “轰!” 身后的土墙被他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倒。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凶光毕露。 “呵,暗劲境界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你一人,今天让你看到我的秘技,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魏望津的身躯居然再次膨胀,这次不只是变高,只见他浑身肌肉刹那间暴起,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蜿蜒鼓胀,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堵在何沐身前。 何沐看见眼前这座肉山,瞳孔猛然骤缩,这魏望津的气势很显然已经超过了暗劲境界。 竟然隐隐有化劲的气势! 远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马赫,看见魏望津这副模样也惊得目瞪口呆。 他从不知道魏望津竟然还有这种秘籍。 何沐没有犹豫,选择先下手为强。 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爆冲而起,拳头直直向魏望津面门砸来。 魏望津不躲不闪,将气血催动到极致,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何沐被这巨大的劲力震得连连后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但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沛然巨力震得他右臂骨头直接错了位,根本动弹不得。 这还是他突破暗劲以后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何沐左手抓住右臂的断骨处,咬着牙猛地一推一拧,强行将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勉强恢复了右臂的行动能力。 而魏望津看见何沐受伤,浑身杀意更胜,眼神中透露着狠厉:“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逞了?”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宛若小山一般的身躯向何沐飞速撞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何沐力敌不过,只得运行起《鬼踪步》暂行躲避。 魏望津虽实力提升,但是因为身躯庞大,在何沐那灵巧的身姿面前略显笨拙。 一时间,两人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拖得时间一长,魏望津感到有些吃力。 这种形态他维持不了太久,必须要尽快将此人解决。 他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何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靠近,每次在魏望津快要打到他的时候,何沐都能迅速闪避。 魏望津被当成狗一样戏耍,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意:“你他妈的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幼稚!” 何沐看到着急暴怒的魏望津,瞬间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果然,这种秘术不可能持续太久! 继续拖! 魏望津看何沐就是不上当,内心开始变得焦急,出手时破绽百出。 何沐则是抓住破绽便迅速出手,魏望津虽皮糙肉厚,但是也扛不住这一拳又一拳的攻击。 终于,在何沐又一次将一记崩拳结结实实的打到他身上时,他再也支撑不住。 身形暴退数米,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了地上。 这小子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自己根本碰不到他。 最重要的是,他感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秘术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气血正在飞速地流逝。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肯定得交代到这里。 “撤!” 魏望津当机立断。 他能从一个小差头混到如今巡检的位置,靠的就是这种当机立断的果决。 他运起浑身的气血,猛地转身,扛起地上的马赫,就要朝庙外跑去。 何沐见到魏望津想要逃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才想起来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朝着魏望津爆射而去! 第一卷 第46章 魏望津死 夜幕沉沉垂落,无月无星,浓黑如沉墨死死覆压大地。 从白莲教据点通往清溪县的路上,荒无人烟。 这一片因为被白莲教长期霸占,极少有百姓敢走这条小路。 但此时一个身着素袍,手捻佛珠的美妇人,正在这条幽深寂静的小路上悠闲地走着。 她宛若下凡的仙子,气质清冷圣洁,眉眼温婉悲悯,此等气质与这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她正是被派来调查情况的白莲教大堂主苏寒度,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化劲。 “按理来说既然已经约好今日在荒庙中交易,左晨这时候都应该给回信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那美妇人声音清冷,低着头喃喃自语。 左晨自从那日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今天交易的消息,还是她去魏望津的府邸询问得知,魏望津今早的确动身去了城外,并且是和他的一个亲信。 按理来说消息是没有错。 想到这里,那美妇人眉头微皱,捻着佛珠的手速逐渐加快。 这件事绝对不对劲,左晨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没有犹豫,她脚下猛地一踏,独属于化劲境的速度霎时间爆发。 只一瞬间,她的身影就到了数百米开外。 她要抓紧去那座荒庙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与此同时,城外荒庙内。 何沐一掌袭来,直接凿向了魏望津的后颈处。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魏望津将脖子一缩,肩部皮膜上顶。 何沐没能如愿捏碎魏望津的颈椎骨,只撕开了他肩颈交界处的皮肉,抠进了肩胛骨的缝隙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魏望津感到肩颈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地将肩上的马赫丢到地上,用手捂住喷血的颈部。 他半跪在地上,身形已然缩小了不少,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 魏望津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此劫了,于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刀,一个翻滚,将刀捡起。 “老子就算是死,也得从你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话音未落,他便踏步向前,身形虽有些摇晃,但是速度却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大刀在月光的反射下寒光乍现,舞出密不透风的刀花,将自己周身裹得严严实实。 魏望津到底是巡天监的巡检,浸淫武道数十年,实战经验属实丰富。 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刀花护住头面要害,让人无处破招。 但是何沐知道,这只是这老狐狸的垂死挣扎罢了。 何沐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退反进,脚掌猛地跺地,震脚!爆发! 层层狮子劲顺着脚底轰然而起,顺着小腿,大腿,一路狂奔,轰入脊柱。 脊柱如同地龙翻身般,层层扭转,力道随着脊柱的扭转层层叠加,越加越猛,化作一股无可匹敌的劲力流入右拳.....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架势,就是简单的一拳,却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迎着那刀光直直轰去。 “咔嚓!” 在狮子劲的加成下,何沐的双拳硬如钢铁,那刀刃在碰触到何沐双拳的一瞬间就发出一声哀嚎,刀身寸寸碎裂,崩成无数碎片,如同炸开的玻璃,四散飞溅!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凄厉的破空声,有的嵌入土墙,有的直接划破了魏望津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但是何沐的拳头却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直直朝魏望津砸来。 魏望津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何沐的拳头就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随后便结结实实的轰到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声巨响在破庙中炸开,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魏望津只感到喉咙里一阵腥甜,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落在泥地上在黑漆漆的夜晚显得尤为刺眼。 他只感到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荡。 魏望津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但是何沐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拳头紧跟而来,一拳接着一拳轰出。 每一拳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随着每一拳的砸下,何沐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拳头砸到骨头上“咔吧咔吧”的断裂声,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歌曲。 何沐的眼神中透露着喜悦还夹杂着几分疯狂,听着魏望津的惨叫和不断喷出的鲜血,拳头挥得更快,更猛了。 魏望津那重伤之躯,根本抵挡不住何沐如此猛烈的攻势,被何沐打得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悔恨与绝望。 他在想如果当时不贪图火纹朱果的利润,不与白莲教进行交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日的惨剧了。 但是此时,就算是他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砰!”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魏望津那副瘦小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被打倒在地。 此时,他的秘法已经过了时间,身躯又变成了那副瘦弱的模样。 何沐缓步来到了魏望津身旁。 魏望津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渗出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但他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不管你到底是谁,您只要饶了我,我的钱......不!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的血沫不断的往外涌。 何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其实他也根本不想听魏望津在说些什么,因为他这只老狐狸太过狡猾,还是成为一具尸体最好。 何沐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踏到他的喉咙处。 咽喉碎裂! 魏望津眼神中的不甘瞬间涣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底层一步步爬到巡检的位置,算无遗策,今日竟然栽到了一个黑衣人的手中。 何沐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魏望津,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马赫。 抽出腰间的镰刀缓缓向马赫走去。 马赫见状赶忙强撑着重伤的身躯向他跪地求饶:“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都是魏望津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您放我回去,我保证不乱说啊......” 何沐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马赫,没有丝毫心软,直接手起刀落,将他的头颅斩下。 他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杀完两人,何沐便蹲下身,在魏望津的身上翻找起来。 但是魏望津身上居然只带了几十两银子。 不过,他却在魏望津身上找到了一本武技。 《龙象镇狱劲》! 看这个名字就感觉不凡。 联想到魏望津身上的秘术与恐怖怪力。 何沐心中了然。 恐怕就是这门武技。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本武技收好。 当他正准备来到马赫身边翻找财物时,就听见庙外一声爆喝:“竖子,大胆!” 第一卷 第47章 生死危机! 何沐猛然回头。 只见身后一根银针冲他爆射而来。 何沐反应极快,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地拧身躲闪,银针擦着他的胸膛呼啸而过。 银针狠狠扎进何沐身后的巨石。 “咔嚓!” 巨石应声而裂,碎成两半。 何沐瞳孔骤缩,这女子散发出的气势绝对是化劲境的高手! 不好! 何沐面色阴沉,仅仅是隔空一击,就蕴含着如此沛然的力道。 化劲境强者,果然恐怖,不是他现在能力敌的。 来人正是苏寒度,白莲教大堂主,化劲境高手! 苏寒度看见何沐躲过了她的银针,略显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姿态。 “是你杀死了这两人?” 她看着何沐沉声质问,右手捏着佛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微微发白。 何沐冷冷撇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并未答话。 苏寒度见何沐并未说话,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寒声问道:“左晨呢?” “你到底是谁?怎敢动我白莲教之人!” 苏寒度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那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中闪烁着寒光,显然内心的怒火已经压到了极致。 “左晨?不知道。” 何沐用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回答。 “大姐,你们白莲教的人丢了,关我屁事,不要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何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听到何沐的话,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那胸前呼之欲出的浑圆之物,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上下浮动。 那丰满的身材与她清冷的脸蛋显得并不太匹配。 “找死!” 苏寒度怒急反笑,双腿微微下蹲。 下一瞬。 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化成一道白影,向何沐爆射而来。 何沐面色凝重,不敢怠慢。 他赶忙施展鬼踪步,将功法运用到极致,这才堪堪躲过。 快! 太快了! 这就是化劲境高手的实力吗! 魏望津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何沐不敢耽搁,一个拧身,向着荒庙外飞奔而去。 苏寒度反应过来后,瞬间调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追向何沐。 “呵,杀了我白莲教的人,还想逃?” 化劲境不止劲力要比暗劲强,速度也远超暗劲! ....... 此时,清溪县外通往城中的官道上,十几辆马车和上百名护卫正在缓缓行驶。 最前方的一辆马车帘幕半垂,月光撒进车厢。 只见一少女端坐软垫之上,身姿端雅窈窕,一身月白绫罗襦裙,素雅清丽,乌发梳理得整齐妥帖,仅用一支温润白玉簪绾住鬓发,余下青丝柔顺滑落肩头。 “小姐,我们这次回来,要在清溪县呆多久啊?” 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兴奋地问道。 “这次回来主要是陪一陪爹爹,省得他老说我往外跑,不着家。” 白衣女子无奈扶额说道。 “也是,小姐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老爷了,老爷肯定很想你了。” 身旁的婢女若有所思地回答。 两人在马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打发着坐马车时的无聊。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道突兀的男声。 “柔儿,马上就到清溪县城了,今晚我在玉京楼给你接风洗尘吧。” 说话的人正是巡天监镇抚使之一,冯岩。 他奉命护送县令之女楚月柔回城。 “不了,谢谢冯大哥的好意。我有点儿累了,想要直接回府。” 冯岩听到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也是,这段时间柔儿舟车劳顿,很是辛苦,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直接回府吧。” “多谢冯大哥体谅,还未穿过白莲教的地界,还望冯大哥多加警戒才是。” 楚月柔声音清冷,没有一丝的感情。 冯岩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苦笑一声:“好,你有什么事尽管喊我,我去队尾压队了。” 说完,他便拍马赶去了队伍的末尾。 “小姐,冯大哥人还是不错的,而且你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 婢女见冯岩离开,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 楚月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佯装嗔怒地说道:“没大没小,再这样就先把你嫁出去。” “小姐,小月再也不敢了......”婢女赶忙笑嘻嘻地认错。 “看你那么喜欢冯大人,那就罚你去和冯岩骑马吧!” 楚月柔看着小月的样子,佯装恼怒地将小月赶下了马车。 小月下马车后,楚月柔一下子瘫倒在马车里。 这小妮子太聒噪了,总算是能安静一会儿了。 ........ 通往清溪县的官道上,两道身影正在一前一后地飞速狂奔。 何沐虽然只是暗劲,但是凭借着鬼踪步的玄妙,硬是和身后的苏寒度拉出一小段安全距离。 但饶是如此,何沐也因为连续施展鬼踪步而变得体力不支。 眼看清溪县的城墙就在眼前,但是身后的苏寒度却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紧跟不舍。 “我就不信一个暗劲,还能一直施展这个身法不成。” 身后的苏寒度气得咬牙切齿,她一个化劲,居然抓不住一个暗劲,说出去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本来她以为凭借着她化劲的修为拿下一个小小的暗劲是手到擒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身法如此诡异,像条泥鳅一样,滑来滑去。 每次在她快要赶上的时候,总能爆发出一股劲力,跟她拉开距离。 何沐只感觉浑身宛如散架一般,他毕竟跟魏望津两人缠斗许久。 身体本就受伤,再加上高强度的施展鬼踪步,体力早就透支了。 现在还能施展鬼踪步,完全是靠毅力撑着。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了。 再这样下去,还没到清溪县城就要被耗死了。 身后的苏寒度看见何沐的身形微顿,速度变慢。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机会,看来他是终于撑不下去了。 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苏寒度正要加速追击时,远处的管道拐角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走来。 队伍的前方,一面巡天监的大旗,在夜风中飘扬。 何沐同样也看见了这个队伍,一咬牙,转身向最前方的马车加速冲去。 妈的,拼了。 赌一把,耗下去是死,被身后那个娘们儿抓住更是死路一条。 不如去那辆马车里暂避一下,等甩掉身后那个娘们儿,再寻出路。 身后的苏寒度也同样看到了那面旗帜。 她内心大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前的黑衣人钻到了那最前方的华丽马车之中。 第一卷 第48章 顶级武学龙象镇狱劲 此时,宽敞的马车内。 楚月柔只感到一阵阴风刮过,一身穿黑衣的男子就进入了自己的马车内。 一阵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想要干呕,她瞬间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赶忙想要掀开帘子大声呼救,但是却被身后那黑衣男人死死地抓住玉手。 “嘘!别乱喊!” 楚月柔的嘴被捂住,她双眼含泪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神里满是祈求。 她有些后悔把小月赶下马车了,要是现在她在,至少还能帮她呼救。 黑衣人看着满脸惊恐的楚月柔轻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我把手放开你不要叫好吗?” 楚月柔听到后这才略微放下心来,脑袋如捣蒜似的点头。 何沐将手放开,仔细感受着身后的气息。 此时,苏寒度在巡天监的队伍后面又跟了一段路,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失败了。 “算你命大!” 苏寒度深深的望了那个黑袍人一眼,随后没入身后的密林之中。 如今左晨已死,魏望津也被这个黑衣人杀了。 副教主的关押位置也没有套出来,营救之事被迫中断,她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情禀告给教主。 马车内,随着苏寒度的离开,何沐顿时感到身后的压力骤减,随后长呼一口气。 “赌赢了。”他小心呢喃着。 楚月柔一脸好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的黑衣人。 他似乎的确没什么恶意。 何沐冲着楚月柔双手抱拳,“多谢小姐搭救之恩,有缘再会。” 说完不等楚月柔询问,便掀开帘子飞快地逃离了马车。 只留下身后一脸懵的楚月柔。 “真是个奇怪的人........” 何沐从马车出来后,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发足狂奔,向清溪县内赶去。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脱下身上沾血的黑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再也压制不住身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瘀血喷出,溅到了被子上。 他用手随意摸了一把嘴角,从药箱里拿出了治疗内伤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魏望津这身上的怪力属实强悍,与他缠斗的时候,没少被他打中。 若不是有狮子劲这门防御类武技,恐怕自己就要被一拳打死了。 吃完疗伤药后他感到身体内翻涌的气血平复了不少,随后他又拿出金疮药,撒到自己的伤口上。 这其中有被追击时留下的,还有与魏望津激战时留下的。 “今日之事,太过于凶险。” 何沐回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情况,内心一阵后怕。 无论是魏望津那一身怪力,还是那娘们儿的阴毒地掌法和飞针,都让他有些自顾不暇。 若不是他有鬼踪步和狮子劲,既能跑,又能防。 恐怕稍有不慎,就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加谨慎一点,万不能轻敌!” 何沐内心微微感慨。 前两次的刺杀都太过轻松顺利,他甚至感觉自己同境无敌。 但是如今看来,自身还是有很多不足。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还是苟道为王啊! 何沐沉下心来总结了一下这次的战斗,恢复了一下体力,便从怀中拿出了那本魏望津让他吃尽苦头的武技。 只见武技上面用雄劲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龙象镇狱劲》! 何沐翻开武技的第一页,上面是武技的介绍。 龙象镇狱劲,乃上古至刚至霸的纯肉身气力绝学,不修巧劲、不练玄法,唯以淬炼血肉筋骨、深挖肉身本源蛮力为根本。 功法分九重境界,层层叠加,力道呈几何倍数暴涨。 初境一层,便可力扛千斤,肉身蛮力碾压同阶武人; 二层三层,气力再翻数倍,拳开山石,臂扛猛兽; 练至九层,便可获十万斤巨力,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看着《龙象镇狱劲》的介绍,何沐的呼吸有些急促。 十万斤! 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何沐在心中呢喃,这等力量,早已超越了他的认知。 要是修炼了这个功法,何止同境界,恐怕越境,也不无可能! 何至于像今日一般,被化劲境的人追得如此狼狈。 何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接着往下看去。 然,此功法修行过程要忍受筋骨撕裂、气血逆流、脏腑承压的无尽剧痛。 还要以特殊法门强行压榨肉身潜能,根基稍弱、心性不坚者,强行修炼只会气血崩乱、经脉受损,沦为废人。 看完这门功法的介绍,何沐微微皱眉。 没想到修炼条件竟如此苛刻! 想必魏望津与自己交手时,还未达到第一层,要是他突破了第一层,恐怕自己就回不来了。 何沐继续往后翻动,上面有一些之前修炼者写的心得笔记。 “吾乃上等根骨,天之骄子,十二岁开始浸淫武道,十八岁便已突破化劲之境,偶然之间得到此功法,便一发不可收拾。 然,吾修炼此门武技十数年,只练到第二层境界,再无寸进! 最终蹉跎一生,青丝熬成白发,武学修为停滞不前,一身天赋被这门蛮力绝学彻底锁死,再无半分精进。” “万般武学皆可凭天赋顿悟,唯龙象镇狱劲,不认天资,只认肉身与执念。天赋越高,越易心浮气躁,越难熬过极致苦修,往往困锁一生,终生无寸劲之进。” 后面林林总总全是劝解后来之人不要轻易修炼此门功法。 而且,笔记在第五层之后便没有了。 看来之前的这些天赋异禀的前辈们最多只修炼到了第五层,便再无下文。 “这门武学学起来真的这么困难?” 何沐内心一沉,之前修炼这门功法的的都是上上等根骨的绝代天骄,但是无一例外都被这门功法弄得肉身崩坏,身死道消。 “那就让我来试试!” 何沐心念一动,打开了虚拟面板。 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龙象镇狱劲0/300】 显然这门武技已经被系统收录进去了。 “既然系统能收录,那应该能练吧。” 何沐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又试探性地运转功法,想要感受这门功法的与众不同。 但是运行一圈后,他并没有任何别的感觉。 随即,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神色变得震惊随后转为狂喜。 难不成是因为系统的原因,无论是八极拳还是龙象镇狱劲,只要被系统收录进去,那修炼进度就是一样的。 天道酬勤,必有所获! 何沐双眼精光乍现,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来到了小院中开始练习。 全然没有了刚才身受重伤的感觉。 何沐从未感觉自己对一门武技如此渴望。 一想到其他天才终身都难以入门的武技,自己仅需几个月便可以突破第一层,何沐便内心无比激动! 一夜时间缓缓过去。 何沐连饭都没吃,双眼布满红血丝,但是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反而显得兴奋无比。 他心念一动打开虚拟面板。 【龙象镇狱劲(5/300)】 果然熟练度增长了不少,和其他功法一样! 这也就说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的劲力便可突破三千斤。 届时,自己的实力必将暴增! 想到这里,何沐的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但他随即一想,自己还是不能太过招摇,毕竟只是暗劲修为,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还是要低调行事。 想通之后,何沐洗了一把脸,和姐姐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往武馆赶去。 一到武馆门口,何沐便感到气氛与以往不同,似乎有些压抑。 他看到一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神情慌张。 何沐拉住那名弟子,开口询问:“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名弟子刚想发火,但看到是何沐之后,慌忙行了一礼,开口道:“何师兄有所不知,前几日贺师兄在迎春楼喝酒的时候,被人重伤了!” 第一卷 第49章 新·炼体丹 “重伤?” 何沐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意外。 贺勋如今是清溪县有名的天才,又背靠姜家,谁敢动他! 他如今是暗劲高手,想要将他重伤也不是那么容易。 至少也得是暗劲巅峰,这人到底是谁,有什么动机! 何沐内心想着。 下一秒。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他前几日买药材时遇到的那个身背大刀的黑袍人,浑身的杀气和刺鼻的血腥味令他印象深刻。 那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以那人的实力....... 想到此,何沐甩了甩脑袋,不再想下去。 这件事情跟他并无关系,多想无益。 此时的贺勋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只想改变家庭的单纯少年了。 这个人,自从进入内院投靠姜家之后,已经变得心性浮躁,目中无人。 还对他屡次挑衅,只是自己不愿意与他计较而已。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没准儿是他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又得罪了某些人。 才导致他今日的结果。 何沐想到这里,微微摇头。 未成长起来之前还是要低调行事啊! 何沐随即不再走神,来到院中那熟悉的角落,开始站桩。 今日院中人倒是少了不少,估计都是去忙活贺勋的事情了。 倒也清静不少。 如今的他虽然得到《龙象镇狱劲》此等顶级功法,但是镇岳桩才是他的根本,只有将镇岳桩练至大成,他才能打破周身经脉,将境界突破至化劲。 想到这里,何沐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行起镇岳桩,引导周身气血缓缓冲刷浑身经络。 此时,内院紫衫阁中。 姜毅正在阁中焦急地踱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信悠闲。 右手不断地摩擦着手中的扇子,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变得微微发白。 “别走了,贺师弟如今情况如何了?” 孙振宇看着来回踱步的姜毅,感到一阵眼晕。 “已经请了内城最好的大夫医治,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姜毅停下脚步,一脸焦急。 “查到凶手是谁了吗?”孙振宇再次追问。 “还没。”姜毅脸上挂满担忧,“贺勋天赋异禀,再加上他平时太过招摇,如今遭人重伤也是情理之中。” “也是,但无论如何贺勋如今挂靠你们姜家,也算是半个四海盟的人,这凶手还是要仔细排查一番。”孙振宇转头看向姜毅提醒道。 “这是自然,只是当时迎春楼内人多眼杂,而且那人出手极快,一看就是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之人,而且早有预谋。” 说到这里,姜毅“啪”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哎!难啊!” 孙振宇听到后,也有些沉默。 的确是困难,像这种各势力之间暗杀天才之事不在少数,有多少天之骄子半路夭折。 有的甚至不惜高价聘请杀手,这样就算是费劲查出来凶手,也揪不出幕后之人。 孙振宇见气氛不太对,于是便连忙扯开话题。 “对了,内城的金虹武馆已经发来了请帖,邀请我们参加会武,你可有实力不错的弟子人选?” 孙振宇扭头询问。 姜毅摇了摇头,“如今贺勋重伤,内院大师姐是从不参与这种会武,三师兄家中有事,剩下的......” 会武,是在武举开始之前举办的小型比武,目的就是为了让各家武馆的弟子互相切磋,提升实战经验。 孙振宇听后扭头看向了正在院中角落里苦修的那道身影:“要不......” 姜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便摇了摇头:“何沐的确努力,也已经突破暗劲,但是他日常只知埋头苦修,没有丝毫实战经验.....” 孙振宇听到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上次长风武馆叫了两名没有实战经验的弟子前去比武,输的极惨。 被其他几个武馆嘲笑了好久,今年就连请帖好像都没有给他们发。 何沐那样的下等根骨,只知埋头苦修,从未参加过实战,恐怕随便一个经验丰富的暗劲武者三两招都能将他打下台。 “算了,那便叫上四师弟,还是我们三人一同前去吧!” 孙振宇想了想,认为姜毅说的有理,所以也放弃了邀请何沐的想法。 此时的何沐完全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 他正在全身心地投入到镇岳桩的修炼之中。 时间飞速流逝。 直到太阳马上下山,何沐才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那道熟悉的虚拟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 【熟练度:231/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 【熟练度:241/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 【熟练度:100/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 【熟练度:110/300】 【武技:龙象镇狱劲(未入门)】 【熟练度:5/300】 他看着逐渐增长的熟练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有药浴的加持,熟练度增长的就是快。 想到药浴已经被消耗殆尽,何沐换了身衣服便朝药铺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何沐来到了上次那家药铺。 “掌柜的,还是按上次的剂量,给我抓四份。” 何沐走进药铺,对掌柜的说道。 “哎!好嘞!” 掌柜的一看是何沐来了,立马满脸堆笑地应道。 他们药铺最喜欢的便是这些武者,出手又大方,买的还多。 掌柜的麻利地包好那些药材,伸手递给了何沐。 何沐接过后正准备离开。 身后的掌柜的叫住了他:“何大人,您上次说的古方,有些辅药我给您找来了,您看.....” 何沐听后眼前一亮,“要,全都要了。” 他现在也算是有些家产,所以出手自然阔绰了些。 再说了这是给姐姐治病的,不算浪费。 掌柜的在听到何沐的肯定后,脸上笑容更甚,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立刻手脚麻利的将药材包好,递给了何沐:“何大人,一共四百三十五两,您给四百三十两就成!” 何沐不动声色的接过这些药材,付了钱。 但是内心却暗暗咂舌,这五两银子就当零头抹了! 这在之前可是够他和姐姐好吃好喝的生活一段日子了。 看来这药铺的利润属实惊人啊。 随后掌柜的又凑近何沐,压低声音:“何大人,我这里还到了一批新制成的炼体丹,不仅功效更好,而且还便宜,您看需要吗?” 何沐微微震惊,这外城也有炼体丹了? 而且还比内城的炼体丹便宜? 掌柜的似乎看出了何沐的疑惑,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木盒,露出里面的丹药。 “您有所不知,这新的炼体丹主药不是火纹草,而是由药效更猛的血魔草作为主药炼制而成。” “药效更猛,但是价格只需要内城炼体丹的二分之一......” 第一卷 第50章 偶遇楚月柔 药效更猛,但是价格只需要原淬体丹价格的一半? 掌柜的看何沐并未搭话,知道他是不放心,于是接着推销:“何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炼体丹的主药材火纹草,被各大贵族把控,所以价格居高不下,只有内城的药铺有售卖。” “但是这血魔草是新原料,所以价格自然便宜,没有溢价。”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何沐心中了然。 但他看着那木盒里散发着血色红光的炼体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掌柜的,我暂时不需要,有药浴就够了。” 掌柜的听到后只好悻悻地将木盒收了起来。 何沐拿着药材,转身走出了药铺。 他才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能落到平民武者头上呢。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东西,像他们这种没有靠山的武者,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何沐走出去不远,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妇人走到了药铺门前。 何沐总感觉此人很是熟悉,定睛一看,发现正是贺勋的母亲。 他看着面前衣着华丽,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只花孔雀似的妇人,怎么也和那日的朴素妇女联系不到一起。 这才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招摇至此了吗。 何沐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 他算是知道贺勋那目中无人的气质是从何学来的了,和他老娘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看来是贺勋挂靠了姜家,他们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但是他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开了。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而且他与此人也聊不到一起。 路,终究是不同! 他转过头,快步朝家中走去。 ......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何沐正走在外城的路上。 忽然,他发现前方街角处聚集了许多人。 那面墙上贴着一面告示,一群人正围着那告示指指点点。 何沐提着药包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那告示上写了什么。 他定睛一看,只见告示上写着“寻人启事”几个大字。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跟旁边的一人小声嘀咕:“这都是这个月丢的第几个了,巡天监怎么还查不到凶手是谁。” “嘘!小点儿声。巡天监也是你能议论的。”另一个人赶忙环顾四周,仿佛是在看有没有巡天监官差路过。 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忙噤声,不敢再发牢骚。 何沐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了然,这两天巡天监没轮到他当值,但是这些风言风语他也听到过。 这段时间丢失孩童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外城的父母人人自危。 都说有人贩子专门拐卖孩童,敲碎了膝盖骨让他们做乞丐。 也有的说是白莲教的人混进城,拐孩子回去炼药....... 何沐暗暗叹气,不管这些说法是不是空穴来风,人贩子都罪无可恕。 他一边想着,一边接着往下看去,当看到那告示上一个小女孩的画像时,他顿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画像上的小女孩他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随即,他反应过来,好像是那天在去巡天监总司的路上,在拦住他们让狗表演唱歌的戏班子里见过。 这个小女孩的样貌,和那只唱歌犬居然有几分相似! 何沐想到这里,心中一凛。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怎么会那么巧。 人怎么会变成畜生,那群人八成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让狗开口说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而是转身准备朝家中走去。 这案子估计巡天监会派人来调查的,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但就在何沐转身的一瞬间,他在拐角处看见了那天坐在马车上的女子。 此时的她身穿一身石榴红撒花罗裙格外惹眼,却不张扬艳俗,比那日穿的白色罗裙显得更加活泼。 她一手轻扶着身旁侍女的胳膊,一手拢着裙摆,步履轻缓,在喧闹的街市中,如一朵初绽的海棠,清丽夺目却不张扬。 大师姐苏婉芸是既有常年习武的英气又有中医世家传人的沉稳气质, 但楚月柔却比苏婉芸少了几分英气和沉稳,多了几分柔弱和灵动。 “小姐,那边有个人好像在看你诶。”楚月柔身旁的婢女小月感受到了何沐传来的目光,一边挽着楚月柔的手臂,一边好奇地看向何沐。 “哦~我知道了,那人肯定是被小姐的美貌惊呆了!” 小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她身旁的楚月柔顺着小月的视线望了过去,两人的视线相交汇,楚月柔顿时愣在原地,这个人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小月的声音,她这才缓过神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小月一边叫着楚月柔,一边用手在楚月柔眼前晃悠。 楚月柔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了几丝红晕,随后逃也似的拉起小月的手快步离开。 何沐看着两人慌忙离开的背影,也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那天救他的姑娘。 何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随即他自嘲似的摇了摇头,萍水相逢的关系而已,以后都不一定再遇见,知道名字又有何用。 他不再多想,快步朝着家中赶去。 而他们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几双眼睛也正在死死盯着离去的楚月柔。 直到楚月柔走远,几人的视线才缓缓收回。 “这就是县令之女,楚月柔?” 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手指还不断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如果此时何沐在场,那肯定能认出眼前之人,正是那日一路追杀他的女子——苏寒度。 “不错,正是此女。” 她对面坐着的灰袍老者平静地回答道。 “你们家主还真是心狠呢,这么美的女子......” “要怪就怪她投错了胎,他父亲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灰袍老者打断了苏寒度的话,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寒度看眼前灰袍老者满脸怒气的样子,微微抬手轻掩笑唇:“叫你们家主放心,我们白莲教的造畜法早已炉火纯青,只要能顺利将此女掳走,保证你们家主满意。” 灰袍老者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堂主爽快人。” 随后灰袍老者身体微微前倾,沉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黄家助你白莲教救出丁朗,而你们,将楚月柔绑走。等她再回来时,我要她和那些孩子一样,都变成畜生,不人不鬼的活着!” “我们尽力而为,这几日我们的戏班子已经在清溪县颇有名气,那楚月柔也屡次去看。等过两日我们散布消息要举办一场大型表演,日期就定在营救那日。” “以楚月柔那好奇的性子一定会来,到那时,将她一并掳走。” 说完计划,苏寒度脸上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那残忍的计划与她毫无关联。 “但是......”苏寒度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一抿,话锋一转,“如若此女身边有高人保护,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将此女带走。” 灰袍老者眼中寒芒一闪。 “成交!” 第一卷 第51章 相亲?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在巷子里很远就听见家中似乎有人在说话。 时不时还夹杂着笑声。 他拎着药包推开家门,只见姐姐正在和一个妇女聊天。 那妇人看起来三十来岁,脸上皱纹不多,嘴角有一颗媒婆痣。 一见到何沐进来,那妇人就热情地起身招呼道:“诶呀,这就是小沐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何沐的身边,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武者老爷!” 何晴听到那妇人的夸奖,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随后站起身开始介绍:“小沐,这是王婆,是咱们这附近有名的媒婆。” “你现在有出息了,也该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何晴满脸笑意,温柔地对何沐说道。 何沐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不过,长姐如母,姐姐担心不无道理。 毕竟在这个世界,男子像他这么大的也是该成家了。 只是自己现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提高境界这件事情上,从没有考虑过成家。 女人只会影响他出拳的速度。 王婆听何晴说完,于是立马打开了这次带来的几张画像,全都铺开放到了何沐的眼前。 “小沐啊,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随后她便对着画像一一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是老张头的闺女,年芳十四,长得亭亭玉立,标准的大家闺秀。” 听到王婆介绍的第一个姑娘,何沐暗暗咂舌。 十四岁! 真是犯罪啊,虽然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随后王婆又自顾自地介绍了其他几张画像。 也基本都是十三四岁的年龄。 “哎呀,这几个人家可是说一定要让何大人看看自己家闺女,说要是能让何大人看上,那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王婆兴高采烈地说着。 随后她看出何沐似乎兴致不高。 但转念一想,像何沐这样的武者老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寻常人家的女子。 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压箱底的画像,放在桌上,缓缓铺开。 “何大人,刚才那几个您没看上,您看看这个。” “这位女子可是咱们外城刘员外家的千金——刘梦棠。” “但是......”王婆话锋一转,语气有些犹豫,“这刘员外家的千金哪里都好,就是这眼光.......实在是太高。” 何沐一听便明白了王婆话里的意思。 何晴听到后淡淡开口:“虽然他刘员外家境殷实,但毕竟只是商贾之流,我家小沐是正儿八经的武者,巡天监的官差。” 王婆听到后,立马躬身称是,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还有一点,这刘梦棠虽长得貌美,但是这年龄.......” 说到这里,王婆语气一顿,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何沐开口说道。 “那也就不瞒何大人了,这刘员外家的千金如今已经十七了,所以说年龄上可能偏大一点。” 王婆不好意思地说道。 何晴听到后微微皱眉。 看到姐姐脸上的表情,何沐心中了然。 毕竟这方世界,十七岁的姑娘,孩子可能都两个了,但是她居然还没成家。 王婆看到何晴微微皱眉,立马解释道:“哎呀,这毕竟是员外家的女儿,眼光高点很正常嘛,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 “这刘员外也是把女儿宠坏了,所以......” 何沐听到后,微微思索了一下。 十七岁,马上就要成年了。 比那些十三四岁的要好很多,至少他没有那么强的负罪感。 王婆看何晴姐弟俩的表情,立马知道有戏,于是赶忙趁热打铁:“这毕竟还是要看两个人的意愿,要不我把小沐这条件给刘员外说一下如何?” 何晴听到后,开口询问弟弟的意见:“小沐,你意下如何?” 何沐迟疑了两秒,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王婆见两人同意,脸上的笑容更甚,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随后,她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起身走了。 王婆走后,何晴心情大好。 可能是因为何沐的终身大事马上就有着落的缘故,晚上的晚餐格外丰盛。 吃完晚饭后,何沐来到小院里照常开始修炼。 他心念一动,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武技:镇岳桩(精通:252/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260/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210/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210/300)】 【武技:龙象镇狱劲(未入门:70/300)】 各种武学的熟练度有条不紊地增长着。 但他最关心的还是那《龙象镇狱劲》的熟练度。 一旦入门,那他将拥有三千斤的巨力,这力量足以让他有跨境战斗的底气。 届时,他或许真的能打破桎梏,创造奇迹。 想到这里,何沐立马收敛心神,开始修炼《龙象镇狱劲》。 时间飞快流逝。 很快到了第二天清晨,何沐吃完早饭,跟姐姐打了声招呼,便往东城巡天监衙门走去。 今天又轮到他当值了。 但是他刚走到衙门门口,就感觉气氛似乎不太对。 往日里站在门口闲聊的差役,似乎今日都满脸凝重,站的笔直。 何沐心中一凛。 今天很可能是司里来了什么大人物,所以才会如此的庄重严肃。 何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堂内,果然不出所料,一个身穿巡天监官服的魁梧男子正坐在主位上。 眉眼锋锐如刀,周身凛然生威,令人心生敬畏。 此人正是巡天监总巡检——袁浩。 差头冯宇正在给袁浩汇报着什么。 只见袁浩的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出声打断,似乎是在盘问着什么。 何沐看见袁浩,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卑职何沐,拜见袁大人!” 袁浩被声音打断,看向何沐,淡淡点了点头:“免礼吧。” 他看着何沐,脸上略微有些震惊。 他手下的差头大部分都是明劲,像何沐这样这么年轻就到达暗劲的,可是头一个。 “何差头。”袁浩声音听不出喜怒,“最近可见到过魏巡检?” 第一卷 第52章 清溪县天才 何沐听到袁浩的提问,心中一凛。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他恭敬抱拳答道:“这几日卑职都没有见过魏巡检。”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继续说道:“难道这几日魏巡检都没有来吗?” 袁浩微微摇了摇头。 冯宇赶忙接话:“不只是魏巡检,就连跟在他身边的马赫也迟迟没有见到人。” 何沐听到后,一脸震惊,紧接着用关切的语气询问:“什么?那两人家中可曾找过?” 冯宇点了点头:“早就去了,但是连个人影都没见。” 何沐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真是太奇怪了。” 说完,脸上就又露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这魏巡检可是待我不薄,什么好事都第一时间想到我,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袁浩看着何沐一脸悲痛的样子,眉头微皱。 看来应该不是他,毕竟没什么动机。 这魏望津已经失踪十几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若是再找不到线索,那只能按失踪处理了。 这一名巡检的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毕竟是巡天监的官差,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上报过朝廷,建立过档案的。 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整个巡天监的名声也会大受影响。 想到这里,袁浩沉声道:“若是魏望津回来了,你让他立刻来见我。” “还有,每日去他家中一趟,探寻消息。一有消息,立刻上报!” 他说完,顿了一下,随即又接着说道:“最近进城的人务必要严加盘查,避免有贼人混进城!” “务必要小心谨慎!” 何沐与冯宇听到后齐齐抱拳领命。 袁浩交代完后径直走出了大堂。 直到袁浩的背影彻底消失,何沐那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随后他转过头询问身旁的冯宇:“这....贼人.......” 冯宇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嗨!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贼人,不仅劫财更是劫色。” 何沐听到后,心中了然。 “那咱们司这么久就没抓到这人吗?” “别提了!”提到这个,冯宇烦躁地摆了摆手,接着义愤填膺地说道:“这面具人生性狡诈,每次以为抓到了凶手,但都不是真凶!” 说着,他话语一顿,语气里满是失望:“哎,所以这真凶我们是连面都没见到,说出来实在丢人。” 何沐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你说这魏巡检不会真失踪了吧?” 冯宇听到后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以魏巡检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是啊,希望没事。” 何沐说完,不由得想到了那座荒庙里的两具尸体。 估计现在早就被野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只是如今苦了咱们两个了。”冯宇说着,脸上一脸苦相,“这东城衙门里只剩咱们两个差头了,估计在新人来之前好一段时间都会很累。” 何沐听到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冯宇离去的背影,何沐一番沉吟。 如今暂时应该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了。 随即他收敛心神,摆出八极拳的架势,开始修炼。 ...... 与此同时,外城,如意庄客栈。 一间普通的客房内,夜玄机正在翻看着卷宗。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手绘的图纸以及线索。 他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什么。 门外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人,这就是市面上新出现的新型炼体丹,您看看。” 李苍崖手捧一个木盒,伸手递给了夜玄机。 夜玄机接过木盒后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颗泛着红光的丹药。 他用鼻子仔细一闻,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腥气。 “血魔草的味道?” 夜玄机眉头一皱。 “是的,大人。我怀疑他们把炼制炼体丹的原料换成了血魔草。” 李苍崖抱拳答道。 “这些人是何居心,这血魔草虽然药效刚猛,但长期服用不仅会成瘾,而且还会让人变得癫狂嗜血。” 夜玄机看着那木盒里的新品炼体丹,强压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想不通这已经禁止流通的草药,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市场上。 “立刻去查,务必要把成分、来路都一一查清!” ...... 十天时间,缓缓流逝。 巡天监,演武场。 何沐出于对自己实力提升的迫切需求,这十日内一直勤加修炼,从未懈怠。 何沐心念一动,召唤出系统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388/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390/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240/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238/300)】 【武技:龙象镇狱劲(未入门:160/300)】 这几天又进行了一次药浴,比之前的修炼速度快了不少。 尤其是龙象镇狱劲。 这门让其他天才望而却步的功法,如今在他手上已经快要入门。 再过段时间就能突破第一层,正式入门。 届时,他将拥有三千斤巨力,战力必定暴涨。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就听见堂外一阵嘈杂声响起。 只见冯宇快步走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何小兄弟,恭喜啊,你们紫山武馆居然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冯宇欣喜的拍着何沐的肩膀说道。 “天才?” 何沐一脸懵,不知喜从何来。 “你们武馆的贺勋,突破化劲了!” “这小小年纪就突破化劲,简直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冯宇满脸欣喜地跟何沐说着。 贺勋? 化劲? 怎么可能? 何沐听到后心中一震。 前几日他不是还被人打到重伤濒死吗? 怎么几天不见就突破到化劲了! 冯宇似是看出了何沐内心的疑惑,于是讲出了他的想法:“破而后立,一定是因祸得福!所以才一举突破了化劲!” 冯宇越说越激动,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也是咱们清溪县一大幸事啊,多少年没出过此等天才了,很可能被宣州的门派给带走啊。” 何沐闻言点了点头,内心感慨。 这生死之间看来也是有大机缘啊。 第一卷 第53章 想钓我?直接拒绝 毕竟能在那种濒死的情况下突破化劲,这贺勋的天赋堪称妖孽。 但是,也仅此而已。 何沐内心仅仅只是感慨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毕竟只要系统在手,化劲,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连让所有天才都望而却步的龙象镇狱劲,在他手上也不过几个月,就马上要突破第一层。 所以说,对于贺勋,他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看着冯宇,脸上露出一丝震惊,适当的夸赞了两句:“是吗,那真是太棒了!” 毕竟这是紫山武馆的好事,他这时候如果表现出有丝毫不屑的神色,很容易被人来做文章。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不想惹麻烦,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何沐与冯宇又闲聊了几句,随后便往家走去。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外城的街道热闹非凡,但是何沐也没有心情停留下来凑这份热闹。 但是他不经意间的一回头,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楚月柔和她的婢女小月。 此时,一个戏班子正在街上表演,而这两人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糖葫芦,围着看热闹。 表情兴奋,时不时地还拍手叫好。 而在表演的正是让畜生开口说话的诡异戏班子。 此时他们的周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空荡荡。 而是变得人满为患,叫好声,鼓掌声络绎不绝,显得热闹非凡。 地上也扔满了看客打赏的铜钱。 那几个人看见打赏,脸上笑容更甚,用鞭子不断地抽打地上的“唱歌犬”,让它们更加卖力地表演。 何沐微微皱着眉头,他看着在那里会唱歌会说话甚至还会算数的畜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他的右边还有被塞进花瓶里的女人,没有手脚。 只剩下一个脑袋在花瓶上露着。 脸上被抹得惨白,但是脸颊两侧却涂得通红。 她也在那里卖力地唱着歌,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何沐想要上去提醒那日救过他命的女孩,告诉她这个戏班子有古怪。 但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那日他身着黑袍,头戴斗笠,那女子无论如何也认不出来他。 那女子看着身份不低,仅仅是回城,就有巡天监护送。 她的安全,还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自己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提醒。 想到这里,何沐看了一眼楚月柔的背影,随后便迈步离开了。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还未进门,就听见王婆和姐姐两人正在谈话。 他推门走了进去。 王婆一见何沐回来,立马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开口:“何大人啊,这前几日我将您的情况与那刘府说明了,那刘小姐......” 何沐看见王婆那一脸心虚的表情,便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是办砸了。 “但说无妨。” “那李小姐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先等等再说......”那王婆越说,头埋得越低,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何沐听到后立刻知道了刘梦棠心中打的算盘。 无非就是看上他武者的身份,但是没有看上他的家世。 想要一边吊着他,一边再找找看有没有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就找他这个“老实人”接盘,要是有更好的,那就毫不犹豫地回绝他。 随后他拿起了桌子上刘梦棠回给他的信,大概扫了一眼。 的确和他心中的猜想一样,说了一些好话,但是连接触之类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何沐心中了然,对王婆淡淡说道:“劳烦王婆跑一趟了,这女人.......对于我来说太老了。您帮我直接回绝吧。”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王婆:“这是给您的喝茶钱,劳烦您再跑一趟了。” 王婆看见何沐手中的银子,本来还有些愁容的脸,立马乐开了花。 笑呵呵的从何沐手中接过了那一两银子,赶忙点头:“何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把话带到。” 她本来还担心何沐因为这件事迁怒于她,毕竟这刘梦棠的意思她是心知肚明。 但是没想到这何沐居然如此大度,不仅没有迁怒于她,而且还给了她好处费。 简直是既大度又大方啊。 对比那个刘梦棠,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不知道给刘小姐介绍了多少清溪县的优质男人,但人家就是眼高于顶。 不仅要求是武者,还必须要是世家贵族,得住在内城。 这要求简直是强人所难,这内城的贵族小少爷都是家族联姻,怎么可能找像她这样的商贾之家。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像何沐这样既是武者又是官差的优秀男人。 这刘梦棠居然还想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想到这里,王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何大人,您放心,我这里好资源多的是,到时候我第一个给您介绍。” 王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何沐淡淡一笑,“我倒是不着急,主要是我姐姐,您多费心。” 王婆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您放心,何晴小姐这么优秀,还有一个像您这样优秀的弟弟,一定会找个好人家的。” 何晴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立马泛起了一丝红晕。 随后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婆便告辞了。 何晴沉默了半晌,便开口说道:“小沐,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到心上。是那刘梦棠没福气,这好姑娘多的是,不差她那一个。我.....我一定能给你寻个更好的!” 何沐微微一愣,他其实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姐,你放心吧。弟弟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随后他伸手摸了摸姐姐的头,“现在我倒是不着急,主要的是姐姐要给我找个姐夫,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了。” 何晴听到后,微微点了点头。 见姐姐点头,何沐起身去厨房端出饭菜。 吃饱喝足后,何沐来到了院子里。 他将心中的杂念悉数屏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家庭情况越来越好,姐姐也变得更加开朗了。 他知道,这都是自身实力带来的。 在这个乱世,只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这里,何沐摆开架势,开始运转龙象镇狱劲。 随着他摆出特定的桩架,周身也出现一股微不可察的气流。 院中的叶子,也随着气流开始旋转。 ....... 与此同时,外城刘家。 书房内,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封信。 起初神色尚还平静,读到最后一句,她猛地将信纸攥紧,腕间玉镯狠狠撞在桌沿,发出清脆一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什么叫叫我太老了,不适合他?” 那女子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也不看看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差头,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姐,你生个什么气。明明是你拒绝人家的。” 说话的男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模样。 此人正是刘梦棠的弟弟——刘云逸。 “我拒绝他怎么了,像我这样的条件,要不是他是个武者,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刘梦棠说着,翻了个白眼,继续义愤填膺地说道:“哼,家徒四壁还有个瞎眼姐姐,我能给他回信都算是看得起他!” 刘云逸听到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姐姐眼高于顶,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发泄完,刘梦棠才算是气消了一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接着说道:“曾凡哥哥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仅是暗劲武者,还进了赵家当挂靠。看来我还是多跟他接触吧,至于那个何沐......” 刘梦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冷哼“废物罢了,根骨下等,没什么前途,拒绝了也好,省得我在费心思!” 刘云逸看着姐姐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走出了书房。 第一卷 第54章 李家的招揽 清溪县内城。 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内城深处,贵胄云集,李家府邸独占半条坊街,高墙如城,朱门似宫。 也只有这清溪县第一大家族——李家,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内城独占这一大块地皮建造府邸。 此时,李家后院。 一个老者正在后堂悠闲地品茶,那茶正是今年新出的顶级龙井。 此人虽身着朴素,但是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此人正是李家家主李墨言。 而就在此时,一个面容与他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父亲,消息的确属实。”那男子神情激动,双手抱拳,“那贺勋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经过那次受伤修为不仅没有倒退,反而更进一步,直接突破了化劲。” 这男子身着华服,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气,正是李墨言的大儿子,也是李家的嫡长子——李玄辰。 李墨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精明与算计。 “好,天赋的确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抿一口茶,对李玄辰说道:“这个人可以招揽,正好你弟弟还缺一个贴身护卫。” 李玄辰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对了,赵家那边怎么样?”李墨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李玄辰继续追问道。 “赵家简直是不知好歹!”李玄辰听到“赵家”这两个字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屡次派人与他们和谈,但是赵文启那个老家伙都称病不见。” “哦?称病不见?”李墨言听到后略微有些惊奇。 这赵赵家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赵文启那老家伙还想着保持中立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随后,李墨言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上面浮着的茶叶末,“这赵家真是麻烦,那就继续加大力度打压!三个月内,我要让他赵氏药铺关门大吉!” 他品了一口茶之后继续说道:“在整个清溪县就连楚望舒那个老狐狸都要给我几分薄面,他赵文启算什么东西!” 李墨言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是,父亲。”李玄辰抱拳称是。 “那新的炼体丹材料和炼制血魔尸的人才准备的如何了?”李墨言沉声追问。 “血魔草准备的差不多了,已经开始运送了,但是......”李玄辰话语一顿,随后又接着说道:“这人才还需再花时间找,毕竟上使的要求太高了。” “嗯。”李墨言微微点头,“抓紧时间,上使那边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父亲!”李玄辰听到后心中一凛,不敢怠慢。 转身出了后堂,着手准备去了。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吃完早饭,和姐姐一同出了门,自从有了青龙帮的护送,姐姐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 姐姐有眼疾,之前出门很是不便,有了他们,姐姐也能出门散心,买些东西了。 “以后让你们帮主亲自来,再给我多加些人手!” 何沐转身向身后的小弟吩咐。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听冯宇说采花贼可能要来清溪县,让他很是担心。 毕竟能让整个巡天监都没办法的采花贼,实在是不得不防啊。 到了一个岔路口,与姐姐分开,何沐继续向紫山武馆走去。 约莫一刻钟,何沐终于到了武馆。 一进门就感觉武馆内全然没了之前那紧张严肃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弟子们发自内心的兴奋与自信。 院内几个弟子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 何沐不用去听,也知道他们正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贺勋突破化劲境那点事。 他依旧来到院子的那个角落,自己上了桩,摆开架势,开始打磨镇岳桩。 热闹是他们的,只有努力是自己的。 何沐虽没有刻意去听,但因为他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那些人的讨论还是一字不落地到了何沐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贺师兄突破化劲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清溪县了!” “可不是嘛,这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十六岁的化劲,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另一个弟子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姜家家主听到贺师兄突破化劲后大喜,要把姜家小姐许配给他呢!” 听到这种八卦,其他几名弟子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一名弟子惊呼出声,“贺师兄这真是因祸得福啊,不仅武学境界突破,还抱得美人归。真让人羡慕啊!” 那姜家大小姐生得貌美如花,两人一旦结亲,就代表贺勋被彻底绑到了姜家这条战船上,不仅修炼资源不用愁,而且这算是彻底的跨越了阶级。 这等一飞冲天的好事,几名弟子难免嫉妒。 “哎,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姜家哪有那么傻。”另一名弟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结亲不假,但是姜家提出的要求是贺勋要直接加入姜家,改姓姜,而且还要誓死效忠!” “什么?”一名弟子露出惊讶的表情,“贺师兄如此天赋,怎么肯甘心改姓,甚至还一辈子困在姜家!” “是啊,而且我听说内城第一大家族李家,开出了一颗三品丹药用来招揽贺勋,而且还有一套内城的府邸。” 内城府邸? 三品丹药? 何沐听到后暗暗咂舌,这李家可真是大手笔啊。 这两样东西,普通人恐怕一辈子也接触不到。 只是一枚普通的五品炼体丹,多少武者连见都没见过。 更不要说这三品丹药了。 名副其实的珍品,有价无市! 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购买,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一般只用来大家族培养子弟。 这李家肯拿出来,真是下了血本。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武馆外传来一阵惊呼。 走进来的正是近期的风云人物——贺勋。 只见贺勋一进门,所有弟子都抱拳问好。 “贺师兄好!” 贺勋只是微微点头,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径直走开了。 何沐感受着贺勋身上的气息,的确是化劲境不假,虽然没有那日追杀自己的女子气息稳定,但的确已经突破了化劲。 贺勋来到了内院的紫衫阁中。 紫衫阁内一群富家子弟正在闲聊,看到贺勋进来,纷纷祝贺。 “恭喜啊,贺师弟,真是因祸得福!” 孙振宇拍了拍贺勋的肩膀,表示祝贺。 但贺勋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并没有搭话。 孙振宇悬在半空的手略微有些尴尬,看贺勋没有理他的意思,便悻悻地收了回去。 “麻烦大家回避一下,我想跟姜师兄商量点事。” 贺勋高傲地扫了一眼紫衫阁内的众人,淡淡地说道。 其他人也知道贺勋此时已经到了和姜家摊牌的时候,都识趣地离开了。 姜毅看见贺勋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 “贺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姜毅摇着手中的扇子面带笑容的说道。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贺勋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太过高傲了。 贺勋听到姜毅的话,索性不再伪装,直接开口道:“姜师兄,姜家的确待我不薄,给了我很多帮助,但是以我贺勋的天赋绝不可能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姜家。” 贺勋话语一顿,接着说道:“我想退出姜家!” 第一卷 第55章 人往高处走 贺勋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姜毅听到后,脸上的笑容一僵,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的接班人,很快就恢复了面带笑容的样子。 “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了?他李家能给的我姜家一样不少的给你。” 姜毅听到贺勋的话虽然没有太过惊讶,但还是想要尽力挽留。 贺勋听到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拒绝。 “我知道姜家待我不薄,但是人往高处走,希望姜家不要拦我。” 贺勋的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 不像是拒绝一个对他修炼道路帮助颇多的大家族,反而像是拒绝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我贺勋是清溪县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怎甘心一辈子在姜家这个地方?以后我定然能走出清溪县到更广阔的天地,还请姜少爷帮我回绝家主。” 他贺勋虽出身贫寒,但也知道以他的天赋定能走出清溪县,他的舞台是整个宣州! 他绝不屈居人下! “至于这次的疗伤费用,我会还给姜家,以后我们直接两清,互不相欠。” 贺勋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给姜毅留下了一个孤傲的背影。 姜毅在贺勋转过身后,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怒火直冲脑顶,他没想到贺勋居然如此不念情分。 他之前看贺勋那般高傲的模样,只当是少年志气,但没想到他骨子里居然如此清高,不知感恩。 真以为自己的天赋在清溪县能排上号,就能在整个宣州立足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天才不在少数,但是能成长起来的又有几个。 哼,早晚要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不过是一条贵族养的狗而已。 而且这条狗连最基本的忠诚与知恩图报都没有! 姜毅看着贺勋离去的背影,眼眸闪过一丝寒光。 “贺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姜毅将手中的扇子一瞬间收起,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其他人看到贺勋出来,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姜家在李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没几个人能拒绝如此大的诱惑。 孙振宇上前祝贺:“恭喜贺师弟加入李家啊!” 贺勋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孙振宇,用鼻音轻声答应。 算是肯定了这件事。 他以前总感觉在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面前矮了半截,但是如今他加入了李家,瞬时间就感觉腰杆更硬了。 再也没了当初的不自信。 毕竟孙家和姜家在李家面前算个屁! 孙振宇看见贺勋用鼻孔看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但是他也知道如今不是与贺勋起冲突的时候。 于是赶忙转移了话题:“贺师弟,你可看清了那日袭击你的人?” 虽说贺勋能突破化劲加入李家,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但是此时一提起那日袭击之人,贺勋还是恨得牙痒痒。 “那人头戴斗笠,身着黑袍,背上背着一把断刀,出手狠辣......” 说着他言语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振宇,接着说道:“但是能感觉出来镇岳桩的气息,并且拳法也能看出八极拳的影子。” 孙振宇在看见了贺勋的眼神后,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镇岳桩? 八极拳? 贺勋的意思难不成是说出手的人就是武馆内的人? 他咽了一口口水,身形微定,沉声道:“贺师弟,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 随后他紧接着说道:“师傅来清溪县这么多年,收的弟子可不在少数!” 但是贺勋眼神却愈发冰冷,死死地盯着孙振宇:“但是突破暗劲的可不多!” 孙振宇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独属于化劲贺勋身上境的威压一瞬间爆发出来,震得孙振宇猛地向后趔趄了一步。 “贺师弟想多了!我刺杀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孙振宇站稳身形,赶忙解释道。 毕竟承受一个化劲高手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 贺勋双眼微眯,想要从孙振宇的神情中找到些许破绽。 过了几秒钟,贺勋终于收了威压,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孙师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随后拍了拍孙振宇的肩膀,“两日后我在玉京楼摆庆功宴,孙师兄可一定要来赏脸啊!” 孙振宇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师弟放心,我一定到场。” 贺勋点了点头,朝着外院的演武场走去。 他走到演武场,突然看到了正在修炼的何沐。 而何沐自从突破了暗劲,五感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敌意。 他猛然睁开双眼,正对上了贺勋的目光。 何沐微微皱眉。 这贺勋自从突破了化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心高气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还像一条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贺勋对他突然产生了那么大的敌意,但还是小心为妙。 一想到被贺勋这样化劲境的高手盯上,他对实力的渴求变得更加强烈。 想到这里,贺勋不再犹豫,继续更加努力地练习镇岳桩。 贺勋见何沐神情没有任何异样,勉强压下心中的怀疑,找了个地方,开始修炼。 时间缓缓而过,太阳西下。 何沐缓缓睁眼,他练的太过投入,没有注意时间,演武场上的人又都走光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了桩。 心念一动,调出了那虚拟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500/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511/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260/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258/300)】 【武技:龙象镇狱劲(未入门:230/300)】 镇岳桩的进度已经过半了,但是距离圆满还剩一段距离。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龙象镇狱劲马上就能突破第一层了! 届时,自己将会有三千斤巨力! 这将会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正准备去换衣服,就看见贺勋满面春光的从内院大堂走出。 看来是师傅又许了他不少好处。 但是何沐没有想要搭话的打算,准备直接离开武馆。 毕竟像这种人还是少招惹的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咬人。 然而,就在此时,他感到背后一凉。 似是被目光锁定。 他猛然回头,一阵破空声飞速的向他飞速袭来! 第一卷 第56章 贺勋的试探 何瞳孔骤然紧缩,肌肉一瞬间绷紧 身形暴退数十米,但拳头依然紧跟不放。 只见那拳头在眼前越变越大,何沐身形猛地向左一偏,才堪堪躲过。 “砰!” 一声巨响传来,那蕴含着沛然巨力的拳头擦着何沐的衣角砸到了身后的石柱上。 那石柱一瞬间崩裂开来,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块。 何沐眼神中充满怒意,他没想到贺勋竟如此大胆,竟敢直接在武馆内动手! 贺勋装作没看到何沐的反应,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手上的灰尘。 “呦,何师兄。躲得倒是挺快!师弟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师兄不会在意吧!”贺勋语气轻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还未等何沐说话,贺勋脚底猛地一踏,身子又向何沐爆射而来。 一击顶心肘直直顶向何沐的下巴。 太快了! 贺勋虽然初入化劲,气息不稳,但这速度和力量远不是暗劲武者能够比拟的。 何沐的龙象镇狱劲还未入门,所以力量远不如贺勋,根本无法正面对抗。 何沐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起浑身的气血,猛然后撤,那记顶心肘擦着何沐的下巴呼啸而过。 这一击若是直接打中,不死也要半残。 贺勋这是下的死手! 何沐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一味躲避只能让贺勋的攻击越发凌厉。 他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沛然巨力顺着小腿、膝盖骨、大腿轰然流入脊椎。 脊柱层层扭转,带动肩膀传入大臂、小臂,流入右拳。 一拳轰出! 贺勋见状赶忙将双臂抱在胸前抵挡。 “砰!” 拳头打到他的小臂,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两人乍合即分。 何沐虽是攻击方,却被气力反震的暴退数十步。 反观贺勋,虽受了一击,但只是身形微微晃动,退了一两步,便重新站稳。 何沐内心大惊,这就是化劲武者的实力吗! 仅仅只是抵挡,便震得他浑身骨头宛若散架一般。 果然境界之间的差距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是贺勋的惊讶一点也不比何沐少,何沐不过是个刚突破暗劲的武者,就能接连躲过他的攻击。 甚至还能调整身形迅速反击,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暗劲武者。 贺勋看着何沐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要是给他时间成长还了得? 若是自己同为暗劲,在他手下恐怕会吃大亏! 贺勋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何沐。 他越看越感觉何沐与那日偷袭自己的人身形相像。 贺勋浑身气血翻涌,想要再次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苏婉芸出现在武馆门口。 贺勋猛然扭头一看,发现是大师姐,脸上的暴戾瞬间转化为温和的笑容。 “大师姐,我这不是刚突破化劲,气息不稳,所以找来何师兄切磋一下!” 贺勋双手抱拳,淡然解释道。 何沐听到他的解释眉头微皱。 这刚才充满杀意的凌厉攻击被他三言两语就变成了同门之间的友好切磋。 “多谢何师兄赐教!何师兄的实力不凡啊!”贺勋将“不凡”两字咬得极重,仿佛有滔天的怒火。 说罢,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离开了武馆。 苏婉芸疑惑地看着贺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她也并未起疑。 “何师弟,进步不少,但是也要多注意休息。” 苏婉芸轻声说道。 “多谢师姐关心。”何沐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双手抱拳。 苏婉芸微微点头,拎着药箱冲着内院走去。 她记得这贺勋与何沐之前关系极好,应该只是正常切磋吧。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就在她踏进后院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他们都走了?” 正是馆主魏诚岳,他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水。 苏婉芸看见魏诚岳脚步一顿,有些担忧地说道:“走了,但是......” 魏诚岳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去发请帖吧。”魏诚岳轻抿一口茶水,接着说道:“我三日后要亲自选一个传人,将镇岳凝劲决传下去!” 镇岳凝劲决! 师傅终于要传承下去了吗! 苏婉芸面色凝重,这镇岳凝劲决可是立馆之本,师傅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传人,今日突然说要传下去,是已经有了人选吗? “师傅是已经想好传给谁了吗?” 苏婉芸试探性地询问。 “贺勋吧。”此子心性尚可,天赋异禀,定然能将镇岳凝劲决发扬光大,带领武馆走到一个新高度! 魏诚岳的眼神里满是赞赏,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苏婉芸微微点头。 的确如此,贺勋的天赋百年难见,在整个清溪县都是翘楚。 又加入了李家,以后前途无量。 但是这心性...... 罢了,年少得志,少年天才,傲一点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内心总浮现出那道倔强又坚强的身影。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毕竟这件事是由师傅他老人家一手决定的,还轮不到她来提意见。 想到这里,苏婉芸不再纠结,转身离开了武馆,去准备请帖。 魏诚岳躺在躺椅上,满脸凝重。 何沐会是那个偷袭贺勋的人吗? 经过刚才的比试不难看出,此子实力不弱,若是和贺勋同等境界...... 将他偷袭成重伤应该是不难。 毕竟这内院弟子就这么几个,嫌疑人也只能从这几人里面选。 所以他才故意不阻止两人的打斗,就是为了看看何沐的实力到底如何。 如果真是何沐做的,那小五的失踪又是谁造成的呢? 魏诚岳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双手微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五的失踪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心病,所以绝不能再让那个幕后黑手伤害贺勋。 贺勋是武馆的最后机会了。 现在他年龄大了,也是时候找个人来接班了。 ....... 青石巷,何家老宅。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何沐回到了家中,他眉头紧锁。 那贺勋今日为何就像是疯了一样,招招下死手。 自己明明没有惹他。 随即他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他认为那日偷袭他的人是我? 所以才过来试探我的实力? 何沐轻叹一口气,如今看他的样子是已经认定我了。 看来已经发展成不死不休的情况了。 何沐还依稀记得贺勋之前那朴实的模样,与如今他那嚣张跋扈的面孔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来他们两人之间还是越走越远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既然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他也不惧。 等到龙象镇狱劲突破第一层,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第一卷 第57章 借刀杀人! 内城,黄家。 朱伯年正焦急地在房间内踱步,似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不多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推门而入。 “管家!”那小厮累得气喘吁吁,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接着说道:“已经将您的话传达给了白莲教的大堂主。” “怎么说?”朱伯年立马激动的抓住了那小厮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希冀。 “那位大人说了,不仅要整个清溪县势力的情报,还要.......” “还要什么?”朱伯年面色阴沉,握着肩膀的手又重了几分。 “嘶——”那小厮吃痛,但是却一点不敢怠慢,接着汇报:“他们还要在城内建立帮派,黄家地盘的平安钱由他们来收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知道这条件有些太过分了。 果然朱伯年听到后,脸色立马变得更加难看,将手瞬间松开,坐回了书桌前。 他自从儿子死后,就日日想着报仇的事情。 奈何何沐已经成了官府人员,任他有再多的本事,也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耐下心来等待机会。 在知道白莲教要来抢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 借刀杀人! 如今整个巡天监东城衙门就何沐与那个冯宇两人,只要出事,必定是他们负责处理。 到时候何沐一个小小的暗劲,还没等到援兵过来,恐怕就已经被白莲教的人杀死了。 这样不仅他儿子的仇能报,还做的干干净净,脏水全都泼到了白莲教的身上。 毕竟虱子多了不怕咬,他们本就是朝廷重点通缉犯,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差这一个。 但他没想到的是,白莲教的胃口居然那么大,不仅要清溪县势力的分布图,还要直接来城中建立帮派,直接寻求黄家庇护。 简直是疯了! 但是朱伯年转念一想,别说白莲教想要进城建立帮派依附黄家了,就算是吞并整个黄家又如何。 只要能给他的儿子报仇,无论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起身来到那名小厮身旁,压低声音道:“告诉大堂主,我朱伯年尽力而为,但是何沐必须死!” 那小厮听着朱伯年那宛若地狱恶鬼般的声音,浑身打了个冷战,赶忙点头,跑了出去。 朱伯年眼神凶狠地看着前方那茫茫夜色。 “何沐,这两日一旦计划启动,你一个暗劲必死无疑!” 他喃喃自语地声音很快被风掩盖。 ........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第二日清晨。 何沐缓缓从药浴桶里起身,经过一晚上的药浴洗礼,他的熟练度又长了不少。 随即他又拿出那白莲教孝敬给黄家少主的龙血米。 一打开木盒,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而来。 何沐小心翼翼地将龙血米拿出,放到手上。 那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米粒泛着诱人的红光,仿佛潜藏着暴虐的力量。 只是闻了一口,何沐就感觉浑身的气血躁动。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龙血米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霎时间,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地洗刷着他的筋骨。 他感到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但是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行起龙象镇狱劲,开始将这狂暴的力量往四肢百骸引导。 毕竟这龙血米的药力在最为充足的时刻,决不能浪费。 现在他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只有尽快突破龙象镇狱劲一层,才能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时间缓缓流逝,整整三个时辰过去。 何沐才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那虚幻面板。 【武技:龙象镇狱劲(未入门:290/300)】 马上就能突破了。 是药效还未完全吸收的原因。 只要自己加快吸收,剩下这十点熟练度,很快就能补齐。 一想到自己即将入门这顶级功法,何沐的内心不由变得激动起来。 如果将龙象镇狱劲练至第一层再与贺勋搏命,他有信心将贺勋压制。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何沐有些疑惑,但还是赶忙起身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名差役,见何沐出来,他赶忙双手抱拳,开始汇报:“何大人,冯大人说明日要处决一名重要犯人,需要押送,但是司里人手不够,需要您过去一趟。” 何沐眉头微皱:“哪个犯人这么重要?不是有那么多差役吗?” 那差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还能是谁,那个白莲教副教主——丁朗!” 何沐听到后,心中了然。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将那差役打发走后,他想起了那日魏望津与白莲教的密谋。 虽然这个计划失败了,但是不代表他们放弃了。 毕竟丁朗是副教主,他们肯定还会有新动作。 自己必须要尽快突破,否则要是白莲教有所动作,还遇到上次那个女人,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何沐不再耽搁,继续回屋炼化剩余的药力。 ....... 次日,天蒙蒙亮。 清溪县的城门外依旧是人山人海,全都是百姓拿着路引准备进城。 城外西南角的一座荒山上,几个身着破衣烂衫、拿着路引,但是看身形却一个个宽肩厚背。 怎么看也不像寻常百姓。 尤其是领头的那妇人,虽然脸上扑了些灰尘,但是却难掩姿色,尤其是那破旧的长衫下傲人的双峰,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正是那日追杀何沐的美妇——白莲教大堂主苏寒度! “大人,那朱伯年已经同意咱们的要求,只要杀了何沐,就帮助咱们进到清溪县,创立帮派!”那壮汉声音低沉,但难掩兴奋。 “嗯。”苏寒度微微点头,“不错,届时以黄家为基点,快速渗透整个清溪县。” “大人英明!”壮汉满脸谄媚地拍马屁。 “那戏班子.......”苏寒度再次追问。 “大人放心,戏班子今日就在押送终点不远处表演,到时咱们直接兵分两路,一举拿下!” 苏寒度听到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命令道:“好了,都将路引拿好,准备进城!” “这次的行动极其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第一卷 第58章 龙象镇狱劲第一层突破! 清溪县城,死囚大牢内。 昏黄如豆的残灯悬在牢梁上,火光摇摇晃晃,把牢内光影扯得破碎阴森。 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正无力地躺在那腐烂发黑的稻草上。 几只黑瘦的老鼠在他身边窜来窜去,空气里满是腐烂发霉的气味。 他怎么也想不到,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怎么就会暴露。 不仅弟兄们几乎全部战死,就连自己也被俘,成为了阶下囚。 看着从铁窗射进来的微弱阳光,他知道了,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与此同时,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一夜未眠,不断地炼化着体内剩余的药力。 他盘坐在地,呼吸沉稳,宛若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突然,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抖了一下。 何沐周身三尺之内,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似龙吟震九霄,如象吼撼大地。 他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内劲如脱缰野马,在其经脉中疯狂奔涌、冲击。 何沐疯狂运转起龙象镇狱劲,不断地用狂暴的内劲冲刷着身体的桎梏。 “给我破!!” 何沐猛然睁眼,一声低吼。 霎时间,何沐身后显化出两道虚影,青龙鳞甲生辉,吐纳着天地灵气,白象身躯庞硕,自带沉凝厚重之气。 “凝!” 话音落下,两道虚影瞬时间融合为一体,龙气与象劲交融,化作一道金灰相间的光柱尽数涌进何沐体内。 只见光柱之中,何沐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发生蜕变,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仿佛整个身躯正在被这无比狂暴的龙象之力进行改造。 他的筋骨瞬间融入了前所未有的磅礴巨力,整个身体的经络与骨骼像是被强行碾碎再重组。 何沐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但是他不敢停下。 如此循环了半个时辰,这股力量才终于稳固了下来。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变得挺拔魁梧,隐隐有龙鳞、象纹在肌肤下流转。 何沐微微握拳,感受着这股磅礴巨力,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那熟悉的虚拟面板。 【武技:镇岳桩(精通:550/800)】 【武技:八极拳(第三重:610/800)】 【武技:狮子劲(第二重:270/300)】 【武技:鬼踪步(第二重:269/300)】 【武技:龙象镇狱劲(入门:15/500)】 何沐看着“龙象镇狱劲”后面的“入门”两个大字,内心不由得一阵兴奋。 这令无数天才望而却步,身死道消的绝世武技,他竟然这么快就入了门。 他随手挥出一拳,砸向身旁一颗碗口粗的树。 拳锋划过之处,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轰!” 一声巨响在院内炸开,只见那颗树被拳头砸中后直接碎成了齑粉。 何沐看着那已经化成粉末的“树”,内心一阵狂喜。 “这便是三千斤巨力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 正当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了冯宇的声音:“何沐,咱们该去押送犯人了,今天可绝对不能迟到啊,领队的可是巡天监镇抚巡使冯岩,冯大人!” 何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将身上那狂暴的劲力压了下去。 “来了!” 话音未落,何沐就打开大门,出了院子。 冯宇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何沐身上的变化,他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何沐:“咦?怎么回事?” 他围着何沐转了一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明明没突破,为什么感觉你今天的气势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何沐淡然一笑:“错觉吧。” 随即他话锋一转:“赶快走吧,今天可不能迟到!” 说完,便直接快步朝着死囚牢的方向走去。 “真是怪哉!”冯宇看着何沐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赶忙追了上去。 两人快步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死囚牢。 差役已经将丁朗押到了囚车里,只等押送行刑场。 何沐看着蓬头垢面,满脸死灰的丁朗,内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结束。 身旁的冯宇看出了何沐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宽心吧,今天领头的可是冯岩大人,是一名老牌化劲境强者,不会有事的。” 何沐微微点头,但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到了那日在荒庙中遇到的那个女人。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人都到齐了,直接出发吧!” 只见那名男子身披重甲,气息沉稳,正是镇抚使——冯岩 他用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直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翻身上马,冲着行刑地点走去。 身后的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何沐与冯宇则是守在囚车两边,防止发生意外。 车队缓缓行驶在清晨的长街上,街上满是商贩的叫卖声,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不少是听说今日要处决犯人,所以来凑热闹的老百姓。 还有的人站在一个戏台子前等着好戏开场。 何沐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个戏班子,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坐在戏台子上的几个乞丐。 这戏班子表演的时间是真凑巧啊。 就在何沐思索之际,忽然间,狂风大作。 平地卷起的狂风,将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尽数卷起,迷得人睁不开双眼。 何沐下意识地抬手用胳膊挡住了风沙。 街上一瞬间充斥着小贩与行人的惊呼声,本来井井有条的街道,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那囚车里的丁朗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本来还垂头丧气的他,立刻踉跄着站了起来,死死地扒着囚车的木栏杆,不顾漫天的风沙,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像是在盼望着什么。 待到风势渐停,何沐缓缓放下手臂,却发现从漫天风沙里缓缓走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名容貌艳丽的美妇人,虽穿着破烂,但丝毫掩饰不住她那傲人的身姿。 她的身后跟着几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每一位都气息沉稳,实力不俗。 那女子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巡天监的这队人马。 何沐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名拦路的女子,正是那天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果然,就算是杀了魏望津,她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