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杀疯了,反被疯批娇宠》 第一章,重生归来(求追读) 初夏总是喜怒无常的,方才还是大雨,现下便是晴日。 林昭玥倚坐在窗边,望着院中被洗刷过后的翠绿,心中的烦闷被带走了一些。 她的头依旧有些晕晕沉沉的,这也难怪,昨夜里的那一场梦,让人后怕。 不,那不是梦,是前世。 前世的她,自是爱着苏遥的,哪怕母亲觉得有些不妥,但也说不上来。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前世以为的如意郎君。 也不怪她被骗了,苏遥是个会装模作样的高手,明明没有情谊,却装得出来是一个深情的君子。 谁会知晓,小时候,还是纯善的苏遥,长大之后就物是人非了? 不仅死在了苏遥的手下,还连累了母亲,听闻她的死讯。 母亲旧疾复发,撒手人寰,以至于年幼的弟弟林尧元一时忍不住,要向苏遥讨回公道。 却落进了圈套之中,成为阶下囚。 而她所有的一切,都被苏遥拥有,还又娶了一位贵女。 真是死不瞑目! 好在,上天总是看不下去的,又让林昭玥重生了。 哼! 等着瞧,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一个个都别想逃! 林昭玥抬起手,抚了抚已然皱起的眉间,叹了叹气,轻声道:“露珠,把安神香点上吧。” “是,姑娘。”露珠转身去将香点上,回过身来,便见她家姑娘懒洋洋地依靠在窗边假寐。 雨过的日光透过院中未落的雨滴,映在姑娘的芙蓉面上,平日里娇艳动人的容颜,此刻带着些许的宁静,让人不忍惊扰这天上人。 露珠一直觉得她家姑娘是这京中最美的小娘子,定是外面的登徒子够不上台面,这才让她家姑娘有了红颜祸水的名声。 还未等露珠在心中讨伐那些登徒子,便听到她家姑娘带着懒洋洋的声音道:“露珠,去把林尧元叫来。” 大少爷? 昨日里姑娘不是刚与大少爷不欢而散? 今日晨起,见着姑娘眉间带着忧愁,定是昨日里大少爷的那番话伤透了姑娘的心。 大少爷也真是明明姑娘才是他同胞姐姐,这么就那么喜欢那个二小姐,自是不满。 林昭玥见着露珠有些愣着,没有立马前去,又想起昨夜之事,有些觉得可笑,便出声道:“露珠别担忧,去吧。” 露珠不过是担忧,怕她又要被林尧元气到了。 林昭玥冷笑一下,不过是被人带坏了,教训一下便是了。 露珠见林昭玥的神色,便知她家姑娘早有打算。 是以,便转身去将林尧元叫来。 不多时,林尧元大摇大摆地进来,神色带着别扭。 林昭玥放下茶盏,淡淡地盯着眼前的林尧元。 虽然面上镇定,但还是不免露出几分慌乱,几分相似的俊秀面容。 虽然是纨绔子弟的坐姿,但还是不难看出他还是个少年。 心中叹了叹气,前世她真的以为林尧元与之作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这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错呢? 这般小的年纪,不过才十五岁,少年气性也是正常的。 她如今也不过才十八岁,若不是父亲做出的混账事,她与他的情谊何苦到了作对的地步? 毕竟她与那个林嫣然也相差不到一岁。 林昭玥叹了叹气,真是一场孽缘,坏了几代人。 林尧元自坐在了他胞姐的院中,便有些不自在。 昨日刚与林昭玥吵架,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林昭玥又是老话常谈,总是让他用心读书,可这世道,总是朝夕变幻,谁会知道他还能不能参加科举? 新朝不过也才十余年,也不是以前的大一统时代,而今正是立功的好时机。 是以,昨日便与胞姐吵着闹着要进军营那个,自是不欢而散。 可如今见着胞姐又不与他说话,又有些心中烦闷。 他对胞姐的情谊,怎么可能是那个林嫣然能与之比较的? 在他心中自是只有一个胞姐,其余的都不是。 可这话,林尧元又说不出口,是以不免有几分烦躁与别扭。 林尧元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找我来是为了何事?没事我要离开了,还要赴约。” 林昭玥被拉回了思绪,听清他的话后,点了点头:“既是赴约,那就要守时了,我自是不会耽误你的。” 林尧元听着她的话,语气平淡,不似昨日的剑拔弩张,心中放松了些许。 还好,姐姐没有生气。 但林昭玥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昨日,你的话,我考虑了一下,你可要听?”林昭玥看着他说道。 “自然,姐姐的话,弟弟自是要听的。”林尧元忙坐正了身子,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林昭玥自是没有错过他的动作,眉间缓了缓,顿了一下说道:“世人皆知,如今秩序碰坏,不复以往的大一统,传统的科举入仕恐难以为继。” “事实也是如此,自从新朝以来,不过只开了一场科举。也知晓,而今众多官员并不是靠科举,而是靠家世。” “那姐姐自是知道,又为何让我用工读书?”林尧元听闻她的话,神色有些激动。 林昭玥看着眼前跃跃欲试想要在军营闯一番事业的少年,有些无奈,少年心性总是如此。 一腔热血冲上头,便忘了世间事哪有那么容易。 林昭玥耐心说道:“那你既知朝堂之事如此,又为何笃定军营不是如此?都是靠家世,难道你觉得你一定会比别人厉害?靠的是母亲的家世吗?” “你现在不过是旁人眼中的小孩童,谁又会把你放在眼中?那当你轻易拿到了别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拿到的位置,你觉得你会坐得稳吗?” 林尧元听完一番话,满腔热血有些被浇灭了,心中开始烦闷,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不想让他进军营,有些闷闷道:“可是能一样吗?读书又跟军营有何不同?同样都是靠家世,我有家世不用,岂不是个傻瓜?” 林昭玥闻言,忍不住笑了。 林尧元看着眼前的胞姐笑,又开始有几分不自在了,难道是他说错了吗? 这世道谁不是呢? 啪! 一道巴掌声响起。 是林昭玥扇了一巴掌给林尧元。 这举措惊醒了在场的人。 侍女们见状,忙退步离开,只余露珠在场。 第二章你——伶牙俐齿!(求追读) “你!”林尧元不敢置信地站起身,看着林昭玥。 “怎么,姐姐不能打弟弟一巴掌?现下清醒了?”林昭玥收起了方才的笑意,此刻面无表情盯着他。 “姐姐不跟我说,这是为何吗?弟弟哪里说错了,我改还不行吗?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林尧元回神后,低下头,有些委屈道。 他知道了,自是方才的言论有几分错处,才惹得姐姐如此对他。 姐姐从未如此生气,竟是当众打他。 可对比林昭玥的行为,他更怕姐姐不理他。 “你知错了?”林昭玥淡淡道,丝毫不怕林尧元怒起。 “定是有错的,姐姐告诉我吧。”林尧元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低的。 林昭玥上前,抬起他的头,与之对视:“你可知,若是方才的言论传出去,舅舅是何等立场?你别忘了新朝。” 林尧元自是知道姐姐的侍女不是会乱嚼舌根的人,自是轻易说出口,但此刻他也觉得有些后怕:“姐姐,我知道了,自是不可能在外说这些话。” 林昭玥见状,又重新坐回去了,淡淡道:“想是一回事,而今不是入军营的好时机。若是现在就进去,怕是圣上会起疑,你也知道舅舅如今在军中有些威望,是位将军,可这是建立在圣上信任的基础上的。” 林尧元点了点头,他自是知晓。母亲出身于武将之家,祖上发家便是从军,这是世人知晓的。 也是跟圣上有从龙之功的人。 是以,自是器重。 林昭玥见林尧元不复方才的委屈,有些平静,又接着说道:“我们自是姐弟,我不可能任由你走错路,昨日也是我有错处,现下给你赔礼道歉。露珠,去吧东西拿来。” “是。”露珠转身去库房。 林尧元愣在原地,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诧异。 姐姐说什么? 赔礼道歉吗? 可是昨日他也有错处,不该发脾气。 待到露珠将东西取回来,才回神。 林尧元只一眼便认出,那是何物,哪怕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长度,那形状。 那是一把长枪! 是他想要的武器。 林尧元珍重地掀开包裹的布条,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待到长枪完全露出,林尧元便知他的猜测是真的。 这是他之前看上的长枪,很是称手,但奈何父亲下令不许府中人买兵器,自是按下不买。 可总是心心念念,毕竟很是漂亮。 是能工巧匠打造的兵器,自是不凡。 没想到如今是姐姐赔礼道歉的礼物。 自是加之了不同寻常。 林尧元忍不住便在林昭玥的面前开始把玩。 待到想要舞一舞时,才回神过来。 对着林昭玥道:“谢谢姐姐,这礼物很好,我很欢喜。” 林昭玥将他方才的一番行为都落在了眼中,心中的紧绷也松了下来:“你喜欢便好,父亲的话,听听就好,想买就买吧,这很适合你。” 待到林尧元欢喜地拿着长枪走了,露珠才上前问道:“姑娘,这是为何?明知老爷的命令。” 林昭玥闻言,冷笑一声:“有何要紧。姐弟间的情谊不生分便好了,谁管一介书生说什么?等着吧,自是会有好戏。” 露珠闭嘴,不敢言语,她家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 果然,还未等一盏茶,便奴仆前来请去前厅。 林昭玥到时,便发觉人齐了,只待她一人了。 除去有约在身的林尧元,林府的主子差不多都到了。 林昭玥上前请安:“父亲、母亲。” 父亲林弘俞总是这般,老是盯着她与林尧元的事情不放。 若不是母亲杨瑛心善,之前总是见着战场上失去夫君的夫人,看着如今带着一儿一女的陈婉,总归是有些相像的,不然怎么可能容得下外室? 还做主将之纳为姨娘,将他们的儿子认在名下,但却被解读为胁迫。 陈婉也是不知羞耻的,明知林弘俞已然成婚,却依旧与之厮混,甚至身旁林嫣然与她相差不过一岁。 还有在母亲杨瑛名下的五岁的林织染,真是可笑。 真不知道是林弘俞魅力大,吸引两个女子为之牺牲,还是恬不知耻。 更是在前世,母亲死后,立马扶妾为妻,上演一出深情大戏。 真是个伪君子! 杨瑛身子骨不似将门之后,年纪上涨,对府中之事有些力不从心。 更是在林弘俞的甜言蜜语之下,交出中馈,也让陈婉去结识贵妇人。 前世杨瑛还觉得林弘俞体贴,而今一看,原来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真是恶心极了。 林昭玥看也不看父亲林弘俞身边的姨娘陈婉,便径直在一侧坐下了。 林弘俞看着丝毫不把陈婉放在眼里的林昭玥,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他的好正妻教导出来的孩子,总归没有陈婉的儿女更讨人喜爱。 “你为何送林尧元长枪?我不是下令府中不能有武器吗?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若是让圣上起疑,可把府中众人的安危置之何处?”林弘俞发难道。 林昭玥看着坐在主位的林弘俞,心中不免冷笑,不过伪君子是害怕罢了,何惧于此。 看来是前世太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这才让他欺负母亲,欺负弟弟,包括她。 林昭玥悠哉游哉道:“父亲怕是多虑了,新朝何人不知,舅舅就大将军?父亲怕是忘记了?若是传出府去,不过是将门之后罢了,还是父亲在怕什么?” “你——伶牙俐齿!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还是整天学着你舅舅耍剑舞刀?这样下去,京中还有哪个人家娶你进门?”林弘俞看着眼前愈发像将门之后的女儿,怒气猛涨,一时口不择言。 他林家世代是读书人,若不是一朝破落,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娶一个根本不解风情的将门之女? 竟敢在众人面前一遍遍点出来,真是不孝女! 真是莽夫后人。 母亲杨瑛见着林弘俞生气,便也有些坐不住了,她是没有读那么多书,但也听得出来,她的夫君很是鄙夷将门后人。 总是觉得不过是一群莽夫。 可他林家又好到哪里去? 竟还养外室! 真是不害臊! 如今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么难听。 是以,杨瑛也忍不住出声道:“怎么?要不要我告知我家哥哥?这么多年还是觉得他是大字不识一字的莽夫?” 第三章李廷玠?(求追读) 林弘俞听着杨瑛的声音,立马回神,语气渐缓:“怎么会呢?如今谁人不知杨大将军的名号,最得圣心。”强行压下不满,林家与杨家相比,根本就是比不了。 林弘俞只能哄一哄杨瑛,不能得罪。 杨瑛听闻,冷哼一声:“是吗?那夫君此刻又是何意?我的儿女不能拿武器?真是笑话,别在外人眼里落了笑话。” 林弘俞听闻,脸上洋溢出笑意,柔柔说道:“我这不是怕昭玥年纪小不懂事,这才一听闻此事,便急忙提醒一番,夫人为何不信?真是冤枉我了。” 说着,他伸出手了,想要抓住杨瑛的手。 被杨瑛躲开,一时尴尬,而后又若无其事收了回来。 林弘俞心中愈发觉得杨瑛真是不知好歹,给的台阶都不知道下,便转头与陈婉对上。陈婉温温柔柔带着委屈的神情,让林弘俞又心情好些了。 罢了罢了,不与杨瑛多计较,终归还是有美人在旁。 杨瑛也不想与之争论,只放下一句话:“此事就如此吧。”便起身带着林昭玥离开前厅,不管他们三人如何。 待到远离,杨瑛一边走着回院子的路,一边与林昭玥说道:“怎么突发奇想要送尧元长枪?听闻你们昨日还大吵一架?这是为何?” 林昭玥握着母亲杨瑛的手,想起前世,不由得有些伤感,自是逃不开杨瑛的眼睛。 杨瑛急忙问道:“昭玥,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我的儿女?是尧元那个混账吗?来人!派人将他抓回来。” 林昭玥听闻她的话,顿时笑出了声,带着娇气道:“那我还不被尧元说道说道,已然知晓是赴宴,与好友同玩,若是派人将他抓回来,岂不是让他在朋友面前没了面子?” 杨瑛也跟着笑出声来:“不过是个小孩童,怎么学那些书生出去赴宴交友?真是学坏了,既然如此,就罚他抄书吧。昭玥,这么如花美貌自是多笑笑便好,何至于整天愁眉苦脸。” 林昭玥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但眼尾还残留着微微的红意:“好了,母亲,今日我还要出门,就先如此了。” 杨瑛宠溺地抚了抚林昭玥的肩膀:“好好好,快去吧。” 林昭玥在露珠的服侍下,登上了马车,报出一个令人诧异的目的地。 “快让开!” 一道急促的勒马声,伴随这马车的剧烈晃动。 这剧烈的晃动,将林昭玥惊醒,好在在侍女的保护下,这才没有受伤。 林昭玥有些恼怒,又是那个不长眼的? 不知道马车行驶危险? 素来她家的下人自是恪守城中不可马车疾行的铁律,也是经验老道,怎么会突然急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能引起这般动静的,自是突然从街边撞向马车,是自愿还是被迫,这就不得而知了。 还未等林昭玥多想,一道怒气十足的声音传进马车内:“怎么,想不开就撞贵人马车?李廷玠若是今日再拿不出银钱来,就等着你那破落的家更破落吧。” 李廷玠? 找到了! 林昭玥立马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李廷玠。 不愧是最后能大一统的人,除去那些传闻中的冷血无情的手段,容貌自是极好的,生得雪肤,红唇,雌雄莫辨,许是吃穿不似前世见到的那般极具讲究,此时不过身着麻衣是个男子,被人打趴在地上。 毕竟英雄难敌众人,英雄只有一个,但对方可是很多人,自是打不过。 真是我见犹怜。 那些讨债的人见着他这般模样,许是出了气,威胁几句,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是乱世,欠债之人总是多的,谁还会多管呢? 见人走了,便也散了散,留着李廷玠趴在地上,像是败家之犬。 许是林昭玥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趴在地上的李廷玠突然望向她的方向,并顿了顿,而后有些吃力起身。 这般绝美的容颜,与之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为何来此,难道她心心念念的苏遥也来此吗?真怕她的裙摆沾上了这地面的泥点,怕是有人要心疼了。 但李廷玠嘴角微抿,心中暗道,管他什么事。 林昭玥见他就要离开,顿时回了神,此行不就是为了接近未来大一统的君主? 是以,林昭玥在露珠不解的神情下,下了马车。 李廷玠被打了一顿,根本走不远,一瘸一拐的,很快便被林昭玥追上了。 李廷玠忍着痛,与拦着他路的林昭玥对视,嗤笑一声后,便出声道:“怎么,林大小姐也来看我的笑话?” 林大小姐? 他怎么会认识我? 林昭玥心中有些疑惑,许是说出了口,李廷玠没好气回道:“你家马车上明晃晃的林家标识,又生得貌美,不是林家大小姐,又会是谁?” 还未等林昭玥回话,李廷玠又出声道:“大小姐,怕也是听到了我如今身处困境,若是不算大发慈悲,送我一笔银钱,解了忧愁,就请让路吧。” 而后,也不等回复,李廷玠绕开林昭玥,向前走了几步,便听到一道娇媚十足的声音。 “是吗?那你要多少银钱?”林昭玥慢慢悠悠道 “二十两。”李廷玠也不客气,转身给出了一个数。 林昭玥闻言,不免笑出了声,二十两确实对现在的李廷玠而言,自是天文数字,但对前世后来的李廷玠来说,不过是不起眼的小钱,怕是买不起他身上的单衣吧。 “露珠,给他。”林昭玥吩咐道。 李廷玠拿到了二十两,而后看着眼前的林昭玥,问道:“大小姐,可是有何事吩咐?可是要杀人?” 杀人? 林昭玥心中惊骇,此刻的李廷玠以杀人放火为生? 不对呀,若是如此,怎么可能会如前世一般,不断失去? 回过神来,看着李廷玠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自是明白了他不过是说笑的。 拿她寻开心? 林昭玥冷哼一声:“不过是看你可怜,我人美心善,当是做善事罢了。” “那我让你杀人放火,你可会愿意?” “不愿意。太少了。”李廷玠漫不经心回道。 林昭玥:…… 第四章李廷玠又是哪里来的钱?(求追读) “那你愿帮我做事吗?李廷玠。” 林昭玥看着转身便要离开的李廷玠,问道。 李廷玠闻言,停下脚步,回首:“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大发善心吗?怎么有要求?”脸上带着毫不意外的神情。 “是善心,但看你还有用处,不行吗?”林昭玥盯着他,一点羞涩都无。 “哦?那我能先问问是什么事吗?我可以拒绝。”李廷玠回道。 “那我当你同意了,明日我会让人送个地址,你替我做事。放心,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是救人。” 林昭玥说完,转身带着露珠回马车。 李廷玠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低头看着手中的钱袋,笑了笑。 林昭玥,一个平日里只会追着蠢货跑的人,要做什么? 真是让人好奇! * 马车上,露珠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昭玥觉得好笑。 “怎么了?你家姑娘做好事还不成了?” “没有,只是姑娘为什么专门来看他一眼就走?”露珠带着疑问。 “哦?”林昭玥有些好奇,她不过是给个地址,没有说是什么人什么事,露珠怎么得出的结论,还说对了。 “不能是我随意走走吗?” “姑娘,才不是这样的人,定是专门来找他的,只不过是李廷玠这个人差点撞到了马车上,这才没有说,是专门去找他。”露珠一番言论,有模有样。 “分析得很好,今日确实是来找他,要他去做一件事。”林昭玥了然,露珠分析很对。 “那姑娘,是要他做什么事?听闻此人家道中落了,今日是被上门讨债,怕是更加艰难了。”露珠回想这个李廷玠的事,有些懵懂,不知道她家姑娘,找这样的人是要做什么。 “哦?你怎么知道他?”林昭玥闻言,有些惊讶,她前世这个时候,是没有跟李廷玠有交集的。 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若不是前世嫁与苏遥后,陪他参加宴席,怕是更不知道了。 露珠,一个侍女,又是如何知晓的? “姑娘,忘记了?上次不是陈姨娘想要买些奴仆侍女吗?听闻人牙子手中便有李廷玠曾经的奴仆,有嬷嬷也有家丁,一朝家道中落了,便是奴仆也守不了。”露珠回想跟李廷玠相关的事。 “哦?这不正常吗?没有地位,钱财也是守不住的。李家未没落时,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得罪。这又何稀奇?”林昭玥毫不意外,这种事很是平常。 在这样的时候,不似前朝稳固,而今天下四分五裂。 新朝不过也才十余年,没有一点点稀奇。 但,这跟李廷鉴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没错,但就是稀奇在人牙子手中的李家旧奴仆,都是年老的,若是陈姨娘看不上,怕是活不过今年的冬天。”露珠有些同情。 “后来呢?我记得府中没有新来的年老奴仆。”林昭玥更是好奇了。 年老的奴仆,一般是没有人买的,留在府中也不过是养老。 年轻力壮的,才是优选。 “李廷玠把他们又买回去了。”露珠说道。 买回去? 不是被卖了? 这是做什么? 林昭玥很是好奇:“李廷玠有那么多钱吗?这是为何?”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后来跟府中的嬷嬷打听一番,又去外面打听一番,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奴仆嬷嬷出府,是李廷玠为了不连累他们,将他们发卖出去,就跟李家没有一点关系了。 年纪尚轻的,被他送去之前相熟的人家去做事了,年迈的就被人牙子买了。但他一直让人牙子不要将他们卖了,还给钱买粮食给他们。但人牙子贪婪,一边收钱,又一边背地里要将他们发卖出去。被李廷玠知道人牙子将他们带到府中后,便立马买回去了。但奴从未见过他,是以,也不知道这事究竟是怎样的。” 露珠将她之前的所见所闻,一并都说了出来。 林昭玥闻言,有些惊讶,李廷玠这个人是这样重情重义的吗? 是为了买回奴仆,所以今日才被上门讨债? 可李家已经没落了,留着性命已经很难了。 李廷玠又是哪里来的钱? 还有买回去后,又看到他今日一个人被挨打,奴仆不在身边,那些奴仆又在何处? 他究竟在做什么? “姑娘,还没说,要让李廷玠这个人做什么事呢?万一,他不帮怎么办?”露珠见林昭玥不言语,一副深思的样子,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他不会不帮我,他不是缺钱吗?我现在就是他的大金主。”林昭玥很是笃定道。 露珠看着她家姑娘,有些欲言又止,是这样的吗?可是那个李廷玠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家姑娘不会有事吧? 况且,李廷玠生得极好看,比苏家少爷还要好看。 不会是她家姑娘看上了? 露珠想到这儿,一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眼睛瞪得大大的。 林昭玥看着不知为何,像是一副受惊吓的露珠,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露珠急忙摆了摆手,不敢多说话。 天哪,她家姑娘若是真看上了李廷玠,可怎么办? 没钱又没势的,姑娘可是要受苦了。 林昭玥也没有多追问,露珠还是年轻,以往也时不时的一脸惊讶。 还是年纪小,藏不住事。 马车一路前行,是回林府的路上。 林昭玥一边想着事,一边依靠榻上。 马车停住,林昭玥便以为是到了。 这么快吗? 可一道熟悉不已的温润声音传来,便知道是怎么了。 “昭玥,可是昭玥吗?” “大小姐,前方是苏家少爷的马车挡住了去处。”马夫刚说完。 林昭玥眼前的门帘被人掀开了,露珠挡着前面。 来着也没有将露珠推开,登上马车后,就坐在马夫方才的位置上,带着克制的神情,似是没有觉得这也是冒犯,以为他自己便是极守规矩的人。 “苏遥,下去!”林昭玥抬头看着来者呵斥道。 来者,便是苏遥! 前世,她的夫君,也是罪魁祸首。 第五章到底是谁不知羞耻(求追读) 林昭玥看着不似临死前的苏遥。 太年轻了! 年轻到林昭玥恍惚一下。 那些痛苦从未发生,不过是一场梦。 苏遥带着笑,望进车内,一举一动皆是贵公子的姿态, 没有一点点阴狠恶毒的气质。 啪! 林昭玥一巴掌拍在了苏遥的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厌恶与杀意,恨不得就此将他杀了。 车内的人都愣住了。 苏遥掩下被打之后生出的厌恶情绪,抬起头,又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情郎模样,抚了抚被打过的脸,脸上满是宠溺,带着宠溺的语气道:“昭玥可是气我昨日没有陪你去听戏吗?我不是说了,书院有事,你看我现下不是出现了吗?原谅我好吗?” 林昭玥看着他一副深情又知错的模样,心中冷笑。 苏遥,对你有用,才会装模作样吗? 真是令人作呕。 还想如前世,蓄意接近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坐实情意绵绵的传闻,更是哄得前世的她一回家,便求着母亲,想要嫁给他。 一样的伪善,一样的狼子野心! “苏遥,离我远一点。不合规矩。”林昭玥忍住眼中的杀意,若非光天化日之下杀不了苏遥,还是苏家的人,她定要立刻、马上就杀了他。 林昭玥现下只想离开苏遥在的地方, “昭玥——”苏遥刚想接着哄着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苏遥都归咎于林昭玥是想欲擒故纵,心中不免轻蔑几分。 “我说,下去,苏遥,你没听见吗?” 林昭玥又再一次说了一句。 苏遥无法,只好先下车,站在马车旁。 “这下可以了吗?”苏遥特意放柔了声音说话,若是之前的林昭玥怕是立马就被迷得死死的。 “再远一点。”林昭玥面无表情道。 苏遥只好又站远一些,多了几步的距离。 “苏遥哥哥,我今日还要去见母亲,改日再说好不好?”林昭玥脸上带着笑意,似是方才的厌恶不过是错觉。 苏遥心中有些疑问,但想着林昭玥的身份,掩了下来,假装不在意。 若不是林昭玥还有个大将军的舅舅,怕是理都不想理这个蠢货大小姐。 让城中都知晓,林家小姐追着苏家少爷跑。 真是不害臊。 他还是喜欢小家碧玉的小姐,任揉任捏。 “哦,我还给你带了小礼物,不要生气了,原谅我好吗?”苏遥转身吩咐小厮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林昭玥冷笑,又是这招吗? 非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给东西吗? 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苏遥,你也是个贱人! 苏遥脸上带着些许的羞涩,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林昭玥。 林昭玥示意露珠,让她收下。 “昭玥,你还在生气吗?不能亲自拿吗?往昔都是你自己拿的。” 闻言,露珠的动作停顿一下。 回首看着林昭玥。 林昭玥心中烦躁极了,一个礼盒而已,还要亲自拿吗? 苏遥,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刚要控制不住发作。 “苏少爷,不过是个礼盒,怎么里面有价值连城的东西吗?可看包装,也不像啊。” 一道带着调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林昭玥愣住,望去,正撞进一副桃花眼中,明明是勾人的但却是冰冷,身量清俊,依靠在路边柱子边,看着他们一行人,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客。 “李廷玠?关你何事?来凑什么热闹?滚!”苏遥认出此人,顿时眼中生出不耐烦,一副好事打扰的姿态,语气也有些不符他平日里的温润公子做派。 “林大小姐,一直看着我,是要移情别恋吗?我的家世可是破落的,苏遥哪怕之前是个私生子,而今也是苏家的少爷。”李廷玠似是知道他生得极好,不顾在场的众人,大放厥词道,“看上我,大小姐的眼光极好。” 林昭玥:……? 其余人:!! 林昭玥回神,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李廷玠也毫不在意。 但落入苏遥的眼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以为林昭玥真的移情别恋了,才对他的示好毫不在意,果然是个贱人,顿时忍不住质问道:“李廷玠,你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败坏昭玥的名声。” “噢?怎么我是败坏名声,那苏少爷方才想要靠近林大小姐的动作就不是登徒子了?还是苏少爷神志不清?那可耽搁不了,可要快些找个郎中瞧一瞧。”李廷玠慢悠悠道。 “你——” 待到苏遥还想说,林昭玥立马打断道:“苏遥,给露珠拿着吧,李廷玠,今日之言我只当没听过,也去找个郎中瞧一瞧,好自为之吧,就此别过。” 刚好借着李廷玠的乱来一通,趁机甩开苏遥。 林昭玥说罢,露珠立马见状上前拿过苏遥手中的礼物。 趁着苏遥愣神,马夫驾着马车走了。 苏遥看着林昭玥离开,对着还在场的李廷玠,威胁道:“你不过是个破落户,不该说的话别说,等着瞧吧,你拿什么来与我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多羡慕我,昭玥是我的。” “呵!不过是伪君子。”李廷玠丢下一句,而后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留下还在路旁的苏遥一行人。 “少爷,是属下的错,没有准备好礼物。夫人给的月例不多,只能选没有那么值钱的礼物,怕是林小姐生气了。”侍卫见他们离开后,便满是懊悔地说道。 “无事,不是你的错,连礼盒都没打开,平日里哪怕只是一张路上捡的一根草都宝贝极了,今日不过是林昭玥这贱人突然发脾气了,等着她定会又回来缠着我,欲擒故纵的招数也不是没遇到过,不是吗?”苏遥掩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他唯一的侍从安慰道。 若不是没了他,就没人替他办事了,苏遥定是要将这办事不力的侍从换掉。 “去找人去教训李廷玠,坏了我的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林昭玥也就罢了,李廷玠算什么东西?”苏遥恶狠狠道。 “是。”侍从听闻,心中升起胆寒。 路过的人,只会觉得站在马车旁的苏遥如清风明月,却不知他心中狠毒。 第六章你更下贱!(求追读) 林昭玥回府后,开始思索。 “露珠,明日是不是那位陈大人家中宴席?” 露珠闻言,转身向旁边的侍女去询问。 不多时,侍女回话:“是的,姑娘,姨娘说府中女眷皆去。” 林昭玥冷笑一下,又是那个宴席。 呵! “打听到了,姨娘准备什么礼物吗?” “没有。” “嗯。”林昭玥毫不意外,陈婉掌家之后,对于这种很能表现她能力的事情,很是上心。 一份礼物,恨不得想出花来。 可这刚好,能为她所用。 林昭玥让露珠研墨,思索一番后,写了一封信。 “去,交给李廷玠。” 露珠还以为又是送给苏遥,刚要应下,闻言有些愣住。 倒也不是不知道李廷玠在何处·,只是有些惊讶。 “姑娘,是送去给李廷玠?” 露珠小心翼翼再次确认一下。 “嗯。”林昭玥回道。 露珠得到确认后,也没有耽搁,立马出门找奴仆送信,还再三提醒,定要多花心思,不能让人知道是她家姑娘写的信。 露珠回来时,见她家姑娘让人拿出库房的单子,坐在榻上细看。 “姑娘,可是想要挑礼物送人?”露珠在一旁问道,往昔林昭玥不会让人拿出单子来看。 只有要送礼时,在外面的铺子又挑不满意,这才拿库房里的物件。 都是夫人杨瑛在几年前从她的嫁妆中送的。 没有林府的东西,她可以随意支配。 “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了吗?” 林昭玥细细看了一番,对库房内剩余的物件的价值有了数。 怪不得前世的苏遥,眼睛盯着嫁妆。 原来,母亲杨瑛为她准备了那么多。 明明哪怕身处动荡,也会凭着嫁妆养护卫等,过得极好。 林昭玥觉得她前世怕是被蒙住了心,才踏入苏遥准备的“蜜罐”中,再也爬不出来。 “姑娘,都在了,不管是出库还是入库,有专人记录,不会有疏漏。” 露珠不明白她家姑娘的意思,回答道。 为了避免有奴仆私自盗取买卖库房的物件,必定是一人记录,一人拿着钥匙,一人在一旁监督。 不可能有疏漏。 “好,将送苏遥的礼物中,凡是从库房出去的,整理好给我。”林昭玥吩咐道。 “是。”露珠闻言,让人去整理。 再一次望去时,她家姑娘拿出了宣纸,在写字。 露珠有些微楞,方才研磨出来的墨,怕是不够。 走过去一瞧,果然,砚中的墨都快干涸了。 她立马倒水在砚中,拿出墨条,在一旁研墨。 又看着林昭玥新写的字。 发现很是眼熟。 写的是《心经》。 忙看着她家姑娘的脸色。 脸上还是平静,姣好,可眉头还是有些皱起。 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露珠心中嘀咕,却不敢问出来。 一炷香后,林昭玥停笔。 露珠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家姑娘的眉头舒展了。 * 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林昭玥在府中走着,不似其他府中,林家没有要求晨起请安,一同用餐,是以,可以在各自的院中开小灶。 杨瑛早在陈婉入府时,便搬出林弘俞的院子,住在林昭玥旁边。 而林弘俞则住在府中的另一侧。 平日里若非特意,是碰不到陈婉及其子女的。 林昭玥一边走着,一边观赏府中的花草,倒也觉得清心。 前世,嫁给苏遥后,倒是没有这份闲心了。 总是被苏遥的前途烦心,如何送礼,如何说话。 总是停不下来。 “妹妹,真是好心情。在府中闲逛,我还要替母亲忧心呢。” 一道带着娇滴滴的语气的声音传来。 林昭玥也不需要看向来者,便知是林嫣然。 是的,陈婉生的女儿比林昭玥大。 林弘俞在娶杨瑛进门前,就跟陈婉厮混一起。 林昭玥想起,还是觉得为她的母亲杨瑛抱不平。 凭什么林弘俞既是想要杨家的势力,助他避免沦为平民,再也翻不了身。 也不能放弃,心心念念的外室。 “关你什么事?你母亲不过是个姨娘,若是出门,你说母亲,别人只会觉得是我母亲。” 林昭玥没好气道。 “你——”林嫣然一时被林昭玥的回话,有些愣住。 “我是林家的大小姐,哪怕是你比我大,可我母亲才是明媒正娶的。” 林昭玥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似是人畜无害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厌恶。 一时觉得有些玩心大起。 原来,这个年纪的林嫣然还是不能很好地忍住情绪。 林嫣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说她母亲陈婉的事。 不能说她不是林家的大小姐。 哪怕出了林府,旁人也会只知林家的金枝玉叶是林昭玥。 不知她林嫣然。 也会生气。 “你母亲不过是仗着家世,逼着父亲娶她。”林嫣然真的如林昭玥意料之中,开始乱说。 “哦?那又怎样?”林昭玥淡淡回道,一副拿我如何的模样。 把林嫣然心中的怒火燃得更大。 “贱人!” “哦?那你岂不是更贱?我母亲有家世,那你母亲没有还能怪得了旁人?” 林昭玥越发觉得好笑,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发过来指责,真是太离谱了。 “你——有家世又如何?我母亲才是父亲的心爱之人,是你们抢了我们的位置。” 林嫣然的声音越发的高。 “别那么大声,林家是世代都是读书人,可不能因为你们的那些事,没了清誉。” 林昭玥看似有些示弱,声音变低。 但却是更让林嫣然生气了:“你说我?你也不是一直追着苏遥那个人走吗?你更下贱!” “哦?你这么以为的?”林昭玥看着她身后,有人影靠近。 “不是已经认回苏家了吗?怎么可能下贱?苏家的门楣可比林家高。” “苏家是高,可苏家有那么多的子弟,不是吗?你看有哪个公子哥跟他一起玩的?” 林嫣然一时上了头,便一股脑儿说了,全然忘记了,她平日里的温婉形象,是不会说出这些不符合形象的话的。 “苏遥就是个下贱的私——” “住口!” 林嫣然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怒斥打断。 林嫣然自然认出是谁的声音,顿时有些慌乱。 是父亲林弘俞! 第七章上不了台面(求追读) 啪! 林弘俞走近就是一巴掌。 “给苏遥道歉,立刻!马上!” 林嫣然看到林弘俞身后的苏遥,便知道完了。 这么被人知道了,真是林昭玥这个贱人! “快!” 林弘俞见林嫣然捂着被扇的脸,定定看着林昭玥。 以为是没听到他说话,又调大声音催促了一下。 林昭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作茧自缚的人,总是要尝到后果。 “对不起,苏遥,我——”林嫣然声音带着颤对着苏遥道。 “没事的,我什么都没听到。”苏遥温润的声音响起。 林嫣然的心松了一口气。 林弘俞见苏遥脸上毫无厌恶,似是真的不受影响。 “这两天给我闭门思过,哪都不能去!” 瞪了一眼林嫣然后,带着苏遥离开。 林昭玥看也不看,哪怕苏遥跟着林弘俞走了几步后,又转过身来看她,带着眷恋的神情。 她依然无动于衷。 林嫣然见他们两人彻底见不到后,带着被责骂的怒火呵斥:“林昭玥,你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是我故意?”林昭玥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 “不是故意的,又怎么会那么巧,害我在苏遥面前丢脸。”林嫣然的脸色极其难看。 被林弘俞骂了几句,又被命令闭门思过。 烦死了! 都是林昭玥这个贱人! 林昭玥看着眼前炸毛的林嫣然,心中不免有些快意。 “难道不是你平日里就口无遮拦?怎么,姨娘没教吗?” “你——”林嫣然闻言,更是生气,又想什么话都说出来。 但又想起方才才被父亲责骂,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要去赴陈大人的宴席,特意设计让我不能去的?” “你?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去了,你就是林家的大小姐了?” 林昭玥冷哼一声,觉得林嫣然脑子怕是有病。 “怎么可能不是?”林嫣然笃定了就是这样的原因。 “你脑子有问题吗?林嫣然,我好好地在府中走着,是你自己撞了过来。我没说你特意的,你还倒打一耙?有你这样的吗?”林昭玥语气有些发笑。 “你——”林嫣然刚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想起确实是她先说话的,顿时有些气馁。 “你有这时间在这里跟我争论,不如早些闭门思过吧,还能清醒一点。” 林昭玥见今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林嫣然不能参加宴席。 心中不免有些轻快,按着计划进行。 前世,林昭玥根本就不把陈婉及林嫣然放在眼里。 哪怕还有一个弟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过是府中多了几个碍眼的人罢了。 也不是不能忍。 可前世,嫁给苏遥后,便惊觉变了。 陈婉趁着掌家之时,以管家的名义,动用府中资产,一步步将府内的银钱、资产转移大半。 还将手伸到了母亲杨瑛的嫁妆去。 连她名下的铺子也被着了毒手,利润极低。 以至于,后面爆发战乱时,府中的账上已经没有银钱。 导致母亲杨瑛的病情,因没有足够的银钱买药材,更加恶化。 这次,陈婉休想还要将林府的财产转移。 “你是想做什么?陈大人可是朝中官员,若是在礼物上做手脚,败坏的可不止我母亲,还有整个林家。”林嫣然以为林昭玥要在礼物上做手脚,心中不免紧张。 “哦?做手脚?你怎么会想到做手脚呢?还是你们做了手脚?”林昭玥似是突然恍然大悟,双眼睁大,嘴巴张开,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林昭玥前世是直到后来才知道,陈婉一步步借着掌家的名义,在府中的公账上做手脚。 平日里,总是在给各家送礼的份上,克扣一些出来。 府中的份额很是紧张,但唯独在送礼这一块,总是会大开绿灯。 世家总是如此,礼物总是能体现出一些东西来。 陈大人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明面上配得上那个价值。 但只有陈婉她们知道,其实内里是空的,没有那么值钱。 若是被府中众人知晓,怕是要交出掌家权了。 这是不能忍受的。 她们好不容易才等来母亲杨瑛主动放弃掌家权。 吃到口里的肉,怎么可能还吐得出来? 林嫣然见着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昭玥,在自己的话语中好像发现了什么。 以为她跟母亲陈婉的事被发现,有些磕磕绊绊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府中怎么做的手脚?” “谁知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做手脚?”林昭玥又换上了笑意盈盈的神情。 把林嫣然的心愈发提了几分,心中不免打颤,难道林昭玥真的知晓? 不! 若是知道她们背后做什么,怕是林昭玥不可能这么冷静。 恨不得整个府内众人都知晓。 如何指指点点她们。 把她们贬为过街老鼠一般,这才是她会做的事。 林嫣然想到这儿,心中又有些底气,不过是她慌乱中说漏了,圆回来就是了:“我方才这么说,不过是听闻其他府内,有过这样的事罢了。怎么,这也不能说吗?还是林大小姐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女子总是要嫁人的,若是不早些参与府中的事务,怕是被人嘲笑的。林家好歹是清白的读书人,祖上也出过大官,妹妹还是让母亲也教一教你吧。” 林昭玥看着又底气十足的她,心中不免发笑,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拿这种出来做借口。 看来陈姨娘也是时候,要好好休息一番。 林昭玥收起笑意,换上面无表情:“是吗?那我回去问问我母亲,毕竟舅舅是朝中的大将军,想来定是见过很多大场面,那可不是一个姨娘该有的见识。” “你——”林嫣然还想说些什么。 “你还是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好,若是在外人面前这样,还以为我们清白的林家,什么时候掉价了,竟然有这样不合规矩的人,上不了台面!” 林昭玥轻飘飘丢下这些话,便带着露珠走了。 留下更加恼怒的林嫣然,眼中俱是恶意。 第八章我的女儿不需要委曲求全(求追读) 林昭玥心中轻快极了。 林嫣然不高兴,她就高兴。 她陪着母亲杨瑛抄写经书。 是前世后来,想要都得不到的消遣。 看着把抄写好的经书收起来的杨瑛,林昭玥的眼尾不知不觉,染上红痕。 真好,母亲还活着。 在她转身过来前,又将即将落下的泪滴擦走。 “怎么了?是被烟熏到了吗?”杨瑛自从住在这个院子后,便常常点着香薰。 有时是会熏到人。 “是吧。”林昭玥没有多解释,顺着她的话说。 杨瑛闻言,松了一口气,让人把香薰端走。 “母亲,您整天在这里,不出去走走吗?” 林昭玥收拾好心情,有些好奇问道。 她知道母亲是被父亲林弘俞伤到了,毕竟夫君在外有私生子,还闹得城中沸沸扬扬。 虽说,这种事,在大家族中,并不少见。 总是会有些子弟不守规矩。 可放在自个身上,就会很难接受。 谁也不会想要一个这样的姻缘。 杨瑛见她问了出来,思索一番回答道:“昭玥,我像你这样的年纪时,也会出去玩。可我现在身子不好,以往的好友都有各自的事务处理,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出门呢?” 并不是只是以为姻缘,而是少年终究不复还。 年轻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林昭玥不想看着母亲轻飘飘地给出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又如何? 都是借口,她不相信有人甘愿放弃自由,困在一方死气沉沉的天地之中。 林昭玥环顾这个房间,没有昂贵的物件,侍女衣着也不是林嫣然侍女那样绣着金丝,看起来像是很寻常的布衣,一切都是朴素的。 母亲拿着的茶盏也是很常见的物件。 周身透着暮气,可她也不过三十几岁, “母亲,我不想听你这么说,我听舅舅曾说过,母亲会骑马,定也是个意气风发之人,不过是府中之事太多,让您心烦,才不想出门。我还没有跟您一起骑过马。” 骑马? 杨瑛听到这个词,心中不免有几分波动。 看来她是老了,已经不知道骑马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昭玥想骑马吗?”杨瑛问道。 “不,是我想让母亲开心。”林昭玥脸上带着热切说道。 “开心?是昭玥不开心吗?”杨瑛以为她是受了委屈,这才问出来。不然怎么好端端地问,开不开心。 她的女儿一直追着苏遥跑,可苏遥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模样,颇有一种吊着人的感觉。 可架不住她女儿喜欢,也只能认了。 杨瑛又立马问道:“是苏遥又让你觉得委屈了吗?” “没有。”林昭玥听闻苏遥这两个字,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 杨瑛见状,更是以为她问到了关键,又想起外面的传闻,林家配不上苏家的评价,以为就是这样才让她委屈。 女儿家的一腔热血,可不能被那些条条框框框住了。 杨瑛立马追问:“可是外面的传闻,让你不开心了?若真的想要嫁给他,我去求哥哥帮你。林家配不配的上苏家,都不是阻碍。” 杨家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武将世家,从来也不会觉得门第会是一个阻拦。 若是门第那么重要,那么也不会有杨家了。 “母亲,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苏遥了。”林昭玥听着母亲的一番花,眼尾又开始红了。 前世,明明母亲知道苏遥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但看着她心心念念都是苏遥。 也如今日一般,真的想要去求舅舅帮她嫁入苏家。 前世,是真的如愿了。 可苏遥后来的种种也显现出来,他就是一个不值得相守的人时。 已经晚了。 杨瑛上前将眼眶湿润的女儿拥入怀中,她的女儿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如此。 她心痛不已,是不是隐忍也是错的。 给了女儿不好的榜样,也许已经发现苏遥不好了,也一直拖着。 待林昭玥慢慢平复心情后,杨瑛怜爱说道:“不喜欢苏遥就不喜欢好了,母亲错了,我不该如此。” 林昭玥以为母亲为她担心,立马回道:“母亲没有错,是我太固执了,明知苏遥不是良人,也还是要嫁给他。我如今看清了,再也不会追着他跑了。” 杨瑛回道:“我的女儿不需要委曲求全,真的喜欢,我定是会豁出性命,也要让你嫁给他。” 林昭玥闻言,眼眶又盈满泪水:“母亲,没必要为了我这样。我——” “傻女儿,身为母亲,自是会想方设法护着女儿。有什么不必要,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跟尧元,只怕还不够。是我的女儿,定是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杨瑛抚了抚她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为了自己的女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林昭玥终于忍不住,伏在她的膝上大声哭出来。 母亲,对不起,前世是我被蒙蔽了双眼,配不上您的爱。 周围的侍女慢慢退出去,留下她们母子二人。 杨瑛没有多言,安抚着哭泣中的林昭玥。 叹了叹气,她的女儿,瞒着她受了很多委屈。 作为母亲的,怎么现在才知道。 是不是她为了儿女在林府隐忍那么多,也是错的呢? 以为儿女会过得好些,有个父亲。 而不是和离之后,回到杨家,定是会受到外面的人白眼。 现下的人,只会觉得是被扫地出门,而不是和离。 哪怕杨家不会亏待她和她的子女。 可看着在她怀中伤心大哭的女儿。 杨瑛的心动摇了。 林昭玥把前世跟如今的泪水,都一并哭了出来。 心中放松了很多,没有那么紧绷绷的。 之前也会怕母亲发现她的异样,会为她担忧。 但今日才知,母亲杨瑛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会觉得是不是又受了委屈,才会性情大变。 她还是太低估母亲对她的爱了。 或许,这也是她前世太过不想被人看低,总是压抑自己。 不会向母亲求救,什么都自己扛。 结果,反过头来,更是伤了自己母亲的心。 林昭玥,你以前,真的很没良心。 把自己的母亲都伤害了。 第九章回信(求追读) 林昭玥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痛意,挤出笑意,让母亲没有那么担忧。 “母亲,我愿你得到想要的东西。” 杨瑛叹了叹气:“儿女平平安安就是我想要的了,还能再追求什么呢?” 林昭玥看着杨瑛脸上带着认命的眼神,心中有些悲痛。 杨瑛是出身武将之家的大小姐,如今却是独守深宅之内,再也不愿出府骑马。 跟从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林昭玥也原以为母亲性子本就是这般喜静,不爱动。 直到前世母亲病重时,她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原以为母亲杨瑛是爱慕父亲林弘俞,才嫁给他的。 可是这明明就是一桩孽缘。 为什么发现了外室,也不会和离呢? 因为这场姻缘本就不是简单的嫁娶。 因为陛下不让。 母亲钟情的人,同样也是武将之家的人,从小便相识,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身处乱世,一朝风云变幻。 是不会被拆散的。 可新朝出现,舅舅一跃成为陛下信任的大将军,自是不同了。 陛下已经有大将军的杨家,再和武将联姻,本就忌惮更是怕控制不住,所以,才下旨拆散。 赐婚,那个人跟县主结亲,听闻那个人,为了抵抗赐婚,也曾努力过,自己把双脚弄废。 可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母亲杨瑛也是他这么反抗,太难受了。才答应嫁给林弘俞吧,还传出深爱的流言。 一对璧人从此不复交集。 母亲,自然也是值得最好的。 “母亲,我要帮你拿回中馈。”林昭玥认真道。 杨瑛:!!? “昭玥,怎么又说道了中馈?你今日是怎么了?跳脱这么快?”杨瑛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又到中馈之事上了。 本来她无心管理林府之事,太过烦杂,也不想跟林弘俞多说话,没有交集就最好。 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但林昭玥又突然提起,莫不是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就是克扣银钱吗? 陈婉这点事,她根本就不在意。 “母亲,我今日没事。”林昭玥回道。 “那你又是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陈婉太碍眼了,一天天以林家主事人自居,哪怕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儿。”林昭玥淡淡道。 “那你——”杨瑛的话,还没说完。 “我只是想要母亲拿回来而已,也不行吗?”林昭玥不想多说,让母亲担忧,立马撒娇道。 “中馈你想要我拿,我可以立马让人将陈婉手上府中钱库的钥匙拿回来就是了。”杨瑛见她不想说,想了一下,不过是小事,若是林昭玥会开心些,那就拿回来吧。 “可是母亲,我不要让你落得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名声,让人猜疑您需要人帮忙就给中馈,事情解决了又拿回来。” 林昭玥见母亲没有再追问为什么,而是想着立马拿回中馈,立马阻止。 “所以,你是不想要这么简单拿回来?还要让她们自己拿出来?”杨瑛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是派人拿回来,那就是要让她们不得不交出来。 这是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大人的宴席?你是想要在礼物上做手脚?”杨瑛回想这几天府中的动静,听闻陈婉为了陈大人的礼物,想了好几天。 还让府中在预算上多给一些。 可这又不可能是陈婉一个人的事,林弘俞自是会多加注意。 他最见不得这么好的关系维护节点被人破坏,根本忍不了。。 “母亲,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是的,我就是想让她们在陈大人礼物上出错,然后不得不交出来,求母亲主事。”林昭玥毫不意外母亲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可这件事,谁都会知道,做手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是送字画,就是送心意,又不可能明晃晃地送银钱,还能怎么出错?” 杨瑛有些不解,礼物出错,这很有难度。而且,陈婉自然也不是个傻子,太过明显的错误,要是没发现,林弘俞又怎么可能让她管府中之事? 要知道,林弘俞可不止一个妾室。 “说是礼物,不过是个幌子,母亲就看着吧,会有一出好戏。”林昭玥卖个关子道。 “你啊,你啊!”杨瑛看着她的眼尾红痕渐退,换上了自信的神情,便知她早就做好准备,不过是来知会一声,让她到时候配合。 她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 罢了,不是说一出好戏吗? 那她到时候看就好了。 “母亲,不行吗?我编写折子,哄母亲开心。”林昭玥抓着杨瑛的手,摇了摇,脸上带着笑。 “好,好!”杨瑛将她拥入怀中,宠溺回道。 * 是夜,林昭玥的院子内。 自从那日之后,林昭玥便组织人手,布局。 林昭玥自己布局,才知人手根本就不太够。 避开林家的人做事,就必须要新的人。 可谁又会忠心耿耿跟着一个深闺小姐呢? 林昭玥坐在榻上,放下手中的信件,叹了叹气。 正思索间,露珠推门进来。 林昭玥立马醒神:“是李廷玠的信吗?” 是的,李廷玠就成了林昭玥在府外的人手。 “姑娘,不是,是苏遥少爷送来的信。”露珠回道。 她知道,她家姑娘在等李廷玠的信,但可惜,不是。 林昭玥闻言,有些来气,立马不耐烦道:“不是都跟你说了,苏遥的信就不要拿给我看了,直接烧了。” “可——”露珠还想说什么。 但林昭玥又自顾自说道:“李廷玠到底有没有用,这么多天了一点回信都没有,怎么搞的。” 说完,余光又见露珠站在原处,手上的信件还在。 “露珠,怎么回事?是这信件有什么问题吗?”林昭玥立马问道,平日里她吩咐露珠后,露珠都会立刻去做。 既然不动,那就说明这信件不一样。 苏遥又在搞什么鬼? 露珠闻言,立马说道:“这是苏遥少爷的贴身小厮送来的,平日里都是另一个人。然后就说要让姑娘一定打开来看,虽然说之前也这么说,可今日——” 林昭玥也不等她说完,便道:“好了,知道了,拿过来吧。” 她要看看苏遥到底在搞什么鬼。 露珠立马将信递给她。 林昭玥撕开信封,拿出信来看,脸上的神情从不耐烦变得紧绷。 露珠自然是瞧见了,心中也跟着提起来。 “露珠,明日帮我备马吧。”林昭玥叹了叹气,吩咐道。 怪不得李廷玠一直没回信。 第十章没用的人(求追读) 林昭玥觉得苏遥怕是疯了。 “姑娘,怎么了吗?”露珠一旁问道。 “苏遥把李廷玠抓了。”林昭玥淡淡道。 “啊?抓了?”露珠闻言很是震惊,怎么回事呢? 苏遥少爷把李廷玠抓了? “姑娘,是苏遥少爷发现了什么吗?”露珠有些紧张地问道,这几日她都听林昭玥的吩咐办事,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现在还未知。怪不得李廷玠没回信,原来是被抓了。”林昭玥有些觉得好笑,苏遥抓他干什么呢? 又不是李廷玠不理他。 露珠见她的脸上又不复紧绷,想来是有应对之策的,心中放松下来。 林昭玥让露珠将信烧了,看着它沦为灰烬。 * 第二天,林昭玥带着露珠出府。 苏遥的信上给了一个地址。 是在城中的茶馆。 在城中,就意味着苏遥不会搞出人命。 林昭玥让露珠先跟苏遥留下的人接头。 然后她被引上了楼上一处包间。 林昭玥一入包间,便四处看。 空荡荡的,只有苏遥一人坐着,看着她,不出一言。 林昭玥见李廷玠并不在包间内,顿时有些生气,坐也不坐,质问道:“李廷玠呢?” 苏遥慢慢悠悠地撑着手,看她生气的模样,觉得很是生动。 “苏遥!!!”林昭玥有些不耐烦了。 再待下去,杀他的心又要出来了。 苏遥慢慢悠悠,毫不在意她的呵斥。 苏遥拿过桌上的茶壶,给林昭玥倒了一杯茶。 苏遥:“昭玥,喝口茶吧,慢慢来。” 林昭玥很想一走了之,但想到李廷玠搞不好,真的在他手上,又忍了下来,坐在苏遥的对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遥见林昭玥喝了一口茶,情绪有些平复下来,也不卖关子了:“昭玥,跟我说说,为什么找李廷玠?你要让他办什么事?” 林昭玥不耐烦:“凭什么跟你说?李廷玠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苏遥慢吞吞道:“你猜啊。” 林昭玥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苏遥这个伪君子。 她直接拿起喝过的茶盏,把茶水泼向苏遥。 但可惜,被苏遥躲过了。 苏遥转头回来,带着笑意,丝毫没有被林昭玥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怎么,昭玥,生这么大气?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让他帮你做事?” 林昭玥:“关你什么事?我再说一遍,李廷玠在不在你手上?” 苏遥脸上还是带着虚假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让林昭玥更加烦躁。 李廷玠,是这么没用的人吗? 真的被苏遥抓住了? 苏遥见林昭玥整个人活像被惹毛的猫咪,心中充满快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昭玥对他的态度变了,但知道他需要林昭玥,因为她很好用。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李廷玠,恨不得就让他消失。 不过是见平日里的信件不再回复,便突发奇想说李廷玠被自己抓了。 往昔趾高气昂的林昭玥居然就真的赴约了。 林昭玥到底跟李廷玠在做什么? 苏遥隐隐觉得事情开始不受控制了。 心中越发怨恨林昭玥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林昭玥见苏遥不回话,直接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听到苏遥的声音。 “昭玥,你终究会嫁给我的,你会需要我,旁人可给不了帮不了。” 林昭玥觉得苏遥真是够贱的,怎么这么自信?前世怎么没发现呢? 她淡淡回了一句:“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遥你也不过是什么都不是的苏家少爷罢了,哪里来的自信说这种话?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林昭玥刚想走,又听到一句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话。 “昭玥,欲擒故纵的招数够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生气了。” 林昭玥忍住想要转头回去杀人的冲动,呼出一口气后,带着露珠离开了包间。 上了马车后,林昭玥还是气愤,自顾自道:“李廷玠到底是死是活?他真的这么没用吗?是不是记错了?” 林昭玥今日出府本是为了见苏遥,上了马车后,便吩咐回府。 露珠闻言,在一旁问道:“姑娘,李廷玠不在苏遥手上吗?” 她也瞄了一眼包间,没有发现李廷玠在内。 她家姑娘一直等李廷玠的回信,自是让他做关键的事。 她担心李廷玠坏了她家姑娘的事。 林昭玥淡淡道:“肯定不在,若是在他手上,绝不可能放过在我面前羞辱他的机会,包间里面没有就不是在他手上。” 露珠也不懂了:“那李廷玠又在哪里?会不会影响姑娘您的计划?” 林昭玥停顿一下,回道:“我没有让他帮,是让他做另一件事。” 露珠更是惊讶了:“姑娘,让他做什么事?” 林昭玥见露珠睁大眼睛,等着她回复,便回道:“一件拯救姑娘家的大事。” “啊?”露珠有些好奇。 林昭玥也不说,只是卖个关子:“等到陈大人的宴席上,就知道了。” 说罢,她伸手捏了捏露珠的脸颊。 肉肉的,软软的。 平日里怎么没觉得露珠生得也是可可爱爱的。 林昭玥看着她懵懂的双眼,一副任由她捏脸的模样。 突然又想起前世。 前世的露珠,也这样的,可是…… 露珠见到林昭玥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便急忙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林昭玥收回手,假装无事道:“没什么事,露珠。” 露珠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家姑娘说没事,就会没事。 她没有发现,她家姑娘藏在袖口的手,正狠狠掐着掌心,才勉强忍住了几乎要迸发的痛意。 林昭玥为了转移注意力,便看向窗口。 窗外掠过的街道和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突然,马车停住了。 马夫出声道:“姑娘,不知道什么人突然扔过来一封信。” 扔过来的一封信? 轻飘飘的,怎么扔? “拿进来。” 露珠探出头,拿过马夫手上的信。 林昭玥看到信上绑着一块木板,便解了方才的疑惑。 轻飘飘的信是怎么扔到马车上的。 “姑娘,这会是谁送来的信?” 第十一章心急如焚(求追读) 林昭玥看完信件内容后,回答:“是李廷玠,帮我做好了。” 露珠有些惊讶:“所以是李廷玠没有被苏遥少爷抓吗?” 林昭玥看完信后,脸上带着她不曾发现的松懈。 露珠看在眼中,她家姑娘明明也担心李廷玠,但话语中总是有些嫌弃。 “李廷玠看来,还是有些本事,那么计划一切顺利。”林昭玥话是这么说,但实际觉得,其实根本就用不到计划。 对付府中的那些人,她根本不会操心。 但她不能让另一件事太过明目张胆。 马车很快回府,林昭玥立刻回院子,做下一步的打算。 露珠紧紧跟在一旁,等待吩咐。 “露珠,把银钱给李廷玠送去。”林昭玥吩咐道。 露珠有些懵:“姑娘,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这是多给的奖励,不是说他如今缺钱吗?我就是要收买他。” 林昭玥很是笃定,但露珠有些迟疑。 那位李廷玠之前好歹也是位公子哥,虽然破落了,但也是心气极高的吧。 虽然没有像称呼苏遥那样叫他少爷。 可也不是寻常可以随意摆弄之人。 银钱真的可以收买吗? 林昭玥看到她眼中的迟疑,笑出了声:“露珠,怎么这点钱不够收买他吗?” 她让人送去的银钱,城中的公子哥或许看不上。 但李廷玠绝对很需要,不可能不要。 况且,她在拿到李廷玠的回信后,知道他帮忙做事了,更是笃定李廷玠如今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果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林昭玥很是满意,虽然明知李廷玠不可能永远落魄,但如今的破落样,真是让人赏心悦目,觉得很好。 李廷玠,现在就是她手中好用的人。 “姑娘,倒也不是觉得银钱的问题,是——是奴觉得——”露珠的话很是迟疑。 “觉得什么?”林昭玥问道。 露珠在林昭玥的殷切目光下,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奴是觉得,怕姑娘反而被李廷玠利用。” 林昭玥闻言,脸色并不像露珠心中所想的那样凝重。 反而哈哈大笑几声,直把露珠的脸笑得红红的。 露珠知道她的想法有些可笑,是以更是觉得脸热。 林昭玥笑够之后,对着露珠道:“我倒是不怕他利用,因为我也在利用他,本来就是利用来利用去,才不怕被反戈一刀。” 露珠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姑娘,这是为什么呢?不怕吗?” 林昭玥毫不在意道:“怕什么?利用我,正是因为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我利用他也是如此。人人都这样,我怕什么?况且,我觉得李廷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露珠还是有些迟疑:“可是——” 林昭玥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的,露珠,若是这也怕,那也怕,干脆什么都不干好了可什么都不干,也会有人打主意在你身上,还是防不胜防的。” “若是李廷玠真的是忘恩负义之人,那我也只能认命了,可实际来看,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不过是接触有些少,往后你就知道了。” 露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既然姑娘这么说,定然也是做了准备。 林昭玥安慰道:“放心,你家姑娘还没有那么傻。” 死过一次的人了,总会吸取教训。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林昭玥心中冷笑,是祸,又怎样?只能是福。 露珠见状,又点了点头,而后拿着银钱出去了。 留着林昭玥一人在房中。 林昭玥环顾这间房间,还是记忆中的这般,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自从醒来后,一次安稳的觉都没睡过。 一闭眼,便是前世的凄惨。 可这一次见到苏遥时,每一次都想杀了他。 可什么都做不了,苏家的人,哪怕是一条狗也不会让人随意处置。 何况还是入了族谱的苏遥。 感觉真的还是太憋屈了。 林昭玥的手心被掐疼,这才把她从恨意中惊醒过来。 她看着跃动的烛火,暗自打气。 慢慢来,一切都会如愿的。 苏遥定是难逃一劫。 死之前,自然要让他痛苦地死去。 如今,她不似前世那般追着他了。 怕是心急如焚了吧。 若不是,今日怎么会约她出去呢? 哼! 苏遥,再煎熬些吧! 如林昭玥所想。 苏遥在他的房间内,大发雷霆:“怎么搞得!一点事都做不好!!!” 他的小厮闻言,心中升起恐惧,他知道他家郎君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果然,他又一次听到没有林昭玥小姐的回信后,大发脾气了。 他也不过是个小厮,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贵人怎么了? 苏遥见着鹌鹑似的小厮,心中更是恼火,让他们去查林昭玥这段时日究竟在做什么。 他们给的回答都是林昭玥在忙府中之事,扬言要对付姨娘。 当他苏遥是傻的吗? 一个姨娘,还用的着林昭玥筹谋几天? 连信也不会回了。 好端端的,林昭玥怎么会不理他了? “李廷玠,到底在哪里?”苏遥问道。 小厮畏畏缩缩的回道:“奴不知,花钱让人去找了,兴许是银钱不够,人手没有那么多。还是没有下落。去他如今的住所也没有发现。” 苏遥眉头皱起:“不就是个破落户吗?还能去哪里?不是前段时间还被债主找上门?此人到底是死是活,没有个准话吗?” 他不回答小厮话中的关键。 他的手上自然没有什么银钱,之前也是靠着林昭玥送来的物件,转卖出去,才撑得起来的。 可如今林昭玥没有再送值钱的物件了,也不理他了。 这让他多年的筹谋都空了。 林昭玥本来是极好用的。 又是一副非他不嫁的架势,又有钱,还不清醒。 让他一个苏家根本不被在意的少爷,因为林昭玥被关注了一番。 让他跟母亲在府中的生活都好了一些,不再备受欺负。 是以,他才忍着林昭玥那个草包,假装跟她情投意合。 待到林昭玥没了价值,他一定狠狠磋磨她一番。 好报多年来的屈辱! 林昭玥,你究竟在做什么? 第十二章 有些传闻是假的(求追读) 陈大人的宴席之日到了。 到了可以看好戏的时候了。 林弘俞很是看重,不仅提前一两天敲打府中赴宴之人,包括林昭玥。 连在书院中读书的林尧元也被叫回来。 杨瑛也有些不满,但想着林昭玥的交代,也就忍了下来。 既在人前,林弘俞自然要与杨瑛上演情义绵绵的把戏。 到了陈大人的府前,亲自伸手扶着杨瑛下来。 林昭玥在他们马车后,见到这一幕,觉得很是讽刺。 人前恩爱,难道人后也恩爱吗? 连旁人都骗不过。 来来往往的宾客见到这一幕,自然也议论纷纷。 不管是不是巴结林弘俞的官员,都挤出几句“夫妻感情深厚,让人羡慕”的话。 林昭玥看着他们虚假的恭维,觉得有些无聊,但只能在他们身后等着一同入府,也不必回头看,陈婉她们自是恼怒极了。 她便四处看了看,视线放在母亲杨瑛身上的人很多。 但那个在远处只看着母亲的人,或许便是那个曾与母亲有过婚约的人吧。 传闻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可如今在这来来往往的热闹中,他只一身黑衣,坐在轮椅上,旁边只有一个奴仆,在昏暗的廊下,更显冷寂。 一人冷寂,一人应付着虚假恭维。 很是格格不入。 林昭玥叹了叹气,无法。 现在的她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既是左右不了母亲的意愿,也没有办法安慰失意的人。 好在,那些官员肚中也没有多少存货,陈府门口也不容许停留那么多人。 奴仆便将他们引进府去。 林昭玥随着母亲杨瑛,带着陈婉她们一同去到女客区。 林弘俞自是带着林尧元到男客区。 杨瑛落座后,便向着坐在旁边的女儿林昭玥问道:“说好的好戏,什么时候登场?” 林昭玥收回暗自打量女客区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她道:“母亲就等着吧,好戏自会上演。” 杨瑛看着林昭玥脸上满是笃定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笑。 看来她是老了,跟不上女儿的想法。 只怕女儿的好戏会被人破坏。 况且又是在陈大人的宴席上,倒也不是说陈大人位高权重,不能怠慢。 而是,不在府中,怕被拆穿后,她女儿脸皮薄,被人指指点点后,心中会更加不好受。 这就得不偿失了。 林昭玥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无事。 陈婉跟林嫣然在她们身后坐着,看着不似从前的疏离,如今母女关系很好。 陈婉心中不免扭曲几分。 陈婉又想起礼物,低下声音对着林嫣然说道:“嫣然,礼物可会出问题?我还是有些担心。” 林嫣然收回对前桌的厌恶,对着母亲笑道:“母亲,自是不可能有事,不是说父亲也看过了吗?也觉得很适合。” 这份礼物,让陈婉可不敢克扣,实打实的花钱了。 还花了不少银钱打探陈大人的喜好。 其他的礼物哪里有这样的看重? 还不是怕林昭玥从中作梗,说好会做手脚。 陈婉闻言,心中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安:“嫣然,若是礼物没问题,那会是什么地方被她们做局?” 林嫣然闻言,知道母亲多日未睡,就为了让今日无事发生,可多日来也没有见林昭玥做什么事。 不是在院中写写字,就是乔装出府听曲,像个纨绔子弟一样。 什么都没做,自是觉得林昭玥那天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 让她们睡不好而已。 林嫣然:“母亲,不用想了,今日不可能有什么事,这可是陈大人的宴席。”她声调越发高,“那个不长眼的敢闹事?不怕宫中的贤妃生气?” 坐在她们面前的林昭玥与杨瑛自是听到了。 林昭玥闻言,冷笑几声,不过是虚张声势。 林嫣然个蠢货! 林昭玥自然知道,她在暗示些什么,无非是要她看在贤妃的权势下,不要生事。 陈大人的女儿是如今宫中的贤妃,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二十多年前,刚出阁的世家女,就嫁他人当妾。 当时,可是不少人骂不知羞耻。 传闻,陈大人也放出话来,说没有这样的女儿了。 一时之间诸多嘲讽。 如今的陛下彼时也不过是世家子,还是不受宠的, 哪知他一朝成为新帝,她也一跃成为贤妃。 贤妃对母家感情深厚,不计前嫌,让陛下带着陈家更上一层楼,不再是普通的世家。 世人只知这些。 但重生的林昭玥可不止知道这些。 她知道,有些传闻是假的,有些却是真的。 比如,陈大人不认这个女儿了,是真的。 再比如,感情深厚,是假的! 杨瑛见到林昭玥冷笑,觉得有些惊讶,她的女儿什么时候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还会冷笑? 不是应该直接吵起来吗? 像是之前的那样,见不惯林嫣然,便不顾场合吵起来。 她也曾头疼几分,但念着是自己的女儿,觉得也有几分亏欠,给了她一个没有好名声的父亲林弘俞。 林昭玥的心中怕是一直积攒着怒气,让她借着吵架抒发出来,倒也是个好事,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如今看着她忍耐,杨瑛的心却觉得有几分难受。 她的女儿长大了,却开始受苦了。 林昭玥本静静坐着,但手上传来收紧的力道。 她低头一看,是母亲的手,抬眼便撞进了杨瑛微红的眼眸。 林昭玥心中一紧,怎么她还没被气到,母亲反倒被气到了? 她急忙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杨瑛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怕是已经外露了,怕林昭玥担忧,便假装无事道:“我没事,只是心中感叹罢了。” 林昭玥一想便知,怕不是母亲觉得今日没有跟林嫣然又吵起来,觉得有些受苦了吧? 她心中觉得有些酸涩,出声道:“母亲,我没事的,这些不算什么,我会控制住的,我长大了,母亲不应该为我开心吗?” 杨瑛有些哽咽:“是的,我该开心的,我在干什么?” 林昭玥见状心中更是刺痛。 好在,杨瑛的情绪很快又平复下来,是以,才没被人多议论。 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被风迷了眼。 第十三章 礼物(求追读!) 宴席在陈大人的妻子陈夫人到来后开展。 哪怕是女客区,也有舞女跳着,乐奴弹奏。 林昭玥悠哉悠哉地坐着,赏着曲儿。 直把身后的陈婉二人看得烦躁。 为什么她能这么悠闲? 陈婉的眼皮在宴席开了之后,便一直跳,心中更是不安。 林嫣然也被陈婉影响,俩人根本无法静心赏曲。 她们的座位就在陈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实在是太碍眼了。 整个女客区,就属她们二人摇头晃脑地很不用心。 陈夫人心中有些生气,问身边的人,才知是不入门的姨娘,还是曾经的外室,心中更是不满。 但碍于是宴席的主人,也只能忍下来。 林昭玥自然没有错过陈夫人的动作。 那目光明显就是越过她,看在她身后。 身后俩人果然是蠢货,就这么坐不定吗?直勾勾入了局。 林昭玥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姿态更加放松。 杨瑛也隐隐明白过来,轻笑一声,女儿果然是长大了,还会设局。 府中两人怕是要吃苦头了。 一舞罢,便是送礼环节。 陈婉的心一下子抛开了焦虑,直勾勾盯着旁人的礼物,生怕别人的礼物比她还要用心,因为奢华已经比不上了,她只能更加用心了。 陈夫人的母家可是有远近闻名的书院,若是能趁此机会结交落下个好印象,来年她的儿子也就能入学了。 若是真能入学,书院定是比现在林尧元所在的书院更好,那岂不是将林尧元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陈婉只是想一想,便觉得心头热了几分。 又转头让侍女将准备好的礼物再拿给她过目一番。 世家的宴席,也不管是什么主题,都要送两份,一向如此,也是结交的好时机。 一份送到心意的礼物,自然会拉近距离,若是关系深厚,帮忙做个官也是可以的。 林昭玥坐在前面,把身后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笑了笑。 杨瑛用手拍了拍她的手。 她抬头,与母亲相视一笑。 就让她多多出风头吧,这样才会落得更惨。 很快,就到了林家送礼。 在侍女的恭敬传递下,递到陈夫人的面前。 陈夫人本来心中很是不屑,觉得不守规矩的姨娘能送什么礼物? 连主母的位置都能越过去。 但当她一打开,便愣住了。 因为那是她很想入手的珍宝——一支点翠的簪子。 原本点翠簪子也不是什么大价钱的物件,但能做这个珍宝的翠鸟羽毛,已经不多了。 手艺也要求能工巧匠,不然就浪费了极好的翠羽。 这朝中,除了妃子,怕也找不出几人能佩戴得起点翠的簪子了。 在这乱世中,竟还能拥有这样的物件,陈夫人心中欢喜。 这样欢喜的神情自然离不开身边的贵妇人。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更是惊讶! “哇——” “这可是点翠吗?还是这样的成色!” “是哪里找到的匠人?我也想要一件!” 七嘴八舌的,贵妇人们根本没有了平日里的矜贵。 毕竟谁都想要一件点翠的首饰。 但战火纷飞许久,生灵涂炭,除了祖传下来的点翠物件,已经极少见这样的点翠了。 上面的翠羽仿佛还是长在翠鸟身上,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极美。 顿时连美玉也比不上了。 陈夫人在周围贵妇人的羡慕声中,半推半就的让侍女簪上。 “是你送的礼物吗?快上前来。”陈夫人想起是谁送的礼物,便出声道。 陈婉早就等着陈夫人的叫唤了,提前站起身来,眉间低垂,很是恭敬的样子,更是让陈夫人觉得心中快意。 觉得多年来的憋屈劲儿,今日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 陈夫人让人将陈婉的位子设在一旁,脸上带着喜悦。 陈婉见着周围的贵妇人很是羡慕她与陈夫人之间的距离,让她觉得得意。 更是在杨瑛送上礼物前,陈夫人看都不看就让人收着,她的得意达到了顶峰。 隔着人群,陈婉很是得意地看着对面有几分落寞的林昭玥和杨瑛。 也不过如此,就都就等着被她踩在脚下吧! 林昭玥这个贱人! 还有杨瑛这个死人! 是的,杨瑛在陈婉心中已经是个死人一般,只是等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届时,直接宣布是个死人就好了! 林嫣然站在陈婉的身边,自然也很得意。 林昭玥看着对面毫不掩饰的俩人,心中冷笑,再笑一下吧,等下就什么都笑不出来了。 前世,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果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喧闹。 “贤妃娘娘到——” 主桌上的陈夫人立马脸色有些僵硬,一时有些愣住,似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会赴宴。 好在她身边的侍女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将陈夫人扶起来,站在一旁,指挥众人让出道路来迎接贤妃。 林昭玥跟着众人跪在地上,在一众侍女路过后。 贤妃才出场,但她也只能低着头,看到了有些朴素的裙摆。 “母亲,不必多礼。”贤妃到场后,出声让已经跪下的陈夫人起身。 贤妃也让众人回到位置上。 贤妃到了,自然就重新排了位置,一点差错都不允许了,按着赴宴的贵妇人的夫君官职来排位。 陈夫人周围的贵妇人有些是官位的的,就被安排到她该在的座位末端去了。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僵住,众人不敢多耽搁,都是贤妃身边的侍女让在哪里坐,就立马坐下,不敢多说。 主桌由贤妃就座。 而不符次序的陈婉及林嫣然自然又做回了林昭玥跟杨瑛俩人的身后。 颇有些灰溜溜的场面,像是被人从高位赶下来的老鼠。 林昭玥什么神情,没有冷笑,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静坐,等候贤妃发话。 贤妃见宴席中的众人皆抬头,等着她发话,笑了笑:“今日感谢各位来府中赴宴,是我在宫中听闻,才赶出来,好在宴席还没散,母亲下次记得提前告知我一声,女儿自是不会错过。” 此言一出,众人中除了林昭玥与杨瑛之外,其他人全都震惊了,母家设宴,贤妃居然不知? 这是什么为何? 难道还有龌龊? 不是传闻中贤妃与母家关系极好吗? 还没等她们回神,贤妃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们都惊在原处。 贤妃大喝一声:“来人!将夫人头上的点翠摘下来。” 第十四章献舞(求追读) 林昭玥毫不在意,淡定地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方才宴席的主人陈夫人,宛如落汤鸡一般,任由侍女大力拉扯着将她头上的点翠摘下来。 全然没有传闻中那样母女情深! “母亲,这是做什么?陛下如今提倡节俭之风,你竟然簪着点翠?还好是我看到,以后就都不要戴了。” 贤妃淡淡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明明是让她的母亲陈夫人当众被摘下簪子、落了颜面,她的姿态却毫无触动。 可素不相识的人,遇到落了颜面的事,也做不到贤妃那样的镇定。 “是哪家送的礼物?上前来吧。”贤妃淡淡的声音传入在场的贵妇人耳中。 这话又被身旁的侍女重复了一遍。 众人:!! 林昭玥及杨瑛:意料之中 气氛更加的微妙了,本来众人紧绷之下,生怕下一个开刀的人就是自己。 她们身上是没有点翠了,可少不了穿金带银。 在陈夫人被摘下簪子后,都偷偷将显眼的手镯等藏在袖中。 如今听闻贤妃要见送礼的人家,她们心中不再害怕,反而生出了看好戏的心情。 陈婉闻言,心中更是害怕极了,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不少人已经知道是她送的礼物了。 可若是不站起身来,怕是要连累了她的儿女,这也是她不想看见的。 她心一横,便要站起身来,接受比陈夫人更难堪的侮辱。 但有人比她更早站起来,整个人落落大方。 “贤妃娘娘,此物件,是我府中送出的。”杨瑛恭敬回道。 顿时,场内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似是意外杨瑛的起身。 这动静自然瞒不过主位的贤妃,她知道杨瑛是谁的夫人,但平日里不像是会送点翠这种物件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而后再次问道:“是你送的我母亲礼物?” 点翠已然不是简单的首饰工艺,在这个时候拥有一件点翠,若不是贪慕虚荣的人,是不会想到把它当成礼物的,想要靠着它向上爬的。 贤妃不认为,杨瑛会是这样的人。 她送刀剑都比送点翠要可信一些。 哼! 杨瑛落落大方回应:“是的,是我府中送出的。”似是根本不知道应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贤妃威严的双眸打量她,似笑非笑:“哦?我还不知杨瑛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样的东西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喜欢舞刀弄剑呢。” 杨瑛闻言,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更加恭谨回道:“贤妃娘娘记性真好,可我也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如今自然会喜欢这种看起来就好看的物件。” 贤妃见她还是有所隐瞒,杨瑛的这一番话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她。 更别说,在场的贵妇人可是有人的脸色早就变了。 若真的信了是杨瑛送的礼物,她贤妃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啪!” 贤妃突然拍桌,动静一出,更是让在场的人立马起身跪下,头更是低了下来。 林昭玥也不意外,但她心中没有担心母亲,因为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除了杨瑛,还是不卑不亢地与贤妃对视。 贤妃看着双眸坚定的杨瑛,红唇轻启:“既然是你送的,”拿起侍女手中的点翠,细细察看一番,又道,“这物件,可死得不止一只鸟,点翠簪子连我看了都喜欢,何况我的母亲。” 陈夫人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杨瑛叹了一口气,而后终于跪下:“是妾身的错,求贤妃娘娘责罚。” 贤妃冷哼一声:“责罚?哼!杨瑛你什么时候变得能屈能伸了?还会知错?” 可贤妃的疑问,在场的人不敢回答。 贤妃觉得无趣,兴致缺缺道:“既然是杨瑛你送的礼物,那就责罚你吧,免得显得我不够公正。” 在场的人心又提了起来。 陈夫人被当众取簪,很是羞辱,那杨瑛岂不是更加难堪? 但很可惜,与她们的想法相悖。 “舞剑一曲吧。”贤妃淡淡的声音传来。 舞剑? 众人:???? 林昭玥:?.? 在场的贵妇人,包括陈夫人大跌眼镜。 舞剑虽然看似是舞女该做的,不是贵妇人该接触的行为。 可舞剑不是任人欣赏的低贱行径。 反而是世家女出风头的利器。 虽说杨瑛已经不是出风头的年纪了,可是谁敢说,这是侮辱她的行为? 可相比当众取簪,舞剑不过是连惩罚都算不上。 尤其是陈夫人,更是在此言一出后,直接晕倒了。 众人:!!!! “娘娘,夫人晕倒了。”侍女着急道。 贤妃看也不看,冷漠地吩咐道:“那还等什么?将母亲送回院子去吧,叫府医多开几贴药剂,让母亲身子好起来。错过了千载难逢的表演,真是母亲无福消受!” 侍女闻言,脸色发白,但也只能听命行事,扶着陈夫人离开宴席。 陈夫人晕倒的这一个小插曲,更是让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气到晕倒的人就是她自己。 虽然传闻中贤妃人如封号,从未与人交恶,对下更是宽容。。 但今日,气晕了陈夫人,更是让她们不敢不恭敬。 她们也知道,传闻中的事情不全是真的。。 更是有不少贵妇人后悔参加了这个宴席。。 真是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贤妃见着宴席中的贵妇人面如土色,心中冷笑,很是烦躁。 都是一群蠢货。 乱世之中,不想着怎么护佑朝廷,整天只沉迷享乐。 更是搜刮民脂,毫无一点点怜悯之心。 “娘娘,妾身准备好了,是现在献舞吗?” 杨瑛淡淡的声音,打断贤妃的思绪。 她闻声看去,只见方才还是贵妇人形象的杨瑛。 哪怕衣着还是那样的衣着,可周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浑身散发着与方才不同的鲜活气质。 整个人像是活了起来。 贤妃看着这样的杨瑛,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久远的时候。 好像,这样的杨瑛,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她也好久没有...... “娘娘——”杨瑛带着有些迟疑的语调。 贤妃回神,看了看一脸看好戏的贵妇人,一身鲜活的杨瑛。 真是有些耀眼得刺人。 第十五章刺客!(求追读) 正当众人还在等着贤妃的命令时。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护驾!护驾!有刺客!!!” 什么?有刺客? 众人:......麻木 林昭玥立马起身侧过身子想要护住母亲杨瑛,却被反应更快的母亲翻转过来。 变成母亲在前,她在后的站位。 “昭玥不怕,母亲在!” 林昭玥被母亲稳稳护在了身后。 林昭玥看着眼前的母亲,她一手执剑,一边四处警戒。像只护着幼崽的母狮。 身后陈婉与林嫣然立刻不顾难堪,卧倒在桌边,要不是桌底太小,怕不是就要躲进去了。 顿时,宴席之间,混乱不已,贵妇人有的直接卧倒在地,有的直接躲在侍女身后。 虽然,她们对刺客上门,本就习以为常。 可如今宴席之中还有贤妃,目标太大。 谁知道是不是要一起团灭。 有种命要被交代在陈府的感觉。 这让素日里注重礼节的贵妇人一下子惊慌失措。 贤妃身边的侍女将她团团护住,一面警戒四周,一面又慢慢转移。 等了一会儿,警戒解除了。 贤妃让侍女撤下,觉得刺客应该是觉得没有机会,走了。 她就开口让众人先离席,让侍女安排将贵妇人们撤离。 “各位就——” 咻! 一道破风声传来! 林昭玥刚想按计划上前,为救贤妃受伤,以期得到贤妃的支持,哪知被眼疾手快的母亲杨瑛挡住,拖延了一下。 “铛!” 待她反应过来时,杨瑛已经站在贤妃面前,方才还拿着剑的手臂中了一箭! 剑掉在了地上。 竟是拿不稳剑了! 林昭玥顿时眼眶红了,扑到杨瑛身边,贤妃身边的侍女也将她们团团围进贤妃面前。 林昭玥看着母亲手臂上的血已经流到了地上,染红了一小片,心中泛起苦涩。 这原本是她的伤口,却出现在了母亲身上,有些哽咽:“母亲——” 杨瑛一边捂住中箭的伤口,一边安慰林昭玥道:“我没事,不过是小伤。” 她中箭后,看了看伤口,没有伤到筋脉,只是看起来很严重,但她知道其实不严重。 刺客应该是箭术高超之人,虽射中了她,却没有伤到要害。 林昭玥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更加苦涩。 “刺客!!护驾!!!” 贤妃看到为了护住她,而受伤的杨瑛,脸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罢了,就先这样吧。 宴席再一次混乱起来。 贤妃带来的护卫,也从府外赶了进来,将场面控制住。 护送贤妃进了厢房后,又将受惊不已的贵妇人们先送进屋内。 细细排查刺客。在查证刺客不在宴席中后,便依序安排出府。 杨瑛与林昭玥被安排进贤妃所在的厢房中,在贤妃赶来的随身医者下包扎。 “娘娘,手臂无大碍,好在刺客没有伤到经脉,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医者处理好伤口后,便向贤妃禀报。 贤妃听完后,点了点头,让医者离开了。 杨瑛见伤口被包扎好后,林昭玥还是脸色苍白,应该是被吓坏了。 她便想着赶紧回府,向着贤妃道:“娘娘,妾身可以先回府了吗?” 贤妃闻言,笑了一下:“怎么,杨瑛,这么想离开我?不是还为我挡了一箭?” 她看了看杨瑛的伤口。 杨瑛闻言顿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娘娘,彼时妾身手中有——” “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以前那一套说法,什么无论是谁,只要你手中有剑,就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是小伤口。” 贤妃打断杨瑛的话,一股脑说了一大段话。 在场众人:!!!! 林昭玥失神的目光再次凝聚起来,贤妃又怎么会知道? 杨瑛听着这顺畅的一番话,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轻快,刚想说些什么。 贤妃又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杨瑛你先回府吧。” 杨瑛:...... 林昭玥:??? 其余人:?.? 贤妃又在自说自话了。 杨瑛似是没有被打断思绪,反而越发想笑,但又忍了下来。 这神色自然逃不开贤妃的目光,她淡淡道:“怎么,杨瑛你现在想笑都不敢笑出声来了?以前不是你笑得最开心吗?” 林昭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母亲与贤妃以前关系很好? 还未等她想出点什么来, 杨瑛的脸色就从轻快的神情,立马拉了下来。 她周身带着难以言喻的难过。 是的,难过。 林昭玥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种神情。 母亲其实是在难过。 她刚想说点什么。 “啪!!!” 贤妃拿起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炸裂开来的碎片,差点就落在林昭玥身前的杨瑛身上。 杨瑛一言不发。 贤妃似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方才还是一脸叙旧的温情,如今完全是勃然大怒起来。 这比看到陈夫人带着点翠时的神情还要可怕。 身边的侍女都跪了下来,一副求贤妃息怒的姿势。 林昭玥一时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贤妃就生气了? 她还以为母亲与贤妃以前可能是好姐妹,是以,杨瑛才去为贤妃挡箭。 怎么现在来看,好像是旧仇? 那她要怎么办,余光看到侍女都跪下,她也想跟着跪下,苟一苟,应该没错。 但还没等她跪下,贤妃起身朝着她们走来,一步一步靠近。 林昭玥在心中极速思考,要怎么圆场,刚想到说辞,正要说出来。 杨瑛出声了:“娘娘,不要动怒,都过去了。” 贤妃站在杨瑛面前,冷哼一声:“都过去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还替你府上的姨娘说话?” “她算是什么东西?你为她说话,还说点翠是你送的,杨瑛,究竟是谁走不出来?” 贤妃说完这番话后,越过她们二人,走了出去。 贤妃一踏出房门,随从的侍女护卫便浩浩荡荡地一起移动。 房间里的紧迫感也随之消失了。 很快,房间就剩下了林昭玥和杨瑛。 林昭玥等到房间只剩她们两人后,紧绷的神经便立马放松下来,今日这是怎么了?有些事按计划进行,有些却完全超出预料。 真是一团乱。 她侧身看向母亲杨瑛,自从贤妃说了一番话后,就沉默不语,也一动不动。 第十六章毫不在意(求追读) 林昭玥有些微愣,她不知道母亲又是在想些什么入了神。 她只好先在一旁等着了。 直到陈府的侍女又过来询问一番:“姑娘,夫人,可是要回府了?奴给您带路。” 杨瑛似是恍然大悟,回过神来:“嗯,带路吧。” 她侧身又对着林昭玥道:“昭玥,我们回府吧。” “好的,母亲。” 林昭玥没有多问,跟在母亲后面离开。 林昭玥和杨瑛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到前厅。 前厅,此时还有尚未离开陈府的宾客。 主座自然是陈大人,陈夫人在贤妃的一番行为下,今日怕是不会再出现了,以后也说不定了。 因为所有宾客突然都要离府,不可能立刻全部离开,所以需要排定次序。 虽然刺客一事,让原本的宾客已经没了赴宴时的悠闲。 林昭玥看去,没有比父亲更高位的官员跟夫人了。 剩下的都是不入流的官员跟他们的夫人。 入目的人都在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惊魂未定。 陈大人虽然不需要一个个安抚,但毕竟刺客是在他府内出现。 不管愿不愿意,也会在他们面前假装很是歉意,做做面子,做一颗定心丸,安抚人心。 “母亲,姐姐!” 一道惊喜的熟悉男声传入耳中。 她们看去,正是林尧元。 林尧元冲到她们面前,带着后怕:“我方才跟父亲在男客区遭到了刺客,还庆幸母亲和姐姐都不在,应该会安全一些,没有危险。可后来又听说女客区也有刺客,还有人受了伤——” 他目光微顿,看到了在远处看并不明显的伤口,在杨瑛手臂上。 母亲受伤了! 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好了,没事的,母亲没事的。”杨瑛见着心痛不已、快要哭出来的林尧元,心中也有些被触动。 怎么这宴席,竟是让她的儿女都被吓到了,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林昭玥看着这样的情形,心中压下的苦涩又涌了上来。 都是她,害得他们两人担忧。 但她没有比这个计划更快出效果的了,她只想快些,再快些。 林昭玥叹了叹气,安慰他们道:“好了,弟弟,母亲没事,医者诊断后说只需修养即可。” 林尧元闻言,立马追问:“是有伤到经脉吗?” “没有。” 杨瑛的回答,让他有些放心下来。 林尧元看到母亲手臂上缠着那么宽的布条,有些心疼:“虽然没有伤到经脉,但看着这布条,伤口想必不小吧,母亲,您疼吗?” 杨瑛摇了摇头,表示不疼,更是惹得林尧元越发难受了。 林昭玥见着他们俩人红着眼,便将视线落在还有些混乱的前厅,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某人,心中有些不快。 是没有射中吗? 李廷玠,那么没用? 她开始有些怀疑了。 她刚想问,又有一个奴仆风风火火地进来,朝着主座的陈大人跑去,在他耳边低语。 陈大人闻言后,便立马起身前去。 林昭玥立马知道,李廷玠还是有用的,心中安定下来,今日还是有点喜事的。 陈大人的离开,立马让前厅炸开了锅。 “陈大人怎么离开了?” “是不是又有刺客?” “都说了不要赴宴,你看你看!” “我们要离府,立刻马上!!!”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 陈府的侍女跟奴仆,立马出言安抚。 但显而易见,慌乱又突然没了主心骨的人群根本无法安抚。 还有些挤到了林昭玥她们几人面前。 林昭玥怕母亲的伤口被挤压到,刚想出声阻止这一切。 “砰!” 一道碰撞的声音砸进人群中。 顿时,人群又冷静了下来,看向声音的来处。 林昭玥也跟着看去,发现是一个看起来不好惹,但相貌堂堂的男子。 人群中有人认出。 “是张贤张大人,怎么还在府内?” 林昭玥知道这个名字,是近日来陛下的爱卿。 出生张家旁支,被陛下看重,选为了吏部侍郎。 他也很有能力,听闻在陛下的支持下,把吏部整治了一番。 一时之间,他从旁支变为张家备受看重的子弟之一。 是以,在朝中虽然看不惯他的人很多,但也不敢怠慢他。 方才,那一下,应该是他把手边的凳子踢倒。 侍女眼疾手快,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拿走。 张贤清冷的声音:“各位,请安静等待,定会安全回到府中。” 此言一出,前厅没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又重回到了陈大人还在主座时的井然有序。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圣意正浓的官员,谁又会知道对方下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职位。 林昭玥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见张贤。 传闻中,李廷玠最得力的助手。 是什么时候两人勾搭在一起的? 现在这个时候张贤已然有权势在手,后面又怎么变为了李廷玠的手下? 林昭玥还在思索着,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久久没有移开。 张贤看了一眼目光所在的方向,撞进了站在前方有些探究的眸子。 一时两人都有疑问。 林昭玥、张贤:??? 林昭玥很坦然地移开了目光,张贤心中有些好奇。 但没有什么动作。 “我们回府吧。”杨瑛见前厅这个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女,还是觉得先回府比较稳妥。 今日不止她的儿女被吓到了,很多宾客也是慌慌张张的。 也怕意外横生。 林尧元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还未等他鼓起勇气说,父亲早就带着陈婉她们回府了。 但想了想,母亲跟姐姐自是知道的,前厅内没了父亲的身影,不是回府,还能在哪里呢? 顿时,他心中又生起对父亲的埋怨,脸色有些难看。 杨瑛见状笑了笑:“好了,尧元,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林尧元只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了。 他们三人自是可以先行一步,而后顶着张贤还在观察的目光,林昭玥跟着侍女离开了。 张贤看着他们离去后,又转头看向另一处。 暗处中同样看着他们三人的人,身后的奴仆正准备推着他家主子离开,似是毫不在意会被人发现他的目光。 张贤叹了叹气,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怕会被人发现? 第十七章是你安排的?(求追读) 林昭玥与杨瑛出府后,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马车和侍女。 露珠一见到他们出现,便跟着杨瑛的侍女快步上前。 她们等候在府外,也听闻了宴席上有刺客,有些担忧,见着他们都出来了,松了一口气。 “夫人!” “姑娘!” 林昭玥跟她们道:“回府吧。” 林尧元上了为他准备的马车,还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昭玥觉得有些好笑。 弟弟林尧元想要说的话,谁会不知道吗? 母亲也是知道的吧。 无非就是父亲林弘俞先带着姨娘走了。 不顾受伤的妻子。 可这事不是还见得少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昭玥又看向母亲杨瑛,她的脸上很是平静。 林昭玥坐上马车后,原以为同乘一辆马车的母亲会立刻问她,今日的计划原本是什么样的。 但杨瑛没有问,只是眉头微皱,像是还在思索。 林昭玥只好先打破安静:“母亲,今日是我的计划不受控制了。” 杨瑛回神,淡淡道:“是不受控制,若是我没有反应快,是不是今日受伤的人会是你?” “母亲——”林昭玥本就湿润的眸子,又染上红意。 杨瑛见状,叹了叹气:“母亲没有责骂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事太过凶险了,这可是刺杀当朝的妃子,不是件小事。” 她也没有想到,林昭玥竟是这么大胆,竟然谋划刺杀妃子。 传出去,许是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吧。 一个世家的小姐,背地里筹谋这种事。 林昭玥在杨瑛有些怒气的脸上,看到了心疼,顿时忍不住了,哭出声来:“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这哭声也让马车外的侍女提起心来,她假装没有听到,又观察马车周围与行人的距离,让马夫驶到大路中间,以免让人听到。 杨瑛无奈:“昭玥,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收回府中的管事权,没有必要搞这么大事。我直接开口拿回来就好了。” 林昭玥闻言,带着哽咽的声音道:“可是,我不愿意母亲这个样子,背上利用完陈婉就丢掉的名声。” 杨瑛愈发无语:“我什么时候会在意名声?” 林昭玥立马回答:“母亲,我在意的。” 杨瑛哑然。 林昭玥接着说道:“凭什么陈婉可以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想要名声得到名声。我偏不要,况且她还打上了我嫁妆的主意,自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今日,不过是个小惩罚,看她还敢去参加那些贵妇人的宴席吗?也不可能会有人去请她。” 杨瑛觉得头疼,出言道:“你——唉——你——” 她接连叹了叹气。 林昭玥接着道:“母亲,可是觉得我做事太过激进?把小事闹大?” 杨瑛顿了一下,才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又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那个点翠,是你安排的?” 林昭玥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杨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她心甘情愿拿点翠当礼物?不怕她私吞了吗?” 林昭玥很是自信地说:“不怕,就怕她心肠硬,但可惜。” 杨瑛:“所以,你是打着陈婉不可能会放弃掉讨好陈夫人的心思?因为她还有儿子?想要靠着讨好陈夫人,让她儿子入书院?” 林昭玥:“这是自然,我之前说过了会做手脚,那么她们自然会对礼物上心思。要准备两份礼物,按照以往是一份书画和一份女子的首饰。” “但陈夫人因为女儿是贤妃,身份自然不会低,平日里自然不会少贵妇人送的各种奢华的首饰,若是平平无奇,只怕上不了陈夫人的眼。” 杨瑛:“所以,你设套,让陈夫人看到点翠?” 林昭玥毫不掩饰:“这是自然,她也是个蠢货。” “啪!” 林昭玥不敢置信,母亲打她了。 杨瑛打完后,脸上带着怒气:“你就是这么作践一个母亲的心的?” 她身为一个母亲,实在是看不下去另一个母亲为子女打算的心被人作践,哪怕那个人抢了她的夫君。但她更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女儿可以为了实现目标,而不择手段。 那跟陈婉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昭玥有些难过:“母亲——” 但她立马又想到了,是母亲以为她为了成事,不择手段。 她解释道:“母亲,并非是我特意吊着她,而是她的本意就不是好的,为了给陈夫人和其他贵妇人送礼,府中的银钱都不知道被挪用成什么样了,成了一本本烂账坏账。” “是,她为子之心无可指摘,没有一点点错,可是府中又不止她一个母亲。她拿走了公账上的钱,若是还不上了,周转不了,难道不是残害了更多母亲的心吗?她们的子女怎么办?” “况且,难道陈婉的这些行为,父亲不知道吗?他知道的,那为什么不阻止?还不是他也觉得是应该这样做的。” “如果不把事情闹大,被贤妃点出来,难道母亲就不会被父亲要求要这样做吗?那跟陈婉掌家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呢?” “至于贤妃,我就赌她一定会出现,并且批评陈夫人的奢华,难道没有陛下的意思吗?” “至于刺客,也是我的筹谋,原本是我自己受伤,那便是可以洗去我的嫌疑,最好还能得到贤妃的高看一眼。可是,是我低估了母亲,是我害母亲受伤了,打我也是应该的。” 杨瑛一时无言,她一直知道陈婉在公账做手脚,还以为不过是很小的金额,补上就是了。 账房做账也会有挂账情况,这并不少见。 也知道林弘俞热衷送礼,巴不得送到位,他好得到更高的位置。 可林昭玥点出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很大的错误。 她顿时升起了愧疚,不分青红皂白打了自己的子女。 为了一个养着外室的男人,竟然打了自己女儿一巴掌。 真是太失败了。 也太过于看重母亲的角色了,设身处地为人着想,但偏偏又是让自己的子女委屈了。 难道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的。 杨瑛一下子有些无法原谅自己。 都是人,为什么她一定要求自己的子女高光伟杰,而对他人要求低呢? 第十八章保密!(求追读) 啪! 杨瑛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林昭玥见状,心中的痛苦消散了,转变成了苦涩。 “母亲——” 林昭玥也不愿意母亲心中一直愧疚,她知道母亲的心是想着她的,也是怕她走错路了,她接着道:“母亲,我没有生气您打了我一巴掌,是我也有错,忘记了您也是母亲。您不必——” 杨瑛顿时忍不住了,眼泪涌出:“对不起,昭玥,是我错怪了你,我也有责任。是我的不在意,将陈婉的胃口养大了,还为此打了你。” 林昭玥扑进她的怀中,避开她受伤的手臂,满足道:“我不生气,还有母亲教育我,旁人羡慕还不成呢。我要一辈子都做母亲的女儿,母女之间怎么会有仇呢?” 杨瑛用不受伤的手,抱住她:“是母亲对不起你,让你有林弘俞那样的父亲,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你还要替我着想。明明是我的事情,却还要你筹谋,我还动手打了你,是身为母亲的我太失败了。” 林昭玥:“母亲,没必要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做成了,而且是我要做的,不关母亲您的事。” 杨瑛还是有些愧疚:“可你为了我拿回管家权一事,就做了那么多,真的太难为你了,你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大人的事,要一个小孩子解决,是大人的不对了。” 林昭玥闻言,带着轻快的语气道:“母亲,我这么厉害,又不可能只筹谋这一件事。我觉得快意,让恶人自食其果。” 杨瑛:“是吗?如果真的不止一件事,那母亲心中就没有那么愧疚了。我的女儿真厉害!还没跟母亲说说是谁在帮你?这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就能做成的事。” 这时,林昭玥从她的怀中抬起头来,俏皮道:“母亲,保密!” 杨瑛笑了笑,方才有些紧绷的气氛变得温情起来,问道:“那你是靠什么来拉拢他,让他为你办事?” 林昭玥半真半假道:“自然是靠银钱收买的,母亲以为是什么?” 杨瑛看着眼前娇艳的女儿,眼尾虽然带着红痕,可也掩不住绝美的容颜,自然也是半信半疑:“果真?” 林昭玥反问:“那母亲以为是什么?” 杨瑛也没有较真,糊涂道:“是吗?母亲还以为是靠容颜。” 林昭玥顿时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母亲就是会打趣我,若是靠容颜,那人不就是个只会想着闺房事的登徒子了?” 她怎么可能会与这样的人一同谋事? 很快,马车停住了,回到了林府。 林昭玥在露珠的服侍下,走下马车,而后又转身等着母亲。 林尧元在她们的马车后面,直接跳了下来。 杨瑛也下马车后,便想带着子女先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哪知等候多时的奴仆上前道:“夫人、小姐、少爷,老爷在前厅等,下令让各位一回府便去前厅。” 林昭玥眉头上挑,父亲这就开始了? 杨瑛闻言,很是平静,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去。 林尧元跟在她们身后,一脸闷闷不乐,既是生气父亲没有等母亲跟姐姐,也是生气普普通通的宴席,竟然会有刺客。 真是哪哪都不顺! 林昭玥一进前厅,便见着陈婉伏在林弘俞的膝前哭泣,一旁的林嫣然也跟着跪下,年幼的儿子林仲节倒是不在场,应该是被支走了。 林昭玥心中冷笑,又来了,整天哭哭啼啼的,陈婉就是这样把林弘俞迷住的? 杨瑛倒是见怪不怪,在为她准备的位置坐下,冷眼看着这个场面。 林弘俞见他们进来后,脸色有些尴尬,想把软倒在他面前的陈婉扶起,却因力气不大,一时没能扶起来,便任由她跪着了。 林昭玥跟林尧元坐在杨瑛那边的位置,一副什么都没有瞧见的模样。 林弘俞只能尴尬出声道:“夫人,今日之事该如何是好?”他明知发生了什么,也看到了杨瑛手臂上的伤口,但他最关心的还是林家的颜面。 闹这么大的事,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损失?虽然被贤妃指责一番,丢尽了面子,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杨瑛只是淡淡回道:“夫君觉得此事该如何?” 林弘俞有些讪讪道:“这不是与夫人您商量一番吗?虽然今日之事错在婉儿,可若不是贤妃突然出现在宴席上,定是不会那么难堪的。” 杨瑛冷笑一声:“难堪?你觉得难堪?” 林弘俞有些顿住,不是难堪又是什么? 杨瑛见他还是不懂为什么今日之事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些冷漠道:“林弘俞,你莫不是入朝为官多年,如今是装傻子吧!” 林弘俞一听,顿时有些生气:“杨瑛,你——” 杨瑛慢吞吞道:“虽说新朝十余年,可我们都知道曾经有过大一统,更别说大梁、大汉了,那个朝中不是提倡节俭之风?你果真以为今日之事若是贤妃不来,就能圆圆满满了?” 林弘俞有些哑然,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杨瑛继续说道:“陈夫人的宴席,没错,大家都是送不低于百两的礼物。林家不过是送了一件点翠的簪子,比别人的礼物要显低调一些,若是放在二十多年前,也不过几十两。” “可是,你忘了,这不是二十多年前,百两也难得点翠的物件。怕是一时被设想中的好处迷了眼,才送出这样的礼物。” 林弘俞反驳道:“那你呢?你不是林家的夫人吗?你为什么不提前说出来,非要等到婉儿在宴席上丢林家的颜面吗?别忘了,你已经嫁到了林家了。不是你杨家的人了。” 林尧元本来就一肚子气了,听到父亲又是这一番话,顿时气炸了。 林昭玥闻言,立马站起身来,想要反驳回去,父亲这一番话太伤母亲的心了。 林家就了不起吗? 杨家至少还是将门之后,守卫疆土。 而不是满口礼义廉耻,却干出下流事情的林家。 杨瑛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来,不用林昭玥出言。 林昭玥这才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同时也把暴起的林尧元按下,等母亲说话。 第十九章罚扇巴掌十下(求追读) 杨瑛淡定喝了一口茶才道:“林弘俞,那你又能怎么样呢?是你跟陈婉惹出的事端,一直说是贤妃出现,打破了你想要的好处,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向贤妃讨回来呢?跟我生气什么?” 林弘俞:“你——你不要忘了,你的子女姓林,一样会被牵连。” 杨瑛冷哼一声:“别开玩笑了,是谁惹的事,就谁处理,别老拿子女说事,难道陈婉不是你的姨娘吗?你不一样被牵连?” 林弘俞顿住,是的,非要说谁被牵连深的,一定是他。 他是这个林家的主事人,还是在朝为官。 可林弘俞还是嘴硬:“杨瑛,难道你能置身事外吗?你说那么多,不还是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杨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林弘俞、陈婉等人都不知道杨瑛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林昭玥知道,于是起身对着林弘俞说道:“父亲,您说的话太过于儿戏了,这事不是母亲想处理好就能处理好的。若是母亲能处理好,那么父亲您自己也可以处理好。” 林弘俞被她的话噎住,顿坐在位置上。 陈婉也听出了意思,跪在地上转向杨瑛的方向,头低低的,怯怯道:“求夫人救我!!” 杨瑛停下了大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婉和林嫣然,还有端坐在主座的林弘俞,觉得有些讽刺:“林弘俞,你能解决吗?” 林弘俞勃然大怒道:“杨瑛,你有本事就滚出去,我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你。” 杨瑛闻言,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说的。”就带着林昭玥和林尧元离开了。 林尧元还想要说些什么,也被林昭玥拉走了。 他被拉走的同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前厅内的三人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而他们是逃离的。 原来,不是一家人吗? 杨瑛带着一双儿女刚要进院子,又被从身后赶来的奴仆着急地声音拦住。 “夫人,老爷请去前厅,有宫中来的旨意。” 三人脚步立马停住,对视一眼,而后一同转身,又回去前厅。 待他们到前厅时,果然见着一位宫中的内侍和几位宫女。 林弘俞等人,连睡着中的林仲节也被奶娘抱着,都是恭敬地站着等候。 林昭玥便赶紧跟着杨瑛快步走过去,站定。 林弘俞便恭敬出声道:“府中的众人已然到齐。” 内侍见他们三人到来后,眼神里没有不耐烦,慢悠悠地说道:“奴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内侍,娘娘对今日一事下了指令,特派我来告知各位。” 林昭玥了然,果然贤妃还会下命令,却绝不可能惩罚母亲,可她也不敢十分确定,毕竟有权势的是贤妃,哪怕杨瑛是为了护住她而负伤。 林昭玥越发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母亲反应快,否则受伤的就是她了。 她也能帮着母亲,而不是母亲既受了伤,又被要求献舞。 内侍不等他们如何思索,只宣读命令:“林陈氏,贪慕虚荣,妄想攀附权势,罚扇巴掌十下。而后,紧闭府中三月,若是被发现出府,立刻杖责三十杖。” 陈婉听到命令后,立马抬头,脸上俱是恐惧,大喊:“不不不!” 她上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林弘俞的手,企图让他为自己求饶,免去责罚。 可林弘俞看也不看,直接把手扯了回来。 陈婉便被甩在了地上,她也不敢躲在女儿林嫣然的身后,像是认命一般瘫在地上。 林嫣然想要上前,却被父亲的一个眼神吓退了,像是要是她也上前,陈婉就会受到更重的惩罚,林府中没有人敢抵抗贤妃的命令,哪怕是林弘俞也不例外。 林嫣然只能忍住,更是闭上了双眼。 内侍身边的宫女,直接上前将摊在地上的陈婉拉起来。 “啪!” “啪!” “啪!” ...... 一声一声,像是打在在场的众人身上。 陈婉的儿子林仲节本来在睡着,也被惊醒,奶娘怕他突然被吓到会哭出声来,立马捂住他的嘴巴,用衣袖挡住他的眼睛,奶娘整个人更是害怕极了。 待扇巴掌打完,宫女又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般,将她丢在地上,又重新站回了内侍身边。 林嫣然手心都快被掐烂,但脸上不敢露出任何的抗拒。 内侍而后,又继续说道:“林杨氏,虽然冲撞,但念在其实有护主之心,就不奖不罚。” 林弘俞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婉,虽然被当众扇巴掌,确实有些侮辱,但好在没有过多惩罚,也算是度过了这个危机。 他恭敬对内侍道:“下官定会好好看管府中众人,绝对不会有下次,谢贤妃娘娘宽容大量。” 内侍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是林大人真把府中众人约束好,娘娘自是会高兴的,还望大人可不要怪娘娘惩罚过重啊。” 林弘俞立马回道:“下官不敢。” 内侍又看了看府中众人,淡淡道:“奴奉娘娘之命前来,惩罚完了,就先回宫了,望林府今后能改过,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 林弘俞:“是,下官定会谨记在心。” 内侍点了点头,便带着宫女离开了。 林嫣然待他们看不见后,立马上前,将陈婉扶起:“母亲——” 陈婉的脸颊被打得充血,发丝也乱了,整个人没了平日里的养尊处优,满是颓然。 林嫣然很是担忧,还想说什么。 林弘俞不耐烦道:“还在等什么?快扶回房中,不觉得丢脸吗?” 林嫣然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林弘俞:“父亲——” 但他依旧看也不看,直接转身就走。 林昭玥看完这个场景,心中没有波动,有的只是庆幸,还好母亲没有受罚,至于其他的,她不关心。 杨瑛冷眼看着林弘俞的冷漠无情,心中全无对他的一点点情谊。 对待一个跟了他那么多年的陈婉,也像是可有可无一般,见事情解决好后,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安慰,明明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若不是得到了林弘俞的同意,陈婉又怎么敢送点翠? 林弘俞,不配当个夫君! 第二十章发誓(求追读) 林尧元在一旁一言不语。 原以为父亲是不爱母亲,心中只有姨娘陈婉,可如今才知道,父亲或许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他一时笑了笑,原来不过如此。 杨瑛转身便带着他们要离开。 林嫣然怨恨喊道:“今日我母亲如此,你们袖手旁观,不怕明日你们也如此吗?” 林昭玥停下脚步,回头,冷笑:“你说什么?” 林嫣然有些被她的冷笑唬住,但还是出声道:“不怕——” 但才说两个字,便被打断了。 林昭玥快步上前,扬起手心。 “啪!” 一巴掌打在了林嫣然的脸上。 一旁醒着的林仲节见姐姐被打,立马哭出声来。 “为——什么,打姐姐。” 林仲节整个人挣扎得想要下来。 林昭玥见状,看着捂着脸颊的林嫣然,冷笑:“话说那么难听,忘了是谁惹的祸吗?” 林嫣然恶狠狠地盯着她,像是恶鬼盯着仇人。 林仲节从奶娘身边下地,便跑了过来,看了看母亲跟姐姐,嚎啕大哭:“母亲,姐姐,父亲在哪?我要告诉父亲,是姐姐欺负我们,不要姐姐了。” 杨瑛叹了叹气,像是厌倦了,出声道:“好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林昭玥立刻停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转身回到了母亲杨瑛身边。 林尧元也跟着叹了叹气,像是一个突然大彻大悟的智者,一副算了算了的神情。 杨瑛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后,便带着林昭玥跟林尧元回院子。 这次,没有奴仆拦着了,他们三人终于回到了院子。 一坐下,林尧元立马不吐不快:“母亲,父亲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在陈府不等你们就回府,一回府便像是命令一般,要求母亲处理好惹出的事情。怎么可以?” 杨瑛与林昭玥面无表情。 林尧元看了一眼,又接着道:“而且父亲的做法真的太冷漠了,明明都知道这事不止是姨娘一个人惹出来的祸,礼物必然是经过了父亲的许可才送的。怎么父亲就冷眼看着姨娘在众人面前受罚?那不是他处心积虑养在外面的人吗?怎么像是没用了就丢弃一样,连我看了,都觉得可怜了。” 林尧元一股脑儿说了一通,也没听见姐姐跟母亲接话,顿时觉得是不是他说错话了,又补充道:“我没有同情姨娘,都是她自作自受,可——” “你想说父亲太冷漠了?”林昭玥接话道。 林尧元:“对对对!!就是父亲像是个冷清冷心之人,不像——” “不像他平日里说的林家祖先,各种心疼家人?”林昭玥又接话道。 林尧元:“对对对!姐姐怎么都知道我要说什么?” 林昭玥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杨瑛,对着林尧元道:“父亲一向这样,只是你现在才发现而已,有什么猜不出来你想说的话?” 林尧元有些讪讪道:“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姐姐会觉得我傻,今日才知道。” 林昭玥安慰她的傻弟弟道:“不是你傻,而是你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若是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不是这个年纪了。” 林尧元被说服了,愣愣道:“好像,也是的。” 林昭玥被他的模样逗笑了,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能做小孩就做小孩吧,不要只想着保护姐姐跟母亲,而忽略了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处理不来大人的事情。”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沉默中的母亲。 林尧元闻言,有些不高兴:“一直说我是小孩,那我怎么长大?我还要保护母亲跟姐姐。” 杨瑛终于有些反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昭玥、林尧元立马停下,一起看着她。 杨瑛见她的儿女很紧张她,立马出声:“母亲没事,也不会有事的。我不过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我都老了。” 林昭玥不赞同地说道:“母亲哪里老了?我们一同出现,旁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林尧元紧跟着应和:“就是就是!” 杨瑛被她们的话逗得一乐:“哪有这么胡说的,我自己也是看得见我的容貌的。” 林昭玥还是坚持:“母亲不老。” 林尧元紧跟:“就是就是。” 杨瑛出声:“好了,今日你们像是鹦鹉学舌一样,不要一个说,一个就跟着应和了。又不是说书,来逗笑的。” 林昭玥:“哦。” 林尧元:“哦。” 杨瑛看着相似的儿女,心中更是后悔,可时间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再怎么后悔都没用,还好她还有一双儿女。 杨瑛没有将心中的话都说出来,只是也会将一些打算说出来:“你们今日也见到了林弘俞的冷漠了吧。” 林昭玥、林尧元点了点头。 杨瑛接着说道:“那我打算和离,你们怎么说?” 和离? 林昭玥震惊母亲的打算。 是与前世不一样的决定。 林尧元更是反应激烈,立马站起身来,重复一遍:“和离?” 杨瑛像是终于把多年来的晦气都散了一样,淡淡回道:“是的,和离。” 林昭玥恢复好心神,问道:“母亲想好了?” 杨瑛点了点头:“想好了。” 林昭玥立马说道:“那我支持母亲,母亲去哪,我就去哪儿。” 杨瑛点了点头:“好。” 林尧元左看右看,就是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在凳子上:“虽然没人问我意见,我也支持好了。” 杨瑛与林昭玥对视,笑了笑。 杨瑛:“母亲还没来得及问你的意愿呢,我现在问你,你支持母亲吗?” 林尧元像是立马充满斗志一般,直起身子:“我支持母亲。” 话音落下,三人都笑出了声。 等到笑声停了。 林昭玥很是郑重地对着母亲说道:“那母亲决定好了,就不要改变了,我们一起努力。” 杨瑛点了点头:“我不会改变决定的,一起努力。” 林尧元跟着伸手:“来,我们发誓。” 杨瑛、林昭玥伸手。 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林尧元:“谁反悔,谁是小狗。” 而后,三人相视一笑。 第二十一章感情很深(求追读) 林昭玥在母亲的院子与他们吃了晚饭后,才回到她的院子中。 一边在露珠的服侍下梳洗,一边问道:“李廷玠可有来信?” 露珠在一旁答道:“有的,姑娘可是要现在就看?” 林昭玥:“等梳洗完再说吧,也不差这点时间。李廷玠今日还算是有用。” 露珠闻言,便让刚把水送进来的侍女出去了,留下她与林昭玥两人在房间。 她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宴席上的计划是顺利进行了吗?” 林昭玥闭眼点了点头:“是的,李廷玠确实箭术高超,母亲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看着伤口很是恐怖,血流到了地上,滴答滴答的,但没有伤到经脉。” 露珠闻言,提着的心才落下:“奴见着夫人的伤,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还好还好。” 林昭玥:“哎——” 她在露珠的伺候下,褪去了疲惫。 而后端坐在小榻上,看李廷玠的信件。 语句依旧十分简短。 “虽未按计划射中大小姐,但也要结尾款。” 林昭玥冷哼一声,这李廷玠倒是不忘银钱。 她看完,就递给了露珠。 露珠接过看了一眼,也觉得惊讶:“这么射错了人,也还不忘银钱?” 她有些不解。 林昭玥在一旁解释道:“李廷玠不是个傻子,他知道虽然没有按计划射中我,但也知道他射中的人是我的母亲,都是一家人,自然也就认为是一样的,效果达到了就好。” 露珠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他知道姑娘的打算吗?会不会以此要挟?” 林昭玥冷哼一声:“他不会的,当然是知道我的计划,可他也不是只帮我而已,我没预料错的话,他应该也做成了他想要做的事。” 露珠一边将信撕碎,一边惊讶问道:“那他是要做什么?” 林昭玥:“现在还不知道。” 露珠愣住:“现在姑娘不知道?那怎么确定李廷玠会借着替姑娘做事的机会,做他自己的事?” 林昭玥:“因为我了解他。” 露珠更是不解了,姑娘哪里来的机会去了解他? 不是才没见几面吗? 林昭玥看着眼前手上还拿着碎纸条的露珠,对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神情很是生动。 她出声道:“先处理纸条吧。” 露珠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去将纸条烧了。 林昭玥慢慢喝了一口茶,心中苦涩,她了解李廷玠吗? 不过若是前世有选择,怕是没人会想要那样痛彻心扉、家破人亡的机缘。 露珠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还带来了林昭玥从陈府回来后,便一直等着的消息。 “姑娘,打听清楚了,宴席上受伤的是苏遥和郭鹿少爷。” 林昭玥闻言顿了一下:“郭鹿?” 露珠又重复一遍:“是的,郭鹿。” 她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姑娘是想到了什么吗?” 她不知道郭鹿又代表着什么,无非又是一个公子哥。 “苏遥伤得怎么样?”林昭玥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她关注的问题。 “还不清楚,只得到消息伤在了手臂处。”露珠道。 林昭玥闻言,顿了一下,才说道:“手臂?李廷玠怎么都是伤手臂吗?” 母亲的伤口也在手臂上,但好在没有伤到经脉。 但苏遥不是让李廷玠把他打成重伤吗? 怎么才伤了手臂? 露珠回答:“不知,但应该会比夫人伤得重些,听闻陈大人因着两位受伤,已经去请了多位郎中。” 林昭玥有些不高兴,或许是没听到计划中的消息,苏遥听起来不过是受了小伤。 她又问道:“可打听出来,当时是先伤了苏遥还是郭鹿?” 露珠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打听出来,陈府被陈大人勒令奴仆不能随意出府,要彻查刺客一事,连苏遥的伤口也是偷偷传递出来的消息。” 林昭玥没有震惊,刺客确实会让陈府有这样的动作,毕竟贤妃也在宴席。 露珠:“那贤妃娘娘会不会下令让大理寺来查案?” 她还是有些担忧姑娘的安危。 林昭玥肯定道:“不止会派大理寺查案,还会封锁城中,找刺客。” 露珠闻言,整个人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立马问道:“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林昭玥笑了笑,对着她说道:“露珠,不必担忧,不会查到我们的。” 露珠闻言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害怕:“可姑娘不是说会封锁城中吗?那李廷玠会不会拖后腿?他会被查出来。” 林昭玥淡淡道:“不会,或者说,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查案了,不可能查到李廷玠那里去的。” 露珠这下又不解了,她不明白她家姑娘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林昭玥见着她迷惑不解,继续说道:“因为还伤了郭鹿。” “郭鹿少爷?”露珠知道这个人,但想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林昭玥:“我刚才听见郭鹿这个名字,才明白李廷玠在做什么事,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是很确定了。” 露珠:??? “郭鹿是郭家的人,李廷玠还伤了他,那么他就是替看不惯他的人做事。郭鹿是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只会寻欢作乐,但依旧是郭家老爷的宝贝儿子。他爹在他后面都不知道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林昭玥淡淡道。 露珠还是有些不解,问道:“那既然如此,不是郭家老爷会更加配合大理寺的人,一定要找出来刺客吗?怎么会查不到呢?” 林昭玥:“但他家还有一个有能力的人,郭剑。他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 露珠:“为什么?他们不都是郭家人吗?我还听闻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兄弟感情很深。” 郭鹿是郭家老爷最疼爱的小儿子,郭剑是郭家老爷与原配所生的儿子。连露珠一个林府的侍女,都听闻郭剑曾经为了要给弟弟郭鹿送一把好剑,还亲自去求铸剑大师开炉,一个世家子肯低三下四地求一个地位远不如他的人,这难道还不是感情深吗? 还是说大家族都不可能会感情好的? 林昭玥冷笑一声:“感情很深?这怎么可能?如果说,谁最想要郭鹿死,那必然是这个人了。” 第二十二章报复 林昭玥的话,露珠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 她知道大家族原配去世,填房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也没听闻会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除非他母亲的死,与填房有关。 林昭玥的回答正是如此:“郭鹿的母亲可是原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旁支小姐,是当不了郭家的主母的。所以,生性善良的郭剑母亲就嫁入了郭家。他母亲王氏因郭鹿的母亲被暗杀,他被王氏的贴身侍女拼死救了出来,也不敢在郭府,而是由王氏的姐姐韩王氏养大成人的。这个人不靠郭家,而是从军队里面厮杀出来,被陛下赏识。” 露珠还是不解:“但郭鹿受伤了,郭剑不是也有嫌疑?那他不是应该要把嫌疑推到李廷玠身上吗?怎么会查不到?”心中还带着突然听到世家秘密的震惊。 林昭玥闻言,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是这样没错,但郭剑要的不止是郭鹿受伤,若是没错的话,郭鹿怕是熬不过今夜了。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露珠:!!!! 她急忙问道:“那姑娘,我们怎么办?已经惊动了贤妃娘娘,若是还有世家的少爷死了,怕是不可能轻轻揭过去了。” 林昭玥神情没有一点点慌张,而是见着好言好语劝道:“露珠不要慌,相信你家姑娘我,绝对查不到我们身上的。现在应该焦头烂额的可不是我们。” 露珠闻言,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慌乱还是不减,她不明白她家姑娘为什么不急。 若是旁的世家小姐做出这种事,怕是整日整夜都要睡不着了。 她又看了一眼十分镇定的林昭玥,心中暗自猜测,姑娘这是打算狠狠报复苏遥少爷那个负心汉吗? 林昭玥看着欲言又止的露珠,无奈问道:“露珠,你是还想问什么吗?” 露珠心中踌躇,带着被拆穿心事的尴尬,怯怯说道:“姑娘,您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了?” 林昭玥有些愣住,她没想到露珠会直接问出来,虽然她在露珠面前一点都不遮遮掩掩,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她思索一番说道:“还能怎么说?想变就变了。” 露珠闻言,回了一个“哦”字,就不说话了。 反而是林昭玥有了兴趣问道:“怎么了,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露珠立马直起身子,想要说,但后面只挤出了一句:“奴,不知。” 林昭玥耐心道:“说吧,你不会突然问我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今日之事那么多,一时之间也不会再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正好,你可以有时间说说你心中的疑问。” 露珠闻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中思考了很久:“奴一开始是觉得姑娘应该是被苏遥少爷伤到了心了,这才想要找人去伤苏遥少爷。但现在不止苏遥少爷的事了,还牵扯到了夫人,包括今日宴席上的事。完全不是奴想的那个样子。” 林昭玥点了点头。 露珠见林昭玥脸色不变,又接着说道:“姑娘本来就是聪明的人,但突然一下子能做出那么多打算,奴又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太厉害了。” 林昭玥被露珠脸上的震惊逗笑了,露珠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但又带着非常明显的崇拜之意,整个人像是比府中的烛火还要热烈。 露珠说了这一番话后,见着林昭玥笑了,便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 她心中踌躇,姑娘怕不是觉得她傻傻的吧。 这么明显,还要说出来。 是觉得她家姑娘以前没有现在聪明吗? 她心中有些懊恼,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 等林昭玥笑完后,见着头低低的露珠,整个人很是放松地说道:“露珠,你不要跟旁人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突然变得很聪明了是吗?” 露珠有些尴尬:“奴,不是这个意思。” 林昭玥倒是不计较:“好了,我不会一下子变来变去的,我也不是突然撞邪了。我只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这才像是突然性情大变的,我没事的。” 露珠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多日来的紧张,现在终于放下了。 她家姑娘说,她没事的。 那就好了。 林昭玥自然也知道,露珠不过是太担心她了,不是什么坏事。 她接着说道:“好了,今日就先这样了,露珠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后可是有不少好戏看。” 露珠点了点头,为林昭玥准备好睡觉要用的东西后便退下了。 便退下了。 林昭玥独自躺在床上,复盘了今日在宴席上的所有行径后,发现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什么错,这才放心下来。 发现一切按着计划来,没有出什么错,又放心了下来。 但心中的疑问,还是有些。 那个张贤,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有他的手笔? 那李廷玠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又想到让露珠明日送去给李廷玠的银钱,心中有些肉疼。 李廷玠,真是费钱! 但又不得不给。 又想到苏遥,心中生起怨恨。 李廷玠,你究竟在做什么呢? 苏遥,才伤了手臂吗? 又觉得不值。 那么多银钱,还给不了苏遥痛苦绝望吗? 一时间,她胡思乱想一番。 心中不断念叨,不要想了,睡觉睡觉。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 想母亲的伤口,想弟弟的前程。 什么都想。 林昭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光怪陆离。 此时的李家还未熄灯。 在李廷玠的房间,一张小桌子上,摆着四五道分量少的菜,一人站立,一人坐着。 虽然没了往日的排场和地位,奴仆仍觉得应该伺候李廷玠少爷。 “好了,不要动了,就先好好休息吧。”李廷玠出声阻止他身边的奴仆为他布菜。 但年老的奴仆,还是不听话,不停地将桌上的不多的菜,一次次夹到他的碗里。 李廷玠见状叹了叹气:“刘伯,你也是老人了,我如今也不是李家的少爷了,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刘伯还是不听,执拗地做着他的事。 李廷玠伸手拦住,假装生气道:“不要夹了,都是我不喜欢的菜,没胃口了。” 第二十三章玩物(求追读) 刘伯闻言,拆穿道:“胡说,少爷,这都是你喜欢的菜,奴还不知道吗?多吃一点吧。” 李廷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出声道:“刘伯,没必要做这些事,不止是为了你的儿子刘彦,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刘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手颤抖。 李廷玠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叹气。 刘伯眼中慢慢堆积泪水,心中的悲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低下头来,不让人看出他的脆弱。 但他越是悲伤,就越是要抬起头来。 惹得李廷玠想起旧事,也跟着苦涩起来,低低道:“若是刘彦知道刘伯你这样,怕是会难过的。” 刘伯听到这样的话,突然反驳:“怎么会?他不是不想见着我吗?如今天人两隔,不是正和他心意了吗?怎么会难过?” 李廷玠闻言,手捏了捏眉心:“可刘伯,大家也是后面才知道他的遭遇的。你应该怪我的,是我的错。” 刘伯闻言,带着一脸的泪水,说出的话都带着痛苦:“又怎么能是少爷的错呢?明明是这世道,让父子产生怨怼,子不信父,父不懂子。” 李廷玠也还是觉得是他的问题,出声道:“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若不是李家倒台了,我也成了什么都不是的普通老百姓,如果不是曾经还是李家人,怕要比他的遭遇更惨。” 刘伯此时更是忍不住了,双手捂住脸颊,但捂不住向下流的泪水。 哭声也藏不住,在李家的房屋里回响。 今夜李家不眠的人,不止他们二人,听到这个声音的奴仆,心中也跟着悲痛起来,尤其是得到过刘伯跟他儿子刘彦帮助的奴仆。 没有人不为之跟着心痛。 那样好的人,却落得那样的下场,真是天道不公。 李廷玠,静静听着刘伯的哭声,心中也想起了往事。 刘彦是刘伯的独子,在李家长大。 刘伯不是李家的家生子,而是因战乱四处奔波,为人算账为生,偶尔也会乞讨过活,但也算幸运,还能带着儿子在这世道中活下来。 后来,是为了让刘彦能有个稳定的生活,也得到当时的李家管家赏识,才卖身给李家。 在李家做事,慢慢做到了账房的位置。 刘彦从小便吃不饱睡不好,是以身子骨要弱一些。 他在跟着父亲进入了李家后,就成为了李廷玠院子中的奴仆。 是以,李廷玠也知道府中有这个人存在。 但风云突变,李家破产了,供养不了那么多奴仆。 李廷玠只好在父亲示意下,将一些还年轻的奴仆卖给其他府上,留下一些年老的奴仆。 虽然说是卖,背地里还是李家的奴仆。 在这样的世道里,保不齐世家今日破落了,明日又会崛起。 待到重回世家,也还是会想要原来的奴仆。 是以,背地里世家有了不成文的约定,可以将府上的奴仆专卖到其他府上,以求奴仆得到庇护。 接受奴仆的主家,也不会为难那些奴仆,一般都是让他们做府上外围的护卫,不参与府中事宜,只当是多了些人手而已。 当然,若是再也无法重回世家,那必然也是不费什么代价就能得到奴仆了。 李廷玠也是为此每个月给银钱的。 不过是得到郭家的庇护,而不是真的卖给郭家。 是以,奴仆还是会有离开郭家的时间,可以回到李家。 刘彦也被卖到了郭家,当个护卫。 但这就是一切悲剧的来源。 任谁也想不到,郭家的府中还有那样的事。 刘伯的哭声慢慢止住了,李廷玠出声道:“若不是我没有提前了解,将他送去了郭府,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来。” 刘伯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这又能怎么怪少爷您呢?连我这个父亲都不知道。” “还——还——” 刘伯想说的话,被心中的悲痛搅得说不出来,一颤一颤的。 李廷玠叹了叹气。 刘伯忍着悲痛接着说道:“还——还是他死后,见到遗书才知道的。我的儿子,竟然受到了那样的遭遇。” 李廷玠闻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当时忙着安置府内的人,既要出门借高利贷,又要去赚钱。 父亲在李家破产后,便一直情绪低落,不肯出房门。 母亲倒是还好,还能带着妹妹回外祖母家中,靠着舅舅庇护。 总归比在家徒四壁的房子中要安全得多。 如今,这处住所,除了父亲,便只有刘伯这般年纪的奴仆守着了。 在刘彦的事出现后,又到了不怎么被关注的时候了,李廷玠便将那些侍女都买了回来,送去外祖母家,伺候母亲跟妹妹去了。 当时整个李家的人都要靠他养着了。 没了世家的身份,真是赚钱十分艰难。 旁人也不敢忤逆陛下,不敢明面上给他安排工作。 还好他武功不弱,还能替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所以,他也没有发现郭家的弯弯绕绕。 任谁也不知道,郭鹿竟然胆大妄为,在府中亵玩奴仆。 不是强抢民女,而是强抢民男。 刘彦身子弱小,又长得清秀,自然不会被郭鹿放过。 刘彦便成为了郭鹿院子中的小倌,对外说是奴仆,实则是供人玩的玩物。 李廷玠有些迟疑地说道:“是郭鹿的错,今日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我们也替刘彦报仇了。” 是的,今日,李廷玠便在陈大人的宴席上杀了他。 虽然,消息还没传出来,但他很自信郭鹿绝对活不过今晚。 那一箭,绝对射到了要害处,救也救不回来。 此时,李廷玠都能听到城中戒严,有衙役四处搜索的动静。 实在是搞得太大了,但要是不搞得那么大,又怎么会知道郭家还有那样的事呢? 刘伯闻言,心中有些宽慰:“是的,是少爷您的功劳,所以今日我也是十分畅快。” 他起身,给李廷玠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 刘伯拿起酒杯,对着李廷玠道:“此生,无以为报,愿少爷今后所想皆如愿。奴敬少爷您一杯。” 李廷玠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后淡淡道:“但这还不能结束,郭鹿是死了,但不止他一人。” 他有些担忧刘伯从此没了活下去的理由。 第二十四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求追读) 李廷玠的话,好像又让他回神了一下。 刘伯想起什么来,有些担忧:“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不相关的人?” 李廷玠不在意地反问:“这件事里,有什么不相关的人吗?” 他看了看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油脂泛白。若是李家还没破落,这样的场面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有看了看这还好能挡风雨的房间,处处展现破败的迹象。 他忍不住想,真的只能如此下去了吗? 刘伯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李廷玠无奈道:“刘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刘伯:“奴还是担忧少爷您的安危。” 李廷玠闻言,回道:“放心吧,不会查到的,这件事闹得挺大的。牵扯到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刘伯:“真的吗?也包括林家小姐吗?” 林家小姐? 李廷玠想起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林家小姐,冷哼一声:“不然呢?我也算是为她做事,她就不可能无辜。” 刘伯有些迟疑:“可是您事先并没有跟她说过郭鹿的事,要是她一时惊慌失措,露了马脚可怎么办?” 李廷玠不假思索道:“怎么办?林昭玥也不是个蠢货,蠢货可不会让我去当成刺客为她伤人,也包括她自己。虽然计划有些意外,但结果相差不大,也算是完成了。” 刘伯有些不确定道:“是这样吗?您好像很信任这个林小姐。” 信任? 李廷玠冷笑一声:“刘伯,你不要被她的样貌骗了,是她在利用我,现下我不过是她觉得好用的一把刀。” 刘伯有些怀疑:“真的吗?可是你也可以拒绝,不是吗?” 李廷玠无奈笑了笑:“刘伯,现在李家可是没钱了,还能怎么办呢?” 刘伯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 翌日,鸣蝉如约而至。 林昭玥在用完膳后,便带着露珠去了杨瑛的院子。 刚一进房间,便见着父亲林弘俞身边的奴仆跪在地上,手上捧着一个托盘。 杨瑛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寂静的房间内弥漫着窒息的气氛。 林昭玥带着露珠进入后,杨瑛像是活了过来,脸上挤出了笑意:“昭玥,来了。” 林昭玥点了点头,待她走进一看,才看到托盘上面是一本账簿跟钥匙。 哦? 是库房的钥匙吗? 林昭玥看向杨瑛,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杨瑛让她坐在她身边,叹了一口气,才对着地上的奴仆道:“放下吧。” 奴仆如释重负,立马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便后退出去了。 杨瑛见到房间内都是她信任的人后,才淡淡说道:“林弘俞派人送来了账本跟钥匙,我觉得有些可笑罢了。” 可笑? 好像也是的。 林昭玥:“我还以为父亲生气了,就不可能会把管家权交给母亲您了。” 杨瑛没好气道:“要是林弘俞是那样,我倒也难了。还要跟那样的人斗心眼子了。” 林昭玥想了一下,也回道:“好像也是,不如现在这样,母亲也会容易一些。” 杨瑛这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决定? 是昨日说的和离? 林昭玥想了一下,才回道:“母亲如果是说和离这件事,我觉得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杨瑛像是在反问自己,又像是寻求坚持:“真的是这样吗?” 整个人有些地沉。 林昭玥坚定地对着杨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杨瑛像是被她的答案注入了力量,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也是,又什么大不了的呢?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哦,对了,拿过来。”杨瑛吩咐身边的侍女,将东西拿出来。 林昭玥有些不解,母亲这是做什么? 等侍女拿出一个箱子来,她还是没想出是什么来。 林昭玥看着母亲,问道:“母亲,这是什么?” 杨瑛见着脸上带着好奇的她,脸上带着微笑:“昭玥,你猜。” 林昭玥:“嗯——” “我猜是银钱。” 杨瑛闻言,笑了笑,示意侍女将之打开。 林昭玥站起身来看,果然是银钱! 又不止是银钱。 一大叠的银钱,跟地契,还有印章。 林昭玥姣好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的杨瑛,问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杨瑛微笑回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东西,现在给你了。” 林昭玥又再一次问道:“这些——” “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杨瑛给了一个很确定的答案。 林昭玥又转身回去,拿起里面的地契来看,都是城中值钱的房契,还有铺子的印章。 整个人像是愣住一般。 她回过神后,又坐回了母亲身边,说道:“母亲,这是做什么?这些都给我,那弟弟知道了,岂不是跟我闹?” 杨瑛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例如,要她收回去之类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 也是,怎么可能会不要呢? 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嫁妆。 杨瑛轻笑道:“这不一样,这是本来就给你准备好的嫁妆,从我带来的嫁妆里面分出来的。你弟弟不是应该拿着林家的家产吗?不能什么都从我的嫁妆里出,不然我不是亏了?” 林昭玥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跟着杨瑛笑了起来。 杨瑛见她很快便接受了这些在外人看来,是很大的一笔钱财,没有一点慌乱,要如何安置好。 便知,她的女儿心中早有打算,心中也就安定了下来。 杨瑛一时有些感性:“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惊慌失措,毕竟这么大一笔嫁妆。” 林昭玥闻言,撒娇道:“我不担心,不是因为母亲会帮我嘛——” 杨瑛见她伶牙俐齿,又笑道:“好了好了,这下你不担心了吧?” 林昭玥反问:“我要担心什么?” 杨瑛回道:“你不是说你的帮手是靠银钱收买来的吗?” 林昭玥愣了一下,回道:“是呀,怎么了?” “所以啊,让你不用担心银钱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杨瑛回答道。 第二十五章我给姐姐的东西(求追读!) 林昭玥闻言,心中被触动了,母亲对她的爱护让她倍感温暖。就像是准备好的那一箱子嫁妆一样,尽力想要她得到最好的。 也像是为了她跟弟弟,母亲杨瑛甘愿在这林府消磨人生,没了年轻时的肆意自由。 “母亲——” “好了好了,本来就是你的。”杨瑛眼看着林昭玥的眼尾就要红透了,赶紧说道,“昨日你说的事,我派人去核实了一番,确实陈婉在慢慢侵吞我名下的铺子。” “母亲是打算怎么做?”林昭玥回神,问道。 “我还能如何?就像你计划的那样,拿到管家权后,慢慢将那些蛀虫除去就好了。太过快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林弘俞发现。”杨瑛将昨夜思索出来的对策说了出来。 林昭玥点头,母亲的做法与她一开始的打算是一致的,但她还是说道:“母亲,这是你想要的吗?而不是因为我想要你这么做,你才这么做。”她没忘记方才,父亲林弘俞的奴仆带着钥匙跪在地上,而母亲迟迟不出声。 她怕母亲内心其实是不愿意的。 杨瑛闻言,反而笑了一声,才说道:“我如果不愿意,我自己会反对的,而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让我做出内心很反对的东西。别忘了,我是你的母亲,我不是个小孩子。反而是我的事,影响到了你。” 林昭玥豁然开朗,困扰她这段时间的胡思乱想终于有了答案,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答案,她害怕,是她的一意孤行,让她的亲人困在亲情的牢笼中,与她一样不得欢愉。 杨瑛这才知道,她的女儿为什么要一遍遍问她同样的问题,像是鬼打墙一般。 她心疼地说道:“昭玥,别因为我,让你一遍遍思考同样的问题。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大人,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个小孩。一个小孩子不需要那么快就帮我考虑大人的问题,是母亲做得还不够好。” “母亲——” 林昭玥刚想说些什么。 “母亲——” “姐姐——” 林尧元带着爽朗的声音大跨步进来了。 一边走近,一边又道:“我原本先去找姐姐,跟她一同过来的。” 他一股脑坐在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一抬头,见着他的姐姐眼尾有些泛红。 林尧元立马站起身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杨瑛叹了一口气,试图把气氛搞轻松一些,看着跟着林尧元进来的奴仆手中拿着一个盒子道:“你拿的是什么?” 林尧元回神:“噢——这是我给姐姐的东西。” 杨瑛与林昭玥有些好奇,想知道拿的是什么东西。 林尧元见她们两人看着他,他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也——也不是什么东西。” 而后,又像是给自己加油鼓气,林尧元说道:“这是我存下来的银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奴仆打开。 杨瑛、林昭玥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拿着银钱出现。 还以为是在外面寻来的小玩意儿,要拿出来炫耀一番。 林昭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怎么想到要把银钱给我的?你自己不要用吗?” 林尧元闻言,更加地不好意思起来,一句一句蹦出来:“不是说母亲想要和离吗?那我回去就把所有的银钱都整理了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盒子,将所有的银钱都拿了出来。 林尧元又说道:“我自然是没有母亲那么多银钱的,但我想更需要的是姐姐。虽然我不知道姐姐在筹谋着什么,但是我也是发现了的,昨日之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毕竟是男孩子,自然是会比姐姐的处境要好些,所以我就把银钱拿出来给姐姐了。” 杨瑛有些欣慰:“原来长大的不只有昭玥,我的尧元也长大了,会为母亲跟姐姐着想了。” 林尧元闻言,脸上洋溢出骄傲的神情来:“嗯!” 林昭玥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尾越发的红了,没想到弟弟也长大了。 前世,她为什么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 还一直以为弟弟根本就是很讨厌她,一度关系紧张。 她很庆幸,原来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林昭玥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谢谢弟弟。” 林尧元更是觉得他做得太对了,但想到他的钱不多,又补充道:“虽然,银钱不多,但是,我有钱,都会给姐姐的。” 杨瑛不打断他的话,但问了一句:“你不怕吗?” 林尧元:??? 他说道:“怕什么?姐姐又不会拿着我的钱反过来对付我,上次的那柄长枪,姐姐都买来送我了,我会怕什么?” 杨瑛知道那柄长枪,不便宜,林昭玥买到,也是付了一大笔钱吧。 林昭玥有些哭笑不得:“弟弟你也把银钱给我,刚才母亲也给了。” 她示意林尧元看向那个装着银钱、地契的箱子。 林尧元起身过去看,见是一大叠的银钱,又立马道:“难道姐姐拿着母亲那么多的银钱,就看不上我的银钱了吗?” 林昭玥还没来得及说话,杨瑛便出声道:“你来得巧,刚刚你姐姐还说,把那么多银钱给她,你会不会生气。那是我给你姐姐准备的嫁妆,现在是提前给了,不用等到结婚才给。” 林尧元不解:“这不是挺好的吗?给姐姐的东西,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况且,这不是母亲从自己的嫁妆中出的吗?不是母亲自己决定就好了?” 杨瑛:“是这样没错,但你姐姐——” 林尧元打断:“是姐姐怕我会心中不快吗?我不会的,我没有母亲给的东西,是以为母亲觉得林家会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不必从母亲身上拿。所以,母亲给姐姐也是正常的。” 林昭玥闻言,心中一阵酸涩,才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出声道:“你真的这么想吗?我之前还对你说了难听的话,你不会难过吗,” 林尧元很是坚定道:“是的,这世上,姐姐会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我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而计较,也不会因为姐姐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心生怨恨。我是男孩子,就该大度一些。” 第二十六章你真厉害(求追读!) 林昭玥忍住心中的波涛汹涌,对着林尧元道:“那姐姐就谢谢弟弟了。” 林尧元大气道:“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跟母亲能开心些,那这些钱就值了。” 杨瑛、林昭玥:“好——” 林尧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因而更加欢喜。 林昭玥看着眼前喜怒哀乐总是写在脸上的弟弟林尧元,少年气息满满,整个人活力十足。 又觉得前世的自己,怕是在不知不觉中将弟弟的意思曲解了,才会造成那样尴尬的关系。 她又看向一旁的母亲杨瑛,脸上满是宽慰的神情,虽然也还是带着一丝的愁容,可整个人也像是焕发了活力。 好像,一切比之前要好一些了。 在林昭玥还在沉思时,一旁的林尧元和杨瑛看向了她。 入目是娇艳的面容,可遮不住她气质中的忧郁。 林昭玥整个人像是在拼命融入,但林尧元和杨瑛觉得,她像是离他们有距离。 但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昭玥察觉他们停下了,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他们。 林尧元和杨瑛回神,笑了笑。 他们觉得方才的想法或许有误。 这么生动的人,怎么会看起来死气沉沉呢? 像是饱含了深仇大恨一般。 三人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不惧未来。 * 林昭玥在好友的邀请下,在一处茶馆相聚。 林昭玥一进房间,好友胡琳云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昭玥,你听说最近发生的事了吗?” 林昭玥慢悠悠坐下,侍女露珠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在她面前后,就跟胡琳云的侍女一同退了出去。 胡琳云是她家姑娘从儿时就相识的玩伴。 胡琳云生得娇憨可爱,惹人怜爱。 林昭玥看着好友,如今脸上满是天真无邪,让人不敢想她前世的悲惨结局。 怎么开局大家都是好好的,可最后,却总是迎来悲惨的结局? 林昭玥想不明白,但看着还是娇憨可爱的面容,心情也算是没有那么难受。 她顶着胡琳云的目光,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问道:“什么事?” 胡琳云睁大双眼:“什么事?你不是在宴席上吗?就是那个陈大人的宴席上。” 林昭玥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胡琳云似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立马问道:“那你母亲的伤口可好些了吗?之前我母亲派人送去滋补的药材,我才知道,你母亲也受伤了。” 林昭玥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了笑:“已经没事了,还在府中养伤。” 胡琳云闻言,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吓我一跳,我当时没去宴席,也算是逃过一劫。” 她还想说着什么,被林昭玥打断:“你说的是什么事?” 胡琳云立马道:“就是宴席上刺客一事啊,你没听说吗?” 林昭玥只是淡淡回复道:“自从宴席回府后,我便为了配合查案,被勒令待在家中,今日也是首次出府。” 胡琳云闻言,脸上满是同情,这么好的时光,只能待在府中,那可真是太难熬了。 “没事,你好好在府中待着也好,我不是宴席上的宾客,没有被限制在府中,但也不怎么好过。” 胡琳云似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林昭玥见不得这样的好友,她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节点,胡琳云被父亲许配给旁的世家子联姻,那桩婚事,硬生生地将一个娇憨可爱的女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起来。 想到前世,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说说你听到的事吧。” 胡琳云似是被惊醒了过来,开始眉飞色舞地描述:“昭玥,在宴席之后,陈大人宴席上的事,可是一下子就传到了圣上的耳朵中,毕竟贤妃娘娘也在宴席上。刺客光明正大的在官员宴席上行凶,不仅让城中直接不敢办宴席了,还让一些人睡不着觉了。你猜猜都有谁?” 林昭玥眉头一挑:“哦?谁?” 见林昭玥露出好奇的神情,正是胡琳云所期待的,她立马继续道:“那个郭鹿死了!郭家的人都睡不着了。” 林昭玥只是回了一个“哦”字。 胡琳云以为林昭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补充道:“是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郭家少爷,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没事。你只需知道,前脚郭家老爷还在嚷嚷着,定要找出真凶来给他的宝贝儿子陪葬。后脚在大理寺的查案下,竟然发现了郭鹿在一处山庄行令人发指之事。” 林昭玥在胡琳云期待的目光下,慢吞吞说道:“哦?是什么样的事?” 胡琳云这才心满意足道:“就是郭鹿在山庄供养一群小倌,供他赏玩。说是赏玩,但其实是发泄的玩具。样貌好的男子,被精心养着,供宴席上赏玩。还分三六九等。品相不好的,则被做成了食物。还有各种暗号,比如‘烧饼’、‘汤圆’等等。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郭鹿这个人节俭至极,这般接地气,竟吃着民间的食物。但其实是暗指小倌的做法。是烧烤,还是做成汤羹。” 林昭玥闻言,顿了一下,虽然前世听闻过了,但再一次听到,还是觉得很震惊。 胡琳云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急忙道:“是不是不想听了,那我不说了。” 林昭玥回道:“没事,只是刚刚听闻,有些震惊罢了,我不是什么胆小的人。” 胡琳云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个“哦”字,似是对林昭玥的回答并不满意。 林昭玥察觉到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震惊的神情,还抓着胡琳云的手:“琳云,我好害怕啊!!这太吓人了!!” 胡琳云立马轻声安慰:“没事的,昭玥,我第一次听母亲说的时候,可是不敢一个人睡了,我如今陪着你,怕什么?郭鹿人都死了。” 但林昭玥没有收回手,因为她发现好友胡琳云的身子在颤抖,立马靠近了些,说道:“那琳云你真厉害!” 她这个好友,就是又爱听这种骇人的小道消息,又害怕! 第二十七章我觉得不对(求追读!) 林昭玥接着问道:“之后呢?” 她不意外,会是这样的效果。 苏遥的伤势,她在第二天就知道了,手是废了,再也不能舞刀弄剑了,连写字怕也是要重新练了。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像前世那样可以拜师名家了。 没有一位名师,会要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拿笔的弟子。 她对于这样的结果,觉得李廷玠的那笔银钱花得还是值的。 但是她跟胡琳云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个人。 胡琳云见到她的好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笑,立马问道:“你是见不惯郭鹿吗?听到他的死讯,突然觉得开心了?” 说是郭鹿,但暗指苏遥。 林昭玥回道:“不是。” 胡琳云“哦”了一声,又接着说:“见惯了各种骇人的案件的大理寺官员都被惊到了。案件内容传到陛下耳中时,圣人罕见地大发雷霆。这事实在做得太过分了。好不容易朝堂稳固,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竟然还有世家子罔顾政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林昭玥:“是的,太骇人听闻了。那陛下怎么说?” 胡琳云学着腔调:“听闻是这样的,怒喝‘查,狠狠地查!!’” 林昭玥:“就这样?” 胡琳云顿了一下:“就这样。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了。” 林昭玥问道:“那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处理?” 胡琳云满不在乎道:“还能怎么处理?人都死了,自然是将郭家相关的人押入大牢啊,按律法处理啊。” 林昭玥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茶,这让胡琳云的好奇心越发浓厚。 胡琳云忍不住道:“你知道会怎么处理?快说说,或者说,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林昭玥轻笑一声,像是在笑自己,又不像,而后道:“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世家小姐,还能怎么知道呢?连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胡琳云闻言,有些泄气,趴在桌子上,把玩着茶盏:“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这城中现在谁不议论纷纷郭家的事?朝堂上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人。消息被有心之人散播出去,一时之间城中都是郭鹿的事。连刺客一事,都比不上了。” “一时之间,郭家被查了个遍,抓了不少人。还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结束呢,在这件事情没结束之前,搞得我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出门了。” 林昭玥看着她,像是一只慵懒的狸猫,整个人懒洋洋地,安慰道:“这事很快就会结束的,别担心。” 胡琳云闷闷道:“我才不担心。”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说道:“话说,你母亲受伤了,你不想知道刺客是谁吗?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听你提起?好像你是局外人一样。” 林昭玥闻言,顿了一下,反问:“你觉得我想知道?” 胡琳云不假思索道:“废话,谁不想知道?赏金都高达百两了,对你来说或许不是个大数目,可对于外面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银钱了。” 林昭玥知道了,为什么胡琳云会这么问,内心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伤到的人中有她的母亲,而她现在的表现不正常。 在这方面,她确实有些做得太刻意了。 林昭玥思索一番回道:“我也想着急,可是大理寺的官员早在第二天便上门询问一番,让我们不必着急。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了,按你的说法,如今都在关注郭家的事,哪里还能去找刺客?赏金百两是不错,可郭家线索更高,谁还会盯着更低的赏金呢?” 胡琳云闻言,也觉得是这样的。 看着此刻脸上露出些许气愤的林昭玥,觉得她方才的话,像是在质疑她,所以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昭玥,方才是我说的不对,不该说这种话,像是在怀疑你跟刺客是不是认识的。” 林昭玥知道胡琳云相信了她的一番说辞,又轻柔道:“说的什么话?我一点都不在意。况且现在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那么多眼睛都在看着,刺客不可能会逃脱,不过是时间问题。” 胡琳云想了一下,也认可她的说法,刺客不可能查不出来,不过是被眼前郭家的案子绊住了,待到郭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么自然也会找出刺客来。 一时之间,包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林昭玥见状,为了转移胡琳云的注意力,又说道:“听闻你父亲为你找了一桩婚事?怎么样了?” 胡琳云闻言,脸上满是愁容:“害,我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我嫁给他,可是我不喜欢。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林昭玥闻言,笑道:“我不知道也难啊,那可是陈大人的外甥。那日宴席上,我以为你也会在的。” 胡琳云抿了抿嘴,闷闷道:“就是那个人啊,我为了不想联姻,我还派人去找他的黑料,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可是我心中又隐隐觉得,这不对,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看着她一脸愁容,不复说起郭家的事时那副头头是道的模样,林昭玥出声道:“你觉得不对的,那那个人肯定有问题,查不出来,肯定就是藏得深。” 胡琳云闻言,猛地看着她,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一样,身子向前,握住了林昭玥的手,激动道:“昭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父亲知道我查那个人的黑料查不出来后,便更是觉得那人是个可托付的。我觉得不对,但找不到证据,可把我着急坏了。” 林昭玥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她急于求认可的眼神,给了坚定的回答:“我相信你,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一点马虎都不得。觉得不对,那就找出来就好了。” “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况且那人应该也不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做了的事,那就肯定有痕迹,就会查得出来的。” 胡琳云听着好友的一番回答,心中更是坚定了想法,于是像是给自己鼓气,又像是回答,说道:“一定是的,没错。” 林昭玥:“是的,没错。” 第二十八章妖冶(求追读!) 林昭玥送别胡琳云后,便马不停蹄地换装去往一个地方。 露珠在一旁紧跟着,还有一个护卫。 他们一行人穿过了大街小巷后,来到一处住所。 露珠上前叩门,一个老者开门,让他们进入。 林昭玥一进门,便四处看看。 李廷玠现在所住的地方,真是一点富贵气息都没有,整个地方很是安静。 在老者的示意下,林昭玥进入一间房间,露珠跟护卫守在门口。 “林小姐,真是守时。”李廷玠坐在简陋的桌子旁,带着笑意看着进入房间的林昭玥。 林昭玥见到他后,便拿下了帽子,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盯着眼前带笑的人,一样笑道:“不然呢?” 李廷玠闻言,轻笑了一下,拿过桌上的茶壶,正想要倒一杯茶。 “不用了,直接说事吧。”林昭玥阻止了李廷玠的动作,开口道。 李廷玠便停止了倒茶,将茶杯放在一旁,出声道:“林小姐,信上所说的事,恐怕做不了。” 林昭玥听到这个答案没有觉得惊讶,而是淡淡开口:“我可以加钱。” 李廷玠闻言,顿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些谄媚道:“那我可以做。” 林昭玥心中冷笑,这就是前世手握权势的人?怎么现在掉钱眼里了? 但她余光看向了房间的四处,太过简陋了,又觉得是正常的。 林昭玥开口道:“要多久?” 李廷玠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会尽快。” 林昭玥闻言点了点头:“可以。”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替我做事,银钱我是少不了你的。你也是曾经世家出身,我以为你拿到钱后,便会置办一处比现在要好的房子。” 李廷玠闻言,脸上露出了肉疼的神情:“哎,真是富贵家的大小姐不懂物价多么贵,单是养活一大家子人,就要花不少的银钱。怎么办呢?吃又不能省,就只能委屈自己住差的房子了。” 林昭玥对于这样的一番话,没有拆穿他,单是宴席上,李廷玠绝对不止收了她的钱,又怎么还会缺钱呢? 又不是刚被陛下厌恶的时候,谁都不敢接济李家。 现在破落的世家多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她的沉默,让李廷玠怕她不懂,又补充道:“哪怕现在有了林小姐您的银钱,我也不敢多花,免得又被责骂,这就不好了。李家的遭遇已经够惨了,不能再惨了。” 林昭玥闻言,见他说得过分,直接笑出了声,忍不住说道:“李廷玠,你是不是骗人太多了?觉得我会相信?不过是你这一支李家破落了,又不是整个李家都破落。你不过是不想太显眼,没有回去求李家主支帮助罢了。” 李廷玠立马收起了谈笑的神情,面无表情道:“那大小姐您也应该知道,李家也不是谁都能攀上的吧,谁不知李氏十三望,陇西第一。都是姓李,我这小小李家可是比不上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破落的地步了。” 林昭玥娇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试探,站立在他面前,带着几分试探说道:“那我希望你的李家能排得上号呢?” 李廷玠心中立马想到了什么,对上眼前极具吸引力的美人的双眸,叹了口气:“林小姐,所谋那么大,我怕是帮不上忙了。” 林昭玥没有被这个回答击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直至与李廷玠的脸只差极短的距离。 她看到李廷玠眼神中浮现出的慌乱,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才慢慢悠悠说道:“我并不觉得,我跟你所想,定是相同的,我很肯定。” 果然是个年轻人,还会被美貌着迷。 李廷玠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整个人立马倒退了几步,撞上了身后的桌子,整个人差点摔倒。 林昭玥见到这样的李廷玠,立马笑出声:“哈哈哈哈!” 李廷玠及时伸出手,抵住了桌子,又看到眼前笑得很灿烂的林昭玥。 心中羞怒,这么看着林昭玥的美貌,一时被迷住了。 好丢脸! 真是的,为什么突然靠得那么近。 林昭玥笑够之后,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若是所谋不同,那交易就此为止吧。” 李廷玠不出三秒,便立马回道:“嗯。” 她听到想要的回答后,起身就要出门。 李廷玠清脆的声音传来:“林小姐,您母亲的事,是我失误了,抱歉,我下次不会有这样的失误了。” 林昭玥闻言,停住了脚步,心中有些震惊。 李廷玠,这是在解释?为什么? 怕她不找他做事了? 这么急迫? 林昭玥转身,看着脸上带着歉意的李廷玠,与心中所想不同,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而后不出意外地见到,李廷玠闻言后脸上明显从紧张转为放松的神情。 原来,现在的李廷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藏得住。 林昭玥又接着往外走,出了房间门,给露珠使了个脸色。 露珠立马拿出一袋银钱,递给紧跟着出来的李廷玠。 李廷玠拿到手后,看也不看就递给在一旁的刘伯。 林昭玥出声:“你就不看看,这银钱够不够?” 李廷玠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阳光像是也十分偏爱这个好看的人,红晕又恰好为美貌添了陪衬,在林昭玥看来,就像是个夺人精魄的男鬼,妖冶十足。 这个李廷玠,也是个勾引人的好手。 若是他施展美人计,怕是旁人都倒下了。 林昭玥庆幸,没有被迷住。 李廷玠轻柔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道:“我信林小姐的。” 林昭玥闻言嗤笑一声:“这样?那我谢谢你了。” 话落,也不管李廷玠什么反应,就带着露珠跟护卫出去了。 果断地离去的场景,落在李廷玠的眼中,同样觉得是美景。 姣美的林小姐,在简陋背景的衬托之下,竟有几分坚忍的气息,全然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印象。 他又想起信上所提到的事情,不免叹了叹气:“真是钱难挣啊。” 不仅要当刺客,还要去打探别人的黑料。 真是难啊—— 一旁的刘伯也只是当个背景板,神情晦涩不明。 第二十九章退婚(求追读) “什么?要退婚?退什么婚?” 林弘俞疑惑的声音在前厅内回响。 林昭玥盯着他恶狠狠的目光,平静道:“是的,我要退了跟苏遥的婚事。” 林弘俞觉得这个家是要疯了:“你哪里来的跟苏遥的婚事?” 他看了看正常的众人,没有人回复他的话。 “说话啊!” 林昭玥耳边是林弘俞的怒骂,心中冷笑,待他平复下来后,才轻飘飘地说道:“父亲不知道吗?”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紧张地陈婉,手中抓着帕子。 杨瑛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林弘俞一头雾水,突然被叫来前厅,又莫名其妙说要退婚,还整的在场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感觉。 他一个个将在场的众人看一遍。 杨瑛母子三人自成一派,自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沉万显得十分不安,女儿林嫣然的神情也差不多。 好啊,都是瞒着他的! 林弘俞想明白,更是气愤不已:“都给我说话!!打什么哑谜?” 还是没有人说。 又对着林昭玥道:“林昭玥!!说,这是怎么回事?” 杨瑛见状,冷漠道:“你是昭玥的父亲,你不知情吗?” 林弘俞没好气道:“知什么情?你们一个个的都很有本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弘俞心中郁结,想他明明是这个林家的主子,却是瞒了不少的事。 苏遥不过是个本就不受宠的少爷,他还不至于要将女儿嫁给现在的他! 林昭玥:“父亲,我也不过是无意中发现的。” 林弘俞余光瞥到陈婉的身子在发抖,心中明白了,应该是她做的事,叹了叹气,决定还是为她遮掩,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你发现了什么?婚事没有我的许可那就完全不作数的。” 林昭玥闻言,嗤笑一声:“是吗?父亲。可是已经交换了庚帖了。” 她直至嫁入苏府,在苏遥母亲的终日磋磨下,才偶然得知,早在她执意要嫁给苏遥前,两家就已经交换了庚帖。 还记得婆母当时神采飞扬,觉得她是高攀了她的儿子,全然不顾是她帮助苏遥一步步向上爬的,一句一句:“若不是当时我儿不似现在这样权势在手,凭你不过是林家的女儿,怕是嫁不进我苏家的门楣。” 她当时的回答已经记不全了,也是反驳了几句。 哪知婆母立马露出了恼怒,口不择言:“你以为不想嫁就不嫁吗?被你蒙骗,交换了庚帖,我还不乐意你嫁我儿苏遥呢!” 她才知道还有这样一回事。 是以,重生后,便让人注意府中的动向,到底是谁背地里交换了庚帖! 是父亲,还是见不惯她的人? 一开始,她也觉得会是林弘俞。 但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对,像林弘俞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现在什么都不是的苏遥? 定是其他人。 林昭玥看着站在林弘俞身旁的陈婉,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弘俞以为她找不出什么证据,虽然交换了庚帖,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道:“这事是真的吗?那派人拿回庚帖就是了,婚事就此作罢了,如今苏遥不过是废人。” 苏遥在宴席上受伤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还听说伤到了根本,从此连拿笔都是个问题了。 这样的苏遥根本不够格当他的女婿。 林弘俞以为他说完了这一番话,林昭玥便能就着台阶下了。 可哪知杨瑛听闻,立马反驳:“就此罢了?算了?” 林弘俞不以为意:“不然?这事连我都被你们瞒得什么都不知道,还把脏水泼我身上。况且,之前昭玥不是一直追着苏遥跑吗?把林家的颜面都丢尽了,现在说交换庚帖一事,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偷偷交换的。” 杨瑛:“你——”整个人就快要站起身来了,气愤至极。 她知道林弘俞应该是隐隐约约觉得会是陈婉做的事,但现在却想将事情推到他们身上,把陈婉硬生生摘出去。 杨瑛看向林弘俞身旁的陈婉,刚要说话。 林昭玥上前阻止她,杨瑛见状便交给她来。 “父亲,明知道是谁做的事,难道就要睁眼说瞎话吗?既然我是林家的人,我的婚事自然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那林嫣然也是可以嫁给苏遥的。”林昭玥上前,轻飘飘地说道。 陈婉闻言,立马直起身子道:“林昭玥,嫣然的婚事不是你能做主的!!休想!!” 她整个人像是被激怒的母鸡一样,反驳林昭玥的话。 林弘俞见状,急忙道:“给我住口!!”有些生气陈婉的回话。 林昭玥则是当着众人的面,冷笑几声,才说道:“父亲这不是知道吗?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护着您的姨娘陈婉?” 林弘俞又恶狠狠地瞪了还想多说几句话的陈婉一眼,见她安分后,才转过头看着她,言语上有几分示弱:“我不知道的,但见着你们的态度,我也是察觉到了,陈婉的心是好的,之前见你心心念念苏遥,怕是想着要给你一份惊喜吧。” “惊喜?”林昭玥觉得好笑,“父亲,您说出这句话,心中觉得这是对的吗?惊吓还差不多吧。” 林弘俞见她软的不吃,又立刻强硬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该及时止损吗?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杨瑛闻言,轻笑了几声,对着林弘俞道:“难道你还想说是我杨家的问题?” 林弘俞见杨瑛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有些愣住,刚想说些什么。 便被林昭玥的话语打断:“父亲,如果不把婚事退了,那林家所有小辈的婚事,我都会做主的,到时候别说荒谬就好了。” 林弘俞闻言,心中怔住,这是什么意思?林昭玥是要威胁他? 一时之间,林弘俞怒极了,立马起身想要给她几巴掌,好让她知道,谁才是林家的主子。 可还没走近,便被眼疾手快的杨瑛挡住了。 “啪!” 第三十章心软(求追读) 林昭玥在林弘俞走近她时,便想独自承担他的怒气。 是打是骂,都无所谓,反正她会还回来的! 但没想到母亲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 便见着杨瑛直接扇了林弘俞一巴掌,力度之大,差点让他站不稳。 林弘俞在受了一巴掌后,脑子直接一片空白了,他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还是在陈婉上前握住他的手后,才回过神来。 “弘俞,你怎么样了?”,陈婉心疼地看着他,又看着杨瑛生气道:“杨瑛你个贱人,在干什么!!” 杨瑛理也不理她,只当她是空气,对着回神后的林弘俞道:“给我退婚!!!” 林弘俞拉回想要上前争吵的陈婉,看向对面,在杨瑛扇了他一巴掌后,林尧元就挡在林昭玥与杨瑛的面前,跟他对视。 一副要是他做什么,林尧元就会不要命地回击的姿态。 “哈哈哈哈——”林弘俞放声大笑。 陈婉、林嫣然:!!! 林昭玥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杨瑛沉默。 林尧元一头雾水,父亲在笑什么? 林弘俞笑够之后,反而一脸平静:“若是我不退婚,你要怎么样?杨瑛!” 杨瑛推开林尧元,上前,也是一副平静的姿态:“我也不会怎么样,只是我会用尽所有的手段,也要将你们一起拉进泥潭。” 林弘俞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反问,没有质疑,又说了一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杨瑛点了点头。 林弘俞像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未等众人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他就像是妥协一般道:“好,我会让苏家退婚。” 杨瑛闻言,松了一口气:“谢谢。” 这样的一句话,让林弘俞像是落荒而逃地转身走了,也没有回应。 陈婉看着林弘俞转头就走,有些愣住,她心有不甘,又对着林昭玥道:“休想!!这婚你不想结,也不能不结了,你以为现在的苏遥会那么轻易放弃?” 但被还没走远的林弘俞出声阻止了:“陈婉,别说了。” 陈婉便立马像是蔫了一般,沉默了。 在一旁的林嫣然见状,就上前扶着她母亲陈婉的手,强硬地把她拉走了。 他们三人走后,前厅就只剩下林昭玥、林尧元和杨瑛了。 林尧元见他们走到看不见后,全身立马松懈下来,坐在座位上:“快,快给我倒茶,吓死我了!” 一旁在等候着的奴仆,立马上前倒茶水。 还留在前厅的奴仆,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不怕说错什么话被传出去。 林昭玥扶着母亲杨瑛坐回位置上,看着弟弟大口喝茶的姿态,笑道:“别那么大口,慢点喝。” 杨瑛也跟着笑了。 林尧元喝了几盏茶后,整个人像是满足了,说道:“还好父亲发话了,姐姐的婚事就会退了,方才我真的怕父亲动怒。” 林昭玥:“那你还敢挡在我们面前?这么害怕,下次就不要在前面了。” 林尧元立马反驳:“我可是男子汉,是顶天立地的大人了,怎么能让姐姐跟母亲在前面呢?传出去,那我就没面子了。” 林昭玥见着他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后怕,但整个人变得越发成熟,便轻声道:“好好好,男子汉!” 杨瑛见着他们打闹,整个人也是放松下来,跟着说道:“是是是,我们的尧元真厉害!” 哪知林昭玥跟林尧元立马异口同声道:“母亲您也厉害!” 杨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是绽开了,连声道:“我还怕你们说我惊世骇俗呢。” 林昭玥侧身靠近母亲,感激道:“谢谢母亲!!” 林尧元也立马表态:“母亲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杨瑛:“伶牙俐齿!” 林尧元骄傲的小表情,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杨瑛又看着林昭玥道:“昭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林弘俞既然敢说会退婚,那就一定会退掉。” 她的夫君虽然百般不是,养外室等,但对于今日之事,杨瑛觉得林弘俞会做到的。 林昭玥点了点头,但还是补充道:“我信父亲会派人去退婚,但也是陈婉的话中说的那样,现在就怕苏遥不想退婚。” 杨瑛闻言,也陷入了沉默。她心中也十分自责,自己的女儿被人交换了庚帖,她作为母亲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女儿昭玥自己发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呢。 哎—— 林昭玥敏锐察觉到了杨瑛的自责,与林尧元对视一番后,说道:“这也不是母亲的错,还不是父亲的私印被陈婉拿到,这才订下的婚约。也是父亲的错,不好好保管私印。” 林尧元也在一旁补充道:“也没有坏到救不回来的程度,如今苏遥不想放过又怎么样呢?谁会说什么?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外面也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搞不好苏遥自己都不知情呢。” 不知情? 林昭玥闻言,心中有些触动,那前世会不会也是这样? 苏遥也不知道婚事的存在? 但很快她又推翻了结论,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呢? 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可是苏遥,他怎么可能会反对呢? 那样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人,更是巴不得来更多呢! 杨瑛:“也是,若是苏遥不肯退婚,那我就去求哥哥帮我。” 她担心大将军的哥哥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只有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去求他帮忙,平日里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她的哥哥减轻负担。 林尧元也跟着道:“没错,有舅舅在,定是会解决好的。” 杨瑛跟林尧元都信心十足,突然又没了方才的忧心忡忡。 林昭玥见状也是跟着心境明朗了起来。 杨瑛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对着林昭玥,多番嘱咐:“你可不能心软了,若是苏遥想要在你面前卖惨,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追着他跑了。” 她还是有些担忧林昭玥会再被苏遥迷住。 “不会的,母亲。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喜欢苏遥!”林昭玥坚定道。 第三十一章我赢了(求追读) 多日后,在湖上的一处游船上。 “昭玥,快过来,我们玩叶子戏。”胡琳云带着几位相熟的贵女,来到定好的房间内。 早就提前来到的林昭玥,便让露珠收拾桌上的物件。 “好啊,好久没玩了。”林昭玥说道。 胡琳云带着贵女,坐在林昭玥身侧,没好气道:“这能怪谁?还不是你最近事情那么多,约都约不出来!这次的费用,可是林小姐包了哦,可不能推辞!” 林昭玥笑了笑:“好!你订的地方,倒是挺好的。” 胡琳云:“那不然呢?不是好地方,还能约你来?” 一旁的贵女见状,轻笑了几声。 林昭玥知道她们两人,是萧家小姐萧君和郑家小姐郑旎。 胡琳云又说道:“再不出来,我都怕是要忘了你了。” 一旁的萧君忙说道:“哎!这你可是骗不了我们,跟我们玩的时候,可是一直提着林昭玥的名字。” 郑旎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我们玩,亏待你了。” 林昭玥闻言,有些惊讶,也说道:“琳云,这是真的吗?” 胡琳云觉得没面子了,被好友就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硬气道:“哪有怎么回事?我不是这样的人。” “哎呦——” “咦——” 萧君与郑旎在一旁拆台,林昭玥想笑又不敢笑,怕好友的脸上更加的红了,便出声道:“好了,好了,这不是出来游玩了吗?前段时间不是因为郭家的事,不敢出门,现在事情完了,这不是你一约我就出来了?” 胡琳云这才脸色好转,郭家的事,可是热门事件,城中都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 她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都一个月了,才查清楚,都不知道大理寺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的,刺客的影子都不知道!” 一番像是在埋怨的说辞,引得其余三人发笑。 萧君:“你以为大理寺是你家开的?想什么时候结案就能结案?陈大人宴席上的事,经过一月,终于有了结果。这已经是非常快的了,郭鹿罪孽深重,死不足惜,郭家也被查出了不少的罪名。” 郑旎补充道:“可不能忘了,之前我们都被勒令在府中,不敢出门。” 林昭玥知道胡琳云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担心她在府中闷坏了,出言道:“琳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离谱,我之前也不是和你见过面的。不过回府后,确实是被勒令在府中。郭家的事如今尘埃落定,也是件好事!” 胡琳云、萧君和郑旎一同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但郭家对于新朝来说还是有功的,陛下念旧情,让郭家老爷没有被流放,只是让他辞官了,跟郭鹿的母亲一同回到老家。 城中的郭家自然就被郭剑掌管了。 “真是被那个郭剑捡漏了,不然没有郭鹿的死,他又怎么能接管郭家呢?”胡琳云又说道。 林昭玥自然知道其中的隐情,但她没有多说。 萧君和郑旎则是不知道郭剑此人是怎样的,所以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她们说话期间,露珠带着侍女将叶子戏准备好了,林昭玥见状便说道:“好了,不是要玩叶子戏吗?都准备好了。” 胡琳云带着不解,跟着林昭玥等人坐到位置上,一边拿着牌,一边补充道:“说真的,取名郭剑,还听说军营出身,怕不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吧!” 萧君忍不住“噗呲”一声笑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郎君。” 胡琳云闻言,吃瘪一般,愣在一旁。 林昭玥打圆场道:“我也没见过,但听闻他母亲可是个出了名的美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桌上的牌。 郑旎则温温柔柔地提醒胡琳云拿牌,她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道:“是你郎君!才不是我的郎君呢。”又像是想到了她那桩婚事,整个人低气压下来。 林昭玥见状,便出声道:“好好好,谁的郎君都不是!我们的琳云,自是值得最好的。” 萧君也觉得气氛不对,立马道歉:“我的好琳云,是我说错话了,不过是玩笑话,不可能当真的。” 胡琳云听着她的话,也察觉她自己的情绪不对,大家都是想出来讨开心的,不应该这样,故而挤出一个笑容:“那好,待会都不准赢!” 林昭玥:...... 萧君:!!!! 郑旎:乖巧。 “这怎么行?” “凭本事!” 胡琳云看着她的好友,又恢复成刚来的欢喜样,一个脸上满是不服气,一个脸上带着自信,相同的都是好看的面容,还有一个温温柔柔似水的女子,心中也跟着明媚了起来。 果然,好看的人,就是很生动,很好看,让人心情愉悦! 她们一边打着叶子戏,一边说着笑。 胡琳云说了她的婚事后,萧君和郑旎才知道。 “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萧君有些怒其不争。 胡琳云淡淡道:“告诉你干嘛?你不是刚说我郎君的事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萧君见她又拿刚才的话说事,确实是她说的不对:“好了,都给你道歉了,就不要一直提了,顺嘴的事。我可以帮你啊!” 郑旎:“我也可以帮你的。” 胡琳云又看到一旁的林昭玥也想表态,立马装作很烦恼的事:“你们不早说?我之前可难受了。”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牌。 萧君立马问道:“果真?那我去求求父亲。” 郑旎:“我也——” 胡琳云见她们都被唬住了,以为她真的难过,脸上露出了更加难受的神情。 一旁的林昭玥见状,叹了叹气,看着旁边两个贵女脸上满是心疼,暗道,琳云真是会唬人。 “这个牌,你要吗?”胡琳云整个人蔫蔫地问道。 萧君内疚的心:“不要。” 胡琳云话音刚落,立马起身,大喊:“啊啊啊!!!!” 在场众人:???!!! 胡琳云见着她们一头雾水,带着被惊吓后的神情,心情很好地补充道:“我赢了!!” 第三十二章骗人(求追读) 她们又玩了几局后,萧君忍不住道:“不玩了不玩了!” 胡琳云赢了几局,心情好得不得了,怎么肯让萧君离开:“你是不是输不起?” 萧君闻言,无奈地叹了叹气:“我的琳云啊,我累了行不行?” 说罢,也不管她们,坐在了靠窗的榻上,看着窗外,一副欣赏美景的姿态。 林昭玥见状,也站起身来,对着眼巴巴看着她的胡琳云道:“琳云,我也累了,活动活动吧。” 胡琳云立马转头,看着还在座位上的郑旎。 只见她在胡琳云看向她时,也跟着站了起来。。 胡琳云有些没好气道:“怎么,这才多久,怎么一个个地都不玩了。无聊!” 窗畔的萧君回头,笑骂:“赢那么多了,还不能让人歇一歇?来游船,都不能欣赏一番吗?” 林昭玥也在一旁补充道:“好了,琳云,你为了赢,怎么丝毫不说你的婚事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萧君、郑旎立马回头:!!! “你骗人!!” 胡琳云有些尴尬:“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只见萧君立马走近她,大声道:“若不是看你难受,谁会给你送好牌!!为了赢,你居然做这种事!” 胡琳云的耳朵被震得有些发聋,急忙解释:“现在知道了。谢谢你,我的好君君。” 萧君甩开她趴过来的手,又坐回榻上,没好气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琳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林昭玥,见她根本不打算出声,就只好自己说了:“这事说来也不长,就是之前父亲看好的人,被查出了不堪入目的黑料,然后就作罢了。” 郑旎轻声问道:“是什么黑料?你父亲看上的人,不可能会是劣迹斑斑的人吧?” 萧君在旁边补充:“谁知道呢?怕不是也是个骗子呢!” 骗子本人的胡琳云尴尬地笑了几声,又接着说道:“那个人确实藏得深,但我不知道怎么了,一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直派人去查。可是什么都查不到。” 林昭玥云淡风轻地看着胡琳云手忙脚乱的解释,这一番姿态惹得萧君注意,她问道:“怎么林昭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这事也有你的一份吗?” 她觉得婚事作罢,也是林昭玥从中帮忙,心中更是不平,怎么林昭玥是胡琳云的好友,她就不是了吗? 亏得那么多年的情谊! 郑旎也转头看了一眼。 林昭玥见状,只好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做,等琳云自己说吧。” 她可不想说她帮忙了,这事还是胡琳云自己说吧。 胡琳云见着她们跑偏了,调高声调:“哎哎!” 萧君、郑旎又重新看她。 胡琳云见她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又故作高深道:“这事不关昭玥的,是我自己做的。” “你!”萧君表示怀疑。 胡琳云见她表情不屑,心中不满:“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世家的小姐,怎么我自己的事,还要靠别人?” 萧君冷哼一声:“你最好是。”连叶子戏都要别人让牌的人,还能做出查到别人的黑料?还是那种瞒得很深的。 她不相信! 郑旎则轻柔道:“好了,不卖关子了,琳云说吧,这事怎么解决的,好让我们放心下来。” 萧君冷哼一声。 胡琳云见郑旎都发话了,只好全盘道出:“这事也是那个人自己捅出来的,我也算是非常幸运,我不过是陪着母亲去买首饰,乘着自家的马车时,与别人的马车撞上了。” 她绘声绘色说道:“可把我们吓到了,好在没什么问题,对方是个不知名的富贵人家,立马送我们去就近的医馆,哎,你猜怎么了?” 胡琳云一脸兴奋地看着她们接下来的反应。 萧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了?” 胡琳云又看向郑旎,得到意料之中的温柔敦促的眼神。 林昭玥则是带着笑地看着她,满是好奇心的眼神。 她心满意足了,接着说道:当然是发现了那个联姻对象的事了,他——” 胡琳云停顿一番,就在萧君忍不住想要说话时,又立马出声道:“他是个不举的,而且还是个死断袖的!!” “哈哈哈哈哈!!好看的男子都是死断袖的!!” 萧君、郑旎脸色顿住,像是被震惊到了,两具石化的雕塑一般。 胡琳云见着她们这样的神情,还以为是真的被她说的事情惊到了。 除去早就知道的林昭玥脸上云淡风轻之外,整个包间很是安静! 胡琳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笑得太厉害,声调不免有些高,还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说,是不是好看的男子都是断袖的,听说那个郭剑也是美男子,不会不会——郭剑也是个短袖的吧!” 这句话一出,房内还是安静。 正当胡琳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一道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传入:“例行检查,请开门。” 胡琳云被这声音冷不防地吓了一跳,看了看已经回神过来的萧君和郑旎,见侍女已给她们戴上了帷帽,遮住了面容。 她立马便坐回位置,如侍女也给她戴上。 林昭玥等她们都戴上了帷帽,才让露珠前去打开房门。 为首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挺、穿着官服的男子,他气质严肃,样貌却很出众。 “叨扰了,我们是奉官府之命进行检查。”男子身旁的随从出声道。 林昭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查了。 检查不过是几下就结束,一旁无聊的胡琳云以为这不过又是很正常的一次检查。 为首的那个人突然说道:“既然都是贵女,小心一点吧。”是方才敲门的那道声音。 胡琳云心道,这人是谁?说什么呢! 她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在咒她。 他的随从恭敬地朝他禀报:“郭大人,没有异样。” 郭大人? 现在城中的郭大人? 不就只剩一个了?其余郭家子弟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不好!! 胡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