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盘点现代国力,李云龙傻眼》 第1章 盘点七十年后华夏国力!开局惊呆全世界! 1942年,深冬。 太行山根据地,后勤处。 “老子跟你说!三箱!一箱都不能少!”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杯直跳。 对面的后勤处长脸都绿了,嘴皮子哆嗦着:“老李你讲不讲理?全旅就那么点家底,你一个团想吃三箱手榴弹?” “老子的独立团天天跟鬼子拼刺刀!不多给点手榴弹你让我拿什么拼?拿牙咬吗?” 李云龙两眼一瞪,青筋暴起。 搪瓷杯里的水都被他拍得溅出来了。 这种场面,后勤处的人早就习以为常。 李云龙这人,打仗是把好手,但要东西的时候比鬼子还难缠。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天,变了。 不是阴天,不是下雨。 是整片天空,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幕布盖住了。 一瞬间,太行山上空的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尽头蔓延而来。 那光芒不刺眼,但铺天盖地。 像是有人在天上,展开了一卷画轴。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后勤处里,李云龙和后勤处长同时愣住。 院子里正在擦枪的战士抬起了头。 炊事班正往锅里下小米的老王,手里的瓢掉进了锅里。 远处的山坳里,正在教村民认字的赵刚推了推眼镜,缓缓站起身。 整个太行山,安静了。 不,不只是太行山。 同一时刻。 黄土高原。 窑洞前,一位正在批阅文件的中年人停下了笔。 他缓缓走出窑洞,抬头望天。 身旁的警卫员紧张地握紧了枪:“这是什么?” 中年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幕,目光深邃。 同一时刻。 山城,军事委员会。 一位身着军装的光头中年人正端着茶杯,听着参谋的汇报。 忽然,窗外的天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半。 “怎么回事!” “报告委员长!天……天上……” 参谋指着窗外,声音都在抖。 同一时刻。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听着前线的战报。 当天空异变的消息传来时,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同一时刻。 欧罗巴大陆。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刚刚结束一场演讲,正在书房里对着地图比划。 窗外的天空同样被金色光幕笼罩。 他皱起了眉。 ——这不是某一个地方的异象。 是全世界。 整个地球的天空,在同一时刻,被同一道光幕覆盖。 …… 金色光幕上,文字缓缓浮现。 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能看懂。 像是这些文字直接印进了脑子里。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语言。 第一行字出现了—— 【盘点七十年后华夏国力】 就这十个字。 光幕上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这十个金色的大字,悬在天穹之上。 但就是这十个字,让无数人的呼吸骤然一停。 …… 太行山,后勤处。 李云龙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手榴弹。 “七……七十年后?”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没有。 那六个字还在。 “华夏国力?这啥意思?”李云龙扭头看向身边的后勤处长。 后勤处长也傻了,摇了摇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刚跑了进来,眼镜都歪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老李,你看到了吗?” “废话!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 李云龙一把抓住赵刚的胳膊:“老赵,你是读书人,你说这到底是啥?” 赵刚深吸一口气,盯着天空中的光幕,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这是要给我们看——七十年以后我们的国家,有多强。” 李云龙愣住了。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国家?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搪瓷杯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金字。 七十年后…… 会是什么样? 他不敢想。 如今的1942年,华夏山河破碎,遍地烽火。 半壁江山沦于敌手,四万万同胞水深火热。 他李云龙的独立团,全团上下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打鬼子?靠的是命。 子弹不够,就拼刺刀。 手榴弹不够,就拿石头砸。 这样的国家,七十年后…… 能好到哪里去? 李云龙心里没底。 但他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空,攥紧了拳头。 旁边的赵刚也沉默了。 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读过洋人的书,见过租界的屈辱。 他比李云龙更清楚,这个国家伤得有多深。 七十年……够吗? 够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站起来吗? …… 村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拄着锄头,仰头望着天上的字。 他不识字,但那些字像是刻在了他心里,他全看懂了。 “七十年后……”老农嘴里念叨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太多。 八国联军来过。 东洋人来过。 他的大儿子死在了淞沪。 二儿子跟着队伍上了前线,到现在没有音信。 他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七十年后啊……” 老农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时候……还有人欺负咱们不?”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太行山的沟壑,呜咽作响。 …… 同一时刻。 山城,军事委员会。 运输大队长常凯申站在窗前,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六个金色大字。 他没有慌。 非但没有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 【盘点——七十年后,华夏国力。】 华夏国力。 常凯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缓缓背过手去。 腰板挺得笔直。 下巴微微扬起。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矜持和自信—— 七十年后,他大概不在了。 但是他的党国,他的政府,他一手构建的体制一定还在。 而且一定会更加强大。 怎么可能不强大? 花旗国人给他练兵,给他飞机,给他大炮,给他源源不断的军援和贷款。 等赶走了东洋人,再腾出手来,收拾北边那帮只会钻山沟的泥腿子…… 三年,最多三年。 届时,全国统一,军令政令归于一人。 然后呢? 常凯申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南京。 不,应该叫首都。 中山大道两侧,必定矗立着宏伟的政府大楼,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花旗国的顾问团在军事学院里授课,华夏的军官穿着笔挺的呢子军装,说着流利的英文。 黄浦江边的上海,高楼大厦林立,全是花旗国式的摩天大楼。 码头上停满了远洋巨轮,洋行和银行鳞次栉比。 花旗国人来投资,英吉利人来做买卖。 华夏成为东方最大的贸易中心——当然,是在他的开放政策下。 军队呢? 常凯申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一定装备了花旗国最先进的武器。 对内清一色的花旗国制式装备,最新型的坦克,最先进的战斗机。 对外有花旗国这个盟友在,谁还敢欺负华夏? 想到这里,常凯申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毕恭毕敬站着的侍从室主任。 “看到了吗?” 常凯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天意。” 他指了指天上的光幕。 “天幕盘点七十年后的华夏国力——那就是盘点我们党国的国力。” 侍从室主任立刻弯下腰,满脸堆笑:“校长英明!华夏能有今日,全赖校长运筹帷幄!七十年后的辉煌,根基就在校长手中啊!” 常凯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整了整军装的领口,又拉了拉袖口,把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仿佛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对他的表彰。 他要体体面面地接受。 ………… 第2章 常凯申狂喜:七十年后,肯定是我和花旗国平起平坐! 光幕沉寂了片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新的金色大字浮现—— 【华夏外交名场面】 【华夏vs花旗国】 这几个字一出来,全世界都愣了一下。 外交?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 …… 太行山,后勤处。 李云龙挠了挠头,扭头看赵刚:“外交?就是两国之间谈判呗?” 赵刚点了点头,但脸色很凝重。 “老李,你知道现在花旗国是什么地位吗?” 李云龙撇了撇嘴:“知道啊,有钱呗。洋鬼子嘛,财大气粗。” 赵刚摇了摇头。 “不只是有钱。”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沉重的事情。 “花旗国现在的工业产能,是全世界加在一起的总和。” “他们一年能造的飞机,比咱们全国的汽车都多。” “他们的钢铁产量,是我们的……” 赵刚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算了,没法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李云龙沉默了。 他虽然大老粗,但不傻。 他知道花旗国厉害。 因为前线见过花旗国援助的武器。 虽然到他手里的少得可怜,但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玩意儿和他们手里的土造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云龙皱了皱眉,“天幕要给咱们看七十年后,中国跟花旗国谈判?” “对。” “那有啥好看的?”李云龙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但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七十年后的华夏,跟花旗国谈判…… 会是什么样? 赵刚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 他去过上海。 他见过租界。 见过洋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趾高气扬,见过同胞在外国巡捕面前卑躬屈膝。 他也读过近代史。 知道每一次所谓的“外交”,其实都是—— 跪着签字。 南京条约,跪着签的。 马关条约,跪着签的。 辛丑条约,跪着签的。 华夏近百年的“外交史”,就是一部跪着的历史。 七十年后…… 能站起来吗? 赵刚不敢往好了想。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代表,坐在谈判桌前,不卑不亢。 不用像现在这样看人脸色。 不用低声下气地求人家援助。 能够平起平坐? 不,不敢想。 赵刚连平起平坐都不敢想。 他只是希望,七十年后的中国外交官,在面对花旗国人的时候—— 能把腰杆挺直了。 哪怕只是挺直了站着,不用弯下去。 就够了。 赵刚睁开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个卑微到极点的愿望,他都不确定能不能实现。 …… 李云龙看赵刚半天不说话,有些急了。 “老赵,你倒是说话啊!你觉得七十年后,跟花旗国谈判能谈成啥样?” 赵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至少能坐下来谈。” “坐下来?”李云龙一愣。 “对。坐下来。”赵刚的声音有些涩,“你知道吗老李,现在很多时候,所谓的谈判,我们的代表连进会议室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条约都是人家拟好的,我们只管签字。” “签完了,割地,赔款,开放口岸。” “这不叫谈判,这叫……宣判。” 李云龙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了。 他是个军人。 他最听不得这种事。 “七十年!七十年还坐不上谈判桌,那老子这仗白打了!”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里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老子不信!七十年!老子拿命拼出来的七十年!总得有点出息!” 赵刚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清楚—— 有出息是一回事,能和花旗国掰手腕是另一回事。 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七十年,够追上吗? 他真的不敢想。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听旁边几个年轻人议论。 “外交是啥?”老农问。 一个识字的小伙子解释道:“大爷,就是咱们国家跟洋人国家坐一块儿说话。” “说话?”老农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跟洋人说话?” “对。” 老农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他见过洋人。 在县城里,洋人骑着高头大马,路过的时候中国人要让路。 不让路就挨鞭子。 他亲眼看见一个老汉被洋人的马撞倒在地,没人敢吭声。 “跟洋人说话……” 老农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是一种茫然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那以后说话的时候……” “咱们能不能……不跪着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老农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 怕这个愿望太奢侈。 …… 某大山。 中年人静静地站着,目光望着天空中的金字。 【华夏vs花旗国】 他没有说话。 身旁的警卫员忍不住开口了:“先生,花旗国……就是美利坚吧?那可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啊。七十年后咱们跟他谈判……能行吗?” 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旗国的实力。 不是那种道听途说的清楚,是数据层面的清楚。 如今花旗国的钢铁年产量超过八千万吨,华夏连八十万吨都没有。 花旗国一年生产的军用飞机以万计,华夏连一架都造不出来。 花旗国的gdp占全球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不是差距,这是天堑。 但中年人想的,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深远。 七十年。 七十年够干很多事。 只要路走对了,七十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外交官,站在一张长桌前。 对面坐着花旗国的人。 不是仰视,不是俯视。 是平视。 华夏外交官的身后不是空的—— 身后站着的,是完整的工业体系,是自己的钢铁,自己的石油,自己的机器。 是四万万……不,也许那时候已经是六万万、八万万同胞,吃得饱饭,穿得暖衣。 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装备不用求人,弹药不用进口。 到那时候,坐在谈判桌前,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 花旗国人可以不喜欢你,但他们不敢小看你。 中年人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行不行,不是谈出来的。”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打出来的,是建出来的。” “手里有家伙,腰杆子才硬。” 警卫员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看到先生的眼睛里没有迷茫。 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幻想的光。 是计划好了的光。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华夏vs花旗国”几个字的时候,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好!好啊!” 他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名场面? 那不就是——他和罗斯福的友谊吗? 常凯申心里美滋滋的。 1942年,他刚刚被花旗国人封为“盟军中国战区最高统帅”。 虽然这头衔水分不少,但面子是有了。 再加上宋夫人在花旗国国会的那场演讲,举座皆惊—— 常凯申觉得,这就是外交的胜利。 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七十年后,一定也姓常。 或者至少,是他的人。 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走进花旗国的白宫。 花旗国的总统亲自在门口迎接,握手,拍肩膀。 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走进会客厅,喝咖啡,聊世界大事。 花旗国人尊重华夏,因为华夏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常凯申当年奠定的中美友谊。 “哼。” 常凯申得意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盖,心想—— 天幕接下来要放的,一定是一段让全世界羡慕的中美友好画面。 亲切会谈,签署合作协议。 华夏在花旗国的帮助下成为亚洲第一强国,而花旗国也需要华夏来维护东方的秩序。 双赢。 体面。 这才是外交该有的样子嘛。 常凯申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又整了整军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画面了。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盯着天空中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华夏vs花旗国】 华夏……和花旗国? 外交名场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如今的支那,有什么资格跟花旗国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们连东瀛都打不过,还想跟花旗国谈外交? 但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问题—— 这是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支那,如果真的有资格和花旗国平起平坐…… 那东瀛呢? 东瀛在哪里? 矮小的男人攥紧了拳头,脸色愈发阴沉。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欧罗巴大陆。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天空。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 他对华夏没什么兴趣。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个遥远的、落后的东方国家。 但花旗国…… 他眯了眯眼。 花旗国是他绕不过去的对手。 如果七十年后,华夏真的能和花旗国掰手腕—— 那说明这个世界的格局,已经变了。 变成了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样子。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暂时不想发表意见。 他要继续看。 …… 大洋彼岸,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 【华夏vs花旗国——外交名场面】 他的表情很微妙。 说不上是好奇还是警惕。 华夏? 那个他正在援助的、贫弱的东方盟友? 七十年后,要跟花旗国上演“外交名场面”? 轮椅男人微微皱眉。 他并不觉得七十年后的华夏能威胁到花旗国。 毕竟,花旗国的实力摆在那里。 但“名场面”这三个字让他有些在意。 什么样的外交场合,才称得上“名场面”? 如果只是普通的友好会谈,那算不上。 只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破常规的场面,才配得上这个词。 轮椅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让翻译官继续记录。”他平静地说。 语气很淡。 但身旁的幕僚注意到—— 总统阁下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 第3章 李云龙看红了眼!我们拿命打仗,在洋人眼里连狗都不如? 太行山。 光幕上,新的字缓缓浮现—— 【公元2021年3月】 【花旗国,阿拉斯加】 【华夏外交天团,对话花旗国国务卿】 画面还没有出来。 只有这三行字。 但所有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赵刚喃喃道:“2021年……那是七十九年后……” “阿拉斯加……那是花旗国的地盘……” “在人家的地盘上谈?”李云龙皱起了眉。 在人家的地盘上谈,这通常意味着—— 你是去人家那里的。 是你主动去的。 李云龙的心提了起来。 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规矩…… 能谈出什么好结果? 他死死盯着天空。 拳头攥得更紧了。 天幕的画面没有立刻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文字。 金色的字迹,缓缓铺展在光幕之上—— 【在展示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之前】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 【此刻的华夏,在花旗国面前,是什么样子。】 这行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刚才还在期待天幕直接放七十年后的画面,结果—— 先给他看现在? “看就看!”李云龙嘴上硬气,但心里莫名发虚。 他扭头看赵刚。 赵刚没有看他。 赵刚的脸色已经白了。 因为赵刚太清楚了。 此刻华夏在花旗国面前是什么样子——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不想看。 …… 光幕上,画面终于浮现。 第一个画面—— 一张谈判桌。 不,不能叫谈判桌。 因为桌子两边坐的人,姿态完全不同。 一边是花旗国的外交官,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随意地翻着文件。 脸上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像是在施舍。 另一边是华夏的代表。 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 腰是弯的。 笑是堆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1942年,华夏请求花旗国增加军事援助。】 【花旗国的回复是——】 【“我们会考虑的。”】 画面一转。 华夏代表走出会议室,身后的门被花旗国人随手关上。 没有送别。 没有握手。 甚至连正眼都没有。 华夏代表站在走廊里,整了整西装,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那个笑容,看得人心里发酸。 光幕上又浮现出一行解说文字—— 【彼时的华夏,是花旗国眼中的“负担”。】 【援助你,是因为需要你拖住东瀛。】 【不是因为尊重你。】 …… 太行山。 死一般的安静。 李云龙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 是气的。 他见过鬼子的嚣张。 见过伪军的卑躬屈膝。 但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国家的外交官,在盟友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这他妈是盟友?!” 李云龙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叫盟友?!人家拿咱们当狗使呢!” 赵刚没有说话。 他只是摘下了眼镜。 因为镜片上起了一层雾。 不是哈气。 是眼泪。 赵刚用袖子擦了擦眼镜,手在抖。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这就是事实。 1942年的华夏,国力衰微到了极点。 你求人家给你枪,给你炮,给你飞机。 人家给不给,全看心情。 给了,你得千恩万谢。 不给,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是弱国的外交。 不是外交。 是乞讨。 ……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个画面—— 一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是英文,光幕自动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文字—— 【花旗国对华夏战区的军事援助分配方案】 数字触目惊心。 花旗国全年对外军事援助总额——高得吓人。 其中分配给英吉利的——大头。 分配给北极熊的——中等。 分配给华夏的—— 一个零头。 连零头都算不上。 光幕上,一行红色的小字出现在数据下方—— 【华夏战区获得的援助,仅占花旗国对外援助总额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四万万人的国家,四百万军队的战场。】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这几个字被重复了两次。 像是刻意要把这份屈辱钉死在所有人心里。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这一次,他骂不出来了。 百分之三。 他的独立团,一个月分到的子弹不到五十发。 一个连的战士共用三支步枪。 手榴弹?刚才为了三箱手榴弹差点跟后勤处长打起来。 原来—— 不是后勤处长小气。 是根本就没有。 从上到下,从花旗国到山城再到前线—— 每一层都在克扣,每一层都在哭穷。 而源头只有百分之三。 拿百分之三的援助,去打百分之百的仗。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赵刚蹲在他旁边,同样沉默。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安静了。 有人在悄悄擦眼睛。 没人出声。 …… 光幕上,第三个画面出现了。 这是最让人窒息的一个画面。 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场国际会议正在召开。 花旗国、英吉利、北极熊——三巨头并排而坐,谈笑风生。 镜头的角落里,华夏的代表坐在最边上。 离主桌很远。 像是被人随手塞在角落里的一把多余的椅子。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跟他交谈。 他就那么坐着。 安安静静地坐着。 像一个旁听生。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段文字—— 【开罗会议上,华夏名义上是“四大国”之一。】 【但实际待遇——】 【连上桌的资格都是施舍的。】 【你坐在那里,不是因为你强。】 【是因为他们需要你去死。】 【需要你的四百万军队,拖住东瀛的百万大军。】 【需要你的四万万百姓,用血肉筑成战线。】 【仅此而已。】 …… 全世界都沉默了。 …… 太行山,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不懂什么百分比,什么援助分配。 但他看懂了那张照片。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华夏代表,孤零零的,没人搭理。 老农想起了自己。 年轻的时候去县城赶集,洋人开的铺子门口挂着牌子。 他不识字,走进去了,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牌子上写的是——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老农捂住了脸。 浑身都在颤抖。 “跟……跟那时候一样啊……” “到了洋人面前……” “咱们就是不算人啊……” 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年轻人眼眶也红了,想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 某大山中。 中年人一根烟抽完了。 又点了一根。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因为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不是从天幕上才知道的。 是亲身经历的。 花旗国的援助?到他们这里一粒子弹都没有。 所谓的盟友?从来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国际会议?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他早就看透了。 但看透归看透。 当这一切被天幕用画面和文字,赤裸裸地展示在全天下人面前的时候—— 中年人的手,还是微微握紧了。 烟灰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注意。 半晌,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所以才要革命。” “所以才要自己站起来。” “靠别人,永远站不起来。” 警卫员看着首长的侧脸。 寒风里,那张脸像刀刻的一样。 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坚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 天幕放的那些画面—— 求援被敷衍,援助只有百分之三,开罗会议坐在角落里——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代表。 甚至有些场合,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但他从来不愿意去想这些。 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 等打完了仗,花旗国一定会给华夏应有的地位。 他和罗斯福的关系,和宋夫人在花旗国的影响力,一定能换来尊重。 可现在—— 天幕把这一切撕开了。 撕得干干净净。 当着全天下的面。 常凯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校长……” “别说了!” 常凯申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又打翻了。 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洇湿了一片文件。 他没有去管。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 咬牙切齿。 但不知道是在恨天幕揭短,还是在恨别的什么。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看完了所有画面。 然后—— 笑了。 “哈。” 一声冷笑。 他端起了面前的茶碗,优雅地抿了一口。 华夏在花旗国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很好。 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一个连花旗国都瞧不起的国家,有什么资格跟大东瀛帝国抗衡?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支那,大概也还是这个样子吧。 他这样想着。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华夏被花旗国欺负? 这有什么好看的? 弱国在强国面前低三下四,天经地义。 自古如此。 日耳曼民族当年也经历过凡尔赛的屈辱—— 但他站起来了。 华夏? 呵。 他不认为那个东方国家有这个本事。 小胡子摆了摆手,示意副官去倒杯咖啡。 他兴趣缺缺。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到天幕展示的那些画面时,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百分之三的援助? 坐在角落的待遇? 他很清楚。 因为这些决策,就是他做的。 或者说,是他批准的。 华夏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牵制东瀛的棋子。 棋子不需要太多供给,只需要它待在棋盘上,不被吃掉就行。 这是大国博弈的逻辑。 冷酷,但高效。 轮椅男人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理所当然。 但同时,他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个疑问—— 天幕为什么要先放这些? 如果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只是又一次华夏卑躬屈膝—— 那不值得“盘点”。 能被称为“名场面”的东西,一定是有反转的。 先抑……后扬?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天幕之所以先展示如今华夏的屈辱—— 不是为了羞辱华夏。 是为了做对比。 那七十年后…… 华夏到底做了什么? 轮椅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 第4章 常凯申人麻了,东洋天皇吓疯:花旗国大哥怎么弯腰了? 太行山。 光幕上,所有的画面缓缓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行字—— 悬在天穹之上,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以上,是1942年的华夏外交。】 【接下来——】 【2021年。】 【同样是华夏,同样面对花旗国。】 【但这一次——】 字迹停顿了一瞬。 仿佛连天幕自己都在酝酿情绪。 然后,最后五个字浮现—— 【换华夏说话。】 …… “换华夏说话”。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 但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重如千钧。 李云龙猛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赵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村口的老农抹着泪抬起了头。 某大山,中年人掐灭了手中的烟。 山城,常凯申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 东瀛皇宫里,那声冷笑凝固在了嘴角。 白宫的轮椅上,那只敲扶手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 所有人都在看。 七十年后—— 华夏要说什么? 光幕上—— 画面开始加载。 光幕亮了。 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水晶,所有人都能看见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会场。 不大,但布置得很正式。 两排桌椅相对而设,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一侧插着花旗国的旗帜。 另一侧—— 一面鲜红色的旗帜,上面缀着五颗金色的星星。 所有人都不认识那面旗。 但每一个华夏人,在看到那面旗帜的一瞬间,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 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有一种本能的、血液里的悸动。 像是那面旗帜跟他们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 赵刚盯着那面红旗,嘴唇微微颤抖。 “五颗星……” 他从未见过这面旗。 但他觉得好看。 比他见过的所有旗帜都好看。 …… 光幕上,画面开始动了。 会场外。 一群人正在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东方面孔。 华夏人。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正装,步伐沉稳,面色从容。 不快不慢。 不卑不亢。 背挺得笔直。 就这个画面—— 光是这个走路的画面—— 李云龙的呼吸就已经急促起来了。 因为他见过太多华夏外交官走路的样子。 低着头,弯着腰,小碎步,像做贼一样。 但眼前这几个人—— 他们走路的时候,像脚下踩着的不是地砖—— 是整个华夏大地。 …… 然后,画面出现了另一边。 花旗国的代表团也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花旗国国务卿,耶某某。】(注:此段为耶某人访华时三鞠躬视频,不水数字所以融到一块了。) 国务卿。 所有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国务卿是花旗国外交系统的最高长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这个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 说明花旗国对这次会谈极为重视。 画面继续。 双方即将进入会场。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流程是——握手,寒暄,落座。 标准的外交礼仪。 但——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都呆住了。 …… 花旗国国务卿耶某某,走到华夏代表团面前。 站定,握手。 然后—— 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西方人礼节性的微微点头。 是弯腰。 正正经经地,弯腰鞠躬。 一次。 直起身。 又弯腰。 两次。 直起身。 第三次—— 弯腰,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直起。 三鞠躬。 花旗国国务卿。 对华夏外交代表团。 三鞠躬。 …… 太行山。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云龙的嘴巴张到了最大。 搪瓷杯碎片从手里滑落,他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花旗国…… 花旗国的国务卿…… 对华夏人…… 鞠躬? 三次? “我操……” 李云龙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赵刚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都没发现。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却组不成任何词句。 花旗国的国务卿。 对华夏人。 鞠躬。 三次。 赵刚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再过七十年,花旗国凭什么—— 凭什么对华夏鞠躬? 除非…… 除非七十年后的华夏,强大到了花旗国不得不低头的程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刚就被自己吓到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在做梦。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知道什么国务卿不国务卿的。 但他看懂了。 一个洋人,对华夏人鞠躬了。 不是华夏人对洋人鞠躬。 是洋人对华夏人鞠躬。 老农愣了好久好久。 然后,嘴唇开始哆嗦。 “洋人……给咱们鞠躬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说大了就碎了。 “洋人给咱们鞠躬了啊……” 旁边的年轻人已经哭了。 不出声地哭。 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老农没有哭。 他只是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骨头里。 “洋人给咱们鞠躬了……” “咱们不用跪着了……” “不用跪着了啊……” …… 某山中。 警卫员“啊”了一声,手里的枪差点掉了。 “首长!首长你看到了吗!花旗国人鞠躬了!给咱们鞠躬了!” 那位中年人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拿烟的那只手,在发抖。 很轻微。 但确实在抖。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穿过光幕,仿佛在看着七十年后的某个人。 “好。” 又是那个字。 但这一次,声音比上次重了。 重得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三鞠躬。 花旗国国务卿,对华夏代表团,三鞠躬。 说实话—— 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之前幻想的画面是——两国领导人亲切握手,像老朋友一样喝咖啡聊天。 但鞠躬? 花旗国人给华夏人鞠躬? 这不是盟友的礼遇。 这是…… 这是面对强者时,不得不放低姿态。 常凯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强大到能让花旗国弯腰的程度?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暗暗告诉自己—— 那一定是在他的基业上建起来的。 一定是。 但这个念头,第一次让他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之前他还在冷笑。 笑华夏是花旗国的附庸,笑华夏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花旗国国务卿给华夏人鞠躬了。 三次。 矮小的男人瞳孔猛缩。 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在了榻榻米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没有去管。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不愿相信的绝望。 花旗国—— 连花旗国都要对华夏低头? 那东瀛算什么? 大东瀛帝国在七十年后算什么?! 恐惧像毒蛇一样从脊椎底部往上爬。 冰冷。 无法抑制。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放下了咖啡杯。 他不打哈欠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花旗国的国务卿,对一个东方国家的代表鞠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十年后的世界格局,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之前以为,七十年后的世界依然是欧罗巴的天下。 日耳曼民族会是世界的主宰。 但现在看来——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攥紧。 他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安。 …… 白宫。 轮椅男人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看到了那三鞠躬。 是花旗国的国务卿。 对华夏人鞠躬。 在花旗国的土地上。 “……” 轮椅男人沉默了很久。 身旁的幕僚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们从总统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震惊。 是困惑。 深深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为什么会对华夏低头? 花旗国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 没有之一。 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花旗国的国务卿,在自己的国土上,对华夏人弯腰鞠躬?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他在思考。 但他想不出答案。 因为答案超出了1942年任何一个人的想象力。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三鞠躬之后,双方落座。 会谈开始。 花旗国国务卿先发言了。 具体说了什么,画面没有给全。 但光幕给出了一段概括性的文字—— 【花旗国国务卿在开场发言中,语气强硬,对华夏提出多项指责。】 【试图以“实力地位”压制华夏。】 画面一转。 花旗国代表说完了。 轮到华夏了。 镜头对准了华夏代表团这一侧。 一位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 光幕上,华夏外交官的声音被完整地传递了出来。 同时,金色的字幕同步浮现在画面下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说—— “我们把你们想得太好了。” “我们以为你们会守规矩,会遵守基本的外交礼仪。” 就这两句话。 淡淡的。 甚至带着一丝失望的语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两句话背后的底气。 什么叫“我们把你们想得太好了”? 意思是——我们本来以为你们是讲道理的人,结果你们不是。 什么叫“我们以为你们会守规矩”? 意思是——规矩是你们花旗国定的,结果你们自己都不守。 这不是解释。 不是辩驳。 不是求饶。 这是—— 训斥。 华夏的外交官,在花旗国的地盘上,当面训斥花旗国。 …… 第5章 你们没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我们谈话! 太行山。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云龙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听懂了。 他虽然大老粗,但他听得懂什么叫硬气。 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弯腰。 没有堆笑。 没有小心翼翼。 他就那么坐着,平平稳稳地坐着,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然后告诉花旗国人—— 你们让我失望了。 李云龙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冲击。 ……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华夏外交官继续说着。 语速不快,但字字如刀。 然后—— 最关键的一句来了。 光幕上的文字骤然放大,金色的字迹几乎占满了整个天穹——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 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搪瓷杯掉了。 不是碎片。 是他一直攥在手里的、之前没扔掉的杯把。 他攥了一整天的杯把,在这一刻—— 手指彻底松开了。 “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听见。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华夏的外交官对花旗国说——你们没有资格。 不是“请你们尊重我们”。 不是“希望贵方平等对待”。 不是“我方强烈抗议”。 是—— 你们没有资格。 这五个字什么意思? 意思是—— 老子比你强。 你不配跟我这么说话。 李云龙张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一个在战场上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肚子都没哭过的男人。 此刻站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后勤处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旁边的赵刚更惨。 他已经不是流泪了。 他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是读书人。 他比李云龙更深刻地理解那句话的分量。 “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这意味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地步。 强大到花旗国想用实力压人,都压不住。 强大到华夏的外交官可以当面告诉花旗国—— 你不够格。 赵刚哭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上海的租界。 想起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想起了每一个跪着签下的条约。 想起了开罗会议上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孤独身影。 然后再看看天幕上这个人—— 这个坐在花旗国的地盘上,平平稳稳地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的人。 七十年。 从角落里的旁听生,到当面说出“你没有资格”。 只用了七十年。 七十年啊…… 赵刚哭得说不出话来。 …… 村口。 老农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认识什么“实力的地位”,但他看懂了关键的几个字—— “没有资格”。 “同华夏谈话”。 华夏人对洋人说——你没资格跟我谈话。 老农楞了好半天。 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撑不住了。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天幕,老泪纵横。 “我大儿……” “我大儿要是能看到这个……” 他说不下去了。 嚎啕大哭。 那种哭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粗粝的,嘶哑的,绝望又充满希望的。 旁边的年轻人也全都跪下了。 不是跪天幕。 是跪那句话。 是跪那个——终于不用跪着的未来。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静静地站着。 手里的烟已经灭了,他没有再点。 他听到了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警卫员以为首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然后—— 中年人笑了。 不是微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 眼角有泪光。 但笑容是真实的。 “好一个‘没有资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句话,我盼了一辈子。”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个穿深色西装的华夏外交官。 隔着七十年的光阴。 他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 一个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华夏。 “七十年……” 中年人轻声说。 “值得。”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呆若木鸡。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之前幻想的是什么? 两国领导人亲切握手,喝咖啡聊天,像老朋友一样。 结果—— 华夏的外交官当面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这不是盟友之间的对话。 这是——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警告。 常凯申的脑子嗡嗡的。 他不是震惊于华夏的强大。 他是震惊于—— 华夏强大到了可以不给花旗国面子的程度。 在他的认知里,花旗国是不可冒犯的。 花旗国的援助是华夏的命脉。 得罪了花旗国,等于自断一臂。 可七十年后—— 华夏居然敢当面硬顶花旗国? 常凯申的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疯了……这是疯了……” “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侍从室主任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在校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茫然。 彻彻底底的茫然。 常凯申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他一直以为,华夏的未来必须仰仗花旗国。 花旗国是靠山,是后台,是不能得罪的大哥。 可七十年后的华夏—— 连“你没有资格”都说出来了。 那花旗国这个靠山……还算靠山吗? 这个问题让他坐立不安。 因为如果花旗国不是靠山—— 那他这些年的路线,全错了。 常凯申猛地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坐了回去,又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只知道—— 天幕上这个华夏,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已经不是恐惧了。 是绝望。 他非常清楚“你们没有资格”这句话的含义。 这意味着华夏的综合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 高到花旗国都无法从实力上碾压它。 花旗国碾不动的国家…… 东瀛呢? 东瀛连花旗国的零头都不到。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连花旗国都压不住—— 那东瀛在华夏面前算什么? 蝼蚁? 矮小的男人全身冰冷。 他想到了此刻东瀛的百万大军正在华夏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穿越回来…… 他不敢想了。 真的不敢想了。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闭着眼睛。 他没有看画面。 因为他不想看。 但那句话已经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这是对花旗国说的。 对七十年后的花旗国说的。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 被一个曾经只值百分之三援助的国家,当面驳斥了。 轮椅男人睁开了眼睛。 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七十年……” 他喃喃自语。 “这个国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这个问题—— 此刻正悬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心头。 …… 第6章 卢沟桥血债重现天幕,李云龙双眼泣血:凭什么? 光幕上的画面渐渐暗去。 最后,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这一场对话,震惊世界。】 【从1942到2021,七十九年。】 【从坐在角落无人问津,到当面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 【华夏用了七十九年,站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了。】 【是站到了所有人都必须仰头才能看到的高度。】 文字消散。 光幕再次暗了下来。 但这一次,没有“明日继续”的字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预告—— 【下一项盘点——】 【华夏,军事力量。】 【敬请期待。】 …… 太行山。 李云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赵刚,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不甘和愤怒。 而是一种刻骨的好奇。 “老赵。” “嗯?” “你说……七十年。” “才七十年。” “从刚才那个……坐在角落里没人搭理的样子,到现在这个……当面跟花旗国拍桌子。” “才七十年。” “这七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刚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 “但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李云龙先说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他—— “老赵,你说……” “要是咱们现在就有那样的实力……” “东洋人……敢来吗?” 这句话一出口。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战士们都听到了。 每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 一种巨大的、无法遏制的情绪在所有人胸中翻涌。 是啊。 如果现在的华夏就有那样的底气—— 东洋人敢来? 敢踏上华夏一步? 南京会沦陷吗? 淞沪会打成那样吗? 几千万同胞会流离失所吗? 无数母亲会失去儿子吗? 一个战士猛地低下了头,肩膀剧烈颤抖。 另一个战士靠在墙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攥着手里的老套筒步枪,攥得指节发白。 赵刚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间,仰着头,死死盯着天幕上那行字—— 【华夏,军事力量。】 他的眼眶是红的。 但他的嘴角—— 是翘起来的。 “等着。” 他低声说。 “老子等着看。” ………… 光幕暗了下来。 但没有人离开。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等着。 等“军事力量”四个字变成画面。 然而—— 光幕再次亮起的时候,出现的不是军事力量的盘点。 而是一行新的文字。 【第二项盘点——】 【华夏军事名场面】 【南海·失踪事件】 …… 军事名场面? 南海? 失踪事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盘点军事力量的吗? 怎么变成了“名场面”? 而且——失踪?谁失踪了? 李云龙挠了挠头:“南海是哪?” 赵刚皱了皱眉:“南海……应该是华夏南方的海域。” “失踪事件……”赵刚念叨着这几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失踪。 这个词让他心里一紧。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 “失踪”这两个字,跟华夏近代最屈辱的一件事紧密相连。 …… 光幕像是读懂了所有人的心思。 画面没有直接展示“南海失踪事件”。 而是先—— 回到了过去。 金色的文字浮现—— 【在展示这一名场面之前】 【让我们先看看——】 【另一次“失踪”事件。】 【1937年7月7日。】 【卢沟桥。】 这几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无数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 1937年。 卢沟桥。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们正活在那件事的后果里。 赵刚的拳头猛地攥紧。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光幕上,画面缓缓浮现—— 1937年7月7日,夜。 北平,宛平城外。 卢沟桥畔,月色清冷。 一队东瀛士兵出现在桥头。 为首的军官面色阴鸷,对着宛平城的方向指了指,嘴里说着什么。 光幕自动配上了翻译字幕—— “我们的一名士兵失踪了。” “我们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 就这么一句话。 一名士兵失踪了。 一名。 一个东瀛士兵,据说不见了。 所以—— 东瀛要求进入华夏的城池搜查。 在华夏的土地上。 搜查华夏的城池。 因为他们丢了一个人。 …… 画面继续。 宛平城的守军拒绝了。 然后—— 东瀛人开炮了。 画面里,炮火映红了夜空。 卢沟桥上硝烟弥漫。 华夏守军仓促应战,步枪对大炮,血肉对钢铁。 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粉碎,碎片和着血肉一起飞溅。 一个华夏士兵的身体被炮弹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杆老套筒。 最终没有站起来。 光幕底部,文字缓缓滚过—— 【1937年7月7日。】 【东瀛以“一名士兵失踪”为借口。】 【发动全面侵华战争。】 【一个人。】 【一个士兵的失踪。】 【就成了屠杀千万人的理由。】 画面一转。 不再是卢沟桥。 而是一连串快速闪过的画面—— 南京城破。 尸横遍野。 长江水染成了红色。 妇女的哭喊,孩童的尖叫,老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画面只闪了几秒就切掉了。 但就这几秒,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心如刀绞。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组数字—— 【七七事变后,东瀛全面侵华。】 【战争持续八年。】 【华夏军民伤亡——超过三千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 …… 太行山。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坟墓。 然后—— 李云龙动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了土墙上。 “砰!” 土坯墙被砸出一个凹坑,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的拳头在流血。 他没感觉到。 “一个人!” 李云龙吼出来了,嗓子都劈了。 “一个狗日的东洋兵说失踪了!就能对着咱们开炮!” “就能杀三千五百万人!” “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回荡。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凭什么? 凭你弱。 凭你的国家造不出飞机大炮。 凭你的军队连子弹都不够。 凭你四万万人的大国,被一个弹丸小国骑在头上。 就凭这个。 李云龙慢慢靠在墙上,滑坐在地。 血从拳头上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不说话了。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 赵刚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眼镜后面,目光冰冷得吓人。 这种冷,不是绝望。 是恨。 深入骨髓的恨。 一个东瀛士兵失踪。 一个。 可能根本就没失踪。 可能当天晚上就自己回去了。 但就这么一个莫须有的借口—— 三千五百万人。 赵刚把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他都不知道。 “一个人的借口……”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三千五百万人的命。” …… 村口。 老农没有哭。 刚才看外交画面的时候他哭了。 看到洋人鞠躬的时候他哭了。 但现在—— 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三千五百万。 他的大儿子是那三千五百万里的一个。 也许二儿子也是。 三千五百万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个都有爹娘,有兄弟,有妻儿。 就因为一个东洋兵“失踪”了。 老农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他在骂人。 用他这辈子学过的最恶毒的话,无声地骂着。 骂东洋人。 骂这个吃人的世道。 …… 某大山。 中年人这一次没有抽烟。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组数字上。 三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每天都在和这场战争打交道。 每一份战报,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 中年人没有说话。 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咬肌微微鼓动。 那是在咬牙。 半晌,他缓缓开口。 只有一句话—— “落后就要挨打,所以我们要变得够强,不再落后。” 一句话,轻如羽毛。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重如泰山。 警卫员听到这句话,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卢沟桥。 七七事变。 东瀛人以一个士兵失踪为借口,发动全面侵华。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他恨。 恨东瀛人的狡诈和蛮横。 但他更恨的是—— 自己无力阻止。 1937年,他手里有几百万军队。 结果呢? 淞沪打了三个月,伤亡三十万,上海还是丢了。 南京保卫战,一溃千里。 首都被屠城。 他拿什么挡?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那种无力感—— 从1937年一直延续到现在,五年了,从未消散。 “三千五百万……” 他低声念着这个数字。 闭上了眼睛。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看到卢沟桥的画面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士兵失踪? 当然是借口。 他很清楚这是借口。 整个东瀛军部都清楚这是借口。 但那又怎样? 强者不需要理由。 强者想打谁就打谁。 理由?理由只是给世人看的遮羞布而已。 他们需要华夏的土地、资源和市场。 所以他们打了。 就这么简单。 矮小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天幕。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天幕接下来要盘点的,也是一个“失踪事件”。 南海。 七十年后。 在华夏的海域。 如果有人在七十年后的华夏海域“失踪”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会怎么做? 他的直觉告诉他—— 答案不会让他舒服。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看完了卢沟桥的画面,嗤笑了一声。 “一个士兵失踪就开战?” “东瀛人的借口也太拙劣了。” 他倒不是同情华夏。 他只是觉得东瀛人不够优雅。 换做他,至少会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 不过—— 他看了一眼天幕上“南海·失踪事件”的标题,若有所思。 又一次失踪? 在七十年后华夏的海域? 有意思。 …… 白宫。 轮椅男人盯着天幕上“三千五百万”这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三千五百万。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补充:“总统先生,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整个波兰的人口。” 轮椅男人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了天幕上新浮现的标题—— 【南海·失踪事件】 南海。 华夏的南方海域。 七十年后。 又是一次“失踪”。 但这一次—— 不是别人在华夏的地盘上“丢了人”然后打华夏。 轮椅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天幕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 1937年,东瀛士兵在华夏的地盘上“失踪”,然后东瀛入侵华夏。 七十年后,有人在华夏的海域“失踪”—— 然后呢? 华夏会被入侵吗? 不。 如果会被入侵,那就不叫“名场面”了。 所以—— 七十年后,在华夏的海域,有人失踪了。 但华夏没有被入侵。 那是因为…… 轮椅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没有人敢入侵了? …… 第7章 在我们自己的海域例行巡航!东洋人的飞机还敢来? 太行山。 光幕上,卢沟桥的画面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新的文字—— 【1937年,东瀛以“一人失踪”为借口,入侵华夏。】 【因为他们知道——华夏打不过。】 【打不过,所以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 【打不过,所以三千五百万条人命,没有人在乎。】 【打不过,所以任人宰割。】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新的一行字浮现—— 颜色变了。 不再是金色。 而是赤红色。 像血。 像火。 像1942年太行山上每一个战士眼中的光。 赤红色的大字,铺满了半个天穹—— 【那么——】 【当华夏打得过的时候呢?】 【当有人在华夏的海域“失踪”——】 【华夏会怎么做?】 字幕消失。 光幕再次暗了下来。 但暗了不到三秒—— 一个画面猛地亮起。 碧蓝色的海洋。 辽阔到看不到边际。 海面上—— 一艘灰色的巨舰,正在破浪前行。 舰身上,鲜红色的旗帜迎风飘扬。 五颗金星。 又是那面旗。 画面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南海。】 然后—— 画面冻结了。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下一章,为您揭晓。】 …… 李云龙:“…………” “又来?!” “你大爷的又卡在这里?!” 他指着天空暴跳如雷。 赵刚一把拉住他:“别急!你看那个——那个船!” “船怎么了?!” 赵刚的声音在发颤:“那个船……老李你看那个船的大小……” 李云龙定睛一看。 那艘灰色的巨舰,舰身上隐约可以看到舷号。 但最让人震撼的不是舷号。 是大小。 那艘船旁边,海面上有一艘小艇。 用小艇做参照物—— 那艘灰色巨舰的大小——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船?” “这是一座山吧?!” 赵刚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艘巨舰上飘扬的五星红旗。 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在碧蓝的大海上—— 那一抹红,耀眼得刺目。 赵刚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有一种直觉—— 下一章的内容—— 会让所有人彻底疯掉。 光幕亮了。 画面从那艘灰色巨舰上开始。 镜头拉远—— 不是一艘。 是一整支舰队。 碧蓝的南海海面上,数艘灰色战舰排成编队,劈波斩浪。 舰身上的五星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舰队中央,那艘最大的巨舰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城池,甲板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战斗机。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海军南海舰队,例行巡航。】 例行。 巡航。 这两个词看似平淡。 但所有人都品出了味道。 例行——意思是经常来。 巡航——意思是这片海,是我的。 …… 太行山。 赵刚盯着那支舰队,嘴唇微微颤抖。 “例行巡航……” 他喃喃自语。 华夏的海军,在自己的海域里,例行巡航。 这句话说出来好像理所当然。 但在1942年—— 华夏有海军吗? 有。 名义上有。 几艘老掉牙的巡洋舰,加起来还不到东瀛一艘航母的吨位。 开战第一天就全沉了。 沉在了长江口。 连出海打一仗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 天幕上,七十年后的华夏海军—— 一整支舰队。 在大海上,大摇大摆地走。 赵刚的眼眶又红了。 …… 李云龙不懂海军。 但他懂大小。 “那个大船上面停的……是飞机?” 他指着光幕上的巨舰甲板,声音发虚。 赵刚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航空母舰。” “航空母舰?” “就是……能装飞机的军舰。甲板上起飞战斗机,直接在海上打仗。” 李云龙愣了好几秒。 “船上能起飞飞机?” “对。” “……多大的船才能装飞机?”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1942年的华夏—— 别说航空母舰了。 连一艘像样的驱逐舰都造不出来。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舰队正在正常航行。 忽然—— 镜头切换到了雷达屏幕上。 一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华夏舰队。 光幕上浮现出文字—— 【华夏舰队巡航期间,探测到不明飞行器抵近侦察。】 【经识别——】 【东瀛海上自卫队侦察机。】 …… 东瀛的侦察机? 在华夏的海域? 抵近侦察华夏的舰队? 李云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东洋人?又是东洋人?” 赵刚的脸色也变了。 七十年后——东瀛还在华夏周边搞小动作? 但赵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海上自卫队”。 不是“海军”。 是“自卫队”。 自卫队…… 赵刚心里微微一动。 七十年后的东瀛军队,改名叫“自卫队”了? 从“大东瀛帝国海军”变成了“海上自卫队”? 光是这个名字的变化,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光幕上,画面急转直下。 …… 东瀛的侦察机抵近了华夏舰队。 华夏舰队没有开火。 甚至没有驱离。 只是正常航行。 就好像那架侦察机不存在一样。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舰队未做任何反应。】 【无需反应。】 【因为——】 画面猛地一切。 那架东瀛侦察机的镜头。 机舱内—— 一名东瀛军官正透过窗口观察华夏舰队。 他的军服上佩戴着醒目的军衔标识。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机上人员包括——东瀛海上自卫队中将。】 中将。 东瀛的中将亲自上侦察机,来抵近观察华夏舰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瀛对华夏的海军力量极为重视,重视到要让高级将领亲自来看。 画面继续。 侦察机在华夏舰队附近盘旋了一阵。 然后—— 出事了。 画面里,那架侦察机忽然不对劲了。 机身开始剧烈抖动。 螺旋桨的转速肉眼可见地变得不稳定。 机舱内一片混乱,几名机组人员面露惊恐。 然后—— 飞机开始下坠。 急速下坠。 机头朝下,直直地扎向大海。 “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碎片四散飞溅。 那架东瀛侦察机—— 连同机上的中将—— 在华夏舰队的眼皮子底下—— 坠海了。 …… 第8章 中将坠机身亡?东洋人光速滑跪辟谣:千万别误会华夏! 太行山。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东瀛的中将—— 坠机了? 在华夏舰队旁边—— 坠机了? 死了? 李云龙张着嘴,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等等——” 他猛地转向赵刚。 “东洋人的中将,在咱们军舰旁边摔死了?”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 光幕上的画面变了。 出现的不是华夏这边的反应。 而是东瀛那边的。 一间发布厅。 几个穿着制服的东瀛官员站在台前,面色惨白。 他们面前是一群记者。 闪光灯不停地亮。 光幕自动翻译了他们的发言—— 【“关于我方飞机坠毁一事……”】 【“经过初步调查……”】 【“确认为——机械故障。”】 【“与任何外部因素无关。”】 【“纯属我方机体老化导致的意外事故。”】 【“与中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再次强调——与中方没有任何关系。”】 …… 光幕上,东瀛官员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李云龙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表情—— 他太熟悉了。 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 生怕说错一个字。 那不是在发布调查结果。 那是在—— 解释。 向华夏解释。 向全世界解释。 生怕华夏误会。 生怕华夏追究。 生怕华夏不高兴。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段点评文字—— 【1937年——】 【东瀛以“一名士兵失踪”为借口,入侵华夏。】 【因为他们不怕华夏。】 【七十余年后——】 【东瀛中将在华夏舰队旁坠机身亡。】 【东瀛的反应是——紧急辟谣。】 【“跟中国没关系。”】 【“是我们自己的机械故障。”】 【“千万别误会。”】 【同一个国家。】 【对同一个华夏。】 【七十年前——趾高气扬,随便找个借口就敢屠城。】 【七十年后——战战兢兢,自己人死了都要赶紧撇清。】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改变。】 …… 太行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李云龙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对着天空大笑。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机械故障!!!” “东洋人说是机械故障!!!” 李云龙笑得直拍大腿。 “死了一个中将!在咱们军舰旁边摔死了!他们说是机械故障!” “不敢说跟咱们有关系!一个字都不敢说!”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然后猛地收住笑,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痛快!” “痛快啊!!!” 赵刚也在笑。 但他笑得没有李云龙那么放肆。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眶是红的。 “机械故障……” 赵刚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你看看。” “你看看他们那副嘴脸。” “七十年前在卢沟桥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子?” “一个士兵失踪了——开炮!进城!屠杀!” “连借口都懒得好好编。” “因为不需要。” “因为华夏打不过。” “现在呢?” “自己的中将摔死了,不但不敢找华夏的麻烦——” “还要抢着出来解释,是自己的问题。” “跟中国没关系。” “千万别误会。” 赵刚把眼镜摘下来,用力擦了擦。 “老李,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怕了。” 赵刚戴上眼镜,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七十年后的东瀛——怕华夏。” “怕到死了人都不敢吭声。” …… 院子里的战士们已经彻底沸腾了。 有人在拍手叫好。 有人在跺脚大笑。 有人把帽子甩上了天。 一个年轻战士抱着手里的老套筒步枪,笑着笑着就哭了。 “班长……以后东洋人不敢欺负咱们了……” “不敢了……” 班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力拍了拍年轻战士的肩膀。 手在发抖。 …… 村口。 老农这一次也笑了。 他这辈子没笑过几次。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在笑。 笑得满脸褶子都展开了。 “东洋人……怕了……” 他念叨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念一句最美的经文。 “东洋人怕了啊……”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大儿啊……” “你听见了吗?” “东洋人怕了。” “他们以后不敢欺负咱们了。” “你……值了啊。”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化成了无声的呜咽。 但嘴角—— 始终是上扬的。 …… 某大山 某位中年人看完了整段画面。 他没有笑。 也没有哭。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自卫队。” 他忽然开口了。 警卫员一愣:“啊?” “东瀛的军队,改名叫自卫队了。” 中年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的眼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卫队……自卫队。” 中年人又重复了两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能让东瀛帝国的军队改名叫‘自卫队’——” “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一定很精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警卫员隐约听懂了。 从“大东瀛帝国海军”变成“海上自卫队”—— 这不只是改了个名字。 是被打断了脊梁骨。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复杂。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作为一个华夏人,看到东瀛这副嘴脸—— 他当然解气。 当然痛快。 七十年前趾高气扬,七十年后战战兢兢。 这种对比,让他这个被东瀛逼得迁都山城的人,感到了一种迟来的出气。 但—— 他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不安的念头。 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叫什么来着? “人民解放军”。 人民……解放军? 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不是他的军队。 不是他的旗帜。 那面五星红旗——也不是他的旗。 常凯申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一件他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 七十年后那个强大到让东瀛瑟瑟发抖的华夏—— 可能跟他没有关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没有说话。 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校长的脸色—— 吓了一跳。 那张脸上的表情——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东瀛的中将—— 在华夏舰队旁边坠机身亡。 然后东瀛的反应是—— 紧急辟谣。 说是机械故障。 跟华夏没关系。 千万别误会。 …… 矮小的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纯粹的恐惧。 七十年前,一个士兵“失踪”就能入侵华夏。 七十年后,一个中将死了都不敢吭声。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华夏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 自己正在侵略的这个国家——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使劲摇了摇头。 不。 不能这么想。 大东瀛帝国—— 但那行天幕上的字又浮现在他眼前—— 【海上自卫队。】 自卫队。 大东瀛帝国的军队—— 变成了“自卫队”。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放下了咖啡杯。 这一次,他没有嗤笑。 他盯着天幕上的画面,面色凝重。 死了一个中将——不敢追究。 自己赶紧出来撇清——跟对方没关系。 这种事情,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一种情况会发生—— 实力差距大到了完全不对等的程度。 就像一只老鼠被大象踩死了。 其他老鼠不敢找大象算账。 只能说——他自己不小心。 跟大象没关系。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紧。 七十年后的华夏—— 在东瀛面前—— 已经是大象了。 那在整个世界面前呢? 他不敢想了。 …… 白宫。 轮椅男人这一次是真的坐直了。 他看懂了全部。 东瀛中将坠机身亡。 地点在华夏舰队附近。 无论真相是什么——机械故障也好,其他原因也好—— 东瀛的反应只有一个:撇清。 这意味着—— 七十年后的东瀛,在华夏面前,已经完全失去了叫板的资格。 轮椅男人的目光深沉。 他不关心东瀛的死活。 他关心的是—— 如果东瀛都被压成了这样——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呢? 还记得之前那句话吗? “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谈话。” 那句话不是对东瀛说的。 是对花旗国说的。 连花旗国都被怼了—— 那华夏到底有多强? 轮椅男人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 他喃喃自语。 “七十年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 太行山。 光幕上的画面缓缓消散。 赤红色的文字最后浮现了一次—— 【1937年——他们不怕你,所以肆无忌惮。】 【七十年后——他们怕你,所以如履薄冰。】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变过。】 【变的,只是你的实力。】 文字停留了片刻,然后消散。 光幕暗了下来。 但没有完全灭。 隐约还有微光在流动,像是在酝酿下一段内容。 ……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仰着头。 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战士们。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跟刚才的愤怒和悲痛完全不同。 现在他们的眼睛里—— 是火。 是从骨头里烧出来的火。 李云龙咧嘴笑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杯把,在手里攥了攥。 然后大声说—— “听到了吗!” “七十年!” “七十年以后,东洋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这七十年——要靠咱们去拼!” “拼到那一天!” 院子里轰然应声—— “拼到那一天!!!” 声音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 赵刚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没说话。 只是笑了。 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真。 第9章 有种用火控雷达照我!东瀛烧钱几百亿,被迫绝望摆烂! 光幕没有暗太久。 几秒之后,新的画面浮现。 依然是天空。 碧蓝的、辽阔的天空。 但这次不是海面上的舰队。 而是—— 一架战斗机。 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外形,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划破长空。 速度快得惊人。 机尾拉出两道白色的尾迹,在蓝天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线。 机翼下方,赫然喷涂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空军战机】 【飞越东瀛附近空域。】 …… 太行山。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这是飞机?” 他见过飞机。 东洋人的飞机,在太行山上空飞来飞去,炸他们的阵地,炸他们的村庄。 每次听到那个嗡嗡声,战士们只能往壕沟里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天幕上这架飞机—— 跟东洋人的飞机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东洋人的飞机带着螺旋桨,飞起来嗡嗡响。 这架飞机没有螺旋桨。 没有。 它的尾部喷出一道蓝白色的火焰,像一支燃烧的箭矢。 速度—— 李云龙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画面只是稍微拉远了一点,那架飞机就从镜头左边飞到了右边。 快得像闪电。 “这他妈是飞机?!” 李云龙脱口而出。 “这是闪电吧?!” 赵刚没有回答他。 因为赵刚也看傻了。 他虽然见识比李云龙广,但他的认知范围里飞机就是有翅膀有螺旋桨的铁壳子,飞得慢悠悠的。 眼前这个不像飞机。 像神话里的东西。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华夏战机在空中飞行。 然后—— 镜头切到了后方。 后面跟着两架飞机。 涂装不一样。 机身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 膏药旗。 东瀛的飞机。 光幕底部浮现文字—— 【东瀛航空自卫队战机紧急起飞,试图跟踪拦截。】 拦截? 李云龙来了精神:“东洋人要打?” 但很快他就发现—— 不是打。 是追。 东瀛的两架战机在后面拼命追。 但—— 追不上。 华夏的战机像是在散步,而东瀛的战机已经全速飞行了。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在一点一点拉大。 光幕上的解说文字冷冰冰地浮现—— 【东瀛战机全速追击。】 【未能缩短距离。】 【华夏战机——未开加力。】 …… “未开加力?”赵刚念出了这几个字。 他虽然不完全理解“加力”是什么意思,但从字面上推断—— 华夏的飞机还没有用全力。 没有用全力飞东瀛就已经追不上了。 赵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东瀛的飞机追了一阵,终于勉强拉近了一点距离。 然后东瀛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向华夏战机喊话。 光幕自动翻译—— 【“贵机已进入我方防空识别区!请立即改变航向!”】 【“请立即改变航向!”】 【“重复!请立即——”】 喊了半天。 华夏的飞机理都没理。 照飞。 航向不变,速度不变,姿态不变。 就好像后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东瀛飞行员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再喊。 依然没有回应。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飞行员全程无视东瀛方面的喊话。】 李云龙看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家伙!直接当听不见!” “这个飞行员老子喜欢!” ……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李云龙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是因为不好。 是因为太炸了。 光幕上,画面切到了华夏战机的座舱内部。 飞行员戴着头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是的,平静。 不是紧张,不是兴奋,不是愤怒。 是那种老鹰看兔子的平静。 飞行员听到了东瀛方面的喊话。 他偏了偏头。 然后开口了。 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出来,光幕同步显示了翻译字幕。 他说的是—— 【“有本事你用火控雷达照我啊。”】 …… 就这一句话。 轻飘飘的。 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像是在逗一条追不上自己的狗。 光幕在这句话后面,特意加了一段解释文字—— 【科普:火控雷达】 【火控雷达,即火力控制雷达。】 【军用战机的雷达分为搜索雷达和火控雷达两种。】 【搜索雷达用于发现目标,属于日常操作。】 【而火控雷是用于锁定目标、引导导弹攻击的。】 【一旦被火控雷达照射,意味着对方已经进入攻击准备状态。】 【在国际惯例中——】 【用火控雷达照射他国军机,等同于开枪前拉动枪栓。】 【等同于宣战。】 这段解释文字浮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懂了。 火控雷达照射就是把枪口顶在你脑门上。 再进一步,就是开火。 而华夏的飞行员对东瀛飞行员说的是你有本事把枪口顶在我脑门上啊。 你敢吗? …… 太行山。 彻底炸了。 李云龙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 一把抓住赵刚的肩膀,使劲晃。 “老赵!老赵你听到了吗!” “他说有本事用火控雷达照他!” “他让东洋人开枪!” “他让东洋人打他!” 李云龙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害怕。 是一种极致的亢奋。 “这个飞行员.....这个飞行员他疯了吗?!” 赵刚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他没疯。” “他只是知道东瀛不敢。” 李云龙一愣。 “不敢?” “不敢。”赵刚深吸一口气,“你想想,火控雷达照射等于宣战前的最后一步。东瀛如果真的照了就等于向华夏宣战。” “七十年后的华夏——” “你觉得东瀛敢跟七十年后的华夏宣战吗?”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明白了。 华夏的飞行员不是在逞强。 是在嘲笑。 你不敢打我——我知道你不敢——所以我当着你的面说出来。 你连把枪举起来的胆子都没有。 我在你头顶上飞,你只能在后面追。 追不上,也不敢开火。 这不是勇气。 这是碾压。 绝对实力带来的碾压。 李云龙的眼睛亮得吓人。 “痛快……” 他的声音沙哑。 “太他娘的痛快了……” …… 村口。 老农听不懂什么火控雷达。 但他听懂了旁边年轻人的解释。 “大爷,就是说,咱们的飞行员让东洋人开枪打他。” “东洋人不敢。” 老农怔了半晌。 然后咧嘴笑了。 “不敢了……” “东洋人连开枪都不敢了……” “嘿嘿……嘿嘿嘿……” 老农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 笑声里带着哭腔,但分明是高兴的。 …… 某大山内。 中年人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有本事你用火控雷达照我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很淡。 但确实是在笑。 “这个飞行员……有意思。” 他轻声说。 然后目光深远地望着天幕。 “底气。” “这就是底气。” “一个国家的底气,不是嘴上说的。” “是一个普通飞行员,在敌人面前,敢说出‘你来打我啊’的底气。” 警卫员听完,后背一阵发麻。 他想起了自己。 他现在连一支完整的步枪都没有,靠着缴获的东洋三八大盖打仗。 要是有一天,他也能对着东洋人说你有本事开枪啊。 那该多好。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表情很僵。 华夏的飞行员让东瀛人用火控雷达照他。 东瀛不敢。 这意味着华夏的军事实力已经碾压东瀛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解气吗? 解气。 但常凯申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架飞机上喷涂的不是青天白日。 是五角红星。 那个飞行员喊的不是他的口号。 那支军队不是他的军队。 常凯申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听到“有本事用火控雷达照我”这句话时—— 脸色惨白。 死一般的惨白。 他太懂这句话的含义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华夏的飞行员在告诉东瀛—— 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此刻—— 此刻他的零式战斗机正在华夏的天空上肆虐。 华夏的军队连一架像样的战斗机都没有,只能用地面的高射炮勉强还击。 他的飞行员何等嚣张—— 在华夏的领空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对地扫射,俯冲轰炸,把华夏的城市炸成废墟。 而七十年后—— 反过来了。 完全反过来了。 华夏的飞机在东瀛的天空飞。 东瀛的飞机追不上。 追上了也不敢动。 不但不敢动—— 华夏的飞行员还主动嘲讽:你倒是打我啊。 这种感觉——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跨越七十年,狠狠抽在了整个东瀛的脸上。 矮小的男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的拳头在发抖。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东瀛飞行员显然没有使用火控雷达。 他不敢。 华夏战机从容地完成了飞行,一个漂亮的转弯,扬长而去。 东瀛的两架战机跟在后面,越落越远。 最终只能目送华夏战机消失在天际线上。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东瀛飞行员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目标已脱离。】 【翻译:追不上了。】 李云龙看到那个“翻译”,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哈哈哈!追不上了!!” “东洋人追不上了!!!” …… 但紧接着—— 光幕上出现了更让人震撼的内容。 画面切换。 不再是单次事件。 而是一段快速剪辑的集锦—— 一次。 两次。 三次。 五次。 十次。 华夏战机一次又一次飞越东瀛附近空域。 每一次,东瀛都紧急起飞战机跟踪。 每一次,都追不上。 每一次——都无可奈何。 光幕上浮现出一组数据—— 【据统计,东瀛航空自卫队每年紧急升空次数超过一千次。】 【其中针对华夏方向的占比最高。】 【每次紧急升空,耗费大量航空燃油、维护工时和零部件损耗。】 【年均相关支出——数百亿日元。】 画面切到了一间东瀛航空基地的维修车间。 几个东瀛机务人员正在检修一架战斗机。 满脸疲惫。 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光幕上的文字带着一丝微妙的嘲讽—— 【东瀛飞行员疲于奔命。】 【追不上,拦不住,又不能不追。】 【每追一次,就烧一次钱。】 【飞机磨损一次,发动机寿命缩短一截。】 画面继续—— 快速闪过几个镜头: 东瀛飞行员在休息室里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麻木。 一个年轻的东瀛飞行员对着镜头苦笑,嘴里说着什么—— 光幕翻译—— 【“又来了。”】 就这三个字。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斗志。 只有疲惫。 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然后—— 最后一个画面。 一份东瀛内部文件的截图。 光幕自动翻译—— 【“鉴于拦截效率低下且成本过高,建议对部分区域的非直接威胁目标——”】 【“降低响应等级。”】 光幕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追不起了。不追了。】 …… 太行山。 彻彻底底地沸腾了。 不是之前那种沉默后的爆发。 是从头笑到尾。 李云龙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不追了!!东洋人不追了!!!” “追不起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摆烂了!!!” 赵刚虽然克制,但也绷不住了。 他靠在门框上,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追一千次……每次都追不上……” “换我我也不追了……”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 院子里的战士们笑成了一团。 有个战士捶着胸口喊:“东洋人也有今天!也有今天啊!” 另一个战士笑着笑着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班长……咱们什么时候能有那样的飞机啊……” “会有的。”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十年后不就有了吗?” “天幕都给你看了。” “一定会有的。”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乐。 他这辈子没这么痛快地笑过。 “追不起了……嘿嘿……追不起了……” 他念叨着,满脸都是皱纹挤出来的笑。 “东洋人也有今天……” “我大儿……你看见了没有……” “东洋人追不上咱们的飞机了……” “追不起了都……嘿……嘿嘿嘿……” 旁边的年轻人也在笑,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 那位中年人这一次笑了。 不是微笑。 是那种难得一见的、舒朗的笑。 “有意思。” 他转头对警卫员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警卫员摇头。 “意味着七十年后的华夏空军,不是比东瀛强一点。” “是强到了东瀛连较量的意愿都没有了。” “追一千次,次次追不上。” “最后连追都不追了。”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目光悠远。 “这不是打赢了一场仗。” “这是让对手放弃了抵抗。”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警卫员虽然文化不高,但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不是打赢了。 是对方直接认输了。 连打都不打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一言不发。 他看完了整段画面。 华夏的飞机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东瀛追不上,拦不住,最后连追都放弃了。 他作为一个曾经被东瀛飞机追着炸的人—— 这一幕,说不解气是假的。 但那种不属于自己的失落感,越来越浓了。 五角红星。 不他的。 都不是他的。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一句话都不想说。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彻底沉默了。 他看到了“降低响应等级”那份文件。 翻译过来就是不追了。 放弃了。 大东瀛帝国……放弃了。 不是被打败了。 是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被碾压到了——绝望。 矮小的男人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想说大东瀛帝国不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 因为天幕上的画面太真实了。 那些疲惫的飞行员,那些磨损的战机,那份无奈的内部文件——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 这就是七十年后东瀛的现实。 在华夏面前——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矮小的男人缓缓低下了头。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第10章 祖国接你们回家!华夏军舰硬核靠港!常凯申破防 而光幕再次亮起。 金色的文字浮现—— 【第三项盘点——】 【海外华人待遇】 【撤侨行动】 …… 太行山。 赵刚看到这几个字,微微一怔。 “撤侨?” “就是……把海外的华夏人接回来?” 他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海外的华人,是没有人管的。 从来没有。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画面没有直接展示七十年后的撤侨行动。 而是又一次回到了过去。 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在展示撤侨行动之前】 【先看看——】 【曾经的海外华人,是什么待遇。】 画面浮现。 第一个场景是大清,光绪年间。 一个港口。 一群华夏人被赶下船,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码头的空地上。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头上拖着长长的辫子。 眼神里是茫然和恐惧。 码头的另一边,几个洋人监工手里拿着皮鞭,面无表情地清点人数。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十九世纪中后期,大量华夏劳工被贩卖至海外。】 【他们被称为——“猪仔”。】 “猪仔”两个字被单独放大。 像两根烧红的烙铁,烙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画面继续。 快速闪过几个镜头—— 矿山里,华夏劳工光着脊背,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挥动锄头。 铁路工地上,华夏劳工扛着比自己还重的枕木,在烈日下蹒跚前行。 有人倒下了,被拖到路边,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沟里。 没有人管。 没有人问。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的—— 【他们修建了花旗国的太平洋铁路。】 【他们开凿了南洋的锡矿。】 【他们用命换来了异国的繁荣,却没有得到丝毫的褒奖和提及。】 【但他们的命——不值钱。】 【因为他们身后的国家——不值钱。】 …… 画面一转。 第二个场景。 一间洋人的办公室。 桌前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华夏人。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举止得体。 但他的手腕上有勒痕。 脸上有淤青。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段文字—— 【大清驻某国公使,出使途中遭当地暴徒袭击。】 【被绑缚、殴打、羞辱。】 【事后,大清向该国提出抗议。】 【该国回复——】 画面上浮现了一行翻译文字—— 【“我们会调查的。”】 就这一句。 没有道歉。 没有赔偿。 没有惩罚凶手。 “我们会调查的。” 跟之前花旗国对华夏援助请求的回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敷衍。 一模一样的轻蔑。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解说—— 【一国公使,是一个国家的脸面。】 【公使被打——等于打这个国家的脸。】 【任何正常国家遇到这种事,都会大发雷霆,要求严惩凶手。】 【但大清没有。】 【大清不敢。】 【因为大清打不过。】 【打不过,所以连自己的脸面都保不住。】 【公使尚且如此——】 【普通百姓呢?】 画面再转。 第三个场景。 一条街道。 异国的街道。 几个华夏人走在路上,低着头,沿着路边走。 不敢走路中间。 对面来了洋人,他们主动让路。 让得很远。 像是怕靠近了会惹麻烦。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小心碰了洋人一下—— 一拳打在了脸上。 年轻人摔倒在地,捂着脸,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打人的洋人甩了甩拳头,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旁边的华夏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报官没用。 没有人会为一个华夏人主持公道。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句话—— 【百年前的海外华人——】 【被打了,没人管。】 【被杀了,没人管。】 【被驱逐了,没人管。】 【因为他们身后——没有一个能撑腰的国家。】 …… 太行山。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李云龙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说话。 因为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语言。 海外的华夏人被当猪仔卖。 被打。 被杀。 没有人管。 连堂堂公使都被人绑了打了,大清只能“抗议”。 抗议有个屁用。 拳头硬才有用。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他想起了留学时听过的故事。 南洋的华工,一船一船运过去,像货物一样。 死在途中的扔进海里喂鱼。 到了地方的,在矿山里、种植园里当牛做马。 死了,就地一埋。 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赵刚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他没感觉到。 …… 村口。 老农听不太懂什么公使不公使的。 但他听懂了—— 华夏人在外面被欺负,没人管。 这他太懂了。 他不用去海外就知道这种感觉。 在自己家门口都没人管。 东洋人来了,杀人放火,谁管? 老农低着头,一言不发。 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黯淡了下去。 …… 某大山内。 中年人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他没有动。 但他的目光—— 比任何时候都沉重。 海外华人的遭遇,他知道得太多了。 南洋的惨案,花旗国的排华法案,澳洲的白澳政策——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泪。 “国弱则民贱。” 他轻声说了一句。 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铅块,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那些画面,沉默不语。 他是政治人物。 他当然知道海外华人的处境。 知道“猪仔”贸易。 知道公使被辱。 知道排华法案。 但他一直觉得——这是暂时的。 等华夏强大了,这一切都会改变。 只是—— 什么时候才能强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华夏连自己的国土都守不住。 何谈保护海外侨民? 常凯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这一天里,第一次叹气。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着天幕上华夏人被欺辱的画面,面无表情。 华夏人在海外被当猪仔? 在他看来,理所当然。 弱者不配得到尊重。 这是丛林法则。 他的目光平静而冷漠。 …… 光幕上,屈辱的画面终于消散了。 长久的黑暗。 然后—— 一行字浮现。 赤红色的。 【以上,是百年前的海外华人。】 【接下来——】 【七十年后。】 停顿。 赤红色的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当战火烧到异国他乡——】 【当炮弹落在华夏侨民的头顶——】 【华夏——来了。】 …… 画面骤然亮起。 一个陌生的国度。 满目疮痍。 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和废墟。 建筑物燃烧着,浓烟滚滚。 远处不断传来爆炸声。 这是一个正在经历战乱的国家。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偶尔有几个平民抱着孩子跑过,满脸惊恐。 画面切到了一个港口。 港口附近,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人涌向港口,试图逃离这个国家。 各国侨民挤在一起,恐慌,绝望。 镜头先对准了一群人—— 他们聚集在某国大使馆门口。 紧闭的铁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 几十个人,上百个人。 顶着烈日,抱着孩子,拖着行李。 等着。 等他们的国家来救他们。 但使馆的门——紧锁。 窗户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但没有人出来。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某国侨民在本国使馆门口等待撤离。】 【等了三天。】 【使馆回复——暂时没有撤离计划,请耐心等待。】 画面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外国女人蹲在使馆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没有人来。 没有船。 没有飞机。 只有“请耐心等待”四个字。 …… 然后—— 画面一转。 同一个港口。 同一片战火纷飞的天空。 但镜头对准了另一个方向—— 海面上。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军舰。 灰色的、庞大的军舰。 舰身上飘扬着鲜红的旗帜。 五颗金星。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海军——】 【撤侨编队抵达。】 …… 太行山。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军舰。 华夏的军舰。 开到了战乱国家的港口。 来接人。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军舰靠岸。 舷梯放下。 一排身穿海军白色制服的华夏军人,整齐地站在舷梯两侧。 背挺得笔直。 目光如炬。 手里没有拿枪对着谁。 但那种无声的威严,让整个港口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华夏海军军官走下舷梯,手持扩音器。 他开口了。 声音洪亮,穿透了爆炸声和嘈杂声—— 光幕同步翻译—— 【“华夏公民请注意!”】 【“华夏公民请注意!”】 【“祖国接你们回家!”】 【“请携带护照,有序登舰!”】 …… 这几句话一出来。 画面里—— 港口上爆发了一阵骚动。 人群中,一些东方面孔猛地抬起了头。 有人愣住了。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一个华夏女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朝军舰跑过去。 边跑边哭。 跑到舷梯前,一个华夏海军士兵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别怕。” 士兵的声音很年轻,但很稳。 “到这里就安全了。” “国家来接你了。” …… 太行山。 李云龙没有笑。 没有骂。 也没有喊。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国家来接你了”。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 但砸在他心里,比一千发炮弹还重。 他想起了那些被卖到海外当“猪仔”的华夏人。 想起了那些在异国街头被打了没人管的华夏人。 想起了那个被绑起来打的公使。 那时候国家在哪里? 没有国家。 或者说——有国家,但那个国家保护不了你。 你死在外面,没有人来收你的尸骨。 你被欺负了,没有人替你出头。 你只能忍着。 因为你的国家——弱。 但七十年后—— 军舰来了。 华夏的军舰,开到了战火纷飞的港口。 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接人的。 接自己人回家。 李云龙使劲抹了一把脸。 “他娘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才叫国家……” …… 赵刚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泪流满面。 他是个读书人。 他知道“撤侨”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国家有能力,也有意愿,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把你接回来。 不管那个地方在打仗还是在闹瘟疫。 不管你是商人还是工人还是留学生。 只要你是华夏人—— 国家就来接你。 这在1942年—— 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刚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敢出声。 怕一出声就嚎出来。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华夏侨民有序地走上舷梯,登上军舰。 每个人经过华夏海军士兵身边时,都会听到同一句话—— “欢迎回家。” 有人掏出护照,手都在抖。 士兵接过来看了一眼,微笑着点头。 “上去吧,安全了。” 一个老人走上舷梯,忽然停下来,转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战火。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照。 红色的封面,上面印着国徽。 老人的眼泪掉在了护照上。 他把护照紧紧贴在胸口,像抱着一块救命的符。 …… 然后—— 光幕上出现了最震撼的一幕。 港口上,那些等在各国使馆门口、等不来救援的其他国家侨民—— 他们看到了华夏的军舰。 看到了华夏侨民有序登舰。 看到了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 然后—— 有人动了。 一个金发的外国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小小的华夏国旗。 他把那面旗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华夏军舰的方向奔跑。 边跑边喊—— “please!takeme!” 他身后,更多人举起了华夏国旗。 有手写的。 有打印的。 有的甚至只是在白纸上画了五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涂上红色。 他们举着这些旗帜,涌向华夏军舰。 不是华夏人。 是别国的人。 他们的国家没有来接他们。 他们的使馆关着门。 他们的政府告诉他们“请耐心等待”。 但华夏的军舰来了。 所以他们举着华夏的国旗,哭着喊着,求华夏带他们走。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在撤离行动中,应相关国家请求——】 【华夏军舰同时协助撤离了多国侨民。】 【因为华夏来得最快。】 【因为华夏的舰最多。】 【因为——只有华夏来了。】 …… 太行山。 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 是那种——被巨大的情绪塞满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安静。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间,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被撑的。 胸腔里有一团东西在猛烈膨胀——骄傲、心酸、不甘、热血——全搅在一起,把他的胸口撑得快要炸开。 别国的人—— 举着华夏的国旗—— 求华夏带他们走。 因为只有华夏来了。 李云龙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咬出了血。 然后—— “嘶——”他猛吸了一口气。 “老赵。” 赵刚擦着眼泪看向他。 “你说那个……以前华夏人在外面被打了没人管。” “对。” “现在呢?” 赵刚哑着嗓子说:“现在……连别国的人都举着咱们的旗求咱们带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懂了。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愣了很久。 洋人举着华夏的旗? 求华夏带他们走? 老农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睛。 没有。 那些洋人真的举着五星红旗,朝着华夏的军舰跑。 他们在哭。 在喊。 在求。 而华夏的军舰——真的带他们走了。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说出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字字清晰—— “大儿啊……你看见了没有……” “洋人求咱们了。” “不是咱们求洋人了。” “是洋人……求咱们了啊……” 他说完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 嚎啕大哭。 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地上缩成一团。 但这一次的哭声,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悲的。 这一次—— 是痛快的。 …… 那位中年人看完了全部画面。 他没有哭。 但他的眼眶—— 是红的。 “国家来接你了……”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半晌—— “这才是——”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很快稳住了。 “这才是我们要建的国家。” “不只是强大。” “是让每一个华夏人——不管在哪里——” “都有人管。” “都有人接。” “都能回家。” 警卫员听着这些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去年鬼子扫荡,家里被烧了。 母亲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 有人对他母亲说一句“国家来接你了”—— 他愿意拿命去换。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一个人坐在桌前。 他的表情很复杂。 军舰开到战乱国家接人—— 这需要什么? 需要强大的海军。 需要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 需要果断的决策和高效的执行。 更需要一个把自己国民放在心上的政府。 常凯申扪心自问—— 他做得到吗? 现在的华夏做得到吗? 答案是—— 做不到。 别说去海外接人了,自己家门口的老百姓都护不住。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缓缓收紧,又松开。 反复几次。 他想说那是七十年后自己的后人干的。 但那面旗——那面五星红旗—— 不是他的旗。 那支军队—— 不是他的军队。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华夏的军舰去接侨民。 别国的人举着华夏国旗求带走。 他看在眼里。 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但有一个细节—— 让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华夏的军舰开到了一个战乱国家的港口。 开过去了。 直接开过去了。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一个国家的军舰—— 想开到哪就开到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十年后的华夏海军—— 有全球投送的能力。 矮小的男人的瞳孔缩了缩。 全球投送。 他的大东瀛帝国海军现在也算是全球前列了。 但他很清楚,维持一支远洋海军需要多大的国力。 七十年后的华夏—— 连军舰都能开到全球任何角落去接侨民。 这说明华夏的海军规模和后勤补给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 恐怖到他不敢细想。 ………… 第11章 常凯申坚信是花旗国援助?不,我们把花旗国揍了! 光幕暗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太行山上,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仰着头,盯着天空中那一片暗淡的光幕。 等着。 寒风呼啸。 有人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但没有人动。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悬着同一个问题—— 一个巨大的、无法回避的问题。 …… 李云龙打破了沉默。 “老赵。” “嗯。” “我想不通。” 赵刚扭头看他。 李云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像是在解一道比打鬼子还难的题。 “你说……从刚才那些画面来看——” “七十年后的华夏,军舰能开到全世界,飞机能在东洋人头上随便飞,外交官能当面怼花旗国——” “这得多强?”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不通。 李云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 “可你看看现在的华夏。” “1942年。” “咱们连一辆坦克都造不出来。” “枪是万国造,炮是缴获的,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老百姓饭都吃不饱。” “这种底子——”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七十年!就七十年!” “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 赵刚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缓缓开口。 “我也想不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上。 “你知道吗,老李。花旗国从独立到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用了一百五十年。” “英吉利从工业革命到日不落帝国,用了将近两百年。” “东瀛从明治维新到现在,也用了七十多年,才勉强算个列强。” “但华夏——” 赵刚的声音微微颤抖了。 “华夏是从什么底子开始的?” “1942年的底子。” “一穷二白。” “比一穷二白还惨——是被打烂了的一穷二白。” “从这种底子,到七十年后那种程度——” “这不是发展,老李。” 赵刚转头看着李云龙,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光。 “这是奇迹。” 李云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更深的问题。 “武器变强了,我理解。飞机大炮军舰,慢慢造呗,总能造出来。” “但那个——那个底气——” 李云龙指了指天空中已经消散的光幕。 “那个飞行员说‘有本事用火控雷达照我’的底气。” “那个外交官说‘你们没有资格’的底气。” “那种东西不是武器能给的吧?” 赵刚一怔。 他没想到李云龙能想到这一层。 “你说得对。”赵刚的声音低了下来。“武器只是表象。” “一个国家的底气——来自整个国家的实力。” “经济、工业、科技、军事、人口、教育——所有东西加在一起。” “缺一样都不行。” “七十年,把所有东西从零做到世界顶尖——”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对视。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疑惑。 和更深的渴望。 渴望知道答案。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在议论。 “七十年,连花旗国都得低头,咱们到底咋做到的?”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胡说,宝贝顶什么用,得有人才行。” “那到底是咋弄的啊?” “我想知道……” “我也想知道……” 所有人都想知道。 …… 村口。 老农不懂什么工业产能和科技发展。 但他也有自己的疑惑。 “后生。”他拽了拽旁边年轻人的袖子。 “你说……以后的日子,到底是咋过的?” “咋就变那么好了呢?” 年轻人摇了摇头:“大爷,我也不知道。” 老农叹了口气。 “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以后的人……不用饿肚子了。” “不用逃难了。” “不用埋自己的儿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是真能那样……” “那该多好啊……” …… 那位中年人负手而立。 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七十年。 从一穷二白到世界强国。 这个跨度太大了。 他在心里推演—— 打完东洋人之后,需要多久恢复? 恢复之后,需要多久开始工业化? 工业化之后,需要多久追上西方? 追上西方之后,需要多久超越? 按照常规的发展规律—— 七十年不够。 远远不够。 除非—— 有一种非常规的、压缩式的发展路径。 除非这个国家在某个阶段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除非有人找到了一条不同的路。 中年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一条不同的路…… 他隐约觉得—— 自己正在走的,也许就是那条路的起点。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但他的思路完全不同。 七十年后华夏那么强,怎么做到的? 常凯申首先想到的是—— 花旗国的援助。 一定是花旗国大规模援助华夏,帮助华夏完成了工业化。 就像现在花旗国援助他一样,只不过规模更大。 然后—— 在花旗国的帮助下,华夏逐步建立了现代工业体系,有了自己的军工能力。 几十年积累下来,终于变强了。 常凯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一定是这样。 不然呢? 靠华夏自己? 1942年的华夏,连火柴都要进口,连铁钉都造不好。 不靠花旗国靠谁? 他深信不疑。 但心里有一根刺—— 那面五星红旗。 那支“人民解放军”。 如果真的是靠花旗国的援助发展起来的—— 为什么军舰上飘的不是他的旗?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 想了就睡不着觉。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也在思考。 华夏七十年的变化—— 他承认,震撼。 但他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的判断—— 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被东瀛打得半死的国家,靠自己不可能在七十年内变成那种怪物。 一定有外力。 一定是花旗国或者北极熊其中一个,大规模扶持了华夏。 就像当年英吉利扶持东瀛一样。 没有外力,不可能。 矮小的男人这样说服着自己。 但内心深处—— 他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因为不管华夏是怎么变强的—— 结果已经摆在那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是一个让东瀛连抵抗都放弃了的存在。 而此刻—— 他正在侵略这个国家。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也在琢磨。 但他琢磨的角度不一样。 他想的是—— 如果华夏这种底子都能在七十年内变成世界强国—— 那日耳曼民族呢? 日耳曼民族的底子比华夏好得多。 工业基础、科技水平、人口素质——全面领先。 如果华夏能做到—— 日耳曼民族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胡子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随即又暗了下来。 因为天幕至今—— 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日耳曼。 这个沉默本身—— 就是一种回答。 一种他不愿意面对的回答。 …… 白宫。 轮椅男人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七十年。 华夏从一穷二白到世界强国。 怎么做到的? 他的第一反应和常凯申一样——花旗国的帮助。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天幕上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如果华夏是靠花旗国扶持起来的—— 华夏的外交官不可能对花旗国说这种话。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恩人说“你没有资格”。 除非—— 华夏不是靠花旗国起来的。 甚至—— 华夏和花旗国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 发生过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 但他有一种直觉—— 答案不会让他舒服。 …… 就在所有人的疑惑达到顶点的时候—— 光幕亮了。 没有画面。 只有文字。 金色的大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 【你们想知道——】 【华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起来的吗?】 …… 太行山。 所有人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站起来”。 三个字。 华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起来的? 李云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赵刚屏住了呼吸。 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 光幕上,文字继续—— 【不是某一款武器的诞生。】 【不是某一次经济腾飞。】 【不是某一项科技突破。】 【是——一场仗。】 【一场让全世界重新认识华夏的仗。】 一场仗。 李云龙的眼睛“唰”地亮了。 打仗? 打仗他懂! “什么仗?跟谁打的?”他急切地追问,仿佛光幕能听到他的话。 光幕当然听不到。 但文字继续浮现—— 【这场仗——】 【是新生的华夏,第一次对外亮剑。】 【对手——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 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句话一出来—— 所有人都傻了。 赵刚的大脑飞速运转。 1942年——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是谁? 花旗国。 毫无疑问是花旗国。 “等等——”赵刚的声音变调了。“新生的华夏……对手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不会是——” 他猛地闭上了嘴。 不敢说。 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 那太疯狂了。 …… 光幕上,新的文字浮现—— 【这场仗之后——】 【全世界知道了一件事。】 【华夏——不好惹。】 【从此,没有任何国家——】 【敢再轻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文字消散。 然后—— 最后一行字浮现—— 【这场仗,发生在华夏建国之后——】 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所有人都盯着。 心跳快得像打鼓。 建国之后多少年? 二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 李云龙在心里盘算。 华夏现在这个底子—— 打完东洋人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打完之后还要恢复经济,还要搞工业,还要练兵…… 想要跟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打一仗? 起码得准备个三四十年吧? “我猜至少三十年。”李云龙嘟囔着。“没个三十年的积累,拿什么打?” 赵刚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的估算更保守。 “五十年。” “至少五十年。” “要积累足够的工业基础,要培养足够的军事人才,要建立完整的后勤体系——” “没有五十年根本不可能。”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在猜。 “四十年吧?” “我觉得得六十年。” “六十年也不够吧?跟花旗国打,那得多少家底啊……” 所有人的猜测都在三十年到六十年之间。 没有人—— 没有一个人—— 敢猜更少的数字。 …… 山城。 常凯申也在猜。 但他的思路不一样。 新生的华夏跟世界上最强的军事力量打仗?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一定是在他的领导下。 华夏打赢了东洋人之后,在他的治理下逐步强大。 几十年后,终于有实力跟花旗国叫板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花旗国打…… 但时间—— 常凯申想了想—— “至少四十年。” 他自信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领导下,四十年,足以让华夏脱胎换骨。 然后才有资格跟花旗国一战。 四十年。 这是他的判断。 …… 东瀛。 矮小的男人也在猜。 但他猜的角度不同。 他更关心的是——华夏跟“世界上最强的军事力量”打了一仗。 结果呢? 如果打输了,天幕不会说“让全世界重新认识华夏”。 所以—— 打赢了? 华夏打赢了世界上最强的军事力量? 矮小的男人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打赢了花旗国? 怎么可能? 除非华夏花了几十年——五十年、六十年慢慢积累,最终在实力接近的情况下才勉强胜出。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很久以后的事。 不可能太早。 …… 第12章 建国第二年就打世界第一? 零海空军单挑十六国! 光幕上,数字开始跳了。 一个一个往外蹦。 所有人的心跳跟着那些数字一起加速。 建国之后—— 多少年? 二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数字还没出来。 但光幕上先浮现了一段话—— 【这场仗,改变了华夏的命运。】 【改变了全世界看待华夏的方式。】 【打完这场仗之后——】 【华夏,才真正站了起来。】 李云龙攥紧了拳头。 赵刚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 然后—— 数字出来了。 不是二十年。 不是三十年。 不是五十年。 金色的大字,赫然写着—— 【建国后第二年。】 …… 就四个字。 第二年。 整个太行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宕机了。 第二年? 建国之后…… 第二年? …… 李云龙的嘴巴张到了极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对,不是听的,是看的。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第二年。 就是第二年。 他猛地转头看赵刚。 “老赵——” 赵刚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气的,不是急的。 是吓的。 “第二年……” 赵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喉咙里摩擦。 “建国……第二年……” 他是读书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二年”意味着什么。 建国第二年。 也就是说新生的华夏刚刚结束了几十年的战乱。 内战打完了。 东洋人赶走了。 国家百废待兴。 老百姓刚刚喘上一口气。 工厂还没建。 军队还没来得及整编。 就打了? 跟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打了? 建国第二年就打了? 赵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不是震撼。 是恐惧。 一种对未知的、极致的恐惧。 用什么打? 拿什么打? 一个刚建国的穷国,拿什么跟世界第一强国打? “不可能的……” 赵刚嘴唇哆嗦着。 “这不可能的……” 他的理性在告诉他——这是自杀。 纯粹的自杀。 …… 李云龙的反应跟赵刚不一样。 他不是怕。 他是懵。 彻彻底底的懵。 “第二年???” 他抓着赵刚的肩膀使劲摇晃。 “老赵你确定是第二年?不是第二十年?” “你看清楚了没有?” 赵刚惨笑了一下。 “老李,我认字比你多,第二年就是第二年。” 李云龙的手从赵刚肩膀上滑了下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门槛上。 “疯了……” 他喃喃自语。 “这是疯了……”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但天幕说打完这仗我们站起来了。” “那意思是打赢了?”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敢回答。 建国第二年,跟世界上最强的军事力量打—— 赢? 怎么赢?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炸了锅。 “第二年?!班长你听见了吗?第二年!” “这也太快了吧?什么都没准备就打了?” “不是说要积累三四十年吗?” “我刚才还说至少五十年呢……” 一个老兵蹲在地上,抱着枪,眉头紧锁。 “第二年……那国家什么都没有啊……” “枪都不够怎么打?”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凭什么? …… 村口。 老农不知道“建国第二年”是什么概念。 旁边的年轻人给他解释。 “大爷,就是新国家刚成立,第二年就跟世界上最厉害的国家打仗了。” 老农愣了半天。 “啥都没有……就打了?” “对。” 老农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浑身都在哆嗦。 “那不是送死吗!” 他太清楚了。 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一辈子。 他知道打仗需要什么。 需要粮食,需要枪炮,需要钱。 啥都没有就打? 那得死多少人啊? 老农想到这里,腿就软了。 “不打不行吗……” 他声音发颤。 “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又打……” 没有人回答他。 风呜咽着刮过太行山的沟壑。 …… 那位中年人听到“第二年”三个字的时候—— 手里刚点着的烟,停在了半空中。 火苗烧到了手指。 他没感觉到。 第二年。 建国第二年。 中年人的大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运转。 第二年就打—— 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主动挑衅。 没有任何一个刚建国的政权会在第二年主动去招惹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除非是被逼的。 是不得不打。 是火烧到了家门口。 中年人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华夏建国第二年,已经打到了家门口? 唇亡齿寒。 中年人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张地图。 华夏的东北方向—— 高丽半岛。 如果有人在高丽半岛动手…… 如果花旗国的军队打到了鸭绿江边…… 那等于刀架在了华夏的脖子上。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打—— 也是九死一生。 但不打—— 连一生都没有。 中年人的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来,掐灭了烟。 看着手指上的红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该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当场站了起来。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二年?!” 他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他自己。 “第二年就跟花旗国打?!” “疯子!这是疯子!” 常凯申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步伐又快又乱。 他一边走一边骂。 “华夏刚建国!什么工业基础都没有!什么重武器都没有!” “就去跟花旗国打?” “花旗国!全世界最强的军队!” “拿什么打?拿命打吗?” 他忽然停了下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华夏建国…… 新的华夏…… 五星红旗的华夏…… 不是他的华夏。 那是北边那帮人的华夏。 是那帮泥腿子的华夏。 常凯申站在原地,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愤怒——因为北边那帮人居然赢了,建国了。 恐惧——那帮人第二年就敢跟花旗国打,这种魄力让他后背发凉。 困惑——他们拿什么打的? 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嫉妒。 他做不到的事,那帮人做了。 而且天幕说打完之后,华夏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那帮泥腿子建的国,打了一仗就站起来了。 而他常凯申—— 靠着花旗国的援助,做了这么多年的附庸,连站都没站直过。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常凯申慢慢坐了回去。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侍从室主任战战兢兢地把椅子扶起来。 大气都不敢出。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建国第二年”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笑。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嘲讽的笑。 “建国第二年就去打花旗国?” 他摇了摇头。 “蠢。” 这是他看到天幕以来,第一次感到放松。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华夏在自寻死路。 一个刚建国的穷国,什么都没有,第二年就去跟世界第一强国硬碰硬? 这不是勇敢。 这是愚蠢。 纯粹的、不可救药的愚蠢。 矮小的男人觉得接下来天幕要放的,一定是华夏被花旗国打得溃不成军的画面。 一定是。 一定是一场惨败。 然后华夏元气大伤,倒退几十年。 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个画面了。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挑了挑眉。 “第二年?” 他把咖啡杯放下,第一次对这个东方国家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不是对华夏的实力感兴趣。 是对华夏的胆量感兴趣。 建国第二年就敢挑战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种事情,放眼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做过。 连他都没做过。 他发动战争之前,花了六年时间扩军备战。 六年。 从1933年到1939年,整整六年的准备。 而华夏—— 一年。 甚至不到一年。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他低声说。 “但不管是哪种——” “都很危险。”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彻底坐直了。 第二年。 华夏建国第二年,跟花旗国打了一仗。 而且——天幕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也就是说花旗国没打赢。 轮椅男人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扶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花旗国的军事力量是什么水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那支军队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花旗国的钢铁、花旗国的飞机、花旗国的坦克、花旗国的航母—— 是碾压全世界的存在。 一个刚建国的穷国? 连花旗国一个师的装备都比不上。 怎么可能打赢? 除非—— 轮椅男人皱起了眉。 除非花旗国犯了什么致命的错误。 或者—— 那个国家的人,有某种超越武器的东西。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暂时想不出那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 接下来的内容,会让他极为不安。 …… 光幕上,文字继续浮现。 这一次,字体变了。 不再是之前柔和的金色。 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铁锈色的暗红。 像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弹片,带着血和泥。 【这场仗——】 【后世称之为——】 【立国之战。】 三个字。 立国之战。 …… 太行山。 赵刚念出了这三个字。 “立……国之战。” 他的声音在发抖。 立国之战。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不是“一场胜利”,不是“一次战斗”—— 是“立国”。 立国。 意思是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在世界上立住脚,靠的就是这一仗。 打完这一仗,国才算真正立住了。 打不赢这一仗,国就立不住。 赵刚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 光幕上,更多的信息开始铺展。 【公元1950年。】 【华夏建国一周年。】 【新生的共和国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此时此刻——】 【华夏家门口的邻国,战火燃起。】 【花旗国率领的联军,一路北推,兵锋直指华夏边境。】 【鸭绿江对岸,炮火连天。】 【炸弹已经落在了华夏的领土上。】 画面浮现了。 一条大江。 江的那边——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炮弹的爆炸声隔着江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江的这边—— 是华夏的城镇。 老百姓抱着孩子往内陆跑。 房顶上有弹孔。 墙壁上有弹片。 一个华夏妇人蹲在废墟前,怀里的孩子在哭。 她的脸上有血。 那血不是她自己的。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花旗国的飞机,多次越过边境,轰炸华夏领土。】 【华夏边境的百姓,已经在流血。】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充血。 “炸到咱们自己家了?!” 他一拳砸在大腿上。 “花旗国的飞机炸到咱们家了?!” 赵刚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现在理解了。 为什么建国第二年就打。 不是华夏想打。 是人家打到家门口了。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不打,边境的老百姓就一直被炸。 不打,下一步花旗国的坦克就开到东北了。 不打,新生的华夏就得回到跪着的日子。 打—— 用什么打? 赵刚闭上了眼睛。 …… 中年人看到了鸭绿江对岸的炮火。 看到了华夏边境百姓脸上的血。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极冷。 极冷极冷。 冷到警卫员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不是愤怒。 是那种做出了最艰难决定之后的、彻骨的冷静。 “不打不行了。” 中年人的声音很轻。 “他们想让新华夏跪着。” “我们不跪。” …… 光幕上,画面暂停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铺满了半个天穹—— 铁锈色的大字,一个一个砸下来—— 【现在,让我们看看——】 【华夏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字幕消失。 一张巨大的图表浮现在光幕上。 左边——华夏。 右边——对手。 …… 首先出现的,是对手的阵容。 不是一个国家。 光幕上的国名一个一个往外蹦—— 【花旗国。】 第一个名字出来,所有人都不意外。 天幕之前就说了,对手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但—— 名字没停。 【英吉利。】 赵刚的瞳孔猛缩。 英吉利?日不落帝国? 也来了? 名字还在蹦。 【法兰西。】 法兰西也来了? 【土耳其。】 【加拿大。】 【澳大利亚。】 赵刚的脸色越来越白。 名字还在蹦—— 【新西兰。】 【荷兰。】 【比利时。】 【卢森堡。】 【希腊。】 【泰国。】 【哥伦比亚。】 【埃塞俄比亚。】 【菲律宾。】 【南非。】 足足—— 十六个国家。 光幕上,十六面旗帜一字排开。 在“华夏”那一栏对面。 密密麻麻。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总结—— 【华夏的对手——】 【不是一个国家。】 【是以花旗国为首的十六国联军。】 【其中包括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工业国。】 【几乎是半个地球的力量。】 …… 第13章 1打16!钢铁产量差140倍,全世界都以为华夏必亡! 太行山。 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蓄势待发的安静。 是那种被巨大的绝望碾碎之后的死寂。 十六个国家。 十六个。 李云龙的嘴唇在哆嗦。 他是军人。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他知道以少打多有多难。 一打二就很难了。 一打十六? 而且这十六个里面,光花旗国一个就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再加上英吉利、法兰西…… “这……”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打个屁啊……” 这是他第一次对打仗这件事说出丧气话。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打不赢”三个字。 鬼子他敢打。 一个连打一个营他也敢。 但十六个国家——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他第一次觉得“打赢”这两个字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 赵刚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靠在门框上,仰着头看天。 十六个国家。 半个世界。 一个建国刚一年的穷国,对抗半个世界。 赵刚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以卵击石。 他把手放在胸口上。 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老赵……”李云龙的声音传来,沙哑得不像他。 “你说……能赢吗?” 赵刚张了张嘴。 他想说“天幕说了,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所以一定赢了”。 但这句话—— 他说不出口。 因为面对这个敌人—— 别说赢了。 连平手都是奢望。 能不被灭国,就已经是奇迹。 …… 光幕上,比国家数量更让人窒息的东西来了。 数据。 冰冷的、赤裸裸的数据。 【双方国力对比——】 第一组数据。 【钢铁年产量。】 【花旗国:8772万吨。】 【华夏:60万吨。】 数字出来的时候,光幕特意把两个数字并排放在了一起。 8772万吨。 对—— 60万吨。 差距是一百四十多倍。 …… 赵刚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 “一百四十多倍……” 他的声音几乎是耳语。 一百四十多倍的钢铁产量。 钢铁是什么? 钢铁就是坦克、大炮、军舰、飞机、子弹。 钢铁就是战争的命根子。 花旗国的钢铁是华夏的一百四十多倍。 这意味着—— 人家打出一百四十发炮弹的时候,你只能打出一发。 人家造一百四十辆坦克的时候,你只能造一辆。 甚至一辆都造不出来。 …… 第二组数据。 【工业总产值。】 【花旗国:2800亿美元。】 【华夏:仅为花旗国的零头的零头。】 这次光幕连具体数字都懒得列了。 因为差距大到列出来都没有意义。 就像用一粒沙子和一座山比大小。 比什么? …… 第三组数据。 【空军力量。】 【花旗国及联军:各型作战飞机超过一千架。】 【华夏:能参战的——不足百架。且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到一百小时。】 光幕在这组数据后面加了一行注释—— 【花旗国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超过一千小时。】 【华夏飞行员刚学会开飞机。】 【字面意义上的刚学会开。】 …… 太行山。 李云龙已经不说话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刚学会开飞机…… 他李云龙连飞机长什么样都是从天幕上第一次看清楚的。 七十年后的华夏飞行员让东瀛追不上。 可这场立国之战的时候—— 华夏的飞行员刚学会开飞机。 用这种飞行员去跟花旗国那些飞了上千小时的老鸟打? 这不是打仗。 这是…… 李云龙不敢往下想了。 …… 第四组数据。 【海军力量。】 【花旗国:航母编队数支,驱逐舰、巡洋舰数百艘。】 【华夏:几乎没有海军。】 【陆军装备。】 【花旗国:全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重炮成建制配备。】 【华夏:步兵为主,主要武器为步枪和手榴弹,坦克近乎为零。】 【后勤补给。】 【花旗国:全球最完善的后勤体系,弹药无限供应。】 【华夏:后勤线漫长且脆弱,弹药全靠省着用。】 一组一组的数据砸下来。 像一记一记重锤。 每一组都在说同一件事—— 你不行。 你什么都不行。 你每一个维度都被碾压。 你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你拿什么打? 你凭什么打? …… 光幕最后放了一组总结性的对比—— 【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说——】 【这场仗,相当于——】 【一个刚出院的病人,】 【赤手空拳,】 【去挑战一个全副武装的拳击冠军。】 【而这个拳击冠军身后,还站着十五个帮手。】 【每一个帮手,都比这个病人强。】 …… 太行山。 看完所有数据之后。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一出声,就会把那仅存的、微弱的希望吹灭。 战士们的脸上是茫然的。 他们听不懂什么钢铁产量多少万吨。 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比喻。 一个病人,赤手空拳,打一个全副武装的冠军。 身后还有十五个帮手。 他们每天都在以少打多。 他们太清楚了。 以少打多是什么滋味。 不够的子弹,不够的粮食,不够的药品。 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面对的只是东洋人。 一个国家。 天幕上的华夏面对的是十六个。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一个年轻战士突然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 李云龙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 看到了每一张脸上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振士气。 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军事直觉告诉他—— 以这种差距。 打赢的概率是零。 不是接近零。 是零。 可天幕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怎么站的? 靠什么站的? 李云龙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做了一辈子军人,从来没遇到过一道他完全无解的军事题。 今天遇到了。 ……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声音很低。 “老李。” “嗯。” “你信不信?” “信什么?” “信这仗能赢。”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 “我信天幕。”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天幕说华夏站起来了,那就是站起来了。” “可我想不通。” “我不知道怎么赢的。” “所以我等着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痕。 但也有光。 一种不肯灭掉的光。 …… 村口。 老农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虽然不懂那些数字。 但旁边的年轻人给他翻译了。 “大爷,就是人家什么都有,咱们什么都没有。” “人家十六个国家一块打咱们一个。” “而且咱们国家刚建立,穷得叮当响。” 老农的眼里,刚才因为外交和撤侨燃起的希望之火—— 灭了。 灭得干干净净。 “这……这咋打啊……”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六个国家打咱们一个……” “不是又要死好多人……” 他想到了大儿子。 大儿子死在了淞沪,打东洋人一个国家就死了那么多人。 现在是十六个国家。 得死多少个别人的大儿子啊…… 老农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不是为了屈辱。 是为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即将上战场的孩子们。 …… 中年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的手很稳。 从始至终都很稳。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的钢铁。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这些数据没有让他的手抖。 因为他早就知道—— 革命从来不是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实力对等,那就不叫革命了。 叫投票就行了。 上山的时候,几百人对几万人。 长征的时候,两万人对几十万人。 哪一次不是以少打多? 哪一次不是别人说“不可能”? 但他都赢了。 为什么?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 因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只是钢铁和数字。 是人。 是每一个拿起枪的人,愿不愿意为了这个国家去死。 中年人的眼神穿过烟雾,落在远方的山脊线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 十六个国家对一个。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理支撑—— 打不赢的。 一定打不赢。 以这种悬殊的差距,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打不赢。 常凯申觉得天幕之前说的“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一定有别的意思。 也许不是打赢了。 也许只是——打了一仗虽然输了但精神上站起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 精神胜利。 虽败犹荣之类的。 常凯申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答案。 因为如果北边那帮泥腿子真的以一敌十六打赢了花旗国—— 那他常凯申的几百万军队输给那帮人,就不冤了。 连花旗国都打不赢的对手—— 他拿什么赢? 这个逻辑他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相信——华夏没赢。 一定没赢。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些数据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太了解花旗国的实力了。 他为什么要偷袭珍珠港? 就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给花旗国时间,东瀛根本打不过。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是碾压性的。 东瀛用全国之力跟花旗国打了四年,最后被两颗原子弹炸得投降。 而华夏—— 华夏的国力连东瀛的零头都不到。 用这种国力去跟花旗国正面硬碰? 矮小的男人摇了摇头。 死路一条。 他非常确定。 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 他突然想起了天幕之前放的那些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军舰在南海巡航。 战机在东瀛头上飞。 外交官当面告诉花旗国“你们没有资格”。 如果这仗输了—— 华夏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不可能。 一场惨败会让一个新生国家一蹶不振几十年。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明明是一个超级强国。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仗,赢了。 矮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然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恐惧。 一个连东瀛都不如的穷国—— 打赢了十六国联军? 打赢了花旗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 矮小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深处涌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从一开始—— 东瀛就不该踏上那片土地。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看着天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发动过世界大战的人—— 他太清楚国力对比意味着什么了。 他有欧罗巴大陆最强的陆军。 他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和火炮。 他准备了六年。 结果呢? 当花旗国参战之后—— 他被碾了。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机器。 你炸掉他一辆坦克,他造十辆出来。 你击落他一架飞机,他造一百架出来。 你打不过这种国家的。 谁都打不过。 除非——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除非你用一种他完全没见过的方式去打。 一种不依赖钢铁和工业的方式。 一种超越了常规军事逻辑的方式。 那是什么? 小胡子想不出来。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那些数据—— 花旗国碾压式的优势——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这些数据都是他的。 他的国家的。 他太清楚了。 花旗国的工业是世界之巅。 花旗国的军队是星球最强。 以这种实力—— 输? 怎么可能输?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 天幕说了—— “打完这一仗,华夏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不是“虽败犹荣”。 不是“虽然输了但精神可嘉”。 是“站起来了”。 是“全世界不敢再小看华夏”。 如果花旗国打赢了—— 华夏不可能站起来。 只有一种情况下华夏能站起来。 那就是—— 花旗国没赢。 轮椅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死死地扣在了扶手上。 指关节惨白。 “这不可能。” 他说。 声音很轻。 但身旁的幕僚分明听到了—— 那个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 光幕上,所有数据缓缓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段话。 铁锈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刻在天穹之上—— 【这就是1950年的华夏。】 【一穷二白。】 【百废待兴。】 【刚从几十年的战乱中爬出来。】 【没有工业。】 【没有空军。】 【没有海军。】 【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几门。】 【而对面——】 【是花旗国率领的十六国联军。】 【是全世界最强大的钢铁洪流。】 【是飞机遮天蔽日的绝对制空权。】 【是大炮如雨的火力覆盖。】 【所有人都说——】 【华夏必败。】 【华夏必亡。】 【华夏这是在自取灭亡。】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一行字浮现。 颜色变了。 不再是铁锈色。 是赤红色。 鲜血般的赤红。 带着一种灼热的、令人窒息的力量—— 【但华夏说——】 【打。】 一个字。 就一个字。 打。 光幕上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这一个字。 悬在天穹之上。 悬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头顶。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字。 一个字。 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共鸣。 是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一个军人对另一群军人的共鸣。 他知道那种感觉。 打不过也要打。 明知道打不赢也要打。 因为身后就是家。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只能打。 只有打。 李云龙的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然后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光幕。 等着。 等着看那些他不认识的、七十年后的战友们—— 是怎么打的这一仗。 …… 光幕暗了下来。 这一次暗得特别久。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夜。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秒亮起来的时候。 就是那场仗。 那场以一敌十六的、不可能的仗。 立国之战。 第14章 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美军总司令狂妄吹牛 光幕再次亮了。 没有过渡。 画面直接切入。 漆黑的夜。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黑。 然后—— 一条大江出现在画面中央。 江面宽阔,江水漆黑,泛着冰冷的微光。 十月末的鸭绿江,水温已经接近零度。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鸭绿江。】 【夜。】 …… 太行山。 李云龙猛地站直了身体。 来了。 他等的东西来了。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条漆黑的大江,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赵刚也屏住了呼吸。 他注意到了那个日期。 也就是说—— 建国刚满一年零几天。 就过江了。 比“第二年”还早。 严格来说,华夏甚至没等到第二年。 赵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 光幕上,画面缓缓移动。 镜头从江面升起,扫向北岸。 起初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移动的、微弱的黑色轮廓。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 画面骤然拉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中,鸭绿江北岸的山路上。 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眼望不到头。 像一条沉默的、巨大的河流。 从大山深处涌出来,无声无息地流向江边。 没有火把。 没有灯光。 没有任何声响。 数十万人的大军,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幽灵一样行进。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军队,秘密渡江。】 【兵力数十万人。】 【渡江方式——徒步。】 【空军掩护——没有。】 【重型装备——几乎没有。】 【所有人只有两条腿、一支步枪、一个干粮袋。】 【和一条命。】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呼吸急促起来。 数十万人。 徒步渡江。 没有空军掩护。 没有重武器。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头顶是敌人的飞机。 一旦被发现—— 几十万人挤在江面上,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那不是打仗。 那是屠杀。 “夜里过的……” 李云龙喃喃自语。 “只能夜里过。” “白天过就是送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怕。 是心疼。 几十万人,趁着夜色,一声不吭地过江。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每一秒都在赌命。 赵刚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些黑暗中行进的身影,目光一瞬不瞬。 那些身影看不清脸。 但赵刚知道—— 那些人里,有跟他一样的读书人。 有跟李云龙一样的大老粗。 有跟院子里那些战士一样的年轻人。 有人可能刚结婚。 有人可能刚当爹。 有人可能昨天还在田里收庄稼。 今天就要过江打仗了。 打一场所有人都说必输的仗。 赵刚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 镜片上又起了雾。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镜头切到了江面上。 简易的浮桥。 木板和绳索搭成的。 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华夏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踩上浮桥,小心翼翼地往对岸走。 没有人说话。 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声。 和江水拍打桥桩的哗哗声。 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在过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江水。 漆黑的、冰冷的水面映出了他模糊的倒影。 他才十八九岁的样子。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但眼神是平静的。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像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包括死的准备。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制空权完全在对方手中。】 【火力差距百倍以上。】 【他们什么都知道。】 【但他们还是过了江。】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些过江的身影,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识字。 他不知道什么制空权、什么火力差距。 但他看懂了那个画面。 一群年轻人,天黑了,偷偷摸摸过一条大河。 去打仗。 去跟十六个国家打。 老农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二儿子走的那天也是夜里。 背着一个包,往山里走。 也是一声不吭。 也是看不清脸。 走了就再没回来。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老农的声音碎了。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他蹲在地上,用枯瘦的手捂住了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年轻人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伸手拍了拍老农的背。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那个过江的画面,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数十万人。 趁夜渡江。 没有空军。 没有重武器。 就靠两条腿和一支步枪。 常凯申嘴上不说,但心里在发寒。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他深知没有空军掩护的渡江行动,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万劫不复。 这帮人…… 是疯了还是什么? 但更让他发寒的是—— 这帮人真的过去了。 没有被发现。 数十万人,在花旗国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过了江。 这需要什么? 需要铁一般的纪律。 需要每一个人都一声不吭。 需要几十万人像一个人一样行动。 常凯申想到了自己的军队。 他的军队……能做到吗? 答案不用想。 做不到。 别说几十万人了,几千人夜行军都能走散一半,暴露一半。 常凯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光幕上渡江的画面,面色凝重。 几十万人。 夜间渡江。 没被发现。 作为一个同样打过大仗的人——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东瀛军队也以纪律严明著称。 但他扪心自问—— 几十万人的秘密渡江,不发出一点声响? 东瀛做不到。 矮小的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之前笑话华夏“蠢”。 但现在他不笑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军队—— 也许不蠢。 也许,是他看错了。 …… 光幕上,画面忽然切换。 从鸭绿江的夜色,跳到了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灯火通明。 装饰奢华。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地图前。 他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玉米芯烟斗。 下巴扬得很高。 高到几乎是在用鼻孔看人。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花旗国联军总司令。】 【麦帅。】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张脸。 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可一世的傲气。 画面里,麦帅正在对着一群军官讲话。 【“战争就要结束了,先生们。”】 【“我向你们保证——”】 【“感恩节之前,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眉毛猛地一挑。 “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 他冷笑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鬼。 但他听出了那个意思—— 花旗国的总司令觉得这仗已经赢了。 觉得华夏不堪一击。 觉得很快就能打完收工。 “狂。” 李云龙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又吐出了一个字。 “真狂。” 赵刚却没有笑。 他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因为他知道——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没有底气。 麦帅的底气来自于花旗国的绝对实力。 来自于二战中横扫太平洋的赫赫战功。 来自于他手下那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这种人的狂,不是无知的狂。 是有资本的狂。 而华夏—— 华夏拿什么让他不狂?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麦帅说完了那番话,所有军官起立鼓掌。 气氛热烈。 信心爆棚。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花旗国的军官—— 觉得这场仗还有任何悬念。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解说文字—— 【此时的麦帅,刚刚指挥了仁川登陆。】 【仁川登陆被誉为军事史上最经典的两栖作战之一。】 【凭借此役,联军一举扭转了战局。】 【麦帅的声望如日中天。】 【他认为——华夏不敢参战。】 【即便参战——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甚至对手下说过——】 画面里,麦帅又开口了。 这一次,语气更加轻蔑—— 【“如果华夏人敢过来——”】 【“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 …… 这句话一出来。 太行山上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野兽的眼睛。 那种被彻底激怒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最大规模的屠杀?!”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说屠杀?!” “他说屠杀华夏人?!” 赵刚一把按住了李云龙的肩膀。 不是因为李云龙要打人。 是因为赵刚自己也在抖。 “冷静。” 赵刚的声音发颤。 “看下去。” 李云龙咬着牙,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叼着烟斗的男人。 如果目光能杀人—— 麦帅已经死了一万次。 …… 村口。 老农听不懂“最大规模的屠杀”是什么意思。 但旁边的年轻人翻译了。 “大爷,花旗国的大将军说……如果咱们的人过去打……他就把咱们的人都杀光。” 老农的身体猛地一僵。 杀光。 杀光咱们的人。 那些正在夜里过江的年轻人—— 人家说要把他们杀光。 老农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杀……杀光……” 老农重复着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一种他这辈子很少有的东西。 不是悲伤。 是恨。 滚烫的、几乎要把他烧穿的恨。 “你凭什么!” 老农突然吼了一嗓子。 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你凭什么杀光我的孩子!” 他对着天幕上麦帅的脸吼。 “你凭什么!!” 周围的年轻人全都红了眼眶。 …… 中年人听到那句“最大规模的屠杀”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然后说了一句话。 “狂妄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麦帅的画面,微微皱了皱眉。 “感恩节前结束战争”这种话—— 如果是别人说的,他会觉得是吹牛。 但麦帅说的…… 他有几分相信。 毕竟麦帅的战绩摆在那里,报纸上也天天报道。 但—— “如果华夏人敢过来,那将是最大规模的屠杀。” 这句话让轮椅男人微微不安。 太狂了。 战争中,最危险的不是敌人。 是自己人的轻敌。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说话。 但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 光幕上,麦帅的画面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最后一段文字—— 【麦帅在东京的办公室里扬言“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同一天——】 【鸭绿江上。】 【数十万华夏军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而麦帅——】 【一无所知。】 这四个字—— “一无所知”—— 被光幕特意放大了。 金色的大字,悬在天穹上。 和之前麦帅那句“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边是志得意满的花旗国总司令,以为胜券在握。 一边是几十万沉默的华夏军人,已经摸到了他的后腰。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行字—— 【暴风雨来临之前。】 【最安静。】 …… 李云龙看到“一无所知”四个字的时候—— 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痛快的大笑。 是一种冷冰冰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军人的笑。 猎人的笑。 “好。” 他低声说。 “好一个一无所知。” “几十万人摸到你背后了,你还在吹牛逼。”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刚看了李云龙一眼。 他从李云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期待。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赵刚自己也是。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暴风雨降临的瞬间。 …… 光幕上,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文字,没有解说。 直接就是画面。 白天。 高丽半岛的北部山区。 漫山遍野的枯黄色山林。 初冬的天,灰蒙蒙的。 寒风呼啸。 一条公路蜿蜒在山谷中。 公路上—— 一支花旗国的部队正在向北推进。 坦克轰隆隆地碾过碎石路面。 装甲车排成长龙。 卡车上坐满了穿着厚实冬装的花旗国士兵。 他们有说有笑。 有人在啃巧克力。 有人在抽烟。 有人在写家书。 气氛轻松得像是去郊游。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花旗国陆军骑兵第一师。】 【花旗国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王牌部队。】 【建军一百余年,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吃过大败仗。】 【从未。】 …… 太行山。 赵刚念出了“骑兵第一师”四个字。 然后又念了一遍“从未吃过大败仗”。 他的眉头紧锁。 王牌中的王牌。 百年老店。 从未有过大败。 这种部队—— 是花旗国军队的门面。 是他们的骄傲。 李云龙却不看那些文字。 他盯着画面里那些花旗国士兵的表情。 轻松。 散漫。 毫无警惕。 李云龙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不觉得前面有危险。 他们以为战争快结束了。 他们以为前面没有敌人。 他们不知道几十万华夏军队已经在山里等着了。 李云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弧度。 “来了。” 他轻声说。 “要来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花旗国的部队继续北进。 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地带。 两侧都是山。 枯黄的灌木和稀疏的松树覆盖着山坡。 画面里,天色渐暗。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云山附近的谷地。 后续部队还在公路上拉成一条长线。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有些诡异。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此时,骑兵第一师并不知道——】 【在他们周围的山上——】 【数万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画面缓缓移动。 镜头从公路上升起,越过花旗国的坦克纵队—— 转向了山坡。 山坡上—— 什么都没有。 只有枯草和灌木。 安安静静。 然后—— 画面放大了。 一个灌木丛的特写。 再放大。 一双眼睛。 从灌木丛中露出的一双眼睛。 黑色的、沉静的、像狼一样的眼睛。 脸上涂满了泥土和灰。 身上覆盖着枯草和树枝。 如果不放大—— 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趴着一个人。 然后镜头继续移动。 第二双眼睛。 第三双。 第十双。 第一百双。 整座山—— 整座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山—— 趴满了人。 从山脚到山腰,从灌木丛到石缝里。 密密麻麻。 像是大山本身长出了眼睛。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华夏军队。】 【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两天两夜。】 【零下的气温。没有生火。没有热食。】 【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等猎物入网。】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撞上门框。 “伏击!” 他的声音劈了。 “是伏击!” “他们在打伏击!” 李云龙是打伏击的行家。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伏击战。 他太懂了。 太懂那种感觉了。 趴在山上,看着敌人一步一步走进你的口袋。 你不能动。 不能出声。 不能喘粗气。 你只能等。 等敌人走到最近的距离。 等指挥员下令。 然后—— 像潮水一样涌下去。 “好!好一个伏击!” 李云龙兴奋得满脸通红。 “几万人趴在山上两天两夜!花旗国人一点都没发现!” “这纪律……这纪律……”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太清楚—— 零下的温度,不生火,不吃热饭,趴在雪地里两天两夜。 这需要什么样的意志力。 这需要什么样的兵。 赵刚站在旁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激动。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色越来越暗。 黄昏变成了夜。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部队开始就地宿营。 帐篷支起来了。 篝火点起来了。 罐头打开了。 有人裹着睡袋准备睡觉。 哨兵在营地外围转了一圈,打着哈欠回来了。 “安全。什么都没有。” 光幕上浮现了一行字—— 【花旗国的哨兵报告:前方安全,未发现敌军踪迹。】 【他不知道——】 【“敌军”就趴在他头顶三百米的山坡上。】 【正在看着他打哈欠。】 …… 这个细节让太行山上的战士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紧张中夹杂着快感。 他们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敌人就在你鼻子底下走过,一点都没发现你。 那种隐忍的、压抑的兴奋。 像猫看着老鼠。 …… 然后—— 画面骤变。 夜色已深。 云山的山谷一片漆黑。 花旗国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了下去。 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了。 寂静。 只有风声。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 不是枪声。 不是炮声。 是军号。 嘹亮的、尖锐的、穿透夜空的军号声。 “嘀嘀——哒哒——嘀嘀嘀——” 一支军号。 从山的这一边响起。 然后—— 第二支。 从山的那一边。 第三支。 第四支。 第十支。 军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山谷中碰撞、叠加、回荡。 像是大山本身在怒吼。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军队没有无线电。】 【他们用军号指挥冲锋。】 …… 第15章 冲锋号响!百年不败的美军王牌,被步枪手榴弹打到覆没! 花旗国营地里。 刚才还在睡觉的士兵们像是被一盆冰水泼醒了。 一个花旗国中士从睡袋里弹起来,满脸茫然。 “什么声音?” “号角?谁在吹号角?”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是成百上千人、上万人同时奔跑的脚步声。 大地在震颤。 从所有方向。 像山洪爆发。 像泥石流倾泻。 黑暗中,无数黑影从山坡上涌下来。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他们没有坦克。 没有装甲车。 没有重炮。 他们只有两条腿,一支步枪,和一把刺刀。 但他们冲下来的速度快到花旗国士兵连裤子都来不及穿。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军队发起总攻。】 【云山之战。】 【打响。】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 他见过八路军的夜袭。 见过鬼子的冲锋。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夜间突袭。 几万人同时从山上冲下来。 四面合围。 一个口袋阵。 教科书级别的口袋阵。 花旗国的王牌师,被装进了口袋里。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是谁指挥的?这手笔……”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画面太快了。 光幕上,战斗在以一种极其残酷的速度展开—— 华夏士兵冲进了花旗国的营地。 近距离交火。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团。 花旗国的坦克来不及启动,就被华夏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 “轰!” 一辆坦克的炮塔被掀飞了。 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花旗国的士兵在混乱中试图组织防线,但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 到处都是华夏士兵。 到处都是。 他们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像是山本身变成了人。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快速闪过的战斗画面—— 华夏士兵用手榴弹炸掉了花旗国的指挥帐篷。 华夏士兵端着刺刀冲进了炮兵阵地。 华夏士兵三人一组,扑向花旗国的机枪碉堡。 第一个人倒下了。 第二个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冲。 第二个人也倒下了。 第三个人捡起手榴弹,塞进了射击孔。 “轰!” 碉堡哑了。 然后更多的人涌上来。 像潮水。 永远打不完的潮水。 ……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总结—— 【云山之战。】 【华夏军队首次与花旗国军队正面交锋。】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第八团——】 【几乎被全歼。】 这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光幕特意把“全歼”两个字放大了。 赤红色。 像烙铁一样烙在天穹上。 【骑兵第一师。】 【花旗国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王牌。】 【建军一百余年,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吃过大败仗。】 【直到遇见了华夏军队。】 【云山一战。】 【王牌覆灭。】 【百年不败的金身——】 【碎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全歼。 花旗国的百年王牌。 全歼了。 用步枪和手榴弹。 全歼了花旗国的坦克师。 “我操——” 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不是愤怒。 是炸裂的狂喜。 “打赢了!!!” “真他娘的打赢了!!!” 他的声音在太行山的沟壑间回荡,像打雷一样。 院子里的战士们全炸了。 “赢了!赢了!!!” “打赢花旗国了!!!” 有人把帽子甩上了天。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又跳又叫。 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刚靠在门框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喊。 他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赢了……步枪打坦克……赢了……” “真的赢了……”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尽。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的残部仓皇南撤。 丢下了坦克。 丢下了大炮。 丢下了成堆的弹药和物资。 还丢下了—— 一面团旗。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从废墟里捡起了那面旗。 旗杆已经断了。 旗面上满是弹孔和焦痕。 那是花旗国骑兵第一师第八团的团旗。 那面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从未被缴获的团旗。 华夏士兵把那面旗举了起来。 不是挥舞。 是展示。 像展示一件战利品。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这是花旗国陆军历史上第一次——】 【丢失团旗。】 …… 村口。 老农不知道什么团旗不团旗的。 但他看懂了—— 花旗国人被打跑了。 旗都丢了。 老农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咧嘴笑了。 豁了牙的嘴咧得能塞下一个窝头。 “打跑了!打跑了啊!” “花旗国人也能打跑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大儿……你看见没有……打跑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呆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灰败。 一种失去了所有底气之后的灰败。 花旗国的骑兵第一师。 那是花旗国的王牌中的王牌。 他常凯申做梦都想有这样一支部队。 全机械化。 坦克、装甲车、重炮,应有尽有。 他花了多少年、求了多少次、赔了多少笑脸,才从花旗国人手里要来几辆破坦克。 结果北边那帮人,用步枪和手榴弹,把骑兵第一师打废了。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说“这不可能”。 但天幕的画面就在眼前。 团旗都缴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 常凯申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种失落感—— 比看到五星红旗那一刻还要深。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几百万军队输给北边那帮人—— 不冤。 一点都不冤。 连花旗国的王牌都被打成了这样。 他算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拔不出来。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团旗被缴的画面时—— 手里的茶碗“啪”地碎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失手。 是攥碎的。 花旗国的王牌师被一群步兵打败了。 步兵。 连坦克都没有的步兵。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自己。 他的大东瀛帝国在华夏的土地上打了五年,占了半壁江山。 他一直以为这证明了东瀛的强大。 可现在—— 华夏用步兵打赢了花旗国的机械化部队。 那当年华夏拿步枪跟东瀛打了八年—— 不是因为华夏弱。 是因为华夏的工业跟不上。 如果给华夏同样的武器—— 矮小的男人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摘下了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 又戴上。 骑兵第一师。 他的骑兵第一师。 团旗被缴了。 百年不败的金身碎了。 轮椅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步枪和手榴弹……” 他喃喃自语。 “他们用步枪和手榴弹打赢了坦克师。” “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很久。 最后只想到了一个答案—— 人。 不是武器。 是拿武器的人。 轮椅男人睁开眼睛。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遇到过的军队。” 他对身旁的幕僚说。 “从未。” …… 光幕上,云山之战的画面缓缓消散。 最后浮现出一段总结文字—— 【云山之战,华夏军队首战告捷。】 【花旗国骑兵第一师遭受建军以来最惨重的失败。】 【麦帅的“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成了一个笑话。】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颜色更深了。 不是金色,也不是赤红色。 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像是凝固了的、冰冷的血。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没有来。】 【接下来的这一战——】 【不是华夏军队打得最漂亮的一战。】 【却是最让全世界震撼的一战。】 【因为这一战——】 【让所有人知道了一件事。】 停顿。 最后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华夏军人的意志——没有极限。】 …… 李云龙的笑容收起来了。 赵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天幕的语气变了。 之前的云山之战,天幕的语气是振奋的、昂扬的。 但现在—— 变得沉重了。 沉重得让人心里发紧。 “最让全世界震撼的一战……”赵刚喃喃重复着。 “不是打得最漂亮的……但最震撼的……” “这意味着什么?” 李云龙皱了皱眉。 他是军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 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不是让人欢呼的。 可能是让人心碎的。 他攥紧了拳头。 “看下去。” …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 新的标题浮现—— 【长津湖】 就三个字。 长津湖。 光幕上没有任何解释。 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云山重得多。 …… 画面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铺天盖地的白。 大雪覆盖了所有的山、所有的树、所有的路。 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白。 冷。 隔着光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冷。 不是太行山冬天那种冷。 是一种能把人活活冻死的、绝对的冷。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高丽半岛北部,盖马高原。】 【长津湖地区。】 然后—— 一个数字出现了。 【气温——零下四十度。】 零下四十度。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砸在所有人心里。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变了。 “零下四十度……” 他是北方人,他知道冷是什么滋味。 太行山的冬天也冷,零下十几度的时候手脚都没知觉了。 零下四十度—— 那是什么概念? 水泼出去还没落地就结冰。 铁器碰一下能把皮粘下来。 人在外面站一会儿,鼻子和耳朵就能冻掉。 “零下四十度打仗……”赵刚的声音发涩。 李云龙也沉默了。 他打过冬天的仗。 知道冬天打仗最难的不是敌人—— 是冷。 冷能杀人。 无声无息地杀人。 “他们有棉衣吗?” 李云龙突然问了一句。 赵刚张了张嘴,没回答。 因为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 这支军队建国第二年就上了战场。 什么都没有。 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棉衣? 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 光有棉衣够吗? …… 第16章 烤火鸡对比冻土豆!零下40度穿单衣啃雪,李云龙哭了!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们的疑问。 画面切换了。 屏幕被分成了左右两半。 左边——花旗国。 右边——华夏。 标题栏浮现—— 【装备与后勤对比】 …… 左边的画面先动了。 一个花旗国的营地。 干净、整齐、设施齐全。 帐篷里有暖炉。 暖炉。 在零下四十度的战场上,花旗国人有暖炉。 画面里,几个花旗国士兵围坐在暖炉旁,脱了手套暖手。 他们身上穿的是鸭绒防寒服。 厚实的、专业的军用鸭绒防寒服。 里面是毛衣。 外面还有防风外套。 脚上是皮毛一体的防寒靴。 头上是带毛的护耳帽。 从头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花旗国陆战一师冬季装备:】 【鸭绒睡袋、鸭绒防寒服、防寒靴、毛线帽、手套、围巾一应俱全。】 【每人每天热量摄入——4000大卡以上。】 画面继续。 到了吃饭的时间。 花旗国的炊事兵端出了一盘一盘的食物。 火鸡。 烤火鸡。 在零下四十度的战场上—— 花旗国人在吃烤火鸡。 还有土豆泥、罐头、热咖啡、巧克力、饼干。 蒸汽从食物上袅袅升起。 花旗国士兵有说有笑地吃着。 有人在抱怨火鸡不够嫩。 有人在嫌咖啡太苦。 画面里,一个花旗国士兵大口嚼着火鸡腿,汁水从嘴角淌下来。 光幕在这个画面下方加了一行注释—— 【感恩节前后,花旗国军队空运了大量火鸡到前线。】 【即使在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花旗国士兵依然能吃上热腾腾的感恩节大餐。】 …… 然后—— 画面切到了右边。 华夏。 同一时间。 同一片战场。 同样是零下四十度的天气。 一群华夏士兵蜷缩在雪地里。 他们身上穿的—— 李云龙看到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薄棉衣。 单薄的、南方样式的薄棉衣。 有的人甚至穿的是单衣。 单衣。 零下四十度。 单衣。 没有防寒靴——脚上裹着布条和稻草。 没有手套——手塞在袖子里,冻得发紫发黑。 没有护耳帽——耳朵上结着冰碴子。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第九兵团冬季装备:】 【南方调来的部队,原定在东南地区作战。】 【接到命令后紧急北上,来不及换装。】 【大部分战士只有单薄的棉衣。】 【许多人甚至穿着胶鞋就上了战场。】 【胶鞋。】 【零下四十度。】 【胶鞋。】 “胶鞋”两个字被重复了两次。 像钉子一样钉在天幕上。 …… 太行山。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李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 千层底的布鞋。 在太行山的冬天穿着都嫌冷。 零下四十度穿胶鞋? 他闭上了眼睛。 不忍看。 赵刚的脸已经白了。 死人一样的白。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零下四十度,不要说打仗了—— 穿着单衣站在外面,两个小时就能冻死人。 而这些华夏士兵不是站两个小时。 是要在这种温度下行军、埋伏、冲锋、打仗。 赵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来不及换装……” 他重复着天幕上的话。 “来不及换装就上去了……” 来不及。 不是不给。 是来不及。 因为敌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 没有时间准备了。 穿着单衣也得上。 …… 光幕上,对比还在继续。 画面又切回了吃饭的场景。 左边——花旗国人嚼着火鸡。 右边—— 华夏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土豆。 冻硬了的土豆。 硬得像石头。 一个华夏士兵把土豆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 没咬动。 咬了第二口。 土豆纹丝不动。 咬了第三口—— 一颗牙崩掉了。 鲜血从嘴角渗出来。 混着口水和冰碴子。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 然后把崩掉的牙吐在手心里看了一眼。 扔了。 继续咬。 这次他换了个姿势,把土豆夹在腋下,用体温暖了一会儿。 然后再咬。 勉强啃下来一小块。 嚼了两下,咽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幕底部的文字—— 【花旗国士兵的伙食:烤火鸡、土豆泥、热咖啡。】 【华夏士兵的伙食:冻土豆。】 【零下四十度的冻土豆,硬度接近石头。】 【咬一口能崩掉牙。】 【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 …… 太行山。 院子里传来了抽泣声。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人同时在哭。 那些年轻的战士—— 他们自己也吃不饱。 他们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但他们想象不到—— 零下四十度,穿着单衣,啃冻土豆。 那不是饿肚子。 那是在用命换每一口饭。 一个年轻战士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跟咱们一样……”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 “跟咱们一样吃不饱……穿不暖……” “可他们打的是花旗国啊……” 李云龙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滚动了一下。 他在拼命忍。 忍什么? 忍眼泪。 他李云龙不是爱哭的人。 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够了。 但这个画面—— 那个崩掉了牙还在啃冻土豆的华夏士兵—— 让他的眼眶又烫了起来。 因为他太懂了。 他的独立团也是这么过来的。 啃树皮,吃草根,冬天裹着稻草打仗。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苦了。 可天幕上这些人—— 比他还苦。 苦十倍。 零下四十度。 穿着单衣。 吃冻土豆。 打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李云龙使劲吸了吸鼻子。 没忍住。 两行热泪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飞快地用袖子抹掉了。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个啃土豆崩掉牙的画面时。 没有哭。 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嘴里那几颗残存的牙。 然后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年轻人问他:“大爷,你咋了?” 老农摇了摇头。 “我在想……” “那孩子崩了牙……疼不疼……” 就这一句话。 旁边几个年轻人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 中年人看完了装备和伙食的对比。 他没有说话。 但他拿烟的那只手—— 攥紧了。 烟被攥弯了。 他知道。 他太知道后勤意味着什么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是几千年的道理。 可这支军队—— 粮草都没有。 棉衣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上去了。 中年人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不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 “是不得不。” “花旗国人打到了鸭绿江边。” “再不打,东北就没了。” “东北没了,工业就没了。” “工业没了,这个国家就永远站不起来。” “所以——” “就算穿着单衣,也得上。” “就算啃冻土豆,也得打。” 他睁开眼睛。 目光像刀。 “因为我们输不起。”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两边的对比,一言不发。 花旗国那边——火鸡、暖炉、鸭绒服。 华夏这边——冻土豆、单衣、胶鞋。 这种后勤差距—— 比武器差距还要大。 武器差了可以用战术弥补。 但后勤差了——人会死。 不是被敌人打死。 是被老天爷冻死。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换成他的军队—— 在零下四十度穿着单衣打仗—— 能撑多久? 答案是—— 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崩了。 他的军队连衣服发不齐都能哗变,更别说零下四十度穿单衣了。 可北边那帮人—— 穿着单衣上去了。 不但上去了,还打赢了云山之战。 常凯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他又一次产生了那个让他坐立不安的念头——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带兵的?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天幕上那个啃冻土豆的华夏士兵。 表情第一次变得复杂了。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轻蔑。 而是一种深深的—— 困惑。 他理解不了。 零下四十度,穿着单衣,吃冻土豆。 为什么还在打? 为什么不投降? 为什么不撤退? 东瀛的军队也以“玉碎”精神著称。 他的士兵也能忍受极端的痛苦。 但那是建立在“效忠天皇”这个信仰上的。 可华夏的士兵—— 他们效忠的是什么? 是那面红旗? 是那个刚建国一年的政权? 还是——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一个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也许他们效忠的不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面旗。 而是那片土地本身。 那片被他蹂躏了多年的土地。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比零下四十度还冷。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对比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组对比出现了。 画面左边—— 一个花旗国炮兵阵地。 密密麻麻的大炮排成一排。 炮管黑洞洞地指向前方。 “轰轰轰轰——” 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 大地在颤抖。 弹幕覆盖了整片山坡。 光幕上的注释—— 【花旗国一个师的火炮数量:数百门。】 【其中包括155毫米重型榴弹炮、105毫米榴弹炮、迫击炮。】 【此外还有舰炮支援和空中打击。】 【平均每次进攻,花旗国可以在一平方公里范围内——】 【倾泻上万发炮弹。】 画面右边—— 华夏的阵地。 几门迫击炮。 老旧的、口径很小的迫击炮。 旁边放着几箱炮弹。 很少。 一个华夏炮兵抱着一发炮弹,小心翼翼地装填。 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贝。 光幕上的注释—— 【华夏一个军的火炮数量——不及花旗国一个营。】 【每门炮平均分配的炮弹——个位数。】 【打完就没了。】 最后,光幕在两组画面之间加了一条分隔线。 分隔线上方是花旗国—— 成百上千门大炮齐射。 分隔线下方是华夏—— 几门迫击炮,每发炮弹都得省着用。 然后是一行总结—— 【这就是长津湖之战的双方。】 【一边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后勤保障。】 【一边是几乎没有后勤可言。】 【一边是火鸡、暖炉、鸭绒服、重炮覆盖。】 【一边是冻土豆、单衣、胶鞋、几发炮弹。】 【所有的常识都在说——这不可能赢。】 【所有的数据都在说——这不可能赢。】 【所有的逻辑都在说——这不可能赢。】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一行字浮现。 颜色是冰蓝色的。 冷到了极点的蓝。 像长津湖上那层永远化不开的冰。 【但他们不信这些。】 【他们只信一件事——】 【身后,就是祖国。】 …… 第17章 全连冻死阵地,枪口死指敌军!冰雕连现世,太行山泪崩! 雪。 漫天大雪。 长津湖地区的山脊上。 一支华夏部队正在行军。 不是走。 是爬。 在齐腰深的积雪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每呼出一口气,睫毛上就结一层冰。 有人的耳朵已经冻得发黑了。 有人的手指肿成了两倍大,紫里透红。 有人走着走着—— 倒了。 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人把他翻过来看了一眼。 眼睛闭着。 脸上是平静的。 像是睡着了。 但他不会再醒了。 冻死了。 走着走着就冻死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继续走。 没有停。 没有多看。 不是不想停。 是不能停。 停下来的人——下一个冻死的就是自己。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行军途中,非战斗减员——严重。】 【许多战士还没到达阵地,就已经永远留在了路上。】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是军人。 他见惯了死亡。 但“走着走着就冻死了”这种死法—— 让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被子弹打死的。 不是被炮弹炸死的。 是被老天爷活活冻死的。 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倒在雪地里。 安安静静地。 无声无息地。 “他娘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骂老天爷?骂花旗国?骂这个吃人的世道? 都有。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那句话—— “来不及换装。” 来不及。 如果多给他们几天时间—— 哪怕多给三天—— 换上棉衣棉裤——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冻死在路上了? 可没有那三天。 敌人不会给你三天。 战争不讲道理。 赵刚使劲咬了一下嘴唇。 疼。 但比起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人—— 这点疼算什么。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部队到达了预定的伏击阵地。 同样是埋伏。 和云山一样。 但这一次—— 条件恶劣了百倍。 云山的伏击是秋天,虽然冷但还能忍。 长津湖的伏击是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 华夏士兵趴在雪地上。 一动不动。 他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光幕给出了答案—— 【部分阵地的华夏士兵,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中——】 【埋伏了三天三夜。】 【不生火。不说话。不能动。】 【因为头顶有花旗国的侦察机。】 【一旦被发现,等来的不是伏击的机会——】 【而是铺天盖地的轰炸。】 三天三夜。 零下四十度。 趴在雪地里。 一动不动。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记闷棍。 他愣了好几秒。 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赵刚。 “三天三夜?” 他的声音劈了。 “零下四十度趴三天三夜?”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愣住了。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是。 零下四十度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不吃东西,不能活动,不能生火取暖—— 这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远远超越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李云龙问。 赵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 光幕上,战斗终于打响了。 但天幕没有详细展示长津湖战役的每一场战斗。 而是用一种快速剪辑的方式,把最关键的几个画面拼接在了一起—— 夜间。 军号再次响起。 华夏士兵从雪地里站起来——不,是从雪里“拔”起来。 因为很多人的衣服已经和地面冻在了一起。 他们用力撕开身上的冰壳,端着枪冲向敌人。 有人冲到一半摔倒了——不是被打中了,是腿冻僵了,不听使唤了。 摔倒了就爬。 爬不动了就滚。 滚到敌人面前,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的手冻得握不住枪。 手指已经完全冻僵了,像五根冰棍。 他用牙咬住枪栓,“咔嚓”一声拉开。 然后把枪夹在两只冻僵的手之间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了。 对面一个花旗国士兵倒下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许多华夏士兵的手冻伤到无法正常握枪。】 【他们用牙拉枪栓,用冻僵的双手夹着枪射击。】 【有的人开完枪之后——】 【手指再也没有松开过。】 【因为手已经冻死在了扳机上。】 …… 太行山。 院子里哭成了一片。 不是小声抽泣。 是放声大哭。 那些年轻的战士—— 他们现在手里也拿着枪。 他们也在打仗。 他们能想象那种感觉—— 手冻僵了,握不住枪了。 用牙咬着枪栓。 用冻成冰棍的手夹着枪。 打完最后一枪—— 手指永远粘在了扳机上。 永远。 一个战士把脸埋在手里,哭得浑身打颤。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拿命填啊……” 李云龙没有哭。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只是直直地站在院子中间,浑身僵硬。 像一尊石像。 赵刚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摘下了眼镜。 不是因为起雾了。 是因为他不想看了。 不忍看了。 可他知道—— 不看不行。 这些人—— 他们值得被看到。 每一个人都值得。 …… 光幕上,战斗画面终于缓缓暗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沉重到极点的文字—— 【长津湖之战,历时十七天。】 【华夏军队在极端严寒和后勤几乎为零的条件下——】 【将花旗国最精锐的陆战一师——】 【分割包围。】 【逼其全线撤退。】 【花旗国陆战一师——花旗国海军陆战队的骄傲。】 【从未输过。】 【但在长津湖——】 【他们跑了。】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一行新的字浮现—— 【但这场战役,华夏的代价——】 【极其惨重。】 ……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 画面缓缓展开。 战斗已经结束了。 长津湖畔。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天地之间寂静得可怕。 一支花旗国的撤退部队正在公路上行进。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 只有惊魂未定的恐惧和疲惫。 他们在跑。 在从长津湖逃跑。 但—— 当他们经过一处山坡的时候。 最前面的花旗国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第二个人也停了。 第三个。 第十个。 整支撤退的部队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山坡上。 画面转向那个山坡。 镜头缓缓拉近。 起初看不清。 只看到雪地上有一些凸起。 像是石头。 或者树桩。 但随着镜头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石头。 不是树桩。 是人。 一个。 两个。 十个。 几十个。 上百个。 整整一个连的华夏士兵。 趴在阵地上。 手里握着枪。 枪口指向前方——指向公路。 指向花旗国撤退的方向。 保持着完美的战斗队形。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每一个人的枪口都指向正确的方向。 每一个人—— 都已经死了。 冻死了。 光幕的画面停在了这里。 长久地停着。 没有文字。 没有解说。 只有画面。 一百多具冻成冰雕的华夏士兵。 保持着战斗姿势。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 等待着敌人。 等到了最后一刻。 等到了死去的那一刻。 都没有离开自己的阵地。 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 有的人的眼睛里已经结了冰。 但那双眼睛—— 依然望着前方。 望着敌人会来的方向。 直到被冻成了冰。 直到死去。 都没有挪开过一寸。 …… 光幕底部,文字终于浮现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 缓慢地。 沉重地。 像是从冰层下面一点一点凿出来的。 【这一幕被后世称为——】 【冰雕连。】 不是雕塑家的冰雕。 是活生生的人——被冻成了冰雕。 【他们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中埋伏。】 【等待命令发起冲锋。】 【但冲锋的命令来之前——】 【他们已经被冻死了。】 【整整一个连。】 【一百多条年轻的生命。】 【死在了阵地上。】 【没有一个人离开。】 【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把枪口从敌人的方向移开。】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一段话浮现。 冰蓝色的字迹。 冷到了极致。 【花旗国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时——】 【停下了脚步。】 【沉默了很久。】 【然后——】 【向这些冻成冰雕的华夏士兵——】 【敬了一个军礼。】 …… 太行山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风都停了。 连太行山的鸟都不叫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云龙站在院子中间。 一动不动。 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大到能看见布满血丝的眼白。 但他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他的目光是空的。 呆滞的。 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 冰雕连。 一个连。 一百多个人。 冻死在阵地上。 保持着战斗姿势。 枪口指着敌人。 到死都没有动过。 李云龙的嘴唇在哆嗦。 哆嗦了很久。 “弟兄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弟兄们……”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刚已经站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整个人滑坐在地,蜷成了一团。 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那种无声的、全身心的痛比嚎啕大哭还要撕心裂肺。 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他读过无数的书。 他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什么叫牺牲、什么叫奉献。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冰雕连。 一百多个活生生的人。 趴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 等着冲锋的命令。 等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 命令没来。 人先冻死了。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没有一个。 这不是勇气。 勇气是面对恐惧的时候选择不退。 这些人面对的不是恐惧。 是确定的、必然的死亡。 他们知道自己会冻死。 零下四十度,单薄的棉衣,趴在雪地里——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们还是趴着。 还是握着枪。 还是把枪口指向敌人来的方向。 到最后一秒都是。 为什么? 因为身后是祖国。 因为他们的阵地后面是鸭绿江。 是东北。 是刚建国一年的、什么都没有的、但终于属于自己的国家。 他们退了,国就没了。 所以不退。 冻死也不退。 赵刚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泥地上。 他第一次觉得“牺牲”这两个字太轻了。 太轻了。 轻到配不上这些人。 …… 村口。 老农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 没有哭。 没有笑。 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看着天幕上那些冻成冰雕的身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拄着锄头。 面朝天幕。 缓缓地、郑重地—— 弯下了腰。 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不会什么军礼。 他只会鞠躬。 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 对着天幕上那些永远定格在战斗姿势中的年轻人。 鞠了一躬。 直起腰。 又鞠了一躬。 直起腰。 第三次。 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深了。 弯到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停了很久。 才缓缓直起身来。 旁边的年轻人泪流满面地问:“大爷……你这是……” 老农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给孩子们鞠躬。” “他们是人家的大儿。” “人家的大儿,替我守了国。” “我给他们鞠三个躬——少了。” 说完这句话。 老农再也撑不住了。 拄着锄头的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无声地流泪。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汇报着什么。 他没有听。 他的目光钉在天幕上那最后一行字上。 【花旗国士兵看到这一幕,敬了军礼。】 他的士兵。 向敌人敬了军礼。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连他的士兵都被震撼了。 连他的士兵,那些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人都不得不承认: 对面这些人,配得上一个军礼。 轮椅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我想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花旗国会输。” 幕僚一愣:“总统先生?” “不是输在武器上。” 轮椅男人的目光深远。 “是输在我们的士兵不愿意死。” “而他们的士兵……”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华夏的士兵不是不怕死。 他们也怕。 但他们更怕的—— 是身后那个刚站起来的国家再次跪下去。 所以他们选择了不退。 选择了冻死在阵地上。 选择了变成冰雕。 也不后退一步。 …… 光幕上,冰雕连的画面缓缓消散。 但没有结束。 新的画面出现了。 同样是长津湖。 同样是一片雪原。 但镜头对准的不是阵地。 是一条运输线。 一条蜿蜒在山谷中的、被大雪覆盖了的小路。 华夏军队的后勤补给线。 画面里,一个华夏士兵倒在了小路边的雪地里。 他的身体蜷缩着。 双手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抱得那么紧,死后都没有松开。 镜头拉近。 他怀里抱着的是一袋炒面。 后勤补给用的炒面。 一小袋。 就那么一小袋。 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 他是负责把这袋炒面送到前线阵地去的。 但他没有走到。 他冻死在了半路上。 光幕拉近他的脸。 年轻的脸。 二十岁出头的脸。 冻得发青发紫,但轮廓还看得出来。 眉毛上挂着霜。 嘴唇冻得皲裂了。 眼睛半闭着。 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 不是恐惧。 是一种很平和的表情。 像是在最后一刻,他接受了一切。 但他没有松开手里的炒面。 即使是在死去的那一刻—— 他也没有把怀里的炒面吃掉。 那是送给前线战友的。 不是他的。 他饿着肚子冻死了。 但炒面—— 一粒都没动。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后勤班长。】 【负责向前线运送补给。】 【冻死在运输途中。】 【被发现时,身体已完全冻僵。】 【双手死死抱着一袋炒面。】 【那袋炒面——完好无损。】 【他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最后一行字浮现的时候—— 光幕上的画面定格了。 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的年轻人。 抱着一袋炒面。 再也不会醒来了。 …… 第18章 70年前八国联军打进我们首都,70年后我们反推他们! 【长津湖之战。】 【华夏军队以极其惨重的代价——】 【将花旗国最精锐的陆战一师赶出了长津湖地区。】 【花旗国陆战一师遭受建军以来最大的损失。】 【这场战役没有赢家。】 【但全世界记住了一件事——】 【华夏军人可以被冻死。】 【可以被炸死。】 【可以被饿死。】 【但不能被打败。】 【因为他们的意志——】 【比长津湖的冰还硬。】 文字停留了片刻。 然后慢慢消散。 光幕没有熄灭。 而是—— 继续。 新的文字浮现了。 颜色变了。 不再是白色。 是赤红色。 带着火焰一样的灼热—— 【长津湖之后——】 【华夏军队没有停下来。】 …… 太行山。 李云龙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还有?” 赵刚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天幕。 “还没完……” …… 光幕上,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像一卷加速播放的史诗。 第一个画面—— 一张巨大的战场态势图。 高丽半岛的轮廓清晰可见。 半岛被一条横线分成南北两部分。 光幕标注——【三八线。】 这是战前的分界线。 画面里,联军的蓝色箭头在开战之初曾经一路北推—— 推到了鸭绿江边。 几乎吞掉了整个半岛。 光幕上用文字标注—— 【战争初期——联军推进至鸭绿江边。】 【高丽北方政权濒临灭国。】 “濒临灭国”四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赵刚看到这四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明白了—— 华夏为什么要出兵。 不是好战。 是唇亡齿寒。 高丽北方亡了,花旗国的坦克就停在鸭绿江对岸。 距离华夏的东北工业基地一江之隔。 不打不行。 …… 然后—— 态势图上,红色的箭头出现了。 从鸭绿江方向。 像一把利刃,直直地插了下去。 华夏军队入场。 画面加速。 红色箭头疯狂地向南推进—— 云山。 长津湖。 一个接一个的战役名称在地图上闪过。 蓝色的联军箭头开始后退。 退、退、退。 一路退。 从鸭绿江退。 退过了清川江。 退过了平壤。 继续退。 红色箭头像潮水一样往南涌。 势不可挡。 然后—— 红色箭头越过了那条横线。 三八线。 华夏军队打过了三八线。 光幕在态势图上用大字标注—— 【华夏军队突破三八线,继续南推。】 画面继续加速。 红色箭头继续向南。 越过三八线之后没有停。 继续推。 最前锋的红色箭头到了一个城市附近。 光幕标注了这个城市的名字—— 【汉城。】 【高丽南方的首都。】 赤红色的大字浮现—— 【华夏军队攻克汉城。】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大脑“嗡”了一声。 攻克? 首都? “等等——”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花旗国人不是在高丽打咱们吗?” “咱们不但没输——” “还反推了?” “还打下了人家的首都???” 赵刚的嘴张着,合不拢。 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花旗国带着十六国联军,从鸭绿江一路打到了三八线以北—— 把高丽北方打得快亡国了。 然后华夏入场。 不但把联军打回了三八线—— 还越过三八线—— 打下了对方的首都。 一个刚建国一年的穷国。 装备只有步枪和手榴弹。 对面是十六国联军。 坦克、飞机、重炮、航母。 结果反推了。 推到了人家首都。 “这……” 赵刚张了好几次嘴,才憋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仗法?” “拿步枪打到人家首都?” “十六个国家加起来都拦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颤—— “七十年前八国联军打进咱们的首都!” “七十年后咱们一个国家打进了他们扶持的首都!” “这——这——” 赵刚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激动到语无伦次。 李云龙替他说了。 一句话。 简单粗暴。 “这他娘的就叫——以牙还牙!” 院子里的战士们轰然叫好。 “好!!!” “打进去了!!!” “打他们的首都!!!” 有人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 有人蹲在地上又哭又笑。 有人死死抱着自己的步枪,像是在对它说—— “你看到没有?步枪也能打进首都。” …… 村口。 老农不知道什么三八线、什么汉城。 但旁边的年轻人翻译了。 “大爷!咱们的人打到洋人扶着的那个国家的首都了!” “打进去了!” 老农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了。 “打……打进去了?” “打进人家首都了?” “以前……以前不是洋人打进咱们首都吗?” 年轻人使劲点头,眼睛红红的:“对!这回反过来了!” 老农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满脸的皱纹都舒展了。 “好……好啊……” “打进去了……” “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他笑着笑着,又开始抹眼泪。 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心酸的。 大概都有。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态势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鸭绿江反推到汉城。 用步枪和手榴弹。 打穿了十六国联军的防线。 打下了一国首都。 他想起了自己。 他有花旗国的坦克、花旗国的飞机、花旗国的顾问—— 结果被小鬼子那帮人从南京打到了山城。 而北边那帮人—— 什么都没有,照样从鸭绿江打到了汉城。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慢慢攥紧。 指节发白。 那种失落不是嫉妒能形容的。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怀疑。 他这半辈子走的路到底对不对?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态势图。 他的目光在三八线上停留了很久。 华夏从三八线以北一路打到了汉城。 用步兵。 而他当年—— 用了整个大东瀛帝国的海陆空力量,打了四年,都没能打下山城。 矮小的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看了。 每多看一秒,都是对大东瀛帝国的羞辱。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汉城被攻克的画面时。 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动作。 汉城。 花旗国支持的那一方的首都。 被攻克了。 被一群穿着单衣、拿着步枪的人打下来了。 十六国联军挡不住。 轮椅男人的嘴角紧绷。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靠回椅背。 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节奏很慢。 每一下都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判断。 “……当初不应该小看他们。”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铅。 …… 光幕上,态势图停在了红色箭头最远的位置——汉城附近。 然后,一段总结文字浮现—— 【华夏军队入朝参战后——】 【连续发动五次大规模战役。】 【从鸭绿江一路南推,越过三八线,攻克汉城。】 【将濒临灭国的高丽北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一个刚建国的穷国。】 【用最原始的装备。】 【把半个地球的军队打回了起点。】 最后一行字被放大了。 赤红色。 像火焰。 【一个国家,对抗半个世界。】 【不但没有输——】 【还反推了。】 …… 太行山。 李云龙仰着头,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一个国家打半个地球!还反推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战绩?!” “老赵你说这在历史上排得上号不?” 赵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排不上号。” 李云龙一愣:“啥?” 赵刚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但笃定—— “因为历史上没有过。” “前无古人。” “以这种装备差距、这种后勤条件、面对这种对手——” “打到这种程度——”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做到过。” “排不上号。” “因为它就是第一。” “没有第二。” 李云龙呆了一瞬。 然后猛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前无古人!” “老子他娘的与有荣焉!” …… 但——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巨大的振奋中时。 光幕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赤红色的字迹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色的、冷峻的色调。 像是天空从晴转阴。 新的文字浮现—— 【但——】 【战争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这一行字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赵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云龙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 【花旗国,不是真正的少爷兵。】 …… 这句话让太行山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少爷兵? 在之前的画面里—— 花旗国的士兵有火鸡、有暖炉、有鸭绒服、有无限的弹药—— 怎么不是少爷兵? 光幕像是读懂了所有人的疑惑。 画面缓缓展开—— 【很多人以为花旗国军队只是靠装备碾压。】 【这是误解。】 【花旗国的军队中同样有铁骨铮铮的军人。】 【他们在二战中横扫了大半个地球。】 【诺曼底海滩上,花旗国士兵冒着密集的弹雨冲上岸。】 【太平洋战场上,花旗国海军陆战队逐岛血战。】 【他们不缺勇气。】 【不缺意志。】 【更不缺战斗力。】 画面里闪过了几个快速的历史片段—— 诺曼底海滩上,花旗国士兵在枪林弹雨中从登陆艇跳入冰冷的海水。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硫磺岛上,花旗国海军陆战队在弹坑密布的火山灰中匍匐前进。 一个花旗国士兵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还在用步枪射击。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这些人不是软柿子。】 【他们是经历过人类历史上最残酷战争的老兵。】 【他们知道怎么打仗。】 【他们也不怕死。】 …… 太行山。 赵刚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幕为什么忽然开始夸花旗国? “老赵……”李云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天幕这是什么意思?” 赵刚沉默了一瞬。 然后—— “先扬后抑。”他低声说。 “啥?” “天幕在告诉我们——花旗国不是弱鸡。” “花旗国很强。非常强。” “所以接下来要盘点的东西——” 赵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可能不是好消息。” 李云龙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 第19章 致命弱点曝光!无兵可守的铁原,谁来挡住十六国联军? 光幕上,画面继续。 花旗国的战斗画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人物。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跟麦帅完全不同。 没有墨镜。 没有烟斗。 没有趾高气扬的下巴。 这个人的脸上,是一种冷静的、精明的、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表情。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麦帅被撤职后——】 【花旗国换了一个新的指挥官。】 …… “麦帅被撤职了?”李云龙一愣。 赵刚倒不意外。 “打成那样,不撤才怪。” 但他更关心的是—— 新来的这个人是谁。 光幕上,文字继续浮现—— 【新指挥官,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家。】 【他没有麦帅的傲慢。】 【但他有一样麦帅没有的东西——】 【冷静。】 【他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进攻。】 【是研究。】 【研究华夏军队。】 画面里,那个新指挥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地图。 他在看。 仔仔细细地看。 逐字逐句地看。 光幕上浮现出他的分析结论—— 【“华夏军队的攻势非常猛烈——”】 【“但每一次攻势,大约只能维持七到八天。”】 【“七到八天后,他们就会停下来。”】 【“不是因为打不动了——”】 【“是因为后勤断了。”】 【“他们的士兵只能携带大约一周的补给。”】 【“一周之后,弹药打光了,粮食吃完了。”】 【“再猛的攻势也得停。”】 光幕在这段分析后面加了一行注释—— 【联军将华夏军队的这一特点称为——】 【“星期攻势”。】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变了。 “星期攻势……”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太懂了。 他太懂后勤意味着什么了。 华夏军队的士兵可以拿命去拼。 可以在零下四十度啃冻土豆。 可以穿着单衣冲锋。 但—— 子弹打光了就是打光了。 粮食吃完了就是吃完了。 人的意志可以无限。 但弹药和粮食不行。 七天。 每次攻势只能撑七天。 七天之后就得停。 如果敌人发现了这个规律—— 赵刚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老李。” “嗯。” “麻烦了。” 李云龙虽然大老粗,但他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如果花旗国知道华夏军队每次攻势只能撑七天—— 那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前七天死守。 七天后反攻。 华夏军队弹尽粮绝的时候—— 就是花旗国反击的时候。 “他娘的……” 李云龙骂了一句。 但声音里没有怒气。 只有焦虑。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新指挥官的分析还没结束。 【他找到了华夏军队的弱点。】 【然后他动手了。】 态势图再次出现。 之前是红色箭头疯狂南推。 现在—— 蓝色箭头开始反扑了。 而且是全线反扑。 画面里,联军的机械化部队像一把巨大的铁钳,从多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 坦克排成纵队,碾过了公路。 装甲车像洪流一样涌向北方。 天上是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 地面上是排山倒海的炮火。 光幕上的文字—— 【联军发动大规模反攻。】 【正值华夏军队第五次战役攻势结束。】 【补给耗尽。】 【部队疲惫。】 【弹药不足。】 【——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态势图上—— 红色的箭头开始后退了。 退。 退。 退。 之前是联军退,现在轮到华夏军队退了。 蓝色的联军箭头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疯狂地向北碾压。 而红色箭头—— 在节节后退。 …… 太行山。 刚才还在欢呼的战士们—— 全都安静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安。 “在后撤……”赵刚的声音发紧。“在后撤……” 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后勤!又是后勤!”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 “打得赢有什么用?打完了补给跟不上——人家一反攻就得退!”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看到了更让人揪心的东西。 态势图上,蓝色箭头的矛头—— 指向了一个地方。 光幕用醒目的红圈标注了那个地方—— 【铁原。】 …… 光幕上,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灰色的。 冷峻的。 像铁。 【铁原。】 【华夏军队后方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公路、铁路在此交汇。】 【后勤物资、弹药补给、伤员转运——全部经过这里。】 【它是华夏在前线数十万大军的生命线。】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下一段话浮现了。 颜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压迫感极强的暗红—— 【如果铁原失守——】 【后方的补给线将被彻底切断。】 【正在后撤的数十万华夏军队将陷入包围。】 【弹尽粮绝。】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整个战线全线崩溃。】 这几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线崩溃。 四个字。 比任何武器都恐怖。 赵刚的脸已经白了。 “铁原如果丢了……前面的几十万人……” 他没有说完。 不敢说完。 李云龙替他说了—— “就是死路一条。” …… 光幕上,态势图在继续变化。 蓝色箭头的矛头越来越近了。 距离铁原越来越近。 而铁原的方向—— 红色的防御标记—— 几乎是空的。 光幕用文字标注—— 【此时——】 【华夏主力部队仍在后撤途中。】 【铁原方向几乎无兵可守。】 无兵可守。 四个字。 比“全线崩溃”还让人绝望。 前面有几十万大军在撤。 后面有联军的钢铁洪流在追。 中间的铁原没有人守。 一旦联军抢先到达铁原—— 那几十万人就全完了。 …… 村口。 老农虽然听不懂什么“交通枢纽”。 但旁边的年轻人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大爷!后面的退路要被人堵了!几十万人会被包饺子!” 老农一听“包饺子”就懂了。 他亲眼见过鬼子包围村子是什么下场。 “那……那咋办啊!” 老农急得直拍大腿。 “得有人去堵啊!”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态势图上铁原方向几乎没有防御力量时。 他的军事素养让他瞬间判断出了局势的危急程度。 铁原一丢,全线崩盘。 数十万人会被合围歼灭。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一方面他不想看到那帮人输。 因为那帮人在跟花旗国打。 输了丢的是整个华夏的脸。 另一方面—— 他又隐约希望那帮人吃点亏。 这种矛盾的心态让他坐立不安。 他只能死死盯着天幕。 等着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军队开始后退时。 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被震撼了无数次。 但此刻—— 他看到了希望。 华夏军队不是无敌的。 他们有弱点。 后勤。 七天的补给上限。 打完了就得退。 退了就容易被反攻。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果然……” “再强的军队,也有极限。” 他目光闪烁。 等着看华夏在铁原的败局。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态势图上蓝色箭头全线推进时。 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是花旗国该有的样子。 利用对方补给耗尽的时机发动反攻—— 这是正确的打法。 聪明的打法。 他对新指挥官的判断表示了无声的认可。 但同时——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天幕说这是“立国之战”。 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如果华夏在铁原溃败了—— 那天幕之前说的就不成立了。 所以—— 铁原一定没有丢。 华夏一定守住了。 但怎么守的? 几乎无兵可守的情况下—— 怎么守?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他等着看。 …… 光幕上,态势图依然在变化。 蓝色箭头距离铁原越来越近。 红色的铁原标记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像风暴中心的一粒沙。 然后——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铁锈色的。 沉重的。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在这最危险的时刻——】 【一支部队接到了命令。】 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第六十三军。】 【连续作战数月。】 【减员过半。】 【弹药不足。】 【疲惫到了极点。】 光幕用几个简短的数据描述了这支部队的状态—— 【全军满编应有数万人。】 【此时实际兵力不足两万。】 【重武器几乎损失殆尽。】 【每人剩余弹药不足一个基数。】 【粮食几乎没有。】 然后—— 命令来了。 光幕上用赤红色大字展示了那道命令的核心内容—— 【死守铁原。】 【至少坚持三天。】 …… 太行山。 三天。 这两个字落在所有人耳朵里,重如千钧。 李云龙是军人。 他太清楚“死守”意味着什么了。 死守。 不是“守住了就撤”。 不是“守不住就退”。 是死守。 人在阵地在。 人不在——阵地还得在。 用一个减员过半的、疲惫的、弹药不足的军队挡住联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 三天。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那道命令。 是骂这该死的战争。 “这仗……太苦了。” 他第一次用“苦”这个字来形容一场仗。 不是“难”。 不是“险”。 是“苦”。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灰白。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不足两万人。 弹药不足一个基数。 对面是全机械化的联军主力。 坦克、飞机、重炮,应有尽有。 守三天? 这不是守三天。 这是拿人命填三天。 赵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这不可能”。 但他想起了冰雕连。 想起了那个抱着炒面冻死的后勤班长。 想起了那些用牙咬枪栓的华夏士兵。 他把那句“不可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对于这支军队来说—— 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 光幕上,最后一段文字浮现—— 铁锈色的大字,铺满了半个天穹—— 【这是整场战争中——】 【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铁原失守——】 【前线数十万华夏军人将被切断退路。】 【整个战局将彻底崩盘。】 停顿。 长久的停顿。 然后—— 最后一行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 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一个军——】 【挡住一个世界。】 …… 画面冻结。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预告—— 【铁原阻击战。】 【即将开始。】 第20章 这不是防守命令,这是几百份亲手签下的“死刑判决书”! 光幕亮起。 画面没有直接切入战场。 而是一间简陋的指挥所。 说是指挥所,其实就是一个半塌了的防空洞。 洞壁上渗着水。 地上铺着稻草。 一盏煤油灯挂在木桩上,火苗摇摇晃晃,随时都要灭。 灯光下,一张被泥水浸过的地图摊在木板上。 一个穿着磨破了的棉衣的男人站在地图前。 他的脸很瘦。 颧骨凸出来,眼眶深陷。 嘴唇皲裂,上面结着血痂。 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两盏灯。 在那张疲惫到极致的脸上,那双眼睛是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第六十三军军长。】 【蔡长远。】 (注:化名) 他面前的地图上,标注着铁原地区的地形。 山丘、公路、河流、村庄。 而在铁原南面—— 一个巨大的蓝色箭头正在逼近。 那是联军的主力。 数个师的机械化部队。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卡车铺天盖地。 蔡长远盯着地图。 盯了很久。 身旁几个参谋焦急地等着。 一个参谋忍不住开口了—— “军长……我们全军加起来不到两万人。对面至少五万以上,而且全是重装部队。” “正面硬扛……扛不住的。” 蔡长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铁原往南划。 划了大约二十公里。 然后停了。 “谁说要正面扛?”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上。 所有参谋都抬起了头。 蔡长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圈住了铁原前方二十多公里的所有山头、高地、路口、隘口。 “把部队拆了。” 他说。 声音不大。 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拆……拆了?” “拆成小股。班、排、连,看地形配。一个山头放一个排,一个路口放一个班,一个高地放一个连。” “能放多少放多少。” “全散出去。” 参谋们面面相觑。 一个参谋咽了咽口水:“军长,全散开的话……各部之间就没有联系了。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就是要各自为战。” 蔡长远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那个蓝色箭头上。 “联军是机械化部队。坦克开路,步兵跟进,炮火覆盖。这种编队最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最怕堵。” 蔡长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条公路上开过来一百辆坦克,遇到一个山头上有人开枪他就得停。” “停下来清除这个山头。” “清除完了,往前开,又一个山头有人开枪。” “又得停。” “一个山头挡他一个小时。” “十个山头挡他十个小时。” “一百个山头——” “够他啃三天的。” 说到这里,蔡长远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我们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重炮。” “但我们有人。” “每一个人就是一颗钉子。” “我要在铁原前面钉满钉子。” …… 光幕在这里停了一瞬。 然后浮现出一段解说文字—— 【这就是铁原阻击战中最关键的战术——】 【化整为零。】 【蔡长远没有选择用一个军去正面硬抗联军的钢铁洪流。】 【因为那是送死。】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把全军分散成数百个独立的小型防御阵地。】 【散布在铁原前方二十多公里的纵深内。】 【每个阵地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不等。】 【每一个阵地就是一颗钉子。】 【联军要想到达铁原——】 【就必须一颗一颗地拔。】 光幕上,一张战术示意图浮现了。 铁原在最上方。 铁原前方二十多公里的区域内—— 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百个红色小点。 每一个红点就是一个阵地。 从山顶到山腰。 从公路旁到河谷里。 从废弃的村庄到光秃秃的土包。 到处都是红点。 像一片红色的星海。 而在这片星海的南面—— 蓝色的联军箭头,正在逼近。 庞大的、不可阻挡的蓝色箭头。 像一头巨兽,张着嘴,要把那些红色的小点一口吞掉。 …… 太行山。 李云龙盯着那张战术图。 他的眼睛亮了。 “化整为零……” 他念了一遍。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赵刚转头看他。 李云龙的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一个军人看到绝妙战术时特有的光。 “老赵你想想——联军是什么?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排成长龙,沿着公路推进。” “这种部队最怕什么?最怕走走停停!” “坦克这玩意儿我虽然没开过,但我知道——它得有路走才行。你在路上堵一块石头,它就得停下来搬。” “现在不是石头——是人。” “每个山头上都有人。每个路口都有人。” “联军的坦克每走一步都有人朝它开枪。” “它就得停。” “停下来打掉这个点,再走。” “走两步又有人开枪。” “又得停。” “一百辆坦克堵在一条路上,前面一个山头十几个人就能让它动弹不得。” “你不打掉这个山头,你就过不去!” “你打掉了,前面还有下一个!” 李云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这个军长是个人才!大人才!” “他不跟你硬碰硬——他跟你耗!” “用几百个钉子耗你!” “你的坦克再快,碰上钉子也得停!” “你的炮再猛,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炸也得花时间!” “时间!他要的就是时间!” 赵刚点了点头,但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 “战术是好战术。” 他的声音低沉。 “但你想过没有——” “那些钉子上的人呢?” 李云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刚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每一个阵地只有几个人到几十个人。” “对面是全机械化的联军。坦克、炮兵、空中支援。” “几十个人守一个山头——” “联军一轮炮击就能把山头削掉一层。” “然后坦克碾过去,步兵冲上来。” “那几十个人——” 赵刚闭上了眼睛。 “——全部战死。” “然后联军继续走。” “撞上下一个钉子。” “又是几十个人。” “又是全部战死。” “几百个钉子——” “就是几百次全军覆没。”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 化整为零。 听起来是战术。 但本质—— 是把一个军拆成几百份。 每一份都是一封写好了的遗书。 每一个钉子上的人—— 从接到命令那一刻起—— 就知道自己不会活着回来了。 他们不是去守阵地的。 他们是去死的。 用自己的命换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半天。 几百个阵地的人,用几百条命、几千条命换三天。 李云龙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攥得指骨嘎嘎响。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 换了是他—— 他也会这么干。 不是因为冷血。 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唯一的路。 用命填出来的路。 …… 第21章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几十人的山头,就是打不穿 光幕上,画面展开了。 铁原前方的旷野上。 清晨。 薄雾还没散尽。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出现了。 起初很细。 像是地平线上多了一道暗色的裂缝。 然后黑线越来越粗。 越来越宽。 伴随着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 那是引擎的声音。 几十辆、上百辆坦克的引擎同时运转的声音。 大地在颤抖。 脚下的土在震。 联军的先头部队出现了。 坦克。 密密麻麻的坦克。 一辆接一辆,排成宽大的楔形阵,从南面碾过来。 后面跟着装甲车。 再后面是卡车、步兵、炮兵。 天上还有飞机。 几架战斗机在低空盘旋,像是在给地面的钢铁洪流开路。 这就是联军的反攻主力。 全机械化。 全火力覆盖。 碾压一切的钢铁洪流。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联军反攻部队,向铁原方向全速推进。】 【预计一天之内即可抵达铁原。】 一天。 联军的计划是一天打穿铁原前面的所有防御。 一天就够了。 对面只有一个残破的军。 有什么好挡的? …… 然后他们撞上了第一颗钉子。 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 海拔不到一百米。 光秃秃的,上面只有几棵枯树和一些碎石。 联军的先头坦克刚刚从山包旁的公路上经过—— “砰!” 一声枪响。 从山包上。 一颗子弹打在了坦克的装甲上,溅出一朵火星。 当然,步枪子弹打不穿坦克。 但坦克后面跟着的步兵—— 一个花旗国士兵应声倒下。 联军纵队立刻停了下来。 坦克炮塔旋转,对准了山包。 “轰!” 一发炮弹打在山包上,炸起了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然后是第二发。 第三发。 炮火把山包的顶部削掉了一层。 硝烟散去后山包上还在开枪。 “砰。砰。砰。” 稀疏的、顽强的枪声。 联军指挥官皱了皱眉。 派了一个排的步兵上去清除。 五分钟后,枪声停了。 步兵报告——山包上一共十一个华夏士兵。 全部阵亡。 没有一个投降。 没有一个后退。 打到了最后一个人。 最后一个人的枪膛里是空的。 子弹打光了。 但他手里还攥着一颗手榴弹。 拉了弦的手榴弹。 花旗国步兵靠近的时候—— “轰。” 同归于尽。 联军为了清除这十一个人—— 耗费了将近四十分钟。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第一颗钉子。】 【十一人。】 【四十分钟。】 联军继续前进。 刚走不到两公里—— 又停了。 一个河谷旁的小高地上。 又有人开枪了。 这次是一个加强排,三十多个人。 他们在高地上挖了简易的战壕,用步枪和手榴弹阻击公路上的联军。 联军又得停。 又得炮击。 又得派步兵上去。 这次打了一个多小时。 三十多人全部战死。 没有一个后退。 光幕—— 【第二颗钉子。】 【三十四人。】 【一小时十分钟。】 继续前进。 又一颗。 一个废弃村庄里。 二十多个华夏士兵把村庄变成了堡垒。 利用房屋的废墟做掩体。 联军进去之后发现—— 每一面墙后面都可能有人。 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子弹。 巷战。 联军最不想打的就是巷战。 坦克在狭窄的村巷里施展不开。 只能靠步兵一间房一间房地清。 打了两个多小时。 村子打烂了。 二十多个华夏士兵全部阵亡。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躲在一个地窖里。 花旗国士兵掀开地窖盖的时候看到他坐在角落里。 浑身是血。 两条腿都断了。 但手里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 拉了弦。 “轰。” 地窖塌了。 光幕—— 【第三颗钉子。】 【二十三人。】 【两小时二十分钟。】 …… 然后是第四颗。 第五颗。 第十颗。 第二十颗。 光幕用快速剪辑的方式,把一个又一个阵地的战斗压缩在了几分钟的画面里—— 每一个画面的结尾都是同样的场景—— 枪声停了。 阵地上的华夏士兵全部阵亡。 没有投降。 没有后退。 每一颗钉子上的人都战斗到了最后一秒。 光幕上,数字在不断跳动—— 【第27颗钉子。十五人。一小时。】 【第38颗钉子。八人。四十分钟。】 【第52颗钉子。四十一人。三小时。】 【第71颗钉子。六人。二十分钟。】 一个又一个。 一颗又一颗。 每一行数字背后—— 都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堆冰冷的尸体。 而联军每拔掉一颗钉子就要停一次、打一次、耗一次。 光幕上,一条折线图出现了。 横轴是时间。 纵轴是联军的推进距离。 第一天联军推进了大约十公里。 远远低于预期。 他们原本计划一天打穿全部防线。 结果一天只走了十公里。 因为路上全是钉子。 第二天推进距离更少了。 不到五公里。 因为华夏士兵的阵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而且他们学精了。 不只是守在山头上。 有的埋伏在公路边的草丛里,等坦克开过去之后打后面的步兵。 有的藏在河沟里,专门打联军的运输车队。 有的甚至趁夜摸到联军的炮兵阵地附近,拿手榴弹炸炮。 联军被搅得焦头烂额。 推进速度一降再降。 第三天—— 折线几乎变成了平线。 推进距离不到一公里。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总结—— 【联军的推进速度——】 【从一天几十公里——】 【降到一天十公里——】 【再降到一天五公里——】 【最后一天不足一公里。】 【因为每往前走一步——】 【都有人在等着他们。】 【每一颗钉子都不大。】 【但每一颗都要命。】 …… 太行山。 李云龙盯着那条折线图,胸口剧烈起伏。 “拦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 “真他娘的拦住了……” 赵刚没有说话。 他盯着光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第27颗。第38颗。第52颗。第71颗……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有一个人数。 十五人。八人。四十一人。六人。 每一个人数—— 都是零。 最终都是零。 全部阵亡。 没有幸存者。 几百个阵地。 几百次全军覆没。 赵刚的手在发抖。 他算了一笔账。 平均每个阵地二十人左右。 几百个阵地。 那就是几千人。 几千条命。 换了三天。 每一条命换了不到一个小时。 赵刚的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使劲咽了下去。 “老李。” “嗯。” “你知道那个军长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得不像他。 “他在想把谁派去死。” “每一个红点都是他亲手画上去的。” “每画一个就是签了一份死刑判决书。” “画了几百个就签了几百份。” “他的兵。” “他亲手送去死的。” 李云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决定比上战场还难。”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李云龙说得对。 上战场你拼的是自己的命。 但做这个决定你拼的是别人的命。 是几千个信任你的人的命。 这种重量能把一个人压碎。 ……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着李云龙和赵刚的对话,全都沉默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步枪。 半天才冒出一句—— “班长……如果轮到咱们……” “咱们也得上吧?” 班长没有犹豫。 “上。” “不到咱们也得上。” 年轻战士点了点头。 没有害怕。 也没有豪情万丈。 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像是接受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解释完“钉子战术”之后。 沉默了很久。 “就是说……” 他的声音涩涩的。 “一个山头放几个人……” “挡一阵子……” “然后人就没了……” “是这个意思不?” 年轻人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老农低下头。 看着自己枯瘦的、布满老茧的手。 “几百个山头……” “几百拨人……” “都没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他又说了这句话。 跟之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但每一次说出来—— 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割。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化整为零的战术图时。 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从军事角度来说,他看懂了这个战术。 而且他承认这个战术很高明。 在绝对劣势下,不搞死守,而是用纵深消耗拖时间。 每一个阵地都是一颗钉子。 联军拔得掉,但拔得慢。 时间就是这么挤出来的。 常凯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在想—— 如果换了他的将领—— 能想到这个办法吗? 也许能。 他手下不乏聪明人。 但能执行吗? 把部队拆散,几十个人一组,扔到山头上去送死—— 他的兵会听吗? 不跑吗? 不哗变吗?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答案。 他的兵会跑。 不是所有人都会跑。 但会有人跑。 一个人跑了就会有第二个。 然后就是雪崩。 可北边那帮人—— 几百个阵地。 没有一个跑的。 全部打到了最后一人。 全部。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慢慢攥紧。 这种差距不是武器的差距。 不是战术的差距。 是人心的差距。 他的兵为军饷打仗。 那帮人的兵为信仰打仗。 军饷没了可以不打。 信仰没了人就没了。 所以他们不跑。 因为跑了信仰就没了。 常凯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之前看到联军反攻时,眼睛曾经亮过一下。 他以为华夏要输了。 但现在—— 他看到了那几百颗钉子。 看到了联军的推进速度从一天几十公里变成一天不到一公里。 他的脸色又沉下去了。 “化整为零……” 矮小的男人低声念了一遍。 他想起了自己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经历。 东瀛也搞过类似的战术。 硫磺岛、冲绳岛—— 东瀛守军也是利用地形,死守每一个洞穴、每一条坑道。 让花旗国人一寸一寸地啃。 但—— 东瀛的守军是在自己的岛上。 退无可退。 不死守也得死。 而华夏的士兵是在异国他乡。 他们不是退无可退。 他们完全可以往后跑。 但他们没有。 几百个阵地,没有一个人跑。 这让矮小的男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可理解。 他理解不了这种东西。 那种不是被逼到绝路、而是主动选择赴死的意志。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折线图时—— 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懂了那个战术的精髓。 不是正面对抗。 是拿人命换时间。 用几百个小阵地把联军的推进速度拖到接近于零。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天才的战术。 但从人的角度来说—— 这是地狱的战术。 因为那几百个阵地上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他们不是在守阵地。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路障。 每一条命挡一会儿。 挡完了就没了。 下一条接上。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这种军队……” 他低声说。 “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来对付。” “因为常规的方法——” “算不出他们愿意付多少代价。” …… 第22章 什么是真正的铁军?超越人类极限的抗压能力 光幕上,铁原阻击战的战斗画面终于缓缓暗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总结文字—— 【铁原阻击战。】 【第六十三军以不足两万人的残军。】 【在铁原前方构筑了数百个独立阵地。】 【用化整为零的战术。】 【将联军数万精锐机械化部队的推进速度——】 【从一天数十公里,拖到一天不足一公里。】 【死守铁原超过规定时间。】 【后方主力安全转移。】 【战线稳住了。】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两行字浮现。 铁锈色的大字,像是用血和铁铸成的—— 【联军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火力。】 【他们可以摧毁任何防线。】 【但他们无法在一天之内拔掉数百颗钉子。】 【每一颗钉子上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人。】 停顿。 【这不是防守。】 【这是用人命铸成的铜墙铁壁。】 …… 太行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光幕没有停。 新的文字继续浮现了。 这一次不是战场画面。 而是一段冷静的、像教科书一样的分析文字。 颜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沉稳的深金色。 像是刻在青铜上的铭文。 【铁原之战已经盘点完毕。】 【在继续之前——】 【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这场战争。】 【一个数字的角度。】 停顿。 【——伤亡率。】 …… 太行山。 赵刚看到“伤亡率”三个字,微微一怔。 他知道这个概念。 伤亡率是衡量一支军队承受力的核心指标。 一支部队在战斗中承受了多少伤亡还能不崩溃—— 这个数字,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 光幕上,文字缓缓展开—— 【自古以来,衡量一支军队是否精锐——】 【不是看它能打出多大的胜利。】 【而是看它能承受多大的损失。】 【能在多大的伤亡下——】 【还不崩溃。】 【还在战斗。】 【还没有人逃跑。】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考题。 天幕在问—— 多少伤亡才能让一支军队崩溃? 光幕上,答案开始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 【古代冷兵器时代——】 一幅画面闪过—— 古战场上,长矛与盾牌碰撞。 骑兵冲阵,步兵列阵。 光幕上的文字—— 【在冷兵器时代,一支军队的伤亡率达到百分之十——】 【也就是十个人里死了一个——】 【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百分之十。】 【这是大多数古代军队的极限。】 【超过百分之十——】 【阵型开始松动。】 【士气开始瓦解。】 【士兵开始逃跑。】 【古代那些能在百分之十以上伤亡还保持阵型的军队——】 【已经被称为铁军。】 …… 赵刚轻声念了一遍:“百分之十……”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跟他在书上读过的吻合。 古代打仗讲的是阵势。 阵势一旦崩了,就是大溃败。 而让阵势崩掉的临界点—— 就是百分之十左右的伤亡。 大多数军队扛不住。 …… 光幕继续—— 画面跳到了近代。 步枪、大炮、铁丝网。 泥泞的堑壕。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画面一闪而过。 【近代战争——】 【随着武器杀伤力的提升,战场更加残酷。】 【但各国军队承受伤亡的能力也有所提高——】 【训练有素的欧洲军队,伤亡率达到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依然能保持建制和战斗力。】 【但超过百分之二十——】 【大部分部队就会丧失进攻能力。】 【超过百分之三十——】 【基本丧失战斗力。】 【需要撤下去休整补充。】 光幕上用一条红线标注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是近代军队的“死亡线”。】 【超过这条线,不管你是哪国军队——】 【都该撤了。】 【再不撤就要全军覆没了。】 …… 画面再跳。 第二次世界大战。 坦克碾过废墟。 战斗机在空中缠斗。 炮弹如雨。 【到了二战时期——】 【军事强国对精锐部队的定义更加严格。】 【以花旗国军队为例——】 【花旗国陆军内部的标准是——】 【一支部队伤亡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即丧失进攻能力。】 【伤亡率达到百分之三十,需要立即撤出战斗休整。】 【超过百分之四十——这支部队在编制上等同于被歼灭。】 【哪怕还有一半人活着——】 【也被认为已经丧失了作为一支军事力量的意义。】 光幕把这几个数字并排列了出来—— 【百分之二十五——丧失进攻力。】 【百分之三十——必须撤出。】 【百分之四十——编制上等同歼灭。】 然后加了一行注释—— 【二战中最顽强的部队——】 【如花旗国的第101空降师、日耳曼的党卫军装甲师——】 【能在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的伤亡率下保持战斗力。】 【这已经被认为是人类战争史上的极限。】 【百分之五十。】 【一半的人死了或者伤了。】 【另一半还在打。】 【这是二战最强军队的天花板。】 …… 太行山。 赵刚盯着那些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他有一种预感。 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预感。 天幕列出了这些数字—— 古代百分之十。 近代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二战精锐百分之四十到五十。 天幕为什么要列这些? 只有一个原因—— 用来对比。 对比铁原阻击战中那个第六十三军。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往下想了。 但他不得不想。 第六十三军。 满编数万人。 实际到场不足两万人。 打完之后—— 剩多少? 他不敢算。 …… 光幕上,画面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天幕在酝酿。 在酝酿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数字。 然后—— 文字浮现了。 先是一行铺垫—— 【以上是人类战争史上公认的伤亡承受极限。】 【百分之十——古代军队的崩溃线。】 【百分之三十——近代军队的死亡线。】 【百分之五十——二战最强军队的天花板。】 【那么——】 停顿。 【铁原阻击战中的第六十三军呢?】 又是一个停顿。 比之前更长。 长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一个数字。 赤红色的。 巨大的。 占满了半个天穹—— 【百分之八十以上。】 …… 太行山。 时间凝固了。 百分之八十以上。 百分之—— 八十—— 以上—— 赵刚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人一拳打醒了。 百分之八十以上。 也就是说—— 十个人里死了八个。 或者说十个人里死了八个还多。 一个将近两万人的军。 打完之后活着的人不到四千。 甚至可能更少。 赵刚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住了门框。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站在院子中间。 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赤红色的数字。 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如果换成他的独立团—— 全团一千多号人。 百分之八十—— 就是八百多人死了。 只剩下两三百人。 两三百人还在打。 还在守阵地。 还没有一个人跑。 李云龙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 如果换成他—— 他也会守。 死了百分之八十—— 他他娘的也会守。 但他不确定自己的兵会不会跑。 那帮人的兵没有跑。 一个都没有。 百分之八十没有一个逃兵。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朝着天幕的方向缓缓举起了右手。 攥成拳。 放在太阳穴旁边。 一个标准的军礼。 …… 光幕上,最后一段文字浮现深金色的字迹。 像铭刻在纪念碑上的文字—— 【古代铁军的极限——百分之十。】 【近代强军的极限——百分之三十。】 【二战最强精锐的极限——百分之五十。】 【铁原阻击战,华夏第六十三军——】 【百分之八十以上。】 【还在打。】 【还没崩。】 【还守住了。】 【他们超越了人类战争史上所有已知的极限。】 【不是因为他们不是人。】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 【身后的铁原不能丢。】 【铁原后面是几十万战友的生路。】 【战友的命——比自己的命重。】 【所以——】 【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 【也不退。】 第23章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犁地!四十三天,阵地易手五十九次 光幕没有暗。 铁原阻击战的文字刚刚消散—— 新的标题就浮现了。 赤红色的大字。 【上甘岭】 三个字。 光幕在这三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钢铁意志。】 …… 太行山。 李云龙擦了擦脸上干涸的泪痕,深吸一口气。 “还有?” 赵刚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还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继续看。 …… 光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首先出现的,是一张地图。 高丽半岛中部。 三八线附近。 镜头在地图上放大—— 放大—— 再放大—— 最终定格在两个小点上。 两个小山头。 光幕用红圈把它们圈了出来。 然后在旁边标注了数据—— 【这两个高地面积加在一起,不到四平方公里。】 四平方公里。 什么概念? 光幕贴心地做了一个对比—— 【大约相当于一个中等村子的大小。】 就这么大。 两个小山头。 一个村子大的地方。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 【联军的计划——】 【集中火力,把这两个山头炸平。】 【然后派步兵占领。】 【预计时间最多三天。】 三天。 联军觉得三天就够了。 两个巴掌大的山头而已。 用全世界最猛的火力轰三天—— 还能剩下什么? …… 赵刚看到“三天”这个数字,眉头皱了一下。 联军在铁原被钉子战术拖了三天。 现在又说三天拿下两个山头。 花旗国人对“三天”这个数字好像有一种迷之自信。 “三天……”赵刚低声念了一遍。 他有一种直觉—— 这个“三天”大概率又会变成一个笑话。 …… 光幕上,画面切换了。 战斗开始了。 但不是步兵冲锋的画面。 是炮击。 纯粹的炮击。 画面里—— 联军的炮兵阵地上,数百门大炮同时开火。 炮管猛地后坐,喷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炮弹呼啸着飞向远处的山头。 然后—— “轰!” “轰轰轰轰轰!” 山头上腾起了巨大的火球。 泥土、碎石、树木碎片被炸飞到几十米高空。 爆炸声连成一片。 分不清哪一发是哪一发。 只有一种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像是天塌了。 画面里,整个山头笼罩在一团巨大的烟尘中。 烟尘翻滚,遮天蔽日。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不断闪烁的火光说明炮弹还在落。 一发接一发。 一秒接一秒。 没有停。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个数字—— 【联军在上甘岭投入的炮弹和炸弹总量——】 数字开始跳动。 跳得很快。 从一万。 到十万。 到五十万。 到一百万。 还在跳—— 最终定格在—— 【超过一百九十万发。】 一百九十万。 发。 光幕在这个数字旁边加了一行注释—— 【平均每秒六发。】 【落在不到四平方公里的面积上。】 【这个火力密度超过了二战中任何一场战役。】 【包括斯大林格勒。】 【包括诺曼底。】 【人类战争史上,在这么小的面积上倾泻过最猛烈的火力。】 【就在这里。】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百九十万发……” 他的声音发颤。 “平均每秒六发……” “四平方公里……” 他飞速在脑子里换算—— 四平方公里就是四百万平方米。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 平均每两平方米就摊到了一发。 每两平方米一发。 那不是轰炸。 那是犁地。 用炮弹把地犁了一遍。 “这种火力密度……”赵刚的声音干涩到了极点。 “上面不可能有活人了。” “不可能的。” 李云龙没有接话。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震撼。 他打了半辈子仗。 他被鬼子的炮弹炸过。 但他能想象到的最猛烈的炮击跟一百九十万发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娘的……”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声音发虚。 “这是在打仗吗?” “这是在开山啊。” …… 光幕上,炮击还在继续。 画面切到了一个远景镜头。 可以看到那两个小山头的全貌。 或者说曾经是山头。 现在已经不像山头了。 炮火把山顶削掉了一层。 又削掉了一层。 又一层。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数据—— 【经过持续炮击山头被炸低了整整两米。】 两米。 一座山被炸矮了两米。 泥土被炸成了粉末。 石头被炸成了碎渣。 树木被炸得连根都不剩。 整个山头的表面像是被翻了一遍—— 不是一遍。 是几十遍。 每一寸土地都被炮弹翻过。 光幕上又加了一行—— 【联军指挥官判断上面不可能有活人了。】 【命令步兵发起冲锋。】 画面里,联军的步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山头爬去。 他们的表情是放松的。 被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犁过的山头上面还能有什么? 废墟而已。 走个过场就行了。 联军步兵越来越近。 爬上了山坡。 快到山顶了。 安安静静的。 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切似乎都证实了指挥官的判断—— 上面没有活人了。 然后—— “砰!” 一声枪响。 清脆的、干净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枪响。 从山顶的废墟里传来。 一个联军士兵应声倒下。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枪声像炸豆子一样响了起来。 从碎石堆后面。 从弹坑里。 从被炸塌了一半的坑道口。 华夏士兵钻出来了。 满身泥土。 满脸灰尘。 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 但他们手里握着枪。 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在打。 …… 太行山。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 “活着!!” 他的声音炸了。 “他们还活着!!!”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炸完了他们还活着!!!” 赵刚猛地抓住了门框。 他的手在抖。 他整个人都在抖。 “坑道……” 他喃喃自语。 “是坑道……他们在地底下挖了坑道……” “炮弹炸的是地面……” “人在地底下……” 赵刚的眼睛亮了—— “好办法!好办法啊!” “炮弹能把山削矮两米。但炸不穿十几米深的坑道!” “人藏在坑道里等炮击停了——” “从地底下钻出来继续打!” 李云龙的嘴角猛地咧了起来。 “地道战!” “老子懂地道战!” “鬼子炮弹再多也炸不了地底下!” “这帮人聪明啊!打不过你的炮。老子就不跟你在地面打——” “老子钻地底下!” “你炸完了我再出来!” “这不就是老鼠打猫吗!” 他越说越兴奋。 因为这种打法跟他太行山上打鬼子的思路如出一辙。 你有飞机大炮? 我有地道坑道。 你的炮弹再多打不着我。 等你打完了,我从土里钻出来照样打你。 这是穷人的打法。 也是聪明人的打法。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华夏士兵从坑道里涌出来,与联军展开了激烈的近距离战斗。 手榴弹、步枪、刺刀。 联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以为山头上没有活人了—— 结果活人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措手不及之下,联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 但联军不死心。 他们又调来了炮火。 又炸了一轮。 又冲锋。 华夏士兵又缩回坑道。 炮击停了——又钻出来。 联军冲上去——华夏打回去。 华夏打回去——联军再炸回来。 炸回来——华夏再从坑道钻出来。 光幕用快速剪辑展示了这个过程。 白天——联军炮火覆盖,步兵冲上山头。 晚上——华夏军队从坑道出击,反击夺回阵地。 第二天白天——联军再炸,再冲。 第二天晚上——华夏再反击,再夺回。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十天。 第二十天。 反复。 反复。 反复。 光幕上一个数字在不断跳动—— 阵地易手的次数。 十次。 二十次。 三十次。 四十次。 五十次。 最终定格—— 【阵地反复易手五十九次。】 五十九次。 一个阵地被夺走了五十九次。 又被夺回了五十九次。 同一个山头。 同一片废墟。 双方拿命来回争夺了五十九次。 光幕上又浮现了一个数字—— 【战役持续时间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 一个半月。 联军说三天拿下的两个小山头打了四十三天。 没拿下来。 光幕上最后浮现了一行文字—— 【联军最终未能占领这两个高地。】 …… 太行山。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没拿下!!!” “四十三天没拿下!!!”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没打下来!!!” 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手心里。 “痛快!三天拿下?放他娘的屁!” “四十三天!五十九次易手!” “他们说拿就拿?老子不给,你就拿不走!” 赵刚也在笑。 但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因为他在想—— 五十九次易手。 每一次易手都是尸山血海。 四十三天。 在坑道里待了四十三天。 那些华夏士兵在坑道里是怎么撑过来的? ……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疑问。 画面没有停在胜利的欢呼上。 而是切到了坑道内部。 …… 第24章 一支军队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当半个苹果传回原主 黑暗。 逼仄的黑暗。 坑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头顶很低,站直了会碰到头。 空气又闷又潮。 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汗水、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画面里,一群华夏士兵蜷缩在坑道里。 满身泥土和血。 有人靠在洞壁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晕了过去。 有人在摸黑包扎伤口。没有绷带,撕了衬衣裹上。 有人坐在地上发呆,眼神空洞。 一个年轻的华夏士兵靠在坑道壁上。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 已经好几天没有水喝了。 不是没有去找水。 是坑道外面全是联军的火力封锁。 运水的人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坑道内——严重缺水。】 【运输补给的通道被联军火力封锁。】 【水送不进来。】 【华夏士兵渴到了极点——】 画面里,一个士兵把嘴凑到坑道壁上,舔渗出来的水珠。 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少得可怜。 他舔了半天,只润了润嘴唇。 另一个士兵实在撑不住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水壶。 空的。 一滴水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去。 解开了裤腰带。 …… 画面没有给特写。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在喝自己的尿。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渴到极点——华夏士兵只能靠饮尿维持生命。】 …… 太行山。 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连李云龙都不说话了。 喝尿。 他不是不能理解。 在绝境下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这些人不是在荒野里求生。 他们是在打仗。 是在一边喝尿维持生命。一边等着从坑道冲出去跟联军拼命。 喝完了尿——拿起枪——冲出去——打—— 被打回来——缩回坑道——继续渴——继续喝尿—— 第二天——再冲出去——再打—— 四十三天。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水壶。 里面还有半壶水。 他突然觉得—— 这半壶水比金子还重。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坑道里的场景越来越沉重。 缺水之外还缺粮。 还缺弹药。 还缺药品。 伤员躺在坑道的角落里。 没有麻药。 没有消毒的东西。 一个军医用烧过的刺刀给伤员取弹片。 伤员咬着一根木棍,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木棍被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罗列着—— 【缺水。】 【缺粮。】 【缺弹药。】 【缺药品。】 【伤员无法后送。】 【补给线被切断。】 【坑道内氧气稀薄,呼吸困难。】 【但——】 【没有一个人投降。】 “没有一个人投降”这几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赤红色。 刻在天穹上。 …… 然后——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写画面。 坑道的一个角落。 几个华夏士兵围坐在一起。 一盏煤油灯的微光照着他们的脸。 每个人都瘦得脱了相。 脸颊凹陷。 嘴唇开裂。 眼窝深陷。 但眼睛是亮的。 不知道谁翻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苹果。 就一个。 红色的。 不大。 在昏暗的坑道里,那一点红色格外扎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一个苹果。 在外面一个苹果什么都不是。 但在这里—— 这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任何新鲜的东西了。 好几天没有喝过一口水了。 这个苹果就是命。 拿到苹果的人看了看周围的战友。 犹豫了一下。 然后—— 把苹果递给了旁边的人。 “你先咬一口。” 旁边的人接过来。 看了看。 咬了一口。 很小的一口。 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咬过的痕迹。 然后递给了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也咬了一口。 一样小。 递给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苹果在坑道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都只咬了一小口。 谁都舍不得多吃一口。 因为他们知道—— 战友也渴。 战友也饿。 谁都一样。 苹果传了一整圈—— 传回到第一个人手里。 还剩大半个。 大半个。 传了一圈,每个人都咬了—— 但还剩大半个。 第一个人看着手里的苹果。 看了很久。 然后—— 又把苹果递了出去。 “再传一圈。” …… 太行山。 没有人说话。 一个苹果。 传了一圈。 还剩大半个。 李云龙低着头。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忍。 忍那股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一个苹果。 每个人只咬一小口。 传了一圈还剩大半个。 这不是纪律。 纪律是上面逼你做的。 这是人心。 是每一个人宁愿自己渴死饿死,也不愿意多占战友一口。 李云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老赵。” “嗯。” “以后……要是老子手底下的兵也全部都能做到这个……” “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赵刚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仰着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他想起了一句话—— 一支军队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枪炮。 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那个苹果就是信任。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讲完了苹果的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干硬的窝头。 早上出门带的。 还没吃。 他看了看手里的窝头。 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苹果。 忽然把窝头掰成了两半。 把一半递给了旁边的年轻人。 “吃。” 年轻人愣了一下:“大爷你自己还没吃呢——” “吃。” 老农的声音很轻。 “人家在坑道里一个苹果传一圈。” “我一个窝还不舍得分给你?”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坑道里的画面。 他的脸上没有之前那种复杂的表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近乎认命般的沉默。 一个苹果传一圈还剩大半个。 他的军队能做到吗?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很久了。 只是不愿意承认。 常凯申闭上眼睛。 缓缓靠在了椅背上。 他累了。 从看到天幕的第一刻到现在。 他一直在用力维持自己的信心。 维持那个“七十年后依然是我的党国”的幻想。 但天幕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 不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跟他没有关系。 那面旗不是他的。 那支军队不是他的。 那些在坑道里传苹果的人不是他的兵。 那些钉在山头上的钉子不是他的兵。 那些冻成冰雕的人不是他的兵。 他的兵做不到。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是那种放弃挣扎之后的平静。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一百九十万发炮弹没打下两个山头”的时候。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震惊了。 从冰雕连到铁原到现在—— 他的震惊已经用完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深沉的、无法排遣的无力感。 花旗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炮弹。 最猛的火力。 最强的空军。 但—— 炸不死地底下的人。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炸矮了一座山。 但没有炸断一群人的脊梁。 轮椅男人揉了揉太阳穴。 “这场战争……” 他低声说。 “该结束了。” …… 光幕上,上甘岭的画面缓缓消散。 最后浮现出一段总结文字—— 【上甘岭战役。】 【联军用一百九十万发炮弹试图摧毁两个小山头。】 【他们把山头炸低了两米。】 【但他们没有炸断华夏军人的脊梁。】 【上甘岭的泥土里,灌满了钢铁。】 【不是炮弹的钢铁。】 【是人的钢铁。】 …… 第25章 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光幕没有暗。 【立国之战——总结篇】 【为什么要打。】 【打出了什么。】 …… 太行山。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 赵刚点了点头。 “总结了。” 两人都知道这场仗的盘点,快要结束了。 从渡江到云山。 从长津湖到铁原。 从铁原到上甘岭。 每一场都是用命去填。 每一场都是超越极限。 但这场仗—— 到底为了什么? 打出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 光幕上,一张大比例的态势图再次浮现。 高丽半岛。 三条线。 第一条——战争初期,联军推进到鸭绿江边。 高丽北方几乎灭国。 第二条——华夏入场后,一路反推到南方都城附近。 第三条——联军反攻,双方拉锯,战线最终稳定在—— 三八线。 回到了原点。 光幕上用三种颜色标注了这三个阶段。 然后浮现出一段总结—— 【华夏用了将近三年时间。】 【以一敌十六。】 【把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从鸭绿江打回了三八线。】 【战线回到了战前的位置。】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一行新的字浮现。 【有人可能会问——】 【打了三年,死了那么多人——】 【结果战线回到了原点?】 【那这仗值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 太行山上很多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是啊。 从鸭绿江打到南方都城,又被打回三八线。 死了那么多人。 冰雕连、铁原的钉子、上甘岭的坑道—— 那么多人的命。 最后战线回到了原点。 值吗? 李云龙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不是怀疑。 他是在等天幕给答案。 …… 光幕没有让他等太久。 金色的文字缓缓铺展—— 【值不值不能看地图上的线画在哪里。】 【要看战前和战后,世界怎么看华夏。】 然后—— 光幕上出现了两张画面。 左边——战前。 右边——战后。 左边的画面是之前放过的。 开罗会议上坐在角落的华夏代表。 求援被敷衍的华夏外交官。 “百分之三”的援助。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右边的画面是一连串快速闪过的镜头。 战后的华夏代表走进国际会议厅不再坐在角落。 坐在主桌上。 各国代表在跟华夏握手。 正式的、平等的、带着尊重的握手。 不是施舍。 不是敷衍。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重视。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个国家的军队刚刚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 用命证明的。 光幕上的文字—— 【战前——华夏是列强眼中的弱国、附庸、棋子。】 【战后——华夏成为了任何国家都不敢忽视的力量。】 【这场战争打了三年。】 【从地图上看,战线回到了原点。】 【但从历史上看——】 【华夏从“跪着”变成了“站着”。】 【这就是答案。】 …… 太行山。 赵刚听到这段话的时候。 闭上了眼睛。 “从跪着变成了站着。”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 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值。” 一个字。 不需要更多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战场。 不是地图。 不是数据。 而是文字。 几段话。 金色的大字,一个一个地浮现在天穹上。 第一段—— 【“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光幕在这句话下面加了一行注释—— 【这句话是开战之前说的。】 【面对十六国联军——】 【华夏说:你想打多久,我就陪你打多久。】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这句话。 猛地一拍大腿。 “好!” “这话硬气!” “你要打多久就打多久!老子奉陪到底!” “这才是打仗该有的气势!” 赵刚也被这句话震了一下。 “你想打多久我就陪你打多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不怕你。 不管你打一年、三年、十年—— 我陪。 拿命陪。 这种气魄—— 赵刚在近代华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见过。 从来没有。 鸦片战争?打不过就求和。 甲午战争?打不过就赔款。 八国联军?打不过就签约。 什么时候—— 华夏说过“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从来没有。 直到这一次。 赵刚的眼眶又热了。 …… 光幕上,第二段话浮现了。 比第一段更大。 更亮。 像是刻在天穹最中央的位置——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光幕在下面加了一段解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打疼他一次,以后他就不敢再来了。】 【现在挨一拳,不如主动打出一拳,把对手打怕。】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十个字。 太行山上,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又念了一遍。 这十个字像是把整场战争的意义浓缩成了一句话。 打。 不是为了打而打。 是为了打完之后再也不用挨打。 一拳。 这一拳打出去—— 以后就不用再挨一百拳了。 李云龙低声念着这十个字。 念了一遍又一遍。 每念一遍,心里就多一层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打鬼子。 不是因为喜欢打仗。 是因为不打的话他们会一直来。 今天来一个师团。 明天来两个师团。 后天来三个。 打不怕他,他就永远不停。 但如果你打疼了他—— 他以后就得掂量掂量。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李云龙念完最后一遍,猛地攥紧了拳头。 “说得好。” “太他娘的好了。” …… 光幕上,第三段话浮现了。 这是最后一段。 字体比前两段都大。 金光灿烂,铺满了整个天穹—— 【“这场战争告诉了全世界——”】 【“华夏人民是不好惹的。”】 【“惹了,是不好办的。”】 …… 太行山。 “不好惹的”。 “惹了是不好办的”。 多朴素的话。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没有什么外交辞令。 就是大白话。 但就这两句大白话—— 比一百份外交声明都有分量。 李云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咧嘴笑了。 “对。就是这个理。” “你别惹我。” “惹了我们可不好办。”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战士们。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灯。 比看到撤侨的时候还亮。 比看到花旗国鞠躬的时候还亮。 那不只是激动。 是一种被点燃了的东西。 李云龙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以后也要做到这句话的决心。 …… 村口。 老农不知道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年轻人翻译了。 “大爷,就是说咱们先打他一顿,以后他就不敢来了。” 老农听懂了。 “嘿……” 他咧嘴笑了。 豁了牙的嘴咧得很大。 “那不就是我小时候学到的嘛。” “村东头的二狗子老欺负人。” “我爹说你打他一回,他就老实了。” “一个理。” 老农笑着笑着,又开始抹眼泪。 “就是这个理啊……” “早该打了……” “早打一回……我大儿就不用死了……”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 第26章 是谁为战争送来的武器?!运输大队长登场! 光幕上,三段话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画面。 一间会议室。 长桌。 两侧坐满了人。 一侧是华夏的代表。 另一侧是花旗国的代表。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停战协议签字仪式。】 画面里,花旗国的代表坐在桌前。 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一支笔。 他的脸—— 光幕给了一个特写。 冷硬。 不甘。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眉头微皱。 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的、不愿意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屈辱。 他拿起了笔。 顿了一下。 然后签了。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签完了。 笔放下。 “啪嗒”一声。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在所有人耳中重如千钧。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这是花旗国历史上第一次。】 【在一场没有取胜的战争中签署停战协议。】 第一次。 花旗国打了那么多仗。 独立战争赢了。 两次世界大战赢了。 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认过输。 但这一次—— 在一个刚建国的穷国面前—— 他们第一次签了一份“我没赢”的协议。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花旗国代表签字时那张脸。 他笑了。 不是大笑。 是那种从心底深处溢出来的、无法抑制的笑。 “好看不好看?” 他转头问赵刚。 赵刚也在笑。 “好看。” “太好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在笑。 有人笑着流泪。 有人笑着拍手。 有人笑着低下了头,拼命忍住哽咽。 不是高兴。 不只是高兴。 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花旗国代表签字的画面。 嘴角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花旗国—— 他的靠山。 他的盟友。 他仰望了一辈子的存在。 被北边那帮人打到签了停战协议。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都多余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了自己国家的代表在停战协议上签字。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第一次……” 他低声说。 “花旗国第一次没有赢。” 幕僚在旁边沉默。 轮椅男人看着天幕。 看了很久。 “记住这个国家。” 他终于开口了。 “以后不要再小看他们了。” …… 【战争什么时候开始——敌人说了算。】 【战争什么时候结束——我们说了算。】 【这场战争之前——】 【全世界看华夏的眼神,是俯视。】 【这场战争之后——】 【没有人敢再俯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一拳华夏打了将近三年。】 【但这一拳换来的是七十年的和平。】 …… 七十年的和平。 这几个字落在天穹上。 落在1942年的太行山上。 落在每一个正在打仗的人心里。 七十年。 和平。 七十年没有人敢欺负华夏。 七十年的安宁。 七十年—— 够三代人长大了。 够一个国家从废墟上站起来了。 够那些冻成冰雕的人的后代过上他们用命换来的好日子了。 …… 光幕上,立国之战的总结文字缓缓消散。 天穹重新归于沉寂。 但没有完全暗。 一道微弱的金光还在流动,像是在酝酿什么。 文字浮现—— 【补充盘点——】 【在继续下一项之前】 【让我们回答一个问题。】 李云龙一愣:“又来?” 赵刚也微微皱眉。 什么问题? 光幕上的字继续往外蹦—— 【立国之战中,华夏军队装备极其落后。】 【步枪、手榴弹、迫击炮——几乎全是轻武器。】 【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停顿。 【华夏军队虽然装备差——】 【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有些缴获的重武器、有些制式装备——】 【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对啊。 天幕之前说华夏建国第二年就上了战场。 几乎什么都没有。 可也不是真的连一门像样的炮都没有。 那些装备是哪来的? 自己造的? 不可能。建国才一年,什么工厂都没有。 进口的? 也不像。花旗国是对手,不可能卖给你。 那是从哪儿来的? 赵刚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光幕上,答案已经浮现了。 暖黄色的字迹,带着一种说书人特有的节奏感—— 【答案是——】 【有人送的。】 “有人送的?”李云龙一脸茫然。“谁?” “哪个大善人这么慷慨?” 光幕停顿了一瞬。 然后—— 下一行字浮现。 字体变大了。 带着一种微妙的、让人说不上来的幽默感—— 【他的名字——】 【后人亲切地称呼他为——】 【“运输大队长”。】 …… 运输大队长? 太行山上,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绰号? 李云龙挠了挠头:“运输大队长?搞运输的?给咱们送装备的?” 赵刚推了推眼镜,也一脸困惑。 谁会被叫“运输大队长”? 光幕上,画面缓缓浮现了。 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军装的光头中年人。 腰板挺得笔直。 下巴微微扬起。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文明棍。 身旁站着穿旗袍的夫人。 身后是青天白日旗。 …… 太行山。 李云龙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一眼。 两眼。 三眼。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刚。 赵刚也在看那张照片。 他的眼镜后面,瞳孔微微放大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 李云龙的嘴角开始抽搐。 先是左边。 然后右边。 然后整张脸都绷不住了。 “噗——” 他一口气没忍住,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弯下了腰。 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运……运输大队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运输大队长!!!” 赵刚也绷不住了。 他使劲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噗……” 低低地笑出了声。 院子里的战士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一个年轻战士茫然地问:“团长,这人谁啊?” 李云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天幕上的照片—— “你们不认识?” “山城那位!” “委员长!” “花旗国人的好朋友!” “七十年后人家管他叫——”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了出来—— “运!输!大!队!长!!!”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 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冲天。 好几个战士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有人笑得岔了气,直拍胸口。 有人笑出了眼泪。 这是今天从天幕出现到现在太行山上第一次发出这种纯粹的、毫无负担的笑声。 之前的笑是苦涩的笑。 是带着泪的笑。 是痛快但沉重的笑。 但这一次纯粹是乐。 …… 第27章 感谢榜一大哥常凯申送来的美式坦克!老李:这进货渠道绝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天幕上出现自己照片的那一刻。 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 看到了“运输大队长”四个字。 常凯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什……什么?!”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运输大队长?!” “谁?!谁在叫我运输大队长?!” 侍从室主任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想笑。 天知道他有多想笑。 但他不敢。 打死他都不敢。 常凯申的太阳穴在突突跳。 运输大队长。 后人管他叫运输大队长。 不是“民族英雄”。 不是“抗战领袖”。 不是“一代伟人”。 是他妈的——运输大队长??? 这什么意思? 给谁运输了? 运了什么? 常凯申不敢往下想。 但他又不得不想。 因为天幕还在继续。 …… 光幕上,暖黄色的文字继续浮现—— 【要理解这个“运输大队长”的含义——】 【我们需要看一看华夏建国之前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 【那场内部的战争。】 画面浮现了。 一张态势图。 华夏大陆的轮廓。 上面标注着两种颜色。 蓝色——代表一方。 红色——代表另一方。 1946年。 蓝色几乎覆盖了整张地图。 大城市、铁路线、工业区、沿海港口——全是蓝色。 红色只在一些偏远的山区和乡村。 零零星星。 像是蓝色海洋中几个不起眼的小岛。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蓝方兵力——四百三十万。】 【红方兵力——一百二十万。】 接着—— 【蓝方装备——】 【花旗国援助的全套制式武器。】 【包括坦克、装甲车、重炮、运输机。】 【花旗国还派出了军事顾问团。】 【帮他练兵、帮他规划、帮他指挥。】 【红方装备——】 【小米加步枪。】 【字面意义上的小米加步枪。】 …… 太行山。 赵刚看着那张态势图,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他收起了笑容。 因为他看到了数据。 四百三十万对一百二十万。 将近四比一的兵力差距。 再加上花旗国的全套装备—— “这……”赵刚皱了皱眉。 从纸面上看,这仗没法打。 完全没法打。 蓝方占据了所有的优势——兵力、装备、城市、工业、外援。 红方什么都没有。 比刚才立国之战的底子还差。 李云龙也收起了笑容。 虽然刚才笑得很开心,但他是军人。 他看得懂态势图。 四百三十万打一百二十万。 一方有坦克飞机重炮。 另一方小米加步枪。 “这不应该是碾压吗……”李云龙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 天幕管那个人叫“运输大队长”。 运输大队长。 给对方运输装备。 也就是说—— 那四百三十万人的装备最后到了我们手里? 李云龙的眼睛瞪大了。 “不会吧?” “四百多万人的装备……全送了?”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天幕已经开始展示答案了。 …… 光幕上,态势图开始变化。 时间轴在底部缓缓推进。 1946年——蓝方全面进攻。 蓝色箭头气势汹汹地从四面八方压过去。 红色区域在缩小。 节节后退。 看上去,蓝方在赢。 赢得很轻松。 光幕上浮现出蓝方指挥官的一句话—— 【“三个月到六个月内,消灭对方主力。”】 “三个月到六个月……”赵刚念了一遍。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 麦帅说过类似的——“感恩节前结束战争”。 赵刚嘴角微微一动。 凡是说这种话的…… 后来好像都没好下场。 …… 果然。 态势图继续变化。 1947年——红方开始反攻。 红色箭头从大别山方向猛地插了下去。 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扎进了蓝色的腹地。 蓝色区域开始出现裂缝。 1948年—— 裂缝变成了崩塌。 三个巨大的红色圆圈先后出现在态势图上—— 光幕用醒目的大字标注了三个名字—— 【辽沈。】 【淮海。】 【平津。】 【三大战役。】 画面加速了。 像按了快进键。 第一个圆圈——辽沈。 东北方向。 蓝色的部队被红色的箭头像包饺子一样围了起来。 圈越缩越小。 蓝色在圈内疯狂挣扎。 然后—— 蓝色消失了。 数字在旁边跳动—— 【辽沈战役:歼灭蓝方四十七万余人。】 四十七万。 第二个圆圈——淮海。 华夏中部。 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这一次,蓝方投入了八十万大军。 装备精良。 花旗国最新的坦克、大炮、装甲车。 红方的兵力只有六十万。 比对方少了二十万。 可结果—— 数字跳动—— 【淮海战役:歼灭蓝方五十五万余人。】 五十五万。 六十万人打八十万人。 歼灭了五十五万。 光幕在这个数字旁边加了一行注释—— 【其中大量蓝方部队成建制投降或起义。】 【带着全套花旗国装备投过来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带着装备投过来了?” “成建制?” “就是说……连人带枪带炮全过来了???” 赵刚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不止。花旗国的坦克、装甲车、卡车——全过来了。” “对方不用花一分钱。” “蓝方替他们接收了花旗国的装备,训练了士兵——” “然后打包送过来了。” 李云龙愣了两秒。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运输大队长!!!”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运输大队长吗!!!” “拿着花旗国的钱进货,然后全送给对面了!!!” “这生意做的!绝了!!!” 院子里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 光幕上,第三个圆圈出现了。 平津。 华北方向。 这一次更快。 快到蓝方还没来得及部署完防线—— 就被红色箭头切成了几段。 数字跳动—— 【平津战役:歼灭及改编蓝方五十二万余人。】 光幕在三大战役的数据下方做了一个汇总—— 【三大战役合计:歼灭蓝方一百五十余万人。】 【大量花旗国援助的重型装备被缴获。】 【包括——】 一张快速闪过的列表—— 【坦克数百辆。】 【各型火炮数千门。】 【汽车上万辆。】 【枪支弹药不计其数。】 光幕在列表后面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花旗国给蓝方的援助,最终大部分变成了红方的装备。】 【蓝方——花旗国最大的军火中转站。】 【“运输大队长”——实至名归。】 …… 第28章 歼敌百万,虎踞海外!几十亿美援全白给!罗斯福心态崩了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已经不是猪肝色了。 他的脸是白的。 惨白惨白的。 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他看到了。 全看到了。 辽沈。四十七万。 淮海。五十五万。 平津。五十二万。 一百五十万人。 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损失—— 他的四百三十万大军没了。 花旗国给他的坦克、大炮、飞机全变成了对方的。 他成了“运输大队长”。 常凯申的手撑在桌面上,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气的。 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 那种看到自己未来一败涂地的感觉—— 比任何战败都要可怕。 因为战败了还可以安慰自己敌人太强了。 可天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蓝方四百三十万。 红方一百二十万。 蓝方有花旗国全套装备。 红方小米加步枪。 你占尽了所有优势还是输了。 而且不是小输。 是被人一百二十万打四百三十万,反推打崩了。 常凯申“扑通”一下坐回了椅子上。 腿软了。 真的腿软了。 …… 侍从室主任战战兢兢地端了杯水过来。 “校……校长,喝口水……” 常凯申一把打翻了水杯。 水洒了一桌子。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死死盯着天幕。 等着看自己的结局。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 但他想亲眼看到。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明知道下面是深渊。 但还是忍不住往下看。 …… 光幕上,态势图继续变化。 三大战役之后。 蓝色已经溃不成军。 残余的蓝色力量像潮水一样往南退。 退过了长江。 退过了东南沿海。 越退越少。 越退越散。 红色箭头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追了过来。 百万大军渡长江的画面一闪而过—— 千帆竞发。 浩浩荡荡。 蓝方的长江防线一触即溃。 号称“固若金汤”的江防—— 连一天都没撑住。 光幕上的文字带着一种淡淡的讽刺—— 【蓝方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 【被一夜突破。】 【此后——再无像样的抵抗。】 画面继续加速。 整个华夏大陆,蓝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像是雪在阳光下融化。 最后—— 态势图上,蓝色只剩下了一个点。 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漂在海上的点。 光幕把那个点圈了出来,标注了一个名字—— 【台岛。】 然后浮现出一段总结—— 【三年。】 【蓝方从四百三十万变成了残兵败将。】 【从占据华夏百分之八十的版图——】 【退守到一座海岛上。】 【花旗国数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绝大部分变成了对方的战利品。】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最后一行浮现—— 带着那种说书人式的调侃语气—— 【所以——】 【“运输大队长”这个称号。】 【不是嘲讽。】 【是感谢。】 【发自肺腑的感谢。】 …… 太行山。 李云龙已经笑得坐在地上了。 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拍着大腿。 “不是嘲讽!是感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自肺腑的感谢!!!” “感谢他花旗国的坦克大炮送得及时啊!!!” 赵刚靠在墙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虽然在笑,但脑子里在飞速转。 三年。 一百二十万打四百三十万。 把对方打到退守海岛。 他终于理解了—— 为什么建国第二年就敢跟花旗国打。 因为这支军队刚刚以一敌四,三年扫平了大半个华夏。 什么大仗没打过? 什么绝境没经历过? 连四比一的劣势都能翻盘—— 面对花旗国,虽然更难,但也不是没可能。 这帮人早就不信“不可能”三个字了。 赵刚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意。 …… 院子里,战士们笑够了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立国之战的装备就是这么来的!” “缴获啊!全是缴获!” “花旗国给常凯申的装备,常凯申再‘转交’给咱们——” “这不就是二道贩子吗!” 一个老兵笑着摇头:“怪不得叫运输大队长。这外号起得绝了。” 另一个战士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那……常凯申以后就待在那个岛上了?” “不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天幕没有说。 但大家都隐约猜到了。 能回来的话,天幕上飘的就不是五星红旗了。 …… 村口。 老农没太听懂什么“三大战役”。 但他听懂了旁边年轻人的解释。 “大爷,就是……以后不打仗了。” “内战也打完了。” “天下太平了。” 老农愣了一下。 “太平了?” “不打了?” “真不打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老农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轻轻嘟囔了一句—— “太平了好啊……不死人了……” 他没有笑。 也没有哭。 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但旁边几个年轻人听了,鼻头都酸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天幕上的态势图。 华夏内战。 一百二十万打四百三十万,三年翻盘。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他想到了一件事—— 1942年的此刻,他正在跟华夏打仗。 跟的是蓝方那四百三十万人打。 打了五年,占了半壁江山。 他一直以为这是大东瀛帝国的武功。 可现在—— 那四百三十万人被一百二十万人用三年打崩了。 他打了五年才打下半个华夏的对手—— 被另一帮人三年就打散了。 那他大东瀛帝国算什么? 连蓝方都不如? 矮小的男人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更让他心寒的是,打崩蓝方的那支红色军队就是后来在高丽半岛单挑十六国联军的那支军队。 那支把花旗国的王牌师打得丢了团旗的军队。 那支让花旗国第一次签下“没赢”协议的军队。 而他此刻正在侵略的这片土地上—— 这支军队正在孕育。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深入骨髓的凉。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到了一个让他极不舒服的细节。 花旗国数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全变成了对方的装备。 换句话说—— 花旗国花了大价钱,替对方武装了一支军队。 而这支军队后来在高丽半岛把花旗国打了个灰头土脸。 轮椅男人揉了揉眉心。 “数十亿美元……” 他喃喃自语。 “最终都变成了打我们自己人的武器。” 这笔账—— 亏大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援助蓝方”的决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看完了华夏内战的快速回放。 然后做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 “蠢货。” 他说的是蓝方。 四百三十万打一百二十万,全套花旗国装备还能输? 在小胡子看来,这已经不是军事问题了。 这是人的问题。 领导者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端起了咖啡杯。 对华夏内战不感兴趣了。 他更关心的是—— 天幕至今一个字没提到日耳曼。 这个沉默让他越来越不安。 …… 第29章 美军也得签停战!连抗三年,我是军事天才啊!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一个人坐在桌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刚才看完了自己的全部未来—— 四百三十万大军,全没了。 花旗国的援助,全送人了。 南京丢了。 上海丢了。 整个大陆丢了。 他被赶到了一座海岛上。 后人管他叫“运输大队长”。 常凯申的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校长这个样子。 不是暴怒。 不是咆哮。 是沉默。 一种可怕的、死水般的沉默。 像是一个人的信仰体系被彻底摧毁之后的那种空白。 常凯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我哪里错了? 我明明有四百三十万人。 他们只有一百二十万。 我有花旗国的坦克飞机大炮。 他们只有小米加步枪。 我占据了所有的城市、工厂、铁路。 他们只有穷山沟。 我怎么就输了? 怎么就输了呢?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画面—— 天幕上,立国之战里那些华夏士兵。 冰雕连里冻死也不离开阵地的人。 铁原的钉子里战斗到最后一人的人。 上甘岭坑道里一个苹果传一圈的人。 那些人就是打赢他的人。 同一帮人。 能让花旗国签停战协议的人。 能让东瀛“不敢吭声”的人。 能当面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的人。 就是这帮人。 把他从南京打到台岛。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天幕上的淮海战役。 他八十万对对方六十万。 他有花旗国全套装备。 对方用独轮车运粮。 他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可同样是这帮人—— 到了高丽半岛—— 面对的是花旗国的亲儿子。 不是花旗国给别人的剩余物资。 是花旗国自己的主力部队。 最精锐的陆战一师。 最王牌的骑兵第一师。 加上英吉利、法兰西、加拿大—— 十六个国家。 照打。 照赢。 签停战协议。 常凯申的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 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等等。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荒诞的、离谱的、但在此刻给了他巨大安慰的念头—— 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浮了上来。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很大。 脑子在飞速运转。 那帮人打赢了花旗国。 打赢了十六国联军。 建国第二年就敢单挑半个地球。 而且赢了。 而他常凯申—— 拿着花旗国的援助,跟这帮人打了三年。 虽然输了。 但—— 打了三年啊! 三年! 花旗国自己亲自下场,带着十六个帮手,精锐尽出—— 也只打了个平手。 连赢都没赢。 而他常凯申,虽然拿的是花旗国的二手货—— 也撑了三年! 三年! 花旗国带着小弟都搞不定的对手—— 他一个人扛了三年。 虽然最后输了—— 但花旗国亲自上场也没赢啊! 常凯申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刷”地站了起来。 椅子又哐当一声倒了。 侍从室主任吓了一跳:“校长?” 常凯申没有理他。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花旗国。 世界第一强国。 亲自出动最精锐的部队。 加上十五个帮手。 钢铁产量碾压一百四十倍。 飞机大炮坦克航母应有尽有。 打了将近三年—— 签了停战协议。 没赢。 而他常凯申呢? 拿的是花旗国的剩余物资。 不是花旗国的亲儿子部队。 是花旗国觉得自己用不上了才给他的二手货。 顾问团也是敷衍了事。 他用这些二手装备跟那帮人打了三年。 虽然输了。 但对面可是连花旗国的亲军都能打败的存在! 他输给的不是什么普通对手—— 是一支打遍全球无敌手的军队! 常凯申的眼睛越来越亮。 一种诡异的、扭曲的自信开始在他心里升腾。 “我……”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我不是打不过……” “是对手太强了……” “花旗国都打不赢的人……我能扛三年……” “三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花旗国十六个国家加在一起打了三年签了停战!” “我一个人扛了三年!” “花旗国的骑兵第一师被全歼了!百年团旗丢了!” “我的部队虽然也败了——但我好歹没丢过军旗吧?” 常凯申越算越觉得有道理。 越算越兴奋。 “花旗国陆战一师在长津湖被打得全线撤退!” “花旗国最精锐的部队都顶不住!” “我拿着他们的二手货能打这么久——” 常凯申猛地一拍桌子—— “我他妈是军事家啊!!!” 侍从室主任:“……” 侍从室主任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看着校长从刚才的灰败绝望中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成了满脸红光、慷慨激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校长英明”? 好像哪里不太对。 说“校长您确实很厉害”? 可刚才天幕上分明说你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但看着校长那张终于不再死灰的脸—— 侍从室主任选择了闭嘴。 并且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校长这个心态……也算是一种本事。 …… 常凯申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步伐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是又快又乱,像没头苍蝇。 现在稳了。 昂首挺胸。 像打了胜仗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算—— “花旗国的骑兵第一师,王牌部队,被全歼。” “但我的新一军、新六军,也是花旗国帮我练的精锐——” “虽然在辽沈被歼了……但对方出动了整整几十万人才拿下!” “几十万打我几万,当然打得过——” “可花旗国几十万打对面几万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说明什么?” 常凯申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目光灼灼—— “说明不是我不行!” “是对方太变态了!” “谁来了都不行!” “花旗国来了也不行!” “我能扛三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说到这里,整了整军装的衣领,挺了挺腰板。 “如果花旗国给我的不是二手货——” “如果花旗国的顾问团能更尽心一些——” “如果我的那些将领不是一个个酒囊饭袋——” “没准……” “没准我还能多打几年。” 第30章 意志力造不出航空母舰!七十年后的华夏重工! 侍从室主任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接话角度—— “校长说得是!那帮人连花旗国都打不过——校长能撑三年,实在是……了不起!” 常凯申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输——不丢人。” 他背过手去,下巴又扬了起来。 “输给一支连花旗国都要低头的军队——不丢人。” 侍从室主任拼命点头。 心里却在想—— 校长,您开心就好。 …… 太行山。 李云龙不知道山城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盯着天幕上那张退守台岛的态势图,乐得合不拢嘴。 “老赵!” “嗯。” “你说那位‘运输大队长’现在在山城坐着看天幕呢——” “他看到自己以后的下场——” “他啥心情?” 赵刚推了推眼镜,想了想。 “大概……不太好受吧。” “哈哈哈哈!不太好受!” 李云龙拍着大腿乐。 “他现在还在想着‘等赶走了东洋人收拾我们’呢——” “结果天幕提前告诉他了——” “你收拾不了!” “你不但收拾不了,你还被我们收拾了!” “哈哈哈哈哈哈!” 赵刚摇了摇头,但嘴角也挂着笑。 “别乐了,老李。” “眼下的仗还得打。东洋人还在呢。” “管他以后的事干什么。” “不对——”赵刚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天幕给我们看了这些……” “那位‘运输大队长’也看到了。” “他知道了自己以后会输。”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李云龙愣了一下。 赵刚的意思是—— 常凯申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会不会提前动手? 会不会在打东洋人的同时就开始搞内部清洗?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起来。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事……确实得防着。” 赵刚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笑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警觉的沉默。 天幕给所有人看了未来。 但未来还没有发生。 看到了,不代表不能变。 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 光幕暗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间隔都久。 太行山上的人却没有散。 每个人都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天。 等着。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个问题。 一个越想越想不通的问题。 …… 李云龙最先开口了。 他蹲在院子里,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嘴里嘟嘟囔囔。 “不对。” 赵刚看过来:“什么不对?” “你不觉得差了点什么吗?” 李云龙用树枝在地上戳了戳。 “立国之战,咱们确实牛。一百二十万打四百三十万翻盘,建国第二年单挑十六国联军。” “这我服。” “但——”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困惑。 “光凭这个能变成天幕上那种程度?” 赵刚微微一怔。 李云龙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是一直在憋这个问题—— “你想想,立国之战的时候,咱们拿什么打的?步枪、手榴弹、冻土豆。” “飞机刚学会开。” “坦克基本没有。” “海军等于零。” “对吧?” 赵刚点了点头。 “打赢了花旗国,我理解。人家不敢小看咱们了,我也理解。” “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指着天空—— “天幕上放的那些是什么?” “航空母舰!在大海上随便走!” “战斗机!东洋人追都追不上!” “军舰开到别国港口接人!全世界想去哪去哪!” “那个外交官当面怼花旗国‘你没有资格’!” “这些东西——” “光靠步枪和手榴弹能打出来?” “光靠意志力能打出来?”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能!”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意志力能让你不怕死。但意志力造不出航空母舰!” “意志力能让你在零下四十度趴三天。但意志力追不上花旗国的飞机!” “天幕上那些东西——军舰、战机、导弹——” “那是实打实的工业!实打实的科技!实打实的国力!” “立国之战证明了咱们有骨头。” “但骨头硬不代表肌肉也跟得上!” 李云龙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一大段有条理的话。 大概是被天幕刺激的。 赵刚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李云龙一愣。 他还以为赵刚会反驳他。 赵刚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 “立国之战打出了尊严。打出了‘不好惹’的名声。” “但尊严不等于实力。” “别人不敢小看你,和别人打不过你,是两码事。” “立国之战的华夏,充其量是——” “一个穷得叮当响、但谁都不敢惹的硬骨头。” “可天幕上七十年后的华夏——” “不只是硬骨头。” “是有航母、有战机、有导弹的硬骨头。” “是花旗国的国务卿都要鞠躬的硬骨头。” “从‘打不死’到‘打不过’——” “这中间差了什么?” 赵刚顿了顿。 “差了一整套工业体系。” “差了能造航母的钢铁厂。” “差了能研发战斗机的科学家。” “差了能支撑全球军事存在的经济总量。” “这些东西靠打仗打不出来。” “得建。” 院子里安静了。 战士们虽然听不太懂“工业体系”是什么。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立国之战只是起点。 不是终点。 从“别人不敢欺负你”到“你比别人都强”—— 中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问:“那……那条路是怎么走的?” 赵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天幕能告诉我们。” 他抬头看着暗沉沉的天空。 所有人都跟着抬起了头。 …… 村口。 老农虽然不懂什么工业体系。 但他有自己的疑惑。 他拽着旁边年轻人的袖子问—— “后生,你说以后那些大军舰、大飞机——” “都是咱们自己造的?” “不是洋人给的?” 年轻人想了想:“天幕上那些军舰都挂着五星红旗,应该是自己造的。” “自己造的……” 老农念叨着,满脸不可思议。 “咱们连个铁钉都造不好——” “以后能造大军舰?” “能造飞机?”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但又不得不信。 因为天幕从来没有骗过他们。 “那得多大的厂子啊……” 老农嘟囔着。 “得多少人啊……” …… 第31章 华夏人民站起来了!军力总览,未来究竟被甩开了几个维度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负手而立。 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但他想的比所有人都深。 立国之战解决了“敢不敢打”的问题。 但没有解决“拿什么打”的问题。 步枪和手榴弹能打赢一时。 但不能打赢一世。 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花旗国会不会研发出更厉害的武器? 东瀛会不会卷土重来? 如果下一次的敌人不是在邻国—— 而是直接从海上来呢? 从天上来呢? 用步枪打航母? 用手榴弹打飞机? 中年人的目光深邃。 他太清楚了。 打赢一场仗容易。 建起一个打不垮的国家难。 难在钢铁。 难在工厂。 难在科技。 难在教育。 难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积累。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刚从“我是军事家”的亢奋中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 他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立国之战华夏赢了。 但赢的方式是——靠人命填。 冰雕连冻死了一个连。 铁原用百分之八十的伤亡换了三天。 上甘岭用一百九十万发炮弹的代价守住了两个山头。 这种打法—— 常凯申不得不承认很了不起。 但也很惨烈。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还是这种打法—— 那就不可能有天幕上那种从容。 那个外交官说“你没有资格”的时候,是坐着说的。 平平稳稳坐着。 没有咬牙切齿。 没有拍桌子。 是那种手里有牌、心里不慌的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靠“不怕死”能撑起来的。 是靠实力撑起来的。 硬实力。 常凯申皱了皱眉。 他想知道七十年后的华夏,到底有多硬的实力。 虽然那个华夏不是他的。 但他还是想知道。 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回事。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他甚至比常凯申更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需要判断七十年后的华夏,到底有多少吨位的海军? 多少架战斗机? 多少枚导弹? 他需要知道东瀛在未来的华夏面前,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是“弱一点”? 还是“差很多”? 还是“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是最后一个。 但他不愿意相信。 …… 白宫。 轮椅男人也在等。 他的关注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关心华夏有多少军舰、多少飞机。 他关心的是华夏是怎么从一穷二白变成那种程度的? 用了什么路径? 走的什么模式?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任何武器数据都重要。 因为一个国家从废墟中崛起的路径是可以被复制的。 也是可以被阻断的。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两下。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 光幕亮了。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跳了一拍。 金色的文字浮现—— 【第四项盘点——】 【华夏军事力量·总览】 军事力量。 总览。 这四个字一出来,太行山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终于来了。 天幕之前预告过的——“华夏,军事力量”。 终于要盘点了。 李云龙猛地站直了身体。 “来了!” 赵刚也屏住了呼吸。 光幕上,文字继续—— 【在展示七十年后华夏的军事力量之前——】 【有一个画面。】 【必须先看。】 又来了。 先抑后扬。 天幕的老套路了。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先给你看现在有多惨。 再给你看以后有多强。 落差越大,冲击越猛。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看就看。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赵刚没说话。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 光幕上,新的画面缓缓浮现。 一个广场。 巨大的、庄严的广场。 广场的一端,是一座雄伟的城楼。 城楼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和横幅。 城楼下方,站满了人。 军人、工人、农民、学生。 成千上万的人挤在广场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不是笑。 也不是哭。 是一种—— 从未有过的、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喜悦。 像是做了一个好梦,怕一睁眼就碎了。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建国大典。】 …… 太行山。 赵刚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建国大典……” 他低声念了一遍。 距离现在—— 七年。 只有七年。 七年之后就建国了。 赵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李云龙也愣了。 “那不是……七年后?” “嗯。” “七年后就建国了?” “嗯。” 李云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年后。 也就是说,打完东洋人再打完内战,一共就用了七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七年。 他等得到。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城楼上出现了一个人。 画面没有给特写。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城楼上那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光幕同步显示了字幕—— 字幕只有一行。 但这一行字金色的、巨大的、铺满了半个天穹—— 【“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李云龙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站起来了”。 三个字。 他这辈子最想听到的三个字。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 这片被鬼子的炮弹犁过的泥土。 这片埋着无数战友尸骨的泥土。 七年之后—— 站在这片泥土上的人终于可以说“我们站起来了”。 李云龙没有哭。 他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只是攥紧了拳头。 攥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旁边赵刚的眼镜又起了雾。 他没有去擦。 就让它模糊着。 有些东西,模糊着看反而更清楚。 …… 村口。 老农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呆了好半天。 “站起来了……” 他重复着。 然后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他的腰弯了一辈子。 种地弯的。 逃难弯的。 给人磕头弯的。 可现在他把腰挺直了。 虽然脊背已经佝偻了。 但他在努力。 使劲地挺。 旁边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鼻头一酸。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建国大典”四个字的时候。 脸色又白了。 那个广场上飘的是红旗。 不是他的旗。 城楼上站的不是他。 “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的“运输大队长”的自我安慰还没维持多久。 就被这个画面又打回了原形。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侍从室主任不敢看校长的脸。 因为那张脸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复杂。 是恨?是不甘?是后悔? 都有。 但最深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羡慕。 他羡慕站在城楼上的那个人。 …… 第32章 面不够擀薄点,撑起咱五千年的尊严! 光幕上,建国大典的画面继续。 城楼上的声音消散之后。 广场上响起了国歌。 然后—— 阅兵开始了。 光幕上浮现出标题—— 【建国大典阅兵式。】 画面里—— 一支军队走过广场。 方阵。 整齐的方阵。 但怎么说呢。 整齐归整齐。 但那种整齐,跟七十年后天幕上出现过的华夏军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步伐整齐是整齐。 但军装不统一。 有穿棉布军装的。 有穿缴获的东洋军服改的。 有的胸前挂着花旗国的冲锋枪。 有的背着日造三八大盖。 有的扛着捷克式轻机枪。 五花八门。 万国造。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建国大典阅兵,受阅部队使用的武器——】 【来自二十四个国家。】 【一百一十余种型号。】 【没有一件是华夏自己造的。】 二十四个国家。 一百一十种型号。 全是缴获的、捡来的、买来的。 没有一件是自己造的。 …… 太行山。 李云龙又笑了。 但这次笑得没那么痛快。 因为他太懂了。 万国造的武器。 他现在手里的枪就是万国造的。 有日造的。 有汉阳造的。 有从国军那边缴来的花旗国货。 口径都不统一。 子弹不通用。 a的枪用不了b的子弹。 打起仗来光换弹药就能把人急死。 “二十四个国家的武器……” 赵刚苦笑了一声。 “这不是阅兵。” “这是武器博览会。”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步兵方阵走过之后。 是装甲车队。 几辆,真的只有几辆坦克轰隆隆地开过广场。 型号不一。 有花旗国的谢尔曼。 有日造的轻型坦克。 甚至还有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明显比其他坦克矮一截的小东西。 它们排成一列,歪歪扭扭地开过去。 引擎声参差不齐。 有的轰隆作响。 有的吭吭哧哧。 像是在喘气。 光幕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 【受阅坦克全部为缴获。】 【没有两辆是同一型号的。】 李云龙看着那几辆坦克,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寒碜了……” 他刚说完,又觉得不对—— 自己的独立团连一辆坦克都没见过。 人家好歹有几辆。 虽然是捡来的。 “行吧。比咱们强。”他嘟囔了一句。 …… 然后最关键的画面来了。 天空中传来了引擎声。 飞机来了。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广场上的人群欢呼起来。 画面里,几架飞机排成编队,从广场上空飞过。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去数—— “一、二、三、四……” 他数到了十七。 十七架飞机。 分成了几个编队。 编队不大。 但队形还算整齐。 画面里,飞机从广场上空飞过。 引擎声轰鸣。 广场上的人群欢呼雀跃,挥着手。 然后—— 又一个编队从另一个方向飞过来了。 李云龙又开始数。 “一、二、三、四……” 数到一半,他愣住了。 “等等——” 他揉了揉眼睛。 “这几架……怎么看着眼熟?” 赵刚也发现了。 “那架机翼上有个黑色的油渍,刚才第一批也有一架机翼上有黑色油渍——” “是同一架?”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看向天幕。 光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轻飘飘的。 带着一种让人心酸到极点的幽默—— 【受阅飞机,总共十七架。】 【由于数量不足,无法凑够阅兵编队的规模。】 【指挥部做出了一个决定——】 【让第一批飞过去的飞机绕回来,飞第二遍。】 【假装是第二个编队。】 …… 飞了两遍。 同一批飞机。 飞了两遍。 因为不够。 凑不够一个像样的阅兵编队。 只有十七架。 还是万国造的。 型号不统一。 有的是战斗机,有的是教练机,甚至还有运输机充数的。 所以只能让同一批飞机飞两遍。 假装多一倍。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飞第二遍”三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定住了。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半晌。 “飞两遍……” 他的声音干涩。 “就十七架……还得飞两遍……” 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一个国家—— 一个打赢了花旗国的国家—— 一个让全世界都不敢小看的国家—— 建国阅兵的时候飞机不够。 得同一批飞两圈。 假装数量翻倍。 李云龙低下了头。 搓了搓脸。 “穷啊……” 一个字。 把所有的心酸都包在里面了。 赵刚站在旁边,摘下了眼镜,用力擦了擦。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十七架飞机。 十七架万国造的、拼凑起来的飞机。 有的连零件都配不齐。 有的飞行员比飞机都新,刚学会开没多久。 就这十七架。 在建国大典上飞了两遍。 赵刚想起了天幕之前放过的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战机。 没有螺旋桨。 尾部喷着蓝白色的火焰。 速度快得东瀛人追都追不上。 飞行员能在无线电里嘲笑对方“有本事用火控雷达照我啊。” 从十七架飞两遍—— 到对方追不上只能放弃—— 这中间—— 七十年。 赵刚闭上了眼睛。 “七十年……” 他轻声说。 “从飞两遍到追不上。” “七十年。”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沉默了。 一个老兵叹了口气。 “十七架啊……还不够鬼子一个航空队的零头。” 另一个战士低声说:“可就这十七架还是缴来的。自己一架都造不出来。” 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就是现实。 1949年的现实。 距离现在只有七年。 七年之后的华夏,建了国,打赢了花旗国—— 但连二十架飞机都凑不齐。 穷。 穷到了骨子里。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解释完“飞两遍”之后。 沉默了很久。 “飞两遍……” 他嘟囔着。 “就跟我家过年一样。” 年轻人愣了一下:“啥?” 老农搓了搓手。 “年三十包饺子。面不够。” “我婆娘把面团擀薄了。擀了又擀。” “同样的面——多包了一盘。” “皮薄得一咬就破。” “可端上桌的时候——看着多了一倍。” 他说完这句话,混浊的眼睛微微泛红。 “都一样的。” “穷人家过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凑合凑合撑个面子。” 旁边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他忽然觉得—— 那个建国大典的阅兵—— 和老农家过年包饺子—— 是同一件事。 都是在最穷的时候把仅有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用。 撑一个体面。 给自己一点尊严。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十七架飞两遍”的时候。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 虽然这画面看着确实寒碜。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想到了这十七架飞机里大概率有几架是从他那里“缴获”的。 他不但给对方送了坦克大炮,连飞机都送了。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运输大队长”。 连空军都给人运过去了。 常凯申的脸又开始发青。 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角落里。 离校长越远越安全。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建国大典的阅兵,表情很微妙。 十七架飞机。 万国造的武器。 坦克型号都凑不齐。 从军事角度看这不是一个强国的阅兵。 这是一个穷国的阅兵。 一个穷到骨子里但硬撑着体面的国家。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刚刚浮起一丝不屑又迅速收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就这个十七架飞机的穷国一年之后就敢跟花旗国开打。 而且打赢了。 而且七十年后的战机东瀛追都追不上。 那从十七架到追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想。 又不得不想。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十七架飞两遍”的时候。 微微摇了摇头。 “穷。” 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穷着穷着就不穷了。” 他想起了之前天幕上的画面。 航空母舰编队在南海巡航。 战斗机在东瀛上空飞。 军舰开到全球接侨民。 外交官对花旗国说“你没有资格”。 这些都需要什么? 需要钱。 天文数字的钱。 航母的造价以百亿计。 战斗机的研发费用以千亿计。 维持一支全球投送的海军,每年的开支是一个天文数字。 华夏十七架飞机都凑不齐。 七十年后航母编队在全球游弋。 这中间的经济增长得是什么量级? 轮椅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做了一辈子总统。 最擅长的就是看数字。 而他现在面对的这组数字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 光幕上,建国大典阅兵的画面停在了最后一帧。 十七架飞机飞过广场上空。 广场上万人欢呼。 城楼上的人微笑着仰头望天。 画面定格。 然后一行字浮现。 【十七架飞机,飞了两遍。】 【七十年后。】 【同一个广场。】 【同一种仪式。】 【但这一次不用飞两遍。】 …… 第33章 几百人踩出一个脚印!李云龙傻眼:这踏马还是人吗? 光幕画面亮了。 第一眼所有人看到的是一条路。 一条笔直的、宽阔到离谱的大路。 路面平整得像镜子。 没有一块石头,没有一个坑洼。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比建国大典时多了十倍不止。 人头攒动,旗帜飘扬。 到处都是红色。 红旗、红灯笼、红色的横幅、红色的装饰。 整个画面像是被浸泡在了红色的海洋里。 镜头缓缓升高。 从人群上方升起。 越升越高。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全景。 还是那个广场。 跟建国大典时同一个广场。 但完全变了样。 广场扩大了几倍不止。 四周矗立着宏伟的建筑。 城楼还是那座城楼。 但修缮得焕然一新。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 红色的宫墙庄严肃穆。 城楼上方,巨幅的领袖画像端端正正地悬挂着。 城楼两侧,两行金色大字—— 光幕自动放大了那两行字—— …… 太行山。 赵刚盯着那两行字,嘴唇微微颤抖。 他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 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发烫。 李云龙不关心名字。 他关心的是—— “这广场也太大了吧?” 他瞪着眼睛。 “一眼望不到头!” “能站几万人?不对,几十万人?”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光幕上的画面已经开始动了。 …… 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光幕同步显示了字幕—— 随着这话语落下—— 礼炮响起。 “轰!”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声接一声。 沉闷的、庄严的、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的礼炮声。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礼炮七十响。】 七十响。 七十年。 每一响代表一年。 李云龙下意识地跟着数。 “一……二……三……” 数到第十响的时候,他不数了。 因为画面的尽头出现了什么。 大路的远端一个黑色的方块出现了。 很远。 看不太清。 但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然后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人。 一个方阵。 正在走过来。 …… 当那个方阵从远处走近的时候。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整齐。 这是李云龙的第一反应。 但“整齐”这个词太轻了。 远远不够。 那不是“整齐”。 那是几百个人组成的方阵,但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像是一个人在走。 步伐完全一致。 不是大差不差的一致。 是每一步的幅度、每一步的高度、每一步落地的时间分毫不差。 几百只脚同时抬起。 同时落下。 “啪!” 一声。 只有一声。 几百只靴子砸在地面上,汇成一声。 像一记重锤。 “啪!” 又一声。 “啪!” 又一声。 每一步都像在砸钉子。 砸进地里。 砸进每一个观看者的心里。 方阵里的军人军装笔挺。 不是万国造。 是统一的、崭新的、量身定做的制式军装。 深绿色。 金色的肩章。 雪白的手套。 锃亮的皮靴。 每一个人的身高几乎一样。 每一个人的体型几乎一样。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也一样。 不是木然。 是一种极致的、收敛的、像绷紧了的弓弦一样的严肃。 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 不偏一毫。 不移一分。 像是他们的眼神也踩在了同一条线上。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嘴巴张到了最大。 他见过阅兵。 鬼子的阅兵他远远看过。 国军的阅兵他听人说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程度的方阵。 这不是人在走。 这是机器在走。 不,比机器还精准。 机器还有误差。 这帮人没有。 “我的天……” 李云龙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三个字。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方阵走过的路面上。 没有一个脚印是歪的。 所有的脚印都在同一条线上。 几百个人走出来的痕迹像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这需要多少训练……”赵刚喃喃自语。 他不敢想。 …… 光幕上,第一个方阵走过之后。 第二个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方阵都是同样的精准。 同样的步伐。 同样的“啪——啪——啪——”。 但每一个方阵的军装颜色不一样。 深绿色的。 藏蓝色的。 白色的。 光幕在每个方阵经过的时候,底部都会浮现出标注—— 【陆军方阵。】 【海军方阵。】 【空军方阵。】 陆军。海军。空军。 三个军种。 三种颜色。 齐了。 不是建国大典时那种什么都凑不齐的窘迫。 是齐齐整整的、堂堂正正的、一个不缺的—— 齐了。 李云龙盯着那个海军方阵。 白色的军装。 白得刺眼。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说过的—— 建国时华夏“几乎没有海军”。 可现在—— 一个完整的海军方阵从广场上走过。 步伐跟陆军一样精准。 气势跟陆军一样凛然。 有了。 海军有了。 李云龙的鼻子酸了一下。 赶紧吸了吸。 …… 然后—— 一个特殊的方阵出现了。 李云龙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这个方阵里—— 全是女兵。 清一色的女兵。 英姿飒爽。 军装合身。 马尾辫在白色贝雷帽下整齐划一地摆动。 步伐跟男兵方阵分毫不差。 “啪!啪!啪!” 靴跟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跟之前一模一样。 干脆。 利落。 没有任何犹豫。 光幕底部标注—— 【女兵方阵。】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傻了。 “女……女兵?” 一个年轻战士结巴了。 “走得跟咱们一样齐?” “比咱们齐!”另一个战士纠正。 李云龙看了半天,猛地转头问赵刚—— “老赵,你说以后的女兵都这么厉害?”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盯着那个女兵方阵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李云龙拍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正经点!” 赵刚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我在观察她们的步频和步幅,判断一下咱们未来士兵的受训程度和训练制度的严格程度。” “……你骗鬼呢。” …… 第34章 淘汰的二手飞机PK欧罗巴杀王牌阵风!零战损秒了! 光幕上。 步兵方阵走过之后天空中传来了声音。 引擎声。 但不是建国大典时那种嗡嗡的、参差不齐的螺旋桨声。 而是一种尖锐的、撕裂天空的咆哮。 像是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光幕上的画面也转向了天空。 然后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一排。 又一排。 又一排。 像是大雁南飞的编队。 但比大雁快了一千倍。 那些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 越来越大。 越来越清晰。 是飞机。 战斗机。 编队从广场上空呼啸而过。 第一个编队五架。整齐的v字形。 机身涂着灰绿色迷彩。 翼尖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第二个编队紧随其后—— 又是五架。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编队一个接一个。 没有停。 没有断。 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一条银色的河流。 哗哗地流过去。 每一个编队飞过的时候,光幕上都会标注机型和数量。 李云龙本能地开始数。 “五……十……十五……二十……” 数到三十的时候他的嘴巴合不上了。 数到五十的时候他放弃了。 “这他妈还数个屁!” 他指着天空—— “这还用数?!一眼望不到头!!” 赵刚也被震住了。 他盯着天幕上不断飞过的编队,死死咬着嘴唇。 一百六十架。 光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受阅飞机一百六十余架。】 【组成十二个空中梯队。】 【全部为华夏自主研发、自主生产。】 一百六十架。 十七架变成了一百六十架。 而且—— 最后那行字才是最要命的。 “全部为华夏自主研发、自主生产”。 不是缴获的。 不是买的。 不是万国造的。 是自己的。 每一架都是自己的。 自己画的图纸。 自己炼的钢。 自己造的发动机。 自己装配的武器系统。 一百六十架。 全是自己的。 赵刚的声音碎了。 “自主研发……自主生产……” 他重复了两遍。 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一百六十架……” “不用飞两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变成了气音。 “真的不用飞两遍了。” ……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对比文字—— 【1十七架,飞了两遍,全是缴获。】 【一百六十余架,自主研发,每一架都是自己造的。】 【不用飞两遍。】 【因为飞一遍就已经遮天蔽日了。】 “遮天蔽日”四个字被放大了。 赤红色。 铺在天穹上。 …… 太行山。 李云龙仰着头,嘴巴张到了最大。 一百六十架。 他的独立团一共才一千多号人。 一百六十架飞机的飞行员加起来都快赶上他半个团了。 而且这只是阅兵受阅的。 不是全部。 全部有多少? 李云龙不敢想。 “老赵……” “嗯。” “这些飞机……都是那种没有螺旋桨的?” “对。喷气式。” “跟之前东洋人追不上的那种一样?” “应该是同一代。甚至可能更先进。”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 “一百六十架……全是那种东洋人追不上的……” “谁能打得过这个?”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没有人打得过。 ……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空中梯队还在继续。 前面飞过的是常规的战斗机编队。 已经够震撼了。 但天幕显然觉得不够。 文字浮现—— 【以上是华夏空军的常规作战力量。】 【接下来——】 【压轴登场。】 压轴。 在一百六十架之后—— 还有压轴?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光幕上,画面切到了广场上方的天空。 远处又有东西飞过来了。 但这次不是一大群。 只有五架。 五架。 在一百六十架之后,五架算什么? 李云龙皱了皱眉:“就五架?这也算压轴?” 但赵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五架飞机的外形—— 跟前面的完全不一样。 前面的战斗机虽然先进,但看起来还像是“飞机”的样子。 机翼、机身、尾翼,构造分明。 但这五架没有常规的尾翼。 机身和机翼像是融为一体的。 整个飞机的轮廓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灰黑色的涂装。 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 像是一块从影子里切下来的碎片。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华夏第五代隐身战斗机。】 【自主研发。】 【全球仅有两个国家具备独立研发第五代战斗机的能力。】 【华夏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是花旗国。】 …… 太行山。 赵刚的瞳孔猛缩。 “全球只有两个国家能造……” “华夏和花旗国……”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也就是说除了花旗国——” “没有任何国家的空军能跟华夏比?” “英吉利不行?” “北极熊不行?” “东瀛更不行?” “只有花旗国?” 赵刚的眼睛亮得吓人。 “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站在最顶端——” “华夏是其中之一!” 李云龙听完,愣了好几秒。 然后—— “噗——” 他笑了。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十七架飞两遍!” “十七架飞两遍啊!!” “七十年从十七架飞两遍到全球只有两个国家能造的隐身战斗机!!”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每一个都重得像锤子。 ……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五架隐身战斗机掠过广场上空。 然后—— 天幕没有结束空军的部分。 而是插入了一段新的画面。 不是阅兵现场的。 是另一个国家。 另一场空战。 标题浮现—— 【补充——华夏战斗机实战表现】 画面切换了。 一个陌生的国度。 棕色的山脉。 干燥的荒漠。 天空中—— 两架战斗机在缠斗。 一架灰色涂装。 机翼下喷涂着一面绿色的旗帜——那是巴铁的标志。 另一架—— 涂装更花哨。 机身流线,双发引擎,鸭翼布局—— 光幕标注—— 【欧罗巴某国最先进战斗机。】 【造价极其高昂。】 【号称“欧罗巴之矛”。】 两架飞机在空中追逐、翻滚、咬尾。 然后—— 灰色的那架忽然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 急速拉升,翻转,然后从对方的上方切入—— 锁定。 发射。 一枚导弹拖着白烟,直直地扎向那架“欧罗巴之矛”。 “轰!” 命中。 “欧罗巴之矛”拖着黑烟一头栽了下去。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这架击落“欧罗巴之矛”的战斗机——】 【不是华夏最先进的战斗机。】 【甚至不是华夏的二线主力。】 停顿。 【它是华夏淘汰的旧型号。】 【华夏自己不用了,卖给盟友防身的。】 又停顿。 【华夏的淘汰货。】 【打掉了欧罗巴最先进的战斗机。】 【而且——】 最后一行字出现—— 【零战损。】 …… 第34章 咱不要的旧货比洋人的尖货还猛?!全军沸腾:这么争气 太行山。 死寂。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等。” “等等等等。” “我听明白了。” 他转头看赵刚,眼睛瞪得像铜铃—— “咱们华夏自己淘汰不用的飞机——” “卖给别国——” “别国拿着去跟欧罗巴最好的飞机打——” “打赢了?” “零战损?” 赵刚点了点头,声音发虚—— “零战损。自己一架没掉,对方被打下来了。”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淘汰的……” “人家不要了的……” “就能打掉欧罗巴最强的……” “那咱们自己用的那些第五代隐身战斗机——” “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华夏的淘汰货就能碾压欧罗巴最强。 华夏的现役主力那不是碾压了。 赵刚想到了一个类比—— 就像他们现在打鬼子用的是大刀长矛。 大刀长矛已经很厉害了。 可鬼子淘汰不用的三八大盖—— 比大刀长矛强了一百倍。 而鬼子自己用的最新武器又比三八大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七十年后的华夏就是那个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连淘汰品都能碾压全球大部分国家的顶配。 赵刚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院子里的战士们虽然听不懂什么“隐身”“第五代”。 但他们听懂了“淘汰的飞机打掉了欧罗巴最好的飞机”。 一个年轻战士瞪大了眼睛—— “就是说咱们不要了的破烂比人家最好的还好?” “对!” “那咱们最好的得多厉害?” “……没法想。” “想不出来。” “太吓人了。” …… 村口。 老农不懂什么淘汰不淘汰。 旁边年轻人翻译了—— “大爷,就是说,咱们以后用剩下的旧家伙,给了朋友国家。” “朋友国家拿着这旧家伙,把洋人最好的飞机打下来了。” “一架没掉。” 老农眨了眨浑浊的眼睛。 想了半天。 然后—— “嘿。” 他咧嘴笑了。 “那不是跟我把穿旧的棉袄给隔壁老王——” “老王穿着那棉袄比地主家的皮褂子还暖和?” 年轻人哭笑不得:“大爷,差不多这个意思。” “嘿嘿嘿……” 老农乐了。 “那咱们自己穿的得多好啊……”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一百六十余架,全部自主研发”的时候。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一百六十架。 自己造的。 他想起了自己。 他连一架飞机都造不出来。 他的空军全靠花旗国给。 花旗国给多少就是多少。 不给就没有。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 一百六十架自己造的。 全球只有两个国家能造的第五代隐身战斗机,华夏有。 甚至淘汰的旧型号都能打掉欧罗巴最好的。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不去想“这是不是我的华夏”这个问题了。 他很清楚不是。 那面五星红旗早就告诉他了。 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七十年后他待在那座海岛上—— 对面是一个能造隐身战斗机的国家—— 他拿什么保住那座岛? 花旗国的保护? 可花旗国自己都被华夏怼了——“你没有资格”。 花旗国还能护得住他? 常凯申第一次对自己“退守台岛”的未来产生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输了”的恐惧。 是“无处可逃”的恐惧。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全球仅有两个国家能造第五代战斗机”的时候。 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想看了。 真的不想看了。 东瀛不在那两个国家之列。 意味着东瀛的空军在七十年后已经被华夏甩开了不知道多少个身位。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放过的画面—— 华夏战斗机在东瀛上空飞。 东瀛追不上。 追了一千次。 最后不追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追不上了。 人家用的是全球最顶尖的东西。 你用的是别人淘汰品都能打爆的东西。 怎么追? 矮小的男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此刻无比庆幸一件事—— 天幕上的“海上自卫队”说明东瀛在七十年后还存在。 至少没有被灭国。 但“自卫队”这个名字说明东瀛在七十年后连进攻的资格都没有了。 只能“自卫”。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全球仅有两个国家”的时候。 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两个国家。 花旗国和华夏。 只有两个。 英吉利不行。北极熊不行。日耳曼不行。法兰西不行。 只有花旗国和华夏。 从1942年的角度来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连十七架飞机都凑不齐的国家七十年后跟花旗国并列全球前二? 轮椅男人沉默了很久。 “这个国家的学习速度……” 他低声自语。 “太快了。” “快到不正常。” …… 光幕上,空中梯队的画面终于过去了。 但阅兵没有结束。 甚至刚刚开始。 画面从天空转到了地面。 广场上,长安街两侧—— 地面方队来了。 首先出现的,是装甲车队。 不是建国大典那种歪歪扭扭、型号不统一的破烂坦克。 而是崭新的、涂着数码迷彩的、炮管锃亮的现代主战坦克。 一辆接一辆。 排成完美的纵队。 引擎的轰鸣声整齐划一,像是同一颗心脏在跳动。 每辆坦克的炮管都指向同一个角度。 分毫不差。 像是用直尺量过。 光幕上标注—— 【华夏自主研发第三代主战坦克。】 【全球最先进的主战坦克之一。】 李云龙盯着那些坦克,舔了舔嘴唇。 眼睛里放着光。 那种光是一个军人看到好武器时特有的贪婪。 “好家伙……” 他的声音发虚。 “要是给老子一个连这玩意儿——” “老子能把鬼子的一个联队推平了!”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坦克方队已经过去了。 后面来的东西让所有人彻底傻了。 …… 巨大的军用卡车。 每辆卡车上都载着一个圆柱形的、巨大的、用帆布半遮着的物体。 那些物体被固定在发射架上。 竖着。 指向天空。 有的粗,有的细。 有的短,有的长得像一根电线杆。 光幕底部开始跳出标注。 一个方队一个方队地介绍—— 第一个方队—— 卡车上的导弹体型中等,弹体修长。 光幕标注—— 【常规打击快递导弹。】 【射程覆盖周边所有潜在威胁区域。】 【精度可以打中数百公里外的一栋建筑。】 【一栋。不是一个城市。不是一个街区。是一栋。】 第35章 军旗上的烈士名!我们从未忘记!看哭全场老兵 “打中一栋楼?”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几百公里外?” 赵刚咽了口唾沫。 几百公里。 从太行山到鬼子的师团司令部大概也就几百公里。 一枚导弹就能把鬼子的司令部炸掉。 不用派突击队,不用搞渗透,不用拿命去换。 一枚导弹。 几百公里外。 精确到一栋楼。 赵刚觉得自己的军事常识正在被彻底颠覆。 …… 第二个方队导弹更大了。 粗壮的弹体在卡车上微微晃动。 光幕标注—— 【中程快递导弹。】 【射程数千公里。】 【可携带多枚弹头,同时打击多个目标。】 【一枚导弹可以同时摧毁不同地点的多个目标。】 “一枚打多个?”李云龙傻了。 “就是说我一枚导弹扔出去——” “它能拐弯?还能分成好几个?” 赵刚的声音发颤:“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那是的。” “它会在空中分裂成多个弹头——” “每个弹头去打一个目标——” “就像一把散弹枪,但每一颗子弹都能精确命中。” 李云龙的嘴巴张到了最大。 然后合上了。 张开。 又合上。 说不出话。 …… 第三个方队。 卡车更大了。 上面的导弹也更大。 大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那个导弹比一棵大树还粗。 比一栋两层楼还长。 竖在卡车上,像一根擎天柱。 光幕给了这个方队一个特殊的待遇文字的颜色变了。 从金色变成了赤红色。 像是用鲜血写的—— 【洲际快递导弹。】 “洲际”两个字被单独放大。 然后是解释—— 【射程覆盖全球。】 【全球。】 【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 【无论你在哪它都能“快递”到。】 【而且无法拦截。】 画面停了一瞬。 然后光幕又加了一段科普—— 【快递导弹家族,从短程到洲际——】 【组成了华夏最核心的战略威慑力量。】 【它的存在,不是为了使用。】 【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 【如果你敢动华夏——】 【后果,你承受不起。】 “后果你承受不起”这几个字被放大。 悬在天穹上。 冷冰冰的。 不带任何感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根擎天柱一样的导弹缓缓驶过广场。 射程覆盖全球。 无法拦截。 这两句话—— 李云龙的大脑用了整整五秒钟才消化完。 “全球……”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全球……就是说……想打谁就打谁?” 赵刚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是——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能打到你。” “不管你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你可以跑到大洋彼岸。” “你可以躲到欧罗巴。” “但只要你惹了华夏——” “这东西就能找到你。” 赵刚顿了顿。 “而且找到你之后你拦不住。”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旁边的战士都以为团长是不是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到不像他。 “老赵。” “嗯。” “你说……要是1937年咱们就有这东西……” “东洋人敢来吗?” 这句话一出口。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一个战士蹲在地上,低着头。 肩膀在抖。 另一个战士使劲抹了一把脸。 没人说话。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有这东西谁敢来? 卢沟桥不会有那一声炮响。 南京不会有那场浩劫。 三千五百万人不会死。 老农的大儿子不会死在淞沪。 …… 但他们没有。 1937年的华夏什么都没有。 所以三千五百万人死了。 半壁山河碎了。 所以他们现在还在太行山里啃树皮打鬼子。 李云龙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没有哭。 但鼻子酸得厉害。 “七十年。” 他低声说。 “等七十年。” “以后就不会了。” …… 光幕上,导弹方队继续前进。 但天幕没有急着展示下一款武器。 而是插入了一段特别的画面。 画面里,阅兵方阵中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他们的步伐和其他方阵一模一样。 整齐。 铿锵。 但他们的军旗上绣着几个字。 光幕把那几个字放大了。 金色的大字是一个名字。 一个人的名字。 光幕在名字下方加了一行注释—— 【这支部队以一位英雄的名字命名。】 【这位英雄牺牲于战火之中。】 【他的名字被永远刻在了这支部队的番号里。】 画面里,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年轻的士兵们昂首挺胸,迈着正步走过广场。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 【在华夏的军队中——】 【有许多支部队以英雄的名字命名。】 【有的英雄牺牲在抗击外敌的战场上。】 【有的英雄倒在了立国之战的冰天雪地里。】 【有的英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但他们的精神活在了这些部队的血脉中。】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镜头—— 一面又一面的军旗。 每一面上都绣着一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血与火的故事。 光幕最后浮现出一行字—— 【华夏没有忘记。】 【每一个曾经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人。】 【都被记住了。】 【用最高的荣誉——】 【被永远记住了。】 ……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 没有欢呼。 没有拍手。 只有沉默。 和—— 一双双泛红的眼睛。 一个年轻战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老套筒步枪。 然后又抬头看天幕上那些以英雄命名的部队。 “班长……” “嗯。” “以后……会有人记得咱们吗?” 班长沉默了一瞬。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幕都说了。” “没有忘记。” “每一个都记住了。” 年轻战士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 使劲攥了一下枪。 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腰板挺得比之前更直了。 …… 村口。 老农听到“没有忘记”三个字的时候。 浑浊的眼睛里,光回来了。 “没有忘……” 他嘟囔着。 “以后的人没忘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 死在淞沪的大儿子。 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大儿啊……” 老农的声音在发抖。 “以后的人没忘了你们……” “把你们的名字绣在旗子上了……” “举着旗子走过大广场了……” “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呢……” 他说不下去了。 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哭得无声无息。 但旁边的年轻人看到老农捂着脸的那双手在微微发抖的同时嘴角是翘着的。 …… 第36章 看到就死?!光速激光武器亮相天幕,李云龙当场看懵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没有忘记”的时候。 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望着那些他看不见的、正在前线拼命的人。 望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明天可能就会死去的年轻人。 他们值得被记住。 每一个都值得。 中年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轻轻说了两个字—— “应该。”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以英雄命名的部队时。 表情一闪而过。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侍从室主任注意到—— 校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停了。 常凯申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也许是在想—— 七十年后,有没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部队? 大概没有吧。 他是“运输大队长”。 不是英雄。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目光。 不看了。 看了心里堵得慌。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着天幕上那些以英雄命名的部队。 他注意到了一行字—— “有的英雄牺牲在抗击外敌的战场上”。 抗击外敌。 他知道这个“外敌”是谁。 是他。 是大东瀛帝国。 华夏的军队以抗击东瀛的英雄命名。 举着那些英雄的名字走过广场。 让全世界看。 让全世界记住东瀛当年做了什么。 华夏当年经历了什么。 这不是遗忘。 这是铭记。 铭记在军旗上。 铭记在番号里。 铭记在每一个华夏军人的血液中。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些军旗上的名字每一个都像一根钉子。 钉在七十年后的东瀛身上。 永远拔不掉。 …… 白宫。 轮椅男人没有对“英雄命名”这段画面发表评论。 他更关心的是刚才那枚洲际快递导弹。 射程覆盖全球。 无法拦截。 这两个信息比一千个英雄故事都让他紧张。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是“不好惹”。 是谁都惹不起。 包括花旗国。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压在他心口。 冷。 很冷。 …… 光幕上,阅兵的画面继续。 导弹方队之后又一个新的方队出现了。 卡车上的东西跟之前不一样。 不是传统的弹体形状。 而是一个类似于大型探照灯的装置。 黑色的圆盘。 上面密布着复杂的光学元件。 看上去科幻感十足。 像是从某个未来世界搬过来的东西。 【激光武器系统。】 【激光武器,利用高能量光束摧毁目标。】 【从发射到命中几乎没有时间差。】 【看到就打到。】 “看到就打到”这四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赵刚的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颗雷—— “光速?” 他知道光速是什么。 他在燕京大学学过物理。 “光速……” 赵刚喃喃着。 “看到就打到……” “没有时间差……” 李云龙听不懂什么光速。 但他听懂了“看到就打到”。 “啥意思?就是说对面能看见你,你就死了?” “差不多。”赵刚的声音干涩。 “你想躲都来不及。” “因为它的速度是光。” “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到了。” 李云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那还打个屁仗啊……” “看到就死……这还怎么打……” 他忽然觉得自己打了半辈子仗学的那些战术在这种武器面前跟过家家一样。 …… 光幕上,阅兵的画面还在继续。 更多的方队。 更多的武器。 无人机方队——成群结队的小型飞行器像蜂群一样掠过天空。 电子战方队——巨大的天线阵列在卡车上缓缓转动。 火箭炮方队——几十管并列的火箭炮齐刷刷指向天空,像一把巨大的梳子。 每一个方队经过的时候,光幕都会简短地标注功能—— 【无人机集群——一次可释放数百架,自主协同作战。】 【电子战系统——可瘫痪敌方通信、雷达、制导系统。让对方变成瞎子和聋子。】 【远程火箭炮——一次齐射可覆盖数十个足球场面积的区域。】 一个接一个。 像是在展示一个国家七十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底。 李云龙已经不说话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仰着头。 看着一个又一个方队走过天幕上的广场。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骄傲。 又像是心酸。 骄傲的是这是华夏。 这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这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未来。 心酸的是—— 他们现在还在用大刀片子跟鬼子拼命。 而七十年后—— 华夏有了这些东西。 覆盖全球的导弹。 光速的武器。 成群的无人机。 遮天蔽日的战斗机。 七十年。 只有七十年。 从大刀片子到覆盖全球的导弹。 只用了七十年。 李云龙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手里握着的那把破枪变重了。 不是枪变重了。 是枪里的分量变重了。 因为他知道了—— 这把破枪开出去的每一发子弹都是七十年后那个强大华夏的第一步。 没有这把破枪就没有七十年后的导弹。 没有他李云龙和千千万万个战士就没有七十年后说“你没有资格”的底气。 ………… 光幕上,阅兵的画面缓缓暗去了。 但没有完全消失。 暗了几秒之后,新的文字浮现。 【华夏不怕死。】 【这一点,已经被反复证明了。】 【冰雕连证明了。】 【铁原的钉子证明了。】 【上甘岭的坑道证明了。】 【三千五百万条生命证明了。】 文字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抗击外敌——牺牲军民超过三千五百万。】 【立国之战——近二十万将士长眠在异国他乡。】 两组数字。 并排挂在天穹上。 沉甸甸的。 像两块碑。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刚才看阅兵时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 三千五百万。 近二十万。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 一个家。 一个等不到人回来的母亲。 一个再也喊不出“爹”的孩子。 李云龙低头看着地面,没说话。 他是军人。 他太懂死亡了。 他的独立团每打一仗就要少几个人。 有时候一仗下来,一个连只剩十几个人。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 但他从来不敢细想。 因为一想就打不了仗了。 第37章 让机器去死,让人活下来!别拿娃娃的命填了!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沉重。 他知道天幕说“不怕死”不是为了炫耀。 而是在铺垫什么。 果然——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了。 颜色还是那种温暖的白。 但语气变了。 从沉重,变成了温柔。 一种出人意料的温柔。 【华夏不怕死。】 【但华夏不想死。】 【不是贪生怕死的“不想死”。】 【是珍惜。】 停顿。 【每一个士兵——】 【都是某个村庄里、某个巷子里、某个小院子里——】 【某个人的儿子。】 【某个人的父亲。】 【某个人的丈夫。】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钢铁。】 【不是导弹。】 【是人。】 【活的、会笑的、有家的人。】 …… 太行山。 老农不在村口了。 他在回家的路上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了。 因为天幕又亮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正好看到这段文字。 “某个人的儿子……”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某个人的父亲……”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死在淞沪的大儿子。 临走那天说“爹,我打完仗就回来”。 没回来。 再也没回来。 “宝贵的……” 老农喃喃着。 “以后……把人看得宝贵了……” 他的声音碎了。 “我大儿……也宝贵……” “可那时候……没人觉得宝贵……” 旁边的年轻人红了眼眶,想说点什么安慰他。 但说不出口。 因为这是事实。 1942年的华夏—— 命不值钱。 一条命换一颗子弹都嫌贵。 …… 光幕上,文字继续—— 【所以七十年后的华夏做了一个决定。】 【——让机器去死。】 【让人活着回来。】 这两行字一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 让机器去死? 什么意思? 赵刚皱了皱眉。 机器?什么机器? 光幕给出了答案—— 画面亮了。 一个训练场。 空旷的、现代化的训练场。 地面上一群“东西”在跑。 不是人。 是四条腿的。 金属的。 像狗。 但不是狗。 它们浑身都是合金和碳纤维。 关节处露出精密的机械结构。 四条机械腿灵活地交替迈动,奔跑的姿态流畅到了诡异的程度。 像活的。 但它们不是活的。 它们是机器。 光幕标注—— 【华夏军用机械战犬。】 【自主研发。】 【可远程遥控,亦可自主行动。】 …… 太行山。 李云龙的嘴巴张到了极限。 “这他妈是……狗?” “铁的狗?” 赵刚也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但机械做的、会跑的“狗”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是狗。”赵刚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机器。做成狗的样子的机器。” “为什么做成狗的样子?” “大概是……四条腿在各种地形上都能跑吧。山地、丛林、废墟——” “轮子过不去的地方,腿可以。” 李云龙看着画面里那些奔跑的机械战犬,咽了口唾沫。 “能打仗吗这东西?” 话音刚落—— 天幕就给了答案。 …… 光幕上,画面切换了。 同样是训练场。 但这次—— 那些机械战犬身上多了点东西。 有的背上驮着一挺轻机枪。 自动的。 枪管随着机械犬的移动而微微调整角度,始终对准前方。 有的背上装着一具小型榴弹发射器。 有的则驮着一套侦察设备,摄像头、热成像仪、通信天线。 画面里,一群机械战犬排成散兵线,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穿梭。 它们翻过碎石堆。 跳过壕沟。 钻进废墟。 然后背上的机枪突然开火了。 “哒哒哒哒——” 短促的、精确的点射。 前方几十米外的靶子被打得粉碎。 另一只机械犬的榴弹发射器同时开火—— “嘭!” 靶区腾起一团火球。 从开火到命中不到两秒。 光幕标注—— 【机械战犬可搭载多种武器系统。】 【自动机枪、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导弹、侦察设备。】 【远程遥控操作,操作员可在数公里外操控。】 【全地形适应,山地、丛林、沙漠、城市废墟。】 【核心优势——】 【它会“死”。但不会有家属哭,并且可以被回收重新‘复活’】 …… 太行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它会死,但不会有家属哭。” 李云龙愣了好久。 他想起了上个月的一场战斗。 独立团三连的王小虎。 十七岁。 冲锋的时候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 死在了壕沟边上。 死的时候嘴里喊的是“娘”。 他娘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没了。 如果当时冲锋的不是王小虎—— 是一只铁的、不会死的、没有娘的机器—— 王小虎就还活着。 他娘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 不是那种看到武器时的兴奋。 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心酸的肯定。 “好东西啊。” “让铁的去死。” “让人活着回来。” “这想法好。” 赵刚站在旁边,摘下了眼镜,慢慢擦着。 他没有哭。 但他的动作很慢。 很慢。 像是在消化一种巨大的情绪。 “老李。” “嗯。”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 赵刚把眼镜戴回去,目光温热—— “不但变强了。” “还变好了。” “强是有了导弹飞机航母。” “好是把人当人了。” “不再把士兵当消耗品。” “不再让娃娃们拿命去填。” “而是尽一切可能让他们活着回家。”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不是你有多少导弹。” “是你舍得花多少钱、多少精力去保住一条命。” …… 院子里安静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他今年十六岁。 参军两年了。 打过三次仗。 每次都是第一个冲。 因为他手里有枪。 班里其他人有的连枪都没有,只能拿着大刀跟在后面。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冲在前面的不是人。 是一只铁做的“狗”。 而他可以躲在后面。 活着。 回家。 见他娘。 年轻战士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使劲擦掉了。 没让别人看见。 …… 第38章 连车都不下就打赢了?!全自动机械军犬洗地 光幕上,机械战犬的画面还在继续。 但内容变了。 不再是单只的展示。 而是一群。 几十只机械战犬同时出动。 排成战斗队形。 在一片模拟的城市废墟中快速推进。 它们之间有分工。 有的在前面侦察,背上的摄像头不停转动,扫描每一个角落。 有的在中间,背着机枪,随时准备开火。 有的在两侧,担任侧翼警戒。 还有的体型更大,背上驮着一具小型火箭弹发射器,像移动的火力点。 光幕标注—— 【机械战犬集群可自主协同作战。】 【一个操作员可同时指挥数十只机械战犬。】 【编成一个机械化战斗小组。】 【执行侦察、突击、清剿、掩护等多种任务。】 画面里—— 一个华夏士兵坐在一辆装甲车里。 面前是一块平板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每一只机械战犬的视角画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 画面外—— 三只机械战犬同时转向,朝着一栋废弃建筑冲了过去。 两只从正面,一只绕到了侧面。 配合默契得不像机器。 “哒哒哒——” 正面两只开火压制。 侧面那只从窗户跳了进去。 三秒后—— 建筑内部传来爆炸声。 任务完成。 士兵全程没有离开装甲车。 安全。 完美。 光幕在画面旁加了一行字—— 【士兵在后方操控。】 【机器在前线拼命。】 【士兵零伤亡。】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坐在装甲车里动动手指就打完一仗的士兵。 半天没说话。 然后—— “好家伙。” 他的声音发飘。 “动动手指头就打完了?” “人连车都没下?” “那些铁狗冲进去就完事了?” 赵刚点了点头。 “这就是‘让机器去死’的意思。” “危险的活让机器干。” “人在后面看着。” “如果机器被打坏了再造一个就行。” “但人不能再造。”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嫉妒。” 赵刚一愣:“你说什么?” “我嫉妒。” 李云龙盯着天幕上那个士兵。 声音沉沉的。 “我嫉妒七十年后的那些当兵的。” “他们有铁狗替他们冲锋。” “有导弹替他们炸碉堡。” “有那么多好东西保着他们的命。” “而我的兵——” 他低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年轻的脸。 “只有自己的命。” “冲锋靠腿。” “炸碉堡靠身上绑炸药包。” “每一次都是拿人换的。”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 “不过——” 他忽然抬起头,咧嘴笑了。 “嫉妒归嫉妒。” “他们能有那些好东西也是因为咱们先拿命换了七十年。” “没有咱们就没有他们。” “所以——” “老子不亏。” …… 光幕上,机械战犬的画面终于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内容。 不是新武器。 不是新编队。 而是一个玩笑。 或者说一个梗。 光幕上的文字颜色变成了一种轻松的橙黄色。 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说到华夏军队的装备——】 【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李云龙愣了一下:“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光幕继续—— 【七十年前华夏军队有一个痛。】 【那个痛叫——】 【一个班只有一支枪。】 这行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一个班只有一支枪。 这不是比喻。 这是现实。 血淋淋的现实。 李云龙的独立团,最困难的时候—— 一个班十二个人,三支步枪。 其余的人拿大刀,拿红缨枪,拿削尖了的木棍。 冲锋的时候,有枪的在前面打。 没枪的在后面等。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捡起枪继续冲。 一个班一支枪还是好的。 有些地方一个排才一支枪。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痛。 不是打不赢。 是打赢了也心疼。 因为那些没有枪的人每一个都是拿命在填。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 颜色还是橙黄色,语气还是调侃的—— 【七十年前一个班一支枪。】 【因为太穷。】 【枪不够。】 【所以大家共用一支。】 停顿。 【七十年后——】 【一个班也是一支枪。】 啥? 也是一支枪? 李云龙一愣:“啥意思?七十年后还穷?还不够?” 赵刚也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 刚才看了那么多导弹飞机——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可能穷到一个班只有一支步枪吧? 光幕像是故意吊胃口。 停了好几秒。 然后下一行字蹦了出来。 【但原因完全相反。】 【七十年前一个班一支枪是因为买不起。】 【七十年后一个班一支枪是因为没人愿意拿。】 …… 没人愿意拿? 怎么回事? 光幕继续—— 画面切了出来。 一间现代化的军营。 一群华夏士兵正在领取装备。 一个班大约十个人。 画面里,班长站在武器架前,挨个分配装备。 第一个人扛走了一具单兵火箭筒。 那玩意儿比他人还高。 管子粗得跟小水桶似的。 第二个人领走了一挺重型机枪。 弹链哗啦啦地拖在地上。 第三个人抱了一箱反坦克导弹。 第四个人扛了一具榴弹发射器。 第五个人背着一套肩扛式防空系统。 打飞机的。 第六个人、第七个人、第八个人…… 全是重家伙。 火箭筒、导弹、重机枪、自动榴弹发射器一人一件。 件件都是能把一栋楼轰塌的重火力。 然后到了最后一个人。 武器架上只剩下了一样东西。 一支步枪。 一支普普通通的、标准制式的自动步枪。 那个士兵看了看步枪。 又回头看了看战友们背上那些火箭筒和导弹。 脸上的表情是嫌弃。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一脸不情愿地拿起了步枪。 嘴里嘟囔着什么。 光幕给了翻译字幕—— 【“又是我拿步枪……能不能下次让我扛火箭筒……”】 光幕在这个画面下方加了一段解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 【步兵班的火力配置堪称恐怖。】 【一个十人的步兵班——】 【配备火箭筒、反坦克导弹、重机枪、榴弹发射器、防空导弹——】 【人均火力超过七十年前一个连。】 【步枪反而成了“没人愿意拿”的武器。】 【因为跟身边那些大家伙比——】 【步枪的火力太“弱”了。】 【但总得有人拿。】 【编制规定每个班至少保留一支步枪以备近战应急。】 【于是轮流拿。】 【每次都有人不愿意。】 【七十年前一个班一支枪,因为太穷。】 【七十年后一个班一支枪,因为嫌弱。】 …… 第39章 一个班竟只配一支枪?李云龙懵了!!火力不足恐惧症 太行山。 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李云龙的反应来了。 “哈???” 他瞪大了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 “嫌步枪弱?” “步枪???” “步枪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支老掉牙的、连准星都磨花了的老套筒。 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嘟囔着“又是我拿步枪”的士兵。 “老子做梦都想人手一支步枪——” “这小子嫌步枪弱???” “他是人均火箭筒吗???” “人均反坦克导弹???” “一个班的火力顶老子一个连???” “然后他嫌步枪弱???”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高。 不是气。 是一种—难以置信混合着嫉妒和骄傲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 笑得蹲在了地上。 “嫌步枪弱!嫌步枪弱!!” “老子现在恨不得舔一下步枪!” “他嫌弱!!!”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全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和畅快。 一个年轻战士抱着自己手里那把连膛线都快磨没了的步枪,哭笑不得—— “以后的人嫌步枪弱……那我这把……怕是比烧火棍还不如了……” “你那把?”另一个战士接嘴,“你那把以后怕是进博物馆的货色。” “博物馆?啥是博物馆?” “就是……专门放老古董的地方。” “我的枪以后是古董了?” 年轻战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枪。 想了想。 忽然咧嘴笑了。 “那也不错。” “起码以后有人记得。” …… 赵刚笑过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他在天幕的解说文字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光幕上浮现了一段新的文字。 像是对刚才“一个班一支枪”的进一步解读—— 【关于华夏军队的火力配置——】 【有一个流传甚广的说法。】 【叫“火力不足恐惧症”。】 赵刚念出了这五个字:“火力不足恐惧症?” 光幕给出了解释—— 【所谓“火力不足恐惧症”——】 【指华夏军队对火力的执念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永远觉得火力不够。】 【永远在往上加。】 画面里,快速闪过一连串镜头—— 一辆步兵战车。 本来已经装了一门机关炮了。 又加了两枚反坦克导弹。 又挂了一具榴弹发射器。 还在车顶装了一挺遥控重机枪。 一辆车五种武器。 一辆军用卡车。 车斗里架着一门自行火炮。 两侧又挂了两组火箭弹。 驾驶室顶上还有一挺机枪。 连运输车都全副武装。 一个单兵。 主武器是自动步枪。 腰上别着手榴弹。 背上还背着一具一次性火箭筒。 大腿上绑着一把手枪。 胸前的战术背心里插着信号弹。 …… 光幕上,一段调侃性质的总结浮现—— 【华夏军队的火力配置哲学——】 【如果一件武器不够就加两件。】 【如果两件不够就加四件。】 【如果还不够再加!】 【直到你觉得“这已经很离谱了”——】 【然后再加一件。】 最后一行字带着一种微妙的深意—— 【这不是贪婪。】 【这是恐惧。】 【对“火力不足”的恐惧。】 【因为华夏军人的祖辈——】 【曾经用大刀长矛面对过飞机大炮。】 【曾经一个班共用一支枪。】 【曾经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那种苦——刻在了骨头里。】 【所以后人拼了命地往上加火力。】 【加到了全世界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但华夏军人自己觉得还不够。】 【永远不够。】 …… 太行山。 李云龙不笑了。 他听到最后那段话的时候。 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一个班共用一支枪……” “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用大刀长矛面对飞机大炮……” 这不是在说别人。 这是在说他。 说他李云龙的独立团。 说他身后这些穿着破棉袄、扛着万国造步枪的战士。 说1942年此时此刻的华夏军队。 “火力不足恐惧症”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他们这一代人用自己的苦难刻进了后人骨头里的。 后人拼命加火力。 不是因为他们贪。 是因为他们怕。 怕重蹈覆辙。 怕后人也像前人一样拿着大刀去砍坦克。 用身体去堵枪眼。 抱着炸药包去跟碉堡同归于尽。 他们不想后人再经历那些。 所以往死里加火力。 加到了“离谱”。 加到了嫌步枪弱。 李云龙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枪。 老套筒。 膛线磨得快没了。 准星歪了。 枪托上有个弹片砸出来的坑。 但这是他最好的武器了。 他的全部家当。 他用这把枪杀过鬼子。 用这把枪保护过战友。 用这把枪拼出了一条路。 一条通向七十年后的路。 李云龙把枪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个孩子。 “老伙计。” 他低声说。 “你是不是弱了点。” “但没关系。” “七十年后的那帮小子会替你变强的。” “强到没人敢欺负。” “强到嫌步枪弱。”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个词的时候。 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记性好。” 后人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前人吃过的苦。 所以才拼了命地不让那些苦重来。 这就够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火力不足恐惧症”的解释。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一个班人均火箭筒和导弹。 嫌步枪弱。 他看了一眼窗外—— 他的军队此刻正拿着花旗国的二手货打鬼子。 那些二手货在七十年后怕是连博物馆都进不了。 常凯申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我的兵也有枪”? 他的兵有枪。 但那些枪最后都送给对面了。 “运输大队长”。 常凯申猛地闭上了眼睛。 不想了。 再想就要疯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着天幕上华夏步兵班的火力配置。 人均火箭筒。 反坦克导弹。 防空导弹。 重机枪。 榴弹发射器。 还有机械战犬。 一个班的火力超过七十年前一个连。 他想到了自己的步兵—— 此刻东瀛最精锐的步兵中队。 三八大盖、掷弹筒、九二式重机枪。 这在1942年已经算很好的装备了。 但跟天幕上华夏七十年后的一个班比连渣都不算。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不去想“七十年后东瀛能不能跟华夏打”这个问题了。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打不了。 不是打不赢。 是没有打的资格。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个概念时。 微微皱了皱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背后的深层含义。 一个国家的军队之所以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是因为这个国家曾经在火力不足的情况下吃过大亏。 吃了大亏之后就拼命弥补。 弥补到了过度的程度。 这不是病。 这是本能。 被饿过的人囤粮。 被打过的人练武。 被火力碾压过的军队就疯狂堆火力。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开始重新评估华夏这个对手。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崛起国家。 这是一个被苦难锤炼过的、把所有教训都刻进骨头里的国家。 这种国家最难对付。 因为它永远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强。 永远在加码。 你以为它已经很强了,它自己觉得还不够。 你以为它应该满足了它还在拼命。 这种对手——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种国家。” 他低声自语。 “一旦起来了就压不回去了。” 第40章 人命值多少钱?!从不如牲畜,到人人平等 光幕暗了。 军事力量总览的画面彻底消散。 天穹恢复了那种暗沉沉的、带着微光流动的状态。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一百六十架自研战机。 全球仅两国能造的隐身战斗机。 射程覆盖全球的洲际导弹。 光速武器。 机械战犬。 人均火箭筒的步兵班。 火力不足恐惧症。 每一样都在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李云龙还抱着他那把老套筒,靠在墙上。 眼神有些发愣。 赵刚站在旁边,眼镜擦了又擦。 院子里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蹲着、坐着,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 不是沉闷。 是满。 满得装不下了。 …… “老赵。” “嗯。” “你说……天幕还会放什么?” 赵刚想了想:“国力盘点,军事只是一部分。经济、科技、民生……应该都有。” 李云龙点了点头。 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放?老子等着呢。” 话音刚落—— 光幕动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金色的文字。 没有预告标题。 而是一片漆黑。 像是有人在天穹上泼了一桶墨。 【在继续盘点华夏国力之前——】 【有一个问题。】 【必须先问。】 【一个人——】 【值多少钱?】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住了。 “一个人值多少钱?” 他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赵刚也微微一怔。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 还是那种灰白色。 【这个问题——】 【在不同的时代。】 【有不同的答案。】 【在有些时代——】 【人不值钱。】 【不如牲口。】 【不如货物。】 【不如一头驴。】 “不如一头驴”这几个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像是故意让所有人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 …… 太行山。 老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什么。 “不如一头驴……” 他嘟囔了一声。 没有多说。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他太懂了。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不如牲口”的事。 年景不好的时候,卖儿卖女。 一个丫头片子换两斗米。 有时候连两斗都换不到。 地主家的黄牛死了,全村人跟着伤心。 佃户家的娃娃死了谁管? 多的是。 死了再生。 …… 光幕上,文字继续。 颜色从灰白渐渐变深。 像是渗进了血。 【这次盘点不是武器。】 【不是经济。】 【不是科技。】 【是人。】 【人的尊严。】 【人的价值。】 【人到底算什么。】 【华夏人权变迁——从不如牲畜,到人人平等。】 …… 光幕上,黑暗散开了。 画面浮现。 第一幅画面是一个集市。 不是普通的集市。 是人市。 画面里,一排衣衫褴褛的人被绳子串在一起。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像牲口一样被牵着走。 旁边有人在喊价。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旧华夏。】 【人口买卖,司空见惯。】 【大灾之年,人命不如白菜。】 【一个幼童一斗粮。】 【一个女婴半斗。有时候连半斗都卖不到。】 画面切换。 一个荒年的村庄。 土地龟裂。 庄稼枯死。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跪在路边。 旁边插着一根草标。 光幕没有过多解释“草标”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头上插草,待价而沽。 这个妇人在卖自己。 或者卖她怀里的孩子。 又或者—— 都卖。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得像坟墓。 这些画面对战士们来说并不陌生。 他们中很多人就是从这样的日子里走出来的。 有人的爹娘就是这样被卖的。 有人的姐妹就是头上插着草标被牵走的。 有人自己就差一点—— 一个老兵低下了头。 他没说话。 但他的拳头在发抖。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浮现—— 【在旧华夏——】 【人是有“价格”的。】 【但不是所有人的价格都一样。】 【官的命,比民的命值钱。】 【地主的命,比佃户的命值钱。】 【男人的命,比女人的命值钱。】 【洋人的命,比华夏人的命值钱。】 【这不是比喻。】 【这是法律。】 【是写在纸面上的、堂堂正正的法律。】 画面切了。 一份文件。 光幕放大了文件上的几行字。 文字用通俗的方式翻译了出来—— 【外国人在华夏境内犯罪——】 【华夏的法院没有管辖权。】 【由外国人自己的法庭审理。】 【这叫——治外法权。】 【也叫——领事裁判权。】 光幕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段解释—— 【翻译:洋人在华夏的土地上杀了人、伤了人、欺负了人——】 【华夏的官府管不了。】 【得请洋人自己来审自己。】 【洋人审洋人,你猜结果是什么?】 【无罪。】 【永远无罪。】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治外法权。 他在燕京大学的时候学过。 这是近代华夏最耻辱的制度之一。 但当天幕用这种简洁到残忍的方式写出来的时候—— 他还是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 “管不了……” 赵刚的声音很轻。 “在自己的土地上,管不了在自己土地上犯罪的外国人。” “得请他们自己审自己。” “审完了无罪。” 李云龙没有说话。 但他的脸黑了。 黑得像锅底。 ……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新的内容开始了。 画面里—— 一座城市。 天津。 街头,一辆花旗国的军用吉普车飞速驶过。 “砰”的一声。 一个拉黄包车的华夏人被撞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 不动了。 吉普车没有停。 甚至没有减速。 一溜烟开远了。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仅1946年8月至12月。】 【花旗国驻军车辆在天津撞死撞伤华夏百姓——八百余起。】 【占全市交通事故案件的百分之七十。】 八百余起。 百分之七十。 半年不到。 一座城。 光幕停了一瞬。 然后下一行字出来了。 字体变大了。 颜色是血红的。 【驻津花旗军方内部规定——】 【撞死一个华夏人,赔偿法币十万元。】 【撞死一头驴,赔偿法币一百三十五万元。】 两个数字。 并排挂在天穹上。 十万。 一百三十五万。 人。 驴。 差了十三倍半。 一个华夏人的命,不到一头驴的十四分之一。 …… 太行山。 院子里,先是安静。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了。 “多少?” 没人回答。 “我说——多少???”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怒。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滚烫的、要把人烧穿的怒。 “十万?” “一个人十万?” “一头驴一百三十五万?”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 “花旗国人撞死咱们的人——” “赔的钱还不如撞死一头驴?!” 李云龙一拳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 墙皮掉了一片。 他的拳头上渗出了血。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人不如驴!” “人不如驴啊!!!” 赵刚没有去拦他。 因为赵刚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掐出了血印。 …… 第41章 凭什么他们能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无阻?!凭什么?!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人站了起来。 眼睛通红。 一个年轻战士把手里的枪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 “凭什么人不如驴?” “凭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弱。 因为弱。 弱了就什么都不是。 弱了你的命就不如一头驴。 弱了你在自己的土地上被撞死都只值十万。 而一头驴值一百三十五万。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人不如驴”的意思后。 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 没有哭。 就是捂着脸。 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 旁边的年轻人低声问:“大爷?” 老农从指缝里闷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 “咱们不值钱……” “可我没想到……” “连驴都不如……” 他的声音哑了。 “我大儿死在淞沪的时候……也是这么不值钱吗……” 没有人接话。 因为没有人敢接。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人不如驴”的数据还挂在天穹上。 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最让人愤怒的了。 但天幕显然觉得不够。 它要把这道伤口撕得更开。 新的标题浮现—— 【花旗国军人在华夏土地上——对华夏女性的暴行。】 暴行。 这两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脊背都绷紧了。 光幕上,画面变了。 一个城市的夜晚。 北平。 1946年12月24日。 平安夜。 画面里,一个穿蓝旗袍的年轻女孩走在长安街上。 十九岁。 刚从南方来北平上大学。 正从影院往家走。 她的脸上还带着看完电影后的那种淡淡的放松。 然后—— 两个穿军装的花旗国士兵从对面走过来。 画面在这里没有继续。 而是暗了下去。 光幕用文字代替了画面—— 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 【这名十九岁的北大女学生。】 【在华夏的首都。】 【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被两名花旗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掳走。】 【强行侮辱。】 停顿。 【事发后——】 【华夏当局的反应是什么?】 画面又亮了。 但这次的画面比暴行本身更让人恶心。 一份报纸。 光幕把报纸上的文字放大了—— 【“该女似非良家女子。”】 【“美军是否与该女认识,需加调查。”】 【“该女生也有不是之处,为什么女人晚上要上街,而且还是一个人?”】 这是华夏自己的官方媒体和大学训导长说的话。 不是花旗国人说的。 是华夏人自己说的。 光幕在这些话下面加了一行翻译—— 【翻译:华夏的官方认为——】 【一个华夏女学生被花旗国士兵侮辱了。】 【错在女学生。】 【因为她不该晚上出门。】 【因为她是一个人。】 …… 太行山。 赵刚的眼镜碎了。 不是摘下来擦的时候不小心碎的。 是他攥在手里攥碎的。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为什么女人晚上要上街……” 他重复着这句话。 声音在发抖。 “在自己的国家……” “在自己的首都……” “一个女学生被外国军人侮辱了……” “自己国家的官方说——是她的错?” 赵刚是读书人。 他从不轻易骂人。 但此刻—— “畜生!” 他骂了出来。 不是骂花旗国士兵。 是骂说那些话的人。 是骂那个不保护自己国民反而替施暴者开脱的官方。 …… 李云龙没有骂。 他说不出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 脸上的肌肉在一跳一跳的。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自己村子里的姐姐。 鬼子进村的时候—— 他不敢想。 不能想。 想了会疯。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浮现—— 【这名女学生来自名门。】 【她的祖辈是清朝两江总督。】 【她的父亲是民国交通部高级官员。】 【她不是什么“不良女子”。】 【但即便她是——】 【即便她是任何人——】 【她都不该被侮辱。】 【因为她是华夏人。】 【在华夏的土地上。】 这段话的最后一行字被放大了—— 【没有任何华夏人应该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外国人侮辱。】 【无论她是谁。】 …… 然后—— 更大的雷炸了。 光幕浮现出新的标题—— 【两年后。】 【更大规模的暴行。】 画面切了。 另一座城市。 汉口。 1948年8月7日。 一栋大楼。 景明大楼。 光幕用快速的文字讲述了这起事件—— 【花旗国美孚公司副经理在此举办舞会。】 【邀请华夏女性前来。】 【赴约的有高官女眷、名门千金、歌女、少女。】 【最小的年仅。】 【她们以为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社交舞会。】 停顿。 【晚上九点半。】 【灯灭了。】 【乐队溜走了。】 【电梯被锁死了。】 【二十余名花旗国空军士兵露出了本性。】 光幕没有播放具体画面。 只有文字。 但文字比画面更冰冷—— 【二十余名花旗国军人。】 【对十余名华夏女性实施了集体侵犯。】 【有人被侵犯了三次。】 【其中一名女子当场死亡。】 【受害者中——】 【有当地议会议长的夫人。】 【有高级官员的家眷。】 停顿。 长长的停顿。 然后—— 【事发后。】 【华夏当局的处置——】 一行字一行字地蹦出来—— 【封锁消息。】 【理由:“顾全国家名誉”。】 【理由:“维护盟邦友谊”。】 【花旗国组织者逃往香港。】 【花旗国施暴士兵从未被调查。从未被追究。】 【最终被判刑入狱的——】 【是几名华夏中间人。】 最后一行字被放大了—— 赤红色的—— 【花旗国人强暴华夏女性。】 【坐牢的是华夏人。】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了。 不是安静。 是憋着。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憋得快爆炸了。 李云龙的手在抖。 整条胳膊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 想骂。 想砸。 想杀人。 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 那些畜生他够不到。 那些窝囊废他也够不到。 “花旗国人强暴华夏女性——坐牢的是华夏人——”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 “啪!”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拍得啪啪响。 “这他妈算什么政府?!”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连自己议长的老婆都保护不了?!” “还顾全盟邦友谊?!” “友谊???” “人家把你当狗!” “你管这叫友谊???”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在吼。 赵刚没有拦他。 因为他自己也想吼。 但他吼不出来。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种屈辱感比之前所有的屈辱加在一起都重。 之前的屈辱是国弱被欺。 这一次的屈辱是自己的政府帮着外国人欺负自己人。 自己的政府替强暴者遮羞。 自己的政府抓的不是施暴者,而是华夏人。 这不是外敌的耻辱。 这是自己人的耻辱。 比外敌入侵还让人恶心一万倍。 …… 第42章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村口。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 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地上蹲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 走到旁边的一棵树前。 “砰”的一声。 用额头撞了上去。 “大爷!”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老农没有要寻死的意思。 他只是太憋了。 胸口堵得难受。 “十五岁……” 他喃喃着。 “十五岁的丫头……” “跟我孙女一样大……” “二十几个洋人……” “十五岁……” 他说不下去了。 浑浊的眼泪直往下掉。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景明大楼事件”的时候。 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花旗国人强暴华夏女性,坐牢的是华夏人。”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的脊梁骨。 常凯申的脸白得吓人。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但不是愤怒。 是…… 侍从室主任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 像是一个人突然照了镜子。 照到了自己最丑的那一面。 而且全世界都在看。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了花旗国军人在华夏犯下的暴行。 他的表情很微妙。 一方面他心里在冷笑。 花旗国人在华夏做的事,跟他的军队在华夏做的事没什么区别。 都是强者欺辱弱者。 天经地义。 但另一方面——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天幕之前盘点了七十年后的华夏。 航母。导弹。隐身战斗机。 对花旗国说“你没有资格”。 也就是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会再有“景明大楼”。 不会再有“人不如驴”。 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在华夏的土地上对华夏人动手。 这个认知让矮小的男人后背发凉。 因为如果华夏变成了一个“谁都惹不起”的国家—— 那他大东瀛帝国现在在华夏犯下的那些事—— 将来要怎么算? 矮小的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第一次认真地想到了一个词—— 清算。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花旗国士兵在华夏的暴行。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是总统。 他知道军队在海外会做什么。 但他更关注的是天幕展示这些内容的目的。 天幕在干什么? ………… 天穹暗了很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幕告诉他们—— 后来呢? 后来变了吗? 还是一直这样? 一直人不如驴? 一直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一直—— 【新华夏成立。】 【很多东西变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变化——】 【人,开始被当成人了。】 “人开始被当成人了”。 这句话简单到了极致。 朴素到了极致。 【旧华夏——人是分等级的。】 【新华夏——人人平等。】 【旧华夏——官是老爷,民是奴才。】 【新华夏——干部是人的公仆。为人服务。】 【旧华夏——谁贪得多谁光荣,清廉的反而被怀疑。】 【新华夏——贪一分钱都是犯罪。】 【旧华夏——女人是附属品,是货物,是买卖的对象。】 【新华夏——妇女能顶半边天。】 一行一行。 简洁。 有力。 像在旧世界的废墟上一块砖一块砖地砌新墙。 光幕上浮现了几个关键画面—— 第一个画面:一张布告。 大字写着:“禁止赌博。” 第二个画面:又一张布告。 “禁绝鸦片。” 第三个画面:一支军队进入城市。 纪律严明。 秋毫无犯。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百姓站在街边看着,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好奇。 光幕底部的文字—— 【新华夏建立后,做的第一批事:】 【禁赌。禁毒。禁娼。】 【这三样东西在旧华夏横行了几百年。】 【被视为“不可能消灭”的社会毒瘤。】 【新华夏用了几年时间——】 【全部消灭了。】 …… 太行山。 赵刚的眼睛亮了。 “禁赌、禁毒、禁娼……” 他轻声念了一遍。 鸦片。 鸦片在华夏蔓延了上百年。 从鸦片战争到现在。 无数人家破人亡。 无数人倾家荡产。 无数人变成了行尸走肉。 “新华夏消灭了鸦片?”赵刚的声音微微发颤。 “彻底消灭了?”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浮现出一行字—— 【彻底。】 【根绝。】 【在七十年后的华夏,鸦片是历史书上的名词。】 【不是现实中的存在。】 赵刚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好……” 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的分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 光幕上,画面在“禁娼”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 新的画面开始了。 暖橙色的光芒变得更柔和了。 文字浮现—— 【关于“禁娼”——】 【有一个故事。】 【必须讲。】 【因为这个故事——】 【是旧华夏和新华夏最根本的区别。】 【不是武器的区别。】 【不是经济的区别。】 【是怎么对待人的区别。】 …… 光幕上,画面缓缓浮现。 一座城市。 上海。 画面里,上海的街道繁华而混乱。 灯红酒绿。 烟雾缭绕。 街边站着打扮得浓艳的女子。 一个接一个。 有人统计过—— 从一个广场走到另一个广场,短短一段路。 路边拉客的女子有七百多个。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旧上海。】 【娼妓总数超过十万。】 【每一百三十七个上海市民中就有一名公开登记的娼妓。】 【这个比例,世界第一。】 十万。 这个数字挂在天穹上。 沉甸甸的。 光幕继续—— 【她们是谁?】 【她们怎么来的?】 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灯红酒绿的街头。 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满是伤痕。 光幕用文字代替了画面的声音—— 【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不是自愿的。】 【被拐卖的。】 【被骗的。】 【被家人在荒年卖掉的。】 【被债务逼的。】 【有的七八岁就进了妓院。】 【一辈子没有出来过。】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片段—— 一个女孩被人用绳子牵着走进一扇门。 一个女人跪在碎玻璃上,膝盖鲜血直流——因为“得罪了客人”。 一个女人被老鸨用烧红的烙铁按在手臂上——因为“想逃跑”。 一个女人被灌下蝌蚪——因为“怀了孕”。 每一个画面只闪了一瞬。 但每一瞬都像一把刀。 光幕在这些画面后加了一段文字—— 【她们不是“妓女”。】 【她们是受害者。】 【是被旧社会吞噬的人。】 【被逼成了鬼。】 …… 第43章 从妓女到被叫同志,她们不是恶人,是旧社会逼出来的鬼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人别过了头。 不是不敢看。 是看了太难受。 他们中有人的同志就是这么没的。 被卖了。 不知道卖到哪去了。 再也没有音讯。 一个老兵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骂的不是那些女人。 骂的是那个让她们变成这样的世道。 …… 村口。 老农听到“被家人在荒年卖掉的”这句话的时候。 浑身一颤。 他的二儿媳就是荒年从隔壁县买来的。 三斗粮。 他知道这种事。 他参与过这种事。 不是因为他坏。 是因为不买—— 那个女孩会饿死。 买了—— 起码还有口饭吃。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没有对错。 只有活着或者死。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恨。 恨谁呢? 恨自己? 恨那个女孩的爹娘? 还是恨这个让人活不下去的世道? …… 光幕上,画面转了。 文字颜色从灰暗变成了暖橙色。 【上海市政府下令——】 【封闭全市所有妓院。】 画面里—— 夜晚。 上海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大量警察。 不是国民政府那种敷衍了事的警察。 是新华夏的公安。 他们分成小队,同时冲进了七十二家妓院。 逮捕妓院老板。 逮捕老鸨。 关闭大门。 整个行动用了十四个小时。 一夜之间七十二家妓院全部关闭。 三百二十四名妓院老板被捕。 五百零一名受害女性被解救。 光幕在这段画面下标注了一行字—— 【注意——】 【被解救的女性没有被关进监狱。】 【她们被送到了一个地方。】 画面切了。 一个大门敞开的院子。 没有铁门。 没有高墙。 没有哨兵。 门口只有两个门房。 走进去是一个大广场。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 太行山。 赵刚盯着这行字。 念了一遍。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悲伤。 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到极致的感动。 把鬼变成人。 不是把她们关起来。 不是惩罚她们。 不是嫌弃她们。 而是把她们变回人。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院子里的场景更清晰了。 那些刚被送来的女性,站在广场上。 她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在哭。 有的在发抖。 有的面无表情——眼神是死的。 有的充满敌意——以为又要被人折磨。 然后——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女工作人员。 不是穿制服的。 是穿着朴素棉袄的妇女干部。 她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点心。 倒着茶水。 叫她们—— “同志”。 光幕底部的文字—— 【她们踏进来时以为会看到手铐。】 【看到的是热点心。】 【以为会被打骂。】 【听到的是“同志”。】 …… 老农听到“同志”这个称呼的时候。 愣了。 “叫……同志?” “她们是……从窑子里出来的……” “叫她们同志?” 旁边年轻人点了点头。 老农沉默了。 在他的认知里—— 从窑子里出来的女人是被人瞧不起的。 是脏的。 是下等的。 谁家要是跟那种人扯上关系,祖坟都得冒烟。 可新华夏的人叫她们同志。 给她们端点心。 倒茶水。 把她们当人。 老农的嘴动了动。 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 光幕上,画面继续。 妇女教养所里的日子一天天展开。 天幕用快速的画面和简短的文字勾勒出了这些女性的改造过程—— 【教养所里有图书馆。】 【有文娱活动室。】 【有工厂——教她们学手艺。】 【有学校——教她们识字。】 【有托儿所——帮她们带孩子。】 【有医务室——给她们治病。】 一个女人第一次拿起了书本。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纸上那几个字,愣了半天。 然后笑了。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 另一个女人学会了织袜子。 她织出了第一双袜子,左看右看,翻来覆去。 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 不是身体—— 而是双手! 靠双手挣到了东西。 光幕在这些画面下加了一行字—— 【她们中的很多人——】 【从来没有被当成“人”对待过。】 【从来没有人教她们读书写字。】 【从来没有人问她们想要什么。】 【从来没有人关心她们的病痛。】 【所以当有人这么做的时候——】 【她们一开始不信。】 【以为是骗局。】 【以为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 【但慢慢地——】 【她们信了。】 …… 然后—— 天幕展示了最关键的一幕。 【治病。】 【这是最难的一步。】 【医生检查后发现——】 【这些女性中,百分之九十四患有性病。】 【梅毒、淋病——几乎人人都有。】 【还有肺结核、心脏病。】 【很多人已经病入膏肓。】 百分之九十四。 这个数字挂在天穹上。 让人喘不过气。 光幕继续—— 【治疗性病最有效的药——】 【叫青霉素。】 赵刚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青霉素。 这是全世界最珍贵的药物之一。 花旗国能生产。 但华夏不能。 而且由于西方封锁,也买不到。 光幕证实了他的猜测—— 【当时的新华夏还不能自己生产青霉素。】 【西方全面封锁,无法进口。】 【仅有的少量青霉素是从旧政权那里缴获的。】 【而这些青霉素原本是留给前线的。】 【留给正在打立国之战的志愿军战士的。】 【留给那些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拼命的人的。】 这句话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青霉素——给前线战士的。 妓女们——也需要青霉素。 这两者之间要怎么选? 赵刚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选择太难了。 前线的战士在流血。 每一支青霉素都可能救一条命。 可这些女人也在受苦。 也在等死。 也是华夏人。 怎么选? 光幕给出了答案。 画面里—— 当这个消息传递到前线时,前线的战士们做出了不约而同的回答。 “给这些同志用吧!他们更需要” 先供妇女教养所使用。 不是先供前线。 是先给那些从妓院里解救出来的女人治病。 …… 第44章 救命药先给妓女治病?志愿军的抉择看哭全军!她们是同胞 太行山。 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李云龙开口了。 声音沙哑。 “前线……在打仗……” “战士们需要药……” “但他们把药给了那些……从窑子里出来的女人……” 他停了一下。 “先给她们。” 赵刚点了点头,声音发涩。 “先给她们。”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 轻到只有赵刚听见了。 “这才叫把人当人。” 赵刚的眼圈红了。 “对。” “这才叫把人当人。”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 “不管你是战士还是妓女。” “你是华夏人。” “你就值得被救。” “你的命就值钱。” “比驴值钱。” “比什么都值钱。” ……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到“前线的药先给了那些女人”的时候。 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愣住了——这不是分药给战场上的吗? 有人沉默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该的。” “她们也是咱们的人。” “也是人家的女儿。” “也是人家的同志。” 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不知道被卖到哪去了。 如果姐姐也在那种地方—— 他希望有人能给她一支药。 哪怕那支药原本是给他自己的。 他也愿意。 …… 村口。 老农听到这段话的时候。 呆了。 呆了很久。 然后——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朝着天幕磕了一个头。 旁边的年轻人吓坏了:“大爷!您这是干啥?” 老农的声音在发抖—— “以前的官……” “从来不管咱们死活……” “更不管窑子里的女人死活……” “那些人连议长的老婆都护不住……” “可这些人……” “把给战场上的药……” “给了窑子里的苦命人……” “给了那些谁都瞧不起的人……” “这……这是什么样的官啊……” 他磕完头,蹲在地上,哭得满脸都是泪。 但嘴角是翘的。 “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当官该有的样子……” 光幕上,画面继续。 青霉素的事情讲完了。 但故事没有结束。 天幕展示了改造的后续—— 画面里,妇女教养所的大礼堂。 一场控诉大会。 台上站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 三十来岁。 七十斤。 她叫陈翠英。 她站在台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压了十几年终于要喷出来的愤怒。 光幕没有播放她说的每一句话。 只用文字概括了几个关键点—— 【她被骗进妓院时还是个孩子。】 【她的姐妹因为“不听话”被罚跪在碎玻璃上。】 【跪了一夜。】 【膝盖上的肉被玻璃割得稀烂。】 【血流了一地。】 【最后活活流血而死。】 画面里—— 陈翠英说到这里的时候崩溃了。 她跪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 “那个叫阿陈的坏女人抓到没有?” “求求你们抓到那个坏女人——” “我要报仇——” 台下几百个女人听到了她的哭诉。 先是安静。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走上台。 开始控诉。 有人说自己被烙铁烫——胳膊上的疤到现在还在。 有人说自己被灌蝌蚪打胎——灌了三次差点死了。 有人说自己七岁进的窑子——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有人说自己想逃跑——被打断了腿然后继续接客。 一个又一个。 一个比一个惨。 光幕没有全部播放。 只放了几个片段。 但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根针。 扎在每个人心里。 台上台下哭声一片。 光幕在这段画面后加了一行字—— 【在旧社会——】 【她们不是人。】 【她们是货物。是工具。是赚钱的机器。】 【生病了不给治。治了要花钱。】 【怀孕了灌蝌蚪打掉。生了也活不成。】 【逃跑就打断腿。不听话就跪碎玻璃。】 【活着不如死。死了没人埋。】 【新社会来了。】 【她们被解救了。】 【没有人嫌弃她们。】 【没有人歧视她们。】 【有人叫她们“同志”。】 【有人教她们读书、写字、学手艺。】 【有人给她们治病——用最珍贵的药。】 【那药原本是给前线战士的。】 【但战士们说——先给她们。】 【因为她们也是咱们的同胞。】 【她们的命也值钱。】 画面最后—— 定格在了一个镜头上。 一个女人穿着干净的新棉袄。 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站在教养所的门口。 她的脸上有泪。 但她在笑。 那种笑不是开心。 是活过来了。 从鬼变回了人。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最后一行字浮现—— 暖橙色的、大大的、铺满了天穹的字—— 【从19**年到19**年。】 【上海妇女劳动教养所前后改造了七千五百余名苦难女性。】 【每一个都重新成为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有人进了工厂。】 【有人当了护士。】 【有人结了婚,生了孩子,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她们再也不是“鬼”了。】 【她们是人。】 【堂堂正正的、有名有姓的、被这个国家记住了的人。】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连风声都像是停了。 李云龙站在原地。 眼睛红得吓人。 他没有哭。 这个在战场上被刺刀捅穿都没哭过的人—— 今天的眼泪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次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流干了。 但此刻—— 他的眼眶又湿了。 “从窑子里出来……” “被人叫同志……” “被人治病……” “学了手艺……” “进了工厂……” “结了婚……” “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他一句一句地念着。 像是在确认这些话是真的。 然后他低下了头。 攥了攥拳头。 “老赵。” “嗯。” “这才是我们要打的仗。” 赵刚看向他。 “不是为了打鬼子。不是为了打花旗国。” 李云龙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亮。 “是为了建一个——” “让所有人都能当人的国。” “让卖儿卖女的不用再卖。” “让窑子里的女人能出来。” “让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人能站起来。” “让人的命比驴值钱。” “比什么都值钱。”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角有泪。 “老李。” “嗯。” “你今天说的话——” “比我在燕京大学读的所有书加起来都有道理。” 李云龙愣了一下。 然后挠了挠头。 “是吗?” “那老子以后是不是也能当政委了?” 赵刚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你当政委谁当团长?”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 第45章 只强军不管百姓?穷兵黩武者必亡!民生才是血液!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整段盘点。 从“人不如驴”到“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他一句话没说。 但他的烟抽完了三根。 一根接一根。 直到最后一根的烟灰落在鞋面上。 他才轻轻弹了弹。 然后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对了。” 对了。 路走对了。 方向对了。 为什么要革命—— 为什么要推翻旧社会—— 为什么要建新华夏—— 不是为了当皇帝。 不是为了换一个压在人头上的人。 是为了让“人不如驴”变成“人人平等”。 是为了让“把人变成鬼”变成“把鬼变成人”。 对了。 全对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看完了所有的画面。 人不如驴——他知道。他默许过。 禁赌禁毒禁娼——他从来没做过。也做不到。因为他的官员们就是靠这些东西过日子的。 而北边那帮人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 还把从窑子里救出来的女人用前线战士的药来治病。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想反驳点什么。 但说不出来。 因为天幕上的每一条他都没有做到。 每一条。 一条都没有。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眼神空了。 侍从室主任心里第一次冒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也许…… 北边那帮人…… 确实做得比我们好。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但压不住。 因为天幕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着天幕上“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行字。 他的表情很复杂。 华夏在变。 不只是变强。 是在变好。 一个又强又好的华夏对大东瀛帝国来说比一个只是强的华夏更可怕。 因为“强”只意味着打不过。 但“好”意味着—— 她的人民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一个国家的武器可以被摧毁。 但一个国家人民的信念摧毁不了。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对武器的恐惧。 是对“人心”的恐惧。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所有内容。 一直沉默着。 直到最后。 他开口了。 “我一直以为——” 他的声音低沉。 “让一个国家强大的是钢铁和火药。” “但这个国家告诉我——” “让一个国家强大的是——” “它怎么对待它最弱的那些人。”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个愿意把前线的药给妓女治病的国家——” “它的士兵在战场上会怎么打?” “它的人民在困难面前会怎么撑?” 轮椅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答案已经在天幕上了。” “冰雕连。” “铁原的钉子。” “上甘岭的一个苹果。” “都是同一个答案。” 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国家最可怕的不是它的导弹。” “是它的人。” “和它对人的态度。” …… 光幕暗了很久。 人权篇的余温还挂在天穹上。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行字虽然已经消散了,但所有人心里都还热着。 太行山上,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蹲着、坐着。 有人在低声议论。 有人沉默着看天。 有人的眼眶还是红的。 李云龙靠在墙根,难得安静了一阵。 “老赵。” “嗯。” “你说以后的华夏,是不是什么都好了?” 赵刚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 “嗯?” “天幕盘点了军事,盘点了人权——” “但有个事还没说。” “什么?” 李云龙用手指了指脚下的地。 “老百姓的日子。” “军舰再多,导弹再牛——” “老百姓吃不饱饭有屁用?” 赵刚一愣。 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一个国家的强大,不只是看军队。” “还要看老百姓过得怎么样。” “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有没有房子住。孩子能不能上学。” “这些才是根本。” 李云龙“嘿”了一声。 “那你说天幕接下来会不会盘点这个?” 话音刚落—— 光幕动了。 …… 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在盘点七十年后华夏的国力之前——】 【有一个常见的误解需要纠正。】 【很多人以为——】 【一个国家只要军事足够强大,就能长盛不衰。】 【这是错的。】 【大错特错。】 这几个字被放大了。 “大错特错”。 冰蓝色。 冷冰冰地挂在天穹上。 李云龙眉头一皱。 天幕说军事强大还不够? 刚才不是花了那么大篇幅展示军事力量吗? 导弹、战机、航母、机械犬—— 怎么现在说“大错特错”? 光幕继续—— 【历史上,有太多只注重军事而忽视民生的国家——】 【结局都只有一个。】 【灭亡。】 画面浮现了。 快速闪过的历史画面—— 第一个:一个庞大的帝国版图。 疆域横跨欧亚。 铁骑踏遍四方。 光幕标注—— 【蒙古帝国。】 【史上最大的陆上帝国。】 【军事力量横扫天下,无人能敌。】 【但不到一百年就分崩离析。】 【因为只会打仗,不会治国。】 第二个:另一个帝国。 黑色的鹰旗。 钢铁的军团。 闪电般的推进。 光幕标注—— 【日耳曼第三帝国。】 【军事科技冠绝一时。】 【但穷兵黩武,以战养战。】 【十二年而亡。】 第三个: 更近的一个。 红色的旗帜。 庞大的钢铁洪流。 核弹头以万计。 光幕标注—— 【北方某大国。】 【军事力量一度与花旗国并驾齐驱。】 【但经济畸形,民生凋敝。】 【百姓排队买面包。】 【最终不战而败。自行解体。】 三个例子。 三种灭亡。 原因不同,结局一样—— 光幕做了一个总结—— 冷蓝色的字,带着棺材板一样的冰冷—— 【穷兵黩武者,必亡。】 【只有军事没有民生的国家——】 【是空心的巨人。】 【看着吓人。】 【一推就倒。】 …… 第46章 从吃不饱饭到工业克苏鲁,什么是工业上的怪物! 太行山。 赵刚听到“北方某大国”不战而败、自行解体的时候。 瞳孔猛缩。 “自行解体……” 他低声念了一遍。 一个军事力量与花旗国并驾齐驱的国家—— 百姓排队买面包—— 然后自己散了。 不是被打败的。 是从内部烂掉的。 赵刚的脊背一阵发凉。 他是知识分子。 他太懂这句话的分量了。 枪炮能抵御外敌。 但枪炮填不饱肚子。 填不饱肚子的国家—— 士兵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打仗。 李云龙虽然是大老粗,但也听懂了。 “这不就是说——光打仗没用,还得让老百姓吃上饭?” 赵刚点了点头。 “不只是吃上饭。是活得好。活得有尊严。活得有盼头。” “人心散了,什么军队都白搭。” …… 光幕上,穷兵黩武的例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颜色从冷蓝变成了暖金色—— 【华夏没有走这条路。】 【华夏不是不懂历史。】 【华夏太懂历史了。】 【所以——】 【在拥有了覆盖全球的导弹之后——】 【在拥有了隐身战斗机之后——】 【在拥有了航空母舰之后——】 【华夏同时做了另一件事。】 停顿。 【把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 “过好了”三个字被放大。 暖金色。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踏踏实实的分量。 不是“过得去”。 不是“凑合”。 是“过好了”。 光幕上,暖金色的文字消散了。 然后新的内容开始了。 但这一次,天幕没有立刻进入正题。 而是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画面里—— 一段视频。 看起来像是七十年后那个世界的某种……交流方式。 一个外国人坐在一个发光的方框前—— 似乎在跟很多人说话。 他用的是外语,但天幕自动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话—— 翻译后的字幕浮现在画面下方—— 【“不要惹华夏。”】 【“我说的不是军事。”】 【“我说的是他们的工业。”】 【“那是一个……怎么说呢……”】 那个外国人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想一个词。 然后他说了一个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词—— 【“industrialcthulhu.”】 天幕在这个词下面加了翻译—— 【“工业克苏鲁。”】 …… 太行山。 李云龙:??? “克苏鲁?” “这是什么玩意儿?” “人名?地名?骂人的话?” 赵刚也皱了皱眉。 他学过英文。 但“cthulhu”这个词不在他的词汇表里。 光幕像是料到了大家的困惑—— 画面切了。 浮现出一段简短的科普——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深海。 然后一个巨大的、模糊的、看不清全貌的轮廓从深海中浮现。 无法描述。 无法理解。 只知道大。 大到无法想象。 光幕用简洁的文字解释—— 【克苏鲁来自西方的一个神话体系。】 【它不是一个具体的怪物。】 【它是一个概念。】 【代表着——】 【巨大到无法理解。】 【强大到无法对抗。】 【复杂到无法看清全貌。】 【你知道它在那里。】 【但你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你以为你看到了它的一部分——】 【然后发现那只是它的一根触须。】 光幕在科普后面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外国人管七十年后的华夏工业叫“工业克苏鲁”——】 【意思是:太大了。大到看不懂。大到害怕。】 【你以为你了解它了,其实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你试图围堵它,结果发现你围堵的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它的主体。】 【它的主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而且还在长。】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完了解释。 愣了半天。 “所以外国人管咱们叫……怪物?” 赵刚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怪物。是……比怪物更高级的东西。” “是‘看不懂’。” “外国人不是看不起华夏——” “是看不懂。” “看不懂华夏怎么能变成那样。” “看不懂华夏的工业怎么能大到那种程度。” “所以他们用了一个代表‘无法理解’的词来形容。” 李云龙消化了一会儿。 然后咧嘴笑了。 “让他们看不懂好事啊。” “看不懂就对了。” “看懂了还怎么赢?” 院子里几个战士也跟着乐了。 “工业克苏鲁”虽然听不太懂。 但“外国人害怕得给起了个特别的名字”这件事本身就够爽的了。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解释了半天什么是“克苏鲁”。 没太听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就是说以后咱们华夏造东西特别厉害?” “厉害到洋人害怕?” 年轻人点头。 老农想了想。 “那……以后铁钉还用从洋人那买不?” 年轻人哭笑不得。 “大爷,以后咱们不但不用买铁钉——” “全世界的铁钉都是咱们造的。” 老农愣了一下。 然后乐了。 乐得满脸褶子。 “好啊……好啊……” “不用买洋钉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工业克苏鲁”这个词的时候。 表情很微妙。 他不知道克苏鲁是什么。 但他知道—— 那不是他的华夏。 红旗下的华夏。 被叫做“工业克苏鲁”的华夏。 他的华夏连铁钉都要进口。 常凯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工业克苏鲁”这个词时。 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工业。 工业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底蕴。 军事力量可以靠一两件超级武器撑门面。 但工业—— 工业是没有捷径的。 工业的强大意味着—— 你有钢铁。 你有机械。 你有化工。 你有电力。 你有一切。 你能造一切。 你能养活一切。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工业强大到让全世界用“无法理解”来形容—— 那大东瀛帝国现在引以为傲的工业优势—— 在七十年后算什么? 矮小的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industrialcthulhu”这个词的时候。 沉默了很久。 花旗国自己如今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国。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被全世界称为“工业克苏鲁”—— 那花旗国的工业地位在哪?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工业……” 他低声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光幕上,“工业克苏鲁”的科普消散了。 然后—— 天幕切入了正题。 【华夏国力·民生与工业。】 【在此前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有什么。】 “有什么”这三个字带着一种微妙的讽刺。 不是“有多少”。 是“有什么”。 像是在问一个穷光蛋你兜里有什么。 答案是—— 几乎什么都没有。 …… 第47章 连一根缝衣针都要进口!花旗国一天秒杀华夏一年! 光幕上,画面开始了。 不是七十年后的画面。 是现在。 1942年的画面。 第一组数据—— 【钢铁。】 画面里,一座破旧的小炼铁炉。 几个工人满脸煤灰,拉着风箱。 炉子里冒着黑烟。 产出的铁块歪歪扭扭、布满气泡。 光幕在画面旁边列出了数据—— 一个表格。 左边是国家名字。 右边是钢铁年产量。 【花旗国——八千余万吨。】 【日耳曼——两千余万吨。】 【英吉利——一千三百万吨。】 【东瀛——七百余万吨。】 【北极熊——一千八百万吨。】 然后—— 最后一行。 华夏。 数字亮了。 醒目的、刺眼的、让人不忍直视的数字—— 【华夏不到十万吨。】 不到十万吨。 花旗国八千万。 华夏不到十万。 差了八百倍。 光幕在这组数据下面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花旗国一天的钢铁产量比华夏一年还多。】 …… 太行山。 院子里一片死寂。 一天比一年多。 一天。 比一年。 还多。 李云龙的脸黑了。 那种知道自己穷但没想到穷成这样的黑。 “八百倍……” 他的声音发涩。 “人家的零头都比咱们多……” 赵刚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光幕上,数据没有停。 第二组—— 【电力。】 画面里,太行山的根据地。 夜晚。 没有电灯。 只有煤油灯。 昏黄的、摇摇晃晃的光。 光幕列出了发电量对比—— 【花旗国——约两千九百亿度。】 【东瀛——约四百亿度。】 【华夏——约四十三亿度。】 花旗国是华夏的六十七倍。 就连被华夏正在拼命抵抗的东瀛—— 发电量也是华夏的将近十倍。 光幕加了一句—— 【华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区没有通电。】 【绝大多数华夏人从未见过电灯。】 …… 李云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顶。 没有灯。 当然没有灯。 他的独立团驻地从来没有通过电。 他们晚上开会靠煤油灯。 煤油还经常断供。 断了就点松明子。 松明子没了就摸黑。 “没见过电灯……”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就没见过。” “听说大城里有。亮得跟白天一样。” “但我没见过。” 没有人接话。 因为院子里大部分人都没见过。 …… 光幕继续。 第三组—— 【工业产品。】 这一次,天幕没有用表格。 而是用了一种更直观的方式。 画面里—— 一个华夏的农村集市。 摊位上摆着的东西—— 铁钉。洋钉。进口的。 火柴。洋火。进口的。 煤油。洋油。进口的。 布匹。洋布。进口的。 甚至连一根缝衣针—— 都是进口的。 光幕底部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蹦出来—— 【钉子——进口。】 【火柴——进口。】 【煤油——进口。】 【布匹——进口。】 【缝衣针——进口。】 每一个“进口”后面都加了一个括号—— 【(因为自己造不出来。)】 五个“造不出来”。 排列在天穹上。 像五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 打在每一个华夏人脸上。 光幕在这些数据后面做了一个总结—— 字体变大了。 灰黑色变成了铁锈色—— 【1942年的华夏——】 【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 【没有像样的钢铁厂。】 【没有像样的发电站。】 【连一颗轴承都造不出来。】 【连一根缝衣针都要进口。】 【这就是被叫做“工业克苏鲁”的那个国家七十年前的样子。】 …… 太行山。 没有人说话。 很久很久没有人说话。 李云龙低着头,看着地面。 赵刚靠在墙上,仰着头看天幕。 战士们有的蹲着,有的站着。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沉。 沉到了底。 钢铁——不到十万吨。花旗国八千万。 电力——四十三亿度。花旗国两千九百亿。 钉子——造不出来。 火柴——造不出来。 缝衣针——造不出来。 什么都造不出来。 什么都要进口。 进口就要受制于人。 受制于人就要被人欺负。 被人欺负—— 所以才有“人不如驴”。 所以才有景明大楼。 所以才有三千五百万人的死亡。 一切的根源就是穷。弱。 什么都没有。 李云龙忽然抬起头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行字—— “这就是被叫做‘工业克苏鲁’的那个国家七十年前的样子。”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从一根钉子都造不出来——” “到全世界害怕。” “七十年。” 他停了一下。 “七十年够干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大了。 大到没有人敢想象。 从一根缝衣针到工业克苏鲁。 从八百倍的差距到让对方害怕。 七十年。 只有七十年。 赵刚轻声接了一句—— “够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国家——” “变成一个什么都有的国家。” “够让一个造不出钉子的民族——” “造出航空母舰、隐身战机、洲际导弹。” “够让全世界用‘无法理解’来形容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也只够这一代人拼一辈子。” 院子里安静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满是老茧。 满是冻疮。 满是被枪托磨出的血泡。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这双手的后代—— 会握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今天握着的这把破枪。 就是七十年后那个“工业克苏鲁”的第一块砖。 没有今天的这把破枪。 就没有七十年后的航空母舰。 没有今天啃树皮打鬼子的他。 就没有七十年后让全世界害怕的华夏。 年轻战士攥紧了枪。 攥得指关节发白。 他不知道七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但他知道他手里这把枪不能丢。 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听完了所有的数据。 他不懂什么钢铁产量、发电量。 但他懂“钉子都要进口”。 因为他家就是。 铁钉——洋钉。 火柴——洋火。 煤油——洋油。 连他老婆缝衣服的针都是洋货。 他这辈子用的每一样铁器都是洋人造的。 “啥都是洋的……” 老农嘟囔着。 “啥都是人家的……” “咱自己啥也没有……” 他忽然觉得鼻子酸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一直以为“穷”只是没钱。 但天幕告诉他—— 穷不是没钱。 是什么都造不出来。 什么都要求着别人。 别人给你就有。 不给你就没有。 给不给人家说了算。 “以后……” 老农抬起头看天。 “以后真能自己造了?” “钉子也能造?” “火柴也能造?” “啥都能造?”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 对一个连铁钉都买不起的老农来说—— “什么都能自己造”这件事比航空母舰还震撼。 …… 第48章 一国产量顶全世界,八百分之一到十倍,这是逆天改命!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 但眼神里有什么在翻涌。 天幕上的数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需要天幕告诉他华夏有多穷。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他每天都在为子弹的分配发愁。 为粮食的调配彻夜不眠。 为药品的来源绞尽脑汁。 钢铁不到十万吨。 这个数字他心里早就有。 但—— 天幕说了一个词。 工业克苏鲁。 七十年后。 从不到十万吨到工业克苏鲁。 路是对的。 方向是对的。 建工业是对的!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所有的数据。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复杂。 钢铁不到十万吨——他知道。 钉子要进口——他知道。 什么都造不出来——他也知道。 但他一直觉得这不是问题。 因为他有花旗国。 花旗国给他武器。 花旗国给他贷款。 花旗国给他技术顾问。 他不需要自己造。 他买就行了。 可是—— 天幕告诉他—— 花旗国给他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运输大队长”的贡品。 而北边那帮人—— 从一根钉子都造不出来开始—— 七十年后变成了“工业克苏鲁”。 全世界都害怕的存在。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输在了军事上。 不是他输在了战略上。 他输在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自己造钉子。 他觉得买就行了。 而对面那帮人—— 从第一天起就在想怎么自己造。 造钉子。造枪。造炮。造飞机。造航母。 一步一步。 一根钉子一根钉子地造出了一个“工业克苏鲁”。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发现从根子上他就输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天幕上“华夏钢铁不到十万吨”的数据。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七百万吨对不到十万吨。 东瀛的钢铁产量是华夏的七十倍以上。 这就是他敢侵略华夏的底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军队能在华夏横行。 因为他有钢铁。 华夏没有。 他能造坦克、造军舰、造飞机。 华夏什么都造不出来。 但是—— 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就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天幕之前的内容。 从被华夏仰望到被华夏俯瞰—— 七十年。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完全放了下来。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是1942年。 离七十年后还有很远。 但离华夏建国只有七年。 七年之后一切就会开始。 他的时间不多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1942年华夏的工业数据。 花旗国八千万吨。 华夏不到十万吨。 八百倍的差距。 但七十年后—— 华夏是花旗国的十倍。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三下。 “从八百分之一到十倍。” 他低声自语。 “七十年。” “八百比一变成一比十。” “这不是追赶。” “这是……” 他想了很久,找了一个词—— “这是逆天改命。” 他闭上了眼睛。 “一个连缝衣针都造不出来的国家——” “七十年后让全世界叫它‘工业克苏鲁’——”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轮椅男人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 …… 光幕继续亮起。 巨大的金色文字,带着一种隆隆的威压—— 【七十年后的华夏——】 【工业与民生。】 【数据对比。】 【华夏——vs——全世界。】 “vs全世界”四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不是vs某个国家。 不是vs花旗国。 不是vs欧罗巴。 是vs全世界。 一个国家。 对全世界。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国家对全世界?” “什么意思?” “跟全世界比?” 赵刚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没有接话。 因为光幕已经开始了。 …… 第一组数据—— 【钢铁。】 光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一个柱状图。 左边是一根金色的柱子。 代表华夏。 右边是一大堆杂七杂八颜色的柱子堆在一起。 代表“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 两根柱子并排站着。 然后—— 数字浮现了。 金色柱子旁边—— 【华夏:十亿吨。】 杂色柱子旁边—— 【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加在一起:约九亿吨。】 两组数字并排挂着。 十亿吨。 九亿吨。 华夏一个国家—— 比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还多。 光幕在下面加了一行通俗翻译—— 【翻译:全世界每生产两吨钢铁就有一吨是华夏造的。】 【剩下那一吨是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加起来造的。】 停顿。 然后一行对比数据跳出来—— 【花旗国:不到一亿吨。】 【华夏是花旗国的十二倍。】 十二倍。 1942年,花旗国是华夏的八百倍。 七十年后—— 华夏是花旗国的十二倍。 从八百分之一到十二倍。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处理这两个数字。 八百分之一。 十二倍。 李云龙张着嘴。 合上了。 又张开了。 “八……八百分之一……变成了……十二倍?” 赵刚没有回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原来这就是克苏鲁。” …… 光幕没有停。 数据还在继续。 第二组—— 【发电量。】 【华夏:约九万亿度。】 【花旗国:约四万亿度。】 【华夏是花旗国的两倍以上。】 这组数据没有太多额外解释。 因为不需要。 1942年花旗国的发电量是华夏的六十七倍。 七十年后华夏是花旗国的两倍。 从六十七分之一到两倍。 简单。 粗暴。 毫无悬念。 第三组—— 【工业门类。】 光幕上出现了一段话—— 【全世界有一个组织,叫做联合国。】 【联合国把全世界所有的工业分成了一个目录。】 【四十一个工业大类。】 【二百零七个工业中类。】 【六百六十六个工业小类。】 【涵盖了人类已知的所有工业门类。】 停顿。 【在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中——】 【只有一个国家拥有这份目录上的全部门类。】 【全部。】 【一个不缺。】 【每一个大类、每一个中类、每一个小类——】 【全都有。】 【从采矿到航天。】 【从缝衣针到航空母舰。】 【从一根火柴到一枚洲际导弹。】 【全部自己能造。】 【这个国家叫华夏。】 【全世界唯一一个。】 …… 第49章 全世界唯一全门类!开工一炉钢,全世界够用十年!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从缝衣针到航空母舰全部自己能造”的时候。 “砰”的一声—— 他一拳砸在了自己大腿上。 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快要炸开的、从心底往外涌的东西。 “全部能造!” “全部!” “缝衣针能造!航母能造!导弹能造!” “什么都能造!!!” 他的声音在发颤。 “刚才天幕说咱们连铁钉都要进口——” “现在告诉我什么都能造——” “全世界只有咱们一家什么都能造——”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 是涨的。 血往上涌的。 像要把整个人烧穿。 赵刚站在旁边,摘下了眼镜。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知识分子式的、深层的、难以名状的激动。 “全世界唯一一个……” 他低声重复。 “花旗国不是。” “英吉利不是。” “日耳曼不是。” “东瀛不是。” “只有华夏。” “只有华夏什么都能造。” “什么都有。” “从一根针到一艘航母。” 赵刚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老李。” “嗯。” “我觉得我现在理解‘工业克苏鲁’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根本看不到它的边界。” “你以为它只会造钢铁——它还会造飞机。” “你以为它只会造飞机——它还会造导弹。” “你以为它只会造导弹——它连缝衣针和火柴都自己造。” “它什么都造。” “什么都有。” “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它都能自己生产。” “而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能做到这一点。” 赵刚睁开眼睛。 “这才叫克苏鲁。” “不是因为它大。” “是因为你看不到底。” …… 光幕上,基础数据展示完了。 但天幕没有停。 【以上是宏观数据。】 【可能太大了,不够直观。】 【接下来——】 【讲两个小故事。】 【帮你们理解什么叫“工业克苏鲁”。】 【一炉钢铁,毁掉一个行业。】 画面浮现了。 一个小小的东西。 圆的。 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银色的。 光幕把它放大了。 越放越大。 直到所有人都看清了—— 这是一颗圆珠笔的笔尖。 那个写字时在纸上滚动的小小金属球。 光幕标注—— 【圆珠笔。】 【你们可能没见过。】 【但七十年后的世界里,这是最常见的书写工具。】 【华夏每年生产四百亿支。】 【占全世界产量的大半。】 四百亿支。 这个数字太大了。 大到没有人能想象。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下面—— 【四百亿支圆珠笔。】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华夏造不出笔头上那颗小球用的钢。(注:这段为艺术加工,实际上是能造,但经济效益太低,都够不着重开一炉,没必要开工,实际上也是这样,但后续事件因为舆论逐渐发酵成政治任务才开工的。)】 【笔尖钢。】 【一种极其特殊的不锈钢。】 【加工精度要求达到千分之一毫米。】 【全世界只有东瀛一家小公司能生产。】 【垄断了整个市场。】 画面里—— 一颗小小的笔尖钢球。 旁边标注着“进口价:每吨十二万元”。 光幕继续—— 【华夏的钢铁产量已经是全世界第一。】 【十亿吨。】 【但这种只需要一千吨的特殊钢造不出来。】 【十亿吨钢铁里,缺了一千吨。】 这个对比本身就很荒诞。 十亿吨和一千吨。 差了一百万倍。 但就是这一千吨—— 造不出来。 【然后——华夏的一家钢铁厂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画面切了。 一座巨大的炼钢炉。 体型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一家大型钢铁厂的炼钢炉。】 【一炉三百吨。】 停顿。 【而全世界一年需要的笔尖钢总共只有一千吨左右。】 【也就是说——】 【这个炉子开一炉。】 【就是全世界三分之一年的需求量。】 【开三炉半。】 【全世界一年够了。】 光幕的文字变了。 变成了那种说书人式的调侃—— 【但问题是——】 【这个炉子开不了“三炉半”就停下来。】 【因为它太大了。】 【开一次就得一直炼。】 【于是华夏只好开了他们最小的一条生产线。】 【就那一条最小的线。】 【产出的笔尖钢——】 停顿。 长长的停顿。 像是在憋一个笑话的包袱—— 【够全世界用十年。】 【然后东瀛那家垄断了几十年的小公司——】 【价格直接腰斩。】 【跌了一半还多。】 【因为华夏一出手——】 【市场就不是他们的了。】 【十年的库存量一次性投放市场——】 【谁扛得住?】 最后一行字带着幽默——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的日常。】 【别人辛辛苦苦垄断了几十年的行业——】 【华夏随手一炉没了。】 【不是华夏想要摧毁这个行业。】 【是华夏的炉子太大。】 【最小的那个都太大了。】 …… 太行山。 整个院子爆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笑。 是—— 一种介于笑和哭之间的东西。 李云龙的嘴角在抽搐。 上扬。 疯狂上扬。 “最小的一条线够全世界用十年!!!” 他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东洋人垄断了几十年——” “咱们随手一炉没了!!!” “不是想摧毁他们!” “是炉子太大!!!” “最小的都太大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 但笑着笑着—— 声音就变了。 变得沙哑了。 “七十年前咱们连铁钉都要进口——” “七十年后——” “咱们随手一炉就把人家几十年的垄断给灭了——” 他不笑了。 他低下了头。 攥了攥拳头。 “值了。” 声音很轻。 “什么都值了。” …… 赵刚没有笑。 他在想一件事。 最小的生产线。 十年。 一千吨。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华夏一年产钢十亿吨。 这一千吨在十亿吨里占多少? 百万分之一。 百万分之一。 华夏的钢铁产能庞大到百万分之一的产出就能满足全世界的一个细分行业。 而且还是十年的量。 赵刚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这不是“大”。 这是深渊。 你往里面看,看不到底。 难怪叫克苏鲁。 …… 第50章 吓疯东瀛!一年的钢铁产量,能把整个东京死死盖住! 光幕上,圆珠笔的故事讲完了。 橙黄色的文字还在—— 【十亿吨钢铁,到底有多少?】 【换一个说法让你们听懂。】 画面里—— 天幕没有展示任何工厂或数据。 而是展示了一张地图。 东瀛列岛的地图。 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弯弯曲曲的岛链。 光幕在地图上标注了东瀛的国土面积。 然后开始算账。 【十亿吨钢铁。】 【钢铁的密度大约是每立方米七点八吨。】 【十亿吨钢铁的总体积约一点三亿立方米。】 光幕在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非常直白的方式解释—— 【如果把这些钢铁全部铸成钢板——】 【一厘米厚的钢板。】 【一厘米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 【这个厚度的钢板,子弹打不穿。】 【一厘米厚的钢板——】 【可以铺满一万两千七百平方公里的面积。】 光幕在东瀛地图上做了一个标注—— 把一万两千七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用金色框了出来。 那片区域—— 恰好覆盖了东瀛首都及其周边的整个大都市群。 【翻译:华夏一年产的钢铁——】 【铸成一厘米厚的钢板——】 【能把东瀛最大的城市群从头到脚盖住。】 【一厘米厚。子弹打不穿的厚度。】 【盖得严严实实。】 【如果嫌一厘米不够震撼——】 【换个算法。】 【把十亿吨钢铁堆在一起。】 【不铺开。就堆。】 【堆成一个正方体。】 【边长五百米。】 停顿。 【一个纯钢做的、五百米长宽高的方块。】 【五百米——大约是一百六十层房子的高度。】 【纯钢。】 【实心的。】 【这是华夏一年的产量。】 【而且不是历史最高值。】 画面里—— 天幕用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对比方式。 一个五百米见方的金色立方体出现在画面中央。 旁边站着一个人。 做比例参照。 那个人在金色立方体面前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座山脚下。 看不见。 完全看不见。 …… 太行山。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 看着那个纯钢做的、五百米见方的巨大方块。 和方块脚下那个蚂蚁一样小的人影。 没有人说话。 因为说不出来。 语言不够用了。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赵刚的脸色从激动变成了麻木。 不是不震撼。 是太震撼了。 震撼到麻了。 一个年轻战士结巴了—— “五……五百米……纯钢……” “一年……就这么多……” “这……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数字吗???” 另一个老兵缓缓摇了摇头。 “怪不得叫克苏鲁。” “看不懂。” “真看不懂。” “不是我笨。” “是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脑子装不下。”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 “五百米?一个铁疙瘩?” “一年?” 年轻人使劲点头。 老农愣了半天。 然后嘟囔了一句—— “那得多少铁钉啊……” 年轻人差点没绷住。 “大爷,那个铁疙瘩都不是论铁钉了——” “那是论山了。” “半座山大的纯铁。” “一年。” 老农沉默了。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再也不用买洋钉了。” 他说得很平静。 但旁边的年轻人注意到—— 老农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那种上翘不是笑。 是一辈子被人欺负后终于扬眉吐气的样子。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所有的数据。 十亿吨钢铁。 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 最小的生产线一炉够全世界十年。 五百米的纯钢方块。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不是平静。 是空。 全空了。 之前他还能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但这些数据把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击碎了。 他的华夏连铁钉都造不出来。 北边那帮人的华夏,一年十亿吨钢铁。 这不是差距。 这是两个世界。 常凯申的手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没有骂人。 没有砸东西。 没有找理由安慰自己。 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坐着。 眼睛空空的。 侍从室主任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悲哀。 不是为自己悲哀。 是为校长悲哀。 也为自己悲哀。 也为这个连铁钉都要进口的华夏悲哀。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一厘米厚的钢板能盖住东瀛首都都市群”这段话的时候。 手开始发抖。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抖。 他此刻引以为傲的七百万吨钢铁—— 在华夏七十年后的十亿吨面前—— 是百分之零点零七。 不是零头。 是零头的零头。 而且华夏用来做对比的对象不是东瀛。 是全世界。 华夏是在跟全世界比。 东瀛已经不够资格成为对比对象了。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从脊椎蔓延到了四肢。 他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 是停止侵华。 立刻。 马上。 趁一切还来得及。 …… 白宫。 轮椅男人把所有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钢铁:华夏十亿,花旗国不到一亿。 发电量:华夏九万亿度,花旗国四万亿度。 工业门类:华夏全有,花旗国不全。 一条最小的生产线,供全世界十年。 一年的钢铁堆成五百米的纯钢方块。 轮椅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 轻到幕僚都没有听见。 “我们花了两百年建立的工业霸权——” “被一个七十年前连钉子都造不出来的国家超过了。” “不是追上了。” “是超过了。” “远远地超过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不再敲了。 “从今天起——” 他低声自语。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追赶者。” “是一个超越者。” “我们已经是被超越的那个了。”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所有的数据。 十亿吨。 全部工业门类。 全世界唯一。 他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他不意外。 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就是为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打地基。 每一颗子弹。 每一粒粮食。 每一场战斗。 都是地基上的一块砖。 他不需要天幕告诉他方向。 他早就知道了。 但天幕告诉他—— 这条路走到头—— 是一个五百米见方的纯钢方块。 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什么都能造的国家。 是一条最小的生产线就能供全世界十年。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51章 从全家轮穿一件破棉袄,到顿顿白米饭!一碗红烧肉的努力 光幕上,工业数据的余晖还没完全散去。 但天幕没有继续堆砌钢铁和发电量的数字。 而是转了个弯。 从冰冷的工业数据,转向了更温暖的东西。 或者说—— 更扎心的东西。 【工业克苏鲁的数据已经展示完毕。】 【但数据是冰冷的。】 【十亿吨钢铁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 【普通人不关心钢铁产量。】 【普通人关心的是——】 【今天能不能吃上饭。】 【今天能不能穿暖。】 【今天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亢奋变成了沉默。 吃饭。穿暖。孩子活下来。 这三件事—— 在1942年的太行山上—— 每一件都是奢望。 【衣食住行。】 【从吃不饱到吃不完。】 【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人是怎么活的。】 …… 画面暗了下去。 然后重新亮起。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景。 只是一间屋子。 一间华北农村最普通的土坯房。 昏暗。低矮。墙壁上全是裂缝。 屋子里一家五口。 父亲。母亲。三个孩子。 他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桌上—— 一碗稀粥。 黄色的。 稀得能看见碗底。 里面飘着几片红薯叶。 没有米。 或者说有米,但肉眼几乎数不到几粒。 五个人就着这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 父亲只喝了两口就把碗推给了孩子。 母亲一口没喝。 她说不饿。 但她的手在发抖。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1942年华夏——】 【人均粮食占有量:不到两百公斤/年。】 【其中大部分是粗粮——红薯、高粱、杂豆。】 【作为细粮的白米、白面,普通百姓一年吃不上几顿。】 停顿。 【肉?】 【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一年吃肉的次数——】 【平均不到三次。】 不到三次。 一年。 三次。 有的家庭一年一次都吃不上。 光幕继续—— 画面切了。 还是那间土坯房。 但这次展示的不是吃。 是穿。 画面里—— 那个母亲在补衣服。 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袄。 补丁叠着补丁。 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布料是什么颜色了。 而这件棉袄不是她自己的。 是一家人共用的。 白天谁出门谁穿。 晚上盖在最小的孩子身上当被子。 光幕底部的文字—— 【1942年华夏农村——】 【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谁出门谁穿,谁在家谁扛冻。】 【很多家庭只有一两件像样的衣服。】 【其余的都是补丁摞补丁。】 【有些家庭——】 【连补丁都没有。】 【因为布也是要钱买的。】 【买不起。】 画面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冬天。 他没有鞋。 光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 脚趾头冻得发紫。 但他在笑。 笑着跑。 因为他不知道别人有鞋。 他以为所有人都光脚。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是那种太懂了。 太熟悉了。 不需要天幕告诉他们。 因为他们就是那样过来的。 李云龙没有看画面。 他低着头。 因为那个画面里的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小时候也没有鞋。 也是冬天光着脚跑。 脚趾头冻裂了口子,往外渗血。 用草灰糊上。 过两天就好了。 然后再冻裂。 再糊。 循环往复。 一个冬天下来,脚上全是疤。 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这样。 直到现在—— 天幕把这些画面放到全世界的天空上—— 他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不是正常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过的。 原来有的地方的孩子有鞋穿。 有肉吃。 有细粮。 有不止一件的衣服。 李云龙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是愤怒。 是一种迟来的、酸涩的心疼。 心疼那个光着脚跑的自己。 心疼那个觉得“这很正常”的自己。 …… 院子里—— 不止李云龙。 很多战士都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都是那样过来的。 一个老兵低声说了一句—— “我十二岁才穿上第一双鞋。” “是参军以后发的。” “草鞋。” “但也比光脚强。” 另一个战士:“我家五个兄弟姐妹。一条棉裤。轮着穿。谁出门谁穿。” “在家就裹着稻草窝在炕上。” “出门上厕所都得等穿裤子的人回来把裤子换给你。” 没有人笑。 因为这不是笑话。 这是他们的童年。 …… 村口。 老农不需要看天幕。 天幕上演的就是他的日子。 他的棉袄上有十九个补丁。他数过。 他的老婆一年到头穿一件灰布褂子。洗了晾干接着穿。没有第二件。 他的大儿子去当兵之前。家里把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给了他。 那件衣服是他爹留下来的。 传了三代人。 老农蹲在地上,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什么呢。 这就是日子。 穷人的日子。 ……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天幕展示了更多的细节—— 【华夏农村——】 【冬天取暖靠什么?】 【有柴烧的——烧柴。】 【没柴的——烧牛粪。烧干草。】 【什么都没有的挤在一起。靠体温。】 【照明靠煤油灯。有的连煤油都没有。点松明子。】 【住的是土坯房。漏风。漏雨。每年都要修。】 【普通百姓一辈子出不了方圆二十里。】 每一条都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每一条都不达标。 【这就是1942年华夏普通人的生活。】 【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走不远。】 【一年吃不上三顿肉。】 【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冬天靠烧牛粪取暖。】 【一辈子走不出方圆二十里。】1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他们觉得这很正常。】 【因为他们不知道,人还可以活成别的样子。】 【以上是七十年前。】 【现在——看七十年后。】 画面切了。 不是土坯房了。 是一张餐桌。 一张普普通通的、华夏七十年后一个普通家庭的餐桌。 桌上摆着米饭。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一盘红烧肉。油亮油亮的。 一盘炒青菜。翠绿翠绿的。 一碗蛋花汤。 一碟咸菜。 一盘水果。苹果。橘子。 普普通通。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就是一顿最普通的家常饭。 但画面下方的文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日常晚餐。】 【不是年夜饭。不是过节。】 【就是普通的、每天都这样吃的一顿饭。】 每天都这样吃。 每天。 米饭。肉。青菜。汤。水果。 每天。 …… 第52章 一人喂饱十四亿张嘴!一天工资买50斤大米?老农三观震碎 太行山。 李云龙盯着那桌饭。 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红烧肉……” 他的声音发虚。 “每天都有红烧肉?” 赵刚看了他一眼。 “不一定是红烧肉。可能换别的。猪肉、鸡肉、鱼——” “都有?” “都有。” “每天?” “天幕说是每天。” 李云龙沉默了。 半晌—— “操。” 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 包含了一个一年吃不上三顿肉的人看到“每天有肉吃”时的全部感受。 震撼。羡慕。心酸。 和深入骨髓的期待。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没有停留在那桌饭菜上。 而是开始上数据了。 【七十年后华夏的食物消费数据——】 【人均粮食占有量:超过四百七十公斤/年。】 旁边是对比—— 【七十年前:不到两百公斤。七十年后:超过四百七十公斤。】 翻了一倍多。 而且—— 【七十年前的两百公斤里大部分是粗粮。】 【七十年后的四百七十公斤里包括精米、精面、各种副食、肉蛋奶。】 光幕继续列数据—— 【人均肉类消费:约六十公斤/年。】 旁边又是对比—— 【七十年前:一年吃不上三顿肉。】 【七十年后:人均六十公斤/年。平均每人每天三两肉。】 每天三两。每天。三两。 【人均鸡蛋消费:约二十公斤/年。约合每人每天一个鸡蛋。】 …… 太行山。 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 “一天一个鸡蛋?” “在我们村鸡蛋是给产妇吃的。” “坐月子的时候才舍得吃。” “一天一个??那以后的人坐月子得吃几个?”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一天一个鸡蛋。每天有肉吃。白米饭管够。 这日子—— 这是人过的日子。 真正的人过的日子。 …… 光幕上,食物的数据过后—— 开始展示穿。 【七十年后华夏——】 【纤维加工总量占全球一半以上。】 【全世界每两件衣服里就有一件是华夏造的。】 【七十年后的华夏普通人,平均每人每年购买新衣服约七至八件。】 【一个三口之家的衣柜里,常备衣物超过二三十件。】 二三十件。 1942年——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七十年后——二三十件衣服塞满衣柜。 然后是价格和工资换算—— 【七十年后华夏的物价——】 【一个普通工人月收入约三千到五千元。】 【一斤大米的价格约两到三元。】 【一斤猪肉约十五到二十元。】 光幕做了一个换算—— 【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约一百到一百七十元。】 【这笔钱可以买五十斤以上的大米。】 【或者七八斤猪肉。】 五十斤大米。一天的工资。五十斤。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 “五十斤米……够一个人吃一个月了。” “一天的工资,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粮食便宜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而工资高到了以前的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程度。”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了数据后。 沉默了很久。 “一天干活挣的钱能买五十斤米?白米?” 年轻人点头。 老农愣住了。 他一年到头拼死拼活种地,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刚够一家人活命。 “那……那以后的人还饿肚子不?” 年轻人摇了摇头。 “天幕上说……以后的人不但不饿肚子……还嫌自己吃太多了……想瘦。” 老农:“……”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想瘦?吃太多了想瘦?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 以后的人最大的烦恼居然是吃太饱了? “好日子啊……这是好日子啊……” 他的声音在发颤。 不是伤心。 是一辈子没吃饱过的人忽然知道以后的人可以天天吃饱吃好那种复杂到极致的感受。 光幕上,数据对比告一段落。 但天幕没有停。 它要回答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七十年后的华夏人能天天吃饱? 为什么粮食能便宜到“一天工资买五十斤米”? 光幕上,文字颜色变成了一种庄重的深绿色。 像是稻田的颜色。 标题浮现—— 【为什么华夏人能吃饱?】 【答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种出来的。】 【是一个人种出来的。】 画面切了。 一片稻田。 金黄色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 稻田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皮肤黝黑的老人。 穿着最朴素的衬衫。裤腿挽到膝盖。脚上沾着泥。 他弯着腰,在稻田里查看稻穗。 光幕标注—— 【杂交水稻之父。】 然后是数据—— 【在他的研究成果推广之前——华夏水稻亩产约三百公斤左右。】 【推广之后——华夏水稻亩产突破一千公斤。】 三百变一千。三倍多。同样的一亩地。三倍多的粮食。 光幕继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来需要三亩地才能喂饱的人,现在一亩地就够了。】 【十四亿张嘴他用毕生心血帮着喂饱了。】 画面里—— 老人还在稻田里弯着腰。 像是跟每一株稻穗说话。 光幕在他身旁加了一行字—— 【“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禾下乘凉梦,一个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 …… 太行山。 赵刚盯着那个在稻田里弯腰的老人。 声音微微发颤。 “一个人……用一辈子……让一亩地多产三倍的粮食……喂饱了十四亿人……” 他的眼眶湿了。 “这个人比任何将军都伟大。” “因为将军保卫的是国土。” “他保卫的是每一个人的肚子。” 李云龙看着那个在稻田里弯腰的瘦小老人。 看了很久。 “这种人……该给他立碑。立全天下最大的碑。” …… 光幕上,杂交水稻的画面消散了。 天幕继续展示—— 【除了粮食,七十年后的华夏在蔬菜、水果、肉类、水产等方面全部实现了大规模生产。】 快速闪过的画面,巨大的温室大棚。整齐的蔬菜。 光幕标注—— 【华夏蔬菜产量占全球百分之五十以上。】 【水果产量——全球第一。】 【猪肉产量——全球第一。占全球一半。】 【水产品产量——全球第一。连续多年占全球三分之一以上。】 每一个“全球第一”都像一记锤子。 锤在1942年的人心上。 锤得人又疼又爽。 …… 第53章 花旗国亮出毒牙,做局制造全球饥荒,矛头直指华夏! 光幕的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文字颜色忽然变了。 从深绿变成了一种带着寒意的铁灰色。 语气也变了。 从温暖变成了冰冷—— 【但——】 【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华夏人吃饱。】 这句话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心同时沉了一下。 【国际粮食贸易长期被四家巨头垄断。】 【它们控制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粮食交易。】 【它们来自花旗国和法兰西。】 光幕用了一个简称—— 【人们管它们叫——abcd四大粮商。】 【四家公司。控制了全球八成的粮食买卖。】 【它们说粮食涨价——粮食就得涨价。】 【它们说粮食降价——粮食就得降价。】 【无数国家的老百姓能不能吃上饭——由这四家公司决定。】 光幕加了一段背景—— 铁灰色的字—— 【花旗国前高官说过一句话——】 【“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人类。”】 【这不是比喻。这是花旗国的国家战略。】 ……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变了。 “粮食战争……比真枪实弹更可怕。” 李云龙皱眉。“什么意思?他们不让华夏人吃饭?” “不是不让你吃。是控制价格。让粮食变贵。贵到你吃不起。” “然后你就得听他们的话。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因为你不干就饿死。”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妈的!连饭都要卡我们?” …… 光幕上,天幕开始讲故事了。 不是虚构的。是真实发生的—— 【事件一。大豆之战。华夏的第一次惨败。】 【四大粮商盯上了华夏的大豆市场。】 【手段很简单——】 【第一步:散布消息说大豆要涨价。】 【第二步:花旗国官方配合发布“大豆减产”报告。】 【第三步:华夏的企业信以为真,大量高价抢购花旗国大豆。】 【第四步:大豆价格突然暴跌。华夏企业高价买进、低价卖出——血亏。】 光幕的文字变得越来越沉重—— 【结果——】 【华夏一千多家榨油企业破产。】 【超过八成被四大粮商低价收购。】 【从原料到加工到销售——整条产业链被外资控制。】 一千多家。破产。八成。被收购。 【这是华夏在粮食战场上的第一次惨败。输得很惨。教训很深。】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一千多家企业破产”的时候。 脸黑了。 “一千多家!被人阴了一千多家!” 赵刚的表情更加沉重。 “这不是阴。这是阳谋。利用信息差操控价格。你不懂规则,你就是待宰的羊。” …… 光幕上,大豆之战的画面消散了。 但故事没有结束。 天幕的文字颜色从铁灰变成了暗红—— 【大豆之战输了。但华夏没有认输。】 【因为大豆只是前菜。】 【四大粮商的真正目标——是华夏的主粮。小麦。玉米。】 【这两样东西要是被控制了,十四亿人的饭碗就端在别人手里了。】 画面切了。2006年。 光幕用数据展示了国际粮价的变化—— 【国际小麦价格:涨了三点四倍。】 【国际玉米价格:涨了三点二倍。】 【四大粮商故技重施——到处散布“减产”“缺粮”的消息。】 【全球恐慌。多个国家的百姓吃不上饭——饥饿人口暴增上亿。】 【四大粮商从中获取暴利。吃人血馒头。】 【然后——它们把目光转向了华夏。】 【想在华夏复制大豆之战的胜利。】 【控制十四亿人的饭碗。】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牙咬得咯咯响。 “粮食……粮食他们也敢动……” “让全世界上亿人挨饿——就为了赚钱?” “这他妈比鬼子还畜生!” 赵刚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天幕。 因为他知道—— 天幕说“华夏没有认输”。 这意味着—— 反击来了。 【这一次——华夏准备好了。】 【国家队下场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中央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简称:中储粮。】 【翻译:国家的粮仓。】 【专门负责存粮。放粮。稳定粮价。】 【当有人想让华夏人吃不起饭的时候,这个机构就会出手。】 画面切了。2006年到2008年。 四大粮商哄抬国际粮价。 华夏国内的小麦价格也开始上涨。从每吨一千四百元涨到了两千元。 玉米从每吨一千二百元涨到了一千八百元。 虽然比国际涨幅小得多。但也足以让市场恐慌。 然后中储粮出手了。 光幕用一种简洁有力的方式描述了这场战争—— 【中储粮的战术是平价抛售国家储备粮。】 【你涨多少,我就放多少。让市场上永远不缺粮。让价格永远涨不上去。】 四大粮商的反应—— 【四大粮商不服。它们选择了正面对抗。】 【你抛,我就收。你放多少,我买多少。】 【它们高价抢购中储粮抛出的储备粮——想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逼粮价继续涨。】 【它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它们不知道中储粮手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画面加速了,像战场上的攻防节奏越来越快—— 【中储粮开始加速抛售。】 【第一阶段——十天一次。】 【第二阶段——每周一次。】 【第三阶段——两天一次。】 【你敢买,我就敢放。你买多少,我放多少。源源不断。没有尽头。】 文字的节奏越来越快—— 【四大粮商开始慌了。】 【它们手里积压的粮食越来越多。】 【但中储粮的抛售依然没有停。】 【两天一次。两天一次。两天一次。】 【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四大粮商想知道中储粮到底还有多少?】 然后一行字浮现。金色的。巨大的。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中储粮高调宣布。手中储备粮一亿吨。】 一亿吨。 三个字。挂在天穹上。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光幕在这行字后面加了一句—— 带着那种说书人式的幽默—— 【至于实际有多少——】 【这是跟核弹头数量同一等级的国家机密。】 【别问。问就是——够。】 …… 第54章 国家队霸气出手:你敢买我就敢砸!无限弹药看傻四大粮商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一亿吨!” 他猛地一拍大腿。 “一亿吨储备粮!” “你敢买我就敢放!两天一次!两天一次!” “这他妈跟打仗一样,火力压制!无限弹药!” “你打多少我补多少!看谁先撑不住!” 赵刚也笑了。 但他的笑里带着更深层的理解—— “这不是火力压制。这是底气。” “你有一亿吨粮食,你就有底气。” “你的老百姓不会挨饿,你就有底气。” “你的底气不是来自导弹。是来自粮仓。” …… 光幕上,故事进入了高潮—— 文字加速了—— 【四大粮商撑不住了。】 【手中积压了大量高价购入的粮食。而中储粮的抛售还在继续。】 【粮价开始下跌。越跌越多。】 【四大粮商高价买进的粮食全部套牢。】 【最终——】 金色的大字—— 【爆仓。】 【全球粮价暴跌。】 【四大粮商亏损上千亿。】 上千亿。亏损。 四大粮商,垄断全球粮食近百年的巨头在中储粮面前爆仓了。 光幕继续—— 【粮价跌到谷底之后——】 【中储粮从“卖家”变成了“买家”。】 【趁低价大量购入粮食。补充储备。】 【用四大粮商的血养肥了自己的粮仓。】 【此战之后——】 【四大粮商再也没有敢做空华夏粮食市场。】 【再也没有。直到现在。】 …… 太行山。 院子里—— 先是安静。然后—— “好!!!” 李云龙一声暴喝。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拳砸在了空气里。 “打得好!!!干得漂亮!!!” “你敢动我们的粮食,老子就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沸腾了。 虽然他们不懂什么“做空”“爆仓”。 但他们听懂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有人想让华夏人吃不上饭。华夏人没让他成。 不但没让他成,还把他打得血本无归。 一个老兵红着眼眶说了一句—— “以后的人……真的不用饿肚子了……” “有人在替他们守着粮仓……一亿吨……一亿吨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 …… 村口。 老农听完了整个故事。 他不懂什么四大粮商。不懂什么做空爆仓。 但他懂一件事,有人想让华夏人吃不上饭。华夏没让他得逞。 “一亿吨粮食……” 老农蹲在地上,喃喃着。 “以前咱们怕别人不卖给咱们粮食……” “以后——别人怕我们不卖给他们粮食……” 他忽然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大儿啊……你要是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 “你拼了命打鬼子……打出来的就是这种日子……” “吃得饱穿得暖……一亿吨粮食守着……谁都欺负不了……” 老农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在笑。笑着哭。哭着笑。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粮食战争的故事。 表情平静。 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一根烟。捏碎了。烟丝洒了一地。 “粮食……” 他低声说。 “粮食是底线。守住了粮食就守住了一切。”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粮食战争的故事。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四大粮商——花旗国的。他的盟友。他的靠山。 而北边那帮人用一亿吨储备粮把他的“盟友”打得爆仓亏损上千亿。 常凯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花旗国不卖粮食给他了呢? 他有储备粮吗?他有一亿吨吗? 他连一百吨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一切都要靠买。 而北边那帮人。自己种粮。自己炼钢。自己造枪。自己建国。 还存了一亿吨粮食跟全世界最大的粮食集团对着干。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粮食战争。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四大粮商控制了全球八成的粮食交易。但在华夏面前爆仓了。 东瀛是一个岛国。粮食大量依赖进口。 如果花旗国的粮商能被华夏打败—— 那东瀛的粮食安全在华夏面前等于零。 他现在不只是怕华夏的导弹了。 他怕华夏的粮仓。 导弹是打你的。粮仓是饿你的。 两样都怕。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粮食战争的结局。 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很久。 他的“abcd”,花旗国的四大粮商被华夏打得亏损上千亿。 然后再也不敢碰华夏的粮食市场。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军事上——它的导弹覆盖全球。” “工业上——它是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 “粮食上——它有一亿吨储备粮,把我们的粮商打得落花流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国家没有称霸世界。” “它只是不让任何人骑在它头上。” “粮食不让你控制。领土不让你侵犯。外交不让你欺压。” “它不想统治谁。它只是不想再被统治。” “不想再人不如驴。” “不想再一件棉袄全家轮着穿。” “不想再一千多家企业被人一夜吞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种国家最可怕。” “因为它不贪。它只守。” “但它守得密不透风。” …… 第55章 一座大坝顶23个民国!后世狂发一千亿度电,李云龙看呆了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的颜色是蓝色。 深蓝色的、带着水波纹理的蓝色。 像是一片湖。或者一条河。 【继续盘点民生。】 【上一项说了吃和穿。】 【这一项说水和电。】 水和电。 李云龙一愣。 水不就是从井里打吗?从河里挑吗? 电……他们连电都没用过。 【让我们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用水用电是什么情况。】 画面切换。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北方的村庄。干旱。地面上全是龟裂的口子。 一个妇人挑着两只空桶,走在一条土路上。 路的尽头是一口井。井口围了一圈人。排着队。等打水。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1942年华夏北方无比缺水。】 【华夏的北方占了全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口和耕地——】 【但水资源只占全国的百分之二十不到。】 画面里—— 那个妇人终于排到了井口。她把桶放下去。摇了好一会儿。 桶拉上来是半桶浑浊的黄水。带着泥沙。 【很多北方地区一年中有好几个月井水枯竭。】 【家家户户要走几里路到河边挑水。】 【有些地方连河都干了。只能靠攒雨水过日子。】 画面切换。另一个村庄。 院子里有一口大缸。缸里是攒了半个月的雨水。 一家人就靠这口缸里的水吃喝洗涮。 缸底已经能看到了。 妇人用瓢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给孩子洗脸。 不是用水冲。是用一块布蘸了水擦。 擦完脸,那块布再放回缸里。 布上的脏水又回到了缸里。 因为水太珍贵了。脏了也不能倒掉。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北方缺水这事他们太知道了。 太行山上打水要走半个时辰的路。 有时候枯水期,泉眼出水像眼泪一样滴滴答答。接一桶水要等半天。 一个战士低声说:“我老家那边,洗衣服的水攒着喂猪。猪喝剩的浇地。一滴都不敢浪费。” 另一个:“我们那连猪都没有。人喝剩的直接浇菜。”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都是这样。 …… 然后是电。 光幕的画面更简单了。 一个漆黑的夜晚。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 光幕底部—— 【1942年华夏全国发电量约四十三亿度。】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区没有通电。】 【绝大多数华夏人一辈子没有见过电灯。】 【夜晚要么点煤油灯,要么点松明子,要么摸黑。】 画面里—— 一个农户的屋子。天完全黑了。屋里什么灯都没有。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看不见彼此的脸。只能听到说话声。 【对于1942年的华夏农村来说太阳落山就是一天的结束。】 【没有电灯。没有收音机。没有任何娱乐。天一黑就睡。因为什么都干不了。】 …… 李云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空。 太行山的夜就是这样。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已经习惯了。 但他忽然想到了天幕之前放过的画面。七十年后那个广场上的阅兵。灯火通明。亮得像白天。 那些灯,电灯把整个城市照得比太阳还亮。 而现在他连一盏煤油灯都舍不得多点。因为煤油也要钱。 …… 村口。 老农听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没有通电”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这辈子就没通过电。他不知道电是什么感觉。 他见过的最亮的光就是煤油灯。 “电……以后有电了吗?” 年轻人差点笑出来。 “大爷,上面之前不是说了么以后不但有电——以后华夏一年发九万亿度电。全世界第一。” 老农:“九万亿?” 他不知道“万亿”是多大。但他知道一定比他那盏煤油灯亮得多。 光幕上。 画面从漆黑变成了一片壮阔的蓝。 江水。浩浩荡荡的江水。从画面的一端奔涌到另一端。气势磅礴。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但解决了用水用电的问题。】 【而且用了一种让全世界都瞠目结舌的方式。】 【是一座震惊世界的水坝——三峡大坝。】 画面继续展现。 一个巨大的、横跨整条江面的灰白色建筑出现。 不。不能叫建筑。应该叫一座山。 一座人造的、横跨大江的、把整条长江拦腰截断的山。 光幕给了一个俯瞰镜头。从高空往下看。 大坝横亘在江面上。 上游是一片平静的、浩瀚无边的水库。水面如镜。一眼望不到头。 下游白浪翻滚。水雾冲天。 大坝泄洪时的画面,几十条白色的水柱同时从大坝上喷涌而出。 每一条水柱都有几十米高。轰鸣声震耳欲聋。水雾升腾到半空。形成了一道彩虹。 【三峡大坝。】 【坝长两千三百多米。】 李云龙下意识换算了一下——两千三百米……那是二十三个百米冲锋的距离。从这头跑到那头得跑断腿。 【坝高一百八十五米。】 天幕给了一个更直观的对比—— 【一百八十五米大约相当于把六十五个成年人头脚相连竖起来的高度。】 六十五个人叠在一起。从地面到坝顶。 太行山上的战士们仰头看天。想象六十五个人叠罗汉的高度。 然后集体沉默了。 这他妈是人造的? 光幕继续—— 【水库总库容——三百九十三亿立方米。】 天幕做了通俗翻译—— 【翻译:如果把这些水全部倒出来——够全华夏十四亿人每人分到二十八吨水。】 【每人二十八吨大约是一个人三十年的饮用水量。】 【一个水库存了全国人三十年的水。】 李云龙的嘴巴又张到了最大。 “三十年的水?一个水库?全国人三十年的水?” 赵刚的嗓子发干。“这不是水库。这是一片海。人造的海。” 【而三峡电站总装机容量两千两百五十万千瓦。世界最大水电站。】 【安装了三十四台巨型水轮发电机组。每一台七十万千瓦。】 【一台机组运转一小时发电七十万度。】 【七十万度电能做什么?够一个四十万人的县城用一整天。】 【一台机组。一小时。一个县城一天的电。】 【三十四台同时运转一天的最高发电量五亿多度。】 【够一个四十万人的城市用一整年。】 一天。一整年。一座大坝。一天的电够一个城市用一整年。 太行山上—— 一个年轻战士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一天……一年……一天发的电够用一年……那一年发的电够用……” 他算不下去了。因为数字太大了。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三峡电站年发电量约一千亿度。最高纪录一千一百一十八亿度。】 【累计发电超过一万七千亿度。】 【相当于节约标准煤五点五亿吨。】 一千亿度。一年。一座大坝。 赵刚闭上了眼睛。 1942年全华夏一年的发电量是四十三亿度。 三峡大坝一座一年一千亿度。 是1942年全国全年的二十三倍。 一座大坝顶二十三个1942年的华夏。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第56章 花园口决堤,127条百姓命换1个鬼子?天幕曝光无耻罪行 村口。 老农听到“一天的电够一个城市用一年”的时候。彻底懵了。 他不懂电。不懂度数。不懂发电机。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以后的人不用摸黑了。以后的人有灯。有亮。 太阳落山了还能看书、干活、说话。不用天一黑就睡觉了。 “有灯了……以后人人都有灯了……不用点松明子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一个在黑暗中活了一辈子的人听到“以后到处都是光”时的那种颤抖。 光幕上,三峡大坝的宏伟画面还在继续。 【三峡大坝是华夏最伟大的工程之一。但也是华夏最危险的工程之一。】 危险?所有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三峡水库——三百九十三亿立方米的水。被一座大坝拦着。】 【如果这座大坝出了问题——】 【如果大坝溃决,三百九十三亿立方米的水将在几个小时内倾泻而下。】 【长江中下游,从宜昌到上海。数千公里的沿岸城市、村庄、农田将全部被淹没。】 【受影响人口以亿计。】 【所以大坝的安全是比大坝本身更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出问题。一丝一毫都不能出。】 然后天幕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了。 【说到大坝安全,就不得不提一件事。】 【一件在过去华夏人正在亲身经历的事。】 正在经历?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光幕上,画面变了。黄河。浑浊的、奔腾的黄河。 然后一个地名浮现了。 铁锈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花园口。】 …… 太行山。 赵刚的瞳孔猛缩。“花园口?” 他知道花园口。 常凯申下令在花园口炸开了黄河大堤。“以水代兵”。用黄河水淹日军。 他知道这件事。但他不知道具体死了多少人。 因为消息被封锁了。国民政府对外宣称是“日军轰炸所致”。 但所有人心里清楚,是自己人炸的。 …… 【1938年6月9日。为阻止东瀛军队西进——】 【山城那位“运输大队长”下令——在花园口炸开黄河大堤。用黄河水淹东瀛军队。】 停顿。 【结果——】 一组数据蹦了出来。每一个数字都像一颗子弹—— 【淹没范围:豫、皖、苏三省四十四个县。】 【黄泛区面积:五万四千平方公里。】 五万四千平方公里,这是一个比许多欧洲国家还大的地盘。 【耕地被毁:近两千万亩。】 【民宅被冲毁:一百四十余万家。】 【流离失所:近四百万人。】 【死亡——八十九万人。】 八十九万。华夏人。 不是被东瀛人杀的。是被自己的政府淹死的。 光幕在这个数字旁边加了一行对比—— 【淹死的东瀛军人约七千人。】 八十九万对七千。 一百二十七个华夏人的命换一个东瀛人的命。 光幕又加了一行—— 【并且东瀛军队在花园口决堤四个月后还是攻占了武汉。】 四个月。只争取了四个月。 用八十九万条人命换了四个月。然后该丢的还是丢了。 光幕最后加了一句—— 引用了一位外国历史学家的评价—— 【一位英吉利历史学家在著作中写道——】 【“任何有人性的领袖都不会这样做。”】 …… 太行山。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的脸青得发紫。拳头在发抖。 “八十九万……自己的百姓……一百二十七条命换一条……然后武汉还是丢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刚。 “这他妈叫以水代兵?这叫拿自己的百姓当沙袋!” 赵刚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 作为知识分子他能理解“以水代兵”的军事逻辑。 但他无法接受八十九万条命只换了四个月和七千个敌人。 然后目标还是没有达成。 这不是军事决策。这是屠杀。对自己人的屠杀。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天幕上出现“花园口”三个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 但天幕不会停。 天幕把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数字清清楚楚地展示给了全世界。 八十九万。四十四个县。五万四千平方公里。一百四十万家民宅。 而且对外谎称是“东瀛轰炸所致”。 常凯申的脸惨白惨白的。他扶着桌子。腿在发软。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因为天幕上写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是真的。只不过得益于报纸的宣传,大部分人还只是认为是日军导致。 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常凯申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没有任何话能洗掉这八十九万条命。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花园口事件的数据时。表情很复杂。 八十九万华夏人死了。只淹死了七千东瀛军人。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对方用了八十九万条自己人的命来换他七千人。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天幕把这件事放在“三峡大坝安全”的背景下讲。 意思很明确—— 花园口是“水变成武器”的反面教材。 而三峡大坝是“水为人民服务”的正面典型。 七十年后的华夏—— 不会再有人敢炸自己的堤坝。 不会再有人拿百姓的命去换几个月的时间。 这种转变比任何武器都让矮小的男人感到不安。 因为一个不再伤害自己百姓的国家—— 它的百姓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它。 这种国家打不垮。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花园口事件的数据时。微微皱了皱眉。 八十九万人。为了争取四个月。 他是政治家。他能理解战争中的残酷决策。 但八十九比七千的交换比太离谱了。 任何有理性的军事领袖都不会认为这笔账划算。 除非—— 那个领袖不把自己的百姓当人。 轮椅男人想到了天幕之前盘点的“人权”章节。 “人不如驴。” “花园口。” 是同一个根源。 同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政权。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建了三峡大坝。 用水发电。用水灌溉。用水给百姓喝。 不是用水淹人。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改天换地”。 不是改了天和地。 是改了“对人的态度”。 …… 第57章 花几千块炸黄河淹人 VS 花几十年修长渠救人!南水北调 光幕上,花园口事件的画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峡大坝的画面重新出现。 【花园口是华夏水利史上最惨痛的教训。】 【所以七十年后的华夏在建造三峡大坝的时候。把安全放在了一切之上。】 光幕开始展示三峡大坝的安全设计—— 【三峡大坝采用混凝土重力坝设计。】 【什么叫“重力坝”?就是这座坝不靠任何支撑。纯粹靠自己的重量压在那里。】 【它有多重?整座大坝的混凝土总量,约两千八百万立方米。】 【如果用这些混凝土铺成一条一米宽一米厚的路,这条路可以绕地球赤道大半圈。】 【这么重的东西压在地面上。地震都摇不动它。】 李云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绕地球大半圈的混凝土压在那里。这还能塌? 光幕继续—— 【大坝设计可以抵御万年一遇的洪水。】 万年。不是百年。不是千年。是一万年。 【同时大坝还设计了多重泄洪设施。】 【即使上游来了超出设计标准的洪水。大坝也可以通过泄洪通道安全地把水放掉。不会溃坝。】 【花园口的悲剧永远不会在三峡重演。】 【因为三峡大坝不是某个人一拍脑袋建的。】 【它是几代工程师用几十年时间。一块混凝土一块混凝土堆出来的。】 【每一块混凝土都经过了计算。】 【每一条裂缝都有人监测。】 【每一滴渗水都有人记录。】 【这座大坝不只是一座坝。】 【它是华夏对八十九万亡魂的承诺——】 【再也不会让水变成杀人的武器。】 【再也不会让百姓为了“军事目的”去死。】 【水是用来发电的。灌溉的。饮用的。】 【不是用来淹人的。】 …… 太行山。 老农听到最后这段话的时候。跪在了地上。 不是给天幕跪。是给那八十九万死在花园口的人跪。 “都是庄稼人……都是种地的……八十九万……一夜之间水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跑都跑不掉……” 他趴在地上哭了。哭得浑身发颤。 旁边的年轻人红了眼眶。但年轻人说了一句—— “大爷……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三峡。三峡不是用来淹人的。是用来发电的。灌溉的。给人喝水的。再也不会有花园口了。” 老农趴在地上,哭声慢慢小了。然后他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不会了?” “不会了。” “真不会了?” “天幕说不会了。”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光幕上,三峡大坝的画面缓缓消散。 但盘点没有结束。新的标题浮现—— 【工程二,南水北调。】 【如果说三峡大坝是“驯服一条江”——】 【那南水北调就是“搬运河”。】 搬运河?所有人都愣了。河还能搬? 光幕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华夏的地图。 南方——水网密布。河流纵横。到处都是蓝色。 北方——大片的黄色和土色。干旱。缺水。 【自古以来华夏南方水多得发愁。年年发洪水。】 【华夏北方水少得要命。年年闹旱灾。】 【南方的水用不完。北方的水不够用。怎么办?】 【未来的华夏工程师们告诉你,这很简单。】 【我们把南方的水搬到北方去。】 【这就是南水北调工程。】 画面里。地图上出现了三条线。从南方延伸到北方。 像三条蓝色的血管。把南方的水输送到北方的大地上。 光幕标注—— 【东线工程:从长江下游引水北上。】 【中线工程:从汉江丹江口水库引水北上。】 【西线工程:从长江上游引水到黄河上游。】 三条线。横跨大半个华夏。总长度数千公里。 光幕给了一组数据—— 【南水北调工程总投资数千亿。】 【修建渠道、隧道、桥梁、水库跨越无数山川河流。】 【其中中线工程从丹江口到华夏首都全长一千四百多公里。】 【全程自流。不用水泵。纯靠地势落差。】 【一千四百公里水自己流过去。】 【工程师们算好了地势高低。让水从南方高的地方自己往北方低的地方流。】 【不费一度电。纯靠天地之力。】 【但为了让水能自己流一千四百公里。工人们挖了几十年。】 【挖通了无数座山。跨过了无数条河。】 【只为了让这条人造的“河”一路畅通。】 …… 太行山。 赵刚的眼睛亮了。 “一千四百公里……自流……不用任何动力……纯靠地势……” “这需要多精确的测量?一千四百公里的路线上,每一寸地面的高度都要算到。” “高了不行,水流不过去。低了不行,水会倒流。” “要让水自己走一千四百公里,每一米的坡度都必须精确。” 赵刚的声音带着敬畏。“这不是工程。这是改天换地。” 李云龙听不太懂什么“坡度”“自流”。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就是说以后北方的人也有水喝了?” 赵刚点头。“不是有水喝了。是南方的水直接送到北方去了。一千四百公里。从南到北。送过去的。”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然后吐出一个字“操。” 又是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所有的震撼。 一个国家为了让北方的人喝上水从南方修了一千四百公里的渠。 挖了几十年。花了几千亿。就为了让水能自己流到北方去。 这种事在他听来比神话还离谱。 …… 光幕继续展示了南水北调通水后的效果—— 【中线工程通水后——】 【华夏首都及沿线二十多个城市用上了来自南方的水。】 【超过一亿人直接受益。】 【北方许多地区的地下水位开始回升。】 【干涸了多年的河流重新有了水。】 【曾经黄沙漫天的地方开始长出绿草。】 画面里—— 一个北方的水龙头。拧开。 清亮的、干净的水哗哗地流出来。 【这水来自一千四百公里外的南方。】 …… 村口。 老农听到“把南方的水搬到北方”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家的井一年有三个月打不上水。 每到那三个月他就得走三里路去河边挑水。来回六里。挑两趟就是十二里。每天。三个月。 “以后……井不干了?” 年轻人想了想。“大爷,以后可能不用打井了。水龙头一拧就有水。” “啥是水龙头?” “就是……一个铁疙瘩,拧一下水就出来了。” “不用打?不用挑?” “不用。” “拧一下就有?” “拧一下就有。干净的。清亮的。” 老农呆了。呆了好久。然后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挑了一辈子水的手。满是老茧。指关节变形了。 肩膀上有两道深深的勒痕——是扁担磨出来的。挑了一辈子水。 以后的人不用挑了。拧一下就有。 老农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他的眼角湿了。 不是难过。是替以后的人高兴。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还沉浸在花园口被天幕曝光的惊恐中。 他现在看到南水北调工程的画面。 一千四百公里。自流。几十年建设。数千亿投资。一亿多人受益。 他想到了自己—— 他炸开花园口用了几天。花了几千块钱的赏金。 然后八十九万人死了。 而北边那帮人—— 花了几十年和几千亿—— 修了一条一千四百公里的渠—— 给北方送水。 一个是用水淹人。 一个是用水救人。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 第58章 人命只值一根草绳?!世界屋脊地狱,李云龙双眼血红 ! 光幕暗得很久。 久到太行山上有人以为天幕结束了。 但它没有。 它只是在酝酿。 【在继续盘点华夏下一部分民生之前——】 【有一个问题。】 【怎么判断一个国家是不是真的强大?】 【怎么判断一个国家是不是真的把人当人?】 【不是看它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多繁华。】 【不是看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多热闹。】 【而是看——】 【它最偏远的角落里——】 【那些最容易被遗忘的人——】 【过得怎么样。】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安安静静的。 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 但每一个字都重。 光幕继续—— 【未来的华夏是一个大家庭。】 【有着十四亿人。】 【散布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有繁华的沿海城市。】 【也有荒凉的西北戈壁。】 【有温暖的南方水乡。】 【也有冰封的东北雪原。】 【还有——】 【世界屋脊上的高原。】 【在乱世之中——】 【内地都朝不保夕。】 【那些远在边疆的同胞——】 【过的是什么日子?】 …… 太行山。 赵刚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边疆。 他知道华夏的边疆有多远。 东北已经沦陷了十一年。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开始。 三千多万东北同胞在东瀛铁蹄下挣扎。 西北军阀混战。 各路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 老百姓在夹缝中求生。 而更远的地方—— 那些高原上、雪山下、戈壁中的同胞—— 他们的日子赵刚不敢想。 …… 光幕上,画面开始了。 第一组—— 【东北。】 画面里—— 一片白雪皑皑的黑土地。 但不是宁静的雪景。 而是村庄在燃烧。 东瀛军旗插在废墟上。 一群衣衫褴褛的华夏人被绳子串成一串,低着头走在雪地里。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1931年九一八事变。】 【东北三省沦陷。】 【三千余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到1942年已经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里——】 【东北的粮食被掠夺。矿产被掠夺。劳动力被掠夺。】 【无数华夏人被强征为苦力。】 【在矿山里。在工厂里。在铁路上。】 【累死。病死。被打死。】 【尸体扔进万人坑。】 光幕没有展示万人坑的画面。 只用了一行字—— 【据不完全统计。东瀛侵占东北期间——】 【华夏劳工死亡人数以百万计。】 以百万计。 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命。 一百万条命。 甚至更多。 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没有人替他们讨公道。 因为他们是“亡国奴”。 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 太行山。 李云龙低着头。 他的独立团里有不少东北人。 九一八之后从东北跑出来的。 一路跑到了太行山。 跑了几千里。 只为了继续打鬼子。 “十一年了……” 他低声说。 “东北沦陷十一年了。” “三千多万人。” “十一年。”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不住的苦涩。 十一年够一个孩子从出生长到会打枪。 十一年够一代人从希望变成绝望。 …… 光幕上,东北的画面消散了。 第二组—— 【西北。】 画面切了。 戈壁。 黄沙漫天。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毛驴走在荒漠中。 背后是低矮的土坯房群落。 光幕底部的文字—— 【西北远离战争前线。】 【但不代表没有苦难。】 【军阀混战。匪患横行。苛捐杂税。】 【百姓在各路势力的夹缝中苟活。】 【今天这个军阀收税,明天那个军阀征粮。】 【前脚走了土匪,后脚来了兵。】 【兵和匪在老百姓眼里没什么区别。】 【因为他们都抢。】 画面里—— 一群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闯进一户人家。 翻箱倒柜。 把仅有的一袋粮食扛走了。 妇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 不敢哭。 因为哭了会被打。 光幕加了一行—— 【西北的百姓流传一句话——】 【“天高皇帝远,有兵就是王。”】 【谁有枪,谁就是爷。】 【老百姓连牲口都不如。】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天高皇帝远”这句话他们太熟悉了。 太行山本身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鬼子来了没人管。 土匪来了没人管。 什么都靠自己。 活下去靠自己。 打鬼子靠自己。 种粮食靠自己。 “山高”意味着—— 朝廷看不见你。 朝廷不在乎你。 你是不是人取决于你离权力中心有多远。 越远越不是人。 …… 光幕上,西北的画面消散了。 然后—— 第三组。 也是最重的一组。 【华夏的西南边疆——】 【世界屋脊。】 【雪域高原。】 【在这片被称为“离天最近的地方”——】 【生活着华夏最苦难的一群同胞。】 光幕上,画面缓缓浮现了。 雪山。 连绵不绝的雪山。 洁白的。 壮丽的。 像是神话中才有的场景。 但画面往下移。 从雪山下移到了山脚下的村庄。 村庄里不是“世外桃源”。 是另一种地狱。 【在华夏西南边疆的高原上——】 【直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 【实行的是一种延续了上千年的制度——】 【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 政教合一。 封建农奴制。 赵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农奴制”是什么。 他在燕京大学的历史课上学过。 那是欧洲中世纪的制度。 黑暗的。 野蛮的。 早已被文明世界抛弃的。 但他不知道—— 华夏自己的土地上—— 在二十世纪还有农奴制存在。 光幕继续—— 不急不缓地、像手术刀一样精确地剖开了这个制度的真面目—— 【高原上的社会——】 【由三股势力共同统治。】 【官家。贵族。寺庙上层僧侣。】 【后人称之为——“三大领主”。】 【他们占高原人口的百分之五。】 【却占有高原上全部的耕地。】 【全部的牧场。】 【全部的森林。】 【全部的山川河流。】 【以及大部分的牲畜。】 全部。 每一个“全部”后面都像一记锤子。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叫做“农奴”。】 【他们没有土地。没有牧场。没有财产。】 【甚至没有自己。】 【农奴不是人。】 【在法律上他们是领主的“财产”。】 【可以买卖。转让。赠送。抵债。交换。】 【像牲口一样。】 画面里—— 一份古老的文书。 光幕把文书上的关键内容翻译了出来—— 【高原上通行了几百年的法典——】 【把人分成三等九级。】 【上等上级的人命价等同于尸体等重的黄金。】 【下等下级的人命价等同于一根草绳。】 一根草绳。 一条人命只值一根草绳。 …… 第59章 剜目断手还要你感恩?你今生受苦是因为前世有罪? 太行山。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根草绳?” “一条人命就值一根草绳?” 李云龙的脸色铁青。 他以为“人不如驴”已经是最惨的了。 十万法币对一百三十五万。 但至少还值十万。 这里—— 一根草绳。 草绳。 连十万都没有。 连“不如驴”都不如。 是不如草。 赵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一根草绳……” “这不是‘人不如驴’了……” “这是‘人不如草’……” …… 村口。 老农听到“命价等于一根草绳”的时候。 呆住了。 他觉得自己够苦了。 他觉得“人不如驴”已经够惨了。 但现在—— 高原上的人—— 命还不如一根草绳。 “那……那些人……” 老农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不是人吗?” “他们也是华夏人啊……” “怎么能……一根草绳……”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他的命也不值钱。 但至少还值几斗粮。 比草绳强点。 可高原上那些人连几斗粮都不值。 一根草绳就够了。 …… 光幕上,数据和事实还在继续。 天幕不急不缓地、像翻开一本尘封的黑暗史书—— 【农奴没有人身自由。】 【被固定在领主的庄园里。不得离开。】 【逃跑——断足。鞭笞。】 【反抗——更严厉的惩罚。】 画面里没有展示具体的刑罚画面。 只用文字列出了一份清单—— 冰冷的、不带感情的—— 【高原上的刑罚——】 【剜目。割耳。断手。剁脚。抽筋。剥皮。投水。】 每一个词只有两个字。 但每一个词背后都是一个活人的惨叫。 光幕补充道—— 【不仅官府设有监狱和法庭。】 【大寺庙也有。】 【每个领主的庄园都可以私设监狱。】 【私设公堂。】 【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没有任何人替农奴说话。】 【因为农奴不是人。是“财产”。】 【你会替一头牛请律师吗?】 最后那句—— “你会替一头牛请律师吗”—— 不是天幕在开玩笑。 是在用最冷酷的方式说明一个事实—— 在那个制度下,农奴就是牲口。 甚至不如牲口。 因为牲口至少有使用价值。 农奴死了—— 再换一个就是了。 …… 光幕继续—— 展示了农奴的经济状况—— 【农奴一年的劳动中——】 【百分之七十以上要无偿为领主服差役。】 【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的时间才是自己的。】 【而这百分之三十种出来的粮食——】 【还要交租。交税。还债。】 【交完之后所剩无几。】 【甚至不够活命。】 光幕列出了一组具体数据—— 【仅官府征收的差税就超过两百种。】 两百种。 两百种税。 从出生到死亡。 每一步都要交钱。 光幕加了一行—— 【高原上流传着一句话——】 【“苛税像牛毛,从生缴到死。”】 【生下来要缴出生税。】 【死了还要缴死亡税。】 生要交税。 死也要交税。 活着的每一天都在交税。 交不起—— 借。 借了—— 还不起。 还不起—— 变成子孙债。 光幕展示了“子孙债”的概念—— 【农奴欠下的债务——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父亲还不起的债——儿子继续还。】 【儿子还不起的——孙子继续还。】 【世世代代。永远还不清。】 光幕引用了高原上流传的一首民谣—— 【“爷爷的爷爷欠下的债,】 【爸爸的爸爸没有还清,】 【到了儿子的儿子那辈,】 【连利息的利息也还不完。”】 一首歌谣。 唱的是绝望。 从出生那一刻起—— 你就背着祖辈的债。 你还没有做任何事—— 你就已经欠了别人一辈子。 你的一生——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还债。 还一辈子。 还不完。 然后传给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再还一辈子。 还是还不完。 子子孙孙。 无穷无尽。 …… 太行山。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震撼。 是窒息。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骂人。 但不知道骂谁。 骂那些领主?他们在几千里外的高原上。 骂这个制度?制度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 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堵得像有块石头压着。 “子孙债……” 他低声重复。 “还没出生就欠债了……” “一辈子都在还债……” “还不完就传给孩子……” “这他妈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赵刚摇了摇头。 “比坐牢惨。” “坐牢至少有刑期。” “这个没有刑期。” “从出生到死亡。” “从你到你的后代。” “永远。” …… 光幕上,经济剥削的内容讲完了。 但天幕没有停。 它还要展示更深层的东西。 比肉体的压迫更可怕的东西—— 精神控制。 文字浮现—— 颜色变成了一种阴冷的、带着某种沉重感的灰紫色—— 【以上是肉体的枷锁。】 【但比肉体枷锁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枷锁。】 【三大领主不仅剥削农奴的劳动——】 【还控制他们的思想。】 停顿。 【怎么控制?】 【用宗教。】 画面里—— 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巨大的。壮丽的。在雪山映衬下庄严肃穆。 寺庙的门口—— 跪着一排衣衫褴褛的农奴。 五体投地。 匍匐在尘土中。 光幕底部的文字—— 【三大领主告诉农奴——】 【你今生受苦——是因为你前世有罪。】 【你今生的苦难——是在赎前世的罪孽。】 【如果你今生乖乖忍受——】 【来世就能幸福。】 【如果你今生反抗——】 【来世会堕入更深的苦海。】 停顿。 【所以——不要反抗。】 【不要逃跑。】 【不要质疑。】 【忍。】 【忍一辈子。】 【等来世。】 光幕引用了一位外国记者的记录—— 【一位英吉利记者在访问高原后写道——】 【“毫无疑问,僧侣阶层采用了精神恐怖手段,以维持他们的影响,将政权控制在他们手中。”】 精神恐怖。 四个字。 不是刀枪的恐怖。 是让你从灵魂深处相信自己活该受苦。 让你不敢反抗。 不是因为怕被打。 而是因为你真心认为—— 自己就该这么活。 这比打你更可怕。 因为被打了你还会疼。 还会愤怒。 还会想着反抗。 但如果你从心底里相信“我活该”—— 你连愤怒都没有了。 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产生。 你会心甘情愿地跪着。 替压迫你的人念经。 替剥削你的人祈祷。 然后—— 感恩戴德。 光幕在这段话之后加了一行评论—— 冷冰冰的、像手术刀—— 【用暴力控制肉体——只能压服一时。】 【用恐惧控制精神——才能压服一世。】 【三大领主两样都用了。】 【肉体上——剜目断手、私设公堂。】 【精神上——宿命论、因果报应、来世轮回。】 【双重枷锁。】 【让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心甘情愿地为百分之五的人卖命。】 【而且——感恩。】 …… 第60章 连最偏远的同胞都不抛弃!为了一群底层农奴,甘愿付出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惨白。 他是读书人。 他太懂“精神控制”的可怕了。 枪炮只能杀人。 但思想控制能让人自己杀自己。 让人在被压迫的同时感恩戴德。 让人在被剥削的同时磕头谢恩。 这比任何武器都狠。 “老李。” “嗯。” “你知道为什么之前天幕先盘点了‘人权’再盘点‘民生’吗?” 李云龙摇了摇头。 “因为‘人权’是基础。” “如果一个人连‘我是人’这个概念都没有——” “你给他再多的粮食、再多的衣服——” “他也不会觉得那是自己应得的。” “他会觉得那是恩赐。” “他会跪着接。” “然后磕头谢恩。” 赵刚的声音越来越低。 “高原上的农奴不是不想反抗。” “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反抗。” “不知道自己有权利反抗。” “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活该。” “你的苦难是你自己的罪。” “你不配反抗。” “你只配忍受。” “这才是最大的悲剧。” “不是被压迫。” “是——不知道自己被压迫。” ……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着赵刚的话。 很多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太懂什么“精神控制”。 但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比枪炮更冰冷的东西。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这跟鬼子的‘共荣圈’有什么区别……” “鬼子也说‘大东亚共荣’——让咱们相信被统治是好事……” 赵刚看了他一眼。 “本质上没有区别。” “只是手段不同。” “鬼子用的是刺刀和谎言。” “高原上的领主用的是宗教和恐惧。” “但目的都一样——” “让被压迫的人觉得自己活该。” …… 光幕上,精神控制的内容讲完了。 【这就是华夏西南边疆——】 【在解放之前的真实面貌。】 【不是“世外桃源”。】 【不是“人间净土”。】 【是人间地狱。】 【百分之五的人过着奢靡的生活。】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像牲口一样活着。】 【人命不如草绳。】 【债务世代相传。】 【逃跑就断手断脚。】 【反抗就剜目抽筋。】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反抗。】 【因为有人告诉他们——这是命。】 停顿。 然后—— 光幕浮现了高原上农奴中间流传的话—— 一行行地蹦出来—— 像是从黑暗中传来的、微弱的、绝望的声音—— 【“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 【“能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脚印。”】 【“农奴身上三把刀——差多、租重、利钱高。”】 【“农奴面前三条路——逃荒、为奴和乞讨。”】 【“即使雪山变成酥油,也是被领主占有。”】 【“就是河水变成牛奶,我们也喝不上一口。”】 每一句话都是几百年苦难的浓缩。 每一句话背后都是无数人的血泪。 …… 太行山。 李云龙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幕。 天幕上,那些农奴的话还挂在天穹上。 “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身影,能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脚印。” 他念了一遍。 轻轻的。 像是在念一首挽歌。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战友们。 看了看远处村口方向。 看了看脚下这片被鬼子的炮弹犁过的土地。 他们也苦。 太行山上的日子也苦得要死。 啃树皮。喝雪水。 子弹不够。粮食不够。 天天跟鬼子拼命。 但至少—— 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他们知道自己有权利反抗。 他们知道自己是人。 而高原上那些农奴—— 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自己可以不跪着。 不知道自己可以站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人。 这才是最大的苦难。 不是身体的苦。 是—— 不知道苦可以结束。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但很重。 “以后……以后这些人也能站起来吧?” 赵刚看着天幕。 “天幕说了——七十年后的华夏,人人平等。” “每一个人都被当成人。” “不管你在内地还是在边疆。” “不管你在城市还是在高原。” “所有人都是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 “那就好。” “那就值。” “我们打鬼子不只是为了太行山。” “也是为了东北那三千万人。” “也是为了西北那些被军阀欺负的人。” “也是为了高原上那些连自己是人都不知道的人。” “都是华夏人。” “一个都不能丢。”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高原的故事。 他的目光深邃。 望着远方。 望着他看不见的、几千里外的雪山。 他知道那里有人在受苦。 他知道那里的制度比任何地方都黑暗。 他也知道—— 终有一天—— 那里的人也会站起来。 那里的人也将被解放。 像太行山上的战士一样。 像上海教养所里的女人一样。 像所有被压在最底层的人一样。 站起来。 成为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高原的画面。 表情平淡。 他对高原不感兴趣。 那里太远了。 太穷了。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战略价值。 他甚至不知道高原上有多少人。 也不关心。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对高原上的苦难毫无反应。 侍从室主任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校长会输的原因。 不是输在兵力上。 不是输在装备上。 是输在—— 他从来不在乎最底层的人。 从来不在乎最偏远的角落。 从来不在乎那些“没有战略价值”的同胞。 而北边那帮人在乎。 他们在乎每一个人。 不管你在太行山还是在高原。 不管你是战士还是农奴。 不管你值十万法币还是一根草绳。 他们都在乎。 也许这就是区别。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高原农奴制的画面时。 面无表情。 因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东瀛自己也有类似的制度。 只是没那么极端而已。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天幕把这些内容放在“华夏民生”的盘点里。 意味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解决了这个问题。 百万农奴被解放了。 高原上的人也站起来了。 一个连最偏远角落的人都不放弃的国家—— 这种国家的凝聚力—— 不是他大东瀛帝国能比的。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高原的故事。 微微皱了皱眉。 他不关心高原上的农奴。 他关心的是—— 华夏把这个故事放在“民生盘点”里的意义。 华夏在告诉全世界—— 我不只是让沿海城市富起来了。 我让每一个角落都好起来了。 包括最远的。 最穷的。 最难的。 最容易被遗忘的。 这种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态度比导弹更可怕。 因为导弹只能毁灭一个国家。 而这种态度能让一个国家永远不会被毁灭。 第61章 把人活生生拆了当材料? 108颗头骨穿成一串念珠! 光幕上,高原农奴制的总结还挂在天穹上。 但天幕没有停。 它还要继续。 往更深的地方挖。 往那些所有人都不愿意直视的黑暗里挖。 【以上是制度层面的压迫。】 【接下来是更具体的。】 【关于高原上某些宗教仪式——】 【和用来执行这些仪式的“法器”——】 【它们是什么做的。】 “法器”两个字被加了引号。 引号里的冷意比字本身还重。 …… 太行山。 赵刚的眉头微微一皱。 法器? 宗教仪式用的法器? 那不就是木鱼、铜磬、经幡之类的东西? 有什么好讲的? 但他注意到了天幕的语气。 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揭开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之前的铺垫—— 让他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光幕继续—— 画面出现了。 第一件“法器”。 一个碗。 不大。 能捧在手心里。 看上去像是某种金属镶嵌的工艺品。 碗身有精美的花纹。 鎏金的边。 但—— 碗的底部。 碗的形状。 不对。 不是普通的碗。 那个弧度—— 光幕把画面放大了。 给了一个侧面的特写。 然后标注了一行字——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这个碗叫做“嘎巴拉碗”。】 【它的材质是人的头盖骨。】 人的头盖骨。 做的碗。 一个人的头。 被取下头盖骨。 倒过来。 镶上金银。 做成了碗。 …… 太行山。 院子里有人“嘶”了一声。 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云龙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人……人的头骨?” “做碗?” 赵刚的脸色发白。 他没有说话。 因为光幕还在继续。 第二件“法器”。 一个鼓。 双面的。 不大。 手持的那种。 光幕给了标注—— 【这种鼓叫做“人皮鼓”。】 【鼓身由两个头盖骨相背接合。】 【鼓面蒙的是人皮。】 画面里—— 那面鼓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看不出什么。 但当你知道它是用人的头骨和人的皮肤做的时候—— 它就不是鼓了。 它是—— 一个人。 一个曾经活着的、会笑会哭会说话的人。 被拆成了零件。 做成了一面鼓。 光幕继续—— 没有停。 一件接一件—— 【第三件——“冈凌”。】 【一种号角。】 【材质是人的腿骨。】 一个人的小腿骨。 被掏空了。 打磨了。 做成了吹奏的号角。 用来“招魂”。 【第四件——人骨念珠。】 【每一颗珠子由一个人的眉心骨或头顶骨制成。】 【一百零八颗为一串。】 【也就是说一串念珠需要一百零八具头骨。】 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个人的头。 才能串成一挂念珠。 挂在某个高僧的脖子上。 用来念经。 【第五件——人骨袈裟。】 光幕在这里做了一个补充—— 【据记载,某寺庙曾出土一件由四百多块眉心骨制成的袈裟。】 四百多块。 四百多个人的眉心骨。 拼成了一件袈裟。 一件衣服。 一件用四百多个人的骨头做成的衣服。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了。 一声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弱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头骨做的碗。 人皮蒙的鼓。 腿骨做的号角。 一百零八个头骨串成的念珠。 四百多块骨头拼成的袈裟。 李云龙张了张嘴。 想骂人。 但骂不出来。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能骂的范围。 他是军人。 他见过死人。 见过尸横遍野。 见过断手断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把人拆了做成东西。 把人的骨头当材料。 把人的皮当布。 把人的头当碗。 这不是杀人。 杀人至少还把人当成一个“需要杀掉的对象”。 这是把人当成了矿。 当成了木头。 当成了布匹。 当成了原材料。 比杀人更冷血。 因为杀人至少还有恨。 还有目的。 还有感情。 这个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在“取材”。 就像木匠锯一棵树一样平静。 …… 光幕上,法器的展示告一段落。 天幕做了一段补充说明—— 语气尽量客观。 不偏不倚—— 【补充说明——】 【密宗方面声称。制作这些法器的人骨,来自修行有成的高僧的遗体。】 【是高僧自愿的。是“放弃执著、得到解脱”的象征。】 停顿。 【但——】 【根据民主改革时期的实际调查记录——】 【仅在高原首府的一个佛堂里——】 【从19**年到19**年春——】 【为了念经作法——】 【就向一个管事头人索要过——】 【完整人头——二十七个。】 【头盖骨——六个。】 【人腿骨——四根。】 【完整人皮——一张。】 【人的尸体——一具。】 【人的肠子——十四捆。】 【人肉——八块。】 【人血——九瓶。】 一个佛堂。 不到两年。 这不是几百年前的事。 就在十几年前。 就在如今。 …… 太行山。 院子里一个年轻战士蹲在地上。 低着头。 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他跑到墙角干呕了两下。 吐不出东西。 因为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 另一个老兵的脸白得像纸。 “十四捆肠子……” “九瓶血……” “二十七个人头……” “一个佛堂……不到两年……” 他的声音在发颤。 “这是佛堂?” “这是屠宰场。” 赵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抖。 微微的、控制不住的抖。 他是知识分子。 他读过很多书。 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残酷的事。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 在华夏自己的土地上。 在二十世纪。 还有人用人的头骨做碗。 用人的皮做鼓。 用人的肠子做“法事”。 而且不是某个疯子干的。 是一种制度。 一种延续了几百年的、被“宗教”包装过的制度。 有理论支撑。 有仪轨规范。 有“高僧”主持。 有“信众”支持。 系统化的。 规范化的。 制度化的—— 把人拆了做法器。 赵刚闭上了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 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冷。 极冷的。 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压到了冰点以下。 “老李。” “嗯。” “之前天幕说高原上的人‘不知道自己被压迫’——” “现在我明白了。” “他们不只是不知道。” “他们——” 赵刚的声音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他们被连骨头都用完了。” “活着的时候被用。” “死了还要被用。” “连死了都不放过你。” “连你的骨头都要拿去做碗、做鼓、做念珠。” “这不是压迫。” “这是连灵魂都不让你安息。”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后。 没有干呕。 没有发抖。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像是石化了。 很久很久之后。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是人干的事……” ………… 第62章 九死一生的远征!抛弃了安稳,只为让千里外的同胞站起来 【这样的黑暗——】 【在高原上持续了几百上千年。】 【农奴们出生、劳作、被剥削、被惩罚、死去。】 【他们的骨头被做成法器。他们的皮被蒙成鼓。】 【然后他们的孩子继续出生、劳作、被剥削、被惩罚、死去。】 【循环往复。】 【没有尽头。】 【因为没有人来救他们。】 【直到有一天。】 【有一群人来了。】 【他们翻越了世界上最高的山脉。】 【穿越了最险峻的河谷。】 【从几千里外的内地走到了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 【高原上的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但后来,高原上的人给了他们一个名字。】 【金珠玛米。】 【菩萨兵。】 然后—— 光幕的画面忽然切走了。 不再是高原。 不再是雪山。 而是—— 画面切到了一间屋子。 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 桌上铺着地图。 墙上挂着华夏全图。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 在讨论。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新华夏成立后。】 【领导层注意到了西南边疆高原上的情况。】 【他们知道那里有百万同胞还生活在农奴制下。】 【他们知道那里的人命不如草绳。】 【他们知道那里的人用人骨做碗、用人皮做鼓。】 【他们决定解放这片土地。】 【但——】 【这个决定的代价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光幕开始列举困难—— 一条一条地蹦出来—— 像是在给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列清单—— 【困难一:地形。】 【高原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 【全是高山、峡谷、冰川、雪原。】 【没有公路。没有铁路。没有任何现代交通设施。】 【部队进去只能靠两条腿走。】 【困难二:气候。】 【高原严寒缺氧。】 【内地的人到了那里头疼、呕吐、呼吸困难。】 【连本地人都经常生病。】 【更何况从未上过高原的内地士兵。】 【困难三:补给。】 【高原上物资极度匮乏。】 【部队进去之后吃什么?穿什么?弹药从哪来?】 【而且领导人下了一道命令——】 【“进军高原——不吃地方。”】 不吃地方。 四个字。 意思是部队进去之后,不能拿当地百姓一粒粮食。 所有的吃穿用度自己带。自己背。自己想办法。 因为当地的百姓本身就已经被领主剥削得只剩骨头了。 再从他们嘴里抢粮,那和领主有什么区别? 【困难四:距离。】 【从内地到高原腹地几千里路。】 【全是崇山峻岭。】 【走一趟要几个月。】 【以上是困难。】 【以下是现实——】 【解放这片土地对于一个刚刚建国、百废待兴的新华夏来说——】 【在军事上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 【在经济上几乎没有任何回报。】 【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能获得的利益。】 【换句话说——】 【从“划算不划算”的角度看——】 【这是一笔赔本买卖。】 【但祖国没有抛弃这些同胞。】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李云龙看着那行字。 “祖国没有抛弃这些同胞。” 十个字。 他念了一遍。 又念了一遍。 然后——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刚站在旁边。 他的眼眶是红的。 “赔本买卖……” 他低声说。 “但他们还是去了。” “因为那些人是我们的同胞。” “不管他们在哪里。” “不管救他们要付出多大代价。” “他们是华夏人。” “华夏人不丢下自己人。”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开始讲述进军的过程了。 不是宏大的叙事。 是一个一个的细节。 一个一个的人。 一个一个的牺牲。 【新华夏将进军高原的任务交给了第十八军。】 画面里—— 一个中年军人。面容坚毅。 他站在一张地图前。 盯着地图上那片巨大的空白区域——高原。 他刚刚接到命令。 光幕加了一段背景—— 【在接到命令之前——】 【十八军原本要去的是富饶的川南地区。】 【山清水秀。鱼米之乡。】 【很多官兵已经打算好了,在那里安家。娶妻。生孩子。过安稳日子。】 【然后一道命令。】 【目的地从川南变成了高原。】 【从鱼米之乡变成了世界屋脊。】 【从安稳的生活变成了九死一生的远征。】 光幕如实记录了部队最初的反应—— 【命令下达后——部队思想波动很大。】 【有人说“山高路远,天气寒冷,语言不通”。】 【有人担心“去了就回不来了”。】 【甚至有个别干部不愿意去。】 这是真实的。 不是每个人一开始都是英雄。 英雄是后来才成为英雄的。 但天幕接着说了一件事—— 让所有的犹豫都变得微不足道—— 【十八军在乐山举行进军高原誓师大会。】 【军长带着全军将士宣誓——】 【“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要坚决完成进藏任务。”】 画面里—— 誓师大会的主席台上。 那位军长站在最前面。 他的旁边—— 站着一个小女孩。 三岁左右。 她也跟着大人们一起鼓掌。一起举拳头。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爸爸要带她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个小女孩是这位军长的女儿。】 【名字叫“小难”。】 【就在大军即将出征之际——】 【小难因肺炎——】 【抢救无效——】 【病逝了。】 三岁。 病逝。 在部队出发之前。 光幕加了一行—— 【小难成为了进军高原的第一个牺牲者。】 第一个牺牲者。 不是倒在战场上。 不是倒在高原上。 是倒在出发之前。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高原的第一座雪山。 光幕继续—— 【第二天。】 【这位军长出现在了战士们面前。】 【一如往日。】 【没有人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眼眶是红的。】 …… 太行山。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李云龙低下了头。 他是军人。他知道牺牲是什么。 “三岁……” 他的声音很轻。 “出发前一天……” “他妈的……” 他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不是骂敌人。 是骂老天。 骂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在一个父亲上战场之前先带走他的女儿。 赵刚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睛。 眼角有东西在闪。 …… 第63章 词穷的最高赞美!他们不信神,却把这支军队喊作菩萨兵 光幕上,进军的画面继续了。 一幕一幕。 像是一帧一帧的电影—— 【部队从乐山出发。向西。向高原。】 【没有公路。战士们自己修。】 【一边走一边修。一边修一边走。】 画面里—— 一群穿灰绿色军装的年轻人。 在悬崖边上挥着铁锹。 脚下是万丈深渊。 头顶是冰雪覆盖的山峰。 他们的嘴唇是紫色的——因为缺氧。 脸是黑红色的——因为高原紫外线。 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 但他们没有停。 光幕继续—— 【为了解决补给问题,“不吃地方”的命令必须执行——】 【部队从内蒙、宁夏、青海购买了两万多峰骆驼。】 【组成运输队。向高原运送粮食物资。】 【两万多峰骆驼——】 【死伤过半。】 两万多峰骆驼。死了一半还多。 不是被敌人打死的。 是被高原的严寒、缺氧、和险峻的山路走死的。 连骆驼都扛不住的路。 人——要怎么走? 光幕继续—— 【部队到达高原之后——】 【执行了极为严格的纪律。】 【当地百姓一开始并不信任他们。】 【被领主煽动的百姓——朝解放军扔石头。吐口水。扛膀子。】 【而解放军的回应是——】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八个字。 不是口号。 是真的做到了。 有人朝你扔石头——你不还手。 有人朝你脸上吐口水——你不还口。 你知道他们被骗了。 你知道他们不了解你。 你知道他们害怕你。 但你不跟他们计较。 因为你是来救他们的。 不是来欺负他们的。 光幕继续—— 【部队到达高原后为了不增加当地百姓的负担——】 【自己开荒种地。】 【半个多月时间在荒地上开垦了两千三百多亩农田。】 【自己种粮。自己种菜。】 【当地百姓成群结队来看——】 【惊奇地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军队!”】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军队。” 这句话—— 不是报纸上的宣传。 是一个被压迫了几百年的民族—— 第一次见到“不抢东西的兵”时说出的话。 他们见过的所有“兵”——都是来抢的。 抢粮食。抢牲口。抢人。 这是第一次—— 来了一群兵不但不抢—— 还自己种地。 还把自己带的粮食分给当地人。 还不拿一针一线。 他们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 他们的词汇库里没有合适的词。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终于,不断地推进下,那一天。】 【中央政府宣布——】 【西藏解放,废除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度。】 【那天,百万农奴站起来了。】 画面里—— 一个广场。不大。很简陋。但挤满了人。 衣衫褴褛的人。黝黑的脸。弓着的腰。 ——这些是昨天还在跪着的人。 他们今天站着了。 一个瘦弱的老人。抖着手。举起来了。 歪歪扭扭的。不太标准。 但举起来了。 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有人问他们“你们选谁”。 而不是告诉他们“你们跪下”。 光幕标注—— 【高原上第一个村庄,三百零二名农奴第一次举起双手。】 【选出了他们自己的代表。】 【随后他们第一次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第一次种自己的粮食。】 【第一次吃自己种出来的饱饭。】 【那些人骨做的法器再也不会有新的了。】 【那些人皮蒙的鼓再也不会敲响了。】 …… 【这些站起来的人——】 【给了那群从几千里外翻山越岭来解救他们的军人——】 【一个名字。】 【一个很矛盾的名字。】 【矛盾在哪?】 【矛盾在这些人已经不再信仰那套压了他们几百年的宗教了。】 【他们知道了“前世”“来世”“因果报应”都是领主用来骗他们的。】 【他们不信了。再也不信了。】 【那些佛像。那些经文。那些所谓的“菩萨”。】 【在他们眼里只剩下用人骨做的碗和用人皮蒙的鼓。】 【他们对“菩萨”这个词应该是厌恶的。】 【应该是恐惧的。】 【应该是再也不想提起的。】 【但是——】 【当他们想要感谢那些军人的时候——】 【他们翻遍了自己知道的所有词汇——】 【发现找不到一个够好的。】 【前来解放他们的军人带来了唯物主义的思想。】 【但因为他们没念过书。】 【他们一辈子没有受过教育,无法理解唯物主义是什么。】 【他们的词汇库里,最好的、最尊贵的、最神圣的词都来自那套他们已经不再信仰的宗教。】 【于是他们做了一件矛盾而动人的事。】 【他们用自己知道的、来自宗教的、最好的词——】 【去赞美那些把他们从宗教压迫中解救出来的人。】 【金珠玛米。】 【“金珠”在古老的高原语言里指的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玛米”意思是兵。】 【“金珠玛米”——菩萨兵。】 …… 太行山。 赵刚听到“金珠玛米”的解释后。愣住了。 菩萨是佛教里的神。是他们曾经跪拜的对象。是压迫他们的工具。 但是—— 当他们终于站起来之后—— 当他们不再跪拜任何神之后—— 他们把“菩萨”这个他们知道的最好的词—— 给了解放军。 不是因为他们还信佛。 是因为他们不会别的词了。 他们太苦了。苦了几百年。 几百年里唯一听到过的“好词”就是宗教里的那些。 “菩萨”。“佛祖”。“大慈大悲”。 他们不会说“伟大”。不会说“崇高”。 他们只会说菩萨。 于是—— 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最好的词给了那些把他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人。 不是迷信。 是一个文盲能说出的最高赞美。 一个跪了一辈子的人能给出的最大敬意。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能找到的最温暖的词。 赵刚的眼眶红了。 “老李。”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我们的兵在那些受苦最深的人眼里比神还好。” “那些人跪了一辈子的神。压了他们几百年。用他们的骨头做碗,用他们的皮做鼓。” “而我们的兵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扶他们站起来。” “他们不信神了。但他们信解放军。” “因为神从来没救过他们。解放军救了。” …… 第64章 顶红顶红的太阳!最笨拙的词汇,喊出了最震碎灵魂的感恩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它播放了一段话。 不是天幕自己说的。 是高原上的人说的。 那些刚刚站起来的人。那些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人”的人。 他们的声音通过天幕,传遍了1942年的全世界—— 暖金色的字。一字一字地蹦出来。像是有人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那首经典诗,但审核给gank了,不过审,想看的自己网上搜吧。】 …… 一段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 每一个字都简单到了极致。 “顶红顶红”——这是不会写诗的人能想到的最高级的红。 “顶高顶高”——这是不会用成语的人能说出的最高级的高。 他们不会说伟大。所以说“顶高顶高”。 他们不会说光辉。所以说“顶红顶红”。 他们用了自己会的所有的词。用了最笨拙的、最朴素的、最不加修饰的方式表达了人类最深的感恩。 不是感恩神。是感恩人。 感恩那些翻过千山万水来解救他们的人。 那些女儿刚刚病逝就踏上征途的人。 那些两万峰骆驼死了一半也不停下脚步的人。 那些被扔石头、吐口水也不还手的人。 那些自己开荒种地、不拿百姓一粒粮食的人。 菩萨兵。金珠玛米。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着头。有人仰着头。有人红了眼。有人在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年轻战士低声念了一遍。声音在颤。 “就越过了千山万水……来解救人们的大苦大难……” 他抬起头看天。那段话还挂在天穹上。金色的字。在1942年的天空上。闪闪发光。 “我们……我们未来应该就是那些吧。” “我们就是要翻过千山万水的人。” “以后我们要去解救的不只是太行山的人。” “还有高原上的人。所有的人。” 李云龙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在想一件事—— 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杀了无数鬼子。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在几千里外的高原上。有人会把他的战友叫做“菩萨”。 是因为他们把别人也当成了人。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让人想哭。 …… 村口。 老农听到那首歌谣后。慢慢站起来。 “……不是神。是人。” “是给你饭吃、给你衣穿、扶你站起来的人。”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这辈子……也想见见菩萨兵。” 旁边的年轻人轻声说—— “大爷,您见过了。太行山上那些穿灰军装的。啃树皮打鬼子的。给老乡挑水种地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他们就是。” 老农愣了。然后——笑了。笑得满脸都是泪。 “是啊……是啊……他们就是……就在咱们身边……”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全部的内容。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支军队进入高原之后自己开荒种地。不拿百姓一粒粮。被人扔石头也不还手。 他想到了自己的军队。 他的军队到了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征粮。 百姓交不出粮——打。 百姓反抗——杀。 而北边那帮人的军队—— 到了一个地方自己种粮。把自己的粮分给百姓。被打不还手。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军队。 一种是“替我打仗”的工具。 一种是“替百姓活着”的人。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最后那首歌谣。 …来解救人们的大苦大难……” 他闭上了眼睛。 他想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一个让被解放的人用来称呼的军队——” “这个国家永远不会被打败。” “因为它的敌人是不公。” “而不是任何一个国家。” “你不能打败一个跟不公作战的国家。” “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站在它那边。” ………… 光幕上,高原解放的画面还在余晖中荡漾。 但天幕没有停。 因为解放—— 只是第一步。 人站起来了。 但他们站起来之后—— 还是困在世界屋脊上。 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没有路。 一条路都没有。 【解放了。】 【人站起来了。】 【但——路呢?】 【高原上没有一条公路。】 【没有一寸现代道路。】 【从拉萨到内地——】 【走一个来回——要半年到一年。】 【全靠人背畜驮。翻山越岭。】 【几千年来一直如此。】 画面里—— 一条蜿蜒在悬崖绝壁上的小路。 不能叫路。 只能叫——人踩出来的痕迹。 一侧是峭壁。 另一侧是万丈深渊。 一头牦牛驮着货物,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 蹄子每踩一步都在打滑。 光幕底部—— 【没有路就意味着物资进不去。】 【粮食进不去。药品进不去。衣服进不去。】 【高原上的同胞虽然站起来了——】 【但他们依然是一座孤岛。】 【一座被雪山封锁的、与世隔绝的孤岛。】 【怎么办?】 一行字浮现。 简单的。坚定的—— 【修路。】 …… 太行山。 李云龙微微皱了皱眉。 修路? 在那种地方修路? 全是高山。全是悬崖。全是冰川。 海拔四五千米。 连呼吸都困难。 怎么修?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不是用什么高科技。 不是用什么先进设备。 是—— 【康藏公路破土动工。】 【同年6月。青藏公路动工。】 【十一万藏汉军民组成筑路大军。】 【他们的工具是铁锤。钢钎。铁锹。镐头。】 【没有机械。只有极少量的炸药。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 【就靠两只手。】 【在悬崖上凿。在冰川上挖。在绝壁上一寸一寸地推进。】 画面里—— 一群穿灰绿色军装的年轻人。 挂在悬崖半腰上。 用绳子吊着。 一个人扶着钢钎。另一个人挥舞铁锤。 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头顶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每一锤下去石屑飞溅。 人在晃。 绳子在晃。 风在吹。 但他们没有停。 光幕标注了一段当地百姓的话—— 【当地百姓说:“那是牦牛也爬不上去的皮康崖——除非是神才能在那里修出公路。”】 【战士们说:“我们不是神仙,是凡人。但我们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 他们在牦牛都上不去的悬崖上修出了公路。 不是神。 是人。 是一群从内地来的、之前连高原都没上过的凡人。 …… 第65章 一公里一条命!三千英魂铺就雪域天路,硬靠双手砸出奇迹 然后—— 光幕开始展示代价了。 冰冷的。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蹦出来—— 【翻越大山——十四座。包括六千多米的雀儿山。】 【横跨大河——怒江、金沙江、大渡河、拉萨河。】 【穿越断裂带——八条。】 【挖填土石——三千多万立方米。】 【架设桥梁——四百余座。】 【历时——五年。】 【牺牲——三千余名军民。】 三千多人。 死在了修路的过程中。 【平均每推进一公里就有一个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最险峻的二郎山路段——每公里牺牲七人。】 【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 比李云龙手下最年轻的战士还小。 有的刚打完解放战争。 九死一生地活了下来。 迎来了新华夏。 然后倒在了修路的工地上。 没有等到路修通的那一天。 光幕讲了一个人的故事—— 【在雀儿山工地上。一个叫张福林的战士,只有二十五岁,被巨石砸中。】 【他倒在血泊里。】 【对前来抢救的医生说——】 【“我伤得很重,恐怕不行了。别给我打针了。为国家省一针吧。”】 为国家省一针。 他要死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他想到的不是自己。 是“别浪费药”。 “为国家省一针。”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只有风。 太行山上的风。 呜呜地吹过。 像是在替那三千多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哭。 李云龙低着头。 半天没说话。 “为国家省一针……”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沙哑。 “这他妈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眼眶红了。 他是李云龙。 他可以骂天骂地骂鬼子。 但他骂不出一个二十五岁的、临死前还在替国家省针药的年轻人。 赵刚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但他的手在发抖。 …… 【修筑青藏公路的总指挥——一位将军。】 【他在自己用的铁锹把上刻了五个字——】 一行字浮现—— 【“——之墓(为过审)。”】 【他告诉身边的人:“如果我死在了这条路上——这就是我的墓碑。”】 一把铁锹。 刻着自己的名字。 后面加了“之墓”。 他做好了死在路上的准备。 他没有死。 他活着看到了公路通车。 但他把那把铁锹—— 那把刻着“——之墓”的铁锹—— 保留了一辈子。 因为那上面刻的不只是他的名字。 还有三千多个没能等到通车的人的名字。 虽然铁锹上没有写。 但他记得。 …… 光幕上,画面加速了。 两条公路—— 康藏公路和青藏公路—— 同一天—— 全线通车。 画面里—— 一辆卡车。 从内地出发。 穿越了十四座大山。横跨了无数条河流。 在三千多名年轻人用血铺成的路上—— 驶入了拉萨。 高原上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汽车。 他们站在路边。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铁怪物”轰隆隆地从远方驶来。 然后他们笑了。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他们不再是孤岛了。 粮食可以运进来了。 药品可以运进来了。 衣服可以运进来了。 外面的世界终于和这片被遗忘了几千年的土地连在了一起。 【这两条公路结束了高原几千年不通公路的历史。】 【高原上的人给它们起了两个名字——】 【“幸福的金桥”。】 【“吉祥的彩虹”。】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幸福的金桥”四个字的时候。 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多条命。 二十三岁的平均年龄。 每公里一个人。 铁锹上刻着“之墓”的将军。 临死前说“为国家省一针”的战士。 换来的—— 是一座“幸福的金桥”。 “值吗?” 他自问了一句。 然后自己回答了—— “值。” “因为那些人站起来了。” “因为那些人不再是孤岛了。” “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用他们的骨头做碗了。” “值。” 光幕上,进藏公路的画面缓缓消散。 画面切了。 切到了一座建筑。 一座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建筑。 巨大的。 壮丽的。 红白相间。 依山而建。 层层叠叠。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像是一座从山体里生长出来的城堡。 金色的屋顶在高原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光幕底部浮现出名字—— 【布达拉宫。】 画面给了一个全景。 从远处看—— 布达拉宫矗立在红山之上。 海拔三千七百米。 白色的宫墙。红色的殿堂。金色的屋顶。 气势磅礴。 美轮美奂。 光幕开始介绍—— 【布达拉宫——建于公元七世纪。】 【后在十七世纪由五世达赖重建。】 【耗资白银二百一十三万两。】 【每天施工者多达七千七百余人。】 【历时近五十年。】 【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 【也是高原政教合一统治的中心。】 画面展示了宫殿内部—— 金碧辉煌的大殿。 镶满珠宝的灵塔。 无数的佛像、唐卡、经文。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光幕在展示这些奢华的同时—— 加了一行冷冰冰的注释—— 【这座宫殿的每一块砖、每一两银子——】 【都来自对百分之九十五农奴的剥削。】 【那些金碧辉煌的灵塔——】 【每一座都耗费了无数农奴一辈子的血汗。】 【那些镶满珠宝的佛像——】 【每一颗珠宝背后都是一个还不完的“子孙债”。】 【这座宫殿越华丽——】 【意味着农奴们越痛苦。】 这段话挂在布达拉宫辉煌的画面旁边。 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一边是金碧辉煌。 一边是“命价一根草绳”。 一边是珠宝满堂。 一边是人骨做的碗。 …… 太行山。 赵刚看着布达拉宫的画面。 沉默了。 他是读书人。他能欣赏建筑之美。 但他同时看到了美的背后—— 是几百年的血。 是百万农奴的骨。 “好看。” 他轻声说。 “但代价太大了。” “这不是艺术。” “这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奢侈。” …… 第66章 三十七米纪念碑剑指布达拉宫!一座丰碑镇压几百年黑暗 光幕继续—— 【解放之后布达拉宫没有被拆除。】 【原因有二。】 【一——它是历史的证据。】 【让后世的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些农奴是怎么活的。那些领主是怎么过的。】 【差距有多大。压迫有多深。】 【这座宫殿本身就是最好的控诉。】 【二——它有文化和建筑上的价值。】 【作为人类建筑史上的杰作它值得被保存。】 【但保存的意义不是为了歌颂。】 【是为了铭记。】 【铭记那些用血汗建造了它、却从未走进过它的人。】 这段话很平静。 但李云龙听懂了。 不拆不是因为还尊敬它。 是因为留着它能让所有人记住—— 曾经有一群人活在地狱里。 而地狱的对面就是天堂。 天堂是用地狱里的人的血建的。 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 然后—— 光幕的画面往下移了。 从布达拉宫的山顶—— 往下。 越过红山。 越过北京中路。 来到了布达拉宫正对面的广场。 广场上有一座纪念碑。 高大的。 灰白色的。 造型像珠穆朗玛峰。 直刺天空。 光幕标注—— 【西藏和平解放纪念碑。】 【高三十七米。】 【坐落在布达拉宫正对面。】 【与布达拉宫相距三百五十米。】 【正对。】 画面给了一个特殊的角度—— 从纪念碑的方向看向布达拉宫。 纪念碑在前。 布达拉宫在后。 纪念碑的尖顶像一柄剑。 直直地指向天空。 而它的方向正对着布达拉宫。 正对着那座曾经关押了百万农奴灵魂的宫殿。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没有任何文字。 没有任何解说。 就是这个角度。 一座碑。 一座宫。 面对面。 沉默地对峙。 【这座碑纪念的是那些为解放这片土地而牺牲的军民。】 【修路的三千多人。进军的将士。建设高原的工人。】 【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 【或者没有刻在碑上。】 【但都刻在了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这座碑立在布达拉宫的正对面。】 【像一柄剑。】 【直直地插入大地。】 【它朝着布达拉宫。】 【朝着那个曾经压迫了百万农奴的权力中心。】 【它在说——】 【我们来过。】 【我们翻过了千山万水。】 【我们修了路。建了桥。】 【我们让这里的人站起来了。】 【我们有无数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这条路上。】 【我们不走了。】 【我们就在这里。】 【就在你对面。】 【永远。】 【如果有人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重新跪下——】 【想让农奴制重新回来——】 【想让人骨重新变成碗——】 【想让人皮重新蒙成鼓——】 【那就先问问这座碑。】 【问问碑下埋着的那些人。】 【问问那些年轻人。】 【问问那个临死前说“为国家省一针”的同志。】 【问问那个在铁锹上刻着自己墓碑的将军。】 【他们答不答应。】 …… 太行山。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 看着那座碑。 和碑对面的宫殿。 一座碑。 一座宫。 碑是新的。宫是旧的。 碑是为人民立的。宫是压迫人民的。 碑朝着宫。 像一柄剑。 永远插在那里。 永远不拔出来。 李云龙看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好。” “就该立在那。” “让那些用人骨做碗的畜生看看——” “菩萨兵来了。” “来了就不走了。” 赵刚站在旁边。 他看着那座碑。 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一座碑。三十七米高。” “不算高。” “但它比布达拉宫还重。” “因为布达拉宫是用银子堆的。” “这座碑是用命堆的。” “每一条都是二十来岁的。” “每一条都是从几千里外翻山越岭来的。” “每一条都值得被记住。”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全部的内容。 他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蹲在地上。 看着天。 天幕已经暗了。 但他还在看。 像是在看那座碑。 在看碑上那些名字。 在看碑后面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在看宫殿下面那些曾经跪着的人—— 现在站起来了。 “好啊……” 他喃喃着。 “都站起来了……” “路也修通了……” “碑也立上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用骨头做碗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跪着了……”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在笑。 跟上次一样。 笑着哭。 哭着笑。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每公里牺牲一人”的时候。 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条路的代价。 他也知道—— 这条路必须修。 不是为了军事。 不是为了经济。 是为了那些同胞。 是为了让他们不再是孤岛。 是为了让粮食、药品、衣服能送到世界上最高的地方。 这么多条命换一条路。 值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不需要回答。 因为路已经修通了。 碑已经立上了。 人已经站起来了。 这就是答案。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布达拉宫对面的纪念碑时。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 他也修过路。 他也建过碑。 但他的路——是为了运兵。 他的碑——是为了自己。 而那帮人的路——是为了给老百姓送粮。 那帮人的碑——是为了纪念修路牺牲的普通人。 两种路。 两种碑。 两种国。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看了。 因为每看一秒—— 都是在看自己为什么会输。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每公里牺牲一人”的数据时。 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理解。 他完全不理解。 为什么要为一个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地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三千多条命。 修一条路。 给谁修的? 给一群从来没有见过汽车的农奴修的。 这在他的认知里完全不合理。 完全不划算。 完全——不可思议。 但也许—— 这就是他和那个国家最大的区别。 他算账。 那个国家不算账。 至少—— 不拿人命算账。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那座纪念碑正对布达拉宫的画面时。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很重—— “这座碑不只是对布达拉宫说的。” “它是对全世界说的。” “它在说——” “我们来了。” “我们不走了。” “谁也别想让这里的人再跪下。”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国家——” “你可以不喜欢它。” “但你必须尊敬它。” “因为它为自己的人民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第65章 十万大军挺进沙漠!十存一的死磕,后代在跟老天爷干仗! 光幕上,布达拉宫和纪念碑的画面消散了。 天穹归于沉寂。 但只是片刻。 然后光幕再次亮起。 画面浮现—— 不是城市。不是农田。不是河流。 是——沙漠。 无边无际的沙漠。 黄沙从画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看不到尽头。 连一棵草都没有。 连一滴水都没有。 只有沙丘。 一座连着一座。 像是凝固的海浪。 永远不会消退的海浪。 风一吹沙子扬起来。 遮天蔽日。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继续盘点华夏的民生。】 【之前说了高原。】 【现在说另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华夏的西北。】 【沙漠。】 【华夏的北方有大片大片的沙漠和沙地。】 【其中有一片叫做毛乌素。】 【四万两千多平方公里。】 【横跨三个省区。】 光幕展示了一段简短的历史—— 【一千多年前——毛乌素还是水草丰美的原野。】 【但经过上千年的战乱、过度放牧、过度开垦——】 【草原消失了。森林消失了。水源枯竭了。】 【留下的只有沙。】 【越来越多的沙。】 【到今日流沙已经越过了长城。】 【以每年一百米的速度向南推进。】 【吞噬着村庄。吞噬着农田。吞噬着一切。】 光幕引用了当时的一句民谣—— 【“山高尽秃头,滩地无树林。黄沙滚滚流,十耕九不收。”】 画面里—— 一座村庄。 或者说半座村庄。 因为另一半已经被沙子埋了。 沙丘漫过了院墙。 从后墙翻进了院子。 有的房子只露出屋顶。 其余全部被沙子吞没。 人们站在沙丘上看着自己的家一点一点消失在黄沙之下。 光幕加了一行—— 【当时有专家预测——】 【不出二十年——四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将被黄沙彻底吞没。】 【那里的所有人都得搬走。】 【否则就被沙子活埋。】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皱了皱眉。 他是山区长大的人。他见过穷山恶水。 但他没见过沙漠。 “这玩意儿……能治?” 他的语气里带着本能的怀疑。 沙漠那是老天爷造的东西。 人能治沙漠?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天幕不会无缘无故展示一片沙漠。 如果它展示了—— 就意味着有人治了。 光幕继续—— 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 文字颜色从黄色变成了暗绿色。 一种像是初春嫩芽的颜色—— 【立国之后——华夏的人开始治沙了。】 【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治。】 【因为从来没有人做过这件事。】 【人类历史上——】 【只有把绿洲变成沙漠的。】 【从来没有把沙漠变回绿洲的。】 没有先例。 没有经验。 没有技术。 只有一片四万多平方公里的沙海。 和一群不信邪的人。 光幕开始讲述治沙的过程—— 不是一个人的故事。 是几代人的故事。 【第一代——五六十年代。】 【数十万人挺进沙海。】 【没有技术。没有设备。只有铁锹和双手。】 【他们在沙地上试着种树。】 【种了死。死了再种。】 【一年种十次。活一棵就算赚了。】 画面里—— 一群人蹲在沙地上。 手里拿着树苗。 小小的、纤细的树苗。 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他们把树苗插进沙里。 浇一瓢珍贵的水。 然后—— 风来了。 沙子把树苗埋了。 他们挖出来。重新栽。 风又来了。 又埋了。 又挖。又栽。 一天之内,同一棵树苗可能被埋三次、挖三次、栽三次。 有人崩溃了。 “种什么种!种一万棵活不了一棵!” 但有人没崩溃。 “活不了一棵就种两万棵。总有一棵能活。” 光幕加了一行数据—— 【五六十年代的植树成活率不到百分之十。】 【十棵里活一棵。】 【但就是这一棵是希望。】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十棵活一棵”的时候。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十棵活一棵……” 他是军人。他懂概率。 百分之十的成活率—— 意味着你要种十倍的量才能达到目标。 要绿化四万平方公里—— 得种相当于四十万平方公里的树。 “这他妈比打仗还难。” 他低声说。 “打仗至少能看到敌人。” “治沙,敌人是风。是天。是整个老天爷。” “你打不死它。你只能耗。” 赵刚点了点头。 “愚公移山。” “移的不是山。” “是沙。” …… 光幕继续—— 【第二代——七八十年代。】 【前一代人的经验被总结出来了。】 【他们发明了一种独特的治沙方法——“麦草方格”。】 画面里—— 一群人在沙漠里。 他们不是在种树。 而是在扎草。 把干枯的麦草一束一束地插进沙子里。 排成一个一个的方格。 像棋盘一样。 整整齐齐地铺在沙面上。 光幕解释—— 【麦草方格看起来简单。但原理精妙。】 【草扎进沙子里把流动的沙固定住。】 【风吹不动了。沙不跑了。】 【然后在方格里种草、种灌木。】 【草活了,根扎进沙里沙就更不动了。】 【一层一层。一年一年。】 【流沙被“绑”住了。】 这种方法后来被全世界学去了。 成为了人类治沙史上最经典的技术之一。 华夏人发明的。 用最简单的材料——干草。 解决了最复杂的问题——流沙。 …… 光幕继续—— 【第三代——八九十年代到现在。】 【技术越来越成熟。投入越来越大。】 【国家启动了“三北防护林”工程——】 【在华夏的北方——】 【从东到西——】 【建造一条绿色的长城。】 【绵延数千公里。】 【用树和草挡住沙漠的南侵。】 然后天幕开始讲个人的故事了。 一个女人的故事。 【1985年。】 【一个叫殷玉珍的女人嫁到了毛乌素沙漠的腹地。】 【她的新房是一个半掩在沙子里的地窨子。】 【随时可能被沙子吞没。】 画面里—— 荒凉的沙漠。 一个小小的、低矮的、用土和草搭成的洞穴。 半截埋在沙里。 这就是新房。 这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起点。 第66章 老天爷用一千年毁灭,华夏用七十年逆转! 光幕继续—— 【殷玉珍说了一句话——】 一行字浮现。 朴素到了极点—— 【“这辈子宁肯种树治沙累死,也不能让风沙给欺负死。”】 然后—— 【从1985年开始——】 【她和丈夫两个人——】 【在沙漠里种树。】 【一棵一棵地种。】 【一年一年地种。】 【种了死。死了种。】 【风沙埋了再挖。挖了再栽。】 【寒来暑往。日复一日。】 【三十多年。】 停顿。 然后一组数据浮现。 【三十多年后——】 【殷玉珍和丈夫把六万多亩荒沙——】 【变成了生态庄园。】 六万多亩。 两个人。 三十多年。 六万多亩——相当于四十多平方公里。 两个普通人用三十年的时间在沙漠里种出了四十多平方公里的绿洲。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然后—— 一个老兵低声说了一句—— “两个人……三十年……六万亩……” “这是愚公。” “真正的愚公。” “不是传说里的。” “是活的。” “比传说里的还狠。” “愚公移山好歹有子子孙孙。” “她只有自己和丈夫两个人。”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个在沙地上弯腰种树的女人。 风沙刮过她的脸。 她的脸是黑红色的。 粗糙的。 满是裂口的。 但她在笑。 因为又有一棵活了。 …… 光幕继续—— 不止殷玉珍。 天幕快速闪过了更多的人。更多的故事—— 【右玉县——绿化率从百分之零点三到百分之五十六。】 【被专家列为“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 【但右玉人不信。七十年里一棵树一棵树地种。种出了奇迹。】 【库布其沙漠植被覆盖率从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十三。】 【三分之一的沙漠被绿化。】 【白芨滩。一位治沙人用几十年时间——】 【造林六十万亩控制流沙近百万亩。】 【在沙漠边缘筑起了一道东西长四十七公里、南北宽三十八公里的绿色屏障。】 每一个数字背后—— 都是几代人的汗水。 几十年的坚持。 无数次的“种了死、死了种”。 光幕做了一个总结—— 把毛乌素的变化浓缩成了两组对比—— 【毛乌素地区森林覆盖率:百分之零点九。】 【流沙以每年一百米的速度向南推进。】 【专家预测二十年内将被彻底吞没。】 然后—— 【七十年后——】 【森林覆盖率:百分之三十三。】 【沙化土地治理率:百分之九十三以上。】 【八百六十万亩流动沙地基本被固定。】 【新辟农田一百六十万亩。】 【黄河年输沙量减少四亿吨。】 【华夏的绿色版图——向北推进了超过四百公里。】 四百公里。 绿色向北推进了四百公里。 不是沙漠在吞噬绿洲。 是绿洲在反攻沙漠。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历史用一千年把森林变成了沙漠。】 【华夏人用七十年把沙漠变回了绿洲。】 一千年和七十年。 大自然用了一千年做的事—— 人用七十年逆转了。 不是靠神。 不是靠机器。 是靠一棵一棵地种。 一代一代地传。 种了死。死了种。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 然后天幕展示了一组对比画面。 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角度。 上面一张黑白照片。 立国之时。 满眼黄沙。 一棵树都没有。 天地之间只有沙。 下面一张彩色照片。 七十年后。 同一个地方。 绿色铺满了整个画面。 树木、灌丛、草地层层叠叠。 如果不标注—— 没有人能认出这是同一个地方。 两张照片并排挂在天穹上。 一黄一绿。 一死一活。 一片绝望。一片希望。 中间隔了七十年。 和几代人的一辈子。 …… 太行山。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 看着那两张照片。 黄和绿。 死和活。 李云龙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了头。 看了看太行山上的土地。 这里也贫瘠。 这里也缺水。 这里也难种东西。 但比沙漠好多了。 至少还有土。 还有石头。 还有偶尔的溪流。 他忽然觉得—— 如果七十年后的人能把沙漠变成绿洲—— 那太行山上种出庄稼有什么难的? “赵刚。” “嗯。” “以后打完鬼子——” “咱们也种树。” “在太行山上种。” 赵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打完鬼子种树。” “把太行山种满。” 李云龙也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 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期待的笑。 “七十年够不够?” “应该够。” “那就干。” …… 村口。 老农听到“六万亩荒沙变绿洲”的时候。 呆了。 六万亩。 两个人。 三十年。 他想到了自己。 他种了一辈子地。 一共种了不到二十亩。 还种不好。 十年有九年歉收。 但那个女人在沙漠里种了六万亩。 “她……她比我能种。” 老农喃喃着。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治沙的画面。 他已经不想评论了。 因为每一次评论都是在揭自己的伤疤。 他只是闭着眼睛。 想着一件事—— 那个女人。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嫁到了沙漠里。 没有抱怨。没有逃跑。 “宁肯种树累死,也不让风沙欺负死。” 三十年。六万亩。 而他手握几百万大军。 掌控全国资源。 却丢了一个又一个省。 一个农村妇女能把沙漠变成绿洲。 他却在未来把整片国家变成了一个小岛。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气的。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全部的画面。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说—— “总统先生,这个国家——” “在七十年后——” “把沙漠变成了绿洲。” “把最高的山脉通了公路。” “把最偏远的农奴解放了。” “把最底层的妓女变成了工人。” “把最穷的角落通了水和电。”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们不愿意做的。” “因为不划算。” 轮椅男人沉默了。 第67章 七十年没打仗,华夏的魂还在吗?!天皇的卑劣期盼 光幕再次动了。 但这一次—— 没有金色的大标题。 没有预告。 没有画面。 只有一行字。 灰白色的。 小小的。 像是自言自语。 【有一个问题。】 【一直没有问。】 【但必须问。】 停顿。 长长的停顿。 然后—— 文字变大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像是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 【七十年的和平。】 【七十年的富裕。】 【七十年没有打过仗。】 【当年那些用命拼出来的东西——】 【还在吗?】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 他听懂了。 天幕在问什么。 当年那些用命拼出来的东西—— 不是导弹。 不是钢铁。 不是航母。 是精神。 是那股子不怕死的劲。 是那种一个班只有一支枪还敢往上冲的血性。 是那种冻成冰雕也不后退一步的骨头。 七十年了。 和平了。 富裕了。 每天有肉吃了。 嫌步枪弱了。 那—— 还有人愿意拿命去拼吗? 还有人记得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 还是说—— 都忘了? 李云龙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忽然有一种不安。 一种很深的、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不安。 他怕。 不是怕敌人。 是怕—— 后人忘了。 忘了今天的苦。 忘了今天的血。 忘了为什么要拼命。 然后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变成了常凯申那种样子。 嘴上喊着口号,骨子里全是烂的。 …… 赵刚的表情也凝重了。 他比李云龙想得更深。 历史上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打天下的那一代拼死拼活。 坐天下的下一代骄奢淫逸。 再下一代—— 连为什么坐在这个位子上都不知道了。 然后就散了。 蒙古帝国是这样。 每一个王朝都是这样。 “老李。” “嗯。” “你说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会不会……” 赵刚没有说完。 但李云龙听懂了。 会不会变成一支只会吃饭不会打仗的军队。 会不会变成一群穿着军装的官老爷。 会不会变成—— 常凯申的那种军队。 李云龙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他只能看着天幕。 等天幕告诉他。 …… 村口。 老农也听懂了。 虽然他不识字。 但“还在吗”这三个字他听得懂。 “年轻人。” 他拉了拉旁边的小伙子。 “天上在问啥?” 年轻人解释了一下。 老农沉默了。 然后嘟囔了一句—— “富了就忘本……” “这种事见多了……” “地主家的小少爷就是这样。” “老地主当年也是苦过来的。” “可小少爷生下来就是绫罗绸缎。” “哪还记得他爹当年吃过啥苦。” 老农叹了口气。 “以后的人……也会忘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深的担忧。 不是担忧国家大事。 是担忧—— 他大儿子的命会不会白丢。 如果后人忘了。 那大儿子的血就白流了。 那三千五百万人的命就白丢了。 老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还在吗”这三个字的时候。 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是的。 他在笑。 在幸灾乐祸。 天幕终于问到了他最想听的问题。 七十年的和平和富裕—— 足以腐蚀任何一支军队。 足以瓦解任何一种精神。 他太清楚了。 他的革命军当年北伐的时候也是有精神的。 也是能打的。 后来呢? 后来就烂了。 从上到下。 将军们忙着捞钱。 军官们忙着跑关系。 士兵们不知道为什么打仗。 常凯申心想—— 七十年。 够了。 足够把任何一支铁军变成一堆废铁。 北边那帮人的后代—— 未必比我的好到哪里去。 侍从室主任注意到校长的嘴角在翘。 心里“咯噔”了一下。 校长又开始精神胜利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时。 眼睛亮了一瞬。 和平是最好的腐蚀剂。 他太懂了。 大东瀛帝国的武士道精神也是在几百年的和平中逐渐消磨的。 德川幕府两百多年太平—— 武士们从杀人的机器变成了写俳句的文人。 如果华夏也走了同样的路—— 七十年后的那支可怕军队—— 也许只是一个空架子。 矮小的男人微微前倾了身体。 他在等天幕的答案。 …… 白宫。 轮椅男人也在等。 他比任何人都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战略家。 他知道一个国家的硬实力可以用数据衡量。 钢铁产量。军舰数量。导弹射程。 但一个国家的软实力—— 精神、意志、凝聚力—— 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却决定了硬实力到底能发挥出几成。 冰雕连之所以可怕。 不是因为他们有好武器。 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冻死也不后退”的精神。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失去了这种精神—— 那些导弹和航母就只是摆设。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低声对幕僚说。 “回答了这个问题,才能判断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可怕。” …… 光幕上,文字继续了。 还是那种灰白色。 但语气变了。 变得沉重了。 【七十年。】 【足以让一个国家从废墟变成巨人。】 【也足以让一代人忘记上一代人的牺牲。】 【和平年代——】 【没有枪声。没有炮火。没有敌人。】 【军队不需要每天打仗。】 【士兵不需要每天冲锋。】 【那么问题来了——】 【没有仗打的军队还是军队吗?】 【没有敌人的战士还是战士吗?】 【七十年没有大规模战争的华夏军队——】 【还记得怎么拼命吗?】 【还愿意拼命吗?】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幕给出答案。 李云龙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枪。 他发现自己比看导弹的时候还紧张。 导弹只是铁。 精神才是魂。 铁没了可以再造。 魂没了—— 就什么都没了。 …… 光幕停了好几秒。 然后—— 新的文字浮现。 颜色变了。 从灰白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红色的光。 像是即将燃烧的炭火。 【答案——】 【不在演习场上。】 【不在阅兵式上。】 【在一场灾难里。】 “灾难”两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暗红色。 沉甸甸的。 【公元2008年。】 【5月12日。】 【下午2点28分。】 【华夏西南——】 【汶川县。】 停顿。 【大地震。】 …… 第68章 没有命令!没有动员!十三万大军全速飙车逆行 光幕上,画面亮了。 不是那种金色的、辉煌的亮。 是一种灰扑扑的、带着粉尘的亮。 画面里—— 一座城市。 或者说—— 曾经是一座城市。 现在是一片废墟。 建筑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折断。 楼房坍塌成了混凝土和钢筋的碎堆。 道路裂成了几瓣。 裂缝有几米宽。 像是大地张开了嘴。 山体整个滑了下来。 把山脚下的村庄埋在了几十米深的泥石下面。 连屋顶都看不见了。 光幕底部的文字冷冰冰地浮现—— 【里氏8.0级地震。】 【烈度最高达11度。】 【相当于——】 画面切了。 一颗原子弹爆炸的画面。 然后旁边出现了一个数字—— 【能量相当于数百颗原子弹同时爆炸。】 【直接严重受灾面积超过十万平方公里。】 【波及范围——半个华夏都有震感。】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幕。 看着那些坍塌的建筑。 裂开的大地。 被泥石流吞没的村庄。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 见过炮弹把阵地炸成月球表面。 见过鬼子的飞机把一个镇子夷为平地。 但那是人干的。 这是天干的。 “地震……” 他低声念了一下。 地震他知道。 华夏人都知道地震。 但8.0级—— 数百颗原子弹—— 十万平方公里—— 这个规模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赵刚的脸色铁青。 他在心里默算—— 十万平方公里。 那是一个省的面积。 甚至不止。 “这不是地震。”赵刚的声音发涩。 “这是灭顶之灾。” …… 光幕上,数据还在继续。 一行一行。 冷冰冰的。 【遇难人数:69,227人。】 【失踪人数:17,923人。】 【受伤人数:374,643人。】 【受灾群众超过4625万人。】 三组数字。 挂在天穹上。 六万九千多人死了。 一万七千多人至今没有找到。 三十七万多人受了伤。 四千六百多万人受了灾。 光幕在这些数字下面加了一行—— 【从地震发生到主要救援结束——】 【华夏举国动员。】 【这是七十年后的华夏面对的最大一次考验。】 【不是战争。】 【是天灾。】 【但天灾比战争更难对付。】 【因为你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敌人就是脚下的大地。】 …… 太行山。 老农在村口蹲着。 他不懂什么里氏8.0级。 但他懂“六万多人死了”。 六万多。 他的村子一共不到三百人。 六万多—— 是两百多个他的村子。 全死了。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六万多……”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他又说了那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但每次的分量都不一样。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不是宏观的数据了。 是细节。 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细节。 画面里—— 一所学校。 三层楼。 整个楼坍塌了。 只剩下一层的残骸。 三层变成了一层。 中间两层连同里面所有的人被压成了不到一米的厚度。 光幕标注—— 【地震发生时是下午2点28分。】 【学校正在上课。】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 画面没有展示更多。 但所有人都能想象。 下午两点半。 教室里。 孩子们。 然后大地裂开了。 楼塌了。 …… 太行山。 一个年轻战士猛地别过了头。 他不看了。 不是不敢看。 是他想到了什么。 他有一个妹妹。 七岁。 如果她在那个教室里—— 他不敢想。 ……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地震不是人能阻止的。 这种愤怒没有发泄的对象。 不像打鬼子—— 你可以端着枪冲上去。 地震—— 你能朝谁开枪? 朝大地开枪? “他妈的……”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是骂人。 是无力。 一个扛着枪保家卫国的人。 面对天灾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敌人更让他难受。 …… 光幕上,文字的颜色变了。 从灰白变成了暖色。 不是那种辉煌的金色。 是一种沉稳的、带着力量感的橙红色。 【六万九千多人遇难。】 【四千六百多万人受灾。】 【道路全断。通讯全断。电力全断。】 【整个灾区变成了孤岛。】 【然后——华夏动了。】 “华夏动了”这四个字被放大了。 橙红色。 带着一种沉沉的、不可阻挡的分量。 【地震发生后十四分钟——】 【华夏最高领导层启动应急响应。】 【第一批救援部队出发。】 【地震发生后数小时——】 【十三万军人从全国各地向灾区集结。】 十三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三万军人。 不是十三万援助物资。 不是十三万块钱。 是十三万个人。 十三万个穿军装的人。 从四面八方。 往一个方向冲。 不是去打仗。 是去救人。 光幕继续—— 【除了军队——】 【民间救援队从全国各地自发赶往灾区。】 【医疗队、志愿者、物资车队——】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整个国家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 【所有零件同时运转。】 【方向只有一个。】 【汶川。】 画面切了。 高速公路上。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首尾相连。 看不到头。 也看不到尾。 车上装满了帐篷、食物、药品、工具。 士兵们坐在车斗里,表情严肃。 有的在路上就开始检查装备。 另一条路上—— 民间的车辆也在往同一个方向开。 私家车。货车。面包车。 后备箱里塞满了矿泉水和方便面。 有人开了上千公里。 没有人叫他们来。 他们自己来的。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没有人下命令让老百姓去救灾。】 【他们自己去的。】 【因为那是他们的同胞。】 …… 太行山。 赵刚的眼眶红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不是起雾了。 是真的红了。 “自己去的……” 他低声重复。 “没有人下命令……” “自己去的……” 他忽然明白了天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展示这段内容。 之前问的是“精神还在吗”。 答案不在军队里。 不只在军队里。 在整个国家里。 在每一个开着私家车往灾区跑的普通人里。 在每一瓶塞进后备箱的矿泉水里。 在“没有人下命令但所有人都动了”这件事本身里。 这就是精神。 不是刻在墙上的口号。 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同胞有难—— 我得去。 这就够了。 …… 第69章 路进不去,那就从天上杀进去!华夏军人的终极疯狂! 村口。 老农听到“自己去的”三个字时。 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对……就该这样……” “隔壁老王家房子塌了,全村人都去帮忙。” “不用谁说。” “看见了就去了。” “这不就是应该的吗?” 老农的声音很平静。 在他的世界里。 邻居有难就去帮忙。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值得夸。 但值得做。 他不知道的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 把“邻居有难就去帮忙”这件事。 放大到了一个国家的尺度。 四千多万人受灾。 十几亿人伸手。 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不跪着”的国家。 一个人有难不是一个人扛。 是所有人一起扛。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十三万军人集结”的画面时。 脸上的笑容没了。 十三万。 不是去打仗。 是去救灾。 他的国民革命军—— 每次发洪水、闹饥荒的时候—— 军队在干什么? 常凯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他太清楚了。 有的部队趁灾抢粮。 有的军官趁灾发国难财。 有的干脆装看不见。 而天幕上的那支军队—— 七十年后的那支军队—— 地震来了。 十三万人往灾区冲。 不是去占地盘。 是去救人。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找点毛病。 想说“这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画面里那些士兵的脸不像是在做样子。 那种表情—— 常凯申太熟悉了。 那是当年北伐时他的军队也曾经有过的表情。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举国动员”的画面时。 心沉了下去。 他刚才还在期待—— 期待天幕告诉他“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已经腐朽了”。 但天幕没有。 天幕给出了一场地震。 一场灭顶之灾。 然后告诉他—— 这个国家在灾难面前的反应是十三万军人和无数百姓自发涌向灾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精神不是一块贴在墙上的标语。 是刻在每一个人骨头里的东西。 这种国家—— 比只有导弹的国家可怕一万倍。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但他知道他必须看。 因为天幕还没有结束。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了一切。 十三万军人。 无数民间力量。 自发集结。 方向一致。 没有人发动。 没有人强迫。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这不是动员。” 他低声说。 “这是本能。” “一个国家如果在灾难面前能展现出这种本能——” “它在战争面前只会更可怕。” 他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精神还在吗? 在。 不但在。 而且已经从军队扩散到了整个国家。 从穿军装的人扩散到了每一个普通人。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很庆幸—— 他面对的是1942年那个连钉子都造不出来的华夏。 而不是七十年后那个。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冰蓝。 冰蓝色。 上一次出现冰蓝色—— 是长津湖。 【举国动员的画面很壮观。】 【但救灾不是壮观就够了。】 【灾区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糟。】 画面切了。 一张地形图。 四川西北部。 群山环绕。 峡谷纵横。 道路像蛛丝一样细,在山间弯弯绕绕。 光幕标注了一个位置—— 【茂县。】 【汶川地震重灾区之一。】 【地震发生后——】 【通往茂县的所有道路全部中断。】 【桥梁垮塌。隧道坍塌。山体滑坡堵死了每一条进出通道。】 【电力中断。】 【通讯中断。】 【整个茂县——十万人——】 【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 “完全失去联系”这几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冰蓝色。 像一把刀。 【没有人知道茂县里面的情况。】 【不知道有多少人活着。】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救援。】 【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所有的通讯全断了。】 【一个信号都传不出来。】 【十万人。】 【困在里面。】 【外面进不去。里面出不来。】 【像是被大山活埋了一样。】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他是军人。 他太知道“通讯中断”意味着什么。 通讯断了—— 就是瞎子。聋子。 你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你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 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战场上,通讯中断是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而在救灾的时候—— 通讯中断意味着—— 你不知道谁还活着。 你不知道该救谁。 你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你甚至不知道灾区到底有多惨。 “十万人……”李云龙的声音发沉。 “路断了。信号断了。电断了。” “跟外面彻底断了。” “十万人被关在山里面。” 赵刚接了一句:“外面的救援进不去。” “物资送不进去。” “医疗队进不去。” “连灾情都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救。” “因为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都是沉重。 …… 光幕上,文字继续。 【路进不去。】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从天上进。】 画面切了。 一架军用运输机。 巨大的。 灰绿色的机身上涂着红色五角星。 它在高空飞行。 机舱门打开了。 外面是白茫茫的云层。 云层下面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看不见地面。 只有云。 和山。 光幕标注—— 【震后第二天。】 【5月14日。】 【地面救援仍然无法进入茂县。】 【上级下达命令——】 【空降。】 【派一支小队从天上跳下去。】 【进入茂县。】 【建立通讯联系。】 【为后续大规模救援打开通道。】 文字在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下一行蹦出来—— 颜色变了。 变成了那种深沉的暗红色。 像凝固的血。 【这个任务——】 【几乎不可能完成。】 …… 太行山。 “不可能完成”这几个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眉头就竖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五个字。 战场上没有“不可能”。 只有“代价多大”。 但光幕接下来的解释让他明白了—— 这一次的“不可能”不是因为敌人太强。 是因为条件太离谱。 光幕上,文字开始逐条列出这次任务的难度—— 一行一行。 像在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第一——跳伞高度。】 【正常军事跳伞高度:数百米到一千余米。】 【这次:将近五千米。】 将近五千米。 赵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 氧气越少。 温度越低。 五千米—— 那已经不是跳伞了。 那是往死亡线上跳。 第70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光幕继续—— 【第二——地形。】 【正常军事跳伞要求:开阔平坦的降落场。】 【茂县地形:全部是高山峡谷。】 【没有平地。】 【到处是悬崖、陡坡、碎石、垮塌的建筑。】 【降落区的选择余地接近于零。】 画面里闪过茂县的地形俯瞰图。 满眼都是皱巴巴的山。 像一团被揉碎的纸。 在这种地方跳伞—— 落在山坡上就会滚下去。 落在峡谷里就会撞到崖壁。 落在废墟上就会被钢筋扎穿。 光幕继续—— 【第三——气象条件。】 【地面气象数据:没有。】 【因为通讯全断,地面没有任何人能提供实时气象信息。】 【云层厚度、风向、风速——全部未知。】 【正常跳伞需要精确的地面气象引导。】 【这一次:没有。】 【完全没有。】 【跳下去之后会遇到什么风——不知道。】 【云层下面能不能看到地面——不知道。】 【降落点有没有被山体滑坡覆盖——不知道。】 三个“不知道”。 挂在天穹上。 李云龙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虽然不懂跳伞。 但他懂什么叫“盲打”。 没有侦察。 没有情报。 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就这么冲上去。 这跟拿着大刀往机枪阵地上冲有什么区别? 光幕继续—— 最后一条。 也是最要命的一条。 【第四——没有地面引导。】 【正常空降作战需要先头部队或地面引导员提前到达降落区。】 【设置标识。提供坐标。引导伞兵着陆。】 【这一次:地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引导员。没有标识。没有信号。】 【跳下去之后——】 【全凭自己。】 光幕在这四条之后做了一个总结—— 冰蓝色的字—— 【将近五千米高空。】 【无气象数据。】 【无地面引导。】 【全山地峡谷地形。】 【震后复杂环境。】 【这种条件下的伞降——】 【在华夏空降兵历史上从未有过。】 【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极为罕见。】 【这是和平年代。】 【没有人命令他们去死。】 【但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 【每一个接到命令的人都清楚。】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到了极点。 赵刚把光幕上的条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千米高空。 没有气象。 没有引导。 全是山。 他的手在发凉。 不是天冷。 是怕。 替那些要跳下去的人怕。 “这个任务……”他的声音很轻。 “接了就是一半的命交出去了。”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是他。 如果有人告诉他—— 团长,上面命令你带人往一个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地方跳。 没有情报。没有支援。没有接应。 跳下去可能直接摔死。 他会去吗? 答案是—— 会。 因为他是李云龙。 但他也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会。 尤其是和平年代的军人。 没有敌人。没有仇恨。 只有一纸命令和一个几乎等于送死的任务。 去不去? 李云龙盯着天幕。 他在等那些人的答案。 …… 光幕上,画面亮了。 运输机的机舱内部。 昏暗的灯光。 发动机的轰鸣声。 十五个人。 全副武装。 身上背着降落伞。 胸前挂着通讯设备、卫星电话、定位仪器。 还有干粮和基本医疗包。 他们坐在机舱两侧的金属座椅上。 表情—— 很平静。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平静。 是一种已经想清楚了的平静。 光幕标注—— 【空降兵特种部队——十五人小队。】 【任务:空降茂县,建立与外界的通讯联系。】 【带队人:大校李振波。】 画面给了带队人一个特写。 一个中年军人。 脸上棱角分明。 眼神很定。 那种定不是麻木。 是一种“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定。 然后—— 光幕展示了一个细节。 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的细节。 画面里—— 那些士兵在跳伞之前。 每个人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不是装备。 是纸。 和笔。 他们在写东西。 有人趴在膝盖上写。 有人靠着机舱壁写。 有人写得快。 有人写得慢。 有人写着写着手停了。 然后又继续写。 光幕没有拍他们写的内容。 但光幕标注了情况—— 【他们在写遗书。】 …… 太行山。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遗书。 和平年代。 不是上战场。 是去救灾。 他们在写遗书。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跳。 可能回不来。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枪。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次大战之前。 他都会把自己的水壶、配枪、那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刺刀摆好。 告诉副团长放在哪。 这是他的“遗书”。 只不过他不写字。 因为他不大会写。 但意思是一样的。 我可能回不来了。 这些东西留给你。 七十年过去了。 和平了。 富裕了。 每天有肉吃了。 但还是有人在跳伞之前写遗书。 还是有人把命交出去。 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 救自己的同胞。 李云龙的鼻子酸了。 他使劲忍着。 没让眼泪掉下来。 …… 村口。 老农听到“遗书”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想起了他大儿子。 大儿子走的时候没有写遗书。 因为大儿子不识字。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回头看了一眼家里。 然后走了。 再也没回来。 遗书—— 就是跟家里人说最后一句话。 那些年轻人在飞机上写遗书—— 他们的爹娘知道吗? 他们的爹娘此刻在干什么? 在等他们回家吃饭吗? 老农的眼泪滚了下来。 “都是人家的孩子啊……”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但每次都让旁边的年轻人眼眶发酸。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机舱内。 遗书写完了。 有人把遗书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有人把遗书交给了留在飞机上的战友。 然后—— 所有人起立。 检查装备。 背好降落伞。 系好每一根带子。 扣好每一个扣环。 机舱尾部的跳伞门缓缓打开了。 风灌进来。 呼啸的。 刺骨的。 将近五千米高空的风。 温度接近零下。 门外是白茫茫的云层。 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云下面是山还是谷。 不知道落下去会踩在什么上面。 光幕给了机舱内的灯光一个特写。 绿灯亮了。 可以跳了。 十五个人站成一列。 面朝机舱门。 面朝那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带队的大校李振波站在最前面。 他回头望向了身后的同志们开口了。 “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和人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为过审,改了词汇)。” “我先跳,然后是政委。” 第71章 十五朵伞花绽放死亡之谷!李云龙仰天狂笑:魂,一分没丢 画面里—— 十五个人。 一个接一个。 纵身跃出了机舱。 跳进了那片白茫茫的、看不见底的云层里。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没有一个人后退。 光幕的画面从机舱内切到了机舱外。 十五朵伞花。 在云层中依次绽开。 像十五颗种子。 落进了群山之间。 看不清落在了哪里。 只看到白色的伞盖被风扯着。 在灰色的山峦间飘荡。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在了群山的褶皱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像是在给所有人时间消化这个画面。 【十五个人。】 【在震后的废墟中建立了与外界的第一条通讯线路。】 【茂县——不再是孤岛。】 【后续的大规模救援由此展开。】 【他们是第一批进入茂县的救援力量。】 【不是从地面来的。】 【是从天上来的。】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风都停了。 李云龙站在那里。 仰着头。 看着天幕上那十五朵渐渐消失在群山间的伞花。 他的手还握着枪。 但枪在抖。 不是他的手在抖。 是他整个人在抖。 “十五个……” 他的声音很轻。 “就十五个人。” “往那种地方跳。” “写了遗书往下跳。” 他停了一下。 “都活了。” “都活了!” 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 不是开心。 是一种巨大的、说不清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像是悬了很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精神还在。 没有丢。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愿意写了遗书往下跳。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把命豁出去。 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救人。 李云龙使劲吸了吸鼻子。 “老赵。” “嗯。” “我刚才怕了。” 赵刚看着他。 “我怕后人忘了。怕他们变软了。怕他们不敢拼命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不怕了。” “写遗书往山沟里跳的人——” “没有忘。” 赵刚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 慢慢地擦。 很慢。 很慢。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慢慢缓过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也是一个班的人吧。十五个。” “跟咱们差不多。” “但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 “是去救被埋在山里的老百姓。” 另一个战士接了一句—— “写了遗书。” “写了遗书还跳。” “这跟咱们抱着炸药包冲碉堡有什么区别?” 有人摇了摇头:“不一样。” “咱们冲碉堡是被小鬼子们逼的。不冲就全军覆没。” “他们不一样。” “和平年代。” “没人拿枪逼着他们跳。” “他们自己跳的。” “这个——” 那个战士想了想,找了一个词。 “比咱们狠。” 院子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忽然开口了—— “不是比咱们狠。” 所有人看向他。 “是跟咱们一样。” 李云龙的声音沉沉的。 “他们跟咱们是一样的人。” “穿着不同的军装。拿着不同的枪。打不同的仗。” “但骨头是一样的。” “都是华夏的兵。” “华夏的兵——” “七十年前敢拿大刀砍坦克。” “七十年后敢写遗书往山沟里跳。” “不一样的时代。” “一样的骨头。”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没丢。” “没丢。”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眼泪已经干了。 他的脸上有泪痕。 但他在笑。 一种很奇怪的笑。 像是笑着哭。 又像是哭着笑。 “十五个娃娃……” 他喃喃着。 “都活了……” “都活了好……” “活着好……” 他想起了他大儿子。 大儿子就没有活着回来。 但七十年后的那些娃娃活了。 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 是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有能力让他们活着回来。 有好的伞。好的装备。好的训练。 可那些娃娃在跳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能活。 他们写了遗书。 他们做好了死的准备。 然后跳了。 这就够了。 不管活没活。 这份心就够了。 老农朝着天幕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对谁说—— “没忘。” “没忘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段。 他没有抽烟。 烟夹在手指间。 灭了。 也没有点。 他的目光望着远处。 很远很远的地方。 像是望到了七十年以后。 望到了那十五个从天上跳下去的人。 他们跟他此刻正在领导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普通人。 都是别人的儿子。 都是会害怕的人。 但他们选择了跳。 为了同胞,为了国家。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后继有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从头到尾看完了。 一句话没说。 十五个人写遗书跳进山沟里救老百姓。 全部生还。 建立通讯。 打开通道。 他想说“这是作秀”。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将近五千米高空、无引导、无气象、全山地地形—— 这不是能作秀的条件。 你作秀摔死了谁负责? 这是真跳。 拿命跳的。 常凯申的手放在桌面上。 指尖微微颤抖。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命令他的军队去做同样的事。 会有多少人写遗书跳下去? 他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答案会让他更难受。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他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今天很安静。 没有精神胜利法。 没有找借口。 没有幻想。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眼神空空的。 侍从室主任心想—— 这大概就是被彻底打服了的样子。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全部画面。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十指交叉。 攥得指关节发白。 十五个人。 和平年代。 写遗书。 跳进死地。 救自己的同胞。 全部生还。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他的军队。 他的军人也不怕死。 神风特攻队就是证明。 但—— 他的军人不怕死是因为“为天皇而死是光荣”。 是被洗脑的。 是被逼的。 而天幕上那十五个人—— 没有人逼他们。 他们自己选择的。 这两种“不怕死”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死了值得”。 一种是“不得不死”。 华夏的那种—— 是“死了值得”。 这种精神比神风特攻队可怕一百倍。 因为它不需要洗脑。 不需要强迫。 它是发自内心的。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微微下垂。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跟这样的国家打仗。 怎么赢? …… 白宫。 轮椅男人最后一个开口。 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七十年。 和平。富裕。 没有大仗。 但当灾难来临—— 十三万军人集结。 无数百姓自发支援。 十五个人写遗书跳进死地。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幕僚抬起头:“什么答案?” “那个问题的答案。” “精神还在吗。”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但在。” “而且——” “比七十年前更可怕。” “七十年前是被逼的。” “小米加步枪,不拼命就亡国。” “那种精神是绝境逼出来的。” “七十年后不一样了。” “他们有导弹。有航母。有一切。” “他们已经不需要拼命了。” “但他们还是会拼。” “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救别人的命。” “这种精神——”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是逼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逼出来的可以被消磨。” “长出来的——” “拔不掉。” …… 光幕上,画面终于缓缓暗去了。 十五朵伞花。 十五封遗书。 十万被困的同胞。 和一个在废墟中响起的卫星电话信号。 【七十年后的华夏——】 【没有忘记怎么拼命。】 【只是拼命的方式变了。】 【七十年前——拿命去拼敌人。】 【七十年后——拿命去救自己人。】 【变的是方式。】 【不变的是那句话——】 停顿。 最后一行字。 放大了。 铺满了天穹。 金色的。 温暖的。 像是从七十年后传回来的一封家书—— 【人民有难,军人来了。】 光幕暗了。 这一次是真的暗了。 彻底暗了。 连微光都没有了。 太行山上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有人鼓起了掌。 然后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整个院子。 掌声。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过的鼓掌。 是乱的。 杂的。 但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啪啪啪啪啪——” 李云龙也在拍。 他拍得最响。 拍到手掌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鼓掌。 为那十五个人。 为七十年后的华夏。 为那个“没有忘”的答案。 或者—— 为他自己。 为1942年此时此刻正在啃树皮打鬼子的自己。 为今天还活着的每一个战士。 因为天幕告诉他们—— 你们没有白拼。 七十年后的那些人—— 跟你们一样。 一样的骨头。 一样的魂。 一样的—— 华夏的兵。 第72章 奖励结算:核威慑+现代加强连!李云龙:老子要炸东京! 光幕暗了。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 十五朵伞花。 十五封遗书。 那句“人民有难,军人来了”。 李云龙靠在墙上,难得安静了好一阵。 赵刚站在旁边,眼镜又擦了一遍。 院子里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没人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沉闷。 是满。 满得需要时间消化。 然后光幕又动了。 【盘点阶段性奖励发放。】 【奖励对象——1942年华夏抗日武装力量(红军)。】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了。 奖励? 什么奖励? 他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也愣了。 光幕上,文字继续—— 【盘点进度已过半。】 【根据盘点规则——】 【将向当前时空的华夏抗日武装力量发放阶段性奖励。】 【奖励内容如下——】 停顿。 长长的停顿。 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然后—— 第一行奖励内容弹了出来。 李云龙差点没站住。 【奖励一:远程战略打击武器x3枚。】 【型号:洲际弹道导弹。】 【射程:覆盖全球。】 【精度:误差不超过百米。】 【附带完整发射控制系统及操作指南。】 【控制权归属:华夏抗日武装指挥部(红军)。】 三枚。 洲际弹道导弹。 三枚。 射程覆盖全球。 三枚。 就是天幕之前展示过的、赤红色文字标注的、“后果你承受不起”的那个东西。 三枚。 李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拿铁锤在后脑勺敲了一下。 “三……三枚?” 他的声音劈了。 “洲际……覆盖全球的那个?” “给……给我们了?” 赵刚的手在抖。 他的眼镜差点掉了。 “三枚洲际导弹……” 他喃喃着。 “一枚灭一座城市的那种……” “三枚……” 院子里炸了锅。 “导弹!那个导弹!覆盖全球的那个!” “三枚!给咱们三枚!” “咱们有导弹了?!” “咱们有导弹了!!!” 年轻战士们有的跳了起来。 有的抱在了一起。 有的在地上打滚。 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洲际导弹的具体原理。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那个东西。 一枚能灭一座城。 射程覆盖全球。 无法拦截。 现在他们有三枚。 三枚。 李云龙仰天长啸。 像一头饿了三天终于看见肉的狼。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有导弹了!!!” “覆盖全球的导弹!!!” “三枚!!!” “谁他妈再敢来老子一枚轰他老家!!!” 赵刚赶紧拉住他:“冷静!冷静!先看完!后面还有!” 李云龙强压着狂喜,抬头看天幕。 果然—— 还有。 【奖励二:现代化常规武装力量一个加强连。】 【含——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单兵防空系统、通讯指挥系统。】 【满编人员及装备。】 【附带三个月弹药储备。】 【驻地由华夏抗日武装指挥部(红军)指定。】 一个加强连。 不是一个班。 不是一个排。 是一个加强连。 带步兵战车。 带自行火炮。 带防空系统。 带通讯指挥。 带满编人员。 带三个月弹药。 李云龙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一个加强连……” 他的声音在发飘。 “现代化的……” “步兵战车……火炮……防空……” “齐了……” “全他妈齐了……”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老李。你知道这个加强连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 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正面击败这个连。” “任何一支。” “包括东瀛。” “包括花旗国。” “包括全世界加在一起。” “因为这是七十年后的装备。” “代差。” “无法逾越的代差。” 李云龙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那鬼子是不是可以滚了?” 赵刚想了想:“三枚洲际导弹是战略威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但一个现代化加强连配合咱们的部队——” “足以改变整个太行山战区的局势。” “甚至改变整个华北战场。”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灯泡。 “老赵!你跟我说说!这个连怎么用最划算!” “别急。”赵刚指了指天幕。“先看完。” 光幕上,奖励内容还在继续—— 但后面的都是一些辅助性的东西。 现代化野战医疗包若干。 单兵口粮若干。 夜视设备若干。 通讯器材若干。 每一样都是1942年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每一样都足以让李云龙眼睛放光。 但跟前面两样比—— 这些就是添头了。 光幕上,奖励列表结束。 最后一行字—— 【奖励已投放至华夏抗日武装指挥部指定坐标。】 【请注意接收。】 然后光幕又暗了。 但这次只暗了几秒。 就重新亮了。 继续盘点。 …… 但太行山上的人已经疯了。 李云龙满院子跑。 像只猴子。 “导弹!老子有导弹了!” “赵刚!赵刚你算算!三枚够炸多少鬼子!” 赵刚扶了扶眼镜:“那个……不是用来炸鬼子的。那是战略威慑。” “什么威慑!老子就想炸东京!” “……你冷静一下。” “不!老子就不冷静!” “三枚啊老赵!三枚覆盖全球的导弹!” “以前老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现在有了!” “三枚!” 他忽然停下来。 转头看着赵刚。 表情从狂喜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老赵。” “嗯。” “以前跟后勤处长吵架是为了三箱手榴弹。” “现在——” “有三枚洲际导弹了。” 他摇了摇头。 “这他妈的落差……谁受得了啊……” 赵刚也笑了。 笑得很苦,又很甜。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得到了消息。 三枚洲际弹道导弹。 一个现代化加强连。 控制权归指挥部。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掏出一根烟。 点上。 深吸了一口。 “好东西。” 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开始思考。 三枚洲际导弹。 这个东西不能乱用。 甚至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具体位置。 它的价值不在于发射出去。 在于让所有人知道你有。 知道你有。 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用。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 “不能动。” 他对身边的警卫员说。 “三枚都不能动。” “藏好。” “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够了。” 警卫员点了点头。 中年人的目光望向远方。 三枚洲际导弹。 从此以后—— 谁都得掂量掂量。 花旗国要掂量。 东瀛要掂量。 全世界都得掂量。 因为你不知道那三枚导弹瞄的是谁。 …… 第73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天皇吓瘫,常凯申破防:凭什么不给我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得到消息的方式比较特殊。 天幕是全球可见的。 包括奖励发放的画面。 全世界都看到了。 三枚洲际导弹——给了北边。 一个现代化加强连——给了北边。 不是给他的。 是给北边那帮人的。 常凯申的脸色白了。 然后绿了。 然后紫了。 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灰。 “为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给他们……” “不给我……”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他心里想—— 校长啊。 天幕盘点的是“华夏抗日武装力量”。 您老人家挂着“最高统帅”的名头。 但天幕的奖励给了对面。 这说明什么—— 侍从室主任不敢往下想了。 太扎心了。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之前还幻想过—— 北边那帮人知道了未来,也许会提前做蠢事。 他可以趁机围剿。 但现在—— 三枚洲际导弹。 一枚灭一座城。 覆盖全球。 围剿? 围剿个屁。 你带着几十万大军去围剿一个拥有洲际导弹的对手? 那不是围剿。 那是送死。 常凯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 从此刻起。 力量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他不但在未来输了。 在现在也输了。 “校长……”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们先……” “先什么?” “先……跟北边……谈谈?” 常凯申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侍从室主任赶紧低下了头。 但他知道—— 校长迟早得谈。 因为没有别的路了。 你跟一个有洲际导弹的人谈不谈。 不是你说了算。 是他说了算。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奖励发放”画面的那一刻。 整个人的血都凉了。 三枚洲际导弹。 给了华夏。 1942年的华夏。 此时此刻的华夏。 射程覆盖全球。 一枚灭一座城。 东京—— 在射程之内。 大阪—— 在射程之内。 整个东瀛列岛—— 在射程之内。 矮小的男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抖。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图。 看着东瀛列岛在那张地图上小小的、弯弯曲曲的轮廓。 在洲际导弹面前。 那个轮廓小得可怜。 小得像一条虫子。 一枚导弹就能—— 他不敢想了。 “传令。” 他的声音干涩。 “华北方面军——” “立刻——” 他停了。 立刻什么? 撤? 不撤? 他不知道。 因为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局面。 以前的华夏没有飞机。没有军舰。没有像样的武器。 所以东瀛可以肆无忌惮。 但现在—— 华夏有了三枚洲际导弹。 一枚都用不上。 只需要让东瀛知道—— 那三枚导弹存在。 东瀛就得掂量。 每一步都得掂量。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无能为力”的恐惧。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奖励发放的画面。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幕僚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起。” “重新评估对华政策。” “所有的。” “全部重新评估。” 幕僚点了点头。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一个拥有洲际导弹的华夏——” “跟一个没有洲际导弹的华夏——”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们需要重新学会跟它说话。” 他闭上了眼睛。 “用平视的方式。” …… 光幕没有给太多时间让各方消化奖励的震撼。 它只暗了几秒。 就重新亮了。 新的盘点开始了。 光幕上,暖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前面盘点了很多“大”的东西。】 【大的导弹。大的军舰。大的钢铁产量。大的工业体系。】 【现在——】 【看点“小”的。】 “小”字被单独放大了一瞬。 然后缩回去。 【在聊“小”的之前——】 【先聊一个称号。】 【七十年后的华夏有很多称号。】 【“工业克苏鲁”是一个。】 【还有一个——】 【叫“基建狂魔”。】 “基建狂魔”四个字在天穹上亮了起来。 【“基建”——基础设施建设。】 【公路、铁路、桥梁、隧道、港口、电网、通讯网络——】 【一切让一个国家正常运转的东西。】 【“狂魔”——疯了一样地建。】 【建到了全世界都觉得“这不正常”的程度。】 画面快速闪过一连串镜头—— 跨越峡谷的大桥。桥墩高得像摩天楼。 穿过大山的隧道。一条接一条,像是把整座山掏空了。 贴着悬崖修的高速公路。弯弯曲曲地缠在山腰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密密麻麻的高铁网络。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每一个画面只闪了一两秒。 但每一个都让人瞠目结舌。 光幕在这些画面后加了一行通俗解释—— 【翻译:七十年后的华夏——】 【在全世界人民还在讨论“要不要修一条路”的时候——】 【华夏已经把路修到了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些画面。 尤其是那条贴着悬崖修的公路。 “这……这路是怎么修上去的?” “悬崖上修路?” “这不是人能干的事吧?” 赵刚也在看。 他注意到了高铁网络的画面。 那张蛛网—— 覆盖了整个华夏。 从东到西。 从南到北。 每一个省份。 每一个主要城市。 全部连在一起。 “这个……”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飘。 “这个如果是铁路网的话……” “覆盖面积和密度——” “可能超过了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的铁路加在一起。”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离谱了。 但画面就在那里。 离谱归离谱。 它就在那里。 …… 光幕上,基建狂魔的总览画面消散了。 然后—— 文字的语气变了。 从展示变成了一种—— 更沉静的东西。 【基建狂魔。】 【听起来很霸气。】 【但——】 【看一个国家基建的水平——】 【不在于它最繁华的那部分。】 【不在于它的首都有多漂亮。】 【不在于它的大城市有多高的楼。】 【而在于——】 【它最基层的那部分。】 【最偏远的那部分。】 【最容易被遗忘的那部分。】 【七十年后的华夏——】 【最发达的城市灯火辉煌,高楼林立。】 【但华夏最多的不是城市。】 【是农村。】 “农村”两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几十万个村庄。】 【散布在平原上、大山里、峡谷中、高原上、沙漠边。】 【有的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 【有的村子在海拔四千米的山上。】 【有的村子要翻过三座大山才能到最近的公路。】 【有的村子几百年来与世隔绝。】 第74章 从大炮巨舰到基建狂魔,世界铁路网加起来都不如华夏? 画面里—— 一座大山。 云雾缭绕。 山腰上有一个小小的村庄。 十几间土坯房。 歪歪斜斜。 山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云。 从这个村庄到最近的集镇—— 要走八个小时的山路。 老人和孩子走不了。 一辈子没下过山。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文字浮现—— 【在很多国家——】 【这种地方是被放弃的。】 【太偏远了。太难了。投入太大。回报太小。】 【修一条路到这个村子的成本——】 【可能比整个村子所有人一辈子的收入加起来还多。】 【从经济角度来说——】 【放弃是合理的。】 【但华夏没有放弃。】 ……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在听。 他不懂什么基建狂魔。 但他懂“农村”。 他懂“偏远”。 他懂“太难了”。 因为他就住在太行山里。 从他的村子到最近的镇上—— 走路要大半天。 遇到雨天路滑—— 要一整天。 有时候还要多。 村里的老人一辈子没去过镇上。 更别说城里了。 “偏远”这个词—— 就是在说他。 “被放弃”这三个字—— 也是在说他。 可天幕说—— 华夏没有放弃。 老农的嘴唇动了动。 “没放弃……” “以后真没放弃?” “咱们这种穷山沟也没放弃?” 旁边的年轻人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等天幕的答案。 …… 光幕上,文字继续。 【华夏——设立了一个机构。】 【专门负责一件事。】 【消灭贫穷。】 画面里—— 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光幕没有拍牌子上的具体文字。 但标注了功能—— 【这个机构的唯一任务——】 【让华夏所有人都不再贫穷。】 【所有人。】 【不是大部分。】 【不是百分之九十。】 【是所有人。】 【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都不能少”被单独放大了。 【这不是一句口号。】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持续了数十年。】 【动员了数百万人。】 【覆盖了华夏每一个角落。】 【从内地的平原村庄——】 【到西南的崇山峻岭——】 【到西北的戈壁荒漠——】 【到高原上的游牧部落——】 【到边境线上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寨子——】 【每一个地方。】 【都没有落下。】 …… 太行山。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他是知识分子。 他太懂“消灭贫穷”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从古到今。 从秦朝到1942年。 两千年。 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做到过“消灭贫穷”。 每一个朝代都有穷人。 每一个朝代的穷人都是最多的。 穷人永远是最多的。 这是铁律。 是千年不变的铁律。 但天幕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要消灭贫穷。 不是减少。 是消灭。 一个不留。 “这……”赵刚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可能吗?” “几十万个村庄……” “几亿农民……” “全部脱贫?” “一个不留?” 他不是不信。 他是—— 不敢信。 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 大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 光幕上,画面开始了。 不是宏观的数据。 是一个一个具体的画面。 一个一个具体的村庄。 一条一条具体的路。 第一组画面—— 【路。】 画面左边:一条泥泞的山路。宽不到一米。两边是悬崖。 下雨天泥浆没过脚踝。 一个背着背篓的妇女走在上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背篓里是她要去镇上卖的山货。 走八个小时。 卖几块钱。 画面右边:同一个位置。 一条平整的水泥路。 宽到可以跑两辆车。 路边有护栏。 有路灯。 那个妇女坐在一辆小面包车里。 四十分钟到镇上。 光幕底部的文字—— 【华夏在数十年间——】 【修建了通往每一个行政村的硬化公路。】 【每一个。】 【包括那些翻三座山才能到的村子。】 【包括那些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村子。】 【包括那些建路成本远远超过整个村子产值的村子。】 【全部通路。】 …… 老农听到“每一个村子都通路”的时候。 浑身一震。 “每个?” “咱们这种山沟也通?” “那种翻三座山的也通?” 年轻人帮他确认了。 “天幕说——每个。一个都不少。” 老农的嘴张了。 合上了。 又张了。 他想象不出来。 从他的村子修一条能跑车的路到镇上—— 那得挖多少山? 架多少桥? 花多少钱? 他一辈子攒的钱—— 连那条路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百分之一都不够。 可天幕说—— 修了。 真的修了。 每一个村子都修了。 老农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蹲在那里。 看着天幕。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不是难过。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出趟山方便点”。 现在天幕告诉他—— 以后不但能出山。 还有水泥路。 还能坐车。 四十分钟就到镇上。 这个愿望—— 小到不值一提。 但对一个在山里窝了一辈子的老农来说比导弹还大。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路修完了。 下一个—— 【房。】 画面左边: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壁开裂。屋顶漏天。冬天往里面灌风。 画面右边:同一个位置。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白墙灰瓦。窗户是玻璃的。门口有个小院子。 光幕底部—— 【危房改造。】 【对农村所有不安全的住房进行改造或重建。】 【费用政府承担大部分。】 【农户只需要出很少的一部分。】 【有的特别困难的家庭——】 【一分钱都不用出。】 画面继续切—— 一个佝偻的老太太站在新房门口。 她的脸上全是皱纹。 牙快掉光了。 但她在笑。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用手摸着新房的墙壁。 摸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光幕没有加文字。 但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文字。 …… 太行山。 院子里的一个老兵低下了头。 他的家—— 就是那种土坯房。 墙壁上的裂缝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冬天冷得不行。 “以后……有新房子了……” 他的声音很轻。 “不漏风了……” “不用拿泥巴糊了……” 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家也是那样的。 …… 第75章 全国扶贫,翻过三座山只为教个拼音!授人以渔的产业扶贫 光幕上,房的部分过了。 下一个—— 比路和房更重要的东西。 【学校。】 画面里—— 一间教室。 不是城里的教室。 是一个山村里的教室。 教室是新的。 桌椅是新的。 黑板是新的。 墙上贴着拼音表和乘法口诀。 窗户外面是大山。 云雾缭绕。 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孩子。 穿着朴素但干净的衣服。 背着新书包。 在认真听课。 讲台上——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二十出头。 扎着马尾辫。 穿着一件朴素的外套。 她的普通话带着城里的口音。 但她在这个大山深处的村小学里教书。 光幕标注—— 【不光是建学校。】 【光有学校没有老师等于零。】 【华夏从全国选派了数十万名教师——】 【深入农村。】 【深入山区。】 【深入最偏远的地方。】 【去教那些从来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 画面里—— 那个年轻女老师在教拼音。 “a——” “ā——á——ǎ——à——” 十几个孩子跟着念。 声音稚嫩。 七歪八扭。 但认真极了。 有个小男孩握着铅笔。 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左看右看。 不太满意。 擦了重写。 又写了一遍。 还是歪的。 但比第一个好一点。 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他是这个村子里第一个会写字的孩子。】 【在他之前——】 【他的父亲不会写字。】 【他的祖父不会写字。】 【他的曾祖父不会写字。】 【几百年来——】 【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会写字。】 【直到一个年轻老师翻过三座山来到这里。】 …… 太行山。 赵刚的眼镜又起雾了。 他摘下来擦。 擦了很久。 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他太知道“读书”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读书改变命运——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他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有知识、有见识、能分析天下大势的人—— 全靠读书。 如果他没有上过学—— 他可能就是村里的一个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连天幕上的“洲际导弹”四个字都看不懂。 而现在—— 七十年后的华夏—— 派老师翻过三座山去教一个村子里的孩子写字。 这比修路更重要。 比盖房更重要。 路是让身体走出去的。 但读书是让脑子走出去的。 身体出了山还可能回来。 但脑子一旦开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 赵刚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发颤。 “好。”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教育的部分没有结束。 天幕展示了更多的画面—— 高原上的学校。 海拔四千多米。 孩子们的脸上有高原红。 冻得通红的两坨。 但他们在教室里坐得整整齐齐。 沙漠边的学校。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风沙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但教室里的读书声比风沙更响。 雨林深处的学校。 被热带植物包围着。 操场上偶尔有蜥蜴爬过。 但孩子们在认真做操。 每一个画面—— 都是华夏最偏远、最不起眼、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 但每一个角落—— 都有学校。 都有老师。 都有在念书的孩子。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做了一个总结—— 【华夏义务教育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这个“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城市的数据。】 【是全国的数据。】 【包括每一个山村。】 【包括每一个高原。】 【包括每一个沙漠边缘。】 【包括每一个你想不到的角落。】 【几乎所有的华夏孩子——】 【都能上学。】 …… 村口。 老农听到这段的时候。 愣了好久。 “以后的娃娃……都能念书了?” “咱们村的也能?” “山里的也能?” 年轻人点头。 “天幕说,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 “能念书……” “能念书好啊……” “我大儿要是念过书……” 他停了一下。 “也不至于……”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大儿子不识字。 去当兵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名册上那个名字是别人替他写的。 如果他识字。 如果他念过书。 也许人生会不一样。 也许不用去淞沪。 也许—— 老农摇了摇头。 不想了。 想了也没用。 但以后的孩子—— 以后的孩子能念书了。 这就够了。 …… 光幕上,学校的画面消散了。 文字继续—— 【路通了。房建了。学校有了。老师来了。】 【但这还不够。】 【因为——】 【给人房子,人不一定能过好日子。】 【给人学校,人不一定能改变命运。】 【真正的改变——】 【是让人能靠自己的双手劳动。】 【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不是给他鱼。】 【是教他捕鱼。】 画面里—— 一个西南山区的村庄。 以前种什么?种玉米。 在石头缝里种。 一年到头累得要死。 收成勉强糊口。 现在—— 有人来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 他不是本地人。 他是从城里来的。 他带着一包种子。 一本手册。 和一套种植技术。 他挨家挨户地跑。 教村民种一种新的经济作物。 产值比玉米高出十几倍。 一年后—— 村里的收入翻了几番。 有人第一次攒够了钱给家里买了一台电视机。 光幕标注—— 【这叫产业扶贫。】 【不是发钱。不是施舍。】 【是帮你找到一条路。】 【让你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挣了钱——你就不穷了。】 【不穷了——你的孩子就有希望了。】 【你的孩子有了希望——这个村子就活了。】 画面快速闪过更多的场景—— 北方的平原上,有人在教农民搞大棚种植。冬天也能种蔬菜。 西部的山区里,有人在教牧民改良牲畜品种。一头牛的价格翻了三倍。 南方的丘陵上,有人在教村民种茶树。茶叶通过网络卖到了全世界。 每一个场景都是一个具体的人。 一个从城里来到村里的人。 一个教会别人“靠自己的手吃饭”的人。 光幕在这些画面后加了一组数据—— 【数十年间——】 【华夏累计派出数百万名干部驻村帮扶。】 【覆盖了所有贫困村。】 【每一个贫困村都有驻村干部。】 【这些人从城市来到农村。】 【从繁华来到偏远。】 【有的一待就是好几年。】 【有的把命留在了那里。】 最后一行被停了一瞬。 “把命留在了那里”。 没有展开。 没有讲故事。 只是这一句话。 但够了。 …… 第76章 不费一兵一卒,老外哭着喊着要当华夏人!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把命留在了那里”的时候。 表情微微一滞。 他是军人。 他理解“把命留在某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战场上死人他见得多了。 但—— 扶贫也能死人? 去教人种地也能把命丢了? 他想不通。 但他不问。 因为他知道—— 偏远的山区。 恶劣的条件。 糟糕的交通。 一场山洪。一次塌方。一个意外。 就够了。 那些从城里来的人—— 不是军人。 他们拿的不是枪。 是种子、手册、技术方案。 但他们一样是拿命在拼。 拼的不是战场。 是那些穷了几百年的山沟沟。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也是当兵的料子。” 赵刚听到了。 没有接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开始展示扶贫的覆盖范围。 用一张动态地图。 华夏的版图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曾经的贫困村。 光点分布在—— 黄土高原的沟壑里。 云贵高原的峡谷中。 大兴安岭的密林深处。 青藏高原的牧区。 天山脚下的绿洲。 中缅边境的丛林。 中越边境的山寨。 中老边境的小部落。 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缝隙。 都有光点。 光幕标注—— 【从最东边的渔村——】 【到最西边的牧场——】 【从最北边的林区——】 【到最南边的海岛——】 【每一个贫困村——】 【都被覆盖到了。】 【没有遗漏。】 【包括边境线上那些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寨子。】 …… 光幕上,暖金色的文字继续。 【说到边境扶贫——】 【有一件趣事。】 【不得不讲。】 “趣事”两个字亮了一下。 橙黄色。 是那种“天幕要讲段子”的颜色。 太行山上的战士们已经熟悉这个颜色了。 上次出现这个颜色—— 是“一个班一支枪”。 是“运输大队长”。 每次这个颜色出现—— 就意味着要乐了。 李云龙竖起了耳朵。 赵刚也微微倾了倾身子。 光幕继续—— 【华夏的边境线很长。】 【跟十几个国家接壤。】 【边境线上有很多小村寨。】 【有的村寨只有几户人家。】 【有的村寨跟对面国家的村寨离得很近。】 【近到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中间只隔着一块界碑。】 画面里—— 一个边境小寨子。 南方。 热带丛林。 山清水秀。 华夏这边的小寨子—— 路修好了。水泥的。 新房盖好了。白墙灰瓦。 学校建好了。有老师。 村口有个小诊所。有医生。 晚上有路灯。亮堂堂的。 对面的寨子—— 泥路。 茅草房。 没有学校。 没有诊所。 没有路灯。 两边离得很近。 站在这边能看到那边。 站在那边也能看到这边。 光幕底部的文字—— 【华夏的边境扶贫做得很好。】 【好到——】 【出了一点小问题。】 【某天。】 【某个边境县的扶贫办公室来了一群人。】 【他们很激动。】 【操着当地口音。】 【有的还不太会讲普通话。】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 画面里—— 几个黝黑的中年人站在一间办公室里。 他们穿着有当地特色的衣服。 表情又气愤又委屈。 在那里叽叽呱呱地说着什么。 光幕给了翻译字幕—— 【“为什么给那边的村子修路不给我们修?”】 【“为什么那边有新房子我们没有?”】 【“为什么那边的孩子有学校我们的孩子没有?”】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扶贫办的工作人员一听——坏了。】 【是不是有哪个村子漏掉了?】 【是不是工作没做到位?】 【赶紧派人去查。】 【查了之后发现——】 【这些人的村子确实没有被覆盖。】 【但不是因为漏掉了。】 【是因为——】 【他们不是华夏人。】 …… 太行山。 “啊?” 李云龙愣了。 “不是华夏人?” “那是哪国人?” 光幕给出了答案—— 【他们是边境对面那个国家的村民。】 【两边的村子离得太近了。】 【华夏这边的日子越过越好。】 【对面看在眼里。】 【路修好了——他们看见了。】 【新房盖好了——他们看见了。】 【学校建好了——他们看见了。】 【孩子有书念了——他们看见了。】 【都看见了。】 【然后他们急了。】 【凭什么你们有我们没有?!】 【于是他们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事。】 画面里—— 一个夜晚。 月黑风高。 边境线上。 一块界碑。 石头的。 上面刻着两个国家的国名。 标注着国界线的位置。 然后——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拿着铁锹。 他们开始挖界碑。 不是把界碑挖走。 是把界碑往自己那边挪了。 往华夏方向挪了一段距离。 把自己的村子“挪”到了华夏这边。 然后第二天—— 他们就来了扶贫办。 理直气壮地说—— “看!界碑在那里!我们是华夏这边的!给我们修路!给我们盖房!给我们建学校!” 【他们自己动手——】 【帮华夏扩展了领土。】 【然后要求享受华夏的扶贫政策。】 【扶贫办的人哭笑不得。】 【“大哥——你们不是我们的人啊。”】 【“这个界碑是你们自己挪的吧?”】 …… 太行山。 整个院子—— 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自己挪界碑!!!” “把自己挪到华夏这边来了!!!” “然后要求扶贫!!!”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士们全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人家是偷偷摸摸侵占别人领土!” “他们倒好——自己主动把自己的地让出来!就为了让华夏来扶贫!” “这是嫌自己国家小吗哈哈哈哈!” “不是嫌国家小!是嫌自己穷!隔壁太富了!” 赵刚也笑了。 笑得眼镜都歪了。 但他笑过之后想到了一件事—— 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院子里的笑声慢慢收了。 “说明什么?” 赵刚推了推眼镜:“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边境扶贫做得好到让别国的人自己跑来要求加入。” “这不是华夏去扩张。” “是别人自己要进来。” “因为华夏对自己的百姓太好了。” “好到别国的百姓也想当华夏人。” 他停了一下。 “这才是最高级的‘强大’。” “不是用导弹逼人臣服。” “是让人心甘情愿地挪界碑往你这边靠。”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拍了一下大腿—— “说得好!” “以后咱们的华夏——” “不用打人家就自己跑过来了!” 他顿了一下。 “但界碑不能随便挪。” “那是国界。” 赵刚点了点头:“对。华夏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人家的地占了。” “那最后怎么处理的?” 光幕给出了答案—— 【最终——】 【界碑被搬回了原位。】 【那些村民被礼貌地劝了回去。】 【华夏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 【他们的日子——】 【得靠他们自己的政府来管。】 【但华夏自己这边的村子——】 【继续修路。继续盖房。继续建学校。】 【该扶贫的一个都不少。】 【至于对面的邻居看了什么感想——】 【那不是华夏的事了。】 …… 第77章 钢铁造不出民心! 七十年后的盛世,全靠泥腿子拿命拼! 太行山。 笑声过后。 院子里的气氛慢慢沉淀下来。 不是那种沉重的沉淀。 是一种—— 温暖的余韵。 像冬天喝了一碗热汤。 汤喝完了。 碗还是热的。 手捧着碗。 暖暖的。 李云龙靠在墙上。 笑过之后,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变得柔和了。 “老赵。” “嗯。” “你说以后的华夏——” “真的每个村子都通路了?” “真的每个村子都有学校了?” “真的每个穷人都不穷了?” 赵刚想了想:“天幕说了这么多,应该不是骗人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李云龙低着头。 看着脚下的泥地。 “我在想我老家。” “我老家在山里。” “也是那种翻几座山才能出去的地方。” “小时候没鞋穿。没饭吃。更没有书念。” “村里没有路。” “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下雨天出门泥浆没过膝盖。” “我娘生病了找不到大夫。” “最近的大夫在镇上。” “走一天的路。” “走到了,人可能就没了。” 他停了一下。 声音沙哑了。 “以后——” “以后我那个村子也有路了。” “也有学校了。” “也有诊所了。” “以后的孩子不用像我一样光着脚跑。” “以后的娘不用因为找不到大夫——” 他没说完。 说不下去了。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不需要接。 他懂。 李云龙表面上是个大老粗。 骂骂咧咧。拍桌子。砸东西。 但他心里—— 一直装着一个小时候光着脚跑的孩子。 一直装着一个找不到大夫的娘。 一直装着一个没有路的村庄。 打鬼子。 打花旗国人。 打一切来犯之敌。 他打的不是仗。 他打的是让以后的孩子有鞋穿。 让以后的娘能看大夫。 让以后的村庄有路走。 这就是他打仗的全部理由。 朴素到了极致。 但足以让一个人拼命。 …… 村口。 老农一直蹲在那里。 从头到尾听完了所有的内容。 路通了。 房盖了。 学校建了。 老师来了。 穷人不穷了。 连隔壁国家的人都想跑过来当华夏人。 老农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站了起来。 佝偻的腰板—— 挺了一下。 不是完全挺直。 那个背已经弯了几十年了。 直不了了。 但比之前高了一点。 “好日子……” 他喃喃着。 “好日子要来了……” 他想起了天幕问的那个问题。 “精神还在吗?” 老农觉得—— 精神当然在。 什么是精神? 给穷人修路就是精神。 给山里孩子建学校就是精神。 派老师翻三座山去教娃娃写字就是精神。 写了遗书往山沟里跳就是精神。 把药留给最需要的人就是精神。 这些事—— 七十年前有人在做。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在做。 方式变了。 心没变。 老农朝着天幕的方向。 又点了点头。 “大儿啊。”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看见了吧?” “以后的日子好了。” “有路了。” “有学校了。” “娃娃们能念书了。” “你的命没白丢。” “没白丢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所有内容。 修路。盖房。建学校。派老师。消灭贫穷。 每一条都是他此刻最想做、但还做不到的事。 因为现在是1942年。 连仗都还没打完。 连鬼子都还没赶走。 哪有精力去给山里修路? 但七十年后做到了。 全部做到了。 每一个村子。 每一个角落。 一个都没有少。 中年人的烟又灭了。 他没有再点。 只是把烟夹在手指间。 望着远方。 “先打赢。” 他轻声说。 “打赢了再建。” “建一个——” “每个人都有路走、有书念、有饭吃的国家。” “他们做到了。” “我们也能做到。”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扶贫的内容。 他的表情很复杂。 比看到导弹还复杂。 导弹他理解不了但不服气。 扶贫他理解得了但无话可说。 给每个村子修路。 给每个村子盖房。 给每个村子建学校。 消灭贫穷。 一个都不少。 他做过吗? 他想过吗? 他连想都没想过。 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农村”这两个字。 他的脑子里只有军队。权力。花旗国的贷款。 农村? 农村能给他什么? 农村只有穷人。 穷人有什么用?除了填线外就没了。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扶贫的内容。 他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边境的那个故事。 别国的人主动挪界碑往华夏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吸引力—— 已经大到了让周边国家的百姓用脚投票。 不是用武力征服。 是用日子征服。 你打我我未必服你。 但你让我过好日子—— 我自己就来了。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大东瀛帝国此刻在华夏做的事—— 烧杀抢掠。 三光政策。 慰安妇。 南京。 他用这些方式“征服”华夏。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 用修路和建学校让别国的人主动跑过来。 两种方式。 两种结果。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所有内容。 他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天幕把扶贫放在导弹和航母的后面讲。” 幕僚:“为什么?” “因为导弹和航母只能让别国害怕你。” “但扶贫,修路、建学校、消灭贫穷——” “能让自己的人民为你去死。” “还能让别国的人民挪着界碑往你这边跑。” “这两样加在一起——” “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力量。”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钢铁造不出民心。” “导弹打不来忠诚。” “但一条通往山村的水泥路可以。” “一间能遮风挡雨的教室可以。” “一个翻过三座山来教孩子写字的老师可以。” …… 光幕缓缓暗了。 天穹恢复了那种暗沉沉的、带着微光流动的状态。 太行山上。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内容里。 导弹的震撼还没消化。 笑声的余韵还没散。 修路的温暖还在心里。 老农写字的孩子还在眼前。 挪界碑的段子还在嘴角。 李云龙靠在墙上。 怀里抱着那把老套筒。 他低头看着枪。 枪上有锈。有坑。有磨损。 但他觉得—— 这把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重过。 不是枪变重了。 是枪里的东西变重了。 他用这把枪保护的—— 不是一块地。 不是一个阵地。 是七十年后那条通往山村的水泥路。 是那间山里的教室。 是那个歪歪扭扭写出“人”字的孩子。 是那个挪界碑也想当华夏人的邻居。 是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有书念、有路走的未来。 李云龙把枪抱紧了一点。 “老伙计。” 他低声说。 “咱们还得接着拼。” “拼出那个未来。” 第78章 一个印度士兵=二十个华夏士兵?南亚大国跳脚了,边境摩擦 光幕暗了一会儿。 但没有彻底暗。 微光还在流动。 像是在准备下一个板块。 太行山上,所有人还沉浸在修路、建学校、挪界碑的温暖里。 李云龙抱着枪靠在墙上,嘴角还带着笑意。 赵刚站在旁边,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然后光幕动了。 文字浮现。 【前面讲了很多温暖的东西。】 【修路。建学校。消灭贫穷。】 【这些都是华夏对内的事。】 【对自己人好。】 【把人当人。】 【但这些好——】 【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没有人来抢。】 【没有人来毁。】 【没有人敢动你。】 【一个国家把人当成人——】 【人才会悍不畏死地保家卫国。】 【因为他知道自己保的是值得保的。】 【守的是值得守的。】 【身后有路。有学校。有家。有爹娘。有孩子。】 【所以他不退。】 停顿。 【七十年后的华夏——】 【已经强大到花旗国都不敢小觑、无法忽视的程度。】 【但——】 【总有一些国家。】 【有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自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自信”这几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 【先回到过去。】 【立国之战结束后不久。】 【华夏刚刚打败了花旗国为首的十六国联军。】 【全世界都在重新评估这个东方国家的实力。】 【所有人都知道——华夏不好惹了。】 【几乎所有人。】 停顿。 【但有一个国家——】 【不这么认为。】 画面亮了。 一张地图。 华夏的南边。 一片巨大的、三角形的次大陆。 光幕没有标注这个国家的名字。 但用了一个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描述—— 【华夏南方。】 【一个幅员辽阔的南亚大国。】 【人口众多。】 【曾被西方殖民数百年,刚刚独立不久。】 【它的领导人——】 【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亚洲的老大。】 【认为自己的军队是亚洲最强的军队。】 【认为华夏虽然打赢了花旗国——】 【但打不赢他。】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 眉头皱了起来。 “华夏南边?南亚大国?” 他看向赵刚。 赵刚的表情也凝重了。 “应该是……天竺那边。” “天竺?” “就是……恒河那边的大国。英国人刚走的那个。” 李云龙对天竺没什么概念。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有人觉得打赢了花旗国十六国联军的华夏—— 打不赢他。 “哈?” 李云龙一脸难以置信。 “十六国联军都打赢了。他觉得打不赢他?” “他哪来的自信?” 赵刚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看天幕怎么说。” …… 光幕上,文字继续。 【这个南亚大国的自信来自哪里?】 【来自几个方面——】 【第一:它刚刚摆脱殖民统治获得独立,民族自信心极度膨胀。】 【第二:它继承了殖民者留下的全套军事体系,装备水平在亚洲不算差。】 【第三:它的领导人在国际上很有威望,被本国人民视为“国父”级的人物。】 【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 停顿。 【它的领导人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所有华夏人听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光幕把这句话单独提了出来。 放大了。 铺在天穹上。 冷蓝色的字—— 【“一个天竺士兵,等于二十个华夏士兵。”】 …… 太行山。 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 李云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了。 “多少?” 没人回答。 “一个顶二十个?” “他说一个顶二十个???” “他天竺士兵一个顶咱们二十个???” 李云龙的脸黑了。 不是那种看到屈辱时的黑。 是一种被人当傻子的黑。 被人看不起到了荒谬程度的黑。 “老赵。” “嗯。” “咱们的兵——在冰天雪地里冻成冰雕都不后退。” “咱们的兵——一个班一支枪敢冲机枪阵地。” “咱们的兵——打赢了花旗国十六国联军。” “他天竺兵一个顶咱们二十个?” “他天竺兵上过什么战场?” “他天竺兵啃过冻土豆吗?” “他天竺兵在零下四十度趴过吗?” “他天竺兵拿命堵过枪眼吗?” “一个顶二十个???”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在吼。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炸了锅。 “放他娘的屁!” “老子在太行山啃了三年树皮!他凭什么一个顶二十个?” “就他?打赢花旗国再跟我们比!” 赵刚没有说话。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 “等着看你怎么死”的表情。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面对南亚大国的挑衅——】 【华夏的反应是什么?】 【华夏重视了。】 “重视了”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华夏没有轻视这个对手。】 【虽然华夏刚刚打赢了花旗国。】 【但华夏不会因此小看任何对手。】 光幕展示了华夏的战前准备—— 文字简洁。 【战前——】 【华夏军方对南亚大国军队的战斗力进行了评估。】 【评估结果——】 【将对方精锐部队的战斗力等同于国民党军的王牌师。】 【按这个标准制定作战计划。】 【兵力配置。火力配置。战术安排。】 【全部按照“对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来准备。】 这段话一出来。 赵刚的眉头挑了一下。 “把对方当成国民党王牌师来打?” “这个评估不低了。” “国民党的王牌师那也是正经打过仗的。” “装备全套花旗国货。” “这说明华夏没有轻敌。” 李云龙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恨不得直接说“那帮孙子不配”—— 但他是个合格的军人。 不轻视任何对手。 这是基本功。 光幕继续—— 【准备工作做完了。】 【然后——开打了。】 画面切了。 一座山。 海拔极高。 雪线清晰可见。 空气稀薄。 光线刺眼。 光幕标注了时间—— 【19xx年10月。】 【华夏西南边境。】 【高原。】 【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 【华夏军队——发起反击。】 …… 第79章 一人端机枪俘虏一个营: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抵抗! 光幕上,战争开始了。 但天幕没有用宏大的全景展示。 而是直接切入了—— 一个个具体的、让人目瞪口呆的战斗场景。 【关于这场战争——】 【不用讲太多战略。】 【只讲几个片段。】 【就够了。】 第一个片段—— 画面里。 高原。 深秋。 华夏军队的一支先头部队正在翻越一座山口。 对面—— 南亚大国军队布置了层层防线。 碉堡。壕沟。铁丝网。 火力配置不算差。 重机枪。迫击炮。 看上去—— 像模像样。 光幕标注—— 【战前评估:按国民党王牌师标准准备。】 【实际接触后——】 停顿。 【发现评估高了。】 “评估高了”三个字。 被单独停了一瞬。 然后光幕用了一段极其简洁的文字描述了第一场交火—— 【华夏军队发起冲锋。】 【对方阵地——】 【在华夏军队抵达之前就开始出现混乱。】 【士兵弃枪逃跑。】 【军官找不到自己的部队。】 【通讯系统瘫痪——不是被打瘫的。】 【是自己乱了。】 【第一道防线——】 【从开始冲锋到彻底突破——】 【不到半个小时。】 不到半个小时。 光幕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个对比—— 【对比参考——】 【立国之战中,突破花旗国一个加强连的防线——平均需要数小时甚至更久。】 【这里——半个小时。】 【而且华夏军队准备了足够打一场恶仗的弹药。】 【结果弹药没怎么用。】 【因为对方跑得比子弹还快。】 …… 太行山。 李云龙:“……” 他张了张嘴。 合上了。 又张开了。 “半个小时?” “按国民党王牌师准备的?” “结果半个小时就打穿了?” “弹药没怎么用???” “跑得比子弹还快???” 他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纠结。 “老赵。你说这南亚大国的兵——” “是不是觉得他的那个‘一个顶二十个’说反了?” 赵刚没接这个茬。 但院子里的战士们已经开始笑了。 “一个顶二十个!然后半小时就跑了!” “跑得比子弹还快!一个能跑出二十个的速度!” “这是一个顶二十个的意思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院子里炸开。 但笑声里—— 更多的是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无语。 …… 光幕没有给太多时间让人笑。 因为接下来的内容—— 更离谱。 【第二个片段。】 【三人英雄小组。】 画面切了。 高原深处。 一片丛林山地。 三个华夏士兵。 跟大部队走散了。 三个人。 三支枪。 在敌后方的丛林里。 光幕标注—— 【战斗中,一名班长带着两名战士与主力部队失去联系。】 【他们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寻找部队。】 【而是继续前进。】 【深入敌后。】 画面里—— 三个人在丛林中小心翼翼地移动。 穿过灌木。 翻过碎石坡。 然后—— 他们发现了一个南亚大国军队的炮兵阵地。 几门火炮。 弹药堆。 十几个炮兵。 正在忙碌。 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三个人。 班长做了个手势。 三个人散开。 各自找好射击位置。 然后—— “砰砰砰——” 三支枪同时开火。 短促的。精准的。 炮兵阵地瞬间大乱。 南亚大国的炮兵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身后有枪声。 然后就开始跑。 丢下火炮。丢下弹药。丢下一切。 跑了。 三个人。 拿下了一个炮兵阵地。 但这不是结束。 光幕继续—— 【他们在敌后辗转数天。】 【三个人。三支枪。】 【先后攻克了三个炮兵阵地。】 【击毙多名敌军。】 【缴获火炮数门。】 【大量弹药和物资。】 三个人。 三个炮兵阵地。 四天。 光幕在这段记录后面加了一行评语—— 【这个班长后来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 【他的名字和他的两名战友一起——】 【被称为“英雄小组”。】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开口了。 声音有点飘。 “三个人……打了三个炮兵阵地?” “在敌后?” “四天?”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的……不是在打仗……” “这是在逛街啊!!!” “遇到一个炮兵阵地打一个!” “遇到一个打一个!” “像赶集似的!!!” 院子里又是一阵大笑。 但笑过之后—— 李云龙的表情变了。 变得认真了。 “三个人敢往敌后钻。” “不是因为对方弱。” “是因为咱们的兵够硬。” “三个人走散了不回头找部队。” “而是继续打。” “这种兵——” “是我李云龙想要的兵。” 赵刚点了点头。 “对方弱是事实。” “但咱们的人敢打也是事实。” “两者缺一个,这个战果都不可能。” …… 光幕上,第三个片段来了。 这一个—— 更离谱。 【第三个片段。】 【一个人。】 【一个营。】 画面里—— 一个华夏士兵。 二十出头。 扛着一挺轻机枪。 他在追击溃败的南亚大国军队。 追着追着—— 他追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上—— 黑压压一片人。 南亚大国的士兵。 不是十个二十个。 是一个营的编制。 几百号人。 他们在那里—— 不是列阵迎敌。 是在等。 等什么? 等投降。 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 但没有人来接受他们的投降。 因为华夏军队推进太快了。 快到后方的接收部队还没跟上来。 这几百号人就这么在旷野上等着。 然后—— 这个扛着机枪的华夏士兵出现了。 一个人。 面对几百个已经放下武器但还没有正式投降的敌军。 画面里—— 这个年轻的华夏士兵愣了一下。 然后—— 他端起机枪。 不是瞄准。 是用枪指了个方向。 然后喊了一嗓子—— 翻译字幕显示—— 大意是:“都过来!排队!跟我走!” 几百个南亚大国的士兵—— 看了看他。 看了看他手里的机枪。 然后—— 老老实实排成了队。 跟他走了。 一个人。 押着一个营。 走了好几公里。 走到后方接收点。 光幕在这个画面后面加了一行字—— 【一个华夏士兵。】 【俘虏了一个营。】 【这个士兵甚至还开口说出了一句自信满满的话语】 【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试图抵抗!】 停顿。 【那个南亚大国的领导人说过——】 【“一个天竺士兵等于二十个华夏士兵。”】 【按照这个换算——】 【一个华夏士兵俘虏了一个营。】 【等于他一个人打败了二十个营?】 【……】 【算了。不换算了。】 【越算越离谱。】 …… 第80章 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敢来打我? 太行山。 院子里—— 彻底疯了。 笑声震天。 “一个人俘虏一个营!!!”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顶二十个!一个顶二十个啊!” “对!人家说得没错!一个华夏兵等于二十个天竺营!”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死了——” “一个人端着机枪喊排队!他们就排了!” “几百号人啊!” “就这么跟着走了!” “这是军队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啊!” 李云龙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拍着大腿。 “不行了!不行了!” “对方非但不抵抗,还敢反击!” “这他妈的——比运输大队长还好笑!” “运输大队长好歹还打了几年!” “这帮孙子连打都省了!直接排队等投降!” “一个人!一把机枪!” “带走一个营!”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都没见过这种事!” 赵刚也在笑。 但他笑着笑着就收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笑过之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这场仗……恐怕华夏赢得比想象中还轻松。” “如果按王牌师的标准准备——” “结果对方连国民党普通师都不如——” “那这个准备就过度了。” “过度到什么程度?” “过度到可能华夏自己都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容易。” …… 光幕上,战争的片段展示结束了。 天幕开始做总结。 文字颜色从冷蓝变成了铁灰色。 带着一种“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语气—— 【这场边境战争——】 【从开打到结束。】 【华夏军队势如破竹。】 【对方的精锐部队在华夏军队面前——】 【几乎没有形成有效抵抗。】 【成建制溃败。】 【成建制被俘。】 【成建制消失。】 光幕给了一组数据—— 简洁到了极致。 【华夏军队的伤亡——】 【远远低于战前预估。】 【因为准备打一场恶仗。】 【结果根本没打成恶仗。】 停顿。 【战后——】 【华夏主动后撤。】 【退回到战前的实际控制线。】 这行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 “退回去了?” “打赢了退回去了?” 赵刚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光幕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为什么退?】 【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但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 停顿。 长长的停顿。 【战后。】 【有位高层】 【想了几天几夜】 光幕上,画面没有出现任何人的形象。 只有文字。 简洁的、带着困惑的文字。 【他想的不是怎么打赢的。】 【打赢很简单。太简单了。】 【他想的是——】 【“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明白——”】 【“他为什么敢来打我们。”】 …… 太行山。 院子里的笑声彻底停了。 所有人都愣了。 十天十夜。 没想明白。 不是想不明白怎么打赢。 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敢来打。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十天十夜……没想明白他为什么来打?”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 “这句话——” “比任何一个战斗片段都有分量。” “一个打赢了花旗国的人。” “一个足智多谋、目光领先世界几十年的人。” “想了十天十夜——” “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敢来打。” “这说明什么?” 李云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从任何角度来看——” “都不合理。” “从军事上不合理。从战略上不合理。从国力上不合理。” “从任何一个理性的角度来分析——” “那个南亚大国都不应该来打华夏。” “但它来了。” “所以那位想不通。” “因为” 赵刚停了一下 “他一辈子打的都是聪明仗” “他习惯了跟聪明人博弈” “但这一次——” “他遇到了一个不讲逻辑的对手。” “不讲逻辑的对手是最让人困惑的。” “不是难打。” “是想不通它为什么要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年轻战士嘀咕了一句—— “我也想不通。” “一个顶二十个——然后一个人被俘一个营。” “还来打。” “他到底咋想的?”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连那位都想不通。 其他人就更别想了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十天十夜没想明白”这段话的时候。 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 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笑了。 又像是没笑。 他把烟灭了。 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 有一种很深的、带着困惑的光。 他能理解那种困惑。 因为他也是一个习惯用逻辑思考的人。 面对不讲逻辑的对手—— 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方。 是自己的困惑。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整场战争。 他的表情非常精彩。 先是幸灾乐祸——好啊,终于有人来找北边的麻烦了。 然后是震惊——半小时打穿防线?三个人拿三个炮兵阵地?一个人俘虏一个营? 最后是—— 一种深深的、复杂的沉默。 他想起了自己的军队。 他的军队打不过北边。 现在看来—— 连南亚大国都打不过北边。 而南亚大国觉得一个顶二十个。 那他常凯申的军队—— 一个顶多少个? 常凯申不想算这个账。 因为算出来会气死。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他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嘴角在抽搐。 那是一种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抽搐。 侍从室主任心想—— 校长大概在想:我好歹跟北边打了三年。 那个南亚大国连三十天都撑不到。 但这种比较—— 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因为不管怎么比—— 最后输的都是他。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整场战争。 他没有笑。 其他人都在笑。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华夏打南亚大国—— 跟碾蚂蚁一样。 而华夏打南亚大国的时候—— 用的还是跟他此刻交手的那批人。 同一支军队。 同一种精神。 同一种战术。 如果华夏打他东瀛—— 也是这个效果呢? 不。 他知道不是。 他比南亚大国强得多。 但—— 强多少? 强到能撑多久?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 第81章 孤身迎战千人伏击!华夏营长张开双臂,边境线上最硬的墙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所有内容。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说了一句让幕僚背后发凉的话。 “现在我理解了——” “为什么华夏在立国之战中打花旗国那么勇猛。” “因为他们连准备按‘精锐’标准对付的敌人——” “都能碾成粉。” “花旗国——” “只不过是一个更大号的、更难碾的目标。” “但性质没变。” “他们从来不怕任何对手。”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任何。” …… 光幕上,过去的战争讲完了。 画面暗了几秒。 然后重新亮了。 【刚才讲的是过去。】 【现在——讲现在。】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七十年后的华夏——】 【已经拥有了之前所有盘点的一切。】 【航母。导弹。隐身战机。十亿吨钢铁。】 【全世界唯一的全工业门类国家。】 【花旗国都不敢小觑。】 停顿。 【但那个南亚大国——】 【还是来了。】 【又来了。】 “又来了”两个字。 【几十年过去了。】 【那个南亚大国的自信——】 【不减反增。】 【它不断在边境制造摩擦。】 【不断越线。不断蚕食。不断试探。】 【像一只不长记性的手。】 【被拍了一次又伸过来。】 【被拍了两次还伸过来。】 光幕继续—— 【华夏不想打仗。】 【华夏在忙着修路、建学校、消灭贫穷。】 【华夏在忙着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华夏没有精力跟人在边境纠缠。】 【所以华夏一直在克制。】 【一直在谈。】 【一直在让。】 停顿。 【但——】 【有些人把克制当软弱。】 【把忍让当好欺负。】 【把华夏不想打仗——当成华夏不敢打仗。】 这几行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然后—— 新的时间线出现了。 【公元2020年。】 【6月。】 【华夏西部边境。】 【高原。】 【海拔四千余米。】 【一条冰冷的河谷。】 光幕没有标注河谷的名字。 只标注了条件—— 【高海拔。低氧。极寒。】 【白天暴晒。夜晚零下。】 【河水是雪山融水。】 【冰冷刺骨。】 画面亮了。 一条灰白色的河谷。 两侧是光秃秃的山。 没有草。 没有树。 只有碎石和冰。 荒凉到了极致。 像月球表面。 但就是在这个荒凉到极致的地方—— 流了血。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变了。 变成了一种纪录片式的、冷静的叙述语调—— 【事情的经过——】 【南亚大国军队再次越线。】 【在华夏实控区内搭建设施。】 【华夏要求对方撤离。】 【对方答应了。】 【但没有撤。】 【反而增派了人。】 这个“答应了但没撤”被停了一瞬。 赵刚的眉头拧了一下。 答应了不做。 这是最让人恼火的事。 比一开始就拒绝更恶劣。 因为这说明—— 对方根本没把华夏的话当回事。 光幕继续—— 【华夏派出了一支边防部队前去交涉。】 【带队的是一名营长。】 画面里——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极其精悍的军人。 穿着厚重的高原防寒服。 他带着几名士兵。 走向了对方的越线人员。 去谈判。 去交涉。 去要求对方撤离。 光幕标注了一个细节—— 【注意——】 【为了避免擦枪走火——】 【双方在边境有一个约定。】 【不带枪。】 【双方士兵在边境对峙时——】 【不携带火器。】 “不带枪”三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不带枪。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上。 面对数倍于己的对方。 不带枪。 空着手去。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不带枪?” “为什么不带枪?” 赵刚低声解释:“为了避免事态升级。双方的默契。” “默契?” “对方守不守这个默契?”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光幕已经给出了答案。 画面里—— 华夏营长带着人走到了对方面前。 正在交涉。 语气坚定但克制。 要求对方撤回越线人员。 然后—— 画面边缘开始出现大量人影。 从山坡后面。 从石头后面。 从河谷两侧。 涌出来了。 不是几个。 是几十个。 上百个。 南亚大国的士兵。 他们手里—— 拿着棍棒。 裹着铁丝的棍棒。 还有石头。 还有钉了钉子的盾牌。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 打人的。 光幕的文字变成了暗红色—— 【对方违背了约定。】 【预先在周围埋伏了大量人员。】 【携带了冷兵器。】 【趁交涉之机——】 【突然发起袭击。】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咔”的一声攥紧了。 “偷袭?!” “谈着判呢偷袭?!” “说好了不带枪——他拿棍棒?!” “说好了撤——他埋伏了人?!” “这他妈的跟鬼子有什么区别?!” 赵刚的脸色铁青。 他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 接下来的画面不会好看。 一方不带武器去交涉。 另一方预谋伏击。 人数几倍于对方。 带着裹铁丝的棍棒。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没有展示具体的搏斗过程。 用了文字代替—— 冷静的。克制的。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 【华夏营长第一个站出来。】 【他——】 【张开双臂。】 【挡在了对方冲过来的人群前面。】 【一个人。】 【面对潮水一样涌来的敌人。】 【张开双臂。】 【挡在最前面。】 画面只给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 双臂张开。 像一堵墙。 但他不是墙。 他是肉做的。 面对棍棒和石头。 肉做的人—— 挡不住。 光幕继续—— 【他被石头击中了头部。】 【鲜血顺着脸流下来。】 【他没有倒。】 【他还在挡。】 【他在给身后的战友争取时间。】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李云龙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那个张开双臂的模糊轮廓。 头上流着血。 还在挡。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上也这样做过。 用身体挡住冲过来的鬼子。 给身后的战友争取撤退的时间。 那个营长—— 跟他一样。 一样的选择。 一样的姿势。 张开双臂。 挡在最前面。 七十年了。 华夏的兵—— 还是这样。 永远是长官挡在最前面。 永远是自己先上。 …… 第82章 陈母问勇,吾儿勇否?!勇!勇冠三军 光幕上,文字继续—— 【营长受了重伤。】 【但他的战友们赶到了。】 【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带着人冲了上来。】 【冲进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中间。】 【拼死救出了受伤的营长。】 停顿。 【他没有活着回来。】 这五个字。 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光幕没有用任何修饰。 没有音乐。没有特效。没有煽情的旁白。 就这五个字。 “他没有活着回来。” …… 然后—— 更多的名字。 更多的“没有活着回来”。 光幕一行一行地列出—— 【牺牲——作战参谋。为救营长冲入敌阵。再没回来。】 【牺牲——一名战士。年仅十八岁。】 【牺牲——一名战士。突围后发现还有战友没出来。掉头冲了回去。没再出来。】 【牺牲——一名战士。在冰河中救援战友。被冰水吞没。】 四条。 四个名字。 四个“没有活着回来”。 …… 太行山。 李云龙低着头。 他没有看天幕。 他在看地面。 因为他怕自己看天幕会哭出来。 他是团长。 他不能在战士们面前哭。 但他的喉结在滚动。 一下。 又一下。 十八岁。 他独立团里最年轻的战士也是这个年纪。 十八岁。 还是个孩子。 …… 赵刚摘下了眼镜。 不是擦。 是摘下来。 放在了手里。 他不看了。 因为眼镜已经模糊到看不见了。 …… 光幕上,文字继续。 天幕展示了最后一段。 【这名十八岁的战士牺牲后——】 【他的母亲——】 【问了一个问题。】 画面没有出现这位母亲的脸。 只有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哭腔。 但努力克制着。 颤抖着。 一个字一个字地—— 【“我的孩子——”】 【“战斗的时候——”】 【“勇不勇敢?”】 …… 太行山。 院子里—— 有人哭了。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战士们。 扛过枪的。 杀过鬼子的。 在太行山上九死一生的硬汉们。 哭了。 他们不是为那个十八岁的孩子哭。 他们是为那个母亲哭。 她的孩子死了。 她没有问“怎么死的”。 没有问“谁害的”。 没有问“能不能把凶手找出来”。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勇不勇敢。 她想知道她的孩子在最后的时刻—— 有没有丢人。 有没有怕。 有没有哭着喊娘。 一个母亲—— 在失去了孩子之后—— 最关心的不是仇恨。 不是公道。 是—— 她的孩子走的时候像不像一个男子汉。 这个问题—— 比任何一枚导弹都重。 比任何一组数据都沉。 …… 李云龙终于没忍住。 他低下了头。 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他妈的……” 声音哑了。 “勇不勇敢……” “她就问了这一句……” “勇不勇敢……” 他想起了他的兵。 每次打完仗。 都有人没回来。 然后他去写阵亡通知。 写着写着手就抖了。 因为他知道—— 那张纸送到家里的时候。 也会有一个母亲问这样的问题。 “我儿子死的时候勇敢吗?” 每一次。 每一个母亲。 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不是1942年的母亲才这样问。 七十年后的母亲也这样问。 因为她们是同一种人。 华夏的母亲。 她们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她们等不到孩子回来。 然后她们只问一句—— 勇不勇敢。 这一句话—— 比天塌了还重。 …… 赵刚站在旁边。 眼镜还拿在手里。 没有戴回去。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在心里—— 反复念着那八个字。 清澈的爱,只为华夏。 然后是那个母亲的问题。 勇不勇敢。 两句话。 十几个字。 但这十几个字—— 把七十年前和七十年后连在了一起。 连得死死的。 拆不开。 七十年前有人十八岁上战场。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十八岁上战场。 七十年前有母亲送走孩子再也等不回来。 七十年后还是有母亲送走孩子再也等不回来。 七十年前的母亲问“我儿子勇敢吗”。 七十年后的母亲还是问“我孩子勇敢吗”。 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导弹和航母。 变的是公路和学校。 变的是钢铁和工业。 不变的是—— 有人十八岁拿命去填。 有人送走孩子等不回来。 有人在深夜里问一句“勇不勇敢”。 赵刚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的代价。 所有的繁华都有代价。 代价是—— 有一些母亲。 再也等不到孩子回家。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段。 他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烟灭了。 也没有再点。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 望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轻轻说了四个字。 “勇冠三军。”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整段内容。 他的脸上—— 没有冷笑。 没有恐惧。 没有计算。 只有—— 一种很深的沉默。 他的军人也死。 他的军人的母亲也哭。 但—— 他的军人的母亲不会问“勇不勇敢”。 因为在大东瀛帝国—— 军人死了是“光荣”。 不需要问勇不勇敢。 死了就够了。 怎么死的不重要。 但华夏不一样。 华夏的母亲—— 她问的。 不是“死得值不值”。 是“我的孩子有没有害怕”。 她关心的是—— 她的孩子。 不是国家。 不是荣誉。 不是旗帜。 是她的孩子。 她那个十八岁的、写出“清澈的爱”的孩子。 矮小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华夏的军队之所以可怕——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 是因为他们怕。 他们怕让母亲失望。 怕在最后的时刻不够勇敢。 怕对不起那句“清澈的爱”。 这种“怕”—— 比不怕死更可怕。 …… 第83章 美军以为要被活吃?小战士搓黑人:班长,这人咋擦不白啊 光幕暗了很久。 然后—— 光幕又动了。 【前面讲了很多华夏怎么对待自己人的故事。】 【修路。建学校。消灭贫穷。】 【前线的药留给最需要的人。】 【十八岁的孩子用生命守护边境。】 【这些都是华夏对自己人的态度。】 停顿。 【但——】 【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 【不只看它怎么对待自己人。】 【还要看它怎么对待——】 【敌人。】 “敌人”两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 “对待敌人?” “对待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敌人就是拿来打的。” 赵刚没有接话。 但他的表情微微一动。 他隐约猜到了天幕要讲什么。 …… 光幕继续—— 【怎么对待敌人——】 【尤其是怎么对待已经放下武器的敌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 【往往比一百场胜仗更能说明一支军队的本质。】 【时间回到立国之战。】 【华夏军队在战场上俘虏了大量敌军。】 【来自十几个国家。】 【花旗国人。英吉利人。土耳其人。法兰西人。】 【还有南朝的士兵。】 【甚至还有一些华夏军人从未见过的面孔。】 停顿。 画面切了。 一个战场。 硝烟还没散。 一群华夏士兵押着一批俘虏往后方走。 俘虏们垂着头。 有的受了伤。 有的浑身脏兮兮的。 有的—— 皮肤是黑色的。 光幕在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文字浮现—— 带着一种微妙的、试图保持严肃但忍不住的语气—— 【华夏军队在立国之战中——】 【第一次见到了黑人。】 【对。】 【第一次。】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一个华夏士兵—— 大概十八九岁。 扛着枪。 他盯着那个黑人俘虏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他拉了拉旁边的班长—— 光幕给了翻译字幕—— 【“班长!班长!这个人——”】 【“他是不是被咱们的炮弹炸黑了?”】 【“要不要给他洗洗?”】 班长也是第一次见黑人。 他也懵了一瞬。 但好歹比那个年轻战士镇定一点。 “别瞎说。人家本来就这样。” “本来就这样?” “嗯。世界上有白的有黑的有黄的。” 那个年轻战士又看了看黑人俘虏。 半信半疑。 然后他凑过去—— 用手指蘸了点水—— 在那个黑人俘虏的手臂上擦了一下。 擦不掉。 确实不是炸黑的。 那个黑人俘虏一脸懵。 不知道这个华夏小兵在干什么。 等他明白过来之后—— 居然笑了。 一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显眼。 …… 太行山。 院子里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还以为是炮弹炸黑的!” “擦了一下!擦不掉!” “哈哈哈哈哈这小兵也太逗了!” 李云龙也笑了。 笑得直拍大腿。 “他妈的我也没见过黑人!” “要是我见了我也得以为是炸糊了!” 赵刚也忍不住笑了。 但笑过之后他补充了一句—— “这说明咱们的战士大部分都是农村出来的。” “连黑人都没见过。” “但他们拿着最烂的装备——” “把全世界最强的军队打赢了。” “没见过黑人不耽误打仗。” 院子里笑声更大了。 …… 光幕上,黑人的小插曲过了。 天幕开始进入正题。 文字颜色还是暖橙色。 但语气变得正经了。 【华夏军队俘虏了大量敌军之后——】 【面临一个问题。】 【怎么办?】 【这些人是敌人。】 【他们刚才还在用机枪扫射你的战友。】 【他们的飞机刚炸了你的阵地。】 【他们的炮弹刚杀了你身边的人。】 【现在他们放下了武器。】 【举起了双手。】 【你怎么对他们?】 停顿。 【在世界上很多地方——】 【答案是:杀。】 【或者虐待。】 【或者让他们饿死冻死。】 【战争中的俘虏——】 【在很多国家是没有尊严的。】 【是待宰的猪狗。】 停顿。 【但华夏——】 【有一条铁规矩。】 【从建军那天起就有的规矩。】 【八个字。】 光幕把这八个字单独提了出来—— 暖橙色。 大大的。 铺在天穹上—— 【优待俘虏,不许虐待。】 …… 太行山。 赵刚轻声念了一遍。 “优待俘虏,不许虐待。” 这条规矩他太熟悉了。 这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的一条。 从红军时期就有的。 他每天都在给战士们讲。 但他没想到—— 这条规矩到了立国之战中—— 对着十几个国家的俘虏—— 也执行了。 而且执行得—— 光幕接下来展示的内容—— 让他完全没想到。 …… 光幕继续—— 【战前——花旗国军队内部做了大量宣传。】 【宣传的内容——】 画面里—— 一张花旗国军方制作的宣传画。 上面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华夏士兵。 手里拿着刺刀。 旁边是一个跪在地上的花旗国俘虏。 标语写着—— 光幕翻译—— 【“东方的军队不会善待俘虏。”】 【“他们会折磨你。虐待你。让你生不如死。”】 【“宁可战死也不要被俘。”】 又一张传单—— 【“华夏人会挖出你的眼睛。”】 【“会切掉你的耳朵。”】 【“会把你活活煮了吃掉。”】 光幕在这些宣传画下面加了一行—— 【这是花旗国军方对自己士兵说的。】 【花旗国士兵在被俘之前——】 【真的相信自己会被吃掉。】 …… 太行山。 李云龙:“……” “吃掉?” “他们觉得咱们会吃人?” “咱们是人!不是野兽!” “谁他妈的吃俘虏啊?” “谁吃他们!” 赵刚的表情很复杂。 “这是心理战的一种。” “让自己的士兵害怕被俘。” “这样他们就会拼命到底。” “但也说明——” “花旗国自己对俘虏做过什么——” “他们心里清楚。” “所以他们以为别人也会这样做。” …… 光幕上,宣传画消散了。 文字继续—— 【那么——】 【当花旗国士兵真正被俘之后——】 【他们看到了什么?】 画面切了。 一个战俘营。 不是那种铁丝网围着的、阴暗潮湿的集中营。 是—— 一排排整齐的房子。 有院子。 有操场。 有食堂。 第84章 志愿军啃冰块吃土豆,战俘却在吃肉?战俘营变高级夏令营 光幕标注—— 【华夏在后方设立了多个战俘营。】 【战俘营的条件——】 画面里—— 一间宿舍。 木床。被褥。 干净的。整齐的。 不算豪华。 但—— 比华夏自己的很多部队驻地都好。 光幕加了一行注释—— 用那种微妙的、带着苦笑的语气—— 【注意——】 【当时的华夏志愿军战士很多人还在睡冰窟窿。】 【吃冻土豆。啃炒面。】 【而战俘营里的俘虏——】 【有床。有被子。有热饭。】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脸黑了。 不是愤怒的黑。 是一种—— “我的兵在前面挨冻受饿,俘虏倒先吃上热饭了”的黑。 “有床?有被子?有热饭?” “我的战士连身像样的棉袄都没有!” “俘虏先住上了?”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优待俘虏’的意思。” “不是口头说说。” “是真的做。” “哪怕自己吃不饱也不让俘虏饿着。” 李云龙“哼”了一声。 嘴上不高兴。 但他心里—— 其实明白。 这就是华夏军队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别人打赢了——虐待俘虏。 华夏打赢了——优待俘虏。 自己吃不饱——先紧着俘虏吃。 这种事—— 只有华夏干得出来。 也只有华夏—— 配得上“把人当人”这四个字。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开始展示战俘营里的具体生活。 一幕一幕。 每一幕都让人觉得—— 这不像是战俘营。 更像是—— 学校。 或者疗养院。 【伙食。】 画面里—— 食堂。 一排排桌子。 俘虏们坐在桌前吃饭。 盘子里—— 有米饭。有菜。有肉。 不是每顿都有肉。 但隔三差五就有。 花旗国的俘虏吃不惯华夏的饭—— 厨房就想办法给他们弄西餐。 面包。黄油。罐头。 有些东西是从后方专门运来的。 光幕加了一行字—— 【华夏志愿军的后勤本来就极度紧张。】 【但他们还是想办法——】 【按照各国俘虏的饮食习惯准备伙食。】 【花旗国人吃面包——弄面包。】 【土耳其人不吃猪肉——单独开灶。】 【英吉利人想喝红茶——想办法找红茶。】 赵刚听到这里,轻声叹了口气。 “连红茶都给弄了……” “咱们的兵在前线喝雪水呢……” 李云龙没吭声。 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一种“我理解但我心疼”的表情。 …… 光幕继续—— 【医疗。】 【所有受伤的俘虏都得到了救治。】 【华夏的医生同时给自己的伤兵和敌方俘虏治伤。】 【用的是同样的药。】 【同样的绷带。】 【同样的手术台。】 画面里—— 一间简陋的医疗室。 一个华夏军医正在给一个花旗国俘虏处理伤口。 那个花旗国人一脸紧张。 眼睛瞪得大大的。 因为他之前被告知——华夏人会挖他的眼睛。 现在一个华夏人正拿着镊子在他身上—— 夹弹片。 上药。 缠绷带。 手法轻柔。 比他想象中的任何“酷刑”都不一样。 那个花旗国人愣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 光幕给了翻译字幕—— 【“你们……不打算吃我?”】 华夏军医头也没抬—— 【“你放心。你那么多骨头。不好嚼。”】 周围的华夏护士笑了。 那个花旗国人也笑了。 虽然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玩笑。 …… 太行山。 院子里又笑了。 “不好嚼!哈哈哈哈!” “这军医也太逗了!” “人家以为要被吃了!结果给他包扎!” “还给他开玩笑!” 笑过之后—— 气氛慢慢变了。 变得暖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其实想想……” “那些花旗国人也是人。” “被自己的上头骗了。” “以为会被吃掉。” “结果被包扎了。被喂饱了。” “换了我——” “我也不想再打了。” 没人反驳他。 因为这就是“优待俘虏”的真正力量。 不是软弱。 是瓦解。 用善意瓦解敌人的斗志。 比子弹更有效。 …… 光幕上,日常生活的画面还在继续。 但天幕的节奏开始加快了。 像是在为什么更大的东西做铺垫。 【战俘营里——】 【不只有吃饭和治伤。】 【还有——】 画面快速闪过—— 一间教室。俘虏们在学习。有人在学汉语。有人在看报纸。 一个操场。俘虏们在打球。篮球。排球。 一个院子。俘虏们在下棋。有人在弹吉他。 一个小舞台。俘虏们自己排了节目在演出。 光幕底部的文字—— 【华夏的战俘营——】 【有学校。有图书馆。有运动场。有文艺活动。】 【俘虏们可以写信回家。】 【可以看电影。】 【可以过自己国家的节日。】 【圣诞节——华夏军方会给花旗国俘虏准备圣诞晚会。】 【感恩节——有火鸡。】 【虽然火鸡不太正宗——但有。】 …… 赵刚听到“圣诞晚会”和“火鸡”的时候。 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不是软弱。” “这是自信。” “只有一支绝对自信的军队——” “才敢对俘虏这么好。” “因为它不怕俘虏反叛。” “不怕俘虏逃跑。” “不怕俘虏看到了真相之后翻脸。” “它敢让俘虏看到真实的自己。” “因为真实的自己——” “不丢人。” …… 光幕上,画面切了。 文字颜色从暖橙色变成了—— 橙黄色。 是那种“天幕要讲好玩的事”的颜色。 李云龙和战士们已经条件反射了。 一看到橙黄色就竖起耳朵。 运输大队长是橙黄色。 一个班一支枪是橙黄色。 挪界碑是橙黄色。 每次橙黄色出来—— 都是好戏。 光幕上,新的标题浮现—— 【战俘营奥林匹克运动会。】 “奥林匹克运动会”这几个字—— 让赵刚愣了一下。 他知道奥林匹克。 那是西方的体育盛会。 全世界最好的运动员参加的比赛。 但—— 战俘营? 战俘营里搞奥林匹克? “这……”赵刚推了推眼镜。“战俘搞运动会?” 第85章 前无古人的战俘奥运会,百米赛跑南朝兵包揽前十? 光幕给出了答案—— 【1952年秋。】 【立国之战仍在进行。】 【华夏军方在战俘营里——】 【办了一场运动会。】 【参赛选手——各国战俘。】 【花旗国人。英吉利人。法兰西人。土耳其人。南朝人。】 【来自十几个国家。】 【五百多名战俘参加。】 【项目——田径、球类、拔河、游泳、体操。】 【有裁判。有赛程。有奖牌。】 【完完整整的一场运动会。】 画面亮了。 一个操场。 不大。 但布置得很用心。 操场周围插着各国国旗。 有跑道。有沙坑。有单杠。 看台上坐着观众—— 华夏的管理人员和没参赛的俘虏。 还有人在敲鼓打锣。 热热闹闹的。 像是一场真正的运动会。 而不是战俘营里的活动。 光幕标注了一行—— 【这是人类历史上——】 【唯一一次在战俘营里举办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冒了出来—— “战俘搞运动会?” “抓了人家的兵——” “给人家办运动会?” “还有裁判?有奖牌?” 他的表情在“不可思议”和“佩服”之间反复横跳。 “这也太……”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词—— “这也太讲究了吧?” 赵刚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严肃。 “这不是讲究。” “这是——” “用行动证明‘优待俘虏’不是一句空话。” “你让俘虏吃饱穿暖——他可能觉得是怕他闹事。” “你给俘虏治伤看病——他可能觉得是留着他换人质。” “但你给俘虏办运动会——” “他就知道了:这帮人是真的把我当人。” “不是当工具。不是当人质。不是当筹码。” “是当人。” “一个活生生的、会跑会跳会笑的人。” …… 光幕上,运动会的画面展开了。 天幕用了一种轻快的、带着笑意的节奏—— 一个一个片段地展示。 每一个都让人啼笑皆非。 【片段一:开幕式。】 画面里—— 各国战俘排成方阵入场。 每个方阵前面有人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国名。 花旗国方阵走过的时候—— 旁边的华夏管理员带头鼓掌。 花旗国的俘虏们一脸茫然。 他们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待遇。 在他们的想象中—— 战俘营应该是暗无天日的地牢。 不是有鼓掌和欢呼的运动会开幕式。 有一个花旗国俘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光幕翻译——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不像战俘营。这像夏令营。”】 …… 太行山。 “夏令营哈哈哈哈!” “战俘营变夏令营!”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李云龙拍着大腿笑。 但笑着笑着他嘟囔了一句—— “我的兵在前面打仗——俘虏在后面开运动会……” “这落差也太大了……” 赵刚:“……别想了。” …… 光幕上,运动会的画面继续。 【片段二:田径比赛——百米赛跑。】 画面里—— 跑道上站了一排人。 各国俘虏都有。 花旗国的。英吉利的。土耳其的。南朝的。 发令枪响了—— 所有人往前冲。 光幕特别标注了一个现象—— 【百米赛跑的前几名——】 【几乎被南朝的俘虏包揽了。】 【前十名中——南朝选手占了绝大多数。】 李云龙:“南朝的跑得最快?”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下一行字蹦出来—— 带着那种忍不住的调侃—— 【不要惊讶。】 【这些南朝俘虏在军队里——只能算跑得慢的。】 【因为跑得快的——】 【压根没被俘虏。】 【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 太行山。 “噗——!!!” 不知道谁先没忍住。 然后整个院子都笑疯了。 “跑得快的没被抓住!跑得慢的拿了冠军!” “那跑得快的得有多快啊哈哈哈哈!” “人家练的不是百米冲刺!是百里冲刺!” “往自己家方向冲的!” “方向都不用找!掉头就跑!” 李云龙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跑步比赛第一名是跑得最慢的那批!” “因为跑得快的根本抓不住!” “哈哈哈哈哈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 赵刚也笑了。 但他笑完之后补了一句—— “这说明南朝军队的士气——” “在华夏军队面前约等于零。” “能跑就跑。” “跑不掉的才被俘。” “被俘的还能拿跑步冠军。” “你想想那些跑掉的有多快。” 院子里又是一阵爆笑。 …… 光幕上,跑步的梗过了。 下一个片段—— 【片段三:篮球比赛。】 画面里—— 一个简易篮球场。 花旗国的俘虏组了一支篮球队。 要跟其他国家的俘虏打。 花旗国人打篮球那是看家本事。 身高优势。体力优势。技术优势。 他们很自信。 觉得在这个领域—— 不可能输。 结果—— 还真没输。 他们赢了。 但—— 光幕给了一个细节—— 【比赛结束后——】 【有人注意到——】 【花旗国队的队长偷偷找了裁判。】 【塞了点东西。】 光幕没有说他塞了什么。 但加了一行字—— 【据传言——】 【花旗国队长试图“贿赂”裁判。】 【用的是战俘营里的香烟。】 【目的是希望裁判在某些判罚上“高抬贵手”。】 【裁判是华夏军人。】 停顿。 【裁判收了烟。】 【然后——该怎么判还怎么判。】 【一点没改。】 【花旗国队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也没办法。】 光幕在这段后面加了一行—— 【事后那个花旗国队长说了一句话——】 翻译—— 【“华夏人连贿赂都不会收。这个国家是怎么运转的?”】 …… 太行山。 “哈哈哈哈哈!用香烟贿赂裁判!” “裁判收了烟照样判!” “这不是白送烟了吗!” “哈哈哈他还纳闷华夏人怎么不吃这套!” 李云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要是那裁判——我也收烟!反正不影响判罚!白得的烟不抽白不抽!” 赵刚:“……这个心态倒是跟裁判一模一样。” 第86章 最野兴奋剂!美军偷喝料酒狂破纪录 光幕上,篮球的梗过了。 下一个—— 更绝。 【片段四:料酒事件。】 画面里—— 运动会期间。 有些比赛项目需要体力和爆发力。 俘虏们想要找“兴奋剂”。 但战俘营里不可能有兴奋剂。 也没有酒。 华夏的战俘管理规定—— 不给俘虏提供烈酒。 但—— 食堂里有一样东西。 料酒。 做菜用的。 光幕给了科普—— 【料酒是华夏厨房中常见的调味品。】 【酒精度不高。】 【但——有酒精。】 【对于长期没喝过酒的人来说——】 【料酒也算是酒了。】 画面里—— 几个花旗国俘虏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 偷了一桶料酒。 在宿舍里分着喝了。 然后—— 第二天的比赛。 这几个喝了料酒的俘虏—— 上场时满面红光。 精神抖擞。 跟打了鸡血一样。 跑步的时候—— 比平时快了不少。 举重的时候—— 多举了好几公斤。 光幕标注—— 【事后查出——】 【有数名花旗国俘虏在比赛前偷喝了厨房的料酒。】 【用料酒当兴奋剂。】 【这大概是人类体育史上——】 【最朴素的兴奋剂事件。】 停顿。 【华夏方面得知后——】 【没有惩罚他们。】 【只是把厨房的门锁换了个更结实的。】 …… 太行山。 这次不是笑了。 是—— 笑炸了。 “偷料酒当兴奋剂!!!” “料酒!做菜的料酒!!!” “哈哈哈哈这帮花旗国人也太能整了!” “料酒也能当兴奋剂?那以后咱们打仗前是不是该喝碗料酒?” “不是料酒的问题!是他们太久没喝酒了!料酒那点度数都能上头!” 李云龙笑得在地上打滚。 “我就说嘛——不管是哪国的兵——” “都一个德性!” “给他吃好喝好——他就开始搞事情了!” “偷酒喝!” “跟老子的兵一模一样!” “我的兵偷喝我的二锅头——他们偷喝料酒!” “天下的兵都一个样!” 赵刚笑着摇了摇头。 “这说明——” “战俘营里的气氛——” “已经放松到了‘偷酒喝’的程度。” “如果是一个虐待俘虏的地方——” “谁有心情偷酒喝?” “能活着就不错了。” “偷酒喝——” “说明他们觉得安全。觉得放松。觉得活着有意思。” “这本身——” “就是‘优待俘虏’最好的证明。” …… 光幕上,料酒的笑话过了。 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颜色变了。 从橙黄色—— 变成了暗红色。 那种变化很突然。 像是有人在温暖的阳光里突然泼了一桶冷水。 所有人的笑声都收了。 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 暗红色意味着—— 有人要流血了。 光幕上,文字浮现—— 【战俘营里的日子——】 【并不是一直这么安宁的。】 停顿。 【因为有人——】 【不希望这些俘虏活得太好。】 画面切了。 天空。 晴朗的天空。 然后—— 远处出现了黑点。 飞机。 花旗国的飞机。 光幕底部的文字——冷冰冰的—— 【花旗国空军——】 【轰炸了战俘营。】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笑容彻底没了。 “轰炸战俘营?” “炸自己人?” 赵刚的脸色铁青。 光幕继续—— 【这不是一次。】 【是多次。】 【花旗国空军多次对战俘营及其周边区域实施空袭。】 【造成了战俘伤亡。】 画面里—— 一间被炸塌的宿舍。 碎砖烂瓦。 有血迹。 有人在废墟里喊叫。 被埋的—— 不是华夏人。 是花旗国自己的士兵。 光幕在这个画面后面加了一段文字—— 【被炸的俘虏们——】 【反应如何?】 停顿。 【他们愤怒了。】 【不是对华夏愤怒。】 【是对自己的国家愤怒。】 画面里—— 几个浑身是灰、满脸血污的花旗国俘虏。 站在废墟前。 他们在骂人。 用英语骂。 骂得很脏。 光幕给了翻译—— 大意是—— 【“自己国家的飞机炸自己国家的兵!”】 【“他们知道这里关的是谁吗?!”】 【“他们当然知道!”】 【“他们就是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被俘的士兵已经不是人了!”】 【“华夏人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国家把我们当垃圾!”】 最后一句被单独放大了。 暗红色。 【“华夏人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国家把我们当垃圾。”】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刚才还在笑的战士们—— 笑不出来了。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不是为花旗国人心疼。 他是—— 气。 气那种把人当消耗品的做法。 “自己的兵——” “被俘了就不管了?” “不但不管——还炸?” “这跟鬼子有什么区别?” 赵刚沉声说—— “这就是区别。” “华夏优待俘虏——连敌人的伤兵都给治。” “花旗国轰炸战俘营——连自己的兵都炸。” “一个把人当人。” “一个把人当垃圾。” “这就是区别。” “不需要任何宣传。” “俘虏自己都看明白了。” ……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这段。 他不太懂什么“战俘营”、“奥林匹克”。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华夏抓了花旗国的兵。 给他们吃饱穿暖。 给他们治病。 给他们搞运动会。 而花旗国—— 往自己兵待的地方扔炸弹。 “这……” 老农嘟囔了一句。 “这啥人啊……” “自己孩子不要了?” “那些兵不也是人家的儿子?”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如果大儿子被俘了—— 有人给他治伤。给他热饭。给他搞运动会。 他一辈子都感激那些人。 可如果—— 大儿子被俘后—— 自己国家的飞机来炸他—— 老农想到这里。 浑身发冷。 “不当人……” “真不当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战俘营的内容。 他的表情—— 比平时都复杂。 优待俘虏。 给俘虏办运动会。 连花旗国人都被打服了。 而他—— 他的军队对俘虏是什么态度? 不说了。 说了丢人。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注意到—— 校长今天闭眼的次数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多。 …… 第87章 我不想回去当垃圾!美英战俘的选择,宁种地,不回去当狗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优待俘虏”的画面时。 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军队—— 对俘虏是什么态度? 南京。 巴丹死亡行军。 缅甸铁路。 他太清楚了。 而华夏—— 给俘虏办运动会。 给俘虏过圣诞节。 连料酒被偷喝了都不惩罚。 这种对比—— 让矮小的男人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不是军事上的不安。 是道德上的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从一开始—— 他的帝国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不是输在了武力上。 是输在了—— 怎么对待人上。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花旗国空军轰炸自己战俘营的画面时。 沉默了。 很久。 他没有为自己的空军辩护。 因为那些画面摆在那里。 那些俘虏的咒骂声摆在那里。 “华夏人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国家把我们当垃圾。” 这句话—— 比任何一颗炸弹都炸得更深。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他低声对幕僚说—— “这些俘虏——” “如果将来回国——” “他们会怎么看自己的国家?”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 天幕马上就要给出来了。 …… 光幕上,轰炸的画面消散了。 文字颜色从暗红回到了暖橙色。 但这次的暖橙色—— 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轻快。 是—— 沉静。 像一壶老酒。 回味悠长。 【战争结束了。】 【停战协议签了。】 【俘虏们要回家了。】 停顿。 【但——】 【按照协议——】 【俘虏有选择权。】 【可以选择回自己的国家。】 【也可以——选择不回。】 “选择不回”四个字被停了一瞬。 【花旗国以为——】 【所有的花旗国俘虏都会选择回家。】 【毕竟——】 【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 【而华夏在此时则象征着贫苦,落后。】 【谁会不想回家?】 停顿。 【答案出乎所有人预料。】 画面切了。 一个广场。 俘虏们列队站着。 面前是两条路。 一条通往回国的方向。 一条通往—— 华夏。 光幕标注—— 【当选择权交到俘虏手中的时候——】 【二十一名花旗国俘虏——】 【选择了不回花旗国。】 【他们选择了——】 【留在华夏。】 二十一个花旗国人。 不回家。 留在华夏。 留在一个他们曾经被命令去摧毁的国家。 留在一个他们曾经以为会吃掉他们的国家。 光幕继续—— 【还有一名英吉利俘虏做了同样的选择。】 【以及大量南朝俘虏选择前往北方。】 停顿。 【他们为什么选择留下?】 光幕展示了几段采访。 不是正式的。 是简短的、片段式的。 第一个花旗国俘虏—— 一个年轻的白人士兵。 他的翻译字幕—— 【“在花旗国——我是穷人。我父亲是矿工。我一辈子都是矿工。”】 【“在这里——他们把我当人看。”】 【“我不想回去当垃圾。”】 第二个—— 一个黑人士兵。 就是之前被擦胳膊那种。 他的翻译字幕—— 【“在花旗国——我因为皮肤的颜色被歧视。”】 【“在这里——没有人在意我的皮肤是什么颜色。”】 【“他们甚至以为我是被炸黑的。”】 【“这比歧视好太多了。”】 【“至少这说明他们眼里没有‘黑人’和‘白人’的区别。”】 【“只有‘人’。”】 第三个—— 一个中年白人。 看上去是个老兵。 他的翻译字幕—— 【“我的国家往我头上扔炸弹。”】 【“华夏人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 【“给我治伤。给我饭吃。给我搞运动会。”】 【“你告诉我——我该感谢谁?”】 【“我该回哪里去?”】 最后一句被单独放大了—— 【“我该回一个往我头上扔炸弹的地方?”】 【“还是留在一个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地方?”】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笑了。 笑话讲完了。 剩下的都是—— 沉甸甸的东西。 二十一个花旗国人。 不回家。 留在华夏。 留在一个比花旗国穷一百倍的地方。 留在一个连铁钉都要进口的地方。 但他们留下了。 因为这个地方—— 把他们当人。 李云龙站在那里。 低着头。 看着脚下的泥地。 他在想一件事。 华夏穷。 穷到什么都没有。 穷到自己的兵都吃不饱。 但—— 穷归穷。 华夏从来不把人当垃圾。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这就是华夏。 穷但不丢人。 弱但不失格。 连敌人都能被打服。 不是被枪炮打服。 是被人心打服。 李云龙抬起头。 看着天幕暗去的地方。 “老赵。” “嗯。” “以前我觉得打仗就是打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谁的拳头硬谁赢。” 他停了一下。 “现在我觉得——” “打仗不只是拳头的事。” “还是心的事。” “你的心够不够正。” “你对人够不够好。” “你配不配让人追随。” “这些东西——” “比导弹管用。”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老李。” “嗯。” “你今天说了很多文化人才会说的话。” “是吗?” “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当政委了?” “……还是算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 光幕缓缓暗去。 暖橙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消散。 最后挂在天穹上的—— 是那个花旗国老兵的话。 【“我该回一个往我头上扔炸弹的地方?”】 【“还是留在一个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地方?”】 两行字在天穹上挂了很久。 然后慢慢消散。 像一颗种子。 落进了1942年每一个仰头看天的人心里。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这就对了。” “对人好——人就跟着你。” “对人坏——人就跑了。” “这个理儿——” “种地的人都懂。” “你对庄稼好——庄稼就长。” “你对庄稼不上心——庄稼就死。” “人跟庄稼一个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嘟囔了一句—— “以后的华夏——” “对人真好啊。” “连敌人都舍不得走。” “那对自己人——” “得多好啊。” 第88章 为后人造的奇迹!真正的愚公移山!曝光港珠澳大桥 光幕暗了一会儿。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战俘奥运会的余韵里。 笑声和感动交替着。 料酒兴奋剂的荒诞。 南朝跑步冠军的讽刺。 “华夏人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国家把我们当垃圾”的沉重。 二十一个花旗国人选择留下的震撼。 老农那句“人跟庄稼一个理”的朴素。 所有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在每个人心里翻滚着。 然后—— 光幕又亮了。 【之前讲了“基建狂魔”。】 【讲了修路。讲了建学校。讲了消灭贫穷。】 【那些是“小”的基建。】 【小到一个村庄。一条路。一间教室。】 停顿。 【现在——】 【看看“大”的。】 【华夏人有一个故事。】 【讲了几千年了。】 【每一个华夏人都听过。】 【叫——】 四个字在天穹上缓缓浮现。 土黄色的。 厚重的。 像是用山体本身刻出来的字—— 【愚公移山。】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了一下。 “愚公移山?” 这个故事他当然知道。 每个华夏人都知道。 一个老头嫌门前的山挡路。 带着全家人去挖山。 别人笑他傻。 他说—— 我挖不完,我儿子挖。 儿子挖不完,孙子挖。 子子孙孙无穷尽。 山又不会长高。 总有一天挖得完。 李云龙皱了皱眉。 “天幕讲这个干什么?” 赵刚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亮了。 他隐约猜到了天幕要讲什么。 …… 光幕继续—— 文字缓缓浮现—— 一行一行。 像是在讲一个很古老的、很长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故事—— 【都江堰。】 【用了两千多年了。还在用。】 【长城。】 【用了两千多年了。还在。】 【良渚古城的水利系统——】 【今天的考古学家打开它的时候发现——】 【那不是简单的堤坝。】 【是一个由多层结构组成的复合式水利工程。】 【五千年前。】 【五千年前的先民就在做这种事。】 停顿。 【你现在去看那些工程的遗址——】 【还能看到里面蓄着的水。】 画面里—— 一张航拍图。 良渚古城遗址。 五千年前的水坝轮廓清晰可见。 低矮的土丘连成一线。 像是大地上的一道缝合线。 五千年了。 还在。 光幕继续—— 【想想新石器时代——】 【那些人连铁器都没有。】 【用石头和木棍——】 【在大地上修建了能用五千年的水利工程。】 停顿。 【为什么?】 【为什么要修能用五千年的东西?】 【修的人自己只能活几十年。】 【他们为什么不修一个能用十年的凑合着?】 【为什么要修能管五千年的?】 光幕在这个问题上停了很久。 然后给出了答案—— 文字变了。 从土黄色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温度的棕红色。 像是被岁月烤过的泥土—— 【因为他们不是为自己修的。】 【是为子孙修的。】 【是为一千年后、两千年后、五千年后——】 【那些他们永远见不到的后人修的。】 【这就是华夏。】 【一个愿意为见不到的后人——】 【搬一辈子山的民族。】 …… 太行山。 赵刚轻声念了一遍。 “为见不到的后人搬一辈子山……”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他需要停下来消化一下。 五千年前的人—— 修了一个水利工程。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后人。 后人用了五千年。 而那些修工程的人—— 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 但他们修的东西—— 五千年后还在。 赵刚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李。” “嗯。” “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干的事——跟五千年前那些人一样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一样?” “一样。” “他们搬山修水利——我们扛枪打鬼子。” “都是为了后人。” “他们看不到五千年后。” “我们看不到七十年后。” “但我们都在——” 赵刚停了一下。 “搬山。”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套筒。 这把枪就是他的锄头。 他在用这把枪—— 替七十年后的人搬山。 搬走头上的鬼子。 搬走压在华夏人身上的大山。 搬一辈子。 …… 光幕上,愚公移山的铺垫结束了。 文字的颜色从棕红色渐渐变亮。 变成了那种辉煌的、带着力量感的金色。 【愚公移山是一个故事。】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 【把这个故事变成了现实。】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 【移山。填海。】 画面亮了。 巨大的。 震撼的。 一座桥。 但“桥”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它了。 它从画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看不到头。 看不到尾。 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铺在海面上。 不。 不是铺在海面上。 是—— 铺在大海里。 桥的两侧是浩瀚的海洋。 碧蓝色的。 一望无际。 桥就在海的正中间。 笔直地延伸。 延伸。 延伸。 直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光幕标注—— 【港珠澳大桥。】 【全长约五十五公里。】 【横跨整个海湾。】 【连接三座城市。】 【集桥梁、隧道、人工岛于一体。】 【是人类历史上——】 【最长的跨海大桥。】 …… 太行山。 院子里——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在天穹上。 看不到头。 看不到尾。 李云龙的嘴张到了极限。 “五十五……公里?” 他的声音劈了。 “这是桥?” “这他妈是桥?” “五十五公里?” “从咱们这儿到县城才多远?” “这桥比咱们到县城还远?” “还是修在海上的?” 赵刚也在震撼。 但他比李云龙冷静一点。 他在心里默算—— 五十五公里。 修在海上。 不是修在地上。 是修在大海的正中间。 海上没有地基。 没有依托。 只有水。 无底的水。 在这种条件下修五十五公里的桥—— 这不是工程。 这是——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词—— “这是人定胜天。”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没有急着展示大桥的全貌。 而是先讲—— 难度。 【这座桥——修了多久?】 【从论证到建成——前后超过十五年。】 【光是准备工作就用了好几年。】 【为什么这么久?】 【因为太难了。】 第89章 海底穿针、凭空造岛!常凯申看完天幕当场认命:这怎么打 文字开始逐条列出难度—— 【第一——海底隧道。】 画面切了。 大桥的中间段—— 不是桥了。 是隧道。 沉入了海底。 光幕标注—— 【大桥中间有一段不能架桥——因为要留出航道给大型船舶通过。】 【所以这一段——从海底走。】 【海底沉管隧道。】 【由一节一节巨大的混凝土管道在海底拼接而成。】 【每一节沉管重达数万吨。】 【要在深海中精确对接——误差不能超过极小的范围。】 画面里—— 一节巨大的沉管。 像一座移动的楼房。 被拖船拖着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然后沉入海底。 与前一节对接。 精确到—— 光幕在这里用了一个类比—— 【精确程度——相当于在一百米外穿针引线。】 【而且是在海底。】 【海水在流。海浪在涌。洋流在变。】 【在这种条件下——让两个数万吨的混凝土巨物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 …… 太行山。 赵刚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在海底对接数万吨的沉管……” “误差那么小……” “在海浪和洋流中……” 他是读过物理的人。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水下施工。 能见度极低。 水流不可控。 压力巨大。 在这种条件下—— 把两个几万吨的东西精确拼在一起。 差一点点都不行。 差一点点—— 海水就会从缝隙里涌进来。 隧道就废了。 “这不是人能干的事……”赵刚的声音发飘。 “但他们干了。” 光幕像是回应了他—— 【他们干了。】 【每一节沉管都成功对接。】 【整条海底隧道——滴水不漏。】 …… 光幕继续—— 【第二——人工岛。】 【隧道的两端需要跟桥面衔接。】 【但衔接点在大海正中间。】 【那里没有陆地。】 【所以——造一个。】 “造一个”这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画面里—— 大海中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 然后—— 快进的画面。 大量的船只围拢过来。 打桩。填砂。筑堤。 在大海的正中间—— 从无到有—— 造出了两座人工岛。 像是从海底长出来的两颗棋子。 光幕标注—— 【两座人工岛——从无到有。】 【在大海中间凭空造出了两块陆地。】 【然后在这两块人造陆地上——】 【完成了桥梁和隧道的衔接。】 赵刚喃喃着—— “在大海中间造岛……” “然后在岛上把桥和隧道接起来……” “这不是基建。” “这是——” 他想了很久。 “这是填海。” “字面意义上的——填海。” …… 李云龙听到“填海”两个字的时候。 忽然愣了一下。 “填海?” 然后他看了看天幕。 又看了看脚下的太行山。 “移山填海……” “不是说着玩的?” “是真的在做?” 赵刚点了点头。 “真的在做。” “愚公移山是个故事。”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 “真的在移山。” “真的在填海。” “把山挖穿。把海填平。把桥修到海的正中间。” “五千年前的人用石头修水坝。” “七十年后的人用混凝土填大海。” “工具变了。” “心没变。” …… 光幕上,港珠澳大桥的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大桥建成后的全景。 夕阳西下。 整座大桥在金色的光芒中延伸。 五十五公里。 从一端到另一端。 桥面上车辆川流不息。 桥下是浩瀚的大海。 海面上偶尔有巨轮驶过。 从隧道入口钻进海底。 从人工岛上冒出来。 然后重新上桥。 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 像是在海洋上织了一条丝带。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最后一行字—— 【这座桥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让三座城市的人——】 【从此不用再绕路。】 【曾经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 【现在只需要半个小时。】 【一座桥——】 【把几个小时压缩成了半个小时。】 【把大海变成了通途。】 ……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大桥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句话—— “那个桥……修在海上?” “对。大海上。五十五公里。” 老农想了很久。 “海上能修桥?” “修了。” “那……那水不冲吗?” “冲。但他们的桥扛得住。” 老农又想了很久。 然后嘟囔了一句—— “以前听说愚公移山。” “以为是故事。” “现在看来——” “不是故事。” “是真事。” “以后的人真把山移了。” “还把海也填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厉害。” 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从一个在太行山里窝了一辈子的老农嘴里说出来—— 分量不轻。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港珠澳大桥。 他的表情—— 已经麻木了。 从导弹到钢铁。 从扶贫到战俘奥运会。 再到五十五公里的跨海大桥。 他已经被震撼到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五十五公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 “修在海上……”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眼神已经空了。 彻底空了。 那种空不是绝望。 是—— 认命。 他已经认命了。 他知道了。 不管天幕接下来再展示什么—— 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 北边那帮人的后代—— 什么都能干。 移山。填海。架桥。挖隧道。 什么都能干。 他什么都干不了。 这就是差距。 不是一条桥的差距。 是—— 一整个文明的差距。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跨海大桥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 是—— 计算。 五十五公里的跨海桥梁。 需要多少钢铁? 需要多少混凝土? 需要多少工程师? 需要多少年? 他的帝国此刻正在修的最大工程—— 跟这座桥比—— 算什么?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算了。 因为越算越绝望。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整座桥。 他对幕僚说了一句—— “花旗国修金门大桥用了四年。” “这座桥是金门大桥的多少倍?” 幕僚算了一下:“长度大约是二十倍。” “二十倍。” 轮椅男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而且是在海底还有隧道。还有人工岛。” “这不是桥梁工程。” “这是——” 他想了很久。 “这是一个国家意志力的物理化呈现。” …… 第90章 不绕路,直接挖穿天山!跟大自然拼刺刀 光幕上,港珠澳大桥的画面缓缓暗去。 但天幕没有停。 文字继续—— 还是那种土黄色。 大地的颜色。 山的颜色。 【填海——讲完了。】 【现在——】 【看移山。】 “移山”两个字在天穹上亮了一瞬。 然后—— 画面切了。 不再是碧蓝的海面。 而是—— 山。 无尽的山。 连绵不绝的。 高耸入云的。 遮天蔽日的大山。 一座接一座。 从画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看不到头。 看不到尾。 比大海还让人绝望。 因为大海虽然大—— 但大海是平的。 山不是。 山是立着的。 几千米高的石头和冰雪—— 立在你面前。 像一堵堵天然的城墙。 光幕标注了位置—— 【华夏西北。】 【天山山脉。】 【东西绵延数千公里。】 【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 【把华夏西北一分为二。】 【山的南边——是绿洲和城市。】 【山的北边——也是绿洲和城市。】 【但中间——隔着天山。】 【翻过去——要绕行上千公里。】 【几天的路程。】 停顿。 【七十年后的华夏——】 【决定不绕了。】 【直接穿过去。】 “穿过去”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穿过天山。】 【从山的这一边——直接通到山的那一边。】 【不翻山。】 【穿山。】 【用隧道。】 画面里—— 一个巨大的工地。 在天山的山脚下。 黄沙漫天。 大型机械轰鸣。 光幕标注了这个工程的名字—— 但没有写全名。 只标注了—— 【天山隧道工程。】 【设计全长超过二十公里。】 【穿越天山山脉最险峻的地段。】 【建成后——】 【从山的南边到北边——】 【从绕行上千公里——变成直接穿过去。】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些大山。 他是太行山上的人。 他太知道山有多难打交道了。 在山里打仗—— 翻一座山就累得半死。 何况天山—— 比太行山高得多。 大得多。 险得多。 “穿过去?” 他的声音发飘。 “二十多公里?” “穿过那种大山?” 赵刚的表情也凝重了。 二十多公里的隧道。 穿过天山。 那可不是在平地上挖个洞。 天山—— 地质条件极其复杂。 岩层硬度不一。 有的地方是坚硬的花岗岩——硬得像铁。 有的地方是松软的破碎带——一碰就塌。 还有地下暗河。 还有高温带。 还有有毒气体。 在这种条件下挖二十多公里—— “这……”赵刚搜肠刮肚地找词。 “这不是移山。” “这是把山的心脏挖出来。” …… 光幕上,天幕开始展示这个工程的难度。 一条一条列。 跟之前展示汶川空降难度时一模一样的节奏。 每一条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地质条件。】 【天山内部地质结构极其复杂。】 【有十几种不同的岩层。】 【从最硬的到最软的——全都有。】 【有的地方——机器打上去像打铁板。一天推进不了几米。】 【有的地方——岩层一碰就碎。像豆腐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塌方。】 【还有断层带——岩层被地壳运动挤碎了。像一盘散沙。】 【在散沙里挖隧道——就像在流水里挖洞。挖了就塌。塌了再挖。】 【第二——地下水。】 【天山内部有大量地下暗河。】 【挖隧道的时候——随时可能挖穿一条暗河。】 【水量巨大。压力巨大。】 【一旦涌水——整个工作面可能在几分钟内被淹没。】 【第三——高温。】 【越往山的深处——温度越高。】 【隧道施工段最高温度超过四十度。】 【工人在四十多度的高温中作业。】 【像在蒸笼里干活。】 【第四——有毒气体。】 【地层中含有天然气和硫化氢等有毒气体。】 【随时可能泄漏。】 【一旦浓度超标——】 【人在几秒钟内就会失去意识。】 四条难度。 挂在天穹上。 硬岩。软岩。暗河。高温。毒气。 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工程下马。 五条加在一起—— 这不是工程。 这是在跟大自然打仗。 …… 李云龙听完了这些难度。 他是军人。 他习惯用军事思维理解事物。 “这就跟攻打一个超级要塞一样。” “敌人的碉堡是山。” “碉堡的墙有的硬得打不穿。” “有的一碰就塌——塌了把你自己埋了。” “碉堡里还有水——随时淹你。” “还有火——四十度烤你。” “还有毒气——直接放倒你。” “这他妈的——” “比打鬼子还难。” 赵刚没有反驳。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 李云龙说得对。 这确实比打仗还难。 打仗——你面对的是人。 人会犯错。人会投降。人会跑。 但山不会。 山不会犯错。 山不会投降。 山不会跑。 山就在那里。 沉默地。永恒地。 等着你来挖。 你挖了一米——它还有两万米。 你挖了一年——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几亿年。 你的钻头会坏。你的机器会坏。你的人会累。 但山不会坏。不会累。 它永远在那里。 等着你。 这就是—— 愚公面对的那座山。 …… 光幕上,难度列完了。 然后—— 画面切了。 切到了工程现场。 一个巨大的竖井。 不是横着挖的隧道。 是—— 竖着挖的。 一个深入地下的、笔直的、像一口巨井一样的竖井。 光幕标注—— 【由于天山地形极端复杂——】 【传统的从山两侧对挖的方式效率太低。】 【工程师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从山顶打竖井。】 【垂直向下。】 【挖到隧道设计的深度。】 【然后在竖井底部——】 【再横向展开挖掘。】 画面里—— 一个深达数百米的竖井。 站在井口往下看—— 深不见底。 黑洞洞的。 像是通往地心的入口。 光幕继续—— 【但这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挖隧道——需要盾构机。】 画面切了。 一台巨大的机器。 圆形的。 直径好几米。 前端是密密麻麻的刀片。 像一个巨型的、带牙齿的圆盘。 这就是盾构机。 隧道掘进的核心设备。 它的工作方式是—— 横着放在隧道里。 前端的刀盘旋转。 像一个巨大的钻头。 一边转一边往前推。 把岩石碾碎。 吃掉。 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光幕标注—— 【盾构机——隧道掘进的核心装备。】 【重达数千吨。】 【长度超过一百多米。】 【正常情况下——它是横着工作的。】 【从隧道口推进去。然后一路横着挖。】 停顿。 【但这一次——】 【隧道口在地下几百米深的竖井底部。】 【盾构机怎么从地面运到竖井底部?】 【答案是——】 停顿。 长长的停顿。 像是在憋一个巨大的包袱。 【把盾构机——竖起来。】 第91章 把盾构机竖起来!几千吨钢铁巨兽竖着下井?! “竖起来”三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金色的。 像是用钢铁浇铸的字。 画面切了。 一个巨大的吊装现场。 那台重达数千吨的盾构机—— 被分解成了几个大段。 然后—— 用特制的起重设备—— 一段一段地—— 竖着—— 吊入竖井。 画面里—— 巨大的钢铁构件悬在半空。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竖井。 钢缆绷得笔直。 起重机在嘶吼。 工程师们在指挥。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 因为竖井的直径有限。 盾构机的尺寸几乎卡着竖井的内壁。 多一点点——就卡住了。 少一点点——就撞壁了。 歪一点点——就报废了。 在这种精度下—— 把一台数千吨重的机器—— 竖着—— 从几百米高的井口—— 一段一段地—— 放下去。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把盾构机竖着放进竖井。】 【没有先例。没有参考。没有经验。】 【华夏的工程师们——自己想出来的。】 【然后自己干出来的。】 …… 太行山。 院子里—— 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是—— 一种敬畏。 对工程师的敬畏。 对那些在地下几百米、四十度高温、有毒气体中工作的人的敬畏。 对那些把几千吨的机器竖着塞进一个洞里的人的敬畏。 李云龙这辈子最佩服两种人。 一种是战场上不怕死的。 一种是脑子比谁都聪明的。 那些工程师—— 两种都占了。 “把那么大的铁家伙竖着放下去……” 他的声音发飘。 “那是多大的胆子……” “万一吊绳断了……” “万一卡住了……” “万一——” 赵刚打断了他:“没有万一。他们成功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成功了。” “他们什么都能成功。” “移山填海。” “不是说着玩的。” “是一锤子一锤子干出来的。” …… 光幕上,盾构机的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盾构机在竖井底部重新组装的过程。 然后—— 启动。 巨大的刀盘开始旋转。 岩石在刀盘面前粉碎。 碎屑被传送带运走。 隧道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在地下几百米。 在四十度的高温中。 在黑暗里。 一寸一寸。 一米一米。 一天一天。 一年一年。 向前。 向前。 永远向前。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文字—— 暖金色的—— 【愚公说——】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而山不加增。”】 【“何苦而不平?”】 停顿。 【七十年后的华夏工程师不需要子子孙孙。】 【他们这一代人就够了。】 【因为他们有盾构机。】 【有炸药。有混凝土。有钢铁。】 【有五千年来积累的智慧。】 【和一股子——】 【“老子就不信这山挖不穿”的劲。】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老子就不信这山挖不穿”的时候。 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劲!” “这不就是老子打仗的劲吗!” “别人说打不过——老子偏要打!” “别人说冲不上去——老子偏要冲!” “别人说山挖不穿——他们偏要挖!” “一个劲!” “从古到今——一个劲!” “愚公那个犟老头有这个劲。” “咱们打鬼子有这个劲。” “七十年后挖山的人也有这个劲。” “华夏人就是——” 他想了想。 “犟。” “认准了的事——” “就是干。” “山挡着?挖了。” “海拦着?填了。” “鬼子来了?打了。” “谁说不行?干了再说。” 赵刚笑了。 “你这总结——” “比天幕还精辟。” …… 光幕上,天山隧道的画面暗了。 但天幕没有结束。 文字继续—— 颜色从金色变回了土黄色。 那种大地的颜色。 厚重的。古老的。 像是从五千年的深处浮上来的光。 【港珠澳大桥——填海。】 【天山隧道——移山。】 【这些工程的背后——】 【不是钱。不是技术。不是机器。】 【是一种精神。】 【一种从五千年前就开始的精神。】 停顿。 【五千年前——】 【良渚的先民用石头修水坝。他们知道自己活不到水坝发挥作用的那一天。但他们还是修了。】 【两千多年前——】 【秦人修长城。修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但长城修完了。两千年后还在。】 【两千多年前——】 【李冰父子修都江堰。用了当时最笨的办法。一锤一锤地凿。但都江堰修好了。两千多年后还在浇灌着万亩良田。】 画面快速闪过—— 良渚水坝的遗址。 万里长城的航拍。 都江堰的水流。 三个画面。 三个时代。 但同一种精神。 光幕继续—— 文字慢了下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 像是在刻碑—— 【为什么华夏人愿意修能用五千年的东西?】 【为什么华夏人愿意为见不到的后人搬一辈子山?】 【为什么华夏人觉得挖山填海不是蠢事——而是伟业?】 停顿。 长长的停顿。 然后—— 答案来了。 文字变成了那种深沉的、带着温度的棕红色—— 【因为华夏人不是为自己活的。】 【华夏人是为子孙活的。】 【愚公移山——不是一个人在移山。】 【是一代人替下一代人在移山。】 【下一代人再替下下一代人移山。】 【一代一代。】 【直到山平了。路通了。海填了。桥架了。】 停顿。 【有人说愚公傻。】 【一个老头去挖一座山——不是傻是什么?】 【但华夏人不觉得傻。】 【因为华夏人知道——】 【你不挖——你的子孙还是要绕路。】 【你挖了——你的子孙就不用绕了。】 【你这辈子挖不完——你儿子接着挖。】 【你儿子挖不完——你孙子接着挖。】 【总有一天——】 【山平了。】 【到了那一天——】 【所有走过那条路的人——】 【都在享受着你当年那一锤子的成果。】 【虽然他们不知道你是谁。】 【虽然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但那条路——记得。】 【那座桥——记得。】 【那条隧道——记得。】 【你搬过的每一块石头——都记得。】 …… 第92章 百年屈辱,一代代人挖平它!我们都在为后人搬山!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深深的安静。 赵刚的眼眶红了。 他是读书人。 他太懂这段话的分量了。 华夏文明之所以延续了五千年—— 不是因为华夏人聪明。 不是因为华夏人强壮。 是因为华夏人—— 愿意为后人活。 每一代人都在为下一代人搬山。 五千年前的人搬了一锤子。 两千年前的人搬了一锤子。 一千年前的人搬了一锤子。 一百年前的人搬了一锤子。 此时此刻——1942年—— 他们也在搬。 用枪。 用命。 搬掉头上的鬼子。 搬掉压在华夏人身上的大山。 他们看不到七十年后。 看不到那座五十五公里的跨海大桥。 看不到那条穿过天山的隧道。 看不到那个让全世界叫“工业克苏鲁”的华夏。 但—— 他们每一枪打出去—— 都是七十年后那个华夏的第一块砖。 没有他们的枪—— 就没有后来的桥。 没有后来的隧道。 没有后来的一切。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老李。” “嗯。” “我们也是愚公。” 李云龙愣了一下。 “我们也在搬山。” “我们搬的山叫——” 赵刚看着天幕暗去的方向—— “叫百年屈辱。” “我们搬不完——后人接着搬。” “后人搬不完——后人的后人接着搬。” “直到——” “山平了。” “路通了。” “华夏人再也不用弯着腰走路了。”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天幕暗去的地方。 “那——” 他的声音很轻。 “七十年后——” “山平了吗?” 赵刚想了想。 “天幕展示了那么多。” “导弹。航母。十亿吨钢铁。跨海大桥。穿山隧道。” “扶贫。教育。人权。” “把人当人。” “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 “山——平了大半了。” “但还没有完全平。” “因为愚公的山——永远挖不完。” “旧的山平了——新的山又来了。” “但没关系。” “华夏人不怕山。” “华夏人怕的是——” “没有愿意搬山的人。” “只要还有人愿意搬——” “山就不是问题。” …… 村口。 老农从头到尾听完了。 愚公移山。 都江堰。长城。良渚。 港珠澳大桥。天山隧道。 五十五公里的海上之路。 二十多公里的山中之路。 竖起来的盾构机。 海底拼接的沉管。 大海中间造出的人工岛。 他不懂这些工程的技术。 不懂什么盾构机。 不懂什么沉管隧道。 但他懂一件事。 “愚公移山——不就是我爹干的事吗?” 旁边的年轻人一愣。 老农蹲在地上,指了指村口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那条路——” “我爹年轻的时候领着村里人修的。” “用锄头挖。用扁担挑。” “修了三年。” “修通了。” “从村口到山下——省了两个时辰。” “我爹修完路那年就病死了。” “但那条路——” “我走了几十年了。” “我儿子也走了。” “我孙子也在走。” “我爹没见过我孙子。” “但我孙子每天走的路——是我爹修的。” 老农的声音有些颤。 “那些修大桥、挖大山的人——” “跟我爹一样。” “他们修的东西——” “他们自己不一定用得上。” “但后人用得上。” “后人的后人用得上。” “这不就是愚公移山吗?” 他拍了拍膝盖。 站了起来。 “我爹是愚公。” “那些修桥挖山的人是愚公。” “打鬼子的人也是愚公。” “咱们都是愚公。” “都在搬山。” “搬的山不一样。” “但心——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 他看了看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为了后人走路能方便一点。”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整段盘点。 他没有抽烟。 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 望着远方的群山。 太行山。 吕梁山。 大别山。 这些山—— 此刻正压在华夏人头上。 但不会永远压着。 因为华夏人是愚公。 愚公会搬山。 一代搬不完——下一代继续。 下一代搬不完——再下一代继续。 直到—— 山平了。 路通了。 桥架了。 隧道穿了。 华夏人走到了全世界都仰望的高度。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这一代——” “搬得动多少——就搬多少。” “搬不完的——” “留给后人。” “后人会搬完的。” 他的目光望向了天幕暗去的方向。 那里—— 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 七十年后—— 那里有一座五十五公里的桥。 有一条穿过天山的路。 有一个让全世界叫“克苏鲁”的国家。 有一群嫌步枪弱的士兵。 有一条条通到每个村庄的水泥路。 有一间间大山深处的教室。 有一个写出“清澈的爱只为华夏”的十八岁年轻人。 这些—— 都是他们这一代人搬的山。 长出来的路。 够了。 …… 第93章 华夏最惨军种曝光!开战先凿沉自家军舰?李云龙破防 光幕暗了很久。 太行山上的风越来越冷了。 深冬的太行山,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但没有人回屋。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幕再亮。 李云龙裹紧了棉袄,靠在墙根蹲着。 赵刚站在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目光一直盯着天穹。 院子里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蹲着、坐着,谁也不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冷的。 是期待的。 然后,光幕动了。 这一次的颜色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深蓝色。 不是冰蓝。不是铁灰。 是那种大海的蓝。 深邃的。辽阔的。一望无际的蓝。 像是有人把一片海洋搬到了天穹上。 光幕上,文字缓缓浮现。 深蓝色的底色上,白色的字。 像海面上的浪花。 【前面盘点了很多“陆地”上的东西。】 【钢铁。工业。基建。隧道。大桥。】 【华夏在陆地上已经做到了全世界第一。】 停顿。 【但华夏不只有陆地。】 【华夏还有海。】 【一万八千多公里的海岸线。】 【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 【从渤海到南海。】 【从东到南。】 【辽阔到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 画面亮了。 一幅地图。 华夏的海岸线被金色的光描了出来。 从北到南,弯弯曲曲,像一条蜿蜒的金线。 金线之外,是广袤的蓝色。 海。 无边无际的海。 光幕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数字。 海岸线长度。 领海面积。 专属经济区面积。 每一个数字都大得惊人。 然后,天幕的语气变了。 从展示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灰。 【但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这片海,不属于华夏。】 “不属于华夏”五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灰色的。 沉沉的。 像是海底的淤泥。 【不是法律上不属于。】 【法律上当然属于华夏。】 【但实际上,谁的军舰多,海就是谁的。】 【谁的拳头硬,海就听谁的话。】 【华夏的海岸线有一万八千公里。】 【但华夏的海军,曾经连自己家门口的一百海里都守不住。】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眉头拧了起来。 守不住? 自己家门口的海都守不住? 赵刚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华夏的海军从鸦片战争开始就是一部耻辱史。 光幕印证了他的想法。 画面切了。 一组历史画面快速闪过。 第一幅,1840年。 英吉利的军舰停在华夏的港口外面。 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岸上。 华夏的海防炮台,用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炮。 打不到人家。 人家打得到你。 光幕底部的文字冷冰冰的。 【鸦片战争。英吉利舰队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第二幅,1894年。 甲午海战。 华夏最引以为傲的北洋水师。 全军覆没。 画面里,燃烧的军舰在海面上冒着黑烟。 水手们在水里挣扎。 光幕标注。 【甲午海战。北洋水师覆灭。从此华夏再无海军。】 第三幅,更近的。 1937年。 抗日战争爆发。 华夏海军在开战第一天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出海迎敌。 是凿沉自己的军舰。 把军舰沉在长江航道里。 当水下障碍物用。 阻挡东瀛海军沿江西进。 画面里,华夏海军的士兵们站在甲板上。 看着自己的军舰一艘一艘沉入江底。 有人在哭。 光幕底部的文字。 【因为打不过。】 【连打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船沉了。】 【用船的尸体挡住敌人。】 【这是华夏海军最大的耻辱。】 【不是战败。】 【是连战都没战。】 【就把自己埋了。】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沉的。 沉到了底。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虽然是陆军,但他听说过。 华夏没有海军。 不是“海军弱”。 是“没有”。 字面意义上的没有。 开战第一天就把自己的船全沉了。 因为那些船出去只会被打沉。 与其被敌人打沉,不如自己沉了,好歹还能挡一挡。 这种耻辱,比被打败还耻辱。 因为被打败好歹还打过。 这连打都没打。 就认了。 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窝囊废。” 他骂的不是那些海军士兵。 那些士兵也是拿命在拼。 他骂的是那个让海军士兵只能沉自己船的时代。 那个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造不出来的时代。 赵刚没有接话。 他只是沉默着看天幕。 因为他知道,天幕的“先抑”还没结束。 …… 光幕上,历史画面继续。 最后一幅。 也是最近的。 也是最让人窝火的。 【1990年代。】 【新华夏成立几十年后。】 【华夏已经有了自己的海军。】 【有了驱逐舰。有了护卫舰。有了潜艇。】 【但规模很小。技术很落后。】 【跟花旗国的海军比,差了几十年。】 画面里,一张地图。 华夏的南海。 一片广袤的海域。 光幕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 然后文字浮现。 【某年。】 【花旗国的航空母舰编队。】 【直接驶入了华夏近海。】 画面切了。 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 灰色的。 庞大到像一座移动的城市。 甲板上停满了战斗机。 它带着一群护卫舰和驱逐舰,浩浩荡荡地驶过华夏家门口。 光幕标注。 【花旗国航母编队在华夏近海游弋。】 【目的只有一个。】 【告诉你:我能到你家门口,你拿我没办法。】 停顿。 【华夏的反应呢?】 停顿。 长长的停顿。 然后一行字蹦出来。 灰色的。冰冷的。 【没有办法。】 【因为当时的华夏海军,确实拿它没办法。】 【华夏没有航母。】 【没有能跟航母编队抗衡的力量。】 【花旗国的航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华夏只能看着。】 这几行字在天穹上挂了很久。 很久很久。 “看着”两个字尤其刺眼。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脸黑到了极点。 “花旗国的军舰开到家门口了?” “咱们只能看着?”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愤怒和屈辱。 “自己家门口!” “被人家的军舰堵门了!” “还拿人家没办法!” 赵刚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因为没有航母。” “航母是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天幕之前展示过的那种巨大的军舰。” “上面能停几十架战斗机。” “一个航母编队,就是一个移动的国家。” “它开到哪里,那片海就是它的。” “你没有航母,你就没有制海权。” “没有制海权,你家门口的海就不是你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连放个屁的资格都没有。”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懂什么制海权。 但他懂一件事。 有人到你家门口耀武扬威,你连还嘴的能力都没有。 这跟鬼子打进太行山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一个是在陆地上,一个是在海上。 都是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都是拿人家没办法。 “他妈的。” 李云龙骂了一句。 然后他看着天幕。 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恳求的期待。 他在等。 等天幕告诉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还是被堵在家门口吗? 还是说后来有了航母? 有了能让花旗国不敢来的东西? 他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 …… 第94章 属于华夏的无敌舰队!航母所过之处皆为国土,李云龙爽翻 光幕上,灰色的画面终于开始变了。 灰色一点一点地退去。 像潮水退去露出沙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力量感的深蓝色。 大海的颜色。 但不是屈辱的海。 是属于华夏的海。 文字浮现了。 白色的字,深蓝色的底。 干净。利落。 【以上是过去。】 【现在,看七十年后。】 画面切了。 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海浪声。 哗。 哗。 哗。 像是在夜晚的大海上。 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得到海浪。 然后,天边亮了一条线。 日出。 太阳从海平线上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金色的光铺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 一望无际。 然后,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出现了。 不是岛。 不是礁石。 是一艘船。 但“船”这个字,根本配不上它。 它太大了。 大到在画面中占了几乎三分之一的面积。 大到它的甲板看上去不像甲板,更像是一个机场。 因为甲板上确实停着飞机。 几十架。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战斗机。预警机。直升机。 像玩具一样摆在甲板上。 但那不是玩具。 每一架都是真正的、能飞上天的、能投下炸弹的战争机器。 它们停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 像一群收起爪子的老鹰。 随时可以张开翅膀。 光幕缓缓给了这艘巨舰一个全景。 从舰首到舰尾。 从左舷到右舷。 每一寸都是钢铁。 每一寸都是力量。 舰首高高扬起。 舰尾平整宽阔。 舷侧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水线以下,巨大的球鼻艏破开海水,在舰首两侧掀起白色的浪花。 它在前进。 稳稳地。 不急不缓。 像一个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光幕标注了六个字。 金色的。 大大的。 铺在天穹上。 像是用钢铁浇铸的。 【华夏,航空母舰。】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李云龙的嘴张着。 张了很久。 合不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艘航母。 盯着甲板上那些战斗机。 盯着那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试图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但他理解不了。 因为这个东西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见过最大的船,是在河里跑的木船。 他见过最大的武器,是鬼子的坦克。 但这个东西,这个在海上移动的、停着几十架飞机的、比一座镇子还大的钢铁巨兽,他的大脑里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跟它对比。 “这......”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这是船?” 赵刚的声音也在发颤。 “这不是船。” “这是一座移动的城市。” “一座浮在海上的城市。” “上面有飞机场。有几千名士兵。有武器库。有医院。有食堂。” “它开到哪里,哪里就是华夏的领土。” “它不需要港口。不需要基地。” “它自己就是港口。自己就是基地。” “它就是一块移动的国土。” “漂浮在海上的国土。”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 “多大?” 赵刚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太大了。看不出来。” 光幕像是回应了他们。 给出了数据。 【排水量:数万吨。】 【甲板长度:超过三百米。】 【可搭载数十架各型战斗机、预警机、直升机。】 【舰载人员数千人。】 【可在大洋上持续部署数月。】 三百米。 数万吨。 数千人。 数十架飞机。 李云龙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三百米,那就是从村口到村尾的距离。 数千人,那就是他两个独立团加起来的人数。 数十架飞机,那比鬼子一个航空大队的飞机还多。 这些东西全装在一艘船上。 一艘。 一艘船。 “他妈的。” 李云龙说了一句脏话。 不是骂人。 是他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 光幕上,航母的画面还在继续。 但天幕没有停留在静态展示上。 画面动了。 航母的甲板上开始忙碌起来。 身穿不同颜色马甲的甲板工作人员在各自的位置上操作。 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蓝色的。 每一种颜色代表一个工种。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上的零件。 各司其职。 然后,一架战斗机被推上了弹射位。 灰色的。流线型的。翼下挂着导弹。 飞行员坐在座舱里,戴着头盔,面罩拉下来。 看不见脸。 只看到深色面罩上反射着甲板上的光。 甲板上的信号员做了一个手势。 飞行员回了一个手势。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轰”的一声。 战斗机的发动机喷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机身猛地弹射出去。 沿着甲板加速。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到了甲板尽头。 腾空而起。 冲上了天空。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 从静止到飞上天,不到几秒。 光幕把这个画面放慢了。 慢到可以看清每一个细节。 战斗机的前轮离开甲板的那一瞬间。 机身微微下沉。 然后猛地拉起。 冲向蓝天。 在机身后面留下两道白色的尾迹。 像两条白色的丝带。 划破了蓝色的天空。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从甲板到天空。】 【从海面到云端。】 【几秒钟。】 【这就是航母的力量。】 【你的飞机场在岸上,需要长长的跑道。】 【我的飞机场在海上,跟着我走。】 【你要飞到哪里,需要先建机场。】 【我要飞到哪里,我的航母开过去就行。】 【航母到哪里,天空就属于谁。】 …… 太行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架战斗机从甲板上弹射出去。 冲上天空。 那种力量感,那种速度感,那种“从海面到云端只需要几秒钟”的震撼。 让每个人的心都在胸腔里猛跳了一下。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两颗灯泡。 “飞机从船上飞起来了!” “从海上飞的!” “不用机场!” “船开到哪里飞机就从哪里飞!” 他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移动的飞机场吗!” 赵刚点了点头。 “对。航空母舰的核心价值就是这个。” “它是移动的。” “你的陆地机场是固定的,敌人知道在哪里,可以炸。” “但航母是移动的,在大海上,你不知道它在哪里。” “它开到你家门口,放出战斗机,炸完了,开走。” “你连还手都来不及。” “因为你不知道它在哪里。” 李云龙的呼吸急促了。 “以前花旗国的航母开到咱们家门口,咱们拿它没办法。” “现在咱们也有了。” “是不是说咱们也能开到花旗国家门口去了?” 赵刚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 “但更重要的不是开到别人家门口。” “是别人不敢再开到咱们家门口。” “因为你有航母了。” “你有了跟它对等的力量。” “它再来,就不是‘逛自家花园’了。” “是‘闯别人家大门’。” “闯就有代价。” “有了航母,代价就大到它不敢闯。” 李云龙咧嘴笑了。 那种笑里面有太多东西。 有骄傲。有畅快。有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热。 “好!” 他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好他妈的好!” “以前被人堵门。” “现在老子堵你的门!” “看谁堵谁!” …… 第95章 老美有的我们也有,甚至更强!华夏下饺子速度吓疯列强!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一架战斗机飞走了。 紧接着第二架。 第三架。 第四架。 一架接一架。 从甲板上弹射升空。 间隔极短。 像流水线一样。 几分钟之内,十几架战斗机全部升空。 在航母上空编成战斗队形。 然后呼啸着飞向远方。 画面从甲板上切到了空中。 俯瞰视角。 十几架战斗机在蓝天上编成箭头队形。 下方是浩瀚的大海。 海面上,航母像一条灰色的鲸鱼,在蔚蓝的海水中缓缓前行。 航母的周围,还有其他军舰。 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 像是护卫着王座的骑士。 排成一个庞大的编队。 光幕标注。 【这就是航母战斗群。】 【以航空母舰为核心。】 【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补给舰环绕护航。】 【一个完整的航母战斗群,就是一支能独立作战的海上军团。】 【它不需要任何陆地基地的支持。】 【它自己就是基地。】 【它自己就是国土。】 【移动的、浮在海上的、谁都不能侵犯的国土。】 “移动的国土”这几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金色的。 厚重的。 …… 太行山。 赵刚盯着那个航母战斗群的编队。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你看那些护卫舰和驱逐舰。” “它们围着航母,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水面上有驱逐舰防空。” “水面下有潜艇反潜。” “天上有战斗机制空。” “远处有预警机提供情报。”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作战体系。” “攻守兼备。” “你要打航母,你得先突破它外面那一圈驱逐舰。” “突破了驱逐舰,还有航母自己的防空系统。” “突破了防空系统,还有从航母上起飞的战斗机。” “你需要同时对付水面、水下、空中三个层面的敌人。” “你需要的兵力是航母编队的好几倍。” “而且还不一定打得过。” “因为人家的体系是完整的。” “你打一个,其他的补上来。” “你打两个,剩下的把你包了。” “这就是航母战斗群的可怕之处。” “不是一艘船可怕。” “是一整个体系可怕。” 李云龙听得入了迷。 他虽然不懂海战。 但他懂战术。 赵刚说的那种“以航母为核心、多层防御、攻守兼备”的体系,他听懂了。 这跟他在陆地上打仗是一个道理。 你一个团不可怕。 但如果你有主攻部队、侧翼掩护、炮兵支援、预备队接应,形成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那就可怕了。 航母战斗群就是海上版的这个体系。 “老赵,你说咱们有几个这样的编队?” 赵刚摇了摇头。 “先看天幕怎么说。”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文字浮现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不只有一艘航母。】 停顿。 李云龙的眼睛瞪大了。 “不只一艘?” 光幕继续。 【华夏目前拥有三艘航空母舰。】 【三艘。】 三。 这个数字在天穹上亮了一瞬。 金色的。 李云龙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三艘。 不是一艘。 是三艘。 三座移动的城市。 三块漂浮的国土。 三个完整的海上军团。 “三艘......”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三艘航母......” 光幕继续展示。 画面里,三艘航母的照片依次出现。 第一艘,老旧一些。 光幕标注:从其他国家购入后改装的。华夏的第一艘航母。训练舰。 第二艘,新了很多。 光幕标注:华夏自主设计建造的第一艘国产航母。 第三艘。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这一艘跟前两艘完全不同。 它更大。 明显更大。 甲板更宽。更平整。 舰首的形状也不同。 前两艘的舰首是翘起来的滑跃甲板。 这一艘的舰首是平的。 完全平的。 平到像一条高速公路的尽头。 光幕标注了一个关键词。 【弹射型航母。】 【配备电磁弹射系统。】 赵刚看到“电磁弹射”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瞬。 “电磁弹射?” 他虽然不完全理解这个技术,但他从之前天幕展示的内容中已经知道了华夏的科技水平。 电磁弹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斗机可以满载起飞。 带更多的燃油。 挂更多的武器。 飞更远。 打更狠。 光幕给了解释。 【之前两艘航母用的是滑跃起飞。】 【飞机沿着翘起的甲板加速,利用惯性冲上天空。】 【缺点:飞机不能满载。带的燃油和武器有限。】 【第三艘用的是电磁弹射。】 【用电磁力把飞机直接弹射出去。】 【飞机可以满载起飞。】 【带满油。挂满弹。】 【飞得更远。打得更狠。】 【目前全世界掌握电磁弹射技术的国家只有两个。】 【花旗国是一个。】 【华夏是另一个。】 …… 太行山。 “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 “花旗国一个!咱们一个!” 李云龙又蹦起来了。 “哈哈哈哈!跟花旗国并列了!” “以前被花旗国航母堵门!” “现在跟花旗国一个水平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 “不只是并列。” “你注意天幕说的。” “花旗国也有电磁弹射,但花旗国的新航母在建造和使用过程中出了很多问题。” “而华夏的第三艘航母,天幕展示的画面里运行很顺畅。” “这说明华夏的技术路线可能比花旗国更成熟。” 李云龙没完全听懂“技术路线”这种词。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咱们比花旗国还强?” 赵刚想了想。 “航母数量花旗国还是比华夏多。花旗国有十几艘。” “但华夏在追。” “从零到一,用了几十年。” “从一到三,只用了十几年。” “这个速度,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能做到。” 他停了一下。 “而且,你要记住,七十年前华夏的海军是把自己的船凿沉了当障碍物的。” “七十年后,华夏有了三艘航母,其中一艘用的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弹射技术。” “从凿沉自己的船到拥有三艘航母。” “七十年。” 李云龙沉默了。 七十年。 从凿沉自己的船到拥有三艘航母。 从连家门口都守不住到别人不敢来。 七十年。 只有七十年。 …… 第96章 以前你堵我,现在我堵你!三艘航母巡视大洋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他不懂什么航母不航母的。 但他听年轻人翻译了一个数字。 三百米长的船。上面能停几十架飞机。 三百米。 他从村口走到村尾,大概也就三百米。 一艘船,跟他的村子一样长。 上面停着飞机。 飞机能从船上飞起来。 “了不得哟......” 他嘟囔了一句。 “跟村子一样大的船......” “还能飞飞机......” “这得多少铁啊......” 他想了想。 “以前连铁钉都造不出来。” “现在造了一条村子那么大的铁船。” “上面还停着飞机。” “这是什么世道啊......” 他的声音里有感慨。 有骄傲。 还有一种深深的不真实感。 像是做梦。 但天幕不是梦。 天幕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 老农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好啊。” 他笑了。 “以后海上也不怕了。” “陆地上有导弹有坦克。” “海上有大船有飞机。” “谁都不怕了。” “谁都不用怕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航母的时候。 表情很微妙。 他是有海军的。 他的海军是花旗国给的。 几艘破旧的驱逐舰。 跟天幕上那座移动的钢铁城市比,连渣都不算。 他看了看画面里那三艘航母。 又想了想自己的那几条破船。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看了。 看了心里堵得慌。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校长。 校长闭着眼。 嘴唇紧抿。 像是一个认输的人。 又不甘心认输。 但又不得不认输。 侍从室主任心里叹了口气。 校长这些天闭眼的次数,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的航母时。 他的脸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介于灰白和铁青之间的颜色。 航母。 他太知道航母意味着什么了。 大东瀛帝国此刻就是靠航母称霸太平洋的。 他的联合舰队,以航母为核心。 零式战斗机从航母上起飞,横扫半个太平洋。 他以为航母是他的专属优势。 他以为华夏永远不可能有航母。 因为航母需要钢铁、需要造船技术、需要航空工业、需要电子系统、需要无数的配套设施。 1942年的华夏什么都没有。 但七十年后,华夏有了三艘。 而且第三艘用的技术比他现在的航母先进了不知道多少代。 矮小的男人的手在桌面上微微发抖。 他的海上优势,他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 在七十年后的华夏面前,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连零头都不算。 他闭上了眼睛。 从开战以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弱国打仗。 一个穷国。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国家。 但天幕告诉他。 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国家,七十年后会拥有一切。 包括航母。 包括制海权。 包括让全世界都不敢轻视的力量。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微微下垂。 他感到了一种很深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华夏的第三艘航母时。 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电磁弹射?” 幕僚点头。 轮椅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电磁弹射是什么。 他知道这项技术有多难。 花旗国自己还在研发阶段。 而华夏已经装上了。 “他们的速度......”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 “太快了。” “七十年前凿沉自己的船。” “七十年后装上了电磁弹射的航母。” “这个速度不是‘追赶’。” “这是跨越。” “跨越了其他国家需要一百年才能走完的路。” 他闭上了眼睛。 “海上的优势,是花旗国最后的底牌。” “如果华夏在海上也追上来了。” “花旗国还剩什么?”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不剩什么了。 …… 光幕上,航母的画面还在继续。 但天幕的重点不再是数据和技术。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画面切了。 一个年轻的华夏海军军官。 站在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他穿着深蓝色的海军作训服。 海风吹着他的衣襟。 他的身后是辽阔的大海。 脚下是航母的甲板。 头顶是蓝天。 他站在那里。 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钉子钉在甲板上。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 望着海天交界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蓝。 但他的眼神里有光。 光幕没有标注他的名字。 但给了一段旁白。 暖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七十年前。】 【华夏的海军士兵站在甲板上。】 【看着自己的军舰一艘一艘沉入江底。】 【他们在哭。】 【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停顿。 【七十年后。】 【华夏的海军军官站在航母的甲板上。】 【他的身后是几十架战斗机。】 【他的脚下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战舰之一。】 【他的头顶是属于华夏的天空。】 【他没有哭。】 【他在笑。】 画面里,那个年轻军官微微笑了。 很淡。 但很坚定。 那种笑不是得意。 不是炫耀。 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笑。 是一种“先辈们你们看到了吗”的笑。 是一种“这片海从今天起是我们的了”的笑。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最后一段文字。 暖金色的。 大大的。 铺满了天穹。 【七十年前,华夏的海军把自己的船凿沉在江底,用船的尸体挡住敌人。】 【七十年后,华夏的海军驾驶着三艘航母,巡弋在全世界的大洋上。】 【从凿船到造船。】 【从挡路到开路。】 【从被堵在家门口到走向深蓝。】 【七十年。】 【一个民族的海上崛起。】 停顿。 最后一行字。 【以前别人的航母来了,我们只能看着。】 【现在我们的航母出去了,该别人看着了。】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 不是整齐的。 是一个人先拍。 然后两个。 然后三个。 然后整个院子。 “啪啪啪啪啪啪。” 响成了一片。 李云龙拍得最响。 拍得手掌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鼓掌。 为那三艘航母。 为那个站在甲板上笑的年轻军官。 为七十年前凿沉自己军舰的那些海军士兵。 为从“凿船”到“造船”的七十年。 或者为他自己。 为此刻正在太行山上扛着破枪打鬼子的自己。 因为他知道。 没有他们今天打的这些仗。 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三艘航母。 没有他们今天流的这些血。 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个站在甲板上笑的年轻人。 他们是地基。 航母是大厦。 没有地基就没有大厦。 他们可能永远坐不上航母。 永远看不到那片蓝色的大海。 永远不会知道“电磁弹射”是什么。 但那三艘航母的第一块钢。 是他们打出来的。 是用命打出来的。 李云龙把掌声拍到最后。 手掌已经又红又麻了。 他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套筒。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咱们有航母了。” “三艘。” “飞机从海上起飞的那种。” “再也没人敢堵咱们家门口了。” 他把枪抱紧了。 “你虽然是把破枪。” “但你是航母的祖宗。” “没有你就没有航母。” “所以你一点都不破。” “你是最值钱的枪。” 第97章 比太阳还亮的光!最强杀器,没有这玩意儿就得永远跪着 光幕暗了。 太行山上的夜越来越深了。 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穹上。 冬天的星星格外亮。 但没有人看星星。 所有人都在等天幕再亮。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枪,眼睛半睁半闭。 赵刚靠在他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目光一直盯着天穹。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的蹲着,有的靠墙坐着。 谁也不肯走。 谁也不肯睡。 因为每次天幕亮起来,都会带来让人震撼到头皮发麻的东西。 谁舍得错过? 然后,光幕动了。 这一次的颜色让所有人都一愣。 不是金色。不是深蓝。不是暖橙。 是白色。 纯白。 像太阳。 比太阳还亮。 亮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那种白不是温暖的白。 是灼热的白。 是能把一切都烧成灰的白。 光幕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团光。 一团无法描述的、无法直视的、像是有人把太阳按在了天穹上的光。 那团光在膨胀。 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然后,在光的中心,一根巨大的柱子冲天而起。 不是建筑物。 不是烟囱。 是一根由烟尘和火焰组成的柱子。 直冲云霄。 到了天上,柱子的顶部开始膨胀。 扩散。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形状。 蘑菇云。 那是人类所能制造的最恐怖的力量的标志。 原子弹。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没有加任何文字。 只是让那朵蘑菇云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让所有人把这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然后,画面暗了。 蘑菇云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冰蓝色的。 冷到骨头里的冰蓝色。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制造的最恐怖的武器。】 【原子弹。】 【一枚,可以抹平一座城市。】 【一枚,可以杀死几十万人。】 【一枚,可以让方圆几十公里内寸草不生。】 停顿。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 【华夏没有这种武器。】 【而拥有这种武器的人,用它来威胁华夏。】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朵消散的蘑菇云,整个人都僵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 见过炮弹把阵地炸成焦土。 见过飞机把一个镇子夷为平地。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枚。 一座城市就没了。 一枚。 几十万人就没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空洞的。 发飘的。 赵刚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原子弹。 他在燕京大学的时候就听过物理学界关于原子能的理论。 但理论是理论。 看到那朵蘑菇云的那一刻,所有的理论都变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这是核武器。”赵刚的声音干涩。“利用原子核裂变释放的能量制造的武器。” “一枚就能灭一座城?” “对。” “方圆几十公里寸草不生?” “对。”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很轻。 轻到只有赵刚听见了。 “咱们有吗?” 赵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知道。 1942年的华夏,别说原子弹了,连铁钉都要进口。 有个屁。 但七十年后呢? 他看着天幕。 等着答案。 …… 光幕上,文字继续。 冰蓝色。 冷的。 【新华夏成立后不久。】 【华夏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有核国家对华夏进行核威胁。】 画面里,一张世界地图。 几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被标注了出来。 花旗国。北方的那个大国。英吉利。法兰西。 它们的核武器数量用红色的数字标在旁边。 成百上千。 甚至成千上万。 然后,地图上华夏的位置。 旁边的数字是一个巨大的、刺眼的零。 零。 华夏的核武器数量,零。 光幕继续。 【花旗国曾多次在涉及华夏的军事冲突中考虑使用核武器。】 【立国之战期间,花旗国的那位指挥官公开叫嚣要对华夏使用原子弹。】 【此后的多次危机中,花旗国都把核攻击作为备选方案之一。】 【对华夏进行核讹诈。】 “核讹诈”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然后天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我有原子弹,你没有。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不听?我炸你。】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核讹诈?” “就是拿原子弹吓唬人?” “因为咱们没有所以就拿这个来压咱们?” 赵刚沉声说:“对。这就是国际政治的本质。你没有核武器,有核武器的国家就能随时威胁你。你有了核武器,它就得掂量掂量。” “那咱们就得有!”李云龙的声音提高了。 “当然得有。”赵刚点了点头。“问题是怎么有。” 光幕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答案不是好消息。 至少一开始不是。 …… 光幕上,画面切了。 一组历史画面。 50年代。 新华夏刚成立不久。 画面里,一群华夏科学家和北方大国的专家坐在一起开会。 气氛还算融洽。 光幕标注。 【建国初期,北方大国曾对华夏的核计划提供援助。】 【派专家。提供资料。帮助建设基础设施。】 【华夏以为可以借助北方大国的帮助发展自己的核力量。】 画面里,华夏科学家和北方大国专家握手。 笑容满面。 光幕继续。 【但好景不长。】 画面的色调突然变暗了。 从暖色变成了冷灰色。 【两国关系恶化。】 【北方大国一夜之间撤走了所有专家。】 【所有的。】 【一个不留。】 画面里,一群穿着制服的外国专家提着箱子,走向停机坪。 他们走得很快。 头都不回。 走的时候,他们带走了所有资料。 所有图纸。 所有数据。 甚至连没有完工的设备也拆走了能拆走的部分。 光幕标注。 【专家撤走了。资料带走了。图纸带走了。】 【连已经开始建设的项目,也被丢在了半截。】 【留给华夏的是一堆没有说明书的设备、没有图纸的工厂、没有数据的实验室。】 停顿。 然后一行字蹦出来。 冰蓝色的。 冷到骨头里的。 【北方大国的一位官员在撤走专家时说了一句话。】 光幕没有给出这位官员的名字。 但给了那句话的大意。 【“没有我们的帮助,华夏人二十年也搞不出原子弹。”】 …… 第98章 全世界最好的条件不要,偏要回国吃沙子?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冷的。 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冷。 李云龙的脸黑了。 “走就走了。” “还把资料全带走了?” “图纸也带走了?” “设备也拆了?” “这叫什么?这叫过河拆桥!” 赵刚的表情更复杂。 他是读书人。他懂国际关系。 他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北方大国援助华夏,是因为需要一个盟友。 撤走援助,是因为两国关系变了。 道理他懂。 但懂归懂。 看到那些专家头也不回地走了,把什么都带走了,连个说明书都没留下。 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二十年也搞不出来......” 赵刚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然后他看向天幕。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屈辱。 是一种知识分子式的、冷静的、带着火焰的倔强。 “我倒要看看,到底搞不搞得出来。”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颜色变了。 从冰蓝色渐渐变成了一种土黄色。 大地的颜色。 戈壁的颜色。 沙漠的颜色。 画面里,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黄沙漫天。 风呼呼地刮。 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 和天。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然后,在这片死寂的荒漠中,出现了一群人。 一群穿着旧棉袄、戴着风镜的人。 他们在搭帐篷。 在架设备。 在挖地基。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建一个什么东西。 光幕标注。 【援助断了。】 【专家走了。】 【资料没了。】 【华夏的领导人做了一个决定。】 【自己搞。】 “自己搞”两个字被停了一瞬。 土黄色。 粗粝的。 像是用沙子刻出来的字。 【从零开始。】 【自己搞。】 光幕继续。 【但“自己搞”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有多难?】 天幕开始列条件了。 一条一条。 【第一,人才。】 【搞原子弹需要顶尖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化学家、工程师。】 【华夏有吗?】 【有。但不多。】 【少数在海外学成归来的科学家,是华夏仅有的“种子”。】 画面里,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中年人。 天幕没有给他的名字。 只标注了一句话。 【他是华夏核武器理论设计的核心人物。】 【他在海外获得了博士学位。本可以留在国外,过优渥的生活。】 【但他选择了回来。】 【回到一穷二白的华夏。】 【钻进了戈壁滩的帐篷里。】 【从此在全世界消失了。】 “消失了”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他的名字从所有学术期刊上消失了。】 【他的朋友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家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话。】 光幕给了这句话。 没有标注是谁说的。 只有话本身。 【“我的事业在华夏,我的归宿在华夏。”】 …… 太行山。 赵刚的眼眶红了。 他是读书人。 他太懂这种选择的分量了。 一个在海外功成名就的科学家。 有地位。有收入。有前途。 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随便他挑。 但他选择了回来。 回到一个连铁钉都造不出来的国家。 钻进戈壁滩的帐篷里。 从全世界消失。 隐姓埋名。 不为名。不为利。 只为了让华夏有自己的原子弹。 让华夏不再被人用核武器威胁。 “我的事业在华夏,我的归宿在华夏。” 赵刚低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摘下眼镜。 慢慢地擦。 很慢。 很慢。 …… 光幕上,不只是一个人。 更多的画面闪过。 一个又一个人。 天幕没有给任何人的名字。 但给了他们的选择。 【一位在海外已经拥有终身教职的科学家,放弃了一切,辗转回国。他回国时,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回去。他说:“我回去不需要理由,不回去才需要理由。”】 【一位已经在海外建立了实验室的物理学家,被所在国百般阻挠不让离开。他花了数年时间,用尽一切办法,终于回到了华夏。】 【一位化学家,回国前被告知华夏的条件很差。他说:“差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条件差就不回去了。”】 一个又一个。 一个又一个选择了回来的人。 他们放弃了全世界最好的条件。 回到了全世界最差的条件。 钻进了戈壁滩的帐篷里。 钻进了深山的实验室里。 钻进了密不透风的保密系统里。 从此消失。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有的人直到去世,外界才知道他这辈子做了什么。 光幕在这些画面后面加了一段话。 暖橙色的。 温暖的。 但带着一种让人喉头发紧的沉重。 【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是一群人。】 【一群选择了“隐姓埋名一辈子”的人。】 【他们的名字在几十年后才被公开。】 【他们的故事在几十年后才被世人知道。】 【他们中有些人,直到死的那一天,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妻子不知道丈夫去了哪里。】 【孩子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工作。】 【只知道他很忙。很少回家。回家也不说话。】 【问了也不答。】 【因为不能答。】 【因为他做的事是最高机密。】 【连“我在为国家造原子弹”这句话,都不能对自己的妻子说。】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被刺痛的安静。 隐姓埋名。 几十年。 连家人都不能说。 做了一辈子的事,到死才被知道。 李云龙是个大老粗。 他不太懂科学家的世界。 但他懂一件事。 一个人能为了一件事放弃所有的荣誉、所有的名声、所有的安逸生活,钻进沙漠里干几十年,连家里人都不能说。 这种人,比战场上不怕死的人还可怕。 因为不怕死只需要一瞬间的勇气。 而隐姓埋名几十年,需要一辈子的坚忍。 “这些人......” 李云龙的声音沙哑了。 “比老子强。” “老子打仗,好歹还有人知道。” “团长李云龙,打了胜仗全团都知道。” “但他们干了一辈子的事,谁都不知道。” “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这种人......” 他想了半天,找了一个词。 “这种人不是英雄。” “英雄太小了。” “这种人是国之脊梁。” 赵刚看了他一眼。 “老李,你今天的文采又进步了。” “滚。” 但李云龙的眼眶是红的。 …… 第99章 饿到浮肿还在算!稿纸堆得比人高,用算盘敲出了数据?!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了这段之后。 沉默了很久。 “在外面过好日子不待,非回来?” “对。他们本来在海外。条件很好。但回来了。” “为什么?” “为了给华夏造那个能灭一座城的炸弹。” 老农想了想。 “跟我大儿一样。” 年轻人一愣。 “我大儿本来在家种地也能活。不富裕,但能活。” “他非要去当兵。” “去了就没回来。” “那些读书人跟我大儿一样。” “本来在外面也能活,而且活得好。” “但他们选了回来。” “回来干那些危险的事。” “不图名。不图利。” “就图华夏不被人欺负。” 老农的声音有些哽。 “读书人和扛枪的,干的事不一样。” “但心是一样的。” “都不想华夏被人踩在脚底下。”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开始展示那些科学家在戈壁滩上的工作条件。 一组一组的画面。 每一组都让人心酸到不行。 【条件。】 画面里,一间简陋的帐篷。 风沙从帐篷缝隙里灌进来。 桌子上铺着图纸。 图纸边上压着石头。 不压就会被风吹跑。 帐篷里没有暖气。 冬天零下几十度。 科学家们穿着厚厚的棉袄,手指冻得发紫,还在算数据。 光幕标注。 【没有计算机。所有的核物理计算,靠算盘和手摇计算机。】 “算盘”这两个字被停了一瞬。 赵刚的眉头跳了一下。 算盘? 用算盘算核物理的数据? 那需要多少次运算? 多少个日夜? 多少人不眠不休地摇那台手摇计算机? 光幕给了答案。 【一个关键数据的验证,需要进行上万次计算。】 【靠算盘和手摇计算机。】 【科学家们日夜轮班,三班倒。】 【算了整整一年。】 【用掉的稿纸堆起来比人还高。】 一年。 上万次计算。 用算盘。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嘶”了一声。 “用算盘算原子弹?” 赵刚苦笑了一下。 “没有计算机,只能用算盘。” “花旗国搞原子弹的时候,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计算设备。” “咱们的科学家只有算盘和手摇计算机。” “但他们算出来了。” “算了一年。” “用掉的稿纸比人还高。” “但算出来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不就是一个班一支枪吗。” 赵刚一愣。 “花旗国有计算机,咱们有算盘。” “花旗国一个班人手一支枪,咱们一个班只有一支。” “但咱们照样打赢了。” “他们有计算机。咱们有算盘。” “但咱们照样算出来了。” “一个道理。” 赵刚想了想。 然后点了点头。 “对。一个道理。” “装备差不要紧。” “脑子够用就行。” “华夏人的脑子从来不差。” “差的只是工具。” …… 光幕上,条件的展示继续。 不只是算盘。 还有更多让人心酸的细节。 【吃。】 画面里,食堂。 一碗稀粥。 几个窝窝头。 一碟咸菜。 这就是那些世界顶级科学家的伙食。 有时候连这些都不够。 赶上最困难的那几年。 全国都在饿肚子。 戈壁滩上的科学家也不例外。 光幕标注。 【赶上最困难的年份。】 【科学家们和全国人民一起饿肚子。】 【有人饿到浮肿。】 【但没有人停下来。】 【白天算数据。晚上查资料。半夜饿醒了就喝水。】 【喝完水接着算。】 画面里,一个瘦削的中年科学家坐在桌前。 灯光昏暗。 他面前是一摞厚厚的稿纸。 他的脸颊凹陷。 颧骨高耸。 明显营养不良。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种亮不是发烧的亮。 是一种燃烧的亮。 烧的不是身体。 是信念。 ……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到“饿到浮肿”的时候。 很多人低下了头。 他们懂。 他们太懂了。 他们现在就在饿肚子。 太行山上的八路军,一天能吃上两顿就算好的了。 经常是一天一顿。 有时候连一顿都没有。 吃树皮。吃草根。吃煮过的皮带。 他们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他们也知道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还要干活有多难。 他们扛枪打仗已经够苦了。 那些科学家,饿着肚子算核物理数据,一算就是一年。 这种苦,不比打仗轻。 甚至更重。 因为打仗的苦是短暂的。 冲锋的时候,肾上腺素上来了,饿不饿都不管了。 但算数据的苦是长期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同一间帐篷里。 在同一张桌子前。 饿着肚子。 摇着计算机。 算啊算。 算啊算。 这种苦比子弹还磨人。 一个老兵低声说了一句。 “比咱们还苦。” “咱们好歹能骂人。能打仗。能拼命。” “他们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坐在那里算。” “算到吐血。” “算到头发掉光。” “算到身体垮了。” “还在算。” 没有人接话。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 光幕上,画面的色调开始变了。 从灰暗的、压抑的土黄色。 渐渐变亮。 一点一点地变亮。 像黎明前的天空。 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光就要来了。 文字浮现。 暖金色的。 【几年过去了。】 【算盘算了几万次。】 【稿纸堆了几间屋子。】 【风沙吹了几百场。】 【人瘦了一圈又一圈。】 【但数据出来了。】 【理论打通了。】 【设计完成了。】 停顿。 【然后他们做了一件事。】 【在戈壁滩深处。】 【在一个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架起了一座铁塔。】 画面里,一座孤零零的铁塔。 矗立在无边的戈壁上。 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和天。和风。 铁塔的顶部,放着一个东西。 看不太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光幕没有说那是什么。 但光幕在铁塔的画面上停了很久。 那种停顿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感。 像是全世界都在屏住呼吸。 然后,天幕给出了一个时间。 【19xx年10月16日。】 【下午。】 【华夏西部某试验场。】 【倒计时开始。】 画面里,一间地下掩体。 控制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一排仪器前。 有人在调整参数。 有人在记录数据。 有人在通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紧绷的。 绷到了极限。 指挥员的手放在一个按钮旁边。 没有按。 在等。 倒计时的声音在掩体里回荡。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起爆。 …… 第100章 起爆!一声巨响震惊世界,不到五年!狠狠抽肿洋专家脸 画面切了。 切到了外部。 戈壁滩。 那座铁塔。 然后,一道闪光。 不是普通的闪光。 是那种能把黑夜变成白昼的闪光。 是那种能让几百公里外的人以为太阳出了两个的闪光。 闪光之后,是一团火球。 橙红色的。翻滚的。膨胀的。 像一个发怒的太阳降落在了大地上。 火球上升。 翻滚。 膨胀。 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然后,在火球的下方,一根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 火球到了高空,开始向四周扩散。 形成了那个人类历史上最具标志性的形状。 蘑菇云。 一朵巨大的、壮观的、让人同时感到恐惧和骄傲的蘑菇云。 在华夏西部的戈壁滩上升起。 冲入云霄。 光幕把这个画面放到了最大。 那朵蘑菇云铺满了整个天穹。 金色的。 不,不是金色。 是一种比金色更亮的光。 是华夏的光。 光幕在蘑菇云的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金色的。巨大的。铺满天穹的。 像是用一整个民族的骄傲浇铸出来的字。 【华夏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然后下面一行。 【从北方大国撤走专家那天算起。】 【华夏用了不到五年。】 【不是二十年。】 【是不到五年。】 “不到五年”四个字被放大了。 比蘑菇云还大。 …… 太行山。 整个院子在那朵蘑菇云升起的那一刻,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定住了。 定了大约三秒。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像一颗炮弹一样炸了出来。 “成了!!!” “成了!!!成了!!!” “原子弹!华夏的原子弹!” “咱们自己搞出来了!!!” 他跳了起来。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像只发了疯的老虎。 他在院子里跑。 跳。 拍手。 喊。 “成了啊!!!” “不到五年!他说二十年搞不出来!不到五年就搞出来了!!!” “用算盘!用窝窝头!用风沙!” “搞出来了!!!”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疯了。 有人跳了起来。 有人抱在了一起。 有人在地上打滚。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又笑又哭。 “我们有原子弹了!” “华夏有原子弹了!” “谁他妈还敢讹咱们!” “谁还敢拿原子弹吓唬人!” “老子也有了!你炸我?老子炸回去!” 赵刚没有跳。 没有喊。 没有跑。 他就站在那里。 仰着头。 看着天穹上那朵蘑菇云。 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无声的。 滚烫的。 他不是为原子弹哭。 他是为那些用算盘算了一年的人哭。 为那些饿到浮肿还在算数据的人哭。 为那些隐姓埋名几十年连老婆孩子都不能说的人哭。 为那些放弃了海外一切回到戈壁滩帐篷里的人哭。 他们值得这朵蘑菇云。 每一个人都值得。 赵刚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 “不到五年。” 他轻声说。 “他说二十年。” “我们用了不到五年。” “用算盘和窝窝头。” “搞出了原子弹。” “这就是华夏。” “你越说我不行,我就越要行给你看。” …… 村口。 老农看到蘑菇云的时候。 整个人呆住了。 他不懂原子弹。 但他看到了那团光。 那团比太阳还亮的光。 那朵冲上天的蘑菇云。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力量。 那种能把一切都化为灰烬的力量。 “这......”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比雷公还厉害......” 旁边的年轻人帮他解释了一下。 “以后有了这个,就没人敢用这个来吓唬咱们了。” 老农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有了就好。” “有了就不怕了。” “谁也不怕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手在抖。 是高兴的。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华夏的原子弹爆炸成功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 是恐惧。 纯粹的恐惧。 北边那帮人,有了原子弹。 他常凯申没有。 以前没有原子弹的时候,他还可以幻想花旗国替他出头。 但现在北边有了自己的原子弹。 花旗国还会替他出头吗? 花旗国自己都得掂量掂量。 常凯申的手放在桌面上。 冰凉的。 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从这一刻起,所有的格局都变了。 有核武器的和没有核武器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属于后者。 而他的对手,属于前者。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看着校长。 校长今天没有精神胜利法。 没有找借口。 没有发火。 就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 像一个认输的人。 彻底的。 完全的。 认输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华夏的蘑菇云时。 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核俱乐部多了一个成员。” 停顿。 “而且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成员。” “不是因为它有多少颗弹头。” “是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 “你越封锁它,它越能搞出来。” “你越打压它,它越拼命。” “你把它的援助全撤了,它用算盘搞出了原子弹。” “这种对手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找不到它的天花板。” “你以为封锁就能限制它?” “它用算盘突破了你的封锁。” “你以为断了援助它就完了?” “它不到五年就给你答案。” “这种国家,你怎么遏制?”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遏制不了。 …… 光幕上,蘑菇云的画面终于暗去了。 但天幕没有停。 文字继续。 金色的。 【原子弹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四个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眼睛又瞪大了。 “只是开始?还有?” 光幕回答了他。 【原子弹成功后两年零八个月。】 【华夏的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 画面里,又一朵蘑菇云。 比第一朵大得多。 亮得多。 恐怖得多。 光幕标注。 【氢弹,比原子弹更强大的核武器。】 【威力是原子弹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花旗国从原子弹到氢弹,用了七年零三个月。】 【北方大国用了六年零三个月。】 【英吉利用了四年零七个月。】 【华夏用了两年零八个月。】 【全世界最快。】 “全世界最快”五个字被放大了。 金色的。灿烂的。 李云龙的反应很简单。 他一巴掌拍在墙上。 “全世界最快!!!” “花旗国七年!咱们两年零八个月!” “快了两倍还不止!” 赵刚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两年零八个月。 从原子弹到氢弹。 全世界最快。 用的还是算盘和窝窝头。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用“追赶”来形容了。 这是超越。 是用最差的条件创造了最好的成绩。 是用最笨的工具解出了最难的题。 第101章 洲际导弹列阵天幕,华夏核保护伞撑起,从此无人敢欺辱 光幕继续。 【氢弹之后。】 【华夏没有停下来。】 画面快速闪过。 一枚又一枚导弹。 从地面发射架上腾空而起。 拖着长长的尾焰。 冲入云霄。 光幕依次标注。 【近程弹道导弹。射程数百公里。】 【中程弹道导弹。射程数千公里。】 【洲际弹道导弹。射程覆盖全球。】 【潜射弹道导弹。从核潜艇水下发射。隐蔽。致命。】 每一种导弹出现的时候,光幕都会在旁边加一行简短的说明。 但李云龙已经不需要说明了。 他只看一个词。 射程。 数百公里。 数千公里。 覆盖全球。 “覆盖全球”三个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笑了。 那种笑里面有太多东西。 有骄傲。有畅快。 有一种“从此以后谁都不怕了”的底气。 “覆盖全球!” “谁都能打到!” “你在天涯海角也能打到你!” 赵刚补充了一句。 “而且是核弹头。” “装上核弹头的洲际导弹,打到哪里,哪里就变成焦土。” “从此以后,任何国家想对华夏动手,都得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一枚洲际核导弹的报复。” “答案是:不能。” “没有任何国家能承受。” “所以没有人敢动。” “这就是核威慑。” “你不需要真的发射。” “你只需要让对方知道你有。” “有了就够了。” “有了,就安全了。”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之前天幕给咱们的那三枚洲际导弹......” “对。”赵刚点了点头。“一个道理。不需要发射。让他们知道你有就够了。”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 那种笑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三枚导弹不能轻易用。 不是因为用了可惜。 是因为不用,比用更可怕。 不用,它就永远悬在所有人头顶。 像一把永远不会落下的刀。 谁都知道它在。 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 这种恐惧,比刀落下来还可怕。 …… 光幕上,导弹的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华夏导弹技术的发展脉络。 从最早的仿制型号到完全自主设计。 从液体燃料到固体燃料。 从固定发射到机动发射。 从陆基到海基。 从单弹头到多弹头分导。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研发。 每一步都有无数人的心血和汗水。 光幕没有展示太多技术细节。 但展示了一个结果。 一张图。 华夏的导弹型号谱系图。 从近程到洲际。 从陆基到海基到空基。 密密麻麻的。 一个完整的、覆盖所有射程和所有平台的核打击体系。 光幕在这张图下面加了一行字。 金色的。 简洁的。 【从一穷二白到完整的核打击体系。】 【华夏用了几十年。】 【这几十年里,有人用算盘算数据,有人在戈壁滩啃窝窝头,有人隐姓埋名一辈子,有人到死家人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他们做到了。】 【他们给华夏撑起了一把伞。】 【一把核保护伞。】 【从此以后,没有人能用核武器威胁华夏。】 【从此以后,华夏人可以安心地修路、建学校、造航母、搞扶贫。】 【因为头顶有了那把伞。】 【风雨打不进来了。】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他看着天穹上渐渐暗去的光幕。 蘑菇云。 氢弹。 洲际导弹。 核潜艇。 这些他半天前连听都没听过的词。 现在一个一个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但他此刻想的不是这些武器有多厉害。 他想的是那些人。 那些放弃了一切回到华夏的科学家。 那些在戈壁滩上啃窝窝头算数据的人。 那些隐姓埋名几十年连家人都不能说的人。 他们跟他一样。 都是在搬山的人。 他搬的山叫鬼子。 他们搬的山叫核封锁。 工具不同。 但心一样。 “老赵。” “嗯。” “那些搞原子弹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赵刚想了想。 “天幕说了,有些人到死家人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意思是有些人已经死了?” “应该是。几十年的事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的名字呢?有人记得吗?” “天幕说了,叫‘两弹一星’功勋。后来国家给他们授了勋。” “那就好。” 李云龙的声音很轻。 “不能让他们白干。” “饿着肚子在沙漠里算了一辈子。” “总得有人记得。” 赵刚点了点头。 “会记得的。” “华夏人不会忘。” “就像天幕说的那些英雄命名部队一样。” “华夏没有忘记。” “一个都没有忘。” 李云龙把枪抱紧了。 “老伙计。” 他对着枪轻声说。 “又多了一群跟咱们一样的人。” “他们拿的不是枪。” “是算盘。” “但干的事跟咱们一样。” “都是拿命拼的。” “都是为了华夏不被人欺负。”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样的。” “都是好样的。” 第102章 泥腿子也能当医生?“赤脚医生”震惊太行山 光幕暗了一会儿。 太行山上的夜已经很深了。 按理说,这个时辰战士们应该都睡了。 但没有人走。 没有人困。 或者说,困也撑着。 因为天幕比睡觉重要一万倍。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穹。 赵刚靠在另一面墙上,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霜,但他没有摘下来擦。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的蹲着,有的裹着棉袄坐在地上,头一直仰着。 然后,光幕亮了。 这一次的颜色很特别。 白色。 但不是原子弹那种灼热的白。 是一种干净的、柔和的白。 像棉布。 像绷带。 像医院里的白色墙壁。 光幕上,文字缓缓浮现。 【之前盘点了很多“大”的东西。】 【导弹。航母。原子弹。跨海大桥。穿山隧道。】 【这些都是国家的“面子”。】 【让全世界看到的“面子”。】 停顿。 【但有些东西,比面子更重要。】 【比导弹更重要。】 【比航母更重要。】 【比原子弹更重要。】 李云龙皱了皱眉。 比原子弹还重要? 什么东西比原子弹还重要?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两个字。 白色的。干净的。 【看病。】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了一下。 看病? 天幕要盘点看病? 他不太理解。 但赵刚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凝重。 他是读书人。他懂。 导弹保的是国。 但看病保的是人。 一个国家如果有一万枚导弹,但老百姓看不起病,生了病只能等死。 那导弹有什么用? 导弹是给国家用的。 看病是给每一个人用的。 一个普通的农民,生了病,能不能看得起大夫。 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发了烧,有没有药吃。 一个边远山区的老人,得了重病,有没有人管。 这些事,比导弹更贴近每一个人的生活。 光幕继续。 【先看看1942年的华夏。】 【一个普通人生了病,会怎么样?】 画面亮了。 一个华北的村庄。 冬天。 一间土坯房里。 一个老人躺在炕上。 脸色蜡黄。 嘴唇发紫。 喘气像拉风箱。 旁边蹲着他的儿子。 满脸焦急。 但除了焦急什么也做不了。 光幕底部的文字。 【最近的大夫在镇上。】 【走路要大半天。】 【大夫来了,也不一定有药。】 【有药,也不一定买得起。】 【买得起,也不一定治得好。】 【因为那个年代的“大夫”,很多只是草药郎中。】 【不是不尽心。】 【是真的没有手段。】 【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药。没有手术台。】 【一场普通的肺炎就能要了一条命。】 【一个阑尾炎就是死刑。】 光幕给了一组数据。 冰冷的。 【1942年华夏的人均寿命:约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这个数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三十五岁。 在七十年后的世界里,三十五岁是一个人刚刚开始事业黄金期的年纪。 但在1942年的华夏,三十五岁已经是“平均寿命”了。 光幕继续。 【每一千个新生儿中,有将近两百个活不过一岁。】 【产妇死亡率高得骇人。】 【全国的医生总数不到五万人。】 【绝大多数集中在大城市。】 【农村几乎没有正规医疗。】 【一个县可能只有一两个受过训练的医生。】 【其余的都是土郎中。】 【治病靠经验。靠草药。靠运气。】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一种“说的就是我们”的安静。 因为他们太懂了。 他们就生活在这个数据里。 三十五岁的人均寿命。 两百分之一的婴儿死亡率。 没有大夫。没有药。没有医院。 生了病就硬扛。 扛过去了是命大。 扛不过去就是命。 李云龙想起了什么。 他的独立团,上个月刚死了一个战士。 不是被鬼子打死的。 是拉肚子拉死的。 拉了三天。 没有药。 卫生员只会用草木灰和盐水。 没用。 第四天就没了。 十九岁。 被一场拉肚子要了命。 如果有抗生素,一片药就能救回来。 但没有。 所以死了。 李云龙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颜色变了。 从冰冷的灰白变成了暖橙色。 【新华夏成立后。】 【面对的医疗局面是这样的:】 【全国大部分地区没有医院。没有诊所。没有药房。】 【几亿农民看病,基本靠自己扛。】 【怎么办?】 停顿。 【华夏想了一个办法。】 【一个全世界都没有过的办法。】 画面亮了。 一个年轻人。 农民打扮。 粗布衣服。草鞋。 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布包。 布包里面装着听诊器、几瓶药、一本手册、几根银针。 他走在田埂上。 走在山路上。 走在村子和村子之间的泥巴路上。 他不是正规的医生。 他昨天还在种地。 他只接受了几个月的基础医疗培训。 但他是这个村子唯一的“医生”。 光幕标注了三个字。 暖橙色的。 带着一种朴素的、踏实的光。 【赤脚医生。】 …… 太行山。 赵刚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赤脚医生。” 他微微皱了皱眉。 “赤脚?穿着草鞋?” “是农民出身的医生?” 光幕给了解释。 【赤脚医生不是正规医学院培养的。】 【他们是从农村中选拔出来的年轻人。】 【经过几个月的基础培训。】 【学会了最基本的医疗技能。】 【量体温。打针。包扎。接生。处理常见病。】 【然后回到自己的村子。】 【白天种地,有人生病了就去看。】 【脚上穿的是草鞋,走的是田埂。】 【所以叫“赤脚医生”。】 画面里,那个赤脚医生走进了一户人家。 一个妇女躺在炕上。 他打开布包。 掏出听诊器。 听了听。 然后从瓶子里倒出几片药。 交给妇女的丈夫。 交代了用法。 然后背上布包。 出门。 走向下一家。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赤脚医生的医术不高。】 【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处理最简单的病。】 【复杂的病他们也没办法。】 【但他们解决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有人管了。】 【以前,生了病没人管。】 【现在,至少有个人来看看。】 【量个体温。听听心跳。给几片药。】 【很多时候这就够了。】 【因为农村最常见的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是感冒。是拉肚子。是伤口感染。是难产。】 【这些病不需要专家教授。】 【需要的是有人在。及时在。】 【赤脚医生就是那个“在”的人。】 …… 第103章 看病国家给报大头?!全民医保震撼1942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 沉默了。 赤脚医生。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专家。 就是村里的年轻人,学了几个月,背着药包挨家挨户跑。 但就是这种“不了不起”的人,解决了一个“了不起”的问题。 让几亿农民有人管了。 生了病不用再硬扛了。 不用再因为一场拉肚子死掉了。 “赤脚医生......” 他嘟囔了一句。 “穿着草鞋看病的大夫......” “跟咱们的卫生员差不多。” 赵刚点了点头。 “对。但覆盖的范围比卫生员大得多。” “全国几百万赤脚医生,覆盖了每一个村庄。” “这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做过这种事。”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话。 【赤脚医生制度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反响。】 【世界卫生组织称赞它是“发展中国家解决医疗问题的典范”。】 【因为它用最低的成本,解决了最大范围的基础医疗问题。】 【不完美。但管用。】 【不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 …… 光幕上,赤脚医生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继续。 【赤脚医生是起点。】 【不是终点。】 【七十年后的华夏医疗,已经完全不同了。】 画面切了。 一座现代化的医院。 高楼。玻璃幕墙。 干净的走廊。 明亮的灯光。 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忙碌。 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叫号信息。 患者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井然有序。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 【医疗机构总数超过一百万个。】 【医生总数超过四百万。】 【护士总数超过五百万。】 一百万个医疗机构。 四百万医生。 五百万护士。 1942年全国不到五万个医生。 七十年后四百万。 翻了八十倍。 光幕继续。 【人均寿命:超过七十七岁。】 七十七岁。 1942年是三十五岁。 翻了一倍多。 【婴儿死亡率:从接近百分之二十降到了不到千分之六。】 从两百个里死掉将近二十个,到一千个里死不到六个。 这个对比太直观了。 直观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光幕继续。 【最关键的一条。】 【全民医保。】 画面里,一个农村老太太走进了村卫生所。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 在机器上一刷。 挂号。看病。拿药。 一套流程走下来,自己只付了很少一部分。 大头由医保报销了。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建立了覆盖全民的基本医疗保障制度。】 【超过十三亿人有医保。】 【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农村人、城市人、穷人、富人,都有。】 【看病不再是“看不起”的事。】 ……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到“看病不用花太多钱”的时候。 整个人愣住了。 “看病.....。不花钱?” 年轻人帮他纠正了一下。 “不是不花钱。是花很少的钱。大头国家给报了。” 老农想了想。 “那以后生了病.....。就不用等死了?” “对。有医生。有药。有医保。”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了他的老婆。 他老婆前年冬天得了病。 什么病他也不知道。 就是咳。 一直咳。 咳了一个月。 越咳越厉害。 他想带她去镇上看大夫。 但走了大半天的路到了镇上。 大夫说要吃药。 药钱三个大洋。 三个大洋。 他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没有三个大洋。 他只好带着老婆走回来了。 没吃上药。 后来老婆自己扛了过来。 但身体一直没好利索。 到现在还咳。 三个大洋的药。 他买不起。 如果有医保。 如果大头国家报了。 他老婆就不用扛着了。 就能吃上药了。 就能好了。 老农的眼泪滚了下来。 “以后.....。以后的人.....。不用因为没钱看不起病了?” “天幕说是的。” 老农蹲在地上,哭了。 不是大哭。 是那种无声的、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泪。 “好.....。好......” “这才是好日子......” “导弹再多,看不起病也不行......” “能看病.....。能看病才是真的好......” …… 光幕上,医保的内容展示完了。 但天幕没有停。 文字的颜色突然变了。 从暖橙色变成了一种紧张的、带着压迫感的灰红色。 像警报的颜色。 【全民医保是和平年代的事。】 【但医疗体系真正的考验,不在和平年代。】 【在灾难面前。】 停顿。 【2020年初。】 【一场全球性的瘟疫爆发了。】 画面暗了。 然后重新亮了。 一座城市。 空荡荡的街道。 没有人。 没有车。 商店关了门。 公园拉了警戒线。 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光幕标注。 【一种新型传染病。】 【传播速度极快。通过空气传播。】 【潜伏期可达十几天。】 【感染者初期可能没有症状。但已经具备传染性。】 【一个人可以在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情况下传染给无数人。】 画面切了。 医院。 走廊里挤满了人。 病床不够用。 医生和护士穿着全身防护服。 看不见脸。 只看到护目镜后面疲惫到极点的眼睛。 光幕标注。 【这场瘟疫席卷了全世界。】 【没有任何国家幸免。】 【全球感染人数以亿计。】 【死亡人数以百万计。】 以百万计。 这个数字挂在天穹上。 沉甸甸的。 …… 太行山。 所有人都绷紧了。 瘟疫。 他们太懂了。 在这个年代,瘟疫比鬼子还可怕。 鬼子你看得见,能打。 瘟疫你看不见,打不了。 李云龙的表情凝重了。 “全球?全世界都得了?” 赵刚点了点头。 “天幕说通过空气传播。潜伏期十几天还没症状。” “这种瘟疫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谁有病。” “可能跟你说话的人就是带病的。” “你也不知道。” “等你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传染了。”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那华夏怎么办的?” 光幕回答了他。 …… 光幕上,画面分成了两半。 左边和右边。 左边标注:华夏。 右边标注:世界其他国家。 然后,两边同时开始播放画面。 左边。 华夏。 瘟疫爆发的消息传出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个国家启动了应急机制。 画面快速闪过一连串场景。 【第一天。疫情通报。】 【第三天。专家团队抵达。】 【第七天。病毒基因序列公布。】 【第十天。检测试剂盒研发成功。】 【第十五天。最严格的隔离措施开始实施。】 第104章 十天建一座千床医院!工业克苏鲁的降维打击,惊呆地球 画面里,一座上千万人口的大城市。 一夜之间,所有人待在家里。 不出门。 街道空了。 商场关了。 学校停了。 所有人配合。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然后,更惊人的画面。 一座全新的医院。 从平地上长出来的。 工地上灯火通明。 挖掘机。吊车。混凝土搅拌车。 几千名工人日夜不停地干。 光幕标注。 【十天。】 【华夏用十天时间建了一座医院。】 【一千多张床位。完整的医疗设施。】 【从破土动工到交付使用。十天。】 十天。 一座医院。 一千多张床位。 十天。 右边。 世界其他国家。 画面完全不同。 有的国家的领导人在说“这只是一场大号流感”。 有的国家的民众在街上游行抗议隔离措施。 有的国家的超市被抢购一空。 有的国家的医院里,走廊上躺满了病人,没有床位。 有的国家的冷藏车停在医院门口。因为太平间满了。尸体只能放在冷藏车里。 光幕没有标注具体是哪些国家。 但画面足够说明一切。 左边是秩序。 右边是混乱。 左边是十天建一座医院。 右边是医院走廊躺满了人。 左边是所有人待在家里配合隔离。 右边是有人拿着枪上街抗议“隔离侵犯了我的自由”。 光幕在这组对比画面后面加了一段文字。 冷静的。客观的。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面对同一场瘟疫。】 【不同国家的反应,完全不同。】 【有的国家全民配合。十天建医院。全国支援重灾区。】 【有的国家内部吵成一锅粥。戴不戴口罩都能吵半年。】 停顿。 【最终的数字说明了一切。】 光幕给出了两组数据。 并排挂在天穹上。 左边是华夏的数据。 右边是某些大国的数据。 感染人数。死亡人数。 华夏的数字远远低于那些大国。 远远低于。 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低。 光幕在数据下面加了一行字。 【华夏的人口是那个大国的四倍多。】 【但华夏的死亡人数只是对方的零头。】 【四倍的人口。零头的死亡。】 【这就是举国体制。】 “举国体制”四个字被停了一瞬。 然后天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有人生病了,全国一起救。】 【一个省不够,调十个省的医生去。】 【一座医院不够,十天再建一座。】 【口罩不够,所有工厂转产口罩。造汽车的也造口罩。】 【全国上下一条心。】 【这不是命令。】 【是默契。】 【是十几亿人在没有人逼迫的情况下自发形成的默契。】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所有人一起配合,才能最快结束这场灾难。】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十天建一座医院”的时候。 整个人都呆了。 “十天?” “一座医院?” “咱们修个猪圈都得半个月......” 赵刚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的力量。” “十亿吨钢铁不是白产的。” “全世界唯一的全工业门类不是白建的。” “平时你觉得那些数字很遥远。” “但到了关键时刻,那些数字就变成了十天盖一座医院的速度。” “变成了全国的口罩产能。” “变成了十几万医护人员从全国各地涌向灾区。” “工业克苏鲁不只是钢铁和数据。” “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跟汶川一样。” 赵刚一愣。 “汶川地震,十三万军人往灾区冲。民间自发支援。” “这次瘟疫,十几万医生往灾区冲。全国一起配合。” “一个道理。” “华夏人遇到事了,就是一起扛。” “不用谁说。” “自己就动了。” 赵刚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天幕之前问的那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 “精神还在吗?” “在。” “不只在军队里。” “在医生里。在护士里。在每一个待在家里配合隔离的普通人里。” …… 村口。 老农听完了瘟疫的内容。 他不太懂什么“病毒”,什么“基因序列”。 但他听懂了几件事。 生了大病。全国一起救。 医院不够。十天再建一个。 口罩不够。造车的也去造口罩。 所有人待在家里。配合。不出门。 他想了想。 “这跟咱们村里差不多。” 年轻人一愣。 “王家的房子塌了。全村人去帮忙。” “张家的牛死了。大家凑钱再买一头。” “谁家有事了。大家搭把手。” “不用谁说。看见了就去了。” 老农点了点头。 “以后的华夏也是这样。” “就是把一个村子的事,放大到了一个国家。” “村里人帮村里人。” “全国人帮全国人。” “一个道理。” 年轻人想了想。 觉得老农说得还真对。 本质上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邻里互助”。 只不过“邻里”变成了十几亿人。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举国体制”这个概念时。 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正在做的事。 集中力量办大事。 全国一盘棋。 有困难了,集中所有的力量去解决。 不扯皮。不推诿。不争论。 干就完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还在这么做。 而且做到了极致。 十天建一座医院。 这不是奇迹。 这是体制的力量。 加上十几亿人的配合。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瘟疫对比的画面时。 他的注意力被一个细节吸引了。 那些拿着枪上街抗议隔离的人。 说“戴口罩侵犯了我的自由”的人。 他认出来了。 那是花旗国。 他的靠山。 他的榜样。 他一直以为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先进、最了不起的国家。 但在一场瘟疫面前。 花旗国的表现是:内部吵成一锅粥,死亡人数远超华夏。 而华夏的表现是:全民配合,十天建医院。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想当花旗国的小弟。 但他的大哥在瘟疫面前的表现,不如他的对手。 这个事实让他很难受。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信仰崩塌了一角。 …… 第105章 唤醒几亿人智慧的伟业!全世界最大规模扫盲运动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十天建一座医院时。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大东瀛帝国目前最快的工期,建一座同等规模的设施,需要多久? 他算不出来。 因为他的帝国从来没试过用十天建一座医院。 这不是因为他的帝国做不到。 而是因为他的帝国从来没想过需要这么快。 华夏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范围。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算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对比画面时。 沉默了很久。 左边是华夏的秩序。 右边是花旗国的混乱。 他知道那个“右边”是未来的花旗国。 他的花旗国。 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在一场瘟疫面前,表现得像一盘散沙。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这不是医疗能力的差距。” 他低声说。 “这是社会组织能力的差距。” “华夏能让十几亿人同时待在家里。” “花旗国连让人戴口罩都做不到。” “这个差距,不是用钱能弥补的。” “不是用技术能弥补的。” “这是人心的差距。” 他闭上了眼睛。 …… 光幕上,瘟疫的内容展示完了。 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颜色变了。 从灰红色变成了一种明亮的、清澈的浅蓝色。 像晴空。 像黑板。 像一个孩子的眼睛。 光幕上,新的标题浮现。 浅蓝色的字。 干净的。透亮的。 【说完了看病。】 【现在说读书。】 画面里,一间教室。 不是现代的教室。 是1942年的教室。 一间破旧的草房。 几张歪歪斜斜的木桌。 几个孩子坐在桌前。 没有课本。 老师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孩子们跟着念。 歪歪扭扭地念。 光幕底部的文字。 【1942年的华夏。】 【文盲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 这个数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十个华夏人里面。八个不识字。】 【不是“不太认识”。】 【是完全不认识。】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连最简单的告示都看不懂。】 画面切了。 一个征兵处。 一个年轻人来报名。 “名字?” “李铁柱。” “你自己写一下。” 年轻人拿起笔。 愣了半天。 写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登记的人叹了口气。 替他写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加了一行字。 【这不是个例。】 【这是常态。】 【1942年的华夏军队里,大部分士兵不识字。】 【军官里也有很多不识字的。】 【命令只能口头传达。不能写。因为写了也看不懂。】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这段内容太扎心了。 因为说的就是他们自己。 李云龙是团长。 他识字吗? 识。 但不多。 复杂一点的字他就不认得了。 他的命令基本靠喊。 靠吼。 靠嗓子。 而他手下的大部分战士,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百分之八十......” 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发涩。 “十个人里八个不识字。” “那老子的独立团里也差不多。” “能写自己名字的都算有文化人了。” 赵刚没有接话。 他是燕京大学的。 他是那百分之二十里的人。 甚至是百分之二十里面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他太知道识字和不识字的差距有多大了。 识字的人能看懂命令。能读报纸。能理解局势。能分析战略。 不识字的人只能听别人说。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人骗你你都不知道。 这就是文盲率百分之八十的华夏。 一个被困在黑暗里的民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暗。 是知识的黑暗。 ……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颜色变了。 变成了暖金色。 【新华夏成立后。】 【做了一件事。】 【跟禁赌禁毒禁娼一样重大的事。】 停顿。 【扫盲。】 画面亮了。 全国各地。 农村。工厂。军营。矿山。 到处是扫盲班。 白天干活,晚上学字。 一间简陋的屋子。 一块黑板。 一个教员。 台下坐着的是成年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他们的手上有老茧。有冻疮。有裂口。 但他们拿着铅笔。 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字。 认真极了。 比任何孩子都认真。 因为他们错过了最好的年纪。 但他们不想再错过了。 光幕标注。 【从五十年代开始。】 【华夏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大规模扫盲运动。】 【工厂里扫盲。农村里扫盲。军队里扫盲。】 【识了字的教不识字的。】 【城里人教农村人。】 【年轻人教老年人。】 【全民学字。】 画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 满脸皱纹。 手粗得像树皮。 她趴在桌上。 铅笔在她手里像一根木棍。 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字。 “人”。 一撇一捺。 歪了。 但写出来了。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写字。 五十多年了。 第一次知道“人”是这么写的。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段话。 【扫盲运动持续了几十年。】 【几亿人从文盲变成了识字的人。】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扫盲行动。】 【没有之一。】 …… 太行山。 赵刚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那个五十多岁的农妇写出“人”字时的笑容。 那个笑容比他在燕京大学里见过的所有笑容都灿烂。 因为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 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光。 一个人不识字的时候,世界是封闭的。 她不知道报纸上写的什么。 她不知道布告上说的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长什么样。 她活在一个被文字隔绝的世界里。 但当她写出了第一个字的那一瞬间。 世界裂开了一条缝。 光从缝里照进来了。 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虽然只是一个“人”字。 但那是一扇门。 门后面是整个世界。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原子弹是华夏的武器。” “那扫盲就是华夏的地基。” “没有识字的人就没有工程师。” “没有工程师就没有原子弹。” “没有原子弹就没有和平。” “没有和平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起点都是一个字。” “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第106章 四千万大学生!全世界工程师总和不如华夏一家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特别能说。” “因为这件事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赵刚推了推眼镜。 “我是读书人。我知道读书意味着什么。” “不识字的人,只能被别人安排。” “识了字的人,才能安排自己的命运。” “几亿人从文盲变成识字的人。” “就是几亿人从‘被安排’变成了‘能安排’。” “这比原子弹厉害。” 李云龙想了想。 “你这话有道理。” “我手下那些不识字的兵,只能听我的命令。” “我说往哪打就往哪打。” “但如果他们都识字了。都会看地图了。都懂战术了。” “那他们自己就能判断往哪打。” “不需要我下命令。” “一个团的人都能独立思考。” “那这个团该有多厉害?” 赵刚微微笑了。 “所以教育很重要。”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导弹。” “是有多少能独立思考的人。” …… 光幕上,扫盲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继续。 【扫盲只是第一步。】 【让人认字。】 【第二步是让人读书。】 【第三步是让所有人都能读书。】 画面快速闪过几十年的变迁。 五十年代。农村办小学。一个村一间教室。一个老师教所有年级。 六七十年代。中学开始普及。公社里有了中学。 八九十年代。大学开始扩招。更多人有了上大学的机会。 二十一世纪。义务教育覆盖全国。高等教育大规模扩张。 每一个阶段都是一组快速闪过的画面。 教室越来越大。 课桌越来越新。 学生越来越多。 书包越来越满。 光幕给出了最终的数据。 金色的。 一组一组地蹦出来。 【七十年后的华夏。】 【文盲率:从百分之八十降到了不到百分之三。】 从八十到三。 这个对比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在校大学生总数:超过四千万。】 四千万。 光幕在旁边加了一行对比。 【花旗国在校大学生:约两千万。】 【华夏是花旗国的两倍。】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又愣了。 “四千万大学生?” “咱们全军加起来才多少人?” 赵刚心里默算了一下。 1942年华夏所有武装力量加在一起,大概几百万。 而七十年后光是在校大学生就有四千万。 大学生的数量比他们所有军人加起来还多好几倍。 “四千万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有了全世界最大的人才库。” “四千万人里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成为顶尖人才,那也是四十万。” “四十万顶尖人才。” “搞核武器的。搞航天的。搞芯片的。搞医学的。搞工程的。”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的真正根基。” “不是钢铁。不是机器。” “是人。” “受过教育的、能独立思考的、能创造的人。” 光幕继续。 【华夏每年毕业的理工科大学生数量,超过全世界其他主要国家的总和。】 “超过总和”。 这几个字被停了一瞬。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全世界其他国家培养的工程师加起来,都没有华夏一个国家多。】 …… 太行山。 院子里又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一种复杂的安静。 有骄傲。 有感慨。 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原来华夏之所以能变成工业克苏鲁,不是因为钢铁多。 是因为人多。 受过教育的人多。 能造东西的人多。 钢铁只是材料。 人才是真正把材料变成导弹、变成航母、变成跨海大桥的力量。 从百分之八十的文盲率到四千万大学生。 七十年。 从一个十个人里八个不识字的国家。 变成了全世界培养工程师最多的国家。 这个转变的幅度,比钢铁产量从十万吨到十亿吨还要惊人。 因为钢铁是死的。 人是活的。 死的东西产量增长再多,也就是个数字。 活的人培养出来了,他们能创造的东西是无限的。 …… 村口。 老农听完了教育的内容。 他沉默了很久。 “以后的娃娃都能念书了?” “对。义务教育。所有孩子都得上学。” “不花钱?” “义务教育阶段基本不花钱。” 老农的嘴唇抖了。 “不花钱.....。能念书......” 他想起了自己。 他这辈子没上过一天学。 一个字都不认识。 他也想起了他的大儿子。 大儿子也没上过学。 去当兵的时候连名字都是别人替写的。 如果大儿子识字。 也许他能看懂地图。能看懂命令。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也许他就不会死在淞沪了。 也许。 但没有也许。 1942年的华夏没有“也许”。 只有“认命”。 不识字?认命。 看不起病?认命。 吃不饱饭?认命。 被人欺负?认命。 但七十年后,不用认命了。 因为有学校了。 有医院了。 有医保了。 有四千万大学生了。 不用再认命了。 老农擦了擦眼泪。 “好.....。好啊......” “以后的娃娃不用像我一样了......” “不用像我大儿一样了......” “能念书。能看病。能吃饱。” “能活成个人样子了。” 他的声音碎了。 但他在笑。 笑得满脸都是泪。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教育和医疗的全部内容。 从赤脚医生到全民医保。 从百分之八十文盲到四千万大学生。 他没有说话。 只是掏出一根烟。 点上。 深吸了一口。 这两件事,是他此刻最想做但条件最不允许的事。 仗还没打完。 鬼子还在。 哪有精力搞教育和医疗? 但七十年后做到了。 全部做到了。 中年人把烟灰弹了弹。 “先打赢。” 他轻声说。 “打赢了。再建。” “建学校。建医院。” “让所有人识字。让所有人看得起病。” “这才是打仗的目的。” “不是为了打赢。” “是为了打赢之后,建一个让人活得像人的国家。”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教育和医疗的全部内容。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治下,文盲率也是百分之八十。 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他忙着打仗。忙着权力斗争。忙着讨好花旗国。 教育? 教育是什么? 能打仗吗? 不能。 所以不重要。 但天幕告诉他,七十年后的华夏之所以那么强。 不是因为导弹多。 是因为大学生多。 四千万。 培养的工程师比全世界加起来还多。 这些工程师造出了航母、原子弹、跨海大桥、穿山隧道。 造出了工业克苏鲁。 造出了让全世界都害怕的华夏。 根子上,是教育。 是他从来没重视过的教育。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在了哪里。 不是输在了军事上。 不是输在了战略上。 是输在了根子上。 他从来没想过要让老百姓识字。 从来没想过要让农民看得起病。 从来没想过要建学校、建医院、搞扫盲。 他只想着打仗和权力。 而对面那帮人从第一天起就在想怎么让人活得像人。 怎么让人识字。 怎么让人看病。 怎么让人吃饱。 从第一天起。 从根子上就不一样。 常凯申的手放在桌上。 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深的、无处着力的悔恨。 虽然他不会承认。 但他心里知道。 从根子上,他就输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所有内容。 他对幕僚说了最后一句话。 “华夏最可怕的不是它的导弹。” “不是它的航母。” “不是它的钢铁。” “是它的四千万大学生。” “导弹会过时。航母会沉。钢铁会生锈。” “但四千万受过教育的大脑不会。” “它们每一天都在想新的东西。” “每一天都在创造新的东西。” “你可以炸掉一座工厂。” “但你炸不掉四千万个大脑。” 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国家的根基不是钢铁。” “是人。” “而他们正在以全世界最快的速度培养人。” “这场竞赛,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因为他们的人比我们多。” “而且他们的人越来越聪明。” “越来越多。” “越来越不可阻挡。” …… 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内容里。 从赤脚医生到全民医保。 从写不出自己名字到四千万大学生。 从一场拉肚子能要命到十天建一座医院。 从十个人里八个文盲到全世界培养工程师最多的国家。 每一组对比都是一座山。 一座从“不行”到“行”的山。 华夏人把这些山全搬了。 用了七十年。 一座一座地搬。 搬走了文盲的山。 搬走了看不起病的山。 搬走了人均寿命三十五岁的山。 搬走了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的山。 搬完了,路就通了。 路通了,人就走出来了。 走出来的人造了导弹。造了航母。造了跨海大桥。 造了一个让全世界叫它“克苏鲁”的国家。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他低头看着枪。 然后抬头看着天。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的华夏有四千万大学生。” “每年培养的工程师比全世界加起来还多。” “人均寿命七十七岁。” “所有孩子都能念书。” “所有人都看得起病。”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才是我们拼命的意义。” “不是为了打赢谁。” “是为了建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活成人的国家。” “能念书的。能看病的。能吃饱饭的。能活到七十七岁的。” “这样的国家。” 他把枪抱紧了。 “值得拿命去拼。” 第107章 天上不仅有神仙,还有咱们华夏人造的星星!被逼出的奇迹 光幕暗了一会儿。 太行山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冬夜的寒意。 院子里的战士们没有一个人离开。 医疗和教育的内容让他们的心里还是热的。 他们知道天幕还会再亮。 还会有新的东西。 那种等待跟小时候等过年差不多。 既紧张又期待。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他的老套筒。 他的眼睛时不时抬起来,扫一下天穹。 然后又低下去。 赵刚靠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 但两个人都在等。 就在这个时候,光幕动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之前盘点了很多。】 【地上的。海里的。】 【现在,抬头。】 “抬头”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抬了头。 抬头看天穹。 光幕上,新的画面出现了。 不是城市。 不是大海。 不是戈壁。 是星空。 无边无际的星空。 比1942年太行山上看到的星空还要清晰。 清晰到每一颗星星都像是用笔尖点上去的。 黑色的天幕。 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些光点不眨眼。 不像地上看到的星星那样闪烁。 因为那是在大气层之外看到的星空。 没有大气的干扰。 星星不眨眼。 只是静静地亮着。 然后,在那片星空中,出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银色的、由几个模块组合而成的结构。 它在深邃的黑色背景上缓缓移动。 下方是地球。 蓝色的、带着白色云层的、圆滚滚的地球。 那个银色的东西就漂浮在地球的上方。 像是一颗人造的星星。 光幕标注。 【这是人类在地球之外的家。】 【离地面数百公里。】 【时速两万多公里。】 【每九十分钟绕地球一圈。】 【上面住着人。】 【华夏人。】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瞪大了。 “住着人?” “在天上?” “离地面数百公里?” 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人怎么能住在天上? 人在天上怎么呼吸? 怎么吃饭? 怎么睡觉? 赵刚的表情也很震惊。 但他比李云龙冷静一点。 “这应该就是天幕之前提过的空间站。” “一个飘在太空里的实验室加居所。” “上面的人穿着特制的衣服。” “有氧气。有食物。有睡觉的地方。” “人可以在里面生活几个月。” “甚至半年。”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 “几个月?半年?” “人离开地面半年?” “靠啥活着?” “靠补给船。定期送东西上去。” “补给船也是从地上发射的?” “对。”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他妈已经不是打仗的事了。” 赵刚点了点头。 “这是把人类的脚印踩到了地球之外。” 光幕继续。 【之前的盘点里,华夏在地上做到了全世界第一。】 【钢铁。工业。桥梁。隧道。】 【在海里追上了花旗国。】 【航母。潜艇。驱逐舰。】 【但在天上。】 【在太空里。】 【曾经有一段时间,华夏是被排斥在外的。】 “排斥在外”几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光幕给了一段背景。 【几十年前,世界上几个航天强国联合起来,在太空里建了一个东西。】 【叫做国际空间站。】 【这是人类在太空里的第一个永久性居所。】 【可以长期住人。】 【可以做科学实验。】 【号称是“全人类合作”的象征。】 【参与国家有花旗国、北方大国、欧罗巴几个国家、东瀛、小部分其他国家。】 停顿。 【华夏申请加入。】 【被拒绝了。】 画面切了。 一张会议桌。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坐在那里。 他们在讨论什么。 然后有人站起来发言。 光幕没有拍到说话人的脸。 但给了大意。 【“华夏在某些领域不符合我们的标准。”】 【“华夏的技术可能会被用于军事目的。”】 【“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风险。”】 然后是一份法案。 一份专门针对华夏的法案。 光幕没有说这份法案的具体名字。 但给了内容。 【这份法案明确禁止华夏参与国际空间站的任何合作。】 【连最基本的科学实验交流都不允许。】 【华夏的科学家不能进入国际空间站。】 【华夏的研究项目不能上国际空间站。】 【华夏被完完全全地排斥在外。】 停顿。 【理由只有一个。】 【华夏不配。】 “不配”两个字被单独放大了。 挂在天穹上。 像一巴掌扇在每个人脸上。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像之前看屈辱画面时的愤怒。 是一种很奇怪的沉默。 因为这件事跟他们1942年的处境很像。 又不太一样。 1942年华夏被人欺负,是因为华夏弱。 弱了就挨打。 这他们懂。 但空间站这件事不一样。 空间站这件事的逻辑是:你华夏已经不弱了,但我就是不让你进。 你想一起玩? 不行。 你不配。 李云龙皱着眉头。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怕咱们。”赵刚的声音很轻。“他们知道华夏已经起来了。” “但他们不希望华夏继续往上走。”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把华夏挡在门外。” “一个国家挡不住。” “十几个国家一起挡。” “联合起来。” “就是不让你进。” 李云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就这么合伙欺负人?” “在太空里?” “连太空里都不让咱们进?” “对。” “那咱们怎么办?” 赵刚看向天幕。 “等天幕告诉咱们。”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 下一行字蹦出来。 【华夏被拒绝之后。】 【做了一个决定。】 停顿。 【自己建。】 “自己建”三个字出来的时候。 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 “老子就猜到是这样!” “不让咱们进是吧?” “老子自己建一个!” “建得比你大!比你好!比你先进!” 光幕继续。 【但“自己建”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有多难?】 【建一个永久性空间站,需要:】 【强大的火箭技术。能把一百多吨的设备一次次送上天。】 【精密的控制技术。能让几十吨重的模块在太空中精确对接。】 【完整的生命保障系统。空气。食物。水。温度控制。】 【成熟的航天员训练体系。】 【稳定的地面测控网络。】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钱。】 【海量的钱。】 光幕在这些条件下面加了一行字。 【几十年前,华夏这些东西几乎都没有。】 【但华夏说了一句话。】 【“没有就建。”】 …… 第108章 吨推力直冲云霄!这天上以后是咱们的了! 太行山。 “没有就建。” 赵刚轻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三个字他太熟悉了。 没有原子弹?自己造。 没有钢铁?自己炼。 没有航母?自己建。 没有空间站?自己建。 没有就建。 这四个字简直是华夏近百年的总结。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自己建。 一点一点地建。 从一穷二白建到工业克苏鲁。 从连铁钉都要进口建到能把人送上太空。 “老李。” “嗯。” “我发现华夏人有一个特点。” “啥特点?” “别人越不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越要做什么。” “而且做得比他们还好。” 李云龙想了想。 “有道理。” “别人不让咱们进空间站?” “咱们自己建一个。” “别人搞封锁?” “咱们自己搞出来。” “别人说咱们二十年搞不出原子弹?” “咱们五年搞出来。” “这就是华夏。” “越打压越牛。” “越封锁越凶。” 赵刚笑了。 “对。这就是华夏。” “有一种‘你越不让我我越要证明给你看’的劲。” “这股劲是从哪里来的?” 李云龙想了想。 “从一百年的屈辱里来的。” “被人欺负了一百年。” “憋了一百年的气。” “一口气憋出来的。” 光幕上,画面切了。 一片沙漠。 又是戈壁。 但这次不是搞原子弹的那种戈壁。 是另一片。 画面里,一座巨大的发射塔。 塔下面是一枚巨型火箭。 白色的。巨大的。 比之前天幕展示的任何导弹都大。 火箭的头部顶着一个模块。 那个模块就是空间站的核心舱。 光幕标注。 【发射一个空间站的核心舱到太空。】 【需要的是重型火箭。】 【华夏自主研发的长x五号系列。】 【起飞推力超过一千吨。】 【能把二十多吨的有效载荷送入低地球轨道。】 李云龙听到“一千吨起飞推力”的时候。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千吨。 一千吨是什么概念。 他的独立团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一千吨。 一枚火箭的推力就是一千吨。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画面里,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发射塔上的工作人员撤离。 只剩下火箭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七。六。五。 四。三。二。 一。 点火。 火箭的尾部喷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白色的烟雾弥漫整个发射场。 火箭慢慢地、慢慢地离开了地面。 一开始很慢。 像是吃力地挣脱大地的束缚。 然后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 冲上蓝天。 冲出云层。 冲向更高更高的地方。 画面切到了太空视角。 在漆黑的宇宙中。 那枚火箭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它的推进器开始一级一级地分离。 剩下的是最核心的部分。 那个部分带着空间站的核心舱。 在预定的轨道上。 开始绕地球飞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加了一行字。 【核心舱进入轨道。】 【华夏自主建造的空间站。】 【开工。】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枚冲上云霄的火箭。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老赵。” “嗯?” “以前鬼子的飞机飞过太行山的时候。” “我抬头看。” “心里是恨的。” “因为那不是咱们的飞机。” “是鬼子的。” “鬼子的飞机在咱们头上飞。” “咱们只能看。” “打不下来。” “躲都躲不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刚才那枚火箭。” “是咱们的。” “是华夏的火箭。” “飞上天了。” “冲到太空里去了。” “再也没有人能在头上欺负咱们了。” “天也是咱们的了。”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对。” “以前天不是咱们的。” “鬼子的飞机在上面飞。” “花旗国的飞机也在上面飞。” “我们只能趴在地上看。” “但现在。” “华夏的火箭上去了。” “华夏的空间站上去了。” “华夏人在太空里住着。” “天也是咱们的了。” “头顶上那片天。” “是咱们自己的。”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到这段对话。 有人低下了头。 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被敌机欺负的日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太行山的山洞里躲过炸弹。 他们抬头看到的每一架飞机。 都不是华夏的。 都是敌人的。 所以他们抬头的时候心里永远是憋屈的。 天是敌人的。 地是敌人在抢的。 连抬头看天都得担心掉炸弹下来。 但七十年后。 华夏的火箭冲上了天。 华夏的空间站在太空里。 华夏人在太空里住着。 天也是咱们的了。 有个年轻战士抬起头。 看着天穹。 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天是咱们的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天也是咱们的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空间站的组装过程。 一个一个模块依次发射上去。 在太空中精确对接。 越来越大。 越来越完整。 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由多个模块组成的结构。 光幕标注。 【华夏空间站建成。】 【代号“天宫”。】 【上面可以长期驻留航天员。】 “天宫”两个字出现的时候。 赵刚忍不住笑了。 他是读书人。 他懂这两个字的分量。 “天宫......” 他轻声念了一遍。 “华夏神话里天上神仙住的地方。” “现在华夏人自己造了一个。” “把神话变成了现实。” “从古到今,华夏人做梦都想上天。” “嫦娥奔月是传说。” “现在有了真的。” “真的能上天了。” “还能在天上住。” “这是五千年来华夏人第一次真正地住到天上。” 李云龙也笑了。 “天宫这个名字起得好。” “不是什么一号二号三号。” “就叫天宫。” “一听就是咱们华夏的。” “不是学别人的。” “是自己的。” 光幕上,画面切到了天宫内部。 一个华夏航天员漂浮在舱内。 他穿着深蓝色的航天服。 背后是一个控制面板。 控制面板上的屏幕亮着。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 李云龙看着那些屏幕。 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愣了一下。 “老赵。” “嗯?” “你看那些屏幕上的字。” 第109章 全中文操作界面!想上天的老外,都得给老子学汉字 赵刚凑近了看。 然后他也愣了。 屏幕上显示的。 不是英文。 不是俄文。 是汉字。 工工整整的汉字。 光幕像是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下一行字蹦出来。 【华夏空间站的所有界面。】 【全中文。】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按钮。每一个警报。每一份操作手册。】 【全部是中文。】 停顿。 【因为在华夏自己的空间站里。】 【中文是官方语言。】 “全中文”三个字出来的时候。 院子里炸了。 “全中文!!!” “空间站里全是汉字!” “所有的按钮都是汉字!” “所有的说明都是中文!” “哈哈哈哈!” 李云龙一拍大腿。 “帅!” “以前国际空间站里是啥文?” 赵刚回忆了一下。 “应该主要是英文和俄文。” “那华夏人去国际空间站得学英文和俄文?” “对。你要去国际空间站,英文和俄文是基础。” “那现在呢?” 赵刚笑了。 “现在反过来了。” “华夏的空间站。全中文。” “你想上来?” “学中文。”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一个细节。 几个外国航天员。 他们在地面上学中文。 对着汉语教材念。 歪歪扭扭地写汉字。 一笔一画。 像华夏的小学生。 光幕标注。 【近几年,多个国家的航天员开始学习中文。】 【因为国际空间站即将退役。】 【而华夏的天宫即将成为近地轨道上唯一的永久性空间站。】 【全世界的航天员想要上去。】 【就得学中文。】 【不是华夏强迫的。】 【是他们自己要学。】 【因为在华夏的空间站里。】 【不会中文,你连按钮都看不懂。】 “外国航天员自己要学中文!!!” 李云龙简直要跳起来了。 “几十年前华夏人想去国际空间站得学英文和俄文!” “几十年后外国航天员想来天宫得学中文!” “这不就是天幕之前说的那个——” 赵刚接了一句。 “身份逆转。” “对!身份逆转!” “以前是咱们求着学外语才能上他们的船。” “现在是他们求着学中文才能上咱们的船。” “翻过来了!彻底翻过来了!” 李云龙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真是长志气!” “在太空里长志气!” “天上长志气!” “天上都是中文!” “谁想上天谁就得学中文!” “这才叫出了一口恶气!” 赵刚也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啥意思?” “意味着几十年后,全世界研究太空的人,他们的专业文献可能越来越多用中文写。” “因为华夏的空间站是最先进的。最活跃的。” “你要了解最新的太空科研成果。你得看华夏的论文。” “华夏的论文很多是中文的。” “所以外国科学家得看懂中文。” “这是什么?” “这是文化的逆袭。” “几十年前,华夏的学生要看英文原版教材才能学到最前沿的知识。” “几十年后,外国的学生可能要看中文原版教材才能学到最前沿的知识。” “这个转变。” “比一千枚导弹还有力量。”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他没办法理解空间站是什么。 但他能理解一件事。 天上。 人上了天。 他抬头看了看1942年太行山的天空。 满天的星星。 亮亮的。 冷冷的。 “年轻人。” “嗯?” “你说那些亮点里。” “以后有咱们的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有。天幕说华夏的空间站就在天上。” “跟那些星星差不多高。” “里面住着人。” 老农愣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活了一辈子。” “没走出过太行山。” “方圆二十里都没走出去过。” “可是以后的人。” “能上天。” “能跟星星一起飞。” “能在天上住着。” 他的声音有些哑。 “这世道变得真好啊。” “娃娃们能上学了。” “能看病了。” “能吃饱了。” “现在还能上天。” “以后的华夏人。” “真是走到哪儿都行啊。” 他抬起头。 看着太行山的星空。 目光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羡慕? 骄傲? 还是那种“我这辈子没见过但我知道了”的满足? 都有一点。 都有一点。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空间站的内容。 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到窑洞外。 仰头看了一眼太行山的夜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屋里。 掏出烟。 点上。 抽了一口。 然后说了两个字。 “该有。”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平。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华夏该有自己的天。 华夏该有自己的空间站。 华夏该有上天的能力。 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让后人仰望星空的时候。 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光。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整段空间站的内容。 他的第一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 不是震惊。 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茫然。 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空间站这个概念。 在他的世界观里。 国家之间的竞争,是陆地的。是海洋的。是天空的(飞机)。 陆地。 海洋。 天空。 这三个维度。 他都听说过。 都理解。 但“太空”这个维度。 不在他的世界观里。 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人类有一天会把国家的竞争延伸到太空。 他忙着跟北边打内战。 忙着跟花旗国要援助。 忙着维持自己的权力。 他从来没抬头看过天。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天上也会有华夏。 但北边那帮人想到了。 不但想到了。 而且做到了。 他们建了一个叫天宫的空间站。 里面全是中文。 外国人想上去。 得学中文。 常凯申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 眼神空空的。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看着校长。 侍从室主任心里想: 校长此刻大概在想一件事。 自己这辈子连“该争什么”都没搞清楚。 还跟人家争什么? 争地面。 争海洋。 争空军。 但人家已经在争太空了。 这不是差距。 这是完全不在一个时代。 …… 第110章 指甲盖里的几十亿条电路!李云龙懵逼:这比航母还狠?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华夏空间站全中文”的时候。 他的脸色发青。 华夏的空间站。 全中文。 而且几十年后。 国际空间站要退役。 天宫会成为近地轨道上唯一的永久性空间站。 那个时候。 东瀛的航天员想上天。 就得学中文。 不是学那种表面的日常中文。 是学复杂的、专业的、航天科技的中文。 他想起了大东瀛帝国现在的教育。 他的帝国的学生从小学开始学汉字。 但只是为了看懂古代典籍。 看懂中华文化。 没有人认真想过“中文”会成为“未来科技语言”的一种。 但七十年后会。 华夏把中文变成了太空的语言。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一种很深的、像是从历史里传来的东西。 他的帝国曾经那么努力地“脱亚入欧”。 想要摆脱汉字文化的影响。 想要与西方列强平起平坐。 但七十年后。 这个他试图侵略的国家。 把中文送上了太空。 送成了太空时代唯一的官方语言。 而他的帝国。 还在用片假名拼写英文。 学习西方。 矮小的男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辈子押错了宝。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空间站的内容。 他没有立刻发表看法。 他在想一件事。 “顾问。” “是,总统先生。” “当年我们把华夏排斥在国际空间站之外的时候。” “我们是怎么想的?” 那位顾问愣了一下。 “可能是想压制华夏的航天发展。” “让他们永远追不上。” “永远在我们的体系之下。” 轮椅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刀。 “我们压制他们,是希望他们没有。” “但我们没有想过。” “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 “而且比我们的更新更好。” “会发生什么。” 幕僚沉默了。 轮椅男人继续。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建一堵墙。” “把华夏挡在外面。” “但几十年后我们才发现。” “我们建的墙只挡住了合作的可能。” “没有挡住华夏的脚步。” “华夏绕过这堵墙。” “自己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通往另一座城。” “一座完完全全属于华夏的城。” “这座城比我们的还高。” “还新。” “这个时候。” “墙在哪边?” “我们自己在墙的哪一边?” 他闭上了眼睛。 “把别人关在门外。” “结果发现别人自己造了一个比我们大得多的大门。” “然后反过来问我们要不要进。” “这就是华夏。” “你不让它进。” “它自己开一家。” “而且开得比你好。” …… 光幕上,空间站的画面暗去了。 但天幕没有停。 下一个主题已经开始浮现。 跟刚才展示的“天上”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的画面从宏大的星空。 切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方块。 比指甲盖还小。 比芝麻还大不了多少。 银色的。 方方正正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细小的线路。 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光幕把这个东西放大了。 放大了一百倍。 一千倍。 一万倍。 直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细节。 那些细小的线路就像一座微型的城市。 一座用金属和硅片搭建的城市。 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 刻着几十亿条电路。 几十亿。 在一个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地方。 光幕标注。 【这是一颗芯片。】 【现代所有电子设备的心脏。】 【手机里有。电脑里有。电视里有。汽车里有。】 【航母里有。导弹里有。卫星里有。空间站里有。】 【刚才你们看到的一切。】 【从十亿吨钢铁的炼钢厂到太空中的天宫。】 【没有它,都运转不起来。】 …… 太行山。 李云龙凑近了看。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方块。 “这么小?” “比芝麻还大不了多少?” “这个玩意儿这么重要?” 赵刚也在看。 他的表情很凝重。 他虽然是1942年的人,但他是燕京大学的物理系背景。 他知道“电子”是什么。 他知道“电路”是什么。 他知道在一个很小的地方刻上电路,可以做出复杂的计算。 他只是没想到。 几十年后的人。 能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刻上几十亿条电路。 几十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是集成电路的极致。”赵刚的声音很轻。“人类把越来越多的东西塞进越来越小的地方。” “一颗芯片能干嘛?”李云龙问。 “能计算。能存储。能控制。” “飞机上的计算机。导弹上的制导系统。卫星上的通讯设备。” “全都是这种东西。” “没有它,七十年后所有现代化的东西都不能用。” “电话打不了。电视看不了。飞机飞不了。” “导弹找不到目标。” “航母开不动。” “空间站上不了天。” “整个现代社会,都建立在这种东西上面。” 李云龙听完。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 “这破玩意儿看着不起眼。” “但其实是整个现代世界的心脏?” “对。” “那咱们有吗?” 光幕上,下一行字蹦了出来。 【华夏曾经没有。】 【华夏长期没有。】 【直到七十年后的今天。】 【华夏在最尖端的那一档芯片上,仍然跟世界最先进水平有差距。】 “有差距”三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李云龙一愣。 “有差距?” 之前天幕展示的一切。 钢铁。航母。原子弹。空间站。 华夏要么是全世界第一。 要么是全世界唯二。 但芯片。 “有差距”。 这三个字是天幕之前从来没用过的。 “老赵,这是怎么回事?” 赵刚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幕要说的恐怕是另一种战争。” “什么战争?” “不流血的战争。” “但比流血的战争更难打。” 光幕印证了他的话。 【芯片的制造涉及几千道工序。】 【需要极度专业的设备。】 【极度纯净的原料。】 【极度精确的工艺。】 【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也不是有人就能做出来的。】 【需要几十年的积累。】 【需要整个产业链的配合。】 【而这个产业链,长期被少数几个国家和地区垄断。】 第111章 不卖是吧?那我自己造!华夏全产业链开启暴兵狂潮 画面里,一张世界地图。 地图上,几个位置被标了出来。 花旗国。欧罗巴的某个国家。东瀛。南朝。还有一个岛。 光幕标注。 【这是掌握高端芯片产业链的主要国家和地区。】 【华夏在很长时间里没有名字在这张地图上。】 【华夏的高端芯片基本依赖进口。】 【每年进口芯片的花费比进口石油还多。】 “比进口石油还多”这句话。 让赵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知道石油意味着什么。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 一个现代国家如果没有石油,工业就会瘫痪。 但华夏每年花在进口芯片上的钱。 比进口石油还多。 这意味着芯片在现代世界里。 比石油还重要。 …… 光幕上,画面切了。 一家华夏的科技公司。 代号用了一个字母加一个词。 光幕没有给全名。 只说它是华夏最顶尖的通讯设备企业之一。 做出过全世界最好的通讯产品。 然后,一道命令从花旗国传来。 【禁止向这家公司出售任何含有花旗国技术的芯片。】 【哪怕是在其他国家生产的。】 【只要用了花旗国的技术。】 【都不行。】 【一片都不准卖给这家华夏公司。】 画面里,那家华夏公司的仓库空了。 订单被切断了。 合作伙伴被威胁。 产品做出来,核心部件缺失。 手机出不了货。 网络设备卖不出去。 一个本来处于上升期的、全球顶级的华夏科技公司。 在短短几个月之内。 被一道行政命令逼到了生死关头。 光幕标注。 【这就是“卡脖子”。】 【不用一颗子弹。】 【不用一架飞机。】 【不用一艘军舰。】 【就能让一个国家的顶级企业陷入困境。】 【只要卡住芯片这一项。】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 脸色变了。 “这叫什么事?” “不让卖就不让卖?” “人家买你的东西。你不卖?”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赵刚的表情更加凝重。 “这不叫抢。” “这叫经济胁迫。” “用贸易手段打压另一个国家的企业。” “不开一枪。不动一兵。” “但效果不比动武差。” “你没有这颗芯片,你的手机就做不出来。” “你的手机做不出来,你的公司就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你就破产。” “破产,你几十年积累的技术、人才、市场,全没了。” “不用开战。” “一道禁令就够了。” 李云龙听得咬牙切齿。 “这比打仗还阴损!” “打仗好歹明着来!” “你拿枪我拿枪!” “谁打死谁算本事!” “但这他妈的,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人家说不卖就不卖!” “你的东西做不出来,就是你死。” “这比战争更无耻!” 赵刚叹了口气。 “但这就是现代世界的规则。” “强国可以用贸易、金融、科技来绞杀弱国。” “而且是合法的。” “你没地方说理去。” “国际规则是人家定的。” “你只能按他们的规则玩。” “你想反抗?” “行。” “反抗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己搞出来。” “自己的芯片。自己的技术。自己的产业链。” “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都是自己的。” “这样,人家想卡你脖子。” “卡不住。” “因为你不用他的东西。”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华夏的反应是什么?】 【不是抗议。不是求饶。不是妥协。】 【是一个字。】 【干。】 “干”字出来的时候。 李云龙心里忽然一紧。 他太懂这个字。 这是华夏人的老词了。 没有就干。 别人不给就自己干。 干不好再干。 干到死也要干出来。 这个字撑起了华夏近百年的所有奇迹。 光幕继续。 【华夏开始举全国之力突破芯片。】 【政府投钱。企业投钱。科研院所投人。】 【从最基础的材料开始。】 【到最高端的设备。】 【一个一个环节去攻。】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画面快速闪过。 华夏的芯片工厂。 穿着白色无尘服的工程师。 精密到可怕的设备。 一片片晶圆在生产线上流过。 无尘车间。 光刻机。 刻蚀机。 封装线。 测试设备。 一道一道工序。 一个一个难关。 光幕标注。 【芯片制造需要几千道工序。】 【华夏在很多环节做出了突破。】 【从最基础的硅材料提纯。】 【到中端的芯片设计。】 【到中高端的制造。】 【到封装测试。】 【华夏全部实现了自主可控。】 停顿。 【唯独在最顶尖的那一档制造工艺上。】 【也就是最先进的光刻机和相关材料上。】 【华夏还在追赶。】 【但差距在快速缩小。】 【被卡脖子之前,华夏在高端芯片上的自给率不到百分之十。】 【被卡脖子之后,华夏在多个环节实现了突破。】 【中高端芯片的国产化率大幅提升。】 【几种关键设备从零实现了自主。】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被卡脖子之前:华夏年进口芯片超过三千亿元。】 【被卡脖子之后:华夏芯片进口数量开始下降。国产芯片出口开始上升。】 【被卡脖子之前:花旗国的制裁令让华夏企业陷入困境。】 【被卡脖子之后:花旗国发现,被制裁的华夏企业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强了。】 【它们用自研的芯片,做出了不输于以前的产品。】 【甚至在某些领域做得更好。】 光幕在这些数据后面加了一段话。 这段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旗国的制裁本意是打压华夏的科技产业。】 【但结果是:】 【一、逼得华夏把几十年追不上的差距,用几年追上了大半。】 【二、逼得华夏从“买买买”变成了“造造造”。】 【三、逼得华夏的科技公司在最短时间内实现了去花旗国化。】 【四、逼得华夏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能造。】 【只是以前懒得造。因为买更便宜。】 【现在不让买了。】 【那就造吧。】 【结果一造。】 【发现自己造的也不错。】 【甚至有些比买的还好。】 停顿。 【于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花旗国的制裁越狠。】 【华夏的科技突破越快。】 【花旗国的禁令越多。】 【华夏的自主产品越多。】 【花旗国本来想用制裁搞垮华夏。】 【结果却成了华夏科技崛起的加速器。】 最后一行字被单独放大了。 【花旗国:我制裁你,就是要你难受。】 【华夏:谢谢。你不制裁我,我还真不会这么拼。】 …… 第112章 白宫:是我们亲手,把华夏逼成了无法战胜的超级大国! 太行山。 院子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你不制裁我我还真不会这么拼!!!” “这他妈的——” 李云龙笑得前仰后合。 “这不就是我们打仗的时候?” “鬼子越封锁我们!” “我们越想办法搞武器!” “鬼子不让我们出根据地!” “我们就在根据地里自己造手榴弹!” “鬼子不让我们买铁!” “我们就把铁轨拆了炼铁!” “鬼子越封锁,我们越强!” “一个道理!” “一模一样的道理!” “谢谢你封锁我!你不封锁我我还没动力这么拼呢!” 赵刚也笑。 但他笑着笑着,表情就变得严肃了。 “老李。” “嗯?”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啥事?” “华夏有一种奇怪的特性。” “你越打压它,它越强。” “你不打压它。它慢慢也会强。但慢。” “你一打压它,它突然就加速了。” “好像每一次打压都是给它按了油门。” “这种民族。” “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温水煮?它会慢慢适应,然后跳出锅。” “重锤打?它会被激怒,然后变得更强。” “你不管它?它自己一点一点往上爬。” “你管它?它反而跑得更快。” “这种对手。” “怎么赢?” 李云龙想了想。 “赢不了。” “除非你自己先变强。” “比它还强。” “但问题是——” 赵刚接了一句。 “它在快速变强。” “你在原地踏步。” “或者在缓慢前进。” “这个速度差。” “决定了结局。”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着。 忽然觉得今天的两个话题很奇妙。 天宫和芯片。 一个是天上最大的东西。 一个是手心里最小的东西。 一个是华夏靠自己造出来的骄傲。 一个是华夏被卡脖子之后拼命追赶的痛。 但两件事的本质是一样的。 被别人排斥。 被别人封锁。 被别人说“你不配”。 然后华夏说“那我自己来”。 然后华夏真的做出来了。 一个通往太空。 一个握在手心。 一大一小。 但都是华夏人的骄傲。 …… 村口。 老农听完了芯片的内容。 他当然不懂什么叫芯片。 但年轻人给他做了个比喻。 “大爷,芯片就像咱们家里织布机上那个最核心的小齿轮。” “没有它,整个织布机就不转了。” “以前那个小齿轮咱们自己做不了,得从别处买。” “别人一生气,不卖给咱们了,织布机就停了。” “后来咱们发了狠,自己造。” “造出来了。” “别人不卖了咱们也不愁。” “自己就能做。” 老农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 “那就是不求人呗。” “对。不求人。” “不求人好。” 老农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最讨厌求人。” “求人要看脸色。” “脸色不好就不卖你。” “或者卖你贵的。” “或者卖你坏的。” “你还得谢他。” “以后的华夏不求人了就好。” “全自己造。” “全是自己的。” “谁也不用求。” “腰杆子就直了。” 他拍了拍膝盖。 “这才是长志气的活法。”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芯片的内容。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因为他刚才听到了一句话。 “你不制裁我,我还真不会这么拼。” 这句话在他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因为这就是他们这代人的写照。 列强不封锁华夏,华夏可能还在温水里慢慢发展。 列强一封锁。 华夏被逼到了墙角。 墙角的华夏被激发出了所有潜能。 搞出了原子弹。 搞出了氢弹。 搞出了航母。 搞出了空间站。 搞出了自己的芯片。 每一次都是被逼出来的。 但每一次被逼,都往前跨了一大步。 所以他不怕封锁。 甚至某种程度上欢迎封锁。 因为封锁会让华夏更快地学会自力更生。 更快地摆脱对别人的依赖。 更快地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强国。 中年人点了点头。 然后说了两个字。 “很好。”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芯片的内容。 他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从来没搞懂过“自力更生”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这辈子都在“求人”。 求花旗国的援助。 求花旗国的武器。 求花旗国的贷款。 他以为这就是“外交”。 以为靠山越大,自己越强。 但天幕告诉他。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山。 是自己。 华夏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有谁帮它。 恰恰相反。 是因为没有谁帮它。 所以它只能自己干。 干着干着。 就真的什么都能干了。 这跟他这辈子的逻辑完全相反。 他一辈子都在找靠山。 找到了就舒服。 一旦靠山不给力,他就慌。 就乱。 就无措。 但华夏从来不找靠山。 一开始有北方大国当过“靠山”。 后来北方大国翻脸了。 撤走了。 华夏没乱。 没慌。 没求过任何人。 只是说了一句“那就自己干”。 然后自己干出来了原子弹、氢弹、航母、空间站、芯片。 这就是差距。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这辈子的路走错了。 错得离谱。 他在找靠山。 对面在建自己的山。 找靠山的人,靠山倒了就完了。 建自己山的人,任何人都动不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芯片的内容。 他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重。 因为芯片这件事让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的帝国在芯片领域曾经是全球领先的。 东瀛的半导体产业一度称霸全球。 但几十年后。 东瀛的半导体份额大幅下降。 被花旗国、南朝和新兴的华夏瓜分。 东瀛还在芯片产业链里有一席之地。 但再也不是巅峰时期的地位。 矮小的男人看着华夏在芯片上的突破。 他忽然意识到。 华夏几十年后要追的不是他的帝国。 是更高的目标。 是花旗国。是全世界。 而他的帝国连追赶的心气都没有了。 他的帝国会在二战后获得短暂的繁荣。 然后在科技浪潮中逐渐失去位置。 被华夏超越。 再也追不上。 矮小的男人的目光黯淡了。 他本来想反驳几句。 但他想不出来可以说什么。 事实就摆在天幕上。 华夏从什么都没有的状态,追到了全球第一第二的位置。 东瀛从全球第二的位置,滑到了中游。 这不是他愿意承认的。 但他必须承认。 因为天幕不说谎。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芯片的全部内容。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对的。” 幕僚问:“哪句话,总统先生?” “‘你不制裁我,我还真不会这么拼’。” “这句话说明了一个真相。” “我们的制裁,不是让华夏变弱。” “是让华夏变强。” “我们本来希望通过制裁,让华夏停留在依赖我们的状态。” “但事实相反。” “制裁让华夏意识到:你不可以依赖别人。” “意识到之后,华夏就再也不会依赖我们了。” “我们以为自己在用制裁控制华夏。” “其实我们是在帮华夏完成最后一块拼图。” “那块拼图叫‘全面自主’。” “拼上这块,华夏就是一个真正独立的超级大国。” “拼不上,华夏永远是半个超级大国。” “而我们。” “亲手把最后一块拼图递给了华夏。” 他闭上了眼睛。 “我们赢了制裁的战术。” “输了制裁的战略。” …… 光幕上,所有的内容都暗去了。 太行山上的风更冷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他今天看了太多东西。 从战俘奥运会到跨海大桥。 从原子弹到医疗。 从教育到空间站。 从芯片到卡脖子。 每一个都让他震撼。 但他今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再只看那些武器有多厉害。 不再只看那些数据有多惊人。 他开始看背后的东西。 背后是什么? 是一种精神。 一种“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的精神。 一种“没有就建”的精神。 一种“别人不给就自己来”的精神。 一种被打压反而跑得更快的精神。 这种精神从戈壁滩上用算盘算原子弹的科学家身上冒出来。 从被拒绝加入国际空间站之后自己建天宫的工程师身上冒出来。 从被卡脖子之后拼命造芯片的企业身上冒出来。 这种精神跟他现在在太行山上扛枪打鬼子的心是一样的。 他们被东瀛封锁。 他们没有给养。 他们没有好武器。 他们没有援助。 他们只能自己干。 挖坑造地雷。 拆铁轨炼铁。 用大刀对鬼子的三八大盖。 能干就干。 干不了也得干。 他现在明白了。 这种“没有就建”的劲。 不是七十年后才有的。 是他们这代人就有的。 是从他们这代人身上传下去的。 他们是第一批“被逼着自己干”的人。 而七十年后的人。 只是继承了他们的这股劲。 “老赵。” “嗯?” “天幕说的那些人。” “不管是搞原子弹的。建空间站的。还是造芯片的。” “他们都是咱们的徒弟。” 赵刚一愣。 “怎么讲?” 李云龙咧嘴笑了。 “他们身上那股‘别人不给就自己干’的劲。” “是跟谁学的?” “是跟咱们学的。” “咱们是师父。” “他们是徒弟。” “一脉相承的。” “咱们扛枪干鬼子。” “他们用算盘干原子弹。” “咱们拆铁轨炼铁。” “他们用老旧设备搞芯片。” “干的事不一样。” “干的劲一样。” “都是从逼出来的。” “都是被逼到墙角发狠发出来的。” “所以——” 他停了一下。 “咱们现在每一发子弹打出去。” “不只是在打鬼子。” “也是在给后人攒师父的本钱。” “七十年后他们说‘我师父当年也这么干的’时候。” “那个‘师父’是咱们。”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老李。” “嗯?” “你今天最后这段话。” “比我这个政委说的还有水平。”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套筒。 然后抬头看了看太行山的星空。 星空里现在肯定没有空间站。 1942年的太空里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 但李云龙知道。 七十年后的这片星空。 会有华夏的家。 会有华夏的人。 会有全中文的屏幕。 会有一颗颗冲上去的火箭。 会有一枚枚刻着几十亿条电路的芯片。 这些东西现在还都不存在。 但它们的根。 就埋在他手里这把老套筒开出去的每一发子弹里。 他把枪抱紧了。 轻轻拍了拍枪托。 就像拍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 “好好干。” 他对着枪说。 “你这辈子可能见不到天宫。” “见不到芯片。” “见不到空间站。” “但七十年后它们都会有。” “因为有你。” “因为有我。” “因为有咱们这些在山上啃树皮的人。” “所以——” “继续干吧。” “到头的时候,天上会有咱们的家。” “手心里会有咱们的心。” “咱们一边都不缺。” 第113章 大洋上盲漂三十三天!美军公然掐断信号,李云龙当场气炸 光幕暗了一会儿。 太行山上的夜更深了。 冷风像刀子一样从山口灌进来。 李云龙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几个补丁的棉袄。 赵刚摘下眼镜擦了擦。 眼镜上凝结的不是雾,是薄薄的一层霜。 院子里的战士们一个都没走。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冷。 他们更怕的是错过天幕。 就在这个时候,光幕亮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刚才讲了天上。】 【讲了手心里。】 【这两个都是华夏被打压之后自己搞出来的。】 【一大一小。】 停顿。 【其实还有一个。】 【跟前面两个合在一起,叫做“被卡脖子三连”。】 李云龙听到“三连”两个字就乐了。 “又来一个?” “好家伙,三连。” “打我脸是吧?” 赵刚没有笑。 他隐约猜到了第三个是什么。 但他没有说破。 他在等天幕自己揭晓。 光幕继续。 【天宫,是被排斥在国际空间站之外。自己建的。】 【芯片,是被贸易制裁切断供应。自己造的。】 【第三个,是被敌意关闭信号。自己组的。】 “关闭信号”四个字出来的时候,赵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虽然不完全理解“信号”在七十年后意味着什么。 但他从刚才的盘点里隐约摸到了边。 现代世界是靠“看不见的东西”运转的。 电波。 信号。 数据。 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现代军队、现代经济、现代生活都离不开。 谁掌握了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谁就掌握了生杀大权。 就像芯片一样。 你卡我芯片,我的手机就不能用。 你卡我信号,我的什么就不能用? 赵刚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答案。 定位。 导航。 光幕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下一行字蹦出来。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 【先讲一个船的故事。】 【几十年前。】 【华夏有一艘普通的商船。】 【编号是一个银河的名字。】 【这艘船在大洋上正常航行。】 【拉的是普通货物。】 【目标港口在中东。】 画面亮了。 一艘灰白色的商船。 漂在湛蓝的海面上。 船体不算大。 远洋货船。 船上飘着华夏的旗帜。 光幕标注。 【这是一艘合法的商船。】 【在国际公海上合法航行。】 【按照国际海事规则,没有人有权拦截它。】 停顿。 【但有人拦了。】 画面里,那艘商船的旁边,突然出现了几艘军舰。 灰色的。庞大的。 上面飘着花旗国的旗帜。 军舰拦住了商船的去路。 逼它停下。 然后花旗国的军人登上了商船。 搜查。 翻找。 把船上的每一个货舱都打开。 把每一件货物都掏出来。 光幕标注。 【花旗国声称这艘船上装着违禁物品。】 【要求华夏停船接受检查。】 【华夏多次严正抗议。】 【但抗议无效。】 【商船被拦截。】 然后,天幕展示了一个细节。 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细节。 画面里,那艘商船停在海上。 船上的定位系统显示屏。 屏幕上本来应该显示的是精确的位置坐标。 但那个屏幕。 暗了。 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船长盯着屏幕,满头大汗。 他在按按钮。 在重启设备。 没用。 屏幕依然是黑的。 光幕标注。 【在国际海运中,船只的定位依赖卫星导航信号。】 【当时全世界几乎所有船只都使用一个由花旗国主导的定位系统。】 【花旗国对那个系统拥有完全的控制权。】 【他们可以决定向谁开放信号。】 【向谁关闭信号。】 停顿。 【在这艘华夏商船被拦截的时候。】 【花旗国关闭了它所在区域的定位信号。】 【那艘船一瞬间就像瞎了一样。】 【看不到海图。看不到位置。看不到方向。】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它就在大海上。】 【瞎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瞎了?” “他们能关掉咱们船上的定位?” “说关就关?” 赵刚的脸色铁青。 “对。花旗国主导的那个卫星定位系统。” “是他们搞的。” “信号是他们发的。” “他们想让谁用就让谁用。” “不让你用,一按按钮就关了。” “就这么简单。” “这他妈......” 李云龙咽了一下。 “这不就是断电吗?” “咱们把人家的电断了人家还抗议。” “人家说断就断咱们的。” “咱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赵刚沉默了一下。 “因为那个系统不是咱们的。” “是人家的。” “别人家的东西,人家说不给你用就不给你用。” “这是规则。” “就算无赖,也是符合规则的无赖。” “因为人家建了这套东西。” “你要用,就得听人家的。” 光幕上,画面继续。 【这艘商船在海上停了多久?】 画面里的时间开始跳动。 一天。 两天。 三天。 五天。 十天。 十五天。 二十天。 三十天。 三十三天。 光幕标注。 【这艘华夏商船在大洋上被扣留、搜查、反复检查。】 【总共花了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 【一艘合法的华夏商船。】 【在合法的国际公海上。】 【被无理拦截了三十三天。】 【而在这三十三天里。】 【它的定位信号被关闭。】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它的家里人不知道它在哪里。】 【它的船员在大洋上漂了三十三天。】 【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 三十三天。 一艘华夏的船,被关掉信号,在大海上漂了三十三天。 这不是打仗。 不是封锁。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 欺负人。 欺负到你毫无办法的那种欺负。 李云龙的嘴唇在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啊老赵......” “咱们自己的船,在大海上,被人关了信号,漂了三十三天。” “咱们只能干等着。” “这他妈......” “比我被鬼子围在山里的时候还憋屈。” “我至少能打几枪。” “咱们的船连打都没法打。” “连还手都不会还手。” “因为那是大海,不是陆地。” “大海上没有信号你就是瞎子。” “瞎子打谁去?” 赵刚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件事当年震惊了整个华夏。” “因为它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国家如果不掌握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 “那么在现代世界里,就是别人的附庸。” “别人让你走,你才能走。” “别人让你停,你就得停。” “别人一翻脸,你立刻就成了大海上的瞎子。” “军舰打不准。” “导弹找不到目标。” “商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你所有依赖那个系统的一切,全瘫痪。” “这就是为什么华夏必须有自己的卫星导航。” “因为这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 “是生死的问题。” …… 第114章 再也不看洋人脸色!这九天之上,必须有属于自己的满天星 光幕上,画面切了。 从那艘在海上漂了三十三天的商船。 切到了一片戈壁。 跟搞原子弹的那片戈壁不同。 但同样荒凉。 同样空旷。 画面里,一座发射塔矗立在戈壁中央。 发射塔下面是一枚火箭。 比上次航天那段展示的火箭要小一些。 但同样精密。 同样漂亮。 火箭的顶端,装着一颗卫星。 光幕标注。 【那次事件之后。】 【华夏启动了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 【代号北极星。】 【取自华夏古代指引方向的那颗星。】 【从此以后,华夏人再也不需要依赖别人的星了。】 【天上,要有属于华夏人自己的星。】 “北极星”这三个字在天穹上停了一下。 然后天幕补充了一句。 【其实它在华夏另一个更常用的名字叫“北斗”。】 【但天幕暂且用“北极星”这个诗意的名字称呼它。】 【它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是一群星星。】 【华夏自己放到天上的星星。】 【几十颗。】 【组成一个环绕地球的星网。】 【专门给华夏人指方向。】 …… 太行山。 李云龙抬头看了看太行山的夜空。 太行山的夜空满天都是星。 自然的星。 上帝造的星。 但他现在知道。 七十年后的天空里,会多出几十颗星。 那几十颗不是上帝造的。 是华夏人自己造的。 放上去的。 华夏自己造了几十颗星。 挂在天上。 专门给华夏人用。 “老赵。” “嗯?” “这个事儿我听着比天宫还牛。” 赵刚一愣。 “咋讲?” “天宫好歹就一个东西。” “挂在天上一个东西。” “但北极星是几十颗星。” “铺了一整圈。” “绕着地球转。” “这哪是科学。” “这是改天换地了。” “华夏人把自己的星挂到天上。” “以后华夏人走到哪儿,抬头都能看到自己的星。” “这不就是——” 他想了想。 “这不就是古人说的那个。” “神农补天?” 赵刚笑了。 “是女娲补天。” “对对对,女娲补天。” “这就是新的女娲补天。” “华夏人把自己的星补到天上去了。” “从此以后看自己的天。” “看自己的星。” “不看别人的脸色。” 赵刚听完李云龙的话。 忽然觉得他这番话说得特别朴素。 又特别准确。 新的女娲补天。 这个比喻。 比任何一个科技说明都贴切。 从古到今,华夏人的神话里就有“把天补起来”这件事。 女娲补天,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所有人不至于被破天砸死。 几千年后的华夏人延续了这个神话。 他们不是用五色石。 是用火箭。 他们不是补裂开的天。 是补一个属于自己的天。 把自己的星放上去。 让自己的船不再瞎。 让自己的人不再慌。 让自己的导弹打得准。 让自己的无人机飞得稳。 让所有华夏人走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到自己的星。 这就是新的女娲补天。 …… 光幕上,北极星的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几十颗卫星依次被送上天的过程。 一颗。 又一颗。 又一颗。 几十年的时间里。 每一次发射都是一次升空。 每一次升空都是又一颗属于华夏的星。 慢慢地。 慢慢地。 星座组建完成。 环绕地球。 覆盖全球。 光幕给出了一组数据。 【北极星系统完成全球组网。】 【覆盖全球任何一个角落。】 【定位精度:比花旗国主导的那个系统更高。】 【在某些区域,精度可以精确到厘米级别。】 “厘米级别”四个字被单独停了一瞬。 赵刚的眉头挑了一下。 “厘米级别的定位?” “这不就是说——” 他停了一下,自己想了想。 “你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站着。” “那个系统能精确地知道你在哪儿。” “误差不超过几厘米?” 光幕印证了他的猜想。 【误差不超过几厘米。】 【在大部分民用场景下,精度可以达到米级。】 【已经足够指挥精确的军事行动。】 【足够指导无人机精确投放。】 【足够让自动驾驶汽车平稳运行。】 【足够让远洋船只精确定位。】 【足够让荒原上的牧民知道自己走到哪里。】 【足够让山里的救援队找到每一个需要救援的人。】 李云龙听到“荒原上的牧民”和“山里的救援队”时。 “嗯?”了一声。 “这个玩意儿还能帮牧民找路?” “帮救援队找人?” 赵刚点了点头。 “导航系统不只是军事用的。” “更多是民用的。” “你想想,一个牧民在大草原上放牧,走着走着迷路了。” “草原上没有路标。没有参照物。到处都是草。” “以前他可能就饿死了。冻死了。再也找不到家了。” “但有了定位系统。” “他掏出一个手掌大的东西。” “上面就显示他在哪里。” “他的家在哪里。” “往哪儿走能回家。” “一个东西,救一条命。” “在草原上。” “在大海上。” “在沙漠里。” “在任何一个你可能迷路的地方。” 李云龙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跟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看导弹、看航母、看原子弹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国家的事。 离他很远。 但牧民、救援队、山里、草原。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山里迷路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人在荒郊野外是什么滋味。 他的独立团就有过战士在深山里因为走散,再也没找到回来的路。 最后冻死在山里。 过了半个月才被人发现。 如果那时候有这种“定位系统”。 那个战士就不会死。 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就能活着见到他娘。 “老赵。” “嗯。” “这个‘北极星’。” “不光是给国家用的。” “也是给老百姓用的。” “给走丢的牧民。” “给迷路的孩子。” “给被困的老人。” “给山里的救援队。” “这才是它最了不起的地方。” “它不只是一个军事的东西。” “它是一颗挂在天上、专门为华夏人照路的星。” 赵刚看着他。 “老李,你今天格外有诗意。” “滚。” 李云龙抓了一把雪扔过去。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炫耀的光。 是一种“我终于明白了”的光。 他明白了。 华夏人搞这些大东西,从来不只是为了“展示肌肉”。 每一件东西的最终落脚点,都是“人”。 跨海大桥是为了让普通人上班不用绕路。 扶贫是为了让穷山沟里的孩子能上学。 航母是为了让出海的人不再害怕。 原子弹是为了让所有人不再被核讹诈。 北极星也一样。 它是挂在天上的东西。 但它照的不是高官的路。 是牧民的路。 是迷路的孩子的路。 是大海上漂了三十三天的船的路。 是草原上走丢的老人的路。 这才是华夏的基础设施。 从地上到天上。 都围绕着一个“人”字。 …… 第115章 逆天反杀!花旗国设备居然用上了华夏信号 光幕上,画面切了。 天幕展示了一个更让人震撼的细节。 【北极星组网完成后发生了一件事。】 【全世界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用华夏的北极星系统。】 【不是因为华夏免费送。】 【是因为华夏的系统更好用。】 【覆盖更广。】 【精度更高。】 【不会因为政治原因被关闭。】 【全世界越来越多的手机开始兼容北极星。】 【越来越多的商船用北极星定位。】 【越来越多的农业机械靠北极星导航。】 【越来越多的航空器把北极星作为备用甚至主用导航。】 停顿。 【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发生在花旗国内部。】 【花旗国自己的一些民用设备里。】 【北极星的信号也可以使用。】 【在某些偏远地区。】 【花旗国的某些设备。】 【实际上用的是华夏的信号。】 “花旗国自己的设备用华夏的信号”这句话出来的时候。 李云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一拍大腿。 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花旗国用华夏的定位?” “人家关咱们的信号!” “三十几年后咱们的信号进了他们家门?” “这叫什么?” 赵刚笑得眼镜都歪了。 “这叫身份逆转。” “之前是人家关咱们信号,咱们在海上漂三十三天。” “现在是咱们的信号进了人家的设备,给他们指路。” “这就是从被卡脖子到反向输出。” “从仰人鼻息到别人反过来用你的。” “世道变了。” “彻底变了。”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这他妈的——” “当年海上漂三十三天那艘船的船长。” “知不知道几十年后花旗国自己的设备用咱们的信号?” “他要是知道了——” “得笑醒过来。” “在坟墓里都得笑醒过来。” “当年他在海上漂,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几十年后,花旗国的人靠着咱们的星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他妈的太解气了。” “太他妈解气了。”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北极星的事情。 他蹲在地上。 听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那以后走山路的人,是不是都不会迷路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有这个东西,就不会迷路了。” “不管是山里还是大草原还是大海上。” “都能找到路。” 老农嘴唇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家后山的山神庙下面。 有一个坟。 那个坟里埋的是他的一个远房堂弟。 那个堂弟年轻的时候进山打猎。 走丢了。 找了三天三夜。 找不到。 第四天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 人已经没了。 饿死的。 冻死的。 迷路了,绕不出来。 一个大活人,在山里迷了路,就这么没了。 这种事在太行山太多太多了。 老农看过太多这样的事。 但现在天幕说,以后有了那种东西,就不会迷路了。 不管是山里还是草原上。 不管是大海上还是沙漠里。 一个小东西,就能告诉你在哪儿。 就能告诉你怎么回家。 老农的眼眶红了。 “那......” 他喃喃着。 “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迷路了?” “不会再有人像我堂弟一样......” “在山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应该不会了。”年轻人说。 “天幕说这是挂在天上的星。” “专门给华夏人指路的。” “走到哪儿抬头都能看到自己的星。” “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老农蹲在那里。 抬头看了看太行山的夜空。 满天的星。 他的眼睛有些湿。 “以后的华夏人......” “再也不会迷路了......” “再也不会在山里找不到家了......” “这才是华夏人过的日子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整段北极星的内容。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窑洞外面。 抬头看了看夜空。 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身边的警卫员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仰人鼻息的日子。” “到我这一代就结束了。” “再往后,是仰着头看自己的星的日子。” 他没再说什么。 回到屋里。 继续批文件。 他的烟灰在桌角堆成了小小的一堆。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花旗国自己的设备用华夏的信号”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第二反应是愤怒。 第三反应是茫然。 他无法理解这种局面。 他这辈子只见过一种国际关系。 弱国求着强国。 强国施舍弱国。 弱国感恩戴德。 这是他理解的世界。 但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世界里。 那个曾经连定位信号都被关闭的弱国。 把自己的信号输出到了强国的设备里。 强国的设备里居然在使用弱国的信号。 这种事在常凯申的世界观里。 是天翻地覆。 是不可思议。 是他死也想不通的。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世界观太小了。 他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 他看不到一个弱国可以这样反向超越强国。 他只看到眼前。 只看到脚边。 只看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而北边那帮人看得远。 远到看到了七十年后的北极星系统。 看到了信号反向输出。 看到了整个世界格局的重塑。 他们不是跟他抢现在。 他们是在抢七十年后的世界。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输了。 不只是现在输。 是从一开始就输。 他的眼界就决定了他的上限。 而他的上限。 远远低于对面那帮人的起点。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北极星的事情时。 他的手按在桌子上。 大东瀛帝国在二战后会全面依赖花旗国。 包括定位系统。 包括军事情报。 包括很多核心的基础设施。 他的帝国的命脉将长期握在花旗国手里。 但几十年后的华夏。 摆脱了花旗国的信号系统。 建立了自己的北极星。 成为了独立的卫星导航供应方。 这种“独立”是他的帝国战后再也没能做到的。 他的帝国成为了一个永远依赖花旗国的存在。 但华夏没有。 华夏选择了独立。 哪怕要多花几十年。 哪怕要自己建一整套系统。 也要独立。 矮小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战后的命运。 他和华夏。 选择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选择了依附。 获得短期的繁荣。 但长期失去了独立性。 华夏选择了独立。 承受了短期的痛苦。 但长期获得了自主权。 几十年后看。 哪条路对? 答案不言而喻。 矮小的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受。 他甚至羡慕。 羡慕那个他此刻正在侵略的国家。 因为那个国家的选择,让它七十年后依然是自己的主人。 而他的帝国的选择,会让它七十年后成为别人的附庸。 两种命运。 两种选择。 他输在了选择上。 …… 第116章 制裁成了递教材?一带一路一出,花旗国彻底傻眼!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所有关于北极星的内容。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 “我们曾经以为定位信号是我们对全世界的控制点之一。” “我们可以用它来奖励朋友。” “可以用它来惩罚敌人。” “在需要的时候打开。” “在不需要的时候关闭。” “这是我们的筹码。” “但那艘被关闭信号的商船是一个错误。” “不是我们做错了这件事。” “是我们让对方意识到这件事不可接受。” “然后对方就开始自己建。” “建了几十年。” “建成了。” “建成之后。” “我们的筹码变得没有意义。” “因为对方不再需要它了。” “不仅不再需要。” “还在出口同样的能力。” “某种意义上说。” “我们用那艘船教会了华夏如何建立自己的系统。” 他闭上了眼睛。 “每一次我们觉得占了上风。” “可能都是在给对方递教材。” “我们以为在惩罚他们。” “其实是在教他们。” …… 光幕上,北极星的内容暂时告一段落。 新的画面开始浮现。 跟北极星截然不同。 北极星是向上的。 是挂在天上的。 是星星。 这次的画面是向外的。 是横跨大陆的。 是路。 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不。 不是一条。 是无数条。 画面里,一幅超大的地图。 从华夏的东海岸出发。 一条条线条向西延伸。 穿过戈壁。 穿过高原。 穿过沙漠。 穿过中亚。 进入中东。 进入欧洲。 另一些线条从华夏的南海出发。 绕过半岛。 跨越印度洋。 延伸到非洲。 延伸到欧洲。 延伸到全世界的港口。 这些线条密密麻麻。 像是人体里的血管。 覆盖了地球的大半。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在七十年后发起的一项宏大计划。】 【以古代华夏对外交流的那条古代商路为灵感。】 【重新把华夏和全世界连接起来。】 【不是用枪。】 【不是用炮。】 【是用路。】 【用港口。】 【用铁路。】 【用桥梁。】 【用码头。】 “用路。用港口。用铁路。” 赵刚念了一遍。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华夏在别人的国土上修路修港口?” 光幕回答了他。 【对。】 【华夏在全世界几十个国家投资建设基础设施。】 【帮他们修铁路。】 【帮他们建港口。】 【帮他们架桥梁。】 【帮他们通隧道。】 【帮他们建电站。】 【帮他们装通讯。】 李云龙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咱们给别人国家修路?” “别人又没求咱们。” “咱们为什么要给别人修?” 赵刚想了想。 “这大概是为了贸易。” “你要做生意,得有路。” “对方国家没有路,你的货进不去,出不来。” “那就修。” “给他修路。他的货能运出来。我的货能运进去。” “双赢。” 光幕补充了另一个角度。 【这件事的意义比贸易更深。】 【很多发展中国家。】 【想修铁路,没钱。】 【想建港口,没技术。】 【想架桥梁,没人才。】 【他们以前只能求着花旗国或欧罗巴的公司帮他们修。】 【但那些公司要价极高。】 【收的利息极高。】 【修完了还要控制运营权。】 【相当于“帮你修路,然后让你给我打一辈子工”。】 【很多国家被这种方式坑惨了。】 【花了大钱。】 【没得到好处。】 【还背了一屁股债。】 【然后华夏来了。】 画面里,一个非洲国家。 一片荒芜的平原。 华夏的工程队来到这里。 几年之后。 一条崭新的铁路从平原上延伸出来。 从一端连到另一端。 中间设了车站。 车站有站台。有指示牌。有卖水卖食物的小摊。 当地的老百姓第一次看到火车从自己家门口经过。 他们目瞪口呆。 他们的父辈一辈子没见过火车。 他们小时候也没见过火车。 但现在有了。 一条现代化的铁路。 穿过他们的土地。 连接他们从未到过的城市。 他们的货物可以通过这条铁路运到远方。 他们的孩子可以坐这条铁路去上学。 他们的亲人可以通过这条铁路来看望他们。 光幕标注了这条铁路的情况。 【华夏在这个国家修了一条跨越国土的铁路。】 【造价合理。】 【工期比当地预计的短得多。】 【修好之后,运营权移交当地。】 【当地的老百姓用得起。】 【不是“华夏的铁路”。】 【是“当地的铁路”。】 【华夏只是帮他们修了。】 李云龙听完这段,沉默了一会儿。 “这......” “咱们给别人修,然后把运营权交给别人?” “咱们不赚钱?” 赵刚想了想。 “可能是一种更长远的考虑。” “你想想,如果你帮一个国家修了铁路。” “这个国家的老百姓会怎么看你?” “他们会记得是谁帮他们修的路。” “几代人都会记得。” “一个国家的好感不是一天两天建立起来的。” “是一件一件事情堆起来的。” “花旗国那种‘修路然后控制运营权’的做法。” “可能短期赚得多。” “但当地人会恨。” “华夏这种‘修完就交出去’的做法。” “短期看亏。” “但几十年后,这个国家会和华夏成为朋友。” “是那种根上的朋友。” “因为你帮过他。” “而且没图他什么。” “这种朋友比十个盟约都管用。”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话。 【几十年后。】 【华夏在全世界几十个国家修建的基础设施。】 【成为了当地的重要支柱。】 【当地的经济发展因此腾飞。】 【当地的百姓生活因此改善。】 【很多国家的人民对华夏的好感度极高。】 【这种好感不是宣传出来的。】 【是一条条铁路、一个个港口、一座座桥梁换来的。】 【花旗国曾经试图反制。】 【想推出自己的类似计划。】 【但做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花旗国不会修路。】 【花旗国的工程公司造价太高。】 【工期太长。】 【质量参差不齐。】 【而且修完了还要控制权。】 【发展中国家不傻。】 【他们比较了两边。】 【发现花旗国的方案不如华夏的划算。】 【于是纷纷选择了华夏。】 …… 第117章 航母导弹算什么?全世界都在背华夏古文,李云龙悟了!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花旗国不会修路”的时候。 差点笑出声。 “不会修路?” “堂堂花旗国不会修路?” “造价高?工期长?” “这不就是工程能力不行吗?” 赵刚笑了。 “花旗国的工程能力是在某些高端领域很强。” “但在‘便宜快捷地修一条路’这件事上。” “确实不如华夏。” “因为华夏有全世界最大的工程师队伍。” “有最完整的工程产业链。” “有几十年修路架桥的经验积累。” “还有工业克苏鲁的钢铁和水泥做后盾。” “修起路来又快又便宜还好。” “花旗国没这个本事。” “花旗国习惯了高端制造。” “但发展中国家不需要高端制造。” “他们需要的是‘能跑的铁路’。” “这恰恰是华夏最擅长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 “这就是咱们的基建狂魔发挥作用了。” “对。” “基建狂魔不只是给自己修。” “还给全世界修。” “这他妈的——” 李云龙忽然想到了什么。 “老赵,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挪界碑的升级版吗?” 赵刚一愣。 “挪界碑那个是小故事。一群人看着华夏的好日子,自己把界碑挪过来要扶贫。” “华夏没同意。因为不干涉别人内政。” “但华夏做了另一件事。” “啥事?” “华夏跑到那些国家去帮他们修路。” “让他们自己家的日子也变好。” “这样他们就不用挪界碑了。” “他们自己国家也能富起来。” “这不是升级版吗?” “这是升级版。” “之前是‘我不能扶你,但我可以帮你自己富起来’。” “现在就是这个‘帮你自己富起来’的具体做法。” “华夏是真的想让周边的国家都过好日子。” “因为只有周边都好了,华夏自己才能最稳定。” “一圈都是朋友。” “谁还会来打你?” 赵刚听完,看着李云龙。 “老李,你这个‘升级版’的总结,比天幕还精辟。” “嘿嘿。” 李云龙挠了挠头。 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他今天的话比赵刚还多。 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只是忽然觉得,天幕盘点的这些东西,他越听越懂。 越听越觉得,华夏的路子走对了。 不是用打仗的方式让别人怕你。 是用修路的方式让别人敬你。 这种“敬”比“怕”更长久。 “怕”可能十年就过去了。 “敬”会传好几代人。 …… 村口。 老农听完了一带一路的内容。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咱们给别人修路?” “咱们自己的路还不一定都修完呢。” “怎么还给别人修?” 年轻人帮他解释。 “咱们自己的路早就修完了。” “每个村子都通了路。” “现在有富余的力量,就帮别人国家修路。” “别的国家修不起路,咱们帮他们修。” “他们感谢咱们。” “咱们也赚了名声和朋友。” 老农想了想。 “这就跟咱们村里的老张家一样。” 年轻人愣了一下。 “老张家怎么了?” “老张家家里富了以后。” “村里谁家有困难他都帮一把。” “借钱。借米。借农具。” “他从来不提怎么还。” “但所有人心里都记着他。” “他家有事了,村里人全上。” “老张家在咱们村里威信最高。” “因为他有钱又仗义。” “华夏不就跟老张家一样吗?” “自己富了,就帮别人。” “不计较得失。” “几十年下来。” “朋友就多了。” “谁都愿意跟他玩。” “这就是咱们村里说的——”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年轻人笑了。 “大爷您这个比喻比天幕还好懂。” “什么‘一带一路’啊。” “就是个大号的老张家。” 老农也笑了。 “对。大号的老张家。” “咱们华夏就该这么干。” “以前穷,没办法。” “现在富了,该伸手的时候就伸手。” “别学那些黑心地主。” “借你点东西非要收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借完了还逼你卖地卖儿卖女。” “那种人,富也富不长。” “咱们华夏不走那条路。” “走老张家的路。” …… 光幕上,一带一路的内容告一段落。 下一个话题开始浮现。 跟基建不同。 跟卫星不同。 这次的画面是一张张脸。 不同肤色的脸。 不同年龄的脸。 不同国家的脸。 画面里。 一个白人孩子。 大概八九岁。 坐在一间教室里。 他正在念书。 念的是汉语。 “你好。” “我叫约翰。” “我今年八岁。” “我在学中文。” 他的发音不太标准。 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 但他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念得很用力。 旁边是一个黑人少女。 大概十几岁。 她在写毛笔字。 写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字写得歪歪扭扭。 但她写得很认真。 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 还有一个亚洲面孔的老人。 六十多岁。 他在用中文看一本书。 书的封面写着一本华夏古代典籍的名字。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他的笔记是用中文写的。 一笔一画,非常工整。 光幕标注。 【这些都是七十年后世界各地的场景。】 【他们都在学中文。】 【不是为了旅游。】 【不是为了好玩。】 【是为了工作。为了学业。为了生活。】 【因为中文变成了他们绕不开的一门语言。】 …… 太行山。 赵刚凑近了看那些画面。 他看着那个写毛笔字的黑人少女。 看着她认真写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他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这句话是《周易》里的。 是华夏文化里最核心的一句话之一。 意思是天道刚健,君子应该像天一样不停地自我奋进。 他没想到几十年后。 一个非洲少女会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里。 认认真真地写下这八个字。 而且是用毛笔。 用华夏人几千年来最传统的书写工具。 这是文化的力量。 这是华夏文化走出去了。 不是被人接受。 是被人主动学习。 被人奉为经典。 “老李。” “嗯?” “你看那个非洲女孩在写什么。”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看。 “天.....天行健.....君子......” 他念得有点磕巴。 因为他自己都不太会念。 这句话他之前听过。 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一个外国女孩会认真地写它。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君子要像天那样不断奋进,永不停歇’。” “是华夏文化最核心的一句话之一。” “这个非洲女孩在写这句话?” “用毛笔写的。” “这意味着什么?”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 “意味着这句话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精神财富。” “华夏文化里最美好的东西被全世界学习。” “这就是文化输出。” “以前我们学西方。” “学他们的数学、物理、哲学。” “几代人以西方为榜样。” “现在反过来了。” “他们学我们的语言、书法、典籍。” “把我们几千年前的智慧当作至宝。” “这个翻转。” “比任何军事胜利都重大。”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 “因为军事胜利打一仗就过去了?” “对。但文化影响是几代人的事。” “你的文化被全世界学。” “全世界几代人都在念你的经典。” “写你的文字。” “说你的语言。” “这种影响不是一场仗能带来的。” “也不是一场仗能打垮的。” “它渗透到每一个人的思维方式里。” “渗透到每一个人的价值观里。” “这就是软实力。” “比航母、比导弹都更持久的力量。” …… 第118章 攻守易形了!老外疯狂苦学中文看论文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一组数据。 【几十年后。】 【全球学习中文的人数突破了一亿。】 【几十个国家把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 【中文成为联合国的六大官方语言之一。】 【在一些国际组织里,中文的使用频率逐年上升。】 【最重要的是。】 【在全世界顶尖的学术论文里。】 【越来越多的原创研究是用中文发表的。】 【以前,研究成果要想被世界看见,必须翻译成英文。】 【现在,研究成果可以直接用中文发表。】 【因为全世界懂中文的人越来越多。】 【不懂中文的学者会主动去学中文。】 【不然他们看不到最新的研究成果。】 “顶尖学术论文用中文发表”这句话被放大了。 赵刚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 他是燕京大学的。 他这辈子读过太多西方的论文。 他知道要读懂那些论文有多难。 要先学好英语。 然后要适应西方人的思维方式。 然后要了解他们的术语体系。 这是一道又一道的门槛。 每一道门槛都把华夏的学生挡在外面。 让他们慢半拍。 让他们永远处于“追赶者”的位置。 但天幕告诉他。 几十年后,这个格局会反过来。 华夏的学术论文会成为世界的标杆。 外国学者要读懂前沿研究。 就得学中文。 就得适应华夏人的思维。 就得了解华夏的术语体系。 他们会成为“追赶者”。 他们会慢半拍。 “老李。”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啥意思?” “意味着几十年后。” “华夏的年轻人再也不用像我一样。” “一辈子都在追赶西方。” “我学英语是为了读英文教材。” “是为了了解世界最前沿的知识。” “但我始终是追赶者。” “我追了一辈子也追不上。” “因为门槛太多。” “但几十年后的华夏年轻人不需要了。” “他们一出生。” “他们的母语就是前沿科学的语言。” “他们不需要翻译。” “不需要适应。” “他们直接站在前沿上。” “他们不是追赶者。” “是被追赶者。” “这个转变。” “意味着一代中国人被解放了。” “从语言的枷锁里解放出来了。” “这比航母、比导弹、比原子弹都更伟大。” “因为这是精神的解放。” “是一个民族从文化自卑里走出来。” “站直了。” “用自己的语言说出自己的声音。” “而全世界都在听。” 李云龙看着赵刚。 他从来没见过赵刚这么激动。 赵刚平时很理性。 很克制。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含着泪。 声音在颤抖。 李云龙知道。 这不是一件单纯的事。 对赵刚这样的知识分子来说。 看到自己的文化被全世界尊重。 看到自己的语言成为世界的一极。 这种激动是比看到航母下水还强烈的。 因为知识分子一辈子的痛,不是物质的痛。 是精神上的痛。 是“为什么我的文化在自己国家都要屈居次席”的痛。 是“为什么学西方的是我们,而不是他们学我们”的痛。 这种痛压了几代人。 从鸦片战争之后就压着。 压了一百多年。 现在这种痛终于可以放下了。 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 文化立起来了。 语言立起来了。 人的精神立起来了。 赵刚哭了。 他哭得很安静。 但他哭了。 李云龙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一半。 盖在了赵刚的肩膀上。 太行山的夜很冷。 哭的时候别冷着。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华夏文化在世界各地的传播。 不只是语言。 还有电影。 还有动画。 还有短视频。 还有游戏。 还有无数无数的东西。 画面里快速闪过。 一部华夏的科幻电影在全世界上映。 票房破了十亿美元。 一款华夏的游戏成了全球玩家的选择。 几千万外国玩家在玩。 一段华夏的短视频被转发了上亿次。 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在模仿里面的动作。 一种华夏的网络流行语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 变成了全世界通用的词。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文化输出。】 【电影。动画。游戏。短视频。网络流行语。】 【覆盖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全世界的年轻人追华夏明星。】 【看华夏电影。】 【玩华夏游戏。】 【吃华夏食物。】 【说华夏流行语。】 【华夏文化变成了世界文化的主流之一。】 【不是被迫的。】 【不是宣传的。】 【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停顿。 【因为华夏的东西好。】 【电影拍得有想法。】 【游戏做得有创意。】 【短视频剪得有意思。】 【流行语说得有趣。】 【全世界的年轻人自然就喜欢上了。】 【喜欢上了,就开始学中文。】 【开始了解华夏文化。】 【开始关注华夏。】 【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华夏的东西好,大家喜欢。大家喜欢,就学中文。学了中文,就懂更多华夏的东西。懂得更多,就更喜欢。循环下去。】 【这就是软实力的力量。】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得都有点晕了。 “华夏的电影在外国上映?” “外国人看华夏的电影?” “华夏的游戏?” “外国人玩华夏的游戏?” 他有点理解不了。 因为在他的时代,外国人对华夏没什么兴趣。 华夏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遥远的、神秘的、贫穷的东方国家。 没什么意思。 但七十年后。 外国人主动追华夏的文化。 主动看华夏的电影。 主动玩华夏的游戏。 主动说华夏的流行语。 这种场景他想象不出来。 但他听懂了一个词。 身份逆转。 之前是华夏人羡慕外国。 羡慕他们的电影。他们的音乐。他们的生活。 几十年后反过来。 外国人羡慕华夏。 羡慕华夏的电影。华夏的游戏。华夏的生活。 这个翻转比任何军事胜利都让人痛快。 “他妈的。” 李云龙忽然说了一句。 “老赵。” “嗯?” “我忽然觉得咱们打仗这个事。” “好像不够用了。” 赵刚愣了一下。 “怎么讲?” “我以为只要把鬼子打跑了,华夏就安稳了。” “只要把日子过好了,华夏就强了。” “但天幕告诉我。” “强不是把仗打赢就够了。” “强是让全世界都主动学你、听你、看你、玩你的东西。” “这种强才是真强。” “打赢一场仗可能只强十年。” “但文化立起来了,能强一百年。” “一千年。” 赵刚点了点头。 “你说到点子上了。” “军事是基础。” “但文化才是天花板。” “军事决定你能不能站着。” “文化决定你能站多高。” “七十年后的华夏。” “军事早就让它站住了。” “文化让它站到了天上。” “这个高度。” “是几千年积淀下来的。”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朝一夕能造导弹。” “但一朝一夕造不出文化。” “文化要千年。” “华夏的文化本来就在那里。” “只是因为前一百年太屈辱了。” “没人注意。” “现在华夏强起来了。” “世界才想起来看一眼。” “一看。” “嚯。” “这玩意儿这么好?” “然后就学上了。” “爱上了。” “离不开了。” …… 第119章 走到哪都是主角!华夏软实力降维打击,常凯申感叹输麻 村口。 老农听了半天。 他听不太懂什么“软实力”,什么“文化输出”。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就是说以后外国人喜欢咱们华夏?” “不光喜欢。” “还学咱们。” “学咱们说话?” “学咱们说话。学咱们写字。学咱们做事。” “那是挺好的。” 老农点了点头。 “我大儿当年就老说。” “他说咱们华夏文化好。” “可那时候外国人瞧不起咱们。” “他们觉得咱们是野蛮人。” “咱们学他们叫‘文明’。” “他们学咱们叫‘脑子有病’。” “我大儿听了气。” “他说总有一天他们也得过来学咱们。” 老农的眼眶又红了。 “以后真来学了。” “外国人真来学咱们华夏文化了。” “我大儿当年说对了。” “他要是能看到这天......” 年轻人没说话。 他只是蹲下来,拍了拍老农的肩。 老农自己抹了抹眼睛。 “没事。” “他看不到没事。” “他能看到的那天。” “老天爷会告诉他。” “让他知道咱们华夏人终于被全世界尊重了。” “他没白死。” “一个都没白死。”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文化输出的内容。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抽了一支烟。 然后说了一句。 “这才是华夏。” “不靠枪。” “不靠炮。” “靠的是让别人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 “这四个字才是真正的强。” 他把烟头摁灭。 “我们这代人。” “给后人打地基。” “地基要硬。” “也要正。” “硬的地基上才能盖高楼。” “正的地基上才能立好人。” “后人盖得起什么楼。” “不光看地基硬。” “还看地基正。” “这一点。” “我们要记住。”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全部的内容。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上大学的时候。 他曾经也想过华夏的文化复兴。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有理想的。 但他把这些理想都扔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权力的奴隶。 他一辈子只想着怎么抓权。 怎么讨好花旗国。 怎么压制对手。 他没有想过文化。 没有想过语言。 没有想过他手下的老百姓该学什么、念什么、看什么。 而北边那帮人想到了。 他们搞扫盲。 他们建学校。 他们让文盲率从百分之八十降到百分之三。 他们培养了四千万大学生。 他们让中文成为世界的一极。 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文化。 都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的文化。 但结果证明。 文化是最终极的较量。 常凯申这辈子输得最彻底的不是军事。 不是政治。 是文化。 他输掉了“让人心甘情愿跟你走”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 决定了一切。 他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闭眼的次数又创了新高。 侍从室主任在一旁看着校长。 他忽然发现校长的头发白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中文成为世界一极的时候。 他想到了自己的帝国。 大东瀛帝国几十年来一直在努力输出自己的文化。 比如武士道。 比如某些艺术形式。 比如语言。 他想让日文也成为世界的一极。 但几十年后。 日文确实有一些影响力。 但跟中文比。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中文影响了全世界。 日文只影响了一些爱好者。 这种差距不是他愿意承认的。 但他必须承认。 因为中文背后是一整个华夏文明。 五千年的积淀。 十几亿人的规模。 全工业门类的支撑。 这是任何其他文化都无法比拟的。 他的帝国在二战后会成为花旗国的文化次殖民地。 流行的是花旗国的快餐。 好莱坞的电影。 花旗国的音乐。 东瀛自己的文化会变成一种“小众爱好”。 而不是“主流语言”。 他输了。 文化上也输了。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一切。 他说了一段话。 “我一直以为花旗国的软实力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好莱坞。麦当劳。流行音乐。互联网。” “全世界都喜欢。” “但天幕告诉我。” “几十年后。” “华夏的软实力会超过我们。” “他们的电影票房会超过我们。” “他们的游戏全球玩家会超过我们。” “他们的短视频平台会覆盖全世界。” “他们的语言会成为世界的新语言之一。” “他们的文化会成为全球年轻人的追求。” “这种软实力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是五千年的积淀。” “加上现代技术的放大。” “我们的软实力只有两百多年。” “我们的积淀远不如他们。” “我们的规模远不如他们。” “我们赢得了二十世纪。” “但二十一世纪会属于他们。” “因为他们的文化更有韧性。” “更有底蕴。” “更有耐心。” “而我们。” “已经开始显出疲态。” 他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但梦不会骗我。” “天幕不会骗任何人。” …… 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上的夜已经快要结束了。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太阳出来了。 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李云龙靠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今天天幕盘点了三样东西。 北极星。 一带一路。 文化输出。 三样东西看似没什么关系。 一个是天上的。 一个是地上的。 一个是精神里的。 但仔细想想,它们是一体的。 北极星让华夏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方向。 一带一路让华夏和全世界的路连接起来。 文化输出让华夏的精神走到全世界的人心里。 从天上到地上。 再到人心。 华夏把自己的存在铺到了每一个角落。 不是靠侵略。 不是靠强迫。 是靠一颗颗星、一条条路、一部部电影、一个个文字。 潜移默化地。 慢慢地。 不知不觉地。 把华夏变成了一个全世界都离不开的国家。 这种存在感。 比任何军事力量都强。 因为军事力量可以被摧毁。 但当华夏的星照着全世界。 当华夏的路连着全世界。 当华夏的字被全世界念着。 你怎么摧毁? 你摧毁得了一颗星吗? 你摧毁得了一条路吗? 你摧毁得了全世界几亿人心里对华夏的好感吗? 摧毁不了。 完全摧毁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李云龙闭上了眼睛。 他有点困了。 他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今天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华夏。 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华夏。 一个全世界都绕不开的华夏。 他忽然笑了。 嘴角翘起来。 “老赵。” “嗯?” “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 “啥事?” “以前我以为咱们华夏人拼命。” “是为了不挨揍。” “然后是为了过好日子。” “现在我觉得不对。” “为啥?” “咱们拼命是为了让后人走到哪儿都是华夏人。” “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云龙挠了挠头。 “就是说——”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走到非洲,能坐华夏人修的火车。” “走到海上,用华夏人放上天的星导航。” “走到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当地人会说中文、看华夏的电影。” “他们走到哪儿都是主角。” “都是被欢迎的那个。” “都是‘华夏人’这三个字响当当的那个。” “咱们今天在太行山上拼命。” “就是为了他们七十年后走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走到哪儿都有底气。” “走到哪儿都是华夏人。” “这就是咱们的意义。”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眼角起了褶子。 “老李。” “嗯?” “我今天发现你已经升华了。” “升啥?” “升到比我还高的境界了。” “滚。” 但李云龙自己也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太行山的天。 东方的光越来越亮了。 黎明快来了。 一个新的一天。 一九四二年的一个普通的早上。 但李云龙知道。 这个“普通的早上”里。 已经埋下了七十年后的星、路、字。 只要他手里的枪还在响。 只要他身边的战士还在冲。 只要他脚下的土地还在保。 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 就会一点一点地长出来。 像春天的草。 一根一根地冒出来。 冒遍全世界。 直到所有人抬头都能看到华夏的星。 低头都能踩到华夏修的路。 开口都能听到有人说着中文。 心里都装着一点华夏的样子。 那个时候。 华夏人走到哪儿。 都是家。 第120章 诛心之痛!华夏的孩子被管了一百多年 光幕暗了一会儿。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 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太行山的风变得更冷了。 这种冷是黎明特有的冷。 比深夜还要刺骨。 李云龙搓了搓手。 把手指头塞进棉袄的袖口里。 赵刚脸上的霜已经化了。 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 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但他没有擦。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汗。 是凝结的霜化开了。 院子里的战士们都蜷缩在墙根下。 靠在一起取暖。 没有一个人回屋睡觉。 他们知道天幕还会再亮。 果然。 光幕亮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盘点了很多。】 【从地上到天上。】 【从过去到未来。】 【从屈辱到辉煌。】 停顿。 【现在,要盘点一件事。】 【一件跨越了一百多年的事。】 【一件让每一个华夏人听到都会心头一紧的事。】 “一百多年”五个字让赵刚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他知道天幕要讲什么了。 能用“一百多年”这个时间跨度来衡量的事情。 在华夏近代史上。 屈指可数。 光幕继续。 【一百多年前。】 【有一场战争。】 【华夏输了。】 【输了之后。】 【签了一份条约。】 【条约里,华夏割让了自己的一块土地给另一个国家。】 画面亮了。 一幅华夏南方海岸的地图。 地图上。 一个狭长的半岛。 和岛屿。 被标注了出来。 光幕没有说具体的名字。 但画面里出现了这块土地的情况。 那块土地上本来住着华夏人。 说着华夏的话。 写着华夏的字。 过着华夏的日子。 但是战争之后。 那块土地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国家的殖民地。 升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旗帜。 写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文字。 挂起了另一个国家的招牌。 光幕底部的文字。 【一百多年前。】 【华夏的一场战争战败。】 【这块土地被割让。】 【从此离开了华夏的怀抱。】 【当地的华夏人。】 【一夜之间。】 【成为了另一个国家的臣民。】 “一夜之间”四个字被停了一瞬。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脸色变了。 “割给人家了?” “华夏自己的地。” “割给人家了?” 赵刚的声音很低。 “对。” “这就是天幕之前提过的‘百年屈辱’。” “鸦片战争之后。” “华夏就开始一块一块地割让土地。” “有的还能收回来。” “有的收不回来。” “那块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但它不是‘一半华夏人’的地方。” “它是百分之百的华夏人。” “只是被另一个国家占了。” “占了一百多年。” “一代人又一代人。” “他们生下来就是那个国家的臣民。” “他们说的是华夏话。” “但他们的官方文字不是华夏字。” “他们的长官不是华夏人。” “他们的国籍不是华夏国籍。” “他们是华夏人。” “但他们不属于华夏。”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听懂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听得懂。 因为他是军人。 军人最懂一件事。 什么叫“你的人不在你的手里”。 那些华夏人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流着华夏的血。 说着华夏的话。 心里也许还念着华夏。 但他们在法律上、在身份上、在一切公开的意义上。 不是华夏人。 他们是被人家“管着”的。 管了他们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李云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百多年啊老赵。” “多少代人了?” 赵刚想了想。 “从鸦片战争到七十年后。” “差不多五代人。” “五代啊......” “五代华夏人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死在那里。” “但他们都不是华夏人?” “法律上不是。”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事儿比打仗还让我心里难受。” “打仗好歹有个明确的敌人。” “你看得见。打得着。” “但这种事没有敌人让你打。” “敌人把地抢了。一纸条约签了。一百多年过去了。” “你当初打输了的那一仗。” “留下的账。” “要五代人来还。” “而且还不一定还得上。”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那片土地一百多年的变迁。 一开始是那种殖民地的样子。 殖民者的宫殿。 殖民者的军队。 殖民者的警察。 当地的华夏人地位很低。 他们做的是最苦的活。 挣的是最少的钱。 住的是最差的房子。 画面里,一个场景。 一个公园。 公园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用外国文字写着规定。 光幕把那块牌子上的字翻译了出来。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七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不是之前盘点的那个吗?” “在自己的地盘上挂这种牌子?” 赵刚的脸色铁青。 “同一个系列的事情。” “一百多年前的华夏处处都是这种牌子。” “包括那块被割出去的土地。” “华夏人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上。” “公园不让进。” “好的地段不让住。” “高级的场所不让靠近。” “因为那是‘洋人’的地方。” “华夏人属于下等。”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话。 【一百多年间。】 【那片土地上的华夏人。】 【受尽了屈辱。】 【他们做华夏人。却不属于华夏。】 【他们说华夏话。却见不到华夏的旗帜。】 【他们想回家。但他们的家门开在别人家的墙上。】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证上。】 【都不是华夏的国籍。】 【而是殖民者的国籍。】 【他们是华夏的孩子。】 【但他们被母亲遗弃在了别人的屋檐下。】 “被母亲遗弃在别人的屋檐下”。 这句话让院子里的几个年轻战士低下了头。 他们不明白什么是国际政治。 什么是条约。 什么是殖民地。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那是华夏的孩子。 被母亲弄丢了。 一丢就是一百多年。 五代人在别人的屋檐下长大。 一代一代地。 听说自己的母亲叫“华夏”。 但见不到母亲。 摸不到母亲。 甚至不能挂母亲的旗帜。 这种感觉。 比打仗还疼。 因为这不是血的疼。 是心的疼。 心的疼,几代人都好不了。 …… 第121章 华夏代表谈判桌上硬刚列强:主权免谈,一秒都不能多等! 光幕继续。 【一百多年过去了。】 【华夏从一穷二白变成了工业克苏鲁。】 【华夏有了导弹。有了航母。有了空间站。有了芯片。】 【但那片土地还在别人手里。】 【那些华夏的孩子还在别人的屋檐下。】 【华夏的母亲变强了。】 【但她遗失的孩子还没回来。】 【这是华夏五代人心里的一根刺。】 【不拔掉这根刺。】 【无论华夏多强。】 【都不算完整。】 停顿。 【所以——】 【华夏决定把孩子接回家。】 “接回家”三个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心跳加速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发生。 一件大事。 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事。 一件华夏人等了五代人的事。 赵刚也是同样的感觉。 他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甲掐进了手心。 光幕继续。 【华夏跟那个占领者约定。】 【把那片土地还给华夏。】 【双方坐下来谈。】 【谈的是什么?】 【谈的是:还什么时候、怎么还。】 …… 光幕上,画面切了。 一间谈判室。 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 桌子两边坐着两队人。 一边是华夏的代表团。 一边是那个占领者的代表团。 华夏的代表团。 坐在中间的那位。 看不清脸。 但看得见他的姿态。 他坐得很直。 像一根钉子钉在椅子上。 他的表情严肃。 但不凌厉。 那种严肃是一种“我代表一个民族”的严肃。 不是个人的情绪。 是身后一百多年、五代人的情绪。 对面那个占领者的代表。 也坐得很直。 但姿态不一样。 对面是一种“绅士”的姿态。 从容。 优雅。 甚至带着一点施舍感。 光幕给了那位华夏代表一个特写。 虽然看不清脸。 但能看到他说话时的神情。 坚定。 不容商量。 他在说话。 光幕把他的话翻译了出来。 那位华夏代表的核心观点只有一句话。 【主权问题不容谈判。】 【那块土地是华夏的土地。】 【迟早要还。】 【现在就是迟早的那个“早”。】 对面的代表回应。 光幕翻译了对面的话。 对面说。 【我们承认这块土地会还给华夏。】 【但能不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比如再多拿二三十年?】 【这样我们好慢慢过渡?】 【顺便——】 光幕强调了“顺便”两个字。 【顺便我们还能多赚一些。】 华夏的代表摇了摇头。 他说了一句让全世界都震撼的话。 光幕把这句话放大了。 在天穹上。 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 【“不行。”】 【“一分钟都不行。”】 【“我们要按约定的时间接回来。”】 【“提前一秒都不够。”】 【“一秒都不能多等。”】 “一秒都不能多等”这几个字挂在天穹上。 久久没有消散。 …… 太行山。 李云龙站在那里。 张着嘴。 半天没合上。 “一秒都不能多等......” 他喃喃着。 “一秒都不能多等啊......”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他从来没体会过的东西。 一种从骨头里翻涌出来的骄傲。 一种五代人的委屈终于要洗刷了的激动。 一种华夏人再也不用低头了的豪情。 “五代人啊......” “等了一百多年了......” “他们还说‘多拿二三十年’......” “咱们的代表直接怼回去——” “一秒都不能多等!” “一秒!” “一秒都不能多给你!” 李云龙一拳砸在墙上。 不是愤怒的砸。 是激动的砸。 “我赵刚——” “我操——” “不对——” “我李云龙——” “我他妈这辈子就服这种人!” “这才叫咱们华夏的代表!” “这才叫代表一个民族说话!” “不是求着人家还!” “不是谢谢人家终于还!” “是告诉人家——” “时候到了。一秒都不能多等。” “现在。立刻。马上。” “把孩子还给我。” “晚一秒都是欺负我。” “晚一秒都是让五代人多受一秒罪。” “一秒都不行!” 李云龙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擦。 让它流着。 他不是没哭过。 他这辈子哭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的哭。 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之前哭是心疼。 是委屈。 是无能为力。 这一次的哭。 是骄傲。 是解气。 是“咱们华夏人终于不用低头了”的痛快。 赵刚的眼镜也湿了。 他这次没有摘下来擦。 因为他已经擦不过来了。 眼镜片上的水一直往下流。 他没动。 他只是让它流。 他想起了自己这辈子读过的那些书。 那些近代史。 那些割让的条约。 那些一串又一串的不平等。 每一本书读下来,他都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 一口华夏人的气。 一口几代人都没出过的气。 但此刻。 这口气出来了。 出得彻底。 出得痛快。 出得让他这个读书人想仰天长啸。 “一秒都不能多等......” 赵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一秒都不能多等......”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滚滚。 “好。” “好啊。” “这才是华夏该有的样子。” “以前的条约。” “华夏人签的时候都是被逼的。” “每一份条约都是人家说多少华夏就答应多少。” “华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但这一次。” “是华夏在定时间。” “是华夏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是华夏说主权问题不容谈判。” “这就是角色的翻转。” “翻转得干干净净。” “一百年前华夏只能听。” “一百年后华夏只负责说。” “这才是强国。” “这才是把腰板直起来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时间快进。 到了约定归还的那一天。 画面里。 一个巨大的会议厅。 各国代表坐在观礼席上。 灯光明亮。 摄像机林立。 正中央,有一个升旗台。 两面旗子并排立在台前。 一面是华夏的五星红旗。 另一面是占领者的旗帜。 时间还没到。 所有人都在等。 屏幕上的时间在走。 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五十五秒。 五十六秒。 五十七秒。 五十八秒。 五十九秒。 然后—— 下一秒。 占领者的旗帜缓缓降落。 华夏的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在众人的注视下。 升到了顶端。 然后迎风展开。 光幕标注了一个简单的时间。 【零点整。】 【那块土地,正式回归华夏。】 【提前不能提前。】 【延后不会延后。】 【就是那一秒。】 【一秒不差。】 然后画面切了。 一个仪仗队。 三个兵。 抬着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 迈着正步走向升旗台。 他们的步伐整齐到了极致。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他们的表情严肃到了极致。 每一张脸都像雕塑。 他们的军装笔挺到了极致。 每一处褶皱都没有。 他们走得又快又稳。 像一支箭。 射向升旗台。 到了升旗台。 他们停下。 然后解开国旗。 然后系在旗杆上。 然后—— 升旗。 国旗缓缓上升。 一点一点。 越来越高。 直到旗杆顶端。 国旗在风中展开。 红色的底。 五颗金色的星。 在晨光中。 格外鲜艳。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让所有人都把这个画面刻进心里。 然后天幕加了一行字。 【从此以后。】 【那块土地上的每一个华夏人。】 【都是华夏的孩子。】 【都在华夏的旗帜下生活。】 【他们说华夏话。】 【写华夏字。】 【过华夏的日子。】 【他们的身份证上印的是华夏的国徽。】 【他们终于回家了。】 …… 第122章 零点零分,一秒不差!跨越百年的升旗:孩子,欢迎回家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安静到针落下来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升上去的五星红旗。 看着它在风中飘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一个年轻战士站了起来。 他立正。 他敬礼。 朝着天幕上那面国旗敬礼。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整个院子里。 所有的战士都站了起来。 都立正。 都敬礼。 都朝着天幕上那面国旗敬礼。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喊。 没有人哭。 只有肃穆的沉默。 和整整齐齐的敬礼。 五代人了。 一百多年了。 从他们爷爷的爷爷那代开始。 华夏人就盼着这一天。 盼着有一天,丢出去的孩子能回来。 盼着有一天,华夏的旗帜能重新飘扬在那片土地上。 盼着有一天,华夏人不用再在别人的屋檐下叫“母亲”。 这一盼,盼了五代人。 盼到有些人去世了。 盼到有些人的孙子都成了老人。 盼到很多人已经忘了这回事。 但华夏没有忘。 华夏记了五代人。 华夏说。 “一秒都不能多等。” 华夏等了一百多年。 等到了最后那一秒。 一秒不差地。 把孩子接了回来。 李云龙也敬礼了。 他的手举到帽檐。 笔直。 挺拔。 他这辈子敬过很多次礼。 但这一次是最标准的。 因为他敬礼的对象。 不是某个长官。 不是某个战友。 是那面五星红旗。 是那面等了一百多年才重新升起来的五星红旗。 赵刚也敬礼了。 他摘下了眼镜。 让眼泪毫无遮拦地往下流。 他的右手举到帽檐。 笔直。 他念了一句话。 低声的。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欢迎回家。” “孩子。” “欢迎回家。”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 他没有听懂太多。 但他听懂了几件事。 有一块地。 一百多年前被人抢走了。 上面住的是华夏人。 被管了五代人。 现在要回来了。 就在那一秒回来了。 老农蹲在地上。 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让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年轻人看着他。 “大爷,您哭什么?” 老农没抬头。 “咱们家......” 他喃喃着。 “咱们家走丢的孩子回来了。” “走丢了一百多年了。” “终于回来了。” “我这辈子没出过太行山。” “我不知道那片地在哪里。” “我也见不到那面旗子。” “但我知道——” “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咱们家的。” “不管走丢了多久。” “只要找得回来。” “就得找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 老农用袖子抹了抹脸。 “华夏——” “真像个娘了。” “娘怎么能丢下孩子?” “哪怕人家说再多拿二三十年。” “咱们娘也不让。” “一秒都不让。” “就是现在。” “就是这一秒。” “把我孩子还回来。” 老农的声音碎了。 “这才是咱们娘。” “这才是华夏。”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一秒都不能多等”的时候。 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把烟掐了。 他站了起来。 走到外面。 面朝南方。 站了很久。 很久。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一种这辈子都没放下过的东西。 一种从他年轻时候就压在心里的东西。 华夏的土地。 一寸都不能少。 华夏的孩子。 一个都不能丢。 这是他这辈子的信念。 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 他拿不回那块土地。 因为现在是一九四二年。 鬼子还在。 仗还没打完。 华夏还在流血。 但他会打下基础。 打赢这场仗。 然后让下一代人有谈判的资本。 让下下一代人有收回的底气。 让五代以后的华夏人。 能够在谈判桌上说出那句—— “一秒都不能多等。” 让对方无法反驳。 因为那时候的华夏。 会比任何国家都强。 强到说什么就是什么。 强到说“一秒都不能多”就真的“一秒都不能多”。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身回到屋里。 继续批文件。 他的手比之前稳了。 因为他知道。 他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为了七十年后那一秒。 那“一秒都不能多等”的一秒。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国旗升起的那一幕。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也曾经梦想过这一天。 他也是华夏人。 他也知道那块土地被抢走了。 他也盼着有一天能收回来。 但是。 他自己的政府。 从来没有力气说“一秒都不能多等”这种话。 他的政府只能说“请慢一点”、“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请理解我们的难处”。 他的政府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列强平等过。 也永远不会平等。 因为他的政府的腰板从来没有直起来过。 而北边那帮人。 他们的继承者。 在谈判桌上说出了“一秒都不能多等”。 这句话他常凯申这辈子也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来。 不是他没胆子。 是他没底气。 底气是钢铁。是导弹。是航母。是工业克苏鲁。 他没有。 对面有。 所以对面说话。 他沉默。 所以对面提条件。 他接受。 所以对面收回孩子。 他看着。 常凯申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站在一旁。 他从来没见过校长这个样子。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认命的、但又不甘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羡慕的东西。 羡慕对面有底气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羡慕对面能替华夏人真正地说一句话。 而他常凯申。 这辈子也做不到。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块土地回归华夏的画面。 他的感受很奇特。 大东瀛帝国曾经也殖民过一些地方。 也抢过别人的地。 他以为“抢来的地”不会还回去。 因为弱国永远是弱国。 弱国没有力气要求强国归还。 但华夏做到了。 华夏用了一百多年。 从弱国变成了强国。 然后把抢走的地,一秒不差地要了回来。 矮小的男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帝国现在占领的华夏领土怎么办? 如果华夏七十年后能跟那个占领者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那华夏七十年后对他的帝国会说什么? 会不会也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会不会把他曾经占领的所有华夏土地都要回去? 答案不言而喻。 会。 肯定会。 而且他的帝国没有任何办法反抗。 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比七十年后的日本强得多。 强得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矮小的男人的手按在桌子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现在抢来的每一寸土地。 七十年后都要吐出来。 一寸都不能留。 华夏会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他会连争辩的资格都没有。 他输的不只是战争。 他输的是历史。 而历史。 比战争残酷一万倍。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华夏那位代表说“一秒都不能多等”的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 “我理解为什么华夏代表要说这句话。” “不是因为那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真的那么重要。” “而是因为华夏要告诉全世界。” “从这一秒起。” “规则变了。” “以前的规则是:强国说了算。华夏只能接受。” “新的规则是:华夏说了算。其他人必须接受。” “一秒都不能多等。” “是华夏在宣告主权。” “是华夏在宣告话语权。” “是华夏在告诉全世界——” “这件事的节奏,由华夏来定。” “不是由别人来商量。” “这种姿态。” “比任何一场军事胜利都更有力。” “因为它说明——” “华夏不是挑战世界的强国。” “华夏已经是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他闭上了眼睛。 “从这一秒起。” “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跟我们平起平坐的大国。” “甚至,在某些领域,它比我们更有底气。” “因为它敢说那句话。” “我们不一定敢。” …… 第123章 人类史最大迁徙,打工人挤爆春运。 几十亿人只为回家! 光幕上,那面国旗的画面渐渐暗去。 但天幕没有停。 新的画面开始浮现。 跟刚才回归的庄严不同。 这次的画面是另一种情景。 很热闹。 很嘈杂。 很拥挤。 画面里。 一座巨大的火车站。 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的人头。 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 有的人背着一个蛇皮袋。 袋子比人还大。 里面塞得满满的。 有衣服。有土特产。有给家里孩子的玩具。 有的人推着旅行箱。 箱子拉得扯着要散架。 拉链都快崩开。 有的人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肩上还挎一个。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朝着检票口。 朝着站台。 朝着火车。 朝着—— 回家的路。 光幕底部的文字。 【七十年后的华夏。】 【每年都会有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迁徙。】 【发生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 【华夏的传统节日前后。】 【人们从全国各地回到自己的老家。】 【跟家人团聚。】 【这场迁徙有一个名字。】 【春运。】 画面给了一个数据。 【春运期间。】 【华夏全国范围内的人口流动。】 【每年数十亿人次。】 “数十亿人次”。 几个字亮在天穹上。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 愣了一下。 “数十亿?” 他算了一下。 华夏七十年后总共也就十几亿人。 但春运期间的人口流动有数十亿人次? “这个数字咋算的?” 赵刚想了想。 “估计是算了所有的交通工具——” “火车、汽车、飞机、船。” “加在一起的总人次。” “一个人可能坐好几次车。” “所以算下来是数十亿人次。”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华夏人都在这期间出行。” “不是一两次。” “是反反复复地出行。” “就为了回家。”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 “几亿人同时出门?” “路上得多挤?” 赵刚笑了一下。 “你想想。” “十几亿人同时在路上。” “火车站、汽车站、机场——” “全是人。” “每个交通工具都爆满。”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全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 “没有之一。” “每年一次。” “年年不间断。”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春运的各种场景。 画面一:一列火车刚停下。 所有的门被打开。 成百上千的人同时涌出来。 他们的脸上都有疲惫。 但都有喜悦。 疲惫是因为刚刚在车上待了几十个小时。 喜悦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家了。 画面二:一个妇女。 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 包里装的是给家里人的礼物。 她已经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累得脸色发白。 但她看着怀里的婴儿。 笑着。 她在说什么。 光幕翻译了她的话。 她说。 “宝宝。快到家了。见奶奶了。” 画面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拎着三个大箱子。 一个行李箱。 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他在站台上挤。 挤得满头大汗。 他在打电话。 他的妈妈在电话那头。 他说。 “妈!火车马上到了!” “我给你带了老家吃不到的海鲜!” “还给爸带了酒!” “还给小弟带了游戏!” “全带上了!” “您放心!我都拎得动!” 画面四:一个老年人。 他一个人坐火车。 他从一个大城市回自己的老家。 他的儿女都在那座大城市工作。 老人平时跟儿女一起住。 但春节要回老家的祖坟上。 给自己的父母上香。 老人拎着一个布袋子。 袋子里装着黄纸。装着香。装着爆竹。 他独自一人坐在火车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 他看着窗外。 嘴里喃喃地说。 “爹,娘,我回来看你们了。” 画面五:一个工地上。 一群农民工。 他们一年没回家了。 他们在工地上住了一年。 他们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 现在他们拿着这些钱。 准备回家。 他们要走很远的路。 要坐很久的车。 要转好几次车。 但他们脸上都带着笑。 一个农民工打着电话。 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他说。 “闺女!” “爸爸要回家了。” “等爸爸两天。” “爸爸就到家了。” “爸爸给你带了新衣服。” “给你妈带了项链。” “还给你奶奶带了养生的东西。” “都带上了!” 画面里。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一直在笑。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被震撼的安静。 是一种温暖的安静。 一种看见了别人家里灯火通明的安静。 一种虽然自己在太行山上啃树皮。 但知道七十年后千千万万的华夏人会在这样的温暖里团聚的安静。 李云龙看着这些画面。 他低头。 他怀里抱着枪。 他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一直在笑。 笑得很轻。 但笑得很真。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他只是觉得温暖。 那种温暖不是他见过的温暖。 他见过的温暖是战壕里战友给他分的一口热汤。 是老乡把自己家最后一个窝头塞给他的手。 是受伤的时候有人给他包扎的那双手。 这些温暖他都懂。 但他没见过“几亿人同时回家”的温暖。 这种温暖太大了。 大到像一张毯子。 盖住了整个华夏。 盖住了几亿人。 盖住了每一个想回家的人。 “老赵。” “嗯?” “你说咱们华夏人最看重的是啥?” 赵刚想了想。 “按天幕前面的盘点——” “导弹。航母。科技。工业。” “这些都不对。” “那是啥?” “这些都是表面的。” “咱们华夏人骨子里最看重的——” “是家。” 他顿了一下。 “看这个春运你就明白了。” “几亿人挤火车站。” “买不到票的哪怕站在车厢里二三十个小时也要回去。” “农民工搬着几个蛇皮袋。” “翻山越岭。” “就为了回家跟老婆孩子吃顿饭。” “老人带着香烛。” “坐几天的车。” “就为了回老家给父母上柱香。” “他们不是为了赚钱。” “不是为了地位。” “不是为了名誉。” “就是为了家。” “为了那一桌年夜饭。” “为了那一声‘爸爸我回来了’。” “为了那一眼‘娘你还好吗’。”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导弹再多,也填不满那个回家的心。” “航母再大,也装不下那碗妈做的饭。” “空间站再高,也高不过家门口的那盏灯。” “这才是咱们华夏人最宝贵的东西。” 李云龙听完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所以咱们打仗不是为了国。” “是为了家。” “每个人的家。” “所有人的家。” “所有人都能回家的那一天。” 赵刚笑了。 “对。” “这就是华夏的军人。” “咱们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打仗是为了征服。” “咱们打仗是为了保家。” “咱们的家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咱们才拼命守着这片土地。” “咱们的爹娘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咱们才拼命守着这片土地。” “咱们的孩子将来会在这片土地上生、在这片土地上长、在这片土地上回家。” “所以咱们现在拼命守着这片土地。” “守住了——” “后人就能年年回家。” “年年那个春运。” “年年团聚。” “守不住——” “他们连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 “因为家就没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回家的人。 看着那些拖着行李、拎着大包小包、挤着火车站的人。 他觉得。 值了。 他扛着这把破枪。 打这个仗。 饿这个肚子。 冻这个身子。 值了。 因为七十年后。 有几亿人能这样回家。 能这样幸福地挤在火车站里。 能这样累着累着就笑了。 能这样在寒夜里奔波。 只为了见一眼妈。 一眼爹。 一眼孩子。 他守的就是这个画面。 每一次他开枪。 都是在为这个画面争取。 每一个倒下的战友。 都是在为这个画面让路。 几亿人团聚的画面。 是用无数1942年没能回家的人换来的。 李云龙笑了。 笑得有点傻。 “老赵。” “嗯?” “咱们回不了家了吧?” “可能不一定。” “但——” “我觉得咱们就是七十年后这几亿人的车票。” “啥意思?” “咱们拼命,咱们打仗,咱们倒下——” “就是他们回家的车票。” “咱们这些车票被撕了。” “他们就能进站。” “他们就能坐上那趟回家的车。” “他们就能抱到他们的爹娘。” “他们就能见到他们的孩子。” “咱们没能回的家。” “他们回了。” “咱们没能吃上的年夜饭。” “他们吃上了。” “咱们没能见到的孩子。” “他们见到了。” “所以——” 李云龙的眼眶红了。 “咱们没白死。” “咱们每一个没能回家的战友。” “都让七十年后几亿人能回家。” “这买卖——” “赚了。” “赚大了。” “咱们用一个家换了几亿个家。” “太值了。” 赵刚看着他。 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只说了一句。 “老李。” “嗯?” “你让我给你修改的之前的入党申请书你今晚自己写。” “啊?我?” “你比我写得好。” 第124章 这种为了回家能把火车挤爆的恐怖凝聚力,拿什么打?! 光幕上,画面继续。 第三个例子。 这个例子比前两个更绝。 画面里。 另一个国家的大学实验室。 一群科学家正在搞一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 这种材料只能从某种稀有矿物中提取。 而这种稀有矿物。 全世界只有华夏有大量储备。 光幕标注。 【这种材料叫做某某氧化物。】 【用途非常专业。】 【涉及尖端的光学设备、激光武器等领域。】 【全世界只有华夏掌握大规模提取这种材料的技术。】 【也只有华夏有大量的原料储备。】 然后画面切了。 那个外国实验室的一个小组。 他们发表了一篇论文。 论文声称他们自己合成出了一种替代品。 不需要依赖华夏的原料。 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光幕继续。 【这篇论文在西方世界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因为如果这种替代品是真的。】 【那么华夏在这个领域的资源优势就被打破了。】 【西方就不用依赖华夏了。】 【于是——】 【几个西方国家的政府加大了对这种替代品的研究投入。】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摆脱对华夏依赖的出路。】 然后画面切到了华夏。 华夏的相关企业和研究机构也看到了那篇论文。 他们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这关系到华夏在一个关键领域的战略地位。 如果西方真的搞出了替代品。 华夏的资源优势就没了。 所以华夏的科学家们也立刻投入了对那种替代品的研究。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抢在西方之前把替代品搞出来。 就算不能搞出来。 也要搞出更好的东西。 让西方的替代品失去意义。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几百个博士。 几十个研究所。 无数的实验经费。 他们拼命地搞。 搞了好几年。 结果—— 他们把那种替代品搞出来了。 而且比那篇论文描述的还要好。 更纯净。更稳定。更便宜。 光幕继续。 【华夏的科学家团队成功研发出了那种替代品。】 【性能比原来的论文描述还要好。】 【成本也更低。】 【他们准备拿这个成果去跟西方“对拼”。】 【向西方证明华夏也能摆脱资源依赖。】 【甚至在这个领域反超西方。】 画面里。 华夏的新闻发布会。 宣布这个重大成果。 但是—— 发布会的当天。 一个西方学者在网上发了一条评论。 光幕翻译了他的评论。 “华夏的这个成果非常了不起。” “但我必须指出——” “当年那篇论文——” “其实是假的。” “那个团队的实验数据后来被证实造假了。” “那种替代品根本没有被合成过。” “没有人做出过。” “只有我们宣称过。” “华夏的工程师是第一个真正做出这种东西的人。” “严格来说——” “这种东西的真正发明者是华夏。” “因为在华夏之前。” “没有人真正做出过。” “所谓的‘华夏追赶西方’其实是一个笑话。” “西方从来就没走在前面。” “西方只是在吹牛。” “华夏追着吹牛的人。” “结果成了真正的先行者。” “这件事的荒诞之处在于——” “华夏一直以为自己在模仿西方。” “但其实西方什么都没做出来。” “华夏是在模仿一个从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华夏把这个不存在的东西变成了存在。” “所以华夏根本就不是模仿者。” “华夏是发明者。” “只是华夏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 …… 太行山。 李云龙又笑了。 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 “又来一次!” “西方吹牛!” “华夏追着假东西跑!” “结果华夏真做出来了!” “然后西方才承认自己造假!” “华夏反而成了这个东西的真正发明者!” “哈哈哈哈!” “这他妈的太绝了!” “咱们什么时候变成发明者了自己都不知道!” 赵刚也在笑。 但他笑完之后,说了一段更深的话。 “这个故事其实比前两个更深刻。” “前两个故事里的骗局还只是让华夏白白花了些时间和精力。” “但这个故事——” “华夏竟然成了一个东西的真正发明者。” “只是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模仿别人。” “你想过没有?” “我们这种‘模仿者’的心态——” “从一百年前就有了。” “我们看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 “我们拼命地学。” “拼命地追。” “拼命地超越。” “我们总觉得自己落后。” “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但其实——” “很多时候别人并没有走在前面。” “别人只是在吹牛。” “别人只是在画饼。” “我们把饼当真的去做。” “做着做着我们就变成了真正的主角。” “只是我们自己没意识到。” “这种‘模仿者到发明者的转身’在华夏的现代化历程中是普遍存在的。” “我们追着追着。” “超过了被追的人。” “但我们自己还在追。” “我们自己还在以为自己不如人家。” “直到有一天真相大白。” “原来我们早就超过了。” “我们只是还没醒过神来。” “这就是华夏的故事。” “一个不断被骗、却一次又一次把骗局变成胜利的故事。” “一个不断自我怀疑、却在自我怀疑中不断变强的故事。” “一个追着别人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到了前面的故事。” 李云龙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老赵。” “嗯?” “咱们这个民族是不是有点——” “有点‘傻实诚’?” 赵刚一愣。 “怎么讲?” “你想啊。” “别人吹牛。” “别人就当吹牛。” “他们吹完了自己还偷着乐。” “心想我吹了个大牛皮骗了对面。” “但咱们呢?” “咱们看到别人吹牛。” “咱们不当吹牛。” “咱们当真的。” “然后咱们想:哎呀,人家已经做到了,咱们也得做到。” “然后咱们就拼命去做。” “做着做着——” “做成了。” “等做成了再一看——” “原来人家根本没做到,只是吹牛的。” “咱们白白拼了命。” “但是——” “咱们也因此真的做成了这件事。” “这种‘傻实诚’——” “让华夏人吃了很多亏。” “但也让华夏成了真正的强国。” “如果当年咱们聪明一点。” “看见人家吹牛也跟着吹牛。” “咱们什么都不会做。” “咱们永远只能活在嘴炮里。” “但咱们傻。” “咱们不会吹牛。” “咱们只会干活。” “所以咱们最后超过了那些会吹牛的人。” “这种‘傻实诚’。” “看起来傻。” “其实最聪明。” 赵刚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老李。” “你这个‘傻实诚’的论断。” “我得记下来。” “这是对华夏民族性最精妙的总结。” …… 村口。 老农听了半天。 他当然不懂什么机枪参数、什么论文、什么替代品。 但他听懂了故事的大意。 别人吹牛。 咱们华夏人当真了。 然后愁。 然后拼。 然后真做出来了。 然后发现别人是吹牛的。 咱们白愁了。 但—— 咱们也真做出来了。 老农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话。 “这跟我种地差不多。” 年轻人一愣。 “大爷,种地跟这个有啥关系?” 老农笑了笑。 “我年轻时候。” “听隔壁村的人说。” “他们用新法子种地。” “一亩能打八百斤粮。” “我那时候一亩打三百斤都觉得不错。” “八百斤?” “不得了。” “我就傻乎乎地信了。” “我就去学那个法子。” “我学得很辛苦。” “熬了好几年。” “结果我一亩打到了五百斤。” “我很失望。” “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如人家。” “后来——” “后来我才知道。” “隔壁村的那个八百斤是吹的。” “他们根本打不到。” “他们顶多打到四百斤。” “吹八百斤是为了让我们佩服他们。” “让我们买他们的种子。” “我一下子懂了。” “我打五百斤已经超过他们了。” “我白白自卑了好几年。” “但——” “我的五百斤是真的。” “我没白愁。” “我真的把地种好了。” “人家吹的那个八百斤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的五百斤到现在还在长。” 老农笑了。 “所以我不恨他们吹牛。” “他们吹牛让我认真学。” “我认真学真的学到了东西。” “我比他们强了。” “这就够了。” “吹牛的人吹了自己的牛。” “干活的人得了自己的果。” “最后吃亏的还是吹牛的人。” “因为吹牛吹不出粮食。” “粮食是要种的。”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年轻人听完。 愣了愣。 然后他点了点头。 “大爷。” “您这话——” “比那些工程师科学家都有道理。” “因为他们说了半天的专业词。” “您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老农摆了摆手。 “不是我有道理。” “是咱们华夏人几千年都是这个道理。” “不吹牛。” “不画饼。” “闷着头干活。” “你吹你的。” “我干我的。” “最后吃上饭的是我。” “不是你。”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老实。” “踏实。” “傻得可爱。” “但你们最终会发现。” “这种傻最值钱。”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笑了。 难得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 是一种“我这辈子值了”的笑。 他说了一句话。 “老百姓的话最管用。”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我们这代人就是种粮食的人。” “我们不吹牛。” “我们不画饼。” “我们就是闷头干活。” “别人吹什么。” “我们不在意。” “我们只管自己的地。” “把自己的地种好。” “种好了。” “粮食是我们的。” “吹牛的人怎么吹。” “那是他们的事。” “和我们无关。” “因为他们的牛皮再大。” “也喂不饱一个人。” “而我们的粮食。” “能喂饱几亿人。” “这就是华夏。” “几千年都是这样。” “闷头干。” “最后走在前面的。” “永远是闷头干的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的反应有点不一样。 前几次听天幕他的反应都是屈辱、愤怒、不甘。 这次他的反应是—— 发笑。 但他笑得很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辈子一直在“吹牛”。 他吹自己的军队是世界一流的。 他吹自己抗战的功绩。 他吹自己在国际上的地位。 他吹自己是亚洲的强人。 他吹了一辈子。 但他的牛皮。 就像天幕上那几个例子里的牛皮一样。 最终会被戳破。 而他的对面呢? 他的对面从来不吹牛。 他的对面就是闷头干活。 对面连自己的成就都看不上。 对面以为自己还不够好。 对面还在拼命追赶。 结果几十年过去了。 对面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甩到看不见。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吹牛的人看起来走在前面。 其实在原地踏步。 闷头干活的人看起来在后面。 其实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吹牛的人回头看的时候。 闷头干活的人已经超过他了。 已经在他看不到的前面了。 而吹牛的人自己。 永远停在了那个吹出来的位置。 他就是那个停在“吹出来的位置”的人。 他一辈子都在那个位置。 从来没真的走过。 想到这里。 他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愤怒和嫉妒。 他只是累了。 累到骨子里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也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比常凯申的更深。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大东瀛帝国现在就在吹牛。 他的帝国在吹自己的武士道。 在吹自己的无敌舰队。 在吹自己大东亚共荣圈的辉煌。 在吹自己“三月亡华”的豪言。 但这些都是牛。 都是牛皮。 吹给全世界看的。 吹给自己的国民看的。 吹到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但牛皮总有戳破的一天。 七十年后。 他的帝国会被彻底打败。 成为花旗国的附庸。 他的牛皮会被全世界看穿。 那个时候—— 华夏还在闷头干活。 闷头建设。 闷头超越。 两个民族。 一个吹牛。 一个干活。 一百年后的结果一目了然。 他输得彻底。 输在了最根本的地方。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的帝国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是必然的。 因为他的帝国选择了吹牛这条路。 而吹牛这条路。 注定走不远。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没有笑。 也没有沉默。 他只是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们西方国家喜欢公关。” “喜欢宣传。” “喜欢把自己的成就说得比实际大。” “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优势。” “因为它能提升国民信心。” “能威慑对手。” “能吸引投资。” “但——”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种优势了。” “因为华夏人不吹牛。” “华夏人就是闷头干活。” “我们的公关把我们吹得很高。” “华夏人就追着我们的高度去做。” “做着做着。” “华夏人真的做到了。” “而我们还停留在吹出来的高度。” “甚至我们吹出来的高度其实是虚的。” “华夏人把我们吹出来的虚空变成了实在。” “他们站在了我们吹出来的高度上。” “而我们还在下面吹着。” “这就是一个荒诞的结局。” “我们用宣传领先华夏。” “华夏用实干追上来。” “追着追着。” “华夏真的站在了那个位置。” “而我们的宣传还在空中飘着。” “等我们回过神来。” “发现华夏已经在前面了。” “而我们还以为自己领先。”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对手——” “真的是最可怕的对手。” “因为它不仅利用我们的攻击来变强。” “还利用我们的吹牛来变强。” “我们做什么都帮它变强。” “我们到底能怎么办?”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答案。 …… 光幕上。 天幕做了一个总结。 【这样的故事在华夏的现代化历程中有很多。】 【不止三个。】 【甚至不止三十个。】 【每一次——】 【都是类似的套路。】 【外国吹牛。】 【华夏较真。】 【华夏拼命追。】 【华夏真的做到了。】 【然后真相大白。】 【外国的那个吹嘘其实是假的。】 【但华夏已经真的做到了。】 【于是华夏成了那个领域的实际领先者。】 【这种事情在各行各业都发生过。】 【军工。】 【航天。】 【材料。】 【生物。】 【信息。】 【化工。】 【数不清的领域。】 【都发生过类似的事。】 停顿。 【最后的结果是——】 【华夏在一个又一个领域。】 【从“模仿者”变成了“引领者”。】 【华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转变。】 【因为华夏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太谦虚了。】 【他们永远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他们永远在追赶。】 【追到后来——】 【追成了被追赶的对象。】 【这就是华夏。】 【一个被吹牛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激怒。】 【一次又一次“上当”。】 【然后一次又一次把“上当”变成胜利的国家。】 停顿。 【这是华夏最奇特的特性之一。】 【也是华夏最不可战胜的地方。】 【因为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打压它。】 【它都会变强。】 【你用武器打压它,它会发展军事。】 【你用经济制裁它,它会发展经济。】 【你用科技封锁它,它会突破科技。】 【你用吹牛误导它,它会把牛变成真的。】 【你用什么办法对付它。】 【它都会把那个办法变成自己的养分。】 【这种对手——】 【怎么赢?】 【答不出这个问题。】 【全世界都答不出。】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的总结。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老赵。” “嗯?” “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 “咱们华夏人的进步啊——” “不是别人给的。” “也不是别人逼的。” “说到底——” “还是咱们自己走出来的。” “你看。” “别人打压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制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封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吹牛给咱们听,咱们也自己走出来。” “不管别人做什么。” “咱们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别人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路是咱们自己走的。” “脚印是咱们自己留下的。” “汗水是咱们自己流的。” “头发是咱们自己熬白的。” “胃是咱们自己坏的。” “觉是咱们自己没睡的。” “所以最后站起来的也是咱们自己。” “别人是推了咱们一把。” “有时候还是用骗的方式推的。” “但站起来的是咱们自己的脚。” “走路的是咱们自己的腿。” “成就是咱们自己的成就。” “谁也抢不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套筒。 “跟你一样。” “你是把破枪。” “但你是咱们华夏人自己打出来的枪。” “咱们用你打仗。” “咱们打赢了。” “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好的枪。” “有原子弹。” “有导弹。” “有隐身战斗机。” “但那些都是从你开始的。” “你是第一步。” “没有你。” “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谢谢你。” 他轻轻拍了拍枪。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天幕。 看着那些已经暗去的、属于七十年后的画面。 他说了一句话。 “七十年后的工程师们。” “七十年后的科学家们。” “七十年后的那些愁白了头的、得胃病的、失眠的同志们。” “我替你们早说一句——” “你们没白熬。” “你们以为的落后,其实是领先。” “你们以为的追赶,其实是超越。” “你们白头发没白白掉。” “胃没白白坏。” “觉没白白失。” “你们真的做到了华夏人这一万年都没做到的事。” “老祖宗会高兴的。” “咱们这些扛枪的也会高兴的。” “因为你们走的路——” “是咱们用枪托开的。” “你们能走那么远。” “咱们也有功劳。” “所以你们放心。” “咱们会继续给你们开路。” “一直开到你们能走到世界最前面。” “开到没人能再吹牛给你们听的那一天。” “因为那一天——” “全世界都会等着听你们说话。” “等着看你们做什么。” “因为那一天的华夏。” “就是世界的方向。” …… 光幕上,天幕最后一行字浮现。 【华夏不吹牛。】 【华夏只干活。】 【华夏的每一步。】 【都是用脚走出来的。】 【每一滴汗。】 【都砸在了土地上。】 【土地不会骗人。】 【土地记得每一个为它流汗的人。】 【土地会把这些人的汗水。】 【变成粮食。】 【变成钢铁。】 【变成导弹。】 【变成航母。】 【变成空间站。】 【变成所有能看到的、摸得到的、握得住的东西。】 【这就是华夏。】 【一个用双手实实在在地干出来的国家。】 【不是吹出来的。】 【不是画出来的。】 【是干出来的。】 【从一穷二白。】 【到工业克苏鲁。】 【没有任何捷径。】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汗水。】 【和——】 【永远不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的谦卑。】 …… 太行山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把院子照得温暖起来。 李云龙把棉袄脱下来一半。 搭在肩上。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暖起来了。 心也暖起来了。 他今天看到了一个新的华夏。 一个不一样的华夏。 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华夏。 不是那个有导弹有航母有空间站的华夏。 不是那个让全世界敬畏的华夏。 而是一个—— 傻乎乎的、较真的、闷头干活的、永远以为自己不够好的华夏。 这个华夏比前面那些形象更真实。 更可爱。 更让人想保护。 因为这个华夏就是—— 无数工程师熬白的头。 无数科学家得的胃病。 无数工人失的眠。 无数农民流的汗。 无数扛枪的人留下的血。 这些人都是华夏的一部分。 每一根白头发。 每一次胃痛。 每一个失眠的夜。 每一滴汗。 每一颗子弹打出去。 都在给华夏添一块砖。 几十年下来—— 这些砖堆成了一座山。 一座让全世界都仰望的山。 山是傻乎乎的华夏人堆出来的。 山顶的风景是全世界都羡慕的。 但堆山的人从来不知道自己堆的山这么高。 他们以为自己还没堆够。 他们还在拼命堆。 堆到头发都白了。 堆到胃都坏了。 堆到觉都不睡。 就为了让这座山再高一点。 再稳一点。 再让那个永远被他们放在心里的叫“华夏”的东西。 变得再好一点。 李云龙看着自己的老套筒。 看了很久。 他说了一句话。 “老伙计。” “咱们也是堆山的人。” “咱们堆的不是砖。” “是子弹。” “但堆的是同一座山。” “那座山叫华夏。” “那座山现在还矮。” “但它会越堆越高。” “几十年后。” “它就高到看不到顶了。” “你我都看不到那个山顶。” “但没关系。” “后来的人能看到。” “后来的人能站到山顶上。” “他们站在上面。” “看着全世界。” “而下面——” “是咱们堆的砖。” “每一块都结结实实的。” “每一块都有名字。” “虽然名字不会刻在山上。” “但山记得。” “山永远记得。” 他笑了。 “这就够了。” “这他妈的就够了。” 太行山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 铺满了每一张脸。 铺满了每一把枪。 铺满了每一件磨破了的棉袄。 铺满了每一双冻裂了的手。 也铺满了黎明之前—— 所有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堆山者”的人。 他们睡着。 但太阳照着。 就像七十年后的太阳一样。 永远照着华夏。 照着每一个堆山的人。 照着每一座山。 直到山堆到天上。 直到天上也是华夏的。 直到所有的太阳都照着华夏的山头。 再也不会落下。 第125章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老祖宗吹过的牛逼,全变现了 光幕上,春运的画面渐渐暗去。 但天幕没有停。 下一个主题开始浮现。 画面里的场景突然变得安静。 非常安静。 比之前所有的画面都安静。 因为这次的画面是水下。 深海。 深深的深海。 光幕底部的文字。 【前面盘点了很多“向外”的东西。】 【向天上伸手。】 【向大陆外面伸手。】 【向别人的心里伸手。】 停顿。 【这次。】 【讲“向下”。】 【向地球最深的地方伸手。】 【大海。】 画面里。 海面渐渐远去。 光线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蓝。 从深蓝变成了墨蓝。 从墨蓝变成了黑色。 完完全全的黑色。 伸手不见五指。 光幕标注。 【海的深处。】 【阳光到不了的地方。】 【一片漆黑。】 【压力巨大。】 【温度极低。】 【人类了解海的深度。】 【甚至不如了解月球表面。】 “甚至不如了解月球表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云龙眨了眨眼。 “海里比月亮上还难摸?” 赵刚点了点头。 “月亮虽然远,但环境相对简单。” “海的深处不一样。” “水的压力太大。” “每往下一米,压力就加一点。” “到了很深的地方,压力大得可以把钢铁压扁。” “那种压力下,人类造的绝大多数机器都撑不住。” “所以海的深处比太空更难到达。” “到太空去造过空间站。” “到海底去造过什么?” “什么都没造过。” “因为太难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开始展示深海的恐怖。 【海的最深处。】 【水压是地面的上千倍。】 【就像把一千个大气层都压在一平方厘米的面积上。】 【大多数物体到了那个深度。】 【都会像被砸的鸡蛋一样。】 【粉碎。】 画面里。 一个实验。 一个普通的保温瓶。 被系在一根绳子上。 然后放进大海。 越放越深。 越放越深。 到了足够深的深度。 保温瓶被绳子拉回来。 但保温瓶已经不是保温瓶了。 它被压扁了。 扁得像一张纸。 李云龙看着那个压扁的保温瓶。 咽了口唾沫。 “这......” “这么可怕?” “铁做的瓶子都能压扁?” 赵刚点了点头。 “而且水还是冰冷的。” “冷到零度以下。” “又黑又冷又压得你喘不过气。” “这就是深海。” “人类绝大多数探索设备到那里都会失灵。” “所以海的深处几乎是个禁区。” 光幕继续。 【但人类还是想去。】 【因为海的深处有太多秘密。】 【有矿藏。有奇怪的生物。有远古的线索。】 【所以几十年来,少数几个国家在挑战海的深度。】 画面里。 几个潜水器的图片。 各种各样的。 形状像鱼。像球。像卵。 光幕标注了它们的国籍。 花旗国。东瀛。法兰西。 然后是华夏。 光幕给了一行字。 【曾经。】 【最深的载人下潜记录是由花旗国保持的。】 【其他几个国家紧随其后。】 【华夏长期在这个领域没有自己的名字。】 【直到后来。】 光幕切了一个画面。 一艘巨大的母船。 停在太平洋的某个角落。 母船上吊着一个球形的东西。 那个球形的东西看上去很小。 但其实很大。 只是相对于母船,它显得小。 球形的舱里。 坐着几个华夏的科学家。 和几个潜航员。 他们穿着特制的衣服。 面色紧张但镇定。 光幕标注。 【华夏自主研发的载人深潜器。】 【代号蛟龙。】 【目标:挑战海的最深处。】 “蛟龙”两个字一出来。 赵刚笑了。 “蛟龙?” “华夏神话里能潜入深海的神兽。” “这个名字好。” “跟天宫一个路子。” “华夏的高科技东西喜欢用自己神话里的名字。” “天宫是天上的家。” “蛟龙是海里的神兽。” “华夏的古人想不到的东西。” “几千年后的华夏人做到了。” “然后用古人的名字命名。” “这就是文化的延续。” “五千年没断过。” 李云龙点了点头。 “这名字起得带劲。” “蛟龙。” “听着就霸气。” …… 光幕上,画面继续。 蛟龙号缓缓下潜。 越下越深。 越下越深。 光幕给出了深度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让人心跳加速。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七千米。 一万米。 然后—— 数字还在往下走。 一万零九百米。 一万零九百多米。 光幕标注。 【这是世界大洋的最深处。】 【叫做马里亚纳海沟。】 【海沟最深的地方——】 【超过一万米。】 【比珠峰的高度还要深。】 【整个珠峰倒过来放在海里——】 【峰顶离海面还有一截。】 “一万米”。 “比珠峰还深”。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深?” “人进得去?” 光幕给了答案。 【蛟龙号成功抵达那个深度。】 【舱内的华夏潜航员。】 【成为了人类历史上到达最深海底的极少数人。】 【这是华夏第一次到达那个深度。】 【也是华夏自主研发的深潜器创造的纪录。】 画面里。 那个球形的舱。 停在一片漆黑的海底。 舱外的探照灯打开。 照出了海底的景象。 一片奇异的海底世界。 有从来没见过的鱼。 没有眼睛。 因为在这个深度,永远没有光。 鱼不需要眼睛。 它们有别的感觉器官。 有奇异的虾。 身体是透明的。 内脏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从来没见过的植物。 柔软。 飘荡。 像水母的触须。 但那不是水母。 是另一种生物。 整个画面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不像是在地球上。 但这就是地球上。 地球上最神秘的地方。 …… 太行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些奇异的深海生物。 李云龙摇了摇头。 “这......” “这是地球上?” “我怎么看着像神话里的玩意儿?” 赵刚笑了。 “这就是地球上。” “只是人类以前从来没见过。” “到不了那么深。” “看不到那里的生物。” “所以华夏古人把神话里的神兽叫‘蛟龙’。” “因为古人也幻想过深海里有什么。” “七十年后的华夏。” “把幻想变成了现实。” “真的潜到了深海。” “真的看到了那里的生物。” “神话里的东西。” “变成了科学里的东西。” “这就是华夏。” “从古到今。” “一脉相承。” …… 光幕继续。 【蛟龙号只是开始。】 【在蛟龙号之后。】 【华夏又研发了更深、更大、更先进的载人深潜器。】 画面切了。 另一艘深潜器。 更大。 更漂亮。 更精致。 光幕标注。 【新型深潜器。代号奋斗者。】 【最大下潜深度——超过一万零九百米。】 【挑战了人类载人深潜的极限。】 【是世界上第二艘能到达这个深度的载人深潜器。】 【另一艘来自花旗国。】 “跟花旗国并列!”李云龙又兴奋起来。 “又是跟花旗国并列!” “空间站只有两国能建——华夏一个!” “电磁弹射只有两国能搞——华夏一个!” “万米载人深潜只有两国能做——华夏一个!” “这他妈的——” “处处跟花旗国并列!” “甚至处处超过!” 赵刚也笑了。 “这就是华夏几十年的追赶。” “一个领域一个领域地追。” “追到了跟花旗国并列。” “甚至在某些领域超过了花旗国。” “天宫现在比国际空间站更新。” “电磁弹射华夏的比花旗国的更成熟。” “深潜华夏的奋斗者跟花旗国的在一个水平。” “这种追赶的速度。” “前所未有。”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到。” 李云龙点了点头。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可是老赵,咱们花这么大力气潜到海底干啥?” “不能打仗吧?” “海底漆黑一片。” “打谁?” 赵刚想了想。 “探索。” “为未来储备。” “海底有无数的资源。” “矿藏。能源。稀有金属。” “人类现在的陆地资源越来越紧张。” “几十年几百年后,海洋会成为新的资源宝库。” “谁先到海底,谁就先占据。” “华夏现在就是在占据。” “还不是去挖。” “是去看。” “去了解。” “去认识。” “等将来需要挖的时候——” “华夏已经认得路了。” “别人还在门外。” 李云龙恍然大悟。 “咱们这是先去踩点。” “占个位置。” “以后的事以后说。” “但位置是咱们占的。” “对。” “就是这个意思。” “海洋就像几十年前的太空。” “谁先去,谁占先机。” “华夏这次不再像几百年前那样错过海洋的大开发了。” “这次华夏要走在前面。” …… 光幕上,画面缓缓切换。 天幕展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撼的画面。 一个分屏的画面。 左边是天空。 右边是海底。 左边的天空里。 天宫空间站在轨道上缓缓飞行。 右边的海底里。 奋斗者号深潜器停在一万米深的海沟。 光幕把这两个画面并列。 然后加了一行字。 这行字让李云龙和赵刚都屏住了呼吸。 【华夏人。】 【上九天揽月。】 【下五洋捉鳖。】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这九个字。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他的手握紧了枪。 他望着天幕上那九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赵刚听见了。 “老祖宗的话。” “一句不虚。” 赵刚点了点头。 “老祖宗几千年前说的话。”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那时候是豪情壮志。” “那时候华夏人做梦都想做到。” “但那时候谁也没做到。” “只能写在诗里。” “写在词里。” “写在传说里。” “可是七十年后的华夏人——” “真的做到了。” “天宫是九天揽月。” “奋斗者是五洋捉鳖。” “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海里。” “加在一起——” “就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这句话的字面实现。” “华夏人把几千年前的豪言。” “变成了现实。” “不是一部分。” “是完完整整的一句话。” “一个字都不少。”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 他现在手里的这把老套筒。 不只是一把枪。 它是一根绳子。 绳子的一头,拴着古人的豪言壮志。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七十年后的天宫和奋斗者。 绳子的中间—— 是他李云龙。 是他手里的这把老套筒。 是他身边这些啃着树皮打鬼子的战士。 是1942年太行山上的每一个华夏人。 他们是这根绳子的中间。 他们承上启下。 他们把古人的豪言。 传给了七十年后的子孙。 子孙们把那句话。 变成了事实。 李云龙抱紧了枪。 他的嘴角翘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枪。 “老伙计。” “你知道吗?” “咱们不是在打仗。” “咱们在帮古人兑现诺言。” “几千年前老祖宗说过的话。” “咱们把它传下去。” “子孙们把它做到了。” “他们上了天。” “他们下了海。” “他们真的把老祖宗的豪言变成了真的。” “一个字都不漏。” “这叫——” 他想了一下。 “这叫一脉相承。” “五千年一脉。” “一脉传到今天。” “今天也传到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还要再传下去。” “传上一万年。” “华夏都不会断。” “因为根在。” “魂在。” “气在。” “人在。”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华夏这根绳子。” “断不了的。” “永远断不了的。” …… 光幕上,天宫和奋斗者的分屏画面缓缓暗去。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太行山上。 整片山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太行山的夜结束了。 一个崭新的早晨开始了。 李云龙看着东方的太阳。 看着阳光一点一点地铺满整个太行山。 他忽然觉得。 这个太阳。 跟七十年后的太阳。 是同一个太阳。 这个太阳照着他。 也照着七十年后几亿挤着春运回家的人。 也照着那片刚刚回归华夏的土地。 也照着天宫空间站。 也照着奋斗者号深潜器。 也照着所有的华夏人。 一个太阳。 照着五千年的华夏。 也照着未来一万年的华夏。 照着每一个说华夏话、写华夏字、过华夏日子的人。 第126章 一张摆拍的假海报,害得华夏科研人员狂掉头发 东方的太阳升到了太行山的半山腰。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铺在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战士们刚敬完礼,但没有一个人坐下。 他们都在等。 等天幕再亮。 李云龙抱着枪。 他今天早上精神格外好。 虽然熬了一整夜。 但他一点都不困。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赵刚站在他旁边。 眼镜擦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霜都没有了。 因为太阳出来了。 霜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 光幕又亮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盘点了很多华夏的成就。】 【从战争到和平。】 【从地上到天上。】 【从深海到太空。】 【一环扣一环。】 【一件接一件。】 停顿。 【但这些成就的背后。】 【有一个细节。】 【一个让人哭笑不得、又让人忍俊不禁的细节。】 【这个细节本身,能单独凑出一部喜剧。】 “喜剧”两个字一出来。 李云龙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他对喜剧向来敏感。 因为喜剧就是爽感。 就是爆笑的段子。 他知道接下来要讲故事了。 讲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赵刚也来了兴趣。 “喜剧?” “华夏的成就里有什么喜剧?” 光幕继续。 【一个国家要追赶另一个强大的国家。】 【最常用的办法是什么?】 【研究对手。】 【看对手有什么。】 【对手有什么,自己也要有。】 【对手在搞什么,自己也要搞。】 【这是一种追赶的策略。】 【简单。直接。有效。】 停顿。 【但——】 【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你看到的“对手的东西”必须是真的。】 【如果对手给你看的是假的呢?】 【吹牛的呢?】 【画大饼的呢?】 李云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赵刚想了想。 “应该是说国际上有一种叫‘战略欺骗’的手法。” “你故意把自己吹得很厉害。” “把你根本没做到的东西吹成已经做到了。” “或者把你做了一半的东西吹成已经完工了。” “目的是吓唬对手。” “让对手以为你很强。” “让对手不敢跟你动手。” “这在国际上很常见。” “但也有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 赵刚笑了一下。 “副作用就是如果有一个追赶者较真了。” “它真的去搞那个东西。” “那就有乐子了。”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分析。 【没错。】 【在现代国际竞争中。】 【很多大国都会夸大自己的技术实力。】 【目的是威慑对手。】 【但他们没想到——】 【在东方有一个国家。】 【这个国家有个特点。】 【你吹什么,它就要真的搞出来什么。】 【你说你能做到的,它一定要做到。】 【你说你已经做到的,它一定要追上。】 【哪怕你吹的是牛皮。】 【它把牛皮都当真的。】 【然后拼命追。】 【追着追着——】 【把你吹的牛皮真的变成了现实。】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哈?” “这意思是人家吹牛。” “咱们当真了。” “然后咱们真搞出来了?” “然后人家傻眼了?” 赵刚忍不住笑了。 “我猜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国家吹牛是为了吓唬对手。” “但华夏一较真。” “把牛皮都变成了现实。” “结果牛皮吹大了的那个国家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吓唬华夏。” “结果华夏被吓唬出了真东西。” “而且真东西比吹的牛皮还牛皮。” “这确实是个喜剧。” 李云龙笑了。 “那我得好好听听。” “这种乐子我最爱听。” 光幕继续。 【下面。】 【讲几个具体的例子。】 【这些例子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夸大。不缩水。】 【就讲事实本身。】 【但就算只是事实本身。】 【已经足够让人笑到肚子疼。】 …… 光幕上,画面切了。 第一个画面。 一挺机枪。 但不是普通的机枪。 体积庞大。 长着两个大大的弹药盘子。 看上去威武雄壮。 像是从某个奇幻电影里搬出来的。 光幕标注。 【第一个例子。】 【这是北方某个大国曾经吹嘘的一款机枪。】 【他们的军事宣传材料上。】 【这款机枪被称为“步兵压制之王”。】 【火力凶猛。】 【可以单兵手持使用。】 【战场上的恶魔。】 光幕给了一张宣传画。 画上。 一个强壮的士兵。 穿着军装。 双手举起那挺机枪。 看上去轻松自如。 脸上还带着笑容。 仿佛那挺机枪跟一根木棍差不多重。 光幕标注。 【宣传画上。】 【士兵单手提枪。】 【表情轻松。】 【暗示机枪重量不高。】 【适合单兵作战。】 【这是那个国家向全世界展示的形象。】 然后光幕切了画面。 到了几十年后。 华夏的一家军工企业。 那里的工程师们正对着一张宣传画发愁。 他们在研究同类武器。 他们的目标是要做出一款跟那个国家同等级别的机枪。 但是—— 他们遇到了麻烦。 画面里。 几个工程师围着桌子。 桌子上是那款机枪的宣传图。 还有一堆数据表。 一位老工程师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我们按他们宣传的参数来设计。” “重量要轻。火力要强。单兵能操作。” “但是——” “我们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要达到这种火力。” “机枪的配套装置不可能做得这么轻。” “弹药的容量就不可能这么大。” “整体重量至少要比他们宣传的多一倍。” “我们是不是设计水平不行?” “别人能做到这么轻。” “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抓头发。 “不应该啊。” “我们用了最先进的材料学。” “用了最轻的合金。” “用了最紧凑的结构。” “还是做不到他们宣传的那个重量。” “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一屋子的工程师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压力。 他们必须做出一款跟对手同等级别的武器。 不然华夏的步兵就处于劣势。 另一方面是困惑。 对手的参数就摆在那里。 那是对手的公开宣传资料。 不可能造假。 对不对? 但他们怎么也做不到。 是他们自己的水平问题吗? 光幕标注。 【这些华夏的工程师已经为这款武器纠结了好几年。】 【他们反复计算。反复优化。反复设计。】 【每一次都卡在一个死结上。】 【重量怎么都降不下来。】 【他们以为是自己设计水平不够。】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 【开始怀疑华夏的工业水平是不是真的不如那个国家。】 【这种怀疑让他们寝食难安。】 【有的工程师晚上睡不着觉。】 【有的工程师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有的工程师得了胃病。】 【为了追赶对手。】 【他们拼命压榨自己。】 停顿。 【但事实上。】 【他们不知道一个真相。】 【那款机枪的宣传参数是假的。】 【那个国家把宣传数据写得比实际轻很多。】 【实际使用起来。】 【那款机枪的真实重量是宣传重量的接近一倍。】 【单兵根本提不动。】 【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抬。】 【宣传画上那个士兵单手提枪的画面是摆拍的。】 【实际上那个士兵是被固定在画面里的。】 【枪是用吊架挂着的。】 【他只是假装用手托着。】 第127章 追赶西方假数据几十年,转头发现:特么早就天下第一了 “啊?” 李云龙愣住了。 “那个枪其实没那么轻?” “是宣传假的?” “士兵单手提枪是摆拍?” “枪其实是用吊架挂着的?” 赵刚笑了。 “这就是战略欺骗。” “那个国家故意把数据写得比实际好。” “目的是吓唬西方国家。” “让西方以为他们的单兵武器很牛。” “但他们没想到华夏的工程师真去研究这个东西。” “而且把他们宣传的数据当真了。” “以为那是真实参数。” “结果华夏的工程师就陷入了死结。”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 “他们拼命想达到一个别人根本没达到的参数。” “他们怀疑自己的技术能力。” “其实他们的技术能力完全没问题。” “问题在那个参数本身就是假的。” 光幕继续。 【在经过多年的努力之后。】 【华夏的工程师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不再死磕对手的“宣传参数”。】 【他们重新设计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方案。】 【这套方案的真实重量比对手的“真实重量”更轻。】 【但比对手的“宣传重量”还是重了一点。】 【他们以为自己还是没做到最好。】 【他们很沮丧。】 【直到——】 【很多年后。】 【那个国家的真实数据被解密。】 【华夏的工程师看到真实数据的时候。】 停顿。 【当场愣住了。】 画面切了。 一间华夏的军工研究所。 当年那些为这款武器愁白了头的工程师。 此时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他们坐在会议室里。 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档案。 那份档案记载着北方大国那款机枪的真实参数。 真实的重量。 真实的射速。 真实的性能。 老工程师们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某一页。 一个老工程师戴着老花镜。 看着那份档案。 看着看着。 他突然僵住了。 然后他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生病。 是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 他的嘴唇也在抖。 他张开嘴。 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 是笑声。 但那笑声里带着哭腔。 光幕给了这位老工程师的话。 “原来——” “原来他们吹的是假的。” “原来这些年我们所有人愁白了头。” “所有人寝食难安。” “所有人怀疑自己不如人家。” “都是因为一句谎话。” 他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这些年——” “这些年我们的工程师团队掉了多少头发?” “得了多少胃病?” “多少人半夜睡不着觉?” “就是因为一个假参数?” “就是因为他们的吹牛?” 旁边几个同事也翻看了那份档案。 他们的表情跟那位老工程师一模一样。 先是震惊。 然后是哭笑不得。 然后是那种“早知道是假的我们不用这么拼”的释然。 然后是—— 一种奇怪的骄傲。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说话了。 “等等。” “我算一下他们的真实重量。” “然后跟我们的产品比一下。” 他拿起计算器。 摁了几下。 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说。 “他们的真实重量。” “比我们的产品。” “重了百分之三十。” “我们的比他们的轻。” “我们的产品比他们的真实产品还好?”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全屋都在笑! 不是那种愉悦的笑! 是那种“原来如此”的、带着泪的笑! 一个老工程师擦着眼泪。 “原来——” “原来我们早就超过他们了。” “只是因为他们吹的那个数据太离谱。”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还没追上。” “其实我们早就超过了。” “超过了几十年了。” “我们这几十年都在追一个不存在的目标。” “结果追着追着。” “我们已经把真实的他们甩在了身后。” “还在那儿拼命追。” “以为自己不行。”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哈哈哈哈! 他笑得蹲在了地上。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也太搞笑了!” “人家吹牛!” “咱们工程师当真了!” “愁白了头拼命追!” “结果追着追着发现已经超过了!” “还在那儿拼命追!” “以为自己不行!” “哈哈哈哈!” “这也太好笑了!” 赵刚也笑得不行。 “这就是华夏的特点。” “华夏是世界上最较真的民族。” “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你说你能做到,我就要做到。” “你说你做到了的参数。” “我就要追上这个参数。” “哪怕我怀疑自己,怀疑体系,怀疑所有一切——” “我也要追上。” “结果别人吹牛呗。” “牛皮吹破了都不怕。” “他们没想到在东方有一群人把他们的牛皮当教科书来研究。” “研究了几十年。” “白了头发,坏了胃,失了眠。” “就为了追他们吹的那个牛皮。” “最后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发现自己早就追上了。” “甚至超过了。” “只是自己不知道。” 李云龙笑完之后。 忽然收了笑。 他说了一句让赵刚愣住的话。 “老赵。” “嗯?” “这他妈的其实挺感人的。” 赵刚一愣。 “怎么感人?” “你想啊。” “那些工程师为什么愁白了头?” “为什么得胃病?” “为什么失眠?” “因为他们以为自己不如别人。” “他们以为华夏不够强。” “他们替华夏不安。” “他们替华夏焦虑。” “他们想让华夏赶紧追上。” “所以他们拼命。” “拼得头发都白了。” “胃都坏了。” “觉都不睡。” “这不是为了自己。” “这是为了华夏。” “他们以为华夏弱。” “所以他们替华夏疼。” “这才是华夏的工程师。” “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拼命。” “是为了这个国家拼命。” “他们真以为华夏弱。” “才会拼成这样。” “他们要是知道华夏早就超过了——” “他们反而不会这么拼了。” “所以这个笑话后面是一种拧巴的伟大。” “他们被骗了。” “但他们用被骗的时间。” “真的把华夏推到了世界前列。” “结果等真相大白。” “他们笑着流泪。”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早就做到了。” 赵刚看着李云龙。 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老李。” “嗯?” “你今天又变哲学家了。” “你这话说到根上了。” “华夏的进步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别人吹牛,我们较真。” “别人画饼,我们去做。” “别人喊口号,我们老老实实干活。” “结果几十年下来。” “别人的牛皮还是牛皮。” “我们的东西变成了现实。” “别人的口号还是口号。” “我们的蓝图变成了工厂。” “别人喊了一辈子,没做出来。” “我们闷着头干了一辈子。” “真做出来了。” “这就是华夏和其他国家的区别。” “不是谁聪明。” “是谁较真。” “谁老实。” “谁舍得掉头发。” “谁舍得坏胃。” “谁舍得失眠几十年。” “华夏人舍得。” “所以华夏人做到了。” …… 第128章 你画假饼,我做真饭!越被忽悠越强大,洋人彻底破防了!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第二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跟第一个不同。 第一个是敌对阵营的战略欺骗。 第二个是—— 盟友的吹牛。 画面里。 一份外国的科研论文。 上面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一种新型的材料。 可以让电子设备的运算速度提高十倍以上。 这个发现被宣布在一个重要的国际期刊上。 那个宣布发现的团队。 来自一个在华夏之外的国家。 他们的论文写得非常漂亮。 数据看上去非常可信。 整个学术界都为之轰动。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改变人类信息技术的历史性发现。】 ……等等赞誉。 光幕标注。 【这个发现一出来。】 【华夏的相关领域研究者立刻投入了追赶。】 【因为——】 【如果真的做出了这种材料。】 【华夏在未来的芯片、电子设备等领域就会全面落后。】 【所以必须追。】 【必须赶上。】 【甚至必须超越。】 然后画面切了。 华夏的研究实验室。 一批顶尖的年轻科学家。 他们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其他项目。 扑在了这个课题上。 日夜不休。 有的人连续几十个小时不回家。 有的人直接睡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 有的人吃饭都顾不上。 靠泡面和咖啡支撑。 有的人两只眼睛熬出了血丝。 嘴唇因为缺水干裂出口子。 他们的女朋友跟他们分手。 他们的父母打电话他们都没时间接。 但他们不后悔。 因为他们在为华夏追赶一个极其重要的科研前沿。 光幕继续。 【这些年轻科学家拼了命地想复现那个外国论文的结果。】 【但无论他们怎么做实验——】 【都复现不出来。】 【他们换了各种材料。换了各种配比。换了各种工艺。】 【每一次都跟论文里的结果差一大截。】 【他们开始怀疑——】 【是不是他们的实验室设备不够先进?】 【是不是他们的测试方法不够精确?】 【是不是他们的操作不够规范?】 【他们请教了更多的前辈。】 【他们查阅了更多的文献。】 【他们做了成百上千次实验。】 【依然复现不出来。】 画面里。 一个年轻的博士生。 熬了四十八个小时。 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 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的眼睛已经没有神采了。 他喃喃地说。 “我不行。” “我真的不行。” “我是不是不适合搞科研?” “别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我连复现都复现不出来。” “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旁边他的导师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试试。” “别放弃。” “别人能做到的,我们也一定能做到。”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得眉头都拧起来了。 “这他妈的——” “这也太惨了。” “一个小伙子熬成这样了。” “还在怀疑自己。” “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不行。” 赵刚的表情也很复杂。 “这就是科研的残酷。” “你看别人能做到。” “你自己做不到。” “你就会怀疑自己。” “尤其是年轻的科研人员。” “他们刚入行。” “他们最需要的是信心。” “但如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他们的信心会被消磨殆尽。” “更可怕的是——” “如果他们追的那个东西本身就是假的呢?” “那他们永远也追不到。” “他们会一辈子怀疑自己。” “一辈子觉得自己不如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 “所以天幕说——” “那篇论文是假的?” 赵刚想了想。 “应该是。” “这个例子跟第一个例子类似。” “大概是那个外国团队为了出名或者为了拿经费。” “把实验结果美化了。” “甚至可能直接造假了。” “他们发表了一个根本复现不出来的成果。” “那个领域的其他研究者都在跟风追。” “追了好多年。” “追不到。” “后来——” 光幕印证了赵刚的猜想。 【几年之后。】 【有其他国家的团队也尝试复现那个发现。】 【同样复现不出来。】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出现。】 【最后——】 【那个外国团队承认了造假。】 【他们在实验数据上动了手脚。】 【目的是为了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 【为了获得学术声誉和科研经费。】 【这种造假在国际学术界其实并不罕见。】 【但这一次——】 【这一次的造假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 画面切了。 华夏的那间实验室。 当年那些追着造假论文跑的年轻科学家。 他们已经不年轻了。 他们成了行业里的中坚力量。 他们得知造假消息的那一天——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已经四十岁的研究员开口了。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原来是假的。” “我们追了七年的东西。” “是假的。” 停顿。 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但是——” “我们在追这个假东西的过程中。” “我们自己做出了一些别的发现。” “这些发现不是假的。” “这些发现都是真的。” “我们在追这个假目标的时候。” “意外地开辟了一些新的方向。” “这些新方向里。” “有好几个都成了国际前沿。” “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前沿。” “也就是说——” 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追了七年一个假目标。” “没追到。” “但追着追着。” “我们自己做出了几个真东西。” “而且这些真东西——” “比那个假的更有价值。” “这就是科研的魅力。” “你以为你在追月亮。” “月亮是假的。” “但你在追的过程中。” “你发现了你从来没见过的星星。” “这些星星是真的。” “而且这些星星是你的。” “没有人能从你这里拿走。” 他的眼眶红了。 “我们以为自己失败了。” “其实我们成功了。” “只是成功的方式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我们被一个骗局骗进了科研的森林里。” “结果在森林里找到了宝藏。” “这个宝藏比骗局承诺的还要值钱。” …… 太行山。 院子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不是伤感的叹气。 是一种“我终于懂了”的叹气。 “老赵。” “嗯?” “我发现咱们华夏人有个特点。” “啥特点?” “就是——” “不管你给我画什么饼。” “我都认真地去吃。” “哪怕这个饼是假的。” “我也要真的把它做出来。” “做出来之后——” “我发现你画的饼是假的。” “但我做的饼是真的。” “我白白浪费了时间去追一个假饼。” “但我把这个假饼变成了真饼。” “你还在那里画饼。” “我已经把饼烤熟了。” “吃了。” “饱了。”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哪怕被骗了。” “也能从骗局里炼出真金来。” “这种事只有咱们干得出来。” 赵刚笑了。 “这就是华夏的韧性。” “华夏人不怕被骗。” “因为华夏人会把骗局当成真的去对待。” “然后真的做到。” “做到之后发现别人在骗自己。” “但自己已经做到了。” “所以骗局变成了好事。” “骗华夏的人,到头来往往是在帮华夏。” “因为华夏会把任何挑战都变成自己的胜利。” “这就是为什么几十年下来。” “华夏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对手越压华夏,华夏越强。” “对手吹牛,华夏把牛皮变成现实。” “对手造假,华夏从假东西里找到真宝藏。” “这种对手。” “别人不知道怎么对付。” “因为你干什么它都能从中获益。” “你欺负它?它变强。” “你打压它?它变强。” “你封锁它?它变强。” “你吹牛?它变强。” “你造假?它变强。” “它就像一个怎么都死不了的怪物。” “越受挫越强大。” …… 第129章 老外还在满大街找钢镚,华夏人已经全民手机支付了? (注:128章之后,还有两章后续的,但上传不出来了,非说我有重复段落,已经扫过了,没有,mmp的,找了客服,但要等一到三天,到了那个时候花都谢了,干脆直接跳过这一部分了,想看的可以【扒妖丝刘武散饵酒散】。) 太阳已经爬到了太行山的山顶。 整个院子都暖和起来了。 李云龙把棉袄从肩上抖下来,重新穿好。 他伸了个懒腰。 这一夜他太累了。 但他不想睡觉。 他怕一睡就错过天幕。 赵刚站在他旁边,也在伸展自己的腰。 他熬了一整夜。 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差不多。 他们靠着墙打着盹。 但每一个人都保持着随时能站起来的姿势。 只要天幕一亮。 他们立刻就会竖起耳朵。 就在这个时候。 光幕亮了。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讲了那么多大的东西。】 【导弹。航母。空间站。深海潜器。】 【这些都是国家的重器。】 【但今天接下来的盘点。】 【聊点小的。】 【小到手心里。】 【但这些小的,一样能改变世界。】 李云龙愣了一下。 “小的?” “手心里的?” 赵刚想了想。 “前面芯片也是手心里的东西。” “但天幕说‘接下来’。” “应该是另一种东西。” 光幕继续。 【想象一下。】 【你要买一碗面。】 【你身上没钱。】 【没硬币。】 【没纸币。】 【一分钱都没带。】 【你能买到这碗面吗?】 赵刚摇了摇头。 “没钱怎么买面?” “这不废话吗。” 李云龙也跟着点头。 “没钱买什么面。” “你连个铜板都没有。” “你想吃饭都没得吃。” “这还用问。”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下一行字冒出来了。 【答案是。】 【能。】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 【可以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的情况下。】 【买到一碗面。】 【买到一件衣服。】 【买到一张火车票。】 【买到任何他们想买的东西。】 【不需要现金。】 【不需要银行卡。】 【他们只需要一样东西。】 【手机。】 “手机”两个字一出来。 赵刚愣住了。 “手机?”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展示过的那个东西。 一块小小的、长方形的、会亮的玩意儿。 可以打电话。 可以看电视。 可以看书。 可以通讯。 “手机还能买东西?” 他想不通。 光幕继续。 【七十年后的华夏。】 【有一种叫做移动支付的东西。】 【你在店里买了一碗面。】 【你拿出手机。】 【对着店里的一个小图案扫一下。】 【几秒钟。】 【钱就从你的账户里到了店老板的账户里。】 【全程没有任何现金。】 【没有任何纸币。】 【没有任何找零。】 【没有任何耽误时间的流程。】 【你扫完就吃。】 【吃完就走。】 【店老板看一眼手机。】 【确认收到钱了。】 【就给你下面。】 画面亮了。 一个小面馆。 画面里的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的店不大。 几张桌子。 一口大锅。 一个灶台。 店门口摆着一个小牌子。 小牌子上有一个奇怪的黑白图案。 像是一个被打碎的棋盘。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 手机对着那个黑白图案扫了一下。 “叮”的一声。 店老板的身边传来声音。 光幕翻译了店老板手机的声音。 【收到付款。牛肉面一碗。】 店老板连头都没抬。 就开始下面。 全程不到五秒钟。 …… 太行山。 李云龙愣住了。 “就这么完事了?” “五秒钟?” “没数钱?” “没找零?” “没记账?” “就这么完了?” 赵刚也一样愣住了。 “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 “一扫钱就过去了?” 光幕给了解释。 【那个图案里藏着店老板的账户信息。】 【客人用手机一扫。】 【手机就知道该把钱转给谁。】 【客人确认。】 【钱就从客人的账户转到店老板的账户。】 【整个过程只要几秒钟。】 【不需要店老板准备零钱。】 【不需要客人数钱。】 【不需要银行的柜台。】 【不需要信用卡机器。】 【只需要一部手机。】 【和一个图案。】 李云龙听得脑袋都晕了。 “那我的钱在哪里?” “在手机里?” “一部手机能装多少钱?” 赵刚想了想。 “钱应该不在手机里。” “钱在银行里。” “手机只是让你告诉银行‘把钱转给这个人’。” “银行收到命令就转。” “其实不是手机转钱。” “是手机让银行转钱。” “手机就像一个快递单。” “你写在快递单上。” “钱从你那里到店老板那里。” “手机只是帮你完成这个流程。” 李云龙“噢”了一声。 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那万一我手机丢了呢?” “别人捡到了能不能花我的钱?” 光幕回答了他。 【手机有密码保护。】 【没有密码就不能用这个功能。】 【就算手机丢了。】 【别人也花不了你的钱。】 【你只需要及时挂失。】 【银行就会冻结你的账户。】 【没有任何损失。】 “这玩意儿真方便啊!” 李云龙一拍大腿。 “不用带钱!” “不用找零!” “不用担心丢了钱!” “丢了也能挂失!” “这他妈的比咱们这个时代的钱好用多了!” 赵刚也点了点头。 “这已经不只是方便的问题。” “这是一个时代性的跨越。” “你想想。” “七十年前华夏人出门要带铜板。” “带银元。” “带纸币。” “带各种各样的钱。” “而且经常会被偷。” “会被抢。” “会被骗。”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人出门只要带一部手机。” “就能走遍全国。” “就能买任何东西。” “这种便利是从没有过的。” “我想全世界的人都得羡慕。”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移动支付在七十年后的华夏有多普及。 一连串的画面快速闪过。 一个买早餐的老大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破旧的手机。 他对着卖豆浆的老板的一个牌子扫了一下。 付了钱。 “谢谢啊。”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 她在超市里买东西。 她把手机举起来。 扫了一下结账柜台的图案。 付钱走人。 一个工地上的农民工。 他在路边吃午饭。 他也是用手机付的钱。 一个开着奔驰的富豪。 他在高档餐厅吃饭。 他也是用手机付的钱。 光幕给出了一组数据。 【七十年后的华夏。】 【移动支付普及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几乎所有的华夏人都在用手机支付。】 【从买菜的大爷到买豪车的富翁。】 【从偏远山村到繁华都市。】 【全都用手机付款。】 【连乞讨的人都挂着一个可以扫的图案。】 “连乞讨的人都挂着那个图案?” 李云龙眨了眨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乞丐都扫码要钱?” “这太他妈的离谱了!” “这不就是电子乞讨吗?” “这他妈的也太有未来感了!” 赵刚也忍不住笑。 “这说明移动支付已经彻底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连最传统的乞讨行为都跟上了时代。” “这种普及程度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的。” 光幕印证了他的话。 【七十年后。】 【有一个国际现象。】 【叫做“外国人来华夏被震撼”。】 画面切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站在华夏的一个菜市场里。 他刚从大洋彼岸来到华夏。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 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巴张着。 半天合不上。 他看着大爷大妈们熟练地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他看着小商贩们连零钱都不准备。 他看着整个市场的交易几乎都是通过手机完成的。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光幕翻译了这个外国人的内心独白。 “这是什么魔法?”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用手机买东西?” “我家里的人还在为信用卡找不到而发愁。” “为找零钱的硬币而烦恼。”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先进?” “这是二十二世纪的未来国家吗?” …… 太行山。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外国人被吓傻了!” “以为到了二十二世纪!” “以为是未来国家!” “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拍大腿。 “你想想外国人多惨!” “他们家里还在用铜板纸币。” “咱们华夏人已经用手机了!” “他们一进咱们这儿就发现自己落后了一个时代!” “他们平时觉得自己是发达国家。” “一到华夏立马变成了土包子!” 赵刚也在笑。 “这就是天幕之前讲过的身份逆转。” “以前是华夏人看西方什么都先进。” “一到西方就觉得自己是乡下人。” “现在反过来了。” “西方人到华夏就觉得自己是乡下人。” “因为华夏的日常生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还在用上个时代的工具。” “华夏已经用上了下个时代的工具。” 李云龙摇了摇头。 “不对老赵。” “这不只是先进不先进的问题。” “啊?” “你想。” “外国不是有信用卡吗?” “按说信用卡也很先进啊。” “怎么轮到手机支付咱们就成了领先?” 赵刚想了想。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华夏在信用卡时代其实是相对落后的。” “因为信用卡在华夏没有普及。” “华夏一直都是现金社会。” “但是——” “正因为华夏没有经历完整的信用卡时代。” “所以华夏反而能跳过这个时代。” “直接进入了手机支付的时代。” “这叫跨越式发展。” “西方国家的信用卡体系太完善了。” “反而成了他们升级的阻碍。” “所有人都习惯了刷卡。” “银行和店家也都投入了大量的设备。” “他们不愿意换。” “也换不动。” “但华夏不一样。” “华夏在信用卡时代相对空白。” “所以华夏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 “从现金直接跳到手机支付。” “结果就是——” “华夏的支付体系比任何一个发达国家都先进。” “这就是后发优势。” 李云龙恍然大悟。 “所以咱们这落后反而是好事?” “某种意义上是好事。” “因为落后意味着没有历史包袱。” “没有包袱就可以轻装上阵。” “轻装上阵就能跳得更远。” “那些走在前面的国家反而被自己的成就绊住了脚。” “他们走不快。” “华夏追上来还超过了。” …… 第130章 常凯申看着金圆券哭了:未凭什么有这么恐怖的社会信任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七十年后。】 【移动支付不只是一种支付方式。】 【它改变了华夏社会的方方面面。】 画面依次闪过。 一个菜贩子在路边摆摊。 她的摊位前挂着一个图案。 收款不用找零。 也不怕收到假币。 每个月的账目清清楚楚。 她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 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 他在街头卖一些小商品。 以前他收硬币很不方便。 因为手不灵活。 但现在他挂一个图案。 客人扫码就付款。 他的生活改善了。 一个山村小卖部的老人。 七十多岁了。 以前他担心找零错了赔钱。 但现在客人扫码付款。 他只需要核对金额。 不用担心了。 光幕加了一段话。 【移动支付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特别是那些原本交易不方便的人。】 【残疾人。老人。农村小贩。街头艺人。】 【他们都从中受益。】 【这就是一项真正普惠的技术。】 【它不只是让富人更方便。】 【它让所有人都受益。】 ……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这段。 他有点困惑。 “这么说。” “以后买菜都不用带钱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只要有个手机就行。” 老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些铜板。 都是他攒了很久的。 每一个铜板都沉甸甸的。 他把铜板放在手心里。 看了看。 “我这一辈子啊。” “最愁的就是没钱。” “好不容易攒几个铜板。” “揣在兜里怕丢了。” “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 “但是——” “后来的华夏人出门不用带钱?” “只要带一个小东西就行?” “那他们要是丢了那个小东西怎么办?” 年轻人笑了。 “丢了可以挂失。” “钱不会丢。” “因为钱不在那个小东西里。” “钱在银行里。” “那个小东西只是帮你告诉银行把钱转给谁。” 老农想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就不用怕了。” “以后的娃娃们不用像我一样。” “把所有的家当压在枕头下面。” “不用担心去市集被偷被抢。” “不用担心找零找错了。” “这日子啊。” “真是没法想象。” “我这辈子一直想攒点钱。” “攒得不多。” “但每一个铜板都是血汗。” “都得揣在最紧的地方。” “但以后的人——” “以后的人兜里可以空空的。” “手里就一个手机。” “就能走遍全国。” “就能买所有东西。” “这得多踏实啊。” “这得多自由啊。”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以后的华夏人啊。” “真有福。” “真是真有福。”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七十年后的华夏。 是一个高度信任的社会。 人和人之间。 人和机构之间。 机构和机构之间。 都建立了高度的信任。 因为如果没有信任。 谁敢把钱放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谁敢用一个图案就转账? 谁敢让一个手机代替所有的钱包? 这种信任是几十年建立起来的。 从银行体系。 到国家信用。 到社会信任。 一层一层。 一砖一瓦。 他们现在做的事。 就是在为这种信任打地基。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继续批文件。 他知道自己每批一份文件。 就是为七十年后那种信任添一块砖。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自己发行的货币。 这几年已经快成了废纸。 通货膨胀严重。 老百姓对他的政府失去了信任。 政府发的钱老百姓不敢要。 不敢存。 只想赶紧花出去。 他的货币信用破产。 他的银行系统混乱。 他的老百姓被他坑惨了。 但天幕上那个世界—— 人们对银行的信任。 对支付系统的信任。 对政府的信任。 都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人们放心地把钱交给银行。 放心地用一部手机完成所有交易。 没有人担心银行倒闭。 没有人担心货币贬值。 没有人担心政府会骗自己。 这种社会的信任是几十年建设出来的。 而他—— 他一辈子都在消耗自己政府的信用。 从来没建设过。 他今天又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站在一边。 他知道校长又在消化一些他无法消化的东西。 但侍从室主任也在消化。 他想起自己兜里那几张已经贬值得不像话的纸币。 他也想要那种华夏人用手机就能付钱的日子。 可是他知道。 那种日子永远不会属于他这个政府。 因为他这个政府连自己的老百姓都不信任。 怎么可能让老百姓信任他?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大东瀛帝国是技术先进的国家。 他的帝国在战前就已经有了相当完善的金融系统。 他的帝国在未来也会有信用卡。 有各种电子支付方式。 但—— 他的帝国的支付方式会相对保守。 会更依赖现金和信用卡。 会错过移动支付的浪潮。 这不是技术问题。 是路径问题。 他的帝国走的是跟西方类似的路径。 但没有华夏走得快。 当华夏跳过信用卡直接进入手机支付的时候。 他的帝国还在用老式的支付方式。 几十年后。 他的帝国的年轻人去华夏旅游。 会被华夏的便捷支付震撼到。 就像刚才天幕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样。 他的帝国的年轻人会看着华夏人用手机扫一切。 而他们自己还要带着一堆硬币出门。 这种差距不是技术差距。 是社会整体升级速度的差距。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越想越觉得。 他的帝国在二战后会变成一个“精致的二流国家”。 技术还行。 但跟不上华夏的节奏。 永远差半步。 半步。 永远的半步。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这段。 他忽然笑了。 但这个笑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我们花旗国一直以为自己是金融最发达的国家。” “华尔街。” “纽交所。” “信用卡。” “这些都是我们的骄傲。” “但天幕告诉我——” “华夏跳过了信用卡时代。” “直接进入了手机支付时代。” “而我们。” “我们会因为信用卡的成功而被锁死在那个时代。” “我们会变成金融的‘老人’。” “年轻的华夏在前面跑。” “我们在后面喘。” “这有点像曾经的英吉利跟我们花旗国的关系。” “英吉利曾经是世界霸主。” “我们追赶他们。” “我们超过了他们。” “因为他们被自己的老优势拖住了。” “不愿意跟上新时代。” “而我们没有那么多包袱。” “可以大胆创新。” “现在轮到我们成了‘老英吉利’。” “华夏成了‘新花旗国’。” “这就是历史的轮回。” “谁有老优势。” “谁就会被老优势拖住。” “谁没有老优势。” “谁就能轻装上阵。” “华夏从来没有过我们这么完善的信用卡体系。” “所以华夏敢于全面跳过这一代。” “敢于彻底革命。” “我们不敢。” “我们舍不得丢掉信用卡时代积累的一切。” “结果我们被自己的成功困住了。” 他闭上了眼睛。 “原来——” “原来成功也是一种负担。” “太成功的人走不快。” “因为他舍不得放下成功。” “而正在赶路的人走得飞快。”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赶路这一条路。” …… 光幕上,移动支付的内容告一段落。 天幕开始展示下一个主题。 画面切了。 这次出现的是一架巨大的飞机。 不是战斗机。 是客机。 白色的机身。 高大的垂直尾翼。 两侧的翅膀下面各挂着两台发动机。 飞机在天上飞着。 朝阳从一侧照来。 把它的机身染成了金色。 机身上喷着华夏的涂装。 光幕底部的文字。 【这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自主研发生产的大型民航客机。】 【全华夏自主设计。】 【全华夏工程师制造。】 【从零件到系统。】 【从设计到总装。】 【全部是华夏自己的。】 “自己造的飞机?” 李云龙抬头看着那架飞机。 “不是军用的?” “是让老百姓坐的那种?” 光幕回答了他。 【对。】 【是让老百姓坐的那种。】 【民航客机。】 【搭载几百人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这是华夏第一次能自己造这种大飞机。】 【也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国家能造这种飞机的其中一个。】 …… 太行山。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 “老李。” “嗯?” “你知道造一架大型民航客机有多难吗?” “多难?” “比造原子弹还难。” 李云龙愣了一下。 “比原子弹还难?” “这怎么说?” “原子弹是一次性的东西。” “它只要炸一次就行。” “而且炸的时候人可以离得远远的。” “就算它有什么问题。” “只要能炸就行。” “但民航客机不一样。” “民航客机要飞几万次。” “每一次都要搭载几百人。” “每一次都不能出问题。” “一旦出问题。” “就是几百条人命。” “几百个家庭。” “所以民航客机的要求比军用飞机、原子弹都苛刻得多。” “每一个零件。” “每一个系统。” “每一个设计。” “都要经过无数次的测试。” “确保它在任何极端条件下都不出故障。” “这种要求极其变态。” “全世界能造这种飞机的国家屈指可数。” “花旗国能造。” “欧罗巴联合起来能造。” “就这么几个。” “能造的国家。” “垄断了全世界的大飞机市场。” “几十年。” “上百年。” “他们把这个市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其他国家想买?” “按我们的价钱来。” “想拒绝?” “你找谁买?” “只有我们。” “你只能求着我们。” “这就是大飞机的垄断。” “比芯片的垄断还严重。” 李云龙听完。 咬了咬牙。 “那咱们之前是被谁垄断着?” “主要是花旗国的一家公司。” “和欧罗巴几个国家联合成立的一家公司。” “这两家公司瓜分了全世界的大飞机市场。” “华夏每年要花几百亿美元从他们那里买飞机。” “他们给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 “华夏没有还价的余地。” “因为华夏不买他们的。” “就没飞机可买。” “那咱们就非得自己造?” “非得自己造。” “因为——” “不自己造永远被人家卡脖子。” “永远被人家涨价。” “永远被人家看不起。” “自己造了——” “就是另一个游戏。” …… 第131章 换道超车太狠了!不造燃油车直接造电车 光幕上,画面切到了华夏那架大飞机的研发历程。 一开始画面里。 是一片荒地。 什么都没有。 没有工厂。 没有跑道。 没有研究所。 然后画面快进。 荒地上建起了一栋又一栋楼。 厂房。 研究所。 跑道。 实验室。 一条完整的大飞机生产线逐步建起来。 画面里。 无数的工程师在这片土地上工作。 他们大多数都很年轻。 三十多岁的。 四十多岁的。 他们的身影在画面中快速闪过。 有的在图纸前讨论。 有的在电脑前计算。 有的在工作台前安装零件。 有的在跑道上测试发动机。 无数的日与夜。 无数的加班。 无数的论证。 无数的失败。 无数的重来。 光幕标注。 【华夏从立项开始研发大型民航客机。】 【用了十几年。】 【从无到有。】 【从一张白纸到真正能飞的飞机。】 【这十几年里。】 【几万名工程师参与了这个项目。】 【他们中很多人把自己整个青春都献给了这架飞机。】 【有的人从二十多岁加入项目。】 【到四十多岁还在画同一架飞机的图纸。】 【有的人为了解决一个零件的设计问题。】 【熬夜熬了几年。】 【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 【有的人为了一次飞行测试。】 【在机场旁边的招待所里住了三年。】 【没回家过过一个春节。】 …… 赵刚听到这里。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那是他太熟悉的神情。 一种工程师的执念。 一种读书人的孤独。 一种“为国家做一件大事”的无悔。 这种神情他在天幕之前的盘点里见过太多次了。 搞原子弹的那批人。 搞航母的那批人。 搞芯片的那批人。 搞空间站的那批人。 他们都是这种神情。 执念。 孤独。 无悔。 一辈子只干一件事。 但那件事。 足以改变华夏的面貌。 赵刚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种人。” “是咱们华夏的脊梁。” “他们不上战场。” “但他们干的事比上战场还重要。” “一个人的一辈子。” “就为了一架飞机。” “就为了让华夏不再被别人卡脖子。” “就为了让华夏人能坐上自己国家造的飞机。” “这是什么觉悟?” “这是一种把命交给国家的觉悟。” “他们不是不知道可以赚更多的钱。” “不是不知道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他们都是顶尖的工程师。” “到外国公司去。” “年薪可以翻十倍二十倍。” “但他们留下来了。” “吃着盒饭。” “住着招待所。” “熬白了头发。” “就为了一架飞机能飞起来。” “这就是华夏的工程师。” …… 光幕上,画面切到了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试飞。 画面里。 一个机场。 一架华夏自主研发的大飞机停在跑道上。 周围站着很多人。 工程师。 领导。 工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飞机上。 然后飞机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飞行服的人走了进去。 他就是试飞员。 他即将完成这架飞机的首次试飞。 光幕标注。 【首次试飞。】 【是一架新飞机最危险的时刻。】 【因为所有的设计。】 【所有的计算。】 【所有的预测。】 【都是纸面上的。】 【只有真正飞上天。】 【才能知道这架飞机到底能不能飞。】 【能不能飞得稳。】 【能不能安全返回。】 【如果设计有任何缺陷。】 【飞机可能在空中解体。】 【飞机可能发动机停车。】 【飞机可能操控失灵。】 【飞机可能落不回地面。】 【试飞员——】 【就是把命交给这架飞机的人。】 停顿。 【他们都知道这个风险。】 【但他们主动要求试飞。】 【因为——】 【总要有人做这件事。】 【总要有人第一个上去。】 画面里。 那个试飞员走进驾驶舱。 他坐下。 扣好安全带。 戴上头盔。 然后他开始启动飞机。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响起来。 飞机缓缓滑行。 到了跑道上。 开始加速。 越来越快。 然后飞机的前轮离开了地面。 后轮离开了地面。 飞机腾空而起。 直冲云霄。 所有地面上的人。 都仰着头看着。 都屏住了呼吸。 这架飞机是他们十几年的心血。 现在—— 它真的飞起来了。 画面里。 有工程师哭了。 有的是当场蹲在地上。 双手抱头。 哭得泣不成声。 有的是看着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有的是拥抱在一起。 互相拍着背。 说不出话。 他们熬了十几年。 他们失败了无数次。 他们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但这一天来了。 华夏自主研发的大飞机飞起来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画面里那些哭的工程师。 他也红了眼圈。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 他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些哭的工程师。 看着他们十几年的心血变成了天上的一架飞机。 看着他们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这件事。 看着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的嘴唇抖了。 “老赵。” “嗯?” “我觉得咱们打仗流的血。” “跟他们熬夜掉的头发。” “没有区别。” “都是在拼命。” “只是拼命的方式不一样。” “咱们拿枪。” “他们拿图纸。” “咱们走前线。” “他们走实验室。” “但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都在给华夏添一块砖。” “一块一块的。” “堆成了那座叫华夏的大山。” 赵刚默默点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画面里那架飞向云霄的飞机。 …… 光幕继续。 【这架大飞机首飞成功后。】 【又经过了几年的测试。】 【最终投入商业运营。】 【华夏的航空公司开始订购自己国家造的飞机。】 【用自己的飞机。】 【飞自己的航线。】 【载自己的乘客。】 画面里。 一个机场的候机厅。 一群华夏的旅客正在登机。 他们登上的那架飞机就是华夏自己造的。 有几个年轻人。 站在登机口。 特意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那架飞机的照片。 光幕翻译了他们的对话。 “这是我们自己造的飞机。” “我一定要拍张照。” “以前坐的都是外国的。” “现在坐自己的。” “感觉不一样。” “真不一样。” “心里暖和。” …… 李云龙听到这里。 笑了。 “听听这话。” “坐自己国家造的飞机。” “心里暖和。”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不是他们爱国多么口头。” “就是那种‘自己的东西用着舒心’的朴素感情。” 赵刚点了点头。 “这种感情是无价的。” “从清朝末年开始。” “华夏的老百姓就习惯了‘洋货’。” “洋火。洋油。洋布。洋车。” “什么都是洋的。” “华夏人对自己的国家的工业从来没有自豪感。” “因为咱们造不出来。”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人不一样。” “他们坐自己的飞机。” “开自己的车。” “用自己的手机。” “他们对自己的国家有一种根植于内心的自豪。” “这种自豪是几十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不是口号。” “不是宣传。” “就是看着自己国家一点一点走到了世界前列。” “然后自然而然地骄傲。” “这种骄傲是最真实的。” “也是最坚固的。”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七十年后。】 【华夏不只造大飞机。】 【华夏还造——】 画面切了。 一辆车。 一辆电动汽车。 没有传统汽车那种大大的进气格栅。 没有那种轰鸣的引擎声。 它安静地滑行在路上。 几乎没有声音。 但速度飞快。 加速性能惊人。 光幕标注。 【新能源汽车。】 【用电力驱动的汽车。】 【不烧汽油。】 【不排废气。】 【加速比传统汽车更快。】 【噪音比传统汽车更小。】 【成本比传统汽车更低。】 “这不用油?” 李云龙皱着眉头。 “光用电就能跑?” “不用油。”赵刚解释。“用电池储存电能。” “然后电能驱动电机。” “电机带动车轮。” “就跟咱们现在用电灯一样。” “你按个开关,灯就亮。” “汽车也一样。” “你按个开关,车就走。” “不用烧油。” “但电车能跑得像烧油车那么快?” “能。”赵刚点头。“而且能跑得比烧油的还快。” “加速更猛。” “因为电机的扭矩输出比汽油引擎更直接。” “一踩油门——” “不,现在叫电门。” “一踩电门。” “车就窜出去了。” “比传统汽车还爽。” 李云龙眨了眨眼。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展示过的汽车。 那些汽车都有漂亮的外表。 都很豪华。 但是—— 用电跑的汽车。 他还是第一次见。 …… 光幕继续。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新能源汽车。】 【而这个行业——】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一直被其他几个国家垄断。】 【花旗国。】 【东瀛。】 【欧罗巴几个国家。】 【他们都有自己的百年车厂。】 【他们的汽车工业是他们最大的工业骄傲之一。】 【他们以为自己的汽车工业永远不会被追上。】 【因为这个行业有太多的技术积累。】 【太多的品牌积淀。】 【太多的供应链壁垒。】 【但他们没想到——】 【华夏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跟他们打传统汽车。】 【直接跳到新能源汽车。】 【就像手机支付跳过信用卡一样。】 【华夏直接跳过了传统燃油车时代。】 【一头扎进了电动车时代。】 “又来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 “又是跳过时代!” “跟手机支付一样的套路!” “别人在燃油车时代爬得很高。” “咱们直接跳过燃油车时代。” “进入电动车时代。” “别人的老优势又变成了包袱!” 赵刚也笑。 “对。” “华夏很聪明。” “华夏发现自己在传统汽车上追不上西方。” “就选择了在新能源汽车上超越西方。” “这叫换道超车。” “你不能在老路上跑赢他。” “你就另开一条路。” “在新路上跑赢他。” “新路上没有他的老优势。” “大家从同一个起点出发。” “华夏凭借自己的工业体系。” “凭借自己的工程师队伍。” “凭借自己的电池技术。” “凭借自己的电机技术。” “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 “西方还在自己的老路上守着自己的百年品牌。” “他们的豪华轿车。” “他们的传奇跑车。” “他们不愿意放下这些。” “但世界已经换道了。” “他们错过了转型的时机。” “等他们回过神来——” “华夏已经在新路上跑得遥遥领先了。” …… 第132章 常凯申三观碎了:不讨好洋人,人家反而心甘情愿送钱? 光幕上,画面继续。 【几十年的时间。】 【华夏的新能源汽车从零开始。】 【先是几家小公司在摸索。】 【他们被看不起。】 【被嘲笑。】 【被认为是不自量力。】 【花旗国的老车厂说这些华夏公司造不出好车。】 【东瀛的老车厂说这些华夏公司活不过五年。】 【欧罗巴的老车厂说这些华夏公司只是低端玩具。】 【但——】 【这些华夏公司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 【还壮大了。】 【它们的车越卖越好。】 【越卖越便宜。】 【越卖越高端。】 【从几万块钱的代步车。】 【到几十万的豪华车。】 【全都有。】 画面快速闪过。 华夏电动车的各种车型。 小巧的城市代步车。 家用的suv。 豪华的轿车。 高性能的跑车。 商用的巴士。 运输用的卡车。 什么都有。 全都是电动的。 全都是华夏造的。 光幕加了一组数据。 【七十年后。】 【华夏新能源汽车的年销量超过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的总和。】 【华夏新能源汽车的出口超过所有传统汽车大国。】 【华夏的电池技术占据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市场份额。】 “超过全世界其他国家的总和!” 李云龙一拍大腿。 “咱们华夏的新车比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都多!”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全球第一吗?” “比第一还第一!” 赵刚笑着点头。 “对。” “华夏在传统汽车时代是追赶者。” “华夏在新能源汽车时代是引领者。” “只用了几十年。” “就完成了这个转变。” “全世界几大车企都得看华夏的脸色。” “他们要跟上华夏的节奏。” “否则就会被淘汰。” “这就是换道超车的威力。” …… 光幕上,画面切了。 这次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画面里。 一条东瀛的街道。 东瀛的东京。 繁华的街道上车来车往。 但仔细看。 那些车里面—— 有很多是华夏的电动车。 东瀛是汽车大国。 东瀛自己就有世界顶级的汽车品牌。 但东瀛本土的街道上。 跑着越来越多的华夏电动车。 东瀛人开着华夏造的车。 这是过去的东瀛人完全不能想象的。 光幕标注。 【这是东瀛的街道。】 【华夏的新能源汽车已经进入了东瀛本土市场。】 【一些东瀛消费者开始选择华夏品牌。】 【因为华夏的电动车不仅更便宜。】 【而且更好。】 【东瀛本土的传统车厂面对华夏的新能源汽车。】 【应对缓慢。】 【失去了市场。】 【一些东瀛老牌车厂的股价下跌。】 【销量下滑。】 【市场占有率被华夏品牌蚕食。】 画面里。 一个东瀛的消费者。 他开着一辆华夏的电动车。 画面给了他内心独白的翻译。 “我小时候看动画片。” “动画片里的汽车都是东瀛的。” “我长大以后一直以为东瀛的汽车最好。” “但是——” “这辆华夏的电动车。” “便宜。” “加速快。” “科技感强。” “还不用加油。” “我比较了几个品牌。” “最后还是选了华夏的。” “我的父母一开始很反对。” “他们说东瀛人应该买东瀛的车。” “但他们看了我的车之后。” “也想换一辆。” “因为真的比东瀛的传统车好。” “这是时代的变化。” “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 太行山。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东瀛人开咱们华夏的车?” “东瀛是出名的汽车大国!” “他们自己就有最好的汽车品牌!” “结果东瀛人开咱们华夏造的车?” “哈哈哈哈!”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比上过咱们飞机还让人爽!” “东瀛那些老品牌这几十年来多威风!” “咱们买他们的车都得看他们脸色!” “现在反过来了!” “东瀛人反过来买咱们的车了!” “哈哈哈哈!” 赵刚也笑得不行。 “这就是身份的彻底逆转。” “东瀛一直把自己视作亚洲的老大。” “尤其是在汽车工业上。” “东瀛的车企曾经嘲笑华夏造不出好车。” “他们以为华夏永远只能造低端车。” “但几十年后。” “华夏的电动车打进了东瀛本土。” “东瀛人自己也开华夏车。” “这种身份逆转。” “在过去几十年是不可想象的。” “东瀛以前最鄙视华夏的汽车工业。” “结果华夏直接换赛道。” “换到新能源汽车这条赛道上。” “然后反过来打进了东瀛本土。” “这就是让对手彻底傻眼的方式。” …… 村口。 老农听了半天。 他其实有点听不懂。 但年轻人给他解释了。 “大爷。” “七十年后华夏人自己造的车打进了东瀛。” “东瀛人自己开咱们华夏的车。” 老农愣了一下。 “哪个东瀛?” 年轻人顿了一下。 “就是——” “就是现在咱们在打的那个东瀛。” “就是现在华夏北方被占领的地方的那个东瀛。” 老农的表情凝固了。 一瞬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下来。 把手放在地上。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 也很释然。 “跟咱们打仗的东瀛人。” “几十年后排队买咱们造的车?” “买咱们用电跑的车?” “哈哈——” “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哭了。 “我大儿——” “我大儿在淞沪跟东瀛人打。” “我大儿没了。” “那些东瀛兵——” “那些打死我大儿的东瀛兵——” “他们的孙子。” “他们的曾孙。” “会买咱们华夏人造的车。” “开着咱们造的车满东京跑。” “用咱们的电池。” “用咱们的技术。” “用咱们的钱。” “——不对。” “是他们花钱买咱们的东西。” “把钱送到咱们手里。” 老农的声音颤得厉害。 “我大儿没白死啊——” “我大儿没白死啊——” “他打的那些鬼子——” “他们的后人——” “花钱买咱们的车!” “花钱!” “把钱送给咱们!” “我的儿啊——” “你在天上看着没看着——” “东瀛人现在排队买咱们的车——” “排队啊——” “排队——” 他哭得伏在地上。 年轻人蹲下来。 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说什么。 因为说什么都多余。 这就是七十年。 一个华夏老农的七十年。 从儿子死在淞沪。 到东瀛人花钱买华夏的车。 一百年的恨。 没有用血解决。 是用一辆华夏自己造的车解决的。 老农哭了一阵。 然后他坐起来。 用粗糙的袖子抹了抹眼睛。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远处。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 是他对这辈子最大的交代。 好。 真好。 七十年等到这一天。 值了。 所有人的命。 都值了。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东瀛人买华夏车”的时候。 他点了一根烟。 他抽了一口。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要。这样打。” 他没有解释。 但他身边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打仗是第一步。 但打完仗之后。 怎么赢? 怎么彻底赢? 不是让对方惧怕。 是让对方服气。 是让对方排队买你的东西。 是让对方愿意花钱给你。 是让对方离不开你。 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这才是华夏要的胜利。 七十年后的华夏做到了。 老一代人需要做的。 就是为这个胜利打下地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华夏打进东瀛市场的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自己。 他的政府一辈子都在讨好花旗国。 他的军队配花旗国的装备。 他的官员学花旗国的方式。 他以为这就是“现代化”。 但北边那帮人—— 他们不讨好任何人。 他们埋头苦干。 七十年后他们造的东西。 花旗国的人也买。 东瀛的人也买。 全世界的人都买。 这种反转。 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因为他这辈子都活在“求别人”的逻辑里。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别人会“求华夏”。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 是—— 他终于承认自己走的是错的路。 真正能让别人敬重的。 不是讨好。 是实力。 是造出别人想买的东西。 是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把钱送过来。 这种实力。 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的。 但北边那帮人。 做到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着天幕上那些东瀛消费者开着华夏电动车的画面。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大东瀛帝国有世界最好的汽车工业。 东瀛人以自己的汽车工业为荣。 东瀛的汽车是世界的骄傲。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华夏的电动车打败? 而且是在东瀛本土? 东瀛人自己不买东瀛的车去买华夏的车? 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帝国的骨气将在七十年后被华夏打碎。 不是通过战争。 而是通过商品。 东瀛人会用东瀛的钱买华夏的东西。 东瀛人会用脚投票。 选择华夏的产品。 抛弃东瀛的产品。 这是任何一个东瀛领导人都无法接受的。 但这就是事实。 这就是七十年后的事实。 他的帝国—— 不仅会输掉战争。 还会在和平时期输掉市场。 输掉消费者。 输掉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东瀛的东瀛人。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一种他的帝国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无力感。 因为他的帝国会被华夏的商品温柔地征服。 比刀剑还彻底。 比枪炮还彻底。 因为刀剑和枪炮只能让人屈服。 但商品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钱。 心甘情愿。 这才是最可怕的。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新能源汽车的全部内容。 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 “我们花旗国的汽车工业。” “曾经是世界的骄傲。” “我们的品牌走到全世界。” “所有人都以开我们的车为荣。” “但现在——” “现在全世界都在买华夏的电动车。” “我们的汽车工业在传统汽车上还保持着尊严。” “但在新能源这个赛道上。” “我们已经输了。” “而未来的趋势。” “是新能源。” “所以——” “所以我们的汽车工业的未来。” “已经属于华夏了。” “我们的汽车工人会失业。” “我们的汽车工程师会转行。” “我们的品牌会一年比一年弱。” “直到没人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汽车强国。” 他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换道超车。” “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跑得比你快。” “而在于——” “他们跑在一条你没走过的路上。” “你的全部经验。” “你的全部优势。” “你的全部积累。” “在那条新路上。” “全都没有用。” “你只能看着他们跑远。” “追不上。” “这种失败——” “是彻底的。” “无法挽回的。” …… 光幕上。 飞机。 新能源车。 手机支付。 三件事放在一起。 天幕加了一段最后的总结。 【华夏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 【一直是个追赶者。】 【在每一个领域。】 【华夏都在追。】 【追钢铁。追石油。追汽车。追飞机。追电子。追金融。】 【追了一代又一代。】 【华夏的追赶是谦卑的。】 【华夏以为自己永远赶不上。】 【但——】 【华夏不知道的是。】 【有一天。】 【华夏会在某些领域。】 【走到前面去。】 【不是因为华夏跑得比别人快。】 【而是因为华夏换了一条路。】 【新能源车换了一条路。】 【手机支付换了一条路。】 【大飞机是硬追。】 【追到了能跟世界巨头掰手腕的地步。】 【华夏用各种方式。】 【超过了世界上很多过去的领先者。】 【这些领先者。】 【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华夏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 【华夏没什么绝招。】 【华夏只是——】 【不服输。】 【一代接一代地不服输。】 【不服输。】 【不认命。】 【不停下。】 【就这八个字。】 【让华夏走到了世界的前列。】 …… 第130章 震惊间谍!核心机密随便拍?图纸给你你也造不出! 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出了院子。 他们要去检查防线。 鬼子最近在太行山外围活动得很勤。 他们必须保持警惕。 但就在他们走到院子外面不到二十步的时候。 天幕又亮了。 速度快得李云龙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抬起头。 “好家伙。” “刚走两步就又开始?” 赵刚也停下了脚步。 “看来天幕今天还有不少要讲。” 李云龙想了想。 然后他转头喊了一声。 “都回去!” “天幕还没完!” “今天的活儿可以推一推。” “看完天幕再说!” 战士们也不急着走了。 都转身回到院子里。 重新蹲在墙根下。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 等着天幕开口。 光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讲了很多华夏做出来的东西。】 【大飞机。电动车。移动支付。】 【这些都是华夏自己做出来的。】 【然后把别人甩在了身后。】 停顿。 【但是——】 【被甩在身后的国家会怎么办?】 【他们就甘心吗?】 “他们肯定不甘心。”赵刚说。 “换了我我也不甘心。”李云龙说。“从老大变成老二了还不甘心?” “所以他们会怎么办?” 赵刚想了想。 “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自己拼命追。” “第二。偷。” “偷?” “对。偷技术。偷图纸。偷人才。” “他们会派间谍来华夏偷咱们的技术?” “应该会。” “这种事在国际上太常见了。” “一个国家要是想快速追上另一个国家。” “最快的办法就是偷。” “花费最小。回报最大。” “虽然不光彩。” “但很多国家都干过。” 李云龙冷笑了一下。 “那咱们怎么办?” “把他们都抓起来?” 赵刚摇了摇头。 “应该会防备。” “但具体怎么防咱们不知道。” “等天幕说吧。” 光幕上,文字继续。 【确实。】 【有一些国家派间谍来华夏。】 【想偷走华夏的关键技术。】 【高铁技术。】 【电动车技术。】 【特高压技术。】 【通讯技术。】 【基建技术。】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派研究员来交流。】 【派商人来合作。】 【派学生来留学。】 【派游客来拍照。】 【想把华夏的核心技术带回去。】 【然后在自己国家复刻出来。】 【缩短追赶的时间。】 “结果呢?” 李云龙看着天幕。 他也想知道结果。 光幕继续。 【结果很有意思。】 【华夏的反应——】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停顿。 【华夏根本不防。】 “啊?”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不防?” “咱们的核心技术不防?” “让他们随便偷?” 赵刚也愣住了。 “这不对啊。” “核心技术不应该保密吗?” 光幕给了解释。 【不是不防。】 【是华夏的工程师们发现——】 【根本不需要防。】 【因为就算告诉你——】 【你也学不会。】 “啊?” “学不会?” 李云龙更懵了。 “什么叫学不会?” “核心技术不就是一张图纸吗?” “你只要拿到图纸不就学会了?”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因为技术不等于图纸。” “啥意思?” “你想想啊。” “你造一架飞机。” “你有一张图纸。” “你就能照着图纸造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造一架飞机不只需要图纸。” “还需要材料。” “材料从哪里来?” “特殊的合金。” “合金怎么炼出来?” “需要大型的冶金厂。” “大型冶金厂需要什么?” “需要巨大的能源供应。” “巨大的能源从哪里来?” “需要电网。” “电网需要什么?” “需要发电站。” “发电站需要什么?” “需要煤矿石油核电。” “这些都需要什么?” “需要整个工业体系。” “一环扣一环。” “你拿到一张图纸。” “你没有这整个体系。” “你造不出来。” 李云龙听得入了迷。 “就是说——” “就是说一张图纸没用?” “一张图纸本身没用。” “你必须有整个工业体系来支撑它。” “没有这个体系。” “你拿到最好的图纸也造不出来最好的东西。” “就像你拿到了一个满汉全席的菜谱。” “但你没有厨房。” “没有食材。” “没有火。” “没有锅。” “你就算会背菜谱。” “你也做不出一桌满汉全席。” 李云龙恍然大悟。 “哦!” “我懂了!” “就是说咱们华夏的厉害不只是一两张图纸!” “是整个大厨房!” “连锅带火带厨子!” “你偷走一张菜谱没用!” “你家里没厨房!” “你照着菜谱也做不出饭!” “对。”赵刚笑了。“就是这个道理。” “这就是华夏的优势。” “不是某一项技术。” “是整个产业链。” “整个工程师队伍。” “整个基建能力。” “所有这些加起来。” “才是华夏真正的底牌。” “别人偷走一张图纸。” “只能拿到冰山的一角。” “水下那部分巨大的冰山。” “别人偷不走。” “因为那不是一张纸。” “是几十年几亿人堆出来的东西。” “谁都偷不走。” …… 光幕上,画面亮了。 画面里。 一座华夏的高铁工厂。 宽敞明亮的大车间。 一排一排的高铁列车。 白色的车身闪闪发亮。 工程师们穿着工作服。 在车间里忙碌。 然后几个外国人走进了车间。 他们戴着胸牌。 胸牌上写着“访问学者”。 或者“国际合作伙伴”。 或者“技术交流团”。 他们的眼睛里藏着贪婪。 他们的身上藏着相机。 相机藏在衣服里。 在领口。 在袖口。 在钢笔里。 他们一边走一边拍。 拍车间的布局。 拍生产线。 拍车辆的细节。 拍工程师们的操作流程。 华夏的工程师对他们笑着。 和蔼地带着他们参观。 光幕翻译了华夏工程师的话。 “这边是车体生产线。” “这边是动力系统装配区。” “这边是转向架装配区。” “这边是最终组装区。” “想看哪里随便看。” “想拍哪里随便拍。”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我们知无不言。” 那几个外国人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华夏工程师这么坦诚。 他们本来准备好了各种借口。 准备好了各种掩饰。 准备趁工程师不注意的时候偷拍。 结果—— 华夏工程师直接让他们随便拍。 他们反而有点懵。 一个外国人试探性地问。 “你们——” “你们不介意我们拍照?” 华夏工程师笑了。 “不介意。” “随便拍。” “这不是机密吗?” “是机密。” “那为什么让我们拍?” “因为你们拍了也复刻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个外国人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我说你们就算拿走了照片,也复刻不出来。” “就像你们以前偷我们的高铁技术一样。” “二十年前你们就偷过一次。” “那次你们也拍了很多照片。” “也拿回去了。” “但你们复刻出来了吗?” 那个外国人没说话。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是—— 没有。 他们没复刻出来。 华夏工程师继续说。 “所以不用偷偷摸摸了。” “大大方方地拍。” “拍完回去试试看能不能造出来。” “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随时欢迎你们再来学习。” …… 太行山。 李云龙笑得快没气了。 “哈哈哈哈哈!” “这华夏工程师太狠了!” “直接就告诉间谍!” “你们偷了也没用!” “你们偷了也造不出来!” “你们回去试试看!” “这——” “这比把他们抓起来还解气!” “抓起来算什么?” “抓起来他们还以为自己有用!” “以为自己的任务很重要!” “直接让他们拍个够!” “然后告诉他们‘你们拍了也没用’!” “这才叫灭他们的气焰!” “这才叫——” 李云龙想了一个词。 “这才叫笑着就把你的脸抽肿了!” 赵刚也在笑。 “这种自信是骨子里的。” “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知道——” “对方就算拿到所有的图纸。” “也造不出来。” “因为对方没有那个工业体系。” “没有那几百万的工程师。” “没有那完整的产业链。” “没有那遍布全国的基建。” “没有那几十年积累的经验。” “对方能拿到的只是图纸。” “而华夏的真正实力是一整个体系。” “这个体系不是偷得走的。” “是几亿人几十年堆出来的。” “谁都偷不走。” …… 光幕上,画面继续。 【那些间谍拿着偷来的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他们的政府和公司也很高兴。】 【开始投入巨资。】 【想复刻华夏的高铁。】 【结果——】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五年过去了。】 【他们的高铁项目总是卡在某个环节上。】 画面切了。 一个外国的工厂。 几个外国工程师围在一张图纸前。 他们的脸色很沉重。 他们面前是华夏的高铁技术资料。 但他们就是做不出来。 一个外国工程师开口了。 光幕翻译。 “我们按照华夏的图纸做。” “但是——” “我们的特种钢达不到华夏的标准。” “我们的焊接工艺比华夏差一个等级。” “我们的电子系统老化快。” “我们的轴承用不到华夏那么久。” “每一个环节都差一点。” “累加起来——” “我们的高铁比华夏的差很多。” “我们的速度比华夏慢。” “我们的舒适度比华夏差。” “我们的运营成本比华夏高。” “我们的故障率比华夏高得多。” “就算我们造出来了。” “也没人愿意买。” “因为华夏的更便宜。” “更好。” “更可靠。” 旁边另一个工程师叹了一口气。 “问题不在图纸。” “问题在我们。” “问题在我们整个工业体系。” “我们的冶金落后。” “我们的精密加工落后。” “我们的电子产业落后。” “我们的材料科学落后。” “每一个方面都落后。” “所有这些加起来。” “让我们造不出跟华夏一样好的高铁。” “我们偷到了技术。” “但我们偷不到技术背后的那一切。” 画面里,那个工程师忽然笑了。 一种很苦的笑。 “华夏人早就告诉我们了。” “‘你们偷了也造不出来’。” “当时我们还不服气。” “现在——” “现在我们只能承认——” “他们说的是对的。” 光幕最后加了一段。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不只是高铁。】 【电动车也一样。】 【移动支付也一样。】 【特高压也一样。】 【都有国家派间谍偷技术。】 【都有国家投入巨资想复刻。】 【但几乎没有一个成功的。】 【因为偷得到图纸。】 【偷不到整个国家。】 …… 第131章 老外来华夏大崩溃:被骗一辈子,原来自己才是原始社会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这里。 眼睛瞪得圆圆的。 “华夏人说的是对的......” 他反复念着这句话。 “他妈的!” “这种情景我都能想到!” “一个外国工程师对着偷来的图纸发呆!” “然后说‘华夏人说的是对的’!”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多让人解气啊!” “咱们华夏工程师当初就这么说了!” “他们不信!” “现在信了!” “信了又能怎么样?” “造不出来就是造不出来!” 赵刚笑着点头。 “这就是大国的底气。” “不是靠保密来维持的。” “是靠实力。” “靠整个国家的实力。” “小国才需要保密。” “因为他们的优势很单薄。” “一点点技术就能决定全局。” “但大国不一样。” “大国的优势是系统性的。” “你拿走一点。” “他还有九十九点。” “你根本偷不完。” “也偷不走。” “所以华夏根本不需要防。” “让你随便看。” “你看了也没用。” “反而能向你展示华夏的自信。” “展示华夏的体系。” “展示华夏的实力。” 李云龙点了点头。 “这就是咱们独立团跟鬼子的区别。” “鬼子一个步兵大队看着比咱们厉害。” “但咱们不只靠步兵大队。” “咱们有民兵。有情报网。有老乡。有根据地。有游击队。有主力部队。” “你以为你在打咱们的一个连。” “其实咱们还有十个民兵在你身后。” “二十个老乡给你指路指错。” “三十个情报员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我们。” “你以为你偷了一个连的情报。” “你连咱们这个系统的皮毛都没碰到。” “你说这仗怎么打?” “你找不到我们的脊背。” “我们到处都是脊背。” “我们到处都是脊背。” 赵刚听完。 眼睛一亮。 “老李!” “嗯?” “你这个比喻绝了!” “华夏现在就是这样的国家。” “到处都是脊背。” “你看哪都是。” “你偷哪都偷不完。” “你打哪都打不垮。” “因为它是一个体系。” “不是一个点。” …… 村口。 老农听到“偷图纸也造不出来”的时候。 他也笑了。 但他的笑有点不一样。 他蹲下来。 在地上画了个大圆。 “这是华夏。” 然后他画了好多小点。 “这是华夏的农田。工厂。学校。医院。” “然后还画了铁路。公路。桥梁。码头。” “这些全是华夏。” “一起才是华夏。” 然后他指着其中一个小点。 “你偷走这个点。” “你抄回去。” “你能做出这个点吗?” “做不出来。” “因为这个点周围还有别的点支撑它。” “没有周围的点。” “这一个点就立不起来。” “就像——” 他想了想。 “就像咱们村的石磨。” “那个石磨要转起来。” “得有驴拉。得有人推。得有粮食。得有水。得有装面的袋子。” “你光偷一个石磨回去。” “没驴。没粮食。没袋子。” “你那个石磨有个屁用。” “就是个大石头。” 年轻人笑了。 “大爷。” “您这个比喻。” “比天幕上那些工程师说的还清楚。” “就是一个石磨的事儿。” “你偷得走石磨。” “偷不走驴。” “偷不走拉磨的人。” “偷不走磨出来的粮食。” “偷了也没用。” 老农摆了摆手。 “道理都一样。” “华夏就是个大石磨。” “它的驴在全国各地。” “它拉磨的人有几亿。” “它磨出来的粮食喂饱几亿人。” “你拿一张石磨的图纸。” “你搬不走这么大的驴。” “更搬不走几亿人。” “所以你永远造不出一样的石磨。” “这就是咱们华夏跟别人的差距。” “别人有的是一个个小点。” “咱们有的是一整张网。” “点偷得走。” “网偷不走。” …… 光幕上,画面切了。 天幕展示了第二个话题。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播放着某个外国电视台的新闻。 新闻主播板着脸。 表情严肃。 播报着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光幕翻译了新闻的内容。 “据悉,在华夏东部的某个城市。” “一个婴儿刚刚出生。” “这个婴儿被发现——” “发现他的指甲是白色的。” “据当地政府的秘密报告。” “这是华夏某种新型病毒引起的。” “这种病毒可能很快就会传遍全国。” “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全球大流行病。” “我们的记者冒着生命危险。” “偷偷进入了那个城市。” “拍到了这些震撼的画面。” 画面切到了新闻里播放的“现场画面”。 一些华夏的街道。 空荡荡的。 几个人在医院门口排队。 戴着口罩。 表情紧张。 另一些画面。 有人倒在地上。 有人在大街上发疯。 整个画面营造出一种“华夏陷入末日”的感觉。 “危险。” “恐怖。” “即将爆发。”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新闻。 皱着眉头。 “这是咋回事?” “华夏要大流行病了?” “婴儿指甲白色?” 赵刚想了想。 “这不对。” “有点不对。” “婴儿指甲本来就是浅色的啊。” “刚出生的婴儿指甲都是半透明的。” “这怎么成了病毒的症状?” “而且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看着有点假。” “像是摆拍的。” “或者是很老的画面。” “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街道应该都很繁华。” “不应该像那样空荡荡的。” “除非是特殊情况。” “比如疫情封城。” “但那个新闻不是在讲疫情封城。” “是在讲新的病毒。” “那这些空荡的画面从哪里来?” 光幕像是听到了赵刚的分析。 下一行字冒出来了。 【这条新闻——】 【是假的。】 【完完全全的假的。】 【那个所谓的婴儿不存在。】 【那个所谓的新型病毒不存在。】 【那些画面——】 【是从别的地方剪辑来的。】 【有的是好几年前的旧画面。】 【有的是电影里的镜头。】 【有的是其他国家的画面被当成华夏的。】 【整条新闻从头到尾都是编造的。】 停顿。 【这是某些外国媒体对华夏的常规操作。】 【编造假新闻。】 【抹黑华夏。】 【吓唬自己国家的老百姓。】 【让他们害怕华夏。】 【讨厌华夏。】 【防备华夏。】 【这样那些媒体就有了话题。】 【这样那些政府就有了推动反华政策的民意基础。】 【这样那些公司就能继续卖武器给自己国家。】 【因为大家都怕华夏。】 【但——】 【这种套路在几十年前还挺管用的。】 【因为几十年前。】 【外国老百姓真的没办法验证新闻的真假。】 【他们只能相信自己的电视。】 【相信自己的报纸。】 【相信自己的网站。】 【但是——】 【七十年后的世界变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七十年后。】 【世界有了一个新的东西。】 【短视频。】 【任何一个普通人。】 【只要拿着手机。】 【随时可以拍一段视频。】 【上传到网上。】 【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 【不需要电视台。】 【不需要报社。】 【不需要任何审批。】 【只要一部手机。】 【一个网络连接。】 【你就可以告诉全世界你看到了什么。】 画面里。 一个华夏的小伙子。 他看到了那条编造的新闻。 他很生气。 因为他就住在那个“即将爆发病毒”的城市里。 他知道那条新闻是假的。 于是他拿起手机。 出门。 站在他们家门口。 开始直播。 他说。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大家好。” “我是这个城市的居民。” “我就住在这里。” “刚才我看到国外媒体说我们这里要爆发病毒。” “说我们这里已经陷入末日。” “我今天就拿着手机给大家看看。” “真实的情况。” 然后他开始走。 他走到他们家门口的街道上。 街道很热闹。 车水马龙。 小吃摊冒着热气。 路边的奶茶店排着队。 路上的行人谈笑风生。 孩子们在公园里玩。 老人们在广场上跳舞。 这不像末日。 这像一个很正常的、充满烟火气的周末早晨。 他走到那家“出现病毒婴儿的医院”。 那家医院是个妇产医院。 他走进大厅。 大厅里有人在登记。 有人在缴费。 有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往外走。 都很正常。 他拍了一位抱着孩子刚办完出院手续的年轻父亲。 让对方看他的手机镜头。 父亲抱着孩子。 孩子睡得正香。 手指粉嫩粉嫩的。 指甲也是粉嫩粉嫩的。 那位父亲笑着对镜头说。 “我儿子刚出生三天。” “好着呢。” “没有任何病毒。” “国外那些新闻是假的。” “别信那些。” 视频就这么直播出去了。 直播间里有几十万个外国人在看。 他们看到了真实的华夏。 他们看到了热闹的街道。 他们看到了健康的婴儿。 他们看到了跟新闻里“末日华夏”完全不一样的华夏。 光幕加了一行字。 【这条视频被转发了几千万次。】 【那条假新闻被彻底打脸。】 【那家外国媒体——】 【灰溜溜地删除了那条新闻。】 【没有道歉。】 【没有解释。】 【只是悄悄删掉。】 【就像从来没播过一样。】 …… 太行山。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 “假新闻!” “被一个拿手机的小伙子打脸了!” “这他妈的——” “这也太解气了!” “外国媒体编造华夏多惨多惨!” “华夏人拿着手机出来一拍!” “热闹着呢!” “婴儿好着呢!” “你们这是编的啥?” “编的啥啊?” “直接丢脸丢到全世界了!” “灰溜溜地删了!” “连个道歉都不敢!” 赵刚也在笑。 “这就是短视频的力量。” “传统媒体只能由少数几家公司控制。”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短视频把话语权交给了普通人。” “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拿起手机。” “向全世界展示真实的一面。” “所以那些媒体的谎言越来越难维持。” “他们一说谎。” “马上就有普通人站出来打脸。” “这就是信息时代的民主。” “真正的信息民主。” “不是谁有钱谁有话语权。” “而是谁拍得好谁有话语权。” “谁的视频真实谁有话语权。” 光幕继续。 【不只这一条假新闻被打脸。】 【几十年来——】 【外国媒体编造了无数条关于华夏的假新闻。】 【说华夏的街道上到处是垃圾。】 【说华夏的空气严重污染。】 【说华夏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说华夏的孩子上不起学。】 【说华夏的老人没有养老金。】 【说华夏的年轻人看不到未来。】 【一条又一条。】 【一年又一年。】 【但随着短视频的兴起。】 【越来越多的外国人看到了真实的华夏。】 【他们发现——】 【华夏的街道比他们自己国家的街道还干净。】 【华夏的孩子上学条件比他们的还好。】 【华夏的老人生活比他们的退休生活还舒服。】 【华夏的年轻人活得比他们更有希望。】 【整个“对华夏的负面印象”瞬间崩塌。】 画面里。 一个外国游客第一次来到华夏。 他本来很害怕。 因为他从小就看那些新闻。 他以为华夏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 他以为华夏的街道是脏乱差的。 他以为华夏的人都在吃不饱穿不暖。 但他一下飞机。 他愣住了。 华夏的机场—— 比他自己国家的机场大得多。 豪华得多。 先进得多。 他坐上一辆车—— 车是电动的。 安静。 舒适。 还自动驾驶。 他进入市区—— 城市的高楼比他家乡的多一百倍。 霓虹灯闪烁。 车水马龙。 比他看过的任何科幻电影里的城市都更未来。 他走在街上—— 街道干净得像刚擦过一样。 没有垃圾。 没有流浪汉。 没有各种奇怪的气味。 人们打扮整洁。 神态放松。 他去餐厅吃饭—— 点菜可以用手机扫码。 付款也可以用手机扫码。 全程不用跟服务员说话。 食物又便宜又好吃。 他乘地铁—— 地铁又快又干净。 发车间隔短。 车厢里都是凉爽的空调。 他去旅游景点—— 高铁带他跑几千公里只要几个小时。 他去看完景点回来—— 还是高铁。 全程比在自己国家开车更快。 光幕翻译了这个外国游客的内心独白。 “天啊。” “天啊。” “我被骗了几十年。” “我看的那些新闻全是假的。” “我父母告诉我的关于华夏的一切都是错的。” “华夏不是贫穷落后的国家。” “华夏是——” “华夏是比我们先进的国家。” “比我们干净的国家。” “比我们现代化的国家。” “我小时候以为华夏是原始社会。” “结果我来了发现——” “我自己的国家才是原始社会。” “我被自己国家的媒体骗了一辈子。” 他站在一个华夏的城市街头。 看着周围一切。 他哭了。 不是伤心。 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是一种“我终于看到真实世界”的释然。 也是一种“我被欺骗了这么多年”的愤怒。 也是一种“原来华夏比想象的好得多”的震撼。 …… 第132章 李云龙听懵了:上个课还能被枪击扫射?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哈哈哈哈!” “外国人发现自己被骗了一辈子!” “来到华夏才知道真实的华夏!” “然后他说‘我自己的国家才是原始社会’!”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太讽刺了!” “他们的媒体骗他们说咱们是原始社会!” “他们来了才发现他们自己才是原始社会!” “咱们才是先进社会!” “哈哈哈!” 赵刚也在笑。 但他笑得比较温和。 “这种反转其实挺感人的。” “那些外国老百姓也是受害者。” “他们被自己国家的媒体欺骗了几十年。” “他们以为华夏是地狱。” “他们以为自己的国家是天堂。” “但当他们亲自来华夏看一眼。” “他们才发现自己搞错了。” “这种震撼不只是震撼。” “还是一种愤怒。” “愤怒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 “但同时也是一种醒悟。” “醒悟自己国家的媒体有多不靠谱。” “醒悟自己国家有多大的问题。” “这种醒悟多了之后——” “他们自己国家的媒体就没人信了。” “这就是短视频的另一个作用。” “它不只是让华夏人展示真实的华夏。” “还让外国人展示真实的自己国家。” “最终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谎言维持不了太久。”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这段内容。 他点了点头。 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做给世界看。” “不说。” “就做。” “做好了。” “他们自己会来看。” “来看了。” “他们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比任何宣传都有用。” 他说完就回到屋里继续批文件。 侍从室的警卫员注意到。 中年人今天心情特别好。 虽然他没有笑。 但他的眉头舒展了。 这是好久没见过的样子了。 …… 光幕上。 画面切了。 下一个话题。 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轨道。 一条已经建成的铁路。 但是—— 很奇怪。 这条铁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几公里长。 然后就断了。 没有了。 断头铁路。 旁边是荒地。 牛羊在吃草。 光幕标注。 【这是花旗国一个沿海大州的高铁项目。】 【该州政府宣布建设一条连接该州南北两大城市的高速铁路。】 【项目启动。】 【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花了几百亿美元。】 【建成的铁路——】 【只有几十公里。】 【还没有一列火车跑过。】 “几百亿美元?” 李云龙愣了一下。 “十几年了?” “只建了几十公里?” “还没火车跑?” 赵刚听到这里也愣住了。 他迅速在脑子里做了一个对比。 “老李。” “嗯?” “你还记得之前天幕展示过的华夏高铁吗?” “记得。” “一列火车能跑三百多公里每小时的那个。” “对。你知道华夏一共修了多少公里高铁吗?” “多少?” “几万公里。” “全世界高铁总里程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华夏的。” “一条又一条。” “从北跑到南。” “从东跑到西。” “每一条都是几千公里长。” “全都通了车。” “全都在运营。” “花旗国——” “花旗国十几年只修了几十公里。” “还没通车。” “这个对比——” “这个对比已经不是速度的对比了。” “是两个时代的对比。” “是两个世界的对比。” 李云龙听得张大了嘴。 “几万公里对几十公里?”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是几百倍的差距?” “一千倍都不止。” “十几年花几百亿美元修几十公里?” “华夏几万公里只花了多少年?” 光幕给出了答案。 【华夏高铁从第一条投入运营开始算。】 【到成为世界第一。】 【用了不到十年。】 【建成几万公里也就是二十来年的事。】 【平均每年几千公里。】 【花旗国——】 【十几年。】 【几十公里。】 【还没通。】 “这他妈的——” 李云龙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摇头。 他摇着头笑。 “这也太离谱了。” “这他妈的多离谱啊。” “花旗国不是号称工业最发达的国家吗?” “造不出高铁?” “造不动高铁?” “造了十几年几十公里?” “这什么效率?” “咱们农村修一条乡间小路都比这快!” 赵刚想了想。 “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花旗国不是造不出高铁。” “花旗国有技术。” “花旗国有钱。” “花旗国有工程能力。” “但花旗国的政治体制让这样的大项目寸步难行。” “你想征地?” “每块地都要单独谈判。” “每块地都有律师、有诉讼、有反对意见。” “一块地就能卡你几年。” “你想通过审批?” “要环保审批。” “要噪音审批。” “要文化遗产审批。” “要原住民审批。” “要几十个部门的审批。” “每一个部门都可以提反对意见。” “你想拨款?” “每一笔钱都要议会批准。” “议会里有反对党。” “反对党就是不同意。” “因为不同意可以让执政党丢分。” “你想招工?” “工会要求各种各样的条件。” “工人的工作效率还低。” “一天只工作七个小时。” “周末不工作。” “节假日不工作。”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工作二百天。” “结果十几年时间——” “还没修完一条几十公里的高铁。” “但华夏不一样。” “华夏的体制能集中力量办大事。” “地方政府统一征地。” “中央政府统一审批。” “工程队几万人日夜施工。” “钢铁由大型国企供应。” “列车由大型国企生产。” “所有环节一气呵成。” “所以华夏能几年就修通一条几千公里的高铁。” “花旗国十几年修不通一条几十公里的。” “这不是技术差距。” “这是体制差距。” 李云龙听完。 点了点头。 “我懂了。” “就像咱们独立团打仗。” “团长说往哪打就往哪打。” “拉到阵地就冲。” “没人废话。” “就算花旗国那个军——” “花旗国那个军的团长说往哪打。” “要先开营长会议。” “然后营长开连长会议。” “然后每个连长还要跟士兵讨论。” “士兵说这个战术我有想法。” “那个战术我不同意。” “开了三天会。” “会开完了。” “鬼子阵地已经加固了。” “打不动了。” “也对。” 赵刚笑了。 “你这个比喻——” “你这个比喻——” “比我说的还生动。”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另一个对比。 第三个对比。 这个对比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画面里。 一所小学。 孩子们在教室里上课。 然后—— 突然—— 一声枪响。 教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面罩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动步枪。 枪口冒烟。 他开始扫射。 子弹飞进教室。 孩子们惊恐地尖叫。 有的躲在课桌下面。 有的往外跑。 有的—— 有的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画面模糊化了。 但那种模糊里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光幕标注。 【这是花旗国最近几十年的一个常见现象。】 【校园枪击案。】 【持枪的人冲入学校。】 【向孩子们开枪。】 【这种事件在花旗国每年都要发生几十起。】 【甚至更多。】 【每一次都有孩子死亡。】 【有的是小学。】 【有的是中学。】 【有的是大学。】 【孩子在自己的教室里。】 【被自己的同胞开枪打死。】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云龙的嘴巴张着。 合不上。 “孩子——” “孩子在学校里被人开枪打死?” “在学校?” “在上课的时候?” “这——”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跟鬼子一样吗?” “鬼子杀我们的孩子。” “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孩子?” 赵刚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是花旗国社会的一个顽疾。” “跟他们的枪支合法化制度有关。” “花旗国的老百姓可以合法买枪。” “任何人想买枪都能买到。” “包括那些心理不正常的人。” “包括那些有暴力倾向的人。” “包括那些想报复社会的人。” “他们买了枪之后——” “就可能做出任何事。” “包括冲进学校杀孩子。” “包括冲进商场扫射购物的人。” “包括冲进电影院杀看电影的人。” “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在花旗国就是家常便饭。” “每隔几天就有一次。” “甚至每天都有。” “孩子们上学——” “要演练‘如果有人来杀你们,你们怎么躲’。” “每个学校都有这个演练。” “就像我们演练‘如果鬼子来扫荡怎么办’一样。” “但他们演练的敌人——” “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人。” “是他们自己的邻居。” “是他们自己的同胞。” 李云龙听得拳头都攥紧了。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是国家!” “这他妈的是地狱!” “孩子在学校上课还要担心被扫射!” “父母送孩子上学还要担心孩子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还叫什么先进国家?” “这他妈的是原始社会!” “是比原始社会还原始的社会!” “原始社会至少孩子是安全的!” “谁敢杀孩子全部落都要找他拼命!” “花旗国那种地方——” “孩子被杀了,开枪的人也许能活下来打个官司!” “官司打得好甚至还能脱罪!”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是什么世界!” 赵刚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花旗国自己也知道。” “花旗国的很多老百姓也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 “希望能限制枪支。” “但——” “但卖枪的公司太有钱了。” “政客们收了卖枪公司的钱。” “所以不愿意改革。” “每一次枪击案发生之后——” “政客们都说‘我们会好好反思’。” “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做。” “等下一次枪击案发生。” “再说一次‘我们会好好反思’。” “然后再什么都没做。” “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孩子们还在学校里被杀。” “家长们还在担心。” “花旗国的社会还在这样流血。” “但他们管这个叫‘自由’。” “管这个叫‘人权’。” 光幕上接着展示了华夏的场景。 一个华夏的小学。 下午放学的时间。 孩子们一个一个地走出校门。 有的是爷爷奶奶来接。 有的是爸爸妈妈来接。 有的—— 有的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家。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背着粉色的书包。 一个人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她的表情很放松。 脸上还挂着笑。 她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路过路边的奶茶店。 她用手机扫码买了一杯奶茶。 继续往家里走。 路上遇到认识的邻居大爷。 跟大爷打招呼。 “王爷爷好!” “小丫头放学啦!” “嗯!我回家写作业了!” 小姑娘笑着继续走。 走到家门口。 她用手机打开门锁。 回家。 画面里。 她走过的这条路。 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 但没有任何危险。 没有人拿枪。 没有人抢劫。 没有人想伤害她。 她就这样放心地一个人走回家。 光幕加了一行字。 【这就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小学生可以自己放学走回家。】 【不需要家长担心。】 【因为华夏街头没有枪。】 【华夏严格控枪。】 【除了军人和警察。】 【没有任何普通人可以合法持有枪械。】 【也就是说——】 【一个华夏的父母把孩子送到学校。】 【不需要担心孩子被扫射。】 【一个华夏的父母让孩子自己走回家。】 【不需要担心孩子遇到抢劫。】 【这种安全——】 【是无数华夏警察、法律工作者、社会管理者用几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 画面切了。 一个华夏的家长跟一个花旗国的家长在交流。 两人都坐在一个国际会议的茶歇区。 华夏的家长说。 “我女儿今年十二岁。” “她每天自己坐地铁上学。” “地铁很安全。” “不用我们送。” 花旗国的家长愣了一下。 “你女儿自己坐地铁?” “十二岁?” “你们不担心她的安全?” “不担心。” “华夏的地铁很安全。” 华夏的家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们不让自己的孩子自己坐地铁吗?” 花旗国的家长苦笑了一下。 “我们不敢。” “我女儿十四岁了。” “我还在每天早上开车送她去学校。” “下午再开车接她回家。” “不敢让她自己走。” “为什么?” “因为——” 花旗国的家长停了停。 “因为她们学校这学期已经发生过两次枪击演习警报了。” “我们现在每天早上送她去学校。” “都会想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送她。” “每天下午等她回来。” “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今天活着回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华夏的家长说了一句话。 “你每天都在担心女儿能不能活着回来?” “对。” “我的女儿今天自己在外面逛了一天。” “我一次都没担心过。” “因为——” “因为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花旗国的家长沉默了。 然后他说。 “我羡慕你。” “我真的羡慕你。” “我们的国家号称‘世界最自由’。” “但是——” “但是我的孩子不能像你的孩子那样自由地走在街上。” “这是什么自由?” “这是用我孩子的命换来的自由?” 他的眼眶红了。 …… 第133章 天价救命药劝退穷人等死?国家队出马,直接砍成白菜价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用孩子的命换来的自由”。 他的眼睛也红了。 他想起了太行山下的那些孩子。 他想起了鬼子进村时被杀的那些孩子。 他想起了饿死、病死、冻死的那些孩子。 他的独立团打仗。 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活下去。 能上学。 能回家。 能走在街上不用担心。 七十年后的华夏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华夏的孩子可以一个人走回家。 可以一个人坐地铁上学。 可以一个人去买奶茶。 没有人会伤害他们。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们。 因为华夏的街头没有枪。 因为华夏是华夏。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咱们打仗的意义。” 他说。 “咱们打仗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孩子能活着。” “孩子能上学。” “孩子能自己走回家。” “这就够了。” “咱们华夏人打了一辈子仗。” “不是为了征服谁。” “不是为了奴役谁。” “是为了——” “是为了咱们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走回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伟大。” 赵刚使劲点头。 “所以花旗国那个家长羡慕华夏。” “因为华夏做到了他们号称最自由国家都做不到的事。” “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不是自由问题。” “这是责任问题。” “华夏把保护孩子当成了第一责任。” “花旗国把某些人的‘持枪自由’当成了第一责任。” “这就是两种文明的选择。” “一个选择了孩子。” “一个选择了枪。” “结果呢?” “结果就是华夏的孩子可以自由走在街上。” “花旗国的孩子要被家长每天提心吊胆地接送。” “所谓的‘自由’——” “反而成了最不自由的东西。” “它让一个家庭失去了让孩子自由成长的自由。” “这种‘自由’——” “不要也罢。” …… 光幕上,画面切了。 天幕展示了另一个对比。 一家花旗国的医院。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很瘦。 脸色发白。 嘴唇发紫。 看上去病得很重。 母亲的眼睛哭得红红的。 她在跟医生交流。 医生看着病历。 然后说了一句话。 光幕翻译了医生的话。 “这种药确实能救你儿子的命。” “但这种药很贵。” “一支要几万美元。” “你的医疗保险覆盖不了这种药。” “你需要自费。” “一个疗程是几十支。” “你需要准备——” “准备上百万美元。” 母亲愣住了。 “上百万美元?” “我家没有那么多钱。” “我和我丈夫都是普通工人。” “我们一辈子都攒不到那么多钱。” “那——” “那我儿子怎么办?” 医生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委婉地说。 “那就——” “那就尽力吧。” “能活多久是多久。” 母亲听到这句话。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什么叫‘能活多久是多久’?” “你们是花旗国啊!” “你们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 “你们是医疗最先进的国家!” “怎么会让我儿子——” “让我儿子因为没钱而等死?” 医生叹了口气。 “这是我们的医疗体制。” “药企定价。” “保险公司决定覆盖范围。” “没有覆盖的药你要自费。” “我也没办法。” “对不起。” 画面里。 母亲抱着孩子。 眼泪一颗颗地砸在孩子的脸上。 孩子摸着母亲的脸。 软弱地说。 “妈妈不要哭。” “妈妈不要哭。” 光幕切了画面。 切到了华夏。 一家华夏的医院。 一个华夏的母亲也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病。 也是同样的病。 医生开了同样的药。 但是—— 药房那边。 医保结算的时候。 原本几万块钱的药。 母亲只付了几百块。 其他的都是医保报销的。 母亲拿着药。 走出医院。 她也在哭。 但她哭的不是绝望。 是感激。 “谢谢。” “真的谢谢。” “谢谢国家。” “谢谢医保。” “如果不是医保——” “我真的买不起这种药。” “但是现在——” “现在我买得起了。” “我的孩子有救了。” “我的孩子有救了。” 光幕加了一段话。 【花旗国的医疗——】 【世界上最先进。】 【也世界上最贵。】 【一支救命药。】 【几万美元。】 【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也买不起。】 【所以在花旗国。】 【有钱人活。】 【没钱人等死。】 【这就是他们的医疗体制。】 【华夏不一样。】 【华夏有医保。】 【华夏有集中采购。】 【华夏政府代表所有人民跟药企谈判。】 【几亿人一起买药。】 【所以药企得给折扣。】 【一支原价几万块的药。】 【华夏医保谈判之后。】 【可能只要几千块。】 【甚至几百块。】 【再有医保报销。】 【老百姓自己掏的钱极少。】 【这是几十年来华夏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制度。】 【目的只有一个——】 【让每一个华夏人生病了都有药治。】 【不管你有没有钱。】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你生病了——】 【就治。】 【治得起。】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有钱人活,没钱人等死”的时候。 他的拳头捶在了墙上。 “他妈的!” “他妈的花旗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先进国家!” “他妈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自由国家!” “穷人看病吃不起药!” “穷人只能等死!” “这跟鸦片战争时候的华夏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穷人也是看不起病!” “那时候穷人也是等死!” “花旗国这他妈的跟一百年前的华夏一个样!” “穷人等死。” “富人活着。” “这他妈的叫什么社会!” “这他妈的叫什么文明!” 赵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 “花旗国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但这些技术只属于有钱人。” “普通人享受不到。” “对大多数普通花旗国人来说——” “生一场大病就是破产。” “全家卖房子卖地卖车卖所有东西。” “来凑钱给一个家人治病。” “等病治好了——” “全家也破产了。” “没有钱。” “没有家。” “只有活下来的那个病人。” “这是花旗国底层的常态。” “华夏不一样。” “华夏的医保是全民的。” “哪怕是最穷的农民。” “他们生病了都能看得起病。” “大病有大病保险。” “慢病有慢病管理。” “穷得厉害还有医疗救助。” “国家兜底。” “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没钱而等死。” “这就是华夏的底线。” “这就是华夏对老百姓的态度。” “这就是华夏这个国家的温度。”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才是咱们华夏。” “这才是咱们该做的事。” “一个国家强不强大。” “不是看它有多少导弹。” “不是看它有多少航母。” “是看它的老百姓生病了能不能看得起病。” “是看它的孩子能不能自己走回家。” “是看它的老人能不能活得安稳。” “是看它的年轻人能不能看得到未来。” “这些东西华夏都做到了。” “花旗国没做到。” “所以——” “所以咱们才是真正的强国。” “咱们的强不是吓唬人的强。” “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强。” “这种强——” “这种强花旗国学不来。” “因为花旗国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老百姓。” “他们的心里只有钱。” “只有那些能赚钱的东西。” “咱们心里——” “咱们心里从来只有老百姓。” …… 村口。 老农听完了枪支和医疗的对比。 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蹲在地上。 默默地流泪。 年轻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老农擦了擦眼泪。 “我大儿——” “我大儿小时候发高烧。” “烧得厉害。” “我去找大夫。” “大夫说要三个大洋买药。” “我没有三个大洋。” “我跑了三家去借。” “没借到。” “我大儿烧了三天三夜。” “烧到最后——” “烧到最后他醒了。” “活下来了。” “但是——” “但是他从那以后耳朵就有点聋了。” “听声音要大声说他才听得见。” “因为那次高烧。” “烧坏了他的耳朵。” “如果当时有钱——” “如果当时有药——” “他的耳朵就不会坏。” “但我没有钱。” “我买不起那三个大洋的药。” “所以我儿子的耳朵——” “我儿子的耳朵就这么坏了。” “后来他去当兵。” “部队里发枪的时候听不清口令。” “班长老是说他。” “说他笨。” “说他听不见。” “我心里难受啊。” “我想告诉班长——” “我儿子不是笨。” “我儿子的耳朵是小时候烧坏的。” “是因为我穷。” “是因为我没有三个大洋。” 老农的声音颤抖了。 “如果以后的华夏人——” “如果以后的华夏人生病了都能看得起病——” “那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就不会像我儿子一样了。” “不会因为没钱而耳朵坏掉。” “不会因为没钱而跛腿。” “不会因为没钱而瞎眼。” “不会因为没钱而死掉。” “他们——” “他们都能好好的。” “都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都能像那些自己走回家的小娃娃一样。” “一蹦一跳地走回家。” “这——”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我大儿没赶上。” “但以后的华夏人赶上了。” “我大儿的耳朵好不了了。” “但以后的华夏人不会再因为没钱而坏耳朵。” “这就够了。” “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年轻人蹲下来。 陪着老农。 他说。 “大爷。” “您说得对。” “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咱们华夏现在打仗。” “将来修铁路。” “将来搞医保。” “将来让所有的娃娃都能平安长大。” “就是在还您大儿的债。” “还无数像您大儿一样的孩子的债。” “他们没赶上好时候。” “我们要让以后的孩子赶上。”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的事儿。” “一代还一代的债。” “代代还。” “还到没债了。” “还到所有孩子都能平平安安。” “就是咱们华夏人对得起祖宗的时候。” 老农使劲点头。 他擦着眼泪。 嘴里一直念叨。 “好啊。” “好啊。” “华夏越来越好啊。” “我大儿啊——” “你看见没有?” “你的耳朵好不了了——” “但以后的娃娃的耳朵都好着呢——” “都好着呢——” “他们都没瞎。” “都没聋。” “都好好的——” “你看着没看着——” “你听着没听着——” …… 第134章 常凯申看天幕狂冒冷汗瘫软:我原来是在让穷人永远等死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些对比。 他默默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 然后说了三个字。 “办教育。” “办医疗。” “办社保。” “三件事。” “一辈子办下去。” “办到老百姓看病不发愁。” “办到孩子上学不交费。” “办到老人养老不愁吃。” “办成了——” “咱们这代人就对得起祖宗了。” “也对得起后代了。” “办成了——” “咱们的国家就是真正的国家。” “不是纸上的国家。” “是老百姓心里的国家。” 他把烟掐了。 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坚定。 一种“不管多难都要办成”的坚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这段内容。 他的手心出汗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治下。 他的治下老百姓生病了怎么办? 没钱的就等死。 有钱的—— 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好药。 因为好药基本都被外国人和官老爷占着。 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基本上是看不起大病的。 他的政府从来没想过要建立什么医保。 要建立什么社保。 要给老百姓兜底。 他的政府只想着怎么收税。 怎么收税来养军队和官员。 他从来没把老百姓的命放在心上。 而对面那帮人—— 对面那帮人几十年如一日地给老百姓兜底。 帮老百姓看病。 帮老百姓养老。 帮老百姓上学。 他们的国家是真正为老百姓建的。 不是为官老爷。 不是为军阀。 不是为财团。 是为每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 这就是根本的差距。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此刻忽然想起了他小时候。 他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 他的母亲也因为没钱治病—— 算了。 不想了。 他现在是领袖。 他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没钱治病的孩子了。 但—— 他此刻忽然意识到。 他这辈子建立的政府。 根本就是在让无数个“小时候的自己”永远没钱治病。 永远受穷。 永远等死。 他的政府—— 他的政府的本质就是让穷人继续穷。 让富人继续富。 让弱势的人没有机会。 让强势的人越来越强。 他这辈子—— 他这辈子其实没做什么好事。 真的。 没做什么好事。 他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位置坐着不安稳。 因为他知道。 他的位置下面—— 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些没钱治病的老百姓的眼睛。 那些被他忽视了一辈子的老百姓的眼睛。 他对得起他们吗? 对不起。 他明知故问。 对不起。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这段对比。 他的感受很复杂。 大东瀛帝国将来会有全民医保。 这是他在几十年后才会建立的。 但就算建立了—— 东瀛的医保也比不上华夏的医保的规模和力度。 东瀛只有一亿多人。 华夏有十几亿人。 十几亿人的医保—— 意味着医保的谈判力量巨大。 任何一家药企都不敢怠慢华夏。 因为得罪了华夏就意味着失去了十几亿客户。 东瀛几十年后会觉得自己的医保还不错。 但跟华夏比起来—— 差距很大。 而且华夏的进步速度比东瀛快。 几十年后华夏的医保会让东瀛羡慕。 东瀛的老人去华夏看病会发现—— 同样的药。 华夏这边便宜得像不要钱一样。 同样的手术。 华夏这边的收费只是东瀛的零头。 同样的服务。 华夏这边更周到。 东瀛人会怀疑自己的国家是不是在坑自己。 矮小的男人闭上眼睛。 他意识到—— 他的帝国在未来不只会输在军事上。 还会输在“照顾老百姓”这件事上。 这种输—— 是他不愿承认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 因为天幕没骗人。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对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们花旗国号称是最自由、最先进、最强大的国家。” “我们有最好的大学。” “最好的科研。” “最好的医疗技术。” “最好的军队。” “最好的金融体系。” “但是——”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生病了吃不起药。” “我们的孩子上学要担心被枪杀。” “我们的城市建不起几十公里的高铁。” “我们的媒体每天编造假新闻骗自己的人民。” “我们把‘先进’这两个字。” “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们的技术先进。” “但我们的社会落后。” “我们的富人先进。” “但我们的穷人落后。” “我们的上层建筑先进。” “但我们的基础设施落后。” “所以——” “所以当华夏的普通老百姓能自由地走在街上、能便宜地看病、能高效地出行的时候——”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 “我们的普通老百姓正在为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挣扎。” “谁才是真正的‘先进’?” “谁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现在——” “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答案了。” 他闭上了眼睛。 “华夏跟我们的差距不是技术的差距。” “是——” “是文明对老百姓的态度的差距。” “我们把老百姓当成消费者。” “当成选民。” “当成数字。” “但华夏把老百姓当成人。” “真正的人。” “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 “这种态度上的差距——” “也许几十年都弥补不了。” “也许——” “也许永远都弥补不了。” …… 光幕上,所有的对比内容逐渐暗去。 但最后一行字挂在天穹上。 久久没有消散。 【一个国家强不强大。】 【不看它的导弹射得多远。】 【不看它的航母有多大。】 【不看它的钢铁产量多高。】 【看它的孩子能不能自己走回家。】 【看它的老人看得起病。】 【看它的穷人生得了孩子也养得起孩子。】 【看它的普通人可以安心地过普通的日子。】 【华夏能。】 【花旗国不能。】 【这就是答案。】 …… 太行山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 院子里暖洋洋的。 李云龙抱着他的老套筒。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的方向。 他今天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扛枪的人。 打仗打了一辈子。 为的不是什么伟大的理想。 不是什么空洞的口号。 不是什么虚无的荣耀。 他们打仗是为了一件非常具体的事。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小姑娘能自己走回家。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母亲能买得起救孩子的药。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工人不需要担心会被随机枪杀。 为了让七十年后的华夏的一个老农的孙子的耳朵不会因为没钱治病而变聋。 这些事情—— 这些事情在1942年看起来都是梦想。 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七十年后都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他们的命没有白拼。 他们打的每一枪。 他们流的每一滴血。 都变成了七十年后的一点一点的幸福。 那些幸福是具体的。 是一个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 是一个母亲抱着刚出院的婴儿笑得满脸是泪。 是一个老人在公园里悠闲地下棋。 是一个年轻人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这些画面—— 这些画面就是他们打仗的意义。 李云龙把枪抱紧了。 他对着枪轻声说。 “老伙计。” “咱们这辈子——” “咱们这辈子值了。” “真的值了。” “咱们——” “咱们给七十年后的华夏打了一个底。” “从此他们所有的好日子都建在这个底子上。” “咱们就是那个底子。” “底子虽然看不见。” “但底子最重要。” “没有底子——” “上面的一切都立不起来。” “咱们是底子。” “咱们就是底子。” “这就——” “这就够了。” 太阳照在他的脸上。 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笑着。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 第135章 李云龙看傻了!顶尖工程师在美国只能住臭水沟? 光幕暗了一会儿。 李云龙抱着枪蹲在墙根。 他以为天幕会像之前那样继续讲花旗国的枪支。 继续讲花旗国的药价。 继续讲那些让他气得跳脚的东西。 但是没有。 光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画面。 一个安静得让人发冷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城市的下水道。 深深的。 漆黑的。 水从上面的管道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下水道的一个角落里。 放着一床破旧的被褥。 被褥旁边。 是几本摊开的书。 还有一个沾着泥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满了代码。 画面停在这里。 天幕没有说话。 只是让所有人看着这个下水道的角落。 看着那床破被褥。 看着那些沾着泥的书。 看着那本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院子里所有人都有点懵。 “这是啥?” 李云龙凑过来看。 “下水道?” “下水道里有被子?” “有书?” “有人住下水道?” 赵刚皱起眉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绝对不是一个愉快的画面。 之前天幕讲故事都会先抛出一个震撼的引子。 这次的引子是一个下水道里的被褥。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想。 天幕终于开始说话了。 【这不是电影里的画面。】 【是真实的画面。】 【有人住在这里。】 【不是流浪汉。】 【是一个工程师。】 【一个花旗国某巨头科技公司的工程师。】 “啥?”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工程师?” “他在花旗国最大的那些公司干活?” “他住下水道?” 赵刚也一样不敢相信。 “工程师?” “在那种大公司干活?” “那种公司不是号称工资全世界最高吗?” “他住下水道干啥?” 光幕继续。 【他以前不住这里。】 【他以前住在离这个城市不远的一栋小别墅里。】 【有草坪。】 【有车库。】 【有两辆车。】 【有妻子。】 【有两个孩子。】 【他过的是那种让全世界都羡慕的花旗国中产生活。】 画面切了。 画面里出现了那个工程师以前的家。 白色的房子。 绿色的草坪。 红色的郁金香。 两辆亮闪闪的汽车停在车库里。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父亲。母亲。两个孩子。 他们在笑。 画面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传来一家人聊天的声音。 温馨。 幸福。 就是那种每个人都向往的家庭生活。 光幕继续。 【两年前的他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但是——】 【两年前的某一天。】 【他被公司裁员了。】 李云龙的眉头跳了一下。 “裁员?” “就是没工作了?” “嗯。”赵刚点了点头。“花旗国公司常有的事。” “公司效益不好就裁员。” “或者公司要调整结构就裁员。” “或者老板觉得你年纪大了就裁员。” “各种各样的理由。” “被裁了就没工作了。” “那他再找一份不就行了?” “他是工程师。” “按说不愁找活啊。” 光幕接住了李云龙的话。 【他没有立刻找到新工作。】 【因为他年纪大了。】 【四十五岁。】 【花旗国的科技公司喜欢招年轻人。】 【不喜欢招四十五岁的。】 【他的简历投出去。】 【面试了几十家公司。】 【没有一家给他offer。】 “这不对吧?”李云龙急了。“四十五岁正能干呢!” “按说一个干了二十年的工程师经验丰富啊!” “怎么没人要?” 赵刚想了想。 “花旗国那种公司有个潜规则。” “他们觉得四十五岁的人跟不上技术潮流了。” “就算你技术再好也不要。” “宁可招三个年轻的。” “年轻的便宜。” “年轻的听话。” “年轻的好忽悠。” “一个四十五岁的工程师对他们来说——” “就是个包袱。” “就算你之前给公司赚了一亿美元。” “你四十五岁了也得走人。”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 “资本只看你今天能不能赚钱。” “不看你之前赚过多少。” 李云龙听得直摇头。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用完了就扔吗?” “你年轻的时候他们用你。” “你老了他们不要你。” “二十年的工作就跟屁一样给抹了。” “这叫什么公司?” “这叫什么社会?” 光幕没有回应他的愤怒。 光幕只是继续往下讲。 【找不到工作。】 【但账单不会停。】 【房贷每个月要付。】 【车贷每个月要付。】 【孩子的学费每个月要付。】 【医疗保险每个月要付。】 【水电气网每个月要付。】 【信用卡每个月要还。】 【所有的账单加起来——】 【是一笔他找不到工作就付不起的钱。】 【他用积蓄付了三个月。】 【积蓄没了。】 【他用信用卡付了三个月。】 【信用卡爆了。】 【他卖了一辆车。】 【又撑了两个月。】 【车卖完了。】 【他跟妻子商量。】 【妻子跟他离婚了。】 【带走了孩子。】 【去跟一个有工作的新男人了。】 “嗯?” 李云龙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婆跑了?!” “为啥?!” “老公丢了工作老婆跑了?!” “嗯。”赵刚的脸色也变了。“花旗国社会就是这样。” “很多婚姻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 “经济没了。” “婚姻就没了。” “花旗国的离婚率极高。” “一半以上的婚姻都会离婚。”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男方或者女方失去了工作。” “失去经济能力。” “另一方就走了。” “去找一个更好的。” “李云龙——” “这种事情在花旗国每天都在发生。” 李云龙愣在那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 他老婆跟他打鬼子这些年。 他没给过老婆好日子。 吃不饱。 穿不暖。 担惊受怕。 但他老婆从来没想过要走。 他老婆给他做草鞋。 给他洗棉袄。 给他煮苞米糊糊。 偶尔还给他塞一个偷偷藏起来的鸡蛋。 他要是丢了工作—— 不对。 他没工作。 他就是扛枪的。 他要是受伤了不能打仗了。 他老婆会离开他吗?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 他老婆会守着他。 陪着他到死。 这就是华夏的夫妻。 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 不管你富不富。 不管你有没有工作。 媳妇就是媳妇。 老公就是老公。 这是一辈子的事。 但花旗国—— 花旗国的夫妻—— 没钱了就散了? 没工作了就走了?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还叫夫妻?” “这他妈的就是合伙做生意的吧?” “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散伙?”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赵刚叹了口气。 “花旗国人管这个叫‘契约婚姻’。” “把婚姻当成一种合同。” “合同条件满足就结。” “不满足就离。” “感情是其次的。” “钱是第一位的。” “跟咱们华夏人的‘结发夫妻’完全不是一码事。”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个工程师被抛弃了。” “嗯。” “他肯定疯了。” “应该是。” …… 光幕继续。 【他没疯。】 【他只是——】 【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卖掉了房子。】 【还完了房贷之后。】 【手里剩下一点点钱。】 【他用这点钱租了一个小公寓。】 【继续找工作。】 【小公寓也付不起了之后。】 【他住进了汽车旅馆。】 【一周一结账的那种。】 【最便宜的那种。】 【汽车旅馆也住不起了之后。】 【他开始睡在廉价车里。】 【廉价车的油也加不起了。】 【他开始走路。】 【走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 【公园驱赶流浪汉。】 【他被赶了出来。】 【他找了一个桥洞。】 【桥洞也被驱赶。】 【他找了一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被封了。】 【最后——】 【他发现下水道里是最安全的。】 【没有人赶他。】 【不冷。】 【不下雨。】 【他就搬进了下水道。】 【带着他唯一剩下的被褥。】 【带着他的几本技术书。】 【带着他写满代码的笔记本。】 【他白天出去找工作。】 【晚上回下水道睡觉。】 【他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他只要找到一份工作就能翻身。】 【他只要能还上一部分信用卡就能恢复信用。】 【他只要把信用恢复就能重新租房。】 【他只要重新租房就能重新面试。】 【他只要——】 停顿。 【但是——】 【花旗国的系统不允许他翻身。】 停顿。 李云龙听得心脏都揪起来了。 “为啥?” “为啥不让他翻身?” 光幕慢慢地给了答案。 【在花旗国。】 【你想找工作。】 【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的信用报告上有几十项违约记录。】 【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他。】 【你想租房。】 【房东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租不到房。】 【你想办手机卡。】 【电信公司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你想去银行办张新卡。】 【银行会查你的信用报告。】 【他办不到。】 【什么都办不到。】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辈子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 【他二十年的工作经验没用。】 【他的博士学位没用。】 【他的技术能力没用。】 【他写的代码没用。】 【他——】 【他成了一个被整个社会拒绝的人。】 【就因为他的信用报告不干净。】 【就因为他的评分跌到了最底下。】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手在发抖。 “就因为——” “就因为他信用报告难看?” “就因为他之前欠过钱?” “他就啥都干不了了?” “他就这辈子完了?” “他才四十多岁啊!” “他还能活几十年啊!” “他就这么——” “这么等死?” 赵刚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光幕。 他的眼里有一种之前没见过的绝望。 他是读书人。 他读过很多书。 他知道什么叫“制度性杀人”。 花旗国对那个工程师做的事——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制度性杀人。 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在杀他。 没有一把刀。 没有一颗子弹。 没有一个有名有姓的凶手。 但整个系统合谋在杀他。 每一个查他信用报告的人。 每一个拒绝他工作的hr。 每一个拒绝他租房的房东。 每一个对他说“抱歉”的银行职员。 都在杀他。 他们加起来就是一把刀。 一把每天慢慢切他的刀。 切到最后。 这个人就没了。 …… 第136章 透析送外卖、断腰爬楼梯!美国穷人连停下喘口气都不配 光幕继续。 【他在下水道里住了半年。】 【他没找到工作。】 【他一次都没有。】 画面切了。 画面里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瓢泼大雨。 雨水从街道上灌进下水道。 下水道里的水位开始上涨。 上涨。 上涨。 越涨越高。 那个工程师在睡觉。 他太累了。 他白天找了十几家公司。 全部被拒绝。 他回到下水道。 倒头就睡。 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暴雨。 画面里。 水漫过了他的被褥。 漫过了他的胸口。 漫过了他的脖子。 漫过了他的下巴。 他被呛醒了。 他想爬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水流太急。 把他冲走了。 把他的书冲走了。 把他的笔记本冲走了。 冲进了城市的排水系统。 冲进了大海。 他没能活下来。 光幕标注。 【三天后。】 【有清洁人员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的尸体在下水道的一个格栅处卡住了。】 【泡了三天。】 【已经变形得很厉害。】 【清洁人员报警。】 【警察把尸体送到了法医那里。】 【法医看了他的身份证。】 【确认了他的身份。】 【一个花旗国的巨头公司的前工程师。】 【两年前失业。】 【没有亲属来认领。】 【他的前妻拒绝接受这具尸体。】 【他的两个孩子不知情。】 【或者知情了也不愿意来。】 【最后他的尸体被送进了无主公墓。】 【没有葬礼。】 【没有墓碑。】 【没有名字刻在墓碑上。】 【只有一个编号。】 【就这样了。】 【一个花旗国巨头公司的前工程师。】 【从中产阶级变成下水道里的尸体。】 【用了两年。】 【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人为他哭。】 【连他的孩子都不知道他死了。】 …… 太行山。 院子里死一般地安静。 李云龙坐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工程师。 一个大公司的工程师。 两年前还在别墅里吃晚饭。 两年后死在下水道里。 被洪水冲成残骸。 他的孩子不知道。 他的孩子以为爸爸只是出差了。 或者以为爸爸不要他们了。 但爸爸其实已经死了。 死得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李云龙的眼眶又红了。 “他的孩子——” 他低声说。 “他的孩子连他死了都不知道。” “他的孩子还以为爸爸某天会突然回来。” “给他们买玩具。” “带他们去游乐园。” “但他们的爸爸——” “他们的爸爸被冲进大海了。” “连尸体都没剩下个完整的。”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的爸爸了。” “就因为——” “就因为他们的爸爸四十五岁了找不到工作了?” “就这样?” “就这样一个好好的家就没了?” 赵刚使劲摘下眼镜。 他不是擦眼镜。 他是怕自己的眼泪流到眼镜上。 他把眼镜放在腿上。 然后他直接用袖子抹脸。 “老李。” 他的声音哑了。 “花旗国有一个很特别的说法。” “说他们的社会是最公平的。” “因为他们的社会不看你是谁的儿子。” “不看你生下来什么家庭。” “只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有本事你就能赚钱。” “你没本事你就完蛋。” “这叫——” “这叫‘美国梦’。” “但——” “但那个工程师有本事。” “他从大学毕业一路做到了大公司的工程师。” “他肯定很有本事。” “他的本事让他成了中产阶级。” “但是他四十五岁了被裁员。” “然后他的本事没有用了。” “没有人给他机会用他的本事。” “他就被踢出了中产阶级。” “然后一路往下。” “一路往下。” “最后死在下水道里。” “这叫什么‘美国梦’?” “这叫——” “这叫做‘梦醒就死’。” “你能做几十年的美国梦。” “但你只要一醒。” “你就死。” “这个梦——” “这个梦根本就是个死刑。” …… 光幕上,画面渐渐暗下去。 然后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的画面是一群人。 一群年轻人。 在一家外卖店门口等着。 他们手里各自拿着手机。 在刷单。 看有没有新的外卖订单。 他们都是外卖小哥。 在花旗国做外卖送餐的人。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其中一个年轻人。 大概二十七八岁。 很帅。 长得像个大学教授。 气质也很好。 但是他的衣服已经很旧。 手里的手机屏幕也裂了。 他在等单。 画面里。 他在跟旁边的同行聊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我昨天去医院了。” “背一直疼。” “医生说我有腰椎间盘突出。” “需要休息。” “至少一个月不能提重物。” “最好能做手术。” “但手术要一万美元。” “保险只能报销一小部分。” “要我自己出五千美元。” “我哪里有五千美元。” “我没办法。” “我只能继续送外卖。” “送外卖要搬东西。” “要弯腰。” “要爬楼梯。” “对我的腰是最不好的。” “但我没办法。” “我停一个月。” “我的房租付不出来。” “我的车贷付不出来。” “我的信用卡利息就翻倍。” “我停一个月。” “我就要失去一切。” “所以——” “所以我只能忍着疼。” “每天吃止痛药。” “然后继续送外卖。” “等到哪天腰彻底垮了。” “我就——” “我就完了。” “但在那之前。” “我只能这样活下去。” 旁边的同行沉默着。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类似的故事。 有的人牙齿疼了两年。 因为看牙医要几千美元。 他只能忍着疼。 边疼边干活。 有的人得了糖尿病。 治糖尿病的药一个月要几百美元。 他根本买不起。 所以他只能靠饮食控制。 但他是送外卖的。 他没时间好好吃饭。 他的糖尿病一天比一天严重。 他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了几年。 但他还是每天送外卖。 因为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不想让孩子没爸爸。 他宁可自己早死几年。 也要多赚点钱留给孩子。 还有一个人。 他三年前查出了肾病。 医生说他需要肾移植。 但肾移植要几十万美元。 他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他只能靠每周做三次透析。 透析也要钱。 但透析的钱比肾移植便宜。 所以他只能选这个。 他每周二、四、六去医院做透析。 其他时间送外卖。 他一边透析一边送外卖。 他说他的梦想是活到儿子上小学。 他儿子今年四岁。 光幕标注了一行字。 【这些人都有工作。】 【他们都在拼命地工作。】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花旗国大多数人努力。】 【他们不偷懒。】 【他们不抱怨。】 【他们只是——】 【只是在慢慢死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如果他们停下来。】 【他们就完了。】 【所以他们不能停下来。】 【就算腰要断了。】 【就算牙要掉了。】 【就算肾要坏了。】 【他们也要继续送外卖。】 【继续干活。】 【继续往前走。】 【直到彻底走不动的那一天。】 【那一天——】 【他们就躺进冷藏库。】 【变成一个编号。】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眼眶湿了。 他在太行山打了这么多年仗。 他见过无数的穷人。 他见过太行山的农民。 在地主的压迫下苟延残喘。 他见过被鬼子抓去做苦力的乡亲。 被打被杀被活埋。 他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但他没想到——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 有一群人比那些穷苦乡亲还惨。 至少太行山的农民累了还能歇一歇。 至少被鬼子抓的苦力晚上还能睡一觉。 但花旗国那些外卖小哥—— 他们停都不能停。 他们腰断了还要搬东西。 他们肾坏了还要骑摩托。 他们糖尿病严重了还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不是他们不想歇。 是他们一歇就会被“斩杀”。 他们必须不停地工作。 直到身体彻底垮掉的那一天。 垮掉就死。 一点缓冲都没有。 “老赵。” 李云龙的声音哽咽着。 “咱们太行山的农民再苦——” “再苦——” “他农闲的时候还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还能跟邻居喝碗小米粥。” “还能逗逗孙子。” “花旗国那些人连晒太阳的功夫都没有。” “他们只能边死边干活。” “他们比咱们太行山的要饭的还惨。” “要饭的好歹还能歇着乞讨。” “他们连乞讨都不能。” “他们得一直干。” “干到死。” “这——”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是‘世界第一大国’的日子吗?” 赵刚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攥得指关节发白。 …… 第137章 长生种与短生种:同在一个美国,穷人活该被一招秒杀? 光幕上,新的画面又出现了。 这次的画面是一个夜晚。 一个万圣节的夜晚。 十月三十一号。 这一天在花旗国是一个传统节日。 孩子们会穿上各种各样的服装。 挨家挨户去敲门要糖。 这是个快乐的节日。 但是—— 那一年的万圣节。 下着冻雨。 又冷。 又湿。 又硬。 冻雨砸在地上会结成冰。 砸在人脸上会像针扎一样。 那种天气。 正常人是不会出门的。 更别说让孩子出门了。 但是—— 画面里。 一个小男孩。 大概六岁。 他穿着一件用黑色垃圾袋做的披风。 披风上用锡纸剪了几颗星星贴着。 看起来像是某个超级英雄的装扮。 但很明显是自己做的。 他还戴着一个用纸板做的面具。 面具上画着眼睛。 嘴巴是裂开的一条缝。 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上有一个沃尔玛的标志。 是从超市里拿的那种便宜的塑料袋。 他背后还跟着两个更小的孩子。 两个女孩。 大概四岁和三岁。 都穿着类似的廉价装扮。 手里也各自拿着塑料袋。 他们走在冻雨里。 脸冻得通红。 头发都被雨打湿了。 贴在脸上。 他们的衣服也湿透了。 塑料披风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 但他们没有回家。 他们还在挨家挨户地敲门。 一户。 又一户。 一户。 又一户。 画面给了一个他们敲门的特写。 小男孩敲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 一个华夏留学生探出头来。 看见门口站着三个冻得发抖的小孩。 留学生愣住了。 “你们——” 他结结巴巴。 “这么冷的天——” “你们——” “你们为什么出来?” 小男孩抬起头。 他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冰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不给糖就捣蛋。” 这是万圣节的经典台词。 本来应该是开玩笑的。 本来应该是一群笑嘻嘻的孩子喊着玩的。 但是从这个冻得发抖的小男孩嘴里说出来—— 一点都不好笑。 是一种—— 是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个华夏留学生看着这三个孩子。 他的嗓子发紧。 他蹲下来。 跟那个小男孩说话。 “弟弟。” “这么冷的天。” “你们怎么出来要糖?” “家里没有糖吗?” 小男孩咬了一下嘴唇。 他点了点头。 “嗯。” “家里没有。” “妈妈说今年不过万圣节。” “因为家里没钱买糖。” “但是妹妹——” “妹妹想吃糖。” “她一直念叨糖。” “她说她一年都没吃过糖了。” “所以——” “所以我带她们出来要。” “要到糖——” “要到糖就可以给妹妹吃了。” 小男孩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直在发抖。 但他没有哭。 他不敢哭。 他是哥哥。 他要给妹妹们撑着。 画面里。 他身后那两个小女孩。 她们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 但她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里面。 她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简单的东西。 就是—— 希望。 希望能要到糖。 希望哥哥带她们走这么远的路不是白走。 希望今年的万圣节不是完全没有糖的万圣节。 华夏留学生看着那三个孩子的眼睛。 他猛地站起来。 跑回屋里。 他从橱柜里找出家里所有的糖。 还找出了饼干。 还找出了巧克力。 还找出了麦片。 还找出了速冻披萨。 还找出了他从华夏带来的零食。 他把这些东西都打包。 然后拿出门去。 放进那三个孩子的塑料袋里。 袋子鼓得满满的。 小男孩看着被装满的袋子。 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道谢。 他伸手在袋子里摸。 摸出一颗糖。 把糖放在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接过糖。 剥开糖纸。 把糖放进嘴里。 她—— 她笑了。 一个冻得脸都青了的小女孩。 嘴里含着糖。 她笑了。 她的眼睛里那种希望变成了满足。 她小声地对哥哥说。 “哥哥。” “好甜。” 然后她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递给她的另一个妹妹。 说。 “姐姐。” “你也尝尝。” 两个小女孩开始分一颗糖。 姐姐尝一口。 妹妹尝一口。 她们的脸上都有笑。 虽然冷到发抖。 但她们笑得很真。 小男孩没有吃糖。 他只是看着他的两个妹妹笑。 他也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抬起头。 跟华夏留学生说。 “谢谢。” “我替我妹妹谢谢你。” 然后—— 他转身。 带着他的两个妹妹。 走回冻雨里。 他们要去敲下一家的门。 他们要为妈妈要更多的糖。 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那三个孩子。 看到他们分一颗糖吃的画面。 他的眼泪——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哭。 就是眼泪自己流。 他没擦。 他就让眼泪流着。 他想起了他的一个战士。 这个战士叫小张。 三个月前牺牲的。 小张牺牲之前跟他说了一件事。 他说他家里有个妹妹。 他妹妹最爱吃糖。 但他家里穷。 没钱买糖。 他当兵之前跟妹妹说—— “等哥哥回来。” “哥哥给你买糖。” “买好多好多糖。” “让你吃到饱。” 小张最后没能回去。 他妹妹现在还在等着哥哥给她买糖。 李云龙前一阵还去看过小张的妹妹。 他去了小张家。 给了小张家一些抚恤。 小张的妹妹拉着他的手。 问他。 “叔叔,哥哥啥时候回来啊?” “哥哥说给我买糖的。” 李云龙那时候说不出话。 他只能哄。 他说。 “哥哥在外面打鬼子。” “等打完鬼子就回来。” “很快就回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 “嗯。” “那我等哥哥。” 现在—— 现在李云龙看着天幕上那三个要糖的孩子。 他忽然就想起了小张的妹妹。 小张的妹妹也没有糖吃。 但小张的妹妹至少—— 至少还在自己的村子里。 至少不用顶着冻雨去敲门要糖。 至少她还有邻居阿姨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糖。 因为太行山虽然穷。 但太行山的人—— 太行山的人心是热的。 一个没爹的小姑娘。 邻居会心疼。 村里的老人会心疼。 哪怕大家自己都吃不饱。 也会省一颗糖给这个没爹的小姑娘。 但花旗国的那三个孩子—— 他们在花旗国那个“世界第一大国”。 他们要顶着冻雨。 穿着垃圾袋。 一家一家地敲门。 才能要到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叫什么“第一大国”? 这他妈的叫什么“人权灯塔”? 连一颗糖都给不了自己国家的孩子? 连让孩子在家里暖暖和和过节都做不到? 李云龙忽然很想冲进天幕。 他想把自己兜里那颗他攒了很久、本来想留给小张妹妹的糖。 塞进那个花旗国小姑娘的手里。 让她也吃一颗真正的糖。 让她别再跟自己的妹妹分一颗糖吃。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隔着七十年。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只能哭。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哭了。 他们都是铁打的汉子。 他们死都不怕。 但他们看到这三个分糖吃的小孩。 他们没一个憋住。 有的坐在地上捂脸哭。 有的咬着嘴唇流泪。 有的把头埋在胳膊里。 赵刚也哭了。 他哭得比李云龙还厉害。 他是读书人。 他最受不了这种场面。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他们——” “他们妈妈已经很久没吃糖了——” “他们妹妹一年都没吃过糖了——” “他们把糖分来分去一起吃——” “他们都不吃自己要留给妈妈——” “这——” “这是那个花旗国吗?” “这是那个我们追了一百年的灯塔国吗?” “那个我们的留学生挤破头都要去的美国吗?” “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穿着垃圾袋在冻雨里要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 他说不下去了。 他捂着嘴。 哭得无声无息。 …… 光幕继续。 【后来。】 【那个华夏留学生回到屋子里。】 【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冻雨中那三个孩子远去的背影。】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些画面告诉全世界。】 【他要告诉所有华夏人。】 【他们一直向往的花旗国——】 【他们一直以为的“灯塔国”——】 【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开始直播。】 【他把自己的工作内容都拿出来讲。】 【他是一个法医助理。】 【他每天接触花旗国街头的死者。】 【他看到了花旗国最阴暗的那一面。】 【他把这些故事一个一个地讲给华夏人听。】 【他讲了很多故事。】 【他也发明了很多词汇。】 【第一个词——】 【斩杀线。】 画面里。 那个华夏留学生对着镜头说话。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在游戏里。” “有一个概念叫斩杀线。” “指的是当一个角色的血量低于某个临界值时——” “他就可以被敌方一招秒杀。” “一点回血的机会都没有。” “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来花旗国之后发现——” “花旗国的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斩杀线系统。” “花旗国的中产阶级。” “看起来过得很好。” “有车。” “有房。” “有工作。” “有家庭。” “但他们的账户里没有什么积蓄。” “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极低。” “他们只要遇到一次意外——” “一场病。” “一次裁员。” “一次车祸。” “甚至——” “甚至只是一次房租涨价。” “他们就会跌破斩杀线。” “一旦跌破。” “花旗国的系统会一招秒杀他们。” “从中产阶级到流浪汉。” “从流浪汉到街头尸体。” “从街头尸体到无主公墓。” “几个月时间。” “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就是花旗国的斩杀线。” “看不见。” “但真实存在。” “每一个花旗国的普通人都站在这条线上。” “他们今天活着。” “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出意外。” “明天如果出了意外——” “他们就被斩杀了。” …… 光幕上,天幕自己做了一段简短的说明。 【这个华夏留学生还创造了一系列词汇。】 【用来形容花旗国社会的各种现象。】 【这些词汇都来自游戏和动漫。】 【但每一个都精准地刺中了花旗国社会的痛点。】 光幕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列出来。 【拼高达——用来形容那些支离破碎的流浪汉尸体。】 【在花旗国的某些大城市。】 【流浪汉经常死在野外。】 【尸体被动物啃食。】 【被大货车碾压。】 【被各种意外毁坏。】 【送到法医那里时已经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是一堆零件。】 【需要像拼高达模型一样把它们拼回人的形状。】 【所以叫“拼高达”。】 “拼高达......” 李云龙擦着眼泪念。 “把尸体拼回去。” “我的天。” 光幕继续列。 【史莱姆——用来形容那些死在下水道里的流浪汉。】 【花旗国的下水道经常要用强酸清理。】 【清理的时候如果有流浪汉住在里面——】 【这些流浪汉会被强酸溶解。】 【最后变成一滩黏糊糊的、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液体。】 【游戏里有一种怪物叫史莱姆。】 【就是这种样子。】 【所以死在下水道的流浪汉被叫做“史莱姆”。】 “住下水道的被强酸溶了?” 李云龙又要哭了。 但他的眼泪已经干了。 他只能愣在那里。 “人——” “人变成黏糊糊的一团?” “还有名字?” “叫史莱姆?”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光幕还在继续。 【糖霜苹果——用来形容黑帮处刑的被害人头颅。】 【花旗国某些底层社区被黑帮控制。】 【黑帮处决仇人时会砍下对方的头。】 【在头颅上撒上白色的糖霜。】 【放在街头。】 【作为警告。】 【远远看去。】 【那个头颅就像一颗撒了糖霜的苹果。】 【所以叫“糖霜苹果”。】 赵刚捂住了嘴。 他是读书人。 他想象力太丰富。 他能立刻在脑海里构建出那个画面。 一颗人头。 撒着糖霜。 放在街头。 他—— 他差点吐出来。 他用力闭上眼睛。 他想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清空。 但清不掉。 因为他知道。 这种事情。 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那个“世界第一大国”。 光幕继续列。 【长生种和短生种——这是两个用来形容阶层差距的词。】 【“长生种”指的是花旗国的富豪阶层。】 【他们有最好的医疗。】 【有最好的食物。】 【有最好的生活条件。】 【他们的寿命远远高于普通花旗国人。】 【甚至可以活到一百岁以上。】 【而“短生种”指的是花旗国的普通人。】 【特别是底层人。】 【他们没有好的医疗。】 【没有好的食物。】 【甚至没有稳定的住处。】 【他们的平均寿命可能只有七十岁。】 【甚至更低。】 【同一个国家。】 【同一个时代。】 【富人活一百岁。】 【穷人只能活六十岁。】 【所以叫长生种和短生种。】 【就像两个不同的物种。】 【活在同一个国家。】 【但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李云龙听到“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时候。 他猛地抬头。 “这——” “这不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吗?” “一个活一百岁。” “一个活六十岁。” “就因为一个是富人一个是穷人?” “在同一个国家?” “花旗国人自己承认自己国家有‘长生种和短生种’?” 赵刚苦笑了一下。 “不是花旗国人承认。” “是那个华夏留学生发明的词。” “但——” “但这个词说的是真的。” “花旗国富人跟穷人的寿命差距确实很大。” “因为医疗系统。” “因为饮食。” “因为居住环境。” “因为工作强度。” “各种各样的原因。” “富人跟穷人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甚至——”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物种。” “花旗国人不说这个。” “因为这会揭穿他们‘人人平等’的谎言。” “但一个华夏留学生说出来了。” “说得一针见血。” “长生种。” “短生种。” “两个字就把花旗国的本质讲透了。” …… 第138章 这就是我们流血牺牲,死也不当花旗国的原因! 光幕继续。 【这个华夏留学生的直播火了。】 【火遍了全世界。】 【整个华夏都在看他的直播。】 【很多花旗国人也翻墙过来看。】 【他们一边看一边流泪。】 【因为——】 【他说的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自己不敢承认。】 【自己国家被一个外国留学生说成这样。】 【他们心里既痛苦又震撼。】 【他们痛苦的是——】 【自己这么努力工作。】 【自己这么相信国家。】 【自己这么以自己国家为荣。】 【但自己国家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们震撼的是——】 【他们一直以为华夏是落后国家。】 【但一个来自华夏的留学生用这么精准的词汇刺穿了自己国家的心脏。】 【他们意识到——】 【华夏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个华夏。】 【华夏的年轻人比他们更敏锐。】 【更有洞察力。】 【更有表达能力。】 【华夏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 光幕上,画面切了。 切到了华夏。 一个华夏的观众正在看那个留学生的直播。 他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三十多岁。 有车有房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之前一直有一个梦想。 就是去花旗国工作。 他觉得花旗国的工资高。 机会多。 是所有华夏程序员向往的地方。 他已经考了雅思。 已经在申请签证。 他的妻子也同意他去。 他很快就能出国了。 但是—— 他看了这个留学生的直播。 他看了好几个小时。 然后他关掉了电脑。 走到客厅。 他的妻子正在看电视。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耍。 他站在客厅门口。 看着妻子。 看着孩子。 看着他们身后那个温暖的、明亮的、充满烟火气的家。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坐到妻子身边。 抱住了妻子。 他对妻子说了一句话。 “老婆。” “我不去花旗国了。” “我哪里都不去。” “我就在这里。” “咱们就在这里。” “咱们这里——” “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他的妻子抬起头。 看着他。 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 “咱们就在这里。” 程序员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他忽然很庆幸。 很庆幸他出生在华夏。 很庆幸他的两个孩子出生在华夏。 很庆幸他们一家人在这里。 不在那个会让孩子穿垃圾袋在冻雨里要糖的地方。 不在那个会让工程师死在下水道里的地方。 不在那个有长生种和短生种的地方。 他们在华夏。 华夏给每一个跌倒的人留着退路。 华夏给每一个生病的人留着药。 华夏给每一个孩子留着糖。 华夏给每一个老人留着养老金。 华夏给每一个穷人留着一条重新站起来的路。 他们在华夏。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这是他们祖辈拼命换来的。 这是他们父辈拼命守住的。 这是他们这一代人要继续传下去的。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完了整段斩杀线的内容。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他心里憋着很多东西。 但他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情绪堆在胸口过。 愤怒。 同情。 庆幸。 骄傲。 心疼。 害怕。 这些情绪搅在一起。 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天。 他想喊什么。 但他不知道喊什么。 他最后低下头。 对着手里的老套筒。 轻声说了一句话。 “老伙计。”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妹妹?” “小张家的那个小姑娘?” “那个等哥哥回来买糖吃的小姑娘?” “我今天看到了花旗国三个要糖的孩子。” “他们跟小张家那个妹妹一样。” “都是等糖吃的。” “但是——” “但是小张家那个妹妹不用穿垃圾袋出门。” “小张家那个妹妹——” “她冬天有棉袄。” “她家虽然穷。” “但她村里有人心疼她。” “邻居阿姨会偷偷塞给她糖。” “她在华夏。” “花旗国那三个孩子——” “他们在花旗国。” “他们穿着垃圾袋。” “他们顶着冻雨。” “他们没有邻居阿姨给他们塞糖。” “他们只能敲门要糖。” “一户一户地敲。” “敲到有人给他们一颗糖。” “然后他们分着吃。” “他们的命——” “他们的命比小张家那个小姑娘还苦。” “就因为——” “就因为他们生在花旗国。” “他们生在那个没有邻居、没有兜底、没有人情味的国家。” 李云龙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老伙计。” “咱们打仗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让咱们的小张妹妹有糖吃。” “就是让咱们的邻居阿姨还能偷偷塞糖。” “就是让咱们的村子还有人情味。” “就是让咱们的孩子——” “咱们的孩子永远不用穿垃圾袋出门。” “永远不用在冻雨里分一颗糖。” “永远有人心疼他们。” “永远有人给他们兜底。” “这就是咱们打的这场仗。” “这就是咱们跟鬼子拼命要守的东西。” “不是国家。” “不是土地。” “是——” “是咱们华夏人的那份人情味。” “是咱们华夏人跟人之间的那份连接。” “是咱们华夏人不会看着一个孩子挨冻要糖的那颗心。” “守住了这个。” “华夏就是华夏。” “丢了这个——” “华夏就变成花旗国了。” “变成那种——” “变成那种你跌倒了没人扶、你生病了没人管、你死了没人认的国家。” “我李云龙宁可死在太行山上。” “也要守住这个。” “要让咱们的子孙。” “永远是活在‘有人心疼’的国家里。” “永远不要变成那种一个人冻死在桥洞下都没人知道的‘先进国家’。” “这就是咱们打仗的意义。” “就这一条。” “就够了。” …… 村口。 老农被年轻人搀扶着坐在石头上。 他听完了斩杀线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哭。 他太老了。 他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他就是愣愣地坐着。 然后他忽然拉住年轻人的手。 “娃。” “嗯?” “你记住。” “不管以后华夏多有钱。” “多有本事。” “多牛。” “你记住一件事。” “你记住什么?” “你记住永远给邻居留一颗糖。” “留一口水。” “留一床被。” “留一条命。” “华夏人是这样的。” “华夏人跟洋人的区别就在这一颗糖上。” “别人饿了。” “咱们分一口饭。” “别人冷了。” “咱们让一间屋。” “别人病了。” “咱们帮一把。” “这不是因为咱们富。” “咱们穷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是咱们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 “这东西丢了——” “华夏就不是华夏了。” “就变成花旗国那样了。” “就变成孩子要穿垃圾袋要糖的地方了。” “娃。” “你记住。” “以后华夏再有钱——” “再不能忘了这颗糖。” “再不能忘了这份心。” “这才是咱们华夏最值钱的东西。” “比导弹值钱。” “比航母值钱。” “比那个空间站值钱。” “比所有华夏造出来的东西都值钱。” “一颗糖。” “记住。” “一颗糖。” 年轻人使劲点头。 他抓着老农粗糙的手。 他说。 “大爷。” “您放心。” “我记住了。” “我一辈子记住。” “我教我儿子记住。” “我儿子教他儿子记住。” “一颗糖。” “永远不忘。”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斩杀线的全部内容。 他难得地没有点烟。 他站在窑洞外面。 面对着远方。 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说的话都长。 “我们华夏为什么要革命?” “我们华夏为什么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们华夏为什么要把地主打倒?” “我们华夏为什么要推翻资本家?” “就是因为我们不要变成花旗国那样。” “我们不要让我们的工人变成‘短生种’。” “我们不要让我们的农民死了没人收尸。” “我们不要让我们的孩子穿垃圾袋要糖。” “我们不要让我们的人民跌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这就是我们革命的全部意义。” “不是为了权力。” “不是为了财富。” “不是为了名声。” “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人民变成斩杀线上的那些人。” “我们要建一个——” “我们要建一个不管你多穷都有人管的国家。” “不管你多落魄都有路走的国家。” “不管你多失败都有机会翻身的国家。” “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就是我们拼了命要建的国家。”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他们建成了。” “这个国家建成了。” “它真的是一个不让任何人被斩杀的国家。” “它真的是一个给每个人留糖、留饭、留床、留命的国家。”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所有苦难的意义。” “我们的苦——” “我们的苦是值得的。” “我们的血——” “我们的血是值得的。” “因为七十年后。” “我们的子孙。” “真的过上了我们梦想的生活。” “我们——” “我们做到了。” 中年人说完之后。 他转身。 回到窑洞里。 他的步伐比之前都更坚定。 他坐到桌子前。 继续批他的文件。 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在给七十年后那个“没有斩杀线的华夏”添砖。 一块砖。 又一块砖。 直到那个华夏建成。 …… 第139章 白宫总统双手发抖:我们亲手建了一个吃人的地狱!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斩杀线的全部内容。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看。 之前他只是惊讶。 只是羞愧。 只是认命。 这一次—— 这一次他看到了真相。 花旗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花旗国。 花旗国是一个—— 是一个会让工程师死在下水道的国家。 是一个会让孩子穿垃圾袋要糖的国家。 是一个会让人变成“史莱姆”和“拼高达”的国家。 他这辈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信仰就是花旗国。 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华夏变成花旗国那样。 但天幕告诉他—— 花旗国就是那个让人变成史莱姆的国家。 他的一辈子—— 他的一辈子要把华夏变成“让人变成史莱姆”的国家? 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错了。 不是错了方法。 不是错了战略。 是错了方向。 从根子上错了。 他应该追的不是花旗国。 他应该避的才是花旗国。 他应该追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从来没看清楚的路。 一条北边那帮人一直在走的路。 一条让每个人都不会变成斩杀线下尸体的路。 但他已经老了。 他没有机会重新走了。 他只能—— 只能看着自己的国家滑向错误的方向。 常凯申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他这辈子没怎么流过眼泪。 但这一次。 他流了。 为自己这辈子的错流。 为自己对不起的那些老百姓流。 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改正的路流。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斩杀线。 他的反应很奇怪。 他居然—— 他居然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帝国在未来虽然会依附花旗国。 但至少他的帝国不会变成花旗国那样。 他的帝国不会让孩子穿垃圾袋要糖。 不会让工程师死在下水道。 不会有史莱姆和拼高达。 因为他的帝国骨子里—— 骨子里是东方文化。 跟华夏文化一样的东方文化。 重视家庭。 重视邻里。 重视面子。 他的帝国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么野蛮的样子。 他的帝国至少会在表面上保持一种体面。 哪怕是虚假的体面。 但花旗国—— 花旗国连虚假的体面都没有。 它就是那么赤裸裸地让人死。 那么赤裸裸地让穷人当史莱姆。 这种社会—— 这种社会矮小的男人接受不了。 他虽然不喜欢华夏。 但他更不想变成花旗国。 矮小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东方就是东方。 西方就是西方。 东方的邻里之情。 家庭之爱。 互助之义。 是几千年积累下来的。 不是一朝一夕能被西方的“自由”抹掉的。 他的帝国在未来会迷失。 但迷失不会太深。 因为东方的根还在。 但花旗国的根—— 花旗国本来就没有什么根。 它是一个靠利益堆起来的国家。 利益散了。 国家就散了。 所以花旗国会变成那种地方。 而东方国家不会。 至少不会变得那么极端。 矮小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他跟华夏还是有深仇大恨。 但在“不变成花旗国”这件事上—— 他跟华夏是同一路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他承认了。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斩杀线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在抖。 他知道天幕讲的是几十年后的花旗国。 不是他现在统治的花旗国。 但—— 但他现在正在做的每一个决策。 都在为那个几十年后的花旗国铺路。 他推动了华尔街的壮大。 他推动了资本的自由化。 他推动了工会力量的削弱。 他推动了很多很多让几十年后变成那种地狱的政策。 他本以为这些政策会让花旗国变得更强大。 但天幕告诉他—— 这些政策会让花旗国变成那种让工程师死在下水道的国家。 会让花旗国变成那种让孩子穿垃圾袋要糖的国家。 他—— 他是这一切的推动者之一? 他是造成几十年后那个“斩杀线地狱”的推手之一? 轮椅男人的眼眶湿了。 他不是为自己哭。 他是为那个会在冻雨里穿垃圾袋的小女孩哭。 那个小女孩是花旗国的女儿。 是他治下的子民的后代。 但她会变成那个样子。 因为他—— 因为他和他的前任和他的继任者一步一步地铺了那条路。 他想改。 他现在就想改。 他想重新设计整个制度。 让它不要变成那种地方。 但他知道他改不了。 他只是一个总统。 他改变不了资本的逻辑。 他改变不了他国家深层的冷漠。 他只能看着。 看着他的国家一步一步变成那个让小女孩穿垃圾袋的地方。 他闭上了眼睛。 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石头。 “上帝啊。” “上帝原谅我们。” “我们建了一个杀自己孩子的国家。” “我们——” “我们以为自己在建天堂。” “其实我们在建地狱。” “而我们自己的子孙。” “会成为这个地狱里的第一批燃料。” …… 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上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山头。 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脸都被染成了金色。 他们今天看了一整天的天幕。 他们累了。 但他们不想动。 他们只想静静地消化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 李云龙抱着枪。 他的眼睛盯着远方。 他在想那三个分糖吃的孩子。 他在想那个死在下水道的工程师。 他在想那个一边透析一边送外卖的年轻人。 他在想—— 他在想自己手里的这把枪。 他举起枪。 对着西沉的太阳。 他说了一句话。 “老伙计。” “咱们华夏人的胜利。” “不是在战场上打赢鬼子。” “不是在工业上追上花旗国。” “不是在科技上超过所有人。” “咱们华夏人的胜利是——” “咱们华夏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冻雨里要糖。” “咱们华夏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工程师死在下水道。” “咱们华夏永远不会让自己的人跌倒了爬不起来。” “咱们华夏永远不会有‘史莱姆’。” “永远不会有‘拼高达’。” “永远不会有‘糖霜苹果’。” “永远不会有‘长生种和短生种’。” “咱们华夏只有一种人。” “叫华夏人。” “不管穷不穷。” “不管病不病。” “不管老不老。” “都是华夏人。” “都是这个国家的孩子。” “都有人管。” “都有人疼。” “都有人守着。” “这就是——” “这就是咱们华夏最伟大的地方。” “不是导弹。” “不是航母。” “是——” “是那份让谁都不会被‘斩杀’的心。” “那份——” “那份咱们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不让一个人落单的心。” “这心在。” “华夏就在。” “华夏就永远不会变成那种地方。” “咱们——” “咱们就打这场仗。” “就守这颗心。” “守一辈子。” “守到咱们死。” “死了让咱们的儿子接着守。” “儿子死了让孙子接着守。” “一代一代守下去。” “守到——” “守到花旗国那种地方都变成咱们华夏这种。” “守到全世界都没有斩杀线。” “守到全世界的孩子都有糖吃。” “守到全世界的工程师都不用死在下水道。” “那就——” “那就是咱们华夏人赢的那一天。” “那一天——” “那一天才是真正的胜利。” 第140章 1937年南京炼狱,一个老外竟把李云龙看哭了? 光幕暗了一会儿。 李云龙以为今天的天幕要停了。 他抱着枪坐在院子里。 太阳西斜。 金光铺在院子的土墙上,暖洋洋的。 他刚才说的话还飘在空气里。 那些关于“守一颗心”、关于“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的话。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一个粗人。 平时就会骂骂咧咧。 今天却说了一整天的大道理。 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偷偷瞥了一眼赵刚。 赵刚正擦眼镜。 眼镜片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 赵刚的眼睛红的。 赵刚没看他。 两个人都假装没看见对方的眼泪。 这种事情,看到了就尴尬。 李云龙刚准备站起来。 他想去伙房找点东西吃。 他今天一天没好好吃饭。 光幕又亮了。 速度快得像是知道他要走。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又坐了下去。 “好家伙。” 他嘟囔了一句。 “天幕你是不让老子吃饭是吧?” 赵刚笑了一下。 “再看会儿。” “看完再吃。” “好。” 战士们也都重新蹲下来。 院子里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安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 等光幕说话。 光幕上的字一行一行浮现出来。 这一次的字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铺开。 这一次的字出现得很慢。 一个字。 又一个字。 像是天幕在斟酌用词。 像是天幕也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简单。 第一行字出来了。 “华夏这个民族有很多好东西。” “今天讲了一整天。” “讲了飞机。” “讲了汽车。” “讲了支付。” “讲了医保。” “讲了那些让全世界都羡慕的事情。” 停顿。 “但是。” “华夏人身上还有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比飞机更重要。” “比汽车更重要。” “比所有的工业成就都重要。” “这是一样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 “这是一样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这是一样华夏人自己都不觉得稀奇、但全世界都做不到的东西。” 李云龙眯起了眼睛。 他的直觉很准。 他感觉今天的这段天幕。 可能比今天所有的内容加起来都要重。 “什么东西?” 他小声问赵刚。 赵刚也在想。 赵刚想了一会儿。 “大概是。” “大概是人心上的东西。” “嗯。” “心上的东西往往是最重的。” 光幕的字继续出现。 “知恩图报。” “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在华夏人心里。” “比一千公斤的钢铁还要沉。” “华夏人有一个说法。” “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 “就是说。” “别人给你一滴水的恩情。” “你要还一泉的水回去。” “别人帮过你一次。” “你要记他一辈子。” “别人在你最难的时候拉过你一把。” “你在他最难的时候就要把他扛起来。” “这是规矩。” “不是写在纸上的规矩。” “是写在心里的规矩。” “每一个华夏人从小听到大的规矩。” “华夏的小孩刚学会说话。” “大人就教他。” “吃人家的嘴软。” “拿人家的手短。” “人家对你好。” “你一辈子不能忘。”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但是。” “这么简单的道理。” “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做不到。” 李云龙听得点头。 “这话说得对。” “咱们庄户人家就是这样的。” “谁家给了你一碗粥喝。” “你这辈子都记着。” “等你有能力了。” “人家有难了。” “你得帮。” “不帮那不叫人。” “叫狼。” 赵刚也点头。 “这就是华夏文化。” “儒家讲‘义’。” “墨家讲‘兼爱’。” “佛家讲‘因果’。” “道家讲‘报’。” “哪一派讲的都是这个。” “所以华夏人一听到‘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不用解释。” “心里就是懂的。” “但外国人不是这样。” “外国很多国家讲‘交易’。” “我帮你是因为对我有好处。” “对我没好处我就不帮。” “帮完了就两清。” “恩情不延续。” “这种思路跟华夏不一样。” “所以——” “所以。” 赵刚停了一下。 他把“所以”后面的那个破折号咽了回去。 他想清楚要说的话。 “所以华夏的知恩图报在全世界看来是个奇迹。” “他们理解不了。” “他们不懂为什么华夏人会为几十年前的一点恩情,在几十年后不惜代价地去回报。” “在他们眼里这是不理性的。” “是亏本买卖。” “但华夏人就这么做了。” “做了上千年。” “还要继续做下去。” 光幕的字继续。 “今天。” “我们讲一个故事。” “一个跨越了八十年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个外国人的故事。” “一个关于华夏人怎么还恩情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让你们看到。” “华夏人是怎么对待恩人的。” “也会让你们看到。” “华夏这个民族。” “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李云龙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故事会让他哭。 他擦了擦眼睛。 把已经积攒的眼泪先擦干。 他怕一会儿哭得停不下来。 光幕继续。 “故事要从1937年说起。” “李同志。” “1937年你们都还记得吧?” 李云龙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1937年。 这个年份刻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里。 刻得深深的。 那一年七月七日。 卢沟桥事变。 东瀛人全面侵华。 那一年八月。 淞沪会战。 几十万华夏军人倒在了上海滩。 那一年十二月。 南京沦陷。 李云龙听到“1937年”这几个字。 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身边的战士们都把头低下来。 有几个战士的肩膀开始抖。 他们里面有南京人。 有南京附近的人。 有家里人死在南京的人。 光幕的字继续出现。 “1937年十二月十三日。” “东瀛人攻破了南京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之一。” “东瀛军队在南京城里进行了大屠杀。” “持续了六个星期。” “三十万华夏人死在这六个星期里。” “有军人。” “有平民。” “有老人。” “有孩子。” “有女人。” “有男人。” “有抱着襁褓婴儿的母亲。” “有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有七十岁的老爷爷。” “有怀着孕的孕妇。” “都死了。” “被枪毙的。” “被刺刀挑死的。” “被烧死的。” “被活埋的。” “被扔进长江淹死的。” “还有一些死法。” “这里不描述。” “因为描述出来。” “会让听到的人一辈子睡不着觉。” 李云龙的下颌骨咬得咔咔响。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但他没哭。 他太熟悉这个故事了。 这个故事他们这些当兵的都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听都像是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拉一下。 他咬着牙。 他想听接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一个“但是”。 果然。 光幕的字继续。 “但是。” “在那座人间地狱里。” “有一个外国人。” “他留下来了。” 李云龙的眼睛瞪大了。 “外国人?” “外国人留在南京?” “外国人不是早就撤走了吗?” 赵刚也有点意外。 “南京城破之前。” “大部分外国人已经被使馆接走了。” “能走的都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不走的。” “怎么会有外国人不走?” “他不要命了吗?” 光幕给了答案。 “他不走。” “因为他觉得他不能走。” “他在南京住了很多年。” “他在南京做生意。” “他的邻居都是南京人。” “他的员工都是南京人。” “他的朋友都是南京人。” “他跟南京这座城已经连在了一起。” “他觉得。” “如果他走了。” “那些跟他一起生活过的南京人会怎么样?” “那些为他工作过的南京人会怎么样?” “那些在他家门口卖菜的大爷会怎么样?” “那些在他家隔壁生孩子的小媳妇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 “他决定不走。” “他说。” “我是在南京赚钱的。” “我赚的是南京人的钱。” “南京人帮我发了财。” “现在南京人有难。” “我不能走。” “走了我对不起他们。” “也对不起我自己。” 李云龙听到这里。 愣住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这人。” “这人是哪里来的?” 光幕给了答案。 “他是德意志人。” “从德意志来的商人。” “他在南京代表一家德意志的大公司。” “做电器生意。” “他在南京住了几十年。” “他会说南京话。” “他的饮食习惯几乎跟南京人一样。” “他的小孩在南京出生。” “他自己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是南京人。” “所以他不走。” “这是他自己的家。” “他要守住自己的家。” 李云龙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这个逻辑。 他懂。 他太懂了。 他自己打仗这么多年。 说白了就是为了守自己的家。 他没想到一个外国人。 一个德意志的商人。 也有这种感情。 也把南京当成自己的家。 也愿意为这个家留下来。 “这人——” 李云龙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这人有意思。” “这人懂人情。” “这人是咱华夏人的朋友。” 赵刚点头。 但赵刚皱起了眉头。 赵刚在思考一件事。 “老李。” “嗯?” “1937年的德意志。” “1937年的德意志是东瀛的盟友。” “啊?” 李云龙愣了。 “东瀛的盟友?” “对。” “1937年。” “那时候德意志跟东瀛已经开始走近。” “签了协议。” “成了盟友。”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赵刚又把破折号咽回去。 “也就是说这个德意志人。” “在法律上。” “在国际关系上。” “他跟东瀛人是‘一伙的’。” “他是东瀛人的朋友国的公民。” “东瀛人不敢动他。” “动他就是得罪德意志。”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利用自己这个盟友身份。” “在南京保护了华夏人?” “对。”赵刚说。“他用自己的身份当挡箭牌。” “东瀛兵进屋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说‘这是德意志的房子’。” “东瀛兵就不敢进。” “因为进了就要出国际事故。” “他用这个办法。” “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李云龙听完这段解释。 整个人呆住了。 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慢慢地开口。 “老赵。” “嗯。” “这人。” “这人不一般。” “这人用自己‘东瀛盟友’的身份去救东瀛人要杀的人。” “这是找死的事情。” “他要是做错一步。” “东瀛人给他安个罪名。” “他也就没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他肯定知道。” “那他为啥还要走?” 赵刚沉默了一下。 “因为。” “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命。” “比他的命重要。” “比他的生意重要。” “比他的前程重要。” “这就是一个人的选择。” “这个人选择了最重的那个。” “咱们得记住他。” “咱们华夏人得记住他。” 光幕的字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他在南京做了一件大事。” “他联合了当时还留在南京的其他外国人。” “有美利坚的传教士。” “有英吉利的医生。” “有美利坚的记者。” “他们一起建立了一个区。” “叫南京安全区。” “这个区大概四平方公里左右。” “就在南京城的西北角。” “他们在这个区的周围插上各种各样的外国国旗。” “他们对东瀛军队宣布。” “这个区是国际安全区。” “东瀛军队不能进。” “进了就是挑战国际规则。” “东瀛军队犹豫了很久。” “因为这几个外国人背后的国家。” “当时东瀛还不敢公开招惹。” “特别是德意志。” “是他们的盟友。” “所以——” “所以这个安全区留下来了。” “留下来之后。” “无数南京人涌进这个区。” “老人。” “孩子。” “女人。” “病人。” “伤员。” “溃散的华夏士兵。” “所有能逃的都往这个区里跑。” “因为在这个区外面。” “是人间地狱。” “在这个区里面。” “是人间的最后一块净土。” “这位德意志商人。” “被所有人推举为这个安全区的主席。” “他成了这个区的主事人。” “从那一天起。”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 “跟东瀛军官谈判。” “不让东瀛兵进区。” “东瀛兵闯进来抢人的时候。” “他带着工作人员冲过去。” “用身体挡在东瀛兵和华夏人之间。” “东瀛兵端着刺刀对着他。” “他指着自己胸口的党徽。” “说。” “我是德意志人。” “你敢动我试试。” “东瀛兵就撤了。” “他用这个身份。” “一天救几十个人。” “几百个人。” “几千个人。” “日复一日。” “他瘦了。” “他睡不着觉。” “他的心脏出了问题。” “他的血压高得吓人。” “他的妻子劝他离开。” “他不走。” “他说南京不安全。” “南京人在受苦。” “他一走。” “安全区就没了主心骨。” “他不能走。” “他必须留下。” “他留下来。” “一直到一九三八年春天。” “整整留了四个多月。” “这四个多月里。” “他跟他的同伴们救了二十五万南京人。”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条命。” 第141章 25万条人命!他不是老外,他是地地道道守着家的华夏人 李云龙听到“二十五万”这个数字的时候。 他整个人震住了。 “二十五万?” 他喃喃地念。 “二十五万条命?” “一个外国人救了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命?” “咱们——” “咱们现在整个独立团才多少人啊?” “我们一个团加上民兵撑死也就几千人。” “他一个人救下来的命。” “够我们几十个独立团了。” “这是——” “这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什么样的外国人?” 赵刚的眼睛湿了。 他也在算这个数字。 他算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老李。” “嗯?” “这人不是外国人。” “啊?” “这人不是外国人。” “这人就是华夏人。” “只不过生在德意志罢了。” “他做的事情。” “是一个真正的华夏人才能做的事情。” “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几十年。” “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华夏人。” “他救二十五万人。” “不是因为他是德意志人。” “是因为他是南京人。” “是南京把他变成了南京人。” “他救的是自己的乡亲。” 李云龙使劲点头。 “对。” “就是这个理。” “他不是外国人。” “他是南京人。” “他是咱们华夏人。” “他守着他的家。” “他的家就在南京。” “他跟咱们是一样的。” “咱们守太行山。” “他守南京。” “咱们华夏人的家太大了。” “连外国人都能认。” “只要他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 “这片土地就认他是自己人。” “他也认这片土地是自己家。”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咱们华夏收人。” “不看皮色。” “不看血统。” “看心。” “心在这里。” “你就是华夏人。” “心不在这里。” “你祖宗十八代是华夏人你也不是。” “这是咱们这块地方的规矩。”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得眼睛通红。 其中一个战士站起来。 他来自南京附近。 他在1937年从南京逃出来。 他的全家都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他当年就是从安全区附近逃出来的。 他当时没有机会进安全区。 他只能从安全区边上绕着走。 他看到了安全区里面的情况。 他看到了那个拿着本子的洋人。 他看到那个洋人站在东瀛兵面前。 他不知道那个洋人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那个洋人是哪个国家的。 他就记得那个洋人的样子。 个子不高。 但站得很直。 头顶有点秃。 戴着圆圆的眼镜。 肚子上挂着一个党徽。 那个党徽当时他也不认识。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德意志的党徽。 这个战士站起来之后。 他走到天幕下面。 他对着天幕跪下来。 他磕了三个响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站起来。 “小王。” “你——” “你干啥?” 小王抬起头。 他的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印。 他泪流满面。 “团长。” “我给他磕三个头。” “我当年没能问他的名字。” “我当年没机会感谢他。” “我活下来了。” “我家里人没活下来。” “但我家里人活过的那些年。” “他们在南京住着的那些年。” “都跟他这样的人做邻居。” “我爹没了。” “我娘没了。” “我妹妹没了。” “我现在能替他们做的。” “就是给救了二十五万人的恩公磕三个头。” “磕给所有南京死去的人看。” “磕给所有南京活下来的人看。” “磕给我娘看。” “她生前常说。” “受人恩惠要还。” “这辈子还不了。” “下辈子接着还。” 小王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额头贴在地上。 很久没起来。 李云龙站在他身后。 红着眼圈。 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磕头的。 磕给一个外国人。 磕给一个死去很多年的外国人。 磕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人。 就因为这个外国人救了他家乡的二十五万人。 这是什么样的情谊。 这是什么样的华夏人。 这是什么样的规矩。 李云龙蹲下身。 把小王扶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那块手帕又破又旧。 是他老婆给他缝的。 他把手帕递给小王。 “擦擦。” “磕够了。” “他老人家看到了。” “他老人家肯定看到了。” “你这一磕。” “他在天上肯定知道。” “他知道南京人没忘他。” “他知道华夏人没忘他。” “这就够了。” 小王接过手帕。 擦了擦脸。 但他没把手帕还给李云龙。 他说。 “团长。” “这手帕。” “您让我留着行吗?” “我留着。” “我回头洗干净。” “我想以后——” “我想以后如果有一天。” “我能到他坟上去。” “我把这手帕放在他坟前。” “告诉他。” “一个华夏兵。” “在太行山上。” “给他磕过头。” 李云龙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点头。 他只能点头。 赵刚把脸别过去。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 但他肩膀抖得厉害。 骗不了人。 光幕继续。 那些字还在出现。 像是知道院子里在发生什么。 特意停了一会儿。 等到院子里的人都平静下来。 字才继续出现。 “一九三八年春天。” “东瀛军队觉得这位德意志商人太碍事了。” “他救了太多华夏人。” “他写了太多日记。” “他拍了太多照片。” “他是东瀛军队的眼中钉。” “东瀛军队给德意志政府施压。” “要求把他调走。” “德意志政府把他召回了德意志本土。” “他不想走。” “他走之前。” “南京的老百姓跪在他的汽车前面。” “不让他走。” “几千人跪在路上。” “哭着喊他留下。” “他们舍不得他。” “他们怕他走了之后。” “东瀛人又来屠杀。” “他们怕他走了之后。” “他们的孩子再没有人护着。” “他也哭了。” “他下了车。” “对着跪着的华夏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说。” “我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欠南京的人情。” “我一辈子要还。” “你们等我。” “等我能回来的时候。” “我一定回来。” “然后他上了车。” “车慢慢开走。” “他从车窗里看着那些跪着的华夏人。” “看着他们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 “他自己也跪了下来。” “在车里跪着。” “冲着南京的方向。” “磕了三个头。” “他说。” “南京。” “对不起。” “我走了。” “但我心在这里。” “我一辈子都在这里。” 李云龙听到这段。 他又哭了。 他今天第几次哭他都不知道了。 他擦了擦眼睛。 他说。 “这人。” “这人的心。” “比咱们华夏人还华夏人。” “他走的时候跪着冲南京磕头。” “这——” “这是我见过的最深的情分。” “一个德意志人。” “能做到这个份上。” “就算他不回来。” “咱们华夏人也得记他一辈子。” “咱们老祖宗说。” “贫贱之交不可忘。” “糟糠之妻不下堂。” “就是这个道理。” “他跟南京是糟糠之交。” “南京苦的时候他在。” “南京危险的时候他在。” “南京快要死的时候他在。” “这种朋友。” “这种朋友华夏人不会忘。” “一辈子不会忘。” “几辈子都不会忘。” 赵刚在旁边使劲点头。 他也没说话。 他怕一说话声音就破了。 光幕继续。 “他回到德意志之后。” “他本以为他能回南京。” “但他没能回来。” “因为一九三九年。” “欧洲大战爆发了。” “德意志跟全世界都打起来了。” “他回不来了。” “他被困在德意志。” “他在德意志做了很多事。” “他把他在南京拍的照片。” “他把他记的日记。” “他想办法送出去。” “送到全世界。” “让全世界知道东瀛人在南京做的事。” “他说。” “我要替南京说话。” “因为南京人不能说话了。” “南京人说不出话。” “只有我能替他们说。” “我就要一直说。” “说到全世界都知道为止。” “他四处演讲。” “他找记者。” “他找政客。” “他找任何肯听他说话的人。” “他说。” “东瀛人在南京杀了三十万人。” “我亲眼看见的。”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件事。” “不要让这件事被忘记。”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攥的不是愤怒。 他攥的是感激。 “他回去之后。” “他还在替咱们说话。” “他还在替南京讨公道。” “他一个德意志人。” “回到自己的国家了。” “本来可以啥都不管。” “本来可以跟自己在家睡大觉。” “他还要到处跑。” “到处找人。” “到处喊。” “替咱们华夏人喊冤。” “这——” “这——” 李云龙找不到词了。 他只能叹气。 他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赵刚终于开口。 “老李。” “嗯。” “这就叫君子。” “咱们华夏古代的君子。” “为的不是自己。” “为的是道义。” “道义在哪里。” “君子就在哪里。” “道义要他吃苦。” “他就吃苦。” “道义要他受难。” “他就受难。” “这个德意志人。” “他是真正的君子。” “虽然他生在德意志。” “但他有华夏君子的心。” “他是孔夫子会欣赏的那种人。” “孔夫子在天上看他。” “一定会点头的。” 李云龙想了想。 “老赵。” “嗯?” “你说。” “你说咱们华夏老祖宗传的那些东西。” “那些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不分国界的?” “是不是世界上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人?” “只是有的地方这种人多一点。” “有的地方这种人少一点?” 赵刚眼睛亮了。 “老李。” “你这话。” “你这话有水平。” “你说到了根子上。” “华夏的‘仁义’不是只有华夏人才有。” “是所有人都可能有。” “只是华夏这个地方。” “几千年培养出来的人。” “这种仁义比较多。” “比较扎根。” “但别的地方也会长出这样的人。” “这个德意志商人就是。” “他在德意志没学过孔夫子。” “他没读过《论语》。” “他没拜过孟子。” “但他做出来的事情。” “比很多读过《论语》的华夏人还华夏人。” “这就证明。” “仁义是人类共同的东西。” “不是华夏独有的。” “华夏要做的。” “是把这份仁义守住。” “守住之后让全世界看到。” “让全世界的‘仁义之人’都能找到一个家。” “这个家就是华夏。” “华夏这个民族。” “是全世界所有君子的故乡。” “不管你生在哪里。” “只要你是君子。” “华夏就是你的家。” 李云龙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他被赵刚的话震到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道理。 但他一听就觉得对。 对极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老赵。” “嗯?” “咱们打这场仗。” “以前我觉得就是打鬼子。” “守住咱们华夏人的地盘。” “现在我觉得。” “不止这样。” “咱们打的这场仗。” “是守着‘仁义’这两个字。” “守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有家。” “守不住这两个字。” “全世界的君子以后都得流浪。” “咱们的仗——” “咱们的仗就重了。” “不是咱们华夏一家的事。” “是天下有良心的人共同的事。” “那个德意志商人也在帮咱们打。” “他在德意志那边替咱们喊。” “替咱们说。” “替咱们记。” “他是咱们的战友。” “隔着几万里。” “隔着几个国家。” “他还是咱们的战友。” 赵刚眼眶又湿了。 他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两只手都很粗糙。 都是常年握枪的手。 但这两只手此刻传递的是同一种感情。 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都懂。 光幕继续。 “这位德意志商人。” “在德意志过得很难。” “大战爆发之后。” “他的生活越来越困难。” “他年纪大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有工作。” “他的家人都在挨饿。” “一九四五年。” “欧洲的大战结束了。” “德意志战败。” “胜利国的审查组开始清算德意志的战犯。” “这位德意志商人因为他年轻时候加入过那个党。” “被列为需要审查的对象。” “他被剥夺了工作的权利。” “他领不到任何福利。” “他家里没有钱。” “他自己也病着。” “他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挤在一间小屋子里。” “那间屋子冬天没有暖气。” “夏天漏雨。” “他们家里经常断粮。” “一家人有时候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饭就只有一片面包。” “他的身体垮了。” “他的妻子身体也垮了。” “他的孩子营养不良。” “这个曾经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外国人。” “在自己的祖国饿得半死。” 第142章 自己吃不上饭也要给老外寄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 “他在德意志挨饿?” “他救了咱们二十五万人的恩公在挨饿?” “他一天就吃一片面包?” “他家里老婆孩子也跟着挨饿?” “这——” “这怎么行?” “咱们华夏人就看着不管?” “咱们华夏人就让他在那边饿死?” 李云龙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他忘了自己是在1942年。 他忘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帮到那个几年后才会挨饿的德意志商人。 他就是急。 他就是接受不了。 救了二十五万华夏人的恩公在挨饿。 这种事情华夏人怎么能接受。 赵刚拉住他。 “老李。” “坐下。” “那是几年后的事。” “咱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看看天幕接下来怎么说。” “看看那时候的华夏人做了什么。” 李云龙才意识到自己急过头了。 他坐回去。 但他整个人都是躁的。 他的心跳很快。 他急着看接下来。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怎么办。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有没有忘记这个恩公。 他害怕听到华夏人忘了。 他承受不了这种可能。 光幕的字慢慢出现。 “这个时候。” “是一九四八年。” “南京的市民听说了这个消息。”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知道。” “那几个人是当年在安全区里被他救过的人。”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这位德意志商人的现状。” “他们听说他在挨饿。” “他们听说他病得很重。” “他们听说他家里连面包都买不起。” “这几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 “他们决定。” “不能让恩人饿着。” “他们家里也穷。” “一九四八年的南京。” “战争刚刚结束不久。” “又打起了内战。” “物价飞涨。” “通货膨胀。” “钱不值钱。” “这几个人自己家里也没多少钱。” “但他们还是要凑。” “他们开始凑。” “他们从自己家里先凑。” “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卖了。” “把家里能省的省了。” “然后他们发动更多的人。” “他们挨家挨户去敲门。” “跟邻居说。” “您知道当年安全区里那个洋人吧?” “现在那洋人在德意志挨饿。” “咱们得凑点东西给他寄过去。” “他救过咱们。” “咱们不能看着他饿死。” “他们敲了南京很多很多家的门。” “南京的市民家里都很穷。” “有的家里只剩半袋米。” “有的家里只剩一件厚衣服。” “有的家里什么都没剩。” “但是。” “只要一听到是为了当年那个洋人。” “几乎没有人拒绝。” “没有钱就出米。” “没有米就出面。” “没有面就出一块咸肉。” “没有咸肉就出一双布鞋。” “没有布鞋就出一条毛巾。” “家家都凑。” “有的老奶奶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块银元拿出来。”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家当。” “她说。” “留着给自己送终用的。” “但那洋人比自己送终更要紧。” “她就给了。” “有的老爷爷把自己的一件棉袍子拿出来。” “那是他冬天唯一的棉袍。” “给了就没得穿。” “他说。” “我今年冻一冻不打紧。” “他不能冻。” “他是咱们的恩人。” “他冻坏了我心里过不去。” “他就给了。” “有的小媳妇把自己孩子的一双小棉鞋拿出来。” “她说。” “我家孩子还能穿旧的。” “那洋人家里也有孩子。” “也许能用得上。” “她就给了。” “几千户人家。” “一户一户地凑。” “凑了一个月。” “凑了两个月。” “凑了三个月。” “最后凑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粮食。” “有衣服。” “有银元。” “有布。” “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还有一笔钱。” “那笔钱按当时的购买力计算。” “足够一家人活一年的。” “对南京一九四八年的普通老百姓来说。”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钱。” “但他们凑了。” “凑出来了。”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流鼻涕。 他就是脸上湿乎乎的。 他也不擦干净。 他就这么湿着。 他听着。 光幕继续。 “南京的市民把这些东西打包。” “通过当时国际上的慈善组织。” “通过海运。” “千里迢迢寄到了德意志。” “寄到了那位商人家里。” “那位商人收到包裹的时候。” “他哭了。” “他撕开包裹。” “看到里面的粮食。” “看到里面的钱。” “看到里面那些带着华夏味道的东西。” “他跪在地上。” “冲着东方磕了一个头。” “他对他的妻子说。” “你看。” “南京人没忘我。” “南京人还记得我。” “南京人自己都在挨饿。” “还给我寄吃的。” “我——” “我这辈子没白活。” “他的眼泪一颗颗落在那些粮食上面。” “他的妻子抱住他。” “也跟着哭。” “他们家里那段时间天天有粮食吃。” “天天有饭吃。” “他的小孩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他身体慢慢好转。” “他不再咳嗽得那么厉害。” “他能下床走路了。” “这些事情都是南京人送的食物做的。” “这些事情是隔着一万公里的善意做的。” “这些事情是那些连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记得的南京老百姓做的。” 李云龙听完这一段。 他一下子蹲在地上。 两只手抱着头。 他不是哭。 他是说不出话。 他的嗓子堵得厉害。 他想了一会儿。 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老赵。” “嗯。” “咱们华夏人。” “嗯。” “咱们华夏人厉害。” “嗯。” “咱们华夏人自己饿着肚子。” “还要给恩人寄粮食。” “咱们华夏人自己穷得叮当响。” “还要给恩人凑银元。” “咱们华夏人——” “咱们华夏人的心。” “比金子硬。” “比山还高。” “比海还深。” “这种民族。” “这种民族不应该穷的。” “这种民族应该富的。” “这种民族应该过好日子的。” “老天爷不应该让这种民族受苦。” “老天爷不应该让这种民族挨饿。” “老天爷要是有眼。” “就应该让这种民族过全世界最好的日子。” “因为这种民族配得上。” “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日子。” 赵刚坐在李云龙旁边。 他也蹲下来。 他把手放在李云龙肩膀上。 “老李。” “嗯。” “老天爷给了。” “老天爷在七十年后给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过上了好日子。” “老天爷是长眼的。” “老天爷就是慢。” “但老天爷最终给了。” “咱们这一代人没赶上。” “但老天爷给了咱们的子孙。” “这就够了。” “老李。” “这就够了。” 李云龙点头。 他使劲点头。 他点得头都快掉下来了。 “够了。” “够了。” “老天爷给了就够了。” “咱们这辈人不享受没关系。” “咱们的娃享受就行。” “咱们的孙子享受就行。” “这样咱们也值了。” 村口的老农这时也听到了这段。 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 旁边的年轻人给他解释每一段。 老农听到“南京人凑东西给德意志商人寄过去”的时候。 老农抬起头。 “娃。” “嗯。” “南京城那年是一九四八年?” “是。” “一九四八年我记得。” “那年我们这边也苦。” “兵荒马乱的。” “南京那边更苦。” “南京打完仗之后又闹内战。” “物价一天一个样。” “钱拿着跟废纸一样。” “粮食贵得要命。” “就那种光景下。” “南京人还凑了那么多东西给一个德意志人寄过去?” “是。” “自己挨饿还给别人寄粮食?” “是。” “这——” 老农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自己有一口吃的。” “也要分给恩人半口。” “自己穿着破烂。” “也要给恩人寄一件好的。” “这是咱们华夏人几千年的脾气。” “不是现在才有的。”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咱们华夏人最重恩情。” “最重。” 老农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远山。 很久没动。 然后他慢慢说。 “娃。” “嗯。” “那个德意志人。” “后来回南京了没?” 年轻人摇摇头。 “他回不来。” “他当时身体已经不行了。” “南京人也写信让他回来。” “南京人跟他说。” “您回来吧。” “您回来我们养您。” “您在德意志穷。” “您回南京。” “南京养您。” “南京就是您的家。” “但他——” “他那时候已经走不动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法跨那么远的路。” “他收到南京人的信。” “他又哭了一次。” “他回信说。” “谢谢你们。” “谢谢南京。” “我这辈子可能回不去了。” “但我下辈子一定去南京。” “我下辈子要当一个南京人。” “我要生在南京。” “长在南京。” “死在南京。” “那是我的家。” “我这辈子已经证明过了。” “那是我的家。” 老农听完。 他的眼泪慢慢流下来。 他没有抽泣。 没有哽咽。 他就让眼泪自己流。 流过脸上的皱纹。 流过雪白的胡子。 流到下巴。 滴在衣襟上。 他说。 “好人啊。” “真是好人啊。” “咱们欠他的。” “咱们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得让咱们的娃替咱们还。” “让娃的娃替咱们还。” “还到什么时候为止?” “还到他转世投胎回到南京为止。” “还到他在南京过上好日子为止。” “还到他再也不用在异国挨饿为止。” “这才叫还完。” “华夏人的账。” “就是这么记的。” “不以时间论。” “不以国界论。” “只以人心论。” “人心不灭。” “账就不消。” 某大山里。 那位中年人这次没点烟。 他听完了整段故事。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 五指张开。 他没说话。 很久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他在想华夏这个民族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他一辈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军队。 工业。 土地。 人口。 他以为这些是资产。 但天幕告诉他。 最大的资产不是这些。 最大的资产是“人心”。 是几千年来华夏人心里那份不灭的东西。 是那种“你救了我的乡亲我就记你一辈子”的东西。 是那种“你在挨饿我也要寄我自己的粮食给你”的东西。 这种东西看不见。 摸不着。 没法称重。 没法量化。 没法写进财政预算。 但这种东西是华夏这个国家真正站得住的原因。 你把一个民族的钢铁都抢走。 你把一个民族的粮食都烧光。 你把一个民族的土地都占了。 只要这个民族心里的“仁义”还在。 这个民族就死不了。 就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就一定会重新变强。 因为它的根还在。 中年人拿起笔。 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 写的是“仁义”。 他把这张纸贴在墙上。 他对身边的同志说。 “我们搞革命。” “搞了这么多年。” “我们有没有想过。” “我们为什么能赢?” 身边的同志愣了一下。 没敢回答。 中年人自己回答。 “因为我们守住了‘仁义’这两个字。” “国民党守不住。” “日本人没有。” “西洋各国的各有各的‘仁义’。” “但跟华夏的‘仁义’不一样。” “我们的‘仁义’是普通老百姓身上的。” “是那种自己饿肚子也要寄粮食给恩人的‘仁义’。” “是那种素不相识的人出了事全村人都来帮的‘仁义’。” “是那种一家人出门在外任何一个华夏人都会搭把手的‘仁义’。” “这种‘仁义’是我们唯一的武器。” “但也是最厉害的武器。” “我们赢。” “就因为我们有这个。” “别人败。” “就因为别人没有这个。” “所以我们要守。” “一辈子守。” “守住这两个字。” “不管我们将来多富。” “不管我们将来多强。” “不管我们将来造多少大飞机多少电动车。” “都不能丢了这两个字。” “丢了这两个字。” “我们什么都不是。” “守住这两个字。” “我们什么都是。” 中年人说完。 站起来。 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仁义”。 回到桌子前。 继续批他手头的文件。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第143章 倾家荡产、掏空底裤也要捐给华夏?天幕曝光小国真情 山城。 常凯申看完了南京人凑钱给德意志商人的那段。 他沉默了很久。 他一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他一辈子在算账。 他算的都是大账。 谁给他多少枪。 谁给他多少钱。 谁给他多少军队。 他从来没想过。 一个老百姓。 自己饿着肚子。 也要凑钱给一个外国人寄粮食。 就因为那个外国人几年前救过自己的乡亲。 这种账他算不过来。 这种账在他的账本上是亏本的。 但这种账在南京老百姓的心里是必须算的。 这就是他跟对面那帮人最大的区别。 他只看得见大账。 对面那帮人还看得见小账。 看得见每一个普通人心里的小账。 看得见那些“不合算”但“必须做”的账。 这种账加起来。 就是一个民族的魂。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他一辈子想跟对面那帮人抢“民心”。 他以为民心靠钱能买。 靠权能压。 靠兵能逼。 他错了。 民心不是那些东西换来的。 民心是这种一件小事一件小事攒起来的。 是你在老百姓困难的时候肯不肯分一口饭。 是你在老百姓有危险的时候肯不肯站出来。 是你在老百姓被欺负的时候肯不肯说话。 这些小事攒在一起。 就是民心。 对面那帮人做了无数这种小事。 他自己一件都没做。 所以他输了。 输得一点都不冤。 输得彻底。 常凯申闭上眼睛。 他这次没流泪。 他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累。 一辈子的路走到这里。 他终于服气了。 不是服对面那帮人。 是服华夏的老百姓。 服这个民族骨子里的东西。 那东西他抓不住。 也学不会。 东瀛。 皇宫里的矮小男人看完了这一段。 他的反应也很特殊。 他居然—— 他居然感到了一种恐惧。 比之前所有的恐惧都深的恐惧。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工业追上东瀛。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军队打败东瀛。 他之前怕的是华夏的商品压过东瀛。 这些都是可量化的东西。 可量化的东西可以通过努力去追赶。 通过策略去超越。 通过时机去扭转。 但这一段讲的是华夏人的“心”。 华夏人自己饿肚子也要寄粮食给外国的恩人。 这种“心”是他的帝国永远没有的。 他的帝国从来没有教过人民这种事情。 他的帝国从来没有鼓励人民这样做。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强者为尊”。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恩不必还”。 他的帝国的逻辑是“利益至上”。 他的帝国的逻辑跟华夏完全不是一路的。 他的帝国永远不会有一个老百姓。 一个南京人那样的老百姓。 自己穷得要命。 还要给外国的恩人凑粮食寄钱。 他的帝国做不出来。 他的帝国的人民也做不出来。 这就意味着—— 这就意味着他的帝国跟华夏的根本差距。 不是工业。 不是军事。 是文明的根子。 文明的根子就是那个华夏人身上的“仁义”。 他的帝国没有这个根子。 所以他的帝国注定不会长久。 而华夏有这个根子。 所以华夏注定会重新崛起。 一代一代地崛起。 崛到他的帝国望尘莫及的高度。 矮小的男人缓缓地闭上眼睛。 他第一次承认。 不是承认输给华夏的军队。 不是承认输给华夏的工业。 是承认输给华夏的“心”。 这种心是他的帝国几辈子都学不会的。 因为这种心不是学出来的。 是几千年一代一代活出来的。 是华夏人的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他的帝国没有这样的祖宗。 也没有这样的传承。 他的帝国学不到。 这是他帝国最深的败笔。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这一段。 他沉默了。 他想起了他的国家。 他的国家前几十年也接受过很多善意。 他的国家也曾经接受过来自其他国家的援助。 但他的国家回报过吗? 他想了一下。 很难说。 他的国家的逻辑一直是“利益”。 如果帮人对自己有利。 他的国家帮。 如果帮人对自己没利。 他的国家不帮。 如果帮人对自己有害。 他的国家反过来害。 这种逻辑让他的国家强大。 但这种逻辑让他的国家没有朋友。 只有盟友。 而盟友跟朋友不一样。 盟友是利益结合的。 朋友是心结合的。 华夏有朋友。 他的国家只有盟友。 所以华夏到关键时候有人帮。 他的国家到关键时候没有真正的朋友。 轮椅男人在想。 他在想七十年后的格局。 他知道七十年后他的国家会衰落。 他知道华夏会崛起。 但之前他以为衰落和崛起只是经济和军事的问题。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 根本上是“朋友”和“盟友”的问题。 他的国家有盟友。 但盟友在他倒下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跑。 华夏有朋友。 朋友在华夏倒下的时候会围上来帮。 这就是根本差距。 这就是七十年后他的国家追不上华夏的根本原因。 轮椅男人叹了一口气。 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有钱。” “我们有枪。” “我们有军队。” “我们没有人心。” “华夏有。” “所以输的是我们。” “注定输的是我们。” 光幕上的字继续。 “这个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时间跳到几十年后。” “跳到了一个新的世纪。” 李云龙愣了一下。 “还没完?” 赵刚也说。 “还有更深的呢。” “看。” 光幕继续。 “二零二零年。” “一场大瘟疫席卷全球。” “这场瘟疫叫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是一种从动物身上传到人身上的病毒。” “这种病毒通过呼吸道传播。” “人和人说话就能传上。” “咳嗽一下就能传一片。” “打个喷嚏就能传一屋子。” “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 “而且死亡率不低。” “老人感染了很容易死。” “有基础病的人感染了很容易死。” “年轻人不容易死。” “但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华夏是最早发现这种病毒的国家。” “二零一九年年底。” “华夏中部一座大城市开始出现这种病毒。” “二零二零年初。” “病毒扩散了。” “华夏做了一个震惊全世界的决定。” “把整座城市封了。” “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 “一声令下封城。” “所有人不准出门。” “所有车辆停运。” “所有商店关门。” “整座城市瞬间变成了空城。” “华夏这么做。” “就是为了把病毒困在这座城市里。” “不让它扩散到全国。” “不让它扩散到全世界。” “华夏让一千多万人做出了牺牲。” “让他们在家里闷了两个多月。” “华夏动员了全国的医护。” “从各个省抽调医疗队。” “几万名医护人员冲进那座被病毒占领的城市。” “他们脱下家里的衣服。” “穿上厚厚的防护服。” “告别自己的孩子。” “告别自己的父母。” “告别自己的爱人。” “坐上飞机和高铁。” “冲进那座死亡之城。” “他们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他们还是去了。” “因为他们是华夏的医护。” “华夏需要他们。” “他们就必须去。”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不说话。 他只是点头。 他看得懂这种人。 他看得懂这种选择。 他自己打仗的时候也是这么选的。 冲。 不冲就没有华夏。 所以冲。 不问理由。 光幕继续。 “华夏封了城。” “华夏派了医护。” “华夏用了两个多月。” “控制住了病毒。” “这是一件全世界都觉得不可能的事。” “封一座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 “居然封住了。” “治住了。” “这是只有华夏才能做到的事。” “但在华夏封城的那两个多月里。” “华夏自己非常困难。” “华夏需要口罩。” “华夏需要防护服。” “华夏需要消毒液。” “华夏需要各种医疗物资。” “这些东西华夏自己也能造。” “但造得没那么快。” “华夏需要全世界的帮助。” “这时候——” “这时候一些国家出手了。” “一些小国家。” “一些平时不太起眼的国家。” 李云龙凑近了。 “哪些国家?” 光幕给了答案。 “有一个东欧的小国家。” “人口只有几百万。” “国土面积很小。” “经济也不是很发达。” “但是华夏跟这个国家有几十年的友谊。” “几十年里。” “华夏帮过这个国家很多次。” “给钱。” “给物资。” “给医疗援助。” “给工程师。” “给各种各样的帮助。” “这个国家一直记着。” “这次华夏遇到困难了。” “这个国家二话不说。” “把自己国家仓库里所有的口罩都捐给了华夏。” “把自己国家医院里多余的防护服都捐给了华夏。” “把自己国家能动用的所有医疗物资都捐给了华夏。” “他们国家自己都不够。” “但他们还是全捐了。” “他们说。” “华夏比我们更急需。” “我们之后再自己想办法。” “华夏先用。” “他们国家的元首亲自飞到机场。” “看着装满物资的飞机起飞。” “飞往华夏。” “他在机场对着天空敬礼。” “他说。” “祝华夏兄弟挺过去。” “我们等华夏兄弟好起来。” “好起来了我们一起喝酒。” 李云龙听得点头。 “这是老朋友。” “这是真朋友。” “自己紧张着也要先帮朋友。” 赵刚也点头。 “华夏跟这个国家的友谊是几十年攒下来的。” “不是一朝一夕。” “这种友谊到关键时候就显出来了。” 光幕继续。 “还有一个南亚的国家。” “也是华夏几十年的老朋友。” “这个国家自己经济情况也不好。” “但他们做了一件事。” “他们把自己国家军队储备的口罩全部拿出来。” “一架军用飞机直接飞到华夏。” “他们的军方代表亲自押送。” “他们说。” “华夏遇到这种大事。” “我们不能不来。” “我们来晚了都对不起华夏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 “他们送来的口罩不多。” “比起西方发达国家那种大捐赠看起来是小数目。” “但那是他们国家全部军队储备。” “是他们拿出了自己的底裤。” “就为了帮华夏一把。” “还有一个非洲的国家。” “他们自己连基本的医疗物资都不够。” “但他们在联合国大会上替华夏说话。” “他们说华夏没有错。” “他们说病毒不是华夏制造的。” “他们说全世界应该帮华夏而不是指责华夏。” “他们用自己国家的声音替华夏辩护。” “哪怕这样会得罪一些大国。” “他们说。” “华夏在我们国家建过医院。” “华夏给我们国家派过医生。” “华夏教我们国家怎么治疟疾。” “华夏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们。” “我们不能看着华夏被人泼脏水而不说话。” “说话的是我们这些小国。” “我们知道我们声音小。” “但我们不能不说。” “我们不说我们对不起华夏。” “也对不起我们自己的良心。” 光幕继续列。 “还有太平洋上一个岛国。” “人口只有几万人。” “全国的医疗物资加起来也没有华夏一个小县城多。” “但他们也捐了。” “捐的是他们国家唯一一批应急口罩。” “他们说。” “一个口罩也是心意。” “华夏别嫌少。” “华夏在我们岛上建过码头。” “我们岛上的第一条水泥路是华夏帮我们修的。” “我们记着。” “我们永远记着。” “还有一个欧洲的小国。” “他们派了整整一架飞机的物资过来。” “他们的总理亲自在跑道上给飞机送行。” “他说。” “华夏人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有难。” “我们必须帮。” “不帮就不是朋友。” “这些国家的捐赠加起来。” “数量上可能比不上一些大国。” “但意义上。” “完全不一样。” “这些国家是掏了自己家底来帮华夏的。” “这些国家是冒着自己国内的医疗压力来帮华夏的。” “这些国家是顶着国际舆论的压力来替华夏说话的。” “这些国家是真朋友。” “不是盟友。” “是朋友。” 李云龙听完了这一段。 他一直在点头。 他的眼睛又湿了。 他今天眼睛湿的次数都不记得了。 他说。 “这些国家跟咱们是朋友。” “咱们帮过他们。” “他们也帮咱们。” “这叫什么来着?” 赵刚笑了一下。 “这叫礼尚往来。” “咱们老祖宗的话。” “对。” “礼尚往来。” “我给你一尺。” “你还我一丈。” “我给你一丈。” “你还我一里。” “这就是咱们这一套。” “外国人不懂。” “他们以为这是浪费。” “他们以为一来一往对等就行。” “咱们不是。” “咱们是一来要涌泉相报。” “所以到最后。” “咱们的朋友越来越多。” “他们的盟友越来越少。” “老赵。” “嗯?” “我突然觉得咱们老祖宗厉害。” “几千年前就想好了这一套。” “几千年都没变过。” “这一套把华夏保下来了。” “每次华夏倒下。” “总有朋友拉一把。” “每次华夏站起来。” “华夏又去拉朋友一把。” “就这么一拉一扶一拉一扶。” “华夏就扶到了今天。” “扶到了七十年后那个能让全世界都买电动车的华夏。” “这——” “这就是咱们这个民族的本事。” “不是某一代人的本事。” “是几千年攒下来的。” “谁都抢不走。” 第144章 十倍百倍奉还!华夏霸气还账,李云龙连吼三声“好”! 赵刚眼睛红红地笑。 “老李。” “你今天说的话。” “值得记下来。” “一句一句地记。” “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够我读一辈子的。” 光幕继续。 “这场瘟疫没有只停在华夏。” “它很快扩散到全世界。” “几个月之后。” “全世界都被病毒占领了。” “每一个国家都出现了病例。” “每一个国家都开始死人。” “那些曾经捐赠给华夏物资的小国。” “他们自己的情况变得非常危险。” “他们的口罩给了华夏。” “他们自己没口罩用了。” “他们的医疗物资给了华夏。” “他们自己医院里没有物资。” “他们的医生没有防护服。” “他们的护士没有手套。” “他们的医院开始崩溃。” “这时候全世界都在抢物资。” “大国把自己的物资扣在自己国家。” “不准出口。” “发达国家用高价抢购别国的物资。” “小国根本抢不过。” “这些曾经帮过华夏的小国。” “现在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他们当时肯定后悔了。” “当时要是没捐给华夏就好了。” “当时要是留一点自己用就好了。” “这是全世界那些自私的国家的想法。” “但这些国家的人民心里——” “他们没有后悔。” “他们只是看着自己的医院。” “看着自己的病人。” “默默祈祷。” “祈祷能挺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 “华夏来了。” “华夏带着几架飞机来了。” “满载着物资。” “满载着医护人员。” “满载着各种装备。” “华夏把飞机停在这些小国的机场上。” “把物资一箱一箱地卸下来。” “华夏给他们送来的口罩数量。” “是他们当初捐给华夏数量的十倍。” “华夏给他们送来的防护服数量。” “是他们当初捐给华夏数量的二十倍。” “华夏给他们送来的呼吸机数量。” “是他们自己几年都攒不起的数量。” “华夏还派了医疗队去。” “派到那些小国去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治病毒。” “华夏把自己摸索出来的治疗方案全部分享给他们。” “一点保留都没有。” “华夏派去的医生跟他们说。” “你们教给我们什么叫朋友。” “现在我们教你们什么叫华夏。” “华夏的朋友。” “华夏不会看着你们倒下。” “当初你们一箱口罩都没留自己。” “都给了我们。” “现在我们也不会留自己。” “你们缺多少我们给多少。” “给到你们不缺为止。” “给到你们的病人都能治好为止。” “给到你们国家从瘟疫里走出来为止。” “这些小国的人收到华夏的物资。” “他们哭了。” “他们不是因为有了物资而高兴。” “他们是因为——” “他们是因为华夏没忘了他们。” “他们以为大家都在抢物资的时候。” “谁也顾不上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只能在绝望里死去。” “他们以为自己那时候给华夏捐物资可能被华夏忘了。” “毕竟华夏那么大。” “那么忙。” “那么多事要管。” “但华夏没忘。” “华夏记着。” “华夏几个月前收到的每一个口罩。” “华夏都记着是谁给的。” “华夏给他们送回来的不是等量的回报。” “是十倍。” “是二十倍。” “是几百倍的回报。” “因为华夏讲究的是涌泉相报。” “一滴水。” “还一条河。”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擦了擦脸。 他说。 “这才像咱们华夏人。” “这才对。” “这才是咱们。” “受人一点。” “还人一万。” “咱们华夏人心里的账就是这么算的。” “从古至今没变过。” “七十年后还是这么算的。” “我就放心了。” “我真的放心了。” 光幕继续。 “这些小国的媒体当时报道这件事的时候。” “用的标题是。” “华夏来了。” “我们得救了。” “这些小国的元首在机场迎接华夏的飞机。” “他们说。” “华夏是这个世界上最讲义气的国家。” “这个世界需要华夏。” “这个世界离不开华夏。” “一个东欧小国的民众自发到华夏大使馆门前。” “他们不是去抗议。” “是去感谢。” “他们拿着鲜花。” “拿着感谢信。” “拿着自己家孩子画的画。” “画上画着华夏的国旗和他们自己国家的国旗。” “两面国旗手拉着手。” “他们把这些东西堆在大使馆门口。” “堆了好几天。” “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云龙听得一直在点头。 他说。 “这就对了。” “这就是真朋友。” “真朋友这样处。” “不是你求我求的。” “是你有难我帮你。” “我有难你帮我。” “一来一往。” “一辈子不散。”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交友之道。”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外交方式。” “咱们华夏人不屑于跟那些只讲利益的国家打交道。” “咱们华夏人就找这种讲义气的。” “讲义气的多了。” “华夏的朋友就多了。” “华夏的朋友多了。” “华夏就永远不会孤单。” “华夏就永远有底气。” “这就是咱们华夏的外交。” “不靠算计。” “靠心。” “靠心的外交。” “最牢固。” “最长远。” 光幕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出现字。 “这还没完。” “这场瘟疫期间。” “还发生了一件事。” “一件跟几十年前那位德意志商人有关的事。” 李云龙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赵刚的心也一下子提起来。 他们俩几乎同时坐直了。 这位德意志商人八十多年前的事。 到了七十年后还有后续? 怎么会有后续? 那位德意志商人早就不在了吧? 光幕继续。 “那位德意志商人几十年前走的时候。” “他有一个小孙子。” “那个小孙子继承了他爷爷的家族。” “那个小孙子长大之后。” “他也像他爷爷一样。” “成了一个医生。” “一个在德意志当地很受尊敬的医生。” “他继承了他爷爷的日记。” “他继承了他爷爷那套救人的精神。” “他继承了他爷爷对南京的那份感情。” “他从小就听爷爷的故事。” “他知道他爷爷在南京做过的事情。” “他知道他爷爷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的命。” “他为他爷爷骄傲。” “他在自己家客厅里挂着一张很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爷爷在南京的时候拍的。” “他爷爷站在一群华夏小孩中间。” “笑得很开心。” “他每次路过那张照片。” “都会停一下。” “都会跟他爷爷说一句话。” “他跟爷爷说。” “爷爷。” “我也想去南京。” “我也想看看您守过的那座城。” “他真的去过南京几次。” “每次去南京。” “南京人都把他当家人一样接待。” “他去过他爷爷当年的故居。” “他去过安全区的旧址。” “他去过他爷爷当年工作过的地方。” “每到一处。” “他都哭。” “他觉得——” “他觉得他跟南京是有血脉的。” “那是他爷爷用半条命换来的血脉。” “这血脉经过他爷爷。” “传到了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一半是德意志人。” “一半是南京人。”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表情软下来。 “这孩子好。” “爷爷救了南京。” “孙子记着南京。” “这就是家风。” “好家风一代一代传。” “一代一代传的好家风是一个家最值钱的东西。” “比金银财宝值钱。” 光幕继续。 “这场大瘟疫在二零二零年爆发。” “德意志也被病毒袭击了。” “那位德意志商人的孙子。” “他自己家里也被病毒牵连了。” “他的家人中有几个感染了。” “其中有两个病得很重。” “需要特殊的药物治疗。” “这种药物当时是华夏生产的。” “当时全世界都在抢华夏的药。” “德意志政府也在买。” “但排到那位商人的孙子的家里——” “排到那位商人的孙子的家里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家人快撑不住了。” “他很着急。” “他不知道该找谁。” “他是一个医生。” “他知道药物的窗口期非常有限。” “错过了窗口期就救不回来了。” “他急得团团转。” “他想了一整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了他爷爷。” “他想起了他家客厅里那张照片。” “他想起了南京。” “他想。” “南京会不会记得我爷爷?” “他不确定。” “都过去八十多年了。” “南京人还会记得一个八十多年前的德意志商人吗?” “就算记得他爷爷。” “也未必会管他这个孙子。” “他只是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 “他写了一封信。” “他用翻译软件把信翻译成中文。” “他把信发给了华夏驻德意志的大使馆。” “他在信里说——” “他在信里说。” “我是那位德意志商人的孙子。” “八十多年前我爷爷在南京救过二十五万华夏人。” “我现在遇到困难。” “我家人需要一种只有华夏能供应的药。” “我知道我这样请求很唐突。” “我知道八十多年过去了。” “你们可能根本不记得我爷爷。” “但是我爷爷是我们家的榜样。” “他让我相信华夏人是讲情义的。” “所以我——” “所以我只能来问你们一下。” “如果华夏还有这种药。” “能不能卖给我一点。” “我愿意付任何价钱。” “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只要能救我的家人。” “他写完这封信之后。” “他没抱什么希望。” “他把信发出去就去照顾他的家人了。” “他没想到——” 李云龙的心跳得很快。 “没想到什么?” “说啊。” “光幕你倒是说啊。” 光幕的字慢慢出现。 “他没想到。” “信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 “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讲德语的人。” “那个人说自己是华夏驻德意志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告诉他。” “华夏政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华夏政府已经开始调配药物。” “药物最快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送到他的家里。” “华夏政府一分钱也不要。” “华夏政府说。” “您爷爷是华夏的恩人。” “华夏没忘。” “华夏一天都没忘。” “华夏永远都不会忘。” “您是您爷爷的孙子。” “您就是华夏的亲人。” “华夏的亲人有难。” “华夏没有不帮的道理。” “您不用付钱。” “您不用做任何事情。” “您只要接住药。” “救您的家人。” “这是华夏该做的事情。” “您不用谢华夏。” “华夏反而要谢您。” “谢您让华夏有机会还一点当年的恩情。” “华夏欠您爷爷的太多了。” “华夏还到今天都还没还完。” “这批药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您要是以后还有什么困难。” “随时跟大使馆联系。” “大使馆就是您在德意志的家。” “我们随时接您。” “随时帮您。” “这是命令。” “是从最上面下来的命令。” “最上面的人说——” “最上面的人说。” “恩人的孙子有难。” “一切按最高规格处理。” “不管花多少钱。” “不管调多少资源。” “不管用多少关系。” “都要保住这家人。” “都要还这份恩情。”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华夏欠的。” “欠了就要还。” “华夏人的规矩就是这样。” “八十年前欠的账。” “今天一起还。” “越晚还越要多还。” “这就是我们民族的性子。” 那位德意志商人的孙子听完这个电话。 他没挂电话。 他一直拿着听筒。 他的手在抖。 他想说谢谢。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动。 但没有声音。 他哭了。 他就像他爷爷当年收到南京人寄来的粮食时一样。 哭得一塌糊涂。 他的妻子看他这样。 以为出了什么坏事。 过来问他。 他把手机给妻子。 他说不出话。 他只能用手指着客厅里那张照片。 妻子看着那张照片。 又看着手机。 她明白了。 她也哭了。 这是华夏。 这是八十多年前她丈夫的祖父在南京救下的那个华夏。 这是八十多年前她丈夫的祖父用生命守护过的那个华夏。 这个华夏八十多年之后。 在全球大瘟疫里。 记得一封从德意志发来的信。 记得那封信里提到的那个八十多年前的名字。 记得那个名字背后的那份情义。 然后。 不到两个小时就反应。 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药送到。 不要钱。 不要谢。 还说—— 还说华夏反而要感谢他们。 因为华夏终于有机会还一点八十多年前的恩情。 这种国家。 这种民族。 这种人民。 她的丈夫的祖父赌上半条命救下来的。 真的是值得的。 她转过头。 看着她丈夫。 说了一句话。 “爷爷没有看错。” “爷爷救对了。” “华夏值得。”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一下子站起来。 他举着枪。 对着天空大声喊。 “好!” “好!” “好!” 他喊了三声。 每一声都震得院子里的瓦片都响。 “这才是咱们华夏!” “这才是咱们华夏该有的样子!” “八十多年前的恩人的孙子来求助!” “咱们二十四小时就把药送到!” “一分钱不要!” “还说咱们反过来要感谢人家!” “这他娘的是什么境界!” “这他娘的是咱们华夏的境界!” “别的国家做不到这个!” “别的国家做不到的!” “只有咱们华夏!” “只有咱们华夏!” “我李云龙骄傲!” “我骄傲咱是华夏人!” “我骄傲咱的后代还是这么办事的!” “我骄傲咱的国家八十多年前欠的账八十多年后还记着要还!” “这才是国家!”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 “这才是一个让人想一辈子跟着、一辈子保护、一辈子豁出命的国家!” “我李云龙——” “我李云龙死一百次都值!” “我李云龙死一千次都值!” “就为了这样的国家!” “就为了这样的华夏!” “就为了这种华夏人!” “值!” “全值!” 李云龙喊完。 他喘着气。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的眼睛里是火。 是那种烧了几十年还没灭的火。 是那种烧到几百年后都不会灭的火。 他坐下来。 他抱着枪。 他低着头。 他悄悄地抹了一把眼睛。 赵刚在旁边。 他没说话。 他就看着李云龙。 他觉得李云龙今天的样子。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个山东农村出来的大老粗。 这个不识几个字的团长。 这个打仗时候满嘴脏话的男人。 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个几千年传下来的老华夏人。 从他嘴里说出来。 说得干脆。 说得响亮。 说得准。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的普通人。 这就是华夏为什么能传几千年都不倒的原因。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都是李云龙这样的。 心里有火。 眼里有光。 骨头里有情义。 这种人是打不垮的。 这种民族是打不垮的。 第145章 二十四小时送达!南京冤魂的恩情,华夏子孙这样还! 村口。 老农听到“八十多年前救过二十五万人的恩公的孙子”这句话的时候。 他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抓住年轻人的手。 “娃。” “娃。” “后来呢?” “后来咱们——” “咱们帮那个孙子了吧?” “咱们帮了吧?” 年轻人使劲点头。 “大爷。” “帮了。” “帮了。” “二十四小时就把药送到了。” “一分钱不要。” “还说是我们华夏欠人家的。” 老农“啊”了一声。 他整个人松了下来。 像是心里一块几十斤的石头落地了。 他喃喃地说。 “好。” “好。” “好啊。” “咱们华夏人。” “到啥时候都不忘恩。” “到啥时候都记着。” “八十多年前的恩。” “八十多年后还要还。” “还要十倍二十倍地还。” “这才对。” “这才对得起老祖宗。” “这才对得起咱华夏人这块牌子。” 老农又开始流眼泪。 但这次流得不苦。 这次流得舒服。 “我这辈子。” “我这辈子没出过远门。” “我不知道德意志在哪。” “我不知道南京在哪。” “我也不知道那个洋人长啥样。” “但我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我要传给我孙子。” “传给我重孙子。” “让我们一代一代传下去。” “让我们一代一代地记着。” “凡是帮过咱们华夏的人。” “咱们都不忘。” “凡是对咱们华夏好过的人。” “咱们都记着。” “不管他是哪国人。” “不管他说哪种话。” “不管他长啥样。” “他帮过咱们。” “咱们就要帮他。” “他的子孙有难。” “咱们的子孙就要出手。” “一代还一代。” “一辈还一辈。”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的脾气。” “这就是咱们华夏的规矩。” 老农说完。 他看着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 “娃。” “你要记住。” “将来你如果当官。” “或者当大老板。” “或者什么也不当。” “只是个普通人。” “你都要记住这件事。” “凡是帮过咱们华夏的人。” “不管多小的帮。” “你都得记着。” “你要有能力。” “你就去还。” “你没能力。” “你就传给你的儿子。” “让他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去还。” “你的儿子没能力。” “就让你的孙子。” “一代一代还下去。” “还到那份恩情彻底消为止。” “华夏就是这样的。” “华夏才是这样的。” “你不要忘了。” “一辈子不要忘。” 年轻人使劲点头。 “大爷。” “我记下了。” “我一辈子记下了。” “我将来也教我儿子记下。” “咱华夏人不忘恩。” “咱华夏人的账。” “再长的时间都能记得。”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这一段。 他没说话。 他就是坐在那里。 闭着眼睛。 很久没动。 然后他睁开眼。 他对身边的同志说。 “你记一下。” “嗯。” “等我们将来掌了权。” “一条规矩必须立。” “凡是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的人。” “不管他是哪国人。”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不管他什么时候帮的我们。” “我们都要记着。” “都要进档案。” “都要传给下一代领导人。” “这些名字要一代一代记下去。” “他们的子孙有难。” “我们出面管。” “他们的后代有求。” “我们不能拒绝。” “他们的家族有困难。” “我们一定要帮到底。” “这是规矩。” “是国家的规矩。” “不是某个人的规矩。” “这个规矩要落在制度上。” “要落在外交上。” “要落在我们这个党的血脉里。” “我们这个党要是哪一天忘了恩人。” “这个党就不是我们的党了。” “我们这个国家要是哪一天忘了恩人。” “这个国家就不是我们要的国家了。” “一定要记。” “一定要还。” “还多少不看。” “看的是心。” “心在。” “华夏就在。” “心不在。” “华夏就没了。” “你听明白没?” “明白了。” “这是我们的根。” “丢了这个。” “我们什么都没了。” “守住这个。” “我们什么都有。” 中年人说完。 他站起来。 走到屋外。 他站在山坡上。 看着远处。 他没再说话。 他的脸色平静。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看见自己一辈子努力没有白费时的眼神。 是一个人看见自己梦想的国家终于长成他梦想的样子时的眼神。 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知道自己这一代人是在给后代铺路。 而这条路铺得没白铺的眼神。 山城。 常凯申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 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流泪。 他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叹完之后。 他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山城的夜景。 他忽然觉得。 他真的输得不冤。 他一辈子都在跟另外那帮人比谁的军队多。 谁的飞机多。 谁的坦克多。 谁的盟友多。 但天幕告诉他。 那帮人比的从来不是这些。 那帮人比的是—— 那帮人比的是谁更能记住老百姓的心。 谁更能记住恩人的名字。 谁更能把“情义”这两个字一代一代传下去。 这些东西他一辈子都没比过。 他一辈子都没想过要比。 所以他输了。 输在起跑线上。 输得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他拿起笔。 他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写的是。 “信、义、仁、恩。” 他写完这几个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撕了。 因为他知道。 他自己的政府里。 没有人做到这四个字。 包括他自己。 这几个字不是他这个政府的字。 是另一个政府的字。 他没脸留着这几个字。 他把撕碎的纸扔进了纸篓。 转身回到办公桌。 继续批他的文件。 但他的笔写得比平时慢。 慢了很多。 东瀛。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 他站起来。 他走到窗户前。 他看着窗外皇宫里的樱花。 樱花开得正盛。 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 他看着那些花。 心里想着一件事。 他想的是—— 他想的是他的帝国跟华夏的账。 华夏记账。 记的是恩情。 华夏的账是温热的。 是柔的。 是跟人心有关的。 他的帝国也记账。 他的帝国记的是仇恨。 是胜利。 是谁输谁赢。 他的帝国的账是冷的。 是硬的。 是跟鲜血有关的。 两种账。 两种国家。 两种命运。 华夏记恩情。 所以华夏八十多年后还会出手救恩人的孙子。 所以华夏的朋友会越来越多。 所以华夏的底气会越来越深。 他的帝国记仇恨和胜利。 所以他的帝国打了胜仗。 老百姓欢呼。 打了败仗。 老百姓冷漠。 所以他的帝国的朋友永远少。 所以他的帝国的底气永远浅。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帝国在华夏杀了那么多人。 那些血债八十多年后—— 八十多年后华夏会不会也记账? 像记恩一样记仇? 像还恩一样还仇? 他想到这里。 他打了一个冷战。 华夏记恩八十多年。 涌泉相报。 那华夏记仇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下去。 他不敢想那些他的子孙会不会有一天面对一个“八十多年后来讨债”的华夏。 他只能慢慢闭上眼睛。 樱花还在飘。 粉色的。 像血一样。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 他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对身边的幕僚说。 “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 “请讲。” “如果一个国家。” “记得八十多年前一个外国人的恩情。” “并且在八十多年之后还要去回报他的孙子。” “你们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幕僚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轮椅男人自己回答了。 “这是一个有灵魂的国家。” “我们不是。” “我们的国家没有灵魂。” “我们的国家只有利益。” “我们记得的都是交易。” “我们不记得情义。” “我们跟华夏最大的差距。” “不在经济。” “不在军事。” “不在技术。” “在灵魂。” “我们没有。” “华夏有。” “没有灵魂的国家。” “赢得了战争。” “赢不了长久。” “赢得了一代。” “赢不了几代。” “华夏会赢的。” “因为华夏有灵魂。” “因为华夏的灵魂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我们的国家。” “我们的国家也会衰落。” “因为我们没有灵魂。” “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能一代一代传下去。” “我们的孙子不会记得我们的恩人。” “因为我们的恩人没有被记录。” “因为我们根本不认为恩人值得被记录。” “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后。” “他们找不到自己国家的根。” “因为我们没有根。” “我们只有一个账本。” “账本上记的是这几年谁欠我们钱。” “这种账本没法让一个国家活几千年。” “只有情义能让一个国家活几千年。” “华夏活了几千年。” “我们——” “我们的国家今年才两百多岁。” “再过几百年我们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华夏——” “华夏会在。” “一直在。” “因为它有灵魂。” 轮椅男人说完。 他闭上眼睛。 他的神情不是失望。 是服气。 一种发自内心的服气。 他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国家服气。 而这个国家。 是他之前一直在防范的那个东方大国。 光幕上的字渐渐变慢。 字一行一行地浮出来。 像是在做最后的收尾。 “华夏这个民族。” “有很多别的民族学不来的东西。” “但最学不来的。” “最核心的。” “最重要的。” “就是这份知恩图报。” “这份知恩图报是华夏几千年传下来的。” “是华夏每一个普通人心里都有的。” “是华夏每一代人都要交给下一代的。” “这份知恩图报让华夏有朋友。” “让华夏有底气。” “让华夏在困难的时候不孤单。” “让华夏在崛起的时候不张狂。” “让华夏成为华夏。” “而不是另一个跟花旗国、跟东瀛、跟任何别的大国一样的空心大国。” “所以——” “所以今天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不是它有多强。” “是它有没有记住那些帮过它的人。” “华夏记住了。” “几千年来华夏一直记住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还记住着。” “几百年后的华夏还会记住。” “因为这是华夏的根。” “动摇这个根。” “华夏就不是华夏了。” “守住这个根。” “华夏就永远是华夏。” “永远是那个让所有有良心的人都会愿意帮一把的华夏。” “永远是那个让所有帮过它的人都会被它用一生回报的华夏。”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故事。” “一个八十多年的故事。” “一段从南京到德意志、又从德意志回到南京的故事。” “一份跨越了三代人、跨越了两个世纪、跨越了两个大洲的情义。” “这份情义没有消失。” “这份情义还在流淌。” “这份情义会一直流淌下去。” “流到华夏的每一个孩子心里。” “流到华夏的每一代人心里。” “流到华夏千秋万代的历史里。” “成为华夏最宝贵的东西。” “比飞机宝贵。” “比汽车宝贵。” “比所有的工业成就宝贵。” “这是华夏的魂。” 光幕渐渐暗下去。 暗到最后。 只剩下最后一行字。 “记住恩人。” “这就是华夏。” 这行字在天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久到村口老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久到山城、东瀛、白宫里的每一个听到这段的人都沉默了很久。 最后。 这行字也慢慢地化开。 天幕完全暗下来。 太阳已经落山了。 最后一抹晚霞铺在太行山的山顶上。 山顶泛着金红的光。 院子里的风吹过。 吹起了战士们额头上的汗。 吹起了李云龙袖口的破布。 吹起了赵刚眼镜片上反射的夕阳。 李云龙站起来。 他抱着他的枪。 他看着西边那抹最后的红。 他没再说话。 他今天说得够多了。 说了一辈子的话。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个手握枪。 一只手垂着。 那只垂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握得很紧。 他心里有一团东西。 很热。 很沉。 很亮。 那团东西叫情义。 叫知恩图报。 叫华夏人几千年传下来的心。 他握紧了这团东西。 他知道。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 不是打死多少鬼子。 不是守住多少山头。 不是带出多少战士。 是—— 是把这团东西传下去。 传给他的战士。 传给他的孩子。 传给他孩子的孩子。 传给七十年后每一个会说“我是华夏人”的人。 这团东西传下去。 华夏就不会倒。 永远不会。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也看着西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一句话都没说。 晚风吹过太行山。 带着一丝春天的味道。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 清清亮亮。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也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传来。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站起来。 一个一个地站起来。 小王站在最前面。 那块手帕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看着西边。 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在心里对他死去的家人说话。 他说。 娘。 爹。 妹妹。 你们看见了吗。 咱华夏人没忘你们。 咱华夏人也没忘救过你们的人。 咱华夏人一代一代地记着。 一代一代地还着。 等我死了。 我也会跟他们说。 让他们接着记。 接着还。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情义再也不欠谁一分为止。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所有的恩人都过上好日子为止。 还到咱们这个民族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为止。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咱华夏就真正地赢了。 赢在战场上。 赢在工厂里。 赢在心里。 赢在每一个能传下去的故事里。 那个时候。 咱们就可以跟老祖宗交代了。 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了。 跟所有帮过咱们的人交代了。 小王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落在他手里那块手帕上。 手帕慢慢湿了。 但他没有松开。 他会一直握着。 握一辈子。 然后传给他的儿子。 让他的儿子接着握。 这就是华夏。 晚风还在吹。 太阳还在落。 院子里一片安静。 但这安静不空。 这安静里装着很多东西。 装着二十五万南京人的命。 装着一个德意志商人的一生。 装着无数个南京普通老百姓的银元、棉袍、糙米。 装着八十多年后一封从德意志发来的信。 装着二十四小时送到的一批药。 装着那些小国送来的口罩。 装着华夏回送的那十倍二十倍的物资。 装着所有这些加起来的—— 装着所有这些加起来的那一份叫做“华夏”的心。 这颗心。 就是今天要讲的一切。 这颗心就是华夏最值钱的东西。 比飞机值钱。 比汽车值钱。 比导弹值钱。 比航母值钱。 比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都值钱。 这颗心还在。 华夏就还在。 这颗心永远在。 华夏就永远在。 李云龙轻轻地举起手里的枪。 冲着西边最后一抹晚霞。 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老伙计。” “咱今天值。” “真的值。” “不是因为咱打了多少胜仗。” “是因为咱知道了——” “是因为咱知道了咱这个民族有多厉害。” “有多值得守。” “以前守是因为这是咱的地。” “今天守是因为这是咱的心。” “地丢了可以夺回来。” “心丢了就夺不回来了。” “所以咱不让它丢。” “一辈子不让它丢。” “死了也不让它丢。” “死了变成这山上的草。” “这草也不让它丢。” “草长到明年。” “明年的草也不让它丢。” “一直一直。” “一直到永远。” “永远不让它丢。” 第146章 只为岛上的一个渔家女!竟专门调动船只护送一张试卷 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刚要走出院子。 天幕又亮了。 这次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战士们才走了几步。 天刚沉下去一半。 光又铺了上来。 “我操。” 李云龙停下脚步。 “又来?” “这天幕不让咱们歇了是吧?” 赵刚站在他身边。 他倒没李云龙那么抱怨。 他反而往回走了几步。 “今天的天幕节奏不对劲。” “以前都是暗一会儿。” “暗得久才亮。” “今天亮得这么勤。” “肯定是还有一堆要讲的。” “回去看吧。” 李云龙一挥手。 “行,回去!” “都回去!” “今天干脆啥活儿都不干了!” “看天幕看到死!” 战士们笑了。 又都回到院子里。 重新蹲在墙根下。 抬起头。 光幕上。 出现了一行字。 【前面讲了花旗国的很多东西。】 【枪支。斩杀线。史莱姆。拼高达。】 【讲得人心里发寒。】 【接下来。】 【换个口味。】 “换个口味?” 李云龙有点诧异。 “天幕还知道换口味?” “前面给咱们灌了半天凉水。” “这是要来点热的了?” 赵刚笑了一下。 “可能是说再换个对比的东西吧。” “花旗国那边讲完了。” “回到华夏这边。” “讲华夏的好。” “让咱们解解气。” 光幕继续。 【这次讲两件事。】 【一件很接地气的事。】 【一件很上天的事。】 【接地气的那件事每个华夏人都会经历。】 【上天的那件事全世界都没几个国家敢做。】 【先讲接地气的那件。】 “每个华夏人都会经历?” 李云龙歪头。 “啥事儿每个华夏人都会经历?” “吃饭?” “拉屎?” “谈恋爱?” 赵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能不能严肃点?” “天幕讲的肯定是正经事。” “看下去就知道了。”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两个字。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让赵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高考。】 …… 赵刚一把抓住了李云龙的袖子。 “高考!” “老李!” “天幕要讲高考!”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看赵刚激动得眼睛都发亮。 但他自己搞不太清这是个啥。 “高考是啥?” “就是考试?” “高级的考试?”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给李云龙好好解释一下。 “老李。” “在古代华夏。” “有一个东西叫科举。” “你听过吧?” “听过。” “就是读书人考试的那个东西。” “考中了就当官。” “是那个意思吧?” “对。” “科举是咱们华夏一千多年前发明的制度。” “从隋朝开始。” “一直到清朝。” “华夏历朝历代选拔人才都靠这个。” “你再穷。” “再没背景。” “再没势力。” “只要你会读书。” “考中了。” “你就能当官。” “就能改变命运。” “就能让你家从农民变成书香门第。” “这是华夏最了不起的发明之一。” “给穷人留了一条路。” “一条可以往上走的路。” 李云龙点了点头。 “懂。” “就是说——” “一个穷人家的孩子。” “再穷——” “他只要会读书考试考得好。” “他就有机会当官。” “改变全家命运。” “对。” “那——” “那高考也是科举那种东西?” 赵刚深深点头。 “没错。” “高考就是现代华夏的科举。” “只不过考的不是古文了。” “考的是现代知识。” “考上的人不是去当官。” “是去上大学。” “上了大学你就能学真本事。” “有真本事就能改变命运。” “这就是七十年后华夏给穷人留的那条路。” “比古代科举还公平。” “因为上大学不只是当官。” “还能当工程师。” “还能当科学家。” “还能当医生。” “还能干任何你想干的事情。” “这条路——” “这条路是华夏一个穷孩子翻身的唯一一条最公平的路。” “没有之一。” 李云龙听完。 他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兵。 他的兵里面。 有的人不识字。 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有的人小时候偷偷跟私塾先生学过两年。 他们都是农民的孩子。 他们没有机会上大学。 他们这辈子—— 他们这辈子的命运只有一种。 要么饿死。 要么被地主压死。 要么被鬼子打死。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 七十年后的华夏的穷孩子—— 可以通过考试。 上大学。 当工程师。 当科学家。 当任何他想当的人。 只要他书读得好。 只要他考试考得好。 他就能从一个农民的儿子变成一个科学家。 一个让全国人尊敬的人。 李云龙的眼睛湿了一下。 他是苦出身。 他懂。 他太懂这种“一条可以往上走的路”对一个穷孩子意味着什么。 “那——” 他咽了一下口水。 “那天幕要讲啥?” “就讲七十年后的高考?” “对。” “就讲华夏七十年后的高考。” “看看这场考试有多厉害。” …… 光幕继续。 【七十年后的华夏。】 【每年六月的某两天。】 【或者某三天。】 【全国范围内。】 【有一千多万名年轻人。】 【同一天。】 【同一时间。】 【同样的题目。】 【坐在考场里。】 【考试。】 “一千多万?” 李云龙的下巴又掉了。 “一千多万人?” “同一天考试?” “同一个时间?” 赵刚倒吸了一口气。 一千多万人。 这个数字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念书那时候。 一个县的学生最多也就几千人。 一个省的大学生每年也就几千人。 但七十年后—— 一千多万。 每年一千多万个年轻人坐在考场里。 等着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个规模——” “这个规模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选拔考试有这么大的规模。” “花旗国不行。” “欧罗巴不行。” “东瀛不行。”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组织一千多万人同一天同一时间考试。” “只有华夏能。” “因为——” “因为华夏有最大的人口。” “最严密的组织能力。” “和最公平的选拔需求。” 李云龙听得脑子嗡嗡响。 “一千多万——” “这咋考啊?” “这得多少考场?” “多少老师?” “多少卷子?”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 下面的文字一下子就给出了答案。 【每年高考。】 【华夏全国要布置几十万个考场。】 【准备几亿份考卷。】 【调动上千万个工作人员。】 【涉及每一个省、每一个市、每一个县、每一个偏远的山村。】 【任何一个角落,只要那里有一个考生,就要为那一个考生准备一整套考场。】 【哪怕那个考场只服务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也给他一个考场?” “对。” “因为考试是公平的。” “任何一个华夏孩子。” “不管他在哪。” “不管他家里有多穷。” “不管他那个地方有多偏远。” “只要他报名参加高考。” “国家就给他一个考场。” “这就是华夏。” “一个都不能少。” 李云龙愣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了天幕之前讲过的一句话。 “一个都不能少。” 那是讲扶贫的时候说的。 每个村子通公路。 每个村子有学校。 每个村子有老师。 “一个都不能少。” 原来这句话不只是用在扶贫上。 高考也一样。 一个都不能少。 “这就是咱们华夏。” 李云龙喃喃地说。 “一个都不能少。” “不管多偏远。” “不管多难。” “一个都不能丢。” …… 光幕继续。 画面亮了。 画面里。 是一个小岛。 一个位于海上的小岛。 岛上只住着几户渔民。 岛上没有大陆的灯光。 没有繁华的商业。 没有拥挤的人群。 只有大海。 和几户渔民的灯光。 但是—— 岛上有一个考生。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她是渔民的女儿。 她从小在岛上长大。 她从小读书就很努力。 她是岛上唯一一个要参加高考的孩子。 为了她一个人。 国家派了一条船。 从大陆开过来。 送来了考卷。 送来了监考老师。 送来了一整套考场设备。 专门在小岛上设置了一个考场。 就为了她一个人。 为了她一个人—— 国家动用了一条船。 国家派来了两个监考老师。 国家送来了密封的考卷。 国家安排了一套专门的时间表。 一切都跟大陆一模一样。 一切都跟全国其他所有考生享受一模一样的待遇。 画面里。 那个渔民的女儿。 走进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考场。 考场里就她一个考生。 两个监考老师。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一份卷子。 空旷的教室。 但一切都井井有条。 考卷是全国统一命题的。 时间是全国统一的。 老师的监考要求是全国统一的。 她跟千里之外某座大城市里的考生。 在同一时间。 打开同样的卷子。 面对同样的题目。 她不是特殊待遇。 她就是普通的华夏考生。 …… 第147章 瞎子聋哑人甚至服刑犯都能考?赵刚看完当场哭崩! 太行山。 赵刚看到这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了。 他摘下眼镜。 他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他最懂“考试公平”这四个字对一个读书人意味着什么。 他也最懂这四个字对一个偏远地方的读书人意味着什么。 “为了一个考生——” 他的声音哽咽着。 “国家派一条船。” “派两个老师。” “去一个海岛上设一个考场。” “就为了她一个人。” “跟全国其他所有考生同一时间考同一份卷子。” “这——” “这是人类历史上——” “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公平。” “没有之一。” 李云龙看着赵刚。 他从来没见过赵刚这么激动。 他自己也被感染了。 “老赵——” “嗯?”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是什么国家啊。” “为了一个人去那么偏远的海岛设一个考场。” “这是——” “这是把一个人当人看的国家。” “不是随便一个人。” “是一个渔民的女儿。”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华夏孩子。” “国家就为了她一个人。” “派船。” “派老师。” “派考卷。” “这——” “这就是华夏说的‘一个都不能少’。” “从扶贫到考试。” “从修路到建学校。” “到高考。” “华夏对每一个普通人说——” “你不要怕。” “国家不会丢下你。” “国家会给你一个跟所有人一样的机会。” “让你靠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 “这就是——” “这就是真正的公平。” …… 光幕继续。 画面切了。 从海岛切到了雪山。 一个海拔四千多米的藏区。 一个藏族姑娘。 为了参加高考。 要翻过三座大山。 走两天两夜。 才能到最近的县城考场。 国家派了专门的护送队。 把她从山里接出来。 一路护送到县城。 安排好食宿。 让她以最好的状态进考场。 画面里还有另一个考场。 在沙漠里。 戈壁滩上的一个小镇。 考场设置在一个牧民家的院子里。 为了这个镇上唯一的三个考生。 国家从几百公里外运来了一整套考试设备。 画面里还有。 一个残疾人。 下半身瘫痪。 只能坐轮椅。 他也要参加高考。 国家给他安排了特别的考场。 轮椅能进去的。 有人帮他翻卷子的。 可以口述答案有人代他记录的。 一切都为他一个人安排。 让他跟所有健全人一样。 参加这场改变命运的考试。 画面里还有。 一个聋哑考生。 国家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手语老师。 在考场门口给他翻译监考老师的指示。 画面里还有。 一个盲人考生。 国家给他准备了特别的盲文试卷。 花了半年时间翻译整套卷子。 就为了他一个人。 画面里还有。 一个生病的考生。 在医院里。 医院给他在病房里设置了考场。 让他躺在病床上答题。 画面里还有。 一个正在监狱服刑的考生。 监狱里给他设置了考场。 让他跟其他考生一样考试。 给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 光幕上一连串的画面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让人心头发热。 光幕标注了一行字。 【在华夏的高考。】 【没有人会被放弃。】 【海岛上的。】 【雪山里的。】 【沙漠中的。】 【残疾的。】 【聋哑的。】 【盲的。】 【生病的。】 【甚至在监狱服刑的。】 【每一个华夏考生。】 【都能参加同一场考试。】 【都能享有同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国家会想方设法为每一个考生创造条件。】 【一个都不能少。】 【这就是华夏的高考。】 【这就是华夏版的“科举公平”。】 【比古代的科举还公平。】 【古代的科举只有男人能考。】 【现代的高考男女平等。】 【古代的科举只有健全人能考。】 【现代的高考残疾人也能考。】 【古代的科举穷人上不起学也就没机会考。】 【现代的高考国家帮穷人上学再让他们考。】 【古代的科举贵族有特权。】 【现代的高考贵族也得跟所有人一样考。】 【这是——】 【这是华夏几千年来最公平的选拔制度。】 …… 太行山。 赵刚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李云龙从来没见过赵刚哭成这样。 这个燕京大学出来的读书人。 这个平时沉稳得像一座山的政委。 此刻坐在地上。 捂着脸哭。 他一边哭一边说。 “老李——” “我——” “我上大学那年——” “我上大学那年我家里是念过书的人家。” “我爹是教书先生。” “我家里有书。” “我家里供得起我。” “我——” “我上了大学。” “但我心里有愧。” “我知道跟我同村的很多孩子。” “他们比我聪明。” “比我读书用功。” “但他们家里没钱供他们。”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就是能识几个字。” “能写自己的名字。” “他们永远也上不了大学。” “永远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我每次放假回村。” “看到他们在地里干活。” “我都愧疚。” “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们。” “我凭什么上大学?” “就因为我家里有钱?” “就因为我爹是教书先生?” “这不公平。” “这他妈的不公平。” “我这辈子——” “我这辈子一直在想这事。” “想得我睡不着觉。” “可是——” “可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七十年后的华夏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管你爹是教书先生还是农民。” “不管你家里有钱还是没钱。” “不管你住大城市还是海岛上。” “不管你是健全人还是残疾人。” “所有的孩子都能参加同一场考试。” “都有同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 “这是华夏几千年来最公平的事。” “这是——” “这是我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事。” “七十年后实现了。” “他们——” “他们真的做到了。” 赵刚说不下去。 他捂着脸。 哭得像个孩子。 李云龙坐在他旁边。 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搭在赵刚的肩膀上。 他懂。 他懂赵刚这种读书人的心结。 读书人最痛苦的不是自己过得不好。 是自己过得好而别人过得不好。 是自己有机会而别人没机会。 是自己能改变命运而别人没法改变。 这种痛苦压了赵刚一辈子。 现在—— 现在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华夏。 每一个孩子都有了公平的机会。 他心里那块压了一辈子的石头。 终于落下来了。 他可以哭了。 哭得痛快。 …… 第148章 全国禁鸣、工地停工!只为给一千万孩子让路! 光幕继续。 【这场每年上千万人参加的考试。】 【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 【华夏做了很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画面切了。 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 轰隆隆地在天上飞。 它的下方—— 是一辆押运车。 押运车上装着今年的高考卷子。 从印刷厂出来。 一路送到各个考场。 武装直升机负责空中警戒。 押运车上有武装押运人员。 沿途的每一个路段。 都有警察封道。 每一张卷子。 从印刷到送达考场。 都在严格的监控下。 没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画面里。 一个卷子印刷厂。 工人进厂前要彻底搜身。 不能带手机。 不能带相机。 不能带任何通讯工具。 进厂之后封闭管理。 直到所有卷子印完。 所有工人签订保密协议。 然后再被送走。 整个印刷期间。 工厂与外界完全隔绝。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光幕标注。 【保密级别——】 【相当于国家核心机密。】 【和核武器设计图纸同等级别。】 【因为——】 【因为这关系到一千多万孩子的命运。】 【一次泄露就是一场灾难。】 …… 李云龙听到“和核武器设计图纸同等级别”的时候。 他瞪大了眼睛。 “跟核武器一个级别?” “一场考试的卷子?” “保密到跟核武器设计一样?” 赵刚已经擦干了眼泪。 他点了点头。 “因为这关系到一千多万个家庭的命运。” “如果泄题——” “那些老老实实复习的孩子就吃亏了。” “那些走了歪门邪道的孩子就占便宜了。” “整个选拔就不公平了。” “华夏建立这套考试制度就是为了公平。” “所以保密必须做到极致。” “极致到什么程度?” “做到考卷出考场之前。” “连命题老师都没见过完整的卷子。” “命题老师是分开写题的。” “每个人只写一部分。” “最后由一个小组汇总。” “汇总的人也是与世隔绝的。” “整整两个月不能跟家人联系。” “被关在一个保密地点。” “吃喝住都在那里。” “直到考试结束。” 李云龙听得直摇头。 “这他妈——” “这他妈比打仗还严。” “咱们打仗的作战计划还没这么严密呢。” “咱们有时候开个会还得泄露一两句给通讯员。”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考试的保密比打仗还严?” 赵刚苦笑了一下。 “因为打仗还有翻身的机会。” “你这场输了下场赢回来。” “但考试对每一个孩子只有一次。” “一次就定终身。” “所以必须绝对公平。” “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这就是华夏的态度。” “对每一个孩子的人生负责。” …… 光幕继续。 画面切到了考试当天。 全国各地的考场。 画面里。 每一个考场的门口。 都有警察站岗。 手里拿着对讲机。 负责维持秩序。 考场周围几百米内。 禁止一切鸣笛。 禁止一切施工。 禁止一切可能干扰考生的声音。 画面里。 一条马路。 平时车水马龙的马路。 此刻静悄悄的。 一辆车都没有。 因为考场离这条马路不远。 整条马路在考试期间被封了。 所有的车辆都绕道。 为的就是不让一声喇叭影响考生答题。 画面里。 一个建筑工地。 平时热火朝天的工地。 此刻一点声音都没有。 工人们都停工了。 因为附近有考场。 工地老板主动停工两天。 损失几十万。 不要紧。 高考要紧。 画面里。 一个老大爷。 他每天早上有晨练的习惯。 会吹一会儿唢呐。 但是高考那两天。 他主动放下了唢呐。 不吹了。 他的孙子没参加高考。 他孙子已经工作了。 但他不吹唢呐。 因为他知道附近有考生。 他不能影响别人家的孩子。 全国各地。 都是这样的画面。 整个国家为这场考试—— 为这一千多万个孩子—— 屏住了呼吸。 …… 画面切到了一个考生家里。 早晨。 一个母亲在准备早饭。 她做的是非常清淡的食物。 不油腻。 不辛辣。 容易消化。 她担心儿子吃了会肚子疼。 一个父亲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红色在华夏意味着好运。 他希望儿子能走好运。 父亲主动要求请假。 开着车。 送儿子去考场。 一路上。 他不说话。 不唠叨。 不给儿子压力。 他只是安静地开车。 到了考场门口。 他打开车门。 给儿子一个拥抱。 然后说了一句话。 “儿子。” “别紧张。” “爸爸在外面等你。” “考完了咱们回家。” “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儿子点点头。 背起书包。 走进考场。 父亲站在外面。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考场门口。 他的眼睛有点湿。 他想起了十八年前。 儿子刚出生的那天。 他抱着儿子。 心里想。 “我要让你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我会尽我所有的力帮你。” “十八年过去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供儿子读完了高中。 他攒了钱给儿子补习。 他陪着儿子度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 现在—— 现在儿子走进了考场。 现在轮到儿子自己了。 剩下的路。 儿子要自己走。 父亲不能再帮他了。 父亲只能在外面等。 等儿子考完。 希望他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画面里。 考场外面。 站着成千上万个像这样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都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 红色。 粉色。 绿色。 每一种颜色都有讲究。 红色代表好运。 粉色代表平和。 绿色代表通过。 他们默默地站在考场外面。 太阳很大。 很晒。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不说话。 他们不吵闹。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 等他们的孩子走出考场。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这里。 他的喉头紧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是怎么盼着他出息的。 当年自己离开家去打仗的时候。 母亲站在村口送他。 抓着他的手。 说。 “儿。” “你好好干。” “不管做啥。” “你都要成为有出息的人。” “娘在家里等你。” “娘给你等一辈子。” 他去打仗了。 再也没回去过。 母亲早就去世了。 他没见上最后一面。 他不知道母亲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应该是失望的吧。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有出息的儿子”。 她看到的是一个整天打仗的儿子。 一个连母亲死都没赶上的儿子。 但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 有那么多母亲—— 那么多父亲—— 可以在考场外面静静地等。 等着孩子带着“有出息的未来”从考场里走出来。 他们不用把儿子送去打仗。 不用把儿子送去挨饿。 不用把儿子送去任由地主剥削。 他们的儿子有另一条路。 一条叫高考的路。 一条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能走的路。 一条让他们这些父母站在外面等着就能等到好消息的路。 这—— 这才是他妈想要的。 这才是千千万万个像他妈一样的华夏母亲想要的。 不是战场上的勇士。 是能出息的孩子。 是能给家里带来希望的孩子。 是能让父母老了以后有地方依靠的孩子。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华夏。 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李云龙抹了一下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会想起母亲。 他没想到一场考试会让他想起母亲。 但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打这场仗——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没有儿子可以等的母亲。 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华夏母亲—— 不用再送儿子去打仗。 而是—— 送儿子去考场。 送完考场回来。 两小时后就能等到儿子。 儿子还活着。 儿子还给她带来了一身汗和一个拥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幸福。 这才是—— 这才是他娘想要的日子。 这才是千千万万个华夏娘的梦。 李云龙坐在墙根下。 他握紧了他的枪。 他在心里对他娘说。 “娘。” “我知道了。” “我知道我为啥打这场仗了。” “为了以后的华夏娘——” “都能像今天这样。” “在考场外面等她的儿子。” “不用像您一样——” “送完儿子就再也等不到了。” …… 第149章 窑洞外的欣慰笑颜:打碎阶层固化,这才是流血的意义 光幕继续。 画面切到了考试的细节。 考场内。 考生进门要经过三道检查。 身份证核验。 人脸识别。 金属探测。 确认没有任何作弊工具。 考生坐下之前。 书包要放在考场外的指定位置。 只能带笔和身份证进考场。 连手表都不能戴。 考场里时间由考场统一显示。 考试开始。 老师从学生面前打开封条。 拆开试卷。 分发。 整个过程在监控摄像头的全程直播下进行。 教育部的远程监控中心可以实时查看全国所有考场的情况。 几十万个考场的视频同时汇聚到一个监控中心。 上千人的监督团队在看。 确保每一个考场都规范运作。 画面里。 一个考场。 一个考生把手伸到桌子下面。 监控中心立刻标记。 告知该考场老师。 老师过去查看。 确认考生只是在掏橡皮。 没有作弊行为。 但这个动作已经被全程记录。 考生日后不能再有任何可疑举动。 否则就会被判作弊。 画面里。 一个考生。 试图用一种很小的设备。 藏在袖子里。 想偷看答案。 监考老师发现了。 设备被没收。 考生被带走。 他的这一年的高考成绩作废。 三年内不能再参加高考。 这种处罚在华夏极其严厉。 因为作弊破坏的不是一个人的成绩。 是所有人的公平。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得直咋舌。 “监控全国?” “几十万个考场同时监控?” “上千人看着?” “这他妈——” “这他妈比咱们团部的作战指挥还严密。” 赵刚点头。 “因为这就是一场战争。” “一场关系到一千多万个家庭命运的战争。” “谁都不敢松懈。” “国家不敢。” “考生不敢。” “老师不敢。” “监考不敢。”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就为了让这场考试绝对公平。” “绝对不让任何人因为别人作弊而吃亏。” “这就是华夏对‘公平’两个字的极致追求。” “从古代的科举到现代的高考。” “两千多年了。” “华夏人对‘公平’的追求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越来越精致。” “越来越完善。” “越来越不容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 光幕上,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视角。 一个外国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 他是一个研究教育的专家。 他来华夏参观了一次高考。 他看到了上面的一切。 他看得目瞪口呆。 光幕翻译了他的内心独白。 “这——” “这是一场考试?” “这不是考试。”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全国动员的战争。” “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 “警察。” “医生。” “老师。” “司机。” “工人。” “所有人都为了这场考试服务。” “就为了让一千多万个年轻人公平地考一场试。” “这——” “这种对考试的重视。” “这种对公平的追求。” “这种全民动员的能力。” “我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没见过。” “花旗国做不到。” “欧罗巴做不到。” “东瀛做不到。” “全世界做不到。” “只有华夏能做到。” “为了一千多万孩子的公平。” “调动整个国家的资源。” “为一个偏远海岛上的一个考生派船和老师。” “为一个监狱里的考生设考场。” “为一个盲人考生翻译整套卷子。” “为——” “为让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 “不管他在哪。”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的身体状况是什么。” “都有公平的一次机会。” “这——” “这才是真正的人权。” “不是嘴上说的‘人权’。” “是真正落到每一个人身上的人权。” “华夏不说‘人权’。” “华夏只做人权。” “华夏把‘一个都不能少’贯彻到每一场考试的每一个细节。” “这——” “这才是二十一世纪真正伟大的文明。” …… 太行山。 赵刚听到这里。 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他知道这段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华夏人在自夸。 是一个外国学者。 一个花旗国或者欧罗巴国家的学者。 被华夏的公平考试彻底震撼了。 他说出了那些花旗国政客永远不敢说的话。 “华夏不说‘人权’。” “华夏只做人权。” 这句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插进了花旗国那些天天把“人权”挂在嘴上的人的心脏。 你们嘴上说的人权。 是黑人被跪杀。 是孩子穿垃圾袋要糖。 是流浪汉死在下水道。 是中产阶级几个月变成尸体。 华夏不说人权。 但华夏给一个海岛上的渔民女儿派船、派老师、派考卷。 就为了她一个人。 就为了让她跟大城市的孩子有一样的机会。 这—— 才是真正的人权。 这—— 才是二十一世纪应该有的文明。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全部高考的内容。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石头上。 他没有哭。 他只是笑。 他笑得像个傻子。 “娃——” 他拉着年轻人的手。 “娃你告诉我。” “以后的穷苦孩子——” “以后的农村孩子——” “真的能考大学?” “真的。” “不管他多穷——” “不管他家里多穷——” “只要他考得好就能上大学?” “对。” “国家还给他派船派老师去他家?” “对。” “他——” “他能当科学家?” “能当工程师?” “能当医生?” “能干任何他想干的事?” “对。” “他能改变全家的命运?” “对。” 老农的眼睛慢慢湿了。 但他还是笑着。 “我小时候——” “我小时候想念书。” “我爹说念书没用。” “念书不能吃饱饭。” “念书不如种地。” “然后我就去种地了。” “我这辈子也没念过书。” “一个字都不认识。” “我大儿想念书。” “我大儿说他想读书。” “我说家里穷。” “我说没钱供他。” “我大儿就没念成。” “他去当兵了。” “没回来。” “我孙子——” “我孙子想念书。” “我说念了也没用。” “咱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念再多书也当不了官。” “你好好种地。” “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 “我孙子就去种地了。” 老农的声音颤抖着。 “以后——” “以后的孩子——” “以后的孩子都能念书。” “都有机会当科学家。” “都能改变命运。” “都能让他们的爹——” “让他们的娘——” “等到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而不是像我——” “像我一样——” “一辈子看着自己儿子种地、打仗、不识字——” “最后连骨灰都没拿回来。” “以后的爹娘——” “不用像我这样了。” “他们等的儿子——” “是穿着新衣服从大学毕业的儿子。” “是当上了医生当上了工程师的儿子。” “是让他们在村里挺起腰板的儿子。” “这才是——” “这才是做爹娘应该等到的儿子。” “我——” “我没等到。” “但以后的华夏爹娘——” “他们能等到。” “我替他们高兴。” “替他们所有人高兴。” 老农说到这里。 他转过身。 面对着远方。 他向着远方磕了一个头。 “天——” 他说。 “天啊。” “我替咱们华夏所有的爹娘谢谢您。” “谢谢您让他们的儿子能念书。” “能考大学。” “能出息。” “能让他们老了有依靠。” “谢谢您。” “谢谢您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高考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点烟。 他站在窑洞外。 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 “读书人从来都是华夏的脊梁。” “古代没有科举。” “贵族就永远是贵族。” “穷人就永远是穷人。” “咱们华夏发明了科举。” “给穷人一条路。” “一千多年了。” “无数穷人家的孩子通过科举改变了命运。” “有的做了宰相。” “有的做了大将。” “有的做了大儒。” “有的做了科学家。” “这条路一旦断了。” “咱们华夏就废了。” “因为穷人没有希望了。” “穷人没有希望的国家会烂掉。” “烂到骨子里。” “所以——” “所以咱们这一代人必须把这条路重新打通。” “必须让咱们的后代有路可以走。” “高考只是这条路的一个现代版本。” “但它是更公平的。” “比古代的科举更公平。” “比全世界任何国家的选拔制度都公平。” “这——” “这就是咱们这一代革命的意义之一。” “不光是把外敌赶走。” “不光是把地主打倒。” “还要给咱们的后代留一条路。” “一条让他们可以靠自己走出去的路。” “一条让每一个华夏娃娃都有希望的路。” “这条路——” “这条路在七十年后通了。” “通了。” “通得又直又宽。” “每一个华夏孩子都能走。” “哪怕他在海岛上。” “哪怕他在雪山里。” “哪怕他残疾了。” “哪怕他在监狱里。” “他都能走。” “这条路上——” “这条路上没有一个华夏孩子会被落下。” “一个都不会。” “这就是我们要建的国家。” “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心血。” “值了。” “全都值了。” 他说完。 转身。 回到窑洞。 继续批他那一摞永远批不完的文件。 他今天的步伐很轻快。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高考的内容。 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那堆文件。 那堆文件里有他提交的一份教育预算案。 预算是多少? 小得可怜。 比军费少得多。 他一辈子没太关注过教育。 在他看来—— 教育不能马上见效。 教育不能打仗。 教育不能让他抓权。 教育是一个长远的事情。 他没那么多心思搞教育。 他把大部分的钱和资源都放在军队上。 放在跟北边那帮人打仗上。 放在讨好花旗国上。 但是—— 天幕告诉他—— 教育是这一切的根基。 教育是—— 教育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命脉。 一个重视教育的国家。 几十年后会崛起。 一个不重视教育的国家。 几十年后就会衰落。 他的治下—— 他的治下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他的治下穷孩子上不起学。 他的治下偏远地区根本没有学校。 他的治下—— 他的治下给教育的钱还不够买两架飞机。 第150章 李云龙傻眼:啥玩意?要在地球上自己捏个太阳?! 而北边那帮人—— 他们在给每一个华夏孩子建学校。 他们在推扫盲运动。 他们在让文盲率从百分之八十降到百分之三。 他们在建四千万大学生的教育体系。 他们在建每年一千多万人的高考。 他们在为一个海岛上的渔民女儿派船派老师—— 他一辈子对教育的轻视。 换来了他一辈子的失败。 他对教育的每一分吝啬—— 都在七十年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惩罚。 北边那帮人对教育的每一分慷慨—— 都在七十年后变成了一场伟大的崛起。 常凯申捂住了脸。 他不是在哭。 他只是—— 只是不想看见自己的眼神。 因为他的眼神里有悔恨。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侍从室主任站在一旁。 他看着校长。 他心里也在想一件事。 他自己的儿子。 十五岁。 他一直希望儿子能好好念书。 但他儿子一直不用心。 觉得家里有背景。 将来随便找个差事就行。 用不着苦读。 侍从室主任此刻忽然觉得他应该回去好好教育他儿子。 因为将来华夏会变成一个靠本事吃饭的国家。 靠考试改变命运的国家。 到那时候。 他儿子如果还以为“有背景就行”。 那他儿子会被这个时代远远甩在后面。 他必须让他儿子好好念书。 而不是靠他这个“侍从室主任”的身份。 因为“侍从室主任”这种身份在将来的华夏会一文不值。 只有“本事”才会值钱。 只有“学历”才会值钱。 只有“知识”才会值钱。 这这就是新世界的规则。 他要让他儿子适应这个规则。 不然他儿子就完了。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高考。 他陷入了很深的思考。 他在想花旗国的大学录取制度。 花旗国的大学录取制度不是靠考试。 是靠靠推荐信。 靠课外活动。 靠体育特长。 靠面试。 靠靠各种各样的主观的因素。 这种制度表面上看更“全面”。 更“注重个性”。 更“有人情味”。 但实际上这种制度对穷人极其不友好。 穷人家的孩子没钱参加昂贵的课外活动,没钱请私人顾问写推荐信。 没钱练体育特长。 更没钱参加那些“高端”的面试培训。 所以花旗国的大学越来越成为富人的大学。 越来越成为那些有钱有关系的人的大学。 穷人家的孩子就算再聪明。 再用功。 再努力。 也很难进入最好的大学。 因为他们没有那些“主观”的优势。 而华夏的大学录取就是考试。 就是分数。 就是客观的、公平的、只看你自己本事的考试。 不看你爹是谁。 不看你家有多少钱。 不看你会不会踢球。 不看你会不会画画。 只看你考试考了多少分。 这—— 这是真正的公平。 这是—— 这是花旗国越来越追不上的公平。 几十年后。 花旗国的大学里富人的比例会越来越高。 穷人的比例会越来越低。 社会阶层越来越固化。 穷人越来越绝望。 中产阶级越来越萎缩。 就像天幕之前讲的斩杀线。 一代一代。 穷人没有上升的通道。 穷人永远是穷人。 而华夏—— 华夏的高考让每一代穷人都有机会翻身。 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 考上了好大学。 毕业以后当了工程师。 他的下一代就不是穷人了。 他的下下一代可能还会更有出息。 这种代际的流动性。 让华夏这个社会永远充满活力。 而花旗国的社会正在慢慢地凝固。 凝固成一摊死水。 轮椅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说了一句话。 “华夏的高考。” “是社会流动性的核心引擎。” “是这个国家永远充满希望的秘密。” “是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失去活力的原因。” “我们花旗国——” “我们花旗国正在失去这个引擎。” “我们的大学越来越成为特权的象征。” “而不是才能的选拔。” “几十年后——” “几十年后我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而华夏——” “华夏会因为这个制度而走得越来越远。” “越来越强。” “我们赢不了华夏。” “不是因为华夏的军队更强。” “是因为华夏给每一个孩子都留了一条往上走的路。” …… 光幕渐渐暗了一下。 然后重新亮起来。 光幕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刚才讲了接地气的那件事。】 【现在讲上天的那件事。】 “上天?” 李云龙抬起头。 “又要讲航天?” “又要讲空间站?” 赵刚摇了摇头。 “不会。” “航天和空间站之前讲过了。” “这应该是新东西。” “也跟天有关?” “跟天有关的——” “很多啊。” 光幕给了答案。 【华夏要在地球上——】 【造一个太阳。】 “啥?” 李云龙愣住了。 “造一个太阳?” “谁他妈的能造太阳?” “这他妈不是疯了吗?” 赵刚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是读过物理的。 他隐约听过一个词。 “核聚变。” 他低声说。 “应该是核聚变。” “啥玩意儿?” “核聚变。” “太阳发光发热的原理。” “太阳——” “太阳为什么能发光?” “因为太阳内部有核聚变反应。” “氢原子核在高温高压下变成氦原子核。” “过程中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这就是太阳光和太阳热的来源。” “我的天——” 李云龙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华夏人要在地球上——” “搞一个太阳那样的反应?” “是的。” 赵刚点头。 “在地球上造一个‘太阳’。” “不是真的太阳。” “是太阳发光发热的原理。” “把太阳的原理搬到地球上来。” “用来发电。” “如果成功了——” “如果成功了那就是——” “那就是人类从此以后不缺电。” “不缺能源。” “不用烧煤。” “不用烧油。” “不用挖矿。” “直接用氢。” “而氢——” “氢在海水里到处都是。” “用之不尽。” “只要能从海水里提取出氢。” “再进行核聚变反应——” “人类就有了永远用不完的能源。” “这——” “这是人类梦寐以求的事情。” “几百年来所有的科学家都想做这件事。” “但到今天——” “到七十年后——” “没有一个国家真正做到。” “只有华夏在稳步推进。” “只有华夏在一步步靠近这个目标。” …… 光幕继续。 【可控核聚变。】 【把太阳的能量搬到地球上。】 【这是人类几百年来的梦想。】 【无数科学家为之奋斗了一辈子。】 【很多人做了一辈子都没看到曙光。】 【因为——】 【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 【太阳为什么能进行核聚变?】 【因为太阳内部有一亿度以上的高温。】 【太阳有巨大的压力。】 【氢原子核在这种极端条件下被迫融合。】 【释放能量。】 【但是——】 【在地球上——】 【在地球上怎么创造一亿度的高温?】 【一亿度。】 【没有任何材料能承受。】 【没有任何容器能装。】 【因为一亿度的温度会立刻把任何材料熔化。】 【熔化然后气化。】 【气化然后分解成等离子体。】 【地球上任何材料到了一亿度都会瞬间消失。】 【那怎么把这种高温的等离子体装起来呢?】 【怎么让它在不接触任何物体的情况下保持稳定呢?】 【答案是——】 【用磁场。】 【用强大的磁场把那些等离子体约束在空中。】 【让它们浮在磁场里面。】 【不接触任何容器的壁。】 【在空中保持一亿度的高温。】 【进行核聚变反应。】 【释放能量。】 【这个装置就像——】 【就像一个悬浮的小太阳。】 【外面是磁场笼。】 【里面是一亿度的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在磁场笼里翻滚。】 【释放能量。】 【这就是“人造太阳”的原理。】 李云龙听得脑子嗡嗡响。 “一亿度?” “磁场把一亿度的东西装起来?” “这他妈——” “这他妈不就是神仙做的事吗?” “这不是我能理解的东西了。” 赵刚的表情也很凝重。 “这确实已经超出了我的物理基础。” “但我能理解这个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 “华夏人在用磁场造一个笼子。” “把一亿度的太阳火焰装在里面。” “让这团火焰在地球上燃烧。” “但不烧坏任何东西。” “这——” “这个难度——” “这个难度比造原子弹难一百倍。” “一万倍。” “一百万倍。” “因为原子弹只是一次性的爆炸。” “爆炸完就没了。” “但人造太阳是要一直燃烧的。” “要一直控制的。” “要一直约束的。” “任何一个细节出错。” “整个装置就炸了。” …… 第151章 从后羿射日到地球造日!天上一个太阳,地上一个华夏 光幕继续。 画面亮了。 画面里。 一个巨大的装置。 像一个甜甜圈的形状。 但这个甜甜圈巨大无比。 它的外面是无数的线圈。 钢铁结构。 复杂的管道。 一大群工程师正在围着它忙碌。 每一个人都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穿着工作服。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专注。 光幕标注。 【这就是华夏正在建造的人造太阳装置。】 【它的直径超过几十米。】 【内部是一个环形的真空室。】 【真空室里面可以装入氢的同位素。】 【外面由强大的超导磁场包围。】 【磁场强度是地球磁场的几万倍。】 【这个装置的目标是——】 【让内部的等离子体温度达到一亿度以上。】 【并维持这种高温足够长的时间。】 【产生的能量大于消耗的能量。】 【一旦实现——】 【一旦实现——】 【人类就获得了几乎无限的能源。】 【人类的文明等级就会跨上一个新的台阶。】 【所有的能源问题都将被解决。】 【所有的电力问题都将被解决。】 【所有的气候问题都将被解决。】 【这是——】 【这是改变人类命运的事情。】 画面继续。 画面里显示了这个装置运行时的情景。 一开始。 整个装置平静如水。 然后启动。 电流通过超导线圈。 磁场形成。 等离子体被注入。 温度开始升高。 温度升高的速度惊人。 每秒升温几十万度。 从几百万度。 到几千万度。 到—— 一亿度。 一亿一千万度。 一亿两千万度。 一亿四千万度。 最高到一亿六千万度。 在这个温度下—— 等离子体在磁场笼里旋转。 发出异常明亮的光。 这个光—— 跟太阳内部的光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这就是同一种反应。 同一种光。 同一种能量。 只不过—— 只不过这是在地球上发生的。 是华夏的工程师们在地球上创造的。 画面给了一个对比。 【真正的太阳表面温度约六千度。】 【真正的太阳内部温度约一千五百万度。】 【华夏人造太阳的温度——】 【超过一亿六千万度。】 【比真正太阳的内部还要热十倍。】 “比太阳还热十倍?!” 李云龙一下子坐起来。 “咱们华夏人造的这个小太阳——” “比真太阳还热?” 赵刚愣愣地点头。 “因为——” “因为要达到有效的核聚变反应——” “在地球上需要比太阳更高的温度。” “因为地球上没有太阳那么巨大的压力。” “所以必须用更高的温度来弥补压力的不足。” “这就是物理学规律。” “华夏人——” “华夏人在地球上造出了一个比太阳还热的东西。” “而且还把它装在一个几十米的甜甜圈里。” “这——” “这已经不是工程学了。” “这是——” “这是神话。” “华夏人在地球上搞神话。” “古代华夏人幻想过后羿射日。” “现代华夏人——” “现代华夏人不是射日了。” “是在地球上造日。” “在地球上造一个比天上那个还热的太阳。” “这——” “这真的是——” “神话成真了。” …… 光幕继续。 【华夏的人造太阳在几十年里不断创造纪录。】 【最高运行温度纪录。】 【最长等离子体维持时间纪录。】 【最稳定的磁场约束纪录。】 【一个纪录接着一个纪录。】 【一项突破接着一项突破。】 【在这个领域——】 【在这个人类最顶尖的科学领域——】 【华夏几乎一直保持着世界领先。】 【比花旗国做得更好。】 【比欧罗巴做得更好。】 【比东瀛做得更好。】 【全世界在研究可控核聚变。】 【但华夏是这个领域的领跑者。】 【其他国家在跟。】 【在华夏身后跟。】 【华夏——】 【华夏在这条路上跑得最远。】 …… 太行山。 李云龙抬头看天。 他看了很久。 白天的天空。 有云。 有鸟。 有太阳。 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华夏工程师们在一个甜甜圈一样的装置里造一个小太阳。 比天上那个太阳还热。 他们把太阳搬到了地球上。 他们让太阳在地球上燃烧。 他们—— 他们疯了吗? 疯了。 但是是最牛逼的那种疯。 这种疯—— 不是一个人的疯。 是一代又一代华夏工程师的疯。 他们疯了。 疯着疯着就把梦做成真的了。 就像七十年前—— 像他这个时候的华夏人。 做着“打败鬼子”的梦。 做着“让华夏站起来”的梦。 那时候谁都觉得这是疯子的梦。 华夏太弱了。 鬼子太强了。 打不赢的。 但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做到了。 而他们—— 七十年后的华夏工程师。 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把太阳搬到地球上。 要在地球上造一个小太阳。 要让人类从此不缺能源。 要让人类跨上下一个文明等级。 李云龙笑了。 他忽然觉得很骄傲。 很骄傲。 为他华夏的子孙后代感到骄傲。 他这代人把华夏从深渊里拉出来。 拉到了能打赢仗的位置。 七十年后那代人—— 他们把华夏推到了造太阳的位置。 一代比一代厉害。 一代比一代离谱。 一代比一代更接近—— 更接近那个“华夏再也不怕任何人”的终极梦想。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人。 …… 村口。 老农听完了人造太阳的内容。 他听得云里雾里。 但年轻人用最朴素的话解释给他听。 “大爷。” “以后的华夏人——” “能在地上造一个太阳。” “比天上那个还热。” “用来发电。” “一辈子都不用担心没有电用。” “不用烧煤。” “不用烧油。” “不用烧柴。” “就烧水。” “水里有东西能当燃料。” “烧完了就发电。” 老农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 “烧水?” “水能烧?” “嗯。” “水里有一种东西能烧。” “烧完了出电。” “老天爷——” 老农摇头。 “我活了一辈子。” “我听过各种神话。” “女娲补天。” “后羿射日。” “嫦娥奔月。” “我都觉得是神话。” “但是天幕告诉我。” “这些都不是神话。” “以后的华夏人都做到了。” “女娲真的补了天。” “卫星上了天。” “后羿真的能碰到太阳。” “嫦娥真的飞上了月亮。” “空间站上去了。” “现在——” “现在华夏人还要自己造一个太阳?” “烧水发电?” “老天爷啊——” “华夏人——” “华夏人这是把所有的神话都做真了啊。” “把所有老祖宗想都不敢想的事都做到了啊。” “咱们华夏娃娃——” “咱们华夏娃娃什么都做得到。” “什么都做得到。” “我老农没活够——” “我真没活够——” “我要是能多活五十年——” “五十年——” “我就能看见咱们华夏自己的太阳了——” 他抹了一下脸。 然后笑。 笑得很欣慰。 “不看就不看吧。” “反正我知道——” “我知道咱们华夏娃娃会做到。” “他们做的什么事我都信。” “因为——” “因为他们是华夏娃娃。” “华夏娃娃不骗自己人。” “华夏娃娃说要做就做。” “做了就做成。” “做成了就再不回头。” “这就是咱们华夏。”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人造太阳。 他站在窑洞外。 面对着天上的太阳。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 他只是久久地看着。 看着那颗天上的太阳。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古人说天地之间有大道。” “我们这代人——” “我们这代人追了一辈子大道。” “追到的都是大道的一小块。” “七十年后的娃娃们——” “他们追到了——” “他们追到了太阳。” “他们不光追到了。” “他们还要把太阳搬回家来。” “这——” “这就是我们华夏文明的终极追求。” “不是掠夺。” “不是征服。” “是——” “是追到天地的大道。” “然后把大道带回家。” “给咱们华夏人用。” “给咱们华夏娃娃用。” “让他们从此以后——” “从此以后——” “不缺能源。” “不缺光。” “不缺热。” “不缺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因为他们有了太阳。” “他们自己的太阳。” “这——” “这就是华夏的胜利。” “这就是咱们这代人所有苦难的最终意义。” “值了。” “全都值了。” 中年人转身回到了屋里。 继续他的工作。 但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 因为他知道。 他在做的每一件小事。 都是在给七十年后那个“造太阳的华夏”铺路。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人造太阳。 他的反应很沉默。 他之前已经被震撼了太多次了。 原子弹。 氢弹。 航空母舰。 空间站。 深海潜水器。 高铁。 大飞机。 量子通信。 电动车。 每一个都让他震撼到说不出话。 但—— 但人造太阳—— 人造太阳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原子弹是学西方的。 航空母舰是追上西方的。 空间站是跟西方并列的。 但—— 但人造太阳—— 人造太阳是华夏在领跑全世界。 华夏跑在西方前面。 跑在花旗国前面。 跑在全世界前面。 这——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华夏完完全全地领跑全世界的东西。 不是并列。 不是追赶。 是—— 是彻底甩开所有人。 往一个没人走过的方向狂奔。 那个方向—— 叫未来。 北边那帮人——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追赶别人了。 他们要定义未来。 他们要让全世界跟着他们跑。 他们要带着全人类去一个从来没人去过的地方。 这—— 这已经不是他常凯申能理解的北边了。 这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北边。 这是—— 这是一个站在全人类最高点的北边。 常凯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北边那帮人。 是输给—— 输给他自己选错了方向。 他选了学西方。 但西方会被华夏甩开。 他选了追花旗国。 但花旗国会变成斩杀线的地狱。 他选了当小弟。 但小弟会被大哥抛弃。 他—— 他选的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而北边那帮人—— 他们选的路是带着全人类去未来。 他常凯申—— 他常凯申走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北边那帮人—— 他们走进了历史的巅峰。 两种选择。 两种结局。 他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人造太阳。 他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的帝国。 他的帝国从来就不是那个站在人类巅峰的国家。 他的帝国是学西方的。 是追花旗国的。 是模仿的。 是跟随的。 他的帝国从来都没想过要定义未来。 他的帝国只想跟着已有的路走。 跟着西方走。 跟着花旗国走。 但—— 但华夏不跟着任何人走。 华夏自己开一条新路。 把太阳搬到地球上。 这是谁做过的事? 没有人。 华夏是第一个。 华夏是开辟者。 而他的帝国—— 他的帝国只是—— 只是一个跟随者。 一个永远跟着别人走的跟随者。 他的帝国将在二战后跟着花旗国走。 跟着花旗国走几十年。 跟着花旗国被华夏甩开。 跟着—— 跟着一起被华夏甩开。 他的帝国永远追不上华夏。 因为他的帝国的基因里没有“开辟者”这种东西。 华夏有。 华夏从古至今就是开辟者。 从造纸到印刷到火药到指南针。 到现代的高铁、电动车、空间站、人造太阳。 华夏从来都是开辟者。 而他的帝国只是模仿者。 永远的模仿者。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帝国注定输。 不是偶然的。 是必然的。 因为开辟者永远会赢过模仿者。 长远来看。 一定会。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人造太阳。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他这辈子最后的、最沉重的话。 “天上——” 他说。 “天上——” “天上的太阳只有一个。” “但地上——” “地上很快就会有另一个。” “那个太阳。” “不属于花旗国。” “属于华夏。” “从有那个太阳开始。” “从有那个地上的太阳开始——” “全世界的文明。” “都会围着华夏转。” “就像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 “我们——” “我们会成为围着华夏转的一颗行星。” “这就是我们花旗国的未来。” “这就是——” “这就是我们为自己选择的未来。” “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太阳。” “但我们选了做月亮。” “然后华夏做了太阳。” “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我们只能绕着华夏转。” “直到——” “直到全世界的光都来自华夏。” “这就是——” “这就是几十年后的世界。” 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自己的任期快结束了。 他的花旗国。 在他任期结束之后。 会继续往下滑。 滑向一个地上的太阳之下。 滑向一个以华夏为中心的新世界。 他—— 他没能改变什么。 他只是—— 只是见证了这一切。 …… 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的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 一天过去了。 从早晨到傍晚。 从温暖到寒冷。 从希望到震撼。 从欢笑到泪水。 他们看了一整天的天幕。 他们累。 但他们精神满满。 李云龙抱着他的老套筒站起来。 他看着远方。 他今天心里有太多的东西。 高考的公平。 人造太阳的震撼。 老农说的那一句“华夏娃娃什么都做得到”。 赵刚流的那些眼泪。 中年人那句“追到天地的大道,把大道带回家”。 轮椅男人说的“地上的太阳”。 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他的心里。 他忽然觉得。 自己手里这把破枪—— 这把1942年太行山上的破枪—— 它和七十年后那个人造太阳—— 和那一千多万考生的高考—— 和千千万万个华夏孩子的未来—— 都是连着的。 它们是同一根绳子。 他是这根绳子的这一头。 七十年后的华夏是另一头。 他拉着这一头。 他们拉着那一头。 他们一起把华夏往前拉。 一寸一寸地。 一代一代地。 一直拉到那个—— 那个有地上太阳、有高考公平、有一亿度火焰、有每个孩子都能改变命运的华夏。 拉到那里。 再继续往前拉。 拉到更远的未来。 拉到—— 拉到他和他的娘都想象不到的那种未来。 李云龙紧紧握住他的枪。 他对着枪说了一句话。 “老伙计。” “我今天明白了一件事。” “华夏人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 “华夏人是——” “华夏人是要把天地都翻过来看看的人。” “要把月亮摘下来的人。” “要把太阳搬到地上的人。” “要让每一个穷孩子都能上大学的人。” “要——” “要让所有人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的人。”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从古到今。” 第152章 落后国惨状,李云龙当场暴怒:还有砸死女娃的憋屈事 盘点继续。 光幕的字一行行落下。 【一个国家强不强。】 【看钢铁多少。】 【看军舰多少。】 【看导弹打得多远。】 【但一个国家好不好。】 【不看这些。】 【看一半的人能不能上学。】 【看山里的兽能不能活。】 【看流过的河有没有命。】 【这才是文明。】 【这才是底色。】 光幕往下走。 【先看世界。】 【某个中亚国家。】 【1942年,这里已经存在。】 【七十年后,这里还在。】 画面是一个矮小的房子。 土黄色的墙。 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子。 蒙着一整块黑布。 只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往下看。 【这个国家的女子,不能上学。】 【这个国家的女子,不能开车。】 【这个国家的女子,不能一个人出门。】 【一个女子要走二十里去打水。】 【路上有人看她一眼。】 【那人不会被罚。】 【她会被罚。】 【因为她让别人看见了。】 画面切换。 一个学校的门口。 学校大门紧闭。 铁链锁着。 一群女童站在门外。 每个女童手里都捧着课本。 课本是旧的。 封面卷着。 【这个国家的学校。】 【七十年后。】 【还在禁止女子读书。】 【一个女子去读书是死罪。】 【一个让女子读书的家庭是死罪。】 【一个教过女子的老师是死罪。】 【女童手里的课本是偷藏的。】 【在被搜出来之前。】 【她们抓紧时间多看几眼。】 【看一行算一行。】 【她们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字了。】 李云龙的手在抖。 “他娘的。” “他娘的。” “七十年后还有这种事?”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 “老子第一回看见娃娃捧着书等着挨刀。” “……”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要不要也派人过去?” “给那帮娃娃送几支枪?” 赵刚摇头。 “云龙。” “不是这事儿。” “是那一国的男人脑子里头有刀。” “枪治不了脑子里头的刀。” “……” “治那一国脑子里头的刀。” “得让那一国的女子先有脑子。” “可是那一国不让女子有脑子。” “这就是死结。” “……” “咱们这国七十年前也有这种死结。” “七十年后解开了。” “因为咱们这国愿意让女子有脑子。” “愿意让女子读书。” “愿意让女子做事儿。” “……” “云龙。” “一国的命运。” “就在愿不愿这两个字里。” 李云龙的拳头攥着。 “老赵。” “咱们这国愿。” “咱们这国就该赢。” 画面切换。 一个石头堆。 一个女子被绑在中间。 围着的人手里都拿着石头。 女子在哭。 哭得断断续续。 【这个女子的丈夫死了。】 【她想再嫁。】 【按照那里的规矩。】 【这就要被砸死。】 【石头要砸到她不动。】 【这不是七十年前。】 【这是七十年后。】 【这是华夏那一半娃同一个时代发生的事。】 李云龙看着画面。 烟卷儿被他攥住了。 攥得很紧。 烟卷裂了。 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娘的。” “他娘的。” “老子今天非得骂一句不可。” “七十年后还有这种事?” “老赵,你说说。” “七十年后了。” “天上的飞机都隐身了。” “地上的方块能盖住半个国了。” “怎么还有人砸死一个女的?” “就因为她想再嫁?” 赵刚的眼镜布在抖。 “云龙。” “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时辰。” “不是同一个时代。” “有些地方还活在几百年前。” “有些地方已经走到几百年后。” 李云龙抬起头。 “老赵。” “咱们这一仗。” “到底是为了啥?” 赵刚没回答。 院子里的战士们都在听。 老农蹲在墙根。 烟袋锅子忘了点。 老农抬头看光幕。 光幕里那个女子还在哭。 老农的眼睛眯起来。 看了好一阵。 然后嘴唇动了动。 “团长。” 李云龙转过头。 “老张大爷。” 老农指着光幕。 “团长。” “那个绑着的女子。” “她有娘没?” 李云龙愣了一下。 “应该有。” 老农点点头。 “那她娘看见了没?” “她娘要是看见了。” “心还能活吗?” 李云龙说不出话。 老农又点了一锅烟。 这次点上了。 烟雾从烟袋锅子里冒出来。 “团长。” “俺活了大半辈子。” “俺村里的事儿俺都知道。” “俺村里也有这种事儿。” “没那么狠。” “但也有。” “俺村南头有个寡妇。” “男人死了。” “想改嫁。” “族里不让。” “说这是辱了祠堂。” “那寡妇上吊死了。” “俺记得是民国二十一年。” “那年俺四十二。” “她男人死的时候才二十六。” “她也才二十四。” “连个孩子都没生下来。” “族里的话比她的命还硬。” 老农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团长。” “俺一直琢磨。” “咱们打鬼子。” “是为了国。” “是为了家。” “是为了娃。” “可是俺今天看见这个画面。” “俺琢磨着。” “咱们打鬼子。” “是不是也为了村南头那个寡妇?” “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可是俺今天看见这个画面。” “好像她还在屋梁上挂着。” “俺心口疼。” 李云龙的嘴张了张。 没出声。 赵刚把眼镜摘下来。 擦了一下。 戴回去。 “张大爷。” “你说得对。” “咱们打鬼子。” “也是为了她。” “也是为了所有这样死去的女人。” “哪怕她们已经死了十年。” “咱们也得替她们活回来。” 老农点点头。 烟袋锅子又熄了。 老农没再点。 某大山的住所里。 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笔。 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看了很久。 桌上的茶水早凉了。 中年人没动茶碗。 只是把手按在桌沿上。 “半边天。” “是没有藏起来过的。” “只是没人让她们抬头。” 身边一个年轻干部小心翼翼。 “首长。” 中年人摆摆手。 “看下去。” “对了。” “看下去。” 光幕往下走。 【世界还在某个国家。】 【一个十三岁的女童。】 【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 【这是合法的。】 【她生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十四岁。】 【她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死了。】 【她死的时候十六岁。】 【她的名字。】 【家里没有写在墓碑上。】 【因为她不配。】 【她只是别人的妻子。】 【别人的母亲。】 【她不是她自己。】 某栋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常凯申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 按得指节发白。 旁边侍从室主任看着光幕。 看一眼天幕。 看一眼自家委座。 委座的脸已经青了。 侍从室主任心里一根弦紧着。 他知道委座这会儿在想什么。 民国大力推过新生活运动。 推过废除缠足。 推过妇女平权。 可是推到县里就推不动了。 推到乡里就推没了。 最后只剩下一些印在报纸上的字。 字是漂亮的。 落不到地。 委座的嘴动了动。 “娘西匹。” 声音很轻。 侍从室主任装作没听见。 委座又看了一眼天幕。 “我一辈子。” “治不好这件事。” “他们却治好了。” “娘西匹。” 侍从室主任的手心有汗。 委座这话说得罕见。 骂得是那一半人。 也是骂自己。 【这是世界。】 【这是这世上还有人在过的日子。】 【接下来。】 【看华夏。】 光幕的画面切换。 天空蓝。 一架战斗机在跑道上滑行。 飞行员的头盔下面。 是一张年轻的女子的脸。 一双眼。 很亮。 【这是华夏第一批女飞行员之一。】 【她驾驶的不是普通的飞机。】 【是华夏自己造的最新一代战斗机。】 【她飞过台海。】 【她飞过南海。】 【她飞过西陲。】 【她飞过所有华夏需要她飞过的天空。】 李云龙的眼瞪大了。 “老赵!” “老赵你看!” “那是个女的!” “开飞机的!” “开战斗机的!” 赵刚也愣住了。 “云龙。” “是。” “是个女飞行员。” 李云龙站起来。 走到光幕前。 仰着头。 看那架飞机滑行。 看那个头盔下的脸。 “老子琢磨着。” “这要是搁咱们这个时代。” “一个女娃说她想开飞机。” “家里得把她锁柴房。” “族里得把她按祠堂。” “可是七十年后。” “她不光开飞机。” “她开的是华夏最好的飞机。” “她飞的是华夏最大的天。” 赵刚轻轻点头。 “云龙。” “你看出来什么了?” 李云龙咧嘴。 “老赵。” “老子看出来。” “七十年后的天。” “一半儿是男娃在飞。” “一半儿是女娃在飞。” “这天才是整的。” “咱们这个时代。” “天只飞了半边。” “另外半边压在屋里。” “压在祠堂里。” “压在族谱里。” “七十年后。” “另外半边飞起来了。” 赵刚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就是华夏的天。” “云龙。” “整的天。” 第153章 新兵连夜写信:我要拿命打仗,供俺妹妹读书! 光幕的画面再切换。 一身白色的航天服。 一个女子在舱里。 舱外是漆黑的太空。 地球在她身后转。 【这是华夏第一位女航天员。】 【她进入了太空。】 【在距离地球四百公里的地方工作。】 【她做实验。】 【她出舱。】 【她和男宇航员一起。】 【做着一样的事情。】 【没有人觉得她不应该在那里。】 【因为她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李云龙又愣了。 “老赵。” “这又是个女的?” 赵刚点头。 “航天员。” “云龙。” “这是去到天外的人。” 李云龙倒吸一口气。 “天外?” “是不是咱们说的九霄云外?” “那个九霄云外?” 赵刚点头。 “是。” “真的九霄云外。” “没有空气。” “没有上下。” “一动不动地在天上飘着。” 李云龙摇头。 “老子想不通。” “一个女娃。” “怎么能去九霄云外?” “怎么连那种地方。” “都是女娃在的?” 赵刚看着光幕。 “云龙。” “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该她在的。” “没有任何地方。” “可以拒绝一个女娃。” “天上没有。” “地上没有。” “海里没有。” “山里没有。” “没有。”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没说话。 只是攥紧了拳头。 院子里的战士都站了起来。 一个新兵脸涨得通红。 “团长!” “团长俺有个妹子!” “俺妹子今年十二!” “俺妹子小时候说想读书!” “俺爹打了她一顿!” “俺爹说女娃读啥书!” “……” “俺今天看见这个。” “俺想给俺妹子写信。” “俺要让她去读书。” “俺要让她去飞天。” “俺要让她去做啥都行。” “俺以后挣的津贴。” “都给俺妹子读书用!” 赵刚拍了拍这个新兵的肩。 “好。” “你写。” “连里给你寄。” 院子里又有一个老兵开口。 “团长。” “俺也有个闺女。” “今年十六。” “俺出来打鬼子前。” “俺给她说过几次。” “让她跟着她娘学绣花。” “说女娃就该绣花。” “俺今天才知道。” “俺这个爹。” “当得有多瞎。” 老兵蹲下来。 捂着脸。 肩膀一抖一抖。 老农站起来。 走到老兵身边。 “娃子。” “你不瞎。” “俺们这一辈子谁不瞎。” “俺也瞎。” “俺爹瞎。” “俺爷瞎。” “瞎了几千年。” “天幕这个画面才把俺们的眼戳亮。” “你回头给闺女写信。” “说爹瞎过。” “现在不瞎了。” 老兵抬起头。 满脸是泪。 旁边一个炊事班的老兵也走过来。 那老兵是张家村出来的。 烧火做饭一辈子。 “团长。” “俺也想说几句。” 李云龙点头。 “你说。” 炊事班老兵的手搓在围裙上。 “团长。” “俺是个粗人。” “俺这辈子没念过书。” “俺就会烧火做饭。” “……” “俺娘以前老说一句话。” “俺娘说女人不识字。” “眼是瞎的。” “心是聋的。” “嘴是哑的。” “俺娘自己就不识字。” “……” “俺娘那时候说这话。” “俺没听明白。” “俺以为俺娘说错了。” “俺以为俺娘是埋怨。” “……” “可是今天看了光幕。” “俺琢磨着俺娘说的对。” “俺娘那一辈不识字。” “眼真是瞎的。” “俺娘从来没出过村。” “俺娘以为天底下就那么一片山。” “一片田。” “一条河。” “……” “可是七十年后那些女娃。” “一个个识字。” “一个个出过远门。” “一个个见过天底下所有的山。” “所有的田。” “所有的河。” “……” “俺娘要是看见。” “俺娘要是能看见。” “俺娘也想出去走一走。” “……” “团长。” “俺娘1937年没了。” “鬼子打进村那年。” “俺娘没跑出去。” “……” “俺娘临死前。” “摸着俺的脸说一句话。” “俺娘说娃啊。” “你识了字。” “你帮娘看看天。” “……” “团长。” “俺今天就帮俺娘看见了。” “俺娘的天。” “七十年后是这样的。” “俺娘的天里头。” “有飞行员是女的。” “有航天员是女的。” “有所有事儿都是女的也能做的。” “……” “俺娘。” “您见着没。” “……” “俺娘您见着了。” 李云龙拍了拍这个老兵的背。 拍得轻。 “老张。” “你娘见着了。” “你娘高兴。” “你娘等着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你娘瞑目了。” 老兵蹲下去。 捂着脸。 不出声。 旁边的兵都偏过头。 不去看他。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着一点烟的味道。 光幕的画面又切换。 一个实验室。 一群人围着一台机器。 机器很复杂。 数不清的管子和线。 中间一个女子。 戴着护目镜。 低头看实验数据。 【这是华夏第一台同位素分离机的副总设计师。】 【女性。】 【这是华夏第一颗人造卫星总指挥之一。】 【女性。】 【这是华夏长征系列火箭之一的总设计师。】 【女性。】 【这是华夏国产芯片的主攻团队负责人之一。】 【女性。】 【这是华夏量子通信实验组的核心成员。】 【女性。】 【这是抗疟药主要发现人。】 【女性。】 【一位获得了世界顶级奖项的华夏科学家。】 【一辈子住在一间小屋里。】 【屋里没有装空调。】 【屋里没有装电话。】 【她说她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数据。】 【是结果。】 【是华夏。】 某栋楼的窗外。 那个矮小的男人攥着自己的拳头。 不是常凯申。 是另外一个。 身边有人凑过去。 “阁下。” “怎么样。” 那个矮小的男人闭上眼。 “东瀛。” “东瀛战时也用过女人。” “做工。” “做兵工厂。” “做战时妇女会。” “可是。” “东瀛只把女人当一双手用。” “当工具用。” “用完丢回家里去。” “华夏不是。” “华夏是把女人当人。” “当顶尖的人。” “当能去九霄云外的人。” “当能造原子的人。” 身边的人小心翼翼。 “阁下。” “您觉得这要紧吗?” 那个矮小的男人睁开眼。 “要紧。” “非常要紧。” “一个国家。” “能用一半的人。” “跟能用全部的人。” “是两个国家。” “东瀛永远是一半的国。” “华夏现在是整个的国。” “这一仗。” “东瀛输的不是一仗。” “东瀛输的是整个民族的算盘。” “东瀛把另一半算成零。” “华夏把另一半算成一。” “一半零一半一。” “跟一半一一半一。” “是两个不同的国。” 身边的人脸都白了。 某个海边的疗养院。 轮椅上的男人在喝茶。 有侍从过来低声汇报。 “先生。” “天幕在说华夏的女性。” “说华夏所有女子都可以做任何事。” “说华夏的女飞行员、女航天员、女科学家。” “跟男人做一样的工作。” “做更好的工作。” 轮椅上的男人嘴角动了动。 “当然。” “这是必然的。” “一个文明要走到顶。” “必须把所有人放进来。” “放一半人在外。” “顶是顶不到的。” “因为另一半人手里。” “握着另一半的智慧。” “另一半的力量。” “另一半的可能。” 轮椅上的男人喝了一口茶。 “华夏在做的。” “是把整个的人都放进去。” “整个的人,有男的,有女的。” “有强的,有弱的。” “有北方的,有南方的。” “有富的,有穷的。” “整个的人都在一起。” “合成一个国。” “这种国。” “是几千年没出现过的。” “是工业革命以后,西方都没做到的。” “西方做到了一半。” “华夏做到了整个。” 侍从皱眉。 “先生。” “可是西方比华夏早一百年走工业。” “早一百年走民主。” “早一百年解放女子。” “怎么会输给华夏?” 轮椅上的男人摇摇头。 “不是早不早的事。” “是真不真的事。” “我们的女子上学了。” “可是顶上的位置还是男的。” “我们的女子工作了。” “可是工资比男的少三成。” “我们的女子参政了。” “可是议会里还是男的占大半。” “我们一直在解放半个。” “没解放整个。” “华夏不是这样。” “华夏的总指挥就是女的。” “华夏的总设计师就是女的。” “华夏的火箭副总师就是女的。” “华夏的核心,有女有男。” “没有谁在顶。” “也没有谁在底。” “都在中间。” “一起推。” “这就是为什么。” 侍从的茶杯端在手里。 半天没动。 光幕上的画面又切换。 一群女兵在操场上跑步。 一群女工程师在车间里调试机器。 一群女医生在手术台上。 一群女老师在讲台上。 一群女警察在街头。 一群女法官在法庭上。 一群女企业家在大楼里。 一群女学生在图书馆里。 【一个女子可以是士兵。】 【一个女子可以是工程师。】 【一个女子可以是医生。】 【一个女子可以是老师。】 【一个女子可以是警察。】 【一个女子可以是法官。】 【一个女子可以是企业家。】 【一个女子可以是学生。】 【一个女子可以是任何她想成为的人。】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突然蹲了下来。 赵刚紧张。 “云龙?” “你怎么了。” 李云龙摆摆手。 “老赵。” “老子没事。” “老子蹲下来。” “是因为站不住了。” “老赵。” “你说说。” “七十年后那些女娃。” “她们都过得这么好。” “她们都做着这么大的事儿。” “可是七十年前。” “七十年前的女娃。” “她们都过得啥样的日子?” 赵刚的眼镜起雾了。 “云龙。” “不用想。” “你都见过。” “咱村里的童养媳。” “咱村里的小寡妇。” “咱村里的烈女。” “咱村里被卖去当姨太太的。” “咱村里被换粮食的。” “你都见过。” 李云龙闭上眼。 “老赵。” “老子今儿想起来一件事儿。” “老子刚当兵的那年。” “路过一个村子。” “村口有个女娃。” “坐在土堆上哭。” “老子问她哭啥。” “她说她娘把她卖了。” “卖给一个老头。” “老头比她爹年纪还大。” “老子那会儿心里头难受。” “老子说让老子打你娘吧。” “她说不行。” “她说她娘要是不卖她。” “她底下三个弟弟就饿死了。” “她说她值。” “老子那一晚没睡着。” “老子那时候十七岁。” “老子心里头琢磨。” “天下女娃咋这么苦。” “可是想着想着。” “老子又把这事儿放下了。” “老子告诉自己。” “天下事儿多。” “老子打老子的鬼子。” “管不了别的。” “可是今天。” “老子看着光幕。” “老子琢磨着。” “那个女娃。” “现在多大?” 赵刚算了算。 “七十二。” “云龙。” “七十二岁。” 李云龙睁开眼。 “老赵。” “七十二岁。” “她还活着的话。” “她看到光幕上这些女娃。” “她心里头是啥滋味。” “老赵。” “咱们今天打鬼子。” “是不是也为了她?” “为了让她那一辈的女娃。” “到死前能看见这一天?” 赵刚没说话。 擦了擦眼镜。 戴回去。 第154章 真正的盛世是什么?是哪怕最普通的女孩,也能安心吃饭 光幕的字落下。 【这一段。】 【这一半的人。】 【是华夏文明的另一半底色。】 【没有这一半的天。】 【就没有华夏的整个。】 【一个国家伟大不伟大。】 【就看它怎么对自己那一半的人。】 【这是华夏的答案。】 某栋楼里。 常凯申已经站不起来。 侍从室主任扶着委座。 委座的脸是灰白的。 “娘西匹。” “这是。” “这是。” “……” “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 “这是要让我下不去台。” “娘西匹。” “娘西匹。” 侍从室主任在心里苦笑。 委座这一辈子。 最爱的就是体面。 可是天幕这一段。 是把体面一层层撕下来。 撕到最里头。 里头啥也没有。 侍从室主任也想到了一件事儿。 他想到了自己家乡。 家乡有个表妹。 跟他从小一起玩。 后来表妹被家里许给了一个商人。 那商人五十多。 表妹十六。 成亲三个月。 表妹跳了井。 侍从室主任那会儿在外读书。 表妹跳井的事儿。 他是后来才听说。 听说的时候。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那年的日记本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他忘了。 可是今天天幕一播。 那个井。 那个表妹。 那个十六岁的女娃。 全回来了。 侍从室主任的眼眶热了热。 赶紧低头。 不能让委座看见。 某大山的住所。 中年人在桌前坐了很久。 光幕的字落下。 光幕的画面切换。 【接下来。】 【看一个普通的女子在华夏的一天。】 光幕里。 一个女子早上六点起床。 走出门。 一个人。 不蒙脸。 不带护卫。 不需要人陪。 一个人从家里出门。 【没有人盘问她要去哪儿。】 【没有人盘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出门。】 【没有人因为看见她而获得什么权利。】 【她就是出门。】 【就这么简单。】 她走到地铁站。 坐地铁。 地铁里有男的。 有女的。 挨着坐。 没人觉得不对。 她翻开手机。 看新闻。 打字。 发消息。 到了公司。 她是部门的负责人。 下面有男员工。 有女员工。 她安排工作。 男员工女员工都听她的。 没人觉得不对。 晚上她下班。 一个人出门吃饭。 饭店里都是人。 她一个人坐着。 服务员给她上菜。 没人多看她一眼。 吃完饭她去健身房。 跑步。 举铁。 运动到大汗淋漓。 然后她回家。 一个人坐地铁。 一个人走回家。 【这是华夏一个普通女子的一天。】 【没有任何特别。】 【就是日常。】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儿。】 【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她可以一个人。】 【可以两个人。】 【可以一群人。】 【没有人盘问她。】 【因为这是华夏。】 【在华夏一个女子可以是任何人。】 【这是文明。】 李云龙看着这个画面。 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慢摇头。 “老赵。” “老子刚才看那些女科学家。” “看那些女飞行员。” “看那些女航天员。” “老子心里头是高兴的。” “可是高兴里头有点远。” “因为那些都是了不起的人。” “老子琢磨着是了不起的女娃做的了不起的事儿。” “……” “可是这一段不一样。” “这就是个普通女娃。” “一天里没干啥了不起的事儿。” “就是上下班。” “就是吃饭睡觉。” “……” “老赵。” “老子今儿才琢磨明白。” “真正的好。” “不是有几个了不起的女娃。” “真正的好是。” “一个普通的女娃。” “能过一个普通的日子。” “能不被人盘问。” “能不被人看一眼就吃亏。” “能跟男娃一样地坐地铁。” “能跟男娃一样地下馆子。” “能跟男娃一样地下班回家。” “……” “这一段才是真正的好。” 赵刚轻轻笑。 “云龙。” “你说到点上了。” “伟人是少数。” “可是日子是大多数过的。” “一个国好不好。” “不看伟人。” “看日子。” “……” “七十年后华夏的日子。” “是普通的女娃也能过的日子。” “能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 “一路上没人挡她。” “没人欺她。” “没人多看她一眼。” “……” “云龙。” “这就是文明。” “文明就是这种普通。” 院子里的兵都看得发愣。 一个新兵小声。 “团长。” “俺现在不太敢相信俺看见的。” “俺琢磨着这怎么可能。” “一个女娃一个人下班吃饭?” “路上没人欺她?” “天底下还能这样?” 李云龙拍了拍这个新兵。 “娃子。” “天底下能这样。” “咱们这国就能这样。” “你信不信不要紧。” “七十年后这就是真的。” “你今天信不信。” “七十年后还是真的。” 光幕的画面又切。 街上一个女子在跑步。 晚上。 灯火很亮。 一个人。 跑得快。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城市。】 【晚上女子可以一个人跑步。】 【跑十公里。】 【跑二十公里。】 【跑到深夜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安全。】 【这是七十年后华夏的文明。】 第155章 五十亿只鸟被吃到绝种?!天幕曝光西方贪婪史 光幕又亮起来。 【接下来。】 【看世界的另一面。】 【看动物。】 光幕展示一片北美大草原。 天上飞着无数的鸟。 密密麻麻。 像一片乌云。 但是动着。 天上飞着无数的鸟。 密密麻麻。 像一片乌云。 但是动着。 【这是十九世纪的旅鸽。】 【北美大陆上最多的鸟类。】 【数量曾经达到五十亿只。】 【五十亿只。】 【天空被它们盖住一整天还飞不完。】 李云龙吹了一声口哨。 “五十亿只?!” “他娘的!” “鸟比人还多!” 赵刚也愣了。 “五十亿只的鸟。” “是真的能盖住天的鸟。” 光幕画面切换。 天上没鸟了。 地上是空的。 【1914年9月1日。】 【美国辛辛那提动物园。】 【最后一只旅鸽死亡。】 【它叫玛莎。】 【它是它族类的最后一个。】 【它死后。】 【这世上再无旅鸽。】 李云龙呆住了。 “五十亿只。” “没了?” “不到一百年。” “五十亿只。” “说没就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刚脸色发白。 “云龙。” “被人吃没了。” “被人打没了。” “铁路修通以后。” “美国人把旅鸽装上火车。” “一车一车地运。” “运到城里当肉吃。” “一只两美分。” “便宜得跟泥土一样。” “吃了几十年。” “五十亿只就吃没了。” 李云龙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他娘的!” “五十亿只啊!” “吃了五十亿只!” “那帮人有这胃口?” 赵刚摇头。 “不是胃口。” “是没把它当回事儿。” “看见就打。” “打了就吃。” “吃不完就扔。” “扔了再打。” “打着打着就一只都没了。” 光幕的画面又切换。 【这是袋狼。】 【澳洲特有。】 【一种长得像狼又像虎的动物。】 【背上有黑色花纹。】 【一种独一无二的存在。】 【1936年9月7日。】 【最后一只袋狼死在动物园里。】 【它的名字叫本杰明。】 【它没有死于战争。】 【没有死于天灾。】 【它死于被人忘了关笼子。】 【那一夜很冷。】 【它被冻死了。】 【看守第二天才发现。】 【袋狼这个种类。】 【从地球上消失了。】 【地球四十亿年。】 【它们走了多少万年才走到这一天。】 【死于一个看守忘了关笼子。】 李云龙拳头攥着。 “他娘的!” “他娘的!” “一笼子都看不住!” “最后一只啊!” “最后一只!” “他娘的就这么把它冻死了!” 赵刚的声音也不稳。 “云龙。” “天下事儿。” “最让人心凉的。” “就是这种事儿。” “一个种走了几百万年。” “在最后一刻。” “被人随手就丢了。” 光幕继续。 【这是斑驴。】 【非洲特有。】 【一半像马,一半像斑马。】 【一种漂亮的存在。】 【1883年灭绝。】 【这是渡渡鸟。】 【1681年灭绝。】 【这是大海雀。】 【1844年灭绝。】 【这是金蟾蜍。】 【1989年灭绝。】 【这是台湾云豹。】 【2013年灭绝。】 【这是西非黑犀。】 【2011年灭绝。】 【人类工业革命以来。】 【已知灭绝的物种。】 【超过五千种。】 【未被人类记录就消失的。】 【更多。】 【可能是几万种。】 【可能是几十万种。】 【没人知道。】 【因为它们走的时候。】 【没有留下名字。】 李云龙坐在地上。 不动了。 “老赵。” “老子不爱听这个。” “老子心口疼。” “一种东西没了。” “就是没了。” “就再也回不来了。” “五十亿只啊。” “真的没了。” “咱们这地上的东西。” “原来这么不经折腾。” 赵刚低着头。 “云龙。” “天下东西都不经折腾。” “折腾过了就没了。” “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跟人一样。” 老农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里开口了。 “团长。” “俺记得俺爷爷在的时候。” “咱们山里有大虫。” “东北虎。” “俺爷爷小时候见过。” “他说山里有的是。” “晚上能听见叫。” “叫得人不敢出门。” “……” “到俺爹这一辈。” “东北虎少了。” “一年看不见一只。” “到俺这一辈。” “东北虎几乎没了。” “俺这一辈子见过两次。” “都是死的。” “一次是猎人剥的皮。” “一次是村里人打的尸体。” “……” “团长。” “俺爷爷见过山里的虎叫。” “俺爹见过山里的虎影。” “俺只见过山里的虎尸。” “……” “俺娃娃这一辈。” “他们这辈子。” “能见着虎吗?” 李云龙的眼睛红了。 “老张大爷。” “您甭急。” “您看光幕。” “咱们先看光幕。” 光幕的画面切换。 【这是华夏。】 【这是华夏的森林。】 【七十年后。】 【看东北虎。】 画面里。 一片厚厚的雪林。 雪很深。 有什么东西从林子里走出来。 是一只虎。 很大。 毛色是金黄的。 带黑色花纹。 走得不慌。 一步一步。 雪在它脚下嘎吱响。 它走到一台摄像头跟前。 抬头看了一眼。 打了一个响哈欠。 然后走了。 【这是华夏东北虎。】 【野生。】 【野化的。】 【自由的。】 【七十年前。】 【华夏野生东北虎不到三十只。】 【三十年前。】 【还是不到三十只。】 【二十年前。】 【还是不到三十只。】 【十年前。】 【开始增加。】 【现在。】 【超过六十只。】 【数量还在增加。】 【它们的分布范围。】 【正在向南扩大。】 【向西扩大。】 【正在回到它们曾经待过的山林。】 老农的嘴张开了。 “东北虎。” “真的还在?” 赵刚点头。 “张大爷。” “您看见了。” “真的还在。” “数量在涨。” 老农蹲在地上。 烟袋锅子掉了。 老农没捡。 “东北虎还在。” “……” “团长。” “俺爷爷。” “您要是泉下有知。” “您看看。” “您小时候听过的虎叫。” “七十年后还有人能听。” “……” “俺爷爷。” “您高兴不?” 李云龙抹了一把脸。 “老张大爷。” “他高兴。” “他肯定高兴。” 光幕画面继续走。 一只东北虎走过雪原。 带着两只小虎崽。 小虎崽踉踉跄跄。 跟在大虎身后。 大虎回头看一眼。 像是在等。 【这是一只母虎。】 【带着她的两只虎崽。】 【这是去年新出生的。】 【今年还会有新的虎崽出生。】 【明年也会有。】 【后年也会有。】 【东北虎正在繁衍。】 【正在重新成为这片山林的主人。】 老农的眼亮了。 “团长!” “团长您看!” “是娘带着崽!” “是俺们山里的虎娘带着虎崽!” “……” “俺爷爷小时候说过。” “俺爷爷说山里头最好看的就是虎娘带崽。” “娘走前头。” “崽跟后头。” “一前一后。” “一大两小。” “走起来好看。” “……” “俺爷爷一辈子最想看的就是这个。” “俺爷爷没看到。” “俺爹也没看到。” “俺也没看到。” “……” “俺这辈是俺们老张家头一个看到这个的。” “……” “团长。” “俺这辈值。” 李云龙咧嘴。 “老张大爷。” “您一辈子值。” “值不止这一个。” 光幕的画面继续。 一只大熊猫。 坐在竹林里。 抱着一根竹子啃。 啃得吧唧吧唧。 【这是华夏的国宝。】 【大熊猫。】 【三十年前。】 【全世界野生数量约一千只。】 【是濒危物种。】 【濒危。】 【意思是再不管。】 【就要走旅鸽袋狼那条路。】 【七十年后。】 【野生数量超过一千八百只。】 【加上人工繁育的。】 【超过两千七百只。】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 【已经把大熊猫从濒危调到易危。】 【从濒危调到易危。】 【在世界自然保护史上。】 【这是少有的几次降级。】 李云龙咧嘴笑了一下。 “老赵。” “熊猫这玩意儿俺没见过。” “可是听着这事儿。” “老子就是高兴。” 赵刚也笑了。 “云龙。” “这就是文明。” “文明就是这样。” “一种东西要没了。” “你伸手把它接住。” “你不让它没。” “你养着它。” “一养几十年。” “养到它能自己活下去。” “这才叫文明。” 光幕的画面又切了。 【这是朱鹮。】 【一种红嘴黑腿白翅膀的大鸟。】 【1981年。】 【全世界只剩下七只。】 【七只。】 【七只能扎进一个鸟笼里的鸟。】 【就是这种鸟全部的家底。】 【从这七只开始。】 【华夏陕西养它们。】 【养了几十年。】 【现在。】 【一万一千只。】 【从七只到一万一千只。】 【一种快灭绝的鸟。】 【就这样被华夏接住了。】 【接住了一种。】 【还接住了藏羚羊。】 【还接住了麋鹿。】 【还接住了普氏野马。】 【还接住了金丝猴。】 【还接住了扬子鳄。】 【还接住了海南长臂猿。】 【还接住了无数的种类。】 【华夏不让它们再走旅鸽那条路。】 李云龙站起来。 走到光幕跟前。 看着那一万一千只朱鹮在天上飞。 红嘴。 白翅膀。 成群。 “老赵。” “七只能变成一万一千。” “这是个啥道理?” 赵刚笑。 “云龙。” “这是华夏人的道理。” “从七只开始养。” “一年一年养。” “一辈一辈养。” “养出一万一千只来。” “你说咱们这国的人。” “是不是有点轴?” 李云龙也笑了。 “老赵。” “咱们这国的人。” “轴起来谁都拦不住。” “七只都能给你养出来一万一。” “……”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的人。” “是天底下最不愿意让东西消失的人。” “东西要没了。” “咱们就接。” “接住一种。” “再接一种。” “接到天底下东西都不消失为止。” 赵刚笑得眼镜都歪了。 “云龙。” “你这话说得真好。” “咱们就是不愿意让东西消失。” “因为咱们这一国。” “走了五千年。” “走过那么多东西。” “咱们知道一种东西没了。” “是真的没了。” “咱们见过太多的没了。” “咱们不愿意再见。” 光幕的画面又切。 一群藏羚羊。 在高原上奔跑。 很多很多。 像一片棕色的浪。 【这是青藏高原。】 【这是华夏的藏羚羊。】 【三十年前。】 【它们差点灭绝。】 【因为它们的绒可以做围巾。】 【一条围巾在欧美卖几万美元。】 【偷猎者一晚上能打几十只。】 【它们最少的时候。】 【只剩几万只。】 【七十年后。】 【它们恢复到三十多万只。】 【它们在高原上自由地跑。】 【没人敢动它们。】 【动一只就要进去蹲十几年。】 【它们的命。】 【比一条围巾贵。】 【在华夏这一国。】 【它们的命比一条围巾贵。】 李云龙笑了。 “老赵。” “你听见了。” 第156章 东瀛排核污水!李云龙气炸发飙,岛国高层吓得脸色发青 “老子就是爱听这种话。” 赵刚也笑。 “云龙。” “在咱们这国。” “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不是货。” “不是钱。” “是命。” “这就是华夏。” 光幕又切。 一群野象。 在云南的山林里走。 走得不慌。 像一队闲庭信步的客人。 【这是华夏云南的野生亚洲象。】 【它们曾经迁徙了五百公里。】 【一路向北。】 【经过了城市和村庄。】 【没有人去赶它们。】 【没有人去打它们。】 【村民给它们让路。】 【村民给它们准备食物。】 【全国的目光都跟着它们走。】 【一路上。】 【没有一头象受伤。】 【没有一头象走丢。】 【它们走到哪里。】 【哪里就给它们让路。】 【这就是华夏的野象。】 【这就是华夏的村民。】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呆住了。 “老赵。” “几头象。” “走五百公里?” “整个国都给它们让路?” 赵刚点头。 “云龙。” “是。” “整个国都给它们让路。” 李云龙摇头。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的人。” “是不是有点傻?” “为了几头象。” “整个国都让路?” 赵刚笑。 “云龙。” “这不是傻。” “这是文明。” “咱们这国的人。” “记得自己也是动物。” “记得跟象一样要走路要吃饭要睡觉。” “象的事儿就是咱们的事儿。” “咱们让一让路。” “咱们这国就更像个人样。” “……” “云龙。” “一个国不让路给象。” “那国心里没象。” “一个国让路给象。” “那国心里有象。” “也有人。” “也有山。” “也有河。” “也有所有走在这地上的东西。” “……” “云龙。” “这就叫文明。” 李云龙点头。 “老赵。” “老子今天又学了一招。” “给象让路。” “原来给象让路就是文明。” “原来咱们打鬼子。” “也是为了让七十年后那帮娃。” “能给象让路。” “老子琢磨着。” “这账算得来。” 老农一直在听。 “团长。” “俺也琢磨着。” “咱们山里。” “以前有狼。” “有狗熊。” “有麋鹿。” “有野猪。” “有鹿。” “有黄羊。” “有獾。” “有貉。” “有……” “反正多得很。” “后来鬼子来了。” “为了砍木头。” “砍光了俺们山的树。” “为了吃。” “打光了俺们山的兽。” “为了卖。” “摸光了俺们山的鸟。” “……” “团长。” “俺以为俺们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俺今天看光幕。” “俺琢磨着。” “俺们山。” “也能回去。” “七十年后能回去。” “俺等不到那天了。” “可是俺娃娃能等到。” “俺娃娃的娃娃能等到。” “……” “团长。” “这就够了。” 李云龙拍了拍老农的肩。 “老张大爷。” “够了。” “真够了。” 光幕的字落下。 【这是华夏的兽。】 【这是华夏的山。】 【这是华夏的天。】 【没有一种被华夏丢下。】 【没有一种被华夏忘记。】 【因为华夏知道。】 【一座山没了兽。】 【就不是山了。】 【一片天没了鸟。】 【就不是天了。】 【一条河没了鱼。】 【就不是河了。】 【华夏要让山是山。】 【天是天。】 【河是河。】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另一层底色。】 光幕停顿了一下。 像是给人喘气的功夫。 李云龙坐回椅子。 赵刚倒了一杯水。 递给老农。 老农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一口。 慢慢喝。 院子里有人轻轻吸鼻子。 风吹过来。 带着一点土的味道。 光幕又亮起来。 【接下来。】 【看河。】 【世界的河。】 【华夏的河。】 光幕展示一张老照片。 一条河。 水是黑的。 像没有底。 岸上的人捂着鼻子走。 桥上的栏杆上挂着死鱼。 【这是十九世纪伦敦的泰晤士河。】 【欧罗巴最有名的河之一。】 【1858年。】 【整条河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 【议会大楼就在河边。】 【议员们在大厅里捂着鼻子开会。】 【有人在窗帘上洒香水。】 【有人在桌上放石灰。】 【议员吐着气说。】 【这不是河。】 【这是地狱。】 【那一年这件事被叫做大恶臭。】 【整条河里没有鱼。】 【整条河里没有任何活的东西。】 【花了一百多年。】 【这条河才慢慢恢复。】 【到二十一世纪。】 【它才重新有鱼。】 李云龙瞪眼。 “他娘的。” “一条河能臭到这地步?” “议会都开不下去?” 赵刚点头。 “云龙。” “工业革命的代价。” “不是凭空来的。” “一边造钢铁。” “一边毁河。” “他们造了钢铁。” “可是丢了河。” 光幕画面切换。 一条欧罗巴的河。 红色。 像血。 【这是上个世纪某段时间的莱茵河。】 【欧罗巴流经多个国家的大河。】 【1986年瑞士桑多斯化工厂着火。】 【几十吨的化学药剂全部排进莱茵河。】 【整条河变成红色。】 【上百公里里面没有一条活鱼。】 【这条河本来就被污染严重。】 【这次彻底完了。】 【鱼死光。】 【鸟也飞走了。】 【欧罗巴五个国家的人在岸边看着。】 【没人能做什么。】 光幕又切。 【这是花旗国伊利湖。】 【1969年。】 【湖上漂着一层油。】 【湖里冒着烟。】 【真的是冒着烟。】 【这条湖被人用一根火柴点着了。】 【湖面着了起来。】 【湖面着火了几个小时。】 【之后这条湖被叫做死湖。】 【因为湖里没有任何活物。】 光幕又切。 【这是东瀛的水俣湾。】 【一家化工厂排了几十年含汞废水。】 【附近渔民吃了水里的鱼。】 【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有问题。】 【手脚抽搐。】 【嘴巴歪斜。】 【眼神呆滞。】 【他们一辈子卧床。】 【他们一辈子说不清话。】 【这种病被叫做水俣病。】 【几千人因此死去。】 【几万人受到影响。】 【这条湾到今天还没有完全清干净。】 某栋楼里。 那个矮小的男人脸都黑了。 身边人小心翼翼。 “阁下。” “这是过去的事了。” 那个矮小的男人摆摆手。 “……” “别说了。” “别说了。” 侍从不敢再说。 光幕又切。 【这是2011年。】 【东瀛福岛核电站发生事故。】 【几年后。】 【东瀛决定将一百多万吨核污水排入海洋。】 【哪怕周边国家强烈反对。】 【哪怕渔民痛哭流涕。】 【哪怕海里的鱼会代代受害。】 【东瀛还是排了。】 【因为东瀛说海是大家的。】 【东瀛说排进海里就稀释了。】 【东瀛说太平洋是公海。】 【东瀛说……】 【东瀛说了很多。】 【东瀛就是没说一句对不起。】 那个矮小的男人闭上眼。 不再睁开。 身边人不敢喘大气。 李云龙在院子里大骂。 “他娘的!” “他娘的!” “这帮人!” “他们倒废水进海里!” “他们以为海是他们家的厕所?” “他们倒了之后。” “别人吃海里的鱼。” “别人怎么办?” “他们就这么倒?” “老子非得给他们擂一拳!” 赵刚也很气。 “云龙。” “咱们打鬼子。” “是为了眼下。” “也是为了七十年后。” “可是七十年后的鬼子。” “还是这副德性。” “东瀛这个民族。” “骨子里就是岛国心思。” “以为自己是岛国。” “一切就是岛国之外的。” “一切就跟自己无关。” “他们排废水进海。” “他们觉得海是岛国之外。” “岛国之外的事儿他们不管。” “……” “可是华夏不一样。” “华夏知道海是大家的。” “知道地球是大家的。” “知道一切都是连在一起的。” “你坏一点。” “整个就坏了。” “你好一点。” “整个就好了。” “这是华夏的看法。” “东瀛永远学不会这种看法。” “因为东瀛的脑子是岛国的脑子。” “盛不下海。” “盛不下天。” “盛不下地球。” 第157章 长江禁渔十年?!国家兜底养几十万渔民 光幕的画面切换。 一片湖。 太湖。 波光粼粼。 水是清的。 岸边是绿色的草。 天上是蓝色的云。 【这是华夏的太湖。】 【十几年前。】 【这条湖也很糟糕。】 【蓝藻爆发。】 【水变成绿色。】 【发出腥臭。】 【附近城市的自来水都不能喝。】 【上千万人没有干净的水。】 【那时候华夏决定治。】 【治了十几年。】 【关停几千家化工厂。】 【迁走几百万人。】 【上游种了无数的湿地。】 【上游种了无数的水草。】 【上游种了无数的森林。】 【花了几千亿。】 【花了十几年。】 【一条已经发臭的湖。】 【重新变清。】 【蓝藻没了。】 【腥臭没了。】 【水可以直接喝。】 【鱼游回来了。】 【鸟也飞回来了。】 李云龙咧嘴。 “老赵。” “咱们真是干得出来啊。” “关停几千家工厂。” “迁走几百万人。” “为了一条湖。” “值不值?” 赵刚点头。 “云龙。” “值。” “一条湖里有几千万人在喝水。” “一条湖里有几代人要传下去。” “关停几千家工厂。” “关停的是钱。” “留下的是水。” “迁走几百万人。” “迁走的是位置。” “留下的是干净的命。” “这账。” “怎么算都值。” 光幕画面切换。 长江。 水浩浩荡荡。 水里跳出一只灰白的鱼。 跳得很高。 落下来。 水花散开。 【这是长江。】 【华夏的母亲河之一。】 【几十年的工业排放。】 【几十年的过度捕捞。】 【几十年的拦河筑坝。】 【这条河里的鱼少了七成。】 【这条河里的物种丢了一大半。】 【白鱀豚没了。】 【这种生在长江里的豚类。】 【再也找不到了。】 【中华鲟也快没了。】 【长江江豚只剩一千多头。】 【眼看着就要灭绝。】 【华夏决定下狠手。】 【十年禁渔。】 【整条长江。】 【从源头到入海口。】 【十年不许捕一条鱼。】 【十年不许下一张网。】 【十年不许捞一条虾。】 【这是六千公里的禁渔。】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禁渔。】 【几十万渔民上岸。】 【国家给他们补偿。】 【国家给他们工作。】 【国家给他们以后的日子。】 【十年禁渔。】 【几年下来。】 【鱼回来了。】 【江豚多了。】 【中华鲟多了。】 【一些已经几十年没见过的鱼。】 【又出现了。】 【整条长江变得活了。】 李云龙张大嘴。 “整条长江。” “十年不让捕鱼?” “几十万渔民。” “十年不挣钱?” “国家给他们补?” 赵刚点头。 “云龙。” “整条长江。” “十年。” “几十万渔民。” “国家全包。” 李云龙摇头。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 “到底是个啥国?” “为了一条河里的鱼。” “整条河禁十年。” “几十万人养十年。” “老子这辈子见过抠门的国。” “没见过这么舍得的国。” 赵刚笑。 “云龙。” “咱们这国不抠这种门。” “咱们这国的人都知道。” “一条河没了鱼。” “就不是河。” “一辈人的钱拿去补。” “一辈人的钱不算钱。” “一辈人能让一条河活回来。” “那钱花得敞亮。” “……” “云龙。” “你说咱们这国的人。” “是不是天底下最算大账的人?” 李云龙点头。 “老赵。” “是。” “咱们这国的人。” “算账算得最大。” “一算就是十年。” “一算就是百年。” “一算就是千年。” “别的国算到月底。” “咱们这国算到千年。” “这就是为啥别人输给咱们。” “账不一样。” 光幕又切。 黄河。 水真的清了。 不是黄的。 是绿色的。 清亮。 岸边是密密麻麻的树。 【这是黄河。】 【华夏的母亲河。】 【五千年来。】 【这条河一直是黄的。】 【因为黄土高原的土被冲下来。】 【千年都没变过。】 【七十年后。】 【黄河变清了。】 【真的清了。】 【因为华夏在黄土高原种树。】 【种了几十年的树。】 【种了几百亿棵的树。】 【树根抓住土。】 【土不下河。】 【河水就清了。】 【五千年都是黄的河。】 【七十年里被华夏种树种清了。】 某大山的住所。 中年人这次走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 抬头看光幕。 看着光幕上那条清的黄河。 很久。 “黄河清。” “……” “千古一遇。” “咱们这一辈做到了。” “咱们的下一辈也要做到。” “江河留给后人。” “后人不嫌弃江河脏。” “后人才是接得住的后人。” “……” “对了。” “做对了。” 光幕又切。 【这是华夏的南水北调。】 【从南方的长江流域。】 【调水到北方的黄河流域。】 【几千公里的运河。】 【穿过山。】 【穿过平原。】 【穿过黄河底下。】 【穿过城市。】 【一年调走几百亿立方米的水。】 【北方千年缺水。】 【这次能喝上长江的水。】 【这是华夏的工程。】 【没有别的国能做这种工程。】 【因为没有别的国能下这种决心。】 【调水。】 【从南到北。】 【从有到无。】 【这是改变地理的工程。】 【这是华夏在改变华夏自己。】 【为了让北方有水喝。】 光幕又切。 库布齐沙漠。 原本是黄色的沙。 现在一半是绿色的草。 绿色一片片地往沙里扎。 【这是华夏库布齐沙漠。】 【三十年前还是死亡之海。】 【三十年来。】 【几代人种树。】 【种草。】 【种沙柳。】 【种胡杨。】 【种锁住沙的所有植物。】 【沙漠面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这是世界上第一片被治住的沙漠。】 【世界第一片。】 【就在华夏。】 李云龙咬着烟。 烟熄了。 他没点。 “老赵。” “沙漠还能治?” “老子琢磨着沙漠就是沙漠。” “沙漠都是死的。” “没法治。” “可是天幕说。” “咱们这国治了一片。” “治了三分之一。” 赵刚笑。 “云龙。” “咱们这国就是这样。” “别的国说能治的。” “咱们治不见得快。” “别的国说不能治的。” “咱们这国偏要治给你看。” “别的国说沙漠是死的。” “咱们这国就拿沙漠当活的治。” “沙漠也变绿。” “沙漠里也能长草。” “沙漠里也能跑兔子。” “沙漠里也能飞鹰。” “……” “云龙。” “这就是为啥咱们这国厉害。” “咱们这国不信邪。” “咱们这国信自己。” “咱们这国就是要把死的变成活的。” “把没的变成有的。” “把不可能的变成可能的。” “……” “沙漠都能治。” “这地上还有什么不能治?” 李云龙咧嘴笑。 “老赵。” “你这话听着提气。” “老子爱听。” 光幕又切。 一片高原上的湖。 湖水蓝得像天。 湖边一群红嘴鸟在歇脚。 【这是华夏青海湖。】 【三十年前一直在缩小。】 【因为周边的草原退化。】 【因为周边的水源枯竭。】 【因为周边的牧民过度放牧。】 【湖面缩小了几百平方公里。】 【看起来这条湖也要走死湖那条路。】 【七十年后。】 【这条湖在长。】 【湖面在扩大。】 【湖水在变蓝。】 【湖里的湟鱼回来了。】 【湖边的鸟回来了。】 【这条湖活了。】 【因为华夏在湖周边种草。】 【在湖周边退牧还草。】 【在湖周边修建保护区。】 【一条快死的湖被华夏接住。】 【接住一条又一条。】 【接住几百条。】 【接住几千条。】 【华夏的湖正在一条条变蓝。】 光幕又切。 云南。 洱海。 水也是清的。 【这是华夏洱海。】 【十几年前。】 【这条湖也快不行了。】 【湖里的鱼少了一半。】 【湖里的水草烂了大半。】 【湖底的淤泥厚了好几米。】 【沿岸的客栈乱倒污水。】 【沿岸的农田乱施化肥。】 【这条湖一年比一年浊。】 【华夏决定救它。】 【拆掉湖边几千间客栈。】 【迁走湖边几万户村民。】 【种回湖边几百万平方米的湿地。】 【关停湖周的几百家工厂。】 【花了几百亿。】 【花了几年。】 【洱海重新变清。】 【沿岸的人回来了。】 【但是回来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儿。】 【这条湖是命。】 【不能再脏。】 李云龙拍腿。 “老赵!” “拆几千间客栈?” “迁走几万户村民?” “为了一条湖?” 赵刚点头。 “云龙。” “为了一条湖。” 李云龙摇头。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办事儿就是狠。” “狠到自己肉里下刀。” “别的国不舍得这么干。” “咱们这国就敢。” “……” “别的国办事儿是商人办事儿。” “能挣就挣。” “能省就省。” “到处都是算盘。” “咱们这国办事儿是种地的人办事儿。” “今年下种。” “明年下种。” “一辈子下种。” “一辈子等到地变好。” “……” “老赵。” “咱们这国是种地人的国。” “种地人才能下这种狠手。” “种地人才知道地有多重要。” 赵刚笑。 “云龙。” “你这一段说得真好。” “种地人的国。” “咱们这国就是种地人的国。” 光幕又切。 一片画面。 是一片巨大的工厂。 工厂边上一条河。 河水是清的。 【这是华夏的工业废水处理。】 【每一家工厂排出去的水。】 【都要经过处理。】 【经过沉淀。】 【经过过滤。】 【经过化学处理。】 【经过生物处理。】 【处理到能再次喝。】 【才允许排出去。】 【排出去之前还要被检测。】 【还要被监管。】 【还要被公开。】 【一家工厂偷排了。】 【厂长就要进去蹲。】 【工厂就要被关停。】 【整个一条街的人都不答应。】 【因为他们的水也是一条河。】 【因为他们的孩子也喝那水。】 【因为他们这国的水都是大家的水。】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对河的态度。】 第158章 不撒种不种地也能吃饱饭?!二氧化碳合成淀粉问世 光幕没有完全暗下去。 像是要给人一段缓气的功夫。 太行山的院子里。 风吹过。 很轻。 李云龙抽完了一支烟。 烟头扔在地上。 被脚碾灭。 他没起身。 就那么仰着头看天。 赵刚靠在墙边。 眼镜上的雾散了一圈又起一圈。 院子里的战士们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有想娘的。 有想媳妇的。 有想娃的。 有想自己以后能干啥的。 风一阵一阵刮过来。 带着山里的土味儿。 光幕又亮起来。 【刚才看了文明。】 【女子。兽。河。】 【三段。】 【看完了文明。】 【接下来看一件事。】 【一件听上去像神话的事。】 【一件改写了人类几万年规矩的事。】 【一件让所有的农民都看不懂的事。】 【一件让全世界都没想到的事。】 李云龙的脖子伸了伸。 “老赵。” “嗯。” “几万年的规矩?” “老子琢磨着。” “还有几万年没破过的规矩?” 赵刚把眼镜推上去。 “云龙。” “肯定有。” “几万年没破过的规矩多了。” “天上的规矩。” “地下的规矩。” “吃的规矩。” “喝的规矩。” “几万年都没动过。” “咱们这国要破。” “老子不知道破的是哪一条。” “咱们看光幕。” 光幕的字继续。 【先看一件最简单的事儿。】 【吃饭。】 “吃饭?” 李云龙懵了。 “老赵。” “吃饭还能有啥神话?” “老子今儿吃了一碗高粱米饭。” “老子昨儿吃了半碗野菜糊糊。” “吃饭就是吃饭。” “能有啥规矩?” 赵刚笑了笑。 “云龙。” “吃饭这事儿。” “恰好就是几万年没破过规矩的事儿。” “咱们听光幕慢慢说。” 光幕给出画面。 一片金黄的麦田。 风吹麦浪。 弯弯曲曲。 【人吃的粮食。】 【几万年都从一个地方来。】 【种地。】 【从土里长出来。】 【春天播种。】 【夏天浇水。】 【秋天收。】 【冬天藏。】 【一年一茬。】 【看老天爷的脸色。】 【风调雨顺有的吃。】 【遇上灾年没的吃。】 【遇上荒年。】 【树皮也吃。】 【草根也吃。】 【观音土也吃。】 【几万年都是这样。】 【没有变过。】 【从神农尝百草那会儿。】 【一直到1942年。】 【全人类靠老天爷赏饭吃。】 【看着老天爷脸色过日子。】 光幕停了一下。 像是要让所有人喘口气。 李云龙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天幕这话头不对劲儿。” “……” “天幕这是想说。” “七十年后。” “咱们这国不靠老天爷赏饭吃了?” 赵刚的眼镜抖了一下。 “云龙。” “老子不敢说。” “老子琢磨着不太可能。” “吃饭这事儿。” “几万年都靠地。” “七十年怎么改?” “天幕开玩笑吧。” “……” “咱们看下去。” 光幕的字落下。 【七十年后。】 【华夏破了这条规矩。】 【华夏给出了第二条路。】 【一条几万年都没人走过的路。】 “第二条路?” 李云龙站起来。 “老赵!” “吃饭还有第二条路?” “吃饭只有种地这一条!”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都琢磨不出第二条!” “咱们这国搞了个啥?” 赵刚摇头。 “云龙。” “老子也琢磨不出。” “老子等天幕说。” 光幕给出几个字。 【二氧化碳合成淀粉。】 七个字挂在天上。 李云龙咧嘴。 “老赵。” “这都啥跟啥?” “老子一个字都没听懂。” “二氧化碳是个啥玩意儿?” “淀粉又是个啥玩意儿?” “合成是个啥玩意儿?” “老赵你给老子翻译翻译。” 赵刚的脸已经白了。站着没动手在抖。 院子里的战士都看着赵刚。 赵刚一向稳。 一向是给老李翻译的人。 赵刚今天在愣。 “政委?” “政委你咋了。” 赵刚的嘴张了张。 半天才出声。 “云龙。” “你过来。” “咱们先坐下。” “……” “云龙。” “老子先给你说一件事儿。” 李云龙坐下。 “老赵你说。” “云龙。” “咱们呼吸用的气。” “嘴里头吐出来的气。” “你知道是个啥不?” “吐出来的?” “嗯。” “老子吐出来的就是气啊。” “老赵这有啥说的。” 赵刚摇头。 “云龙。” “你吐出来的气有个名儿。” “叫二氧化碳。” “你吐出来的就是二氧化碳。” “整个空气里头。” “到处都是二氧化碳。” “天上飘的。” “地上扬的。” “屋里有的。” “院里有的。” “没人能躲开。” “整个空气里到处都是。” “懂了不?” 李云龙挠头。 “老赵。” “老子吐出来的气?” “老子嘴里出来的那一口气?” “那玩意儿叫二氧化碳?” “嗯。” “……” “那淀粉呢?”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云龙。” “你吃的高粱米饭。” “你吃的白面馒头。” “你吃的玉米窝头。” “你吃的红薯。” “你吃的土豆。” “……” “里头最主要的东西。” “就叫淀粉。” “你吃饱肚子。” “吃下去的就是淀粉。” “你身上长的肉。” “一大半也是淀粉变出来的。” “懂了不?” 李云龙的眼瞪得贼大。 “老赵。” “你的意思是。” “馒头里头那白白的玩意儿。” “是淀粉?” “嗯。” “米饭里头粉粉的玩意儿?” “嗯。” “窝头里头管饱的玩意儿?” “嗯。” “……” “都是淀粉?” “都是。” 李云龙吞了一口口水。 “老赵。” “那合成又是个啥意思?” 赵刚的喉咙动了一下。 “云龙。” “合成的意思就是。” “拿这个东西。” “变成那个东西。” “拿不能吃的玩意儿。” “变成能吃的玩意儿。” “拿气变成饭。” “……” “云龙。” “你听着。” “……” “七十年后的华夏。” “拿空气里头的二氧化碳。” “变成了淀粉。” “拿气变成了饭。” 李云龙坐在那儿。 不动了。 李云龙的嘴张着。 合不上。 李云龙的眼瞪着。 转不动。 李云龙的手放在膝盖上。 不知道该不该攥拳头。 “老赵。” “……” “老赵你再说一遍。” “拿气变成了饭。” “拿空气里头的玩意儿。” “变成了能吃的饭。” “……” “不种地?” “不撒种?” “不浇水?” “不施肥?” “不看老天爷脸色?” “……” “就拿气?” “拿气直接变饭?” 赵刚点头。 赵刚点了三下。 “……” “云龙。” “七十年后的华夏。” “拿气直接变饭。” 院子里轰一下。 战士们都站起来了。 “团长!” “团长真的假的!” “拿气变饭?!” “咱们不是听岔了吧?” “天幕真这么说?” “……” “老天爷啊!” “咱们这国搞出来的玩意儿!” “天底下谁见过!” 李云龙慢慢站起来。 走到光幕前。 仰着头。 光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个实验室。 很大。 里头有铁罐子。 铁管子。 各种弯弯曲曲的玻璃管。 气从一头进去。 水从另一头进去。 中间有人在操作。 屏幕上跳着数字。 最后从一个口子里。 流出白白的粉末。 【这就是空气合成淀粉。】 【从空气里取二氧化碳。】 【加水。】 【加上几道反应。】 【出口流出来的。】 【是淀粉。】 【真正的淀粉。】 【跟麦子里头的淀粉一模一样的淀粉。】 【人吃了能吃饱的淀粉。】 【能给娃娃吃的淀粉。】 【能给老人吃的淀粉。】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七十年后华夏的实验室。】 【几万年以来。】 【人类第一次。】 【真的是第一次。】 【不靠种地。】 【就把饭做出来了。】 【把饭做出来了。】 李云龙的眼眶热了。 “老赵。” “……” “几万年来。” “咱们这块地上的人。” “最害怕的是啥?” “是没饭吃。” “是逃荒。” “是饿肚子。” “是娃娃饿死。” “是爹娘饿死。” “是老婆饿死。” “是邻居饿死。” “是一村子一村子地饿死。” “……” “几万年都怕这个。” “几千年都怕这个。” “咱们爷爷怕。” “咱们爹怕。” “咱们怕。” “咱们的娃也怕。” “……”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他们不怕了。” “他们不用再怕了。” “……” “天上飘的气。” “嘴里吐的气。” “这种东西。” “能变成饭。” “……”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到底是个啥国?” “咱们这国到底要把这地上的事儿干到啥地步?” 赵刚抹了一把眼睛。 “云龙。”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是要把老天爷的本事抢过来。” “……” “几万年来。” “老天爷管饭。” “老天爷高兴了赏一年好收成。” “老天爷不高兴了赏一年荒年。” “咱们这块地上的人都得跪着求。” “求老天爷今年下雨。” “求老天爷今年别旱。” “求老天爷今年别涝。” “……” “求了几万年。” “……”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他们不求了。” “他们自己干。” “老天爷不下雨。” “他们南水北调。” “老天爷下大雨。” “他们三峡拦着。” “老天爷不给饭。” “他们拿空气造。” “……” “云龙。” “咱们这国的娃。” “七十年后跟老天爷打了个平手。” “老天爷管的事儿。” “他们也管。” “老天爷给的饭。” “他们也给。” “老天爷不给的饭。” “他们也给。” “……” “老天爷的饭碗。” “七十年后落到咱们这国娃娃自己手里了。” “……” “云龙。” “这一天。” “是几万年都没有过的一天。” 李云龙没说话,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天。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天。 第159章 华夏字典里再无“饥荒”二字!天幕绝杀全场 光幕的字慢慢落。 【这就是空气合成淀粉。】 【七十年后华夏的实验室做出来的。】 【世界第一个。】 【没有第二个。】 【花旗国没有。】 【东瀛没有。】 【欧罗巴没有。】 【整个地球只有华夏一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哪怕地里头种不出粮食。】 【咱们这国的人也饿不死。】 【意味着以后哪怕是沙漠戈壁滩。】 【也能开个工厂出粮食。】 【意味着以后哪怕到了月亮上。】 【到了火星上。】 【到了任何没有土的地方。】 【咱们这国的人也能有饭吃。】 【意味着饥荒这个词。】 【从此可以从华夏的字典里删了。】 【删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华夏。】 光幕的字停了一下。 太行山的院子里。 有人轻轻吸鼻子。 有一个新兵蹲在地上哭了。 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刚走过去。 “娃子。” “你哭啥。” 新兵抬头。 满脸是泪。 “政委。” “俺不是哭。” “俺是高兴。” “……” “俺娘饿死的。” “前年。” “娘这么大年纪。” “娘没病。” “娘就是没东西吃。” “一个月只吃野菜。” “后来连野菜都吃不上。” “娘就走了。” “……” “政委。” “娘走的那天。” “娘还跟俺说。” “娘说娃啊。” “你以后好好活。” “你以后别像娘一样。” “……” “政委。” “俺今儿听了天幕这一段。” “俺琢磨着。” “俺娘要是活到那时候。” “拿气也能给娘煮饭吃。” “娘就不用饿死了。” “……” “俺娘那一辈的人。” “都没活到那一天。” “可是七十年后的人活到了。” “……” “政委。” “俺琢磨着。” “俺娘在地下。” “也算瞑目了。” 赵刚把手放在新兵的肩上。 “娃子。” “你娘瞑目了。” “你也别哭了。以后好好活。替你娘活到那一天。” “替你娘看一眼那一天。” 新兵点头。 擦了擦脸。 “嗯。” “俺替娘活。” “俺替娘看那一天。” 风从山口灌进来。 风很冷。 院子里所有兵都没说话。 每个人心里都琢磨着自己家里饿死的人。 有的人琢磨爹。 有的人琢磨娘。 有的人琢磨爷爷。 有的人琢磨没出过年关的弟弟妹妹。 每个人都琢磨。 每个人都没说话。 风一直吹。 光幕的画面没有切。 那个工厂还在屏幕上。 气从一头进去。 粉从另一头出来。 气变成了粉。 粉变成了饭。 饭进了娃娃的肚子。 那个画面像一根火柴。 把每个人心里头那点冰碴子都点着了。 太行山上的火苗。 烧得无声无息。 烧得轰轰烈烈。 …… 村口。 老农蹲在自家门口的石头上。 烟袋锅子捏在手里。 不点。 光幕上的字老农大半看不懂。 光幕上的画面老农也看不懂。 老农只是静静坐着。 旁边一个年轻人。 是村长家的孙子。 念过几年学堂的。 平时给老农讲天幕。 老农抬头。 “娃子。” “天幕这是说啥呢。” “你给俺老汉说说。” 年轻人有点紧张。 “张大爷。” “天幕说……” “天幕说七十年后。” “咱们这国的人不种地也能有粮食吃了。” 老农愣了一下。 “不种地?” “嗯。” “娃子你说的不种地是个啥不种地?” “是不撒种?” “是不浇水?” “是连地都不下了?” “嗯。” “连地都不下了。” “……” “连一颗种子都不撒。” “连一滴水都不浇。” “连一锄头都不挖。” “拿空气直接变成粮食。” 老农的烟袋锅子掉了。 啪嗒一声。 落在地上。 老农没捡。 老农盯着年轻人。 “娃子。” “你这话是听岔了吧。” “你再听听。” “咱们这国的娃。” “咋能拿空气变粮食呢。” “……” “娃子。” “俺老汉种了一辈子地。” “俺老汉的爹种了一辈子地。” “俺老汉的爷种了一辈子地。” “俺老汉的太爷也种了一辈子地。” “……” “俺们这一家子。” “往上数十几辈儿。” “都是种地的。” “……” “俺老汉的爷爷跟俺说过一句话。” “俺爷说。” “娃啊。” “咱们种地人的命就是地的命。” “地好咱们好。” “地荒咱们荒。” “咱们这一辈一辈的人。” “都跟地拴在一起。” “……” “俺这辈子。” “最听这句话。” “……” “娃子。” “你今儿跟俺说。” “俺们这国的娃。” “以后不种地了。” “拿空气就把粮食搞出来了?” “……” “这是真的?” 年轻人小心翼翼。 “张大爷。” “天幕这么说的。” “天幕说世界上只有华夏一家做出来了。” “说以后哪怕沙漠也能造粮食。” “说以后到了月亮上也能造粮食。” 老农呆住了。 老农很久没说话。 老农的嘴动了动。 “娃子。” “你说月亮?” “嗯。” “真的月亮?” “天上挂着的那个月亮?” “嗯。” 老农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娃子。” “老汉这一辈子。” “做梦都没敢想过月亮上能种地。” “……” “老汉这一辈子。” “做梦都没敢想过老汉的娃娃能不饿肚子。” “……” “老汉这一辈子最怕一个字。” “荒。” “……” “天荒。” “地荒。” “年荒。” “家荒。” “娃荒。” “……” “一遇上荒年。” “老汉的爹就跑出去要饭。” “老汉的娘就把粮食留给娃。” “老汉的娘饿了三天。” “最后扒了树皮煮水喝。” “喝了树皮水还是不行。” “老汉的娘走了。” “老汉那年八岁。” “……” “娃子。” “你听俺说。” “……” “老汉这辈子。” “最怕一个字。” “是荒。” “……” “可是七十年后的娃。” “他们这一辈子。” “没有荒了。” “……” “天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地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年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 “娃子。” “老汉今儿听了天幕这一段。” “老汉心里头那个荒。” “没了。” 老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慢慢流。 是一下子涌。 涌出来。 老人的胡子上挂着泪。 “娃子。” “老汉给七十年后的娃磕一个。” 老农挪到光幕底下。 跪下去。 冲着光幕。 磕了一个头。 “七十年后的娃。” “你们那个粮食。” “你们那个气变粮食。” “……” “那是给老汉这一辈不识字的种地人争的脸。” “……” “老汉这一辈子。” “给老天爷跪了一辈子。” “求老天爷给一年好收成。” “求得腰都跪折了。” “……” “你们不用跪了。” “你们不求了。” “你们自己干。” “老天爷的饭。” “你们自己造。” “……” “娃子。” “老汉给你们磕。” “你们替老汉一辈子争了脸。” 老农又磕了一个。 磕得很慢。 磕得很重。 磕在土地上。 发出很闷的一声。 旁边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下去。 “张大爷。” “俺也磕。” “俺替俺爷爷磕。” “俺爷爷饿死的。” 老农和年轻人。 一前一后。 冲着光幕磕头。 风从村口吹过去。 风吹过黄土。 吹过晒干的玉米杆子。 吹过土墙。 吹过两个跪着的人。 吹得很久。 很久。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 桌面上铺着一张报纸。 报纸上印着今年河南灾情的字。 那个字常凯申不愿意看。 光幕的画面常凯申也不愿意看。 可是常凯申没办法不看。 天幕一亮。 谁都得看。 常凯申看了空气合成淀粉,手放在桌沿上。 “娘西匹。” 声音很轻。 “……” “娘西匹。” “……” “他们做到了。” “……” “他们居然做到了。”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 不敢出声。 侍从室主任心里在算一笔账。 今年河南。 光是有名有姓饿死的就几百万。 没名没姓死的更多。 委座的政府没救灾。还在征粮。 一边的百姓在啃树皮。 一边的官员在收粮食。 这事儿委座知道。 委座的部下知道。 委座的对手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 可是委座没救。 不是不能救。 是委座觉得救灾没那么重要。 打仗重要。 权力重要。 钱重要。 百姓饿死。 不重要。 侍从室主任今天看了这一段天幕。心里头那块石头压得很重。 委座这一辈子都没琢磨过怎么让百姓不饿死。 一辈子都在想怎么打赢。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人从一开始就在想怎么让百姓不饿死。 七十年后那帮人想到了拿空气变粮食的份儿上。 他们怕老百姓再饿死一个。 哪怕是一个。 哪怕是一个月亮上的人。 他们都要想办法让那个人有饭吃。 侍从室主任的眼眶热了一下。 赶紧低头。 不能让委座看见。 委座这会儿已经够难看了。 侍从室主任看了一眼委座的脸。 脸是青的。 像今儿外头的天。 委座的手指在桌面上抠。 抠得指甲都翘起来。 “娘西匹。” “……” “他们做到了。” “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 “他们一个一个事儿。” “都比我做得多。” “……” “我治下的百姓在啃树皮。” “他们治下的百姓拿空气吃饱。” “……” “娘西匹。” “……” “娘西匹。” 侍从室主任装作没听见。在心里头也轻轻骂了一声娘西匹。 不是骂别人。 是骂自己。 骂自己跟错了人。 骂自己这一辈子。 跟着这个不琢磨百姓的人。 把自己的良心都跟掉了。 …… 第160章 不计成本只为保命!花旗国被华夏千年的格局吓出冷汗! 东瀛。 某栋阴暗的楼里。 矮小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闭着眼睛。 呼吸很沉重。 像是在冥想。 也像是在逃避一种无法直视的恐惧。 身边的一个高级参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连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不敢惊动他。 “阁下。” 参谋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天幕说,华夏拿空气,合成了粮食。” 房间里死一样寂静。 没有人说话。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 参谋再次开口。 “阁下。” “您要不要看一眼。” 矮小男人慢慢睁开眼。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上的光幕。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闭得很紧。 眼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我们东瀛是岛国。” 他的声音很沙哑。 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地少。” “人多。” “咱们大和民族,千百年来最怕一件事。” “没饭吃。” 身边的高级参谋低下头。 根本不敢接话。 矮小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正七年,东瀛米骚动的时候。” “东瀛人饿疯了。” “老百姓冲进米店抢米。” “见人就打,见火就放。” “东瀛差点被自己人翻了天。” “就因为饿。” 他咬着牙。 “所以东瀛打这场仗。” “东瀛把年轻人送上战场,去当炮灰。” “东瀛把整个国家的国运都赌了上去。” “一半是为了占地方。” “占地方是为什么?” “是为了种粮食。” “为了让岛国的人有饭吃。” 矮小男人猛地睁开眼。 眼神里透着绝望的疯狂。 “东瀛打了几十年。” “从甲午年打到现在。” “占了不少地。” “东北的黑土地我们占了。” “华北的大平原我们占了。” “可是粮食还是不够。” “东瀛的兵,现在在太平洋的岛上,还是要挖草根吃。” “东瀛国内的娃娃,还是要省下口粮配给。” “东瀛求一辈子的事。” “是粮食够吃。” “东瀛求了几代人的事。” “也是粮食够吃。” “东瀛用几百万帝国勇士的命去填的深坑。” “就是为了争那一口饭。” 男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那口空气吸进肺里,却像是变成了带着倒刺的刀子。 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是华夏。” 他指着天幕。 手指在抖。 “华夏不求了。” “华夏不抢地。” “华夏不打仗。” “华夏的后人,在实验室里,拿空气把这件事干了。” “从根上,把这件事干绝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 “以后华夏,哪怕被大日本帝国锁住所有的港口。” “哪怕一粒米都运不进去。” “华夏的人也有饭吃。” “以后华夏,哪怕沙漠戈壁滩占了一半的国土。” “哪怕天下大旱颗粒无收。” “华夏的人也有饭吃。” “华夏不靠地吃饭了。” “华夏只靠空气也能吃饱了。” 矮小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东瀛这一辈子求不来的事。” “东瀛杀了几百万人也求不来的事。” “华夏的后代,一伸手,就在几个玻璃罐子里拿到了。” “东瀛输了。” “东瀛连吃饭这件事都输了。” “东瀛打了几十年的仗。” “打得国穷财尽,国民卖儿卖女。” “也没把吃饭这件事打赢。” “华夏不打仗。” “华夏的科学家穿着白大褂。” “一伸手就把吃饭这件事赢了。” “赢了几千年。” “赢了全人类。” 矮小男人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算计。 整个大日本帝国百年的扩张战略。 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身边的高级参谋死死低着头。 不敢看他。 不敢说话。 矮小男人闭上眼。 不再睁开。 好像只要不睁眼。 那个让东瀛绝望的未来就不存在一样。 地球的另一端。 某海边的疗养院。 轮椅上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那是1942年最新的报纸。 报纸上印着北方大国今年的小麦收成。 很不乐观。 报纸上还印着花旗国今年的玉米收成。 同样不容乐观。 现在全世界都在打仗。 战火烧遍了欧洲和亚洲。 全世界都在缺粮。 光幕一亮。 轮椅男人就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完了空气合成淀粉的全部过程。 他没有像那个东瀛男人那样发抖。 他只是沉默。 长久地沉默。 屋子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侍从。” “在。”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怎么看。” 侍从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先生。” “我不太懂。” “拿空气真能变成粮食吗?” “这违背了常理。” 轮椅男人转过头。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大海。 “理论上可以。” “可是工业上,没人做出来过。” “因为从空气里把碳取出来。” “再经过复杂的化学反应,变成淀粉。” “需要太多步骤。” “需要太大的能源消耗。” “需要太顶尖的技术。” “成本太高了。” “高到离谱。” “高到没人愿意做。” 轮椅男人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我们花旗国的科学家早就设想过。” “也算过这笔账。” “算出来一个数字。” “结论是,做出来极度不划算。” “做出来一公斤淀粉的钱,够我们在市场上买几百公斤小麦。” “做出来比种地贵太多。” “做出来没人买。” “因为没有利润。” “没有利润的事,资本家是绝对不会去投资的。” “所以我们没做。” “欧罗巴的科学家算过。” “觉得没利润。” “也没做。” “整个西方都算过这笔账。” “整个西方都觉得不划算。” “整个西方都没做。” 轮椅男人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战栗。 “可是华夏做了。” “华夏不算这笔经济账。” “华夏不琢磨划算不划算。” “华夏不考虑成本利润比。” “华夏只琢磨一件事。” “能不能做出来。” “能做出来,就做。” “贵不贵,以后再去优化。” “技术难不难,攻克了再说。” “华夏做出来了。” “华夏花了不知道多少钱。” “多少顶尖的人才。” “多少个不眠之夜。” “多少代科学家的接力。” “硬生生做出来了。” 侍从皱了皱眉。 满脸都是不解。 “先生。” “做出来又怎么样?” “就像您说的,做出来很贵。” “根本没法商业化。” “做出来没人买。” “这完全不符合经济学常理。” “先生。” “您觉得这事要紧吗?” “我们需要害怕一个造价昂贵、没有利润的实验室产品吗?” 轮椅上的男人听完,忽然苦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侍从。” “你这是典型的西方人的脑子。” “你这是典型的商人的脑子。” “你满脑子都是算账。” “你满脑子都是华尔街的那套财务报表。” “你根本看不见这件事真正的份量。” “你看不见这种思维模式有多可怕。” 轮椅男人转过头,死死盯着侍从的眼睛。 “侍从,你听着。” “一件事划不划算。” “跟一件事是不是必须做。” “这是两件事。” “吃饭这件事。” “是必须做的事。” “不管划不划算。” “都得做。” “哪怕一公斤淀粉要一万块美元。” “也得做。” “因为饭是命。” “命,没法用钱算。” 轮椅男人加重了语气。 “华夏一开始,就没把饭算成钱。” “华夏把饭算成了命。” “算成了十几亿人的命。” “算成了下一代的命。” “算成了下下一代的命。” “算成了万一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万一全球核冬天,万一被全世界的海军封锁了港口的时候。” “他们那十几亿人还能不能活下去的命。” “华夏一开始就在做最坏的打算。” “他们在算几十年后。” “算几百年后。” “算几千年后。” “华夏的执政者,要让这国的人。” “在任何情况下。” “哪怕地球毁灭了一半。” “哪怕天空被火山灰遮蔽。” “都有饭吃。” 轮椅男人的手用力敲打着扶手。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侍从。” “这种打算。” “我们花旗国没做过。” “欧罗巴没做过。” “东瀛没做过。” “整个西方,几百年来,都没做过。” “因为我们都觉得不会发生那种绝境。” “我们都觉得这世上不会有被饿死的那一天。” “我们都觉得我们掌握了全球海权,买得起全世界的粮食。” “我们都觉得全球贸易永远存在,粮食永远够我们吃。” “可是华夏不这样想。” “华夏这个文明,经历过太多的饥荒,太多的灾难。” “华夏想最坏的事。” “华夏做最坏的打算。” “华夏在最和平、最繁荣、最好的年头里。” “默默地做着最坏的准备。” 轮椅男人喘了口气。 眼神变得极度深邃。 “侍从。” “一个国,能这样想。” “这个国能存续千年。” “这个国能存续万年。” “这个国,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 “因为它的想法永远比它的敌人多走十步。” “它在敌人还没琢磨怎么掐它脖子的时候。” “它就已经把敌人最毒的招,自己给解了。” “你想用粮食封锁它?” “它已经在空气里种地了。”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文明。” “几千年磨出来的脑子。” “想到了几千年后的事。” 轮椅男人嘲弄地摇了摇头。 “而我们这一国呢?” “想到下个季度的财报,已经算长远。” “想到下一届的总统选举,已经算战略。” “想到下一代人的利益,已经算百年一遇的神人。” “可是华夏想的是几千年后。” “想的是如果地球不能种地了怎么办。” “想的是以后去了月亮上怎么吃饭。” “想的是去了火星上怎么吃饭。” “侍从。” “我们这一国,跟华夏,根本不在一个台子上。” “我们这一国的格局,比华夏低了十几个台阶。” “看到这一段空气合成淀粉。” “我才彻底琢磨明白。” “为什么在未来的那个时空里,华夏会赢。” “为什么我们会输。” “因为底层的格子不一样。” “算账的方式不一样。” “看世界的眼睛不一样。” “我们看的是钱。” “他们看的是人类的存续。” 轮椅男人突然严厉起来。 “侍从。” “记下来。” “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以后我们这一国。” “也得学着想几百年后的事。” “也得放弃一点商人的算计。” “不然。” “面对那样的华夏。” “我们就真的没了。” 侍从吞了一口唾沫。 慢慢点头。 拿着笔的手在发抖。 记得很重。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上的恐惧。 太行山。 寒风呼啸。 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败的院落。 院子里的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李云龙蹲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窝头。 他没有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光幕。 盯着那句【这就是空气合成淀粉】。 盯着那句【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老赵。” 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不是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 赵刚就站在他旁边。 看着他宽阔却微微佝偻的后背。 “嗯。” “你还记不记得,长征过草地的时候。” “记得。” “那时候没吃的。” “没粮食。” “红军被逼进了绝地。” “咱们吃草根。吃树皮。吃煮软的皮带。” “老子眼睁睁看着好几个小战士。” “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走着走着,一头栽倒下去,就那么饿死在烂泥潭里。” “他们不是被国民党的枪炮打死的。” “是被活活饿死的。” “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全是黄水。” 李云龙眼眶红了。 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窝头。 “那时候老子就想。” “要是天上能掉下白面馒头该多好。” “哪怕是用泥巴变出来的馒头也行啊。” “只要能填饱肚子。”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老赵。” “咱们打了半辈子仗。” “提着脑袋干革命。” “图个啥?” “不就图老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吗?” “不就图咱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啃树皮吗?”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 指着天幕。 手指都在剧烈地抖动。 “现在天幕告诉老子。” “不用啃树皮了。” “七十年后,老子的孙子们,在实验室里拿空气就能当饭吃了。” “他们永远饿不着了。” “哪怕老天爷不下雨。” “哪怕地里长不出庄稼。” “他们也饿不着了。” “老赵,这是神仙手段啊。”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神仙手段。” “但这不是求神拜佛求来的。” “这是咱们这国的科学家。” “咱们自己培养的人才。” “一代一代,没日没夜算出来的,做出来的。” “咱们这国,把老百姓的饭碗,死死端在了自己手里。” “谁也抢不走。谁也砸不烂。” 第161章 8年造50公里,老李笑喷:洋人是在用指甲盖抠大桥吗 “云龙。” 赵刚看着李云龙的眼睛。 “长征路上那些饿死的小战士。” “那些在太行山里饿着肚子打鬼子的兄弟。” “他们没白死。” 李云龙猛地把手里的半块硬窝头塞进嘴里。 用力地嚼着。 连着粗糙的糠皮一起嚼碎。 眼泪混着冷风咽进肚子里。 “值。” “就冲这空气能变粮食。” “老子明天上战场,被鬼子打成筛子,老子也认了。” “老子这辈子值了。” 光幕的字停了一下。 像是要让所有人喘气。 让1942年这片苦难大地上的人们,消化这份震撼。 然后。 光幕又亮了。 颜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沉稳、厚重、象征着工业力量的钢铁灰。 【吃饭说完了。】 【接下来说一件事。】 【一件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事。】 【一件全世界都做不到,只有华夏做得到的事。】 【一件华夏做了几十年,并且还在做的事。】 【那就是。】 【建。】 巨大的一个“建”字。 像一座大山一样。 重重地砸在天幕中央。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刚咽下那口硬窝头。 猛地抬头。 “老赵。” “建?” “建啥?” “建房子?” “建桥?” “建路?” 赵刚推了推眼镜。 镜片里倒映着那个巨大的“建”字。 “云龙。” “估计都建。” “咱们这国搞唯物主义,搞工业克苏鲁。” “天幕说咱们未来造了十亿吨钢铁,不可能放在仓库里生锈。” “东西都得有地方放。” “都得有路连。” “都得有桥过。” “都得有楼盖。” “估计天幕要说的,是咱们这国,是怎么把这十亿吨钢铁砸在地上的。” 光幕给出画面。 一座大桥。 很长。 横跨海面。 钢筋铁骨,宏伟壮观。 【这是花旗国旧金山。】 【海湾大桥。】 【上世纪三十年代建成。】 【后来出了事故,在地震中受损。】 【需要重建。】 【花旗国决定重建其中东侧的一段。】 【注意,只是重建一段。】 【从立项到通车。】 【花了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三个字。 被放大了。 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挂在天上。 极其显眼。 【一座桥。】 【一段桥。】 【花了二十四年。】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赵。” “一段桥?” “不是整个桥,就重建其中一段?” “二十四年?” “他们是在用指甲盖抠大桥吗?” 赵刚看着天幕,缓缓点头。 “云龙。” “天幕没写错。” “二十四年。” 李云龙咧开大嘴。 觉得不可思议。 “老赵。” “老子今年三十出头。” “二十四年前老子才几岁?” “老子还在大别山里光着屁股玩泥巴呢。” “老赵这桥建了多少代人?” “一代人?” “两代人?” “当初批准建桥的那帮花旗国当官的。” “等到桥通车的时候。” “估计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没准自己都埋土里了。” 赵刚笑了。 有些讽刺地笑了。 “云龙。” “这就是花旗国的效率。” 光幕没有解释为什么。 只是给了对比。 画面一闪。 一座更长的大桥出现了。 不是长一点点。 是一眼望不到头。 像一条巨龙,横跨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 桥面宽阔得像机场跑道。 中间甚至还有人工岛和海底隧道。 【这是华夏。】 【港珠澳大桥。】 【五十多公里。】 【不是一段,是跨越伶仃洋的整整五十多公里。】 【世界最长跨海大桥。】 【技术难度世界之最。】 【从正式立项开工到通车。】 【花了八年。】 【八年。】 “八年”两个字一出来。 李云龙猛地拍了一把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 在院子里特别响亮。 “老赵。” “八年。” “咱们这国八年。” “花旗国二十四年。” “咱们的桥还比花旗国长几十倍。” “咱们的桥还在海中间。” “咱们的桥还能让大轮船从下面过,还能钻到海底下去。” “老赵这咋比的。” “这根本没法比啊。” 赵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豪。 “云龙。” “没法比。” “咱们这国搞建设的速度。” “跟花旗国,早就已经不在一个台子上了。” “花旗国二十四年才能搞一段。” “咱们这国八年搞了五十公里。” “光算时间,一比就是三倍。” “要是算上长度和难度。” “一比就是几百倍。” “云龙。” “你猜花旗国为啥这么慢?” 李云龙挠了挠头。 “老赵。” “老子琢磨着。” “他们缺钱?” “不对,花旗国可是大财主。” “他们工人少?” 赵刚摇了摇头。 “都不是。” “云龙。” “是因为他们办事太磨叽了。” “他们的制度,就是个扯皮的制度。” “他们一个桥要建。” “先得在议会里开会。” “开几年会。” “开完会还得吵架。” “不同党派的政客吵。” “吵这桥建在哪儿。” “吵这桥用哪个州的钱。” “吵这桥归谁管。” “吵这桥建好以后过桥费收多少,谁来分钱。” “光吵架,就吵几年。” “吵完好不容易定下来了,还得审。” “审环保,看看有没有压死几只保护动物。” “审拆迁,看看有没有钉子户要打官司。” “审材料,看看是用哪家财团的钢筋。” “审甲方。” “审乙方。” “审丙方。” “打官司、走程序,再审几年。” “全部走完了,总算能动工了。” “动工以后还得三天两头停。” “因为工会要罢工涨工资。” “因为环保组织又来告状说吵到了海鸥。” “因为换了总统,新总统觉得这个项目不顺眼要削减预算。” “一停就是几年。” “干一天,歇三天。” “最后修修补补,桥总算建好了。” “二十四年就这么没了。” “当年开工的小伙子,都变成老头了。” “云龙。” “这就是花旗国搞工程的样子。” “内耗。” 李云龙听完,气得直呼呼。 “他娘的。” “真他娘的操蛋。” “一座桥磨叽二十四年。” “有这功夫,老子都能从太行山打到东京去了。” “老赵你算算。” “咱们这国八年一座超级大桥。” “二十四年咱们能搞三座这么大的桥。” “而且咱们的桥还更长,更难。”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搞工程那就是真刀真枪搞工程。” “他们那国,搞工程就是在斗嘴玩游戏。” “他们一辈子都没搞完一件事。” “咱们一辈子能搞十几辈子的工程。” 赵刚重重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云龙。” “你这话说得真好。” “一针见血。” “咱们搞工程是工程。” “他们搞工程是斗嘴。” “一个实干的国,对上一个空谈的国。” “结果就是天幕上这样。” “降维打击。” 光幕的画面又切了。 村口。 夜色深了。 老农还蹲在冰冷的石头上。 身上披着一件四处漏风的破棉袄。 光幕上的港珠澳大桥,老农看傻了眼。 桥,老农也建过。 老汉年轻的时候,在邻村帮人建过石板桥。 全村的壮劳力,搬着石头,嘿哟嘿哟地干了一个月。 修了一座五六步就能跨过去的小桥。 光幕上那是啥大桥。 建在海里头。 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尾巴的蛇。 老农挠了挠头里乱糟糟的头发。 “娃子。” “天幕这是说啥呢。” “两个桥。” “一个长。” “一个短。” “一个建得快。” “一个建得慢。” 旁边的年轻人,那个念过几天私塾的后生,赶紧解释。 “张大爷。” “天幕说,那个叫花旗国的洋人国家,建一小段桥要二十四年。” “咱们华夏七十年后,建五十多公里在海里的大桥,只要八年。” 老农愣了一下。 把满是裂口的手拢在袖子里。 想了一会儿。 “娃子。” “老汉没读过书,算不明白账。” “老汉问你一件事。” “八年,是多久?” 年轻人回答。 “八年,就是一个娃娃从生下来,到上小学认字的年纪。” 老农点头。 “那二十四年呢?” 年轻人继续说。 “二十四年,就是娃娃从生下来,长成大小伙子,然后成亲、生下小娃娃的时候。” 老农深深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沟壑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 “娃子。” “老汉跟你说。” “那花旗国建桥。” “是从娃娃生下来,一直建到娃娃长大了、结婚生娃了,才建好一小段。” “咱们这国建桥。” “是娃娃从生下来,刚背上书包去上学,那么大一座海上的桥,就建好了。” “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 老农咳嗽了两声。 清了清嗓子。 “娃子。” “老汉这一辈子,就在地里刨食。” “老汉明白一个理。” “一件事能不能做。” “看心。” “一件事做得快不快。” “看劲。” “咱们这国后世的人,有心。” “心齐。” “也有劲。” “一使劲就使到底。” “他们那国,没心。” “各怀鬼胎。” “也没劲。” “八年。” “二十四年。” “说的是心和劲。” “不是说的桥。” 年轻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一字不识的老汉。 “张大爷。” “您这话说得真好。” “比学堂里的先生说得都透彻。” 老农笑了。 露出几颗发黑的黄牙。 “娃子。” “老汉一辈子搬土。” “挑水。” “老汉知道一个事。” “一锹土。” “你心不在,你东张西望,你跟人斗嘴。” “一年都搬不完一堆土。” “你心在了,憋着一口气。” “一天就搬完了。” “一个国搞工程,跟一个人搬土,那是一个理。” “心在不在。” “劲足不足。” “看一眼就知道。” 老农又点上了那根陪伴了他半辈子的烟袋锅子。 烟雾从烟袋锅子里冒出来。 老农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光幕。 “娃子。” “以后咱们这国,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工程。” “这么齐的心,这么足的劲。” “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你看着吧。” 某大山深处。 窑洞里。 中年人捏着笔,在纸上写着关于根据地建设的文件。 光幕上的大桥对比出现时。 中年人停下笔。 看了一眼。 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波澜。 “八年。” 他轻声念道。 “咱们这一辈人,在这大山里打基础。” “在一穷二白上起步。” “就是为了后辈能有这种速度。” “咱们这一辈,慢一点。” “稳一点。” “扎实一点。” “吃尽天下所有的苦。” “七十年后,他们能干八年完工的超级大桥。” “咱们这一辈,就得用几十年的时间,把骨架给他们搭好。” “咱们这一辈打底,要打得稳。” “万丈高楼平地起。”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中年人忽然笑了笑。 透着一种洞穿历史的睿智。 “底子打稳了,以后的快,就是水到渠成。” “稳就是快。” 身边的年轻干部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 中年人继续低头写字。 不再看光幕。 因为他知道。 未来的奇迹,就在他现在的笔下,正在一步步走来。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大桥的对比。 委座没说话。 整个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委座的手按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又开始发抖。 侍从室主任站在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在心里头默默地琢磨。 委座不是没搞过工程。 委座搞过钱塘江大桥。 那可是民国时期,请了顶尖专家茅以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出来的。 那是民国搞过的工程里,最数得上的脸面。 钱塘江大桥,从开工到通车,花了三年。 那时候委座还很得意。 委座在报纸上大肆宣扬。 说这是民国的工业成就,是党国的脸面。 可是钱塘江大桥通车没几个月。 抗战全面爆发了。 日本人打过来了。 国军守不住。 一败涂地。 委座下令,把钱塘江大桥炸了。 不能留给日本人用。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 钱塘江大桥就这么没了。 修了三年。 花了无数的民脂民膏。 通了几个月。 被自己人给炸了。 委座这一辈子搞的工程里,最有名的一座。 被委座自己亲手毁了。 侍从室主任看着天幕。 心里琢磨着。 七十年后对面那帮人。 修了一座五十多公里的跨海大桥。 修了八年。 这座桥,不会被炸。 不会被毁。 不会被任何人动哪怕一根螺丝钉。 因为那帮人手里有原子弹。 那帮人有歼击机。 那帮人有航空母舰。 那帮人有强大的国防工业。 那帮人有让全世界任何一个敌人,都不敢动桥的绝对本事。 委座的桥,是修来给自己人炸的,因为国家太弱保不住。 七十年后那帮人的桥,是修来给世世代代用的,因为没人敢惹。 侍从室主任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声音很小。 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还是很清晰。 委座听见了。 委座这次没发火。 委座这次没骂“娘希匹”。 也没问“你叹什么气”。 委座只是闭上了眼。 身体往太师椅的深处靠了靠。 背影显得异常佝偻。 委座好像没力气发火了。 被那种遥不可及的建设能力彻底抽干了精气神。 第162章 几万公里高铁网铺满华夏,小鬼子看完彻底绝望! 光幕的画面又切了。 从大海上,切到了广袤的大地上。 镜头切到铁路上。 一片广阔的平原。 一条笔直的高架铁路,从画面这头,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 铁路上,跑着一种很怪的火车。 没有烟囱。 没有黑烟。 白色的车身,很长。 车头很尖,像一颗子弹。 跑得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划破空间的闪电。 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阵狂风。 【这是华夏。】 【京沪高铁。】 【连接华夏政治中心首都,和经济中心上海。】 【全长一千三百多公里。】 【高铁。】 【最高运营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从全线开工到通车。】 【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零四个月。】 【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超级铁路。】 【三年零四个月。】 “三年零四个月”这几个字。 被放大了。 紧接着,光幕又给了对比。 画面切到了另一片同样大小的土地。 南亚。 一条铁路的设计图画在地图上。 可是画面一切换到实地。 大部分地方都是荒地。 杂草丛生。 什么都没修。 【这是某南亚国家。】 【他们的某条高铁。】 【十年前立项,举行了盛大的开工仪式。】 【十年了。】 【还没通车。】 【实际建成的部分,只有可怜的几公里。】 【其余的大部分路段,还在拆迁。】 【还在征地。】 【农民在抗议,政客在吵架。】 【还在重新规划路线。】 【还在各种不知道为什么的破事上,消磨时间。】 【十年。】 【几公里。】 【这就是某南亚国家的高铁。】 光幕在下面,还杀人诛心般地加了一行小字。 【华夏三年多能从首都坐高铁到上海。】 【他们那国,十年了,想从市区坐高铁到郊区,都做不到。】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差点笑岔了气。 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捂着肚子,指着天幕。 “老赵。” “他们那国十年。” “才修了几公里。” “十年几公里,那他娘的叫高铁吗。” “老子记得镇上出门有条土路。” “十年前老子去过。” “现在老子走那条土路,一天也能走几十公里。” “他们那国十年才修几公里铁路。” “还大言不惭说这是高铁项目。” “老赵,这都啥跟啥?这是闹着玩呢。” 赵刚也笑得肩膀直抖。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云龙。” “他们那国就这样。” “好大喜功。” “一开始,吹牛吹得很大。” “说要建多长多长。” “说要时速多高多高,要超越华夏。” “说要超过全世界。” “媒体上吹了十年。” “实际上修了几公里。” “没事。” “他们那国习惯了。” “他们那国办什么事都这样。” “先吹。” “后磨叽。” “最后烂尾,没了。” 赵刚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可是咱们这国不一样。” “咱们这国,是实干的国。” “先做。” “后说。” “做完了再说。” “做出来了再说。” “没做出来之前,绝不大声嚷嚷。” “咱们这国没吹过京沪高铁要怎么怎么了不起。” “咱们这国,就是几万名工人。” “一锹一锹挖。” “一根一根桥墩浇筑。” “一米一米铺铁轨。” “三年零四个月。” “一千三百多公里。” “悄无声息地,就通车了。” “通车了,全世界吓一跳,这时候咱们才说。” “云龙。” “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 “一个吹了十年没修成。” “一个埋头干了三年,通了车。” “这世上做事就是这样。” “嘴大的,修不起东西。” “嘴闭着的,能修起一切。” 李云龙听完,重重地点头。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老赵。” “你这话说得对极了。” “老子琢磨着。” “以后咱们八路军打仗,也得这样。” “嘴闭着。” “事做着。” “不吹牛说要歼灭鬼子多少个联队。” “打完了,把鬼子的指挥刀摆在桌子上,再开嘴。” “做完了再说。” “老赵。” “老子今儿又学一招。” “嘴闭着,干。” “干完再开嘴。” 赵刚笑了。 “云龙。” “你这一招是从天幕学的。” “也是跟咱们这国未来的几代人学的。” “咱们这国的人。” “一辈一辈都这么干。” “嘴闭着,干。” “干完了再开嘴。” “干一辈子。” “嘴一辈子都没开几次。” “可是事全干完了,全给子孙后代留下了。” “这就是咱们这国。” “伟大的华夏。” 光幕又切。 村口。 老农蹲着。 光幕上的高铁,老农看了好几眼。 老农琢磨不出来那是个啥东西。 没有马拉着,也没有冒黑烟。 老农琢磨着,那白花花的东西,像一根飞在空中的长针。 很长很长的针。 跑得比最快的快马还要快几十倍。 旁边的年轻人耐心解释。 “张大爷。” “那叫高铁。” “跑得极快,比飞机略慢点。” “一小时能跑三百多公里。” “从北平到上海。”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几个时辰,半天不到就到了。” 老农愣住了。 夹着烟袋锅子的手悬在半空。 “几个时辰?” “嗯。” “一千多公里,几个时辰就到了?” “嗯。” 老农猛地抹了一把粗糙的老脸。 “娃子。” “老汉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去县城送公粮。” “走山路,走了三天三夜。” “鞋底子都磨穿了。” “老汉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那个县城。” “老汉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邻县。” “老汉的爷,这辈子连村口那座山都没翻过去过。”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他们几个时辰,一顿饭的功夫,就能从首都到上海。” “娃子。” “他们这一天,能跑老汉一辈子走过的路。” “他们这一辈子,能跑老汉爷十辈子的路。” “老汉琢磨着。” “走得远,见识就大。”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天,比老汉爷见过的天大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山,比老汉爹见过的山多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人,比老汉见过的人多得多。” “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 “老汉在这个穷山沟里,这一辈子琢磨都琢磨不出来。” 老农转过头,看着年轻人。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期盼。 “娃子。” “你还年轻。” “你以后要是能活到太平盛世。” “要是能有机会。” “坐一坐这种叫高铁的东西。” “坐一回。” “替老汉坐一回。” “老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村。” “老汉的腿走不动了,骨头也快朽了。” “老汉这辈子,是肯定坐不上这高铁了。” “你替老汉坐。” “你替老汉,坐在那个快得像针一样的车里。” “看一眼那一千多公里的路。” “替老汉看一眼,老汉这辈子没看见过的、那么大的天。” “娃子。” “老汉就这一个心愿了。”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紧紧握住老农粗糙的手。 “张大爷。” “您放心。” “俺替您坐。” “等把鬼子赶跑了,等天下太平了。” “俺一定替您坐。” “俺以后挣了钱。” “俺第一件事就是去坐高铁。” “俺替您坐一回。” “俺替您看一眼那个大大的天。” 老农欣慰地点头。 老农笑了。 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像秋天里绽开的老菊花。 “娃子。” “好。” “好。” “好。” 老农重重地点了三次头。 老农又抹了一把脸。 老农的脸湿了。 不知道是冬夜的露水,还是泪。 风从村口吹过去。 风带着北方黄土地的味道。 吹过一老一少两个人。 吹过那盏挂在老农身边摇曳的小油灯。 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抖了一下。 没灭。 顽强地,继续亮着。 某栋阴暗的楼里。 东瀛。 矮小男人又一次睁开了眼。 盯着光幕上的高铁。 他知道那是什么。 “阁下。”旁边的高级参谋声音微弱。 “东瀛的新干线。”男人自己开口了。 “东瀛的新干线,是世界上第一条高铁。” “我们在战后会建成它。” “那是东瀛的骄傲。” “可是。” “东瀛的高铁。” “几十年了。” “没有大幅扩建。” “因为东瀛的国土就那么大。” “高铁能通的就那几条线。” “能连接的就那几座大城市。” “修到头,也就那么长。” “但是华夏的高铁。” “天幕上说。” “几十年,从无到有。” “从一条到几十条。” “从一千公里,修到了几万公里。” “像毛细血管一样铺满了那个庞大的国家。” “华夏的高铁里程。” “是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的,好几倍。” “东瀛追不上。” “欧罗巴追不上。” “花旗国追不上。” “整个世界绑在一起,也追不上。” “华夏的高铁。” “是华夏拿无数条人命和心血垒出来的。” “是华夏拿天文数字的钱砸出来的。” “是华夏拿几十年的建设大军扛出来的。” “东瀛可能在未来搞了第一条。” “华夏却搞出了几万公里。” “第一条,在这种绝对的规模面前,算什么?” “几万公里,才算真正的力量。” “东瀛输了。” 矮小男人的声音彻底空洞了。 “我们不光输了土地,输了粮食。” “我们输给了规模。”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体量差距。” 他再次闭上眼。 身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光幕又切。 画面来到了地下。 欧罗巴,一座历史悠久城市的地铁工地。 工地上有几台老旧的机器。 几个工人。 人很少。 大家慢悠悠地干着活。 喝着咖啡,聊着天。 到点就准时下班。 【这是欧罗巴某国的某座著名城市。】 【一个地铁站的工程。】 【从开始建,到最终通车。】 【花了二十年。】 【二十年。】 【仅仅是一个地铁站。】 【一个,就是在地下挖一个洞。】 【加上地面的几个出口。】 【花了整整二十年。】 光幕冷酷无情地给出了对比。 【对比。】 【华夏的城市。】 【一年时间,能建成并开通数十个地铁站。】 【一座二线城市,每年能新增几条线路。】 【一座城市的地铁总里程。】 【不到十年,就能从零,狂飙到几百公里。】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听完,第三次愣住了。 “老赵。” “一个洞。” “地下挖一个洞。” “他们挖了二十年?” “哪怕是用指头抠,二十年也抠出来了。” “老赵,咱们这国挖一个洞要多久?” 赵刚想了想。 推了推眼镜。 “云龙。” “按天幕这对比。” “咱们挖一个站的洞,估计几个月。” “算上装修设备,一年一个肯定够够的。” “可是咱们这国,从不只挖一个洞。” “咱们这国,是几十台盾构机一起下地。” “一年挖几十个洞。” “一座城里头,地下到处都是地铁网。” “他们那国挖一个洞要二十年。” “咱们这国一年挖几十个洞。” “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 李云龙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摇头叹息。 “老赵。” “老子琢磨着。” “这不只是不一样了。” “老子琢磨着,这是两个时代的人。” “他们欧罗巴那国,还停留在挖一个洞要磨死几代人的旧时代。” “咱们这国,已经大踏步走到了挖几十个洞只要一年的新时代。” “相差的不是一辈两辈人。” “相差的是好几个时代。” “老赵。” “咱们这国,跟他们那国,根本就不在一个时代里头。” “咱们这国,早就走到他们那国的几辈子之后了。” 赵刚郑重地点头。 “云龙。” “你悟到了。” “这就是天幕之前说的,工业克苏鲁这四个字真正的份量。” “克苏鲁,代表不可名状的恐怖与庞大。” “不仅仅是钢铁产量多少。” “不仅仅是发电量够不够。” “更是速度。” “是这种,他们那国想都不敢想、看都看不懂的变态速度。” “他们那国,一个洞二十年。” “咱们这国,一年几十个洞。”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 “这就是为啥叫克苏鲁。” “因为西方人看不懂华夏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们用他们的经济学、社会学,根本琢磨不出来。” “因为这种基建狂魔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那国,看着咱们这国的发展速度。” “就跟白天看见鬼一样。” “吓破了胆。” “可是咱们这国的老百姓觉得。” “这就叫基建。” “这就是日常。” “没啥稀奇的,门口修个地铁不是很正常吗。” “云龙。” “这就叫降维。” “这就叫,不在一个台子上。” 第163章 睡一觉桥就换了?!一夜重造三元桥,花旗国直接被秒成渣 李云龙重新咬上一根烟。 火柴划亮,照亮了他粗犷的脸。 “老赵。” “你这话说得真他娘的好听。” “老子把这话记心里了。” 光幕又切。 英吉利的某个工地。 烂泥地里,地上铺着几张图纸。 工人不多。 工地上立着一块残破的大牌子。 【hs2高铁项目。】 【英吉利。】 【这是欧罗巴近几十年来,野心最大的一个高铁项目。】 【计划从首都伦敦通到北方。】 【英吉利人觉得这是老牌帝国的国家脸面。】 【英吉利人决定要搞一搞大工程。】 【刚开始的时候。】 【议会批的预算是三百三十亿英镑。】 【英吉利人觉得贵了点。】 【可是为了国家脸面。】 【贵也得搞。】 【然后,开工了。】 【然后,好戏开场了。预算开始涨。】 【从三百三十亿,涨到四百亿。】 【从四百亿,涨到五百亿。】 【从五百亿,涨到七百亿。】 【环保问题、征地问题、通货膨胀、管理混乱。】 【从七百亿,一路飙升涨到了一千亿。】 【一千亿英镑。】 【这是这条铁路最后的预算。】 【是开始时候的三倍多。】 【而且,还在涨,是个无底洞。】 【没人知道最后到底要填进去多少钱。】 【更要命的是。】 【工期延期了十五年。】 【十五年。】 【从开始算。】 【到现在。】 【根本没修完。】 【如果按这个速度,还要再等十五年。】 【然后呢?】 【然后英吉利人扛不住了。】 【现任首相拍板决定。】 【取消。】 【这条铁路北段。】 【直接取消。】 【已经修了一段的部分,废弃,取消。】 【已经买了的设备,不要了,取消。】 【已经雇了的工人,遣散,取消。】 【已经签了的合同,违约,取消。】 【已经花掉的几百亿英镑。】 【彻底打水漂。】 【一千亿英镑的宏伟项目。】 【花了半个一千亿英镑的钱。】 【没建完。】 【不建了。】 【这就是英吉利。】 【这就是hs2。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笑话。】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张大了嘴。 连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老赵。” “他们那国不修了?” “这他娘的也能中途放弃?” “修了一半不修了?” “花的那么多钱,全当扔水里不要了?” “几十万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老赵,这是啥神仙操作?” “败家子也没这么败的吧。” 赵刚愣了一会儿。 然后,赵刚冷冷地笑了。 “云龙。” “你不懂资本主义国家的体制。” “他们那国,就是这样。” “为了选举,一开始政客拍胸脯说要搞,骗选票。” “搞着搞着,发现钱不够,各种利益集团开始吸血。” “涨预算。” “涨着涨着,发现还不够。” “再涨。” “涨到一千亿。” “他们那国的老百姓就不愿意了,纳税人的钱被坑了。” “在野党就要借机攻击了。” “报纸就要天天骂人了。” “议会里天天吵架,砸杯子。” “吵啊吵。” “吵啊吵。” “最后实在填不上这个窟窿,过不下去了。” “新上台的政客一拍板决定。” “算了。” “这不是我任期的错,是前任的错,不修了。” “反正花了的钱,早就进了各路承建商的腰包,回不来了。” “反正修了的部分,也用不上了。” “反正大家都丢人。” “反正政客不丢这一次人,也会丢下一次人。” “算了。” “一笔勾销。” “云龙。” “西方那国就是这样。” “一辈一辈这样。” “一代一代这样。” “正事没干成几件。” “党争吵架倒是吵了不少。” “民脂民膏倒是浪费了不少。” “可是咱们这国,绝不是这样。” 赵刚的声音掷地有声。 “咱们这国,一旦下了决断,说要修。” “就修。” “咱们这国,从来没出现过国家级大工程修了一半,说因为怕花钱就不修了的笑话。” “咱们这国搞工程,不会半途而废。” “咱们这国搞工程,从挖第一锹土开始,就要搞到底,就要通车。” “因为咱们这国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咱们这国的人对历史负责,对后代负责。” “事要做,就要做到底。” “做到底,就要做漂亮。” “做漂亮,就要让全世界都闭嘴。” “云龙。” “这就是咱们这国跟他们那国的核心区别。” 李云龙猛烈地点头。 像捣蒜一样。 “老赵。” “老子琢磨着。” “咱们这国,就是这种只要定下了,砸锅卖铁也要干到底的硬骨头国。” “他们那国,就是干一半遇到困难就撂挑子跑路的软蛋国。” “干一半就跑路。” “能搞出啥名堂来。” “他们那国搞了一千亿没搞出来一条像样的铁路。” “咱们这国,搞了几千个一千亿。” “搞出来了几万公里,密密麻麻的高铁网。” “搞出来了几座跨越汪洋大海的大桥。” “搞出来了几百个现代化机场。” “搞出来了无数个让洋人眼红的超级工程。” “老子琢磨着。” “他们西方那国,跟咱们华夏这国比。” “真他娘的不是一个物种。” “他们那国是嘴上的国。” “咱们这国是手上的国。” 赵刚拍着李云龙的肩。 眼神发亮。 “云龙。” “嘴上的国跟手上的国。” “你这两句话,总结得太精辟了,顶得上半个国学家。” 李云龙嘿嘿一笑。 “老赵。” “老子今儿真是开窍了,琢磨出好几句顺口溜。” “嘴大的,修不起东西。” “嘴闭着的,能修起一切。” “嘴上的国,只会吵架干不成事。” “手上的国,埋头苦干干啥都行。” “老赵,你是个文化人,你给老子记在本子上。” “老子以后给新兵连的战士们讲政治课。” “就讲这些话。” 赵刚大笑。 “云龙。” “记。” “老子回去就给你记下来。” 光幕又切。 花旗国某处工地。 一望无际的荒野。 工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块大牌子。 牌子上画着一条充满科技感的铁路。 【加州高铁项目。】 【花旗国。】 【2008年立项。】 【那时候,花旗国新总统刚上任,意气风发。】 【花旗国人看着华夏的高铁眼红,也想搞高铁。】 【花旗国人也想跟华夏在基建上比一比。】 【花旗国人热血沸腾。】 【花旗国人立项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这个项目就开始了漫长的扯皮和拖延。】 【拖到2013年。五年过去了。】 【没动工。】 【拖到2018年。十年过去了。】 【动了一点点,修了几根桥墩。】 【拖到2023年。】 【十五年了。】 【加州高铁修了多少?】 【几公里。】 【十五年。】 【几公里。】 【连个影子都没通车。】 【可能再过十五年,还是没通车。】 【可能一百年,永远都没通车。】 【这就是加州高铁。】 【这就是超级大国花旗国搞大工程的样子。】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直接摆了摆手。 满脸的不屑。 “老赵,你不用给老子解释了。” “老子彻底琢磨明白了。” “这花旗国,跟那英吉利,一路货色。” “全他娘的是嘴上的国。” “吹得多。” “干得少。” “最后啥实事也没干成。” 赵刚笑着点头。 “云龙。” “你这一段话,顶老子半天的解释。” “云龙。” “你今儿真是把西方文明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咱们这国的高铁里程,是花旗国的几百倍。” “咱们这国的桥,比花旗国的桥又长又快难度又高。” “咱们这国的地铁,比欧罗巴的地铁又多又快造价又低。” “咱们这国的工程,比英吉利的工程又稳又便宜。” “一国挑一国。” “一比就是一败。” “整个西方世界加起来,在建设这件为了老百姓的事上,都比不过咱们这国。” “云龙。”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克苏鲁。” “它不是某一个单项数字的胜利。” “它是所有维度的胜利。” “是所有方面的碾压。” “在整个工业社会的所有维度上。” “咱们这国的建设效率,都比西方快几十倍。” “建设规模,都比西方多几百倍。” “建设理念,都比西方领先好几个时代。” “云龙。” “这就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李云龙听罢,仰头向着漆黑的夜空。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老赵。” “老子今儿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他指着东边,那是日军占领区的方向。 “鬼子。” “老子琢磨着。” “你现在仗着枪炮好,欺负老子。” “但你绝对打不过老子的孙子。” “别说跟老子的孙子拼刺刀。” “你他娘的,连老子孙子修桥的速度,你都吃不到汽车尾气。” “你连老子孙子挖洞的速度,你都看不懂。” “你拿什么跟老子的孙子比?” “比谁嘴里的口号吹得响吗?” “老子的孙子,嘴闭着。” “嘴闭着,搞基建,搞发展,搞武器。” “最后用实力把你活活吓死,把你打趴下。” “鬼子。” “你输得连下台的台阶都没有。” 院子里的八路军战士们,听到团长这番话。 全都轰然大笑。 笑得很大声。 笑得很痛快。 在这缺衣少食、寒风刺骨的太行山上。 他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那是一种看见了曙光、看见了民族未来的狂喜。 光幕的画面继续。 这似乎是一个高潮来临前的铺垫。 给出了一个很特别、很短的画面。 不是海上大桥。 不是千里铁路。 不是地下穿梭的地铁。 是一座城市的立交桥。 这座立交桥老了。 旧了。 承重不行了,需要重建。 这是一座城市交通的咽喉,每天车流量极大。 光幕给了一个高空俯拍的监控镜头视角。 【这是华夏首都的一座重要立交桥。三元桥。】 【这是某天的晚上九点。】 【这座立交桥要进行整体拆除和换梁重建。】 【请看监控画面。这不是加速快进的艺术片。】 【这是华夏的纪录片。】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戳在右上角跳动。 晚上九点。 立交桥还在。 车流如织,还在桥上跑。 晚上十点。 交警封路。桥上的车停了。 工程车从四面八方涌入。工人开始上桥。 晚上十一点。 旧桥开始拆。 几十台巨大的挖掘机和切割机同时作业,像啃饼干一样切割旧桥面。 切下来的数千吨重的桥面,被巨型吊车一块一块平稳吊走。 凌晨一点。 旧桥完全拆完了。只剩下桥墩。 凌晨两点。 早就在旁边空地上预制好的、重达一千三百多吨的新桥钢架,被几台驮运机整体平移过来。 凌晨三点。 新桥的钢架,像搭积木一样,精准地安放在了桥墩上。 误差不超过几毫米。 凌晨四点。 新桥的桥面铺设好了。 凌晨五点。 新桥的栏杆安装好了。 凌晨六点。 铺设沥青完毕,新桥的白色交通标线划好了。 早晨七点。 封路解除。新桥通车。 早高峰的车流,又开始在桥上跑。 车里的人去上班,跟昨天晚上回家时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只是,桥,变成新的了。 光幕在画面中央,打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九小时。】 【一千三百吨。】 【一座交通咽喉的立交桥,拆完旧的,换上新的。】 【只用了四十三小时的整体工程时间,其中断路换桥的核心时间,仅仅九小时。】 【从晚上九点吃完夜宵,到早晨六点吃早点的时间。】 【一座立交桥,从旧的变成了新的。】 【一夜之间。】 【仅仅是一夜之间。】 光幕在旁边给了一个残忍的对比。 【花旗国某座城市。】 【同样规模的一座立交桥的修缮工程。】 【不是整体换桥,只是修缮。】 【封路三年。】 【三年。】 【期间无数车辆需要每天绕路几公里。】 【怨声载道了三年。】 太行山的院子里。 死一样地安静了。 没有了刚才的哄堂大笑。 太久没人说话。 战士们连呼吸都放慢了。 李云龙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双腿好像灌了铅。 李云龙走到光幕底下。 仰着头。 看着那“九小时”三个字。 “老赵。” 李云龙的声音都在发紧。 “一夜?” “你睡一觉的时间?” “一座钢筋水泥的立交桥,从旧的换成新的?” “一夜?” 赵刚的声音也变小了,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撼。 “云龙。” “一夜。” “九个小时。” “咱们这国的工程能力,已经到这种非人类的地步了。” 李云龙慢慢摇头。 眼睛里满是震撼与迷惑。 “老赵。” “老子是个粗人,老子琢磨不出来这是什么神仙概念。” “咱们八路军,要是在这一带修一座走人的木头桥。” “还得动员一个村的老百姓,砍树、挖土。” “最少也得几个月吧。” “可是咱们这国七十年后的这帮人。” “一夜,就把一座走汽车的大桥,拆了重装。” “老赵。” “他们这国的人,到底是不是人?” 赵刚苦笑了一下。 目光却异常地亮。 “云龙。” “是人。” “是咱们华夏这一国的人。” “但这不光是人的力量。” “他们是有几千个训练有素的工人。” “几百台精密的机器。” “几十辆几百吨级的巨型吊车、驮运车。” “一起上。” “同时干。” “没有一个人掉链子,没有一台机器出故障。” “他们提前几个月,就在旁边的空地上,把新桥的零件造好了、拼好了。” “在大型工厂里造钢结构。” “一个螺丝一个螺丝地造。” “一片一片地拼。” “到了晚上九点命令一下。” “工人到位。” “交警到位。” “机器到位。” “零件到位。” “封路。” “拆除。” “平移。” “拼接。” “铺设。” “通车。” “行云流水,像一支军队在打一场歼灭战。” “九个小时。” “通车。” “云龙。” “这不是魔术,这不是奇迹。” “这是恐怖的组织能力。” “咱们这国,有几千万熟练的产业工人。” “有几百万能画图纸的工程师。” “有十亿吨管够的钢铁。” “有从图纸设计、到零件生产、到物流运输、到现场施工的全套工业链条。” “这叫全产业链。” “为了不影响首都交通。” “调几千人到一座桥跟前。” “调几百台机器到一座桥跟前。” “调几十辆特种设备到一座桥跟前。” “咱们这国的政府,一通电话,一声令下,就行。” “指哪打哪。” “可是花旗国不行。” “他们没有这么多肯半夜加班的工人能调。” “他们没有这么齐全的机器能随时生产。” “他们的部门之间互相推诿,根本无法统筹协调。” “他们只能走程序,慢慢来。” “慢慢来,就是三年。” “咱们这国九小时干完的事。” “他们那国三年干完。” “云龙。”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最核心的骨架。” “不是钢铁堆得多。” “是组织能力。” “是把几千万工人、所有的钢铁、所有的机器、所有的图纸……” “拧成一股绳的能力。” “咱们这国,能拧成这股绳。” “他们那国,拧不成。” “一能拧,一拧不成。” “一国,就高高在上。” “一国,就跌落神坛。” 第164章 全世界都拧不成这一股绳!华夏速度底牌曝光 李云龙慢慢点头。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 “老赵。” “老子今儿,才算真真正正地琢磨明白,工业克苏鲁是个啥玩意。” “是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是把所有钢铁,拧成一股绳。” “是把所有机器,拧成一股绳。” “一国能拧成绳,就能无坚不摧,就有这种开天辟地的速度。” “一国拧不成绳,就是一盘散沙,就只能磨磨唧唧。” “老赵。” “咱们这国能拧。” “咱们这国,一直都能拧。” “大禹治水那会儿就能拧。” “修长城那会儿就能拧。” “咱们这国,一拧,就是几千年没断过。” “现在,拧到了七十年后。” “拧成了九小时一夜换桥。” “拧成了八年跨海大桥。” “拧成了三年一千公里高铁。” “老赵。” “咱们这华夏,是个会拧绳的神仙国。” “洋人拧不成。” “咱们能拧。” “老子今儿,算是彻底把这件事给看透了。” 赵刚笑了。 拍着手。 “云龙。” “你今儿真是悟道了。” “嘴上的国跟手上的国。” “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你这两条。” “能写进咱们八路军的教科书里。” 李云龙嘿嘿一笑,又蹲回了地上。 “老赵。” “老子是个粗人,哪能写什么教科书。” “老子嘴大着呢,一张嘴全是脏话。” “老子的嘴是用来骂鬼子、打鬼子的。” “写书,那是你们秀才的事。” “老子会打仗就行。” “老子学会在战场上,把独立团这几千号兄弟拧成绳就行。” “老子学会,嘴闭着,带着兄弟们干鬼子就行。” 光幕的字,像流星一样,缓缓落下。 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的速度。】 【这不是天降的奇迹。】 【这是华夏的日常。】 【这是华夏几千万无怨无悔的工人。】 【几百万呕心沥血的工程师。】 【几十亿吨熔炉里淌出的钢铁。】 【几百年文明淬炼,拧成的一股绳。】 【这股绳。】 【全世界,没有第二条。】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能拧出这股绳。】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能用这股绳。】 【这股绳。】 【就叫华夏。】 【就叫工业克苏鲁。】 【就叫七十年后,那帮娃娃们手里握着的家伙。】 【他们一伸手。】 【九小时,一夜换一座桥。】 【八年,建一座深海大桥。】 【三年,铺一千公里高铁。】 【十天,建一座救命的医院。】 【这就是他们的家伙。】 【这就是他们的本事。】 【这就是,我们的华夏。】 某海边的疗养院。 白宫的主人,那个轮椅上的男人。 喝完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侍从。”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先生。”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一夜建桥。” “是的。” 轮椅男人发出一声无力的苦笑。 “我们花旗国的人。” “引以为豪的事是什么?” “是福特汽车流水线上的产量。” “是我们的钢铁数字。” “是我们的导弹数量。” “是我们的飞机编队。” “是我们的航母战斗群。” “可是,未来的华夏不一样。” “未来的华夏人,早就不拿这些数量到处炫耀了。” “他们引以为豪的是什么?” “是九小时建一座立交桥的效率。” “是三年建一千公里高铁的速度。” “是一夜之间,让一座城的样子发生改变的执行力。” “侍从。” “这两件事,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们花旗国引以为豪的,是死物构成的数量。” “他们华夏引以为豪的,是活人创造的速度。” “数量,是过去式。” “速度,才是现在式。” “速度,更是未来式。” “我们看着我们的几万颗导弹仓库。” “觉得我们天下无敌。” “可是我们按现有体制,造一颗新导弹,要扯皮几年。” “他们造一颗导弹,只要流水线一开,几个月。” “几年下来。” “只要他们想,他们的数量就能赶上我们。” “几十年下来。” “他们的数量就会用速度,彻底淹没我们。” “因为他们有活的速度。” “而我们没有。” “我们被自己的体制锁死了。” “侍从。” “速度,是一种比数量更可怕、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你能靠工业基础比拼死的数量。” “但你永远比不上一个能拧成一股绳的国家的活的速度。” “我们怎么能赢?” 侍从低着头,死一般的沉默。 轮椅男人慢慢闭上眼。 “我们这一国。” “最该改的,不是工程预算。” “是脑子。” “我们的脑子还停在二十世纪初的资本算计里。” “他们的脑子已经踏踏实实走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星辰大海。” “一个世纪的思维差距。” “不是用印钞机印钱能补的。” “不是用核武器威胁能补的。” “侍从。” “我们这一国得换脑子。” “不然,在那条恐怖的东方巨龙面前,就完了。” 侍从不断地擦汗。 把这些话记在绝密备忘录上。 一笔一画。 很慢。 很重。 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村口。 老农蹲在石头上。 光幕上的一夜建桥,老农看完了。 老农没说话。 老农就那么呆呆地蹲着。 像一座历经沧桑的石雕。 旁边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 “张大爷。” “您怎么了?是风太大,吹迷了眼?” 老农摇摇头。 嗓音沙哑得厉害。 “娃子。” “老汉没事。” “老汉就是心里头,突然堵得慌。” “老汉得说出来。” “娃子。” “老汉小时候。” “老汉村里头有一座破桥。” “石头桥,烂了一半。” “是俺爷爷那一辈,一大家子人流血流汗修的。” “那座桥小。” “走人能走。” “走牛能走。” “走大车不行。” “一到发大水,村里人就出不去,粮食运不进来。” “老汉爹琢磨着,把桥修宽一点。” “修结实点,能走大车。” “老汉爹召集村里头的人。” “求爷爷告奶奶,合计了三个月,才凑了点石头和钱。” “后来,军阀打仗了。” “老汉爹被抓走当了壮丁,死在外头了。” “桥,没修成。” “老汉长大了,老汉自己琢磨着,得接着爹的愿望接着修。” “老汉跟村里头的几个兄弟,合计了半年。” “凑了点粮食。” “后来,鬼子来了。” “鬼子把村子烧了。” “桥也没了。” “连桥墩子的石头,都被鬼子搬去修炮楼填洞了。” “老汉这辈子,就琢磨着修这一座走牛车的小桥。” “合计了三十年啊。” “一根钉子没打。” “一块砖没垒上。”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 “一夜。” “九个时辰不到。” “就把一座走铁车的大立交桥,从旧的换成了新的。” “娃子。” “老汉这一辈子,比不上他们的一夜。” “老汉这一辈子合计了三十年的破事。” “他们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办妥了。” “娃子。” “老汉心里头堵啊。老汉觉得自己活得窝囊啊。” 老农说着。 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年轻人慌了。 连忙扶住他。 “张大爷。” “您别堵,您千万别这么想。” “那是七十年后的人。” “他们有大机器。” “他们有几千个懂技术的工人一起干。” “您一个人合计三十年,那是个人的命苦。” “他们那是国家的本事。” “张大爷。” “您要是生在七十年后。” “您去开挖掘机,您也能一夜建桥。” 老农用长满老茧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摇了摇头。 “娃子。” “老汉不是堵这个。” “老汉不嫉妒娃娃们享福。” “老汉是想通了另一件事。” “老汉合计了三十年的桥。” “虽然没有了。” “可是老汉的合计,没有白合计。” “老汉合计了三十年想修桥。” “老汉的爹合计了一辈子想修桥。” “老汉的爷爷合计了一辈子修桥。” “老汉的太爷合计了一辈子。” “咱们华夏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祖祖辈辈,几百年,几千年。” “合计的全是怎么修桥铺路。” “怎么让一个地方的路通了,不再挨饿。” “怎么让村里头的人能平平安安跨过去那条河。” “修桥补路,这是咱们老祖宗骨子里的善念,是咱们的根。” “这事,咱们合计了几百年。” “咱们世世代代合计的这股心愿,攒啊攒,攒啊攒。” “合计到了七十年后。” “那些娃娃们,替咱们实现了。” “变成了九小时一夜换一座立交桥。” “变成了一千公里的大铁路。” “娃子。” “他们那一夜建好的大桥。” “上面铺着的,是咱们这一脉祖祖辈辈合计了几百年的心愿啊。” “他们那一夜的桥。” “底子,是咱们这些老泥腿子的期盼打下的。” “娃子。” “老汉今儿真琢磨明白了。” “老汉这辈子想修的桥,是没修成。” “可是老汉的心,老汉的愿望,到了七十年后,成了真了。” “娃子。” “老汉这一脉,没白活,没白合计。” “老汉今儿,心里头一点都不堵了。” 老农笑了。 这一次,笑得无比舒展。 笑得满脸都是老泪,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娃子。” “老汉今儿心里头敞亮。” “老汉这腿蹲麻了,得起来走走。” 老农慢慢站起来。 风湿的腿在冷风中直打哆嗦。 年轻人赶紧一把扶住老农。 “张大爷。” “俺扶您回家。” 老农重重点头。 “好。” “娃子。” “咱们一起走。” “咱们华夏这一脉的人,祖祖辈辈,都得一起扶着走。” 两个人相依为命,慢慢往村子里头走去。 老农的烟袋锅子,还留在了身后的冷石头上。 里面的旱烟早就熄了。 一阵山风猛地吹过来。 把烟袋锅子里头那最后一点白灰吹散了。 灰飘起来。 很轻。 很轻。 打着旋儿。 最后落在了华北平原厚厚的黄土里。 成了土的一部分。 将来,也会成为支撑这片大地上某座桥梁基石的一部分。 光幕的字,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雨。 慢慢地落。 【这就是华夏的速度。】 【这就是被世界惊呼的,中国速度。】 【这就是七十年后,整个世界都在仰望并试图理解的一个词。】 【中国速度。】 【整个世界在说这个词的时候。】 【说的是一种他们做不到的效率。】 【一种他们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狂想。】 【一种他们亲眼看见的时候,只能乖乖闭嘴承认失败的速度。】 【这种速度。】 【是华夏几千万技术工人流出的汗水。】 【是华夏几百万工程师熬红的眼睛。】 【是华夏几十亿吨钢铁浇筑的骨骼。】 【更是华夏几千年文明,那份不屈、勤劳、永远渴望建设家园的执念。】 【拧成的一股绳。】 【这股绳。】 【全世界,没有第二条。】 【全世界,没有第二条。】 【全世界,绝对没有第二条。】 太行山的院子里。 李云龙席地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点上。 深深地抽了一口。 烟雾散开。 李云龙的眼里头,有一簇火光。 不是反射的光幕的光。 是心底烧起来的、明亮的光。 “老赵。” “老子今儿,算是把这辈子活的道理,彻底琢磨明白了。” “一是天幕说的空气变粮食,华夏有饭吃。” “以后华夏的子孙,不管遇上什么天灾人祸,再也不挨饿。” “二是华夏有速度。” “八年跨海,九小时换桥。” “以后华夏想修啥就修啥,谁也拦不住。” “三是华夏,能把这十几亿人,拧成一股绳。” “一股全世界都拧不成的、硬邦邦的绳。” “老赵。” “咱们这国。” “到了七十年后。” “是个又有满仓粮、又有满地桥、又通了满地高铁、又能万众一心拧成绳的无敌的国。” “这样的国。” “老子就问问,这天下,谁还敢欺负?” “这种国,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打?” “这种国,谁还敢在租界门口挂牌子说咱们是东亚病夫?” “老赵。” “老子今儿心里头,前所未有地敞亮。” “老子今儿,全明白了。” 李云龙猛地把老套筒步枪横在膝盖上。 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咱们这一辈人,在这烂泥地里打鬼子,流血断头。” “不是为了别的。” “是给七十年后,那个能一夜建桥、能把全国拧成绳的伟大国家。” “腾地方。” “把那些烂杂碎、帝国主义,全给他扫干净,把地盘腾出来给孙子们搞建设。” “咱们这一辈人,死人,填战壕。” “是给七十年后,那个能在实验室里让老百姓吃饱饭的国家。” “当肥料。” “用咱们的血肉,肥这片地。” “咱们这一辈人,受冻挨饿,吃天下最苦的苦。” “是给七十年后,那个让洋人发抖的工业大国。” “打底子。” “老赵。” 李云龙转头,看着赵刚,眼里含着热泪,却笑得无比豪迈。 “咱们这一辈。” “值。” “真他娘的值透了。” 赵刚也笑了。 眼角挂着泪花。 “云龙。” “值。” “老子今天,又听你李云龙悟了一回大道。” “你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粗人,悟出的道理。” “顶老子在燕京大学读十年书。” 李云龙嘿嘿地笑。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老赵。” “你别夸老子。” “老子没那本事。” “老子是被天幕戳了脊梁骨,戳醒的。” “天幕演一出,戳老子一下,老子就悟一句。” “天幕要是不戳老子。” “老子还是大别山里那个只会砍人的莽夫。” “这都是天幕的功劳。” “天幕让老子看到了孙子们的出息。” “老子就跟着天幕学。” “学怎么给孙子们当好这个祖宗。” 风。 从太行山的山口,猛烈地吹过来。 风里带着硝烟的味道,带着泥土的味道,带着李云龙劣质旱烟的味道。 院子里。 几百号八路军战士。 没有一个人喊冷。 没有一个人觉得苦。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起头。 看着头顶上的天。 天上的光幕,开始慢慢地变暗。 影像逐渐消散。 可是,在1942年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在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的心里头。 那一盏灯。 是亮的。 是亮了一辈子的亮。 是亮到足以穿透生死、照见下一辈、下下一辈子孙面庞的亮。 这盏灯。 就是空气里那粒饱满的、能救命的淀粉。 就是那座九小时拔地而起的钢铁立交桥。 就是那条跨越伶仃洋的五十年巨龙。 就是华夏几千万人,死死拧在一起的那一股坚不可摧的绳。 风吹得很轻了。 很轻。 拂过枪管。 拂过战士们坚毅的脸庞。 拂过这片古老而即将新生的华夏大地。 很轻。 但很有力。 第165章 李云龙看呆了!老美造船5天一艘?后世华夏直接垄断全球 光幕暗了一阵。 太行山的夜风很冷。 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冷。 或者说,没有人在意冷不冷。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枪,眼睛一直盯着天穹。 光幕虽然暗了,但他知道,还没完。 远远没完。 天幕每次暗下去,都是在憋一个更大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 暗得越久,下一个板块越炸。 “老赵。” “嗯。” “你说下一个盘点什么?” 赵刚想了想。 “不好猜。天幕的思路跳得厉害。” “从导弹跳到医疗,从医疗跳到教育。” “下一个可能是什么都有可能。” 李云龙“嘿”了一声。 “反正不管盘点啥,咱们七十年后的华夏都是牛的。” 赵刚笑了笑。 没有反驳。 因为到目前为止,天幕确实没让人失望过。 每一个板块都是同一个套路。 先给你看看现在有多惨。 再给你看看以后有多强。 落差越大,越爽。 而且天幕似乎很喜欢这种落差。 越惨的地方,越要挑出来说。 然后再一巴掌拍回去。 拍得响亮。拍得痛快。 李云龙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 他现在就等着天幕亮。 等着下一个“先惨后爽”的板块。 光幕亮了。 这一次的光很特殊。 不是之前那种铺满整个天穹的大面积铺开。 而是从中央一个点开始,慢慢扩散。 像一滴墨落进水里。 然后铺开。 光幕上,画面浮现了。 不是文字。 是一幅画。 一幅很老的画。 泛黄的。褪色的。像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 画面里是大海。 灰蒙蒙的海面上,一排巨大的战舰。 铁甲包裹。烟囱冒着黑烟。炮管林立。 那些战舰排成一条线,浩浩荡荡地向海岸逼近。 每一艘都比岸上任何一座建筑都大。 每一艘的炮口都对准了海岸。 海岸上,是另一种景象。 几艘木头船。 破旧的。 有的帆都烂了。 有的连炮都没有。 就那么停在港口里。 像一群瘦得皮包骨头的羊,面对一群铁甲巨狼。 光幕底部浮出了文字。 【1842年。】 【英吉利的舰队来了。】 【四十七艘战舰。】 【六百余门舰炮。】 【对面是什么?】 【是几艘木壳帆船。】 【是连开花弹都没有的老式火炮。】 【是赤脚站在沙滩上、拿着长矛和大刀的士兵。】 画面动了。 炮声响了。 不是华夏这边的炮。 是英吉利的炮。 一轮齐射。 海岸上的炮台被炸成了碎片。 木头船在港口里被打成了火把。 燃烧。 倾覆。 沉没。 士兵们在炮火中奔跑。 但跑不过炮弹。 光幕没有过多停留在战斗画面上。 而是快速闪过了几个节点。 【虎门。失守。】 【定海。失守。】 【镇江。失守。】 【南京城下。签约。】 【割地。赔款。开埠。】 【这是华夏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 【不是第一个屈辱。】 【但是第一个被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屈辱。】 停顿。 【从这一天起。】 【华夏的海岸线就不再是华夏的了。】 【任何一个有船有炮的国家,都可以沿着海岸线长驱直入。】 【华夏有海,但无防。】 【有岸,但无墙。】 【大海不是华夏的护城河。】 【大海是所有敌人通往华夏的高速公路。】 “有海无防”四个字单独停了一瞬。 然后光幕继续。 画面闪过了更多的画面。 不是一场战争。 是一连串的。 【1842年,英吉利来了。从海上来的。】 【1856年,英吉利和法兰西又来了。从海上来的。】 【1884年,法兰西来了。从海上来的。】 【1894年,东瀛来了。从海上来的。】 【1900年,八个国家一起来了。从海上来的。】 每一行字后面都跟着一幅画面。 外国军舰。 炮火。 海岸上的废墟。 城市的浓烟。 跪着的人。 弯着腰签字的人。 光幕把这些画面快速串联在一起。 像一把刀一样划过去。 每一刀都是一道疤。 割在每一个看着天幕的华夏人心上。 最后一幅画面停住了。 1894年。 甲午。 北洋水师。 华夏当时最强大的海军力量。 亚洲第一。 号称不可战胜。 但在东瀛海军面前,全军覆没。 光幕没有展示战斗过程。 只展示了结果。 一艘一艘的华夏战舰,沉入海底。 然后是旅顺港。 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光幕在甲午的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甲午之后。】 【华夏再也没有像样的海军了。】 【几十年。】 【一直没有。】 画面跳了。 跳到了更近的时间。 【1937年。】 【全面战争爆发。】 【华夏的海军做了什么?】 停顿。 画面里,长江。 几艘华夏军舰停在江面上。 然后,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华夏的水兵们在往自己的船里灌水。 故意的。 主动的。 他们把自己的军舰凿沉了。 沉在长江航道里。 当水下障碍物用。 因为这些船打不过东瀛的军舰。 打不过,那就沉了吧。 沉了还能堵住航道。 让东瀛的船也过不去。 这是华夏海军最后的用法。 不是用来打仗的。 是用来堵路的。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当你的军舰只能用来堵路的时候。】 【你就知道“有海无防”四个字有多沉了。】 太行山。 院子里一片死寂。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不是海军。 他是陆军。 他打的是山地战、游击战。 但他看到那些华夏水兵亲手把自己的船凿沉时。 他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些水兵不想沉船。 谁他娘的愿意把自己的船凿了? 但没办法。 打不过。 船太弱。炮太少。速度太慢。 打出去就是送死。 还不如沉了堵路。 至少还能拦一拦。 “他娘的......” 李云龙的声音很低。 不是骂人的那种低。 是压着火的那种低。 “凿自己的船。” “亲手凿沉自己的船。” “那些水兵心里得多疼?” 赵刚没有接话。 他的眼圈红了。 他想起了一个词。 壮士断腕。 但这不是断腕。 断腕好歹是为了活命。 这是什么? 这是把自己的棺材板拆下来当门板用。 因为你连棺材板都不够。 你什么都不够。 所以只能拿命去填。 拿船去沉。 拿血去堵。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看吧。” “天幕每次展示这些,后面都会有转折的。” “我等那个转折。” 李云龙点了点头。 “老子也等。” “不看到翻盘,老子不睡。”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旁边的年轻人低声给他解释。 “那些船太弱了,打不过洋人的铁甲船。” “所以只能自己凿沉了堵路。” 老农听了很久。 “那船上的人呢?” “人先下来了。船沉了。人没事。” “但以后就没船了。” 老农点了点头。 “没船就没法打。” “洋人从海上来,咱们挡都挡不住。” “跟咱们村以前一样。” “村子没有围墙的时候,土匪想来就来。” “后来垒了墙,土匪就进不来了。” “海上也是一个道理。” “得有船。得有大船。得有比洋人更大的船。” “不然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年轻人看了看老农。 “大爷,您说得还挺对的。” 老农摇了摇头。 “不是对不对。是吃过亏的人都懂。” 光幕上,画面继续。 1942年的屈辱展示还在深入。 【不只是军舰。】 【华夏连民用船舶也造不出来。】 【1942年的华夏。】 【全国能造的最大船舶不到一千吨。】 【一千吨是什么概念?】 【英吉利随便一艘商船都是几千吨。】 【花旗国的自由轮,一万吨。】 【战时产量:一天一艘。】 光幕把这个数据单独停了一瞬。 【花旗国一天造一艘万吨商船。】 【华夏连一千吨的都造不好。】 李云龙听到“一天一艘”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了。 一天? 一艘万吨的船? 一天? 他知道花旗国的工业强。 之前天幕盘点的时候说过。 钢铁产量8772万吨。 工业产能等于全世界的总和。 但“一天造一艘万吨轮船”这个具体的数字。 还是让他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自由轮。花旗国战时的标准化商船。” “流水线生产。模块化组装。” “最快的记录是把一艘船从铺龙骨到下水,不到五天。” 李云龙张了张嘴。 “五天?” “对。五天造一艘万吨轮船。” “咱们五天能干啥?” 李云龙想了想。 五天。 他的独立团五天能做什么? 挖一条交通壕?修一个简易工事? 人家五天造了一艘万吨大船。 这差距大到他都懒得骂了。 骂也骂不过来。 光幕继续。 【这就是1942年的现实。】 【华夏有海无防。】 【造不出军舰。也造不出商船。】 【大海是别人的。】 【港口是别人的。】 【连航线都是别人说了算。】 【华夏的货要运出去?求人家的船。】 【华夏的人要出海?坐人家的船。】 【你甚至连被人家堵门都没有办法。】 【因为你没有船。】 【没有船,大海就跟你没关系。】 【你只能站在岸上看。】 【看着别人的船来来往往。】 【进你的港口。出你的港口。】 【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 扎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里。 太行山的院子里。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嘟囔了一句。 “连船都没有......” “怪不得洋人想来就来。” 旁边的班长踢了他一脚。 “闭嘴。往后看。天幕后面肯定有翻盘的。” “每次都这样。先给你看最惨的。然后啪一下翻过来。” 年轻战士不说话了。 但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那个“翻盘”。 光幕上,文字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那么。】 【七十年后呢?】 停顿。 【七十年后的华夏。】 【还是“有海无防”吗?】 【还是造不出船吗?】 【还是只能站在岸上看吗?】 光幕给出了答案。 不是文字。 是画面。 一个巨大的船坞。 从高空俯拍。 船坞大得惊人。 里面停着一艘正在建造的船。 那艘船占满了整个船坞。 还没造完,就已经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然后画面拉远。 拉远。 再拉远。 一个船坞变成了两个。 两个变成了四个。 四个变成了八个。 十几个船坞。 并排排列。 每一个里面都有一艘巨大的船在建造。 像一排正在孵化的巨蛋。 密密麻麻。 光幕继续拉远。 这些船坞只是一个造船厂的一部分。 而华夏不只有一个造船厂。 画面快速切换。 一个又一个造船厂。 从南到北。 从东海岸到南海岸。 每一个造船厂都是同样的规模。 每一个都在同时建造多艘巨型船舶。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一行字。 【七十年后的华夏。】 【造船业。】 【世界第一。】 这四个字单独停了一瞬。 然后光幕开始给数据了。 一组一组地蹦出来。 【全球造船总量中,华夏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一半。 全世界造的船,一半是华夏造的。 【全球新接订单中,华夏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 全世界要造新船的人,六成把订单给了华夏。 【全球手持订单中,华夏同样遥遥领先。】 【华夏一年下水的船舶总吨位,超过了许多国家整支海军的总吨位。】 光幕对这句话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华夏一年造的船,比有些国家全部家当加起来还多。】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没有跳起来。 没有拍墙。 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就那么蹲在墙根底下。 嘴巴张着。 眼睛瞪着。 像是被人点了穴。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一年造的船比人家全部家当还多?” 赵刚的声音也有点飘。 “对。” “而且不只是数量多。” “天幕说的是吨位。” “吨位代表的是船的大小。” “华夏一年造出来的大船的总重量,超过了某些国家海军所有船加在一起的总重量。” “这个概念.....。就好比咱们独立团一年消耗的子弹,比鬼子一个联队全部库存还多。” 李云龙:“......” 他想了想。 “那不对啊。” “刚才天幕说1942年咱们连一千吨的都造不好。” “七十年后全世界一半的船都是咱们造的?” “这从零到一半,怎么做到的?” 赵刚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天幕可能会说。” 光幕确实在说。 画面切回了造船厂。 这次展示的不是数量。 是速度。 一段延时摄影。 一块空地。 然后钢板开始铺设。 龙骨开始搭建。 船体开始成型。 一层一层往上长。 快得惊人。 像看一朵花开放的延时摄影。 只不过这朵“花”是一艘十几万吨的巨轮。 光幕标注了时间。 从铺第一块钢板到完整下水。 时间短得让人不敢相信。 光幕还展示了华夏造船厂内部的画面。 巨大的车间里。 机器人在焊接。 自动化的切割机在裁钢板。 一块一块的船体模块在不同的车间里同时生产。 然后用龙门吊吊到船坞里拼装。 就像搭积木一样。 只不过每一块“积木”都有几十吨重。 几百个工人同时作业。 白班夜班轮着来。 二十四小时不停。 效率高到让人瞠目结舌。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同一种类型的巨型液化天然气运输船。】 【全球只有极少数国家能造。】 【某造船强国的船厂接了一个订单。】 【承诺三年交付。】 【这个船厂在他们国内算是一流的。】 【技术底蕴深厚。历史悠久。】 【船东给了定金。签了合同。等着收船。】 【第一年。】 【船厂说进展顺利。】 【第二年。】 【船厂说遇到了一些技术问题,需要延期。】 【第三年。】 【交付期到了。船没造完。】 【船厂说再等六个月。】 【船东等了六个月。还没好。】 【船厂说:供应链出了问题,某个关键零件的供应商延迟了。】 【再等。】 【第四年过去了。还没好。】 【第五年过去了。】 【船还在船坞里。半成品。】 【船东已经急疯了。】 【因为他签了下游的运输合同。】 【没有船,就违约。违约就要赔钱。】 【他催了无数次。】 【船厂的回答永远是:快了,马上,再等等。】 停顿。 【同一时期。】 【华夏的船厂接了同样的订单。】 【同样类型的船。同样的吨位。同样的技术标准。】 【承诺两年交付。】 【注意:华夏的承诺就已经比对方短了一年。】 【实际呢?】 光幕给了答案。 【提前半年交货。】 “提前半年”四个字被放大了。 【别人承诺三年,实际五年还没交。】 【华夏承诺两年,实际一年半就交了。】 【不是偷工减料。】 【验收全部合格。】 【质量比对方承诺的还好。】 【而且造价更低。】 【同样的船,华夏造的更快、更好、更便宜。】 【你说船东下次找谁造?】 第166章 英法日抱头痛哭!后世华夏下水军舰,竟比三国总和还多? 太行山。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 然后整个院子都笑了。 “五年还没交?” “咱们一年半就交了?” “还提前了半年?” “这不是造船。这是变戏法吧?” 李云龙也乐了。 蹲在地上乐得直拍大腿。 “五年!五年还没交货!” “你搁这养鱼呢还是造船呢?” “咱们一年半!提前半年!” “这就是工业克苏鲁的速度啊!” 赵刚也笑了,但他的笑里面带着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 “之前天幕盘点的时候说过。” “华夏的工程师比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还多。” “四千万大学生不是白培养的。” “造船需要什么?” “需要钢铁。华夏有。十亿吨。” “需要技术。华夏有。几十年的积累。” “需要工人。华夏有。全世界最多的熟练技术工人。” “需要产业链。华夏有。全世界唯一的全工业门类。” “你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 “造船快不快?” “快。” “快到人家五年干不完的活,你一年半就干完了。” “而且质量更好。” “因为你的产业链是完整的。” “每一个零件每一块钢板每一台设备,都是你自己的。” “不用等别人。不用求别人。不用被别人卡脖子。” “自己的东西,自己说了算。” “想多快就多快。” 李云龙听完了赵刚的分析。 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造船快不是因为华夏人干活猛?” “当然也因为干活猛。但更重要的是家底厚。” “对方为什么五年造不完?不是他的工人偷懒。” “是他的产业链断了。” “某个零件要从另一个国家进口。等。” “某块特种钢板要从第三个国家买。等。” “某台设备坏了,维修零件要从第四个国家运来。等。” “等来等去,五年就过去了。” “华夏呢?” “零件自己造。钢板自己炼。设备自己修。” “全部在手边。” “你不用等任何人。” “这就是全产业链的威力。”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就好比打仗。” “你自己有兵工厂,子弹随用随造。” “人家的子弹要从后方运,运一趟半个月。” “你说谁打得快?” 赵刚点头。 “一个道理。” 光幕上,画面继续。 不只是商船。 天幕开始展示军舰。 一艘一艘的。 从护卫舰到驱逐舰。 从驱逐舰到航空母舰。 之前天幕盘点航母的时候已经展示过了。 但这次的角度不同。 这次不是展示单艘军舰有多强。 而是展示华夏造军舰有多快。 【华夏海军的扩张速度。】 【在过去二十年里。】 【华夏平均每年下水的军舰总吨位。】 【超过了英吉利、法兰西、东瀛的年度下水总吨位之和。】 【翻译:这三个老牌海军强国加在一起,一年造的军舰还没华夏一个国家多。】 李云龙的脸上已经不是笑了。 是那种“我的天老爷”的表情。 “英吉利。” “法兰西。” “东瀛。” “这三个加起来还不如咱们一家?” 他的声音有点发飘。 “英吉利可是当年拿着铁甲舰打咱们的。” “法兰西也打过。” “东瀛更不用说了。” “这仨加一块,一年造的军舰没咱们多?”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攻守异势了。” 这四个字很轻。 但分量极重。 攻守异势。 1842年,英吉利的船来打华夏。 七十年后,华夏一年造的军舰比英吉利多不知道多少倍。 攻守异势。 完全反过来了。 光幕继续。 【不只是数量。】 【华夏的造船技术也在不断突破。】 画面闪过了一些技术名词。 李云龙看不太懂。 但赵刚看懂了。 大型液化天然气船。 超大型集装箱船。 极地破冰船。 深海钻井平台。 双燃料动力系统。 每一种都是造船业的“皇冠上的明珠”。 每一种在十几年前都被少数国家垄断。 现在华夏全都能造。 赵刚一条一条地看着。 大型液化天然气船。 这种船全球只有三四个国家能造。 技术壁垒极高。 因为液化天然气要在零下一百六十多度的条件下运输。 船体材料、保温系统、安全措施,每一项都是顶尖技术。 华夏从不会造到会造,再到拿下全球大部分订单。 赵刚轻声念叨了一句。 “又是那句话。” “你越封锁,它越拼。” “你越不让它学,它学得越快。” 超大型集装箱船更不用说了。 那种能装两万多个集装箱的巨无霸。 一艘船停在港口里比一座小山还壮观。 全球的贸易有相当比例靠这种船在跑。 以前这种船的订单被少数国家垄断。 现在华夏的船厂排着队接单,接到手软。 光幕还提到了一个细节。 华夏的造船厂里有一种东西叫龙门吊。 就是那种在船坞上方横跨的巨型起重机。 用来吊装船体模块的。 华夏的龙门吊是全世界最大的。 而且华夏不只自己用。 还出口给别的国家的船厂。 包括某些自诩造船强国的国家。 他们自己的龙门吊不够大。 得从华夏买。 用华夏的设备来造自己的船。 李云龙听到这里咧嘴乐了。 “你造船的设备都得从我这买?” “那你不就是给我打工吗?” 赵刚想了想。 “不完全是,但道理差不多。” “你连造船的工具都依赖华夏。” “华夏不高兴了不卖你了,你连船都造不了。” “这就是产业链上游的控制力。” 李云龙挠了挠头。 “啥链?” “产业链。造一个东西需要的所有环节连在一起叫产业链。” “谁控制了上游,谁就控制了整条链。” “华夏不只是造船多。” “连造船需要的钢板、设备、发动机、电子系统,全都自己的。” “还把设备卖给别人。”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就好比打仗。” “你不光自己有枪。你还给别人造枪。” “别人的枪都是你卖的。” “哪天你不想让他打了,断他的供。” “他连仗都没法打了。” 赵刚笑了。 “就这个道理。” 光幕在这组展示后面加了一段话。 【曾经,华夏的船只能堵路。】 【现在,华夏的船走遍了全世界的每一条航线。】 【曾经,华夏造不出一千吨的船。】 【现在,华夏造的二十万吨巨轮在大洋上排着队。】 【曾经,别人的船来华夏的港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现在,全世界的船东排着队等华夏的船坞。】 【不是华夏求着造。】 【是全世界求着让华夏造。】 【因为华夏造得好。造得快。造得便宜。】 【你不找华夏造,你找谁造?】 这段话的最后一句。 带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忍不住想笑的嚣张。 “你不找华夏造,你找谁造?” 李云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嘿嘿笑了。 那种笑是带着劲的。 带着一股子“老子就是牛”的劲。 “说得好!” “你不找华夏造你找谁造!” “人家五年造不完你帮我造?” “你提前半年交货你不找你找谁?” 他笑着笑着,忽然收了笑。 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1842年。” 他低声说。 “英吉利的船来打咱们。” “咱们拿大刀长矛站在岸上。” “一百年后呢?” “全世界的船排着队让咱们造。” “这他妈才叫翻身啊。” “以前你拿船打我。” “现在你求着我给你造船。”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村口。 老农听完了造船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大概意思。 “以前洋人的大铁船打咱们,咱们连像样的船都没有。” “现在全世界一半的船都是咱们造的。” “洋人排着队求咱们帮他造船。” 老农想了想。 “就是说以前洋人有铁船咱们没有。” “现在咱们造的铁船比洋人还多?” “对。多得多。” “洋人还得排队等?” “对。排队等咱们的船坞空出来。” 老农嘿嘿笑了一声。 “跟赶集一样。” “以前咱们去人家集上买东西,人家爱卖不卖。” “现在人家来咱们集上排队,还得看咱们有没有空。” “这日子,翻过来了。” 年轻人忍不住也笑了。 老农这个类比虽然土。 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老农笑完了,又叹了口气。 “我大儿那会儿。” “从淞沪打完仗往后撤。” “过长江的时候连船都没有。” “几百号伤兵挤在几条破木船上。” “翻了两条。” “人掉水里了。” “伤兵。” “自己都站不起来。” “掉水里就没了。” 老农的声音低了下去。 “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撤退的时候死的人比打仗的时候还多。” “以后好了。” “以后华夏有大船了。” “有大军舰了。” “以后的兵不用挤破木船了。” “不用掉水里了。” 年轻人没有说话。 鼻子有点酸。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造船的全部内容。 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他想了一件事。 一百年前英吉利用船打开了华夏的大门。 一百年后华夏给全世界造船。 这个翻转不是偶然的。 是从根子上翻过来的。 从钢铁到工人到工程师到产业链。 每一环都是自己的。 所以才能翻过来。 如果任何一环是借的、买的、求来的。 那就翻不过来。 别人想抽走就抽走了。 只有全是自己的,才稳当。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 一个字没说。 但他记住了这个道理。 全产业链。 每一环都是自己的。 这才是真正的“站起来”。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造船板块时。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海军。 他是有海军的。 虽然不多,但好歹有。 但在1937年全面开战的时候。 他的海军第一天就沉了。 不是被打沉的。 是自己沉的。 凿沉堵路。 天幕刚才放了那段画面。 他看见了。 当时他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那些船是他的。 那些船是花旗国给的贷款买的。 现在沉在长江底了。 当水下障碍物用了。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 一年造的军舰比英吉利、法兰西、东瀛加起来还多。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习惯了天幕每展示一样东西,都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不愤怒。不崩溃。不精神胜利。 就是麻木。 那种“我已经被打了一百拳,再来一拳也无所谓了”的麻木。 侍从室主任在心里叹了口气。 校长这趟天幕看下来,精神状态已经从自大变成了认命。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造船业的数据时。 他的心沉了下去。 大东瀛帝国引以为傲的东西之一,就是造船。 东瀛是世界造船大国。 或者说,曾经是。 天幕说七十年后华夏造船占全球一半以上。 那东瀛呢? 天幕没有单独说东瀛。 但“英吉利、法兰西、东瀛三国加起来不如华夏”这句话。 已经说明了一切。 东瀛是“三国之一”。 三个加起来不如华夏。 那东瀛一个国家算什么? 零头? 零头的零头? 矮小男人的手指微微发凉。 从军事到经济到造船。 每一个天幕盘点的领域。 东瀛都在被华夏碾压。 不是竞争。 不是追赶。 是碾压。 那种差距已经大到了让他不想去计算的程度。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大东瀛帝国。 还存在吗? 天幕之前说过“自卫队”这个名字。 存在,但不是“帝国”了。 是“自卫”了。 矮小男人闭上了眼睛。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造船板块。 他的关注点跟别人不同。 别人看到的是“华夏造船真厉害”。 他看到的是“华夏有了全世界最大的造船产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随时可以把民用造船产能转化为军用。 战时。 华夏可以像当年的花旗国一样。 一天一艘。 十天十艘。 一百天一百艘。 当年花旗国靠“自由轮”的产能赢了战争。 七十年后,拥有同样产能的不是花旗国了。 是华夏。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造船产能是战争潜力的直接指标。” 他对幕僚说。 “谁能造更多的船,谁就能在海上撑得更久。” “当年我们靠产能碾压了东瀛和日耳曼。” “七十年后,拥有这种产能的是华夏。” “如果有一天需要打一场长期的海上战争......” 他没有说完。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花旗国的造船产能在过去几十年里持续萎缩。 而华夏的造船产能在过去几十年里持续暴涨。 此消彼长。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工业是战争之母。” “当年我们教给全世界这个道理。” “七十年后,华夏把这个道理还给了我们。” “而且还得更狠。” 光幕上,造船板块的内容渐渐暗去了。 最后留了一句话。 【从凿沉自己的船堵路。】 【到给全世界造船。】 【从有海无防。】 【到全球第一。】 【华夏的海,终于是华夏的了。】 第167章 后世用上亿摄像头,只为给一个母亲找孩子! 这句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然后,光幕完全暗了。 太行山上,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内容里。 从1842年的铁甲舰打上门。 到七十年后全世界排着队求华夏造船。 从亲手凿沉自己的军舰。 到一年下水的军舰比三个老牌海军强国加起来还多。 这组对比的冲击力不亚于之前任何一个板块。 因为“船”这个东西太具体了。 太直观了。 每一个人都能理解。 你有大船,你就能打。 你没有大船,你就只能挨打。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弯弯绕。 以前没有。所以挨打了一百年。 现在有了。而且比谁都多。 所以没人敢来了。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李云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每次看天幕我都想说一句话。” 赵刚看了他一眼。 “这他妈的才是华夏该有的样子。” 赵刚笑了笑。 “对。” “不是求着别人造。” “是别人求着咱们造。”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光幕再次亮了。 这一次,亮得很突然。 没有铺垫。 没有标题。 没有音乐。 直接就是一个画面。 一个房间。 很暗的房间。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孩。 两三岁的样子。 圆脸。大眼睛。笑得很开心。 女人的脸上没有笑。 只有泪。 她抱着那张照片。 像抱着一块碎了的玉。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好像一用力照片就会碎。 好像照片一碎,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光幕没有加任何文字。 就是让这个画面停在天穹上。 停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久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然后,光幕上才浮出了文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出来。 很慢。 【这个女人的孩子。】 【在三岁那年。】 【被人抱走了。】 停顿。 【她找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三个字出来的时候。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幕继续。 【走遍了全国。】 【花光了所有积蓄。】 【跑坏了无数双鞋。】 【问了无数人。找了无数地方。】 【没有结果。】 【一年没有。两年没有。五年没有。十年没有。】 【二十年没有。】 【她不知道孩子还活着没有。】 【不知道孩子在哪里。】 【不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 【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三岁时的照片。】 【孩子是什么样子她只记得三岁的样子。】 【三岁以后的二十六年。】 【是空白的。】 这段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没有数据。 没有对比。 只有一个母亲和一张照片。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画面。 打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极了。 李云龙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枪。 他是个当兵的。 他见过死人。见过断胳膊断腿。见过肠子流一地。 但一个母亲找了二十六年的孩子。 这种疼他不太懂。 或者说,他不想懂。 因为他知道一旦懂了会很疼。 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是读书人。 他太清楚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丢了孩子的家庭。 那不是失去。 是一种比死还可怕的东西。 因为孩子死了,你至少知道是死了。 你可以悲伤,可以接受,可以慢慢走出来。 但孩子被抱走了。 你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永远不知道。 你的余生都会活在“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的煎熬里。 这种煎熬比任何刑罚都残酷。 因为它没有尽头。 光幕继续。 文字接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 【华夏每年都有孩子被人拐走。】 【数量不少。】 【被拐走的孩子去了哪里?】 【有的被卖到了偏远的山村当“儿子”。】 【有的被卖到了黑工厂当童工。】 【有的被人致残,放在街上乞讨。】 画面闪过了几个场景。 每一个都让人心口发紧。 一个小孩被一个陌生人抱着走。 小孩在哭。 挣扎。 但根本挣脱不了。 一条繁忙的街道。 没有人注意。 或者注意到了。 但没有人管。 孩子就这样消失了。 从一个家庭的世界里消失了。 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 连声响都没有。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一段话。 【1942年的华夏。】 【孩子被拐走了怎么办?】 【没有办法。】 【没有照片。没有档案。没有指纹。没有任何记录。】 【警察?大部分农村没有警察。】 【通信?连电话都没有。】 【交通?隔一座山就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孩子被抱走了。】 【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父母找到死也找不回来。】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找。】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到这段的时候。 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在抖。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的二儿子。 音讯全无的二儿子。 二儿子不是被拐走的。 二儿子是去当兵了。 但“音讯全无”四个字的分量是一样的。 你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能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老农的嘴唇抖了一下。 “找不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 “找不回来多难受。” “一辈子不知道死活。” “一辈子心里空着一块。” “比死了还难受。” “死了好歹有个着落。” “不知道死活才是最磨人的。” 年轻人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知道老农现在想的一定是二儿子。 那个至今没有任何消息的二儿子。 光幕继续。 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文字的风格变了。 变得平稳了。 带着一种“接下来要告诉你好消息了”的节奏感。 【那么。】 【七十年后的华夏。】 【面对同样的问题。】 【做了什么?】 停顿。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大厅。 不,不是一个大厅。 是一个控制中心。 一面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画面。 每一个小方格都是一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街道。路口。商场。学校门口。火车站。汽车站。 成千上万个摄像头。 同时运行。 同时监控。 同时记录。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 【建立了一套覆盖全国的视频监控网络。】 【城市的每一条主要街道。】 【每一个路口。】 【每一个公共场所。】 【都有摄像头。】 【总数以亿计。】 以亿计。 这个数字让赵刚的眼皮跳了一下。 以亿计的摄像头? 光幕继续。 【但摄像头只是眼睛。】 【光有眼睛不够。】 【还需要大脑。】 画面切了。 一排服务器。 嗡嗡运转。 指示灯闪烁。 光幕标注。 【华夏研发了一套人脸识别系统。】 【通过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自动识别人脸。】 【在几秒钟内,与数据库中的照片进行比对。】 【准确率:极高。】 赵刚的呼吸停了一瞬。 人脸识别? 自动比对? 几秒钟?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如果你有一个人的照片。 哪怕只有一张。 你就可以在全国的摄像头画面里搜索这个人。 只要这个人出现在任何一个摄像头前面。 系统就能在几秒钟内找到他。 赵刚想了想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天幕要说什么。 光幕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套系统被用来做了很多事。】 【其中一件。】 【是找人。】 【找那些被拐走的孩子。】 画面切了。 一个警察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左边是一张照片。 一个三岁小孩的照片。 右边是另一张照片。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 两张照片看起来完全不像。 一个是婴儿肥的圆脸。 一个是棱角分明的成年人。 但系统在两张照片之间画了几条线。 眼距。鼻宽。颧骨位置。额头曲线。 一条一条地对比。 然后给出了一个结果。 【匹配度:97.3%】 【结论:高度疑似同一人。】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浮现。 【这个三岁时被拐走的孩子。】 【二十六年后。】 【被系统找到了。】 画面切了。 一个房间。 很多人。 有警察。有工作人员。 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的女人。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 女人看着男人。 男人看着女人。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谁也不说话。 然后女人伸出了手。 颤抖的。 摸了摸男人的脸。 “是你。” “是你吧?” “你是我的孩子。” 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女人抱住了他。 像抱住了全世界。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的等待。 二十六年的寻找。 二十六年的不知道死活。 在这一刻全部结束了。 光幕没有给这个画面加任何文字。 因为不需要。 画面本身就是全部的语言。 一个母亲的拥抱。 二十六年后的拥抱。 够了。 太行山。 院子里。 没有人说话。 有人在擦眼睛。 有人低着头。 有人仰着头看天穹。 看着那个拥抱的画面。 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李云龙抱着枪。 低着头。 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咽了一口口水。 他是个粗人。 他不太会表达这种情绪。 但他心里明白。 二十六年找不到孩子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孩子。 但他手下有战士走散过。 大扫荡的时候走散了几个人。 不知道是被鬼子抓了还是跑到别的部队去了还是死在山里了。 找了一个月没找到。 他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一个月就那样。 二十六年呢? 他不敢想。 赵刚摘了眼镜。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重新戴上。 他的声音有点哑。 “天幕之前盘点了很多大的东西。” “导弹。航母。原子弹。钢铁产量。造船业。” “那些是国家的力量。” “但找一个被拐了二十六年的孩子......” “这是给一个人的力量。” “一个普通的母亲。” “国家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帮她找回了孩子。” “这种事......” 赵刚顿了一下。 “比造十艘航母更让我觉得这个国家值得。” 李云龙没有接话。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光幕继续。 【这不是个例。】 画面快速闪过了一连串的认亲场景。 一个又一个。 白发父亲抱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老母亲跪在地上拉着中年儿子的手。 全家人围在一起哭成一团。 每一个场景都是同样的剧情。 孩子被拐走了。 找了很多年。 找不到。 然后有一天。 警察来了。 说找到了。 dna比对确认了。 就是你的孩子。 然后见面。 然后拥抱。 然后痛哭。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给了数据。 【华夏的公安系统建立了一套专门的打拐数据库。】 【被拐儿童的dna信息、照片、体貌特征全部入库。】 【同时,寻亲父母的dna信息也入库。】 【系统自动比对。】 【一旦匹配,立即通知。】 【同时结合人脸识别技术。】 【哪怕只有一张儿时的照片。】 【也能通过算法推演出成年后的样貌。】 【然后在全国的摄像头网络中搜索。】 光幕给了一个具体的案例。 【某案件。】 【孩子被拐时三个月大。】 【父母手里只有一张出生时的照片。】 【三个月大的婴儿。几乎没有辨识度。】 【但系统通过基因推演和面部骨骼预测,生成了孩子可能的成年面容。】 【然后在数据库中比对。】 【找到了。】 【被拐二十八年后。】 【找到了。】 第168章 这才是大国重器!李云龙悟了:导弹保国,系统保家! 院子里有人嘟囔了一句。 “三个月大的照片都能找到?” “二十八年后?” “这什么技术?” 赵刚推了推眼镜。 “人脸识别加基因预测。” “每个人的面部骨骼结构是有遗传规律的。” “父母的面部特征会遗传给孩子。” “知道了父母长什么样,就可以推算孩子长大后可能长什么样。” “再加上全国的摄像头和数据库......” “相当于用全国的眼睛帮一个母亲找孩子。” “几亿个摄像头同时帮你看。” “这找不到才怪。” 李云龙听明白了。 “就是说,以前丢了孩子靠腿去找,能找的范围就那么大。” “现在丢了孩子,全国的摄像头一起帮你找?” “对。” “全国。几亿个。同时。” “只要那个孩子还活着,还在华夏的地面上。” “他就跑不掉。” “因为他迟早会出现在某一个摄像头前面。” “而那个摄像头会认出他。”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 “这东西用来打仗也行啊。” “鬼子的间谍要是进了咱们的地盘......” 赵刚苦笑了一下。 “你满脑子都是打仗。” “天幕说的是找孩子。” “找孩子。” “不是打仗。” “这套系统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技术多先进。” “是它被用来做了什么。” “它被用来帮父母找回被拐走的孩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国家认为每一个家庭的完整都值得动用国家的力量去保护。” “一个孩子。”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国家愿意用几亿个摄像头、用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用全国联网的数据库去找他。” “这才是天幕说的那句话。” “把人当人。” 光幕继续。 文字又开始给数据了。 【近年来。】 【华夏的儿童失踪案找回率。】 光幕给了一个数字。 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的数字。 【超过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八。 一百个失踪的孩子里面。九十八个能找回来。 光幕在旁边做了一个对比。 【某大国。】 【每年报告的失踪儿童数量:约数十万。】 【找回率远低于华夏。】 【其中大量案件长期悬而未破。】 光幕没有多说。 但那个对比已经够了。 百分之九十八。 对比远低于这个数字。 差距一目了然。 光幕做了最后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在华夏,你的孩子丢了,国家帮你找。而且大概率找得到。】 【在某些国家,你的孩子丢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能不能找到看运气。】 光幕又补充了一段。 【不只是找孩子。】 【这套系统让拐卖儿童的犯罪成本变得极高。】 【以前,拐走一个孩子几乎不会被抓到。】 【现在,拐走一个孩子等于跟全国的摄像头和数据库作对。】 【报案之后,系统会在几小时内锁定嫌疑人的行踪。】 【高速公路的摄像头、火车站的人脸识别、每一个收费站的记录。】 【你带着一个哭闹的孩子上了高速公路。】 【三个收费站之后,警察就在出口等你了。】 【逃不掉的。】 【在一个有几亿个眼睛盯着你的国家里。】 【你跑不了。】 这段话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有个年轻战士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痛快!” “抓那些拐孩子的混蛋就该这样!” “几亿个眼睛盯着你你往哪跑?” “跑到天边也给你揪回来!” 旁边的班长也点了点头。 “这才对。” “拐卖孩子这种事,搁咱们村里,全村人拿着锄头追着打。” “现在全国的摄像头帮着追。” “一个道理。” “就是范围更大了。” “从一个村变成了整个国家。” 李云龙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 “以前咱们打土匪的时候也是这个思路。” “封锁所有出路。每个路口都有人盯着。” “土匪往哪跑都跑不出包围圈。” “这套摄像头的东西,就是把整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你只要干了坏事,你就已经在包围圈里了。” “跑不出去。” 赵刚补充了一句。 “关键是这套系统对所有犯罪都有用。不只是拐卖。” “偷东西的、抢东西的、杀人放火的。” “只要你露了脸,系统就认识你。” “所以天幕之前说华夏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不是因为华夏人天生守规矩。” “是因为不守规矩的代价太高了。” “你犯了事,跑不掉。” “跑不掉,就不敢犯。” “不敢犯,社会就安全了。” 李云龙想了想。 “有道理。” “你院子里养条狗,贼就不敢来。” “你院子里养一百条狗呢?” “十里八乡的贼都得绕着走。” “华夏那几亿个摄像头就是几亿条狗。” “不,比狗厉害。” “狗还得睡觉。摄像头不用。” “狗的记性不好。摄像头记得住所有人。” “这东西厉害啊。” 赵刚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光幕在数据下面又加了一段。 【不只是事后追查。】 【华夏的系统做到了事前预防。】 【当摄像头发现一个成年人带着一个哭闹的、明显不情愿的孩子时。】 【系统会自动标记。】 【附近的警方会收到提醒。】 【然后前去核实。】 【如果是亲生父母带自己孩子出门闹脾气,那没事。】 【如果不是呢?】 【那就当场拦下来了。】 【孩子还没被带出城,就已经被救了。】 这个细节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不是事后找。 是事前就拦住了。 孩子还没丢就被救了。 这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找回来是补救。 根本不让你丢才是真本事。 太行山。 李云龙听完了最后这段对比。 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才对嘛。” “老百姓的孩子丢了。” “国家不管谁管?” “你有导弹有航母有原子弹。” “老百姓的孩子丢了你不管?” “那你那些导弹航母是给谁用的?” “不就是给老百姓用的吗?” “导弹是保大家的。” “找孩子是保小家的。” “大家和小家一起保。” “这才是个国家该有的样子。” 赵刚听了李云龙这番话。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今天说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 “滚。老子哪句话没水平了?” 光幕上,画面又切了。 这一次展示的不是数据。 是具体的故事。 一个又一个。 光幕像讲故事一样,一个一个地讲。 【案例一。】 【一个男孩,四岁被拐。】 【父亲找了他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里,父亲骑着摩托车跑遍了大半个华夏。】 【跑坏了十几辆摩托车。】 【行程超过五十万公里。】 【相当于绕地球十二圈。】 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 摩托车后面挂着一面旗帜。 旗帜上是他儿子四岁时的照片。 和一行字:寻找我的孩子。 他骑着这辆摩托车走过了高速公路。 走过了乡间小道。 走过了城市的街头。 走过了荒凉的山区。 三十三年。 五十万公里。 十几辆摩托车。 只为了找一个孩子。 然后,有一天。 找到了。 dna比对成功。 父子相见。 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白了头。 一个已经是中年人了。 他们之间隔了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的空白。 三十三年的不知道彼此的样子。 但血缘是骗不了人的。 父亲看着面前这个中年人。 努力在他的脸上寻找四岁时的影子。 然后抱住了他。 嚎啕大哭。 三十三年的眼泪。 全部倒了出来。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院子里的战士们都不说话了。 有好几个人在悄悄擦眼睛。 光幕继续。 【案例二。】 【一个女孩,两岁被拐。】 【母亲精神崩溃。父亲卖了房子找孩子。】 【找了二十年。没找到。】 【父亲因为常年在外奔波找孩子,身体垮了。】 【得了重病。】 【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继续找。】 【父亲死后。母亲接过了寻找的任务。】 【又找了五年。】 【系统升级后。人脸识别从幼年照片推演出了成年样貌。】 【在一个南方城市的摄像头中找到了疑似目标。】 【dna比对:匹配。】 【女孩找到了。】 【已经二十七岁了。】 【嫁了人。有了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拐的。】 【她以为养父母就是亲生父母。】 【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 【当她见到那个找了她二十五年的母亲的时候。】 画面里。 母亲已经老了。 头发全白了。 背也驼了。 她站在那里。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然后母亲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无声的、流了一脸的泪。 她想说话。 嘴唇动了。 但说不出来。 她只是伸出了手。 像抓住一个快要掉进深渊的东西一样。 紧紧地抓住了女儿的手。 然后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 光幕在画面下方加了一行字。 【她的父亲没能等到这一天。】 【但她的母亲等到了。】 这行字出来的时候。 太行山的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 是被击中后的失语。 赵刚摘了眼镜。 不是擦镜片。 是把脸埋在手臂里。 肩膀微微在抖。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二十五年。 父亲找到死都没找到。 母亲接着找。 又找了五年。 终于找到了。 但父亲已经不在了。 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继续找。 赵刚的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为了技术多先进。 不是为了国家多强大。 是为了那个至死都没放弃的父亲。 和那个接过寻找任务的母亲。 是为了那句“帮我继续找”。 四个字。 重千斤。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这两个故事。 他没有哭。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一直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 他的大儿子死在了淞沪。 他知道大儿子死了。 虽然疼。但他知道。 他的二儿子音讯全无。 不知道死活。 不知道在哪。 就跟那些被拐走的孩子一样。 你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能等。 等一辈子。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 “二儿......” 他轻声叫了一句。 叫得很轻。 轻到旁边的年轻人差点没听到。 “二儿.....。你在哪啊......” “爹找不到你......” “爹连你在不在了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低到旁边的年轻人只能看到嘴唇在动,听不太清了。 “你走的时候说过会回来的......” “说打完鬼子就回来......” “爹等了好几年了......” “连个信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 想了想天幕说的那个系统。 几亿个摄像头。人脸识别。dna数据库。 百分之九十八的找回率。 “以后.....。以后要是有了那个什么.....。人脸识别......” “是不是就能找到了?” 年轻人的鼻子一酸。 他轻声说。 “大爷,天幕说的是七十年后的技术。” “咱们现在没有。” 老农沉默了。 很久。 夜风吹过来。 吹得他的棉袄领子翻了起来。 他也没有去整理。 就那么被风吹着。 过了好一阵。 他又说话了。 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比哭还让人难受。 “我这辈子丢了两个儿子。” “大儿死在了淞沪。我知道。有人给我捎了信。” “二儿走了以后就没了消息。我不知道。” “知道的那个,疼。” “不知道的那个,磨。” “疼是一刀子的事。挨过去就挨过去了。” “磨是一辈子的事。每天都在磨。每天都在想。” “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人照顾。” “想了几年了。还在想。” “死到那天都放不下。” 年轻人听完这番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扭过头去。 不敢让老农看到他的眼睛。 因为他的眼眶全红了。 老农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以后的爹娘就不用像我这样了。” “丢了孩子。有人帮找。” “找得到。” “二十六年都找得到。三十三年都找得到。” “不用像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一辈子空着心。” 他的声音碎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那里。 看着天穹。 看着那些找到了孩子的父母抱在一起哭的画面。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羡慕。 有欣慰。 有一点点苦涩。 羡慕的是别人找到了。 欣慰的是以后的人能找到了。 苦涩的是自己这辈子大概等不到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蹲着。 看着天穹。 轻轻地叫了一声。 “二儿。” 然后不说话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寻亲的内容。 他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但他说了两个字。 “记住。” 警卫员不太明白。 “记住什么?” 中年人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想的是。 记住人。 记住每一个人。 国家再大,也是一个一个人组成的。 每一个家庭的团圆都重要。 每一个孩子的安全都重要。 导弹保的是国。 找孩子保的是家。 国和家,一个都不能少。 这才是建国家的目的。 不是为了让国家变成一个抽象的强大概念。 是为了让国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好。 每一个家庭都完整。 每一个孩子都安全。 中年人没有说更多的话。 他只是把那两个字记在了心里。 记住人。 第169章 在后世华夏搞间谍?入境第一秒就被看穿底裤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寻亲板块时。 他的反应跟其他板块不太一样。 他没有嫉妒。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他只是有些发愣。 几亿个摄像头帮一个母亲找孩子。 全国联网的数据库帮一个父亲找回儿子。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国家可以做这种事。 或者说,他从来没觉得一个国家需要做这种事。 在他的概念里,国家是用来打仗的。 是用来维持权力的。 是用来跟花旗国要援助的。 至于老百姓的孩子丢了? 那是老百姓自己的事。 跟国家有什么关系? 但天幕告诉他。 七十年后的华夏。 认为这跟国家有关系。 认为每一个孩子都值得用国家的力量去找。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输给对面那帮人。 不是输在军事上。 不是输在运气上。 是输在理念上。 他从来没把老百姓当回事。 而对面那帮人从第一天起就在想怎么让老百姓过好。 从根子上就不一样。 从根子上。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 今天的校长特别安静。 不骂人。不摔东西。不精神胜利。 就是闭着眼睛。 安安静静的。 像是认了什么。 又像是想通了什么。 侍从室主任不确定。 但他觉得校长今天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暴怒都让人害怕。 因为暴怒说明还有力气。 沉默说明连力气都没了。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华夏寻亲板块时。 他的关注点不在孩子身上。 他关注的是那套监控系统。 几亿个摄像头。 全国联网。 人脸识别。 几秒钟内比对成功。 这套东西如果用在军事上会怎么样? 如果用在反间谍上会怎么样? 如果用在追踪目标上会怎么样? 矮小男人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想了想大东瀛帝国目前的间谍网络。 如果华夏有了这套系统。 他的间谍在华夏待一天就会被发现。 不对。 不是一天。 是一进入华夏国境就被发现。 因为那些摄像头无处不在。 而人脸识别不需要你出示任何证件。 它只需要看到你的脸。 然后几秒钟内就知道你是谁。 矮小男人的手指冰凉。 在这样一个国家面前。 大东瀛帝国的任何秘密行动都是透明的。 你在它的地盘上。 它能看到你的每一步。 你甚至不知道你已经被看到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寻亲板块。 他的分析角度再一次跟别人不同。 别人看到的是“找孩子”。 他看到的是“社会控制力”。 一个国家能做到百分之九十八的儿童失踪找回率。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国家对自己国土上每一个人的位置有极其精确的掌控能力。 几亿个摄像头。全国联网。人脸识别。dna数据库。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 意味着华夏政府对华夏境内每一个人的行踪几乎是全知的。 用来找孩子,这是好事。 但如果用来做别的事呢? 用来追踪间谍? 用来监控边境? 用来在战时锁定敌军目标? 轮椅男人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不只是一个找孩子的系统。” 他对幕僚说。 “这是一个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 “它今天被用来找孩子。” “明天可以被用来做任何事。” “在这样的国家里,你藏不住。” “你跑不掉。”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被记录。” “被记录就意味着被看到。” “被看到就意味着无处遁形。” “这套系统对内是保护。” “对外呢?” 幕僚没有回答。 轮椅男人自己回答了。 “对外是最可怕的情报网络。” “花旗国没有这种东西。” “花旗国的公民不会接受这种东西。” “但华夏有。” “而且华夏的公民配合。” “这就是差距。” “不是技术的差距。” “是意愿的差距。” “华夏的十几亿人愿意让这套系统存在。” “因为它帮他们找回了孩子。” “因为它让他们的街道变得安全。” “因为它让犯罪率下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 “他们愿意接受被看到。” “换取被保护。” “这种全民默契,是花旗国永远做不到的。”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华夏最可怕的不是它的导弹。” “也不是它的造船产能。” “是它的十几亿人能拧成一股绳。” “面对瘟疫,全民待在家里。” “面对灾难,全国支援。” “面对丢了孩子,全国的摄像头帮你找。” “这种凝聚力,是其他任何国家都复制不了的。” 光幕继续。 这次没有再展示更多案例了。 而是给了一段总结性的文字。 【华夏的打拐系统。】 【不是单靠技术。】 【技术是工具。】 【真正的关键是。】 【这个国家认为每一个孩子都重要。】 【不是说说而已。】 【是真的投入了资源去做。】 【几亿个摄像头。全国联网。dna数据库。人脸识别。】 【这些东西很贵。很复杂。很难建。】 【但华夏建了。】 【为什么?】 停顿。 【因为对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来说。】 【这些技术不是冷冰冰的数据。】 【不是什么人工智能什么算法什么神经网络。】 【这些技术只有一个名字。】 【希望。】 【找回孩子的希望。】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简单。 朴素。 但重如千钧。 太行山。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看着天穹上“希望”两个字。 他想了想。 然后对着怀里的枪轻声说了一句。 “老伙计。”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的华夏。” “能用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帮一个娘找回她的孩子。” “几亿个摄像头。全国一起帮她看。” “二十六年都能找到。三十三年都能找到。” “了不起。” “真他妈了不起。” “这比打赢十场仗都了不起。” “因为打仗是让人死的。” “找孩子是让人活的。” “让一家人重新凑在一起。” “这事.....。比什么都大。”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战士们。 那些年轻的脸。 有的才十七八岁。 他们也是人家的孩子。 他们的爹娘在家里等他们回去。 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跟那些被拐走的孩子的爹娘一样。 都是等。 都是不知道。 都是空着心过日子。 李云龙的鼻子有点酸。 他把枪抱紧了。 “咱们打完了仗。” “都得回去。” “一个都不能少。” 他的声音很低。 但院子里的几个战士听到了。 他们没有说话。 但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赵刚靠在墙上。 看着天穹上渐渐暗去的光幕。 他想了很多。 从今天的盘点里他看到了一条线。 一条贯穿所有板块的线。 导弹是为了保护人。 航母是为了保护人。 医疗是为了救人。 教育是为了培养人。 造船是为了让国家强大从而保护人。 找孩子是为了让家庭完整。 一切的一切。 都是围绕着“人”。 “人”是核心。 “人”是目的。 所有的导弹、航母、钢铁、技术。 都是手段。 目的只有一个。 让华夏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好。 活得有尊严。 家庭完整。 不被欺负。 不被抢走。 不被遗忘。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之前我说过一句话。” “不但变强了,还变好了。” “现在我想再加一句。” “变强是让别人不敢欺负你。” “变好是让自己人不被亏待。” “两样都做到了。” “这才是一个国家最好的样子。” 李云龙看了看赵刚。 想了想。 “你说得对。” “之前看导弹航母的时候,我就觉得痛快。” “后来看赤脚医生、看扫盲、看找孩子。” “我才明白过来。” “导弹是拳头。” “找孩子是手心。” “拳头是打人用的。” “手心是拉人用的。” “光有拳头没有手心,那是土匪。” “光有手心没有拳头,那是任人宰割。” “又有拳头又有手心。” “该打的时候打。该拉的时候拉。” “这才叫国家。” 赵刚听了这番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真诚。 “云龙,你这话说得比我强。” “你小子今天是吃了什么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 “天幕看多了。” “耳濡目染。” “你赵大政委天天给我上政治课我没开窍。” “天幕上课上了一天我开窍了。” 赵刚摇了摇头。 “不是天幕上得好。” “是你本来就懂。” “只是不会说。” “天幕帮你找到了词。” 李云龙没有接话。 但嘴角翘了一下。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天幕已经暗了。 但他还在看着天穹。 像在等什么。 又像不是在等。 就是看着。 夜空很黑。 星星很远。 他的大儿子死在了淞沪。 他知道。 他的二儿子音讯全无。 不知道。 他这辈子有两个缺口。 一个缺口叫“死了”。 另一个缺口叫“不知道”。 “死了”的那个,他已经学会了接受。 “不知道”的那个,他一辈子没学会。 以后的爹娘不用学了。 以后有人帮他们找了。 百分之九十八。 几乎都能找回来。 老农低下头。 看着自己干裂的手掌。 “二儿。” 他又叫了一声。 “你要是在七十年后丢的。” “爹一定找得到你。” “他们说百分之九十八。” “你一定在那九十八里面。” “爹拿命跟你换,你也在那九十八里面。” 他的声音碎了。 但他在笑。 那种笑很苦。 苦里带着一点甜。 甜不是为自己。 是为以后的人。 以后的爹娘不用像他这样了。 不用一辈子“不知道”了。 不用空着心过一辈子了。 老农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好。” 他说。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能看病了。能念书了。有大船了。连丢了的孩子都找得回来了。” “以后的华夏。” “真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夜里。 清清楚楚的。 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 轻轻的。 但扎了根。 光幕彻底暗了。 太行山上的夜又恢复了平静。 寒风还在吹。 但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或许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些东西。 热乎乎的东西。 李云龙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腿。 看了看天穹。 “暂时歇了?” 赵刚看了看天穹。 “应该是。光幕每次盘点完一组会停一阵。” “但不会太久。” “后面肯定还有。” 李云龙“嗯”了一声。 他蹲回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等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天幕再亮。 等下一个板块。 等七十年后的华夏再告诉他们一些让他们又哭又笑的事。 第170章 鹰酱大兵急眼了:自家军工太拉胯,自掏腰包买华夏无人机 光幕暗了一阵之后。 再次亮起。 这一次亮起的方式很特别。 不是从中间铺开。 而是从上往下一行一行地刷。 像有人在天穹上写字。 一笔一划地写。 写出来的第一行是一个问题。 【华夏的武器,之前盘点了很多。】 【导弹。航母。战机。坦克。激光。无人机集群。】 【这些都是正经的、军工体系里出来的武器。】 【但有一种东西。】 【不是军工企业造的。】 【不是国家项目。】 【不是什么绝密武器。】 【它是一家民间公司造的。】 【造出来的时候,是当玩具卖的。】 停顿。 【但就是这个“玩具”。】 【搅动了全世界的战场。】 太行山。 李云龙皱了皱眉。 玩具? 什么玩具能搅动战场? 弹弓吗? 他下意识地往赵刚那边看了一眼。 赵刚也皱着眉,看着天穹。 “玩具搅动战场?” “天幕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光幕给了答案。 画面亮了。 一个小东西。 很小。 四个旋翼。 塑料壳。 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看起来跟院子里小孩玩的竹蜻蜓差不多大。 只不过精致得多。 光幕标注。 【无人机。】 【民用无人机。】 【华夏一家民间公司制造。】 【售价:几千块钱。】 李云龙看了看那个小东西。 “就这?” “这能干啥?拍个照?” 赵刚也有点困惑。 之前天幕盘点过军用无人机集群。 那些是大家伙。 能携带武器。能协同作战。能侦察。能突击。 但眼前这个? 四个旋翼。 塑料壳。 几千块钱。 跟那些军用无人机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光幕继续。 【这种民用无人机最初的用途是:航拍。】 【摄影爱好者买来拍风景用的。】 【婚礼上飞一圈,从空中拍新人。】 【旅游的时候飞一圈,拍个全景。】 【就是个玩具。】 【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画面里,一个年轻人在公园里操控着一架小无人机。 无人机飞到了半空中。 镜头朝下。 拍到了整个公园的全貌。 画质很清晰。 画面很稳定。 就是一个普通人在用一个普通的玩具拍普通的风景。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的语气变了。 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但问题是。】 【这个“玩具”飞得太好了。】 【稳定性太强了。】 【续航太久了。】 【操控太简单了。】 【价格太便宜了。】 【便宜到什么程度?】 【一架花旗国军用侦察无人机的价格,可以买几百架甚至上千架这种华夏民用无人机。】 【而这种民用无人机的航拍效果,跟军用侦察无人机差不了太多。】 停顿。 【于是,有人动了心思。】 画面切了。 不再是公园和婚礼。 而是一片战场。 烟尘弥漫。 废墟遍地。 在这片废墟的上空。 一架小小的、塑料壳的、四旋翼的民用无人机在飞。 飞得很低。 很安静。 它的下面挂着一个东西。 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用胶带和铁丝绑在无人机的底部。 简陋到不可思议。 但有效。 无人机飞到了目标上方。 手榴弹脱落。 落下去。 爆炸。 光幕标注。 【这就是民用无人机的第一种军事用途。】 【空投炸弹。】 【不需要飞机。不需要飞行员。不需要跑道。】 【一个人。一台手机或遥控器。一架几千块钱的无人机。一颗手榴弹。】 【就是一套完整的空中打击系统。】 太行山。 整个院子安静了。 李云龙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他看着天穹上那架小小的塑料无人机往下扔手榴弹的画面。 嘴巴张着。 合不上。 “这......” “这他娘的不就是迫击炮嘛!” “不对,比迫击炮还好用!” “迫击炮得有阵地。得有人扛炮。得有人搬炮弹。” “这个小东西,一个人就够了?” “飞到人家头顶上往下扔?” “人家连打都没法打?” 赵刚的表情也变了。 变得非常凝重。 他不是在震撼。 他是在快速思考这个东西的战术意义。 一架几千块钱的玩具。 能从空中精确投弹。 操控简单到一个普通人就能学会。 不需要任何军事训练。 不需要任何工业基础。 不需要跑道。不需要燃油。不需要飞行员培训。 你只需要一台手机和一架无人机。 就拥有了空中打击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争的门槛被彻底拉低了。 以前想要空中力量,你得有空军。 有空军意味着你得有飞机、有飞行员、有跑道、有航空燃油、有整套后勤保障。 全世界只有少数国家养得起空军。 但现在? 几千块钱。 一个玩具。 任何人都能拥有“空军”。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武器的进步。” “这是战争形态的变革。” 光幕继续。 画面快速闪过了更多的场景。 不是一个战场。 是很多个战场。 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冲突中。 到处都能看到这种小小的华夏民用无人机。 有的在执行侦察任务。 飞到敌方阵地上空拍照,然后飞回来。 清清楚楚地知道对方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车辆位置。 有的在执行攻击任务。 挂一颗手榴弹或者一个小型炸弹。 飞过去。投下去。炸。 然后再飞回来。装上下一颗。 反复使用。 有的在执行引导任务。 无人机飞到目标上空。 把精确坐标发给后方的炮兵。 炮兵按照坐标开炮。 首发命中。 光幕标注。 【一架几千块钱的民用无人机。】 【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 【相当于一个侦察班。一个观察哨。一门迫击炮。】 【三合一。】 【而且没有人员伤亡风险。】 【无人机被打掉了?没关系。再飞一架。】 【几千块钱。打掉一百架也不心疼。】 【你的防空导弹多少钱一枚?】 【几十万?几百万?】 【用一枚几百万的防空导弹去打一架几千块钱的塑料无人机?】 【打中了,你亏。】 【打不中,你更亏。】 【而且你的防空导弹是有限的。】 【华夏的民用无人机是无限的。】 【因为太便宜了。想造多少造多少。】 【更可怕的是。】 【你的防空系统是为了打飞机设计的。】 【打的是几吨重、飞几百上千公里时速的飞机。】 【现在让你打一个只有几斤重、飞得又低又慢的塑料小东西。】 【你的雷达不一定能发现它。】 【因为它太小了。】 【雷达反射面积跟一只鸟差不多。】 【你分不清这是无人机还是一只老鹰。】 【等你分清了。】 【它已经把东西扔下来了。】 【然后飞走了。】 【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光幕在这段话后面补充了一个画面。 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军用装甲车。 停在路边。 一架几千块钱的小无人机从它头顶飞过。 扔下一个小东西。 精准地落进了装甲车的顶部。 爆炸。 装甲车冒起了黑烟。 几千块钱的玩具。 干掉了几百万的装甲车。 光幕标注。 【一架无人机的成本:几千元。】 【一辆装甲车的成本:几百万。】 【交换比:一比一千。】 【这笔账谁都会算。】 【而且无人机没有人。装甲车里有。】 【一个是钱的损失。一个是人命的损失。】 【不对称到了极致。】 这段话出来的时候。 李云龙已经蹲不住了。 他站了起来。 在院子里来回走。 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 “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几千块钱一架!” “人家一枚防空导弹几百万!” “你用几百万的导弹打我几千块的玩具?” “打一百架你才花了我几十万!” “你导弹打完了!我的无人机还有!” “这他妈不叫打仗了!” “这叫耗死你!” 赵刚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不对称战争。” “用极低成本的武器对抗极高成本的防御系统。” “你的盾牌比我的箭贵一万倍。” “我射一万支箭,你的盾牌磨穿了。” “而我连家底都没伤到。” 李云龙停下了脚步。 想了想。 “这跟咱们打游击差不多。” “鬼子一个据点驻一个中队。” “咱们不跟你硬碰硬。” “今天摸过去打两枪。明天摸过去埋个地雷。” “一次打死你两三个。” “你拿我没办法。” “你搜山吗?几百号人搜一座山。” “我三个人钻进山沟就没影了。” “你搜山的油钱粮食弹药加起来够我打一年的。” “这就是不对称。” “但不对称也有个问题。” “咱们的游击战需要人。” “人会死。” “三个人钻山沟,被鬼子堵住了也得拼命。” “这种无人机呢?” “被打掉了再飞一架。” “没人死。” “机器的命不值钱。” “人的命值钱。” “之前天幕说的那句话,让机器去死,让人活着回来。” “这个无人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让几千块钱的塑料机器去冒险。” “人在后面安安全全地操控。” “鬼子的子弹打不到你。” “鬼子的炮弹炸不到你。” “你在几百米外拿着个遥控器。” “让无人机飞过去。” “把手榴弹扔到鬼子的脑袋上。” “鬼子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就已经挨炸了。” “这种仗打起来。” “得多痛快?” 赵刚认真地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说得很对。” “本质上就是游击战的升级版。” “只不过从地面升到了空中。” “从人变成了机器。” “但核心思路是一样的。” “用最小的代价给敌人造成最大的麻烦。”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内容更劲爆。 【华夏民用无人机的战场表现太好了。】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全世界的军队都在抢购。】 画面里,一个外国军官站在一箱无人机前面。 箱子上印着华夏文字。 军官拆开箱子。 取出一架无人机。 组装。 试飞。 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幕标注。 【不是一个国家在买。】 【是几十个国家在买。】 【从中东到非洲到东欧到南美。】 【所有正在打仗或者准备打仗的国家和势力。】 【都在买华夏的民用无人机。】 【因为好用。便宜。量大。随时能补货。】 然后天幕的语气变得有点调侃了。 【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花旗国的军方也在用。】 院子里有人嗤笑了一声。 花旗国? 全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用华夏的民用无人机? 开什么玩笑? 光幕没有开玩笑。 【花旗国的军方发现。】 【自己国内的军工企业造的无人机。】 【贵。慢。毛病多。】 【一架军用小型无人机动辄几十万上百万。】 【交货期以年计算。】 【而华夏的民用无人机?】 【几千块钱。下单就发。全球包邮。】 【性能还更好。】 【花旗国基层部队的士兵们很快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们开始自己掏腰包。】 【偷偷买华夏的民用无人机来用。】 【用来侦察。用来训练。用来当作战辅助工具。】 【因为实在太好用了。】 【比自家军工企业造的那些又贵又烂的东西强一百倍。】 李云龙听到“自己掏腰包偷偷买”的时候。 整个人都乐了。 那种乐不是嘿嘿笑。 是哈哈大笑。 蹲在地上笑。 拍大腿笑。 “哈哈哈哈哈!” “花旗国大兵!自己掏钱!偷偷买华夏的玩具!” “他们自己的不好使!得买咱们的!” “这他妈是不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你花旗国号称全球最强军事力量!” “你的兵拿着咱们华夏几千块钱的玩具在打仗!” “你那些花了几百万的军用无人机呢?” “不好使!士兵自己掏钱买华夏的!”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笑翻了。 “哈哈哈哈这也太丢人了吧!” “花旗国那么有钱的国家!士兵得自己掏钱买装备?” “而且还是买咱们华夏的?” “这不就跟咱们独立团去鬼子那儿缴获武器一个道理吗?” “人家不是缴获的!是花钱买的!自己掏的腰包!” “买的还是华夏的!”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太行山的夜空中回荡。 赵刚也忍不住笑了。 但笑完之后说了一句正经的。 “这不光是好笑。” “这说明华夏的民用制造业已经强到了什么程度。” “一家民间公司造的玩具,让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都离不开。” “这不是军事实力的碾压。” “这是工业实力的碾压。” “华夏的工厂太多了。产能太强了。成本太低了。” “同样的东西,你造要一百万。华夏造只要几千块。” “你不买华夏的你买谁的?”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在战场上,面子不值钱。” “好用值钱。便宜值钱。能保命值钱。” “华夏的无人机三样全占。” “所以全世界都在买。” “包括你花旗国。” 光幕继续。 这回更精彩了。 【花旗国的官方坐不住了。】 【面子上过不去。】 【全世界最强的军队在用对手国家的民用产品?】 【说出去太丢人了。】 【于是,官方出手了。】 【一纸禁令。】 【禁止花旗国军方采购华夏这家公司的产品。】 【理由:安全风险。数据泄露。】 李云龙的笑声停了。 他皱起了眉。 “禁了?不让用了?” 第171章 人类最荒诞军备竞赛:交战双方全用华夏无人机对轰! 光幕给了后续。 【禁令发出后。】 【花旗国军方确实停止了官方采购。】 【但问题来了。】 画面里。 一个花旗国的军人。 穿着军装。 站在一个快递柜前面。 打开柜门。 取出一个包裹。 包裹上印着华夏文字。 里面是一架全新的民用无人机。 光幕标注。 【禁令禁了官方采购。】 【但没禁士兵个人购买。】 【于是花旗国的士兵们换了个方式。】 【不走军方采购渠道了。】 【自己上网买。】 【用自己的钱。】 【用自己的名字下单。】 【然后寄到军营。】 【拆开就用。】 【官方禁令形同虚设。】 李云龙又笑了。 不过这次笑得没那么大声了。 带着一种“你拿他没办法”的味道。 “禁了也没用。” “士兵自己买。你管得了吗?” “你总不能翻人家的快递吧?” 赵刚摇了摇头,嘴角也带着笑意。 “这就是市场规律。” “你可以用行政命令禁止。” “但你禁不住需求。” “士兵需要好用的装备。你不给他,他自己买。” “而华夏的这家公司恰好造了全世界最好用最便宜的无人机。” “你禁华夏的,行。那你倒是造一个同等水平同等价格的出来啊?” “造不出来。”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造同样的东西要贵一百倍。” “一百倍的价格,性能还不如人家。” “士兵又不傻。” 李云龙听完了使劲点头。 “士兵不傻。哪个好用用哪个。” “管你是哪国造的。能保命就是好东西。” “花旗国官方的脸面值几个钱?” “战场上活着回去才值钱。” 光幕继续展示。 【后来。】 【花旗国官方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 【他们找不到替代品。】 【国内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生产出同等水平同等价格的产品。】 【禁令执行了一段时间后。】 【花旗国军方又悄悄恢复了部分采购。】 【只不过换了个名目。】 【不叫“采购华夏产品”。】 【叫“特殊用途临时授权”。】 光幕在这里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打了自己的脸。然后假装没打。】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特殊用途临时授权!” “说白了就是又偷偷买回来了!” “禁个寂寞!” 光幕又补充了一段更细节的内容。 【不只是花旗国。】 【在某场持续多年的地区冲突中。】 【双方都在使用华夏的民用无人机。】 【没错。】 【打仗的两边。用的是同一家华夏公司的产品。】 【只不过型号不同。】 【a方用的是某型号。b方用的是另一个型号。】 【都是从华夏买的。】 【华夏赚了两份钱。】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荒诞的场景。 一架华夏无人机在空中飞。 对面也飞来一架无人机。 也是华夏造的。 两架华夏无人机在战场上空对峙。 像两只来自同一个窝的鸟在打架。 光幕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幽默。 【华夏的这家公司大概也没想到。】 【自己造的玩具会出现在战场上。】 【更没想到自己的产品会在战场上跟自己的产品对打。】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诞的军备竞赛。】 【双方比的不是谁的武器更先进。】 【而是谁买的华夏无人机更多。】 李云龙听到“两边都用华夏的无人机打对方”的时候。 笑得肚子都疼了。 “两边都买咱们的!” “打来打去都是咱们造的!” “这不就是军火商嘛!” “稳赚不赔!” 赵刚也被逗笑了,但随即想到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你注意到没有。” “双方都买华夏的无人机。” “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领域里。” “全世界没有替代品。” “你不买华夏的,你买不到同等水平同等价格的东西。” “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是别的选择都太差了。” “差到你宁可买对手国家的产品也不愿意用自己国家的。” “这种垄断才是最厉害的。” “不是靠政策垄断。不是靠专利垄断。” “是靠产品本身的碾压性优势垄断。” “你打不过它。你只能买它。” 光幕又展示了一段。 【华夏这家无人机公司的市场占有率。】 【在全球民用无人机市场中。】 【超过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 全世界十架民用无人机里有七架是华夏这家公司造的。 光幕做了个类比。 【这个比例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全世界十个人喝水,七个人喝的水是从同一口井里打的。】 【你可以不喝。】 【但你会渴。】 李云龙拍了一下大腿。 “这口井是咱们的!” “你想喝就得来咱们这儿打!” “你要是跟咱们闹别扭不喝?” “行。你渴着吧。” 光幕在无人机板块的最后展示了一组数据。 不只是这一家公司。 而是整个华夏无人机产业的规模。 【华夏是全世界最大的无人机制造国。】 【不只是民用。军用无人机也在快速发展。】 【从微型侦察无人机到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 【从单机到集群。】 【从遥控到自主。】 【华夏的无人机产业覆盖了所有级别所有类型。】 【而这一切的起点。】 【就是那个几千块钱的“玩具”。】 【从玩具到武器。】 【从民间到军用。】 【从一家公司到一个产业。】 【华夏用了不到二十年。】 “先说不让用!然后发现离不开!然后偷偷恢复!”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赵刚推了推眼镜,说了一段分析。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花旗国丢不丢脸。” “在于它揭示了一个规律。” “当一个国家的民用制造业足够强大的时候。” “它的民用产品会自然而然地具备军用价值。” “你不需要刻意去造武器。” “你只需要把民用产品做到极致。” “做到全世界最好。做到全世界最便宜。” “然后全世界的军队会自己找上门来。” “抢着买你的东西。” “包括你的敌人。” “这才是工业克苏鲁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华夏的军工企业有多强。” “是华夏的民间企业随便拿出一个‘玩具’。” “就能搅动全世界的战场。” “而这只是一家公司的一个产品。” “华夏有多少家这样的公司?” “有多少个这样的产品?” “你算得过来吗?” 李云龙听完了。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以前咱们独立团,最发愁的就是装备。” “一挺机枪当宝贝。” “一门迫击炮全团就那一门。” “为三箱手榴弹跟后勤处长拍桌子。” “可你看看七十年后。” “华夏的一家民间公司。” “造的玩具。” “让全世界的军队抢着买。” “包括花旗国。” “花旗国啊。” “钢铁产量8772万吨的花旗国。” “得买咱们的玩具才能打仗。” “你说这七十年。” “到底翻了多大的天?” 他抬头看着天穹。 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骄傲。畅快。还有一点点不真实感。 “老伙计。” 他拍了拍怀里的枪。 “你说你要是一架无人机。” “几千块钱。能飞能炸能侦察。” “鬼子拿你一点办法没有。” “你愿不愿意?” 枪没有回答。 但李云龙自己笑了。 “算了,你还是当枪吧。” “无人机虽然好。但没你有感情。” 赵刚看了看李云龙抱着枪自言自语的样子。 摇了摇头。 但嘴角带着笑。 他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战士们。 年轻的脸。 黑瘦的。 沾着泥巴的。 有人裹着棉袄缩成一团。 有人盘着腿坐在地上。 有人靠在墙上仰着头。 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天幕继续。 赵刚想了想刚才无人机的内容。 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在琢磨。 华夏的这家民间公司造无人机。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也造无人机。 为什么花旗国的贵一百倍,还不如华夏的好用? 技术不是花旗国更先进吗? 钱不是花旗国更多吗? 人才不是花旗国更多吗? 为什么反而是华夏的民间小公司碾压了花旗国的军工巨头? 赵刚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 不是技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人才问题。 是效率问题。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太大了。 大到机构臃肿。 大到每做一个决策要经过十几层审批。 大到一个零件的采购要走半年的流程。 大到造出来的东西贵得离谱。 因为每一层都在加价。 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要分一杯羹。 而华夏的民间公司呢? 小。快。灵。 想到一个好主意,今天讨论,明天就动手。 后天就有样品。 下周就开始生产。 下个月就出货了。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还在开会讨论“要不要立项”的时候。 华夏的公司已经把产品卖到了全世界。 这就是差距。 不是国力的差距。 是体制和效率的差距。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兵贵神速。” 李云龙看了过来。 “什么?” “兵贵神速。古人说的。” “打仗要快。造东西也要快。” “快的人赢。慢的人输。” “花旗国慢了。所以输了。” “华夏快。所以赢了。” “就这么简单。” 李云龙想了想。 “有道理。” “打仗也是这样。” “犹犹豫豫的指挥官打不了胜仗。” “说干就干的才行。” “造东西也一样。” “说造就造。造完就卖。” “等你花旗国开完会讨论完,我已经卖了一百万架了。” “你还开什么会?” “回家洗洗睡吧。” 村口。 老农听完了无人机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一种会飞的小东西。能从天上往下扔炮弹。几千块钱一个。全世界的兵都在抢着买。” 老农想了想。 “几千块?” “对。” “那花旗国自己造不是更好?” “花旗国自己造的同样的东西要几百万。” 老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花旗国造个小飞虫要几百万?” “咱们造只要几千块?” “对。” 老农嘿嘿笑了。 “这跟咱们村以前一样。” “隔壁王家请人盖个猪圈花了十块大洋。” “咱们家自己动手,几把稻草几根木头就盖了。” “结实不结实不知道。” “但猪住得挺好。” “王家那十块大洋的猪圈,猪还不爱进去。” 年轻人忍不住笑了。 “大爷,道理差不多。”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太贵了。又贵又慢。” “华夏的民间公司又便宜又好。” “所以大家都买华夏的。” 老农点了点头。 “不管是猪圈还是小飞虫。” “实惠最重要。” “花架子不顶用。”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不过这个小飞虫能往下扔炮弹。” “那以后打仗就不用人往前冲了?” “让小飞虫先飞过去。把炮弹扔了。” “人在后面等着就行?” 年轻人想了想天幕说的内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大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大儿在淞沪的时候。” “是扛着枪往前冲的。” “冲到鬼子跟前才能打。” “鬼子的机枪一扫一大片。” “如果那时候有这个小飞虫......” “就不用冲了。” “飞过去扔了就完了。” “我大儿就不用死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以后好了。” “以后的兵不用拿命去冲了。” “有小飞虫替他们冲。” “小飞虫被打掉了再飞一个。” “人不用死。” “人活着回来。” “他们的爹娘不用像我一样。” 年轻人没有说话。 鼻子又酸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无人机的内容。 掐灭了手中的烟。 只说了三个字。 “民间的。” 警卫员没太明白。 但中年人心里想的是。 国家强大有两种。 一种是国家集中力量办出来的。 原子弹。航母。导弹。 这是国家的力量。 另一种是民间自己长出来的。 一家公司。一个产品。 不用国家操心。 自己就做到了全世界第一。 第一种说明国家有决心。 第二种说明土壤够好。 土壤好了,什么都能长出来。 你不用管。它自己就长了。 长出来的东西,比你规划出来的还厉害。 这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因为决心可以变。 但土壤不会。 土壤好了,一茬接一茬。 生生不息。 他又想了一层。 这家造无人机的民间公司。 七十年后的华夏有多少这样的公司? 天幕说了,几百万家制造业企业。 每一家都可能在某一天冒出来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产品。 这才是真正让对手害怕的地方。 你防得了一家,防不了一百家。 防得了一百家,防不了一百万家。 就像地里的草。 你拔了一棵,旁边冒出来十棵。 因为土壤是肥的。 根是活的。 拔不完的。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无人机”的时候。 他的表情很复杂。 花旗国。 他的靠山。 他的依仗。 他心目中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士兵买不起自家的装备,得偷偷买对手国家的玩具。 这像话吗? 这是他心目中那个强大的花旗国吗?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是在嘲笑花旗国。 他是在害怕。 因为花旗国都变成这样了。 他呢? 他连花旗国都不如。 花旗国好歹还能偷偷买华夏的东西用。 他连偷偷买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七十年后他已经不在了。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瞄了一眼校长。 校长今天没有精神胜利法。 也没有暴怒。 就是坐在那里。 像一块石头。 一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 软了。 但还没有碎。 就那么软趴趴地坐着。 第172章 1932年的单刀赴会与零的屈辱!六十九人全军覆没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华夏民用无人机搅动全球战场的时候。 他脑海里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东瀛也在买。 天幕没有单独说东瀛买了多少。 但“几十个国家在抢购”这句话里。 东瀛大概率也在其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意味着大东瀛帝国未来用来打仗的工具。 也是华夏造的。 矮小男人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一个国家如果在军事装备上依赖另一个国家。 那它在战略上就永远受制于对方。 华夏不卖给你了。你就没得用。 而你自己造不出来。 这比军事上被打败还可怕。 被打败好歹你还有尊严。 依赖别人,连尊严都没有。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这个板块时。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段话。 “这件事最让我不安的不是华夏的无人机多便宜。” “而是花旗国的军工体系出了问题。” “同样的产品。华夏民间公司造几千块。花旗国军工企业造几百万。” “差距上百倍。” “这不是技术差距。” “技术上花旗国不比华夏差。” “这是体制差距。” “花旗国的军工企业太大了。太臃肿了。太多中间环节了。” “每一个环节都在加价。每一个环节都在拖进度。” “最后出来的东西又贵又慢又不好用。” “而华夏的民间公司没有这些包袱。” “干净利落。想做就做。做完就卖。” “效率高到不可思议。” “这才是最可怕的。” “华夏不需要靠国家力量来跟你竞争。” “它的民间力量就已经碾压了你的国家力量。” “你的军工巨头,干不过人家的民间小公司。”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华夏的整个工业生态已经强到了一个你没法用单一手段遏制的程度。” “你禁了这家公司。还有下一家。” “你禁了这个产品。还有下一个。” “因为华夏有几百万家制造业企业。” “每一家都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冒出来。” “造出一个你想不到的东西。” “搅动你以为稳如泰山的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克苏鲁。” “不是一条巨龙。” “是一片海。” “你看不到边。” “你不知道下一波浪从哪里来。” 光幕上,无人机板块的最后一段文字浮现了。 【华夏的民用无人机。】 【不是华夏军工体系的产物。】 【是华夏工业土壤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一家民间公司。几个工程师。一个好点子。】 【然后用华夏的工厂、华夏的供应链、华夏的成本优势。】 【做出了一个几千块钱的小玩意儿。】 【这个小玩意儿改变了全世界的战争方式。】 【而华夏自己甚至没有刻意去做这件事。】 【它只是在做生意。】 【顺便改变了世界。】 “顺便改变了世界”这几个字在天穹上停了一瞬。 然后暗去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想了想刚才看到的一切。 然后说了一句话。 “赵刚。” “嗯。” “你说以前咱们独立团要是有这种小飞虫。” “往鬼子碉堡顶上一飞。” “往下一扔手榴弹。” “鬼子还怎么守?” 赵刚苦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咱们连电都没有。怎么充电?” 李云龙愣了一下。 “噢。忘了。得充电。” 他摸了摸后脑勺。 “那算了。” “等七十年后吧。” “七十年后的那帮小子有的是。” 光幕再一次暗了。 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起。 这一次亮得很特别。 没有画面。 没有数据。 没有对比。 只有一行字。 就一行。 【“东亚病夫”。】 三个字。 挂在天穹上。 像三根钉子钉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口上。 太行山。 院子里的空气一瞬间就变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从刚才无人机板块的畅快和大笑。 瞬间变成了铁青。 “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每一个人都听过。 每一个人都因为这四个字愤怒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侮辱。 这是一个烙印。 烙在了整个民族身上。 几十年了。 洗不掉。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指关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 但那张脸上的怒意比说什么都清楚。 赵刚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屈辱。 刻在骨头里的屈辱。 光幕继续。 文字一行一行地浮出来。 【“东亚病夫”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1896年。英吉利的一家报纸用这个词形容华夏。】 【意思是:华夏人又弱又病,是东亚的“病夫”。】 【是“病人”。】 【是连站都站不稳的、随时会倒下的“病人”。】 画面里出现了一幅老漫画。 西方报纸上的政治漫画。 一群壮硕的西方人站在一起。 中间趴着一个瘦弱的、蜡黄的、辫子拖在地上的华夏人。 面如菜色。 骨瘦如柴。 周围的人在嘲笑。 在指指点点。 在用脚踢。 光幕没有在这幅画上停太久。 因为不需要。 每一个看到这幅画的华夏人都已经攥紧了拳头。 光幕继续。 【这个侮辱延续了几十年。】 【在竞技场上。】 【华夏人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病夫”。】 【1932年。华夏第一次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 【地点:花旗国。】 【代表团:一个人。】 一个人。 只有一个运动员。 连路费都是别人赞助的。 画面里。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 独自一人走进了体育场。 身边是其他国家浩浩荡荡的代表团。 几十人。几百人。 旗帜飘扬。 而华夏的代表团。 就一个人。 一面旗。 一个人扛着。 走在偌大的体育场里。 显得那么小。 那么孤单。 周围几万名观众。 有人在鼓掌。 但更多的人在议论。 用一种好奇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这个孤独的东方人。 就好像在看一个稀罕物件。 哦,这是华夏人。 他们居然也来了。 来一个人。 有意思。 光幕标注。 【他参加了短跑。】 【预赛就被淘汰了。】 【没有成绩。没有名次。没有奖牌。】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他来了。】 【他代表华夏来了。】 【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也来了。】 【那面旗帜在奥运赛场上飘起来了。】 【虽然没有站在领奖台上。】 【但它出现了。】 【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宣告华夏没有放弃。】 【宣告华夏还在。】 这段话出来的时候。 太行山的院子里没有笑声。 只有沉默。 和一种说不清的酸楚。 李云龙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的。满是茧子。 跟那个独自走进体育场的年轻人一样。 条件差到不行。 什么都没有。 但来了。 拼了。 输了。 回来了。 继续拼。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在做的事吗? 装备比鬼子差。火力比鬼子差。补给比鬼子差。 什么都差。 但他们在打。 打得很苦。 死了很多人。 但没有放弃。 没有退。 跟那个扛着旗帜独自走进体育场的人一样。 “老赵。” “嗯。” “那个一个人去参赛的人。他叫什么?” “天幕没说名字。” “但他一定是个好样的。” “嗯。是好样的。” 光幕继续。 【1936年。柏林奥运会。】 【华夏派出了更大的代表团。】 【六十九名运动员。】 画面里。 华夏代表团走进了柏林的体育场。 六十九人。 穿着统一的服装。 走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比1932年的一个人好多了。 至少像一支队伍了。 但那个体育场里。 坐着的是谁? 柏林。1936年。 坐在主席台上的是那个小胡子。 他在检阅各国代表团。 用一种审视的眼神。 华夏代表团走过主席台的时候。 小胡子大概看都没多看一眼。 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 东方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强弱他一眼就能判断。 不值一提。 但他不知道的是。 七十年后,这个“不值一提”的国家。 金牌榜第一。 比他的日耳曼帝国多得多得多。 但结果呢? 光幕给了结果。 【所有项目。】 【没有一块奖牌。】 【一块都没有。】 【零。】 停顿。 【六十九个人。参加了多个项目。】 【全部淘汰。】 【全军覆没。】 画面切了。 一份外国报纸。 上面画着一幅漫画。 一个瘦弱的华夏人。 背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鸭蛋。 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0”。 标题是一个词。 “东亚病夫”。 这幅漫画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太行山。 李云龙的牙咬得咯吱响。 “零......” “一块都没有......” “六十九个人去了,一块都没拿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那种“你想反驳但反驳不了”的无力感。 因为人家说你是病夫。 你去了。你参加了。 你确实没赢。 一块奖牌都没拿到。 你拿什么反驳? 你只能扛着那个鸭蛋回来。 扛着那个“0”。 扛着“东亚病夫”四个字。 回来。 赵刚的手微微在抖。 不是冷的。 是被那幅漫画气的。 他是读书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东亚病夫”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不只是一个体育领域的嘲笑。 这是对整个民族的否定。 你的人不行。 你的身体不行。 你的意志不行。 你什么都不行。 你是病夫。 你只配被人踩着。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天幕肯定会翻盘的。” 他对自己说。 “每次先展示最屈辱的。然后翻盘。” “一定会翻的。” “等着。” 光幕上,1936年的画面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语气变了。 变得平稳了。 变得有底气了。 【“东亚病夫”。】 【这顶帽子。】 【华夏戴了多少年?】 【很多年。】 【但总有人要把它摘下来。】 【不是用嘴。】 【是用金牌。】 画面切了。 巨大的。 震撼的。 一座现代化的体育场。 几万人的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 全场灯火通明。 欢呼声震耳欲聋。 画面中央。 一面五星红旗升了起来。 在体育场的最高处飘扬。 旁边的旗帜全都比它低。 因为它是冠军的旗帜。 金牌得主的旗帜。 第173章 你只配争第二! 今天,把“东亚病夫”的牌匾踩得粉碎!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 【在奥林匹克赛场上。】 画面快速闪过了一连串场景。 每一个都是金牌。 每一个都是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华夏运动员。 一个接一个。 闪过的速度很快。 但每一个画面都足够清晰。 金牌。金牌。金牌。 一块又一块。 闪得人眼睛都花了。 光幕给了一个数据。 【华夏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的金牌总数:数百枚。】 【多次位列奖牌榜前三名。】 【曾经排名第一。】 【排名第一。】 这四个字被放大了。 【1932年,一个人去参赛,零奖牌。】 【七十年后,几百人去参赛,金牌榜第一。】 【从“东亚病夫”到“金牌榜第一”。】 院子里没有立刻爆发出欢呼。 因为这个落差太大了。 大到需要几秒钟才能消化。 从一个人扛着鸭蛋回来。 到金牌榜第一。 这中间隔了什么? 隔了七十年。 隔了无数运动员的汗水和泪水。 隔了一个民族从跪着到站起来的全过程。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炸了出来。 “第一!!!” “金牌榜第一!!!” “扛鸭蛋回来的华夏!金牌榜第一了!” “谁他妈还敢说东亚病夫!?” “你说啊!你再说一个试试!” 院子里也沸腾了。 “第一!第一!” “咱们是第一!” “不是病夫了!是第一了!” 光幕没有停在这个总数上。 而是开始展示具体的名场面。 一个一个地展示。 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的。 每一个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在展示名场面之前。 光幕先做了一个补充。 【顺便说一下“东亚病夫”这顶帽子的来龙去脉。】 【1896年。英吉利的一家报纸第一次用这个词。】 【然后各国报纸纷纷转载。引用。嘲笑。】 【东瀛人用过。】 【花旗国人用过。】 【欧罗巴人用过。】 【全世界都在用。】 【用来形容一个四万万人口的国家。】 【一个曾经创造了灿烂文明的国家。】 【一个有着几千年历史的国家。】 【被叫做“病夫”。】 【不是因为华夏人真的身体不好。】 【是因为华夏在那个时代输了。】 【输了就是病夫。】 【赢了就是强者。】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 【你输了,人家怎么侮辱你都行。】 【你赢了,人家就得把嘴闭上。】 【那么。】 【华夏什么时候把嘴给他们闭上的?】 停顿。 【从竞技场上。】 【名场面一。】 画面里。 一个跳水池。 碧蓝的水面。 一个华夏运动员站在十米跳台上。 起跳。 翻转。 入水。 水花极小。 几乎没有。 像一根针插进了水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裁判亮分。 全部是最高分。 满分。 光幕标注。 【跳水。】 【华夏的统治级项目。】 【在这个项目上,其他国家争的不是金牌。】 【是银牌。】 【因为金牌永远是华夏的。】 【其他国家最多争第二名。】 【第一名?别想了。那是华夏的。】 李云龙听到这段话的时候。 嘿嘿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种霸气。 “金牌永远是华夏的?” “其他国家只能争第二?” “这话说得好!” “就得这样!” “不是跟你争。” “是你根本没资格跟我争。” “你只配争第二。” “第一是我的。天生的。” 赵刚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华夏的跳水队被称为‘梦之队’。” “不是自封的。是全世界公认的。” “在这个项目上,华夏运动员的统治力是碾压级别的。” “不是赢一点点。” “是赢到让对手绝望。” 光幕继续。 【名场面二。】 画面里。 一个举重台。 一个华夏运动员站在杠铃前。 杠铃上的重量已经超过了所有其他选手的极限。 这是最后一把。 如果举起来,就是金牌加世界纪录。 全场屏住了呼吸。 运动员走上前。 抓住杠铃。 深吸一口气。 发力。 杠铃离地。 上升。 过膝。 过腰。 过胸。 上举。 稳住。 三秒。 放下。 成了。 裁判灯全亮。 新的世界纪录。 运动员没有立刻庆祝。 而是做了一个动作。 朝着杠铃竖起了食指。 然后指了指自己。 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 第一。 我是第一。 全世界第一。 没有人比我强。 然后全场沸腾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段话。 【举重。】 【华夏的传统强项。】 【在多个级别上。】 【华夏运动员包揽了金牌和世界纪录。】 【而且不是险胜。】 【是把对手甩出去一大截。】 李云龙看到举重运动员竖起食指指自己的那个动作时。 整个人都激动了。 “好样的!” “就该这样!” “举起来了!世界纪录!” “然后指自己!我是第一!” “霸气!” “这才是华夏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扛着鸭蛋回来的!” “是扛着世界纪录回来的!” 光幕继续。 【名场面三。】 画面里。 一条游泳赛道。 八名选手站在出发台上。 其中一个是华夏选手。 发令枪响。 所有人跳入水中。 前半程,华夏选手排在第三。 落后不少。 解说员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 外国口音。 语气平淡。 因为没有人觉得华夏选手能赢。 在这个项目上。花旗国是绝对的统治者。 华夏?拿个铜牌就不错了。 后半程开始了。 华夏选手忽然变了。 节奏变了。频率变了。 像一台机器突然切换到了另一个档位。 开始追。 五十米处追到第二。 解说员的语气变了。 从平淡变成了不安。 最后二十五米。 华夏选手跟第一名并驾齐驱。 最后十米。 超了。 到边。 第一个触壁。 电子计时器上的数字跳了出来。 新的世界纪录。 解说席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这个项目的世界纪录,之前是花旗国保持的。 保持了很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纪录不可能被打破。 至少不会被华夏人打破。 但华夏人打破了。 在花旗国人最擅长的项目上。 在花旗国人的家门口。 打破了花旗国人保持了多年的世界纪录。 光幕标注。 【花旗国的传统强项。】 【花旗国保持了多年的世界纪录。】 【被华夏运动员打破了。】 【在花旗国观众面前打破的。】 画面里有一个细节。 花旗国观众席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几万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就那么看着。 看着电子计时器上那个新的世界纪录。 看着华夏运动员在水里挥拳庆祝。 沉默。 光幕在这个沉默的画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加了一行字。 【你不鼓掌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的掌声。】 【我只需要那块金牌。】 【和那个世界纪录。】 光幕继续。 【名场面四。】 画面切到了另一个赛场。 乒乓球。 一张绿色的球台。 两边各站一个运动员。 一边是华夏选手。 另一边是外国选手。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决赛。 华夏选手赢得很轻松。 不是那种险胜。 是碾压。 对手每打出一个球。 华夏选手都能精准地接回去。 角度刁钻到让对手连碰都碰不到。 比分差距越来越大。 对手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苦笑。 从苦笑变成了无奈。 从无奈变成了“算了我尽力了”的释然。 最后一个球。 华夏选手一记暴扣。 球直接弹出了球台。 对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比赛结束。 华夏选手赢了。 两人握手。 对手笑着说了什么。 看口型大概是“你太强了”。 光幕标注。 【乒乓球。】 【华夏的“国球”。】 【在这个项目上。】 【华夏的统治力比跳水还恐怖。】 【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是让不让你赢的问题。】 【华夏的乒乓球队内部选拔赛的难度。】 【比世界冠军赛还高。】 【你在华夏拿不到参赛资格。】 【出了华夏,你就是世界冠军。】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华夏乒乓球最难的比赛不是世界决赛。是在华夏国内活下来。】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把枪扔了。 “什么意思?” “在华夏国内打不出来的选手,出了国就是世界冠军?” 赵刚点了点头。 “对。华夏的乒乓球人才太多了。” “国内前十名的水平,放到世界上随便哪个都是冠军。” “但名额有限。只能去两三个人。” “所以国内选拔赛才是最难的。” “你在国内排第四第五,不好意思,去不了。” “但你要是代表别的国家去参赛,你就是世界冠军。” 李云龙愣了一下。 “这也太离谱了。” “自己国内打不出头的人。” “换个国家就是冠军?” “那华夏的乒乓球到底有多强?” 赵刚想了一个比方。 “就好比咱们独立团。” “排名第四第五的神枪手去了别的部队。” “到哪儿都是枪法第一。” “但在咱们团里他只能排第四第五。” “因为前三名太强了。” 李云龙理解了。 然后嘿嘿一笑。 “好事。” “说明咱们的人太多太强了。” “多到自己人跟自己人打都打不完。” “出去跟外人打?那就是降维打击。” 光幕继续展示最后一个名场面。 【名场面五。】 画面里。 一座巨大的体育馆。 观众席上挤满了人。 一面五星红旗在观众席上展开。 很大。 铺满了好几排座位。 赛场中央。 一个华夏运动员。 体操选手。 站在一根横木上。 开始了自由体操的最后一个动作。 翻腾。 旋转。 空中转体。 落地。 纹丝不动。 稳如磐石。 双脚钉在地面上。 像长在地上的。 没有多迈一步。没有晃一下。 完美落地。 全场沸腾了。 裁判亮分。 几乎全部是最高分。 华夏选手举起了双臂。 向四面的观众致意。 脸上带着一种沉稳的、克制的笑。 不是狂喜。 是一种“我做到了我该做的事”的笃定。 光幕标注。 【体操。】 【华夏的另一个传统强项。】 【在这个项目上,华夏运动员追求的不是赢。】 【是完美。】 【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极致。】 【每一次落地都要稳如磐石。】 【不是为了裁判打高分。】 【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瑕疵。】 赵刚看到这段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跟造原子弹的那帮人一样。” “追求极致。” “不是别人逼的。” “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华夏人好像天生就有这种劲儿。” “你越说我不行,我就越要做到完美。” “你不说我不行,我自己也要做到完美。” “这种劲儿从哪来的?” “从骨头里来的。” “跟火力不足恐惧症一样。” “刻在骨头里的。” “因为穷过。弱过。被人瞧不起过。” “所以知道每一分每一毫都不能浪费。” “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最好。” “因为你没有犯错的资本。”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次就要做对。一次就要做好。” “所以华夏的运动员落地纹丝不动。” “因为他们练了一万次。” “一万次里每一次都在追求完美。” 太行山。 院子里。 欢呼声已经压不住了。 “在花旗国人面前破的纪录!” “花旗国人的强项!” “咱们华夏人在他们面前破了!” “看他们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沉默了吧!你倒是说话啊!” “不是叫咱们‘东亚病夫’吗?” “病夫把你的世界纪录破了!” “你怎么不笑了?”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但笑着笑着,忽然站了起来。 表情变得认真了。 “这不只是体育。” 他说。 “这也是打仗。” 赵刚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你想想。” 李云龙说。 “1936年。六十九个人去了。一块奖牌没拿回来。” “人家说你是东亚病夫。” “你没有底气反驳。” “因为你确实输了。” “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都没用。” “但七十年后呢?” “金牌榜第一。” “跳水金牌全包了。” “举重破世界纪录。” “游泳在花旗国人面前破了花旗国人的世界纪录。” “你还敢说东亚病夫吗?” “你说不出口。” “因为你输了。” “在你最擅长的项目上输给了你嘲笑的那个人。” “这比打仗还解气。” “打仗是用枪用炮逼你闭嘴。” “体育是用实力让你心服口服地闭嘴。” “你没话说。因为成绩摆在那里。” “计时器不会骗人。裁判不会偏袒。” “你输了就是输了。” “而华夏赢了就是赢了。” “赢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谁是病夫?” “计时器说了算。” 赵刚看着李云龙。 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竞技体育是最公平的战场。” “没有政治。没有外交。没有谈判。” “就是实打实地比。” “你快你就赢。你强你就赢。” “在这个战场上。” “华夏从零到第一。” “用了七十年。” “这七十年里,不知道有多少运动员流过多少汗。”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训练场里摔了多少次。”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黎明四点钟就起来跑步。” “他们就是为了一件事。” “把那顶‘东亚病夫’的帽子摘下来。” “用金牌摘。” “用世界纪录摘。” “用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看着五星红旗升到最高处的那一刻来摘。” “摘下来了。” “再也不用戴了。” 李云龙听完了赵刚的话。 想了一会儿。 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老赵。” “嗯?” “你说以前那些运动员,扛着鸭蛋回来的那些。”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赵刚想了想。 “不知道。天幕没说。” “但我猜。” “他们回来之后应该很难受。” “代表华夏去比赛。” “一块奖牌没拿回来。” “被人家画在报纸上嘲笑。” “扛着‘东亚病夫’的帽子回来。” “心里得多憋屈?” 李云龙沉默了。 “但他们去了。” 赵刚说。 “饭都吃不饱。路费都是借的。训练条件差到不行。” “但他们去了。” “明知道赢不了。还是去了。” “这本身就不丢人。” “丢人的是不敢去。” “他们去了。输了。回来了。” “但他们把华夏的旗帜插在了奥运赛场上。” “告诉全世界:华夏人来了。” “今天赢不了。” “以后会赢的。” “他们是铺路的人。” “没有他们扛着鸭蛋回来。” “就没有七十年后的金牌榜第一。” “每一块金牌的底下。” “都站着那些扛过鸭蛋的人。”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跟咱们一样。” “咱们在这打鬼子。” “打得很苦。死了很多人。” “但咱们在铺路。” “咱们铺的路。” “通向了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 “有金牌的华夏。” “有航母的华夏。” “有原子弹的华夏。” “有四千万大学生的华夏。” “有全世界排着队求它造船的华夏。” “有几千块钱的玩具让花旗国士兵偷偷买的华夏。” “这些东西的底下。” “站着的是咱们。” “是咱们这帮啃树皮、扛步枪、在太行山上跟鬼子拼命的人。” “咱们是地基。” “地基不起眼。” “但没有地基就没有上面的大楼。” 他拍了拍怀里的枪。 “值。” “真他妈值。” 第174章 哪有什么东亚病夫,不过是穷出来的病! 村口。 老农听完了体育的内容。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什么是奥运会、什么是金牌、什么是世界纪录。 老农听了半天。 想了想。 “就是比赛?” “对。全世界最厉害的运动员比赛。” “以前咱们去了,一块奖牌没拿到?” “对。被人笑话了。叫咱们‘东亚病夫’。” “现在呢?” “现在咱们是第一。金牌最多。”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那人家还叫咱们‘东亚病夫’不?” “不叫了。不敢叫了。” 老农嘟囔了一句。 “以前打仗打不过人家,人家叫你病夫。” “现在比赛也比过了人家,他还叫你啥?” “他叫不出口了。” “因为他自己输了。” 老农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我大儿在淞沪的时候。” “身上有伤。还发着烧。” “班长说他是‘药罐子’。” “但他照样扛着枪往前冲。” “谁是病夫?” “发着烧还往前冲的是病夫?” “那坐在家里嘲笑别人的是什么?” 年轻人没有接话。 因为这话不需要接。 老农已经把道理说完了。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又嘟囔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 “以前被人叫病夫。” “不是因为咱们真的病。” “是因为咱们穷。” “穷了就瘦。瘦了就弱。弱了人家就说你是病夫。” “以后不穷了。” “吃得饱了。穿得暖了。有力气了。” “力气大了去比赛,金牌都是你的。” “所以说到底。” “病夫不是病出来的。” “是穷出来的。” “穷是根子。” “根子好了。什么都好了。” 年轻人听了这番话。 心想老农虽然不识字。 但说出来的道理比很多读书人都透彻。 穷是根子。 这四个字简单到极致。 但准确到极致。 华夏之所以被叫病夫。 不是因为华夏人基因不好。 不是因为华夏人天生就弱。 是因为穷。 穷了就吃不饱。吃不饱就瘦。 瘦了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比不过人家。 比不过人家就被叫病夫。 但七十年后不穷了。 吃饱了。营养跟上了。 力气有了。训练有了。科学有了。 金牌就来了。 世界纪录就来了。 “东亚病夫”就没了。 根子变了,一切都变了。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体育板块。 没有太多表态。 但他说了一句。 “身体好了。” 警卫员点头。 “是啊。能拿金牌,说明人的身体素质上去了。”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想的比这更深一层。 体育成绩只是表面。 背后是什么? 是营养跟上了。 是医疗跟上了。 是训练体系建起来了。 是国家有余力投入到竞技体育里了。 1942年的华夏,连饭都吃不饱。 哪有精力去搞体育? 哪有资源去培养运动员? 七十年后能拿金牌榜第一。 说明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了。 吃饱了。穿暖了。有学校了。有医院了。 在这些基础之上,才有余力去争金牌。 金牌不是目的。 金牌是结果。 是一个国家全面好起来之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山城。 常凯申看到“东亚病夫”的画面时。 他的脸色很不好。 因为他也被这顶帽子扣过。 整个华夏都被扣过。 他是华夏的领导者。 被人叫病夫,他脸上也挂不住。 但看到七十年后华夏的金牌榜第一时。 他没有高兴。 因为那不是他的华夏。 那是另一面旗帜下的华夏。 五星红旗下的华夏。 不是他的青天白日旗。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心想校长今天真是一句精神胜利法的话都不说了。 全程闭眼。 像个木头人。 也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心死了。 但侍从室主任自己在心里偷偷想了一下。 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去练体育。 万一以后的华夏真变成那样了呢? 万一真能拿金牌呢?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东亚病夫”被提起时。 表情变得很微妙。 因为这个词虽然是西方人造出来的。 但东瀛人也用过。 大东瀛帝国曾经也用这个词嘲笑过华夏。 甚至在侵华的时候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认知。 华夏人是病夫。弱者。低等民族。 所以征服他们是天经地义的。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在奥运金牌榜上排名第一。 东瀛呢? 矮小男人心里清楚。 大东瀛帝国不可能排在华夏前面。 当年嘲笑人家是病夫。 现在人家金牌比你多。 在你嘲笑的领域里碾压了你。 这种感觉比军事碾压还让人难受。 军事碾压好歹可以说“我们不擅长打仗”。 但体育是拼身体素质的。 你说华夏人是“病夫”。 病夫的运动员比你的运动员强? 那谁才是病夫? 矮小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想算了。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体育板块。 他关注的不是金牌本身。 而是背后的东西。 “体育成绩是国力的影子。” 他对幕僚说。 “一个国家想在奥运会上拿第一。” “它需要什么?” “需要营养跟上。需要医疗跟上。需要教育跟上。” “需要从小选拔。需要科学训练。” “需要国家有余力投入竞技体育。” “1942年的华夏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搞体育?” “七十年后金牌榜第一。” “说明最基本的问题全解决了。” “吃饱了。穿暖了。有学校。有医院。” “在这些基础之上才有金牌。” “而一个国家如果能在体育领域建起系统性的人才培养体系。” “它在军事、科技、工业领域也一定有类似的体系。” “体育金牌只是冰山一角。” “冰山下面是整个国家的人才机制。”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封锁一个民族刻在骨头里的不服输?” “封锁不了。” 光幕上,体育板块接近尾声。 最后展示了一组画面。 不是比赛的画面。 是赛后的画面。 各种颁奖仪式。 五星红旗一次又一次地在世界各地的赛场上升起。 在花旗国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英吉利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东瀛的体育场里升起。 在全世界每一个举办过大型赛事的国家里升起。 每一次升旗。 华夏运动员都站在最高处。 仰着头。 看着国旗升到最高。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又笑又哭。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最后一段文字。 【1932年。一个人。一面旗。零奖牌。】 【七十年后。几百人。同一面旗。金牌榜第一。】 【“东亚病夫”?】 【这顶帽子。】 【早就被华夏人扔进了太平洋里。】 【不是用嘴扔的。】 【是用金牌砸进去的。】 “用金牌砸进去的”这句话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然后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内容里。 从几千块钱的“玩具”无人机搅动全球战场。 到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的产品。 到“东亚病夫”的帽子被金牌砸进了太平洋。 每一段都让人心里翻涌。 翻涌的东西太多了。 骄傲。畅快。感动。震撼。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从1842年开始憋的。 憋了一百年。 终于吐出来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星星出来了。 很亮。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赵刚。” “嗯。” “你说以前那些扛着鸭蛋回来的运动员。” “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刚想了想。 “大概跟咱们一样。” “打了败仗回来的滋味。” “不是不想赢。” “是赢不了。” “你饭都吃不饱。训练条件差到没法看。” “人家从小就有教练有场地有营养。” “你从小就饿肚子。” “输了不丢人。” “能去就不丢人。” “丢人的不是输。” “丢人的是让人家有资格叫你‘东亚病夫’。” 李云龙点了点头。 “但七十年后。” “不丢人了。” “不但不丢人。” “还扬眉吐气了。” “金牌榜第一。” “世界纪录。” “在花旗国人面前破花旗国人的纪录。” “痛快。” 他看着天穹。 “无人机。金牌。跳水。举重。游泳。” “全是华夏的。” “造的东西全世界抢着买。” “比的赛全世界比不过。” “这才是华夏。” “不是病夫。” “从来都不是。” “以前不是。只是暂时弱了。” “现在更不是。” “以后永远不是。” 他拍了拍怀里的枪。 “老伙计。你听见了吗。” “东亚病夫。” “这顶帽子被咱们的后人扔进太平洋了。” “用金牌砸的。” “痛快不痛快?” 枪没有回答。 但太行山的夜风似乎轻了一些。 温柔了一些。 像是在替什么人点头。 院子里的战士们陆陆续续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或蹲下。 等着天幕再次亮起。 但天幕没有立刻亮。 这一次暗得比较久。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今天这一段看的真解气。” “几千块钱的玩具让全世界军队抢着买。花旗国都得偷偷买。” “还有金牌。金牌榜第一。从一个人扛着鸭蛋回来到第一。” “最爽的是在花旗国人面前破花旗国人的纪录。那个沉默的观众席。” “你不鼓掌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掌声。这话说得好。” 一个年轻战士插了一句嘴。 “我觉得最厉害的是那个乒乓球。” “在华夏国内打不出来的选手,出了国就是世界冠军。”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华夏的人太多太强了。” “强到自己人跟自己人打都打不完。” “出去跟外人打,那就是玩儿的。” 旁边的班长踢了他一脚。 “你小子知道乒乓球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听着就厉害。” “少废话。看天幕。” 李云龙听着战士们的议论,嘴角带着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枪。 想了想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 从造船业碾压到找回被拐的孩子。 从几千块钱的无人机搅动全球战场到金牌榜第一。 每一个板块都是一座山。 一座从“不行”到“行”的山。 而这些山的底下。 站着的是他们这代人。 他们这代人打的仗。流的血。拼的命。 铺出了一条路。 路的尽头。 是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 那个造船全球第一的华夏。 那个几亿摄像头帮你找孩子的华夏。 那个玩具让花旗国偷偷买的华夏。 那个金牌榜第一的华夏。 那个再也不是“东亚病夫”的华夏。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把枪抱紧了。 “值。”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真他妈值。” 远处。 太行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 像一条巨大的脊梁。 弯了很多年。 但从来没有断过。 以后也不会断。 因为这条脊梁上。 站着一代又一代不认命的华夏人。 从1842年被人用铁甲舰轰开大门的那一天起。 他们就一直在拼。 一直在打。 一直在搬山。 搬了一百年。 搬走了“有海无防”的山。 搬走了“东亚病夫”的山。 搬走了“丢了孩子找不回来”的山。 搬走了“造不出一千吨船”的山。 搬走了所有“不行”的山。 然后在山的废墟上。 建了一个新的国家。 一个让全世界都叫它“克苏鲁”的国家。 一个让对手偷偷买它的玩具的国家。 一个让全世界排着队求它造船的国家。 一个让被拐了二十六年的孩子都能被找回来的国家。 一个把“东亚病夫”的帽子用金牌砸进太平洋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名字叫华夏。 太行山上。 夜风轻拂。 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幕再次亮起。 等着下一个板块。 等着七十年后的华夏再告诉他们一些让他们又哭又笑的事。 第175章 爆肝日均三亿件快递?这运力拿去运子弹,老天爷都能打穿 光幕暗了许久。 久到李云龙以为今天的盘点结束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该不会完了吧?” 赵刚摇了摇头。 “不像。天幕每次结束前都会有一段总结。这次直接暗了,说明还有下一段。” 李云龙嘟囔了一句。 “那倒是快点。蹲得腿都麻了。” 话音刚落。 光幕亮了。 这次亮得很随意。 没有什么震撼的特效。 就是直接亮了。 像是有人随手按了个开关。 画面里出现的东西也很随意。 不是导弹。 不是航母。 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 是一封信。 一封皱巴巴的、泛黄的、边角都磨毛了的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收信地址。 寄信地址。 还有一个模糊的邮戳。 光幕在信封上停了一瞬。 然后底部浮出了文字。 【1942年。】 【从太行山寄一封信。】 【到几百公里外的地方。】 【需要多久?】 太行山。 李云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寄信? 这事他太熟了。 他就在太行山。 他知道从这儿寄一封信有多难。 “半个月。” 他脱口而出。 “顺利的话半个月。不顺利的话一个月都到不了。” 赵刚补充了一句。 “还得看路上安不安全。有没有鬼子的封锁线。信使能不能活着穿过去。” “有时候信寄出去了,人没了。” “信也跟着没了。” 光幕印证了他们的话。 【半个月。】 【这还是顺利的情况。】 【不顺利呢?】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或者永远到不了。】 【因为送信的人可能死在路上。】 【信可能被鬼子截获。】 【也可能被雨水泡烂。】 【被风吹走。】 【被老鼠啃了。】 【一封信从寄出到送达,经历的磨难比一场小型战斗还多。】 画面切了。 不再是信。 而是一个画面。 一个年轻的通信员。 背上背着一个布包。 包里装着几封信和一份文件。 在山路上跑。 弯着腰。 躲着树。 因为远处有鬼子的巡逻队。 通信员在树丛里蹲了两个小时。 等鬼子走了才继续赶路。 翻过一座山。 趟过一条河。 走了三天。 才把信送到了下一个交接点。 下一个交接点的人再往下送。 再翻山。再过河。再躲鬼子。 一封信就这样从一个人的手里传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像接力一样。 每一棒都可能是最后一棒。 因为每一个送信人都可能死在路上。 光幕标注。 【这就是1942年华夏的通信系统。】 【靠人。靠腿。靠命。】 【物资运输更不用说了。】 画面切了。 一支运输队。 十几个人。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几十斤的东西。 弹药。粮食。药品。 用竹筐装着。 用绳子绑在背上。 弯着腰走山路。 走得很慢。 因为太重了。 有人走着走着就摔倒了。 爬起来继续走。 有人走到半路腿抽筋了。 咬着牙继续走。 因为前线在等。 前线等着这些弹药。 等着这些粮食。 等着这些药。 你慢一天,前线就多死几个人。 所以你得走。 再累也得走。 再疼也得走。 光幕标注。 【1942年的物资运输。】 【靠人扛。靠马驮。靠独轮车推。】 【从后方到前线,一趟要走好几天。】 【路上还要躲鬼子的空袭和封锁。】 【有时候一批物资运到了,人折损了三分之一。】 【物资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送到前线的只剩三分之二。】 【这三分之二还得分给好几个团。】 【分到每个连头上,就没多少了。】 李云龙听到这里的时候。 没有吭声。 因为说的就是他。 他太清楚了。 他的独立团每次等补给都等得心焦。 一箱子弹。 从后方运过来要走五天。 路上被鬼子截了一次,损失了两成。 剩下的分给三个营。 每个营分到一箱的三分之一的八成。 算都算不清楚能分到多少。 反正就是不够。 永远不够。 后勤就是命。 这话不是他说的。 是赵刚说的。 但他深以为然。 打仗打到最后,不是比谁枪法准。 是比谁的弹药多。 谁的补给到得快。 谁的后勤跟得上。 他的独立团枪法不差。 战术不差。 士气不差。 差的就是后勤。 永远差的就是后勤。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文字颜色变了。 变得明快了。 带着一种轻松的、日常的调子。 像是从战场突然切到了市井。 【那么。】 【七十年后的华夏。】 【寄一封信需要多久?】 停顿。 【不对。】 【七十年后已经很少有人寄信了。】 【因为有了更快的东西。】 【快到什么程度?】 画面亮了。 一个城市。 清晨。 一条繁忙的街道。 到处是人。到处是车。 然后画面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骑着电动两轮车的年轻人。 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背后的箱子里装满了东西。 大大小小的包裹。 塞得满满当当。 年轻人骑得很快。 在车流中穿梭。 灵活得像一条鱼。 到了一栋楼下面。 停车。 拎起两个包裹。 跑进楼里。 上楼。 敲门。 “快递到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人打了个哈欠接过包裹。 签收。 年轻人转身下楼。 骑上车。 奔向下一个地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光幕标注。 【快递。】 【七十年后华夏最普通的日常服务。】 【你在家里动动手指下个单。】 【第二天东西就到了你家门口。】 【不管你在哪里。】 【城市。农村。山区。海岛。】 【只要有地址,就能送到。】 李云龙看着画面里那个骑着电动车送快递的年轻人。 一脸懵。 “这是干啥的?” 赵刚看了看天幕上的标注。 “快递。就是帮人送东西的。” “你在家里不用出门。想买什么东西,告诉他们。他们帮你送到家门口。” 李云龙更懵了。 “不出门就能买东西?” “天幕之前说过移动支付。手机上就能买。” “那是什么手机?” “就是那个小方块。之前天幕放过的。一个小板子能干所有事的那个。” 李云龙想了想。 “哦,那个。就是用那个小板子下单,然后有人给你送过来?” “对。” “那跟咱们派勤务兵去镇上买东西有啥区别?” 赵刚苦笑了一下。 “区别大了。” “你派勤务兵去镇上买个东西要走半天。” “人家动动手指,第二天送到门口。” “而且不是一个人的勤务兵。” “是全国几百万人组成的一个系统。” “专门帮人送东西。” 光幕继续。 给了一组数据。 【七十年后的华夏快递行业。】 【一年处理的包裹数量:超过一千亿件。】 一千亿。 这个数字太大了。 大到没有任何人能直观理解。 光幕做了一个换算。 【一千亿件是什么概念?】 【平均下来,每个华夏人一年收到大约七十个包裹。】 【平均不到一周就收到一个。】 【每天在路上的包裹数量:超过三亿件。】 三亿件。 每天。 李云龙的脑子又卡了。 “每天三亿?” “三亿个包裹在路上?” “谁送啊?三亿个包裹得多少人送?” 光幕回答了他。 【华夏的快递从业人员:超过四百万。】 【加上外卖配送员、货运司机、仓储工人等。】 【整个物流行业从业人员:超过五千万。】 五千万人。 在干一件事。 把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快速地搬。 准确地搬。 安全地搬。 李云龙想了想。 “五千万人搞运输?” “咱们八路军加新四军加所有游击队加起来才多少人?” 赵刚算了算。 “百把万吧。” “人家搞运输的人数是咱们全军的五十倍。” 李云龙张了张嘴。 合上了。 又张了。 “五十倍......” “五千万人天天在路上跑。” “送包裹。送吃的。送喝的。” “三亿个包裹一天之内送完。” “这要是换成送弹药......”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老赵你想想!” “这五千万人这套系统要是用来打仗!” “一天三亿发子弹从后方送到前线!三亿发!” “第二天再来三亿发!” “你永远打不完!” “前线的弹药永远是满的!” “你再不用数着子弹打了!” 赵刚被李云龙这个思路惊到了。 想了想。 “你这个角度倒是.....。很独特。” “但不能完全这么算。” “送包裹和送弹药的条件不一样。” “一个是和平环境一个是战争环境。” “但你说的核心道理是对的。” “物流能力就是后勤能力。” “一个国家的物流系统越强大,它在战时的后勤保障能力就越恐怖。” “华夏一天能处理三亿个包裹。” “这意味着它的分拣系统、运输网络、调度能力、仓储体系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 “这套东西在战时可以迅速转化为军事后勤系统。” “就像当年的花旗国把汽车工厂改成坦克工厂一样。” “华夏可以把快递网络改成弹药补给网络。” “现成的仓库。现成的车辆。现成的调度系统。现成的人员。” “甚至不需要改。直接征用就行。” “这才是最可怕的。” 李云龙听完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可不就是嘛!” “咱们打仗最愁的就是运不上去!” “弹药不够!粮食不够!药品不够!” “不是没有!是运不上去!” “路被封了!桥被炸了!人被打散了!” “运到前线的时候已经折损一大半了!” “可你看看七十年后!” “一天三亿个包裹!第二天就到!” “隔天到算慢的!” “同城当天到!” “这后勤能力要是搁咱们这个年代......” 他咽了口口水。 “鬼子早被推回东京湾了。” 第176章 二十分钟热饭送上门?!太行山战士馋哭了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不是快递。 是另一种东西。 画面里。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拿着手机。 手指点了几下。 然后放下手机。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门铃响了。 开门。 一个穿着不同颜色工作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热气腾腾的。 “您的外卖到了。” 打开袋子。 里面是饭菜。 炒菜。米饭。汤。 热乎乎的。 香喷喷的。 刚出锅的。 从饭店到家门口。 二十分钟。 热乎乎的饭就到了。 光幕标注。 【外卖。】 【七十年后华夏人的日常。】 【不想做饭?没关系。】 【手机上点几下。选个饭店。选几个菜。下单。】 【二十到三十分钟。热乎乎的饭菜送到你家门口。】 【不管刮风下雨。】 【不管白天黑夜。】 【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城市里每一条街上都有外卖骑手在穿梭。】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着天幕上那盘热气腾腾的炒菜。 集体咽了口口水。 “那饭看着真香......” “废话。刚出锅的能不香吗。” “还给你送到门口。你坐那不用动。” “做梦呢这是。咱们一天两顿稀饭窝头都不一定吃得上。” “人家不想做饭就有人给送来。还能挑饭店。” “啥叫选饭店?” “就是想吃哪家的就吃哪家的。东南西北酸甜苦辣随你选。” “......” 一个年轻战士吸了吸鼻子。 “我想吃我娘做的手擀面了。” 旁边的班长踢了他一脚。 “看天幕。想什么手擀面。” 光幕继续给数据了。 【华夏的外卖行业规模。】 【每天的外卖订单量:超过六千万单。】 六千万。 每天。 六千万份热乎乎的饭菜。 从饭店的厨房送到顾客的手里。 在三十分钟以内。 每天六千万次。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这个数字比很多国家的总人口还多。】 【有些国家全国人口加起来也没有六千万。】 【而华夏一天送出的外卖就有六千万份。】 然后光幕展示了外卖骑手的工作状态。 画面快速闪过。 下雨天。 骑手穿着雨衣在雨中骑行。 大雪天。 骑手的眉毛上挂着冰碴子。 深夜。 城市的霓虹灯下。 骑手还在送最后一单。 凌晨两点。 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点了一份外卖。 二十分钟后骑手送到了。 不管什么天气。 不管什么时间。 有人下单就有人送。 光幕在这组画面后面加了一段话。 【这些骑手不是军人。】 【不是公务员。】 【就是普通人。】 【为了养家糊口,每天跑几十公里。】 【送几十上百单。】 【风里来雨里去。】 【他们撑起了一个让几亿人足不出户就能吃上热饭的系统。】 赵刚看着画面里那些在雨中骑行的外卖骑手。 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人让我想起了咱们的通信员。” 李云龙看了过来。 “通信员?” “对。你看,通信员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翻山越岭。不管什么天气什么时间。” “任务来了就得走。” “但通信员送的是命令和情报。” “这些骑手送的是饭菜。” “场景不同。但本质一样。” “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东西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 “不计条件。不讲借口。” “送到就是完成任务。” “送不到就是失职。” “这种使命感,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城市里,都是一样的。” 李云龙想了想。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通信员跑一趟要走三天翻两座山。” “这些骑手跑一趟二十分钟穿半个城。” “条件不一样了。” “但那股劲是一样的。” “咱们华夏人就是有这股劲。” “给他一个活,他就拼命干。” “不管条件多差。” “不管回报多少。” “干就完了。”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是整个物流系统的全貌。 不是单个骑手或者单个快递员。 而是从上到下的全链条。 画面先是一个巨大的自动化分拣中心。 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仓库。 里面没有几个人。 但传送带在高速运转。 成千上万个包裹在传送带上飞速移动。 每一个包裹上面都有一个条码。 机器扫一下。 识别地址。 自动分拣到对应的出口。 一秒钟处理几十个。 不会出错。 不会搞混。 精准到每一个包裹都被送到了正确的通道。 李云龙看着那些在传送带上飞速移动的包裹。 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 赵刚也看呆了。 “自动化分拣。” “包裹进去,机器自动读取地址,然后分到对应的位置。” “不需要人手。” “机器自己干。” “一秒钟几十个。” “一小时几万个。” “一天几百万个。” “这种分拣中心全国有上千个。” “每一个都在同时运转。” “所以一天三亿个包裹才处理得完。” 李云龙使劲咽了口口水。 “要是咱们的弹药也能这么分......” 赵刚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弹药?” “那能不是嘛!咱们独立团的弹药分配每次都是一笔糊涂账!” “你知道后勤处长给我分弹药的时候是怎么分的吗?” “一箱子弹往地上一倒。” “用手抓。” “这一堆给你。那一堆给二营。” “多的多拿。少的少拿。” “全凭手感。” “人家呢?机器一秒钟分几十个。精准到每一个。” “这差距大到我连比都不想比了。” 光幕继续。 画面从分拣中心拉远。 变成了一张全国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线路。 从沿海到内陆。 从南到北。 从大城市到小村庄。 每一条线都是一条物流通道。 公路的。铁路的。航空的。 纵横交错。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覆盖了华夏的每一寸土地。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 【建立了全世界最庞大、最高效的物流网络。】 【覆盖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庄。】 【你住在大山深处?能送到。】 【你住在海岛上?能送到。】 【你住在戈壁滩边上?能送到。】 【只要你有地址,就没有送不到的地方。】 然后天幕做了一个对比。 【华夏的快递时效。】 【同城:当天到。】 【省内:次日到。】 【跨省:两到三天。】 【偏远地区:三到五天。】 停顿。 【某大国的快递时效。】 【同城:三到五天。】 【跨州:一到两周。】 【偏远地区:不确定。可能三周。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丢了。】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华夏隔天到算慢的。某大国一周到算快的。】 光幕又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对比。 【某大国的居民在网上买了一件衣服。】 【等了七天。打电话问。客服说在路上了。】 【又等了三天。打电话问。客服说快了快了。】 【第十二天终于到了。】 【打开一看。发错了。不是他买的那件。】 【退回去重新寄。又等了十天。】 【前后一个多月。才拿到一件衣服。】 停顿。 【华夏的居民呢?】 【上午下单。下午催快递。“怎么还没到?”】 【快递员说“亲,才过了三个小时啊。”】 光幕在这里加了一行括号。 【(这不是夸张。这是真的。华夏的消费者已经被宠到了这种地步。)】 院子里有人乐了。 “三个小时就催?” “这也太急了吧。” “人家习惯了。隔天到是常态。三个小时没到就觉得慢了。” “这日子也太好了吧。” “咱们等个补给等半个月都不敢催。” “人家三小时就催了。” “这差距……没法比了。” 李云龙也乐了。 但乐完之后说了句正经话。 “笑归笑。但你们想想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三个小时就催。说明正常情况下几个小时就能到。” “几个小时从下单到收货。” “这中间要经过几个环节?” “仓库备货。分拣。装车。运输。分配。派送。签收。” “这么多环节在几个小时内全部完成。” “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整套系统在协同运转。” “你知道这种协同能力在战场上叫什么吗?” 战士们摇头。 “叫指挥效率。” “打仗最怕什么?最怕命令下达了半天到不了基层。” “到了基层执行了半天结果传不回来。” “来回扯皮。时间全耽误了。战机就没了。” “但你看人家这套系统。” “几个小时从头到尾走完一整个流程。” “这种效率搁在打仗上。” “命令刚下达。弹药就已经在路上了。” “你打完这场仗。补给就到了。” “连等都不用等。” “这才叫打仗。” 赵刚听完之后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今天分析得比我还像政委。” “滚。老子就事论事。”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是自动化仓库的内部。 画面拉近。 一个巨大的仓库。 里面不是人在工作。 是一群小小的机器人。 扁平的。像圆盘一样。 它们在地面上飞速移动。 每一个圆盘机器人顶上驮着一个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商品。 机器人驮着货架跑到指定位置。 停下。 一个工人从货架上取下需要的商品。 放进包裹。 然后机器人驮着货架跑回去。 下一个机器人又驮着另一个货架跑过来。 几百个机器人同时在仓库里跑。 像一群蚂蚁在搬家。 但比蚂蚁快得多。 整齐得多。 不会撞上。 不会迷路。 每一步都是精确计算过的。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的智能仓库。】 【几百台机器人同时运转。】 【一天可以处理几十万个订单。】 【不需要太多人工。】 【精准。高效。不出错。】 李云龙看着那些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圆盘机器人。 嘴巴又张开了。 “这又是什么?” 第177章 机器人搬空万吨仓库?李云龙拍大腿:给老子改成搬弹药 “机器人。之前天幕说过的。”赵刚说。 “这种机器人不是打仗用的。是搬货用的。” “它们自动跑到需要的货架前面,把货架搬过来。” “工人只需要站在原地取货就行了。” “不用满仓库跑着找。” “省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 “你说这种东西能不能改一改。” “不搬货架。搬弹药箱。” “仓库里几百个弹药箱。各种型号的。” “你需要什么型号的弹药。跟它说一声。” “它自动把那箱弹药搬到你面前。” “你拿了就走。” 赵刚苦笑了。 “你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往打仗上靠?” “不靠打仗上我看这些干啥?我又不网上买东西。” 光幕又补充了一个细节。 【每年双十一购物节。】 【这一天全国几亿人同时在网上购物。】 【一天产生的包裹数量:超过十几亿件。】 十几亿件。 一天。 光幕标注。 【十几亿个包裹在同一天涌入物流系统。】 【系统没有崩溃。】 【没有瘫痪。】 【全部在一周之内送达。】 【绝大部分在三天之内送达。】 【这就好比一条河平时的流量是每天三亿吨水。】 【突然有一天涌进来了十几亿吨。】 【河没有决堤。】 【水全部顺利通过了。】 【因为河道足够宽。堤坝足够高。闸门足够多。】 【这套物流系统的韧性和弹性已经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李云龙听到“十几亿”的时候已经麻了。 “十几亿个包裹一天之内涌进去?” “然后三天送完?”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能力?” 赵刚想了想用了一个他觉得合适的词。 “动员能力。” “跟全民动员是一个道理。” “打仗的时候全民动员生产武器。” “购物节的时候全系统动员运送包裹。” “核心是一样的。” “调动所有资源,集中力量,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十几亿个包裹三天送完。” “这种组织能力、调度能力、执行能力。” “放在战时就是恐怖的后勤保障能力。” “难怪天幕说华夏是工业克苏鲁。” “不光是造东西厉害。” “运东西也厉害。” “造得出来还送得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全链条碾压。” 村口。 老农听完了快递外卖的内容。 年轻人帮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以后的人不用自己出门买东西了。” “想买啥在那个小板子上点一下,第二天就有人送到家门口。” “想吃饭也不用自己做。点一下,二十分钟热乎饭就来了。” 老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出门就能买东西?” “对。” “不用做饭就有人给送来?” “对。” “那……那以后的人不是成仙了吗?” 年轻人笑了。 “不是成仙。就是方便了。” 老农琢磨了一下。 “咱们村里以前有个货郎。” “挑着担子走村串户。” “卖针头线脑的。” “十天半月来一趟。” “来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买。” “跟过年一样热闹。” “以后不用等货郎了?” “不用等了。天天都有人送。想要啥就有啥。” 老农想了想。 嘿嘿笑了。 “那以后的货郎可得累死了。” “一天送三亿个包裹。” “这得多少货郎啊。” 年轻人说了一句。 “天幕说了。五千万人。” 老农愣了。 “五千万人当货郎?” “差不多。” 老农沉默了一会儿。 “五千万人有活干。” “有活干就有饭吃。” “有饭吃就能养家。” “五千万个家有活干有饭吃。” “这才是正经事。” “导弹航母那些我不太懂。” “但五千万人有活干这事我懂。” “这日子就对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物流的内容。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一天三亿个包裹。 五千万人从事物流。 覆盖每一个村庄。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什么? 是路。 没有路就没有物流。 没有公路没有铁路没有航空线路。 你的包裹怎么送? 七十年后华夏能做到一天三亿件。 说明它的路网已经密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程度。 而路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调兵。 意味着运粮。 意味着补给。 和平时期送包裹的路。 战时就是送弹药的路。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但心里把“路”这个字记得很牢。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一天三亿个包裹”的时候。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的后勤系统是什么样的? 一塌糊涂。 物资从后方运到前线,层层克扣。 出发的时候十车粮食。 到了前线变成了六车。 中间四车去哪了? 被各级军官吞了。 这不是秘密。 这是常态。 他知道。 但他没办法。 因为那些军官是他的人。 他动不了。 动了就散了。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呢? 一天三亿个包裹。 精确到每一个。 不会丢。不会少。不会被人截走。 因为全程有追踪。 每一个包裹从出发到送达。 每一步都有记录。 你知道它在哪。 你知道它什么时候到。 这种透明度在他的体系里是不存在的。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为什么他输了。 不是输在军事上。 是输在体系上。 他的体系是一个层层盘剥的体系。 对面的体系是一个层层透明的体系。 一个漏水的桶和一个密封的桶。 你往里倒再多的水也没用。 漏的比倒的还快。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校长今天格外安静。 连眼睛都不怎么睁了。 就是闭着。 偶尔睁开一条缝看一眼天幕。 然后又闭上。 像一个已经认输但又不得不继续坐在这里的人。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物流板块。 他关注的是另一个维度。 “一天三亿个包裹。” “五千万物流从业人员。” “覆盖每一个村庄。” “这不是商业。” “这是基础设施。” “花旗国也有快递。” “但花旗国的快递跑不到偏远地区。” “因为不划算。” “一个山沟里的村子只有几户人。” “你派一个快递员跑一趟成本比包裹本身还贵。” “所以没有商业公司愿意去。” “但华夏去了。” “华夏的快递到了每一个村庄。” “这意味着华夏不完全是按商业逻辑在运转。” “它有一种超越商业的东西在驱动。” “这种东西叫什么?” “叫国家意志。” 他闭上了眼睛。 “一个有国家意志的商业体系。” “比一个纯粹的商业体系强大得多。” “因为它不会放弃不划算的地方。” “它覆盖每一个角落。” “不留死角。” “这在战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补给能送到每一条战壕。” “没有任何一支部队会因为‘不划算’而断粮。” 光幕上,物流板块的最后画面暗去了。 太行山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还在回味刚才的内容。 从半个月寄一封信。 到一天三亿个包裹。 从人扛马驮翻山越岭。 到自动化分拣中心一秒几十件。 从送到就不错了。 到隔天到算慢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嘟囔了一句。 “以前咱们最愁的就是后勤。” “弹药运不上来。粮食运不上来。伤员运不下去。” “什么都是慢的。” “慢就要死人。” “快一天就能少死多少人。” “七十年后的华夏一天运三亿个包裹。” “这要是用在打仗上......” “不敢想。” “真不敢想。” 光幕再次亮了。 这一次亮起的方式很不一样。 不是明快的。 不是轻松的。 画面里是黑暗。 纯粹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黑。 然后,在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一盏油灯。 一盏快要燃尽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的油灯。 油灯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 她在油灯下面做针线活。 缝一件衣服。 眼睛眯成一条缝。 使劲凑近。 因为光太暗了。 看不清。 但她不敢把灯芯拨大。 因为油快没了。 拨大了就烧完了。 烧完了就彻底黑了。 她得省着用。 省每一滴灯油。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底部浮出了文字。 【1942年的华夏。】 【夜晚是黑的。】 【真正意义上的黑。】 【不是“暗”。是“黑”。】 【没有路灯。没有电灯。没有任何人造光源。】 【只有油灯。只有蜡烛。只有月亮。】 【如果没有月亮的夜晚。】 【你伸手看不见五指。】 画面切了。 一个华北的村庄。 夜晚。 从高处俯瞰。 整个村庄沉浸在完全的黑暗中。 偶尔有一两户人家透出微弱的灯光。 像黑色大海里的两粒萤火虫。 其余全是黑的。 彻底的黑。 光幕标注。 【1942年。】 【华夏全国的通电率不到百分之十。】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方没有电。】 【没有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一黑就什么都干不了。】 【工厂停工。学校放学。商店关门。】 【所有的生产和生活都被黑暗掐断了。】 【你的一天只有十二个小时。】 【另外十二个小时属于黑暗。】 画面里闪过了几个场景。 一群士兵在夜间行军。 前面的人打着火把。 后面的人跟着火把走。 火把的光照不了多远。 只有周围三五米。 三五米之外全是黑的。 有人踩空了摔进了沟里。 有人撞上了树。 有人走散了找不到队伍。 光幕标注。 【华夏的军队在夜间行军。】 【靠火把。靠星光。靠感觉。】 【很多士兵因为夜盲症。晚上几乎完全看不见。】 【夜盲症的原因: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 【吃不饱饭。看不见路。】 李云龙听到“夜盲症”三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沉默了。 他太清楚了。 他的独立团里有不少夜盲症的战士。 晚上一到天黑就跟瞎了一样。 什么都看不见。 走路撞墙。 吃饭找不到碗。 打仗的时候只能靠白天。 晚上连哨都站不了。 因为看不见。 不是眼睛有毛病。 是吃不上肉。吃不上菜。缺营养。 一种病。 穷人的病。 饿出来的病。 第178章 从伸手不见五指到点亮大半个地球!华夏化身璀璨金龙 “火柴叫洋火。煤油叫洋油。” 赵刚轻声说了一句。 “连照亮自己屋子的东西都是进口的。” “火柴不会造。得从外国买。所以叫洋火。” “煤油不会炼。得从外国运。所以叫洋油。” “一个连自己的夜晚都照不亮的国家。” “怎么能不被人欺负?” 光幕继续。 画面里出现了另一种夜晚。 同一时期。 但不是华夏的乡村。 是上海的租界区。 灯火通明。 霓虹闪烁。 舞厅。酒吧。咖啡馆。 洋人在里面跳舞喝酒。 门口站着穿西装的门童。 门口挂着牌子。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租界区的灯亮得刺眼。 而租界区外面的华夏人。 在黑暗中。 光幕没有加任何文字评论。 因为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评论。 同一座城。 一边灯红酒绿。 一边漆黑一片。 亮的是别人的。 黑的是自己的。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极了。 那种安静是咬着牙的安静。 李云龙没有拍桌子。 没有骂人。 就是沉默。 一种比愤怒更深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他改变不了。 至少现在改变不了。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浮现。 【七十年后呢?】 【七十年后的华夏。】 【夜晚还是黑的吗?】 画面亮了。 不是从某个地方亮起。 是从太空亮起的。 一张从太空拍摄的照片。 地球的夜晚。 华夏大陆在照片的中央。 东部沿海。 亮的。 不是一两盏灯的那种亮。 是铺天盖地的亮。 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了片。 形成了一条蜿蜒的、明亮的光带。 从南到北。 从广州到上海到北京。 一条金色的龙。 趴在大地上。 发着光。 光幕把这张夜景卫星图放到了最大。 铺满了整个天穹。 然后在旁边放了一张1942年的对比图。 同样的角度。 同样的大陆轮廓。 左边是1942年。 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像一块死去的土地。 右边是七十年后。 一条光龙。 活的。 闪烁的。 壮观得让人窒息。 两张图并排挂在天穹上。 什么话都不用说。 对比本身就是全部的答案。 太行山。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两张图。 左边的黑。 右边的亮。 没有人说话。 半天。 “好看。”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真好看。” “像一条龙。” “趴在大地上的龙。” “发光的龙。” 李云龙仰着头看着那张夜景图。 第一次。 他没有从军事的角度去想。 没有想后勤。没有想弹药。没有想打仗。 他就是在看。 看那条光龙。 很亮。 很美。 他想起了他的家乡。 一个小村子。 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小时候晚上出门撒尿都得摸着墙走。 因为看不见路。 七十年后。 那个村子也亮了吗? 一定亮了。 天幕说了。覆盖每一个村庄。 快递能送到的地方,电也能到。 他的家乡也亮了。 李云龙的眼眶有点热。 光幕继续给数据。 【七十年后的华夏。】 【全国通电率: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一百。 不是百分之九十九。 是百分之一百。 每一个角落。 每一户人家。 都有电。 光幕继续。 【发电量:世界第一。】 【超过花旗国。】 【不是超过一点点。】 【是接近花旗国的两倍。】 两倍。 花旗国的工业产能1942年等于全世界的总和。 七十年后华夏的发电量是花旗国的近两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工业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花旗国。 因为电就是工业的血液。 有多少电就能支撑多大的工业。 两倍的电意味着两倍的工业产能。 赵刚把这层意思想明白之后。 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天幕还在继续。 光幕展示了华夏的电网体系。 一张全国电网图。 纵横交错的电力线路。 从西到东。从南到北。 像血管一样遍布全国。 光幕标注了一个技术名词。 【特高压输电。】 【华夏独有的技术。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国家掌握。】 【这个技术能做什么?】 【把电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送过来。】 【从西部的沙漠、高原、大河。】 【送到东部的城市、工厂、家庭。】 【跨越几千公里。】 【损耗极低。】 李云龙没太听懂。 赵刚给他翻译了一下。 “就是西边有太阳有水有风。能发电。但人少。” “东边人多工厂多。需要电。但能源不够。” “这个技术就是把西边的电通过几千公里的电线送到东边去。” “跟修了一条几千公里的河渠把水从西边引到东边灌溉一样。” “只不过引的不是水。是电。” 李云龙懂了。 “就是南水北调嘛。” “差不多。只不过是‘西电东送’。” “行。不管叫啥。反正就是把电弄过来了。” “弄过来了工厂就能开了。灯就能亮了。饭就能做了。” “电是好东西。”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画面分成了两半。 左边和右边。 老套路了。 每次天幕左右分屏都是在做对比。 每次对比都让人血压升高或者心潮澎湃。 这次也不例外。 左边标注:华夏。 右边标注:某大国。 右边的画面先亮了。 一座城市。 冬天。 大雪。 气温极低。 零下十几度。 然后,停电了。 整座城市突然陷入了黑暗。 供暖系统停了。 没有暖气。 室内温度在几个小时内降到了零度以下。 水管冻裂了。 哗哗往外喷水。 变成了冰。 整栋楼变成了冰窟。 画面里,一个家庭。 一家人裹着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和毯子。 缩在一个房间里。 呼出的气是白色的。 孩子在哭。 大人的嘴唇发紫。 没有暖气。没有电。没有热水。 窗外是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 光幕标注。 【某大国能源大州。一场罕见的寒冬。】 【整个州的电网崩溃了。】 【不是一天。不是两天。】 【持续了好几天。】 【数百万人失去了供暖和供电。】 画面继续。 更可怕的内容出来了。 【电网崩溃后。】 【因为电网是私人公司运营的。】 【电力公司开始涨价。】 光幕给了一个数字。 【正常电价:每度电几分钱。】 【停电期间:每度电飙升到几十块钱。】 【涨了几百倍。】 几百倍。 在人们最需要电的时候。 在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中。 在人们即将被冻死的时候。 电力公司涨价了。 涨了几百倍。 光幕展示了一户人家的电费账单。 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的电费大概几百块钱。 那个月的电费账单上写的数字:上万。 一个月的电费要上万块钱。 因为你在最冷的时候用了电。 所以你要付几百倍的价格。 合理吗? 光幕没有说合理不合理。 光幕只是放了画面和数字。 然后放了另一个画面。 一位老人。 独自住在一间小房子里。 停电了。 没有暖气。 交不起飙升后的电费。 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老人缩在角落里。 裹着毯子。 没有撑过去。 冻死了。 一个人。 在家里。 在一个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因为交不起电费。 冻死了。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在这场停电中。】 【超过两百人死亡。】 【大部分是老人和穷人。】 【因为他们付不起飙升几百倍的电费。】 【而那个州的政客说了一句话。】 光幕引用了那句话。 【“政府没有义务在这种危机中拯救你们。适者生存。”】 这句话挂在天穹上。 安静了几秒。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画面切到了左边。 华夏。 一个大山深处的村庄。 不是城市。 不是郊区。 是大山最深处。 最偏远的地方。 路都不通的地方。 这个村庄只剩下几户人家。 年轻人都出去了。 留下的都是老人。 有的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独居的老人。 住在山沟沟最里面。 画面里,一群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人。 背着工具。 扛着电线杆子。 爬山。 翻过一座山头。 再翻一座。 路太陡了。 车开不进来。 所有设备全靠人扛。 几十斤重的铁塔零件。 几百斤重的变压器。 一步一步背上山。 在悬崖边上架设电线。 在山沟里竖起铁塔。 施工了好几个月。 终于把电线拉到了那个独居老人的家门口。 灯亮了。 一盏电灯。 在那个住了一辈子没见过电灯的老人的房间里亮了。 老人站在灯下。 仰着头。 看着那盏灯。 像看一颗星星。 光幕标注。 【为了给这位独居老人通电。】 【华夏的电力部门投入了超过一百万元。】 【翻越了几座大山。】 【架设了几公里的电缆。】 【这根电线未来几十年收取的电费加在一起。】 【也收不回这一百万的成本。】 【永远收不回来。】 停顿。 【但华夏还是做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也是华夏人。】 【他也配用上电。】 【不管他住在哪里。】 【不管成本有多高。】 【不管能不能收回投资。】 【他配。】 光幕在这里做了一个直接的对比。 右边的画面和左边的画面并排挂在天穹上。 右边:一个老人在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因为交不起电费冻死在家里。 左边:一个国家花一百万翻越大山给一个独居老人拉了一根电线。 两个画面。 两种选择。 两种逻辑。 光幕在底部加了两行字。 简洁的。干净的。 像一把刀一样锋利的。 【一个算的是利润。】 【一个算的是人命。】 【利润可以放弃一个老人。】 【人命不可以。】 停顿。 光幕又加了一段。 【有人会说:华夏花一百万给一个老人拉电线,不划算。】 【那我换个角度问。】 【那个冻死在家里的老人,值多少钱?】 【他的命值多少钱?】 【如果你觉得他的命不值一根电线的成本。】 【那你也别说自己是文明国家。】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安静了很久。 第179章 适者生存 VS 绝不放弃任何一人!怒砸一百万只为深山老头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华夏电网覆盖偏远地区的画面。 一个海岛。 只住了十几户渔民。 从大陆到海岛之间是几十公里的海。 华夏的电力部门在海底铺设了电缆。 跨越海峡。 把电送到了海岛上。 十几户渔民用上了电。 一个高原上的村庄。 海拔四千多米。 空气稀薄。 施工人员带着氧气瓶工作。 在高原的冻土层上竖起了电线杆。 把电送进了帐篷里。 牧民第一次用上了电灯。 一个边境上的哨所。 只有几个士兵驻守。 但也有电。 也有灯。 也有暖气。 光幕标注。 【华夏的电网覆盖了平原、高原、海岛、沙漠、山区。】 【覆盖了每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不管那里有多偏远。】 【不管那里有多少人。】 【只要有人。就有电。】 然后光幕做了最后一组数据对比。 【华夏:全国通电率百分之一百。】 【某大国:时不时停电。停电了电费涨几百倍。交不起就冻死。】 【天竺:通电率不到百分之八十。还有几亿人用不上电。】 【非洲某些国家:通电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华夏不是通电率最高的发达国家之一。】 【华夏是通电率最高的国家。】 【没有之一。】 【因为百分之一百就是极限。】 【你不可能比百分之一百更高了。】 太行山。 院子里。 没有人说话。 不是没有话说。 是说不出来。 有人在哭。 无声地哭。 有人低着头。 有人仰着头。 有人攥着拳。 那两个画面并排挂在天穹上。 一个冻死在家里的老人。 一个看到电灯亮起的老人。 同样是老人。 同样是住在偏远地方的老人。 结局完全不同。 一个被抛弃了。 一个被记住了。 赵刚摘下了眼镜。 他没有擦。 因为不是镜片起雾了。 是他的手在抖。 “适者生存。” 他重复了天幕上那个政客的话。 “适者生存。” “一个政客对着几百万失去供暖的民众说适者生存。” “意思是你冻死了是你不够强。” “你交不起电费是你不够富。” “你活该。” 赵刚的声音在发颤。 “而华夏呢?” “华夏花了一百万给一个山沟里的老人拉了一根电线。” “明知道永远收不回成本。” “还是拉了。” “因为那是一个人。” “是一个华夏人。” “不管他住在哪。不管他有没有钱。不管他还能活几年。” “他配用上电。” “他不能被遗忘。” “他不能被放弃。” “这就是区别。” “这就是天幕一直在说的那个区别。” “一个把人当成本。” “一个把人当人。” 李云龙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嘴唇抿得很紧。 他不是赵刚那种能把道理说清楚的人。 他说不出“体制差异”这种词。 但他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 他的独立团有个战士。 姓张。 小张。 十八岁。 河南人。 冬天行军的时候,小张的棉鞋烂了。 两只脚冻得通红。 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跟班长说脚疼。 班长说忍忍。 忍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起来。 小张的两只脚全黑了。 冻伤了。 严重冻伤。 后来截了三根脚趾头。 十八岁的小伙子。 少了三根脚趾头。 因为一双棉鞋。 李云龙当时气得砸了桌子。 骂后勤处长骂了半小时。 但骂完了也没用。 后勤处长也没办法。 物资就那么多。 分不过来。 不是不想给。 是没有。 一双棉鞋都没有。 李云龙想到这里。 又想到了天幕上那个大山里的老人。 国家花了一百万给他拉电线。 一百万。 就为了一个人。 一个住在大山最深处的老人。 如果是他的独立团呢? 如果七十年后的国家也这样对待他的战士呢? 小张不会少三根脚趾头。 因为国家不会让他穿着烂棉鞋行军。 因为后勤不会断。 因为物资不会缺。 因为那是一个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国家。 李云龙的眼眶烫了一下。 他赶紧低了头。 用袖子擦了一下。 然后清了清嗓子。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赵刚什么都看到了。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安静了。 有个老兵轻声说了一句。 “要是咱们的国家以后也这样就好了。” “不放弃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小兵。” “不管你在城里还是在山里。” “都有人管。”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天幕说了。七十年后就是这样。” “百分之一百通电。每一个角落都有灯。” “快递送到每一个村子。” “丢了孩子全国帮你找。” “生了病有医保。” “上学不用交钱。” “这不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吗?”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现在拼的。值了。” “值了。” “为了这样的国家拼命。值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同意。 一个国家如果连一个住在大山最深处的老头都不放弃。 那这个国家就值得拿命去保。 因为它保的不是一个概念。 不是一面旗帜。 不是一个主义。 它保的是每一个具体的人。 包括那个老头。 包括院子里的每一个战士。 包括村口的老农。 包括他李云龙自己。 每一个人都算数。 每一个人都不会被丢掉。 这种国家你不拿命保谁拿命保? 村口。 老农听完了电的内容。 他哭了。 这次不是无声的泪。 是出了声的。 他蹲在地上。 两只手捂着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 年轻人蹲在旁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老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开口了。 声音碎的。 “一个老头。” “住在大山最里面。” “国家花一百万给他拉电线。” “一百万啊。” “够买多少粮食。够养多少兵。” “花在一个老头身上。” “就为了让他晚上能亮一盏灯。” 他停了一下。 “那个花旗国的老头呢?” “冻死了。” “在自己家里冻死了。” “不是因为没有电。” “是因为交不起电费。” “电费涨了几百倍。” “他交不起。” “所以冻死了。” “在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之一。” “冻死了一个交不起电费的老头。”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碎。 “这就是命啊。” “你生在什么地方你就是什么命。” “那个花旗国的老头生错了地方。” “那个华夏的老头生对了地方。” “七十年后的华夏。” “不嫌你穷。不嫌你老。不嫌你住得远。” “你是个人。你就有人管。” “这……这是我活了大半辈子听过的最好的话了。” 年轻人的鼻子已经酸透了。 老农又说了一句。 声音很低。 低到年轻人差点没听清。 “我这辈子。” “冬天冷了就硬扛。” “没有炭。没有棉被。就裹着稻草睡。”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 “我二儿还小。冻得哇哇哭。” “我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了裹在他身上。” “自己穿着单衣扛了一宿。” “差点没扛过来。” “以后的人不用扛了。” “有电了。有暖了。” “不用挨冻了。” “不用一个人在黑屋子里硬扛了。” 老农擦了擦眼泪。 站了起来。 看着天穹。 “好啊。” “这日子好。” “有人管。”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住在哪。” “有人管你。” “这比什么导弹航母都值钱。” “导弹航母是保国家的。” “这根电线是保人的。” “国家好不好。” “不看你有多少导弹。” “看你舍不舍得给一个山沟里的老头拉一根电线。” 他想了想。 又说了一句。 “我认识一个老嫂子。” “她男人打仗死了。” “她一个人住在山沟沟里。” “冬天没有炭烧。” “就把门关上。钻进草堆里。” “像个冬眠的老鼠一样缩着。” “每年冬天都这样。” “有一年差点没扛过来。” “第二天早上邻居去看她。以为人没了。” “推了半天才推醒。” “人冻得跟冰棍似的。” “如果她有电。有暖气。” “至少不用钻草堆了。” “至少不用每年冬天赌一次命了。” “一根电线。就能救一条命。” “一百万。换一条命。” “值不值?” “值。” “一万个值。” 年轻人的泪已经止不住了。 老农擦了擦脸上的泪。 挺直了佝偻的腰板。 看着天穹。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电力对比的画面。 冻死在家里的老人。 花一百万拉电线的老人。 两个老人。两种命运。 他在想一件事。 他治下的华夏也有穷人冻死在冬天。 每年冬天都有。 他知道。 但从来没觉得这是他的问题。 然而对面那帮人不这么想。 对面那帮人觉得每一个人冻死都是耻辱。 所以七十年后花一百万给一个老头拉电线。 就为了不让他冻着。 常凯申忽然想起天幕之前说的那句话。 “不但变强了,还变好了。” 变好是给大山里的老人拉电线。 他做了一辈子的事情。 从来没有“给穷人拉电线”这一项。 他经营的是上层。 银行家。将军。外国人。 底下那些穷人? 他没弯过腰去看。 也不想看。 但天幕逼他看了。 看了七十年后的结果。 一个弯腰看穷人的体制。 碾压了一个只看上层的体制。 碾压得干干净净。 常凯申闭上了眼。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心里想了件小事。 如果以后真变成天幕说的那样。 不管住哪都有电有灯有人管。 那他退休以后也不用愁了。 住到山沟里国家也给拉电线。 想到这里心里暖了一下。 但随即又凉了。 因为那是另一面旗帜下的国家。 不是校长的。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全部内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才是打地基。” 警卫员不太明白。 但中年人心里想的很清楚。 打仗只是第一步。 打赢了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怎么建? 你建什么样的国家? 一个让老百姓在黑暗里冻死的国家? 还是一个翻过大山给最后一个老人拉电线的国家? 答案不需要犹豫。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张夜景卫星图时。 他心里在做一个对比。 大东瀛帝国的夜晚也是亮的。 但跟华夏那条金龙比起来。 只是一小簇光。 一条龙旁边的一只萤火虫。 他不想继续比了。 每比一次都是一次打击。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全部内容。 尤其是右边那个画面。 那个冻死在家里的老人。 那句“适者生存”。 那个涨了几百倍的电价。 这些是七十年后的花旗国。 他的花旗国。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用力按了按。 “这不是技术问题。” 他低声说。 “不是电网不够强。” “是理念不同。” “花旗国的电网是私有的。” “私有意味着以利润为导向。” “利润为导向意味着不赚钱的事不干。” “不赚钱的人不救。” “华夏的电网是国有的。” “国有意味着以覆盖为导向。” “覆盖为导向意味着每一个人都得通上电。” “不管成本。不管利润。不管在哪。” “你可以说华夏的做法不经济。” “你可以说花一百万给一个老头拉电线是浪费。” “但华夏的老百姓知道一件事。” “不管出了什么事。” “国家不会丢下他们。” “这种信任值多少钱?” “无价。” “你没法用金钱衡量。” “而这种信任带来的凝聚力。” “是花旗国永远买不到的。”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一个国家不计成本地保护自己最弱小的国民。” “这种国家的凝聚力是打不散的。” “你可以打它的军队。打它的城市。打它的工厂。” “但你打不散它的人心。” “因为每一个国民都知道。” “国家不会放弃他。” “所以他也不会放弃国家。” “这才是华夏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导弹。不是航母。不是钢铁。” “是人心。”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上的夜又恢复了安静。 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安静。 从半个月寄一封信到一天三亿个包裹。 从点一盏油灯到全国百分之百通电。 从一个老人冻死在最富有的国家到另一个国家花一百万给大山里的老人拉电线。 每一组对比都像一把锤子。 敲在心上。 不是震撼。 是共鸣。 是一种“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的共鸣。 原来一个国家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老百姓。 不嫌你穷。不嫌你老。不嫌你住得远。 你是个人就有人管。 这就够了。 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很久。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老伙计。” 他拍了拍枪。 “咱们打仗是为了啥?” “以前我觉得是为了赶走鬼子。” “后来我觉得是为了建一个强大的国家。” “有导弹有航母有原子弹的那种。” “现在我觉得。” “不只是为了强大。” “是为了以后的华夏。” “每一个角落都亮着灯。” “每一个人都有人管。” “没有人被丢下。” “没有人在冬天冻死。” “没有人因为交不起电费就没了命。” “这才是咱们拼命的意义。” 他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很亮。 但他知道。 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 城市的灯比星星还亮。 而那些灯照亮的不只是街道。 是每一个华夏人的生活。 每一个。 不管他是谁。 不管他在哪。 都有灯。 都有人管。 都不会被丢下。 这就够了。 这就是值得拿命去拼的东西。 第180章 耻辱的文化有海无防,从壁画被偷走,到破天金猴悍然登场 光幕再次亮起的时候。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一件事。 天幕每次亮起,都是一个新的板块。 每一个板块都是同一个套路。 先给你看最惨的。 再给你看最爽的。 但这一次。 光幕亮起后的画面。 所有人都没看懂。 因为画面里不是导弹。 不是航母。 不是工厂。 不是数据。 是一只猴子。 一只金色的、毛发根根分明的、手持一根铁棒的猴子。 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崖上。 风吹起它的战袍。 眼神冷冽。 像一把刀。 猴子的身后是苍茫的大地。 枯树。断壁。残垣。 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的世界。 但猴子站在那里。 不动如山。 铁棒拄在地上。 姿态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霸气。 比霸气更深。 是一种“天塌下来老子也不跪”的倔强。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只猴子。 愣了。 “这是……孙猴子?” 赵刚也愣了。 “看着像。金箍棒。猴脸。但画面比咱们听的戏里好看多了。” 李云龙更懵了。 “天幕放孙猴子干啥?盘点华夏国力跟孙猴子有啥关系?” 光幕给了答案。 文字浮现在猴子的画面上方。 【之前盘点了很多“硬”的东西。】 【钢铁。导弹。航母。电网。物流。】 【现在盘点一个“软”的。】 【一个比导弹更可怕的武器。】 李云龙的眉毛挑了起来。 比导弹更可怕? 什么东西比导弹更可怕? 光幕回答了。 两个字。 【文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震撼的安静。 是困惑的安静。 文化? 文化是武器? 文化怎么打仗? 光幕没有急着解释。 而是先做了“先抑”的部分。 老套路了。 先给你看最疼的。 画面切了。 不再是猴子。 是一个山洞。 昏暗的灯光。 一面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色彩斑斓的。 飞天。佛像。莲花。祥云。 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光幕标注。 【敦煌。】 【华夏最珍贵的文化宝库之一。】 【千年壁画。千年佛经。千年雕塑。】 【人类文明的瑰宝。】 画面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画面里是另一个场景。 不是山洞了。 是一个洋人。 穿着探险家的服装。 手里拿着工具。 在壁画前面。 小心翼翼地。 把壁画从墙上剥下来。 一块一块地剥。 卷起来。 装进箱子。 运走。 光幕标注。 【百年前。】 【外国探险家来到了敦煌。】 【他们发现了这些壁画和经卷。】 【然后,用极低的价格,从不识字的看守人手里买走了大量文物。】 【有的甚至直接偷。直接抢。直接割。】 【整面墙的壁画被剥走。】 【成箱的经卷被运走。】 【运到了英吉利的博物馆。法兰西的博物馆。东瀛的博物馆。】 【展示在那里。】 【供洋人欣赏。】 【而华夏人要看自己祖先的东西。】 【得买票去洋人的博物馆。】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心里。 太行山。 赵刚的脸色铁青。 他是读书人。 他太清楚敦煌意味着什么。 那些壁画和经卷不是普通的古董。 那是华夏文明的根。 是几千年文化积淀的精华。 被人从墙上剥下来。 装进箱子。 运到了外国的博物馆里。 标签上写着“来自中国”。 但它们再也不在华夏了。 “自己祖宗的东西。” 赵刚的声音有点发涩。 “被人剥走了。” “放在人家的博物馆里。” “我们想看,得去人家的地盘上。” “买人家的票。” “看自己的东西。” “这叫什么?” “这叫文明的耻辱。” 光幕继续。 画面切了。 另一组画面。 圆明园。 残垣断壁。 烧焦的石柱。 破碎的地基。 光幕没有花太多时间在圆明园上。 因为之前的板块多少提到过。 只是快速闪过了一个画面。 外国博物馆的展柜里。 几个兽首铜像。 十二生肖的铜像。 原本属于圆明园的。 被抢走的。 放在外国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旁边站着几个洋人。 指指点点。 谈笑风生。 像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只停了两秒。 然后切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文物被抢只是表面。】 【更深的是什么?】 【是文化的矮化。】 【在那个年代。】 【华夏的文化被视为“落后的”、“愚昧的”、“过时的”。】 【洋人认为华夏的一切都是低等的。】 【文字是低等的。思想是低等的。文学是低等的。艺术是低等的。】 【华夏人自己也开始这样想。】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1942年的学校。 教室里。 一群学生在上课。 他们学的不是华夏的诗词歌赋。 是英文。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洋文。 学生们跟着念。 发音歪歪扭扭的。 但很努力。 因为他们知道,不学洋文就没有出路。 不学洋文就找不到工作。 不学洋文就永远低人一等。 光幕标注。 【那个年代的华夏人。】 【想要出人头地,必须学洋人的语言。】 【说洋人的话。读洋人的书。穿洋人的衣服。】 【用洋人的标准来评判自己。】 【华夏的文化?】 【不值钱。】 【没人看。】 【华夏的故事?】 【不入流。】 【没人听。】 【洋人的文化才是“先进的”。】 【洋人的故事才是“好的”。】 【这就是文化上的“有海无防”。】 【你的海岸线是敞开的。】 【别人的文化长驱直入。】 【你的文化节节败退。】 “文化上的有海无防”这个说法很新鲜。 赵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因为他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他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他读的书里有一大半是翻译过来的西方著作。 他的很多同学都崇拜西方文化。 觉得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 华夏的一切都是落后的。 赵刚不完全这样想。 但他不得不承认。 在那个年代。 华夏的文化确实是被压着打的。 不是文化本身不好。 是国家弱了。 国家弱了,文化就没有底气。 你的诗词再美,人家听不懂也不想听。 因为你是弱者。 弱者的文化不值得尊重。 这是那个时代的残酷现实。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浮现了。 【七十年后呢?】 【华夏的文化还是“不值钱”的吗?】 【还是“没人看”的吗?】 第181章 洋人抱着字典死磕《西游记》?!天幕曝光《黑神话》 画面亮了。 回到了那只猴子。 但这次不是静态的画面。 是动态的。 猴子在战斗。 铁棒横扫。 一道金色的光弧划过天空。 面前的妖怪被打飞了出去。 猴子翻了个筋斗。 落地。 铁棒一指。 冷冷地看着前方。 画面的质量好到不可思议。 每一根毛发都看得清楚。 每一片树叶都在随风摇摆。 地面的泥土、石头、青苔。 全部是真实到极致的画面。 这不是画出来的。 这是用某种技术“造”出来的。 像真的一样。 但比真的还好看。 光幕标注。 【这是一款华夏制造的游戏。】 【主角是华夏人最熟悉的角色。】 【齐天大圣。孙悟空。】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是孙猴子!真的是孙猴子!” “我小时候听说书的讲过!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 “做成了什么游戏?” 赵刚解释了一下。 “游戏。就是一种……玩的东西。用那个小板子玩的。” “你控制这只猴子。打妖怪。过关。” 李云龙有点懵但也有点兴奋。 “玩孙猴子打妖怪?这不就是小时候听的故事变成活的了吗?” “差不多。但比听故事厉害。你自己就是孙悟空。你自己挥棒子。自己打。” 李云龙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玩意儿好!痛快!”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不是游戏本身。 而是这款游戏在全世界引发的反应。 画面切到了一个外国人的房间。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 坐在屏幕前面。 正在玩这款游戏。 打得很投入。 打到一个场景的时候。 出现了一段剧情。 涉及到华夏的传统文化概念。 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心魔”。什么是“六根清净”。 外国年轻人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 他不理解。 他暂停了游戏。 拿出了手机。 开始搜索。 搜索什么? 搜索“西游记”。 搜索“华夏佛教概念”。 搜索“道家思想”。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这个外国玩家为了弄懂游戏剧情。】 【开始读《西游记》原著。】 【英文版。】 【然后发现英文版翻译得不好。很多概念翻不出来。】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停顿。 【他开始学中文。】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噗”地笑了出来。 “学中文?” “一个洋人为了玩一个游戏学中文?” 光幕回答了。 【不是一个。】 【是很多。】 【这款游戏发售后。】 【全球销量超过两千万份。】 【几千万外国玩家涌入了一个华夏的神话世界。】 【他们为了理解剧情。】 【开始研究什么是“道”。什么是“轮回”。什么是“天命”。】 【有人抱着字典读《西游记》原著。】 【有人去查华夏的佛教经典。】 【有人在网上写了几万字的分析帖讨论“悟空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这些外国人比很多华夏人还了解《西游记》。】 【因为他们是真的在研究。】 【为了一只猴子。】 【为了华夏的故事。】 太行山。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从之前的沉重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震惊和感动的表情。 “洋人在学中文?” “洋人在读《西游记》?” “洋人在研究道家和佛教?” “为了一个游戏?” 李云龙挠了挠头。 “这有什么稀奇的?《西游记》本来就好看嘛。” 赵刚摇了摇头。 “你不懂。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你想想。” “1942年。华夏人为了讨生活。得学英文。得学洋人的语言。” “因为不学就没出路。” “但七十年后。” “倒过来了。” “洋人为了玩一个华夏的游戏。主动学中文。” “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 “因为他们想看懂华夏的故事。” “想理解华夏的文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夏的文化从‘被鄙视的’变成了‘被追捧的’。” “从‘不值钱的’变成了‘值得学习的’。” “从你追着人家学。变成了人家追着你学。” “这个翻转比导弹的翻转还厉害。” 李云龙想了想。 “怎么说?” “导弹让人怕你。” “文化让人服你。” “怕你的人会恨你。等你弱了他就反咬你。” “服你的人会学你。学了你就变成你的一部分了。” “这才是最高级的征服。” “不是用枪用炮打服你。” “是用一只猴子、一个故事让你心服口服地坐下来学我的语言。” 李云龙愣了很久。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这话有道理。” “打服的不服气。” “心服的才是真服。” 光幕继续。 猴子的游戏不是唯一的例子。 天幕展示了另一个更有意思的现象。 画面里。 一个外国人。 不是年轻人。 是一个中年人。 秃顶。啤酒肚。 坐在电脑前面。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 网页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 但英文里面夹杂着大量的中文词汇。 “修炼”。“渡劫”。“炼丹”。“筑基”。“金丹期”。“元婴期”。 这些中文词没有被翻译成英文。 直接用拼音标注。 因为翻不了。 没有对应的英文单词。 这些概念是华夏文化独有的。 光幕标注。 【华夏的网络小说。】 【一种七十年后华夏人创造的文学形式。】 【故事内容以华夏传统文化为基础。】 【修仙。武侠。灵气。阵法。天劫。飞升。】 【这些小说被翻译成了外文。】 【传到了全世界。】 【然后。】 【火了。】 画面快速闪过了一组场景。 一个外国论坛。 几千个外国人在讨论一本华夏小说。 讨论的内容是“炼气期到筑基期需要多少灵石”。 另一个外国社区。 有人画了一张华夏修仙体系的等级图。 从“练气”到“金丹”到“元婴”到“化神”到“大乘”到“渡劫”。 画得认认真真。 标注得清清楚楚。 像在做学术研究。 还有一个画面。 一个外国读者在网上发帖。 标题是:“我因为看华夏小说开始学中文了。现在我能读原版了。” 下面几百条回复。 全是类似的经历。 “我也是!”“我也在学!”“原版比翻译版好看太多了!” 光幕标注。 【华夏的网络小说在国外火到什么程度?】 【有专门的翻译网站。每天更新。几千万读者。】 【有人为了看原版学了中文。】 【有人为了理解“修仙”体系研究了华夏的道教经典。】 【有人为了搞懂“阴阳五行”自学了华夏哲学。】 然后光幕给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案例。 【最离谱的一个案例。】 【某国一个有毒瘾的年轻人。】 【多年来反复戒毒失败。】 【医疗手段。心理辅导。戒毒所。全试过了。没用。】 【然后有一天。】 【他的朋友给他推荐了一本华夏的修仙小说。】 【他看了。】 【着迷了。】 【彻底沉迷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小说。】 【修仙小说里的“炼体”“修心”“突破”“渡劫”。】 【给了他一种全新的精神寄托。】 【他不再需要毒品来填补空虚了。】 【因为修仙的世界比毒品的幻觉更丰富。更精彩。更有意义。】 【他戒掉了。】 【用一本华夏的小说。】 【戒掉了多年的毒瘾。】 第182章 震碎三观!洋老外看华夏网文竟然戒掉了绝症? 院子里。 所有人都傻了。 “啥?” “看小说戒毒了?” “华夏人写的小说?” “修什么……修仙?” “修仙是什么?” 赵刚解释了一下。 “修仙就是……修炼成仙。” “华夏传统文化里的概念。” “道家的。” “炼丹。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突破境界。最后飞升成仙。”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把这些概念编成了故事。” “洋人看了以后上瘾了。” “上瘾到连真正的毒品都不需要了。” 李云龙听完之后。 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听说过用枪打人的!” “听说过用炮轰人的!” “头一次听说用小说戒毒的!” “华夏人写的故事厉害到这种程度?” “洋人看了以后连毒都不吸了?” “这他妈比原子弹还猛啊!” “原子弹只能炸一座城!” “一本小说能救一个人的命!” “哈哈哈哈!” 赵刚也笑了。但笑过之后说了一段认真的话。 “其实这件事的核心不是搞笑。” “是华夏文化的力量。” “一本修仙小说为什么能让人戒毒?” “因为修仙的核心是什么?是修心。是自律。是突破自我。是追求更高的境界。” “这些理念本身就是华夏文化几千年积淀出来的精华。” “它给了那个人一个目标。一个框架。一种信仰。” “毒品填补的是空虚。” “修仙小说填补的也是空虚。” “但毒品越填越空。” “修仙越修越满。” “因为修仙给你的是‘变强’的幻想。” “而‘变强’这件事本身就是正向的。” “你修炼。你突破。你渡劫。你飞升。” “每一步都是向上的。” “这种向上的力量是毒品给不了的。” “华夏文化里有一种东西。” “叫自强不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刻在华夏文化骨子里的精神。” “修仙小说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把这种精神包装了一下。” “洋人看了以后。” “被这种精神征服了。” “这比导弹征服你厉害一万倍。” “导弹让你跪下。” “文化让你心甘情愿地站起来学我的东西。”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的细节。 【华夏的文化输出不只是游戏和小说。】 【还有短视频。电视剧。音乐。动画。】 【七十年后的华夏。】 【向全世界输出了大量的文化产品。】 【而且是以一种洋人主动追捧的方式。】 【不是华夏人推销给洋人的。】 【是洋人自己找来的。】 【自己翻译。自己传播。自己建社区讨论。】 【华夏不需要搞什么“文化推广计划”。】 【好东西自己会跑。】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曾经。】 【华夏人得学洋人的语言才能出人头地。】 【现在。】 【洋人在学华夏的语言。为了看懂一只猴子的故事。为了读懂一本修仙小说。】 【曾经。】 【华夏的文物被人从墙上剥下来运走。】 【现在。】 【华夏的故事被人心甘情愿地接受、传播、研究。】 【你抢走的壁画放在博物馆里吃灰。】 【我创造的故事住进了你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哪个更厉害?】 这段话在天穹上停了一瞬。 然后天幕给了最后一句总结。 【曾经,我们用血肉之躯阻挡你们的炮弹。】 【如今,我们用一只猴子、一本书,征服你们的大脑。】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的不一样。 不是愤怒的安静。 不是心疼的安静。 是一种骄傲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李云龙站在那里。 看着天穹上那只猴子。 想了很久。 “赵刚。” “嗯。” “你说孙猴子为啥能让洋人学中文?” 赵刚想了想。 “因为猴子的故事好。” “不对。” 李云龙摇了摇头。 “不只是故事好。” “是因为猴子不服。” “孙猴子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 “不服。” “天庭压他他不服。如来关他他不服。九九八十一难他还是不服。” “这股劲儿。” “跟咱们华夏人一模一样。” “你封锁我我不服。你打压我我不服。你叫我东亚病夫我不服。” “我不服我就拼。拼到你服为止。” “孙猴子不是一只猴子。” “孙猴子就是华夏。” 赵刚愣了。 看着李云龙。 这个大老粗。 这个满嘴“他娘的”的家伙。 说出了今天最深刻的一句话。 孙猴子就是华夏。 赵刚想反驳。 但反驳不了。 因为说得太对了。 村口。 老农听完了文化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以后华夏人编的故事太好看了。洋人为了看懂主动学中文。” 老农琢磨了一下。 “以前咱们学洋文。以后洋人学中文?” “对。” “翻过来了?” “翻过来了。” 老农嘿嘿笑了一声。 “那以后洋人念咱们的书。” “跟咱们以前念洋文一样费劲?” “大概是的。中文可不好学。” 老农笑得更开了。 “让他们也尝尝学外国话的滋味。” “咱们尝了一百年了。” “该他们了。” 年轻人也笑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到“用一只猴子征服大脑”的时候。 微微点了点头。 枪炮征服的是疆土。 文化征服的是人心。 疆土可以失去。 人心一旦被征服,就永远是你的。 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 中年人掐灭了烟头。 什么都没说。 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是远见。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用一只猴子征服大脑”这句话时。 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了。 文化输出。 这是花旗国一直在做的事。 电影。音乐。可口可乐。牛仔裤。 花旗国用这些东西征服了全世界的年轻人。 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花旗国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 这是花旗国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比航母还强。 因为航母只能在海上巡逻。 文化可以钻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但现在。 华夏也有了同样的武器。 一只猴子。一本小说。 几千万外国人在追。 在学中文。 在研究华夏文化。 这意味着花旗国的文化霸权正在被挑战。 不是被军事挑战。 是被另一种文化挑战。 而且是以一种更温柔、更不可抗拒的方式。 你可以封锁华夏的芯片。 你可以制裁华夏的企业。 但你怎么封锁一只猴子? 你怎么制裁一本小说? 你告诉你的国民不许看华夏的游戏?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绕过去。 就像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无人机一样。 你禁不住。 因为好的东西自己会跑。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文化战争。” “这是最难打的一种战争。” “因为你的敌人不是军队。” “是你自己的国民。” “他们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对方的文化。” “你怎么打?” “跟自己的国民开战吗?”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起。 这一次。 光幕的颜色变得很沉。 很暗。 像一种褪色的旧照片。 带着一种陈年的、沉淀的、无法洗去的痛苦。 第183章 政府主动发针管?!目睹某大国合法吸毒花旗国丧尸街! 画面里是一个码头。 一百多年前的码头。 几艘外国商船停在港口。 船上卸下来的不是粮食。不是机器。不是布匹。 是一箱一箱的木箱子。 箱子里面装的是黑色的球状物。 散发着一种甜腻的、诡异的气味。 鸦片。 光幕标注。 【一百多年前。】 【洋人把一样东西带进了华夏。】 【不是文明。不是技术。不是知识。】 【是毒药。】 画面切了。 一间阴暗的房间。 烟雾缭绕。 几个人躺在床上。 手里拿着烟枪。 眼神涣散。 瘦得皮包骨头。 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像一排搓衣板。 他们在吸食鸦片。 一口一口地吸。 每吸一口就离死亡近一步。 但他们停不下来。 因为上瘾了。 光幕标注。 【鸦片。】 【洋人用来换取华夏白银的毒药。】 【华夏人吸食鸦片后变成了什么?】 【骨瘦如柴。神志不清。丧失劳动能力。】 【一个家庭因为一个人吸鸦片就倾家荡产。】 【卖房子。卖地。卖儿卖女。】 【只为了换那一口。】 画面里。 一个街头。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蹲在路边。 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几个字。 “卖女换大烟”。 这个画面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因为不需要。 画面本身就是最残忍的控诉。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人笑了。 所有人的脸都是铁青的。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鸦片。 他太知道了。 他小时候村子里就有人吸大烟。 一个壮实的汉子。 能扛两百斤麻袋的汉子。 吸了大烟以后。 半年就成了人干。 站都站不稳。 后来家破人亡。 老婆跑了。 孩子饿死了。 他自己死在了一间破庙里。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根烟枪。 李云龙当时才十岁。 他看到那个人的尸体的时候。 心里第一次对一样东西产生了纯粹的恨。 对鸦片的恨。 对把鸦片带进华夏的洋人的恨。 光幕继续。 【洋人为什么要把鸦片卖给华夏?】 【因为华夏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茶叶。丝绸。瓷器。】 【但华夏不需要他们的东西。】 【贸易逆差太大。洋人的白银哗哗往华夏流。】 【洋人不干了。】 【怎么办?】 【卖毒品。】 【把鸦片塞进华夏。】 【让华夏人上瘾。】 【然后白银就流回来了。】 【贸易平衡了。】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几千万华夏人变成了行尸走肉。】 【代价是“东亚病夫”这顶帽子。】 【代价是一个文明古国在毒品的烟雾中跪了下去。】 光幕标注。 【那个年代的洋人。】 【坐在租界的洋房里。吸着雪茄。喝着红酒。】 【从窗户往外看。】 【看着华夏的街头。】 【看着卖儿卖女换大烟的穷人。】 【笑了。】 【他们管这些人叫“东亚病夫”。】 赵刚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 但他没有去擦。 因为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 是气的。 光幕上,画面暗了。 停了几秒。 然后重新亮了。 但这次亮起的方式不一样。 画面分成了左右两半。 左边标注:华夏。 右边标注:某大国。 先看右边。 某大国。 一条街道。 不是什么贫民窟。 是一座现代化城市的主要街道。 但街道上的景象像是末日电影。 到处是人。 但不是正常的人。 弯着腰。驼着背。 半蹲着。 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动作迟缓。 摇摇晃晃。 有人靠在墙上。头低到了膝盖。 有人蹲在地上。嘴角流着口水。 有人倒在人行道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 完全空的。 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只剩下一个还在呼吸的壳。 地上到处是针管。 扔在街道上。 没有人收。 光幕标注。 【某大国。某城市。某条街道。】 【这条街被称为“丧尸街”。】 【因为街上的人看起来就像丧尸。】 【他们在吸食毒品。】 【新型的、比鸦片烈几十倍的合成毒品。】 【吸食后会出现这种弯腰驼背、半昏迷的状态。】 【被称为“丧尸步态”。】 画面继续。 更多的场景。 帐篷搭在街道两旁。 流浪汉住在帐篷里。 帐篷旁边就是针管。 旁边的店铺全关了。 因为没人敢开。 小区的居民不敢出门。 孩子不敢上学。 整条街像是被毒品占领了。 光幕给了一组数据。 【某大国每年因为毒品过量死亡的人数:超过十万。】 十万。 每年。 【超过了某些国家一年的战争死亡人数。】 【而这个数字还在增长。】 然后光幕展示了一个更荒诞的信息。 【面对如此严重的毒品问题。】 【某大国的部分地区做了什么?】 【设立了“合法注射室”。】 【由政府提供干净的针管。】 【让毒品使用者在“安全”的环境下注射毒品。】 【部分地区甚至宣布某些毒品“合法化”。】 李云龙听到“合法注射室”的时候。 整个人都愣了。 “什么意思?” “政府开了个地方让人吸毒?” “给你提供针管?” “这不是鼓励吸毒吗?” 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为了‘减少伤害’。” “与其让人在街上乱打针感染疾病,不如提供一个干净的环境。” “但本质上……” 赵刚顿了一下。 “本质上就是放弃了。” “放弃了对毒品的抵抗。” “投降了。” “向毒品投降了。” 光幕像是听到了赵刚的话。 在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当一个国家向毒品投降的时候。】 【它已经输了。】 【不是输给了别的国家。】 【是输给了自己。】 然后画面切到了左边。 华夏。 完全不同的画面。 一片密林。 边境地区。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警战士。 趴在草丛里。 手里握着枪。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一批毒品过境。 情报显示今晚会有一批毒品从邻国运进来。 他们在这里蹲了两天了。 蚊虫叮咬。蛇虫出没。 但没有人动。 因为任务就是等。 等到目标出现。 然后。 目标出现了。 几个背着大包的人从密林中走出来。 武警战士一声令下。 包围。 “不许动!缴枪不杀!” 毒贩掏出了枪。 枪战爆发了。 在密林里。 子弹在树干上打出火花。 有武警战士中弹倒下了。 但包围圈没有松。 其余的人继续往前推。 最终毒贩被全部制服。 毒品被缴获。 一箱一箱的白色粉末。 如果这些东西流入市场。 不知道会毁掉多少个家庭。 但它们没有流入。 因为有人用命拦住了。 第184章 天道轮回!你们街头满是丧尸,我们拥有最干净的土地 光幕标注。 【华夏的缉毒警察。】 【牺牲率是所有警种中最高的。】 【因为毒贩穷凶极恶。亡命之徒。】 【缉毒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华夏没有退缩。】 【一批缉毒警察倒下了。】 【更多的站起来。】 【因为华夏人知道毒品意味着什么。】 【一百年前的教训刻在了骨头里。】 【鸦片差点灭了华夏。】 【所以华夏对毒品的态度只有一个。】 【零容忍。】 光幕给了华夏的禁毒数据。 【华夏的禁毒律法。全世界最严厉。】 【贩卖毒品达到一定数量:极刑。】 【不是坐牢。是极刑。】 【没有商量。没有减刑。没有假释。】 【你敢贩毒。就做好死的准备。】 光幕做了一个直接的对比。 左右分屏。 左边:华夏的凌晨三点。一个女孩独自走在街边。吃着烧烤。安安全全。 右边:某大国的凌晨三点。一条街上全是弯腰驼背的“丧尸”。针管遍地。 两个画面并排。 光幕在底部加了一段文字。 【一百年前。】 【你们把毒药塞进我们嘴里。】 【叫我们东亚病夫。】 【一百年后。】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干净的土地。】 【而你们的街头。】 【只剩下行尸走肉。】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沉甸甸的。 像一记耳光。 扇在所有曾经叫华夏“东亚病夫”的人脸上。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欢呼。 没有笑声。 只有沉默。 和一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东西。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解气。 一种等了一百年的解气。 一百年前你把毒品塞进我们嘴里。 把我们变成了骨瘦如柴的鬼。 叫我们东亚病夫。 一百年后。 我们的街道干干净净。 我们的女孩凌晨三点可以独自吃烧烤。 而你呢? 你的街头全是丧尸。 你的政府向毒品投降了。 你自己变成了一百年前的我们。 不。 比一百年前的我们还惨。 因为我们当年至少在反抗。 虎门销烟。禁烟运动。 我们在跟鸦片战斗。 而你? 你连战斗都放弃了。 你开了“合法注射室”。 你投降了。 李云龙站在那里。 看着天穹上那两组对比画面。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 但很重。 “赵刚。” “嗯。” “一百年。” “一百年前他们把鸦片塞给咱们。” “一百年后他们自己变成了这样。” “你说这叫什么?” 赵刚想了想。 “这叫报应?” “不。” 李云龙摇了摇头。 “不是报应。” “报应是被动的。” “这是选择。” “我们选择了零容忍。选择了拿命去缉毒。选择了最严厉的律法。” “他们选择了投降。选择了合法化。选择了放弃。” “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 “不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 “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 “而我们没有。” “一百年来。” “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赵刚看着李云龙。 今天这个大老粗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刮目相看。 村口。 老农听完了禁毒的内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年轻的时候。” “村里有个人吸大烟。” “全家都败光了。” “老婆上吊了。孩子饿死了。” “他最后死在路边。” “没人收尸。” “因为大家都恨他。” “不是恨他这个人。” “是恨那个东西。” 老农的声音越来越低。 “以后的华夏。” “没有那个东西了。” “凌晨三点小姑娘能一个人吃烧烤。” “安安全全的。” “不用怕。” “这比什么都好。” “有的国家有导弹有航母。” “但街上全是丧尸。” “那有什么用?” “你的导弹能打到敌人。” “你的导弹能打到自己人身上的毒瘾吗?” “打不了。” “华夏打了。” “用最狠的办法打了。” “打赢了。” “街上干干净净的。” “这才叫赢。”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那段鸦片的历史时。 心情很复杂。 因为东瀛也参与过向华夏贩卖鸦片。 在侵华期间。 东瀛在占领区大量推广鸦片。 用来麻痹华夏人的反抗意志。 这是事实。 七十年后的华夏彻底禁绝了毒品。 而当年那些贩毒的国家呢? 有的自己深陷毒品泥潭。 矮小男人没有说话。 但心里清楚。 因果有时候来得很慢。 但一定会来。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丧尸街”的画面时。 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那是未来的花旗国。 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街上全是丧尸。 政府向毒品投降了。 开了合法注射室。 十万人一年死于毒品过量。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用力按了按。 “这不是毒品的问题。” “这是精神的问题。” “一个国家的人民如果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他们就会用毒品来填补。” “华夏的人为什么不需要毒品?” “因为华夏人有事做。” “有目标。有希望。有方向。” “修高铁。建大桥。搞扶贫。发展经济。” “每一个人都觉得明天会比今天好。” “这种信念本身就是最好的解毒剂。” “而花旗国呢?” “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明天不会比今天好。” “觉得努力没有意义。” “觉得这个社会抛弃了他们。” “于是他们用毒品来逃避。” “不是毒品打败了花旗国。” “是绝望打败了花旗国。”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光幕缓缓暗去。 太行山的夜深了。 但没有人睡。 今天的天幕从一只猴子开始。 到一条丧尸街结束。 从文化的逆袭到毒品的清算。 从洋人主动学中文到洋人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 一百年的轮回。 完完整整。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怀里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一百年前洋人拿鸦片害咱们。” “一百年后咱们拿一只猴子征服他们。” “鸦片害的是身体。” “猴子征服的是脑子。” “一个往下拽。” “一个往上拉。” “往下拽的人自己也掉下去了。” “往上拉的人自己也站稳了。” “这就是华夏。” “不害人。” “只渡人。” “用好东西渡。” “渡到最后。” “全世界都在看你的故事。学你的语言。研究你的文化。” “这比什么都牛。” 他拍了拍枪。 “赵刚说得对。” “导弹让人怕你。” “文化让人服你。” “怕你的人等你弱了就反咬你。” “服你的人会变成你的一部分。” “七十年后的华夏。” “让全世界都服了。” “不是靠枪炮。” “是靠一只猴子和一本书。” “痛快。” “真他妈痛快。” 远处。 太行山在夜色中沉默着。 但那座山。 从今天开始。 在每一个看过天幕的人心里。 不再只是一座山了。 它是一条脊梁。 是一个民族的脊梁。 弯过。 但从来没断过。 以后也不会断。 因为这条脊梁上。 站着的不是一代人。 是一百年里每一代不认命的华夏人。 从拿着大刀长矛挡炮弹的。 到用算盘搞出原子弹的。 到用一只猴子征服全世界大脑的。 每一代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让华夏站起来。 站稳。 站高。 站到全世界都得仰着头看。 他们做到了。 天幕说了。 七十年后。 做到了。 第185章 海疆不设防的屈辱史!在自家打鱼被洋人拿枪赶? 光幕再次亮起。 这次亮起之前有一个很短的预告。 就几个字。 【接下来这一条。】 【可能是全场最好笑的。】 太行山。 李云龙一听“最好笑”三个字就来劲了。 天幕之前也有过搞笑的内容。 运输大队长。 花旗国士兵偷偷买华夏无人机。 一个班一支枪嫌弱。 每一个都让他笑到肚子疼。 现在天幕说“最好笑”? 那得有多好笑? 李云龙搓了搓手。 “来来来。看看什么好笑的。” 赵刚也挑了挑眉。 天幕的幽默感他已经领教过了。 那种冷冷的、不动声色的、但笑果极强的调侃。 每次都让人防不胜防。 光幕亮了。 但先不是好笑的内容。 是老套路。 先抑。 先给你看最疼的。 画面里是大海。 但不是蔚蓝的、辽阔的大海。 是1942年的大海。 灰蒙蒙的。 浑浊的。 像一锅熬了太久的粥。 画面里有几条船。 不是华夏的船。 是外国的军舰。 灰色的钢铁巨兽。 停在华夏的近海。 不是一条。 是一排。 舰炮对准海岸。 大摇大摆地停着。 就像停在自己家门口一样。 光幕标注。 【1942年。】 【以及之前的一百年。】 【华夏的海域是不设防的。】 【任何一个有军舰的国家。】 【都可以开着船到华夏的沿海晃悠。】 【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不需要通知华夏。】 【不需要华夏同意。】 【因为华夏没有能力阻止。】 画面切了。 一个港口。 华夏的渔民在码头上修补渔网。 远处的海面上。 外国军舰的影子横在那里。 渔民们看了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习惯了。 外国军舰天天在这儿。 有时候开过来的时候浪太大。 把渔民的小船掀翻了。 渔民爬上岸。浑身湿透。 看着远去的军舰。 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是人家的军舰。 你一条小渔船。 你能干什么? 光幕标注。 【华夏的渔民在自己的海域捕鱼。】 【被外国军舰的浪掀翻了船。】 【掀翻就掀翻了。】 【没人赔。】 【没人管。】 【你报官?官也管不了。】 【因为官也怕那些军舰。】 画面又切了。 一个更让人窝火的场景。 一群华夏渔民在近海捕鱼。 一条外国巡逻艇开过来了。 用喇叭喊。 意思是这片海域不允许华夏渔船作业。 华夏渔民不懂外语。 但看懂了那个手势。 赶你走。 渔民们只好收网。 驾着小船往岸边退。 自己家门口的海。 被人赶走了。 连在自己家门口捕鱼的资格都没有。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加了一行字。 【自己的海。自己的鱼。】 【被人赶着走。】 【一百年来。】 【华夏的渔民在自己家门口低着头过日子。】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牙关紧咬的安静。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又是这种!” “在自己的海上被人赶!” “渔民在自己家门口打鱼都不行!” “这海是咱们的还是人家的!”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答案。 1942年的华夏。 海是华夏的。 但海上的规矩不是华夏定的。 谁的军舰大谁说了算。 华夏的军舰呢? 没有。 凿沉堵路了。 所以海上没有华夏的声音。 只有别人的军舰在那里耀武扬威。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年有消息说。 东瀛的海军在华夏的沿海搞演习。 就在华夏的家门口。 炮声隆隆。 岸上的老百姓都能听到。 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你看着人家在你家门口练瞄准。 瞄的就是你。 你还不能说什么。 因为你打不过人家。 人家想在你家门口练枪法? 练。 你能怎样? 这种屈辱赵刚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胸口发闷。 光幕继续。 展示了最后一组1942年的画面。 一个更让人窝火的场景。 一群华夏渔民在近海捕鱼。 一条外国巡逻艇开过来了。 用喇叭喊。 意思是这片海域不允许华夏渔船作业。 华夏渔民不懂外语。 但看懂了那个手势。 赶你走。 有个年轻渔民不服气。 站在船头往回瞪。 外国巡逻艇上的人举起了枪。 对着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海面上回荡。 年轻渔民的脸白了。 旁边的老渔民一把把他拽了下来。 “别惹事。快走。” “这是咱们的海!凭什么赶咱们!” “凭他有枪你没有。快走。” 渔民们只好收网。 驾着小船往岸边退。 自己家门口的海。 被人赶走了。 连在自己家门口捕鱼的资格都没有。 年轻渔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外国巡逻艇。 眼睛红红的。 不是害怕。 是憋屈。 那种“明知道这是自己的海但什么都做不了”的憋屈。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加了一行字。 【自己的海。自己的鱼。】 【被人拿着枪赶走。】 【一百年来。】 【华夏的渔民在自己家门口低着头过日子。】 【不是不想抬头。】 【是抬不起来。】 【因为你的头顶上是人家的枪口。】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牙关紧咬的安静。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又是这种!” “在自己的海上被人赶!” “渔民在自己家门口打鱼都不行!” “人家拿枪对着你!” “你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这海是咱们的还是人家的!” 一个年轻战士在后面嘟囔了一句。 “团长,等打完了鬼子,咱们能不能也去管管海上的事?” 李云龙愣了一下。 “管海上?咱是陆军。” “那以后得有海军。” “以后当然得有。天幕说了七十年后有三艘航母。” “三艘航母.....。那渔民就不用被人赶了。” “废话。有航母罩着谁敢赶?” 光幕上,1942年的画面暗去了。 停了一瞬。 然后文字浮现。 语气突然变了。 变得轻快了。 带着一种忍着笑的调子。 【好了。】 【看完了最窝火的。】 【接下来看点开心的。】 【特别开心的那种。】 【笑完了你就不窝火了。】 【因为你会发现。】 【七十年后的华夏。】 【在海上的画风。】 【已经完全变了。】 【变得有多离谱呢?】 【这么说吧。】 【你可能觉得这是我编的。】 【但我保证。】 【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且比我说的还离谱。】 这段预告挂在天穹上。 院子里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比天幕说的还离谱? 那得多离谱? 画面亮了。 这次是蔚蓝的大海了。 干干净净。 波光粼粼。 很漂亮。 海面上有两条船。 一大一小。 小的那条看起来是一艘正经的军舰。 灰色涂装。 舰炮。雷达。导弹发射架。 挂着某国的军旗。 看起来很威风。 大的那条。 白色涂装。 没有导弹发射架。 没有鱼雷管。 船身上刷着几个大字。 “华夏海警”。 两条船在海上对峙。 离得很近。 光幕先没有加任何文字。 就让画面停在那里。 让所有人自己看。 看什么? 看两条船的大小对比。 那条“军舰”。 几千吨的排水量。 在海上看起来也算威风凛凛了。 但跟旁边那条白色的“海警船”一比。 就像一个成年人旁边站了个小学生。 海警船比军舰大了一圈。 不是一点点。 是明显的、肉眼可见的、压迫感极强的一圈。 军舰在海警船旁边显得小小的、窄窄的、矮矮的。 像是一艘渔船在给一座浮动的城堡挡路。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这组画面。 眉毛皱了起来。 “等等。” “那条白船是海警?” “就是巡逻的?管治安的?” “对。海上的警察。”赵刚点了点头。 “那条灰的是军舰?正经海军?” “看着像。有炮有雷达有导弹架。” 李云龙又看了看两条船的大小对比。 “那为啥警察的船比军舰还大?” 赵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确实。那条海警船看着至少比军舰大好几千吨。” “这正常吗?” “不正常。” 赵刚想了想。 “一般来说,海警船是执法船,吨位应该比军舰小才对。” “但这条......” 光幕给了答案。 文字浮现了。 【画面中的白色大船。】 【华夏海警船。】 【排水量:一万两千吨。】 一万两千吨。 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 赵刚的嘴巴张开了。 一万两千吨。 海警船。 执法船。 不是军舰。 一万两千吨。 第186章 警车比坦克还大四倍?!12000吨海警船狂暴曝光 光幕继续。 【画面中的灰色军舰。】 【某国导弹护卫舰。】 【排水量:约三千吨。】 三千吨对一万两千吨。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人家派了一艘正经军舰来挑衅。华夏派了一艘“警车”去应对。结果警车比人家的军舰大了四倍。】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 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警车比军舰大四倍?” “这叫警车?这叫航空母舰吧!” “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 “这是把巡洋舰刷了层白漆冒充警船吧?” “哈哈哈哈!” 李云龙笑得蹲在了地上。 拍大腿拍得啪啪响。 “我的天老爷!” “一万两千吨!” “海警船!” “这他妈是海警船?” “这东西搁咱们这个年代就是战列舰了!” “不,战列舰也就这个吨位了!” “华夏拿战列舰当警车用?” 他蹲在地上笑。 笑得直拍地。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反应过来了。 “啥?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 “那不就是把巡洋舰刷了层白漆嘛?” “比人家正经军舰大四倍?” “这也太欺负人了。” “人家千辛万苦造了一条三千吨的军舰。宝贝得不行。” “你随手拿出来一条一万两千吨的警船。” “你告诉我这只是警察?” “你家警察开坦克上班吗?” “哈哈哈哈!” “以前人家拿军舰欺负咱们渔民。” “现在咱们拿警船欺负人家军舰。” “这翻过来了啊。” “而且翻得特别彻底。” “人家用最强的来。” “咱们用最弱的应。” “最弱的都比你最强的大四倍。” “那最强的呢?你想都不敢想。” 李云龙笑完了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老赵。” “嗯?” “你说这条海警船一万两千吨。” “人家抗议了。说你这是巡洋舰。” “华夏说不是这是民用执法船。” “对。” “那人家信吗?” 赵刚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 “关键是你拿他没办法。” “因为华夏说了:这是海警。不是海军。” “你不服?你去国际上讲道理?” “华夏跟你讲:我的海警规格就是这样的。” “你的标准低不代表我的标准高。” “我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就是正常配置。” “你三千吨的军舰?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觉得我大?” “那是因为你小。” “你不能因为你小就要求我也小。” “我的正常就是你的超常。” “这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 李云龙听完了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说得好!” “不是我的警车太大了!” “是你的坦克太小了!” “你不能怪我!” “怪你自己造不出大的!” 赵刚也有点懵了。 “你说得没错。但道理上确实有一种无赖的美感......” “什么叫无赖!这叫实力!” “行行行。实力。实力的无赖美感。” 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等等。” 赵刚推了推眼镜。 “天幕说这是海警船。不是海军的军舰。” “海警和海军是两回事。” “海军是军队。打仗的。” “海警是执法部门。管治安的。” “华夏的海军有航母、有驱逐舰、有核潜艇。” “那是正经的作战力量。” “但海警不是军队。” “海警是‘警察’。” “华夏用一艘一万两千吨的‘警察巡逻艇’去跟人家的军舰对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云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意味着啥?” “意味着华夏根本没把对方当军事对手。” “对方派的是军舰。正经的、挂着军旗的、装着导弹的军舰。” “华夏派的是警察。” “用警察对付你的军队。” “这在外交和军事上是一种什么信号?” “就是在说:你不配让我派海军来。” “你这点挑衅。我的警察就够了。” “我的海军?我的海军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懒得搭理你。” 李云龙愣了一瞬。 然后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猛。 “妙啊!!!” “你派军舰来!我派警车来!” “你的军舰还没我的警车大!” “我要是派军舰来你怎么办?” “你得吓死吧!” “人家警车就比你军舰大了!” “军舰得多大?” “航母得多大?” “你还敢来吗?” “哈哈哈哈!”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细节。 画面聚焦到了那条万吨海警船的甲板上。 前甲板。 有一门炮。 不是什么小水枪。 是一门76毫米口径的速射舰炮。 每分钟发射速度极快。 能打海上目标。也能打空中目标。 这门炮搁在很多国家的军舰上都是主炮级别的。 但它装在了华夏的海警船上。 一条“民用执法船”上。 光幕标注。 【这条海警船的武器装备。】 【76毫米速射舰炮一门。】 【副炮若干。】 【高压水炮若干。】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某些国家的主力军舰的主炮。】 【口径:76毫米。】 【跟华夏海警船上的炮一样大。】 【别人军舰的主炮。】 【是华夏警船的标配。】 这段话出来的时候。 院子里又是一阵爆笑。 “人家军舰的主炮等于咱们海警船的标配?” “那咱们海军军舰上装的是啥?” “比这个大得多的吧?” “那对方看到咱们海军军舰不得吓得调头就跑?” “怪不得华夏不派海军。” “派海军太欺负人了。” “派个警察意思一下就行了。” 李云龙笑完了之后。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表情微微严肃了一些。 “不对。” “天幕说华夏派海警不派海军。” “这里面有讲究。” 赵刚看了过来。 “你说。” “你想想啊。” “如果华夏派海军去。” “那就是军事对峙。” “军事对峙是要上升到国家层面的。” “会闹得很大。” “但华夏派海警去。” “那就只是‘执法’。” “不是打仗。是执法。” “就跟你在街上违章了交警来开罚单一个道理。” “我没有用军队对付你。” “我只是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正常执法。” “你来了?你违法了。我依法驱离你。” “你敢动手?我是警察我管你。” “你想升级?你先开第一枪?你敢吗?” “你打我的警察?那就不是执法的事了。那是打我的人。” “到时候我的海军就该出场了。”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扛不扛得住。” 赵刚听完。 认真地看了李云龙一眼。 “分析得不错。”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聪明药?” “滚!老子一直这么聪明!” 赵刚没搭理他。 继续分析。 “李云龙说的没错。” “用海警而不是海军。” “是一种非常高明的策略。” “你用军舰来我用警船应。” “你是挑衅。我是执法。” “道义上我站得住。” “国际舆论上我也站得住。” “而且。” “我的警船比你的军舰还大。” “我不开炮都不用。” “我往你旁边一靠。光是体型就把你压住了。” “你三千吨。我一万两千吨。” “海上两条船靠在一起。大的那个占绝对优势。” “你想挤我?你先看看你自己的吨位够不够。” “不够。” “那就乖乖让路。” 光幕继续。 展示了一段实际的海上对峙画面。 两条船在海上近距离航行。 很近。 近到几乎能看到对方甲板上的人。 某国的小军舰试图横切华夏海警船的航线。 想逼华夏的船改变航向。 但华夏的万吨海警船根本不理。 直直地往前走。 不减速。 不转向。 就那么走。 稳如泰山。 因为你三千吨的船试图逼停我一万两千吨的船。 就好比一辆摩托车试图拦住一辆重型卡车。 你拦得住吗? 你横过来。卡车碾过去。 谁吃亏? 你吃亏。 所以小军舰试了一下。 发现华夏海警船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赶紧打舵让开了。 让开的时候还差点侧翻。 因为大船经过时掀起的浪太大了。 把小军舰都晃得直摇。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华夏海警船经过时掀起的浪。】 【就差点把对方的军舰掀翻了。】 【这不是攻击。这只是正常航行产生的波浪。】 【路过而已。】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路过就差点把人掀翻了!” “这他妈叫路过?” “人家就是正常航行。人家又没打你。” “是你自己非要凑那么近。” “凑近了怪人家浪大?” “那你别凑啊!” “哈哈哈哈!” 光幕继续展示。 更精彩的来了。 画面里。 华夏海警船的水炮开了。 不是子弹。 不是炮弹。 是水。 高压水柱从海警船上喷射出来。 像一条白色的巨龙。 狠狠地砸在了对方军舰的上层建筑上。 水柱的压力大得惊人。 打在钢板上砰砰作响。 对方军舰甲板上的人被浇成了落汤鸡。 雷达天线上全是水。 通信设备进水了。 观测窗被水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整艘军舰被浇得跟洗了个澡似的。 甲板上的人慌了。 有的往舱里跑。 有的趴在地上。 有的抱着头蹲在角落。 不是被打伤了。 是被水压打蒙了。 那个水柱的压力跟消防水枪差不多。 打在人身上能把人推出去好几米。 不是温柔的浇花。 是暴力的冲刷。 但它确实只是水。 不是子弹。 不是炮弹。 就是水。 来自大海的、干干净净的、免费的水。 华夏海警船用这些免费的水。 把一艘几千吨的军舰浇成了落汤鸡。 军舰上的电子设备进水了。 雷达失灵了。 通信中断了。 光学瞄准镜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被摧毁了。 是被浇湿了。 你说你被攻击了? 被水攻击了? 谁信? 光幕又展示了一个细节。 水炮停了之后。 华夏海警船用广播喊了一句话。 标准的国际通用语。 意思大概是。 “你已经进入了华夏管辖的海域。请立即离开。这是执法警告。” 语气很平静。 很专业。 很礼貌。 就像交警拦住你说“先生您违章了请出示驾照”一样。 刚刚浇了你一脸的水。 现在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 这种反差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第187章 76毫米主炮当水枪滋?老外被浇成落汤鸡还不敢还手 光幕标注。 【华夏海警船对违法进入华夏管辖海域的外国船只。】 【进行水炮驱离。】 【注意:这不是武器。这是水。】 【跟你家院子里浇花的水管是同一种东西。】 【只不过粗了一点。压力大了一点。】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我没有开枪。我没有开炮。我只是用水管浇了你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你报警?我就是警察。】 然后光幕又加了一段。 【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可以去国际上告状。】 【你说:“华夏对我们使用了武力。”】 【人家问:“什么武力?”】 【你说:“水。”】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笑的不是华夏。是你。】 【因为你一个正经军舰。被人家警察拿水管浇了一脸。】 【你还好意思去告状。】 【你但凡有点面子都不会说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笑声更大了。 整个院子都快炸了。 “用水浇的!” “往军舰上滋水!” “这操作也太骚了!” “你是正经军舰!挂着导弹架子的军舰!” “被人家警船拿水管滋了一脸!” “你还没法还手!” “你开炮?你先开第一枪?” “你敢吗?” “你不敢!” “你只能站在那里挨浇!” “哈哈哈哈哈!” “跟泼水节似的!” 李云龙笑得已经站不直了。 弯着腰。 捶着胸口。 “我的妈呀!” “太损了!” “你正经军舰来挑事。人家拿水管滋你。” “你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了就是你先动手。你向一个警察开枪了。” “那后面来的就不是警察了。” “是航母!” “不打呢?挨浇!” “雷达被水糊了!通信被水泡了!” “窗户被水糊住了啥也看不见了!” “你一个军舰被人家警船拿水管滋废了!” “你回去怎么跟你上级交代?” “‘报告长官,我们被华夏的水管打败了。’” “你上级不得活活气死?” 赵刚也在笑。 但笑着笑着说了一段分析。 “这招其实非常精妙。” “水炮不是武器。” “在国际法层面上。” “用水炮驱离跟用枪炮驱离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枪炮是武力。” “水炮是执法手段。” “就跟警察用高压水枪驱散人群是一个道理。” “你被浇了一身水。你很狼狈。你很窝囊。” “但你不能说华夏对你使用了武力。” “因为那只是水。” “你去国际上告状?” “‘华夏对我们使用了武力。’” “‘什么武力?’” “‘水。’” “你自己听听这话有多可笑。” “别人会笑死。” “所以你只能咽了这口气。” “回家自己把船擦干净。”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华夏的高明之处。” “用最低烈度的手段。达到最大的效果。” “你不能升级。因为你没理由。” “你不能还手。因为你没道义。” “你只能挨着。” “然后下次不敢来了。”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的是对方的反应。 画面里。 那个被水炮浇了一脸的国家。 回去之后发了一份抗议声明。 光幕引用了声明的大意。 【某国抗议:“华夏海警船的行为构成了危险的挑衅,其吨位和武装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执法船只的范畴。该船的排水量相当于一艘巡洋舰。我们要求华夏解释,为什么一艘执法船需要一万两千吨的排水量和76毫米舰炮。”】 光幕把这份抗议声明挂了一瞬。 然后在下面展示了华夏的回复。 只有一句话。 【这只是我们的民用执法船。】 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废话。 就这一句。 “这只是我们的民用执法船。” 你问我为什么海警船有一万两千吨? 没有为什么。 我的标准就是一万两千吨。 你觉得大?那是你的标准低。 你的军舰才三千吨?那是你的军舰小。 不是我的警船大。 是你太弱了。 光幕又展示了后续。 那个国家不甘心。 又发了一份更强硬的声明。 大意是:“我们将把此事提交国际仲裁。” 华夏的回复。 还是很简洁。 【我们对此不接受。也不承认。】 两句话。 斩钉截铁。 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你去告。随便告。告到哪里都行。】 【我不接受。】 【你告赢了也没用。因为我不执行。】 【怎么了?】 【不服?】 【不服你来啊。】 【来了之后迎接你的还是水炮。】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不服你来啊!” “来了继续浇你!” “你告我我不接受!” “你告赢了我也不执行!” “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打啊!” “你敢打吗?” “你不敢!” “不敢就闭嘴受着!” 李云龙听到“不服你来啊”这句话的时候。 感觉特别亲切。 因为这是他的口头禅。 他跟鬼子对峙的时候就是这种态度。 你不服?你来啊。 老子在这等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海警也是这种态度。 你不服?你来啊。 来了浇你一脸水。 还是不服? 那海军伺候。 再不服? 导弹伺候。 你选一个。 光幕做了最后一个通俗翻译。 这次的翻译特别经典。 【翻译:用军舰打你算欺负你。我这只是个普通的警察。只不过我的警车比你的坦克大了一点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笑声震天。 “警车比坦克大了一点!” “一点!四倍叫一点!” “太损了太损了!” “人家说你这是巡洋舰!” “华夏说不是这只是警车。” “不是我的警车太大了。” “是你的坦克太小了。” “你不服你也造个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啊。” “你造不出来就别嚷嚷。” “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平息了。 但余味很长。 赵刚推了推眼镜。 说了一段话。 “好笑归好笑。但这背后有一个更深的道理。” “华夏为什么能造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 “因为华夏的造船能力世界第一。” “之前天幕说了。全球一半以上的船是华夏造的。” “一万两千吨?小意思。” “华夏能造二十万吨的巨轮。” “一万两千吨对华夏来说就是随手造一条。” “但对很多国家来说呢?” “一万两千吨已经是他们海军主力舰的吨位了。” “华夏的民用执法船达到了别人海军主力的水平。” “这不是华夏故意显摆。” “是华夏的工业底子太厚了。” “厚到连造条警船都能造成别人军舰的规模。” “你随便拿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超过别人全力以赴的水平了。” “这就是碾压。” “连碾压的意识都没有的碾压。” “华夏可能自己都没觉得一万两千吨有多了不起。” “因为在华夏的标准里。一万两千吨就是一条正常的执法船。” “高到别人的‘顶级’只是你的‘日常’。” 李云龙听完了。 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 “华夏随手造条警船就把人家的海军主力碾压了?” “不是故意碾压。” “就是手一伸不小心碾过去了?” “差不多。因为华夏的‘正常水平’已经是别人的‘天花板’了。” 李云龙呲了呲牙。 “舒坦啊。” 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了一个更全面的画面。 不只是那一条万吨海警船。 而是华夏海警的整体实力。 画面快速闪过了一组华夏海警船的阵容。 大的。小的。 远洋的。近海的。 一条一条地展示。 光幕标注。 【华夏海警局。】 【拥有全世界规模最大的海上执法力量。】 【船只数量和总吨位均为世界第一。】 【其中万吨级海警船不止一条。】 不止一条。 万吨级的海警船。 华夏有好几条。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华夏海警的总吨位。】 【超过了周边很多国家海军的总吨位。】 【注意:不是海警对海警。】 【是华夏的海警对别人的海军。】 【华夏光海警的船就比人家全部海军加起来还多。】 【那华夏的海军呢?】 【华夏海军有三艘航母。有几十艘驱逐舰。有核潜艇。】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对方的海军去跟华夏的海军比?】 【不好意思。】 【你连跟华夏的海警比都比不过。】 【你还想跟海军比?】 【先过了海警这关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又炸了。 “跟海警比都比不过!” “还想跟海军比!” “先过了海警这关再说吧!” “人家海警船就把你海军碾压了!” “海军出来你得跪!” 李云龙笑得直不起腰来。 “以前咱们独立团打鬼子。” “主力上阵打正面。” “民兵在后面打辅助。” “现在华夏呢?” “光辅助就比人家主力强了!” “主力还没上场呢!” “辅助就把你压死了!” “这仗还用打吗?” “回家洗洗睡吧!” 光幕继续展示。 这次展示了一个让人心里暖暖的场景。 不是对峙。 不是冲突。 是保护。 第188章 白漆一刷、吨位一压,海军未出场,海警把洋人吓得尿裤子 画面里。 南海。 一群华夏渔船在捕鱼。 小小的渔船。 在波浪中起起伏伏。 渔民们撒网。收网。 忙忙碌碌。 然后画面拉远。 在渔船的不远处。 一条白色的大船在缓缓航行。 华夏海警船。 就那么跟着。 不近不远。 不是在监视渔船。 是在保护渔船。 渔民们看到海警船。 挥了挥手。 海警船上的人也挥了挥手。 然后各干各的。 渔民捕鱼。 海警巡逻。 各司其职。 很默契。 光幕标注。 【七十年后的华夏。】 【渔民在自己的海域捕鱼。】 【旁边有万吨大船护着。】 【不用怕被人赶走了。】 【不用怕被人掀翻了。】 【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 【那条白色的大船。】 【就是渔民的靠山。】 画面里。 一条不知哪国的船远远地靠近了渔区。 好像想过来骚扰渔民。 但看到了旁边的华夏海警船。 一万两千吨。 白色的。 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没有动。 但也没有走。 就那么看着你。 那条船停了一下。 然后掉头走了。 不来了。 不敢来了。 连靠近都不敢。 因为那条白色的大船太大了。 大到你光看到它就知道惹不起。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以前。渔民被人赶着跑。】 【现在。别人看到渔民旁边的大船就自己跑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大船往那一停。】 【就够了。】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到渔民被保护的内容时。 沉默了一会儿。 想了想。 “以前渔民在自己的海上捕鱼被人赶走。” “现在有大船在旁边护着。” “跟咱们村以前一样。” “以前村里来土匪。” “没人管。” “大家只能自己藏。” “后来八路军来了。” “在村口设了岗哨。” “土匪不敢来了。” “渔民也是一样。” “有人护着。日子就安稳了。” “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用低着头了。” “能挺着腰在自己的海上打鱼了。” 老农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好日子。” “不是多有钱叫好日子。” “是不怕人叫好日子。” “不怕被赶。不怕被欺负。不怕被掀翻船。” “有人护着你。” “这才叫好日子。” 光幕继续展示了一个细节。 关于华夏海警船日常巡逻的画面。 一条万吨海警船在海上巡航。 平稳地。 从容地。 像一头白色的巨鲸在海面上游弋。 旁边偶尔有小国的巡逻艇远远跟着。 不敢靠近。 因为靠近了就会被体型压制。 光线从远处打过来。 海警船的船体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干净的白色。 光幕标注了一段话。 【华夏的海警船有一个特点。】 【刷的是白色。】 【白色在国际上是海警和海岸警卫队的通用颜色。】 【意味着这是执法船。不是军舰。】 【灰色才是军舰的颜色。】 【华夏的海警船用白色。】 【是在告诉全世界:我不是来打仗的。我是来执法的。】 【但问题是。】 【你这个“来执法的”。】 【比人家“来打仗的”还吓人。】 太行山。 笑声又起。 但这次笑声里带着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只是好笑。 是一种骄傲。 一种“这就是我们”的骄傲。 一种“你别惹我,我光警察就够你受的”的底气。 村口。 老农听完了万吨海警船的内容。 年轻人给他解释了半天。 “就是咱们以后有一种巡海的大船。特别大。比人家的军舰还大。但咱们说这只是巡逻船。不是军舰。” 老农想了想。 “这就跟咱们村的铁柱一样。” “铁柱是民兵。不是正规军。” “但铁柱能一个人扛起碌碡。” “正规军小兵都干不了。” “人家来闹事。正规军不用出面。” “铁柱站门口往那一杵就够了。” “看一眼就跑了。” 年轻人想了想。 “大爷您这个比喻还挺贴切。” “铁柱就是华夏的海警船。” “不是正规军。但个头比人家正规军还吓人。” “往那一杵就行了。” “不用动手。” 老农嘿嘿笑了。 “以前咱们的渔民出海捕鱼。” “被洋人的船赶着跑。” “现在呢?” “咱们的巡逻船比人家军舰还大?” “谁赶谁啊?” “该人家跑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对。翻过来了。” 老农笑得皱纹都深了。 “翻过来了好。” “以前咱们被人赶着跑了一百年。” “该他们跑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海警船的内容。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但克制住了。 用执法船对付人家的军舰。 高明。 你派军舰来我派警察去。 你是军事挑衅。我是日常执法。 性质完全不同。 你想升级?可以。 我后面还有海军。 有航母。有核潜艇。 你想跟这些玩吗? 不想的话就乖乖挨浇。 接受水炮洗礼。 然后回家。 中年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法。 合他的胃口。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一万两千吨海警船”的时候。 他想起了自己的海军。 1937年开战第一天就沉了。 自己凿沉的。 当水下障碍物用的。 那些船最大的也就几千吨。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 随手造一条海警船就一万两千吨。 还只是执法船。 不是军舰。 常凯申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那种“我已经连比都懒得比了”的表情。 差距太大了。 大到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的全部海军。 人家一条警船就碾压了。 你还比什么? 回家吧。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 看着校长的表情。 今天的校长比之前好一点了。 至少不是麻木了。 而是露出了一种“算了算了”的释然。 也不知道是真释然还是假释然。 但至少没有崩溃。 也没有精神胜利法。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算了算了”地坐着。 侍从室主任想了想。 校长这趟天幕看下来。 精神状态经历了自信、震惊、崩溃、精神胜利法、再崩溃、麻木、认命。 现在大概到了“释然”阶段。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新的阶段。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万吨海警船的时候。 心里在快速计算。 大东瀛帝国的海军。 现在叫“海上自卫队”。 它最大的驱逐舰大概也就一万吨出头。 而华夏的海警船就已经一万两千吨了。 你的海军主力跟人家的海警差不多大。 甚至还不如。 矮小男人想到了另一件事。 天幕之前说过。 华夏的海军有三艘航母。 几十艘驱逐舰。 核潜艇。 那些东西是“正式的”军事力量。 而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只是“副产品”。 是华夏造船业顺手造的。 不是专门给海军造的。 是给海警用的。 给警察用的。 大东瀛帝国的海军主力。 等于人家警察的装备。 矮小男人的手指冰凉。 他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华夏现在的实力不是用某一种武器或者某一条船来衡量的。 是用整体工业能力来衡量的。 华夏的工业能力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天花板。 这种差距不是造几艘军舰就能弥补的。 因为人家光造“警车”就已经超过你的“坦克”了。 你的坦克能超过人家的坦克吗? 不可能。 连起跑线都不在同一个位置。 矮小男人忽然想起了天幕之前说的一件事。 华夏的造船业世界第一。 全球一半以上的船是华夏造的。 一万两千吨的海警船对华夏来说大概就是随手一造。 跟造渔船差不多。 不费什么力气。 但对东瀛来说呢? 大东瀛帝国要造一条一万两千吨的船。 得动用多少资源? 得花多长时间? 得投入多少预算? 可能是一个大项目。 但对华夏来说只是产线上的日常产品。 日常到华夏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们这是巡洋舰!” “不。这只是民用执法船。” 这段对话之所以好笑。 不是因为华夏在耍赖。 是因为华夏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的。 在华夏的标准里。 一万两千吨就是一条普通的海警船。 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在别人的标准里。 这已经是巡洋舰了。 差距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 矮小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算了。 每算一次都是一次打击。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海警船的全部内容。 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敲了两下。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华夏用海警来对付军事挑衅。” “这是一步很聪明的棋。” “因为海警不是军队。” “用海警意味着把冲突的层级压到了‘执法’的范畴。” “你要升级?可以。你先开第一枪。” “你不开?那就只能接受被海警驱离。” “被水炮浇。被体型碾压。被从容地赶走。” “窝囊吗?窝囊。” “但你没有办法。” “因为人家给你留了面子。” “人家没有派军舰来。” “派的是警察。” “你被警察赶走了。” “总比被军舰打沉了好。” “华夏给你台阶下了。” “你下不下?” “不下?那下次来的就不是警察了。” 轮椅男人停了一下。 又说了一段。 “但最让我不安的不是海警船有多大。” “是华夏为什么敢这么做。” “华夏之所以敢用海警去对付别人的军舰。” “是因为它知道对方不敢升级。” “对方为什么不敢升级?” “因为华夏的海军在后面。” “航母在后面。核潜艇在后面。洲际导弹在后面。” “你打华夏的海警?” “等于向华夏宣战。” “你扛得住吗?” “你去问问你的盟友愿不愿意为了你跟华夏正面冲突?” “人家自己都在偷偷买华夏的无人机呢。” “你指望人家为了你去跟华夏拼命?” “做梦。” “所以你只能挨着。” “挨水炮。挨驱离。挨窝囊气。” “回去写份报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法。” “很东方。” “很华夏。” “不是靠蛮力。” “是靠智慧。” “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 “你的面子还在。你没有被军舰打。” “你只是被警察赶走了。” “你可以回去跟你的上司说‘我们遭遇了华夏海警的执法行动’。” “这听起来比‘我们被华夏海军击退了’好听多了。” “华夏给你留了脸。” “但每个人都知道真相。” “真相是你不敢跟华夏正面对抗。” “连华夏的海警你都对付不了。” “更别说海军了。” “这种无声的碾压。” “比开炮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