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疯批后重回校园,被争红了眼》 第1章:离婚五次后重回高中 “我昨天碰上你前夫了。” 白又晞刚到咖啡馆坐下,抬眼就对上闺蜜促狭的眼神。 她叫来店员点了杯拉瓦萨,不紧不慢说:“哪一个?” 鞠莹端出一脸“你这辈子净造孽了”的表情。 “沈少爷。” “……哦。” 原来是沈知惟。 她的第一任。 或许正因为跟他结婚最早,离得最早,隔了所有人里最长的时间。 所以当有人提起他,自己不自觉想起的仍是高中时他的脸。 至于结婚后,他褪去青涩,帅绝人寰成了什么样,反倒在她心中渐渐模糊。 光记得离婚前最后那几周,自己每天被捆得像阳澄湖大闸蟹,被他紧紧黏着,被逼无奈一声声听他道歉。 她惨到连件衣服都没得穿。 可她也没有哭。 更不懂他个始作俑者在那哭个什么劲儿。 再就是签署离婚协议书当日。 他浸透手腕一层层的纱布,不断往外渗的血,蹭了满纸。 幸好最后也还是顺利拿下了离婚证。 “怎么样?他生活很滋润吧?” 毕竟是沈氏大少爷,根正苗红京圈太子爷,一出生站在无数人艰苦奋斗的终点。 白又晞根本想不出来他这辈子有什么可为之发愁的。 彼时她经验尚浅,离婚也没分走他多少钱。 直到现在,她全部存款加起来,也不足他家底十分之一。 这就叫同人不同命。 “滋润……个屁呀!”鞠莹说。 “我昨天亲眼看到他一拳一拳把一个男人的脸打烂!你猜猜为啥?” 白又晞懒得猜:“或许对方欠他钱吧。” “你就认钱!” 鞠莹狠狠白她一眼。 “是为了枚耳钉,一枚很小很小的耳钉。” “要我说人家也不是故意弄坏的,他却拽着人往死里打,本来上学的时候就感觉他横行霸道,谁成想这些年,还能疯的更加彻底呢?” 鞠莹满脸对天龙人“为富不仁”的愤懑。 而白又晞眼神飘向窗外,想起什么,脸色发白起身。 “阿莹,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晞晞你怎么了?”不等鞠莹关怀,白又晞走到前台买完了单。 出门很快拦了辆出租车。向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降下车窗。用力呼吸新鲜空气。 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打量她:“哎美女,你是那个谁吧?” “哪个谁?” 司机眼珠朝上翻,想了半天。“就那个大明星,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宋危!你是宋危的前妻对吧?” “……” 本来以为宋危一结婚就宣布退出娱乐圈,内娱上货这么快,他早就不火了。 结果还是能被认出来。 白又晞不搭腔,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刷。 “你跟宋危怎么回事,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为啥离啊?” 关你屁事? 司机八卦之心不死。 谁料路口冲出一辆失控的大货车。 “哐当!”一声巨响,剧烈的疼痛涌向四肢百骸,像被塞进搅拌机里。 白又晞满脑子都是一句话:我还没活够…… 我还没活够!!! 她好不容易熬成小有资产的富婆。 人死了,钱没花完…… 试问有什么比这更悲催? 「叮!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你好,我是“黑月光洗白”系统白白,即将传送宿主回到距今九年前的高中校园」 「完成系统指定任务,补偿你所辜负的真爱,就可以重生回来把存款全部花光光~」 “什么?” 白又晞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系统声音沉了沉,跟电台讲鬼故事一样: 「如宿主未能完成任务,将循环读档,永远留在人生最穷最苦最忙的高三,无法自主脱离。」 “啊啊啊啊啊!” 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也没这句话恐怖! 白又晞脑子要炸。 随后睁开眼…… 看到泛黄老旧的墙皮,听到廉价灯管的嗡嗡声。 身下是硬邦邦的触感。 她回忆起老舅从垃圾箱捡回来的别人不要的木板床。 床上只有薄薄一层旧褥子。 硌得这些年只睡高级定制床垫的她感觉腰要断了。 白又晞猛地坐起来。 心神恍惚抓起搭在床尾蓝白相间的校服,看清胸口绣着的“城西一中”四个字。 愣了两秒,白又晞起身,走向挂在墙上的老式镜子。 对上里面一双圆如幼鹿,水汪汪的大眼睛。 恍若初雪般白皙的皮肤,那种白里透粉的青春感,是任何医美项目烧钱也无法做到的。 她真的回到过去,穿回了十八…… 「怎么样宿主,做好准备补偿真爱了吗?」 五本红彤彤烫银字的东西出现在白又晞手上。 是五张离婚证。 她手指发颤,一本本地翻开。 沈知惟……隋聿修……韩锐……周玉京……宋危…… 光这五位“大善人”的名字并排出现在一起,白又晞就感觉后背一股股发毛。 更别提直视双人照上或桀骜、或清冷、或如妖孽般男人们的脸了。 “真爱?哪一个是我真爱?” 他们分明全部都是变态! 全部! 就听系统应景地说:「每一个。」 “……”她没法相信。 “意思是这五个人我都要补偿?” 「真聪明!不愧是我家宿主。」 “我拒……”绝字还没说完。 「永远永远循环在高三~~~」 “我绝对做到!”白又晞秒改口。 苍天啊……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距离系统发布第一条任务,仅剩十五分钟,请宿主火速赶往任务地点,随时准备就绪。」 “地点在哪?” 「教学楼。」 白又晞看了时间,6:41。 距离高三早自习,仅剩二十分钟不到。 她连忙洗漱,胡乱把五本离婚证塞进书包里,害怕放在家里被舅舅舅妈看到,尤其是她表弟,手欠的很! 风风火火赶往学校,幸好房子近。 白又晞冲上三楼,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从侧面伸出来,猛地将她扯进了杂物间。 白又晞吓得差点叫出声,就听白白兴奋说:「恭喜宿主踩线赶到,正式发布本系统首条任务——安抚因疾病发作,身体不适的前夫哥。」 杂物间的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里是消毒水和霉味的混合。 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晨光,照在面前人的身上。 少年穿着熨帖的校服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比白又晞高出足足一个头,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漆黑的双眼在触及白又晞的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泄露出某种强烈的渴求。 “晞晞,给我。”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已经急不可耐往她衣服里面摸索。 体温高的像爆发了一场高烧,嗓音低沉微哑,又像犯了某种治不好的瘾。 “快给我。” 他低声诱哄。 是沈知惟。 ——他有皮肤饥渴症。 第2章:被高冷校草强行索抱 沈知惟鼻尖轻轻抵着白又晞的额头。她闻见他身上藤类植物的清新。 明明很清冷,却有着不可思议的侵略性。 灼热的气息拂过白又晞敏感的耳廓。 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滑落下去,与她十指相扣。 白又晞忍不住用眼神去寻找他的腕心。 发现那一片皮肤光滑平整,尚没有深可见骨的疤痕。 “晞晞……宝宝,又在怕我?” 白又晞被困在墙壁与他滚烫的怀抱之间,想动不能动,怕很正常,不怕才稀奇。 “宝宝,别怕我了,抱抱我,好不好?我现在就像溺水了一样痛苦。” 他声音有点煽动人心的脆弱。 仿佛把她当做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白又晞已经知道沈大少爷跟“脆弱”这俩字毫不沾边了。 纯粹会扮可怜又会演。 杂物间外,早自习铃开始响了。 几名迟到的同学叮铃桄榔经过,谁也不知道这扇紧闭的门里发生着什么。 “沈知惟,你放开我。” 她不自然地别过了脸,尽最大可能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与他拉开距离。 哪怕曾经是夫妻,可离婚也已经多年。 后面她又有了四任丈夫。 身体和心理,都不再适应与他过分亲密了。 “不放。” 被拒绝后沈知惟光速变脸,原形毕露。 那点栩栩如生的可怜,变成一种野兽看猎物的势在必得。 她根本就是他已经叼在嘴里的一块肉,不吃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更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实在不情愿,那也无妨。 只是他沈知惟这辈子,至少到今天,还从没尝试过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 更不懂得什么叫遗憾。 背靠沈家,他有绝对的资本。 从来都是别人想给,而他懒得要。 白又晞是绝对的例外。 “晞晞,宝宝,我发作真的很辛苦,就当可怜可怜我……” 可怜? 她的确可怜了他很多年。 从高考结束,到大学毕业,再到与他结婚。 可是没有一段关系能靠一个人可怜另一个人维持一辈子。 她后来只剩下麻木了。 任凭他当着她的面走极端,她也不过是在想,等会他又要用那淌满鲜血的手过来搂着她不放。 会很腥的。 血迹最难洗了。 「宿主,快上啊,别犹豫,补偿他!治愈他!从源头消解真爱对你的怨气,黑月光才能洗成白月光,你才能回到现代美美花钱!」 系统生怕她掉链子,赶忙提醒。 白又晞想起任务完不成的可怕后果,还有自己攒了小半辈子都还没开始花的钱。 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幸好五婚五离也带给她了一定好处。那就是顶级的适应性和随机应变能力。 毕竟分别与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男人过日子,他们一个比一个难缠。 最终能全身而退,足证她本事不一般。 “我没说不给你,但是你先松开我。” “晞晞能向我保证,放开你后,你不逃?” 沈知惟生了双疏离眼,此刻俯着身子,极具色气感在她眼前眯起眼睛笑。 比他平时故作冰山的样子,蛊人千百倍。 可谁又能想到,人们眼中清高孤傲的学神校草,私底下对她有着x瘾一样的迷恋。 甚至是耍无赖……不要脸! “我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 完不成,就只能鬼打墙一样在高三循环,问问哪个东亚人能受得了。 听懂她话里有话的系统:「嘿嘿。」 “……”她脑子里这玩意儿也一样没脸没皮。 白又晞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搭上校服衬衫最上面纽扣。 杂物间光线昏暗。 可沈知惟的视线带着如有实质的高温。 白又晞抬眼观察他。 少年表面还是维持可怜病弱的假象。 可那双铺满晦涩的双眼骗不了人。 只不过当初十八岁的白又晞,不懂这种眼神。 那时的她真以为,沈知惟得了治不好的病。 觉得他好惨。 直到后来被他一夜一夜发了狠的折腾,她才悟透,她这种平头小老百姓,是可怜不到太子爷头上的。 沈知惟才十八岁,就已经一脑子颜色废料。 不过幸好在真面目败露之前,恶魔也总要维持那层人皮,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白又晞不算很慌,甚至可以眨眨眼,试探他两下。 “你看起来平静多了,你是已经好了吗?” 沈知惟深呼吸,闭了下眼,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色便被他妥帖地压了下去。 “没有,晞晞,让我抱会好吗?” 白又晞没说话,主动伸手把他拥进了怀里。 沈知惟结结实实愣住了一下。 随即猛然收紧手臂。 毫不客气把这送到嘴边的解药全力笑纳。 他把她箍进自己滚烫的胸膛。 他的脸埋进她颈窝。 鼻尖抵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贪婪吮吸她身上独特的馨香。 然而不够。 一点也不够。 皮肤接触到的每一寸都像在火上浇油,心底那股涌动不仅没有得到纾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想要更多…… 幸好黑暗能很好的隐匿野兽贪厉的爪牙。 不会将猎物轻易吓跑。 白又晞看到他耳垂上,蓝色耳钉闪了一下。 “你真戴上了?” 她依稀记得耳钉是她在一个艺术市集上买的,老板说这是什么能量水晶,有疗愈作用。所以她才买。 后来她知道了那就是块玻璃。 “嗯。” 沈知惟心不在焉,只专注如何能贴她更紧。 “这人造玻璃的,不值钱。” 沈知惟却说:“我知道。” “我很喜欢。” 沈知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所以白又晞一直以为他只是嘴甜。 可鞠莹说,亲眼目睹沈大少爷为了这么个不值钱小玩意儿,把人往死里揍。 “沈知惟……” “嗯?”他嗓音沙哑极了,已经忍耐到极限,失控的冲动让他快要把白又晞碾碎,直接揉进他的骨血。 莫名其妙的,他冒出一种自己要跟女孩渐行渐远的感觉。 很糟糕。 “这种便宜货本身就爱坏,万一被人碰坏了,你可千万别发火,只要告诉我,我给你买新的。我会一直给你买新的。你……呃你稍微放开我点儿……我喘、喘不过气了!” 她疯狂拍打他的后背。 沈知惟定住好半天,听话的松开她。 灼烈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体温从这一刻起,才好像真正开始下降。 他人也平静了不少:“……好。” 我会一直给你买。 一直。 沈知惟嘴边勾起了笑,心情愉悦,咀嚼这两个字,瞳仁里骇人的漆黑也连带淡了不少。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首个任务!」 白白跳出来。 「当前洗白进度——1%!」 第3章:五本离婚证没塞好 “……” 才百分之一! 又过好半天。 她拍拍沈知惟的肩膀:“好了,要回去早读了。” “……嗯。” 他不情不愿答应一句,亲手替她把解开的扣子一粒粒系回去,动作很慢,指节总是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 白又晞只能隐忍不发。 推开杂物间的门,晨光涌进来。 刺得她直眯眼。 “哎,你们两个,站住!早读铃都响半天了,不回教室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呢?哪个班的?” 碰巧在走廊溜达的教导主任厉声喝住他俩。 白又晞吓得呆住。 高考,八百米,教导主任。 无论毕业多少年,这三样始终是她摆不脱的学生噩梦。 沈知惟拧眉,淡淡不悦,转身。 教导主任看清他是谁后。 像被雨浇了的炮竹,瞬间哑火。 “是……是沈同学啊。” “有事?”单看表情的话,会觉得他更想说的是,你有毛病? 主任声音降了八个度,甚至拼命挤出一丝和蔼。 “没……早读开始了,快回教室吧,别耽误学习。” “哦。”沈知惟冷冷道。 教导主任立马脚底抹油。 沈知惟侧身捋顺有些被吓傻的白又晞后背。 “没事,走了。” 每次都觉得她被吓到的模样很呆,却十分可爱。 沈知惟笑了下。 从她肩膀上拎过书包。 “我自己背。” 白又晞忐忑不安。 生怕那五本离婚证没塞好,万一再掉出来。 正这么想着,“啪叽”一声,就有什么东西从她书包的侧兜顺出来,正掉在沈知惟脚下。 白又晞想拦也来不及了,只见沈知惟一弯腰,白又晞立马感觉两眼一抹黑,连呼吸都停止。 “——致白又晞同学,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沈知惟玩味的声音。 白又晞睫毛颤抖睁开双眼。小心脏还在胸口里扑通扑通乱跳,对上男人挑眉,一脸喜怒不定的神情。 这才看清,沈知惟手里是只粉红色信封,并不是离婚证。 幸好幸好。 然而沈知惟抽出里面的信纸,目光才扫了两行,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张齐给你的?” 他嗤笑一声,“写的还挺长。” 时隔太多年,白又晞都忘记了。 高三的时候,她经常帮左右前后讲题。 张齐是她后桌,特意给她写了封长长的感谢信。 确实有试探跟表白的意思。 沈知惟把那封信折了两折,直接揣进了自己校服口袋,情绪不是一般压抑。 “是给我的……” “没用。” 沈知惟面无表情,语气里不容置疑,已经很有他日后接掌沈氏集团的风范。 “你以后少给别人讲题。” “为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那闲工夫呢?” 沈知惟看她一眼,一本正经训诫:“提高一分,干掉百人,你给他讲会了,以后占你考学的名额怎么办。” 白又晞:“……” 你占用我宝贵的早自习时间,把我堵在杂物间满足你的私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考学名额呢? 她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毕竟考不及格,也把她弄进985艺术院校什么的,这种事沈大少爷做得出来。 不过捐栋图书馆的事儿。 「醋味熏天。」白白适时冒出来点评。 可不是? 连讲个题他都受不了。 那要让他知道,她还有四个前夫…… 还不得掀了天? 「不至于。」白白说。 白又晞正想感到安慰。 「毕竟掀了天你也跑不了。」 “……” 我谢谢你。 「对了宿主,第二个任务要正式发布了哦。」 这么快? 「替黯然神伤的前夫哥怼走落井下石的红眼病队友。」 「任务地点,barseven。」 队友?酒吧? 感觉这些词跟沈知惟毫不沾边。 不对…… 是她脑子里想得那个人吗? 「没错,就是他。」 韩锐…… 是,她第三任前夫。 虽然高中时两人就认识了。二人在同一家酒吧兼职。 但他俩私下,完全不熟。 是后来许多年后,她在一间俱乐部又跟韩锐久别重逢。 彼时他已经成了国际知名赛车手。 二人叙旧。 也巧,正好她刚跟第二任丈夫隋聿修艰难离完了婚,恢复单身。 隋大部长……是个狠人! 脱离他的过程几乎扒走她半条命。 所以离婚证虽然到手,可她也一整个身心俱疲。 耳根子一软,就接受了韩锐的提议,与他试着接触接触。 接受他的悉心照料,慢慢还真走出了内心阴影。 也就有了后来跟韩锐领证再婚。 ……可最后还是劳燕分飞。 “那一号前夫哥咋办?” 虽然是用意识跟系统交流。 但,她余光还是紧张的瞄了沈知惟一眼。 毕竟沈知惟精的跟鬼似的! 「五位前夫哥,五位都对你恨海情天,自然人人有份,补偿要轮着来~」 怎么听着像瓜分蛋糕? 还是平均分。她又不会影分身。 「难不成宿主以为,补偿沈知惟一个,就等同于补偿完了全部五位吗?」 “……我没那么天真。” 「那就好。」 「温馨提醒,任务时限半小时,barseven距离城西一中约二十分钟车程,宿主可得抓紧了!」 半小时…… 二十分钟车程…… 也就是说,她只有十分钟的脱身时间了。 这系统怕不是绑定她来坑死她的! 白又晞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知惟。 “我答应,我以后再也不给张齐讲题了。” 沈大少爷“嗯”一声,明显还等着她的后话。 真难伺候啊。 白又晞只好又说:“别人也是一样,我谁都不理。你先回教室,我去趟厕所。” “等你。” 沈知惟单手抄进裤袋里,一边肩膀替她背着书包,身形挺拔清绝,好看的能直接拉去拍张画报。 “别……” 白又晞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自然。 “你回去好好学你的,不用管我。” 她试图夺回书包。 沈知惟那双疏离淡漠的眼睛里,闪过狐疑的味道。 “你不是上厕所吗?书包我帮你拿进去。” 也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心里老有种不好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和白又晞之间,有什么事要发生,甚至是已经发生了。 让他没由来想把她抓紧,更紧,再紧一点! 或许那样,就能阻止彼此分离。 “不行!” 意识到自己微微失态,她又赶紧拉低嗓音。 “我书包里有……有那个。” “哪个?” 第4章:二号前夫哥登场 “就是那个……”白又晞灵机一动,“卫生棉!我等会儿要用!” 沈知惟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哦。” 他把书包递还给她。 白又晞接过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见沈知惟仍旧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真的很难缠。 也是真不好糊弄。 她小跑拐进走廊尽头的女厕。 在厕所里等了半分钟。 焦灼的探出头来,幸好走廊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 她立马窜出来,飞奔下楼。 经过教学楼门口,看到教导主任还在那巡查。 看见她,张嘴就要训。 她露出一个优等生微笑。 “主任好,沈知惟让我帮他去买学习用品。” 教导主任张开的嘴又闭上。 随后说:“行,去吧,买完赶紧回来,别耽误上第一堂课。” “嗯嗯。” 沈知惟的名头总是这么好使。 出了校门。 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barseven。” 与此同时,教室里。 “不好意思,方便借用你一张暖贴吗?” 沈知惟五官精致的宛如雕刻。 在被搭话女生眼里,这是第一次,听校草如此近,如此温和的跟她讲话。 平时沈知惟对谁都冷冰冰的,偶尔睡觉被打扰,还会有些暴躁。 全校女生没个不仰慕他的。 但说真的,也都怵他。 没人敢上前纠缠。 哪怕缠着他多说一句话。 “可、可以!一包都给你足够吗?” “谢谢。不过我只需要一片。” 沈知惟从撕开的袋子里取出一个,小心没碰到女生手指半点。 撕开最外面一层透明包装,感受着活性炭铁粉等物质与空气接触后慢慢发热。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轻敲。 慢慢的,失去了节奏。 再然后失去的是耐心。 凝视白又晞始终空旷的座椅。 大少爷的脸色,逐渐阴沉。 ……人、呢?! 出租车停在barseven门口。 白又晞付了钱,风风火火跳下车。 清晨的酒吧街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barseven卷帘门半敞,露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白又晞弯腰钻进去,酒吧里弥漫着隔夜的酒味和乱七八糟的味道。 夜班人员正在做下班前最后的清扫。 吧台后,有人斜倚台面,擦拭酒杯。 韩锐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比白又晞大三岁,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天生带风流味道。 白又晞还能记起,当年他独自撑起这家店一半的营业额。 多少富婆慕名而来,为了看他调酒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韩锐这人有个白又晞十足佩服的点,分寸感把控极强。 虽然万花丛中过,但片叶不沾身。 永远能完美把握推销与被占便宜之间的度,从不被揩油。 若不是开赛车,白又晞真心看好他去干销售,年入百万不是梦。 不过,后来当上顶级赛车手,他身价是上亿级别的。 然而离婚时,他却什么也不要,坚持净身出户。 白又晞从没想过,他可以那么慷慨无私。 至少在财产上,近乎于是圣人。 明明也是从小苦过来的。 她以为,像她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从小受无数白眼的人,难免把钱财物质看得比什么都重。 而在当同事时期,他俩私下从无交集。 离了夜场,韩锐这人从不招猫逗狗。 是独行侠。 “怎么了?” 韩锐看到她气喘吁吁,又一身风尘仆仆,从吧台后走出来。 “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白又晞张了张嘴,没想好怎么回答。 “不急,有什么困难,慢慢说。” 他身后一柜子洋酒。 但单独热了杯甜牛奶递给她。 白又晞看看他。 又看看表。 「5、4、3、2……1!」系统倒数完毕。 “嘿呦~” 几个嘴里叼烟,头上染色的杂毛就这么准时出现了。 “这不是咱们韩大车手嘛,打工呢?” 黄毛眼神往韩锐垂着的右手上瞟一眼。 嘴角咧开。 “啧啧啧,绷带拆了?你手恢复好了?” 后面几人跟着哄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手残废了就是残废了,别说继续回去当主力,你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吧?” “就你现在这德行,与其白日做梦,还不如傍几个富婆,好好当被人包养的小白脸。” “最强新人黑马?我呸!废马还差不多。” 白又晞知道韩锐的手受过伤,却不知道他当年的手伤竟然这么重。 是能被嘲讽残废、方向盘都握不稳的程度…… 车手比赛与普通开车天差地别,赛场上的胜负差距小到可以是毫厘之间,也许就是一两次的伤病。 白又晞很难想象,韩锐通过怎样艰苦的复健,才能重返赛场。 并且在之后一次又一次斩获傲人的成绩,甚至刷新世界纪录,成为载入史册的九冠王。 “韩锐。” 酒吧老板走了出来,半耷着眼皮子,没睡醒的模样。 看了眼黄毛等人,又看看韩锐,眉头皱起来。 白又晞还以为他至少会帮自己员工说两句话。 却只听他说:“别在店里吵,影响生意。” 这狗老板! 白又晞光记得韩锐是店里的销冠了,却忘记了当年这家店的老板有多不靠谱。 “好。”韩锐表情平淡,像是早就习惯,习惯于忍受生活给他的各种不公和屈辱。 但白又晞忍不了。只听她“咣当”一声,将手里的牛奶杯重重搁下,吸引来几人的视线。 混混们齐齐打量她,见她脸长得乖乖的,还身穿校服。 黄毛立马戏谑说:“呦,这谁呀,你小女朋友?看不出来,你吃得还挺水嫩。” “别说那么恶心。”韩锐立马将白又晞往身后挡。 “我们两个人的恩怨,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不关她的事。” 白又晞却从韩锐身后探出头来。 “一点小磕小碰就叫残废了,那你们头顶黄毛,是不是染发剂入脑,把你们的脑细胞全杀光了?” “操,小丫头片子,说特么什么呢!” “脑细胞不够用,连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懂,那你开车知道往哪条道上开吗?别跑着跑着一脑门子扎沟里,顶上红配黄,成西红柿炒鸡蛋了!” 此言一出,把黄毛自己内部人都惊呆了:“我去,她咋知道你开车扎沟里了?” 只听“扑哧”一下,连韩锐也忍俊不禁,笑完很快又把白又晞护的更紧,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她知道个屁!闭上你那个臭嘴!韩锐,你又笑什么?你个废物,有资格笑我?” “怎么没资格?” 白又晞立马接上。 “他这个手伤不过是外伤,了不起多养两天也痊愈了,你属于出厂配置低,脑子又不能回炉重造,所以你完全没救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下辈子注意点~” 第5章:离婚原因:夫妻生活不和谐 “你特么的……” 黄毛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甚至有架势要对白又晞动手! 韩锐摸出手机,将屏幕翻转,亮着的拨号页面,赫然显示:1、1、0! “你想好了?”韩锐就算威胁人,也是平静语气,表情神态都跟平时差不多。 却让人相信,他绝对是认真的。 “寻衅滋事,恐吓伤害未成年,哪怕不进去蹲两年,车队也会清你出去。” 成年了,不是未成年。白又晞心想。她被韩锐牢牢地挡在身后,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后脑勺,能看到很宽很有安全感的肩膀。 “操!韩锐你有种!” 这还是第一次韩锐对他们长出这么硬的硬骨头,虽然以前他们也知道这小子一身反骨,但至少,韩锐不是那种会公然撕破脸,跟人硬碰硬的人。 黄毛看了眼那探出脑袋瓜双眼狡黠又明亮的女孩,大约猜到了韩锐这么反常是为什么、 冷笑一声:“你给老子等着!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不让你爬着滚出车队,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 “那你可得早点练,就你那脑子,临时抱佛脚,估计会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把黄毛给气得!冲白又晞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可到底最终灰溜溜带着同伙们走了。 韩锐揣回手机,转身看她。 摇摇头一脸的不赞成。 “你不该招惹他们的。” “是他们先撩者贱!” “那是我的事。” 韩锐个子比她高,垂眼看她。 温沉的双眼,扫过她胸口“城西一中”四个字。 “好学生。” “你没必要为这种事惹祸上身。” “下次遇到他们,躲远点儿。” 白又晞脖子一梗:“我才不躲!我又不怕他们。” “你不怕吗?”还是怕一点比较好吧? 韩锐挑眉。 “韩锐我告诉你,这些人下次再来嘴贱,你就喊我。” “喊你干什么?” “帮你滴滴代骂呗!论骂人,我还没输过。” 这些人之所以敢对韩锐这么过分,就是因为他老是不争不抢。给他们惯的! 这些混子本来就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白白提醒:「滴!恭喜宿主,第二个任务也顺利完成」 「当前洗白进度——2%」 白又晞:“……” 这洗白可真够龟速的。按每人每次一个百分点,她得在这五人之间打转多少个来回?要了命了! 然后挺猝不及防对上韩锐软化的眸光,甚至在他眼角漾开几道自然的笑纹,卸下平时公式化的伪装笑,衬得那张脸该死的迷人,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可惜韩锐不吸烟。白又晞一直觉得,他的气质蛮适合吸一点的。 迷醉的尼古丁,跟他那种平静的颓废感,相得益彰。 她打赌他叼着烟推销酒的话,能在现有的营业额上再翻至少一倍。 “为了我,不值得。”韩锐淡淡自嘲说。 的确不值得。 毕竟按现实来说,如今的他俩还只是很单纯的同事关系,甚至算不上很熟的熟人。 但他这个眼神…… 嘶,让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前世没离的时候,一旦韩锐开始这样看着她,那么十秒钟后必然是小夫妻开一局。 赛车是正式的体育项目,赛车手也正经是运动员,运动员的体力…… 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每次她都叫苦连连,第二天走路双腿都打颤,久而久之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韩锐一这样看她,她就手心出冷汗,大腿根发酸。 但韩锐只是随手把那没喝完的半杯奶递给了她。 收起无端端让空气有些暧昧升温的眼神。 “以前跟你接触不多,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性格。” 前世直到毕业辞了在酒吧的兼职,她都是在店里只顾着做事,安安静静的性子。所以也不能说韩锐看走了眼。 因为,窘迫的家境,的确让她敏感又自卑,而后五婚五离,财富自由,她才脱胎换骨。 所谓的气质,本来就是九成靠钱财堆砌的。 “刚刚真的很谢谢你。” 他抬手要揉她的头。 白又晞却草木皆兵的往后撤了一下。 韩锐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半晌收回,动了动嘴唇。 “抱歉。” 终究她还是觉得没有那么熟吧。 韩锐笑了一下。 只是又回到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框架表情。 白又晞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你老是在床上做的太过火。 所以我才怕你吧。 但我并不是怕你本身这个人。 你人挺好的。 “今天周三,你不去学校,这是打算翘课了吗?” 但韩锐比她大三岁,对维持人际关系体面相当游刃有余。 随便就把尴尬的小插曲给轻巧揭过去了。 白又晞看了眼时间,猛地想起来:“坏了坏了!” 沈少爷还在早自习等着她呢! 沈知惟精的跟鬼一样! 回去晚了,绝对应付不过去! “我我我、我先走了!” 她跑到被降下一半的卷帘门前,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韩锐,别管那些烂人怎么评价你,自在翱翔天际的飞鸟,不必在意井底的泥鳅发出什么叽叽咕咕。” 她一字一顿,仰头认真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想起上辈子业内评价韩锐是大器晚成。 在一战成名前,他籍籍无名,而且是沉寂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可如果他在二十岁已经很得车队的慧眼识珠和重视了,是不应该那样的。 他终究还是受到脑残队友们的影响了。 倘若没有那些犯红眼病的垃圾,他的职业生涯会更加灿烂,辉煌也会来的更早。 “为什么这么说?你应该对赛车没什么了解吧。” 酒吧里不少人知道他是玩赛车的,或多或少都会问两句。 而白又晞什么也不说,看样子,也并不感兴趣。 “但我了解你。” 白又晞说:“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会出人头地。” “你会闪闪发光。” “在你的梦想里,创造独属于你的传奇。” 她看了眼他早拆了绷带的手:“小小伤病而已,打不倒你的。” “那些说你坏话的烂人们,更打不倒你!” 韩锐深黑色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来注视女孩的眼神真的很温柔,很温柔。 他又想抬起手去碰她,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他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可今天就像着了魔。 第6章:当场抓包,沈少爷发疯 韩锐极力克制着,才将手指攥成拳头,背到身后。 “赶快回去上课吧。” 他声音清润平静。 用转移话题很好的掩饰了心痒难抑的不知所措。 白又晞“嗯”了声。 赶紧往回学校跑。 脑子里却又响起白白的提示音:「叮!洗白进度推进1%,当前总进度:3%」 “不是没发布新任务吗?” 白又晞喜出望外。 「宿主大大对韩锐的暖心宽慰很纯粹,没有目的性,因此一样被系统判定补偿有效,所以产生了额外加分」 目的性吗?这一把她确实是没有。 就单纯不想韩锐气馁。 反正说两句话又不损失什么,又不用真金白银。 白白忍不住问:「宿主大大,为什么同为前任,你对韩锐比对沈知惟态度好这么多?」 它能清楚察觉到,白又晞对这二人有一种双标。 不过从性格上来看,韩锐温和,沉稳,成熟。 的确比霸道偏执的沈少爷更适合当老公太多。 白又晞更偏向他,也不难理解。 「感觉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那,又为什么要离婚呢?」 “系统里没写吗?”白又晞问。 「写了,但是……」 白白坦言:「只写你离婚卷走了韩锐全部身家」 「所以,你离婚是为了钱吗?应该……不是这样吧。」 “话糙理不糙。” 白又晞语气实诚。 「不是吧宿主?!!」 “但韩锐这事,我真是冤枉的。” 白白“呼”了一下:「你吓死我了!这大喘气。」 白又晞笑。 一个系统,三观还挺正嘛。 “只能说钱,或者说资源物质,的确是我反复离婚结婚的重要原因。” “毕竟法律保障的本来就是财产,从来不是感情。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感情生变。” “单纯图感情的话,我在离完第二次之后,就不会再结了。” “但我跟韩锐……确实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连贪财都能坦坦荡荡承认的白又晞回答起这个问题来却遮遮掩掩,含含糊糊: “就……夫妻生活不太和谐……” “你问这么细干嘛?反正有什么任务,我尽力照做就是了。” 白白语气听起来,一整个震撼! 「夫妻生活不和谐?」 「真没想到……韩大车手看起来身形劲挺,实际上中看不中用啊。」 「他不举?」 “咳……” 白又晞惊得一呛,随即陷入很深的沉默。 但,不全是因为白白的刨根问底,让她难以启齿,有些尴尬。 还因为—— “晞晞,怎么回事呢?” 沈知惟站在校门口,似笑非笑的眼神睇着她。 校服衬衫一丝不乱,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惯常疏离的眼底,有肉眼可见凶戾的火光。 此时他说话嗓音越是柔和,白又晞越是拼命害怕。 “不说只是上个厕所么,怎么还上到学校外面去了,学校外面有谁?” 「才消失一个早自习而已,前夫哥就能猜到你是外面有人了,系统的天,他好可怕!」 那可不? 沈知惟的第六感,一向有着见鬼般的精准。 突然悠扬的上课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第一堂课要上课了。 白又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眼神往教学楼方向: “上课了,我们先……” 手腕却被一把扣住了。 沈知惟的手很凉,指节修长,扣在她腕骨上像一副精致的镣铐。 白又晞别无选择被他给拖走。 “上课铃没听见吗?你们两个想干嘛?” “病了,去医务室。”沈知惟头也没回。 教导主任眼睁睁看着两个分明活蹦乱跳的人。 动了动嘴皮子,终究不敢上前戳穿。 白又晞被沈知惟拽着手腕直奔医务室。 这里很偏僻,人很少,很安静。 沈知惟推门就进去。 校医正在办公桌前吃包子,有人进来赶忙擦擦嘴。 “怎么了?哪不舒服?” 沈知惟面无表情看着他:“可以请您先出去吗?我们两个有事要单独谈谈。” 校医说:“这是医务室,又不是给你们谈话的地方?” 沈知惟没做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一个眼神。 校医抓着咬了一半的包子,起身顺便拿走桌上的保温杯。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快点。” 校医随手带上门,而沈知惟则直接上了锁,咔哒一声。 白又晞的心都要死了。沈大少爷真的太为所欲为了。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日光灯管的嗡嗡。 “白又晞。” 他叫她全名。 盯着她看的眼睛里,所翻涌的情绪她不要太熟悉。 烦躁,压抑,以及濒临失控的冲动。 他想起张齐那封告白信。但他清楚不是张齐。 张齐在教室里待的很好。但有张齐,当然也可以有别的男人。 所以白又晞到底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偷溜出学校? 她为什么骗他! 从小,沈知惟对周围人事物的判断就极其准确,所有人都说他眼睛很毒。 而恰恰从今早开始,他就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想把白又晞锁在身边的冲动。 锁在、身边。 这样她就哪儿也去不了了。不会离开自己。更不怕她对自己有什么隐瞒。不怕她骗他。 “沈知惟,你……” 白又晞后背贴着床沿,指尖攥紧了书包带子。 沈知惟则一步步走近。把白又晞逼得退无可退。 腿弯抵上床沿,整个人跌坐在医务室白色的床单上。 沈知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你别这样,我、我……” “想好了再说。”他警告的说,拇指给她擦去眼角渗出来的一点泪。 似乎很心疼她的样子。可动作和语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分明残忍而冰冷。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骗我的人。白又晞,你别激我。” 他的瞳孔满是冷笑。 「妈呀爸呀他好恐怖呀!」 白白在脑子里发出尖叫。 「怎么办啊宿主,他好吓人呜呜呜~」 白又晞暂时没空管吓疯了的系统。 吞了吞口水。 提起书包,手颤颤巍巍摸进去。 太慌了。 于是衣袖“不小心”带出了别的东西。 沈知惟带刃的眼神劈过去。 看到一盒皱巴巴的止疼药。牌子听都没听过。 而白又晞又白又软的小手则伸到她面前,手掌摊开。 她手捧一小包透明耳钉。 准确来说是耳钉套。 中间是空心的。 只见白又晞花瓣一样的桃腮粉面都因为害怕而随着小身子轻微发抖。 艰难解释道: “肚子、肚子太疼了……” “我想起家里有药,就舍不得在学校买,校医室的药都好贵。” “而且上周跟鞠莹逛家附近的两元店,看到货架上有这种防过敏的耳针胶,我想着正好……可以买来给你的耳钉套上。” “太便宜的东西,我怕你戴着过敏。” 说完,她委屈的轻轻咬住下唇,努力憋着让眼泪不敢掉下来。 可珠子那么大的泪滴,还是不受控制的掉落。 砸在他脚边。 “……”沈知惟呼吸都透着一种疼。 第7章:驯服病娇的正确方法 “我想着家离学校这么近,反正很快的,没成想钥匙掉在半路了,慌慌张张找了半天,差点迟到。” 白又晞抹着脸,把头埋起来。 沈知惟知道,她其实一直尽量在人前小心翼翼隐藏着自身家境的苦弱。 既不想被别人同情,可是又敏感自卑。 而他无疑把她的伤口血淋淋撕开来。 还凶她…… 沈知惟一下子内心就有些受不了。 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来,一声接一声哄说: “对不起,晞晞,我不知道。” “我不该质问你,更不该怀疑,我确实不知道你出去给我买这个了。” “是我不对,原谅我吧,是不是吓着了?” 白又晞仿佛这才得了赦令,才敢放心大胆的哭出来。 哭的肩膀都在抖,哭的沈知惟深深自责:“吓着我?你把我都吓坏了!” 他微凉的手指攥紧女孩特意为自己买的小小一包防过敏耳钉套,一颗心都被她的温柔和体贴哭软和哭烂。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发誓下次不会了。” “以后有什么话,我都好好跟你说,我好好问你,我一定听你解释。” “不哭了,行不行?宝宝,你把我心都哭乱了。” 你不乱,我又怎么蒙混过关?白又晞心想。 随后就开始见缝插针的责怪他,但听起来更像撒娇,让沈少爷被骂了还心软软。 “你脾气能不能收敛一点呀,动不动就说我,还莫名其妙生气,一个早晨都两次了,我真的读不懂你的想法。” “别,你一定能读懂,我下次真不会再这样。” 沈知惟自我反思起来,觉得自己过分疑神疑鬼,确实会挺让人受不了的。 “抓紧回去上课吧,别误了第一节语文课……诶诶你别扔我的药啊,我还吃呢。” 那盒掉在地上的止疼药被沈大少爷干净利落丢进了垃圾桶。 “别吃这种杂牌药。”沈知惟皱眉。 “校医室的药哪里贵……就算有点贵,也是大牌子,副作用小,安全。” 为了照顾白又晞的感受,沈知惟及时修正了说法,怕自己何不食肉糜,再次伤到女孩脆弱的自尊心。 其实他说过好多回,把自己的卡给白又晞随便刷,白又晞无论如何也不要。 因为俩人一直也没正式确立什么关系。白又晞不相信他是认真的,自然不敢收他一分钱。 越是没钱的人,对这方面其实越注意,毕竟担不起任何风险,也就是为什么常说,有钱人才能松弛。 沈知惟本来是对这些极为厌倦的,不喜欢被谁扣扣搜搜,小家子气。但白又晞这样,他就觉得她认真且谨慎,真是清醒又可爱。 “不会的,我舅舅舅妈都吃,也没见吃出个好歹,其实一样的。” 白又晞把手伸向垃圾桶。 被沈知惟强势地拽回来: “别的东西送你你不要就算了,药也拒绝?我不是也收了你的耳钉?” “不一样啊,耳钉才值几个钱?你送我的东西,个个贵的吓死人。” “布洛芬又不贵,行了别跟我争了,你还上不上第一堂语文课了。” 他把她的原话搬来堵她的嘴。 沈知惟开了校医室的门锁,问走廊里愣着的校医买了盒五十九的止疼药,心情愉悦地塞给白又晞。 又迫不及待把耳钉摘下来塞进耳套里,再戴回耳朵上。 玻璃做的耳钉,在沈少爷耳垂上反射太阳光。 回教室的路上。 他温声哄了白又晞一路。 白白松了口气,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口吻: 「呼——怪不得时间紧任务重,宿主大大却还特意拐去两元店和药店买东西,买完杂牌药,还用手把盒子捏扁捏烂,计划通呀~」 「宿主真的好牛!不愧我家宿主!刚刚真吓死了,感觉一旦给沈少爷知道,他得立马发疯。」 白又晞表示习惯就好。要么她一开始听说系统提出的任务就觉得不可能完成呢。 沈知惟一直是这样,聪明的吓人,还多疑又多心。 她这一手也是活活练出来的,都是血泪教训。 防他快成了她一种本能,反正不管沈知惟起不起疑,她都会准备好nb。 这样,总不会翻车了。 城西一中今年的高三成人礼暨百日誓师大会。 敲定了本周四举办。 白又晞埋头做题,听着前后左右,都在激烈讨论这件事。 “听说这届演讲嘉宾请的是知名校友,大咱们几届的一位学长,超级年轻有为,才二十来岁,正处级!关键还长得特别帅!” “真的假的?” 假的假的。 白又晞内心呵呵。 哪来的坊间谣言,演讲嘉宾是个糟老头子,而且啤酒肚,谢顶,演讲还又臭又长,根本不按稿子来。 观点简直油腻又落后。 她现在想想,还觉得起鸡皮疙瘩。 “那咱们可有眼福了。” 等着长针眼吧。 白又晞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地划。 “又晞。” 张齐转过身来,趴在桌沿上,眼巴巴看着她。 “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了?” 白又晞笔下没停,随口敷衍: “哪有?我就是忙着学习。” 她余光往斜后方飘了一下。 沈大少爷正低头看书。 侧脸冷淡得像幅画,仿佛全世界发生什么与他无关。 能装的一匹。 她要是敢跟张齐多说一句话,今晚放学又得被堵在某个角落里“谈心”。 都是某人逼的。 “那我上次问你那道函数题,你都没回我。” “那道题啊……” 白又晞正想找个什么说辞,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啪地拍在张齐桌上。 鞠莹叼着酸奶吸管,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说张齐,你能不能闭嘴?我们家晞晞可是要考清北的,你以为跟你似的,天天就知道问问题蹭讲题,耽误她时间你赔得起吗?” 张齐被怼得脸一红,讪讪转回去了。 白又晞冲鞠莹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鞠莹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晞晞,你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以前你至少还跟人说话,现在除了做题就是做题,连我你都不怎么搭理了。” 白又晞刚想解释。 一个声音从头顶冷冷砸下来。 “白又晞,班主任叫你。” 一抬头,是班长。 白又晞对上班长那张精致的脸。 多少有点心虚。 班长叫林知意,成绩全校第二,家世好,会来事,一直是老师们的心头好。 这次百日誓师大会,学校给演讲嘉宾配学生代表,挺露脸的一个事。 想当然应该由年级第一,学神学霸沈知惟去做,但沈大少爷懒,嫌麻烦,推了。 那第二顺位就是林知意,她是班长,而且还毛遂自荐。 不成想沈知惟一句:“白又晞形象挺不错的。” 就让班主任当场改了主意。 林知意不对她有意见才怪! “知道了,马上去。” 白又晞收起错题本,站起身。 林知意哼了一声,转身回座位,马尾辫甩得老高。 白又晞叹了口气。 走出班门,沈知惟不知何时跟在她的身后。 “走,带你去见个人。” 白又晞一惊:“啊?不行,我得去班主任那儿拿演讲稿。” “先见人,再拿演讲稿。” “可是……” “耽误不了几分钟,过来。” 第8章:前夫哥的舅舅也是前夫哥 上辈子誓师大会前,她跟沈知惟大吵一架,冷战了足足一周。 推荐她当学生代表这件事,自然也根本不存在。 重来一次,她对沈知惟足够忍耐,足够温柔,毕竟要“补偿”他。 而且她早在前世的婚姻里,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顺毛捋,吵架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也因此,许多事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动。 不过程度都不大,应该也不碍事吧? 反正白又晞怎么也想不出来,沈知惟要拉她去见谁。 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有什么的。 “到了。” 沈知惟停下脚步。 他们在行政楼二楼的走廊尽头,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窗户。 窗外是校园的花圃,阳光正好。 走廊那头,站着一个颀长英挺的男人。 白又晞远远望去。 男人一袭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腰身收束。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都透着某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白又晞的脚步“咔”地钉住,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脑中警铃大作! “怎么了?”沈知惟眉梢微扬。 “走啊,马上就见到了。” 他莫名兴奋。 白又晞却满脸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脚像扎根在了原地,一步不肯挪。 直到那道身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 可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深邃而冰冷,仿佛隆冬的一场大雪。 白又晞浑身一颤。 沈知惟却挥挥手,眼角眉梢堆满笑意,难得露出极为少年气的一面。 毕竟面对的是自家长辈,没必要装什么少年老成。 “舅舅!”他喊。 牵着白又晞走到男人面前,大大方方介绍:“舅舅,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晞晞,白又晞。” 随后又转过脸,同样为白又晞介绍道:“晞晞,这位是——” 其实,白又晞哪里用得着听他介绍? 眼前人是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包括沈知惟。 连沈知惟,都不会比她更了解。 白又晞不仅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打什么款式的领带。 喜欢吃什么早餐。 就连他喜欢用的姿势…… 那都是一清二楚。 “你好,隋聿修。” 沈知惟不好直呼长辈姓名,男人便很自然地报了自己的全名。 给人的感觉是脾气很好,没有架子,挺随和。 那声音砸在耳边,很有画面感。 不同于沈知惟寒夜疏雪般的清冷声线,也不同于韩锐那样的如沐春风。 隋聿修说话怎么形容呢? 就很体制内。很大领导,有范儿。 沉稳坚毅,也很……苏。 声控福音。 以至于有段时间,白又晞很沉迷被他搂在怀里听睡前故事。 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什么的。 就是讲着讲着,就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去了。 所以这人很擅长信口胡诌,张嘴就来。 可以毫无违和感地把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 起初,白又晞甚至完全没发现他讲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隋聿修说这是最初的版本,原版本来就长这样。 好吧,白又晞心想,那过去的人也不咋保守嘛,童话故事这么黄暴。 直到某天她自己翻开了书,发现那就是普普通通一本《小红帽》。 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大骗子! 他就算不考公,去娱乐圈当编剧也铁定是一把好手。 只不过得等电影有了分级制度,他的作品才能搬上荧幕。 后来白又晞找到了一个词,能很精准地描述他。 衣冠禽兽! 或者…… 斯文败类! “晞晞?愣什么呢,叫人呀。” 沈知惟这才察觉到白又晞的异常,皱起眉。 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呃……” 白又晞早就惊呆了。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知惟说带她见一个人,这个人会是隋聿修。 她的…… 第二任前夫。 这是什么孽缘? 问题是,上辈子也不是这个时间线呀。 她跟隋聿修明明是很久之后才认识的。 那都是她上大学时候的事了。 “不好意思,舅舅,晞晞可能学业压力太大,刚做完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沈知惟没有责怪白又晞的意思,只是温和地帮她解围。 自家外甥多自负清高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 难得看他这么有耐心,还挺护短。 也可见他对面前的这个女孩,有多看重。 所以原本隋聿修的态度再怎么漫不经心,直到此刻,也端起正眼打量起面前的女孩来了。 随后,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指间残留着微微热度,衣袖上古龙水的味道,掩盖了烟味。 “无妨。” 他笑笑,主动朝白又晞伸出手。 连沈知惟都倍感意外。 他知道,隋聿修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平易近人不过是职业病。 说白了,职业需求而已。 毕竟要“与群众同心同向,打成一片”…… 可是。 隋聿修却主动和白又晞握手了。 搞得蛮正式。 沈知惟心想,看来舅舅今天心情不错。 可能是回母校演讲的缘故吧。 要知道,上一届被请来演讲的可是位知名主持人,都快七十了。 而隋聿修今年才二十七。 真正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沈母早就说过,他舅舅升部级,也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你好呀,晞晞同学,不用见外。就跟多多一样,喊我舅舅吧。” 沈知惟:“……” 沈知惟突然有点尴尬。 又有点无可奈何。 他无奈地压低声音对隋聿修说:“晞晞不知道我小名,舅舅你能不能也别喊了。” “为什么呢?多多不好听吗?不是挺可爱的。晞晞同学觉得呢?” 白又晞一直低着头,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隋聿修语气温和,像是在引导她。 沈知惟也有点期待白又晞会怎么回应了。 他的这个小名,其实家里人都快十年没叫过了。 他也不知道舅舅这是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 说实话有点丢脸。 谁愿意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被喊“多多”,跟狗名似的。 “呵呵,挺可爱的,是挺可爱。” 白又晞干巴巴笑了两声,根本就心不在焉。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她就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映在一对漆黑的瞳孔里,那双眼仿佛深不见底。 隋聿修沉默片刻,薄唇微勾。 看起来云淡风轻,也没什么格外奇怪的反应。 他侧过脸,笑着对沈知惟称赞道:“挺漂亮的。” “你眼光真是不错。” “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 白又晞闻言,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一个巨大的白眼! 外甥像舅,老话果然没说错。 沈知惟跟隋聿修这爷俩,绝对是一家人。 同一种能装的劲儿!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要是真觉得他俩般配,大学时候她跟沈知惟吵架,他为什么把她约出来,明里暗里暗示她跟沈知惟分手? 原本白又晞以为,沈家高门大户,背景实在太深太阔绰,隋聿修才会私底下找到自己,那样暗示自己。 她还觉得好伤心。 细想又有些遗憾……那他怎么不拿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来砸自己? 走得太急,忘带了吗? 现写一张也好呀。 直到跟沈知惟离婚后没多久,隋聿修就捧着鸽子蛋来向她求婚。 白又晞才恍然大悟! 这老流氓当时那不叫棒打鸳鸯。 那叫挖墙脚! 这个老混蛋,挖他自己亲外甥的墙角! 第9章:隋聿修对她起过杀心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冷不丁响起。 无所事事了好几天的白白振奋了精神: 「第三条任务正式发布~哦耶耶~」 「帮哮喘发作的前夫哥及时送药,避免缺席今日演讲。」 「任务地点:学校大礼堂,嘉宾休息室。」 「任务时限:二十分钟。」 原来如此。 上一世隋聿修也是学校原定的演讲嘉宾吧。 大概因为哮喘发作,所以才没法上台,就换了个人。 换了那位啤酒肚谢顶的。 白又晞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男人。 实在很难想象他哮喘发作没有药的狼狈。 隋聿修有过敏性哮喘。 但跟他结婚三年,同床共枕,朝夕相处。 白又晞愣是没见过他喘症发生。 没有过一次! 她以为是他做过规范治疗,所以程度很轻,体质保养的跟正常人差不多。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间听他秘书提起,隋聿修有一年去西北考察,那边风沙大,药又丢了,人差点没挺过来。 气管养了好久,才慢慢恢复。 当时隋聿修如常笑着,没任何多余反应。 可之后没过多久,白又晞就发现,他身边秘书换了人。 她忽然就明白了。 隋聿修这个人,包袱太重。 他几乎不允许自己不完美的一面为人所知。 如果说沈知惟是偏执的占有欲。 那隋聿修。 就是深入骨髓的控制欲。 任何人事物都必须在他掌控中,如规发生。 果然还是后者可怕一点……可怕的多! 总而言之这舅甥俩没一个省油的灯!偏偏重来一次,她还提前遇到。 “晞晞是这次的学生代表,负责给演讲嘉宾送演讲稿。” 沈知惟还在那极力增进她与他家人的关系。 是少年人暗戳戳的小心思。 “舅舅,您得多关照关照。” 隋聿修望着白又晞,那双漆黑的眼睛,扫过她水汪汪的瞳孔,白嫩的脸蛋。 “好。” 就一个字。 温和,得体。 体现长辈对晚辈的悉心关照。 白又晞头皮却一阵发麻。她真想求沈知惟别说了。 同时她也忍不住思考,以沈知惟的脑子,之所以完全不起疑心,是真把隋聿修当做非常依赖的舅舅吧? 百分之百的信任。 然而隋聿修呢?觊觎外甥媳妇,背叛得彻彻底底。 白又晞再次感慨:隋聿修这人啊,完全人渣来的。 「宿主大大,再人渣,可他对你是真爱,任务还是要做完的呦~」白白适时提醒。 白又晞无语了。 也不知道这真爱的判定标准到底是啥。 感觉很迷。 能把命给她,就算吗? 也得考虑下她乐不乐意吧。 从班主任办公室取了演讲稿出来。 白又晞低头翻看着纸上的内容,在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匆匆与她擦肩而过。 “啊,不好意思!” 一杯咖啡泼在她校服袖子上。褐色液体洇开一大片,顺着袖口往下滴。 对方道了个歉,转身就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 白又晞愣了一秒,顾不上追人,赶紧把演讲稿护在怀里。 幸而只溅了几个小点,不影响。 只是她袖子就没那么好运了。湿哒哒地贴在手臂上,黏糊糊的。 听着水房哗啦啦的声音。她立马想到进去洗洗,咖啡渍本就难洗,不当场搓净,事后基本整件衣服报废。 她匆匆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水房门。 一只水盆竟从头顶砸下来。 冷水“哗”的一下,泼透了她的全身。 白又晞整个人呆住了。 水混着不知名的碎屑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领口,冰得她浑身一激灵。 她猛地转头,洗手间的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顶上。 门外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很轻,很注意不想被发现。 白又晞冲到门前,用力拍了两下。 “林知意!” 笑声停了。 没人说话。 但白又晞听出来了。 就是她! “林知意,你开门!” 没有回应。 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白又晞又拍了几下门,掌心震得发麻。 “有人吗?” 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 反正不会锁太久的,肯定有人路过。 教学楼里这么多人…… 上课铃打响。 不对! 白又晞猛一下反应过来。 今天是百日誓师大会呀! 学生们在大礼堂集合! 高三这整层楼,可能都没人了。 她猛地冲到门前,赶紧更加用力拍打。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手掌拍红了,嗓子喊哑了。 回应她的,也仍旧只有绝望的自己的回音。 “白白,还剩多少时间?” 「三分钟。」 白又晞的心沉了下去。 “任务完不成了怎么办?” 「读档,重来。」 “从重生第一天开始?” 「对。」 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行! 白又晞深吸一口气。 非得不气馁。 眼神反而异常坚毅了起来! 她后退两步,抬腿,一脚重重踹在门上!门板震天响! 「老天……宿主你!」 白又晞这当机立断,破釜沉舟的劲儿,连系统也吓到了。 白又晞直接不管它。 “咣!”、“咣!”、“咣!”直接连环腿! 只要踹不开,那就继续踹! 把门板踹烂为止! 就不信了,这扇几十年的破门,能比她骨头结实。 “砰——!” 「功夫不负苦心人!宿主厉害!」 根本没工夫听白白在耳边吹什么彩虹屁。白又晞裹着湿漉漉的校服,什么都顾不得,一路狂奔。 穿过走廊,冲下楼梯,跑过操场,大礼堂门口,有工作人员在核对名单,看见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拦。 白又晞没给他机会,她一步也没停,闯进嘉宾休息室。 隋聿修倒在地上,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攥着胸口,呼吸急促而艰难,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药散落在手边不远处,盖子都没打开。 白又晞的脚步钉住,十分陌生看着隋聿修这副模样。 她蹲下去,捡起那个蓝色的小瓶,盖子扣得很紧,难怪他哮喘发作拔不开。 她很用力很用力才做到,手都酸了,虎口发麻。当她走近,隋聿修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仍旧锐利,像某种蛰伏的野兽,在濒临危险时亮出厉害的獠牙。 白又晞的手僵在半空,不由自主想起上一世,跟隋聿修提出离婚的那天。 夜幕笼罩的车厢里,他看向她的双眼,让她毫不怀疑,他当时起了杀心! 隋聿修是真想弄死她…… 然后再陪她一起死。 这个男人,是一旦沾惹上,就彻底甩不掉了。 上辈子她用尽了全力。 可之所以能成功,也完全是百分之一的个人努力,碰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运气。 重来一次,时间线改变,她真还能那么好运吗? 就算再怎么坚持,任务真的能完成吗?努力有意义吗? 「宿主大大?您在干什么?赶快救呀!」 「时间要来不及了,前夫哥状态也要不行了,啊啊啊,别犹豫了!你不会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死? 隋聿修……会死吗? 顶多是缺席这场演讲而已。 她…… 她才是真的会死。 会被折磨死! 白又晞十指颤抖,捏着哮喘药,瞳孔也止不住地颤缩,下意识就往相反的方向退后。 隋聿修却撑着身体,硬是在喘症发作中站了起来,微燥的掌心,圈住了她冰凉的细腕。 第10章:他想吃了你 白又晞浑身一僵…… “药。” 隋聿修只说了这一个字。 声音沙哑,低弱,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白又晞这才反应过来。 她忍着浑身的害怕,强迫自己稳住,把药瓶和吸入器组装到一起。 动作不算利索,但好歹装上了。然后轻轻将吸入器扣在隋聿修的嘴巴和鼻子前。 按下。 “嘶——” 隋聿修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憋了几秒,胸腔的起伏慢慢平缓下来。 白又晞盯着他。看他憋气发青的脸一点一点恢复正常,看他发白的嘴唇逐渐有了血色。 她看得有些晃神。 以往只觉得隋聿修气场过分出众。 不是气质,是气场。 他光是看起来,架子就大。 可偏又喜欢装得特别平易近人。 实际上真正的普通人不会跟“平易近人”这个词沾边的。 因为只有一个人本来就不好接触,当他表现得正常,人们才会觉得他好像做了额外的加分。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道理。 真的很不公平。 但白又晞也习惯了。 她嫁的这五个男人,个个人中之龙,有钱有权,但性格各有各的缺陷。 可人们不会谈论这些,所有人都只会说,是她捡了大便宜了,能当他们的老婆,上辈子是救了银河系吧,拯救了地球,祖坟冒青烟。 都说一白遮百丑。其实一富才是遮百愁……这么胡思乱想着,隋聿修彻底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圈着白又晞手腕的力度虽然变轻了,却还是没松。 白又晞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她也不敢硬来,轻轻地抬起眼。 隋聿修目光早就寂静无声落在她的身上。 那种眼神十分奇怪。 不是感激,不是温柔。 白又晞被看的小心脏都突突突。 “好、你好点了吗?” 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然后特意补了一句:“舅舅!”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空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更不合时宜的暧昧上。 隋聿修的眼神暗了暗。 终于松开了手。 「妈耶~!」白白在脑子里放声尖叫。 「他这是什么眼神?什么眼神!感觉他想吃了你呀宿主大大!明明你刚帮完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啊啊啊啊!」 白又晞往后退半步,很本能性的自我防御。 从表情到动作,一点不落被隋聿修看在眼里。 意味不明笑了下。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刚才为什么犹豫要不要管他了。」白白说。 现在开始觉得沈少爷都简直是个小可爱了吧? 白又晞脑中沟通道。 「嗯嗯嗯嗯……」白白疯狂点头。 但是人啊。 是禁不起念叨的。 在脑子里也不行!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凉意。 白又晞转头。 沈知惟站在休息室门口,那双疏离的眼睛里,翻涌着不悦。 他盯着白又晞被圈住的手腕,又看了看隋聿修,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对隋聿修的尊敬一下子就没有了。 白又晞心脏猛地一紧,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她连忙把手缩回来。 所幸这次隋聿修没有胡来,顺着她就松了。 毕竟,多多少少还是要点脸的。 “舅舅哮喘发作,碰巧被我撞见……” 白又晞尽力佯装镇定,不然更得让多疑的沈知惟起疑心。 “我帮他吸了药。” 沈知惟不置可否,看向隋聿修,眼神无声询问:舅舅,真是这样吗? 隋聿修垂眼,盯着面前受惊小鹿似的姑娘。 看了两秒,嘴角微弯。 “嗯。” 沈知惟收回视线,目光专注回白又晞身上,眉头照样紧锁,没见松开半点。 “你衣服怎么了?” 白又晞低头,望着校服湿漉漉,脏兮兮地贴在自己身上,狼狈得像从排水渠里刚爬出来。 “我……”她眼眶一红,伸手揪着袖口,轻轻咬住下唇,张了张嘴,看着沈知惟。 可又重新低下了头。 嘴巴闭严了。 拼命摇头。 “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 「发力了发力了——!」 「宿主大大的训狗功底开始发力了!」 白白主要起到一个气氛组。它话真的太多了。幸亏白又晞是专业的,她绷得住。 哦,你问她什么专业,白白那不是嚷嚷了么。 就训狗专业。 从五段婚姻里活着走出来的专业。 沈知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为白又晞裹上。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上来。 “别急。” 他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她。 “怎么了到底?慢慢说。” 他顿了顿。 眼神往隋聿修那边飘了一下。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隋聿修接收到那个眼神,有点无语。 怎么个意思? 大外甥居然还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再怎么样。 他也不至于欺负个小姑娘吧。 但隋聿修看着白又晞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也不自觉地跟着皱了下眉头。 没沈知惟那么明显。 但放在他身上,已经足够不常见。 他往前走半步,声音也跟着放轻。 “被同学欺负了吗?” 沈知惟几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是林知意?” 白又晞没说话。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什么都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沈知惟的眼底,闪过极度的阴寒。 隋聿修也轻声念了一句:林、知、意。 脸色没什么变化。 可眼底有道危险的薄光。 白又晞低着头,眼泪还在掉,但心是冷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先招我的,很抱歉,我不是那种宽容大度的圣母。 所以,林知意,你自求多福吧。 “隋先生,该上台了。” 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小心翼翼提醒。 白又晞故作惊惶翻手里攥着的几张纸。 已经被水泡得皱巴巴。 墨迹洇开,什么都看不清。 “对不起……” 她声音抖,眼眶红红的,整个人手足无措。 “我把演讲稿弄坏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 沈知惟轻轻拍她的背:“没事的,晞晞,不哭。” 隋聿修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有沈知惟的外套包裹,但校服里面的衣料实在太薄,沾了水就很透。 白又晞领口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轮廓起伏……沈知惟的手搭在她身上,一下一下的。 漆黑的双眼眯了一下。 但语气仍旧听不出任何异常。 “没关系。” 隋聿修声音脸色,都很温和。 极有耐心安抚道:“看不清就看不清,没什么大不了。” 第11章:死了算球!一了百了! “可是没有演讲稿,您怎么上台发言?” “都是我的错,怪我不小心……” 白又晞惶惶不安不断自责着。 “又晞同学。” 隋聿修打断她。对她表现出的唯唯诺诺,也没有半点嫌弃。 隋聿修自己也挺惊讶的。按理说他是个极度厌蠢的人。尤其不喜欢别人扭扭捏捏。 但…… 那双深海般的眼沉静望着她。隋聿修开口语气不自觉更轻了一点。话语更藏着一种让人能安心下来的力量。 “没有演讲稿也没关系,别为我担心。” 沈知惟在一旁帮腔。“是呀晞晞,舅舅每个月出席各种大会,演讲发言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本来就不需要照稿念。” 隋聿修说:“放心,我能搞定。” 沈知惟:“嗯嗯,晞晞你安心吧。” “真……真的吗?” 白又晞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看沈知惟,又看看隋聿修。 两个男人都在看着她。一个眼神温柔,一个目光沉邃。 都在想方设法地安慰她、哄她。自然没时间相互怀疑了。 她深吸一口气。抽噎才慢慢止住。 两人凝重的神色这才舒展开。 “乖。” 隋聿修说了句。 莫名其妙的让沈知惟觉得很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只能提醒说:“舅舅还不赶快准备上台吗?” “嗯。” 隋聿修从容整理袖扣。“你照顾好她。” 临走,隋聿修拍了下他的肩,然后上台演讲去了。 说正常也挺正常的,就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让隋聿修帮忙多关照白又晞一点,这还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话。 可就是不得劲啊……十分不得劲! 连男人这随口一说的交待,随手的一拍,都让他感到极为不适。压迫感很强,也很被动。 凭什么? 他舅跟白又晞又不熟,这些事用他来说吗?这对吗? 自己本来也会把人照顾的很好。可是,却好像成了他舅的功劳了。人情跑到他舅的头上去了。 沈知惟一面怀疑,一面自我反思,他这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主要实在想不出来他舅如果是故意做出这些事,有什么动机? 只是从小他的直觉就很准,哪怕说不上缘由。反正基本上没出过错。 此时休息室里。又刚好只剩下他和白又晞两个人。很好的问话机会。 “晞晞。” “嗯。”她神情恍惚的答应,抬起一双雾气弥漫的大眼睛无辜望着他:“怎么了?” 她声音哽咽,喉咙沙哑,鼻子有些不通,挺翘的小鼻尖都是红扑扑的颜色。 白又晞能明显感觉到沈大少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像一把无形的刻尺,在隐约丈量。 “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他很严肃。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推门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隋聿修圈着白又晞的手腕,两个人靠得很近,简单的帮忙吸药,会是那种氛围吗?都要拉丝了。 所以他很想搞清楚一些事情。对细节的盘问恨不得是明察秋毫级别的。 他很懒,不爱听课,十节课有九节都在睡觉,也不爱搭理人,话不多。 但唯独白又晞身上发生的事,他桩桩件件不厌其烦,勤快得吓人。 可这一切,都在触及女孩柔弱而破碎表情的一瞬间,终止了。 “想问我什么?你问吧。”嘴上这么说,但她摆出来的样子,是筋疲力竭,感觉多出一个字都要支撑不住了。 “……没什么。”沈知惟果断住嘴。她都这样了他还怎么问啊。 一切的疑虑都可以暂时按下,那些都没有她的安危重要。 “我去跟班主任说一下,誓师大会跟等下的成人礼你都不参加了,在这躺着休息吧。” 休息室里有沙发,比礼堂舒服,礼堂人也多,又吵吵嚷嚷的。 白又晞弱弱应声:“好。” “对了,今天成人礼,你舅舅舅妈来吗?或者你家里的别人?” 成人礼是需要学生家长参与的。虽然也有来不了的。但多数情况都是家族里怎么也会派个人来,白又晞家境特殊。 他之所以极力推她当学生代表,也是想帮她揭过这一页,有事情可做,成人礼身边没人,就也没那么引人瞩目难以自处了。 果然女孩闻言垂下双眼,摇了摇头。 沈少爷心疼坏了! “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我去出面跟老师沟通就好。” 他非但没有偏执逼问,还把白又晞哄得暖暖的。于是沈知惟走后,白白大呼: 「宿主大大厉害厉害厉害!就这么给圆过去了。」 白又晞“嗯”了下,依旧唉声叹气:“这次是圆过去了,下次呢?” 扮傻装可怜虽然好用,但不可能次次都用,很快就会失效。沈知惟比一般人可难糊弄多了。 「滴!恭喜宿主,第三个任务顺利完成!」 「当前洗白总进度:4%!」 “好慢啊,白白,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原本她感觉自己心态还行,可隋聿修的出现,让她感觉压力好大! 再一想想,周玉京跟宋危两个人,甚至连个影都还没出现! 等这俩人,一个绝世无敌死绿茶,一个痞帅生猛真疯批,同时加入战场,她……她…… 她真就不活了! 死了算球!一了百了! 存款她不要了,总行了吧? 「不可以哦宿主大大,攻略没有死亡或者放弃这两个选项,只有成功or无尽循环~」 白又晞沉默半晌,忍不住说:“……你真的,不是他们五个买通派来报复我的吗?怎么感觉你是来替他们报仇的!” 「嘿嘿,真的没有啦,只是想帮宿主大大完成任务回去当富婆而已,我可是好心哦~」 …… ……很难信服啊!!! 大礼堂里的声音嘈嘈杂杂,断断续续。 话筒的回音,掌声,校领导字正腔圆的发言,在一起逐渐混为一团。 白又晞独自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有人推她:“晞晞?晞晞!” 沈知惟吗?声音不大对。 白又晞迷迷瞪瞪睁开双眼,看清的是鞠莹的脸庞。 “沈少爷说你在这休息,让我活动结束来叫你,可你怎么睡这么死呀,脸怎么这么红?” 鞠莹摸了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感觉你额头有点烫呢……” 第12章:沈知惟跟隋聿修下手,真狠 白又晞摇头,一开口嗓子是哑的。 “没事,应该就是睡热的,清醒下就好了。” 她捏着钝痛的太阳穴。 “誓师大会跟成人礼都结束了吗?大家都返回教室了?” “正在回。” 鞠莹说:“沈少爷有事,请了半天假,被他家里人给接走了。所以嘱咐我来接应你。” 她兴奋分享:“哇塞!你不知道吧?原来那位隋处长,是沈知惟的亲舅舅!” “今年才二十七岁,太年轻有为了,职衔高也就算了,脸怎么也能那么帅?迷死个人~” “是吗?” 鞠莹啊鞠莹,那你是不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个道理。 而且跟他日后相比,他现在的职衔,算很低。 白又晞干笑两声。 又觉得沈知惟突然跟隋聿修一起离开,让她有点惊疑不定。 他俩干什么去了? 让她本就昏沉的脑子开始更疼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两任前夫哥之间是直系亲属……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却现在才醒悟这个道理。 背地一起蛐蛐你什么坏话,你都不知道。 可也没容她仔细思量。 就听鞠莹勾着坏笑,眼里直冒绿光拉着她分享: “哎,你没去前面大礼堂出席活动,我跟你讲,你可亏大发了!” “怎么?” 一看鞠莹那表情,就知道她憋着什么八卦坏水,必有猛料要曝! “林知意闹了天大的笑话,她……哎呦不行,等我缓缓,哎呦,想想就笑死我了!” “……林知意?她怎么了?” 白又晞瞬间把揉太阳穴的手给撂下来,惊得脑子都醒透了。 “校长以本校优秀毕业生,现任省直属机关综合处负责人介绍隋处长上台演讲。 隋处长不仅通篇大气,励志正能量,致辞内容还特别幽默接地气,一点也不催眠拗口。 我们底下听得正津津有味,他老人家突然问校长要月考成绩名单,然后随手就点了林知意上台—— 嗐!谁让人家是年级第二呢。” 鞠莹声情并茂地说。 “林知意挺胸抬头就上去了,谁成想呢?隋处长把演讲稿递给她,让她以百日誓师跟成人礼两大主题临场发挥一下,说些欢欣鼓舞的话。 她一下子成哑巴了!脸色惨白,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隋处长也是好人呐!看她可能是紧张,还笑着安慰她,让她别着急,慢慢想。 她嘞?硬是一个屁没憋出来!白白让全校盯着她等了十分钟,还得隋处长笑呵呵帮她打了圆场。 后面校长再上台,我眼瞅着,校长脸都绿了! 年级第二就这个水准,你说搁谁脸不绿?她还一直不服你能当学生代表,净给你脸色瞧,背地里没少蛐蛐你,我都没忍心跟你说。 这下可好了,谁能有她丢人啊,把全校的脸都给丢尽了!到底哪来的脸瞧不起别人来着啊。” 鞠莹描述的实在绘声绘色,让白又晞几乎亲临了现场,非常能够想象林知意上台后,盯着满纸空白的演讲稿得有多傻眼。 隋聿修再笑着那么一施压,她满脑子空白,一句话说不出来,也正常。 隋聿修惯会这样的。 一本正经给人挖坑,恨不得把人埋了,人家还得谢谢他。 就像鞠莹说,林知意众目睽睽当了十分钟哑巴,傻子,最后是隋聿修帮她“打圆场”。 是打圆场,还是公开处刑,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谅林知意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戳穿真相,说是隋聿修故意整她的。 其实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最终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 想过沈知惟跟隋聿修可能会为自己报仇,但白又晞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真是有仇当场就报,一点也不隔夜。 可以,这很隋部长! “那林知意还挺惨的。”白又晞随口点评。 “这才哪儿到哪儿?”鞠莹却说。 “后面才绝呢!” “还有后面?” “后面成人礼仪式正举办呢,教导主任气势汹汹就来问责了! 说是林知意把水房的门给破坏了,都给踹烂了,说她故意破坏学校公物,行为非常之恶劣,让她爸妈赔钱。 我天!你能想象她爸妈现场得有多丢脸吗?丢到姥姥家了!掏了钱,仪式都没参加完,就走了,林知意差点哭抽抽咯,扑哧——” 鞠莹边说边乐,倒也不是心理变态,属实是看林知意不爽好久了。 也不仅仅是鞠莹自己,班上大部分人都对林知意有意见,但都不敢说。 林家小有家资,跟班主任沾亲带故,所以才能当班长。 她家世好,成绩也相当不错,自然有资本横行霸道。 高一时还80同学,逼得对方不得不退学。后来沈知惟高二转过来,沈家更硬,林知意才稍微收敛。 但,同学们的怨气早就结下,只是谁都没法拿她怎么办。 “水房的门,是我踹烂的。”白又晞想了想,实话实说。 “啥?”鞠莹笑到一半,“嘎”一下子抽了。 “啥啥啥?怎么个事儿?” 白又晞深吸一口气,把来龙去脉跟闺蜜一说。 鞠莹这才注意到她里面的衣服灰了吧唧的,衣服干了以后脏的没那么明显,但也是脏的。 “怪不得……林知意她爸妈说要查监控的时候,林知意自己死活拦着不让查,她也知道自己心虚呀!” 鞠莹一脸为她愤愤不平。 又冷哼一声:“报应!算她活该!” “不过,毕竟她早就保送了,来学校上课就纯为了嘚瑟,这么一丢脸,估计明天就不来了,也不影响她上一流大学。” “可恶啊!高考只能过滤学渣,不能过滤人渣!真不公平!” 这种80别人上瘾的人,根本就不该名校保送,显得安分守己好好学习的学生们,简直就是大冤种。 说好的仁义礼智信全面发展呢? 鞠莹气的不行呢。 白又晞却想起了前世的一件小事。 林知意保送的是帝都医学院,毕业几年,平步青云,相当年轻就当上了主治。 然而,却在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里,大翻车,被火眼金睛的网友们一顿扒。 从论文代笔,扒到她高中竞赛成绩造假,保送有猫腻,只不过毕业好多年后才被曝光。 “她真能顺利保送吗?”白又晞轻声说道。 破坏公物这个罪名,大概率是沈知惟给她安的。 教导主任也是沈知惟派过去的。 林知意竞赛造假。 这个不查没事,一查一个漏! 尤其对沈知惟来说。 想翻账,这可太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鞠莹看着她。 白又晞跟她对了个眼神。 闺蜜间的默契。 秒懂。 “恶有恶报!” 然而沈知惟和隋聿修下手,也是真狠……尤其说不准哪一天,他们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到她的身上来,一旦她要是翻车…… 甚至都不敢细想! 第13章:晞晞,你是不是有点怕舅舅 晚上八点半走读生可以回家自习。白又晞打算回家吃个饭,去酒吧打工。 兼职一周三次,不累,有工资补贴,她才能每个月不过分紧巴巴。 至于成绩,反正她一直那个样。 年级前二十,清北非热门专业稳录。顶流王牌专业,指望不上。 比起那种非得证明点什么的执念,她更希望有稳定安心的生活,物质别太差。 仅此而已。 到家的时候,屋里灯亮着,客厅没人。床头柜上照例压着钱和字条。 陈伟才的字迹潦草,写着:【本月生活费】 白又晞拿起来数了数。五张。 她数了两遍。都是五百。不对账! 每个月应该固定七百。少了二百。隔壁房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游戏音效、笑声、说话声混成一团。 白又晞捏着那五百块钱,站了两秒,转身走到隔壁门口,推开门。 表弟陈述正窝在椅子上打游戏,嘴里叼着烟,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整个屋子味道都很冲,很呛。 旁边还坐着两个陈述的同学,一人手里攥着游戏手柄,另一人手里捏着半袋苏打饼干。 那饼干是她前天买的。放在她房间柜子上。 “陈述。” 陈述头都没抬。 “我房间里的两百块钱,你拿了没?” 陈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语气不耐烦: “没看着,别问我。” “我床头柜上的,七百少了二百。” “我说没拿就没拿!你烦不烦?” 白又晞很累,不想吵没用的架。 直接伸手:“把钱还我。” “听不懂人话?” “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不信你搜,要能搜出来,我加倍给你。” “搜不出来,就给老子滚出去!” 旁边那叼着饼干的男生,视线在她身上转一圈,笑嘻嘻地说:“陈述,你姐长得真好看。” 陈述冷哼一声,没接话。 白又晞则看到陈述床上扔着的一整条新烟。看来钱是花完了。否则他不会那么有自信。 “行。” 她转身就走,别无他法。 听着背后传来哄笑。 “什么姐呀,赖在我家的寄生虫。” 寄生虫? 可是陈家的这套房子,是用她爸妈的抚恤金交完的贷款。 当年把她接来的时候,陈伟才和于芳明明说的是,这里今后就是她的家,从此他们是一家人。 可她也知道,房本上,早改了陈述的名字。 如果陈述不认,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又晞眼眶微微酸涩。 「宿主大大,您别伤心……」 白又晞仰起脸,不过两三秒。就只剩下眼角有点红。一点点而已。 “我不伤心。” 看了眼客厅墙上陈伟才、于芳和陈述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高高挂起。 而她爸妈和她的那张,早不知道被收哪里去了。 她嘲弄般笑了声: “我早就习惯了。” 回自己房间,换了打工穿的衣服。 犹豫了下,把之前买的锁头拿出来,出门时给房间挂上了锁。 她听到隔壁依旧在嬉笑怒骂。 “哎呀,虽然不是亲姐,但能跟这样的大美女同吃同吃,陈述你有福气。” “她也算个女人?想什么呢,恶不恶心。” “身在福中不知福!往后我会多来你家串门的,哎对了,你姐姐喜欢什么。” “你送她什么,她都喜欢,她爸妈死的那么早,别人对她一点好,都够她感动的掉眼泪。” “那还不好?多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白又晞一声也没吭。 只是轻轻走进卫生间。 轻轻用陈述的牙刷刷了会儿马桶。 轻轻用他的牙杯舀了一大杯马桶水。 走到门口。 倒进几个人的鞋子里。 之后把洗漱套装放回洗漱台上恢复原样。 再轻轻地出门。 舒服多了! 人这辈子,信什么不如信捏在手心里的钱。任何人都有可能变心,可能背弃,可能说话不算话,钱不会。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必须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钱,存在别人那里的,给别人花了的,别人承诺的,这些都不算,又不受法律保护。 陈述有句话说得对,她是渴望爱,也渴望家庭。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结婚,永远不会放弃爱与被爱的勇气。但她的安全感,永远是物质给的,不是人。 她要钱要爱要自由! 全都要! 走上公交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旁边的乘客看了她一眼。白又晞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尴尬也没有羞愧,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窗外,无奈叹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沈知惟发给她的—— 【晞晞,你回家了吗?】 【抱歉,白天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家里有事,刚拿回来手机。】 白又晞回复:【在家。】 【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 聊天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很久。 沈知惟却只发来一条:【好吧。】 然后他发来一串号码。 【舅舅翻了月考成绩单,觉得你成绩不错,还有进步空间。让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联系他,他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 隋聿修能帮她参考什么呢?她请问? 就隋聿修那个履历,对除他以外的人,有任何一点参考价值吗? 荒谬程度堪比贝多芬教别人编曲。说你不用管别的,你弹就完事了。 有时候,是挺受不了他们这些天龙人的。 【没事的,晞晞,你是不是有点怕舅舅?】 沈知惟见她不回,解释: 【你不用怕,舅舅人很好,很疼我,自然就对你也会很看重。】 【晞晞,我以前跟你说的,全都是认真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在一起,哪怕你说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但我不介意等高考完。】 【就算你现在不信,以后你也会知道,因为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放心,我的舅舅,也是你的舅舅,我的所有一切跟你共有,你有任何困难,都要跟我说,舅舅也会像帮我一样,全心全力帮助你的。】 【我们不分彼此。】 白又晞:“……” 大哥,我觉得你还是分点儿吧,要不? 你这个舅舅你自己拿走。 我不要…… 第14章:暴风雨前“最后”极致的宁静 【嗯。】 但是最终,她只是简单地回。 毕竟,没有必要跟沈少爷说那么多。 她只是回来完成任务而已。 做完,就走了。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 至于那个号码。 完全没有要存的意思。 联系就更不会了。 等系统发布隋聿修的相关任务了再说。 正这么想着,就听白白: 「叮!」 「第四条任务来啦~宿主大大预备备~」 「帮从未吃过生日蛋糕的前夫哥,吃到漂亮美味的生日蛋糕,度过一个幸福难忘的生日~」 「任务地点:barseven酒吧」 「任务时间:限明晚十二点前完成」 这任务地点,不用想了,过生日的肯定是韩锐。 “白白。”白又晞尽力忍着不让自己咬牙切齿。 但她真的,很想给系统来一下子。 “我总共就五百块钱,要撑一个月,你还要给韩锐过一个美好难忘的生日?” “剩下二十九天,日子不过了呗?” 「5555~」白白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愧疚。 「对不起宿主大大,我也不想的,可是任务就是这样的嘛。」 「你放心,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代财富自由了,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白又晞的肚子:“咕~” 黎明前的黑暗,也太减肥了吧。 关键是,饿得再瘦,这副身体她也带不走呀。 白又晞绝望地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 下了公交车,盯着牛肉面店咽了半天口水。 最终还是进旁边的便利店。 买了个两块钱的饭团。 吃完进酒吧。 一眼看到吧台后面的韩锐。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随着他调酒的动作轻轻晃动,不笑的时候气质有些颓废,嘴角轻轻一扯,就变成要命的风流。 吧台前坐着七八个穿名牌的姐姐,年龄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人手一杯不菲的鸡尾酒。有的杯里的酒还没喝完,已经再点下一杯了,眼睛黏在韩锐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白又晞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夜风。 韩锐正在摇酒器,抬眼看过来,动作没停,眼尾却轻轻多了笑纹,没说话。 只是看她一眼。 白又晞也朝他点了下头,就去后面换好工作服,套上围裙,出来开始干活。 擦桌子,收杯子,清理吧台,打打杂。酒吧晚上的节奏她早就熟了,手脚麻利,不比晚自习昏昏欲睡的做题困难。 “又晞。” 酒吧音乐间奏,安静的几秒钟,韩锐极轻的喊了她一声。白又晞听到了,疑惑将头转向他,见韩锐下巴朝吧台内侧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白又晞走过去,看到吧台下面的格子里,放着一个形状可爱的保温杯,粉色的小熊造型,旁边还有一盒很精致的点心,系着漂亮的丝带。 新一轮的音乐又响了,dj舞曲狂放,说话不嘴巴挨着耳朵都很难听清。 于是白又晞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给我的吗? 韩锐笑着点了下头,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像夜风裹着伏特加,缠人。 白又晞趁富婆们不注意,悄悄把东西拿走,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打开保温杯,热气冒出来,是热牛奶。点心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六个马卡龙,粉的绿的黄的,颜色就让人好看,形状更是像一排小月亮。 她捏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 “嘶——” 甜得都有点齁的程度。 不过她知道这玩意儿就这样,越正宗越吃不来。 但小资,好看呀。年轻女孩都爱这个。 不过对于她来说,她只觉得,对于自己身体正缺的能量,这份糖分炸弹来的很是刚刚好。 白又晞靠在后厨的墙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两个马卡龙,喝了几口热牛奶,把那两块钱的凉饭团充盈在胃里的心酸感冲跑了太多。 她把剩下的收好,擦了擦嘴,重新回到前厅,继续埋头忙碌。 酒吧的黄金时段是十点到十二点,客人最多,音乐最响,调酒师的手几乎没有停过。 零点一过,客流就明显降温了。吧台前的富婆们也陆续起身。白又晞终于有了空档,钻进后厨,从冰箱取出不久前骑手送来的一个六寸小蛋糕。 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正中间,用打火机点燃。 烛火跳了跳,橘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白又晞捧着蛋糕,慢慢走到吧台前。 韩锐正在擦杯子,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动作一停。 “你怎么……” “谢谢。”但他很快反应。 毫不扫兴。 没有说任何让你破费了,不用你麻烦之类的,满脸只有惊喜和开心。 白又晞把蛋糕放在吧台上,烛火微微晃了晃。 “许愿。”她说。 散漫的笑意从韩锐眼角漫出来,带着成年人的随意和淡然:“不了吧?又实现不了。” “但也不会损失什么呀。” 白又晞说,“而且万一能实现呢?不是更好。” 韩锐觉得能说出这么洒脱话语的女孩。 比这摇曳的蜡烛在他眼睛里都要亮。 “好吧。”他点头。 “闭眼。”白又晞不满他疑似都不虔诚。 “还得闭眼?” “许愿哪有睁着眼的?” 韩锐很无奈,但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黑衬衫的领口在烛光下也有一种柔软的质感,银色的项链坠子正好落在锁骨窝,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又晞想起自己跟韩锐认识的虽然很久,但婚姻存续仅仅两年,甚至两年都不到。 而且那唯一的生日,还因为她突然有事,他们俩没一起过成。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给韩锐过生日呢。 哪怕手头紧,时间也极其有限,但白又晞还是想尽量给他一份礼物。 趁他闭眼,她从身后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纸做的赛车冠军奖杯。 用硬纸板折的,外面糊了一层金色的包装纸,杯身上歪歪扭扭写着“韩锐”两个字,最上面还粘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手工做的。 而且手工很是一般。 韩锐睁开眼,刚准备吹蜡烛,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神情怔忪。 白又晞把纸奖杯递过去。 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道具有限,我手工艺也有限,你别嫌弃哈。” 第15章:陪韩锐过生日被抓现行了 韩锐盯着歪歪扭扭的金色奖杯,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白又晞都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可能是太丑了?她准备挽个尊什么的。 韩锐却动了。 伸出两只手,十分郑重用双手把这个丑东西接了过去。 “怎么会?” 他看看奖杯,又看看白又晞,再次看奖杯,嘴角无比温柔的弯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白又晞被他逗笑了:“可以。你说。” 韩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腰板,然后刚要开嗓。 两个人一对视,就立马破功了。 “扑哧——” 他俩齐齐笑了出来。 “咱们俩是不是有点傻?” “哪会?”韩锐一秒变正经,严肃纠正,决不许她否认半点。 “又晞,谢谢你,真的。” 他再次把那纸做的奖杯很认真捧在怀里:“除了你,没人相信我。” “我的手伤了以后,连队长都问我,是不是确定还坚持走这条路。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 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一直觉得,他是最看好我的人。可是连他,也动摇了。” “不要理他们。”白又晞毫不犹豫说道。 “相信你自己,如果你不行,这个世界上更没有别人能行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一段激昂的音乐从手机里传出来。 是赛车颁奖礼的进行曲。 韩锐愣了一下,再次笑开了。 抬起手指,抹了抹眼角爆笑出来的泪花。 但又好像不全是笑导致的。 他开始配合着音乐,把那个纸奖杯举过头顶,学着赛车手的样子,朝并不存在的观众挥手致意。 “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谢谢我的老妈,谢谢我的老爸,谢谢祖国,谢谢白同学。” 他慢慢正经了表情。 “白又晞。” “嗯?” “我能不能重新好好许一个愿望?” 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刚刚没有认真对待。 他不该只当一个游戏。 白又晞看了眼蛋糕上的蜡烛。 烛火还在跳,没有灭。 “蜡烛还没吹,当然可以了。” 韩锐重新闭上眼。空气里弥漫着奶油的香甜。 当韩锐许完愿望,重新睁开眼睛时。他没有看蛋糕,而是深深地看着白又晞。 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小小的、跳动的星。 “祝你梦想成真。”白又晞立刻说。 “无论你许下什么愿望。” 放心,都会实现的。赛车九冠王,非你莫属!而且除了你,只有你! 韩锐嘴角弯了一下,弯得温柔又克制。他的愿望与赛车并不相关。 “嗯。但愿如此。” 然后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白又晞伸手把蜡烛拔掉,把切刀递给他。 “切蛋糕。” 韩锐看着蛋糕,盯着上面的星星。 想起她之前鼓励他的话。 ——“你会出人头地。” ——“你会在你的梦想里闪闪发光。” 他小心地避开那颗星星,从旁边切了下去,刀锋没有碰到它分毫。 一块蛋糕被切下来,放在小碟子里,推到白又晞面前。 白又晞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看韩锐手里的那一大块,忍不住控诉:“你有点太偏心眼了吧,给自己切那么大,就给我这么一小块。” “谁让是我生日?”韩锐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切下了有星星的那一小块奶盖,完整的轻轻放在一旁。 然后把底下大坨的蛋糕舀起来,全部放进白又晞的碟子里。 “这还差不多。”白又晞没多想,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却皱了皱眉。“怎么有点苦?蛋糕是不是坏了。” 虽说她是打折买的,但也不能给她坏的吧? 什么无良商家。 可当韩锐尝了一口自己的,仔细品了又品: “没有啊,很好吃。” 他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白又晞捏着叉子,心想:哦,可能是饿的吧。 就吃那么点,脸色能对劲才怪。 不行她等下去跟老板商量一下,先预支了这个月的薪水再说。 真快过不起了。 「滴——」 「第四个任务也圆满完成~洗白进度推进1%」 「滴滴滴!检测到额外加成,再加1%」 「当前总进度:6%。」 哇! 又有额外加成? 白白:「是的宿主,韩锐真的很好攻略耶~」 或许是因为,在所有前夫里,韩锐对她的恨意以及怨气是最轻最轻的。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恨,只有遗憾。 白又晞看韩大车手的眼神顿时像捡着宝了。 【在做什么?】 可是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无备注陌生短信。 她有些奇怪。 没管。 怀疑是不是发错的。或者单纯的骚扰短信。 结果同一号码很快又发来一条: 【现在刚好有时间,可以帮你做高考规划,有需要吗?晞晞同学?】 “……” 白又晞才知道是隋聿修。 隋处长挺闲啊。 看来沈知惟不光给了她隋聿修的号码,而且也给了隋聿修她的。 不过到底是沈知惟主动给的,还是隋聿修要的,这就很难说了。 毕竟隋聿修的人品…… “有口皆碑”的。 “聿修,看什么呢?都出来玩儿了,就别忙工作了吧?” “哎呦,隋大处长,你这样会没有女朋友的。” “聿修的女朋友就是工作呀。” “那等你将来娶了老婆,还不得辜负佳人?让人家独守空房!” 身边的兄弟们边喝酒,边调侃着。 隋聿修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抹昀亭的身影,清滢明亮的大眼睛。 他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这时手机收到了回信,语气挺乖巧的: 【在复习呢~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舅舅了,有时间再联系舅舅,晚安~】 墨深的瞳孔盯着屏幕。 隋聿修“唰”的就不笑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抬起眼睛,看向酒吧的吧台后—— 只见明眸善睐的小姑娘,跟人说说笑笑的,正开心吃着蛋糕。 复、习? 呵呵。 调情也算一门学科吗? 然后,隋聿修又重新勾起了笑。 只是这笑容凉悠悠,充满戏谑的意味。 他打开摄像头,“咔嚓”一下。 光线虽然昏暗,但照清楚谁和谁的脸,不难。 反手发给白又晞,附送一段文字: 【一边聊天一边吃蛋糕还要一边复习,复习的进去吗?忙不过来了吧。】 点击发送完,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修长的指节有节律的叩着。 隋聿修远远只见,女孩划开手机,淡然查看短信。 然后一瞬间,脸色惨白! 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随后她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酒吧里的他——四、目、相、对! 隋聿修淡淡喝了口酒。 【照片拍得好吗?我好像应该分享给多多看一下[微笑][微笑][微笑]】 白又晞:“……!!!” 第16章:放心,隋聿修包不信的 白又晞无比惊恐,用心声询问:“白白,你没有检测到隋聿修在附近吗?!” 怎么会炸了这么大一颗雷?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白也慌了,声音颤抖说: 「宿主大大,我没有内置自动追踪跟报警功能!」 「只有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我才会依照程序,读取专属指令……」 白又晞的天,塌了! “又晞,你怎么了?” 韩锐越看越觉得她状态不对,将手放上了她的脸。 隋聿修遥遥望着这一幕,眯起眼,霍然站起身! 身旁他哥们不明所以:“怎么了,干什么去?” 隋聿修盯着吧台后那两人,冷笑一声: “捉只小猫。” 哥们:“啊?” “我外甥养的小猫,嘴馋,跟别人跑了,我出去帮他捉一捉,免得跑太远,连家都忘了。” 隋聿修深吸一口气,表面平静从容道:“没事,不用管我,你们喝。” 随后他踱步出了酒吧,看都没再回头看一眼。 白又晞却收到短信,就两个字:【出来。】 她感到一阵眩晕! 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我……我出去一趟。” 白又晞晕晕乎乎的,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竟然害怕隋聿修害怕到双腿发软。 她趔趄了一下。 幸好韩锐及时扶稳了她。 韩锐皱眉说: “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她发烧了……吗? 怪不得。 一整天又冷又晕嘴里发苦,说不出的难受。 但是,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没事的,没事。” 她甩甩脑袋,强制自己清醒,挣扎着往外走去。 她捏紧手机。 不敢不去! 隋聿修说到做到,千万别有侥幸心理。 他真会把照片发给沈知惟。 沈知惟知道了,能出手把韩锐弄死! 现在的韩锐,还没有可跟沈大少爷抗衡的能力。 更别提沈知惟之后对她会如何…… ——生、不、如、死! “怎么可能没事?你烧的挺厉害的,这酒吧的破灯干嘛设置这么红,否则早该发现了。” 韩锐紧张她。 坚决阻止她:“你等一下,先别出去,等我去跟老板说一下,我今天早退,我来送你回家。” 不行! 白又晞嘴唇发白,喉咙干涩的不等她说出话。 隋聿修催死一般的警告,已经发过来了…… 【要么你自己出来,要么我通知多多,让他过来接你,你想让他接吗?】 【提醒你,白又晞同学,你的时间并不多,你最好快点选择。】 【你可以试试再那样跟他依依不舍一点呢?】 隔着短信,仿佛都能听见男人阴郁冷酷的笑意。 白又晞看向酒吧门口,隋聿修的脸。 明明隔的这么远。 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低气压以及极度不爽! 脸色寒得,能叫韩锐调酒不用制冰机…… “又晞你听话,别乱动。”韩锐要一边稳住白又晞别摔着了,一边喊老板。 老板也不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管,从不急性子的男人一脸暴躁要电话轰炸 “韩锐,麻烦你放开我。” 白又晞回想起她刚跟隋聿修离婚那阵,重度焦虑抑郁,看到有人在面前举起手机,就怕是不是偷拍监控自己。 看到陌生人走在身后,就怕是跟踪监视。 连医生开的药,她都不敢吃,就怕隋聿修手眼通天,早给自己换了。 换成控制她的药,让她乖的药,让她不变心回心转意的药。 韩锐的出现真像一束光打在她生命里,为她照亮最阴暗的地方。 所以白又晞真的不想连累他,毁了他。无论沈知惟还是隋聿修,此时此刻的韩锐,都不是丁点对手。 “又晞,你怎么了?”韩锐愣了下,表情有些迷茫,大概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刚刚一切都很好,两个人好好的,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放开我,别管我,别跟着我,求你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隋聿修的手段,别人一无所知,她可是一清二楚! “……好。”韩锐的手松开白又晞,松开的一瞬间女孩身体晃了一晃。 他下意识去接,但白又晞比了个不要的手势,他立马听从,不碰她了。 但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你不想说,我可以一个字都不问,不想我送你那就不送,但你平安到家给我发条短信可以吗?或者不发也行,你得记得吃药,需要我帮你买一盒退烧药吗?” 她的额头真的很烫。 韩锐都怀疑,她随时随地都能晕过去。 然而病的这么严重,却还用心给他过了这个生日。 韩锐看白又晞的眼神,满满都是要溢出来的温柔。 白又晞依旧是摆了摆手,拒人于千里之外,冲进洗手间快速洗了把冷水脸,稍微清醒一点,便拿上自己的包往酒吧外去了。 远远看到隋聿修在路灯下,灯光勾勒出挺拔修长的人影,漫不经心把烟把嘴边送。 白烟渺渺,模糊了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漆黑的眼珠微动,转头朝她看了过来,那眼神是一汪暗泉。 朝她招了招手指,“晞晞,过来。” 白又晞始终怕他。 只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尽力仰起一张乖巧的脸:“舅舅~怎么在这碰见您?” 隋聿修居高临下,用眼神描摹她,对她的乖巧似是嘲弄。 “是呀,你不是在复习吗?怎么跟我在酒吧碰上了。” “在酒吧也可以复习呀。” 白又晞控制着勾起的笑,没有太假太僵硬。 但其实也还是不自然。 “我在酒吧打工,后半夜客人不多的时候就翻翻书,做做题,偶尔也跟同事闲聊两句。” “同事?”隋聿修脸上写着一百个不信。 从白又晞端生日蛋糕出来,他就看到她了。并且一直在看她。 她跟那个长相妖孽的年轻男人相处氛围就不可能是普通同事! 那样对视就能笑起来,还有互演双方默契小剧场。 别说蓝颜知己,说他俩谈过,他都相信。 白又晞却点点头,说:“我同事,今天刚好是他生日,他平时照顾我很多,所以我就给他订了一个小蛋糕,让他许了个愿。”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每次对沈知惟撒谎,白又晞都会心虚和紧张,因为沈知惟的第六感比狗鼻子都灵,每次她都得纠结,对方信还是不信。 但对隋聿修她没这份烦恼。 ——隋聿修包不信的! 假的不信,真的他也会不信。 他从来只相信他自己。 他认定了什么,你摆出花来,他也是个不认! 悬着的心总归还是死了。 就这样吧。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大不了她重开。 没招了,没招了。 隋聿修:“……” 果然,男人陷入深深的沉默。 并且露出一脸“我看起来是个智障吗”的表情。 第17章:唯独没能控制对你…… 白又晞的头仍旧在晕,像咕嘟咕嘟冒泡的粥,但脸因为冲了冷水已经不红了,完全看不出来她在硬撑。 隋聿修吸烟不语。 空气仿佛都随着他陷入片片死寂,空气流速都变慢了。 又薄又利的眼刀在她身上游走。 隋聿修掐灭了指间香烟。 烟草薄荷熏染过的嗓音,深沉而低哑: “知惟很看重你,对你是认真的,希望你不要让他伤心。” 没再戏谑的用沈知惟的小名多多,而是正经八百,用了知惟这两个字。 白又晞对上他寒潭沉星的眼眸。 有那么一刻,真的想为这段舅甥情深无比动容。 多么沉稳可靠的一位舅舅,谁不想拥有?要不是白又晞太清楚他的真面目。 隋聿修你太会演了。 “然而沈家这样的人家,我怕是高攀不起。” 白又晞苦笑了一下。 “我有自知之明,不会肖想自己够不到的东西。” “不过也请您放心,我拒绝沈知惟的方式,一定不会太直接,不会让他伤心,也不会在高考之前,影响他的考试心态,请您放心。” 装大尾巴狼,谁不会呢? 他立好舅舅人设,她也可以立好人、好同学、好女孩人设,甚至更胜一筹。 白莲花~ 出淤泥而不染,看你怎么接下去。 却听隋聿修嗤出一声浑不在意的笑: “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谁说你高攀?” “你成绩单我看了,没有昂贵的早教,跟从小到大一路跟上的一对一辅导,你能考成这样,比榜单上你前面任意一个都不差。” “你不比知惟差。否则他也不会认准了你。” 城西一中是京城重点高中,不是私立但比私立还教育垄断。 不但年级前二十名,甚至前五十名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而且正如隋聿修所说,这些人,一出生,就有大把的教育资源跟顶级环境保驾护航。 普通人参加高考是为了改变命运。 这些人参加高考,是为了履历好看,实际上高考之前,保送的保送,留学的留学,要一份成绩是为了贴金。 别人拼尽全力的上限,却是他们不以为意的下限。 白又晞也觉得,自己能考到这里,不是她的极限。 而是她所处环境的极限。 但人的命,你得认,她从不怨天尤人。 因为怨也没有用。 却没想到,会从隋聿修嘴里听说这样的话。 也没想过,他是真的翻了她所有月考成绩,认真分析,说不定还看过她的题。 还以为那就是个要她电话想找她聊骚的借口。 “……” 一下子反而把她给整不会了。 “离高考剩不到一百天了,你别打工分心了,我给你安排补习老师,高考前把成绩再提一提,能够到清北热门专业线,到时候你随便挑。” “……” 白又晞实在没想到,隋聿修现场抓包她给韩锐过生日,还有她撒谎,可把她叫出来没有羞辱她,没有骂她,真就是讨论考学的事情。 有点太正经了,她反而有点孩怕, 这对吗这? 别钝刀子割肉了,有什么大招赶紧放吧。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又晞承认,身为隋聿修的前妻,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可直到今天,她也还是一点读不懂他。 应该没人能懂吧? 隋聿修这个人,心思太重,太可怕了。 “因为知惟是我亲外甥。我不是都说了,他很看重你。爱屋及乌,听说过吗?” 白又晞气得又想翻他白眼了! 真是张嘴就来啊,编的跟真的一样,她差点就信了。 这种丧心病狂的谎都编得出口,他自己不会起鸡皮疙瘩。 白白却说:「呃,宿主大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前夫哥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白又晞心声回答它:“你也说了,他是前夫哥,前、夫、哥!爱屋及乌?就是把“前”外甥媳妇照顾到自己床上来吗?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呃呃,那倒也是。」 她自己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也是隋聿修太会蛊惑人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回事,就感觉做梦一样。 梦着梦着就发现,自己跟隋聿修结婚了,证都领完了。 莫名其妙,就从沈太太变隋太太了。 隋聿修嘴上说着他疼沈知惟,实际上断亲断的斩钉截铁,说不要就不要了。 得知她二婚改嫁隋聿修,那阵子沈知惟花式闹自杀。 不过,这也都是她听说来的。 因为她被隋聿修锁在家里,哪也不能去,更不能管沈知惟的闲事,劝一句也不行。 最后不知道沈家人用的什么方法,倒是把沈知惟给控制住了。 只是后来许多年,沈知惟都不曾再婚。 他是沈家独子,那可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反正隋聿修绝不像系统说的那么无辜就对了。 「就不能爱你跟疼外甥同时都是真心吗?前夫哥虽然不要脸挖墙脚,但也等到了你离婚之后。或许他也是辗转难眠多少日夜,一直在忍,可惜最后也没能忍住。所以才说对你是真爱呀,真爱!为了你连亲人也不要了,名声、仕途也不要了,一切都不要了」 白白在那自顾自的嘤嘤嘤: 「不觉得这也挺感动吗?二十七岁正处级,三十六岁任部长,无人能出其右的背景和才能,控制得了一切,唯独没能控制对你,无论结婚还是离婚」 感觉到白白已经完全沉浸在它自己的脑补和幻想里无法自拔了。 白又晞沉默片刻,冷笑心说:“绝无可能。” 白白:「唉,我承认韩大车手确实很好,但是宿主大大,您也不能戴太大的有色眼镜呀,我觉得隋部长其实没您想的那么坏。」 白又晞:“呵呵,这很难评。” 收起与男人对视的眼神。 “谢谢您的好意,只是不必,我早就选好想去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了,我对现状很满意。” 她道:“另外,希望舅舅可以帮我保密,沈知惟并不知道我在酒吧打工。我不想他知道。” 上一世她不告诉沈知惟,是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跟自尊心在作祟。 十几岁的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也为此吃了不少苦。被社会毒打之后就明白这些有多没用了。 重来一次,不告诉沈知惟,则是因为韩锐。 ——她得完成任务! 万一暴露了,以沈知惟的狗鼻子,嗅着味儿,绝对让她辞职。 而且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跟韩锐隔绝的远远的。 洗白就进行不下去了…… 连隋聿修都能一眼看穿,要给沈知惟看到绝壁跑不掉。 沈知惟跟个鬼一样! 「滴!」白白道。 「宿主大大,第五条任务堂堂来袭!」 白又晞:“……”现在??? 第18章: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帮前夫哥好好保管他手下实习生遗落在医院的重要诉讼文书卷,原样归还,避免他被连累,受到停止执业三个月的处罚」 「任务地点:市中心医院」 「任务时间:拾取材料限时四十分钟,超时直接失败!送归材料限时下周三前」 白白每条任务都不提名字,只说前夫哥。 但是诉讼文书卷…… 一眼周玉京。 下一秒,白又晞就脸色苍白,任由自己头重脚轻,重重倒了下去。 在直挺挺地倒地之前,隋聿修接住了她,下意识将她圈在怀里,很紧。 竟然有点不想松开。 “晞晞?白又晞?”隋聿修眼神是冷的,脸上也没什么真正关心人的表情。 纵横政治的年头虽不算长,但他跟着父亲跟爷爷,打小耳濡目染,这点眼力得有。 女孩昏倒的这么突然,隋聿修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耍手段,装的一点也不像,甚至连点铺垫都没有,装可怜博同情的目的挂了相了。 怎么敢给他来这一手的?隋聿修想笑。甚至分神在想,是白又晞太过幼稚天真,还是说她这么大的小女孩,都这么幼稚跟天真? 没谈过,确实不了解。 但莫名其妙心里有个声音:她不乖。 她从来都这么不乖。 就冥冥中这么一种感觉。 好像白又晞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他的事一样。 然而分明没有。 “喂,醒醒。”别演了。多没意思。他没说出口的两句话。 可是,当手触及她的脸,摸到她白皙的脸蛋竟然是滚烫的。 一摸额头,她的额头甚至在快速出汗,已经越来越多,把头发沾湿。 隋聿修这才意识到,她不是装,白又晞真的在生病!发烧,温度还不低。 顿时他开始慌了,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逐渐崩坏出裂痕。 “聿修?怎么了?” “看着这么着急呢。” “哎呦这小丫头谁呀?” “这不会是你说的要捉的那只猫吧。” 他体制内的几个朋友喝多了,出来透气,看到这一幕,都感觉非常新鲜,插科打诨,拿他调侃。 跟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似得。没见过谁能让隋大处长这么不知所措。 “你们还有谁没喝酒吗?” 他双手捧起女孩膝盖和腰的动作越发轻。 白又晞昏倒后,身体完全软的。 隋聿修想起婴儿来,头软骨头软,他现在就像抱一个小婴儿,怕把她碰坏。 难为的要死。 “没,都喝了。叫秘书吧?” 众人出于好奇,团团围上来,盯着白又晞钻石似得研究。 见白又晞刘海遮住了脸,看不清眉目,就有人下意识用手去拨。 “滚!”隋聿修骂道。 把人给骂愣那了。 虽说隋聿修比他们职衔都高,但平时也没见他摆什么臭架子,大家都哥们儿相处。 被骂的人反应过来,连声说对不起。 隋聿修上了酒吧外趴活的出租车,报了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脑子里系统白白:「非常可以宿主!本条任务难点主要在要及时拾取文件,但只要及时赶到任务地点,后续任务手到擒来!」 白又晞睫毛颤了两下,微不可察,本就千头万绪的隋聿修也果真毫无察觉。 白又晞心声跟白白说:“小case~” 晕,是装的。 但病不是,她确实难受的要死。 隋聿修给她当人肉靠垫,加上行驶过程中车子的轻微摇摆,本就令人昏昏欲睡。 她就这么放任自己,睡着了。 隋聿修掏出手帕给她脸上擦汗。 白又晞闻到那股熟悉的古龙香水,半昏迷半睡着状态,迷糊地哼唧:“隋聿修……” “隋聿修你别动我。” “我今天晚上不想……” 小丫头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隋聿修没听清。 慢慢把脸凑近了。 可白又晞已经把嘴巴抿紧,不说了,只眉头拧的跟个死结似得。 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让她这么不高兴。 “师傅,麻烦再快点。” 他只当她高烧烧的难受,所以催促司机。 而后垂下眼。 微暗的光线里,那双黑凉如沉水的瞳孔,近距离打量她。 连她纤长卷翘的睫毛,都根根可见。 他用手,拨开她被汗打湿黏糊糊贴着皮肤的头发。 鬼使神差般轻触那副眉眼,像触摸失而复得的珍宝。 隋聿修细致的用微凉指尖,将白又晞乱掉的每根头发丝都在梳理到耳后,整齐别好。 她耳朵也是烫烫的温度。 隋聿修顺势就在她耳垂上捏了捏。 蛮可爱的。 这时备注“外甥”的来电让他瞬间收整了表情,整个人严肃起来,手指动作也停了。 “知惟。” “喂?舅舅,你有晞晞的消息没?” 沈知惟略显急躁的声音一传过来。 隋聿修的眉心就跳了一下。 这小子! 但他的声音仍旧从容淡定。 “怎么问我?那不是你的同学吗?” 并没有正面回答。 而沈知惟,竟也没有发现。 沈知惟今晚说话有点毛毛楞楞的。 “是呀……晞晞是我的同学,我怎么问起您来了?”可能是因为,隋聿修才跟他要了白又晞的电话吧。 “但是,我给晞晞发了很多消息,她一条也没回,我还打了语音、视频跟电话,全都试过了,没人接,还提示手机关机。” “所以我实在不放心了,我正在开车往她家里赶,我也不知道……” 隋聿修打断他:“你是睡糊涂了吗?也不瞧瞧几点了,也许她只是手机开了静音,正常睡觉而已,没听到。” “这个时间点,谁不睡觉?” 这么说着,隋聿修把白又晞身上的手机翻出来,发现果然自动关机。 没电了。 这是个很旧很旧的手机,电池早不经用了。 “舅舅您说的也对,但是……” 但是他刚刚睡得好好的,突然心悸惊醒!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最怕的,是白又晞发生什么不好…… 最近,他总有这种感觉。 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安,焦虑,总觉得有什么正在失去。 因此才有点杯弓蛇影。 甚至大晚上的,要开车去女孩的家。 仔细想想这行为真是好笑又奇怪。 太不像正常脑筋能干出来的事。 可他也没有打算调头。 一脚油门继续开。 说什么也要亲眼确认过才行。 “对了舅舅,这么晚了,您怎么也没睡?” 沈知惟突然想起这一茬,于是问道。 隋聿修沉默几秒。 吐出两个字:“加班。” 第19章:沈少爷:小三竟在我身边! “加班?” 正好前面红绿灯,沈知惟减速停车,打开与白又晞的聊天框,唰唰唰又是好几条。 然后手指点着方向盘,干脆用聊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皱眉随口问道:“部门最近很忙吗?前阵儿碰上季然哥,他说你们最近没什么事呀。” 胡季然原话甚至是,都快闲出屁来了!因此他才放心打扰隋聿修,把白又晞介绍给他的。 想着将来要把白又晞带进沈家的门,请舅舅帮他当一当说客。好有个人站自己。 白、沈两家门第确实悬殊。当然了他自己压根不计较这个。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在旁边缓缓停下了,跟他一起等红灯。 沈知惟百无聊赖扫过去一眼。 “草!” 隋聿修骂了句脏话。 把沈知惟听乐了:“怎么了舅舅?好多年没听你说脏话了。” 隋聿修下意识往沿路一边扭了下头,不确定黑灯瞎火的,沈知惟有没有看见。 他怀里还抱着睡熟了的白又晞,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担心这一下把她弄醒。 京城什么时候这么小了?隋聿修幽幽盯着倒影里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身。 错认不了。 冷笑声道:“胡季然一点小事都能办砸,重要的事就算有,也轮不上他。自己闲就当别人都跟他一样吃干饭。” 胡季然就是刚才酒吧外动手想要撩白又晞头发的那个人。 个显眼包,哪哪都显着他了。 等他哪天腾出手来着,一定发配胡季然去个半点也不闲的地方。 叫他有空再在外面胡咧咧,胡说八道! “咳,舅,嘴巴有点毒了哈。”沈知惟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只当加班使人暴躁。 正常。 冗长的红灯终于过了,他发动引擎左转,跟出租车一左一右,在十字路口岔开。 “舅舅,您今天见过晞晞,跟晞晞打过了交道,以您的眼光看,她喜不喜欢我?” 这也是沈知惟将白又晞介绍给隋聿修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他知道舅舅眼光毒辣,看人很准,所以想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 要能给自己当僚机,就更好不过了。 隋聿修几不可闻的长叹了一口气。垂眼看着熟睡中,女孩安静的眉眼。 明知这是外甥中意的女孩。 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应该属于他……应该属于他才对。 从见第一眼开始,脑子无端端被塞入这么一个想法,着了魔一样。 甚至觉得他跟白又晞早就相识,相伴度过开心快乐的时光。 这显然不现实,年纪都对不上。那种感受却又无比真实,好像他亲身经历过。 至于夸白又晞跟沈知惟在一起很般配,那也不是闭着眼硬夸的,确实很般配。 一个矜贵俊朗,一个清纯漂亮,是同学,成绩还都优秀,任谁都得夸金童玉女。 可他就是脑海挥之不去那个念头。 所以才找沈知惟要了电话。 沈知惟他妈隋施雯,是他大姐,隋家总共三个孩子,他排行最小,跟隋施雯差十五岁。 小时候老被大姐跟二哥欺负,但跟纯欺负人的二哥不同,大姐打是真打,疼也是真疼。 轮到他跟沈知惟,也是一样的。 沈知惟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心事,不跟爹妈说,都会跟他说,他也向来挥手帮他摆平。 要是跟沈知惟争姑娘……他跟自己亲外甥争同一个姑娘……他成什么了? 隋聿修满眼深邃和幽暗,吞噬沿街照进来的花红柳绿的灯光。 终究他脸色凌冽说道:“有喜欢的感觉,虽然不知道程度多少,但至少她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不过门第之差,犹如鸿沟,你自己把握好。别因为这个闹成遗憾。” 不想让沈知惟知道自己在酒吧打工,也不肯收沈知惟一分钱,这当然是在意的表现。白又晞在意沈知惟对她的看法。 可同时她跟那个所谓的同事也很亲昵,互动举止非同一般。 若是沈知惟看到,一定会大发雷霆,当场觉得白又晞劈腿,花心。 但他倒是清楚,感情这种东西,本就不是专一或者均匀分配的。 虽然没亲自谈过,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从沈知惟那个年龄段过来的,见得多了,有阅历,也更成熟。 和一个人在一起,未必是只喜欢这个人,还或许是在一堆喜欢的人里,最喜欢这个人。 虽然告诉沈知惟白又晞根本不喜欢他会更有利于自己出手,但他终究没法把沈知惟当情敌对待。 外甥就是外甥。 至于白又晞……他也不知道自己打算如何做,还没决定。 先把她送去医院再说。 “舅舅,我并不在意所谓的门第。” 隋聿修笑道:“傻孩子,你不在意,对方在意。你要考虑人家女孩子的感受。” 沈知惟聪明,但总归太年轻了。 年轻气盛。 就会认为亲密关系里,感情能决定一切。 然而并不是那样。 “好,我明白了。”沈知惟恍然大悟,有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 “谢了舅舅,还得是您。” 隋聿修“呵呵”笑了两声,看到中心医院的灯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好了,我工作了。” 沈知惟蛮乖巧:“好。” “对了。” 隋聿修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蹭了蹭白又晞的眼皮儿,很薄很软,他莫名有点爱不释手。 “你别去女同学家里找人家了。” “为什么?”他都快到了! 隋聿修声音低沉稳重: “你不是说她父母早逝,她跟舅舅舅妈一起生活吗?这三更半夜,你一个异性去敲她家门说要找她,你让她家里人怎么想?舅亲到底不比亲生父母。” 沈知惟怎会想不到这一茬?只不过,在他原本的预想里,白又晞舅舅舅妈怎么想,他又不在乎,他只在乎白又晞。 但经隋聿修刚那么一说,他觉得,这确实是个值得审慎的问题。 就算白又晞跟她舅舅舅妈的关系很微妙,根本算不上好,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得体面的。 “好,我知道了。” 沈知惟的迈巴赫刚进小区就绕了个圈,直接开出来了。 “我不找她了,我回家。” 隋聿修“嗯”了一声。 刚准备要挂。 沈知惟笑着道:“不过有句话,我觉得舅舅说的也不对,舅亲怎么比不上父母亲?我就觉得,舅舅跟老妈对我是一样的。一样的好。” “……” 隋聿修下意识收起了轻柔摩挲白又晞脸颊的手指。 第20章:翻车了,分分钟小黑屋 “……挂了。” 隋聿修挂断了电话。 待车子停稳,手臂分别穿过白又晞软韧的腰跟膝盖弯。 稳稳托起她,进了夜间急诊室大楼。 急诊大厅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比学校医务室浓烈十倍。 隋聿修抱着人直奔分诊台。 护士抬眼一看,见到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出众。怀里那名女孩却穿着酒吧工作服,脸色不知何故潮红。 “发烧,晕倒了。” 隋聿修语气还算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 护士引导他去内科急诊。 值班医生问了基本情况,量了体温。 38.5c,中度高热。 “按理说这个温度不至于直接昏迷。不过也有可能体质太弱,受凉了什么的。” 隋聿修想起白天湿透女孩衣服的脏水,声音有一点自责:“应该是受凉了。”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同意大夫抽两管血拿去化验,确认不是病原体感染。 护士挂好输液瓶,转头看到气场沉邃的男人站在床边,盯着女孩恍然看得出神。 护士笑了笑,调侃道:“现在很多女孩爱美减肥,抵抗力弱,一般人随便扛的小病,她们也能昏倒进医院。您不用太担心的。” 隋聿修的眼皮动了一下,偏头看向护士,表情看起来,也没什么明显变化。 只声音沉了半度,却让人油然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减肥了?” “呃……” 护士一噎。 “她每天高强度学习外加打工兼职,体力透支才昏倒,跟减肥有什么关系?” “你们当医护的,诊断靠猜?” 护士脸色一白,心想自己就随便说了句,不至于吧。 可是看到男人脸色无比认真,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坚决护短的架势,更是压死个人。 护士嗫嚅了两句“我不是那个意思”,转身快步尴尬地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 隋聿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感觉输液管液滴流速过快,不知道她会不会疼,他动手调了一下。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白又晞和年轻男人面对面,她眯眼笑的真诚,桌上放着蛋糕,蜡烛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画面里没有暧昧动作,但氛围感却是种旁若无人的亲密感。 隋聿修盯着这张照片,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想起自己按下快门那一刻的心情。不像是为沈知惟打抱不平。 倒像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窜到天灵盖。 气她骗自己。 更气她跟别的男人那样笑。 可他也想起来,白又晞从酒吧走出来时,脚步就有些虚浮。 他以为她是心虚。 现在才知道,她那时候已经烧的厉害。 身体一定很难受。 又怎么可能是闲情雅致在跟人调情? 打工,过生日,她说仅此而已,也的确仅此而已。 白天她帮他吸了哮喘药,反过来他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于是拇指落了下去。 照片被删除了。 他熄屏手机,把白又晞露在外面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然后看向床头柜上白又晞的那部旧手机。 屏幕有几道划痕,边角磕掉了一点漆,是那种连二手店都不太乐意收的型号。 他把手机放回去,看了白又晞一眼。 女孩安静躺着,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还有点干,但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 隋聿修走出病房,带上门。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 病床上,白又晞睁开了眼。 医院病房的天花板是一种惨白,消毒水的味道也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 白白提醒道:「宿主大大,距离第五条任务还剩八分钟了……」 「要抓紧!」 白又晞撑着床沿坐起来,但没敢动。 她在等。 因为说不准,隋聿修仍旧没走远。 可千万不能撞见他。 「宿主大大,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您真的真的很怕他。」 白白停顿了一小会儿。 「……其实我也怕。」 系统嘤嘤嘤。 白又晞笑:“老实说,他们五个,其实我哪个也惹不起。” 所以别说隋聿修了,哪个她不怕。都是活阎王,一个操作不好,翻车了,分分钟小黑屋! 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可是韩锐就很好呀~」 好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白白现在也get到白又晞对韩锐的那种偏爱了。 现在它也想偏爱。 白又晞却“嗯……”了半天。 “这个事吧,很难跟你说。” “还是做任务吧!” 韩锐…… 也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只不过不省油的点跟沈知惟、隋聿修他俩不一样。 就像周玉京跟宋危,他俩的凶残点,也各凶各的。 白又晞是相信自己长着眼睛,不是白长着两枚出气孔的,同样的坑她不会掉两次。 问题是,五个坑没长一样,让她怎么避? 「宿主大大加油!」白白充当气氛组中。 它也只会当气氛组了。 别的啥也不会。 但凡它有个高能预警功能,她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么狼狈…… 白又晞拎起输液瓶,光脚踩进鞋里,走到病房门口。她小心翼翼拉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空荡荡,没有隋聿修的身影。这才闪身出去,贴着墙根摸索。 输液管在头顶晃来晃去,她尽量把瓶子举高,免得回血。 内科门诊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沓病历单,低着头发呆。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神涣散,嘴唇在微微发抖。 白又晞没有上前。视线盯着他身旁的黄色牛皮纸袋。 靠在拐角的墙边,耐心等着。 年轻人站起来,把病历单往口袋里一揣,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 对方消失在了视线里。 白又晞这才走近长椅,在另一个好奇的路人捷足先登打算出手前。 她把那封纸袋拿过了。 路人看了她一眼,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白又晞下意识掂了掂。东西不重,可里面却是很重要的刑案物证。 搞丢了,几乎不可能再复刻那种。 「滴!」白白的声音欢快像小麻雀。 「诉讼文书卷拾取成功!任务已完成一半!」 「请宿主大大妥善保管,下周三前,送归原主即可哦~」 第21章:复婚吧,就当是为了我 捡都捡到了,送还不要太轻松,基本上任务已经可以宣告完成。 白又晞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拎着输液瓶脚步虚浮走回病房。 “嗯。”她道。 遥想原本的时间线,周玉京会因为这名实习生的重大失误,而遭连累,被处罚停止执业三个月。 却丝毫没影响,他后面当上京城顶尖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是刑事+商事双王牌律师,圈内公认的刀笔利剑,胜诉率断层第一! 更关键的是,他不是电视剧常演的那种,高分低能,争强好胜,嘴毒犀利,一点不通人情世故的讨厌鬼。 周玉京可讨人喜欢了~ 周家是书香世家,周玉京儒雅温和,做事体面又彬彬有礼。 他在法庭上的风格,是正义而且讲道理,也因此尝尝遭到背刺。 但最后,他总能化险为夷。 白又晞曾经折服于他的专业,而又忠于他的性格,最要命的是她心疼他。 心疼,是一个女人彻底沦陷于一个男人的开始。 如今想想……太天真了。 一个年纪轻轻在律政圈闯出一片天的人,他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真是什么善茬。 周玉京只不过是眉眼温润,语调柔和,自带书卷气跟世家贵气的伪装罢了。 实际他是个白切黑,超级无敌绿茶男! 被背刺,甚至都常常是他算计里的一环,是他的微操。 不过这次档案丢失,应该的确是个意外。 那实习生查出了恶性疾病,晚期,魂不守舍的,这才酿成大错。 法律公正,可也往往就是这么无情,无论你是什么原因,责任是逃不掉的。 实习生当场开除,职业生涯废掉,而周玉京有连带责任,无妄之灾。 “白白,你说,我阻止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周玉京也就不会像后来那么腹黑蔫坏了。说不定真变成律政剧男主,保持极纯正的正义之心了。” 「会的呢宿主,补偿的最终目的,就是改写任务对象们的人生悲剧,从而将您从将他们带进沟里的黑月光洗成白月光~」 “……”什么叫被她带进沟里? 他们本来也在沟里呀。 她把牛皮纸袋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拉链拉好,又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她从包侧兜掏出充电器,弯腰在病床底下找到插座,给那部充电两小时电话五分钟的旧手机充上电。 “叮叮叮叮叮!!” 手机一开机,未读消息简直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屏幕上方的小窗弹了一个又一个,根本来不及看,都快卡死了。 全是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粗略扫一眼,沈知惟,沈知惟,沈知惟,沈知惟……韩锐。 没有舅舅陈伟才的,也没有舅妈于芳的。一条都没有。 哪怕她彻夜不归。 “呵。” 她冷笑一声,就一声。 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查看韩锐发来的消息,数量不多,五六条的样子。 时间从凌晨到现在,万分忧心却仍旧克制。 【又晞,到家了吗?】 【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你平安。】 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又一条: 【是睡了吗?】 又过了半小时: 【你记得吃药。】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的: 【晚安。】 白又晞嘴角弯了一下,打开摄像头对着输液瓶和手背上的留置针拍了一张。 光线不好,设备落后,拍得挺糊,发给他配文:【已经在输液了,没事,不用担心。】 发出去。以为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有回复。 结果三秒钟不到,“韩锐”两个字就跳上了屏幕,他直接打过来了。 白又晞随手就接起来,那边先是一阵很轻的呼吸声,像是不确定该不该开口。 “又晞。” “嗯。” “你……一个人?” 他像是努力斟酌,又拿捏不了。 “嗯,一个人。” “发烧到多少度?” “三十八点五,没事,不高。输完这瓶就能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白又晞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 “韩锐?” “我在。”他的声音又近了一点,“你一个人在医院,需不需要我过来陪你?” “怎么?”她语气故意带点调侃,“觉得我一个人生病输液,很悲惨呀。” 他实话实说:“有点。” “没关系的。”白又晞往后一靠,单薄的小身子,最小码的女士病号服穿在她身上也有点晃荡。 “我习惯了。” 她说:“你快休息吧,还要打工和练车。” “……好。” 韩锐很多话想说,但她不想聊,他就打住。 纠缠这两个字,不存在他的词典里。 挂了电话。 没三分钟,一长串文字发过来。 全是生病后如何自我照顾。 口吻如老母亲般悉心叮嘱。 “咱也是尝过男妈妈了。” 「555,他真的好好~宿主大大,韩锐好好~退一万步讲,你们真就不能复婚嘛?就当是为了我~」白白咬手帕。 白又晞想到某些事情,大腿肉抽筋,废然长叹地说:“不行!” 这个…… 是真不行。 「嘤嘤嘤,残忍!」 随后。 白又晞深深提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这才点开沈知惟的聊天框。 对待这位大少爷,那是得全力以赴的,她没法像对韩锐那么随便。 99+条消息。 光是往下划就划了好几屏。 划了两下实在没有耐心了。 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三个字:【我没事……】 可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不行! 万一沈知惟盘问起她来怎么办? 隋聿修送她来医院这件事,最好别让沈知惟知道。 说多错多。不想谎言被揭穿。那就干脆别撒谎,干脆一句也不透露。 于是键盘离手,打算退出聊天框。不成想屏幕上方备注人名,竟赫然跳转成七个大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又晞瞳孔一缩,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不是……这些男的……大晚上的……他们怎么一个个全都不睡觉? 麻了!白又晞非常麻! 【晞晞。】 【怎么了?】 【怎么,不说了?】 白又晞恨啊! 她就不应该手欠打那三个字。 可沈知惟也是真的有够偏执…… 就一直盯着她吗? 就不会觉得……眼睛很酸吗? 白又晞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装死吧。 回道:【起床上厕所,太困了。】 【明天聊~】 她特意发了一个拍拍脑袋的可爱表情包。 试图稳住沈知惟。 【好。】 不过转手,白又晞就刷到,大少爷发了条新鲜热乎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