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美人生存手札》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 棠漓谢过天吴后,就上前取走了一滴天狐精血,带着药材制作的洗髓丹和这些年收集的宝物,去往了秘境里的一处空旷之地。 在这里棠漓早早的就开始绘制阵法,她就在旁边睡了一觉,将自身的状态调整为最佳,之后将阵法所需的东西放上,她就进入了这个阵法的核心地带。 棠漓盘腿坐于阵法中,没有犹豫,将洗髓丹吞下,之后就等着丹药起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棠漓浑身就开始发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她知道丹药起效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都在发烫,她浑身发热,但还能维持住人形,她就一直坚持到维持不住人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她在化为原型的前一刻,赶忙将那一滴天狐的精血溶于自身。 “轰......”棠漓清晰的感觉到了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终于忍不住嘴里喊痛,不过这里空无一人,天吴虽为她的坚持动容,但远古的神祇怕是不会心疼她。 倒是脑海里,小九一直在鼓励她,跟她说话,想要帮她缓解痛苦,棠漓其实根本听不到,她整个人都是嗡嗡的,沉浸在痛苦中出不来,脑海里只有“坚持住”三个字。 不过棠漓的身上,最先发生变化的就是皮毛,原本的晦暗的杂毛,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绸缎般的光滑,这颜色,乍一看,是漆黑一片,但其实是五彩斑斓的玄色。 之后,疼痛加剧,她的身后在原本的三尾处,开始长出了一条条新的虚幻的尾巴,这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为痛苦的时候,棠漓死死的坚持着,她不允许自己失败。 天吴这个时候也过来了,这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他也想瞧瞧这个小辈是不是真的能坚持过去,他瞧着这只幼狐不过万岁,心性如此坚韧,他才想要给她个机会。 更是因为,天吴这道残魂之前一直沉睡才能在这秘境里存在这么多年,但如今他已经醒来,便不会再度沉睡,之后渐渐消散,所以这只小玄狐的出现也是他的机会,是他将天狐传承下去的机会。 天吴心里是希望棠漓可以成功,因为即便天赋不够,但如此心性只要改变了血脉天赋,将来绝对有一番成就。 很快,棠漓这般的逆天改命就迎来了天劫,天吴秘境可以将天雷引入,也避免了棠漓离开秘境渡劫会遇到的危险。 但这滚滚天雷还是吸引了众仙神的注意,东华、墨渊、瑶光和折颜都来了这东荒的地界,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狐帝白止已经来了。 确实,这青丘就在东荒的地界上,这里也是白止的辖地,这天雷众人都是因为算不出什么,才纷纷来此打探情况。 白止:“见过东华帝君,墨渊、瑶光、折颜。”白止率先上前对东华行礼,之后跟其他几位上神也打了招呼。 东华:“嗯,这里怎么会聚起这般大的天雷?是你狐族的宝物要出世?”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 看着其他人也望向自己的眼神,白止也不隐瞒:“并非如此,这座山虽说是郁郁葱葱,灵气充裕的好地方,但其中并无生灵长居,都是路过,我也并未感觉到这里有狐族的宝物。” 折颜:“瞧这天雷,怕是有九九之数,定有缘故,我不善占卜,但也能隐隐感觉到这次天雷与我有些关联。” 墨渊:“嗯,我也有此感。” 东华帝君倒是没说话,只皱着眉头看着天雷,他是天道的亲儿子,感受自然比其他人更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劫在这场天雷下,有了些许松动。 但是众人围着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缘故,秘境中,雷劫已经降下,劈的棠漓有些神志不清,不过她本来就穷,这些年是一件好东西都没攒下。 雷劫劈下,棠漓就靠肉身去抗,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她要靠劫雷碎练肉身,毕竟天生的天狐,和后天的天狐还是会有些差距,自己要尽全力弥补这些差距。 雷劫之下,棠漓身后一条条虚幻的尾巴开始变得有实,她现在早就没了声息,只靠着意志力咬牙坚持着,想当初她戒糖时候,以为那就是最痛苦的事儿了,没想到在这高纬度的世界里那根本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九九雷劫一过,棠漓成功的生出九条尾巴,一身皮毛倒是被劈焦了,虽气息萎靡,但浑身散发着天狐的血脉气息。 雷劫散去,很快就降下灵雨,修复着棠漓的满身伤痕,天吴这个时候就在旁边看着,他心底认下了这个弟子,这脱胎换骨的劫难虽说勇于去做的人很多,但有骨气撑下来的却少。 棠漓是累极了,就在灵雨中昏睡了过去,“她成功了。”这是她睡前脑海里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等到棠漓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她睁开眼就瞧见天吴在旁边不远处坐着,她赶紧起身,四下查看自己的情况。 如今棠漓已经脱离妖身,如今也是神女了,倒是修为足够,之后只要在巩固自身一番,晋升上仙也是很快了。 棠漓也顾不上这些,她朝着天吴走过去:“前辈,我成功了。” 天吴:“嗯,那还叫前辈?” 棠漓激动:“师父!”说完就要下跪拜师。 天吴拦住了她:“不急,虽说秘境之中只剩你我二人,但也该有个正式的拜师礼。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走吧。” 说完就起身朝传承大殿走去,棠漓赶紧在后面跟上去,到了传承殿天吴坐到殿中的座位上:“开始吧。” 棠漓也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棠漓日后定会承师之志,扬师之名。不负师父的教诲。”说着就磕了头。 天吴:“好,今日便收你为徒。”说着一道红光闪过,棠漓的眉心有了一簇火焰般的印记。“这印,是我天狐之印,有此印狐族功法修行事半功倍,也是我天狐的象征。” “今日拜师,我赐你法器,也算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说着就有两束光团落到棠漓面前。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 光芒散去,是一柄剑和一幅披帛,是一柄金红色的长剑,是一件神器,名叫陨神剑,那披帛是一件防御武器,也是一件天吴收集的法器,星辰缎。 棠漓如今还是神女,陨神剑她能用,但也只是能用,不能发挥出神剑的威力,神器有灵,还并未认可她。 天吴给她的剑,听名字也是够煞的,她不了解天吴,但也感觉出来不是个好脾气的性子,不过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能不能学到东西,能不能不受欺负。 天吴也是因为看出她的这个性格才愿意收她为徒,毕竟天吴生活的时代就是强者为尊的时代,才不讲什么其他东西,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她这边已经准备开始跟着天吴学习了,根本不关注外面的情况,那日九九天雷一过,那般大的灵雨降下,但就是什么都没看到,众人也只好离开。 东华看了其余几人一眼就先走了,墨渊一向都不爱说话,跟折颜打了招呼之后也走了,白止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儿,跟折颜一道回去:“折颜,这天雷你怎么看?” 折颜:“看不出来啊,你最善占卜,都不知道,我到哪知道啊。” 白止确实着急了,他心里盘算很多,但此次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天雷之时,他有些心慌,怕自己的计划生出什么变故。 但是瞧着墨渊、折颜都没看出什么,就想着大概自己想多了,也就回了狐狸洞,他想的也好,毕竟不论什么都是出自狐族地盘,他已经将“东西”,据为己有了。 棠漓在秘境中,跟着天吴修行,天吴到底是远古的神祇,懂的很多,知道从哪方面下手,不过五百年时间,就比她过去一万年的苦修都有效果,这五百年棠漓将过去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开始练习各种术法。 基础扎实之后,就开始学习新的知识,之后又过了五百年,棠漓就感觉自己要迎来自己的上仙天劫了。 这个时候玄女就想起来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时候才想着问:“小九,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小九:“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不到两万年,这玄女比白浅小两万岁,再过两万年,她才会上昆仑虚拜师呢。” 棠漓:“小九,天道请我帮忙,也得有些提示吧?这四海八荒的法则不全,可是因那白止所为?若是这样我也可以提前安排。” 小九:“你猜的对,不过原主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初若不是玄女,天翼大战不会死那么多人。虽然是圈套内的一枚棋子,但做的事情还是抵消不得。” 棠漓:“照你这么说,玄女是一枚棋子,那证明如今玄女消失,那白浅身边就会出现另一枚棋子了?” 小九:“聪明,如今白浅身边有一玩伴,是赤狐族的一只狐狸,倒是一起住在青丘。” 棠漓:“那折颜的十里桃林呢?白真在?” 小九:“那白浅是青丘和十里桃林两边跑,白真就常常呆在十里桃林。折颜确实是受了算计。”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 棠漓:“那这折颜算是最早受到算计的喽?” 小九:“是,折颜伴身神器被封印,自身自然会收到影响,且折颜为了控制体内魔气,这其中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棠漓:“到底是天道所钟爱的孩子,这几个人,我是觉得都没脑子,这天道还想着救一救呢。” 小九:“宿主,你怎么想?现在还有两万年的时间呢。” 棠漓:“对于仙神来说,两万年实在是很短,等我晋为上仙就去找折颜,等到剧情开始,墨渊和东华那边也要顾及,到时候更麻烦。” 小九:“也好,等你过了上仙劫,也确实该出去历练历练了,到时候也可以先去十里桃林,折颜那边确实被算计的太早了。” 棠漓既然确定了路线,就准备渡劫的东西了,天吴这边该教的都教会了她,将整个秘境留给了她。 如此行为,是因为天吴的残魂坚持不住了,本是要消散的神魂,被棠漓找到一秘法,经过她的修改,可以留下天吴残魂,但也要陷入沉睡,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度苏醒。 天吴又不是什么能活非要去死的神仙,他将很多的东西都像注水般灌到棠漓的脑子里,虽然如今还不会用,也用不上,但知道这些东西以后得修行也顺畅很多。 棠漓:“师父,我很快就要渡上仙劫了。” 天吴:“也好,为师很快就要沉睡,你渡过上仙劫,到时候也有自保之力,这秘境也交给了你,你带着密钥,你能随时随地回到这里,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了,东西也都留给你,随你取用。” 棠漓:“多谢师父,师父放心,棠漓不会堕了您的名声的。” 天吴:“嗯,更重要的是保全自身,为师下次醒来,你也得在。” 棠漓:“师父放心吧,徒儿知道,定会小心谨慎的。” 师父一番叮嘱后,天吴就回到了他的寝殿,再度陷入了沉睡中,棠漓也不想留在秘境中了,当初的雷劫,很多仙神的目光还停留在这儿。 此次的上仙劫,她要离开此地,省的到时候,给家门口招来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棠漓将密钥放在小九处,这里最安全,这秘境就在密钥里,只要这信物在,哪里都能回家。 之后便戴了一只镯子的储物法器,一枚戒指的储物空间,将常用的东西带好,就趁着外面无人的时候,离开了秘境,她一出秘境就感觉到雷劫快到了。 棠漓也不犹豫,赶紧让小九指路,朝着十里桃林处走去,在十里桃林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停了下来。 棠漓就在此处调整状态,等待雷劫,她如今跟折颜可不熟悉,贸然前去,只会让怀疑。 雷劫很快就降下,棠漓不避不闪,直直的朝着雷劫就迎了上去,折颜今日就在十里桃林,瞧着雷劫,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 折颜到的时候,正巧看到棠漓直面雷劫,靠肉身抗天劫,心道“好一个人物。” 上仙的雷劫不大,但也因着她血脉天赋降下九道雷,比之当初的雷劫,对棠漓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 上仙的天劫一般是三道,六道雷劫便是天赋极佳,棠漓这儿足足九道雷劫,引来不少目光,不过上仙的天劫来的快去的也快,离得远的虽然能看到雷劫,但也赶不过来。 棠漓这边雷劫一过,就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然后吸收着雷雨,伤势很快恢复,之后就准备离开了,毕竟周围的人也不少。 折颜瞧着这人要走,就上前道:“瞧着你这丫头,不过万岁,便已经渡过了上仙劫,当真是不凡,你是哪家的?这四海八荒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周围的人听着折颜的话,都惊讶的看着棠漓,不过一万岁的上仙,这可真是奇才,很多人都眼里露出了贪婪,想着听棠漓的回复。 若是棠漓身后无人,这样的小儿,他们说不定能忽悠走,为他们卖命,折颜说完,棠漓就皱起了眉头,想着自己都没见过这折颜,怎么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 折颜瞧着这场景,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刚才是真的惊讶,才脱口问出,如今却是不好收回了。 棠漓:“见过这位上神,不知上神如何称呼?” 折颜:“我是折颜。” 棠漓:“原来是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小仙有礼了,只是小仙出门历练,不好拿着长辈的名头出来,还请上神勿怪。”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会被人以为是谁家的孩子,也会有人认为是装神弄鬼,实际背后无人。 折颜也明白心道这丫头还聪明,至少这话,能将那些胆小的、谨慎的人拦在下,但今日这事儿因他而起,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折颜:“我的十里桃林就在不远处,你刚晋上仙,不如去我那边调整一番。” 棠漓瞧着周围打量的眼神,对折颜道:“既使如此,便多谢折颜上神,小仙就叨扰了。” 之后棠漓就跟着折颜去了十里桃林,周边的那些人碍于折颜,纷纷离开了。 到了十里桃林,折颜就一挥手摆了几样点心在石头桌上:“今日是我言辞不当,也是偶见这般有出息的小辈,一时忘乎所以了。” 棠漓:“无妨,上神不必多心,总会有人问的,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上神不必在意。” 折颜:“你叫什么?” 棠漓:“小仙名唤棠漓。” 棠漓带着防止别人探查的法器,折颜这时候,才仔细看向棠漓,因着好奇,虽看不出什么,但准备掐算一番。 棠漓瞧着折颜:“还望上神能尊重在下的隐私。” 折颜愣住了,他没想到棠漓看出他想做什么了,他确实是准备掐算一下棠漓的身份,棠漓虽然带着法器,一般人虽然看不破,但几位上古神还是能掐算出来的,这种情况得等到她也成为上神后,才能完全隐藏住自己。 折颜想说点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棠漓道:“我知上神只是恣意洒脱,只是我命运多舛,不愿被人看到,我对上神也并无恶意。” 折颜:“是我失礼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7 棠漓在十里桃林呆了两日,就发现这时候正巧白家的狐狸都不在,如今只折颜一人在这里。 这日,折颜正好瞧她四处打量,就问道:“你这是瞧什么呢?” 棠漓:“折颜上神。” “素闻白真上神常伴折颜上神住在十里桃林里,我在这儿呆了两日,也没有瞧着有别人在,有些好奇。” 折颜:“真真啊,回他自己的府邸了,好歹也是一荒之主,总得回去瞧瞧他的子民吧。” 棠漓:“折颜上神说的是。” 折颜:“你之后有何打算?” 棠漓看着折颜,心里想着机会这不是就来了,眼神一转,瞧着折颜道:“白真上神回府邸处理公务,不如小仙在这十里桃林里陪上神一段日子,也好叫上神不至于一个人。” 折颜瞧着棠漓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心生喜欢,自己也确实一个人无事可做,留下她也不无不可,不过他瞧着棠漓可不是只为了留下,怕是还有求于他:“可以,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留在我这桃林是想做什么吧?” 棠漓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听闻折颜上神医术极好,是四海八荒第一的神仙,我想跟您学习学习,行不行?” 折颜:“可以,你这般好学,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我就是。” 棠漓谢过折颜后,就在十里桃林暂时的住下了,第二日,她就早早起来,就恢复了自己的作息,早起练剑,然后打坐,之后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厨做了些吃食。 等她做好,正好折颜起来了,她就把点心端上来:“折颜上神,我留在十里桃林多有打扰,从今儿起,这些琐事我就都包了,也算是略略报答上神的教导之恩。” 折颜虽然身边有白真和白浅两个孩子但他们从来都对他不客气,如今棠漓这样,让折颜很是欣慰,有礼貌的人,在哪都让人喜欢。 折颜早上知道棠漓练功,也只是道她勤奋,但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就翻身继续睡了。 等吃了东西,折颜问了棠漓一些问题,就大概知道她的情况了,之后带着棠漓去了他的藏书阁,挑了基本适合她的书,然后就给她指了药房的位置,叫她自己学习认药,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他。 棠漓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每天都早早的起来,练功后就把一些琐碎的事情做了,每日都会做一些糕点,放在折颜房门前的桌子上,之后就呆在藏书阁和药房。 折颜都不知道多少万年没碰到这样勤奋的后辈了,能在一万岁就度过上仙劫的,天赋绝对差不了,不知道是何原因才能这般勤奋。 折颜想起白浅,生来就是神女,天赋也是极佳,却是个懒散的性子,不知道闯了多少祸,便是在他的十里桃林也是吃喝玩乐。 这样的日子,不过五个月,白真就来了十里桃林,白真一到这里,就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他心里好奇。 白真:“折颜,你这儿来客人了?” 折颜:“嗯,是个小丫头,这会儿在药房呢,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8 等到今日的学习完成,棠漓就离开了药房,一出药房她就感受到了另一只狐狸的气息,就知道这是白家人来了。 她朝着那边走去,一到地方,就瞧着一个长得俊美的男子和折颜对坐着喝酒闲聊。 棠漓上前行礼:“折颜上神,见过白真上神。” 折颜:“你倒是聪明,我还没介绍呢,你就知道这是谁。” 棠漓:“能在折颜上神处,还长得如此绝色的,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折颜:“哈哈,真真,人家夸你好看呢。” 白真在棠漓来的时候,就转头看去,看着棠漓虽然稚嫩但依旧难掩风华的脸就愣住了,这会儿被折颜打趣,才回过神。 白真:“折颜,这女娃娃生的可比我好看的多啊。” 转头又问棠漓:“你叫什么?是哪家的娃娃?” 棠漓:“小仙名叫棠漓,如今跟着折颜上神学习医术。”这话的意思是不方便告诉你,你就当我是折颜家的吧。 白真:“棠漓,好名字,你生的倒是好看。” 棠漓:“多谢白真上神夸奖。” 白真:“倒是比小五乖巧。” 折颜:“这倒是,这小漓可比小五听话多了,还勤奋刻苦,你瞧瞧,不过一万岁,就已经是上仙修为了。” 白真:“可不是,我刚也想说,小五如今都三万岁了,还整日里招猫逗狗,到处惹是生非,狐狸洞都放不下她了。” 棠漓也不评价,人家自家人说自家事儿,她若是插嘴,在人家眼里就是僭越了。 棠漓坐了片刻,也算是认识了人,就离开了,去修炼了,折颜知道她的习惯,就拉着白真下棋去了。 白真:“折颜,这小丫头,到底是哪家的?如此天资,不该是默默无闻啊。” 折颜:“我也不知道,是偶然遇到的。” 白真:“你莫要骗我,不知底细,你就敢留人?” 折颜还真没骗人,只是折颜没说的是,在棠漓身上,感受到了当初那场雷劫带给他的感觉,他们这样受天道钟爱的神,都会有些感应。 所以折颜当初才会听话的没有掐算棠漓的身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他留下棠漓也是遵循自己那冥冥中的感应,否则也不会随便留人。 折颜:“真的,当日是我冒昧,这才带人回来。” 白真瞧着没骗他,这才打住,二人一起下棋,这一下,就是一个多月,他们二人也不觉累。 棠漓也不往他们跟前凑,只一味的自己修行,她的修为扎实,不过武器运用不行,一是年岁太小,二是过去的日子更多的是打磨肉身,修炼术法的原因。 天吴教导她不过千年的时间,多是术法一类的教导,她有心练武,但也没什么经验。 她从修行开始就用的是剑,如今肉身强悍,术法修行也很是扎实,她有心提升剑术,不过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剑法的秘籍她有,但就是一些技巧和心境跟不上,她也不气馁,离折颜十里桃林不远处有一天然的瀑布。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9 棠漓每日就像凡人一样,褪去自身修为,找了一柄重剑,在瀑布底下,在水流的冲击下,练习基础的砍、劈......动作。 这样的练习不过十年时间,就没什么效果了,之后她就换了地方,在山顶迎风练习,和风对抗,这也是十年的时间。 这二十多年,她都是一半时间修行、练剑,一半的时间跟着折颜学习医术,如今在医术上也算是入门了。 这些年里,她丝毫不敢懈怠,也尽力和折颜搞好关系,折颜对她也确实很好,如今已经让她直呼其名了,原因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老。 这日,棠漓修行之后,也没去练剑,她的那些办法虽然笨拙,但对于自身的提升很大,她想到了其他办法。 就去找了折颜,棠漓:“折颜,今日我给你做点新鲜吃食吧?” 折颜:“什么?” 棠漓:“昨日,我打到一只狍子,今日烤肉怎么样?” 折颜:“你会?” 棠漓:“应该会吧,我昨夜还特意翻书了。” 折颜:“那好,就试试你的手艺。” 棠漓也不耽误,就赶紧拿出东西,将狍子清理干净,然后用一些提味儿的药材将肉腌上,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折颜。 折颜:“诶呦,你这丫头,这般看我,有事儿就说。” 棠漓:“这肉还要腌上一阵子,不如你陪我练剑吧?” 折颜:“我不善剑法。” 棠漓:“那怎么着也比我强上许多吧?” 折颜看她这样,就只好道:“行吧,行吧,正巧真真也走了,那就指点指点你这丫头。” 棠漓高兴,之后二人就找了一个空旷之地,打了一场,结束后,棠漓累的就靠着桃树休息。 折颜看着她道:“你已经很好了,胜过绝大多数的仙神了。” 棠漓直视折颜的眼睛,坚定道:“我要的不是胜过绝大多数。” 这是第一次棠漓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眼里好像还有着熠熠的火光在闪现,折颜好像被烫到一般,闪了神。 折颜:“好志气,难不成你也想要做战神?” 棠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不能落于人后......” 折颜也不站着,就在她旁边坐下:“那你会很辛苦的。” 棠漓:“我不怕的,折颜,你知道我,我不怕辛苦的。” 折颜:“小漓,那你能悄悄跟我说说,你师承何处吗?咱们也相识二十几年了,我对你还不了解呢。” 棠漓看着折颜,心里一动,问道:“那你会为我保密吗?” 折颜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许多波折,但他还是说道:“当然,我不会对外说的?” 棠漓:“对白家兄妹也不会吗?” 折颜心里一动,没想到还跟白家有关,但他跟白家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份儿上,不过是两只小狐狸来他这里,他少些寂寞罢了。 折颜:“当然,我保证!” 棠漓:“既然如此,我也受折颜教导,你也算是我的半师,我就告诉你,我是狐族。” 折颜:“狐族?”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0 棠漓:“嗯,不知道折颜可知,当年玄狐族族长有一庶女。” 折颜:“嗯,不过说是失踪了。”然后瞪大眼看着棠漓:“莫不是你就是那只小狐狸?” 棠漓:“嗯,是我。” 折颜:“不可能,白真说是一只三尾的杂狐。你如今不过一万岁就已经是上仙了,那小狐狸天赋有限,穷尽一生,最好也不过是上仙。这......” 棠漓:“就是我,不过是不想被命运桎梏,既然折颜你知道我,那就也知道我在玄狐族的日子,之后便离开了。” “如今这样,是我脱胎换骨后才有的造化。” 折颜:“脱胎换骨?!!” 折颜自然知道脱胎换骨何其艰难,瞧着棠漓不过一万岁,离开玄狐族的时候,怕是刚学会走路,还不会化形吧。 折颜就算是经历了远古时期的战场,也依旧觉得玄女这般行动惊人:“那千年前,那场雷劫是你的劫?” 棠漓:“折颜上神聪明。” 折颜:“怪不得,当初你渡上仙劫,看起来那般轻松。那你如今是?” 棠漓:“天狐,师承天吴。” 折颜:“天吴?还活着?” 棠漓:“神魂还在。” 折颜也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你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这世间的最后一位天狐就是你了吧。” 棠漓:“是,还望折颜为我保密。” 折颜:“放心吧,本上神记住了。” 棠漓:“若将来有人问起,折颜可提起我的师承。” 折颜:“嗯。” 棠漓犹豫着开口道:“折颜,虽然这话有些交浅言深,但既然今日我开口说出自己的秘密,想要问问你,是否感觉近些年来身体魔气失衡,功德也流失不少?” 折颜一听这话,眼神凌厉,倒也不是对着她,赶紧检查自身的情况,确实当年大战积累的功德消失很快,他抬头看向棠漓:“这是怎么回事儿?” 棠漓:“我也是在当初的天劫中参透一丝天道的法则之力,如今我的修为不够,只有隐约的感觉,所以我在离开家后,第一站就是来十里桃林处,后来你邀请我,我便没有拒绝。” 折颜:“当初你是来找我的?” 棠漓:“算是吧,想看看折颜上神是什么样的一位神仙,也想知道值不值得我救你一命。” 折颜:“这些年算是考验?” 棠漓:“也不算吧,只是当初我若贸然前来,一到此处就直言不讳,怕是折颜上神也不会信我吧,留下也是为了帮你。” 折颜:“还好我这些年对你这丫头不错,不然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棠漓:“我如今也是有些察觉,不过我会努力修炼,尽早探查清楚折颜你身上的问题。” 折颜面上跟棠漓还是说着话,但心里已经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如今还能压得住魔气滋生,但一旦魔气失控,他若是入魔,会有一段时间的神志不清,到时候怕是会创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折颜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谁和他有仇,这般算计他,他看着棠漓,她是真心觉的没帮到他,但事实上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怕是要欠下她这巨大的因果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1 之后折颜就带着棠漓去吃烤肉了,虽然折颜心里有些着急,但他也没有头绪,只好先压下心头的急躁了。 二人吃饭的时候,折颜就给太晨宫传了消息,说是明日去找东华,让他等着,省的自己白跑一趟。 第二日,折颜一早就去了太晨宫,东华收到信息后就等着了,毕竟他们已经好多年不联系,最近一次还是当初棠漓雷劫之时匆匆一面。 东华:“折颜,几万年不来我这太晨宫了?” 折颜:“今日,我有事找你。” 东华看他难得严肃:“何事?叫你这般紧张?” 折颜:“我身上的功德流失很快,我怕过不了几万年,体内魔气就会失控。” 东华帝君眼神一厉,看向折颜,然后就抬手施法查探折颜的情况,也没查到根源:“如何发现的?可知根源?” 折颜:“不知,所以才来找你,我怕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东华:“你是如何发现的?” 折颜:“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东华帝君也不再多问,只道:“此事,不容小觑,虽说你功德深厚,但也禁不住这般消耗,若是一直如此,怕是不过十万年你就要入魔了。” 折颜:“嗯,还有时间,更重要的是,这背后的阴谋怕是更大,还是要早些找到幕后之人。” 东华:“我会注意的。你自己当心吧。” ......之后二人一番交谈,折颜就离开太晨宫回了十里桃林,他虽然还是那般风流倜傥的样子,但心里已经是提高警惕了。 过了几日,白浅来了,还带着赤狐族的赤梅,是狐帝给她找的玩伴,这也是棠漓第一次见到白浅。 白浅一进桃林就喊到:“老凤凰,我来了,你在哪呢?” 折颜也不恼,只用一个石子砸了过去,没一会儿就瞧着一白一赤两只狐狸跑了过来。 白浅一过来,就化为人形,后面的赤梅也跟着化为人形,白浅略过折颜,直直的朝着棠漓走来:“这就是四哥说的妹妹了吧,果然生的如此好看,比四哥还好看,折颜,你这老凤凰居然也会金屋藏娇。” 折颜:“你呀,这是棠漓。”又对着棠漓道:“这是青丘的白浅,是白真的妹妹。” 棠漓拱手道:“帝姬。” 白浅也对着棠漓拱手:“棠漓上仙。” 白浅虽然性子顽劣,但其实也看的清眼色的,她能瞧出折颜的态度。白浅身后的赤梅也赶紧行礼:“见过棠漓上仙。” 棠漓:“不必多礼。” 之后白浅缠着棠漓问东问西,棠漓也捡着能回答的回答了几句,她也对白浅有了了解,想来白止的这些算计她是不知道的,只是被白止养成了这样的性子,确实不太讨喜。 过了两日,白真也来了,这下十里桃林可算是热闹的紧,只是,棠漓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因为人多少就惫懒。 折颜的功德流失虽然快,但还比较稳定,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头绪,也只能维持现状。 白浅和赤梅来了这十里桃林就住下了,白真是隔一段时间就回去处理辖地的事务,之后再回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2 那日离开后,赤梅就对着白浅道:“浅浅,你可知那棠漓上仙的来历,她生的可真好看。” 白浅:“我也不知,不过看折颜的样子,就知道这上仙不好惹,我四哥也说,再过几年,这棠漓上仙在长大些,应当就是这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了。” 这赤梅可比当初的玄女聪明,虽然心里羡慕嫉妒,但也只是偶尔开口,她对着白浅很是谨慎,说是玩伴,不过是说着好听,其实就是奴仆罢了。 之后的日子,过了五千年,棠漓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这日就以请教的名义,叫了折颜去药房。 棠漓:“折颜,你这几千年来,可有找到控制的办法?” 折颜:“没有,你有法子了?” 棠漓:“或许是,我有些感应。” 折颜:“什么感应?” 棠漓:“或许你远离白家人试试呢?” 折颜震惊:“你这是何意?” 棠漓:“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折颜看着棠漓的眼睛,两人对视,之后还是折颜先移开了视线:“你没理由害我,但我也想不明白......” 棠漓:“或许远离之后会有办法呢,试一试也是好的。” 折颜应下后,之后没几天就对白真和白浅说自己要闭关,二人也知道分寸,就告辞了。 之后折颜就对外宣布,将要闭关,十里桃林之人也不会离开桃林,桃林会被封闭。 之后折颜就真的闭关修行了一段时间,但也不是很久,不过几百年的时光,折颜出关后,就直接找到了棠漓:“流失慢了,你的感知是对的。” 棠漓:“有用就好,既然知道了根源在那,你也能预防起来。” 顿了顿道:“折颜,之前你闭关,我留在这为你护法,你如今既已出关,我就准备离开了。” 折颜:“去哪?” 棠漓:“去历练,若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苦修,怕是心境会跟不上,所以我准备去人间瞧瞧,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机遇。” 折颜:“那我跟你同去!” 棠漓也没拒绝,二人也不需要收拾,就悄悄的离开了桃林,去往人间。 棠漓去了人间后,就决定做个大夫,她来人间也是为了积攒功德,到时候渡上神劫的时候,会容易一些。 棠漓就留在了人间,折颜也不觉得无聊,就跟着他,二人在一个地方待上七八十年后就会去其他的地方。 棠漓就一直为凡人看病,也看到了这凡间的世俗美丽和凡人的生老病死,她沉淀着自己医术和心境。 折颜是陪着她,但棠漓不是,她在人间的时候就是化为凡人,治病救人,柴米油盐,这样的苦修,一过就是几千年。 棠漓的沉淀足够之后,折颜就带着她回了十里桃林,棠漓回去后就去闭关了,折颜也是,这些年他陪着棠漓,虽不像棠漓那般苦修,但也在人间治病救人,积攒下不少功德。 二人这一闭关就又是几百年,折颜先出关,之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棠漓也出了关。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3 棠漓出关是因为小九提醒她剧情就快开始了,棠漓还跟小九商量,到时候去了昆仑虚,最好能把那玉清昆仑扇给自己,这样说不定能避免墨渊收徒一事。 棠漓出关后跟折颜商量,不能一味的躲在十里桃林,总要想办法解除身上的禁锢,否则积攒的功德根本不够消耗。 折颜也同意,他虽然如今在这十里桃林修养,但不代表他是个没脾气的人,正相反,就是因为当初杀伐太重才需要如今修养身心。 之后,折颜就打开了十里桃林的结界,有心之人也都知道了,折颜上神出关了,不过多久,狐帝白止带着白浅就来了。 狐帝来的时候,棠漓就出了十里桃林,她如今修为不够,还暂时不想跟白止碰面。 白止来后就直言,想要托折颜送白浅上昆仑虚学艺,折颜心中对白家有了防备,就拒绝了白止。 之后白止也没纠缠,就告辞了,棠漓回来后,折颜就将这消息跟她说了,棠漓:“那我们也去,若是白家有什么阴谋,我们也好及时发现。” 折颜:“确实,也该带你去见见墨渊。他算是我弟弟了。” 棠漓:“也好,那就去瞧瞧吧。” 既然有了想法,折颜跟棠漓也不耽误时间,第二日就朝着昆仑虚走去,到了昆仑虚山下,棠漓就停了下来。 折颜:“怎么不走了?” 棠漓:“第一次上昆仑虚,也该步行而上,也算是我的敬意。” 折颜欣慰,也不拦着她:“那我就在昆仑虚门口等你。” 到底是父神之子,战神墨渊的居所,灵气充沛,龙气翻腾,不过是昆仑虚山脚下气息都堪比一些小福地了。 棠漓就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去,也不是做戏,只是表达自己的敬意,听说之前来拜师和参见墨渊上神的仙人都是如此。 墨渊倒是感应到折颜来了,只是原本的两道气息,在昆仑虚下就分开了,他感知到折颜上来了,另外一道陌生的气息也在攀登山门,笑了笑,心想折颜身边还有这般有礼貌的人。 但如今墨渊炼器到了最后一刻,也就让人等着了,棠漓到底是仙身,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瞧见了折颜在门口处等着她,她赶紧就走了过去。 棠漓:“折颜!” 折颜:“走吧。” 折颜跟棠漓进去后,在大厅前看到了另一位少年,看样子应该也是来拜师的,墨渊还没来的时候白止带着白浅来了。 白浅看到她们就要跑过来,被白止拦下了,白止上前:“折颜,你也来了?” 折颜:“也是想着许久没见墨渊,来瞧瞧他,顺便带小丫头来认认人。” 白止正要询问棠漓,就瞧着昆仑虚的一群人追着一把扇子来了这里,这扇子先是到了白浅跟前停了一下,白止本来给白浅使眼色让她去拿。 白浅还没伸手,那扇子就飞到了棠漓跟前,棠漓刚才也是心里一紧,如今也算是放心下来,她看了看折颜,折颜示意她去拿。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4 棠漓也没有犹豫,上前一步,拿起了扇子,那扇子就稳稳的停在了她的手里,这时候墨渊也出来了。 墨渊一眼就瞧到了棠漓,先是被她的容貌惊艳了一番,之后就瞧了她手里的扇子,这时候墨渊的弟子们都上前行礼:“折颜上神,狐帝。” 棠漓:“见过墨渊上神。”之后就将手里的扇子还给墨渊,墨渊伸手拿过,之后一群人就进了前厅。 寒暄几句也明白了目的,折颜只是带棠漓认识认识墨渊的,子澜和白浅都是来拜师的。 子澜是没问题,不过白浅这边墨渊不准备收的,昆仑虚不收女弟子,虽然这白浅是化为了男子身,但墨渊还是瞧见了她的真身。 没有了玉清昆仑扇,白浅也没能成功进入昆仑虚,而且白浅脾气不好,她瞧着墨渊看不上她,她身为青丘帝姬,自然有傲气,当下就翻脸就要走,白止不好意思,也就带着白浅先离开了。 墨渊看了看棠漓,又转头看向折颜:“这位是?” 折颜:“这是我十里桃林的棠漓,今日带她来见见你,认识认识。” 墨渊望向棠漓:“那你呢?可有意愿拜我为师?” 棠漓惊讶,看向折颜,折颜也惊讶,不止如此,其余人也惊呆了,没想到墨渊上神也有自己求徒弟的时候。 棠漓:“多谢墨渊上神抬举,只是素闻昆仑虚不收女弟子,我这......” 墨渊:“我瞧你如今也不过三万多岁,已经是上仙了,如此天资,如今这法器也选了你做主人,你可愿意留在昆仑虚?” 墨渊这话说的明白,这扇子想要留在昆仑虚,棠漓就看向了折颜,折颜心里棠漓分量很重,而且瞧着今日白止来此,也怕墨渊被算计,思量一番。 折颜:“墨渊有所不知,棠漓自有师承,但留在昆仑虚倒是可以。” 墨渊:“已有师承?” 棠漓也明白了折颜的意思,开口道:“是,小仙师承天吴,算来也可以称上神一句师兄了,若是墨渊上神有意教导小仙,小仙也可留在昆仑虚修行。” 墨渊听着也觉得这个法子好:“甚好,如此日后就唤我师兄就好了,不必这般客气。”之后,墨渊收了子澜为第十六弟子。 拜师礼后,天族瞧着昆仑虚出了法器就来打探情况,墨渊将情况告知后,天族的人就回去复命了。 天族- ...... 大皇子:“回父君,昆仑虚回来的人说,今日墨渊收了一个徒弟,还将玉清昆仑扇给了折颜带去的一位上仙,名唤棠漓。” 天君:“昆仑虚的法器都有震慑四海之威,这棠漓是何身份?” 大皇子:“棠漓上仙是天吴的徒弟,听回来的人禀报,她称墨渊为师兄。” 天君:“天吴?” 一旁的东华开口道:“是天狐的狐祖,若是说起辈分,这棠漓该与我是一辈,称墨渊为师兄,也算是给了父神脸面。” 天君心动想要把人拉拢来,问道:“那这棠漓上仙如今人在何处?” 大皇子:“棠漓上仙留在了昆仑虚修行。”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5 天君有些遗憾,但也想着之后有机会再拉拢她,倒是四海八荒都知道了棠漓上仙的名号。 有的人当初棠漓渡劫的时候就见过,这棠漓的名声就更响亮了,一万岁的上仙啊,四海八荒都少见。 不过棠漓不在意外人怎么说,她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昆仑虚修行,这么好的修行圣地,她比在十里桃林时候修炼更加勤奋,都不怎么睡觉。 她的院子就在墨渊旁边,是一座占地较大,灵气充沛的院子,是墨渊特意给他安排的。 这是墨渊关心棠漓是个女娃娃,怕弟子们照顾不到,想着离他近一些,也是折颜跟他说了些事情,虽然折颜替棠漓保密了,但墨渊是他弟弟,他怕被算计,就告诉了墨渊棠漓就是那场雷劫下的人。 昆仑虚没有女弟子,棠漓虽然是师叔,但如今也不过三万多岁,比子澜还要岁数小,大家很是宠着她。 但是没想到这小师叔太刻苦了,没日没夜的修行,令羽:“大师兄,小师叔这修行的劲头,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叠风:“那可不是,我如今也有十几万岁了,这么多年就见过这般勤奋的人,所以说人家师叔一万岁的时候就是上仙了。” 墨渊的几个徒弟惊讶,墨渊更惊讶,他见过很多天赋极佳的人,修炼用心的有,但如此刻苦的还真没有。 墨渊是个面冷心热之人,他其实比另外几位古神更心软,他很是喜欢这个笑所谓的小师妹,对她其实就像是照顾小徒弟一般。 时时关心,甚至在棠漓想找他陪练的时候,也是不厌其烦的陪着她练习,给她喂招,指点她...... 棠漓心里,墨渊在心里的地位是逐步提升,确实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好神仙,怪不得受人尊重,被人赞誉,还是有原因的。 棠漓在昆仑虚住了下来,没过多久白止又来了一次,这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带着白浅,不过是女儿身了。 白止这次来,不仅扯了折颜还拉上了棠漓:“墨渊上神,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小女,性格有些顽劣,之前同棠漓上仙在折颜处一起住过,听说棠漓在昆仑虚,就也想来拜师学艺。” 墨渊:“昆仑虚不收女弟子,狐帝还是回去吧。” 墨渊自然是看出这上次就是这白浅,如今不拆穿也是给白止留了面子。 白止还没说话,白浅就插嘴道:“那棠漓不还是在昆仑虚?” 墨渊也不恼:“棠漓留在昆仑虚修行是因为玉清昆仑扇择她为主,且她也并非拜我为师。” 白浅:“那墨渊上神也可以给我一件法器,我不就也能留下了吗?” 这话一出,在大厅侍候的两位弟子,直接就看了过去,好在有墨渊在,两位弟子也没说什么。 不过墨渊也没说话,就看向了白止,这下白止也脸上挂不住,只好带着白浅走了。 墨渊回到住处的时候,就看到棠漓在院子跟前等着他:“小漓,怎么来了?有事?”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6 棠漓:“墨渊师兄......” 墨渊:“里面说吧。” 到了房里,棠漓就开口:“墨渊师兄,今日狐帝又来找你了?” 墨渊:“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棠漓:“折颜之事你可知?” 墨渊:“知道了,你是觉得我也会出问题?” 棠漓:“嗯,虽然我来昆仑虚才几个月,但师兄待我很好,我不愿师兄再有什么问题。” “我建议,若师兄之后无心再收徒,师兄可以昭告四海八荒。之后也远离青丘白家,免得出问题。” 墨渊:“昭告四海八荒这个法子可行,应该能避免不少麻烦。” 棠漓:“是,师兄尽量避免狐族进入昆仑虚,免得出问题。师兄若是有需要保护的东西,就尽早保护起来,设个结界什么的。” 墨渊:“昆仑虚有结界,有人进入山门处也有人知道,安全还算是有保障。” 棠漓:“那就好,那师兄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墨渊:“等等。” 棠漓好奇的看着他,墨渊也没再说话,就带着她去了昆仑虚的宝库,进去后就说:“你可以在这儿挑一柄剑,日常训练时候用,我瞧着你手里没有合适的剑。你平日用的那柄剑我瞧着没什么灵气。” 棠漓:“多谢师兄,那柄剑是我自己做的,只是为了日常练习,我手里确实还没有合适的剑,那我就不跟师兄客气了。” 墨渊:“嗯,不用客气,去挑吧。” 棠漓走进去,看了看,挑了一柄最合她眼缘的,是一把通体黑色,上面有暗红色花纹的一柄剑,棠漓瞧着很喜欢。 棠漓拿起剑问道:“师兄,这把剑吧,它有名字吗?” 墨渊:“凝霜。” 棠漓:“好名字,就它了,我喜欢,瞧着和我挺搭的。” 墨渊:“好,那就它吧。” 墨渊实在是个话很少的人,但又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不同于折颜的风流倜傥,嘴上热络,墨渊是个沉静内敛,但内心丰富的人。 棠漓是个知好歹的人,但她于墨渊实在是没什么好报答的,但她之前在凡间待了好几千年,会做很多吃食,就时常给墨渊和他的弟子们下厨,做些吃食。 她生的极美,又这么懂事,一群比她大的师侄们把她当成小师妹一样宠着,墨渊更是心疼她,小小年纪这般刻苦。 棠漓修炼之余,还会照顾墨渊养在昆仑虚后山的那朵金莲,她想帮助金莲自主化形,不要借天族的运势,虽然是命定的天帝,但也能少些因果。 折颜也是时常跑来昆仑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有白真陪着虽然也缓解了寂寞,但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自得其乐,但如今棠漓离开十里桃林后他就总感觉不得劲儿,经常没事儿就跑来昆仑虚,也是为了躲避白家的算计。 后来,棠漓在昆仑虚后山,找到了那只被封印的凤凰,虽是见到了灵宝天尊,但她心里向着折颜,没有收灵宝天尊的礼,而是将凤凰带给折颜,让他想办法,为这凤凰去除魔性,带回鸟族。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7 为此,棠漓也大概知道灵宝天尊记恨上了自己,折颜和墨渊也知道这事儿,也知道灵宝天尊肯定记恨上了棠漓,但二人觉得他们能保护好棠漓。 这事儿发生后,棠漓难得的跟折颜谈了一次:“折颜,你好歹也是鸟族的祖宗,也该为鸟族做些贡献吧,你瞧瞧,这鸟族有了新的凤凰,被人折腾成这样,你却一无所知,实在是失职。” “况且,你身上也背负着鸟族的气运,你受了人家的好,也该为人家提供些庇护吧。” 折颜:“你说的是,是我的失职,这些年一味的待在十里桃林,想着避免魔气失衡,却不想变成了一个半聋半瞎的人,被人算计至此,我之后会多注意的。” 折颜也是说到做到,没过多久,折颜就将十里桃林连根带走,迁移到了鸟族附近的东南荒,态度也表明了为鸟族撑腰之意。 就在折颜搬到东南荒之后,白真身边的那只毕方鸟,终于背着白真跑来十里桃林求折颜解除他身上的禁制术法,折颜这才知道,当初毕方鸟不是自愿去给白真当坐骑的。 折颜带着毕方鸟去了昆仑虚,他不精通阵法,只得找了墨渊,才解了毕方鸟体内的禁制,折颜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这白家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自己,他这次是彻底生气了,直接就昭告四海八荒和青丘白家断绝关系,并将鸟族所在的东南荒要了回了。 当初东南荒本就是折颜的地方,不过是他在十里桃林修身养性,所以才将东南荒给了邻居白家帮忙代管。 如今既然撕破了脸,折颜也不在给青丘白家留脸面,直接翻脸不认人,甚至不许白家到东南荒的地方,并且让白家的势力在一个月内离开东南荒,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白止也上门去找过折颜,折颜根本没有见过他,甚至在十里桃林设下结界,不许外人进入。 从折颜宣布跟白家绝交后,折颜就发现他身体的功德流失减少了很多,他找了墨渊,二人一商量就明白了,当初白家的小辈惹了祸事,都是报折颜的名字,所以消耗的都是折颜的功德。 折颜也回了鸟族,给鸟族留了定心丸,将那只沾染了魔气的凤凰留在了鸟族的梧桐林,设了阵法帮他祛除魔气。 事情解决了,之后,棠漓在昆仑虚一万多年的时候,一次次跟着墨渊出门历练,修为也到了瓶颈,如今就等一个契机了,一个晋升上神的契机,其实她有感觉,她晋升的契机就在天翼大战中。 毕竟原主当年的行为确实害了很多人,事情如今虽然没有发生,但当初原身造的孽,还是要她来弥补的。 之后,棠漓也没有多犹豫,就在墨渊的藏书阁找到了封印擎苍的术法,和封印东皇钟的术法。 东皇钟当初也是东皇太一的伴生法器,这个世界里也不过是个高仿品,她在天吴的藏书阁里也找了找相关的记录。 对于东皇钟和擎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有把握能替墨渊去解决擎苍和东皇钟。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8 之后的日子,棠漓也一心埋在修行中,是因为她知道不久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只看着她一味的练剑,修习术法。 虽然白浅没有来昆仑虚修行,但事情还是发生了,擎苍掳走了令羽,说要收他为义子,挑衅墨渊和昆仑虚。 墨渊亲自去了翼族将令羽救了回来,但擎苍以此为由,向天族宣战,无奈之下,双方都开始备战了。 棠漓心知这是自己的一次劫难,所以她给众人都留下了很多东西,她给折颜留下了净化魔气的一本功法,是她从一个秘境中收集来的,留给墨渊的是一个可以帮助金莲化身的灵物,还给他们留下一封信,一封能尽量避免他们劫难的信,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告知东华帝君的。 之后天族和翼族陈兵若水河畔,大战一触即发,墨渊和瑶光部署了一系列的战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这一次,有棠漓在,墨渊的阵法图保护的很好,但擎苍准备了几万年,并不好对付,他的大儿子离怨也是修为高深,且翼族这些年一直都在练兵,确实是势力不小。 大战开始后,棠漓就跟在墨渊身后,这是大多数天族的人,第一次见到棠漓,那战力不弱于瑶光那位女战神,让天族的士兵心里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天族的三位皇子见此后,也不禁感慨不愧是天狐后人,还未到上神就如此厉害了。 擎苍不是个傻子,他自然不愿意对上墨渊和瑶光两个人,准备逐个击破,他让离怨带兵将墨渊困住,自己对上瑶光。 瑶光的战力实在是不敌擎苍,虽然一时间还能撑住,但明眼人都能看到瑶光步步后退。 棠漓知道,是因为瑶光和墨渊的生死劫都应在了这场天翼大战中,她看墨渊虽然一时之间不能脱困,但离怨也伤不到他,她就转身去帮助瑶光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等棠漓赶过去的这几个呼吸之间,瑶光已经受了伤,且受伤不轻,很快就要没有一战之力了。 棠漓也不犹豫,带着玉清昆仑扇所化的剑,就直面擎苍,将瑶光救了下来,把瑶光扔给了她的部下。 擎苍瞧着棠漓道:“你一个小娃娃,不过上仙也敢来挑衅本君。” 棠漓:“擎苍,多说无益,战过才知。” 擎苍虽然嘴上那样说,但他也能感觉到棠漓的剑法凌厉远超瑶光,面前的女娃修为比不上他,但明显也是到了上神的瓶颈处了,虽然擎苍还不认为棠漓能打过他,但还是正视了棠漓。 这边棠漓跟擎苍打的难舍难分,那边墨渊瞧见,心中着急,忍不住要过来帮忙,但翼族将士众多,一时半刻也冲不破这围堵。 另一边的瑶光更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瑶光心中爱慕墨渊多年,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当初知道墨渊将玉清昆仑扇给了棠漓,之后又将棠漓留在了昆仑虚,她心中醋的不行,还想找棠漓的麻烦。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9 奈何棠漓来昆仑虚的两万年来,除了去折颜的十里桃林探望,或跟着墨渊出去历练,就一直待在昆仑虚里修炼,没让瑶光找到机会。 这会儿,瑶光受伤不轻,也不能再战了,就在部下的保护下,向外突围,她回头看向那道和擎苍打斗的身影,她心里有些苦涩。 当初她想要找麻烦的女孩儿,如今确是救下她性命的人,她心里如何能不别扭,但她心中还是有大义的,顺利回到后方后,她想,战争结束后,她要去认识认识那个骁勇善战的女孩子。 战场上,棠漓跟擎苍的战斗绝对是她经历过最艰难的一场战斗,虽然她现在抵挡的住擎苍的攻击,但她到底境界不够,不足以击败擎苍,她要做的就是先拖住擎苍,给墨渊争取时间。 这边虽然损失了瑶光,但翼族的损失更加惨烈,墨渊的战力不是说说而已,围攻墨渊的士兵不剩多少了,离怨也受了伤。 墨渊冲出包围后,直冲擎苍这边而来,墨渊这两万年来时常和棠漓一起练剑,二人配合默契,墨渊加入战局后,一时间将擎苍杀得节节败退。 双方的士兵都死伤很多,擎苍这里就是最重要的战场,擎苍看情况就知道敌不过墨渊二人了,但也不愿认输,就祭出了东皇钟。 墨渊瞧着也不慌,他心里对此事早有准备,之前他都做好了安排,就在他转头准备将棠漓送离战场的时候,就被棠漓先动手了。 棠漓将一件自带结界的宝物将墨渊包住后,将他送离了战场:“师兄,我还给你留了信,你保重。” 墨渊着急,想要冲破结界,但这结界和棠漓自身相连,他若是强行冲破,棠漓必会收到反噬。 墨渊:“小漓,你打开!” 天族这边看到这情况,也都屏住呼吸瞧着这一幕,棠漓却没有回头,直面擎苍:“擎苍,今日容不得你做这等伤害四海八荒之事。” 擎苍:“你一个小小上仙,就让本君瞧瞧有何本事能挡住我这东皇钟。” 棠漓不再理他,直接引动自身修为,强行突破,引来上神的天劫,擎苍就在这劫雷之下。 擎苍:“好一个阴险的小辈,居然是利用这上神的雷劫来对付本君,但本君有东皇钟在手,区区天雷还不放在眼里。” 棠漓也不回应他,她现在确实有些吃力,但她知道这是她本身要承担的劫难,此劫过去后,她才是还清了因果。 棠漓靠着天雷,限制着东皇钟和擎苍,她有机会引动秘法,开启封印,众人只见雷劫之中一道巨大的玄色天狐真身的虚影出现,雷劫之后,天狐身后尾巴散开,众人一瞧,了不得啊,十尾的玄狐啊。 这虚影在空中停留片刻就直冲东皇钟,一道强光闪过,擎苍的身影消失不见,东皇钟失去攻击落在了若水河畔。 墨渊身边的结界也在此刻散开,他来不及反应,身体的本能就朝着空中那道快速下降的身影飞去。 墨渊:“小漓!”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0 擎苍战败,翼族伤亡太大,自然是战败了,天族这边也高兴不起来,他们的伤亡也不小,还损失了一位上神。 虽然棠漓是在战场上才晋为上神,但是能镇压东皇钟,打败的擎苍能是什么一般的上神。而且,众人都知,这位上神如今还不到五万岁,实在是天资卓绝。 墨渊在半空中接住棠漓的身体,还有怀里的玉清昆仑扇,墨渊眼眶红着,又唤道:“小漓。” 但是这次一棠漓是回应不了他了,这边战争结束,墨渊的弟子们也都围了上来:“小师叔!” 昆仑虚的人都很痛心,墨渊自然知道东皇钟想要镇压就只能生祭东皇钟,他也看清了棠漓的法术,就是他本来要用的。 而且,棠漓身死的那一刻,墨渊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劫平稳的度了过去,他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分明就是棠漓用她的命,替了他的命。 折颜虽然不能上战场,但也一直关注着战场的消息,棠漓引来上神雷劫的时候,折颜远远就看到了,就赶紧朝着若水河赶来。 但是折颜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墨渊将棠漓仙身带离战场的时候了,墨渊看到折颜的瞬间,眼神一亮,心里还存了微弱的希望:“折颜,你快来,瞧瞧小漓,你救救她。” 折颜赶忙上前,伸手探查,只剩仙身,毫无神魂的气息,这明显就是用元神生祭了东皇钟,折颜也难过,但只无奈的摇了摇头。 墨渊:“她替了我。是我的错,她还这般年幼,我不该将她带来的......” 墨渊痛苦,但是他是三军主帅,就连痛苦也不能太久,天族的一些将领,就已经要上前询问了。 墨渊:“既然擎苍已死,翼族投降,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吧。” 之后将几位弟子留下帮忙打扫战场,就带着棠漓的仙身回了昆仑虚,折颜也跟着走了。 天君的三位皇子,留下两位处理后续的事情,桑籍回去复命了,天族那边听说是棠漓封印东皇钟,都有些震惊。 东华帝君:“这棠漓上神倒是厉害,不愧是天吴的弟子。” 天君:“是啊,棠漓上神是为我天族牺牲的,本君也该嘉奖,就等打扫完战场后,天族将士回归,一起封赏。” 散朝后,众位仙神都讨论着棠漓上神的勇武,谁人不感叹一句厉害,但再多的夸奖人也已经去了,听不到了。 大战胜利了,可是昆仑虚里是一片寂静,折颜想尽了办法,但魂魄散了就是散了,他无能为力,叠风、长衫他们也很难过,他们最宠这个小师叔,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墨渊的心神到现在还回不过来,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两万年里的朝夕相处,墨渊最为疼爱这个师妹,如何能接受她神魂消散。 最后,是折颜想了一个办法,暂时保住了棠漓的仙身不散,之后想要一直保持着仙身不散,还要想其他办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1 折颜跟墨渊一样的难过,但折颜总是顾着他弟弟,也时刻记得棠漓的话,控制着思绪,免得体内魔气动荡。 其实,折颜在若水河畔见到棠漓的时候,忍不住要大开杀戒,是棠漓留下的物件儿,传出一阵阵的凉意,才将心绪平稳下来。 墨渊伤心过后,就想起来棠漓说给他留个信,他找到一个包裹,里面还放了不少东西,打开信一看: ------ 墨渊师兄,这封信打开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几万年里在十里桃林和昆仑虚的日子,我想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过得充足,你和折颜都待我极好,师侄们也很关照我。 我很高兴,说起来我叫了你师兄,也该叫折颜师兄的,可惜老凤凰自恋的不得了,不愿我将他叫老。 我本是玄狐族的庶女,是我自己不甘命运,才为自己争得了这几万年的圆满生活。 当日我脱胎换骨时候,在雷劫中曾窥得一丝天机,想来是天道钟爱远古众神,才给了我这般机会。 随着修为的日益增加,我能感知到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折颜受到白家的算计,当时的我太过弱小,只能察觉,并不能提供太多的帮助,幸好,折颜如今应该也已经避开了这祸端。 在包裹里有一本功法是我专门收集给折颜的,可以净化他体内的魔气,请师兄帮我代为转达。 还有一宝物,是帮助师兄后山的金莲化形的,金莲最好是可以自主化形,莫要托生于任何一族,这样可以减少很多因果。 事情到了如今,我想师兄和摇光上神的生死劫应当是已经度过了,我也能放心很多,剩下的便只有东华帝君了。 帝君是天道亲封的天地共主,是这四海八荒的中心,一定不要有什么闪失,我能察觉到帝君的生死劫也会应在白家。 我留下了一件我自己炼制的法器,是专门用来探查狐族术法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消术法的影响,请将此物带给东华帝君,这是我能为这四海八荒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还有,请转告东华帝君,他还欠三生石一段因果,若是可以,还请帝君将这份因果还清,在生死劫来临之际,也可多一线生机。 事情也交代完了,墨渊师兄,折颜师兄,你们如今都已经平安,这让我很高兴,也算没有辜负你们对我的一番照顾,将来你们也要多加保重。 ------ 这封信很是简短,但都是很要紧的事情,折颜掐算一番,就叫墨渊先将金莲转移,天族的人或许就要来了,他感觉到他们是奔着金莲而来。 墨渊也不拖拉,就将金莲转移到密室,并加了一道结界,之后将功法递给了折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些东西,在昆仑虚的两万年里,我竟是一点都不曾察觉。” 折颜:“我也从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墨渊苦笑道:“这样,我们担不担得起她的这一声声师兄。” 折颜:“再过些年才是她的五万岁生辰,我们都欠了她的。”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1 棠漓到底是为天族战死,天族也给予了很大的体面,葬礼办的很隆重,但遗体墨渊就留在了昆仑虚,没有葬到天族的无妄海。 葬礼结束后,瑶光来了一趟,她想来瞧瞧棠漓,瑶光的生死劫和情劫是一劫,如今都已度过,她也是来告辞的,她要离开昆仑虚了。 瑶光:“当初我心里有你,内心还曾想过要给她一些教训,可却因她修炼刻苦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墨渊:“都过去了。” 瑶光:“是啊,如今你我劫难都过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声谢谢呢。今日我来是跟你告辞的,我情劫已过,明日就搬离昆仑虚了。” 墨渊:“也好。” 瑶光:“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这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一些灵宝,也是我一点点心意,我听闻你想要保存棠漓的仙身,我知道翼族有一块魂玉,可保尸身不腐。” 墨渊:“多谢。” 瑶光上神留下东西,就走了,墨渊也不是迂腐之人,既然有办法可以保持住棠漓的仙身,他自然是要将宝物拿到手。 墨渊将棠漓的院子打上结界,就直接去了翼族,见到离镜就直接开口要魂玉,离镜原本就不愿与天族开战,之前是因为他阻止不了擎苍。 如今翼族的二十万将士就剩下不足三万,不论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获得休养生息的机会,离镜也不敢得罪墨渊,就直接将魂玉给了他。 墨渊拿到魂玉后,没有再说一句话,留下一件其他的宝物就走了,离镜明白墨渊这是交换。 墨渊永远都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有些时候会委屈了自己。 墨渊回去后,就将魂玉给棠漓带上了,是折颜说他或许还有醒来的机会,因为天道喜欢她,说不得会给她留下一丝生机,墨渊跟折颜都紧紧的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一次的天翼大战,因为棠漓的存在,天族伤亡比较小,墨渊和瑶光两位上神都活了下来。 墨渊和折颜处理好棠漓的事情后,就一起去了太晨宫,东华帝君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折颜:“棠漓留下一封信,拿给你看看,里面有关于你的生死劫之事。” 说完墨渊就将信递给了东华,之后抬手给屋子上了一层结界,免得被人听到他们的说话。 东华帝君跟棠漓无甚交情,虽然会对她的陨落生出怜惜之情,但也仅是如此了。 东华帝君有些惊讶于这四海八荒还有人能参透他的生死劫,他拿过信一瞧,不过几眼就看完了,开口道:“折颜,你如今已经没事儿了?” 折颜:“嗯,体内的魔气稳定下来了。” 东华帝君又看向墨渊:“你生死劫也过去了?” 墨渊:“嗯。” 东华帝君:“这白止是想做什么?将我们害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墨渊:“为了气运。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大概是青丘狐族的气运不足,白止想要夺取气运,壮大青丘,瞧瞧四海八荒,白家怎么就比其他人更容易诞育子嗣。”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2 折颜:“且白家都是上神,资质非凡啊。” 东华:“那确实要注意了,这棠漓上神说的这些我以前也不曾察觉,你们的生死劫倒是过去了,我也要多注意下这白家了。” 折颜:“可要做些其他的?” 东华:“暂时不用,我会派人调查的,现在发难并无证据,虽然咱们做事不需要证据,但也不想再度引起四海八荒的动乱。” 墨渊:“你还欠了三生石的因果,记得还上。” 东华:“不止吧,还有棠漓上神的因果吧。” 墨渊:“等她回来吧。” 消息带到了,想说的话也说了,墨渊跟折颜就都离开了,东华帝君也陷入了沉思,他平定四海八荒后,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里了,没想到如今也会被人算计,想来是自己心变的窄了。 之后东华帝君就回到了碧海苍灵碧海苍灵闭关了,他因为棠漓的这封信有了一丝明悟。 时间一晃就是五万年,这五万年来,四海八荒一片祥和,天翼大战的影响也早就深埋在若水河畔了,各族又恢复了之前的日子。 棠漓在这五万年中,她的神魂并没有像墨渊那般消散,而是融入了东皇钟里,擎苍在消极了一段时间后就想要炼化东皇钟。 棠漓绝对不许擎苍再次破钟而出,擎苍太过好战,带给四海八荒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年棠漓就在跟擎苍争夺东皇钟的所属权,这个东皇钟虽然是高仿品,但跟东皇太一的那个东皇钟也有异曲同工之处,有了之前找到的功法,棠漓就靠神魂炼化东皇钟。 擎苍后来也发觉到了棠漓的神魂所在,但棠漓的神魂就在东皇钟里,擎苍也尝试想要将棠漓的神魂击碎,东皇钟虽然禁锢了棠漓的神魂,但也保护了她,擎苍无可奈何,只得把目光放到炼化东皇钟上。 二人的争夺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五万年,棠漓有功法作为底牌,擎苍毕竟也是东皇钟最初的主人,二人最初谁也奈何不了谁。 是后来,棠漓本就有修炼神魂,神魂一日日壮大,才渐渐地压制住擎苍,之后的炼化虽然缓慢,但顺遂很多。 说起这五万年间,东华帝君因着一丝明悟闭关万年,出关后就正巧遇到了墨渊弟弟的化形。 父神次子,又是金莲化身,天地都为之庆贺,和墨渊降生时一样,天上出现了五彩祥云,七十二只五彩鸟盘旋于昆仑虚之上,东方的烟霞三年不灭。 东华帝君也得了天道的指示之后,当即宣布这是天道定下的天帝,要跟墨渊一起教导他,等他度过天帝劫后正式继位。 不知道别人是如何想的,反正现在的天君皓德知道消息后,很是不满,毕竟将来要被夺权,他如何能乐意,但他并没有什么支持者,所以也不敢忤逆东华帝君的意思。 也派了他的三位皇子去庆贺,带了不少礼物,之后天君为了巩固君位,将他天资最好的次子桑籍和青丘白浅做了联姻。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3 青丘如今虽然还是势力庞大,但折颜上神将东南荒要了回去,天翼大战后,东华帝君为了防止白止的小动作,将昆仑虚所在的东北荒还给了墨渊,将西南荒也还给了瑶光,让她座下三十六部在此练兵,也将碧海苍灵所在的东荒收回他的手中。 如今的白家的辖地只剩了西北荒和青丘的地方,因为其余四荒之地本就是当年其他上神的地盘,不过是大战之后,懒得管,才给了白家去管,不想却养大了白止的心思。 如今东华帝君将这些要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白止虽然去了天宫询问,但东华帝君可不会给他解释什么。 白止心里不满,但也大概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算计被发现了,他回了青丘之后就将那些心思都收了起来,安分了这些年。 天族的皓德本就不得人心,如今天命天帝已经诞生,底下的人自然更不服他,他为了巩固权利就跟青丘联姻了,虽然青丘如今剩下的地盘不多了,但依旧是一家子上神。 白止也为了有个盟友,在皓德提出联姻之事后,白止就没拒绝,白浅这次虽然没拜师昆仑虚,但对桑籍还是没有感觉,一直躲着没有见过他。 白浅这些年过的还是很恣意,毕竟是狐族的帝姬,若是有麻烦,就找家里人去解决,十万岁的时候才要渡上仙劫,还是白真替她挡了雷劫,这才飞升成功。 她长得好看,又活泼,但被白止有意的娇纵下有些跋扈,什么都要如她意,若是不如意就要找人家麻烦,她的名声在四海八荒也是顶顶有名的顽劣。 不过白浅一向很会看脸色,若是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就也会表现的有礼,倒是也没人去为难她,毕竟只要不是得罪自己,谁又会多管闲事呢。 这一次,金莲化身,没有托生于别人的腹中,自然带着神魂的记忆,他甚至记得当初那个一直照顾他的棠漓为了四海八荒生祭了东皇钟。 本来,若是想要依靠金莲化形,就算是有了棠漓留下的东西也还需要些日子,只是这小金莲想尽早化形,就自己努力炼化了金莲,所以才在天翼大战后一万年成功化形。 墨渊为他取名墨珩,有哥哥的照顾,墨珩在昆仑虚长到两万岁后,墨渊才带他去了太晨宫,那个时候他开始在太晨宫跟着东华帝君修炼,每年都是一半时间在昆仑虚,一半时间在太晨宫。 这一次,没有皓德的逼迫,等到墨珩三万岁的时候,才度上仙劫,墨渊对这个弟弟虽然也会严厉的教导,但不会那般苛刻,之后墨渊就会让弟子们带着墨珩去历练。 五万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这一日,若水河畔的东皇钟发生异动,昆仑虚和天族都收到了消息。 当年棠漓上神生祭东皇钟封印擎苍,此事四海八荒都知道,如今这东皇钟异动,众人都怕这擎苍破钟而出。 天君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昆仑虚,墨渊直言,若是擎苍破钟而出也请天君放心,他会处理的。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4 墨渊这五万年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和折颜曾去过若水河畔几次,有一次,他们都察觉到了东皇钟里棠漓的神魂力量。 原本,这东皇钟的封印术法能维持七万年,如今这样,墨渊以为是因为棠漓当初的修为不够,才会导致这般情况发生。 墨渊才肯定,棠漓还有回来的机会,他早就跟折颜做好了准备,一旦擎苍要出来,那就是棠漓能醒来的时候。 如今东皇钟异动,他们也做了很多准备,墨渊率昆仑虚的弟子都去了若水河畔,天族这边,是瑶光上神率了一队精兵来帮忙,天君的三位皇子也来了,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到了若水河畔的时候,发现翼族也有人来了,但离镜为了避免误会,只带了很少的人,同行的还有他妹妹胭脂。 这东皇钟的红莲业火在墨渊等人来的第三日才往外溢出,但只是围绕着东皇钟周围的地方,并没有扩大范围,周围众人还在好奇,就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擎苍怒极的喊道:“棠漓,你该死!” 墨渊听到这声音后就忍不住要上前查探,接着红莲业火就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东皇钟内收缩。 紧接着就传出擎苍的惨叫,天族这边也不敢贸然上前,倒是胭脂听到声音,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是离镜把她拦住了。 声音持续没多久,东皇钟就散发着红光从若水河中飞了起来,之后快速的变小,变成一个挂件般大小,带着棠漓的神魂朝着昆仑虚飞去。 众人看着东皇钟下早已没有了擎苍的身影,墨渊跟折颜早就迫不及待的跟着东皇钟回昆仑虚,毕竟棠漓的仙身还在昆仑虚。 众人跟在东皇钟后,就瞧着东皇钟破了棠漓院子的结界,直接撞进了棠漓的身体,接着棠漓的身体就散发着红光飞了起来。 众人都很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东皇钟的动静根本小不了,太晨宫里东华帝君也察觉到了,很快就赶到昆仑虚。 东华帝君:“这是怎么回事?” 折颜:“不知,擎苍已被红莲业火灭了。” 这时候,天际的异象总算是收敛起来,天上的棠漓缓缓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原本的火焰印记下多了一朵红色的莲花,整个人看起来更神秘了。 墨渊终于醒了一口气,高兴道:“小漓醒了。” 折颜:“我看到了,看这样子,她是将东皇钟炼化了,也就她能做到了。” 东华帝君:“倒是厉害。” 棠漓现在还在适应身体,毕竟离开太久了,片刻后就将保护她的东皇钟收回,她也朝下方落去。 众人:“见过棠漓上神,恭喜棠漓上神回归。” 棠漓:“墨渊师兄,折颜师兄,我回来了。”上前抱了抱两位,之后就听墨渊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现下人太多,也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棠漓抬眼看去,就见到了一白发紫衣的俊俏神仙,上前行礼:“见过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实在不必多礼,棠漓上神,那擎苍可是已经伏诛?” 棠漓:“回帝君话,擎苍怕是已经成了东皇钟的养料了。” 东华帝君:“好!众人都有所猜测,但也要有个确切的回复。”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5 之后,棠漓便对着瑶光打招呼:“瑶光上神。” 瑶光:“棠漓上神,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句谢谢,这一欠就是五万年。” 棠漓:“上神言重了,都是袍泽,分内之事。” ...... 剩下的人,倒是不用她去再打招呼了,众人也知道她刚神魂归位,怕是还要休养生息,就打了招呼散去了。 桑籍:“既然棠漓上神已经回来了,擎苍也已经伏诛,我等就回去秉明父君了,就不打扰上神休息了。” 墨渊:“嗯,去吧。” 墨渊也让众位弟子先散了,等棠漓休整后再见,毕竟都在昆仑虚,方便的很。 东华帝君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前还跟棠漓说了几句:“棠漓上神,本帝君也要同你说声谢谢。” 棠漓:“帝君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这四海八荒。不知帝君是否已经解决了?” 东华帝君:“白家好说,我已经将白家多余的几荒收回,之后也曾巧遇了白止的孙女儿,白止也收敛了起来。倒是三生石的因果本帝君还没有头绪。” 棠漓:“帝君当年为了四海八荒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斩去,然当时三生石已有灵,帝君的一剑斩断了他化形的机缘,所以帝君的生死劫也会应在情劫之上。” 东华帝君:“那三生石当初就有了灵智?” 棠漓:“是。” 东华帝君:“若是如此,倒确实是一份大因果。可,那棠漓上神可有好办法?” 棠漓:“或许帝君可以寻一些天材地宝帮助三生石补齐那年的损伤,待三生石恢复灵智后,应三生石的要求下凡历劫,消除三生的怨气。” 东华帝君:“可,多谢棠漓上神了,那本帝君就先走了。” 棠漓:“等下。” 东华帝君:“可还有事?” 棠漓:“我如今神魂归位,适应一些日子后,会去太晨宫寻帝君,是为了渺落,如今我已炼化东皇钟,或可借助红莲业火灭了渺落,到时候还要跟帝君多了解些渺落的情况。” 东华帝君:“棠漓上神心系四海八荒,你好生休息,本帝君随时恭候。” 棠漓:“是。” 之后东华帝君就走了,折颜忍不住道:“你这才回来,就要去对付渺落?这渺落比之擎苍还难对付,你......” 棠漓:“这大概是我的责任吧,早些解决了,我不就也能像你一样找个好地方,隐居了。” 墨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棠漓:“这些年倒是累的师兄担心了。” 折颜:“我也很担心你个没良心的。” 棠漓:“折颜也是师兄啊。” 墨渊突然很郑重的给她行了一礼:“墨渊在此多谢棠漓上神,此恩情永不会忘。” 棠漓也被吓了一跳:“墨渊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墨渊:“当年是你替我去封印擎苍,那该是我的劫,也幸好如今你回来了,这声谢谢也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棠漓:“可别这样,你瞧折颜这样就很好,墨渊师兄就是过于正直了,我们之间早就是家人了,如何要分的这么清楚,当初我还不是照样在你跟折颜的庇护下,才能有那般松快的日子。” 折颜:“你这丫头。”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6 说了几句后,棠漓的眼神看向墨渊身后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这就是墨渊师兄护着的那朵金莲吧?你们长得真像。” 折颜:“这是墨渊的弟弟,父神次子,未来的天帝,叫墨珩。” 墨珩:“墨珩见过棠漓上神,还未谢过上神当初的照顾和帮助。” 棠漓摆摆手不在意道:“小事儿,你可是未来的天帝,到时候说不得还要你照应的,我也算是提前投资,你可不要向你哥哥那般严肃。” 几人说笑几句后,棠漓就回去休息了,她身体其实还可以,就是五万年身体和神魂分离,多少有些不适应。 棠漓的适应,就是睡觉,她躺下后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后身体就舒服多了,知道她醒来,昆仑虚还给她摆了一个小宴,庆祝她回归。 棠漓也不扫兴,这宴会就只有墨渊、折颜、墨珩、棠漓和昆仑虚的十六位弟子,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众人见她过来,以叠风为首的众弟子赶紧站起来:“弟子恭迎师叔重回昆仑虚。” 棠漓笑着让他们起来,之后众人就一起吃酒聊天,棠漓也知道了她不在的这五万年里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她回归的时候那么大的阵仗,如今四海八荒都在议论她“这棠漓上神可真是厉害啊,不到五万岁的上神,如今还炼化了东皇钟,这战力怕是比之墨渊上神也不遑多让吧。” “不说东皇钟,当初墨渊上神的玉清昆仑扇不也在棠漓上神手中?” “是啊,原身又是十尾的天狐......” “是啊,而且棠漓上神可不止是战力高强,修为高深,见过的人都说棠漓上神当得起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可惜,我等没资格见见棠漓上神是何等天资,真是令人神往......” 过了十几日,棠漓就上了天宫,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天宫呢,路过不少人都瞧她,之前她出现很少,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她。 她也不耽搁,就直接去了太晨宫,她太晨宫的时候,就瞧见东华帝君在门口等着,底下的人瞧见,都感慨,这棠漓上神好大的颜面,能让东华帝君亲自在门口迎接。 其他人来了都是婢子迎接,便是身份贵重,也是重霖和司命迎接,东华帝君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东华帝君:“来了?” 棠漓:“见过帝君。” 东华帝君:“嗯,重霖给棠漓上神上茶。” 说着就带着棠漓往里走。 两人坐下后,棠漓也直奔主题:“帝君,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了,今日来是想听帝君说说渺落的情况。不知道东皇钟里的红莲业火能否烧灭渺落的三毒浊息?” 东华帝君:“不好说,世间只要有贪嗔痴,渺落的三毒浊息就不灭,可红莲业火也能烧光世间的一切,本帝君也说不好这二者孰强孰弱。” 棠漓:“渺落的封印打开后,还能否再合上?” 东华帝君:“封印一旦打开,必须要再度重创渺落才有可能再次封印。”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7 棠漓:“如此,那就不能急着去解决渺落,还是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东华帝君:“是,这也是本帝君这几万年来没有动手的原因。” 棠漓:“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听闻帝君封印渺落时受了伤,如今还没大好,我想帝君可以将体内浊息逼出,我借助红莲业火将其净化,不知帝君觉得如何?” 东华帝君:“好,多谢,那就试一试,也可知道红莲业火对这浊息的克制程度。” 说完二人布下结界就开始了第一次的净化,这个过程倒也还算顺利,只不过,浊息在东华帝君身体好几万年,一下子也不可能清除干净。 而且红莲业火的温度,很明显虽然不对着东华帝君,但若是时间长一些,他也受不了。 清除一部分后,东华帝君就打坐调整,片刻之后:“本帝君觉得好多了,此法有效,看剩下的浊息,大概还要五六次就能去除干净了,到时候本帝君的法力就能全部恢复,对上渺落把握也大一些。” 棠漓:“那就好,有效就好。” 东华帝君:“棠漓上神是第一次来天宫吧,若是无事本帝君带你去逛一逛。” 棠漓:“好啊,我确实还不曾瞧过天界的美景呢,有劳帝君。” 东华帝君也是因为欠了棠漓如此大的恩情,想着多了解了解她,毕竟如今她身负东皇钟,她自己就是一个大杀器,虽然她如今心向天族,但他知道她原本的身份来历,怕她万一会有什么心结。 东华帝君就带着棠漓在天宫闲逛,不得不说,这天界的景色确实很不错,风景宜人,她觉得在这里有一座仙府,偶尔来住一住也很不错。 天宫的仙婢瞧着东华帝君和棠漓都远远的行礼,也不上前打扰,倒是很有眼色,逛了一圈后,就一起回了太晨宫,尝了尝天界的厨艺。 之后棠漓就回了昆仑虚,过段时间就来太晨宫一趟,给东华帝君清除毒息,她如今是闲下来了。 她整日瞧着四海八荒的堪舆图,她想如今自己也已经是上神了,还要在这个世界待不知多久,她也该有一座自己的府邸了。 墨渊瞧她整日看地图,这日就趁她看的时候问道:“小漓,看什么呢?” 棠漓:“墨渊师兄,我在看看四海八荒哪里还有灵气充沛的好地方,我想给自己建个府邸。” 墨渊心里一紧:“可是昆仑虚里谁怠慢你了?” 棠漓:“哪有,师侄们把我当妹妹一样,都很好,但是我如今也是上神了呀,你们都有自己的地盘,我也想要一个。” 墨渊这次笑了:“也是,小漓如今也是上神了,那你瞧上那块地方了?” 棠漓:“没有,南荒、西荒不提,东荒的灵气都汇聚在帝君的碧海苍灵了,东南荒有折颜的十里桃林,东北荒就是你的昆仑虚,其他地方我也不甚了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我准备到处转转,说不得能碰上什么好地方呢。” 墨渊:“嗯,确实,如今你也能休息休息,出去玩一玩也好,老待在昆仑虚修炼,师兄都怕你修炼的傻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8 棠漓:“怎么会,我就觉得咱们昆仑虚也有趣的很,师侄们多好玩儿啊。” 墨渊:“近来确实无事,师兄跟你一道吧,还能给你提些建议。” 棠漓:“好啊,那咱们明日就出发。” 墨渊:“可以。” 第二日,墨渊跟棠漓就走了,两人也不着急,就当是踏青,走走停停的,一路上上,风景优美的地方有,灵气充沛的地方却不多。 两人一路走,不过多久,棠漓就发现一座巨大的岛,上面灵气充沛,棠漓喜欢,就道:“就这个岛吧,你瞧,灵气充沛,更重要的是,上面多好看啊,要是建一座宫殿,肯定不错。” 墨渊:“你可知这是那?” 棠漓看他这样子,还以为这岛有主了了:“这瀛洲岛无主吧?” 墨渊:“瀛洲岛无主,可上面还有四大凶兽在此,你如何建仙府?” 棠漓:“自然是打服了,将来他们还能为我守岛,岂不美哉?” 墨渊:“四大凶兽有父神的半生修为,这几十万年来一直在道上修行,你如何降服?” 棠漓:“说服啊,试试嘛,这这四海八荒只要无主的地方,我打下那一片,那一片就是我的地盘了。” 墨渊:“莫要冒险,四海八荒这般大,定还有好地方。” 棠漓瞧着说不过墨渊,有墨渊在她也不好行动,就应了下来,墨渊跟着松了一口气,二人就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日子,棠漓算着快要到给东华帝君净化浊气的时间了,二人就停下脚步,回了昆仑虚。 棠漓是有心拿下瀛洲岛,但她自己也不敢托大:“小九,你说这四大凶兽是可以沟通的吗?” 小九:“可以,你想怎么沟通?放他们自由?闯出祸你可是要担因果的。” 棠漓:“下个禁制呢?” 小九:“不说别的,那穷奇就是个背信弃义的,你敢信?” 棠漓:“放他们在岛上自由,下一道禁制,我若是有空,可带他们外出,算是家养呗。你说这四兽,有父神的半生修为,这其中可有父神的算计。” 小九:“父神这半生修为也算是禁制,为了将四兽镇压在瀛洲岛,也是为了守护岛上的珍稀药材。” 棠漓:“那就行,那我能不能跟他们沟通?” 小九:“试试呗,要是不行,你就试探试探他们的修为,说不定还真能打服呢,就算是打不过,你这离开肯定没问题。” 棠漓:“说的对,那我就去试试。” 等到这一次棠漓给东华帝君净化浊气后,就留在太晨宫,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就直奔瀛洲岛而去。 她到了瀛洲岛,就在此处逛了逛,确实是个好地方,到底是四海八荒的中心,地方也足够大,四兽如今只是在一座山里,看守神芝草和一些药材。 棠漓逛完后,就直奔四兽而去,她到的时候,这四兽就已经严阵以待了,他们以为棠漓也是来抢神芝草的,从她到瀛洲岛的时候,四兽就有所察觉,都醒了过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9 棠漓:“诶,别动手,我不是来求药的。” 穷奇:“你来此地,意欲何为?” 棠漓:“我觉得此地风景极佳,想着来此地建一座仙府,想着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混沌:“哼,你怕不是在说笑,四海八荒何人不知,这瀛洲岛是我兄弟四人的地盘。” 棠漓:“说是你们的地盘,但你们也就只能待在这洞府里,我放你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穷奇:“可以,那你先解开我兄弟四人身上的封印。” 棠漓:“谁人不知穷奇不讲信用,解开你等的封印可以,与此同时我会设下禁止,许你们在岛上活动。” 梼杌:“滚,这算什么?不过是换个人封印我等。” 棠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到时候我有时间可以带你们出岛逛一逛啊。”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饕餮道:“我兄弟四人确实想要离开这儿,但你若能解开父神的封印,那就请便。” 棠漓:“意思是要各凭本事喽?” 饕餮:“你若有本事在解除封印之时就布下禁制,我兄弟四人自然无话可说,若不然......” 棠漓:“本想着解除封印你们也能帮帮忙呢。” 饕餮:“你解除封印我们自然会帮忙,毕竟谁也不愿在一个地方待几十万年。” 棠漓也没急着行动:“那我能进去瞧瞧嘛?看看这封印的力量。” 饕餮:“可以,我兄弟四人不对你动手就是。” 棠漓也不再说什么,就进去了,她身材娇小,跟这四兽比起来显得更小了:“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嘛?不能化为人形?” 穷奇:“怎么不能,不过这岛上就我兄弟四人,没那个必要啊。” 棠漓:“也是。” 逛了一圈,棠漓心里也有数了,但也不着急,就跟他们继续聊天:“我年岁小,你们以前就如传说中那般为祸天下,所以才被封印在此处的?” 梼杌:“也不是,我们生来就是那样,那时候也不懂,自然依着本性而活。” 棠漓:“那看来是真的了,不过你们修行这几十万年来,应当也能控制住不去作恶了吧?” 混沌:“你想说什么?” 棠漓:“我想,要是将来我把你们放出去,到时候若你们作恶,岂不是要我承担因果。我在想该不该为了一座仙府冒这个险。” 饕餮:“我等也就只能在岛上活动,能为祸哪里。” 棠漓询问小九:“小九,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将他们禁锢住,我瞧着他们这修为不浅,若是术法不够精巧,怕是过几年挣脱开禁制跑调,我才是白干了。” 小九:“建议血咒,但虽然生死符也有效果,但生死符怕是不如血咒约束力强。” 棠漓:“这算得上是邪术了吧?” 小九:“也不算,但此咒要用到他们的血,你自己想办法取一些。” 棠漓对着四兽道:“咱们比试一场如何?” 穷奇:“为何?” 棠漓:“我欲解开这封印,想试试有没有把握,你们也要帮忙,也得瞧瞧你们的实力啊。”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0 饕餮几人暗中传话一番,开口道:“可以,我兄弟四人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说话间,一狐四兽就动起手来,棠漓手握弑神剑,跟在四兽间流转,不过片刻剑上就存了四兽的鲜血。 饕餮几人也惊讶,这小狐狸年岁不大,但实力确实强横,他兄弟四人也没把握将她拿下,交手之时,棠漓还在四兽体内下了禁制,为的就是解除封印之时,万一四兽暴起,她也能控制住。 一场比试结束,棠漓:“当真厉害。” 饕餮:“你这小狐狸也好生厉害。” 棠漓:“那咱们说好了,若我技高一筹,将来你们就要为我守护仙府了。” 饕餮:“自然。” 倒是穷奇暗中传信道:“大哥,咱们到时候破掉封印,远走高飞了。” 饕餮:“嗯,这女娃确实厉害,说不得真是我兄弟四人的一次机会,若是破开封印,咱们直接就走了。” 梼杌:“若是她成功了,咱们怎么办?” 混沌:“能怎么办,大不了不走,到时候还能去岛上其他地方走走,不管怎么样都比在这洞里待着强吧。” 饕餮:“我也是此意。” 棠漓刚打完一场,也累了,就说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也是真的,但休息前趁着四兽受了些轻伤,对她也放松警惕的时候,就将血咒完成了一大半,只等破除封印后,将此咒打进他们体内了。 弄好之后,棠漓才找了一个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后,修炼一番,就去找四兽了:“这就开始吧,你们兄弟四人也要帮帮忙吧?” 饕餮:“放心吧。” 之后棠漓也不再啰嗦,直接行动,四兽也为了自由,也没有保留,封印裂开的一瞬间,穷奇就收回力量,朝外跑去。 棠漓也不犹豫,心念一动,禁制就将穷奇瞬间疼的掉落下来,棠漓就趁他们惊讶的一瞬间立即就将血咒打入四兽体内。 这下好了,四兽是跑也跑不掉,穷奇就是不满:“你这小狐狸,当真阴险,不是说封印解除之后吗?” 棠漓:“不说别人,就说你,你觉得我会跟不守信用的穷奇讲诚信,封印破掉的第一时间就是你最快,若不是有准备,你早就不见踪影了。” 饕餮:“老三,是我们技不如人。” 棠漓:“你们看啊,你们就在这瀛洲岛四处逛逛呗,这瀛洲岛有我的结界,你们也出不去,不过我要在那边空旷的地方建仙府,到时候我要请工匠来帮忙的,你们可不能吃了人家啊。” 饕餮:“我们又不吃人,你放心好了。” 棠漓:“那我这就上天请帝君帮忙,找人来盖我的仙府,将来你们就有很多吃食了,不必一直守着那个破洞,什么都吃不着了。” 饕餮:“我要吃肉。” 棠漓:“没问题,我让人给送来,不过要是有人来的话,你们是不是也变个人样?” 饕餮:“再说吧,我们这样习惯了。” 棠漓:“也罢,那就这样吧,你们自己逛逛,我就先走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1 棠漓之后也没走远,她在瀛洲岛布的结界就连着四兽体内的禁制,她想看看他们会如何,之后她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收敛气息观察了一番。 穷奇瞧她走了最先忍不住:“我就不信了,这结界真能困住我等。” 说着就最先朝结界撞去,就直接引动了体内禁制,不远处棠漓也没闲着,她直接引动了穷奇的血咒,当下穷奇就受了不小的伤,掉落下去。 饕餮几人上前查看后,也试着解除了一下这咒法,没成功,饕餮反应过来:“那日我们被算计了。” 穷奇:“什么算计?” 饕餮:“她不是为了跟我们比试,是为了取我们身上的东西,给我们下咒,怕是性命都被人家捏在手里了。” 梼杌:“这......大哥,你说该如何?” 饕餮:“受制于人,就要听话,当年受制于父神,不就是因为打不过吗。” 混沌:“换个角度想,现在也不错,只要不出去祸害人间,其实也会有自由,那小狐狸不是说了嘛,会带我们出去的。” 饕餮:“只能这样了,走吧,带老三回去养伤。” 棠漓瞧着禁制有用,也就不费心了,也没回昆仑虚,直接去了太晨宫。 东华帝君:“棠漓?” 棠漓:“我来请帝君帮忙。” 东华帝君:“说来听听。” 棠漓:“我准备建一座自己的仙府,想让帝君帮我找个靠谱的工匠。” 东华帝君:“可,建在哪里?” 棠漓:“瀛洲岛上。” 东华帝君:“瀛洲岛?那里可还有着四头凶兽呢。” 棠漓:“我知道,如今我已将其收复,那灵气充沛,座我的仙府正合适。” 东华帝君心里惊讶,便是他去,跟四兽打斗也没有把握,这棠漓居然这般厉害了,但他也没拒绝:“那我叫重霖去帮忙。” 棠漓:“太好了,那我先回昆仑虚了,免得我师兄担心。” 回了昆仑虚,她也没告诉墨渊这事儿,也不是想瞒着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托就等到重霖带着天官鲁班来了。 重霖/鲁班:“见过棠漓上神。” 棠漓:“可是图纸已经画好了?” 鲁班:“正是,还请上神过目。” 棠漓打开卷轴,就发现这神仙的审美就是不错,处处都精致,图纸十分好看,还细心的避开了岛上的灵植。 棠漓:“就这样,什么时候能开工?几时完工?” 鲁班:“随时可以开工,完工需五个月。” 棠漓正要开口,就瞧着墨渊过来了:“师兄,你怎么来了?” 墨渊:“瞧着鲁班来了,你是选好地方了?” 棠漓对着鲁班道:“回去准备好东西,明日就开工。” 重霖跟鲁班都很有眼色,就离开了,棠漓才对着墨渊道:“嗯,还是想要去瀛洲岛......” 就刚才那样子,墨渊就已经猜到了,叹口气问道:“可有受伤?” 棠漓:“没有,师兄,你还不知道我,没有打架,我是去说服他们的,师兄,你没有生气吧?”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2 墨渊:“没有,担心你受伤。” 棠漓:“师兄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会小心的。” 墨渊:“明日,同你一起去瀛洲岛瞧瞧。” 棠漓:“好啊,叫上折颜,咱们一起。” 墨渊:“嗯。” 见墨渊答应下来,棠漓就给折颜传信,明日瀛洲岛见。 第二日,墨渊跟棠漓到的时候,重霖跟鲁班带着工匠就已经赶到了,折颜也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棠漓:“来的这般早,走吧。”说着就带着众人进了瀛洲岛。 折颜:“小漓,你这是做什么?” 棠漓:“建仙府啊,这地方灵气充沛,我觉得正巧配我。” 折颜:“那四头凶兽呢?” 棠漓:“当然是替我看守瀛洲岛了。” 折颜:“小漓真是厉害啊......” 棠漓:“折颜,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呢?” 折颜拿扇子敲了敲她的头,也不说话,就给她介绍身后的人:“这是凤鸣。” 棠漓:“当初那只入魔的凤凰?” 凤鸣:“正是,小仙还未谢过上神当年救命之恩。” 棠漓:“不必多礼,折颜这是魔气净化干净了?” 折颜:“是啊。” 棠漓:“不错,虽说是后天的凤凰,但也省的这四海八荒就折颜一只老凤凰了。” 折颜:“你这丫头,我哪里老?”棠漓笑着不说话。 之后棠漓将人带来,安顿四兽后,还给他们带了些吃食,之后就留下重霖再次帮忙了,她身边没有仙使,连个婢子都没有,只得用别人的了。 墨渊看到重霖,就道:“让令羽也来帮忙,这样跟重霖也能分工开来。” 棠漓自然是无有不应的,有人帮忙,她自然是乐意的。 倒是从鲁班来瀛洲岛建仙府的时候,四海八荒谁人不知,棠漓上神收服了四大凶兽,要在瀛洲岛建仙府。 众人都震惊于棠漓的战斗力,这战斗力看起来跟墨渊上神差不多啊,皓德天君倒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拉拢她,甚至想在天族里扒拉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来陪她。 棠漓是离得远远的,她如今还没到能逍遥的时候呢,更何况瞧瞧她身边都是何等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天族的那几个歪瓜梨枣。 棠漓留下人后,就离开了,反正还没建好,也不用自己盯着,就和墨渊一起去了折颜的十里桃林。 棠漓:“有段日子没来了,折颜,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吧。” 折颜也不磨迹,拿出好几瓶桃花酿,棠漓喝着觉得是真不错,感慨道:“想当初在折颜这儿住了那么久,因着年岁小,折颜都不许我喝,后来长大一点就去了昆仑虚,没什么机会喝,如今才有时间在这桃林里品一品这仙酿啊。” 折颜:“是啊,如今小漓可是有了闲情逸致了。” 墨渊:“当初就是对自己要求太过严格。” 棠漓:“你们也知我的情况,我若是不勤加修炼,还有没有如今的好日子还说不准呢。” “我一直都认为,命运还是要紧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3 这时候棠漓转头对墨渊道:“墨渊师兄,我们比一场?” 墨渊是一向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可。” 棠漓:“不许留手啊。” 墨渊:“嗯。” 棠漓:“墨渊师兄是面冷心热,这么多年,我就没瞧见他对我说过不,哪怕是不同意大多是劝说,实在是好脾气啊。” 折颜:“我就对你说不了?没良心。” 棠漓:“折颜你就这风流倜傥的模样,看起来对谁都不会说不,墨渊师兄不同,大概是长相优势吧。” 折颜:“还真是,若是墨渊说不行,旁人就觉得应该,若是我说不行,旁人就会觉的奇怪。” 墨渊:“人有亲疏远近,折颜确实好说话了些。” 棠漓:“可不是,要不是那般好说话,怎么会被白家算计上。” 正要大笑,就被折颜幽怨的目光给憋了回去,三人就在桃林里喝酒,聊天好不快哉。 日子悠闲,但棠漓没忘了自己的还有责任,倒是后一日棠漓和墨渊比试,折颜做裁判。 这场比试术法的波动太大,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天族众人也想看看这结果是如何的,也好知道将来“巴结”的程度。 这场比试两人都没有留手,棠漓拿的是她自己的弑神剑,墨渊拿的是轩辕剑,弑神剑的威力巨大,棠漓善剑,但能让她拿出这把剑的也是少数,平日里出行就带着玉清昆仑扇。 渐渐两人比试的边缘出现了一些仙人,多是想来观战学习的,墨渊知道棠漓的战斗力,也不会小觑,拿出轩辕剑就足以看得出他的态度。 两人这一场比试,一打就是半月,旁观者也是越聚越多,棠漓是越战越勇,一点也不见疲态,最终的结果是墨渊落败。 虽然墨渊败了,但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也没有觉得脸上挂不住,反而替棠漓高兴:“小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兄是比不上你了。” 折颜:“墨渊你老了,哈哈,小漓还未祭出东皇钟呢。” 墨渊:“是啊,小漓还未尽全力,我却是尽力了。” 棠漓:“夸太过了,对上墨渊战神,谁敢不尽全力,再说比试而已,怎么可能用上东皇钟。这一战真是痛快!” 说着棠漓就抬头看向一十三重天上的太晨宫,下一次帮助东华帝君净化体内浊气后,她就要去补全天道的法则,镇压渺落,此事过后,东华帝君也定能回到全盛状态,到时候自己也会去挑战他的。 折颜和墨渊看着她的样子,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折颜瞧着东华帝君不一定能打的过棠漓。 棠漓在跟墨渊比试后,就进行了短暂的闭关,这一战给她不少感悟,墨渊是上古的战神,很多招式都很值得揣摩。 出关后,就找了墨渊:“师兄,这次去太晨宫就是最后一次帮帝君净化浊气了,之后我就跟帝君去解决渺落了。” 墨渊:“我跟你一起去。” 棠漓:“不必了吧,有帝君在,此行会没事的。” 墨渊:“东华封印渺落后,自身实力十不存一,如何能让我放心。”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4 棠漓也拗不过墨渊,就道:“那我先去,净化浊气也要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在太晨宫停留一段时间,等待帝君做好准备。” 墨渊:“也好,我也将昆仑虚之事安顿一下。” 棠漓走后,墨渊就让叠风看好昆仑虚,自己去了十里桃林找了折颜:“折颜,你比我精通卜算一道,棠漓要去妙义渊了。” 折颜:“这么快?” 墨渊:“嗯。” 折颜也不犹豫,伸手就是一卦,片刻后皱着眉头看向墨渊:“天机遮掩,我算不出。” 墨渊:“是何故?因她十尾的缘故还是?” 折颜:“当年她脱胎换骨后,命理就发生了改变,并且联系到了天道,好坏便不由我们了。” 墨渊:“不论结果如何,这一次,我要跟她同去。” 折颜:“墨渊,五万年了,你还不准备说出来?” 墨渊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折颜,折颜只叹气:“确实没资格说你,我自己都没说出口。” “当初还是个小娃娃,在我的桃林里很是勤奋,是什么时候就长大了,我都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当初我指点她几句后,她郑重的告诉我,我身体出了问题,我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那个时候只觉得自己欠了她天大的因果,要好好对她,却不想自己几十万岁了,还是要她照顾,生祭东皇钟之前还记得给我留下功法。” 墨渊:“在昆仑虚的时候,最初只觉得好一个勤奋的孩子,我最初不懂她天资这般高,如何还要这么拼命。” “后来,我只想对这般刻苦的孩子,应当好生照顾,昆仑虚没有女子,她留下后,我怕照顾不好,便多分了一份心思,后来才明白她拼的确实是命。” “后来,我知道自己的生死劫就要到了,便不想说了,不想将负担留给她,她还那般小,却没想到最后是她替了我。” “看了她的信,我大概知道原因了,若是无他,我们都被白止算计,都渡不过自己的劫难,她在脱胎换骨之后,天道让她救我们,或许是天道重置了这个世界,又或许是什么,但这想来就是她脱胎换骨代价之一。” “她拼的就是自己的一线生机,若不是修为足够,根本不能炼化东皇钟,再次归来,这都是那些年她不曾一刻懈怠的结果。” 折颜:“所以,你的意思她如此着急也是因此?” 墨渊:“怕是想要挣脱自己身上的枷锁吧。” 折颜:“不论天道如何,终究是我们欠了她,很多话说不出口啊。” 墨渊:“我会陪她去妙义渊,这一次,总该是我保护她了。” 折颜:“你去太晨宫吧,我之后去找你们。” 墨渊离开后,折颜就去了一趟昆仑虚,当初天翼大战没取出的伏羲琴,这一次倒是顺利让折颜带走了,之后折颜就去了太晨宫。 太晨宫里,棠漓为东华帝君净化浊气后,二人就都闭关了,墨渊到的时候只司命在,刚将墨渊安排好后,折颜就跟着来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5 折颜也没去找墨渊,就让司命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房间,也开始静心打坐,他这样的古神,除非是什么太大的机缘,否则修为不会有突飞猛进的增长,多是岁月的积累,他如今这样是镇压体内魔气。 墨渊倒是没休息,他去了东华帝君的藏书阁,他想看看对付渺落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方法,又或者有没有其他可以帮助棠漓的法子。 棠漓这次闭关时间还挺久,东华帝君都已经出关了,跟墨渊折颜三人都喝了几日茶了,棠漓还没有出关的迹象。 棠漓确实在沉淀自身, 闭关前,棠漓问小九:“小九,消灭渺落后,冥界就到了出世的时候了吧?” 小九:“确实,但渺落可比擎苍难对付啊。” 棠漓:“天道呢?没什么要帮忙的?” 小九:“你是唯一的变数,所以,只有你。” 棠漓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听起来,我会没什么好结果了?” 小九:“也不尽然,你虽然是变数,但在此方天道也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 棠漓:“我的仙府就快建起来了,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小九:“其实换个角度,你是变数,但世界已经重置了一次,原身造下的孽,你随在天翼大战之时还上了,如今才是你要做的,保护此方世界的中心。” 棠漓:“所以上次我才能留下完整的神魂,是因为我的作用在这里。亏的我以为上次就是生死一线了,才交代后事呢。” 小九:“渺落的危害更大,擎苍为祸四海八荒是因为有东皇钟,而渺落自己就是一件大杀器,而且没什么理智可言。” 棠漓:“我知道,若是没有能力自然什么也是无用,但我有能力,不论有没有天道,我都要消除这个隐患,也不枉我来此一遭。” 跟小九的对话之后,棠漓才进入修行,也是因为这段对话,棠漓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她在记忆里经历过玄女造下的杀孽,自身也曾经历过五万年前的天翼大战,虽减少了伤亡。 但减少的也是天族的伤亡,翼族的伤亡甚至更大,因为她当初认为自己是仙,但没想过翼族也是四海八荒的子民,就好像两个国家的比拼。 防止外敌是英雄,相反开疆拓土的也是英雄,没有谁对谁错,当初自己就是为了重建四海八荒的秩序而来,不应该对任何一方有所偏颇。 想到这儿,棠漓心境有了大不相同,所以才陷入了深度的修行,这一闭关就是三年。 墨渊跟折颜都没离开,就一直等在太晨宫,棠漓出关这日,太晨宫仙光环绕,东华帝君震惊,当初他做天地共主前也有过这样的突破,是心境的大突破。 东华帝君:“这是突破了。” 折颜:“记得你当初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东华帝君:“嗯,心境的突破,难能可贵。若她生于四海八荒混乱之时,我怕是不如她。” 折颜:“如今,你也比不上,还不是靠人家助你渡劫。”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6 东华帝君也不反驳折颜的话,三人只一起去了棠漓门外,等她出关。 棠漓开门后就瞧着三人在她院子里喝茶:“倒是人挺齐。” 墨渊:“等你,一起去。” 棠漓:“走吧,我状态正好。” 四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去了妙义渊,到了地方,墨渊跟折颜就在外围等着,棠漓跟着东华帝君进了封印。 渺落:“东华,你来看我了?” 东华帝君也不理她,对着棠漓点点头后就出去了,棠漓也不跟渺落这个疯女人多说,直接就动手了。 渺落震惊于棠漓的干脆,本想开口质问东华帝君,但棠漓的攻势很猛,看样子就是想快速解决她。 几招之后,棠漓就发现渺落唯一的优势就是不死不灭,伤她很容易,但重伤她很难,棠漓直接就祭出东皇钟。 东华帝君在外面维持着结界,让渺落跑不掉,棠漓就将东皇钟打开,结界内,让渺落无处遁形。 渺落是三毒浊息所化根本受不了红莲业火的灼烧,她也看出来这人是来灭她的,她想求饶但也知道没用,就忍痛朝着棠漓加大攻击。 棠漓也不恋战,将渺落攻入东皇钟下,就将东皇钟落下,然后她自己站在东皇钟顶部,不许渺落出钟。 渺落出不来,被烧的一直叫骂,几个时辰之后棠漓清楚的感觉到里面没有了渺落的气息,但三毒浊息还留下了种子,等待机会再度重生,到时候肯定会造出一个新的渺落。 她将东皇钟带着三毒浊息的种子一起收回,让东华帝君将结界收回。 东华帝君:“渺落的气息没了。” 折颜:“看样子,比擎苍还好对付啊。” 棠漓:“渺落消灭,但三毒浊息不灭,我要去若水。” 墨渊这时候心里才紧了一下,就连东华帝君也感觉到了天道的气息。 墨渊:“小漓!” 棠漓:“师兄放心吧,记得让令羽给我把仙府建的漂漂亮亮的,我定会为自己争出一线生机的。” 墨渊:“你要做什么?师兄可以帮你,你莫要一个人承担。” 折颜:“对,我们一起,力量总会更大。” 东华帝君:“我们帮不了她,棠漓上神,东华谢过了。” 墨渊脸色难看的很,折颜也想骂东华几句,倒是棠漓,笑着道:“帝君,渺落没了,你可要抓紧恢复,待我回来,可是要正式挑战你了,那个时候我不会留手的。” 东华帝君也笑道:“可,本帝君随时恭候。” 说完,棠漓带着东皇钟就像一道星光般,去了若水河,东华三人也跟在后面,但到了地方只得远远的看着。 棠漓立在在若水河上,抬头望向天道,开口的声音传遍四海八荒:“今有上神棠漓,有感天道不全,愿以吾之灵,纳天地乱序,化诸般纷扰为纯粹本源,补全天道,重塑乾坤秩序,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此后冥界出,六道全,庇护众生轮回转世,使善恶各归其道,因果循环不爽,冥界掌四海八荒轮回,凡四海八荒生灵死后尽归冥界,按生前功过判定,过人间界需经冥界。”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7 此话一出,四海八荒震动,以棠漓为中心,天地间暗了下来,浓厚的乌云如翻涌的墨汁,迅速汇聚。 此时,天道传来一声:“准!” 棠漓身后一扇古朴的大门打开,一条悠长荒芜的道路后是一望无际的忘川河,河上只一座唯一的桥。 诛仙台旁的三生石一阵震动后,飞向冥界,立在忘川河对面,之后宫殿庙宇,亭台楼阁一闪而过大门紧紧的关上。 棠漓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墨渊轻声唤道:“小漓。”只旁边的折颜和东华听到。 棠漓的身体就快要淡到看不见的时候,天道终于降下功德,金光照在棠漓身上,只能瞧见金光里一道淡淡的影子。 天道终于降下声音:“六界全,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冥界。其余五界进入人界渡劫都需经过冥界。” “诸事由东华暂管,等待天帝渡劫,各族首领历劫。” 东华帝君:“谨遵天道法旨。” “上神棠漓,平定四海八荒战乱,补全天道有功,封为冥帝,为玄霜帝君,掌冥界,奖善惩恶。” 这一声过后,棠漓那本来就快消散的身体渐渐凝实,之后气息不断攀升,境界稳定后才能说话:“棠漓谨遵天道法旨。” 就说四海八荒有谁不震惊,这天道敕封的帝位,原本只有东华帝君,如今这不过十万岁的棠漓也有了,众人除了敬畏还有的就是羡慕了。 之后冥界就沉入了若水河,这也表示若水河将来就是冥界的入口了,众人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后面还有。 天道之前不全,只能联系棠漓帮忙,因为白止的算计,并没有完全醒来,如今醒来了,气不过,总要惩罚一下,消消气。 天道:“青丘白止,算计上古诸神气运,今贬青丘狐族为妖族,白止罚九九天雷,帮凶凝裳罚五九天雷,念青丘其余众人不知情,夺两尾,此后青丘狐族为七尾。” “天君皓德,......,罚九道天雷。” “上神折颜,识人不清,......罚天雷六道。上神墨渊,用人不明,......罚天雷六道。帝君东华,识人不清,罚天雷三道。” ...... 话音落下后,四海八荒各处想起了一阵阵的天雷,天道公正,最惨的就属青丘白家了,白止和凝裳被劈的现出原形,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凝裳虽被劈的变回原型,修为不在,但比白止好很多,白止直接被劈的神魂破碎,一道残魂去往冥界,受轮回之苦。 白家几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雷劫,之前他们也曾欺压其他妖族,如今也沦为妖族,想来几万年的时间都不会好过。 经此一遭,四海八荒重新洗牌,很多人都迎来了新的机遇,棠漓顾不上说一句话,就回到了冥界,她需要闭关稳定情况。 东华帝君重新出山,念及皓德天君苦劳,将他贬为南海水君,他们一家都去了南海,之后也没有合适的人,东华帝君就自己开始管诸事。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8 在四海八荒的雷劫下,虎族族长成功渡过雷劫,成为了妖族的妖君,受天帝的管辖;魔族还是七位魔君共同掌事;人界自成一界。 棠漓唤冥界出世后,天道苏醒,除了雷劫,也降下福祉,四海八荒如今也是灵气充沛,有助于众人修行。 棠漓回到冥界闭关,闭关前传话:“冥界暂由谢孤舟和谢画楼两位明主管理,理清政务,待本君出关后再议。” 谢孤舟/谢画楼:“是,属下遵旨。” 棠漓闭关后,墨渊和折颜来了冥界一趟,得知棠漓无事后,就离开了,他们也有了事,东华帝君忙不过来,只得拉上昔年的好友一起忙碌,就连瑶光都不曾幸免,帮着东华帝君整顿军务。 这一忙就是一千多年,棠漓也要出关了,这一次出关后,是真的可以过随心的生活了。 棠漓出关后,就在两位冥主的帮助下,整顿了冥界政务,冥界其实不太忙,毕竟除了人族,其他种族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之后就去看了三毒浊息,红莲业火在冥界可以燃起来,她就将三毒浊息的种子扔在业火里,三毒浊息虽然不能彻底消灭,但也不会再诞生新的魔物。 她虽掌管冥界,但也知道自己是过渡,之后天道也会诞生新的神祇,她理清这些事情,留给了谢孤舟和谢画楼一个令牌,自己就离开了。 一千多年了,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们,她离开冥界后,也没有急着走,她就慢慢悠悠的看着这四海八荒的改变。 第一站就是去了十里桃林,正巧折颜不在,她自己也不客气,将树下的桃花酿挖出来,躺在树上就饮了起来,一瓶接一瓶的。 是她平定四海八荒,戳破白止阴谋的高兴;也是她挣脱了所谓“任务”带给自己的束缚;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潇洒度日了。 折颜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棠漓的气息,飞身找去,就瞧见桃树下一堆酒瓶,树上的棠漓抱着一个酒瓶,也不知道醉没醉。 折颜:“你倒是好兴致,来了也不客气。” 棠漓眼神迷离:“嗯?折颜?”说着就掉了下来。 折颜赶紧过去伸手接住她,这次确定了,人醉了,折颜还没见过棠漓的醉模样,这样看起来也是一个酒品不错的狐狸。 折颜:“醉了?怎么喝这么多?” 棠漓:“高兴!我高兴!” 折颜:“确实,你这安然无恙倒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棠漓:“折颜如今的我,是真的自由了。” 折颜愣了一下,笑道:“对,你自由了。” 棠漓也不想再说话了,只又拿出一壶酒丢给折颜,然后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折颜:“看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地方。”笑着摇摇头,跟棠漓喝了起来。 他私心让他没把棠漓的消息告诉墨渊,他想独自享受这美好时光,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的陪着棠漓,直到棠漓喝的醉的化为原型睡着在他怀里。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9 棠漓这一觉也就睡了几日,醒来后就准备去昆仑虚瞧瞧,折颜也要跟着去,棠漓倒是也没看出什么。 到了昆仑虚,墨渊就迎了出来:“小漓,回来了。” 棠漓:“嗯,墨渊师兄,回来了,这次算是闲下来了。” 墨渊:“嗯,回来就好。” 棠漓:“嗯,令羽呢?我的仙府建的怎么样了?” 墨渊:“早已建好,昆仑虚的弟子倒是经常去打扫,只不过你也不在,岛上也没什么人。” 棠漓:“不是还有四兽?” 墨渊:“何人敢往那四头畜生跟前凑?” 棠漓笑了笑:“我的仙府落成,我要办个宴会,乔迁新居。” 墨渊:“准备什么时候?” 棠漓:“不急,还有一千年就是我十万岁的生辰了,我想大办一场,也热闹热闹,两位师兄以为如何?” 折颜:“应该的。” 墨渊:“也好。” 棠漓:“那我就收点仙侍去我的仙府,我的仙府还没有名字呢。” 折颜:“那咱们玄霜帝君准备给仙府取个什么名字?” 棠漓:“就叫玄霜宫呗。” 墨渊:“倒是明了。” 折颜:“可也太过明了了吧。” 棠漓:“墨渊师兄取一个,我这十万年来,除了练功就是修行,看书也多是修行的术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墨渊倒是认真的帮忙想了一个名字:“云澜仙阙如何?主殿便叫玄霜宫。” 棠漓:“好啊,就这么定了。那我这就着手寻一些靠谱的仙侍。” 折颜:“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我那桃林一向就我自己,只鸟族偶尔来瞧瞧。” 棠漓:“我这好歹也是帝君了,以前那是没条件,之前瞧着东华帝君的太晨宫眼热的很。” 折颜:“那你准备怎么找?” 棠漓:“传个消息出去,不就有人上门了,挑些资质好,性格好的,就是了。” 墨渊:“倒也是个办法。” 棠漓:“那这个任务就交给师侄们了,墨渊师兄?” 墨渊:“叠风!” 叠风:“师父,玄霜帝君,折颜上神。” 墨渊:“是师叔准备给仙府选些仙侍,你去帮忙张罗一番,若有合适的就带来给你师叔瞧瞧。” 棠漓:“若是玄狐族有人来,就都带来我瞧瞧。其他狐族只要品性无碍,也带吧。” 叠风:“是,那弟子这就去安排。” 叠风走后,折颜问道:“玄狐族?” 棠漓:“嗯,虽当初血脉被斩,但我到底来自玄狐族,若是有性格好的,便留一位,也算是还了生养之恩。” 墨渊:“这么做是对的,狐族受青丘的牵连,但也得让众人知道,你也是狐族,也给其他狐族一些喘息的机会。” 棠漓:“我也是这样想的。” 玄霜帝君要为仙府选仙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各族,棠漓在昆仑虚待了一段时间就去了瀛洲岛,毕竟是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地盘了,也该来好好看看。 到了之后就瞧着,这仙府建的很不错,整个岛如今仙气缭绕,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0 棠漓一来,饕餮四兄弟就察觉到了,他们也能听到当时天道苏醒时候的阵仗,瀛洲岛也能瞧见冥界出世,自然也知道如今棠漓更进一步了。 但是四兽就是傲娇,棠漓只好自己找过去,就瞧着四兽趴在岛上都不动一下:“好歹如今这瀛洲岛是我的地盘了,你们也不说来迎接迎接我。” 穷奇:“当初不是我兄弟四人的地盘。” 棠漓:“好吧,咱们的地盘,我来是跟你们说,我要给这云澜仙阙找些仙侍来,到时候也有人照顾你们。” 梼杌:“说的好听,是照顾你吧?” 棠漓:“这么见外做什么,咱们不是一起的嘛?到时候想吃什么,就让人去给你们找,总比这些年等人来,要强上许多吧。” 穷奇:“哼!” 棠漓:“你们都在这儿几十万年了,也不差这几年,等我研究出适合你们的功法,就放你们出去。” 饕餮:“适合我们的功法?” 棠漓:“你们修为强大,我放你们出去,如何能保证你们不为祸四海八荒?不得想想办法?” 饕餮:“我们兄弟四人,虽被称为凶兽,但都有理智,如今天道苏醒,我等还能做什么?” 棠漓:“不管怎么样,等我生辰过后再说吧。” 棠漓回了自己的玄霜宫,就联系了小九:“小九,这饕餮说的是真的吗?” 小九:“是真的,但有理智,不代表能控制本性。” 棠漓:“明白了,就是说虽然他们无心作恶,但碰到不愉快的事儿就想发泄发泄呗?” 小九:“对。” 棠漓:“那这就好办了,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们离开瀛洲岛的时候,修为下降,这样没有实力,兄弟四人自然就能控制住脾气了。” 小九:“这个方法可行。” 不过棠漓也不着急做这事儿,因为没有多久,折颜跟墨渊就结伴而来,看样子是准备常住在她这云澜仙阙了。 之后,叠风带了不少人,棠漓拉着折颜和墨渊做参考,各族都有人送来,更何况即便是仙侍也要看在谁坐下,这瀛洲岛仙气缭绕,更是修行的好地方。 魔族和翼族棠漓都选了一人,倒是折颜的鸟族,凤鸣带了一只孔雀来了,凤鸣是为了报答当初棠漓的救命之恩,孔雀是凤鸣的好友,想来得些指点。 凤鸣将来应该是鸟族的族长,棠漓瞧着折颜没意见,就留下了他,让他做了云澜仙阙的管家。 狐族来人,棠漓也见了,也确实看的出狐族遭受了排挤,虽只有青丘狐族被贬为妖族,但纯狐族和涂山氏,之前就受青丘的打压,发展一般,如今更是遭受了各方的排挤。 棠漓自己就是狐狸,也不愿意狐族没有未来,就留下了一位有苏氏,让她跟凤鸣一起管着云澜仙阙,还留下了两位资质不错的涂山狐狸,纯狐族留下了玄狐族和赤狐族各一人。 其他的就都交给叠风了,他打理昆仑虚十几万年,经验可比她要丰富,棠漓自然放心。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1 等到,仙侍选完后,众人瞧着狐族就有五人,也明白过来,这玄霜帝君也是狐族,虽是天狐,但也是庇佑狐族的,虽青丘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但其他狐族的日子好过很多。 叠风来了这云澜仙阙,就没走,墨渊也在此处,棠漓要办宴会,就找了叠风和令羽帮忙,叠风也只好将昆仑虚交给长衫照应。 随着云澜仙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玄霜帝君要办宴会的消息众人也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打探消息,想要来参加宴会。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棠漓终于在折颜不回十里桃林和墨渊也不回昆仑虚的这般做派下,瞧出些不对劲儿。 棠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就跑了,去了太晨宫,东华帝君之前去过一次云澜仙阙,但他公务繁忙,待了半日就走了。 这次棠漓来太晨宫躲清静,倒是叫东华帝君看了笑话:“跑到我这儿就能躲过了?” 棠漓:“躲不躲的过不知,但我知,我叫帝君看了笑话了。” 东华帝君:“还是叫我东华吧,你我同为帝君,倒也不好托大。” 棠漓:“我也是习惯了。” 东华帝君:“也不知道这墨珩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还没渡上神劫,本帝君不知何时才能回太晨宫养老啊。” 棠漓:“这也是惩罚吧。” 东华帝君:“我若给你准备一份厚礼,你这做嫂子的能不能帮着督促他一番?” 棠漓被东华帝君这一句说的脸红不已:“东华又怎知我是他嫂子?你倒是不怕外面给我找麻烦。” 东华帝君:“本帝君还真知道,当初我去看过三生石,本想着去看看这因果如何还上,也是好奇,就瞧了瞧。” 棠漓:“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一块石头就看清了?” 东华帝君:“自然,玄霜帝君的桃花不浅,未来应该不会无聊。” 棠漓:“那石头也不一定准,不然东华也不会被狐狸迷了眼,还准备刨心证情。” 东华帝君这下倒是笑不出来了,他嘴毒,棠漓也不让着他:“那蠢货绝不是本帝君。” 棠漓在一旁哈哈大笑,之后道:“东华,今日天气正好,我觉得正好可以比试一场。” 东华帝君:“还没忘?” 棠漓:“是我幼时立下的誓言。” 东华帝君认真的看了棠漓一眼:“走!” 棠漓跟着东华帝君到了一处无人之地,两人也没说话,只眼神交流后,两人就动起手来。 这场比赛也是突然,但二人设了结界,这一动手,一个月过去,两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但东华帝君如今已经恢复实力,天地共主的实力确实厉害,又是一体,术法高深,棠漓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心知自己打不过,棠漓就认输了:“是我输了,不愧是天地共主,确实厉害,是我班门弄斧了。” 东华帝君也收回苍何剑:“已经很厉害了,本帝君肯定,这四海八荒除了我,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才十万岁,本帝君已经三十多万岁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2 棠漓:“输了就是输了,不过我不在意,我之后会常常来太晨宫找你切磋。” 东华帝君:“本帝君已经老了,你还是去折腾墨渊跟折颜吧。” 棠漓:“帝君,你躲不过的,我会常来的。” 说完,棠漓也不跟他一起去太晨宫了,直接就回了云澜仙阙,折颜和墨渊也没走,都还在。 他俩也大概知道棠漓跑了,两人现在都没走,但气氛也怪怪的,终于是折颜忍不住了:“墨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渊也不说话,只是抬眼看向折颜,折颜这下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人这一对坐,就等着棠漓回来了。 棠漓回来后,打了招呼后就回去休息了,她这次倒不是躲避,而是跟东华帝君一战是真的很累。 她睡醒后就听着,墨渊在弹琴,一曲凤求凰,弹了一遍又一遍,棠漓就是想听不懂都难,这缠绵悱恻的...... 棠漓也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折颜跟墨渊对她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明明以前就是把她当成晚辈的。 她对墨渊和折颜也不讨厌,就是不想面对修罗场,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决定,就等着他俩开口。 墨渊就是那种少说多做的人,他弹琴后跟棠漓的相处也没觉着棠漓对他有什么排斥,他就放心下来,对棠漓的态度变化不大,像是细水长流,但棠漓觉得更像是温水煮青蛙。 折颜向来都是一股子风流样子,总是带着棠漓弹琴喝酒,好不畅快,这日三人坐在云澜仙阙喝酒,墨渊弹琴,棠漓舞剑,折颜坐在打着拍子。 一舞毕,折颜就直接道:“我说小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跟墨渊你觉得谁好?” 棠漓惊讶的看过去,折颜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墨渊倒是脸皮薄,面上不动声色,耳尖却红了起来。 棠漓:“折颜,你好没道理,把问题抛给我做什么,不该是你们兄弟商量好再找我吗?” 折颜:“我们怎么商量?还是要看你的心意啊。” 棠漓:“我觉得你二人都好,都对我不错,这要我怎么选,选不出来,我还等着你二人商量好,给我个回复呢。” 折颜哑然,这下看上墨渊的眼神都有些挑衅的意味,墨渊也直直的回望,根本不怕。 棠漓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们讨论,这种事情,她参与才会更麻烦,偏心谁都不好,到时候才是修罗场。 棠漓如今只管着享受生活,抽空就去找东华帝君去比试比试,基本都是点到为止,东华帝君这才刚开始,东华帝君也不嫌烦。 而且,东华帝君将墨珩带在身边教导很多年,如今一些事情也能交给他处理,墨珩如今虽然只是上仙,但谁人不知他是未来的天帝,很多事情都会给他留有余地。 一些琐事有了人管理,东华帝君自然也就闲下来了,对于棠漓上门讨教之事也就不会觉得麻烦了,两人之间的相处如今还有知己之间的心心相惜。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3 墨渊跟折颜两个人谁也不离开,时间久了,都看出点眉目,两个人当年都是跟着父神征战四海八荒,从那个混乱的时候过来。 上古时期,虽说两情相悦时候会“幕天席地”,肯定是夸张了,但看上眼了,谁跟谁都能在一起,他们虽洁身自好,但也是因为没有看上的。 他俩虽然没谈过此事,但很明显,都不愿意离开,也能容得下对方,自然还是如之前那般,一起生活。 日子很快就到了棠漓的十万岁生辰,这也是第一次她正式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一千年里,棠漓的云澜仙阙布置的很美,墨渊跟折颜都给里面填了不少好东西。 如今谁人不知,墨渊上神和折颜上神不回自己的昆仑虚、十里桃林,一直住在玄霜帝君的云澜仙阙。 墨渊倒是每次给昆仑虚的弟子讲课,会回去一趟;折颜是无事一身轻,待着这云澜仙阙就不走了。 等到生辰这一日,瀛洲岛是人来人往,收到请帖的都来了,基本上都带着人,很多没收到帖子的都叫家里的晚辈跟着有帖子的来了。 热闹了一整日,棠漓收到了很多礼物,她很满意,她年纪小,而且背后没有家族,虽然有天狐的传承,但自己是什么也没攒下,这些年得到什么好东西只要她能用上的都自己用了,不能用的也多数换了能自己用的。 如今这一波收礼,总算是让她的自己的腰包鼓了起来,棠漓高兴的是笑了好几天,折颜忍不住:“就收些礼,就这么高兴?” 棠漓:“当然了,我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啊,之前我的东西就两柄剑,一把扇子。除了我师傅给得,剩下的全是墨渊师兄给我的。” 墨渊:“将来想要什么,就去昆仑虚的库房取就是了。” 折颜:“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确实什么都没给过你,那桃林也是你家,你想要什么取拿就是了,将来我的东西也都留给你。” 棠漓:“离将来还远着呢,现在这样不是就很好,我自己也能攒点东西,反正我挺开心的。” 墨渊:“如今,你只要自己高兴就是了。” ...... 等到棠漓过完生辰,就准备兑现承诺,就带墨渊一起研究能让四兽离开的法子,也是经过努力,将四兽离开瀛洲岛的修为压制住,这样也能让他们去外面逛一逛。 四兽对这个办法也很满意,他们也就是在岛上时间太久了,想出去转一转,而且人间如今自成一界,他们也进不去,自然也就不会造成什么混乱。 如今四海八荒的各族,都进入了正轨,等到墨珩渡过上神劫和天帝劫后,东华帝君就迫不及待的将政务全都交给他了。 东华帝君休息一段时间后,就来了云澜仙阙找棠漓,他没忘了自己欠下三生石的因果,如今一切平息,他也该去还债了。 棠漓直接带东华帝君入了冥界,三生石在冥界这些年也重新生出了灵智,对棠漓很是客气,对东华帝君是非常不满。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4 之后棠漓就应天道要求,将他二人绑在一起,扔到凡间去渡劫了。东华帝君和三生石的渡劫,可是给棠漓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天道很公平,虽然东华帝君的心脏是世界中心,不能随意处置,但天道明显对自己这个亲儿子,做的那些糟心事儿,也很生气,趁他在凡间,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三生石的怨气也很难消除,东华帝君就在凡间度过了百世,虽不全都是孤苦命格,但明显每一世都在还债,东华帝君不论做什么,三生石都能给他搅和了。 最好的情况,大概就是他们分别是爹跟儿子,闹了很多笑话,棠漓就将东华帝君渡劫的画面都保存下来,等到以后漫长的日子里,找些乐趣。 东华帝君跟三生石就在凡间待了一万年,等再次回归,东华帝君境界稳固,身上的枷锁解开,也化解了他与三生石的因果,而三生石也顺利的化形,有了神君的修为,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三生石的怨气倒是消除了,但明显想起凡间诸事的东华帝君情绪不太好,三生石有时候还会去太晨宫请教东华帝君修行的困惑,两人之间的相处颇有一种冤家的感觉。 从那之后,棠漓是经常去找东华帝君比试,到后来,东华是真的嫌她烦,但是他不论如何都是欠下棠漓的恩情,大多时候都会不情愿的跟她比试,偶尔还会躲起来。 棠漓之后的日子很是潇洒,在折颜和墨渊的陪伴下游历四海八荒,虽然没有举行过婚仪,但三人的关系四海八荒都知道。 日子过得不知道多久,秘境里,天吴的残魂醒来过,这时候,天道被补全,棠漓就将天吴的残魂带入冥界,给了他一次新生的机会。 天吴投身到有苏氏,他诞生后,棠漓亲自去了一趟涂山狐族,将天吴带走,收为亲传弟子,去了云澜仙阙修行,他也是天道定下的下任冥君。 东华帝君也不会一直活着,天道也觉得将世界的支柱放在一个人心里不靠谱,天道在东华帝君回来后,就将他的心脏跟他进行了剥离,将世界之心隐蔽了起来,这样也不用再担心将来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了。 棠漓、墨渊、折颜三人就相互陪伴度过了十几万年,在折颜和墨渊相继消散在四海八荒之后,棠漓安排好一切后,也就离开了。 回到系统空间后,棠漓还有些恍惚:“小九,仙神世界一遭,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啊。” 小九:“自然,时间够久,自然会经历很多,心境就会有很大不同。” 棠漓:“这一次的功德可不少啊。” 小九:“你救下了四海八荒数不清的生灵,这都是应该的。” 棠漓:“那咱们就下一个世界吧。” 小九:“那就出发!” ------ 三生三世的世界就到此结束了,故事会继续。 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我开一本新书也有了信心,我会努力写好,把坑填满,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影视剧都可以留言。 长相思-阿念1 等到棠漓再一睁眼,自己变成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还不等她问,小九就说话了:“宿主,这是长相思的世界,你的身份是皓翎王姬,皓翎忆,如今是你刚出生的时候。” 棠漓想到皓翎忆的一生,什么都没有,就两个字“替身”,这两个字真的让棠漓觉得恶心透了。 皓翎忆,忆失踪的小夭,阿念,念死去的西炎珩,她母亲是替身,她也是。她是皓翎王少昊唯一的子嗣,但偏偏没有谁把她当回事儿。 少昊从来就没想过培养她,对她的疼爱和愧疚就是给她找一个稳定的靠山,但那所谓的靠山,到了后来她虽然还是叫西炎玱玹哥哥,但其实是她那一年只能见一月的丈夫。 她明明是皓翎国唯一的真王姬,却活的像个笑话,最后还不得不依靠着她那所谓的姐姐,来维持自己后半生的体面生活。 ...... 皓翎忆:“身份倒是够了!” 小九:“是,现在宿主还年幼。” 皓翎忆:“可惜这具身体,天资不高,小九,想想办法。” 小九:“这个简单,你这真身是凤凰,用凤凰精血提炼血脉就是了,这个世界纬度很高,确实应该有修为傍身。” 皓翎忆:“那就来吧,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三百年的时间,我也能早点做准备。” 小九:“已经好了,有需要再找我吧。” 皓翎忆经历过仙神世界,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她自己就悄悄的修炼,她来了自然会对这个世界有所改变,虽然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是她不准备再那么窝囊的过这一辈子了。 她生母静安妃是个聋哑人,因为跟西炎珩长得极为相似,所以才被皓翎王看上,从一个苦役一跃成为皓翎王后宫唯一的妃子。 静安妃对皓翎王是很感激的,也疼爱皓翎忆这唯一的女儿,可惜的是,苦役出身的她,没有家族势力,更因为是聋哑人,什么也做不了。 少昊也不爱她,只是怜惜她,所以她根本没有能改变皓翎王任何想法的能力,皓翎忆是一点都靠不上她。 如今,小夭失踪,皓翎王跟前只有她这一个孩子,还是唯一的血脉,自然对她很是疼爱,很是宠溺,她就是这样长到了五岁。 这天,皓翎王带了两个少年来见她,小一点的那个就是玱玹,出生没多久,皓翎忆就知道,她出生前,玱玹就已经在皓翎生活一段时间了。 这个时候玱玹已经五十岁了,而另一个大一点的少年就是青龙部的蓐收,如今已经有三百岁了,一直跟在皓翎王身边学习。 今日少昊带两个弟子来,也是瞧着皓翎忆开始记事了,所以带人来给她认识认识,也是希望两位弟子之后能照顾照顾自己的女儿。 少昊:“阿念。” 皓翎忆:“父王。” 这奶呼呼又脆又甜的声音叫皓翎王脸上都带着笑容,后面两位少年也是觉得很可爱。 少昊:“诶,父王今日带了两个哥哥来,以后就有人陪阿念玩了好不好?” 皓翎忆:“好!” 长相思-阿念2 少昊就叫玱玹和蓐收到跟前来,给阿念介绍:“这个哥哥是蓐收,这个哥哥是玱玹,都是阿念的表哥。” 皓翎忆:“表哥?” 少昊:“是啊,以后阿念就有两个哥哥陪着阿念玩儿了,好不好?” 皓翎忆:“要父王陪。” 少昊:“哈哈,父王也陪着阿念,有了两个哥哥,陪着阿念的人更多了,是不是?” 皓翎忆也不接他这话,少昊也只当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安顿蓐收和玱玹时常来陪陪她。 皓翎忆不接话是因为,这次见面,她看的出来,蓐收是皓翎王的大弟子,但身上没有称王称霸的气势,也就是说皓翎王一心想要培养蓐收做一个能臣良将。 而玱玹,年纪尚小,而且对着皓翎忆,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所以眼神中的野心和想要利用她的心思被皓翎忆看的明明白白。 皓翎王如今的态度还不清楚,皓翎忆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因为玱玹把原主私下哄的不愿争,还是皓翎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皓翎忆争,她太小了,皓翎王也不会现在表现出来。 但皓翎忆不论如何都要提前做好准备,如今她这小身板也能在五神山上跑跑跳跳了,不过她出门时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 什么小王姬是大王姬的替身,静安妃真是好命,她们母女都是先王后和大王姬的替身...... 甚至很多胆子大的奴婢都敢在皓翎忆面前说,因为觉得她不懂,而且侍奉也很忽视自己,很是不尽心。 皓翎忆也没有忍着,直接叫人将在她面前说话的这几个婢女直接打杀了,她们求饶也没用,还有人拿皓翎王压她。 皓翎忆:“去,叫父王来!” 皓翎王来了以后就瞧着自己的小女儿,要将几个婢女打死,问起原因,皓翎忆:“回父王话,平日里,那些女婢私下说我们母女是什么替身,我也只当是没听到。” “如今当着我的面,态度敷衍,还说什么不过是个替身,有什么好得意的,女儿要处罚她们,这婢子说是您派来的,不能随意处置,这不,女儿只好叫您来,把您的人带走。” 皓翎忆看着少昊接着道:“女儿如今虽然只有五岁,但我已经能听的懂了。” 少昊也是面色潮红,他很是生气,虽然这是他做的事情,但帝王怎能容许别人嚼舌根:“都是胡说!阿念你是父王最疼爱的孩子了。” 说着转头看向底下的人:“就按小王姬说的办,这几个婢女全部杖杀。以后不许胡乱议论。” 之后少昊对皓翎忆道:“父王已经处置了,阿念就不要生气了吧?” 皓翎忆:“多谢父王。” 少昊如今正是心里别扭的时候,也没看出阿念对他态度有些冷淡,只以为是小孩子闹脾气,哄了几句后就走了,一个人去怀念西炎珩去了。 皓翎忆瞧着少昊那看起来严厉的处罚,嘲讽的笑了笑,但她也愿意给这个疼爱女儿的父亲一次机会,她就等着看看之后这五神山上还会不会有人嚼舌根,皓翎王会不会管这事儿。 长相思-阿念3 倒是从皓翎忆五岁起,蓐收跟玱玹都常常来陪她,玱玹住在五神山上,来的次数要比蓐收多,他经常对着皓翎忆说:“阿念,生来就是尊贵的王姬,也不必太过辛苦。” “阿念,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哥哥总会支持你,哥哥也会保护你的。” ...... 听着这些话,阿念多数时候都不回应他,毕竟她从小就这样,玱玹也不以为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宠着她。 玱玹对她说实话,比她父王都要尽心尽力,但身为“替身”的皓翎忆,只会觉得更恶心。 倒是蓐收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很是疼爱,蓐收能出宫,时常给她带些宫外的小玩意儿,她对蓐收更亲近,不过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都差不多。 蓐收刚开始不觉得,但后来他也品出点什么,蓐收三百多岁了,又是青龙部最出色的继承人,自然也不傻,但他也没说出去。 皓翎忆前些年跟着静安妃住在含章殿里,到了十岁的时候就跟皓翎王要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取名叫凝光殿。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皓翎忆不仅注重自己的修为提升,也开始收拢人脉了。 这些年她也瞧出来了,皓翎王是对她没有起任何想让她继承王位的心思,虽然她求听课,皓翎王也不会阻止,但皓翎王明显以为她就是一个人无聊,所以想要来凑热闹。 这么以为也好,皓翎忆也觉的还不是显露自己的时候,皓翎王教导蓐收多是为臣之道,教导玱玹倒是用心,皓翎忆就时常跟着玱玹一起去听小灶,很多时候她会趴在旁边睡觉。 玱玹也就一直都没有怀疑她,只当自己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也愿意跟自己亲近,所以也愿意带着她,毕竟她睡着了也乖乖的,不会去打扰他。 其实为君之道很难,即便当初自己做过一世帝君,但她更多的是把握大方向,很多小事,琐碎之事她还是一窍不通。 如今有帝王的教导,她也受益匪浅,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皓翎忆的五十岁生辰,这天皓翎忆收到了很多礼物,最让她满意的礼物是蓐收的礼物。 一只样式精致的金鼎,皓翎忆也知道蓐收知道她的想法,她一开始就没想着要瞒住蓐收,她很多时候都会故意表现出来,就是准备着要拉拢他,但也震惊于他这么早就做好了决定。 生辰过后,皓翎忆就找了蓐收来凝光殿,蓐收进来后倒是一向知礼:“臣见过王姬殿下。” 皓翎忆:“表哥,坐吧。” 蓐收笑着道:“多谢王姬,今日没去听课。” 皓翎忆:“趁着玱玹上课,特意叫了表哥来,就是想多谢表哥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蓐收面上虽然还笑着,但也收回了玩笑的架势:“王姬满意就好。” 皓翎忆:“表哥,倒是有魄力。” 蓐收从小跟着皓翎王学习,直到陪着阿念长大,才渐渐察觉出一些问题,他虽是皓翎王的弟子,但也是皓翎的百姓,他想不明白皓翎王为什么会教一个异国质子帝王之道。 长相思-阿念4 皓翎忆:“那表哥想要什么?或者说将来青龙部想要什么?” 蓐收看着皓翎忆严肃的面庞,愣着很久,他其实没有想要什么,就是要想帮帮阿念,想要陪着阿念。 皓翎忆看着蓐收回答不上来,突然笑了起来,蓐收看着阿念脸,她笑的很好看,蓐收一时入了迷,身子向前倾,想要离她近一些。 这时候就听到皓翎忆说:“表哥,若是青龙部你能掌握在手里,你会是我的正夫。” 蓐收听到这话,迅速清醒过来:“阿念,我不是这个意思。” 皓翎忆:“没关系,这是我给你,给青龙部的筹码。” 蓐收:“可我不想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皓翎忆:“表哥怎么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 蓐收:“你还小,婚姻大事并非儿戏。” 皓翎忆:“正因此,我才会想要选你做正夫,为的就是将来的皓翎能传承下去。” 蓐收:“陛下不一定会同意的。” 皓翎忆:“当实力足够强大,皓翎王会同意的。” 蓐收:“那你想怎么做?” 皓翎忆:“你就将青龙部紧紧的握在手里,将羲和部拉拢住就是了,白虎和常羲两部我自己去。” 蓐收:“他们就连陛下都不太认可。” 皓翎忆:“所以,我给他们新的选择。表哥之后跟着皓翎王好好学习吧,我们首要的就是要皓翎先紧紧掌控住。但我话说在前面,若是青龙部将来发挥的作用不够,表哥别怪我选别人。” 蓐收:“是,臣领旨。” 皓翎忆这些手里有了一股势力,因为她是皓翎王唯一的孩子,自然有人愿意为她办事,她选了四个神族,想培养他们做自己的底牌,她也需要在各个世界里有自己的心腹。 之前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这次的世界纬度高,好苗子不少,她为四人取名:凌羽、仲雨、易安、信旸。跟小九联系过,这四位将来她可以带走。 她如今身边有海棠,这个婢女对自己很忠心,就将四位分散出去,易安去了西炎建立情报网;信旸去到大荒为她招兵买马,建立势力;凌羽和仲雨都去经商了,为她的宏图霸业提供支持。 皓翎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皓翎王宫里一直待着,就准备离开,她早早就留下了外出的通道。 宣布自己要闭关后,她就留下海棠应付宫里的人,她一个人离开皇宫,去找了蓐收,她的第一站就是皓翎军营,她去的是白虎部和常羲部的军营。 白虎部也是骁勇善战,不过是当年她父王夺位时候没站在他身后,如今备受打压,但也没有向皓翎王低头,他们跟常羲部的联系,因为皓翎王的打压,越来越紧密。 她就在军营,从小兵做起,了解底下士兵的需要,然后了解军营的管理,她就一点点的学习,三十年的时间才坐到了副将的位置。 她也清楚的知道了,白虎跟常羲的实力,皓翎是安定的,没什么战争,她能做到副将,全靠她自身实力过硬,将军队打服。 长相思-阿念5 这些年跟她一直有竞争的就是白虎部的少主,他很是能打,很多次比试,皓翎忆也会受些伤,她就是从出生开始修行,也抵不住如今才八十岁,这白虎部的少主比蓐收还要大一百岁呢。 不过白虎少主跟她的关系是良性竞争,他很是欣赏皓翎忆,皓翎忆在这里化名为景行,白虎部的少主叫震岳。 震岳也知道自己天资不如景行,他比景行大了将近四百岁,两人之间的比试还是胜负都有,他们之间也有几分同僚之情。 这日,练兵结束后震岳喊道:“景行,来咱们再来比一场。” 皓翎忆也不推拒:“来了。” 两人一场打斗,这次是皓翎忆胜了,比试完两人一起喝酒,皓翎忆直接道:“震岳,我想去见见你父亲。” 震岳:“怎么?想要什么?我这个白虎部的少主还不能解决啊?” 皓翎忆:“为了将来白虎部的发展,你能替你父亲做决定?” 震岳双目睁大,面上没了笑容:“你到底是谁?我白虎部将来如何,与你何干?” 皓翎忆:“我是皓翎忆!” 震岳反应了一下,震惊不已,他也知道这事儿不会有人冒充,立刻站起来行礼:“臣见过王姬殿下。” 皓翎忆:“大可不必,如今可能安排我与白虎部族长见一次吗?” 震岳:“王姬稍等,我这就给父亲传信。” 皓翎忆:“多谢!” 下午的时候白虎部的族长就来了,主帐中:“臣见过王姬。” 皓翎忆:“族长不必客气,坐。” 白虎族长:“不知王姬叫臣来是有何事?” 皓翎忆:“说说,将来白虎部是继续在王族的打压下艰难生存,还是蓬勃发展。” 白虎族长:“王姬此言何意?” 皓翎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本王姬有心送你白虎部和常羲部一场从龙之功,不知白虎族长意下如何?” 白虎族长:“王姬说笑了,如今陛下正值壮年......” 皓翎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本王姬在你这儿待了三十年,若不是考虑好,本王姬不会找你来。” 白虎族长:“臣不明白,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如何需要争?” 皓翎忆:“这话说的,我那未曾见面的姐姐,是失踪了,但名分不是在吗?” 白虎族长:“此事,臣需要考虑考虑。” 皓翎忆:“可以,本王姬也不是要你立即给我回复,可以找常羲部商量一番,但本王姬有话说在前面,赌桌上,下注也要趁早。吃肉也该先下手,吃中间的那一口。” 白虎族长:“臣明白。” 皓翎忆:“既然如此,本王姬之后就回去了,我会将联系方式留给震岳,好好考虑考虑吧。” 白虎族长:“是,臣明白。” 这些年她消失的太久了,也该回去了,回去后,就去跟她父王培养培养感情,对于皓翎忆,少昊是个好父亲,对她宠溺非常,但越是长大越是明白如果把自己放到一个替身的位置,那他确实做的很好,但要是站在女儿的角度,她觉得恶心。 长相思-阿念6 少昊:“阿念,闭关也太久了,也不想父王。” 皓翎忆:“怎么会,我出关第一件事儿就是来给父王请安,母妃那里我都没去呢。” 父女聊了很久,一起去了静安妃处吃饭,之后蓐收跟玱玹就结伴而来,这三十年的时间,皓翎忆跟蓐收是经常见面,跟玱玹是一次都没见过。 皓翎忆:“两位表兄怎么一起来了?” 蓐收:“臣,参见殿下。” 皓翎忆:“行了,表哥你就是什么时候都讲规矩。” 蓐收:“诶呀,我的殿下,怎么说都三十年不见了,臣不得守着规矩啊。” 玱玹:“就是,阿念你这闭关也太久了吧?” 皓翎忆:“还行吧,神族寿命悠长,这几十年也就当睡了一个长觉。” 玱玹:“你还小,不必这么辛苦,什么事儿都有哥哥在呢。” 皓翎忆笑着没说话,蓐收接过话道:“师弟这话不对,阿念到底是王姬,将来也是要承袭王位的,如何能不努力,将来如何面对皓翎百姓。” 玱玹眼神不满,面上的笑容不变:“师兄说的是,我只想着阿念还小,不舍的她那般辛苦。” 皓翎忆:“两位表兄都是好心,阿念都知道。” 三个人也不好一直在殿里坐着,就一起去了院子里,凝光殿后,阿念让人种了一片花海,她最喜欢的是帝王花、芍药花、山茶花,而且她最喜欢的就是红色,殷红夺目。 阿念走在前面,玱玹跟蓐收跟在后面,红色花海里,阿念肤白胜雪,一袭蓝色衣裙,随着她的小跑摇曳在风中,配上那张绝色的面庞。 玱玹不知道蓐收是怎么想的,但他想,这个画面他会记得很久,玱玹的心就跟着阿念的步伐一起跳动,面上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皓翎忆可不知道玱玹的想法,她伸手摘下一朵开的极艳的山茶花,闻一闻之后戴在了自己耳边,之后就躺在花海里。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想将局势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一直都遵循“先苦后甜”的道理,所以她才会在剧情开始前做这么多准备。 这三十年,她在军营历练,凌羽四人的发展也很不错,如今凌羽和仲雨的生意也算是做的不小,但大荒的生意很多都被世家垄断,她们也发展不起来。 如今信旸那边手下的军队规模还不是很大,她们的盈利还能负担起,那支军队皓翎忆去过几次,神妖都有。 她将他们安排在皓翎一处荒岛上,皓翎面积很大,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人,这个地方是她拿着皓翎地图研究很久才定下的。 她将来想要一统大荒,就必须做到一视同仁,这样身边支持的力量才会足够。她的手下,神、妖享受一样的待遇,绝对不许有种族歧视,很多都是她从奴隶死斗场赎出来的,他们更珍惜这样的机会。 但很多妖族还对他们不够信任,总觉得神族诡计多端,她在慢慢改变这个现象,做好现在的事儿,名声自然会传出去,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才来投奔。 长相思-阿念7 这些年,她能做的准备也做了,皓翎这边能做的准备也差不多,她计划去外面瞧瞧了,易安在西炎的情报网,三十年的时间,也才堪堪建立起来,还不完善。 她是皓翎王姬,去西炎肯定比较麻烦,她想着可以先联系辰荣军试试,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她现在没有多余的资源支持辰荣军,找人家总不能开空头支票吧,搞钱真是刻不容缓。 她到现在不得不承认,涂山家的厉害了,这么多的钱,皓翎忆不能放弃,反正也知道那涂山狐狸该怎么搞定,她反而不急了,先让涂山氏给自己好好挣钱吧。 有了计划,她就开始跟着宫里的医官学医术,也跟着皓翎王学习政事,她是皓翎如今唯一的王姬,皓翎王也不会拦着她学习。 毕竟少昊也知道皓翎忆才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想给她留下后路,虽然还没有准备将皓翎王位传给她,但也希望她能懂一些,将来也能过得好些。 她不浪费任何的机会,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力汲取着水分,很多时候,蓐收都不知道她在干嘛,就比如凌羽四人的存在,蓐收就根本不知道。 在玱玹面前,她也有意藏拙,她找人盯着玱玹,看着他作为一个质子,在皓翎王的默许下,培养自己的势力。 皓翎忆就不想给他起来的机会,在玱玹身边安插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是经她授意才去投奔玱玹,这样将来很多事情都能按照玱玹的名义去做了,但她也给玱玹留下了一些人,没让他成真的光杆司令,否则玱玹该怀疑了。 这些日子,最让她高兴的就是白虎部跟常羲部递了消息,说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但也表明了如今不会表现出来,免得受到皓翎王更重的打压。 但是,宫外很多事情都可以找他们,等她将来做好准备的时候,两部都不会含糊,绝对站在她这边。 不过也跟皓翎忆要了承诺,就是若是将来她顺利登位,皓翎的皇室必须跟他们两部联姻,任何联姻都可以,皓翎忆可以,她的孩子也可以,这也是为了保证将来两部的安全。 皓翎忆同意后,两部就开始暗中整合,皓翎国内的很多琐事都可以安排他们去做。 皓翎忆这边很顺利,蓐收那里就不是太顺利了,虽然他是青龙部的继承人,但也只是继承人,这两部是皓翎王的亲信,想要撬动皓翎王的墙角,还不能被皓翎王发现,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所以,皓翎忆就没给蓐收安排其他的任务,青龙部和羲和部这几百年的发展要超过白虎和常羲两部,一边是皓翎王的打压,一边是皓翎王的抬举。 所以皓翎忆不能放弃这两部的势力,其实她大概知道,若是到了皓翎王要“卖国”的时候,这两部也会站在她这边,但到时候“论功行赏”,就轮不到蓐收了。 她从来不觉得联姻可耻,她又不是玱玹,也不会卸磨杀驴,对于她来说联姻也是收拢势力的一个好办法。 长相思-阿念8 接下来百年的时间,皓翎忆就跟在皓翎王身边学习,玱玹虽然哄着她,但她一向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经常下山,为皓翎的百姓做义诊,她不论贫穷富贵,她学着欧阳明月,定下了三不救得原则:不死不救;为恶好色者不救;看不顺眼不救。 她救的多是看不起病的百姓,百年的时间,早就给她积累了不少的名声,谁人不知皓翎的小王姬,菩萨心肠,是个神医,许多人都说有这样的王储是皓翎的福气。 她不仅为百姓看病,她还建了医馆,收留了很多有学医天赋的穷苦百姓,给他们提供一份营生,让他们能养家糊口,更教他们医术,让他们受人尊重。 她还暗中建立了学堂,让平民家的孩子也能去学堂读书识字,不过学堂不大,也不在皓翎王城里面,是在皓翎领地比较远一些的地方。 她这些年攒了不少东西,但要是帮助辰荣军还是很难,所以她改变了策略,从皓翎王手里接过了暗中帮助辰荣军的事儿。 这事儿,是玱玹不知道的,皓翎王也没傻到会将这事儿也告诉他,毕竟西炎跟辰荣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皓翎王最开始也没准备叫她知道,她是假装不经意间发现的,之后缠着皓翎王把这事儿交给了她,她就跟辰荣军慢慢建立起了联系。 她本的是“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她给的东西刚好辰荣军生存,但又不会生存的太好,时不时的抛出一些橄榄枝,吊着洪江。 洪江是块硬骨头,洪江一心只有辰荣,就算清楚的知道辰荣军将来可能都会战死,但他也没想过投降。 皓翎忆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国两制”,她真日子过得太久,差点就能忘了这政策了。 反正,如今也不着急,辰荣军还在休养生息,自己就保证他们都能生存下来就是了。 她自己的军队还建设的一般呢,她自己招兵买马才知道有多难,大荒本就处在割据的状态,各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军队,她能找到的人是真的有限。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她手下的军队,才有二十万,保护一座城池,或者作战时候肯定都是一支强有力的战斗力,但若是想要一统大荒,远远不够。 所以她才会尽力的拉拢皓翎的四部族,才会把目光望向辰荣军,西炎一向都是兵强马壮的,她要是不做好准备,她心慌。 在这之后的又一百年里,洪江那边有些松动后,她这边也就提供了一些支持,让他们可以养精蓄锐,好好休养生息。 因为这个时候,剧情就快开始了,易安那边传来消息,中原的涂山氏少主失踪了,他那边也确实没找到涂山璟的踪迹。 皓翎忆也懒得想,反正她知道目的地,她这边就找人给玱玹递了消息,也该出发去清水镇了,她也该去见见她那未曾谋面的姐姐了。 这三百年里,玱玹可没少借着游历大荒的名义,到处找这个妹妹,皓翎忆也跟着去了几次,毕竟要是之前都不去,这次非要去,岂不是让人怀疑。 长相思-阿念9 玱玹那边得了消息,就准备出发去清水镇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在皓翎待的太久了,该回西炎了,否则他就会被踢出局了。 但要是想要回西炎,他必须有由头,或者有功劳,辰荣军就是最好的进入夺嫡场的门票。 皓翎忆这边也说想要跟着去玩儿,玱玹自然同意,因为阿念愿意跟他一起,他还很高兴,倒是给阿念都安排好了。 玱玹在安排出行的时候,皓翎忆那边见了蓐收一面:“表哥,快三百年了,等这次我回来,我想父王也该立储君了吧。” 蓐收:“嗯,我这边会通知四部的,他们应该都不愿意皓翎将来位居人下。” 皓翎忆:“嗯,做的隐蔽点,等我回来,给父王一个惊喜。” 蓐收:“知道了,你此番出行,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都给我传信。” 皓翎忆:“嗯,走吧,别让玱玹起疑。” 第二日,皓翎忆跟玱玹告别皓翎王,就出发了,直奔清水镇而去,到了之后,玱玹就陪着她下车进了清水镇。 到了清水镇,玱玹就带着她边逛边走,往他提前租赁好的铺子走去,先安顿下来,皓翎忆可不会做那些活儿,她就坐着,看着玱玹跟老桑将院子收拾了出来。 玱玹也不会让她做这些事儿,在他眼里,阿念就应该一辈子金尊玉贵的活着,他倒是一直都很疼爱阿念。 皓翎忆想过,要是玱玹将来能想通,不跟她争斗,她愿意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好哥哥,若是不愿她也会看在这三百年照顾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皓翎忆也不管玱玹怎么处理,只在这清水镇到处逛,也不觉得无聊,她盯着涂山璟的行踪,想着涂山氏的金库,皓翎忆觉得她该付出些什么。 这日,她逛街,走了一半就安排海棠去给她拿些吃的喝的,她要去河边坐一坐,海棠走后,她就一个人往河边走去。 快到河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一道虚弱的气息,她没看过涂山璟的惨样,但也知道不太好,她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就往河边走去。 她专门挑在玟小六去河边洗了碗,没救涂山璟的时候,到了河边,她在一处草丛里看到了涂山璟,饶是她做了心理建设,也被这一瞬间吓到了。 这涂山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气息萎靡,浑身都没个能让人下手的地方,实在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她走过来,涂山璟也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她瞧着涂山璟的手指动了动,皓翎忆的表演就开始了:“诶呀,这儿怎么还有个人?” 说着就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自言自语道:“还好,还活着。” 涂山璟到底是神族,还是个厉害的神族,就这样子了,虽然说不了话,也睁不开眼,但意识一直是清醒的,他知道之前来了一个人,看到他后就走了。 现在,又碰到一个人,他也没指望皓翎忆能救他,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这个时候,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长相思-阿念10 皓翎忆也不嫌他脏,就将他抱了起来,嘴上说道:“你忍忍吧,你这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我有心救你,也不能在这草堆上,我先带你找个平坦的地方。” 涂山璟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了皓翎忆,他满脑子都是神女爱世人的样子。 他看到皓翎忆,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不是没被他兄长扔到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他曾想向他认识的人求助,但也没被认出来,都将他踢开了。 如今这样,他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个时候海棠来了,拿着一个包裹:“小姐,你哪去了?” 皓翎忆:“这儿呢,海棠,你来的正好,你快将带来的布找个平坦地方铺开。” 海棠这会儿也看到她了,惊讶的喊到:“小姐,你这是抱的什么呀,脏兮兮的,你......” 皓翎忆:“闭嘴,不会说话就少说,铺好。” 海棠将原本野营的餐布铺开,皓翎忆就将涂山璟轻轻的放了上去,这个时候海棠才看清:“小姐,原来是个人呀,这受伤也太严重了吧。” 皓翎忆:“是,伤的确实严重了,但他命好,碰到本小姐了,本王、小姐肯定能救活他。” 说着,皓翎忆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她长带在身上的药箱,先将涂山璟的气息稳住了,之后对着海棠道:“如今这河边什么都没有,还是得找个地方给他处理伤口。你去回镇上找个板车,咱们将他带回去。” 海棠:“可是,小姐,公子......” 皓翎忆:“没关系,我说了算,去吧。” 海棠没一会儿就带着车来了,海棠准备动手,皓翎忆想着自己反正也弄脏了衣服,索性就好人做到底,让海棠稳住车,自己将涂山璟抱上车了。 之后两人就带着涂山璟回了铺子,皓翎忆就将他安顿在一间房里,玱玹正好出去跟街坊打招呼去了,不在。 皓翎忆也不换衣服,就拿着银子,往对面的回春堂走去,玟小六几人都在,看到来人,玟小六招呼道:“您要点什么?” 皓翎忆张嘴报出一堆药名,玟小六脸上笑的高兴,这是来了大客户,有几味药她这儿没有,皓翎忆也找了替代的,鼓鼓囊囊的一大堆,皓翎忆付了银子,就将药带走了。 回到酒铺,海棠已经烧好了水,她就给涂山璟擦了擦,看了他身体的各处伤势之后,给他塞了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就轻声说道:“我要为你疗伤,你腿骨伤的极重,只能敲碎,让它重新生长。” “可能会很疼,你要忍住,刚才的丹药你吃了,我相信你肯定能挺住,如果你准备好了,就给我一丝反应,我就动手。” 涂山璟吃了丹药,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听到阿念的话,就动了动手指,皓翎忆也不犹豫:“海棠,你按住他。” 又对着涂山璟道:“你别怕,我定能治好你,你若是疼,就喊出来。” 长相思-阿念11 涂山璟睁眼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又抬了一下手,皓翎忆也不犹豫,直接下手,将他错位的骨头敲碎了,扔下锤子,她就将灵力,注入涂山璟的腿上,尽力的缓解了他的疼痛。 涂山璟也是能忍,一声都不吭,因着吃了一颗固本培元的药,这么疼,他也没晕过去,皓翎忆正要给他处理别的伤口的时候玱玹回来了。 玱玹一回来就瞧见这个场景:“阿念!” 皓翎忆:“表哥,你回来了,我暂时顾不上你,等我忙完再跟你说吧。” 玱玹出去听了老桑的汇报,又进来了:“阿念,这儿不是家里,你怎么能随便捡人回来呢?” 皓翎忆:“表哥!” 玱玹也听出了阿念的意思,他一向拗不过阿念,只好被阿念撵出去了,皓翎忆也不管他,只一味的处理涂山璟身上的伤。 一直忙到天快黑了,才将他的伤都处理了,开了方子,叫海棠去熬药了,皓翎忆也不管涂山璟能不能回应她,就张嘴说话。 皓翎忆:“你可真是命大,这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能撑到遇见我,算是你命好。” 她怕涂山璟没生存的意志还说道“我可跟你说,我可不随随便便救人的,你这花了我很多钱的,等你好了,可是要做工赔给我的。”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可以去我家的铺子给我做工抵债,到时候你也能有份营生糊口......” 念叨几句后,海棠就带着药进来了,皓翎忆就将涂山璟扶起来,喂他喝药,涂山璟的嗓子坏了,皓翎忆就用灵力帮助他吞咽,好一阵功夫,才将药都喂进去。 看涂山璟也睡过去了,皓翎忆才出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院子里,玱玹就将饭菜端在桌子上等她。 她让海棠看着涂山璟,她自己就坐到了饭桌前:“表哥,等我啊,快吃吧,我都饿坏了。” 玱玹:“阿念,你知道你捡回来的是什么人?” 皓翎忆:“不知道啊,等他伤好了,人家就回家了,诶呀,表哥,你就别管我这事儿了,快吃饭吧。” 玱玹瞧着她也劝不住,也不想惹她不高兴,两人吃了饭,就各忙各的了,玱玹来也不是真的游山玩水。 玱玹是来找他妹妹小夭的,更重要的是为了辰荣军,他只安排了人保护阿念的安全,也没管其他的,他也想的是,等到这个人伤好了就把人撵出去。 皓翎忆也不管他,等他计划好之后,自然有人来告诉她,她现在就先把涂山璟忽悠住就行。 晚上,玱玹带着老桑去了清水镇的灵石处,想要探寻他妹妹小夭的消息,可惜这大王姬身上有驻颜花,这灵石是帮不了玱玹了。 玱玹也因着给灵石输了灵力,身体有些疲乏,回酒铺后就去休息了,他以为阿念早就已经休息了。 皓翎忆确实是睡着了,不过她是在涂山璟的屋子里睡着的,她也没有趴在床边,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撑着头浅浅的睡着。 长相思-阿念12 涂山璟半夜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人,涂山璟认出了皓翎忆,他是涂山氏的少主,他之前去过皓翎王宫,也曾见过阿念一次,那个时候是远远的瞧着,只觉得皓翎王姬气质不凡,容色冠绝天下。 涂山璟当然也听到过,皓翎小王姬,善医术,救治了不少百姓,那个时候的他是世家公子,心高气傲,心里还想着这怕不是皓翎王为自己的女儿打造的名声。 今日相遇,他想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神女爱世人应当就是如此了,如今的自己,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但是这位王姬殿下却没嫌弃自己。 他想要抓住这份温暖,涂山璟就一直看着皓翎忆,半夜的时候皓翎忆醒来一次,涂山璟就闭眼假寐,皓翎忆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气息有些不稳,皓翎忆也没叫人,自己出去,端了碗药进来,就用灵力帮他顺了下去,药里放着助眠的药材,没一会儿涂山璟就真的睡了过去。 既然涂山璟睡着了,她也就不在这儿熬了,就让海棠注意点动静,她明天早上再过来,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日早上,玱玹早早就起来,给她买了早餐,她也不嫌弃,就吃了几口,因为没睡好,所以胃口也不好。 玱玹以为她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就亲自下厨去给她做饭了,老桑也去帮忙了。 从老桑的态度,皓翎忆就能察觉出玱玹的心思,原主那时候是替身,老桑背地里没少嚼舌头,当初玱玹也是把她当替身,如今玱玹的态度改变,老桑说话都中听了很多。 没一会儿,玱玹做好了饭,就出来哄着阿念又吃了一些,之后阿念进去看了一次涂山璟还没醒,她就带着海棠出门了。 她买了些家禽,是给涂山璟准备的,玱玹也去前面开铺子了,他他也确实是假装也假装出个样子了。 皓翎忆回来的时候,涂山璟就醒了,皓翎忆:“你醒了?正好,给你买了鸡鸭,给你炖了,你如今嗓子也受伤了,只能吃流食。” 说着就安排海棠去炖汤了,鸡汤里没放调料又加了一些药材,不是太好喝,不过涂山璟也不嫌弃。 皓翎忆:“瞧你这样子,也是神族,身体应该也挺好,只要挺过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涂山璟现在也说不了话,就静静的看着皓翎忆,皓翎忆自己也不嫌烦,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些话。 过了一个多月,虽然嗓子还没好,但是涂山璟能自行吞咽了,不需要她帮着喝药喝汤了。 自从涂山璟度过危险期后,皓翎忆也就每日都来看看他,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涂山璟这伤,有着皓翎忆的治疗,也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之久,才能起身,这半年的时间里,玱玹对涂山璟早就表现出十分不满了。 涂山璟倒是好脾气,也不说话,也不恼,每次都是皓翎忆说几句,把玱玹劝住。 等涂山璟能起床后,皓翎忆就给他准备了衣服,让他自己洗漱换衣服,她一个女子也照顾不了他。 长相思-阿念13 涂山璟洗澡的时候还在犹豫,他不仅认出了皓翎忆,也认出了玱玹,他不想暴露身份,但是不想骗皓翎忆。 犹豫半天决定还是以真面目去见皓翎忆,他就将脸上的绷带都拆了下来,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走了出去。 巧的是,今日玱玹不在,出去采购了,他从房里走出来,皓翎忆心里也叹了一句真真是公子无双。 还不等皓翎忆说话,海棠就说道:“小姐,你救人的时候,想到他有这么一张脸了吗?” 皓翎忆:“本小姐说了多少次了,不许以貌取人。” 海棠:“奴婢也就是感慨一下。” 涂山璟看着皓翎忆很是紧张,皓翎忆也瞧了半天:“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能说话了吗?你叫什么?” 涂山璟:“我......无名。” 涂山璟瞧她没认出来自己,就也不愿意透露姓名了,皓翎忆:“不应该啊,你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涂山璟:“不......你...就我...我是你...仆人,赐名。” 皓翎忆眼睛都瞪大了:“别,我救你不为了找个仆人,你还是早早联系家人,早些回家吧。” 涂山璟:“我...无家可归。” 皓翎忆:“居然这么惨,那你能逃出来也不容易。” 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就先留下吧,等身体好一些,我安排你去我家的铺子做事,你放心,定不会再让你流离失所的。” 涂山璟得目的也就是留下来,既然不赶他走,他都可以,就笑着点头。 皓翎忆:“你可真好看,但总得有个名字,日后总不能一直喊你喂吧?” 涂山璟认真的看着她道:“你...赐名。” 皓翎忆也就不推辞了:“本小姐确实也有资格为你赐名,你长这么好看,我好好想想,不能随便取名,没得白瞎这张脸。” 皓翎忆是正儿八经的王姬殿下,说话间自带着几分矜贵,几分傲气,涂山璟从她说话间也能听出来,他只觉得这样的口吻是应该的。 皓翎忆想了想道:“公子如玉,以后叫你玉衡如何?” 涂山璟笑着点头应下,不过他倒是不想在玱玹面前暴露身份,就跟皓翎忆求了一副面具,说自己还不太适应。 皓翎忆也不深究,就让海棠出去给他买了几个面具,让他自己挑,日后换着戴也行。 玱玹回来后,就瞧着涂山璟已经能下地了,脸上还带着面具,瞧着他就不顺眼:“看来是能下地了,既然能行动了,就早些离开吧。” 涂山璟:“阿念......留下。” 玱玹:“伤好了还不走,留下有何目的?” 涂山璟:“无处可去。” 玱玹还想要说什么,听到声音的皓翎忆就出来了:“表哥,你们说什么呢?” 玱玹:“阿念,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说他病好了就让他走。” 皓翎忆:“诶呀,当时我想着救了他之后,等他伤好,就让他回家,可他无家可归了嘛,他现在也还没好全,让他现在离开,那不就是断了人家的生路,等他彻底好了,我安排他去我的医馆做活儿。” 长相思-阿念14 玱玹:“可是......” 皓翎忆:“没有可是,表哥不说这个,你这整日忙来忙去的,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玱玹:“可是觉得无聊了?” 皓翎忆:“还行吧,就是问问。” 玱玹:“快了。” 皓翎忆也不再问,涂山璟这边忽悠的差不多了,既然来了清水镇,她也不能闲着,她就计划的去辰荣军里瞧瞧去。 她整日出去逛,玱玹也知道,所以也不管她,这日她带着海棠出去,之后就让海棠找个地方等她,她一个人进了神农山里。 她进山后,也没想着隐蔽,就直直的往里面走去,没一会儿她就察觉到有人发现她了,她估摸着是相柳。 皓翎忆:“阁下既然来了,不如现身一叙?” 身后树上,一袭白衣,脸上一副寒冰面具,相柳:“你倒是好胆色。” 皓翎忆:“白衣白发,你是相柳?” 相柳:“你是谁?来此地为何?” 皓翎忆:“来见洪江。” 相柳双眼一下子变得赤红:“口气不小,将军岂是那般好见的人?” 皓翎忆对他倒是来了兴趣:“听闻军师是大荒第一高手,我来瞧瞧大名鼎鼎相柳的深浅。” 说完就直接动手了,相柳反应也很快,两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十几招,打了几百招,皓翎忆就闪身躲开了:“不打了,不打了。” 相柳也停了手:“怎么不打了,不是要试试我的深浅嘛?” 皓翎忆:“试过了,若要分出胜负,怕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行的,我时间不多,带我去找洪江。” 相柳:“先报上姓名,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去见将军。” 皓翎忆:“皓翎忆!相柳,别耽误我时间,这些年受了我多少接济,你心里没数?” 相柳脸上的惊讶都收不住:“皓翎王姬?” 皓翎忆:“嗯,你没见过我?” 相柳:“还真没,王姬名声在外,倒是从来不知王姬灵力也如此高强。”相柳这不是胡说,这皓翎王姬能跟他打个平手,还真让他意外,要知道他比这王姬大了不知多少岁。 皓翎忆:“那现在能带路了吗?” 相柳这次倒是不推辞:“我要问问将军的意思。” 皓翎忆:“那就快传信!” 相柳传信后,就看着他,现在他倒是控制住了表情,但心里的惊讶和好奇依旧不减少:“王姬怎么会来清水镇?” 皓翎忆:“我来瞧瞧我资助这么久的军队,如今发展的如何了?” 相柳冷笑一声,也没说信不信,但也不再说话了,不过片刻,洪江的传信来了,让相柳带皓翎忆去军营。 相柳得了消息,也不犹豫,就带着皓翎忆去了洪江的营帐,这还是皓翎忆第一次见洪江,心里对他也是很钦佩的。 皓翎忆先抬手道:“洪江将军!” 洪江:“王姬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是有何事?” 皓翎忆:“明人不说暗话,我来问问洪江将军,之前本王姬的提议,将军你是如何考虑的?” 长相思-阿念15 洪江:“虽然皓翎给我们提出的条件很好,但若是我们归顺皓翎,将来还会有谁记得辰荣?” “但我们辰荣军也不是不记恩的人,这些年得了王姬的不少帮助,无以为报,将来若是皓翎和西炎对上,我们也会帮忙的。” 皓翎忆:“本王姬也敬佩辰荣军的骨气,之前我们的联系,我也能感觉到将军心中的犹豫,想要给辰荣军留一个好的结局,但也放不下国仇家恨。” 洪江:“殿下能明白就好,既然如此,恕我不能答应王姬的要求了。” 皓翎忆:“别急,我这次来,也是经过了几番考量,我有一个想法,说给将军听听,可否?” 洪江:“殿下请直言。” 皓翎忆:“将军带领辰荣军归顺于我,我为辰荣军提供军需,将来本王姬会给辰荣军留一块地方,许你们自治,保留辰荣的姓氏名号,如何?” 不仅洪江,就连相柳也震惊的看向皓翎忆,洪江:“王姬这是何意?” 皓翎忆:“就是字面意思,将军和军师没听错。” 相柳:“你说,让我们归顺于你,而不是皓翎。” 皓翎忆:“是,归顺于本王姬。” 相柳:“王姬野心不小啊。” 皓翎忆:“自然,若不然,本王姬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资助你们,怎么样?本王姬的这个法子如何?” 洪江:“敢问王姬,如何自治?” 皓翎忆:“除了名分上归属皓翎,其余的本王姬都不管,将来本王姬也可封你为王,在划分的辰荣领地,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洪江:“这样,殿下又能得到什么?” 皓翎忆:“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转头看向相柳继续道:“一个惊才绝艳的人才!” “这也是本王姬最大的诚意了,洪将军以为如何?” 洪江:“我感受到王姬的诚意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要考虑一番。” 皓翎忆:“应该的,不过不论洪将军如何决定,这营帐里的话,应当不会传出去吧?” 洪江:“当然,我保证!” 皓翎忆:“那好,若是将军考虑好了,给我递个信儿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本王姬也不便多留,就先告辞了。” 洪江:“好,相柳,你去送送。” 相柳跟皓翎忆一起往外走,皓翎忆看他冰冰冷冷的样子,就忍不住道:“你是一直这么冷?还是就对我这么冷?” 这会儿相柳对她也没有敌视,只是瞥了她一眼:“本性如此。” 皓翎忆:“你很厉害,也不知道咱们两人谁更厉害。” 相柳:“不知。” 皓翎忆:“那将来有机会,定要跟你分出个胜负。” 相柳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她朝军营外走去,皓翎忆也不恼,继续道:“我有个消息告诉你,不过有条件。” 相柳:“什么条件?” 皓翎忆:“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你长什么样子。” 相柳不说话,但意思表现很明显,就是不愿意,皓翎忆:“是关于辰荣军的情报,你不想要?” 长相思-阿念16 相柳:“刚才为何不说?” 皓翎忆:“怎么,你们辰荣军还没归顺于本王姬,就准备凡事都靠着本王姬了?” 相柳也反应过来此话问的不妥,但他也想知道这份情报,看皓翎这小王姬也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想了想,相柳就将脸上的灵力面具化开,皓翎忆就盯着他,这张脸真是巧夺天工啊,比涂山璟还好看。 桃花眼,高鼻梁,白肤薄唇,一头白发再配上一袭白衣,真真是是个天仙儿似的人物啊。 皓翎忆就盯着他看,相柳本来是跟她对视,但皓翎忆不避不闪,硬是把相柳看的不好意思了,过了好久,相柳先忍不住,就将面具重新覆上,然后询问的看向皓翎忆。 这么明显的意思,皓翎忆也不哄骗他:“西炎玱玹也来了清水镇,想要收服你,若是收服不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自己清楚,还有,他在你军中安插了探子,你最近注意注意,应该能把那个奸细挖出来。” 说完,也不再理会相柳,留下一个玉佩:“若是你们考虑好,就用这个玉佩联系我。”说完就走了。 酒铺里,涂山璟因为身体没好全,就自己揽了打扫院子的活儿,不过巧的是,涂山璟听到了西炎玱玹跟底下人的聊天,准备收服相柳为他所用,他听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以涂山璟的智商,就凭这几句聊天就知道了西炎玱玹的打算,他想知道皓翎忆知不知道玱玹这些图谋。 等到皓翎忆带着海棠回来,玱玹还在屋子里酿酒,涂山璟倒是迎了上来,将海棠买的东西都接过,之后又去给皓翎忆倒了茶。 皓翎忆不是小夭,自然不会客气,她骨子里就是有一份王族的傲气,自然会理所应当的接受别人的照顾。 过了几日,对面回春堂的麻子来定酒还送来请柬,说是请他们去参加婚礼,皓翎忆想着无事,就准备去了。 玱玹更是会做人,不论街坊邻居谁来,不论何时,他基本上都会笑着答应,这一次因着她的介入,相柳跟玟小六倒也还不相识。 婚礼这日,皓翎忆也没早到,约摸着时间才过去,她还带了一份礼,是两支分量很重的金钗。 这也是麻子收到的最重的礼了,回春堂众人对她都笑脸相迎,玟小六:“多谢阿念小姐了,来就来,还送这么贵重的礼。” 皓翎忆:“应该的,咱们都是邻居,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办的真热闹啊。” 麻子:“嘿嘿,是,咱们老百姓都是这样的。”敬酒的时候还领着春桃来给她敬酒,这婚礼倒也是圆满。 皓翎忆是真的瞧着挺好的,凡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也很美好,晚上,皓翎忆一个人带着几壶酒去了河边。 今日瞧着麻子和春桃那般朴素的婚礼,她想着自己身份尊贵,但却没有那样放松轻快的生活。 她一旦松懈,将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别人的附庸,就算有的人愿意,但是她不愿意,她不许自己居于人后。 长相思-阿念17 但有时候,也想寻片刻的宁静,让自己也放松放松,她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辰。 没一会儿,她就察觉到了两股气息的出现,但是都没恶意,她也不想管,只当是没看到,她就自顾自的喝着酒。 涂山璟就在一棵树后看着她,相柳看了她一会儿,也察觉到了涂山璟的存在,就现身了:“你倒是好兴致!” 皓翎忆也不理他,扔给他一壶酒,就继续喝着,相柳接过酒,喝了两口:“真是好酒,没有你,想来我是喝不起。” 皓翎忆:“你来干嘛?准备给我回复了?” 相柳:“没有回复便不能来了?” 皓翎忆:“可以。” 相柳:“今日怎么有这兴致?” 皓翎忆:“今日,参加了一个婚礼,倒是热闹,热闹到我心里了,有些羡慕,但好像又不是羡慕,说不上来,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相柳也不懂:“这事儿我也不懂。” 皓翎忆:“哼,你个孤家寡人,能懂才奇怪呢。” 相柳也不恼,就坐在一旁,喝着酒,很快就喝没了:“再来一壶。” 皓翎忆也不小气,手一挥,好几壶酒摆在相柳面前,傲娇道:“就知道你没喝过这么好的酒,都赏你了。” 相柳也不客气,把酒都收了起来,然后看向皓翎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在给他一壶现在喝。 皓翎忆:“没想到军师大人也有如此不要脸的时候。” 相柳:“想必殿下也不缺这点酒吧。” 皓翎忆直接将一壶酒塞到他嘴边,也不再理他,继续望着天上的星星,喝着喝着就躺在了草地上,夜晚都是静悄悄的。 相柳觉得今日没有白来,他从皓翎忆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她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妖怪,或者说在她心里神和妖没有什么不同。 相柳来这里,就是因为发现她在,更是因为她提出的那个条件,他觉得很好,其实他知道洪江也觉得很好,如果这样,他们辰荣义军也能有一条活路。 所以,他想更多的了解了解这个小王姬,他想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投诚,这位小王姬能否真的能容得下他们,如今他心里有了答案。 一直到月亮高悬,已经是半夜了,皓翎忆也没有起身的打算,相柳:“还在这儿躺着,不回去休息?” 皓翎忆:“天气正好,在这儿睡一夜也可。” 相柳:“回去吧,这蚊虫不少呢。” 皓翎忆也不犟,起身对着相柳摆摆手,就往回走去,相柳瞧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才带着毛球离开。 皓翎忆在前面走,涂山璟就在后面跟着,皓翎忆:“玉衡,一直跟着,不准备出现?” 涂山璟:“不想打扰你。” 皓翎忆:“当初救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伤好后的第一面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但我不想探究别人的秘密,不过,想来我也在这清水镇待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你还不准备回家?” 长相思-阿念18 涂山璟:“想跟着你。” 皓翎忆:“嗯,那到时候安排你去皓翎的医馆。” 涂山璟:“不能一直跟着你?” 皓翎忆:“我的身边不是谁都能在的,回了皓翎,便有了许多限制。”说着回头直直的盯着涂山璟:“玉衡,今日的事情,烂在你的肚子里,否则别怪我不念情分。” 涂山璟:“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皓翎忆:“我就信你一次。” 说完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涂山璟忍不住问道:“玱玹做的事儿,你知道吗?” 皓翎忆:“知道。” 涂山璟:“你是要帮他?” 皓翎忆:“他不会成功,但他也该回西炎了。”一句话后,皓翎忆不再说话了,回了铺子,就回房间睡觉了。 涂山璟回到房间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是中原的话事人,脑子自然不一般,如今的局势他很明白。 今日跟皓翎忆的谈话,他才清楚的察觉道皓翎王姬真实的样子,他只觉的更加迷人了,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皓翎忆今日说的也很明白,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跟在皓翎王姬身边的,等回到皓翎,他就只能去阿念名下的医馆。 他不想,他想一直跟在阿念身边,但是他不想回涂山,辗转反侧一夜,涂山璟才最终下定决心,准备回涂山解决涂山篌,他在阿念身边时间不短了,他清楚的知道阿念是个果断的人。 当初涂山璟遇到的是小夭,小夭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涂山璟也能将她哄住,才会在有婚约的情况下,一直拖着小夭,要小夭等他。 但如今情况不同,皓翎忆聪慧果决,他如果不果断的处理好身边的事儿,皓翎忆是不会等他的,所以他准备早些回去解决涂山篌跟他那个未婚妻防风意映。 既然决定好了,涂山璟也不犹豫,很快他就开始联系之前的心腹,开始布局了,也告知了阿念他的身份,但人却没走,他想要在清水镇多陪阿念一些日子。 过了一段日子,相柳来了,还带来了洪江的意思,辰荣同意了她的要求,但洪江让她保证将来自治的条件一定不能改变,否则到时候就算辰荣只剩一个人,也一定会跟她拼命。 皓翎忆:“放心吧,告诉洪将军,好好养精蓄锐,等着本王姬带你们杀回辰荣山。” 双方既然谈好了,洪江也愿意带着辰荣义军对她俯首称臣,她也不是小气人,就加大了对他们的资助。 接下来的日子,皓翎忆就是真的放下心事儿,过了一段比较清闲的日子,看着玱玹忙碌的样子,皓翎忆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也该让她姐姐知道知道了。 悠闲日子没过多久,涂山璟很快就被涂山氏的人发现了,很快防风意映来了清水镇,得知涂山璟的身份后,玱玹倒是很惊讶,他没想到阿念随便捡回来的一个人,就涂山少主。 想着日后,若是要回西炎,若有涂山氏的帮助,夺嫡之路一定会好走很多,虽然还是不满涂山璟往阿念身边凑,但对他的态度是好了不少。 长相思-阿念19 有了皓翎忆在,玱玹的谋算也没有成功,倒是被相柳设计,受了重伤,皓翎忆就怕当这个时候玟小六不尽力,早在之前就让玱玹珍藏的那个狐狸尾巴掉了出来,如今玟小六跟玱玹关系相处还真不错。 她就去了回春堂:“玟医师在吗?” 玟小六:“是阿念小姐啊,怎么了?有事儿?” 皓翎忆:“我表哥受了重伤,请你去看看。” 他们关系一直相处不错,玟小六听这话,看着比她还着急,就带着药箱,急匆匆的跟着她去了,到了之后就瞧着玱玹的伤口受了箭伤,上了药,伤口还是血流不止。 玟小六最后给了解决办法,就是去汤谷,用太阳水洗涤全身,只不过想要坚持到去汤谷,就必须先用冰晶将玱玹的伤口冻起来。 之后,皓翎忆也没有犹豫,就去找了涂山璟要了冰晶,如今这清水镇,也只有涂山氏的府邸有冰晶了。 冰晶到了之后,玱玹就立即带人前往汤谷,皓翎忆是收拾东西,准备就回皓翎,走之前去见了相柳一面。 在清水镇的这六七年里,皓翎忆跟相柳相处的不错,相柳跟她都是向往自由的人,但他们都被各自的枷锁困住了,所以两个人倒是很有几分知己的样子。 她如今要走了,自然要跟他打声招呼,相柳也没有挽留,两人只是喝了一次酒,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但他们都没有不舍,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会再相见,或许将来都会有自由,所以就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为未来努力。 等到皓翎忆带着涂山璟回了五神山的时候,玱玹也回五神山养伤了,皓翎王也接见了他们,倒是一起吃了饭,之后又跟玱玹聊过一次,皓翎王就让玱玹将玟小六带回来。 得了这个消息,蓐收就来找了皓翎忆,皓翎忆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表哥,都准备好了吗?” 蓐收:“你放心,白虎和常羲部都打过招呼了,青龙部和羲和部也表示愿意支持殿下。” 皓翎忆:“那就好,我差点以为表哥处理不了呢。” 蓐收:“确实有些辜负殿下信任。” 皓翎忆:“不会,我知道父王的墙角不好撬。” 蓐收:“阿念,问这些是要...?” 皓翎忆:“我那个姐姐就要回来了,想来我那偏心的父王,怕是什么都想给她吧。我若是还要等,到时候怕是就晚了。” 蓐收:“阿念如何得知大王姬要回来?” 皓翎忆:“玱玹不是去请了吗?” 蓐收:“竟是那个玟小六?” 皓翎忆:“这么惊讶做什么?” 蓐收:“玱玹还不知道,殿下就已经知道了?” 皓翎忆:“玱玹?呵!他就是个眼盲心瞎的,本王姬有时候都要忍不住笑他一笑。” 蓐收:“我也没想到,玱玹口口声声要找的妹妹,遇到后竟然会对面不相识。” 皓翎忆:“既然准备好就行,到时候也该给我那好父王,好哥哥一个惊喜。再说了马上就是我三百岁的生辰了,不是正好?” 长相思-阿念20 蓐收:“也是,那阿念带回来的那个涂山璟,你如何安排?” 皓翎忆:“玉衡啊,他到底还是会走的,由他吧,于我而言也是助力,他自己也清楚该怎么做。” 蓐收:“也好,涂山氏富可敌国,确实对我们多有助益。” 皓翎忆:“就这几日的功夫了,准备好,别出岔子,我的这三百岁生辰,本王姬定要大办。” 蓐收:“是!” 很快,玱玹就带着断了腿的玟小六回了皓翎,皓翎王跟他二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玱玹就哭丧着脸去了玟小六处。 皓翎忆也就当不知道,倒是玱玹怕玟小六无聊,带她来了皓翎忆处,因想着二人之前的关系相处融洽,也是姐妹,自然想她们能一起玩乐。 不过,小夭在皓翎忆处见到了来给皓翎忆送吃食的静安妃,彻底绷不住了,拉着她一直喊娘,哭的也很惨,皓翎忆虽然恶心自己的做了替身,但瞧着小夭这样。 倒也没想着怪她,只要之后她安安稳稳的,别坏了自己的事儿,自己自然会给她皓翎大王姬的尊荣体面。 玱玹抱着她安慰了很久,加上皓翎王在一旁,他们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家人,玱玹很敏锐的发现了皓翎忆的眼神。 玱玹:“阿念,她是小夭,是你姐姐,将来你们姐妹在一处也好做个伴儿,你说呢?” 皓翎王也看着她,皓翎忆:“当然了,她是皓翎的大王姬嘛。” 之后皓翎王跟玱玹就带走了小夭,过了几日等到小夭的情绪平稳下来,皓翎忆就去找了少昊。 皓翎忆:“参见父王。” 少昊:“快起来吧,阿念,怎么如今跟父王都如此生疏了呀?是因为小夭的事情?” 皓翎忆:“并非,我不在意这些,今日来是想跟父王聊一聊过段时间我的三百岁生辰该怎么过。” 少昊:“那阿念想怎么过?父王给你安排就是。” 皓翎忆:“其他的,女儿自己安排就可以,倒是想跟父王讨要一件礼物,不知道可否?” 少昊:“当然了,你是父王的小王姬,想要什么跟父王说就是了。” 皓翎忆:“想要一道圣旨,封我为太女的圣旨,希望我三百岁的时候,父王可以立我为王储。” 少昊的脸色瞬间变了:“阿念,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皓翎忆:“父王这姿态是何意?刚才不是您自己说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少昊:“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女儿有如此野心。” 皓翎忆:“不应该啊,按道理父王该知道我既然是您的女儿,自然会有跟您一样的胸襟。” 少昊:“此事我会考虑的。” 皓翎忆:“行,父王,您有一晚上的时间。” 少昊:“你是什么意思?” 皓翎忆:“明日,想来会有人提及立储之事,父王到时候应该会答应吧?毕竟我是你唯一的女儿。” 少昊听到此处,立即站了起来,怒视她:“你知道什么?!” 皓翎忆:“父王以为呢?父王莫要动气,总不能真的想把皓翎送给西炎吧。” 长相思-阿念21 少昊到底是帝王,容不得别人挑衅跟,这么多年谁敢如此跟他说话,更何况还是他的女儿,当下就一掌拍出。 皓翎忆也是丝毫不惧,接住这一掌,还给了皓翎王,不过在到了皓翎王面前就收回了,毕竟是她父亲。 皓翎王震惊阿念竟然有如此高强的灵力,看着女儿那张脸,对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情,瞬间觉得有些苍老,又坐了下去。 少昊:“看样子,你有这想法也不是一两日了,之前我从未察觉过。父王有那点做的不好,你居然会......?” 皓翎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替身嘛,我也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父父王。” 少昊有心想说不是,但却说不出口,毕竟这是事实:“你恨我?” 皓翎忆:“父王,你多心了,你是我的父亲,如何会恨你,再说了,这皓翎本就应该是我的,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夺位,只不过是先占上位置,您说呢?” 少昊闭了闭眼,叹气道:“那如你所愿吧。” 皓翎忆:“那就多谢父王的生辰礼了,女儿很喜欢,那女儿就叫人准备了,生辰那日父王会给女儿亲自加冠吧?” 少昊:“会!” 少昊一夜都没有睡,就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最后自己笑自己,天色亮起来,少昊提笔写下了圣旨: 王姬皓翎羿,天资聪慧,深谙治国之道,且心系百姓,颇具君王风范,今立为王储,将来继承皓翎王位,庇佑万民。 第二日,朝堂之上,以四部为首,多半个朝堂都上奏,请求皓翎王早日定下继承人,少昊这才惊觉,他女儿身后已经有了这么多人。 既然决定了,也就不在犹豫,当朝就宣读了旨意,并决定王姬三百岁生辰当日行册封礼。 接过圣旨后,阿念瞧着圣旨上的名字,有些高兴,皓翎羿,这这小小的改动,说明她父王想明白了。 不过没高兴一会儿,玱玹就来了:“阿念,今日之事,你知道吗?” 皓翎羿:“当然知道了,表哥是何意?” 玱玹:“为何师父会立你为储?” 皓翎羿:“我是皓翎的王姬,这不是应该的吗?” 玱玹:“可就算是立储也该是小夭啊。” 皓翎羿脸色难看道:“玱玹殿下,这是要插手我皓翎内政?” 玱玹也反应过来了,是他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了,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阿念成了王储,将来跟他肯定不会像原来一样了。 玱玹:“阿念,我不是那个意思...” 皓翎羿:“不论何意,也不论玱玹殿下觉得本王姬配不配,这是我皓翎国事,西炎王孙也不必太过操心,行了,大好的日子,莫要扫了本王姬的兴致,海棠,送玱玹殿下。” 海棠:“是!玱玹殿下,请吧。” 玱玹就这样被浑浑噩噩的请出了凝光殿,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很迷茫,他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阿念。 长相思-阿念22 玱玹走了很久,直到遇见了出来寻他的小夭,才将他带回去,小夭问道:“哥哥,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发生了何事?” 玱玹把目光移到小夭的脸上:“小夭,今日师父下旨,封了阿念为太女!” 小夭也有些震惊:“不过也是好事,将来阿念也能帮你,哥哥,阿念毕竟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玱玹也知道,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夭,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皓翎羿可不管他们兄妹的事儿,只是一味的拉着蓐收,要他帮自己将生辰宴办的大一些,还要给整个大荒都寄去请柬。 蓐收听着皓翎羿左一条右一条的要求,都有些头大:“阿念,我的殿下,差不多了,臣先给拟个章程出来,如何?” 皓翎羿:“好吧,好吧。” 蓐收走了之后,涂山璟来了:“殿下!” 皓翎羿:“玉衡?要走了?” 涂山璟:“是,我也该回去了,等王姬生辰的时候,我会来为王姬庆生的。” 皓翎羿:“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也要回家了。” 涂山璟:“我只有回去,将来才能帮到殿下。” 皓翎羿:“哈哈,玉衡,都说你的聪慧举世无双,也是名不虚传,也是,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 “可是,玉衡,我如今也还是当你是玉衡,救你并非为了你涂山氏的势力。” 涂山璟:“我知道,可是我想帮你,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皓翎羿:“那就多谢你了,涂山璟。” 之后,涂山璟就离开皓翎回了中原,回了涂山氏;可能是受了小夭失踪多年,和阿念突然的变化,玱玹决定回西炎了,他等不及韬光养晦,一心想要回去。 小夭倒是需要去一趟玉山,去解除她体内的驻颜花,阿念也趁着自己还没行册封礼,准备去西炎瞧瞧,西炎的状况。 到了轵邑城,玱玹、小夭、蓐收和皓翎羿,带着海棠在海上走着,就迎面碰上了辰荣馨悦和防风意映,之后辰荣馨悦弹琴,玱玹吹箫,两人倒是配上了。 之后,辰荣馨悦的婢女倒是狗仗人势的来他们这儿要烤鱼,海棠跟她吵了几句,而且阿念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她们的船也是不错的。那婢女回去禀报后,得了命令,又出来挑衅,结果被海棠泼了一身水。 事情越闹越大,辰荣馨悦和防风意映一起出来了,辰荣馨悦说了几句话,皓翎羿也不理她,只海棠嘲讽了她几句。 防风意映不知有什么目的,倒是跟她们直接动手了,玱玹倒是上前抵挡,不过他那点灵力确实不够皓翎羿看。 眼看玱玹挡不住,要她们赶紧走,皓翎羿上前一把拉过玱玹,一把剑划破了防风意映射来的箭,直直的插在了防风意映的心脏之上。 皓翎羿:“你胆子不小,今日没一剑要了你的性命,是我给涂山璟留了脸面。” 这时候,不仅防风意映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就连辰荣馨悦也感觉到了,辰荣馨悦上前道:“不知阁下是谁?” 长相思-阿念23 皓翎羿一个眼神看过去,辰荣馨悦忍不住后退一步,皓翎羿冷笑一声:“知道怕就好,我是皓翎羿!” 这下辰荣馨悦跟防风意映都有些腿软,辰荣馨悦立刻收起了她那傲气,赶忙行礼:“见过王姬殿下,不知是殿下在此,臣女失礼了。” 防风意映也顾不上伤口,赶紧跪下赔罪,皓翎羿也不想过多纠缠:“行了,回去治伤吧,这一次有涂山璟的面子在,下次可就没这般好运了。” 等他们到了轵邑城,第二日,赤水氏的人就来了他们落脚的地方,是赤水族长,带着辰荣馨悦来给她赔罪的。 昨日,辰荣馨悦一时间慌了神,赶紧就带着防风意映回了轵邑城,防风意映去疗伤了,她就去找了她父亲。 辰荣熠消息灵通,虽然阿念的生辰请柬还没送来,但是大荒的世家,谁不知道如今皓翎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皓翎继承人了。 如今中原战败,虽然四大氏族依旧实力庞大,但也只是跟小世家比,尤其是辰荣这个姓氏根本禁不起动荡了。 辰荣熠:“臣不知殿下到来,昨日小女冒犯太女,今日臣特意来给殿下请罪。” 皓翎羿:“城主实在是客气,本王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寒暄几句后,辰荣熠就带着人走了,倒是留下不少东西,说是赔礼。没一会儿,涂山璟来了,他也得了消息,他知道防风意映箭术了得,他怕阿念吃亏。 涂山璟:“殿下,你没事儿吧?” 皓翎羿:“没事儿,玉衡,你应该知晓我的厉害,还不如担心你那未婚妻呢。” 涂山璟:“我很快就会退婚的。” 皓翎羿没反应过来,涂山璟:“阿念,我很快就会退婚的。” 这下明白了,皓翎羿:“涂山璟,大可不必如此,不是所有的救命之恩都得要以身相报的。” 涂山璟:“可是我想。” 皓翎羿:“我是王姬,是皓翎的王储!” 涂山璟明白阿念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可以等的,等到你将来得偿所愿。” 皓翎羿:“可是,涂山璟,你要明白,等到那个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变数,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甚至,我对你如今也只是习惯了你的照顾而已。” 涂山璟:“即便如此,我也愿意等。” 皓翎羿也不想在这方面多纠缠:“随你吧,倒是本王姬来了你的地盘,作为东道主,不得领本王姬去转一转?” 涂山璟笑的好看,道:“好,我今日先带你去轵邑城里逛一逛,之后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安排。” 皓翎羿:“好。” 二人逛了一下午,之后,涂山璟就去找了赤水丰隆:“璟,怎么想起来办宴会了?” 涂山璟:“皓翎的小王姬来了,我想在你这辰荣府设宴,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赤水丰隆:“好啊,我我最喜欢交朋友,而且之前我听说我妹妹冒犯了王姬殿下,趁这个机会,也好缓解一下关系。” 涂山璟:“我跟阿念说过了,她没有放在心上,我这才来找你,想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长相思-阿念24 赤水丰隆:“好,那我就交代馨悦去备宴。” 涂山璟:“那就有劳了。” 赤水丰隆:“这是什么话,也是靠你的面子,王姬才没有过多计较。” 第二日,几人就一起去了辰荣府,到门口的时候,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就已经等着了,皓翎羿下马车的时候,涂山璟就过来扶她。 等人都站定,涂山璟/赤水丰隆:“见过太女殿下!” 皓翎羿:“快别多礼了,玉衡说你们是好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赤水丰隆:“玉衡?” 涂山璟:“就是我,王姬一直这么叫我。” 皓翎羿:“对,就是说璟,我叫惯了,有时候改不过来,我适应适应。” 涂山璟:“不用,王姬随意就好,喊什么不都是我!” 皓翎羿:“是,对了,还没给赤水少主介绍,这位是青龙部的蓐收,这位是青龙部的轩,这位是玟小六。” 赤水丰隆:“王姬叫我丰隆就好,咱们进去吧。” 皓翎羿:“好,多谢丰隆你的招待。” 赤水丰隆:“这有什么,当日小妹冲撞王姬,我还未向王姬赔罪呢。” 皓翎羿:“嗨,你父亲已经去送过礼了,还不少呢,倒是叫我小小的发了点小财。” 赤水丰隆真的是个阳光开朗的男生,热情,又有趣:“王姬既然喜欢这些,那我到时候再给你送些。” 几人说说笑笑就进了府里,到了地方,辰荣馨悦就已经等在那了,早就备好了席面,见她们过来,就上前行礼。 辰荣馨悦:“馨悦见过太女殿下。” 皓翎羿:“辰荣小姐不必多礼,你们都是璟的朋友,而且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还要在轵邑城待一段时间,到时候说不准还得找你兄妹二人一起玩儿呢。” 辰荣馨悦听这话,就知道当日之事,已经是过去了,也高兴道:“那到时候王姬来我找我们就是。” 几人坐下后,说笑几句,涂山璟就说起来西炎朝堂之事,议论几句后,防风意映来了,她伤势还没好全,但也知道轻重,出来给皓翎羿赔罪。 皓翎羿不会计较为主的辰荣馨悦,自然就更不会计较防风意映了,吃过饭后,几人就去逛了辰荣府的花园。 辰荣府的花园很好看,里面种了一片山茶花里,开的极好,皓翎羿忍不住走过去,摘了一朵红色的山茶花,拿在手里把玩:“丰隆,你们辰荣府的花开的真不错啊。” 赤水丰隆:“王姬喜欢,我让人给你带几盆回去?” 皓翎羿:“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要些开的艳丽的,我喜欢那样的。” 赤水丰隆也知道不跟他客气,是真的想跟他交朋友,自然答应了:“好啊,等我挑些好的,明日给你送到你府邸。” 皓翎羿:“好。” 就这样几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在辰荣府吃了饭,皓翎羿他们就准备离开,赤水丰隆送他们出府。 门口分别的时候,皓翎羿道:“今日多谢你们款待,我来的时候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可是相见恨晚,聊起来就忘了。” 长相思-阿念25 说着就挥手,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面前就都多了一个匣子,辰荣馨悦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一套头面,工艺难得,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至少辰荣馨悦是得不到的。 看着这套头面,辰荣馨悦很高兴,满脸都是笑意,赤水丰隆瞧着也打开了匣子,他的匣子里是一个小玉瓶,闻着是丹药,他不解的看向皓翎羿。 皓翎羿:“女孩子应该都喜欢首饰,我就给馨悦带了一套头面;丰隆你是赤水族的少主,平日里也多习武,若你不慎受伤,这个丹药可以及时护住的心脉,为你争得一线生机。也不知道,你二人可喜欢。” 辰荣馨悦还没说话,赤水丰隆:“喜欢喜欢,就是这太贵重了,这样的丹药怕是万金都求也求不到,我......” 皓翎羿:“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了我真心地希望丰隆你永远都用不上这个丹药。” 赤水丰隆看着皓翎羿认真的神色有些恍惚,倒是辰荣馨悦这时候说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也很喜欢,多谢王姬,这样的头面若是我自己,定是寻不到的。” 皓翎羿:“送礼物最开心的就是收礼物的人喜欢了,你们喜欢我也很高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之后几人就走了,辰荣府里,赤水丰隆想着今日的事儿,他是赤水氏的少主,又不是真傻,他不像辰荣馨悦,一套头面就真的开心。 他也不是说惶恐,但也有些担心,他知道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不是那么好拿的,从礼物又想到人,不得不说,这皓翎王姬,从来就没有传出过什么美名,外界知道的除了开医馆外,其他的都知之甚少。 昨日一见,真的是很美,而且是有攻击性的美,赤水丰隆对皓翎羿可没有什么救命恩人的滤镜,他生来富贵,是个很纯粹的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皓翎羿的攻击性,虽然皓翎羿表现得比较和善。 但是赤水丰隆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不会相信皓翎的储君会是个真的和善的人,他就一直在琢磨皓翎羿的目的和皓翎羿这个人。 另一边的防风意映就更难受了,今日在宴会上,涂山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虽顾忌着体面,但也叫众人看明白了他的态度。 而且,她是知道涂山篌是如何折磨涂山璟的,她一心向着涂山篌,而且现在更忌惮涂山璟背后有了皓翎羿的帮助,顾不得伤势就回了青丘找涂山篌商量对策。 辰荣府一游之后,玱玹跟小夭就迫不及待的要前往玉山,为小夭取出体内的驻颜花,走之前皓翎羿去找了小夭一次,这是她给这个当初给了她些许庇护姐姐的一次机会。 皓翎羿:“我能进来吗?” 小夭:“阿念,进来吧。有事儿?” 皓翎羿:“你跟玱玹明日就离开了?” 小夭:“是啊,我也想早早的像阿念一样,穿上漂亮的裙子。” 皓翎羿:“只是如此?” 长相思-阿念26 小夭没在说话,皓翎羿也不在意:“那你之后事要去哪?皓翎还是西炎?” 小夭:“当然回皓翎见父王了,之后会跟哥哥回朝云峰祭拜外婆。” 皓翎羿:“嗯,那你们一路顺风。” 小夭:“阿念,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皓翎羿:“不了,我在轵邑城玩儿几日就回去了。” 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给她:“小夭,姓氏只能选一个。” 小夭也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这句话,但是她想变回去,就是为了哥哥,她只能沉默不说话。 在皓翎羿跟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兄妹在轵邑城玩乐的时候,玱玹带着小夭就到了玉山,王母是想小夭留在玉山,将来接任王母之位的,但小夭不愿。 皓翎羿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回了皓翎,等她回去的时候,玱玹跟小夭已经回来了,皓翎王为此还让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 玱玹倒是主动介绍道:“阿念,这是小夭,是西炎大王姬,皓翎王后的女儿,你还没见过她原本的样子吧。” 皓翎羿的态度客气:“姐姐。” 小夭:“阿念。” 转过头对玱玹道:“玱玹殿下无需刻意提及身份,我早知道我是谁的替身,你该庆幸我母妃听不到。” 玱玹脸色基本维持不住,象想要解释什么,但他说不上来,就听到皓翎羿道:“还有,如今我已经是皓翎的储君,玱玹殿下,见到我该行礼才是,莫教人小看了西炎王室。” 待皓翎羿话落,玱玹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一片,他想要解释他没有把阿念当替身,但心里也知道,阿念出生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是把她当做了小夭的替身,可后来就不是了,他分得清阿念和小夭。 少昊也怕阿念说出什么其他的话:“阿念,坐吧,你母妃还等着开饭呢。” 少昊哪里是怕阿念,更多的是对阿念的愧疚,其实他心里也知道玱玹当初不止一次的说过如果小夭在,或许跟阿念一样,等等的这些话,但是他看在他是西炎珩的侄子的份上,对他也多有疼爱。 如今他们谁也辩驳不了,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他也不希望这他唯一的血脉,将来会恨他。 皓翎羿很是给少昊面子:“父王说的是,那今日就算了。”转身扶着静安妃去入座的时候,还说到:“姐姐,快坐吧,咱们一起陪父王吃顿饭。” 小夭:“哦,好。” 皓翎玖瑶也很尴尬,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转头拉了一下失神的玱玹,这下众人都入座了,皓翎王的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姐妹两可以和平相处,小夭倒是没怎么说话,皓翎羿也不在意,如今的皓翎在她掌控之下,自然不会理会这样的小事儿。 之后,皓翎王说起想要办一场宴会:“如今,既然小夭已经找回来了,我想办一场宴会,也好告诉众人我皓翎的大王姬找了回来,阿念,你觉得呢?” 皓翎羿:“可以,随父王高兴就是,要我安排下去吗?” 少昊:“阿念,准备如何安排?” 长相思-阿念27 皓翎羿:“还有两个月就是女儿的生辰了,底下也在准备了,我想姐姐可以趁这个时间先将皓翎的礼仪捡起来,等我生辰宴后,再办一次回归宴,父王以为如何?” “若是要将回归宴早些办,一是怕仓促间准备不充分,而是怕姐姐礼仪学的不牢靠。” 这个安排倒是不偏不倚,少昊也知道了皓翎羿的态度,她不会为难小夭,但是少昊考虑到若是阿念生辰时,没有认回小夭,到时候小夭喜出席就名不正言不顺。 思索片刻后,少昊说道:“这样吧,也不必多办一场了,我只下一道旨意就说小夭已经找回,等到你生辰宴的时候一起介绍给大家认识,小夭也趁这个时间学一学礼仪。” 皓翎羿没意见,小夭更不会有意见,玱玹是还没回过神,也不说话,既然已经说定了,少昊就给小夭派了教导礼仪的女官。 皓翎玖瑶学礼仪的时候,皓翎羿的生辰宴也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方的请柬都已经送出,蓐收是忙的不可开交。 收到请柬的各个世家,都在往五神山赶来,时间过得很快,等众人齐聚五神山的时候,皓翎羿的生辰也到了。 宴会开始前,皓翎王就带着小夭出现,告诉众人这个皓翎的大王姬皓翎玖瑶,之后才是生辰宴的主角皓翎羿出场。 今日的重头戏,不是皓翎羿过生日,而是今日是皓翎羿封太女的册封典礼。 蓐收:“仪式开始--” 皓翎羿走进殿内,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绣着银白色凤凰的礼服,头戴一只华冠,缓缓走到了皓翎王面前。 皓翎羿跪在少昊面前,听着蓐收宣读圣旨,宣读完毕,少昊上前,对着她笑,然后缓缓的摘下她的华冠,为她换了一个金色的凤冠。 少昊:“吾儿,今日加冠。自此,你要承担起储君之责,当怀家国之念,为皓翎百姓谋福祉,为皓翎血脉增添荣光。” 皓翎羿:“是,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蓐收:“礼成!” 蓐话话落,少昊就将皓翎羿扶了起来,之后皓翎羿转身面对底下众人,众人道:“见过太女殿下!” 皓翎羿:“起!” 典礼结束,宴会就开始了,底下的人,都是几个熟人走在一起,聊天,攀交情......皓翎羿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她要出去见见人,给别人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刚到宴会,涂山璟就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她走过去:“玉衡,在等我?” 涂山璟,笑着点头,之后对她行礼:“殿下!” 皓翎羿:“行了,不用这么客气,走,一起进去。”之后他们二人就找上了赤水丰隆兄妹 皓翎羿:“丰隆,馨悦!” 赤水丰隆/辰荣馨悦:“见过太女殿下!” 皓翎羿:“不必多礼,人这么多,可叫我好找,也不说像璟一样,等等我。” 阿念这略带抱怨的声音一说出,丰隆兄妹二人就笑了,赤水丰隆:“是我兄妹二人的不是,倒是叫阿念找了过来,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长相思-阿念28 皓翎羿笑道:“不想丰隆,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对了你们这次可要在皓翎多待几日,我带你们出去逛逛,也让我尽尽这地主之谊。” 赤水丰隆:“好啊。” 第二日,皓翎羿带着赤水丰隆,辰荣馨悦,蓐收,涂山璟,涂山篌,防风意映还有小夭和玱玹一起外出了。 几人在皓翎城内逛了逛,买了些东西,皓翎羿早早就让蓐收做好了准备,等逛的差不多就带着他们一起上船去吃东西。 吃过饭,众人觉着无聊就想着找些乐子,玱玹有心跟皓翎羿缓解关系,但不等他找上阿念,就被辰荣馨悦截住了,自从知道了玱玹的身份,辰荣馨悦对他一向热络的很。 辰荣馨悦:“若是无聊,不如殿下伴奏,我来舞上一曲如何?” 玱玹看向阿念,发现阿念根本没看他,小夭流落多年也不会什么才艺,玱玹有心和赤水氏打好关系,就答应了。 玱玹吹箫,辰荣馨悦起舞,倒也是好风景,声音将众人吸引了过来,众人叫好,一曲结束,皓翎羿也手痒:“真是精彩,那我也来表演一番,给大家弹首曲子。” 赤水丰隆:“好啊!” 皓翎羿:“丰隆,你这般积极,不如,你来给我伴舞?” 辰荣馨悦:“呵呵,好啊,说来我也没见过哥哥跳舞的样子!” 几人打趣一番,皓翎羿就将她的筝拿出来,一首曲子弹出,是《将军令》,前奏刚过,赤水丰隆也不扭捏,拿出一柄剑,就舞了起来。 等曲子弹到一半,船上就只剩下皓翎羿的琴声,和赤水丰隆舞剑的声音了。一曲终,赤水丰隆:“好曲子,我从未听过。” 皓翎羿:“是我自己编的谱子,你若喜欢,回头抄一份给你。” 涂山璟:“那璟也厚着脸皮跟殿下讨一份。” 皓翎羿:“你跟我还客气,放心,少不了你的。” 船上,众人各玩各的,蓐收跟阿念在一处聊天,涂山璟也在不远处坐着,辰荣馨悦和防风意映一起玩儿了,玱玹和丰隆两人喝酒。 没一会儿,赤水丰隆明显是喝高兴了,站在船上就道:“捉鱼去!”之后就跳了下去,跟着涂山篌跟防风意映也跳了下去。 旁边皓翎羿有些玩味的看向了涂山璟,涂山璟不是傻子,他回涂山氏后,就对涂山篌跟防风意映的事情有了察觉。 辰荣馨悦看到这样子就问道:“璟哥哥,殿下你们去吗?” 皓翎羿也不扫兴:“好啊,一起。”转头对蓐收说:“走,表哥,咱们也去。” 蓐收:“行,臣陪着殿下,走吧!” 说着她们二人也就下去了,涂山璟没下去凑热闹,说是去醒醒酒,小夭融入不进去,一直都在一边一个人喝酒。 玱玹水性一般,准备去找小夭,被辰荣馨悦拉走了,说是教他学游泳,船上就剩了小夭跟涂山璟,两人也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小夭知道涂山璟在清水镇见过,但是两人不熟,而涂山璟清楚的记得当时小夭看到他却没想过要救他,而且也知道小夭跟玱玹是阿念的政敌,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长相思-阿念29 天色渐渐暗下来,玱玹跟辰荣馨悦最先回来,没一会儿防风意映跟涂山篌分开,也就先回来了。 皓翎羿、蓐收和涂山篌是前后脚回来的,这下船上的人都齐了,回来的三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小夭上前问道:“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涂山篌:“这是鱼丹红,不想殿下和蓐收大人也去杀鱼怪了。” 蓐收:“哪里是我要去,是阿念心血来潮想要鱼丹,非要跟我比试,结果我还输了。” 辰荣馨悦看着,想要跟涂山篌要他那块鱼丹红,涂山篌没给,虽然皓翎羿也得了一块鱼丹红,但辰荣馨悦明显不准备跟皓翎羿要东西。 小夭:“那是什么宝石?” 玱玹:“是深海鱼怪的鱼丹,分为鱼丹红,鱼丹紫,鱼丹黄。可以入药,炼器,炼成法器可以延长人在水下呼吸的时间。” “涂山篌那块鱼丹红,没有一丝杂色,很是罕见。” 皓翎羿:“是啊,我这虽也是鱼丹红,但看起来却没有涂山公子那块品质好。” 赤水丰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阿念这块品质也很好了。” 又对阿念道:“这东西不好找,若你想要,我回去问问爷爷,给你寻一块来!” 皓翎羿:“不必了,皓翎善水,我用不上,就是一时兴起。” 又笑道:“虽然我这块不如涂山公子的品质好,但怎么也比蓐收的那块强多了。” 蓐收:“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玱玹:“师兄这块鱼丹紫,品质极佳,表面瞧着十分有光泽。” 蓐收:“是啊,这样的鱼丹紫也是很难找的。” 皓翎羿:“那表哥,记得做成首饰给我啊。” 蓐收无奈:“你就逮住我一个人薅!” 皓翎羿:“你是我表哥!你就说给不给吧?” 蓐收:“给给给,我会尽快送到殿下手里的!。” 众人一阵玩笑,就各自回房了,小夭也跟着去了玱玹的房间,说起今日的事情,玱玹就抱怨自己的不高兴。 小夭安慰他,还说要跟他一起回家,这才让玱玹心情好转,过了几日,各地的使臣都走了。 皓翎玖瑶就准备跟玱玹回西炎,玱玹如今也只能借着皓翎玖瑶的名义回去了,皓翎王和西炎王都没意见。 小夭知道皓翎王对她的疼爱,所以也有底气,就给玱玹撑腰,但是在西炎的五王七王却对她不以为意,毕竟她只是王姬,皓翎的储君已经定下,就是皓翎王再疼爱她,会有一个度。 但是如今小夭背后没有了涂山璟,玱虽然上了朝云峰,但是兄妹二人明显,迈不出下一步。 不过这些可不关皓翎羿的事儿,她这边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如今皓翎内部平稳,各项政策实行下去,经济开始迅速的增长,辰荣军那边的情况也好了起来,能吃饱穿暖,自然也就有了精神。 如今剩下的就是西炎了,西炎地域辽阔,更是因为他们跟辰荣的战争胜利,吞下了中原这块地方,而且西炎也是兵强马壮,皓翎羿已经准备开始对西炎动手了。 长相思-阿念30 她首选的就是中原地区,这里很多人都还不服西炎,也有拉拢的可能性,而且她身边有涂山璟,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易安这些年,在西炎很是不容易,五王七王盘踞西炎多年,更有西炎王盯着,易安用了很久才撕开一个口子,慢慢建立起如今的情报网,但也依旧不够。 凌羽在皓翎的生意步入正轨后,就将做挣钱的事儿都安排给了仲雨,她去了中原建设,中原各世家林立,凌羽也渐渐站稳了脚跟。 皓翎羿虽准备前往中原,但她身份特殊,所以如今还在等待时机,涂山璟知道消息后,加快了脚步。 很快,涂山氏那边就传出了丑闻,涂山氏少主重病的时候,未婚妻跟他兄长苟合,被涂山氏老夫人抓奸在床。 这个消息也是隐隐的传出,只是一些大氏族得了消息,涂山氏很快就跟防风氏解除了婚约。 涂山氏的探子来报,涂山老夫人力保下,涂山篌被涂山氏关了起来,但没有驱逐出涂山氏。 事情解决后,涂山璟开心的不得了,他本来跟防风意映提出两方协商退婚,但是防风意映为了涂山篌的计划就没同意,涂山璟却等不了了,直接就将二人的奸情戳穿。 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自己虽然会被笑话一段时间,但也正好给自己时间,少些催婚的烦恼。 涂山氏的老夫人倒是被气的不行,病的更加严重,两个孙子都跟她离心,都觉得她偏心,她心里难过的很。 涂山璟退婚后,很快就收拾东西,去了轵邑城,他准备去为阿念拉拢中原势力,他最先去了辰荣府。 赤水丰隆:“璟,你千里迢迢来此,就是为了阿念来游说我?” 涂山璟:“是。” 赤水丰隆:“阿念,确实不凡,能让皓翎王定她为储君,也确实是有能力,可是如今我们中原到底还属于西炎,做盟友......” 涂山璟:“是,如今我中原确实还属于西炎,跟皓翎无关。” 赤水丰隆:“你既然知道,还劝我?比劝我跟玱玹做盟友还意外。” 涂山璟:“西炎五王七王虽经营多年,但资质有限,你我清楚,玱玹在皓翎为质多年,回西炎之后也是举步维艰,但皓翎情况不同,阿念已是储君,没有朝堂内耗的争斗。” “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我都清楚,将来的西炎和皓翎必有一战,与其等到将来锦上添花,不如在此时,雪中送炭。” 赤水丰隆:“这不就是一场豪赌吗?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涂山璟:“我也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时局。” 赤水丰隆:“若我们是小氏族,确实可以放手一搏,但我们是四世家,天下氏族之首,将来不论如何都不会影响赤水氏和涂山氏。何必为了这没把握的事情,赌上你我的家族?” 涂山璟:“确实不会影响赤水氏,但你呢?丰隆,你将来就想做一个没有功绩的赤水族族长?” 长相思-阿念31 赤水丰隆:“西炎王征战天下,又是开国之君,如今西炎和皓翎之间还是和平的,两国交战不是小事。” 涂山璟:“我与你是至交,今日也是将我的想法跟你说一说,要如何确实需要多加考量。” 皓翎羿这边很快得了消息,玱玹在西炎被刺杀,受了重伤,连带着小夭也受了箭伤,两人情况有些危险。 但是皓翎羿挺高兴,这就是给了她机会,她趁着这个机会,就去往了西炎,毕竟受伤的不只有西炎王孙,还有皓翎王姬。 皓翎羿这边很快就到了西炎城,还带了极好的医师,她到西炎的排场跟皓翎玖瑶那时候一样,西炎的五王七王都来了。 她倒是很客气的跟二王交谈,之后就去见了西炎王,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西炎王,到底是开国之君,但已经是垂垂老矣。 西炎王势必会尽快选定继承人,否则西炎国内将会陷入混乱,皓翎羿倒是不会蠢到在西炎王面前表现出想要西炎的意思。 皓翎羿就一心担心表哥和姐姐,西炎王也没往那方面想,他只想着,玱玹有了皓翎储君的相帮,或许路会走的远一些。 这一次,虽然有赤水献拖住了禺疆,但防风邶也是因为不想影响了皓翎羿的计划,虽没要玱玹的性命,但他二人都伤的不轻。 皓翎羿到了之后,就派医师去看过他们,也给他们带了很多灵药,等到玱玹伤好了一些,西炎王就给他赐了一座府邸。 玱玹就带着小夭住了进去,西炎王,以他们幼时相识,也将皓翎羿安排到了玱玹府邸,她也没有拒绝。 小夭帮着玱玹安顿府邸的各项事宜的时候,她又不是这府邸的主人,才不管这些事儿,皓翎羿就带着海棠去逛西炎城了。 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防风邶:“姑娘!” 皓翎羿:“你认识我?” 防风邶:“殿下不记得我了?前段日子,我还参加了殿下的生辰宴呢。” 皓翎羿看着他不说话,防风邶自己也不尴尬,凑近道:“看来确实不记得了,我是防风邶。” 皓翎羿:“原来是防风家的二公子。” 防风邶:“正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陪王姬西炎城一游?” 皓翎羿:“可以啊。”皓翎羿有心跟他说话,就让海棠回去了,她灵力不俗,又是他国王姬,在西炎还是很安全的。 海棠走了以后,皓翎羿:“你这身份不错,我该替我那表哥和姐姐,多谢你那一箭手下留情了。” 防风邶:“殿下说什么呢,可别对我生了误会。” 皓翎羿瞥了他一眼:“藏什么,我又不在意,只是,你这防风邶的身份可以一直用嘛?” 防风邶:“嗯,不会有什么影响。” 皓翎羿:“防风公子不是要带我一游西炎城?走吧!” 防风邶:“那你想做点什么?” 皓翎羿:“你安排!” 防风邶:“走!” 说着就带她在西炎城逛了一段,之后就带她去了一家小馆吃烤肉,皓翎羿觉得不错:“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长相思-阿念32 防风邶:“怎么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皓翎羿:“我说真的,我喜欢你这个样子,虽油嘴滑舌,但恣意潇洒。” 防风邶:“你喜欢就好,我这也就是讨你欢心,你欢心最重要。” 皓翎羿:“若将来一切都安定,你可以用原来的样子,过如今的生活。” 防风邶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给皓翎羿切肉,撕饼,投喂她,皓翎羿也就让防风邶带着她日日都在西炎城游山玩水,逛街看戏,寻一些小吃,真是有些乐不思蜀。 玱玹刚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还找过她一次,不过玱玹明显管不了皓翎羿,小夭也管不了,倒是涂山璟那边得了消息。 涂山璟得了消息,刚开始一瞬间有些着急,但他清楚皓翎羿的野心,担心也就暂时放下一些。 这日,防风邶带着皓翎羿去了西炎城的底下赌场,皓翎羿没有那么开心,别说她如今管不了西炎,就是皓翎,底下赌场也都还没有清除干净。 他们到的时候,一场比试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没过多久,比赛就结束了,她瞧上了这个后面反杀的人。 就准备将他买下来,但看他没什么想活的念头,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防风邶,自己去找赌场的人,将这个妖族买下来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防风邶已经将人劝好了,他们就将人带走了,之后她就派人将人带走安顿了。 防风邶:“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皓翎羿:“猜的,我相信你嘛。” 防风邶:“看来我没辜负你的信任。” 皓翎羿:“当然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瞧瞧我的一个秘密。” 防风邶:“秘密?不能现在说?” 皓翎羿:“当然不能,我都说了等有机会的。” 防风邶凑近,看着皓翎羿:“那我对你使美男计,有没有用?” 皓翎羿被他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怂:“那我对你使美人计,你会告诉我你心底的秘密吗?” 这防风邶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那阿念,不妨试一试?” 皓翎羿看着他也不躲闪,就笑着伸出手,她抬手摸着防风邶的脸,明明就是同一张脸,但换个身份,他就能活成这个样子,有些心疼:“若是我能早生些年就好了。” 防风邶清楚的看到了皓翎羿眼里的心疼,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人心疼他了,他听到了阿念的话,但是反应却慢了一拍,但也很快听懂了阿念话里的意思。 防风邶,抬手抚上在他脸颊的阿念的手:“是啊,若是阿念早生些年就好了......”或许我也真的会少受一些苦。 过了很久,防风邶缓过神,将皓翎羿的手拿下,却没松开,就带着她往回走,两人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防风邶先放开了皓翎羿的手。 防风邶:“到了,回去吧,明日再带你出去玩儿。” 皓翎羿:“嗯,你也早些回去吧。” 第二日,防风邶还没来,涂山璟就到了,皓翎羿:“玉衡?什么时候来的?” 长相思-阿念33 涂山璟:“昨日夜里。” 皓翎羿:“那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涂山璟:“我想来见你。” 皓翎羿:“可惜,这不是我的府邸,不然就留你住些日子了。” 涂山璟:“若是阿念想,我想玱玹也会同意的。” 皓翎羿:“可是我可不想看他整日在我跟前,然后拉拢你,想想就心烦。” 涂山璟笑:“涂山氏在西炎有处府邸,面积不小,阿念若是在这里无聊,可以去我那里住。” 皓翎羿:“不会,最近倒是挺有趣的,一会儿邶就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涂山璟:“防风家的二公子?” 皓翎羿:“是啊,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没一会儿,防风邶来了,皓翎羿就介绍二人认识:“邶,这是涂山璟,涂山氏的少主。璟这是防风氏二公子防风邶。” 涂山璟:“防风公子。” 防风邶:“这就是我那个未曾见面就没了的前妹夫吧。” 皓翎羿:“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璟你别在意。” 涂山璟:“无妨,我们两家是和平退婚。” 有了涂山璟,三人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一会儿就分开了,皓翎羿有些受不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想着下次还是分开见吧。 她回来的时间早,就遇到了玱玹跟小夭,小夭:“阿念,今日回来这么早?” 皓翎羿:“是啊,姐姐你们这是?” 玱玹:“我和小夭准备喝茶,阿念一起吧?” 皓翎羿:“也好。” 三人就一起到了亭子里,玱玹对阿念不知道说什么,阿念的转变突然,他当时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但覆水难收,话说出去,再想收回来就难了,阿念如今对他隔阂很深,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无可辩驳,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躲着阿念。 小夭:“听说今日涂山璟来了?” 皓翎羿:“是啊,璟来的早,不过碰上了防风邶,搞得没意思,我就早早回来了。” 小夭打趣道:“那阿念更喜欢谁?” 皓翎羿:“姐姐打趣我啊,我都挺喜欢的。” 小夭:“那你就都带回皓翎,让父王给你瞧瞧。” 皓翎羿:“行,姐姐这个办法好。” 玱玹看着小夭跟阿念的聊天,在一旁煮茶,说到这儿,他手抖了一下,没忍住道:“那防风邶就是个纨绔,如何配的上阿念?” 皓翎羿:“不会啊,邶还是个很有趣的人,这些日子我都很开心。” 玱玹:“阿念以前不开心嘛?” 皓翎羿:“怎么会?这三百年来,两位表哥也待我很好,我也开心啊。” 玱玹:“阿念觉得我跟蓐收一样?” 皓翎羿:“有什么不一样,蓐收跟我血脉更相近?表哥还在意这个?我对你们可是一视同仁啊。” 小夭这个时候也看出玱玹奇怪了,她还不确定,就赶紧转移了话题:“哥哥,茶煮好了嘛?” 玱玹低头,再抬头,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笑脸:“好了,尝尝吧,给。” 长相思-阿念34 皓翎羿:“姐姐,还有你爱吃的青艾糕呢。” 小夭:“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皓翎羿:“父王和表哥一向挂念你,我想不知道都难吧,还记得我小时候,表哥就经常带给我吃,可惜我不是很喜欢。” 这下好了,不止玱玹,就连小夭也有些不自在:“那阿念你喜欢吃什么?姐姐以后做给你吃。” 玱玹:“阿念喜欢吃芙蓉糕,也爱吃龙须酥,配一些清淡的茶。” 小夭正想说什么,皓翎羿就道:“原来表哥记得啊,那之前还总给我吃些青艾糕、百花糕的。” 皓翎羿就是存心的,她就是不想玱玹痛快,她不论何时都不希望玱玹压在自己头上,拿话刺刺他。 玱玹还是笑着:“那阿念坐一会儿,哥哥去给你做些芙蓉糕来。” 皓翎羿:“不用麻烦了,这不是还有其他的点心,足够了。” 玱玹:“那好,喝茶吧。” 喝了一盏茶,皓翎羿也不想呆了,就起身告辞了,她知道玱玹有话跟小夭说,她也懒得听他们兄妹的那些谋划。 等到皓翎羿走后,小夭:“哥哥,都是我的原因,如今你跟阿念之间的关系......” 玱玹:“不怪你,是我,我知道是我的错。小夭,当年的我还太小,那个时候你也不在,我想阿念跟你都是师父的孩子,若是你在也会像她那样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看阿念如今的样子,想来也没有过得很快乐,是我的错,让你们都过得不开心。” 小夭:“虽然这三百年来,我不在,但阿念的这些不开心都是因为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做。” 玱玹:“可是到后来,我知道阿念是阿念,你是你,可是大概是阿念不相信了吧,我知道你爱吃青艾糕,阿念爱吃芙蓉糕,我也知道她娇气的很,什么都喜欢最好的,师父也因为身边只她一个女儿娇纵的很,师兄也会经常带些宫外的小物件,小吃食给她,小夭,我后来真的没有把阿念当做过替身了。” 小夭:“我知道,哥哥,可是阿念的心里,从小就竖起了一座高墙。” 玱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不说话了,小夭也没忘了今日她跟玱玹是准备商量后续的事情。 小夭:“哥哥,阿念的事儿,慢慢来吧,总会有办法的,如今,你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玱玹:“王叔在西炎城经营多年,之前参加岳梁的宴会你也瞧见了,在西炎城,很难找到突破口。” 小夭:“是,西炎城里,你的安全也很难保证,可是总不能回皓翎吧?若回了皓翎,外爷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玱玹:“不,我们去中原,涂山璟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中原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小夭:“去了中原,各方势力混杂,若是哥哥能够获得四大世家的支持,那就有了赢面。” 玱玹:“正有此意,但西炎城进来不容易,出去更不容易,必须找到理由离开西炎城。” 长相思-阿念35 玱玹那边跟小夭商量如何去中原,皓翎羿得了消息,第二日就去找了涂山璟,她也该计划去中原一游了。 涂山氏府邸- 海棠:“请禀报涂山少主,皓翎太女到了。” 涂山氏下人:“是,请稍等,小人立即去禀报少主。” 涂山璟听到皓翎羿来了,什么都顾不上,就赶紧往府邸门口处来:“阿念,你怎么来了?” 皓翎羿:“来你家,瞧瞧涂山氏的富贵。” 涂山璟:“走,我带你去瞧瞧。”说着吩咐下人准备了很多皓翎羿爱吃的爱喝的,这样用心,很难不让人开心啊。 皓翎羿:“你这府邸,如今都是你说了算?” 涂山璟:“是,如今没有外人,阿念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能轻松些。” 皓翎羿也不客气,到了地方,直接就坐到了塌上:“玱玹在西炎城待不下去了。” 涂山璟立刻明白过来:“他也准备前往中原了?” 皓翎羿:“是啊,辰荣山才是真正的大荒中心,玱玹可不傻。” 涂山璟:“阿念以为呢?” 皓翎羿:“璟,你说我要不要先隐在玱玹身后,让他先去和五王七王斗一斗?” 涂山璟:“此法可行,我也是这般考虑的,先让西炎内部,消耗一些势力。” 皓翎羿:“我想很快,玱玹就会求到我头上了,或许是找你帮忙,靠他自己,走不出西炎城。” 涂山璟:“那倒是要我帮帮他?” 皓翎羿:“看来我还要跟我这好表哥再演一段日子了,不过,璟,你们涂山氏可是商人,别做赔本的买卖,记得跟玱玹要够报酬。” 涂山璟:“明白。那之后你如何计划?” 皓翎羿手一挥:“你瞧,四大世家,鬼方氏一向游离于大荒之外,不参与我们的事儿就可以,赤水氏都与我皓翎相邻,其他的也就只有防风氏与我皓翎离的比较近。” “西陵氏,没了嫘祖娘娘之后,发展一直受到五王七王的打压,有白虎部在,西陵氏不足为惧。” 涂山璟:“四大世家一向是一体,更何况嫘祖娘娘已经不在了,西陵氏不一定会做什么选择。” 皓翎羿:“是,赤水海天之后,你是中原的话事人,分量足够,但四大世家中,赤水氏才是那个掌兵权的。” 涂山璟:“对,所以争取赤水氏是最重要的,四大世家虽各自有一些兵力,但基本是自保,若是要支持,还得是赤水氏。” 皓翎羿:“若是得了赤水氏的支持,到时候我们就很快能将战线推到轵邑城外,到时候,就会攻守异位,可以在金阑城停下,跟西炎王对峙,金阑城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若是其他的地方,兵马消耗定会大一些。” 涂山璟:“是,必须拿下中原,以最快的速度将西炎围住,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皓翎羿:“中原毕竟也还没有真的服了西炎,西炎却没拿中原当回事儿,但也不能再拖了,一旦西炎内政平息,皓翎就难了。” 涂山璟:“那就这么定了,我之前找过丰隆了,他明日会来,明日晚上,你来我这里。” 皓翎羿:“好,也该计划,如何给玱玹一条出去的路了。” 第二日,皓翎羿下午去了涂山府,等到很晚,赤水丰隆一个人来了,是皓翎羿之前安顿涂山璟,暂时别把辰荣馨悦扯进来,涂山璟不知道怎么说的,倒是说服了赤水丰隆。 赤水丰隆:“阿念。” 皓翎羿:“丰隆,多谢你能来。” 赤水丰隆:“还是因为王姬看到了辰荣山才是这大荒的中心,我不愿做个守成的人,也想一展心中抱负。” 皓翎羿:“那便说说你的想法。” 赤水丰隆:“你们的想法,璟已经同我说过了,跟我想的一样,有我跟璟牵线,到时候阿念可以去中原拉拢其他氏族,到时候,一起揭竿,也可很大程度保障中原的兵力。” 皓翎羿:“当然了,玱玹很快就会去往中原,到时候有他在前面,很多事情都会好办。” 赤水丰隆:“还有一事。” 皓翎羿:“何事?” 赤水丰隆:“我妹妹馨悦。” 皓翎羿:“我大概知道,馨悦大概是瞧上了玱玹。” 赤水丰隆:“正是,也是因此,此事我还没有告诉我妹妹。” 皓翎羿:“情爱一道,我是一窍不通,但若是馨悦嫁给玱玹,也可,将来除非玱玹想要取我性命,否则我也不会对他下手,到时候他也是西炎的施恩对象,馨悦不论跟不跟他,性命无忧,而且有你在,馨悦的尊贵依旧有保障。” 赤水丰隆:“这样也好,那就暂时不告诉她了,看她的心意吧。” 皓翎羿:“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不能让你们心里没底,辰荣军已投入我麾下,丰隆,将来你可没有要对上辰荣的苦恼了。” 赤水丰隆:“真的?!阿念,你说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皓翎羿笑:“对,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我知你父亲的不容易,他当年为了保下中原的百姓,洪江是为了辰荣的荣耀,我都敬佩,我也知道有时候降比不降更加艰难。” 赤水丰隆:“是啊,如今朝堂之上,还多的是人弹劾我父亲,如今随他们吧,很快就要落实了。” 皓翎羿:“我们的力量足够,只要有了中原的支持,西炎不足为惧。” 三人商量好后,天都快亮了,三人就都在涂山府休息了,皓翎羿睡醒后,就发现玱玹来了,因为她一夜未归,就找到了涂山璟这里,皓翎羿也不多做停留,就跟着玱玹回去了。 当天晚上,赤水丰隆就趁着夜色走了,回中原去布局了,皓翎羿就继续找防风邶去玩儿,也是让他之后将消息递给洪江,做好准备。 玱玹没有找皓翎羿,但很快就找到了涂山璟,他以为他不告诉皓翎羿,就不是利用,玱玹是拜托涂山璟帮他找一个去到中原的契机,到时候好打开中原的局面。 于此同时,他还假装钻进了岳梁和始冉的圈套里,很快就染了逍遥药的瘾,整日在西炎城里喝酒听曲逛花楼。 长相思-阿念36 没过多久,涂山璟就回了轵邑城,跟赤水丰隆一起弄塌了辰荣山上的一座小宫殿,机会是给了玱玹,就看玱玹能不能把握住了。 这天半夜,皓翎羿已经休息了,就听到外面有响动,海棠来报,说是岳梁和始冉来抓刺客,海棠刚出去,防风邶就进来了。 皓翎羿这才知道抓的人是防风邶,皓翎羿:“受伤了?” 防风邶也不说话,皓翎羿坐起来,将他面具撤下,防风邶面色苍白,看着就不是轻伤,她将药递给他,之后皓翎羿让开地方,让防风邶躺上去。 皓翎羿:“我的灵力,对你有用吗?” 防风邶:“没有。” 皓翎羿也不废话,她自己就会医,但相柳是妖,很多药对他都不管用,他找了几颗他能用上的药给他,暂时稳定住了伤势,他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防风邶看样子就受伤不轻,皓翎羿:“睡吧,不会有人敢来我房里搜查。” 防风邶也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听他的气息也还没睡着,毕竟目前对他来说还不够安全,他这不过是闭目养神。 很快,皓翎羿就听到隔壁小夭的院子里一阵闹腾,皓翎羿:“海棠,带人去,谁敢踏进本王姬的院子,格杀勿论。” 海棠:“是,殿下!” 很快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海棠刚打开门,士兵就围了上来,不过始冉和岳梁很有眼色,瞧见是海棠,也知道这是谁的院子,只是道了声打扰就离开了。 防风邶如今的情况,怕是得要一些剧毒之物,给他补一补,但皓翎羿都睡下了,东西也不在身边,若是大动干戈,就算是没有人敢进她院子,但是也知道她把人藏下了。 皓翎羿:“你这伤,我手头的东西帮不上忙,你可有其他办法?” 防风邶睁开眼,然后就盯着皓翎羿的脖子,皓翎羿:“你不会是要吃我吧?” 防风邶就直接凑了上来,犹豫了一下问道:“可以吗?” 皓翎羿低头,看着他这虚弱时候的可怜样子,也不忍心拒绝,就默认了,相柳也懂了她的意思。 皓翎羿正要伸出胳膊给他,相柳直接凑近,獠牙长出,直接就咬住了皓翎羿的脖子,皓翎羿是神族,且灵力高强,她的血对相柳是大补之物。 几个呼吸,皓翎羿身体就稳不住了,她确实厉害,但也架不住缺血,她也没说话,睡一觉,这几天吃点补血的就能补回来,就当是对他带自己游玩西炎城的酬劳了。 皓翎羿想着想着,就直接倒在了防风邶的肩上,防风邶赶紧停嘴:“阿念?阿念?” 看着皓翎羿没了声音,相柳就将她扶着,躺了下去,相柳是吸了血,但吸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躺在皓翎羿旁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防风邶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好了很多,他醒来的时候,皓翎羿还睡着呢,防风邶也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皓翎羿的脸。 相柳不知道皓翎羿以前有没有过这般虚弱的样子,但今日的阿念确实脸色苍白,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苍白的唇色。 看着看着,相柳就伸手覆上皓翎羿的唇,就这炽热的眼神和动静,皓翎羿想不醒都难。 皓翎羿睁开眼,看向相柳,他们二人还从来都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就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她清楚的相柳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脸。 皓翎羿:“醒的这么早?” 相柳:“嗯。”他或许是想说句道歉,但他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说不出口。 皓翎羿明白他的别扭,就先起来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相柳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皓翎羿:“我现在出去要些吃的来,等我回来,麻烦你恢复防风邶的状态,头发颜色都没换,就不说话了。” 皓翎羿走了出去,海棠:“殿下,今早岳梁和始冉都送了赔礼来。” 皓翎羿:“收起来,去给本王姬拿些吃的来。”又道:“你去找防风邶去,好几天没见到人了,今日让他陪我来吃烤肉,你让人提前准备好,要整头的,来两头。” 之后,就传音安顿海棠带些补品,尤其是补血的,带上傀儡出去,回来的时候让傀儡变成防风邶的样子进来。 防风邶就在屋里听着皓翎羿的声音,笑了起来,也不起床,又躺了回去,但没有闭眼,就是想躺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皓翎羿收拾好,就回来了,还带了一套衣服给他,这个时候,海棠带着“防风邶”就来了。 进了屋里,皓翎羿将傀儡收起来,看着防风邶,防风邶就笑道:“阿念,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你早早就把我叫来了。” 皓翎羿哼了一声,就让人在院子里摆膳,两个人就一起吃了早饭,这时候防风邶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 之后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煮茶喝,旁边的也没人,这时候,防风邶才有力气,说出昨日的事情。 防风邶:“西炎在中原设置的秘密粮仓和兵器库,地图就在五王府上。” 皓翎羿:“我有钱,下次别冒险了。” 防风邶:“不止为了辰荣军,这些东西不少,西炎一时半刻,不可能将这些东西补上。” 皓翎羿:“上次那家烤肉很好吃,今日你来烤,一定要比那家小馆好吃,不然我要你好看。” 防风邶:“谨遵王姬之令。” 快到吃饭的时候,玱玹带着小夭来了:“听说你今日请了防风公子来,我跟小夭也来凑个热闹。” 皓翎羿:“好啊,但是你们得自己烤,要不就让厨子烤,邶只能给我一个人烤。”这话说的霸道。 防风邶倒是笑的开心:“当然了,我以后都只给阿念一个人烤。” 玱玹是开心不起来,脸上那淡淡的‘死感‘,不用转头,皓翎羿都感觉到了,不过她不会被玱玹影响了心情,就对着防风邶笑了。 玱玹眼睛一直瞧着阿念,很快就发现了阿念脖子上的印记,玱玹袖子里的手攥的生疼,看向防风邶的眼睛里满是杀气,但很快就忍住了。 长相思-阿念37 防风邶很敏锐的感觉到了玱玹的杀气,看向玱玹,顺着他的眼睛看向了阿念,瞬间明白过来玱玹的杀意来自哪,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面上还是那恣意的笑容。 看着除了烤肉,还有好几道菜,小夭也是大夫:“这些菜怎么都这么补?” 皓翎羿:“我最近需要补一补,身体感觉有些虚。 玱玹:“阿念,你哪里不舒服?” 皓翎羿:“就是想要补一补,身体挺好的。” 玱玹:“防风邶,我妹妹之前一直身体很好,怎么才跟你待了几日,就需要补身体了?” 防风邶没说话,皓翎羿就道:“表哥说什么呢,跟他有什么关系,吃饭就吃饭,干嘛说些不高兴的事儿。” 玱玹看她这样,也沉默了,但明显对防风邶有了意见,吃过饭后,皓翎羿就带着防风邶出府散心了。 没过多久,辰荣熠递了折子,说是请西炎王派人来修缮辰荣山的宫殿,玱玹如愿的前往了中原,皓翎羿跟小夭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辰荣山,玱玹根本顾不上这些政事,他的身体对逍遥丹的依赖太大了,但是他从来都没告诉我皓翎羿,皓翎羿也就当不知道。 小夭那,一到中原就开始给玱玹研究药方,帮助玱玹祛除体内的丹毒,这天,吃了解毒的药之后,玱玹很快醒来,毒瘾发作,开始在殿内,打砸东西,大喊大叫。 但是玱玹的意识是清醒的,小夭就一直陪着他,皓翎羿听到玱玹的喊叫声后,也去了他的院子。 到了以后,只瞧见金萱和老桑在门口,里面的声音很大,但是老桑还是拦了皓翎羿,皓翎羿来都来了,对玱玹的关心,不让他看见怎么能行。 皓翎羿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玱玹将小夭推倒,两个人都披头散发的:“表哥,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上前,将小扶起来,小夭顾不上其他的,又扑到玱玹身上,想要控制住他,但玱玹的力量太大,皓翎羿毫不犹豫,赶紧帮忙。 用灵力锁住了玱玹的行动,小夭就抱着玱玹安慰他,玱玹看着面前的两张脸,恢复些许神智,皓翎羿就撤回灵力,看着小夭给玱玹唱歌,她在旁边听着,到了很晚,玱玹才睡过去。 皓翎羿也没走,就找了一个地方,浅浅的睡着,直到早晨,众人都醒来:“表哥,姐姐,如今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昨夜是怎么回事儿?” 玱玹沉默片刻道:“在西炎城染上了逍遥丹的瘾,昨日是小夭想帮我祛除体内的丹毒。” 皓翎羿:“熬过一夜,已经好了?” 小夭伸手给玱玹把脉:“嗯,如今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补一补就好了。” 皓翎羿:“我们好歹也一起相处了三百年,表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玱玹:“哥哥是怕阿念担心。” 皓翎羿:“也罢,你这身体现在还虚弱,跟姐姐肯定有话要说,我就先走了,有事跟我说,总也能帮一些忙的。” 之后,玱玹身体养好之后,就接到了辰荣府的邀请,是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的寿辰,几人一道去赴宴,倒也是热闹。 等到皓翎羿一行人到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来了,辰荣馨悦带他们到了殿里的时候,就见到了涂山璟和丰隆在下棋,另一边是防风邶和鬼方氏的一个人坐着。 让皓翎羿惊讶的是,防风意映也在,当时涂山氏和防风氏的丑闻对于众人来说都不是秘密,涂山篌已经不可能再出来了,但防风意映却还能出来参加辰荣府的宴会。 防风意映跟涂山篌,毕竟是在未婚的时候,涂山篌被关不仅因此,更因为涂山氏的家族争斗,胜利者是涂山璟。 而防风意映是防风氏的嫡女,不仅如此,更以为虽然是女儿,但防风意映的箭术高超,在防风氏这样的家族都是风毛菱角,她自己心机手段也颇为不俗,自然哄的防风小怪,又给了她机会,让她拉拢其他氏族子弟,为家族谋利。 他们进来,赤水丰隆就赶紧过来:“见过三位殿下。” 皓翎羿:“不必多礼。” 赤水丰隆笑着看着她,辰荣馨悦倒是上道:“阿念,这次你来轵邑城,想去哪里,就让我哥哥陪你去,他平日不爱往女孩子跟前凑,但不是我夸我哥哥,他对你肯定是细心周到的。” 皓翎羿:“那是,上次不只收到了蓐收的鱼丹紫,还收到了丰隆的一顶花冠,很是精美,我很是喜欢。” 说着看向赤水丰隆:“刚刚你们做什么呢?” 赤水丰隆:“刚才跟璟下棋,不过跟璟下棋,我总是输多赢少。” 皓翎羿:“那我替你去赢一局,璟,我同你来一局如何?” 涂山璟:“好啊。” 皓翎羿眼神一转,看向对面的防风邶:“邶,你别喝酒了,来做裁判。” 防风邶对着鬼方和一点头,就走了过来,涂山璟已经收拾好了棋盘,皓翎羿就坐在之前赤水丰隆的位子上。 皓翎羿顾及到众人,众人热闹的围坐在周围,一起喝酒看棋,皓翎羿:“璟,可别放水,让我瞧瞧真正的青丘公子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涂山璟笑的好看:“嗯,阿念先请。” 两人就你来我往的在棋盘上厮杀,涂山璟了解阿念,下的很是认真,下到后来,涂山璟都需要考虑一番才能走下一步。 赤水丰隆这会儿已经站在了阿念身旁,皓翎羿笑的一脸得意:“怎么样?丰隆,有没有替你扳回一局?” 赤水丰隆:“当然,阿念,没想到你下棋也如此厉害。” 皓翎羿傲娇一抬头:“那是。” 周边众人瞧着他们,也笑着围了上来,一时间倒也是热闹,一盘棋到了尾声,皓翎羿胜了涂山璟两子。 众人也在屋子里待够了,就一起出去逛园子了,很快就分开,各走各的,涂山璟跟皓翎羿一起,赤水丰隆将辰荣馨悦带给了玱玹。 这次没了防风意映,涂山璟倒是理由十足的跟着皓翎羿一起逛院子,没一会儿就遇上了防风邶,绕了几座假山,两人都在,皓翎羿就往回走了。 长相思-阿念38 等到进了屋子,就听到玱玹跟赤水丰隆在下棋,辰荣馨悦也在,下棋的同时也不忘聊聊时局。 看着他们进来,几人也没起身,就是朝他们笑笑,众人就该干嘛干嘛了,一整日的宴会,热闹到了晚上。 趁着宴会人多,皓翎羿跟赤水丰隆结伴而行,众人也没起疑,赤水丰隆带着皓翎羿去见了辰荣熠。 这一次的见面,是因为辰荣熠知道了皓翎羿收服了辰荣义军,所以想要对这个这个皓翎太女加深些了解。 两人没聊多久,但也足以给辰荣熠定定心,之后她也没有扔下赤水丰隆,而是两人结伴去了后院看花,等到晚上,众人才纷纷离开辰荣府。 等到赤水丰隆兄妹的生日宴结束后,涂山璟就回了涂山氏,涂山氏老夫人身体不好,需要涂山璟回去主持大局,先让他早些接任族长之位。 因为防风意映之事,涂山老夫人也没有想再给涂山璟安排什么人,但也表达出想要在她死前能见到涂山璟娶妻。 涂山璟也答应,他知道皓翎羿是不可能嫁入涂山府的,若是有将来,若是有可能,也只可能是他入赘皓翎。 但他也不想惹他奶奶生气,只是模糊了过去,辰荣山的修葺离不开涂山氏,更重要的是他想见阿念,就回了轵邑城。 皓翎羿在轵邑城,比在西炎城还忙,今日跟涂山璟弹琴赏花,明日跟防风邶射箭游街,还要跟赤水丰隆一起谈天说地。 她都不知道她这是游玩,还是工作了,过了几天,防风邶陪她玩了一整天,回去的路上:“我要离家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你还在吗?” 皓翎羿:“不知道,你今日便走?” 防风邶:“嗯。” 皓翎羿:“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秘密。” 防风邶:“好。” 防风邶一走,皓翎羿明显感觉到涂山璟的心情放松了很多,她倒是没想到涂山璟会对防风邶这么警惕。 玱玹很难受阿念身边有这么多人,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让阿念身边没有了他的位置,玱玹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喜欢的是小夭就好了,这样既能成为他的助力,也能带给小夭幸福。 虽如今,因为阿念的关系,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对他都比较礼遇,但明显还没有要完全支持他的意思,倒是辰荣馨悦对他有些爱慕,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在手里的一个小筹码。 皓翎羿收了辰荣馨悦的帖子,如今就住在辰荣府,辰荣馨悦帮赤水丰隆留住了人,但赤水丰隆总是送些接地气的礼物。 皓翎羿是真的挺喜欢赤水丰隆的,真诚热情,倒是赤水丰隆的这番操作,热的辰荣馨悦,扶额多次,更是让皓翎羿看的高兴。 第一次赤水丰隆送了皓翎羿两筐新鲜的瓜果,辰荣馨悦气的教了赤水丰隆一次,第二次赤水丰隆就给皓翎羿带了骰子和几坛猴妖王酿的猴儿酒,两人拼起酒来。 其实,皓翎羿跟赤水丰隆一起玩儿的挺开心,辰荣馨悦去的时候看到两人拼酒的场景,拉走了赤水丰隆。 赤水丰隆也觉得玩的很开心,辰荣馨悦是放弃了,也不想教他了,过一会儿两人回来。 皓翎羿:“馨悦,你不必多心,丰隆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们两玩的也很开心。” 赤水丰隆:“就是,我跟阿念很是投缘,阿念聪明,划拳,摇骰子,一教就会,也没有其他女孩子的娇气,我就觉得阿念很好。” 辰荣馨悦笑着走了,皓翎羿就跟赤水丰隆两人继续玩儿,这龙珠做的骰子,又精致又好玩...... 涂山璟得了消息也就去了辰荣府常住,倒是表现的也很明显,辰荣馨悦明显看出了涂山璟的打算,时常在赤水丰隆面前提点他。 皓翎羿来辰荣府居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玱玹的差事办的很不顺利,他背后如今还没有什么势力支撑,只有母族若水氏,但若水氏只是个小世家,几百年间被五王七王刁难,艰难自保,很难帮到玱玹。 玱玹和小夭也分析过中原局势,各个氏族之间都是相互竞争的,但在大事上绝对是统一的,就连西陵氏目前也没有因为嫘祖娘娘的缘故对他们兄妹有过多的看重,这只是比其他氏族客气一些。 鬼方氏向来游离于大荒之外,如今他们只能从赤水氏和涂山氏下手,涂山璟是这一代的中原话事人,赤水氏兵强马壮,还跟辰荣氏有联姻,只要有他们的支持,玱玹就能在中原走下去。 玱玹已经因为皓翎羿的关系,求得涂山璟的帮忙,给了他来到中原的机会,但到了中原后,涂山璟就没在提供过其他帮忙了。 玱玹虽不愿,但还是准备让皓翎羿帮忙,他隐晦的提过自己如今艰难的局势,如果是小夭,她肯定迫不及待的为了玱玹去找涂山璟了,但皓翎羿不管,只要玱玹没直说,她就当不知道。 但玱玹那什么都想要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是小夭,不用他开口就主动去帮忙吗?皓翎羿不耐烦应付他,所以辰荣馨悦一下帖子,她就去了辰荣府小住。 有了涂山璟以后,倒是更热闹了,虽然赤水丰隆也知道了涂山璟的心思,但他待人赤诚,涂山璟如今也没有婚约,他们各争各的。 这日小聚,辰荣馨悦提出让涂山璟弹奏一曲,涂山璟也没拒绝,皓翎羿就起身说给涂山璟伴舞,涂山璟是笑的更高兴了。 皓翎羿:“璟,你可别弹个什么缠绵悱恻的曲子,那种我不太会跳,你弹个欢快的曲子来!” 涂山璟:“好。” 涂山璟的琴声欢快的倾泻而出,皓翎羿就跟着曲调跳了起来,趁着月色,她舞步轻快,一步步都踩在了涂山璟和赤水丰隆的眼中。 玱玹如今整日焦头烂额,根本是什么也顾不上,他身边还多是皓翎羿的人,很多消息他根本就收不到。 玱玹没了办法,辰荣馨悦时时相邀,他也就答应了,因为这是他目前能抓到的最好的机会,虽然他心里不愿意。 长相思-阿念39 辰荣馨悦虽然时常相邀,但她却没有急着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虽喜欢玱玹,但更喜欢权势,如今的玱玹,还朝不保夕,辰荣馨悦不会轻易下注。 辰荣馨悦喜欢跟玱玹在一起,玱玹顺着她的样子,也喜欢玱玹西炎王孙的身份,但她不喜欢玱玹如今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也只是喊他出来解解闷。 玱玹也能看出辰荣馨悦喜欢自己,更能看懂辰荣馨悦的顾忌,他很生气,气辰荣馨悦看不起他,看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究其根本,是气自己的无能罢了。 赤水丰隆也知道这个情况,但他明显不想管,对于辰荣馨悦这个妹妹,赤水丰隆很是疼爱,而且他也知道皓翎羿的意思,所以他有很大把握能一直拿捏住玱玹,就算最后两人真的在一起,有他在,玱玹就不敢对辰荣馨悦不好。 玱玹跟辰荣馨悦谈情说爱的时候,相柳就已经将轵邑城的粮草盗走了,不过他手里没人,东西运不出去,他就直接来找了皓翎羿。 皓翎羿:“防风邶,你回来了?” 防风邶:“嗯,今日带你出去玩儿?” 皓翎羿:“好。” 离开辰荣府,皓翎羿问:“东西到手了?” 防风邶:“嗯,运不出去,来找小王姬帮忙。” 皓翎羿:“嗯,这事儿我会安排涂山璟去做。” 防风邶也不再说这些,两人玩儿了一天,回去的路上,皓翎羿说:“快过年了,我要回去了。” 防风邶:“中原此处已经安顿好了?” 皓翎羿:“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在,不会有太大问题。更何况不是还有防风邶吗?” 防风邶:“你倒是有本事,手下人真不少啊。” 皓翎羿:“我要回皓翎,你也别留在西炎了,换个发色,到皓翎找我。” 防风邶看着她,满眼疑问,皓翎羿:“带你去看我的秘密。” 防风邶霎时笑的很好看:“好,小王姬。” 很快,皓翎羿就收拾东西,跟玱玹、小夭和赤水丰隆兄妹告辞,回了皓翎,涂山璟也回了青丘过年,走之前倒是把相柳抢的粮草送去了清水镇。 五神山上,少昊知道皓翎羿回来后,也很高兴,他对这个女儿多有愧疚,而且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他想弥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的关心爱护也不是假的,皓翎羿对父亲虽有失望,但也没铁石心肠到不想少昊过得好的地步。 过年这一日,五神山就三个主子,皓翎王,皓翎羿加上静安妃,三人围坐在一起,吃了团团圆饭,皓翎王也明白了皓翎羿的态度,知道女儿没有怨恨他,也高兴的多喝了几杯。 年后,相柳如期而至:“小王姬。” 皓翎羿:“来了。”说完就伸出手来。 相柳:“做什么?” 皓翎羿:“新年礼物啊。” 相柳:“没有。” 皓翎羿:“我不相信,快给我,不然不带你去玩儿了。” 相柳:“说了没有,走不走?” 皓翎羿撇撇嘴:“我是让你换个发色,不是把你嘴缝上了。” 相柳也不说话,走到皓翎羿跟前,将她一把就拉到了毛球背上,很快就飞的很高:“往哪走?” 皓翎羿:“毛球,再高点。” 毛球也认识皓翎羿,每次见面都会给它带好吃的,看相柳没拒绝,就遂她的意,往高处飞去。 皓翎羿就站在毛球背上,往下面看去:“去西边。” 相柳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成保护状,毛球就跟着她指的路一直飞着,很快就到了地方,皓翎羿转头看着相柳,相柳还没反应过来,皓翎羿就从毛球背上落了下去。 相柳的心跟着一紧,身体比脑子更快的追了下去,抓住她:“做什么?!” 皓翎羿:“相柳,我们到地方了。” 相柳将她拉回毛球背上:“坐好。”之后就叫毛球下去。 在落地前,皓翎羿察觉到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转头看相柳,相柳也把头转开了,一落地,她就拿出镜子对着自己脑袋照了照。 头上多了一对步摇,很好看,上面镶嵌了两颗很大的珍珠,周围是一些宝石,材质她摸不出来,但是闪闪的。 皓翎羿高兴的对着相柳:“我就知道你肯定给我准备礼物了,你不是没钱吗?这礼物可不便宜。” 相柳:“闭嘴,带路。”要不是他耳朵尖红了,还以为是真的凶呢。 皓翎羿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也不在意,高高兴兴的走在前面,相柳就跟着她,穿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了一处军营。 相柳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大量的妖气,还不等他问,就瞧着里面有人出来了,是一只狼妖,看到他们愣了一瞬间,很快就露出笑脸,迎了上来:“殿下,您怎么来了?” 皓翎羿:“疾风啊,过年了,来瞧瞧你们。” 看着狼妖眼睛看向她身后,她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相柳,你应该听说过。” 那疾风的眼神更亮了:“原来是相柳大人,久仰。殿下知道,相柳大人可是我的榜样。” 皓翎羿:“那正好,以后你有机会找相柳大人指点指点了,走进去说吧。” 他们进去后,见到的人都跟皓翎羿打招呼,这里面有神族也有妖族,甚至相柳还见到几个有修为的人族。 到了这里最大的房子,疾风就去敲门了:“信旸大人,殿下来了。”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男子出现:“主上!” 皓翎羿带着相柳就进去了,对相柳道:“这是信旸,我手下的将军,这边的事儿,他说了算,你经验丰富,到时候别藏着掖着啊。” “信旸,这是相柳,不用介绍,你都知道,他有经验,到时候你可以参考。” 信旸:“主上放心。”又看向相柳:“之后还请相柳大人不吝赐教。” 相柳:“嗯。” 聊了几句,皓翎羿就带着相柳在这里转了转:“你觉得怎么样?” 相柳:“很好,这里的妖族过的也很好。” 皓翎羿:“我将来要一统大荒,自然会对三族一视同仁,这不过是第一步,这里我可没有带其他人来过,这个秘密我可是第一个跟你分享的。” 长相思-阿念40 相柳见过皓翎羿的这支军队后,心里是高兴的,不止是因为皓翎羿第一个跟他分享,更多的是因为他看到了妖族的希望。 他自己就是妖,自然也知道妖族的艰难,这里的妖,都过得很好,很有奔头,他由衷的高兴,更加觉得帮助皓翎羿是一件正确的事儿,不止能给辰荣军带来希望,更能给妖族带来希望。 皓翎羿回五神山还没落脚,蓐收就来了,皓翎玖瑶遇刺,皓翎王大怒,皓翎羿细问才知道小夭在梅林遇刺了,皓翎羿倒是想知道这次玱玹身后无人,会怎么做,还会不会为小夭做主。 小夭去参加宴会,是玱玹发现不对,才派人去寻,寻到小夭的时候,她就被挂在梅林之间,四周火海一片,玱玹不顾一切才将小夭从火海里救出。 救出之后小夭受伤严重,皮肤都被烧坏了,呼吸已经没有了,玱玹寻了大夫,不止玱玹,中原,西炎,皓翎都派了极好的大夫去,都说小夭已经死了,救不回来。 皓翎羿这一次是代替皓翎王去往皓翎,她也没想要小夭死,她自己就会医术,去试一试,若是可以,这一次之后她们之间就只剩小夭亏欠她的了,将来也没资格为了玱玹对她动手了。 皓翎羿这一次带的人很少,在她到之前,玱玹一直派人轮流为小夭输灵力,保证她灵体不散。 皓翎羿到了之后,中原和西炎的医师都诊治过了,都没有办法,看到皓翎羿来了之后,玱玹才有了一丝软弱的表情:“阿念,你来了,小夭她......” 皓翎羿:“我来试试。” 玱玹让开,皓翎羿把了脉,确实是没了气息,她突然想到皓翎玖瑶当初有一对情人蛊,这或许是她的机会。 皓翎羿:“姐姐随身带的东西在哪?” 玱玹:“小夭去赴宴,什么都没带,平日用的东西都在房间。”玱玹想到阿念医术也很厉害:“阿念,你有办法了?” 皓翎羿:“嗯,我记得姐姐有一对胡桃,表哥知不知道在哪?” 玱玹:“在小夭房间。” 皓翎羿:“去找来,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玱玹也不叫人,自己赶紧去了小夭房间,拿到东西就来找了皓翎羿:“阿念,东西在这儿。” 皓翎羿:“无关人员都离开。” 等人都走了,皓翎羿对着玱玹道:“这是一对蛊,种到两个人身上,同生共死,或许可以用一个人的生机唤起姐姐的生机,你最合适,表哥怎么想?” 玱玹:“为何是我?其他人不行?” 皓翎羿:“这是一对情人蛊,需要二人有情,否则种蛊难度都很大。” 玱玹沉默了一瞬,又问道:“若是不成功会如何?” 皓翎羿:“你会陪着姐姐一起死,我有七成把握,救回你们,但你们的寿命都会有损,之后再想其他办法,寻找天灵地宝补齐寿数,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玱玹犹豫:“可是我跟小夭只是兄妹,这情人蛊能种下吗?” 皓翎羿:“只是兄妹之情?” 玱玹:“当然了,阿念,小夭是我妹妹。” 皓翎羿:“兄妹之情也是情,或者你能找到更适合的人?” 玱玹哑然,当然没有,小夭回来之后,一心跟着他,确实没有其他叫好的人了,玱玹犹豫了,他想救小夭,但是阿念也说只有七成的把握。 皓翎羿:“我先去准备东西,你再想想,时间拖得越久,成功的几率越小。” 玱玹还是觉得救小夭,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他不能不管她:“救,东西准备好就开始吧。” 皓翎羿就拿了东西,让海棠立刻去煎药,玱玹做好准备后,皓翎羿就打开了情人蛊,这蛊很顺利的先进入了小夭的体内,之后到了玱玹处,挣扎片刻,就进入了玱玹体内。 玱玹瞬间脸色苍白,一口血吐出来,身体剧痛难忍,但硬生生的忍住,没有昏死过去。 小夭身体不用管,皓翎羿迅速的给玱玹嘴里塞了几颗丹药,不让他的寿命快速流失,只有玱玹的命够多,小夭才能醒过来。 喂了丹药,就给玱玹施针,控制住他的身体,玱玹身体没有外伤,之前的身体也好,能承受住这巨大的损伤,找了人来了二人源源不断的输灵力。 等海棠端着药进来,玱玹喝了之后,就能坐起来自行调息了,他能感受到刚才一段时间体内的生命流失很快。 处理好玱玹,皓翎羿就去看了小夭,生机唤起,只是人还没有醒,但已经有了呼吸,身体伤势太重,医师已经处理了她的伤口。 皓翎羿让人拿方子,用了好些灵药,让人带小夭去泡药浴,过了一个多时辰,金萱才将小夭收拾好,带回来,虽然人还没醒,呼吸也不强,但明显状况稳定了许多。 皓翎羿:“好了,人是救回来了,但你们的寿数都收到了影响,之后多寻一些灵药来补一补,只要人活着,其他的办法还是能找到的。” 玱玹这会儿状态也好了很多:“阿念,多谢你,幸好有你。” 皓翎羿:“我开两个方子,表哥每日两碗,喝上一个月;另一个方子给姐姐泡药浴,一日两个时辰,一直到她醒来。” 玱玹:“好。” 沐斐被抓,如今小夭活了下来,玱玹就想着要为她报仇了,这一次赤水丰隆也出力,帮忙查找证据,毕竟,是辰荣馨悦带小夭去参加的宴会,这事儿也是中原氏族惹出来的祸事。 消息调查到不难,但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也带给玱玹一个消息:“确认了凶手有四个,除了沐氏的沐斐,还有申氏,詹氏,晋氏的遗孤。” 玱玹:“有劳你们了。” 辰荣馨悦:“玱玹,还有一事。” 玱玹:“何事?” 辰荣馨悦:“今日,郑氏和樊氏今日一起来找我,为詹雪绫和晋越剑求情。他们都表示,若是你愿意高抬贵手,放过这两人,他们愿意投桃报李,支持你,我...建议你考虑一下。” 长相思-阿念41 赤水丰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也只是代为转达,但我个人觉得,如今你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你执意要杀了詹雪绫和晋越剑,就会和中原六大氏中的两氏结怨,你要慎重考虑。” 赤水丰隆的话点到为止,倒是辰荣馨悦喜欢玱玹多说了几句:“玱玹,若是为此得罪了郑氏和樊氏不值得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夭受伤之事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杀了他们也不过泄愤而已。” “但如果,你饶了他们,郑氏和樊氏都会是你的助力,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你来中原后本就步步艰难,中原的两个氏族,实力不小的。” 玱玹:“你们说的都对,我会考虑的。” 这一次玱玹没有那么坚定了,他在中原没有那么多的助力,至少如今的涂山氏和赤水氏还没有选择他,对他的帮助也是有限的,还是看在皓翎羿的面子上,与他结个善缘而已。 玱玹其实舍不得两氏的助力,但也过不去心中那道坎儿,他自己当初承诺过会保护小夭的,如今若是食言...... 不过很快,小夭就醒了,虽然伤的很重,但也算是玱玹也算是以命换命,承担了小夭的那份伤害。 小夭醒来后,玱玹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她,小夭为了玱玹,竟然愿意退让,玱玹有了小夭的劝慰,就放过了詹雪绫和晋越剑,也得了郑氏和樊氏的支持。 也确实为他在辰荣山修缮宫殿一事上,提供不少便利,变差顺利不少,皓翎羿在小夭醒后,就回了皓翎,她多得计划就要开始了。 玱玹以为是得了帮助,可是这样的深仇大恨都能忍下,郑氏和樊氏更怕玱玹得势之后会翻旧账,到时候他们可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在赤水丰隆的游说下,暗地里投奔了皓翎羿。 玱玹修缮辰荣山也是尽心尽力,皓翎羿将来准备住在辰荣山上,如今也不给他添乱,回了皓翎之后,就暗中将军队分批带入中原。 之后,派蓐收、覃芒、震岳和常羲氏少主常邕整顿皓翎四部的军队,在边境处驻扎,准备随时进入中原。 一切准备就绪,皓翎羿就去找了皓翎王摊牌:“父王,儿臣准备攻打西炎了。” 少昊:“做好准备了?” 皓翎羿:“一切准备就绪,如今是来问问您,是如何考虑的?” 少昊:“天下一统,是每个帝王的梦想,父王是完成不了,你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既然做好准备就去吧,父王不会是你的拖累。” 皓翎羿:“我会将姐姐接回来,也会留玱玹性命。” 少昊:“就这几日,准备典礼吧,父王也老了,也该给我的羿儿让位了。” 皓翎羿:“也好,若是我不慎失败,也跟父王无关,到时候您出来主持大局,也能再次稳定皓翎。” 不过几日,皓翎王就昭告大荒,传位于太女皓翎羿,正式退位了,趁着这个机会,皓翎羿给小夭传信,说要她回一趟皓翎,看望一下身体不好的皓翎王。 小夭收到信后,没有怀疑,收拾了东西就回了皓翎,她想着看过之后再回西炎陪着玱玹,但根本不由她。 皓翎玖瑶踏进皓翎的国土后,皓翎羿就派人跟着她,不许她知道外界消息,小夭还没到五神山,皓翎羿就正式宣布对西炎出兵。 消息很快传出,西炎王还没有反应,皓翎的军队就已经进入中原,中原氏族早已暗中投靠,不过十几日的时间,皓翎的军队就跟西炎的军队在金阑城撞上。 皓翎羿迅速将西炎军队打散,占领金阑城,这个时候皓翎羿没有急着往前推进战线,而是停下脚步,开始布局。 这个时候,玱玹还在辰荣山,他被困住了,他这个时候才知道皓翎羿的谋划,而从他回了西炎之后,跟五王七王的斗争,不过是将西炎内部的势力折损大半,更是给了皓翎羿机会。 西炎王收到消息,迅速派兵,才堪堪将皓翎的军队拦下,但皓翎来势汹汹,将战线推到了当初辰荣和西炎的国界处,很明显,中原氏族已经投靠了皓翎。 西炎王派人来信,希望皓翎女王可以将,西炎王孙玱玹还回,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孙子的,不过双方条件没一直没谈拢。 玱玹那边也提出要见皓翎羿一面,皓翎羿如今就在金阑城,就让人将玱玹带来了:“表哥,你要见我?” 玱玹:“阿念,这是为什么?” 皓翎羿:“一位帝王,要一统天下,你居然会问为什么?我父王几百年对你的教导,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玱玹:“可西炎是我的家,你不知道嘛?” 皓翎羿:“那皓翎呢?不是你的家了吗?” 玱玹:“皓翎也是我的家。” 皓翎羿:“所以,两个家变成一个家,不好吗?” 玱玹:“这不一样。” 皓翎羿:“表哥,你还有其他事儿吗?” 玱玹:“阿念,是你变了?还是你一直在骗我?” 皓翎羿:“表哥说什么呢?” 玱玹:“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了三百年,这三百年里,你从来就没有表现出这个意思,可是就从我们从清水镇回去后,你就变了......” “不对!是从我找到小夭之后,你就成了皓翎储君,之后就不再跟我亲近,是因为小夭吗?” 皓翎羿:“是,也不是,我只是不许别人挑战的我的权威罢了,我不想小夭回来后给我添麻烦,自然会先定下身份。” “你嘛,我们不是一直都在相互隐瞒吗?你在恼怒什么?难不成那些年你劝我不用努力,一心玩耍,真的是单纯的为了我好?不是为了养废我?” 玱玹被问的面色通红,说不出话,皓翎羿:“怎么?说不出了?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你怎么会觉得当年哄住了我?” 玱玹浑浑噩噩的被人带下去了,吃穿一如既往,只是没了自由,被关在一一处院子里,有老桑和金萱陪着他。 长相思-阿念42 金阑城,双方的军队对峙,但也没有哪一方先动手,中原这边,虽已经投靠了皓翎羿,但若是皓翎羿想要他们出兵,出钱,就必须给出好的利益交换。 这个时候,联姻才是最好的办法,中原可以确保将来有王室血脉出自中原,可以长长久久的保证中原的利益。 皓翎羿虽不排斥联姻,但也不想人太多,就找了蓐收:“蓐收,如今的局势,你是何意?” 蓐收:“想要中原氏族的全力支持,联姻势在必行,阿念,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都是最好的人选。” 皓翎羿:“那你呢?” 蓐收:“阿念,当初我就知道你会是帝王,所以也早有准备。” 皓翎羿:“赤水氏和涂山氏不是小氏族,不会愿意屈居人后。” 蓐收:“找他二人一起谈,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如今两军对峙,中原这边必须安定下来,皓翎羿就直接找上了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丰隆,璟,今日叫你二人前来,想必你们也有猜测。中原和皓翎的联姻势在必行。” 涂山璟:“阿念,我......你是如何想的?” 皓翎羿:“你二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与我感情最深的,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是皓翎女王,不会只有一位王夫,所以我给你们选择,若是不愿意,将来大荒一统,我可给予你们更多权势。” 涂山璟:“阿念,你知道的,我不想要什么权势,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皓翎羿:“涂山老夫人也愿意?” 涂山璟:“奶奶知道,我做好准备了。” 这个时候赤水丰隆开口了:“若是联姻,会是什么结果?” 皓翎羿:“许侧夫之位,正夫之礼迎娶,若有子嗣可以带回赤水氏,不会剥夺朝中职位,你依旧是赤水族族长,将来也依旧是皓翎的大将。” 赤水丰隆:“那正夫是蓐收?” 皓翎羿:“是。” 涂山璟:“蓐收是一早就定下的?” 皓翎羿:“是我五十岁的时候和表哥的约定,为了皓翎王族的延续。” 涂山璟:“我愿意的,阿念。” 皓翎羿:“那好,我会尽快宣布出去。丰隆,你呢?” 赤水丰隆:“建功立业和你,我都不想错过,侧夫就侧夫。” 皓翎羿:“好,有你二人就可以保证中原的利益。” 赤水丰隆:“那就该早些宣布,安定中原的人心。” 皓翎羿:“就明日。” 第二日,皓翎羿昭告大荒,与青龙部蓐收,涂山氏涂山璟,赤水氏赤水丰隆定下婚约,择吉日行婚仪。 这个时候皓翎来信,皓翎玖瑶听闻消息后,几次想要逃出皓翎,到中原找玱玹,有一次跑出去,快到边境处,才将人找回。 皓翎羿嫌她麻烦,就问过少昊的意见后,将她带来中原,扔给了玱玹,让她兄妹二人团聚。 玱玹看到小夭的时候,很是惊讶:“小夭,你怎么会来?不是回皓翎了吗?” 小夭:“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父王同意后,阿念就把我带来了。哥哥,你如今还好吗?阿念她...” 玱玹:“挺好的,什么也不缺,只是暂时没了自由,阿念也没有亏待我。” 小夭:“可,西炎一直是你想要的。” 玱玹:“但西炎不是我的,如今的我没资格了,小夭,阿念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三百年的相伴,我从未走近她,是我做错了吗?” 小夭:“不是的,哥哥,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有了隔阂......” 玱玹:“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小夭:“外面暂时平稳了,西炎和皓翎就对峙在金阑城,阿念她......” 玱玹:“阿念怎么了?” 小夭:“阿念要成婚了?” 玱玹:“成婚?跟谁?涂山璟还是赤水丰隆?” 小夭不敢看玱玹的眼睛,她知道玱玹的心,她怕刺激到玱玹,但玱玹一定要问出什么:“说啊,阿念要跟谁成婚了?” 小夭:“......跟蓐收和...” 玱玹:“蓐收?!怎么可能?!” 小夭:“是真的,哥哥,阿念昭告大荒,蓐收为正夫,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为侧夫。” 玱玹:“为什么?” 小夭:“为了稳定局势。婚约定下后,中原各氏族对阿念的支持更坚定,这样的情况下,联姻是最有效的办法。” 玱玹:“是啊,就像我当初去找辰荣馨悦一样,阿念也找了赤水丰隆,有涂山璟还不够,还要赤水丰隆,还有蓐收,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感情。” 小夭:“我来之前,父王说蓐收和阿念,早在阿念五十岁的时候就定下了此事,他也是阿念继位后才知道的。” 玱玹:“我以为当年我跟蓐收是一样的,甚至很多时候我都觉得阿念对我比对蓐收还好,原来是他们两个人都瞒着我,都防备着我。” 小夭:“哥哥,有我陪着你,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阿念会放你出去的,她不会伤害你的。” 玱玹:“我知道她会留我性命。” 这次的消息是皓翎羿有意让小夭带给玱玹的,就是想让小夭拖住玱玹,玱玹毕竟曾经成功过,不得不防。 皓翎羿的婚约定下后,相柳来了,二话没说就带她去了海上:“你要成婚了?” 皓翎羿:“是啊。” 相柳:“那我呢?我算什么?” 皓翎羿:“你要来吗?” 相柳看着她满眼难过:“不了吧,到时候我应该会很忙。” 皓翎羿:“相柳,我想给你自由。” 相柳:“自由的代价是远离你?也对,我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魔头,如何能玷污了皓翎女王的名声。” 皓翎羿:“不是的,为了大荒,联姻势在必行,不论你是相柳还是防风邶,都能站到我的身边,但我舍不得。” “相柳,你本该是自由的,我是爱你的,可我不能只爱你,我做不到唯一,所以我想给你自由,将来大荒一统,妖族不会遭受歧视,将来的你不需要再隐藏了,我......” 长相思-阿念43 皓翎羿的话还没说完,相柳就低头吻了上来,是个很难过的吻,她能感受到相柳的感情。 相柳:“可是,小王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皓翎羿:“我不想,这对你不公平,相柳......” 相柳:“若不在你身边,我会觉得更不公平。” 皓翎羿笑了:“那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单独举行一场婚礼,好不好?” 相柳:“好。” 皓翎羿:“很快就要跟西炎一决高下了,你准备好了吗?” 相柳:“嗯,放心吧。” 金阑城,城主府内皓翎羿身后是大荒的堪舆图,她前面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左面站着皓翎的蓐收、覃芒、震岳、常邕还有禺疆;右边站着中原的赤水丰隆、涂山璟、赤水献还有六氏族的几位子弟;桌子对面站着仲雨、凌羽、易安和信旸,还有相柳。 还有一些将领在前线,以防不备,这也是第一次她手下的人相互见面,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皓翎羿还有这么多后手,就连皓翎的人也才知道辰荣军已经归降于皓翎羿。 皓翎羿:“今日,众位聚在金阑城,是为了共襄大业,西炎的军队厉害,但这些年高高在上惯了,松懈不少,且西炎王储内斗就折损了不少精锐,如今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众人准备好了吗?” 众人:“全凭陛下吩咐。” 皓翎羿:“好,既然准备好了,就要迎上去,给西炎王瞧瞧我们的实力。” “蓐收,你带着常邕从正面进攻;覃芒和震岳走东南方;丰隆,你带兵朝东北方前进;相柳你带辰荣军从后方包抄;信旸你跟易安带两路跟着辰荣军两侧牵制西炎军队,我们在西炎山下汇合。任何情况及时联系,西炎山下,你们都要一个不落,都出现在朕的眼前!” 众人齐声应是,之后就各自出发了,皓翎羿就跟着蓐收一起,这场战争,打了几个月,战场上西炎也确实厉害,但西炎抵挡不住皓翎和中原的联手对抗。 西炎王年迈,也不能再上战场了,五王七王最开始是出现在了战场上,后来西炎在战场上节节败退,他们就跑回了西炎山保命。 西炎的将军所剩无几,甚至很多都已年迈,西炎王储内战多年,早就损失不少精锐,不过半年的时间,皓翎羿就和众人汇合,将西炎山团团围住。 将西炎山围住后,皓翎羿就不准备再攻了,这个时候可以等西炎王自己投降了,皓翎羿清楚的知道,西炎山和辰荣山、五神山一样,都是王室最重要的地方,每个王室建立都会选择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只要把西炎山围住,山上的物资也禁不起消耗,围困的办法是最好,也是最节省兵力的办法。 皓翎羿留下人马看守西炎山后,就回了辰荣山,辰荣山是整个大荒的中心,她既然一统大荒,自然要在这最中间,俯瞰整个天下。 皓翎羿入主紫宸宫后,将辰荣山改名为天阙山,就下发各种政令:第一条就是让众人都不解的,封相柳为大荒妖王,大荒所有妖族由他统领;大荒境内不许设立死斗场。 皓翎羿要做的就是需要三族平等,不许有种族歧视,之后发布多条政令,开荒种地,为大荒的百姓带来粮食和生计。 之后,皓翎羿遵守承诺,将清水镇及神农山周边地区,划分给辰荣军,经过洪江和辰荣熠的商量,封辰荣熠为荣王,许辰荣千年内自治,慢慢融入大荒。 之后,蓐收、赤水丰隆、涂山璟都入朝参政,政令一条条吩咐下去,战争刚刚结束,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忙了好几个月。 等一切步入正轨,皓翎羿才想起玱玹和小夭,她派人把他们兄妹二人接来,辰荣山天枢殿内玱玹看着皓翎羿,虽然没有在紫宸宫见他们,而是选择在她自己的宫殿,但玱玹清楚的感觉到了阿念身上的气势。 玱玹:“西炎玱玹见过皓翎女帝。” 小夭看着玱玹的样子,也跟着行礼,皓翎羿瞧着牙疼:“不必多礼,表哥和姐姐这是怨我吗?” 玱玹:“没有,如今陛下已然一统大荒,行礼是应该的。” 皓翎羿:“也罢,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是何打算?我是把你们送回皓翎还是你们想回西炎山?” 玱玹:“还要多谢陛下手下留情,留我爷爷性命。麻烦陛下送我回西炎山,将皓翎大王姬送回皓翎。” 小夭:“哥哥,我跟你一起去西炎。” 玱玹:“听话,你先回皓翎吧,陛下不会让我有事的,我去看看爷爷,若你去,西炎的人难免会迁怒于你,到时候你不会安全的。” 皓翎羿:“是啊,你也该回皓翎见见父王了,他一直都挺担心你的。” 小夭也知道跟着玱玹,可能会给他添麻烦,到时候他还要分神保护自己,还不如她回皓翎呢,求父王跟阿念求情,到时候玱玹也不会有事。 玱玹很快就回了西炎山,到了之后才发现山上剩余的人不多,粮食也快吃没了,西炎王病重,但还是撑着一口气,明知西炎国破了,但还是想要为西炎尽力的多取得一些资源。 玱玹:“爷爷,你怎么样了?” 西炎王:“看来,外面的局势已经平稳,否则皓翎女帝怎么可能放你回来。” 玱玹:“是,爷爷,如今我们......” 西炎王:“玱玹,我在等你。” 玱玹:“等我?” 西炎王:“我想求你放过你两个叔叔,给他们留一条命。” 玱玹瞬间明白过来,西炎已经败了,但阿念不会赶尽杀绝,以他和阿念的关系来看,这个施恩对象很可能就是自己,西炎王怕自己不放过五王七王。 可是说实话,玱玹本就不打算放过,五王、七王害了他父亲和母亲他如何能忘了这杀父之仇,玱玹不说话,西炎王的眼神暗了下去,但是他也不想放弃。 西炎王:“我让你两个叔叔来给你道歉,将来西炎的东西都留给你,只要给他们留一条命就行。” 长相思-阿念44 眼看玱玹依旧不为所动,西炎王加大砝码:“西炎山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了,我会上书皓翎女帝,西炎归降,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提亲,让阿念迎你为夫。” 玱玹惊讶的看向西炎王:“爷爷?” 西炎王:“玱玹,阿念围困西炎山,就是再等我投降,若是我投降,就说明是西炎不敌,若是我坚决不投降,或许后世还能留下一句宁死不屈的名声,你若能饶你两个叔叔的性命,我就背负骂名,投降后为你求一个陪在阿念身边的资格。” 玱玹:“阿念不喜欢我。” 西炎王:“时间不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西炎山的事儿皓翎羿不清楚,她现在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她的婚仪就定在登基大典的时候,之前她是皓翎王,之后她就是大荒的女帝了,她也在等西炎王的降书,那样才完整。 半个月后,西炎王派人来请她,她也没拒绝,他们之间没有私仇,不过是立场不同,她也愿意给西炎王一个体面。 这是皓翎羿第二次来西炎山,也是第二次见西炎王,看起来苍老不少,皓翎羿身边跟着赤水丰隆和涂山璟,来保护她,也是来跟西炎王谈利益。 西炎王:“来了?上一次见面,没想过多看看你。” 皓翎羿:“怎么?您后悔了?” 西炎王:“有点吧,若是多了解了解你,或许西炎就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皓翎羿:“您叫我来,是准备好了?” 西炎王:“准备好了,我是西炎的开国之君,没想到也是亡国之君,西炎我守不住了,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西炎王室将来会如何安排?” 皓翎羿:“交给玱玹吧,西炎王室将来归他管辖,西炎王以为如何?” 西炎王:“西炎归降,西炎玱玹入女帝后宫。” 皓翎羿:“我有王夫了,跟前就站两个呢。” 西炎王:“我知道,玱玹也只求侧夫之位,如何?” 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都不算太惊讶,但也不太愿意,皓翎羿:“随意吧,金阑城主和女帝侧夫玱玹只能选一个。” 之后就让涂山璟和西炎王交涉,看看西炎的东西如何分割,谈好后,皓翎羿:“我的登基大典定在两个月后,到时候,应当已经将西炎山交接好了吧?” 西炎王:“放心吧。” 他们走了之后,西炎王第二日就带着西炎王室打开宫门、走下西炎山,交了降书,也就意味着,这个时候,皓翎羿实现了真正的一统。 不过几日,皓翎羿送来两套衣服,一套城主的制服,一套婚服,都是玱玹的尺寸,她把选择权交给玱玹,她也不讨厌玱玹,但也不喜欢,若是玱玹要做侧夫,她也会同意,就当是补偿,但她对玱玹实在是没有男女之情。 皓翎羿将衣服送去就不再管了,大典之前她派人将少昊和静安妃都请来了,登基这一日,天气极好,她顺着钟声,一步步登上皇位。 今日皓翎羿身着红绸白底的衣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头戴王冠,等皓翎羿站定,天边彩霞环绕,辰荣山上,凤凰虚影显现,这是祥瑞之兆,众人都惊喜不已。 之后就是婚礼了,皓翎羿今日直接举办了和蓐收的婚礼,蓐收走在最前面,是一身白色的喜服,是皓翎的习俗,皓翎自来都以白色为尊。 两人一起进殿,之后便是宣读帝诏,蓐收为女帝正夫,皓翎羿和蓐收对着少昊行了晚辈礼,便算礼成了。 台下,涂山璟和赤水丰隆看着,多少有些不甘心,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婚礼,但也知道蓐收在皓翎羿那里是不一样的。 是年少时的相伴,是伙伴,是兄长,是爱人,但更是亲人,涂山璟想着或许也只有相柳才能跟蓐收比上一次了。 玱玹也来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套城主制服,他不想阿念更加讨厌他,他知道若是选了婚服,阿念跟他原本那点子微不足道的情分就彻底没了,他想日后还能见见阿念,也想还能再跟阿念说几句话。 他站在臣子席的最前面,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他想也算是同阿念一道了,看着他们一起拜少昊,拜天地,玱玹袖子里的手早就握的渗出了血,是小夭在一边紧紧的抓着玱玹,她怕玱玹失控。 三日后,是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并排而立,赤水丰隆一袭大红色的喜服,是中原的习俗,辰荣氏是以红色为尊,涂山璟则是为了迎合阿念的喜好,穿了一身白底红线的喜服,二人同为侧夫。 相柳今日也来了,满脸冰霜,一身冷气,周围的人都不敢离他太近,婚是结了,但她谁的宫殿都没去,阿念去找了相柳。 相柳本来一个人在轵邑城外的海边喝闷酒,他不想走,他就想知道今日阿念去找谁,他自虐般的想着阿念到底最喜欢谁,他也不走,就竖着耳朵听着。 相柳听到一阵声音,转过头发现是皓翎羿,原本发红的双眸,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小王姬,这新婚之夜的怎么不在新房?” 皓翎羿:“怎么,妖王大人吃醋了?” 相柳也不说话,皓翎羿就坐在他身边,陪他喝酒,相柳终于开口道:“我就是瞧瞧你到底喜欢谁?” 皓翎羿:“他们啊?我都喜欢,可是我最喜欢你,你知道的。” 相柳:“我配不上你,我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魔头......” 皓翎羿:“谁说的,你是最好的,你如今不必再躲藏了,你是自由的。” 相柳:“是啊,自由了,都是因为你,我才有了自由。” 皓翎羿看着相柳这样子,就直接站起来,把相柳拉起来,在相柳不解的眼神中,朝着大海深处落去。 相柳回过神,抱着皓翎羿落下,之后将皓翎羿带去了他的大贝壳,这才是相柳的家,里面装点的很漂亮,有好些皓翎羿喜欢的宝石,珍珠,都是相柳攒的。 皓翎羿:“这是你的嫁妆?” 相柳红着耳朵:“不过是些宝石,若你喜欢拿去就是。” 皓翎羿是很高兴的,相柳在床上铺了一层软软的毛毯,皓翎羿就躺在上面,相柳看着耳朵更红了。 皓翎羿看着相柳的样子好笑的不行:“相柳大人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长相思-阿念45 相柳“恶狠狠”的看向皓翎羿:“闭嘴!” 皓翎羿也不怕他,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副女流氓的样子:“来吧,还不过来给朕暖暖床?” 相柳见她这个样子,虽然还是嘴硬但也红着耳朵躺了下去:“我是蛇妖,不是更冷?” 皓翎羿看着他心口不一,用灵力将床榻烘的热呼呼呼的,他身上也是暖暖的,也不在意他的样子,就躺在他身边,今日她忙了一天早就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相柳转头看着皓翎羿的脸,笑的好看,他不会说话,是后来做了防风邶为了探听消息,为了不让人怀疑,才做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 后来认识了皓翎羿,他还专门去学了学怎么说话,他想让皓翎羿开心,那个时候他是防风邶,他能带着皓翎羿在西炎和中原随意的玩儿,他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皓翎羿是真的开心。 皓翎羿其实不是一个野心十足的政治家,相柳能感觉到皓翎羿做了皇帝没有那么开心,她开心更多的是因为没有谁能再威胁她了。 他当初调查过皓翎羿,也知道少昊把她和她母妃当做替身之事,站在皓翎羿的角度来看,或许她没有能信任的人,而能让她信任的人又不能保护她,所以才会想要站的高一点的想法。 他知道这些事儿后就很少叫她阿念了,在他心里皓翎羿一直是那个明媚鲜活的小王姬,他知道她喜欢些亮闪闪的东西,所以会给她搜罗来很多宝石,也会在海底给她找些又大又圆的珍珠。 可是他嘴笨,就一直攒着,除了那对步摇,其他的东西也没送出去,但是他的小王姬总能读懂他的内心,从来都没有误会过他。 相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什么身份陪在皓翎羿的身边,防风邶的身份能少很多的流言蜚语,但到底不是他,而九头妖的身份,他怕给他的小王姬带去麻烦。 但相柳知道,皓翎羿是希望他光明正大的站到人前,让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畅游大荒,最后他想,就用相柳的身份吧。 他如今也不用藏着掖着,正好这张脸也能告诉众人,他是当初的防风邶,防风邶的母亲已死,承诺早就完成了,所以他以后也不用时不时的再以防风邶的身份出现一下了,也该给防风邶一个安息了。 皓翎羿在相柳这儿睡得沉,天阙山上,蓐收和涂山璟、赤水丰隆都换了一身常服,坐在天枢殿的院子里。 蓐收:“阿念,不在这儿。” 赤水丰隆:“璟,你知道阿念去哪了吗?” 涂山璟:“大概是去找相柳了吧。” 赤水丰隆:“去找相柳了?” 蓐收:“阿念喜欢我们,但她最喜欢相柳,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不想丰隆你居然一直不知。” 赤水丰隆:“那相柳?” 蓐收没回他:“既然睡不着,咱们三人喝一杯如何?” 涂山璟:“可以。” 三人就在天枢殿的院子里喝起了酒,也都不说话,但氛围难得的不错,没有什么唇枪舌战,只是坐在一起喝酒,喝多了,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日,皓翎羿起的早,睁眼就瞧着相柳看着她:“今日回去,我就宣布迎你入紫宸宫,好不好?” 相柳:“好,也不必再铺张了,我们在一起就好了,我不喜人多。” 皓翎羿:“那样别人会看轻你的,那我带你去见见我父亲。” 相柳也应好,皓翎羿:“相柳,你能不能恢复一下防风邶的状态?你别这般冷冰冰的样子。” 相柳:“嗯,走吧,小王姬!” 皓翎羿带着相柳见过少昊之后,皓翎羿就昭告大荒要举办婚礼,迎娶相柳,也为了消除种族之间的芥蒂。 大荒一些家族虽有微词,但也同意了皓翎羿的说法,又参加了一次仪式,其实当日可以一起举办的,但皓翎羿就是想要给相柳一次特殊,她就是觉得相柳比其他人更懂她。 大婚之后,皓翎羿也是励精图治,婚后一百年,皓翎羿有孕,是赤水丰隆的孩子,让人没有想到,要说如今这天阙山,赤水丰隆绝对不是女帝最喜欢的,没想到孩子这方面倒是让他拔得头筹。 为此,涂山璟是绿茶了好久,相柳也是吃醋不已,但总是嘴硬,但还是会给皓翎羿寻来各样的吃食,想办法为她缓解孕期的不适。 蓐收一直都像一个哥哥,他喜欢皓翎羿,但从来都没想着要改变自己对阿念的态度,他一直都承担着照顾皓翎羿的角色。 蓐收是爱皓翎羿的,也爱皓翎这个国家,他知道皓翎羿对他亲情多于爱情,所以他就一直站在一个亲人的位子上保护她,当初没有拒绝和皓翎羿成婚,就是如当初他们计划的那样,不让皓翎的血脉中断。 皓翎羿也没想着要再找其他人,四人中她最信任的就是蓐收,蓐收和她从小相伴,至今已经几百年,更是有相近的血脉和同一个国家,他们的利益和感情一直是一致的。 要说最爱,那一定是相柳,如今大荒人人都知道,当初的防风邶就是相柳,也知道当年女帝还是王姬的时候就和防风邶一起游玩,那个时候是皓翎羿最轻松快乐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算计,只想着明日去那玩儿,吃什么好吃的就可以。 相柳也懂她,就连少昊这个父亲,也改口叫了羿儿,其他三人到如今一直都叫着自己阿念,但相柳从知道她的过去以后就没叫过她阿念了,她确实不在意称呼,但也难免觉得相柳这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在相柳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小王姬,他会带着她到处走走,不让朝政一直压在她的肩膀上,皓翎羿交给他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很好的办成,然后回到她身边。 涂山璟和赤水丰隆,皓翎羿对二人的感情其实差不多,她喜欢赤水丰隆的热情、开朗,但也架不住涂山璟总是会撒娇。而且两个人办事能力一流,朝中很多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基本不用操心。 长相思-阿念46 赤水丰隆喜欢她,也喜欢权势,是个权衡利弊的人,当初选择成为她的王夫因为喜欢她,也是因为他觉得利益更大,如今他是赤水族的族长,有着皓翎羿在,赤水族的发展比他父亲那时候更加庞大。 涂山璟是有些恋爱脑,一心就想着皓翎羿,也没有赤水丰隆的野心,但他聪明,他怕赤水氏的发展会影响皓翎羿的统治,所以在赤水丰隆每次的行动中,涂山氏也会分一杯羹。 赤水丰隆没想造反,他就是想做个有建树、有功绩的人,所以不论从那个方面都没有阻拦涂山璟的意思。 如今的赤水氏和涂山氏,隐隐有要将西陵氏吞并的意思,如今的中原,基本上就是涂山氏和赤水氏二族并立,取代了当初的四世家并立的局面。 朝堂之上,因着之前要统一大荒,武将的人数实在超过文臣,像蓐收、覃芒、赤水丰隆和信旸都是能文能武,如今开始着重于政务了,像常邕、震岳这些都是一部的少主,自然也有家族培养,战争后,回到部族等着继承族长之位。 像如疾风那般的武将,不论神族还是妖族,如今都有些赋闲,皓翎羿就给他们安排了去帮助百姓的任务,铺桥修路,治理水患等。 怀胎几年,孩子出生,是一个男孩儿,天赋极佳,皓翎羿也履行当初的承诺,和赤水丰隆商量后,给孩子取名为赤水昊,长大后就由继承赤水丰隆的赤水族族长之位,封为赤王。 在赤水昊出生后,常邕来求赐婚了,是跟辰荣馨悦,当初辰荣馨悦喜欢玱玹,但她更喜欢权势,眼瞧着西炎战败,即便玱玹如今还是金阑城城主也不过是西炎战败后的施恩。 而且玱玹在西炎战败,选择做了金阑城城主,得了自由之后,就没在找过辰荣馨悦,断的干干净净,辰荣馨悦也明白玱玹对她是一分情意都没有,也就死心了。 辰荣馨悦如今有赤水丰隆这个哥哥在,比之前还要风光,但她还是没有安全感,想要保证自己未来的日子,她把目光放在了皓翎原本的氏族中,覃芒对她无意,震岳是早就和羲和部的嫡女定下了婚约,她就选择了常邕。 常邕是常羲部的少主,又有跟着皓翎羿征战天下的功劳,族长之位稳稳的窝在手里,常邕也喜欢辰荣馨悦的样子,世家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赤水丰隆这个好哥哥,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玱玹如今一心治理这金阑城,小夭也长居金阑城陪着玱玹,少昊倒是带着静安妃回了五神山居住,他不想打扰小辈的生活,而且他在五神山住惯了,皓翎羿也尊重他的意思,经常回去看他。 在赤水昊十岁的时候,皓翎羿再次有孕,腹中有两道气息,这次的孕期倒是没有上次那么长,生下来后倒是很明显是相柳的孩子,不过两个孩子,一个是神族的血脉取名为皓翎悠,是个小王姬,还有一只小相柳,生的很可爱,叫相柳玦,皓翎羿很喜欢。 相柳是一个种族,但这世上也就这两只相柳,皓翎羿就索性以相柳为姓,给孩子取名,也是告诉世人相柳一族还存在,也会有延续。 相柳心里高兴,他的孩子,虽然是妖族,却能光明正大的在大荒行走,不会受到歧视,但他不喜欢做这个小相柳,抢走了皓翎羿的目光,很是吃醋...... 皓翎羿后来又为蓐收生下了一对龙凤兄弟皓翎泽、皓翎霄,和涂山璟的一只小狐狸涂山煦,生这么多孩子,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孩子。 更是因为大荒才刚刚一统,各族之间还在磨合,各氏族之间的利益都是竞争的关系,尤其是赤水氏和涂山氏,两方势力庞大,也相互牵制,虽然如今因为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关系好,又同为女帝王夫,两族还是和平相处的阶段。 但若是将来,新族长继位,两族之间的争斗一定会牵连甚广,也会给百姓造成伤害,到时候说不得还会引起新的动乱。 而有了孩子,是最省心的办法,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教养在一处,将来会减少很多麻烦,至于几代之后会不会出现血脉之间的相互残杀,那就不是皓翎羿该操心的事儿了。 在皓翎霄三百岁一过,皓翎羿就迫不及待的传位给了他,放下的肩上的担子,就去游历四海八荒了,身边跟着的是相柳。 从大荒一统后,相柳就很少有离开皓翎羿的时候,他一直陪着她,如今虽然还是白发的模样,但性子却是防风邶那时候的性子,很会哄皓翎羿,还会玩儿。 赤水丰隆、涂山璟和蓐收是一时间走不开,他们都有各自的家族,撇不开,也只得眼巴巴的看着相柳带着皓翎羿走了。 涂山璟是一心想要跟皓翎羿在一起,他很快就将家族的事情交给涂山煦,教导他一些时日,留下一个传信符就去找皓翎羿了。 涂山璟会的很多,他是世家子弟,会的都是些文雅的东西,皓翎羿也喜欢,一个涂山璟一个相柳,二人互补,倒是让皓翎羿乐不思蜀。 一直在外游玩儿,过年的时候,一群人都会去五神山,一起吃团圆饭,有皓翎少昊和静安妃,皓翎羿带着蓐收、相柳、涂山璟和赤水丰隆还有孩子们,小夭和玱玹也会来。 皓翎羿瞧着如今的五神山,可比当初只有她和父王母妃三人时候的场景热闹多了,也证明她的血脉和皓翎的传承都延续了下去。 蓐收和赤水丰隆瞧着皓翎羿他们在外面的潇洒,又不是没有继承人,就赶紧退位给孩子,去找皓翎羿一起生活了。 皓翎羿一行五人,天南海北到处游玩,整个人乐不思蜀,这才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 等到静安妃和少昊相继离世的时候,皓翎羿就决定自己也要早些离开,她不想做最后离开的那个人,她想直到她离开都是那个被宠爱的人。 在皓翎羿陪着他们过了千年之久的时候,就离开了,那个时候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也在变弱,所以她想要先走一步...... 甄嬛传-1 等到棠漓再次睁眼,小九的声音很快传来:“宿主,这里是甄嬛传世界,你的身份是富察佩筠。” 富察佩筠:“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已经是康熙驾崩的时候了,过不了多久,就到了选秀时候了。” 富察佩筠:“倒是没机会改变其他的了,只能等进宫后再看了。” 富察佩筠回顾原主那短暂的一生,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刚进宫的时候还挺聪明,但遇到甄嬛好像就降智了似的,栽的一点都不冤。 既然如今她来了,高低也不会过得这么憋屈了,她在家也待不了多久了,能做的准备不多,但原主那个“伶俐”丫头是不准备带了,这一次她选了墨竹和海棠跟她进宫。 上个世界选的凌羽、仲雨、易安、和信旸四人若是跟她进宫怕是大材小用,她就让凌羽和易安去赚钱,慢慢打通海外的商路,仲雨和信旸入朝为官,让信旸去了钮祜禄氏,让仲雨去了马佳氏。 而富察佩筠这个人,富察氏不管她是不是真聪明,她就是富察氏向雍正低头的一个工具,也就是一个棋子,她的作用就是被雍正选进宫,给富察氏一个缓冲的时间。 主支的理由是没有合适的女儿,更舍不得主支的嫡女,她们这这一支是最近的旁支,富察氏只是惹了雍正不喜,但势力依然庞大,只要雍正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有富察马齐在,他们富察氏就不会就不会在雍正朝被其他满族瓜分利益。 富察氏进宫是必然的,富察主支派人来通知了他阿玛,富察马齐都没来,不过是把他阿玛叫去安顿了一番,她作为一枚缓解富察氏和雍正关系的棋子进宫,但她一定要做最后那个执棋之人。 富察氏主支的人,没把她的命当命,她虽不见得需要富察氏的帮助,可只要她姓富察就跟富察氏有关,同样也会因为这个姓氏,给她自己增加砝码,但之后也得让富察氏出点血,等到将来主次颠倒,她还是想再见见富察马齐。 进宫前,富察佩筠就派人早早盯着进宫的秀女,主要是为了盯着甄嬛,她想在进宫前将甄嬛的位份压下来,进宫后就好操作了。 很快甄嬛在庙里求世间最好男儿的话和温实初的求娶就在京城沸沸扬扬的传开了,事态越发严重的时候才传进宫里,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甄嬛就该被取消选秀资格了。 或许是剧情的力量,雍正没有剥夺甄嬛的选秀资格,只是降了甄远道的官职,从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贬为正六品的大理寺丞。温实初因为求娶待选秀女,被赶出太医院,温家遣返回原籍。 之后她就派人去搜集了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并将私生女充为婢子的罪证,这事情发生多年,证据搜集也需要时间,只能等进宫后用来压甄嬛位份晋升了。 甄嬛在选秀前如此出名,收到了多方的眼光,不只是宫外秀女,就连宫里皇后和华妃都私下调查了。 满军旗和蒙军旗选秀前,甄嬛是甄家按照纯元皇后培养的消息,京城里也算是人尽皆知,皇后给力,将查到的消息递给了华妃,华妃可不久替她办事儿了,华妃还找到了那个教甄嬛跳舞的嬷嬷,就是当初教导纯元皇后的嬷嬷。 这下,京城所有秀女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甄家,雍正也得了消息,就像皇后猜的那样,虽然不满甄家算计自己,也不满甄嬛这般有心机,但雍正还是舍不得纯元,准备将甄嬛选进宫,但不准备给高位。 如今的甄远道已经是是一个八品的闲职了,能做的都做了,消息也不是从富察家传出的,富察佩筠就好好的做了准备,等着进宫。 富察佩筠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中选,但还是准备给雍正留一个好印象,到时候能得了一个封号最好了,在这皇宫里,能往前一步就往前一步。 满军旗和蒙军旗选秀这日,富察佩筠身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装,头上戴着一套玉饰,耳朵戴的也是一对珍珠耳环。 在一众花红柳绿中显得清新,但她这一身价格不菲,也不会显得刻意,等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她。 他们一行六人,走到体元殿前站定,她就听到太监唱名:“绿营军参将富察多咯之女,富察佩筠,年十六。” 富察佩筠:“奴才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金安,太后常乐吉祥。” 雍正瞧着底下的女子,一身浅绿色的衣服,声音空灵,倒是给这炎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清爽,想到富察家,雍正:“富察家的女儿,规矩不错,抬起头来。” 富察佩筠抬起头,雍正倒是眯了眯眼,太好看了,比之华妃还要美上三分,太后也倒吸一口凉气,太后也知道富察佩筠是肯定会入选的,也不能故意为难,索性就没开口。 雍正是满意极了:“富察多咯办差不错,女儿教养的也好,留牌子。” 太监:“富察佩筠,留牌子,赐香囊。” 富察佩筠:“奴才谢皇上,太后。” 既然一切落定,富察佩筠也不多留,就回了家,在家也待不了多久了,等到第二日汉军旗选完,册封的圣旨就该来了。 富察佩筠派人盯着汉军旗的选秀,她既然入选就得知道之后的情况,汉军旗选秀这日,沈眉庄听了家人的安顿,倒是离甄嬛远远的,而且她二人父亲的官职如今差的太远,也不会一起进殿了。 倒是安陵容,同样遇到了夏冬春,甄嬛这次可没底气去为她出头,之后也有嬷嬷出来,解了围。 甄嬛这次可没有跟雍正聊诗歌的机会,宫里宫外都知道她是谁,也知道甄家的打算,就是想清高也清高不起来,雍正瞧了她的模样后,就留牌子了,也没有当众调情这个环节了,毕竟如今雍正就只是当甄嬛是个替身,用来解闷儿的。 富察佩筠回家的第三日,册封的圣旨就来了,宣旨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绿营军参将富察多咯之女,富察佩筠,着封为正五品贵人,赐号玥,于九月十二入内,钦此。” 富察府众人:“谢皇上隆恩。” 甄嬛传-2 宣旨太监:“诸位请起。富察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云姑姑,入宫前,就由芳云姑姑教导小主入宫后的礼仪了。” 芳云:“奴婢芳云,见过玥贵人。” 富察佩筠:“姑姑不必多礼,这些日子有劳姑姑了。” 寒暄几句后,给了宣旨太监银子,就将人好生送出去了,富察佩筠安顿海棠去伺候芳云,也去跟着多学习学习。 富察佩筠跟着芳云学了规矩,也打听了一下这次入宫的人选,她是新人第一位,有封号的贵人,之后就是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贵人,汉军旗的沈眉庄是贵人。 满军旗的方淳意是常在,汉军旗的夏冬春是常在,之后就是汉军旗的甄嬛、安陵容、刘微都是答应。 富察佩筠一直都关注着府外的情况,甄家这次损失颇大,也没有再接济安陵容,宫里按规矩也该给安陵容安排一个住处,可是谁都没管,安陵容也只好就还住在客栈里,来的教习姑姑瞧着没油水的差事,教导的也不是很用心。 甄嬛那边,教习姑姑依旧是芳若,她这次来不完全是奔着甄嬛这张脸,还是因为皇上特意嘱咐要好好教一下甄嬛的规矩。 富察佩筠进宫前,富察多咯给富察佩筠带了五万两的银票,富察氏族里给添了两万,之后家里还会给,但族里的支持就要看她在宫里的地位了。 进宫后,富察佩筠还是被安排在了延禧宫,住在了正殿,这殿里一进来,富察佩筠就闻到一股子麝香的味道,她也不在意,她之后会想办法搬离,这延禧宫人多,她不喜欢跟别人住在一起。 她入宫带了海棠和墨竹进宫,延禧宫的宫女和太监她都不熟悉,倒是延禧宫的众人都来给她请安:“奴才/奴婢参见玥贵人,贵人吉祥。” 富察佩筠:“都起来吧。” 延禧宫的掌事太监:“小主,奴才是这延禧宫的掌事太监,这位是延禧宫的掌事宫女......” 富察佩筠让人看了赏,才说道:“本小主如今只是贵人,虽得皇上,皇后娘娘抬举,才住了这主殿,但也不敢僭越,分到本小主名下的是那几位?” 这个时候站出了四位,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是内务府分给她的,她留下这几人,让其他人退了下去。 富察佩筠:“你们既然分到了我的名下,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是希望你们都是忠心的。” “奴婢/奴才等对小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富察佩筠:“有道是日久见人心,若是忠心为本小主做事,本小主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若是吃里扒外被本小主抓住,本小主喜欢连坐,诸位办差可要仔细些。” “是,奴婢/奴才知道。”之后富察佩筠给她手下的人又看了赏,才让人退下。 进宫后第三日,汉军旗入宫,夏冬春跟安陵容还是被分到了延禧宫,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就住了三个人,还没见去景仁宫觐见,夏冬春整日的欺负安陵容。 她两规矩都没学好,也富察佩筠是有封号的贵人,又住在了主殿,按道理,她们应该来给她见礼,可惜谁都没来,富察佩筠也懒得计较,她有信心侍寝后个理由搬离延禧宫,如今也不想多找事儿。 夏冬春没脑子倒是好解决,但是安陵容可是条货真价实的毒蛇,有时候不知道哪句话就戳中她那莫名的自尊心了,富察佩筠也不想去试探,如今还是保持互不打扰的状态最好。 很快就到了新人去景仁宫觐见的日子,富察佩筠知道今日也会有一番折腾,就早起吃了点东西后去了景仁宫。 等她到的时候,新人就都到齐了,她直直的往前走去,用蒙语问道前面两个人:“请问,哪位是博尔济吉特贵人?” 前面两个人是一脸懵,倒是第二排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张嘴道:“我是,怎么了?” 富察佩筠:“按照先满蒙的规矩,该你跟我站在第一排。” 她这次说的是汉语,也是对着第一排的两位说道,沈眉庄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次觐见皇后娘娘,我有些紧张了,玥贵人请。” 富察佩筠:“无妨。” 这下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佩筠站到了第一排,沈眉庄去了第二排,在富察佩筠身后,本来甄嬛就在沈眉庄旁边,这下她也不能再一次不懂规矩,就站到了第三排,夏冬春旁边。 这会儿,皇后和华妃都没来,也不算是闹剧,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没一会儿皇后就来了:“妹妹们今日都来的这么早,在宫中生活还习惯吗?” 新人:“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这个时候,华妃就带着她的大排场到了,一阵唇枪舌战,看的富察佩筠是真过瘾,之后就轮到她们了。 给皇后行了大礼倒是很快,到了给华妃行礼,倒是给了一众新人好大的下马威,等到让众人起来,华妃就对着众人发难了。 第一个就是问了夏冬春,就夏冬春那个蠢样子,华妃也就不理她了,下一个就是问到了富察佩筠:“玥贵人又是哪位?” 富察佩筠:“嫔妾延禧宫贵人富察佩筠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瞧着富察佩筠这比她还要美丽年轻的面庞,手中的帕子都捏的紧了:“玥贵人当真是貌美,皇上真是慧眼识珠啊。” 富察佩筠:“多谢华妃娘娘夸奖。” 华妃也就叫起了,之后就去为难沈眉庄和甄嬛了:“沈贵人和甄答应又是哪两位?” 等到甄嬛和沈眉庄行礼后,华妃:“两位妹妹都如此好颜色,就是规矩不怎么好,本宫听闻刚才沈贵人和甄答应站到了第一排,沈贵人也就罢了,到底是贵人。” “怎么甄答应,一个小小答应就站到了第一位,是因为知道自己有这张脸,所以笃定自己能得宠,才要压在其他姐妹头上吗?” 甄嬛被这话吓得赶紧跪了下去:“嫔妾不敢,是嫔妾刚进宫,一时紧张,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甄嬛传-3 皇后:“你刚进宫,规矩不懂,可以理解,日后可要将规矩学好,不能再犯了。” 还不等甄嬛说话,华妃就道:“正是因为皇后娘娘和善,皇上才赐了臣妾协理六宫之权,若人人都以不懂宫规为由,岂不是人人都可放过?” 皇后:“那妹妹以为应当如何?” 华妃:“既然有错,就该罚,念及她二人新入宫,便罚抄宫规五十遍,罚月例三月,什么时候宫规抄完什么时候再挂绿头牌,免得规矩没学还,冲撞了皇上。” 皇后也表现出无奈,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只得领了责罚,之后皇后又教导了几句,就叫众人都散了。 出了景仁宫,富察佩筠就赶紧走开了,她可不想看那一丈红的场景,她回了延禧宫没多久,墨竹就进来告诉她夏冬春被华妃的一丈红给废了。 就是不说,她也该知道了,延禧宫就这么大,夏冬春就住在她旁边,叫的声音那般大,想听不到都难。 这次,甄嬛和沈眉庄的关系一般,不过是因为二人一块被罚,才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就被夏冬春在景仁宫外截住了。 之后沈眉庄就回了咸福宫,没了沈眉庄和安陵容作陪,甄嬛也就回了碎玉轩,没碰到“泡福事件”。 今日是新人请安,按规矩新人都可以侍寝了,富察佩筠想着原剧情里雍正为了安抚华妃,新人都没挑选,而是去了华妃处,今日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不过很快就有了消息,内务府的太监来了,说是今日皇上翻了她的牌子,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一样要坐着凤鸾春恩车去养心殿。 到了养心殿,雍正就想着那日见过的美人,很快就掀开被子,富察佩筠也胆子很大,这一点让雍正很是喜欢,一夜叫了三次水,之后雍正也没把人送走,就留在了养心殿。 富察佩筠可是知道这雍正活不久,第一夜就怀上了,而且雍正虽然很喜欢他,但她也瞧出来了,雍正准备抬起她制衡华妃。 如今他们之间可没什么感情,富察佩筠也不会寄希望于一个帝王那虚无缥缈的真心,到时候她怀孕了,雍正多少也会顾及孩子,到时候也省的她受磋磨。 华妃那性子,实在是太莽撞了,到时候拿位份压人,真就不好办,还不如索性就让华妃去找别人的麻烦呢。 富察佩筠的想法雍正不知道,但是雍正喜欢富察佩筠,也为了将富察佩筠捧起来,一连七日的召幸,让华妃红了眼,每日请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每次华妃的冷嘲热讽她都当听不见,若是点到她了,她也冷冷的回一句。 华妃拿她没办法,就去找了太后,太后倒是叫雍正去了寿康宫一趟,但是雍正依旧是又翻了两天富察佩筠的牌子,一连九天,雍正之后也没找别人,在养心殿休息了几天,又去了华妃处。 景仁宫那边倒是一直都没动作,宜修在雍正之后去了一趟寿康宫,大概是太后跟她说了雍正的计划,所以宜修才稳住了。 毕竟如果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将人当做制衡华妃的棋子,所以宜修表现的还是很大度的。 雍正之后又翻了沈眉庄的牌子,连着三日,之后雍正就找了甄嬛,看着甄嬛那张脸,他是真舍不得,一连五日,不止华妃,就连宜修也要坐不住了,她更明白那张脸的威力。 很快,宫里就流传出甄嬛入宫前的事迹和甄家的所作所为,雍正原本想要给甄嬛升位份的心就冷了下来,不过甄嬛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宠,只是位份一直不高。 按道理,侍寝最多的还是富察佩筠,毕竟她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就算有了纯元手办,雍正也忘不了富察佩筠,可不论皇后还是华妃都对甄嬛十分的厌恶。 皇后还好,她一向稳得住,面子上一直都是那副慈悲模样,可华妃就不是了,她是妃位,又有协理六宫之权,甄嬛虽然受宠,但位份只是答应,华妃是处处为难她。 甄嬛不是不知道后宫的传言,但她刚入宫,甄家在后宫可没什么人手,她没办法阻止,如今她也不敢另辟蹊径,只能牢牢的抓住皇上的宠爱。 碎玉轩里,崔槿汐如今还没有投靠甄嬛,毕竟她也知道甄嬛名声不好,只是给甄嬛行了很多方便,暂时还在观望的状态。 倒是那康禄海,对甄嬛很是殷勤,他也知道甄嬛名声不好,但是架不住皇上喜欢,他如今还蜷缩在这碎玉轩,想要往前一步,就得傍一条大腿,他自觉自己眼光不错,就选了甄嬛。 甄嬛倒是对碎玉轩的人都不错,平日里也算是大方,倒是也暂时的将碎玉轩的人笼络住了。 甄嬛如今住在碎玉轩的西侧殿,东侧殿住着方常在,她这地方实在是狭小,皇上一次都没去过,侍寝也是叫她坐着凤鸾春恩车去养心殿,甄嬛心中不满,这住的比她闺中都不如,只是她如今还没有资格,哪怕是跟雍正撒娇讨好处的资格。 过了两个月,还不等雍正提起其他,她就寻了个好日子,去养心殿给皇上红袖添香去了。 雍正也不扫兴,留了她吃饭,之后爆出有孕顺理成章,她来养心殿也是为了避开宜修,不然怕宜修会挡了她的晋升之路。 果然得知富察佩筠有孕,雍正大喜,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子,而且他膝下实在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阿哥,他高兴不已:“哈哈哈,好,爱妃。” 转头对苏培盛道:“玥贵人孕育有功,入宫后也勤谨奉上,晋为玥嫔,择吉日,行册封礼。” 富察佩筠:“臣妾多谢皇上。” 苏培盛也退下去各宫传旨了,晚上富察佩筠就留在了养心殿,雍正很高兴,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后宫倒是不平静了,华妃是羡慕的嫉恨,景仁宫才更是反应大,苏培盛走后,宜修就对剪秋道:“到底是富察氏,看来延禧宫的布置,一点用都没有。” 甄嬛传-4 剪秋:“娘娘,或许是时间短,按日子推算,玥嫔这一胎是一进宫就有了,或许是还未见效。” 宜修:“明日,你亲自去延禧宫送赏,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剪秋:“娘娘放心。” 第二日,请安之后,各宫的礼物都送到了,剪秋来了之后那到处打量的眼神富察佩筠瞧见了,但她不在意,东西她没动,她是等着迁宫呢。 但没想到误打误撞的降低了景仁宫的防备,剪秋回了景仁宫禀报后,宜修明显松了口气,她的目光如今还在华妃和甄嬛身上,只要富察佩筠在那个环境里,孩子肯定保不住。 富察佩筠一入宫就传出有孕,富察氏也递了消息,富察氏也没想到富察佩筠的肚子这么争气,但如今孩子还没生下来,不知男女,所以也只是送了厚礼,还询问富察佩筠要不要家里帮忙。 这消息传来后,富察佩筠明白,如今她肚子里的皇嗣还不知男女,富察氏的支持也有限,但富察马齐的询问就是想要拿捏她。 毕竟若是需要富察氏的帮忙,日后她就得为富察氏在雍正跟前吹枕头风,若是将来在富察氏的保护下诞下皇嗣,富察氏也会插手皇嗣的成长。 虽然,她不可能脱离富察氏,但主次还是要分清,马齐想要拿捏她,她可不是原主那个软骨头,她要的是富察氏将来要的是她的帮助。 富察佩筠有把握,毕竟凌羽和信旸身后还有钮祜禄氏和马佳氏,这两个家族在康熙朝的势力远远不是富察氏能比的上的,她手里有的是人。 富察佩筠让人给富察马齐传了消息,让他等自己诞下皇嗣之后再说。马齐也不以为意,他甚至认为富察佩筠太狂妄了,以为自己成了宫妃,就飘起来了,也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也是想着让富察佩筠吃吃苦头。 富察佩筠也懒得理他,只要她平安诞下皇嗣,富察氏跟她扯不开,在皇子长成前,富察氏想要什么也必须通过她的枕头风,将来有的是机会谈条件。 富察佩筠的眼光就放到了宫里,她如今倒也是不缺人,不过皇上身边倒是插不上手,雍正多疑,还小心眼,她身份足够,将来也会有皇子,倒是必须得有个人。 富察佩筠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苏培盛,雍正身边除了他就是高无庸,高无庸掌外,苏培盛掌内,雍正的信任难得,还没有谁能取代苏培盛的地位。 她不由的想到了崔槿汐,她一直盯着崔槿汐,知道她没有投到甄嬛麾下,还在观望,她准备从崔槿汐入手,拉拢一下苏培盛。 但是她也没有贸然出手,富察佩筠派人一直观察着两人,她需要知道苏培盛对崔槿汐的态度,才知道如何跟苏培盛开口。 半个多月过去了,这日苏培盛来给富察佩筠送赏:“奴才见过玥嫔娘娘,皇上惦记您,这是些小玩意儿,让奴才送来给娘娘赏玩。” 富察佩筠示意墨竹带下人去领赏,对着苏培盛道:“多谢公公,海棠。” 海棠就递给苏培盛一杯茶,苏培盛笑着道谢,刚喝一口茶,就听到也富察佩筠说:“苏公公,本宫身边还缺一个管事的姑姑,本宫欲将崔槿汐要来,你以为如何?” 苏培盛听到这儿,心底震惊不已,手上的茶杯差点就砸到地上,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情,没想到玥嫔知道了,他摸不准富察佩筠的意思:“娘娘这是何意?奴才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富察佩筠:“不明显吗?本宫的意思是或许苏公公也能换个人押宝,毕竟,如今皇上对公公的所作所为还不甚清楚。” 苏培盛更惊讶了:“不知娘娘想要奴才如何?” 富察佩筠:“这延禧宫到底是偏了点,本宫准备换个地方,到时候行了册封礼,想来就得补齐伺候的人手了。” 苏培盛:“崔槿汐能到娘娘身边伺候也是她的福气。” 这话一说,就证明苏培盛权衡利弊后也愿意向富察佩筠这方亲近,二人就这几句交谈后,苏培盛就走了,他回去的路上一直思索着富察佩筠。 这玥嫔也真是厉害,富察氏在宫里人脉不见的有他的多,但是富察佩筠这么快就理清了他的事儿,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更何况玥嫔身份足够,比甄答应的机会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之后苏培盛自己将崔槿汐调走了,直接调回了内务府,甄嬛如今只是个答应,方常在也没有侍寝,也不知道这宫中的调度,倒是甄嬛心里有些想法,但是掌事宫女本就不在她的名下,她也管不到崔槿汐的头上。 富察佩筠的动作很快,册封礼那日,雍正不会不给她脸面,一定会来延禧宫的,雍正来延禧宫的次数其实不算多,这日,或许是喝了点酒,延禧宫外的声音很大,雍正也没睡好,不过他也没睁眼,但是他知道富察佩筠夜里被吵的翻了好几次身。 第二日起来,雍正就想着富察佩筠有孕,延禧宫离宫人的住处太近了,要是一直像昨日那样,孩子怎么会健康。 下了朝,回了养心殿,雍正就问苏培盛:“苏培盛,这宫里还有那个宫能住人?” 苏培盛还有什么不懂得,赶紧回道:“西六宫只储秀宫住了欣常在,永寿宫无人居住,东六宫,除了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和玥嫔娘娘的延禧宫外都无人居住。” 雍正想了想:“永寿宫多年都没有修缮,怕是不妥。玥嫔怀孕,延禧宫那太吵了,朕想尽快给她换个住处。” 苏培盛:“回皇上话,那就只有承乾宫和永和宫正殿一直都有打理了,储秀宫也有打理,只是储秀宫在西六宫,玥嫔娘娘有孕,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距离景仁宫有些远了。” 雍正沉思半晌道:“那就派人去把承乾宫打扫一番,近日让玥嫔搬进去吧。” 苏培盛:“嗻,奴才这就去办。” 雍正要给富察佩筠迁宫的事情一出,翊坤宫碎了好几套茶具,景仁宫里宜修也是目露凶光。 甄嬛传-5 富察佩筠很快就收拾东西搬到了承乾宫,这宫殿好,宽敞、华丽,离养心殿和景仁宫都很近,也没有其他人同住,她很满意。 承乾宫原本的宫人没留下几个,富察佩筠原本就有自己的奴才,她来承乾宫的时候将人都带来了,她如今还缺的就是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监。 承乾宫的掌事太监已经到了岁数,富察佩筠就换上了自己人,叫高勇,背后无人,是富察佩筠自己找到的。 掌事姑姑叫罗念,是信旸安排的人,他之前趁着新帝登基,宫里情况不明,借着钮祜禄氏的手,在好几个没主位的宫里都安插了人。 不过,富察佩筠也没忘了崔槿汐,她将人要来了,暂时占着一等宫女的位置,领姑姑的月例,等到她生了孩子,罗念去照顾孩子,她管承乾宫。 这样的安排两人都没有意见,富察佩筠就将承乾宫的大小事都交给她们去打理,她一心防备着景仁宫。 原本在延禧宫的时候,宜修知道延禧宫不安静,也就没有对她出手,还没等听到富察佩筠胎像不稳的消息,就得了迁宫的消息。 承乾宫这个地方,非宠妃不住的,而且承乾宫里,宜修没有提前布置,皇上的动作来的突然,就是想要安插人手也没成功。 这下宜修是真的不满了,整每日富察佩筠去请安就能察觉到宜修阴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她虽然不怕,但宜修不停歇的手段是层出不穷,她挺烦的。 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而且她也没准备捅到皇上跟前,毕竟没什么用,皇上向来跟皇后一体,别说她如今肚子安稳,就算是孩子没了,也最多因为愧疚给她送些东西,晋位表示表示。 富察佩筠不稀罕,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这位份也得晋,也能得赏,她在宜修第二次把手伸进承乾宫后,就还将东西还给了她,加了一点点料,如今宜修又犯了头疾,景仁宫也免了后宫的请安,太医是整日的在景仁宫。 宜修的头疼是一点也没好,她很确定是遭人暗算了,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富察佩筠,之后就是华妃,但她抓不到证据,而且头疼起来也根本让她没有思考的能力。 富察佩筠没有要了宜修性命的打算,雍正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如今他还有生育的能力,留着宜修,日后自己的手才会干净,她是正经的满洲格格,自然有资格坐一坐中宫的宝座,就先让宜修帮她扫清障碍。 宜修头疼一直持续了很久,也不是每日都疼,但却让她断断续续的好不起来,雍正来看过两次后就没在来了,只嘱咐太医好生照看。 雍正对宜修没什么感情,而且前朝忙了起来,到了冬日,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西北局势不稳定,前朝这几日忙着要派兵前去平定。 争论几日,到底还是用了年羹尧,但这一次富察佩筠在皇上跟前的脸,皇帝也为了将来从年羹尧手里分权,派了富察佩筠的兄长去岳钟琪的队伍里做一个先锋,去积累经验也是去分权。 华妃一时之间又得意了起来,快到年底了,宜修得头疼也渐渐好了起来,虽然是整个人还虚弱,但是为了权柄,还是恢复了请安,但是总是被华妃气的不轻。 皇后跟华妃的争斗,每次瞧着多是华妃占了上风,但实际华妃总是吃暗亏,在皇上心里虽有情分,但也一直在消耗这些情分。 如今富察佩筠的胎像稳固,承乾宫也打扫干净,富察佩筠将承乾宫把握在了手里,宜修也知道富察佩筠不好对付,但更多的目光如今还在华妃身上,即便知道华妃不能有孕,但华妃的猖狂也实在是戳宜修的心窝子。 等到年底除夕宫宴上,富察佩筠胎像已经有三个月了,肚子也显怀了,她为了以防万一,在宫宴前就吃了东西,肚子饱饱的,身上穿的也暖。 宴会开始后,果郡王倒是开口跟皇上打趣了几句,之后众人一起给皇上敬酒,雍正喝了酒一张口就是询问华妃,华妃高兴的不行,众人也知道西北平定的消息。 富察佩筠也懒得管,华妃也蹦跶不了几日了,雍正之后看看了富察佩筠,但到底没询问,他对富察佩筠有两分喜欢,如今富察佩筠有孕,雍正也不想给她惹麻烦。 富察佩筠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雍正的眼神,她对此倒是挺高兴的,这雍正哪里是什么都不懂,明明什么都懂,他很清楚什么样的行为会给妃嫔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眼神往下看去,就瞧着甄嬛也在,她如今也算是受宠,有那张脸在,皇上是忘不了她,虽然没有晋位,但确实是恩宠有加,赏赐不断,看她的穿着比身旁的安陵容和刘微好了不知多少。 瞧着宴会上的梅花,雍正提出去倚梅园瞧瞧,没让人跟着,倒是果郡王和苏培盛远远的跟在了身后,富察佩筠就让人盯着,这一次倒是没什么波折,没一会儿,雍正跟果郡王就相伴回来了。 年还没过完,安陵容那就演了一出“完璧归赵”,这次没了余莺儿,倒是甄嬛得了这个荣幸,宜修这一手好牌,安陵容是恨极了甄嬛。 富察佩筠这胎养的极好,景仁宫几次下手都没得手,还被富察佩筠还了回去,几次之后,宜修也就停手了,如今是准备在富察佩筠生产时候动手,想要一击即中。 富察佩筠现在就开始找接生嬷嬷了,走的马佳氏的路子,宫里荣太妃在康熙朝几十年,还育有荣宪公主和诚亲王,虽然最后败了,但人手比之太后也不遑。 有凌羽在中间,荣太妃为了诚亲王也愿意帮忙,毕竟若是只诚亲王一个就算了,诚亲王还有好些孩子,总不能都不管吧。 富察佩筠倒也不是不愿意用富察氏,一是因为富察氏想要拿捏她,更多的是因为富察氏在康熙朝没有什么人,自然宫中人手就少了很多,而且留下的人手一直没有启用,不知道还有那些可用,还要仔细甄别,不如现成的人手。 甄嬛传-6 如今宫里,除了富察佩筠,新人中最扎眼的就是沈贵人了,富察佩筠一直养胎,皇上就抬举了沈眉庄去跟华妃学习管理后宫。 如今,沈眉庄也表现的不错,富察佩筠也还在孕期,雍正也没想的把富察佩筠拖下水,还准备用沈眉庄制衡华妃。 沈眉庄之前在翊坤宫外落了一次水,与华妃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二人争斗不止,不过如今斗得还是旗鼓相当。 华妃身边有丽嫔和曹贵人,沈眉庄也跟甄嬛勾搭在了一块儿,富察佩筠不知道这甄嬛和沈眉庄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儿的,但华妃是恨的不行,这二人脑子都转的快,华妃往往都讨不了什么好。 这一折腾,天就热了起来,后宫众人就一起去了圆明园避暑,雍正后宫人少,这一走,就是都去了。 富察佩筠住到了天然图画,离皇上的九州清晏近,地方也宽敞,有底下的奴才们收拾,富察佩筠也坐了一路马车,就去院子里逛了逛。 她远远的瞧着曹琴默去了勤政殿,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浣碧如今怕是跟曹琴默勾搭到了一起,只是如今甄嬛跟皇上没了御花园的杏花微雨不知道曹琴默又当如何。 不过她准备去帮曹琴默一把,就往勤政殿慢慢走去,曹琴默进去没一会儿就瞧着甄嬛也去了勤政殿,富察佩筠不着急,她在等曹琴默出来。 等她走近,曹琴默就已经出来了,她不得宠,在雍正跟前向来待不了多久,曹琴默见她过来赶忙行礼,很快小夏子就过来,说皇上请她进去。 富察佩筠进殿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时间,不知道曹琴默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雍正对甄嬛起了疑心,她进来就是为了打断甄嬛的解释,只要当时解释不了,之后这个话题就不会再提起,但却会一直留在雍正的心底。 富察佩筠:“臣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起来吧。” 富察佩筠走上前坐着,就瞧着甄嬛面色不好的给她请安:“嫔妾给玥嫔娘娘请安。” 富察佩筠:“快起来吧。” 接着道:“皇上这儿热闹,臣妾不知道曹贵人和甄答应都在,没扰了皇上兴致吧?” 雍正:“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富察佩筠:“底下奴才们收拾带来的东西,臣妾就出来走走,想着皇上今儿刚进园子,朝政不忙,臣妾就厚着脸皮来给皇上请安了。” 雍正很是喜欢富察佩筠,看着她,再看看她的肚子雍正刚才不满的情绪也就散了:“你这胎怀的稳当,朕瞧着孩子也是个稳重的。” 富察佩筠:“是啊,臣妾今日来也是想谢皇上,到底是皇上疼惜臣妾,许了臣妾额娘也来园子里。” 雍正:“应该的,你这胎也快八个月了,按规矩你额娘也能进宫了,早几日不妨事。” 甄嬛:“嫔妾瞧着玥嫔娘娘倒是羡慕的紧。” 富察佩筠:“甄妹妹得皇上喜欢,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到时候皇上一样对你好,那时候你就知道咱们皇上是顶顶好的男子了。” 雍正被哄的高兴,甄嬛也瞧着插不进什么话,就告退了,雍正留了富察佩筠一起吃饭,吃了饭富察佩筠就回了天然图画,今日皇上会去皇后处,她可不想让人说僭越、猖狂。 在圆明园逛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能碰上四阿哥,富察佩筠知道弘历大概是瞧上她了,可惜,她自己有孩子,更何况只要她有孩子,皇上不会喜欢一个婢生子,而且这四阿哥已经这么大了,也养不熟。 听底下人说,这四阿哥在她这儿没见到人,皇后和华妃处也不见他,他也跟甄嬛有了交流,不过二人如今也只是接触,弘历嫌甄嬛身份不高,甄嬛觉得自己还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 还没过几日,沈眉庄就爆出有孕,虽然有皇后阻拦,但还是赐下封号,晋了惠贵人,皇上倒是高兴的很,新人进宫,这么快他就有了两个孩子。 就连甄嬛,皇上喜欢她,趁着沈眉庄有孕,以她二人交好为由,说是照顾惠贵人有功,也赐了封号莞,倒是又把皇后和华妃的目光汇聚到了她身上。 富察佩筠知道这孩子是个假的,过了几日,看皇后没动手,富察佩筠就知道,皇后也察觉出什么了,也在一旁看戏。 这日子,就来到了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富察佩筠这时候肚子也大的很,但皇后虽然不动手,但也希望有意外,就也让她去参加。 宴会开始后,众人倒是羡慕了一阵沈眉庄头上的金簪,提起十四爷,富察佩筠瞧着皇上脸色可没有多好看,不过很快端妃就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端妃。 端妃瞧着甄嬛倒是眼睛一亮,看到富察佩筠也是一愣,给温宜公主送了一个项圈,就坐下了,富察佩筠瞧着甄嬛出去了,就派人盯着,看看这甄嬛跟果郡王到底有没有缘分。 果不其然,甄嬛跟果郡王很有缘,富察佩筠不会跟果郡王有缘,自然也不会让果郡王跟甄嬛一直有缘。 富察佩筠一早就嘱咐了派去的人,甄嬛和果郡王之间有了交集,就被人发现了,但是却没有被抓住。 甄嬛很是惶恐,果郡王脸色也变得难看,果郡王跟甄嬛二人就前后脚的回了宴会,但果郡王已经派随侍去找人了,不过他越找人,那人就越是会被找到皇上跟前。 等甄嬛回到宴会,众人正在给温宜公主庆生,甄嬛如今不过是个答应,虽然华妃厌恶她,但也自觉不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也没设计她,众人说说笑笑间,宴会就结束了。 沈眉庄那边虽然不能拿华妃如何,但如今她有孕在身也很是风光,华妃近些日子没去找她麻烦,沈眉庄和甄嬛都以为华妃是顾及皇嗣,殊不知是因为华妃也在等着看戏。 富察佩筠肚子大了,富察夫人也进宫了,她基本就待在天然图画不出门,这地方也够大,足够她日常散步了。 甄嬛传-7 她虽然不出门,但是外面的消息知道的却是一点都不少,很快安陵容的父亲被下了大狱,她求到了沈眉庄门上,可惜他们二人如今是半分交情都没有,沈眉庄怎么可能为了她让家族掺和这些事情。 沈眉庄不愿意帮忙,安陵容就到处去求,还求到了天然图画这里,富察佩筠压根儿就没见她,这就是个毒蛇,帮不帮这事儿都捞不到好。 而且有皇后挑拨,安陵容就是个不稳定因素,安陵容最后求到了皇后处,皇后倒是安抚了她,去勤政殿见了一次皇上。 可惜了,这一次皇上震怒,又没有甄嬛和沈眉庄的帮忙,皇后没有那个脸面,后宫华妃还不依不饶,安比槐虽然不是主谋,但确有失察之罪,安比槐是没命了,但因皇后提及后宫妃嫔,雍正倒是没对女眷和孩子做出惩罚。 安陵容整日的以泪洗面,后宫众人恨了个遍,恨华妃狠毒,也恨其余妃嫔不肯帮忙,甚至还怨皇后无能,但她母亲还活着,她一向不得宠,最后还是咬牙投靠了皇后。 过了好几日,富察佩筠在天然图画里趁着夜晚凉爽走一走,底下传了消息,惠贵人假孕,已经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幽禁闲月阁。 富察佩筠:“准备着吧,皇上一会儿就要来。” 海棠:“是。” 崔槿汐:“娘娘怎知皇上会来?” 富察佩筠看了她一眼:“没了一个假的,不得来瞧瞧这个真的,寻一番安慰?” 崔槿汐:“娘娘说的有理。” 没过一会儿,外面一阵响动,皇上来了,富察佩筠:“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快起来吧,你有孕在身,不必如此多礼。” 富察佩筠:“皇上待臣妾好,臣妾都知道,如今胎象稳固,臣妾如何能失礼。” 雍正牵着富察佩筠的手,两人坐在榻上,雍正摸着她的肚子:“你是个好的,聪慧,知礼,不像沈氏......” 富察佩筠:“皇上可是再说惠贵人?” 雍正:“她如今已经是答应了。” 富察佩筠:“这是发生了何事?” 雍正:“沈氏假孕争宠,实在是让朕失望。” 富察佩筠:“沈妹妹一向瞧着稳重,不想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雍正:“是啊,还好有你,你好好保重,给朕生个健康的皇子,到时候,朕亲自教导他。” 富察佩筠:“是,臣妾定会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雍正为了寻求安慰,晚上也没走,就留在了天然图画,等富察佩筠早上起来的时候,雍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回九州清晏办公了。 沈眉庄一倒,华妃一党更是厉害,如今富察佩筠有孕,雍正不会牵扯她,便抬起了甄嬛,不过几日,甄嬛就因为敕侍奉有功,晋了莞常在。 甄嬛也聪明,知道自己一个人根本不行,但沈眉庄一时半刻她也解决不出来,只能再找人,这个时候,安陵容就入了她的眼。 安陵容如今已经是皇后的人了,而且跟甄嬛又素来都没有交情,甄嬛有心,经常去找她,皇后为了隐藏自己,就让安陵容跟甄嬛接触,也省的自己安排了。 甄嬛找到安陵容的原因也很简单,安陵容看起来好掌控,而且至今无宠,若是有了自己的提携,便跟自己分不开,不论真不真心相交,华妃也会视他们为一党,安陵容就必须跟自己站在一处,对抗华妃。 甄嬛晋位,华妃恼恨不已,将温宜公主抱走,让曹琴默想办法将甄嬛拉下来,曹贵人恨极了华妃,但也无可奈何。 曹贵人还在想办法接温宜公主回去,另一边安陵容已经在甄嬛的帮助下得了宠,安陵容会唱江南小曲,皇上倒是有几分兴致,近日常常叫她侍寝。 很快就是七夕,宫中设宴,富察佩筠是没去,她如今肚子大了,去哪都不方便,倒是也没忘了盯着甄嬛和果郡王,实在是果郡王能提供的帮助太多,这个帮手可以手都没有,但也不能落入一人之手。 上次果郡王和甄嬛在河边就被人发现了,这一次果郡王倒是没逃席,之前的人没找到,果郡王也心不安,毕竟刚来园子时候,他还没忘了皇上曾说先帝最宠爱他,他知道什么是试探,也知道皇帝多疑。 倒是甄嬛一如既往的喜欢在宴会开始后,出去走走,就没有个安稳时候,总想找点事情,富察佩筠不在意,只要果郡王没有跟甄嬛牵扯到一起,她就暂时不想管。 如今她快要生了,有甄嬛在人前吸引目光,华妃还暂时不会对她出手,皇后如今怕是在等着富察佩筠生产,但也要防止其他的人,甄嬛还是活跃一些比较好。 七夕一过,温宜公主就病倒了,查了半天查到木薯粉,也查到莞常在的头上,倒是有惊无险,端妃出现,保下了甄嬛。 这个办法没有扳倒甄嬛,曹琴默也没能将孩子抱回去,华妃用温宜做筏子,真真是惹恼了曹琴默,她也顾不上得罪华妃了,去给皇上送了一盘莲子,成功接回了温宜。 曹琴默为了平息华妃的怒火,挑拨浣碧勾引皇上,给甄嬛添麻烦,但浣碧不够聪明,甄嬛很快就发现了浣碧的背叛,只是如今她和安陵容都位份不高,一时也难对华妃有什么损害。 甄嬛和安陵容虽然得宠,但家世实在低微,华妃对她二人打压,她们实在是难以对抗,甄嬛也是想尽办法想要解救沈眉庄出来,沈眉庄家世出众,若是有有她在,她们就不会这般艰难了。 甄嬛为了试探利用浣碧给华妃下套,也是用心,也趁这个机会见了沈眉庄一次,不过富察佩筠可不会让她悄无声息的,华妃和她最好都有损失这才好。 华妃因沈眉庄溺水之事被太后撤销的协理六宫之权,因此事发生,暂时是恢复不了了,不过甄嬛也没真的好过,她到底是趁着事情发生后,在芳若的帮助下见了沈眉庄。 甄嬛传-8 富察氏八旗侍卫里人手不少,富察佩筠就让人在附近巡逻,果不其然,半夜的时候抓到了穿着宫女衣服的甄嬛。 这下倒是叫华妃松了口气,虽然这事儿发生,她没捞着好处,但明显,甄嬛也不会好,雍正本来还给甄嬛撑腰,但她居然被宫中侍卫发现,雍正也不能包庇她。 更多的是厌恶她惹的麻烦,抬她起来是因为那张脸,也是为了制衡华妃,但是她惹了麻烦,皇上也觉得面上无光,前脚帮着她骂了华妃,后脚她就真的犯了事儿。 皇上恼怒,下旨将芳若罚去了辛者库做粗活,离了御前,敬嫔也因此被罚了月例银子,降了甄嬛位份,成了莞答应,罚了月例银子,但却没禁足,今日皇上恼了华妃也恼了甄嬛,也能暂时安分些日子,但若是之后华妃出来,甄嬛被禁足,雍正担心找不到其他人制衡华妃。 七月底,富察佩筠十月怀胎,安安稳稳的生下了六阿哥,雍正在外面就听到一声很洪亮的婴啼,片刻就有接生嬷嬷抱着一个蓝色的襁褓出来:“奴婢恭喜皇上,玥嫔娘娘平安诞下小阿哥,母子平安。” 雍正:“哈哈哈,好,玥嫔诞育皇嗣有功,晋玥妃,皇子满月同行册封礼。” 宜修正要开口,崔槿汐带头下跪行礼:“多谢皇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天然图画的众人跟着一起下跪,把宜修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皇帝金口玉言,说出来就不会再改了,富察佩筠在屋里也听到了,至少近几年里,没有意外,她这位份是不会升了。 中秋之前,皇上下旨回宫,富察佩筠带着六阿哥留在圆明园,等到富察佩筠出了月子再回宫,雍正膝下一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阿哥,富察佩筠的六阿哥生的很是健壮,太医瞧过都说六阿哥身体极好,满月礼办的很大。 雍正给六阿哥赐名弘昭,对他的期望不低,这一日也是富察佩筠的册封礼,是承乾宫的好日子,满月礼结束后,雍正就带着富察佩筠和弘昭一起回了承乾宫。 不过一年的光景,富察佩筠已经是妃主了,第二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她进去的时候众人都起来行礼。新人那个不羡慕富察佩筠,一起进宫她就是有封号的贵人,如今一年过去了,她们的位份是一点没变,富察佩筠已经是四妃之一了。 莫说新人了,就是皇上潜邸的老人,那个不眼红,玥妃入宫一年,有子有宠,家世也不俗,如今妃位四人谁能比她更有底气。 不过如今华妃也正是得意的时候,年羹尧打了胜仗回来了,对着皇上都很是倨傲,华妃靠着年羹尧得意的很,谁都不放在眼里。 青海一战,年羹尧是主帅,但底下岳钟琪也不可小觑,只不过人家很低调,富察佩筠的哥哥,此次也立下功劳,回来之后升了三品,更有富察佩筠顺利诞下六阿哥,承乾宫倒也不比翊坤宫差什么。 越是这个时候,皇上就越是会做对比,富察佩筠生下孩子后,就在承乾宫养孩子,她哥哥也是安心变差,跟之前一样,对皇上皇后一如既往的恭敬。 华妃就不同了,仗着年羹尧,嚣张跋扈,剑指后位,雍正忌惮年羹尧,可年家不知收敛,皇后明知雍正的多疑,越发显得景仁宫势弱。 华妃跋扈更甚,将安陵容叫去翊坤宫唱曲儿,好一番折辱,雍正更不会把安陵容放在眼里,等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后,嗓子也哑了,想来也得休养好些日子。 安陵容得宠全靠这副嗓子,雍正瞧着没一个争气的,就时常来承乾宫,华妃也不是个傻子,不会轻易挑衅富察佩筠,皇上一般来富察佩筠这儿,都能躲躲清净。 雍正瞧着宫中没有一个争气的,如今富察佩筠也诞下皇嗣,雍正就想着将富察佩筠抬起来,制衡华妃。 该说不说,这个法子还真叫他找对了,华妃也清楚富察家的势力,一般都是嘴上的功夫,若是没有把握,华妃也不敢贸然对承乾宫出手。 从富察佩筠回宫,雍正有意的恩宠之下,华妃的气焰便没有那么高涨,倒是叫富察佩筠入了皇后的眼,生产之时,富察佩筠为了叫皇后放心,就默许了她安插一个接生嬷嬷,可是这个嬷嬷就压根儿没让她进产房。 宜修倒是私下生了好大的气,但弘昭到底是平安降生了,她只能再想其他办法,弘昭年岁还小,宜修也自认为机会还多,目前她的第一目标还是华妃。 到了冬日,甄嬛日子难捱,就写了陈情书,雍正又对她宠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给她复了常在,碎玉轩的方常在花了银子也成功侍寝了,皇上对她也是挺喜欢的。 方常在跟甄嬛关系不错,进宫后同住碎玉轩,虽然如今甄嬛还是常在,但方常在人设就是没心机的,倒也不在意她位份,两人倒是常常在一起说话。 年底,雍正为了缩减开支,华妃为了银子,卖官鬻爵,富察佩筠就让家里搜集证据,等雍正彻底没了耐心的时候...... 富察佩筠成功诞下弘昭后,钮祜禄氏和马佳氏都跟她有了更多的联系,这两个家族如今后宫无人,皇帝岁数不小,他们准备押宝在弘昭身上,弘昭背靠富察氏,生母又得宠,机会更大,而且满族之间联姻,弘昭上位对他们来说利益更大。 很快,宫内宫外就发生了时疫,华妃处没抓住刘畚,曹贵人献计策,将翊坤宫得了时疫宫人的茶具给了存菊堂。 沈眉庄很快就被传染,咸福宫也紧张了起来,甄嬛倒是一直都没忘了沈眉庄,倒是很快就来了,但敬嫔在皇上跟前没有什么排面,因上次的事情,她也不想再掺和到甄嬛和沈眉庄这个团体里。 如今甄嬛和沈眉庄二人都没有可信的太医,如今宫中时局正忙,一时也求不来太医,沈眉庄只能苦熬。 甄嬛传-9 时疫传入宫后,等了两日富察佩筠就给了太医康悬一个药方,这康悬是她的人,康悬又试验了几天,发现确实有效,就呈给了皇上,皇上大喜,赶紧让人拿方子去救治。 甄家如今没什么人手,沈家远在济州,刘畚的行踪有了消息,但人还没抓到,沈眉庄是一时半刻也没等到太医,等甄嬛去求了皇上后,太医去了咸福宫的时候,沈眉庄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沈眉庄的外祖家抓到了刘畚,甄嬛为了救沈眉庄出来,将人带进了宫,皇上恼怒,复了沈眉庄惠贵人,但更是疑心莞常在是如何将人带进宫的。 华妃得了消息,有了曹琴默在,因着操心皇上,“晕倒”在了翊坤宫,皇上下旨禁足了华妃,甄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她这时候也感觉到了皇上的疑心,也顾不上其他了。 沈眉庄命不好,有了药方,等到太医来了,也可能是因为太医医治不尽心,很快就香消玉殒,皇上追封了惠嫔,但因为时疫,也不能在宫中停棺,也不能入妃陵,匆匆就拉出宫外了。 等到开春儿,宫中时疫渐渐稳定下来了,因着年羹尧,皇上很快就将华妃放了出来,但却将协理六宫之权赐给了富察佩筠。 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皇后借着时疫清除,开了赏花宴,富察佩筠得了消息眉头一挑,皇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办赏花宴。 原剧情里的赏花宴是为了除了原主的龙胎,如今怕是得了其他的消息,不过跟承乾宫无关,她也乐的看戏,将弘昭留在了承乾宫,就去了景仁宫。 富察佩筠到了景仁宫就跟敬嫔和欣常在走到了一处,跟她俩在景仁宫前遇见,就走在一起说说话。 富察佩筠:“今日倒是巧,碰上两位姐姐了。” 敬嫔:“是啊,那咱们就一起进去吧。” 景仁宫里,皇后跟华妃斗嘴,富察佩筠也懒得往前走,就跟敬嫔和欣常在坐在廊下闲聊。 敬嫔瞧着富察佩筠不往前走:“玥妃娘娘不过去瞧瞧?” 富察佩筠:“不了,远远的看着这出大戏不是也挺有趣儿?” 欣常在也明白富察佩筠的意思,倒是敬嫔瞧着富察佩筠,眼里思索着什么,倒是这会儿甄嬛和,方常在、安陵容结伴而来,给她们请安。 富察佩筠知道女主在那事情就发生在那,叫起之后,就看着她们往前走去,很明显是去挑衅华妃的,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奉承了皇后,恶心了华妃,富察佩筠觉得很有趣。 见了人,富察佩筠就知道皇后这局赏花宴是为谁办的了,甄嬛明显有了身孕,就是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但富察佩筠肯定皇后是知道了。 她觉得好笑甄嬛还一心奉承皇后呢,却不知,今日这局就是给她设的,敬嫔明显察觉到了什么:“娘娘以为今日这花如何?” 富察佩筠也不介意指点她一句,毕竟总不能后宫一个交好的人都没有:“天气还不算暖和,就是不知道花骨朵怕不怕冷。” 敬嫔心底一冷,也不说话了,皇后这时候也看了过来:“玥妃,你们怎么坐的那么远?” 富察佩筠知道跟自己无关,也就走了过去:“今日弘昭醒的早,闹了好一阵,臣妾是来皇后娘娘这儿躲躲清净,碰到敬嫔和去欣常在就拉着二人陪臣妾说话了。” 皇后:“你照顾六阿哥确实辛苦。” 富察佩筠:“哪里比的上娘娘管理后宫,如今还念着姐妹们,这赏花宴办的真好,这花开的都艳,臣妾走的时候可要带两盆走。” 皇后:“呵呵,难得你喜欢,尽管挑吧,你们谁有喜欢的,走的时候也带上一两盆。” 众人:“多谢皇后娘娘。” 之后三言两语就将那只猫抱了出来,富察佩筠瞧见就拉着敬嫔:“敬嫔姐姐,瞧瞧那边的花,,也开的不错。” 敬嫔也不傻,就跟着她走了,皇后今日的目的不是她们二人,也不管她们,她们躲远了,没就瞧着那猫突然发疯,朝着甄嬛扑了上去,甄嬛瞬间被扑倒,脸上还被抓了好几道。 甄嬛倒地,肚子疼痛不已,叫了太医来,一瞧竟然有孕了,但月份还浅,能不能保住说不好,脸上也伤的不轻。 因着沈眉庄一事,甄嬛也知道太医的重要性,如今温实初已经不在了,她就笼络了一位太医,就是卫凌,太后做主将甄嬛抬回碎玉轩,甄嬛立刻派了浣碧去请卫凌。 回到碎玉轩,卫凌已经在等着了,虽然受了冲击,但甄嬛身体好,卫凌为了前程硬是保住了龙胎,虽然需要卧床静养,但只要能平安度过前三个月,胎儿就能保住。 富察佩筠不知道皇后是如何恼怒的,但很快皇上就回来了,很是高兴,晋了甄嬛为莞贵人,免了请安,让她安心在碎玉轩养胎。 这日,海棠来报:“娘娘,敬嫔娘娘来了。” 富察佩筠:“请进来吧。” 敬嫔:“臣妾请玥妃娘娘安。” 富察佩筠:“敬嫔姐姐快起来吧,姐姐怎么来了?” 敬嫔:“臣妾之前一直没机会来承乾宫,天气好了,想来娘娘这儿坐坐。” 富察佩筠:“那感情好啊,本宫这承乾宫一向都没什么人来,姐姐愿意来,本宫很是欢迎。” 闲聊几句后,敬嫔:“那日景仁宫之事,真是惊险,好在莞贵人如今是保住了龙胎。” 富察佩筠:“日子还长着呢。” 敬嫔:“是啊,日子还长着呢,若这孩子能生下来,深宫寂寞,有个孩子相伴也是极好的。” 富察佩筠:“姐姐若是喜欢孩子,可以来本宫着瞧瞧弘昭。”说着就让人将弘昭抱来:“去,让弘昭瞧瞧他敬娘娘。” 敬嫔离得近处瞧了瞧:“这六阿哥真是健壮,娘娘养的极好。” 富察佩筠:“姐姐喜欢,常来就是。” 敬嫔:“多谢娘娘。” 富察佩筠:“客气什么,弘昭多一个人疼爱,本宫也高兴。” 甄嬛传-10 富察佩筠跟敬嫔聊了半晌,敬嫔走后,崔槿汐道:“这敬嫔娘娘是有意投靠娘娘。” 富察佩筠:“敬嫔,在这后宫算是个可靠之人。” 崔槿汐:“是,敬嫔娘娘,入府多年,有如今的地位,自有她的本事。” 富察佩筠:“她想要的,或许本宫给的起。” 赏花宴之后,皇上回宫,知道甄嬛有孕,很是高兴,晋了莞贵人,为这个孩子,皇上倒是用心,不让后宫众人去碎玉轩打扰她。 皇后本来是想让安陵容常去的,这么一来,倒是还真有些破坏了她的计划,不过景仁宫有的是办法...... 甄嬛这胎实在是脆弱,不论什么办法,只要用一次,这本就不稳固的胎像就散了,宜修是中宫皇后,去看望甄嬛谁也说不出什么,不仅如此,宜修还求了皇上,派了太医院院判章弥前去,为甄嬛安胎。 雍正倒是觉得皇后识大体,甄嬛也是感谢,她也认为章弥是皇上的人,这胎像不稳,章弥“费劲力气”也没保住这胎,甄嬛期间也不是没找过卫凌,但两人都说是因为甄嬛多思的缘故。 雍正倒是失望,怨甄嬛自己也不尽心,有孕了也不知道,也怨她太医都给她安排了,不知道有什么好多想的。 不过到底看在她失了孩子,也没太计较,只是去看了她整日以泪洗面后,就不爱去碎玉轩了。 而且甄嬛的脸和脖子,都被猫抓伤了,一时之间都没有治好,之前是因为有了胎儿不敢随意用药,恢复的自然就慢,如今她小产,皇上也渐渐不爱来了,一些好的药膏也就轮不到她了。 不过皇后可不会放这么好的机会,甄嬛去寻药膏,她就给了她好的药膏,能使她的伤痕恢复如初,只是帮她免去了生育之苦。 甄嬛失势,日子也难过了起来,安陵容虽然会偶尔来看看她,但也不安什么好心,虽然没有要害她的意思,但也就是想看看甄嬛过得不如她的样子。 到了夏日,年羹尧越发嚣张,雍正便许了华妃晋位,请安时候,华妃跟皇后唇枪舌战,一时之间倒是厉害。 不过富察佩筠就当看了个笑话,大清朝就从来没有过汉军旗的皇后,即便雍正能给华妃一家抬旗,但出身摆在那,无论如何都没有成为皇后的可能,只是华妃一向都看不清这一点。 不过皇上想着晋华妃和富察佩筠为贵妃,皇上只是想要抬出富察佩筠来跟华妃打擂台,可是皇后和太后都不同意,华妃这个贵妃坐不了几日,但若是富察佩筠做了贵妃,那就绝对轻易不会下来。 富察佩筠在生弘昭的时候,就知道她近几年的位份很难升上去,所以也有准备,但是被人阻止倒是叫她很不满,她可不想太后那么痛快的死去。 富察佩筠初掌宫务的时候没有捅出包衣受贿的情况,如今也不能由她张口,她很快就安排人上折子,弹劾乌雅氏。 原因是之前给皇上的贡品,在乌雅氏里被发现,是乌雅氏的一个纨绔子弟,当众吹嘘家里的贡品数不胜数...... 雍正大怒,下旨搜查乌雅氏,不仅发现乌雅氏收藏很多贡品,更是乌雅氏的库房,比之国库还要富裕,有些东西皇上都没有那么好品质的物件儿。 为此,皇上加大搜查力度,查到包衣贪污,几百倍的贪污,皇家的钱都流入到了包衣家族,其中乌雅氏最为厉害,背靠太后,如今算是包衣之首,雍正在养心殿气的头晕。 下旨抄家,宫中也风声鹤唳,妃嫔们都闭门不出,每个宫里都有人被带走,带走的人也回不来了,承乾宫也有几个奴才被带走,富察佩筠知道那是太后的人。 宫中的奴才少了很多,雍正又以“放阴”的名义,放出去一部分人手,这下皇后跟太后的人手损失过半,乌雅氏因着有太后在,虽然抄家,但只砍了主谋一家的脑袋,其余乌雅氏都判了流放。 宫中人手不足,雍正就调了盛京的下五旗包衣来填补空缺,还下旨内务府的包衣,家族一旦有妃嫔入宫,就必须全部调离,包衣妃嫔不可升为主位。 太后气的病的起不来,骂乌雅氏不争气,恨那个乌雅氏的子弟,也骂雍正不孝,不顾及乌雅氏是她的母族。 这样的紧张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中元节后,七月底弘昭周岁,雍正下旨大办,因为喜欢弘昭,也是因为宫中气氛压抑了太久。 弘昭如今虽然还站不稳,但已经能开口蹦出一两个字了,抓周的时候,弘昭什么不管桌子上的东西,朝着雍正爬过去,抓着雍正就叫:“玛,玛,啊啊,玛。” 雍正高兴的笑的一脸褶子,富察佩筠:“皇上常去陪弘昭,瞧,如今弘昭是只亲近皇上了。” 雍正:“哈哈哈哈,你是弘昭的亲额娘,怎得还吃孩子的醋。” 皇后:“玥妃将六阿哥养的很好,如此活泼。” 富察佩筠:“多谢皇后娘娘。” 最后雍正哄着弘昭去桌子上抓周,弘昭瞧了瞧桌子上的东西,最后转过头抓走了皇上腰间挂着的玉佩。 宜修的脸色不好,强撑着笑意,皇上是高兴的不得了,宴会上一直笑着,底下的妃嫔瞧着都是羡慕。 周岁宴后,宜修好像是被刺激到了,承乾宫多了很多东西,若不是因着包衣贪污事件,皇后人手不足,怕是要更严重了。 富察佩筠可不惯着她,一日请安,宜修当着众妃的面,腿一扭,直直的撞上了凤椅,腿磕在了椅子下的台阶上。 景仁宫一时间混乱,太医院来了好几位太医,宜修的腿是骨折了,脸也破了像,要好好养好些日子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是宜修自己没走稳,一个意外而已,皇上就来瞧了一次,嫌宜修丢人,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就走了。 宜修的痛苦富察佩筠是体会不到,她如今就能体会到承乾宫的空气都清新不少,若不是留着宜修还有用,真是不想让她好起来。 甄嬛传-11 皇上如今心情不错,国库充裕,很多政令如今也能安排下去了,各地降雨,今年的干旱也得到缓解,皇后便抬举了安陵容出来。 她之前获宠时日不长,又因着年世兰,坏了嗓子,冬日又得了咳疾,算是失了宠,若不是皇后关照,只怕日子更难捱。 如今安陵容的嗓子好了起来,皇后虽然还在养病,但也给她安排为皇上献歌儿,皇上兴致一起,倒是也终于晋了她的位份,如今是安常在了。 安陵容得宠后,去碎玉轩看甄嬛的日子就更少了,现在进了八月,天气还正是炎热的时候,甄嬛一直住在碎玉轩的西偏殿,房间小,内务府也不尽心,冰例也给的少。 甄嬛如今虽几分傲气,但日子难捱,她也开始计划着得宠之事了,后宫里,她如今没有同盟,必须得靠她自己谋划了。 如今夏天还能坚持,但若是到了冬日,碎玉轩还是这样,怕是要冻死在这深宫了。 甄嬛如今身旁没有旁的助力,身边只有浣碧和小允子,其余的人,她都不敢相信,也相信不了。 之前已经给皇上递过一次陈情书了,同样的办法第二次也就不管用了,入冬前,甄嬛带着萧,在御花园里赏花、吹箫,偶遇皇上,二人倒也是顺理成章的和好了。 甄嬛跟皇上和好了,安陵容的宠爱自然就降低了,两人面子上,又恢复了当初的姐妹情,不过是为了对抗华贵妃。 初冬家宴时,宜修不想年世兰一人出风头,虽然伤还没好,但脸上敷了厚厚的粉,让人搀扶着去了家宴。 等过了初雪家宴,景仁宫请安时,准格尔就来求娶嫡公主了,富察佩筠瞧着曹贵人和欣常在都是一脸紧张,但皇上倒是无所谓。 年世兰倒是大骂准格尔,还为年羹尧请战,说是年家愿意为大清平定准格尔,富察佩筠看着皇上拒绝后又说出那句“若是温宜足岁,朕也不必为此烦心。”,这话一出,富察佩筠也感到寒心,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雍正得了消息就想着送一个公主去,也省了边疆的战事,从来没想过拒绝准格尔,哪怕是让准格尔退一步,求娶宗室女的这个想法,他都没考虑过。 雍正早就有了想法,可他好面子,就希望人选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果不其然,宜修很快提起了先帝朝瑰公主。 雍正假意犹豫一番就定了朝瑰公主:“......朝瑰既然是唯一的人选,那么就由皇后准备,十日后下嫁准格尔。” 皇后:“那臣妾一定尽力为公主打点一切。” 雍正:“既然是和亲,朝瑰原先是和硕公主,就封为固伦公主......” 这时,甄嬛开口了:“准备嫁妆一事说简单也简单,有内务府盯着,说难也难,是不能出一点差错,关系着咱们大清的颜面。” “人多事忙,嫔妾以为曹姐姐心最细,不如请曹姐姐帮忙?” 曹贵人:“臣妾着实不懂这些,怕会出现差错,有负皇上和妹妹的美意了。” 也不等她们再开口,富察佩筠就张嘴了:“莞贵人。” 甄嬛:“玥妃娘娘?” 富察佩筠:“若你将来诞下公主,有朝一日大清需要你的公主去和亲,若本宫还在,也会找个贵人为她操办。” 甄嬛脸色一白:“玥妃娘娘这是何意?” 富察佩筠也不理她,对着雍正道:“皇上,臣妾不懂朝政,但臣妾知道,和亲事关大清的颜面,还是由国母操办更为合适。且......” 雍正:“你有何建议?” 富察佩筠:“臣妾以为十日时间太过匆忙,且虽大清此时不宜开战,但也该表现咱们的态度,让准格尔知道,咱们的公主不好娶,准格尔自然也会对公主更加重视,于我大清更有益。” 雍正:“你说的有道理,那以你所见,什么时间合适?” 富察佩筠:“臣妾想,皇上可以先答应准格尔的求娶,等到开春儿,再让公主出发,如今天寒地冻的,路上也不好走,也能留公主在进宫过个年。” 雍正:“好,就如此吧,那就皇后准备着,等到来年三月,朝瑰下嫁准格尔。” 皇后:“是。”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皇上就走了,众人也就散了,景仁宫门外,富察佩筠就瞧着年世兰没走,拦住了甄嬛,甄嬛见礼后询问原由。 年世兰:“莞贵人,一个小小贵人就妄想插足公主和亲之事,曹贵人是本宫的人,你想踩一脚怕是不行,本宫也觉得玥妃说的有理,莞贵人最好生个公主,也尝一尝这样的滋味。” 曹贵人看着甄嬛也是面露不善,甄嬛以本以为能靠此事,拉拢曹贵人,毕竟年世兰如今的烈火烹油,宫中聪明些的人,都知道年家走不长远。 但没想到,今日她开口,被玥妃打断,还说得那么不留情面,皇上也没站到她这边,她总想着虽然跟皇上情分不深,但也强过其他人。 甄嬛心里不满,看着富察佩筠坐了轿子,就拦住轿子:“嫔妾见过玥妃娘娘。” 富察佩筠:“莞贵人,拦下本宫的轿子,是又有何高见?” 甄嬛:“嫔妾从不曾得罪娘娘,娘娘今日何故对嫔妾如此严厉?” 这时候,景仁宫门口众人都没散,都瞧着这儿,富察佩筠开口:“本宫虽然没有女儿,但本宫亦是一位母亲,也曾待字闺中。” “朝瑰公主下嫁准格尔本就是为大清的边疆安定,你在这后宫搅弄风云本宫也管不着,但就是不愿看你拿一个女子的一生做筏子,仅此而已。” 甄嬛:“嫔妾并无此意,嫔妾......” 富察佩筠不欲与她多说,马上给崔槿汐使了一个眼色,底下的人就抬着轿子走了。 后宫之人也算是瞧了个热闹,便都散了,甄嬛的解释被堵在嘴里说不出口,身边也没有一个相伴的人。 毕竟她这事儿做的确实难看,后宫女子谁能保证有孕后生下的都是皇子,若是公主,谁愿意自己女儿的一生是如此结局。 甄嬛传-12 甄嬛瞧着无人为她说话,也就匆匆的回了碎玉轩,准格尔之事得到解决,对皇上而言,如今的心腹大患是年羹尧和隆科多。 隆科多暂时还能稳住,年羹尧却是已经张狂到皇上忍无可忍了,后宫年世兰更是嚣张,富察佩筠瞧着皇后虽然一次次的退让,但明显没有真的恼怒。 想来宜修也知道,在这一局里,她一定是胜利者,站在高处,看着失败者的回光返照,也是一番趣味。 倒是曹贵人,借着如今年世兰的势,对甄嬛几次下手,甄嬛虽然也挡住了一些,但也疲于应付,身边的方常在和安陵容都不是跟她完全交好,也不会真的帮忙。 甄嬛如今身体不好,曹贵人下了药,甄嬛也知道了,但就是没找到证据,甚至都没找到药下在了哪里。 当初,原剧情里,两人没有仇怨的时候,曹琴默都能给甄嬛下药,更何况如今,曹琴默下手狠辣,毫不留情,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甄嬛如今是有苦难言,便是想要禀报皇上,也得有证据不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是报了风寒,在碎玉轩修养,找了卫凌每日来诊治,效果却是不佳。 雍正小心眼,所以富察佩筠从来都不跟皇上谈论朝政,只是谈情说爱,聊聊孩子,虽然能为皇上平衡后宫,但也不会僭越。 雍正想除年羹尧,也想找个人说一说,让人出出主意,不过后宫里甄嬛抱病,暂时是没人陪他聊天了。 年羹尧狂妄,如今更是联合了敦亲王给皇上施加压力,让皇上难堪,雍正在前朝压力颇大,一时之间走的很是不顺,养心殿这几日碎掉的茶具都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皇上前朝可用之人不多,这个时候,富察佩筠也跟富察氏有了联系,这一次富察马齐倒是懂的低头了。 富察佩筠最初的话,富察马齐只以为是她太过张狂,年轻气盛,如今瞧着她不仅生下了雍正最健康的阿哥,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了妃位,也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旁支的侄女儿。 富察氏也是从武,年羹尧的崛起和皇上的不信任都对富察氏造成了冲击,虽然富察氏底蕴深厚,即便是一朝都不得重用,只要不受针对,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是,如今富察氏有了自己的皇子,明显有机会更进一步,若是错失这样的机会,对富察氏的损失就大了,人总是会有占不到便宜,就觉得吃亏的想法。 更何况,皇子生母若是对家族有嫌隙,家里获得的好处可能还比不上皇子妻族,富察氏多方考虑,才准备先向富察佩筠低头。 富察马齐这一次是亲自写了信,许了富察佩筠好些东西,还有富察氏在宫中的名单更是表达了之后富察氏愿意听她意见的意思。 既然富察氏低了头,富察佩筠就不能跟富察氏分割开,自然还是要考虑富察氏的利益。 富察氏是弘昭的母族,是在弘昭长大娶妻前,最重要的保障,富察佩筠就给富察氏递了消息。 让富察氏出面,“说服”钮祜禄氏,辖制敦亲王,这个时候富察马齐才知道钮祜禄氏法喀一脉已经投靠了富察佩筠。 此番事件,更是让富察马齐对富察佩筠多了几分重视,收回了当初的轻视。 如今,钮祜禄·阿灵阿在雍正二年的时候被雍正称居心不良,结党营私...虽然敦亲王跟阿灵阿关系更加亲密,但如今钮祜禄氏是法喀当家。 敦亲王在朝中如此厉害,就是因为母族是钮祜禄氏,妻子是蒙古亲王之女,蒙古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的依仗还是钮祜禄氏。 只要钮祜禄氏是敦亲王的母族,即便法喀跟他关系一般,也脱不开干系。 如今富察氏介入,也给了钮祜禄氏理由,敦亲王自己也知道八爷党败了,不过是想给雍正添添堵,但也能看清局势,虽嘴上不服气,但行动上确实是停止了。 雍正高兴啊,前朝之事,终于是往前埋了一大步,富察氏在此事中出力颇大,也让雍正的眼光更早一步的重新回到富察氏。 此事之后,富察马齐更进一步,得了重用,后宫里,雍正到承乾宫的次数更加频繁,富察佩筠对上年世兰也是毫不逊色。 前朝富察氏得力,后宫,富察佩筠也成功平衡了年世兰的势力,让雍正更是放心下来。 前朝,雍正要对年羹尧下手,这一次富察家也在其中,很的雍正倚重。 天气渐暖,年世兰的心确实不安了,皇上对她是一如既往的好,且这一次,中间少了很多波折,她稳稳的从妃位升到了贵妃,也不曾被禁足惩罚。 但她也不是真的傻,从皇后的态度和皇上每次来的情绪,她都能察觉出不对劲儿,但又因为深爱皇上,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天气还没热起来的时候,年世兰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前朝没有人为年羹尧说话,甚至,张廷玉,隆科多等其他皇上倚重的大臣都弹劾年羹尧。 前朝,年羹尧的形式不好,但依旧嚣张跋扈,后宫里年世兰担心的不行,便做主推了頌芝去伺候皇上。 雍正倒是也不挑,居然还享用了,富察佩筠甚至觉得皇帝的这番举动有些恶心人,但她没资格说什么。 等到了夏天,众人都前往了圆明园,前朝弹劾年羹尧的人确实越来越多,年世兰也更是心慌。 曹琴默如今还在年世兰麾下,倒也是尽力为她筹谋,可是曹琴默心底清楚的明白皇上不会放过年羹尧,她的谋划不可能动摇皇上的心意,也顾及不到前朝。 曹琴默如今是尽力为年世兰谋划,想让年世兰倒台的速度慢一些,也趁这个时间,想要寻一个新的靠山。 曹琴默有心投靠富察佩筠,但富察佩筠没接受,曹琴默不论如何,只要她在年世兰倒台后跟了旁人,总要做下些功劳。 但她跟在年世兰身边多年,除了能在扳倒年世兰这事上有用,其他时候用处不是非她不可。 甄嬛传-13 但只要曹琴默在年世兰倒台一事上插手,那以雍正的小心眼,绝对会给她记上一笔,到时候,曹琴默绝对落不到好,这样的人,富察佩筠不需要,也要不起。 富察佩筠能将此事看明白,皇后也能,但曹琴默心切,看不透,富察佩筠这边行不通,曹琴默就投了皇后麾下,她也知道皇后并不是真心的,但她如今自觉是走投无路了。 皇后不仅不是真心的,甚至还准备送她去陪年世兰,如今二人也只是在暗处谋划,年世兰也没有发觉,只是她麾下曹琴默是最聪明的,她还是常常叫她来想办法,曹琴默在她这边得了不少消息,倒是更给宜修提供了便利。 雍正为了降低年世兰的戒心,对年世兰一脉的妃嫔都很是宠幸,对年世兰也是越发倚重,对后宫的其他妃嫔都冷淡了下来。 这后宫聪明人不少,大多都明哲保身,都不会和年世兰正面对上,更是给了年世兰当年在王府时那样风光的错觉。 前朝敦亲王被辖制,皇上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他能一直安分,但目前年羹尧才是心腹大患,而且只要解决了年羹尧,敦亲王手上的权柄也能慢慢的收回。 等到天气转凉,弘昭的生日一过,雍正就下旨回宫了,年羹尧人在西北,但皇上已经开始从他麾下臣子开始惩处。 后宫之中,年世兰心里慌得不行,几次打发丽嫔和頌芝去皇上跟前说好话,但成效甚微,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将年羹尧贬官为杭州将军。 年世兰几次求见,皇上都没见她,这个时候曹琴默得皇后的指点,出来举报年世兰的罪证,皇后趁机发难,年世兰算是彻底要不行了。 皇后此举背后有皇上的支持,年世兰成了年答应,丽嫔也成了费贵人,倒是曹琴默如今成了襄嫔。 年世兰成了答应,倒是也还活着,可是年羹尧不行,皇上从始至终都没想要留他性命,几次贬斥,如今已经将年羹尧一脉全部下狱,等候处置。 年世兰的求情没什么用,年羹尧和年富都在牢里自尽了,年羹尧一脉被流放戍边,年世兰也知道没用了,就将自己关在了翊坤宫,整日的以泪洗面。 前朝后宫都平定下来,宫里的妃子剩下的也不多了,虽然今年没办选秀,但也择了两位位功臣家的女儿入宫,瓜尔佳氏为祺贵人,黎氏为常在,都放在了储秀宫。 雍正趁此机会,大封六宫,富察佩筠晋玥贵妃,敬嫔晋为敬妃,曹贵人晋为襄嫔,莞贵人为莞嫔,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吉嫔,欣常在为欣贵人,方常在为方贵人,安常在为安贵人,刘答应为刘常在。 大封六宫后,承乾宫的这儿的热灶是烧的更热了,碎玉轩也不遑多让,甄嬛移到了碎玉轩的正殿,方贵人也很是得宠,新人里瓜尔佳氏貌美又活泼,皇上很是喜欢,论及恩宠倒是比黎常在强上许多。 后宫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斗争,承乾宫有宠,富察佩筠膝下还有六阿哥,自然也是稳坐高台。 甄嬛恩宠颇多,但一直未有子嗣,如今成了嫔位,若有孩子也可自己抚养,卫凌来看过,甄嬛的身体已经比不得进宫时候了,碎玉轩里的麝香坛子被挖出后,皇后不止一次动手,外加之前曹琴默也动过手,甄嬛身体不好,但还有生育的可能。 卫凌医术不错,甄嬛也信任他,如今甄嬛已经是主位娘娘了,卫凌也想着押宝在甄嬛身上,给她调养一段时间身体后,甄嬛也开始喝坐胎药了。 瓜尔佳氏进宫后,直直的投奔了皇后,虽然见到富察佩筠时候也很客气,但很明显,瓜尔佳鄂敏是靠上了景仁宫,祺贵人也是听了嘱咐。 甄嬛和祺贵人的争斗倒是让皇上享受了一下被人争夺的感觉,这段时间,皇上的心情很是不错。 皇后恨极了年世兰,就撺掇这曹琴默给皇上提了杀年世兰的建议,这下就连太后也很不满,没多久,曹琴默就病倒了。 富察佩筠跟华妃没有太多龃龉,自然也不会想要她的命,毕竟活着的总会变成蚊子血,死了的才是朱砂痣。 如今她是贵妃,有协理六宫之权,让底下的人盯着,不许克扣了年世兰的份例,毕竟皇上都说了要年世兰在翊坤宫好好养着。 年世兰自己没了奔头,就想将别人都拉下水,端妃在中间插了一手,想要借刀杀人,以报多年的仇怨。 年世兰想要火烧碎玉轩,这消息倒是叫甄嬛察觉了,她有心将计就计,将年世兰彻底压下去。 可是富察佩筠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甄嬛即便是受了这么多的挫折,但如今依旧爬到了嫔位,若是不赶紧压下去,留下来才是祸患。 富察佩筠一直派人盯着肃喜,等到碎玉轩外边有了火光,甄嬛就在屋内用桂花油将碎玉轩正殿点着了。 但富察佩筠既然是要将甄嬛压下去,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外面喊着着火,富察佩筠就已经把墙外的火扑灭了,侍卫也将肃喜抓到。 甄嬛在屋里,想等着火势大起来再往外走,屋里点起火,她也很紧张,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富察佩筠有意将事情放大,就纵容甄嬛将正殿烧的严重了些,在火势蔓延之前就派人将火扑灭了。 等到雍正和后宫众人来的时候,这场火已经落下帷幕,甄嬛也被浣碧保护着,离开了屋子,皇上来之前,甄嬛就察觉到有些不对,但还不等她反应,后宫众人就先一步来了,紧跟着皇上也来了。 雍正:“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小允子:“回皇上话,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刚才侍卫已经将纵火之人抓到了。” 皇后:“可是有人蓄意纵火?” 小允子:“回皇后娘娘话,正是。” 雍正:“人呢?” 侍卫上前一步:“回皇上话,臣是今日的巡逻侍卫,纵火之人已经抓到了,可是......” 甄嬛传-14 雍正:“可是什么?” 侍卫:“臣等奉命巡逻,护卫宫内的安全,一发现碎玉轩有火光,臣等就将火扑灭了,纵火之人也抓到了,但碎玉轩的正殿还是烧了起来。或许还有其他纵火之人,还请皇上许臣等,进去探查。” 甄嬛听到这儿,心里一紧,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皇上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皇后是反应过来了:“皇上,侍卫说的对,再去探查一番,看看可有什么遗漏之处。” 雍正:“也好,朕也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宫内纵火。” 没一会儿,侍卫出来了:“回皇上话,今日纵火,并非我等护卫宫城不尽心,这火是从碎玉轩的正殿内烧起来的,皇上还可派人再次查询。” 侍卫的话说得也很清楚,他们用心当值了,希望这样的错,可别怪到他们头上,众人都能理解侍卫的解释。 这下雍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侍卫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办差仔细,朕不会随意迁怒。” 又转头看向甄嬛:“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甄嬛:“臣妾......” 皇后:“莞嫔!你可知罪?” 甄嬛:“臣妾知错,皇上,是有人蓄意纵火,臣妾不知背后之人,才想着将计就计的,臣妾知错了。” 富察佩筠:“莞嫔,你若不知是何人,又如何将计就计?宫中守卫森严,便是有心作乱也会被早早拿下,你此举实在是不当,你可知在宫中大兴土木,需要多少银钱,皇上为国操劳,殚精竭力,平日里更是节俭,你深受皇恩,可有为皇上考虑啊?” 甄嬛的理由当场被戳穿,但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只得跪下认罪:“臣妾知错,还请皇上念及臣妾...” 雍正:“念及什么?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纵火烧宫,你胆子是真不小。”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众妃嫔也都跟着散了,只留下甄嬛和浣碧二人跪在碎玉轩的地上。 第二日,雍正下旨:莞嫔纵火烧宫,品行不端,废除封号,贬为答应,着甄家补齐碎玉轩修缮所需的费用,碎玉轩原本住着的方贵人,挪去了钟粹宫居住,甄嬛被禁足在雨花阁。 等到晚上的时候,雍正来了承乾宫,想来看看富察佩筠和孩子,吃饭时候还问起来富察佩筠如何看年答应说纵火非她所为之事。 富察佩筠:“臣妾以为,年答应或许没有说假话,但年答应当初在后宫得罪的人不少,想要致她于死地的人也不少,臣妾想或许可以将她挪出宫去。” 雍正眼睛一亮:“挪出宫?” 富察佩筠:“是啊,就如裕嫔那般,呆在院子里,臣妾想可以将年答应放到行宫里,地方远一些,宫中的人手也不会伸到行宫吧?” 雍正:“你说的对,朕昨日让慎刑司审了肃喜,确实不是世兰的人,是端妃的人。” 富察佩筠:“端妃?臣妾入宫以来,见端妃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起来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雍正:“是朕潜邸的旧事,你入宫晚,自然不知道,这次就算了,朕也不欲再大动干戈了,将世兰移到昌平的行宫也就罢了。” 富察佩筠:“是。” 雍正第二日,上朝前,就让苏培盛去办了,不过两三日的功夫,年答应就带着她所有的东西,和頌芝去了昌平行宫。 景仁宫里宜修将手中的毛笔一扔:“剪秋,你瞧,皇上将年世兰移去了昌平行宫。到底是宠了多年的妃子啊。” 剪秋:“娘娘,即便年答应如今还留着性命,也不会再威胁到娘娘您了,不必过多在意。” 宜修:“如何不在意?皇上对谁都有情,对姐姐如此,对甄答应也是,对年世兰更是,皇上啊,真是重情。” 剪秋:“即便如此,娘娘如今才是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纯元皇后早已不在,其余二人如今也不过是答应。” 宜修:“答应?就是因为答应才更要注意,年世兰如今倒是暂时不用管,甄嬛要多留意,纵火烧宫如此大罪,不过是贬为答应,只要她有那张脸,只要皇上心里还有她,她就还有起复之日。” 剪秋:“是,娘娘放心,奴婢会安排好的。” 甄远道本来就因为这个女儿被贬,想着进宫后甄嬛也算得宠,除了年羹尧之后,这个大女儿也是嫔主子了,没想到家里还没热乎,她就又遭贬斥,还让家里赔钱。 甄家如今的光景,哪里赔的起,只得卖田地,房产,铺子,还跟族里借贷了好大一笔钱,勉勉强强把皇家的钱赔上。 甄嬛如今被禁足,而且又变成了答应,自然就没了能替她传信的人,她的钱在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宫外,但本就不多的钱,被太监还吃下一大部分。 甄嬛虽然被禁足,但想让她知道消息的人也不少,她的得知甄家要赔一大笔钱,皇上下旨申饬她父亲,皇后也下旨训斥母亲,还罚甄家女眷抄写《女四书》,担心的不行,可是她被禁足消息也传不回去。 甄嬛:“浣碧,东西都送出去了吧?” 浣碧:“小主放心吧。” 甄嬛:“想来如今父亲定是在怨我,都是我的错,还连累了家里,母亲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每日抄读《女四书》,母亲如何受得这般屈辱。” 浣碧:“小主,如今家里不好过,老爷如今就是闲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靠那点子月例,养家也不够啊,还是得咱们想想办法。” 甄嬛:“暂时是不行,皇上恼了我,且这事儿闹得有些大了,想办法也得让这事儿的风声过去,才行,如今怕是要苦一段日子了。” 浣碧:“咱们能忍一忍,可是老爷那么大岁数了,如何忍?” 甄嬛:“浣碧!我知道你担心父亲,我又何尝不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想些办法。” 浣碧:“还能有什么办法?” 甄嬛传-15 甄嬛:“这些日子,咱们就多做些针线活儿,够咱们用,等月例下来,就托人带回家里,其余的我再想办法。” 浣碧:“只能如此了,最好小主赶紧复宠,老爷那自然就压力少很多了。” 甄嬛:“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一时间又都安分了下来,天气是一日比一日冷,襄嫔已经是病的起不来身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富察佩筠想着,敬妃跟自己相交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她如今还用不上别人说话,但也确实该有个盟友,过几年弘昭大了,雍正那忌惮说来就来,都该提前准备着。 这日景仁宫请安之后,富察佩筠:“敬妃姐姐,今日妹妹的小厨房做了新的小酥肉,去尝尝,看看比之你宫里的如何?” 敬妃:“好呀,去尝尝妹妹宫里的新手艺。” 到了承乾宫,上了早餐就让人下去了,她们也是边吃边聊,富察佩筠也不绕弯子:“姐姐,可知襄嫔如今病重了?” 敬妃:“我也听说了,宫里都说是因为她害了年答应,心里不安导致的,我去瞧过一回,病的确实厉害。” 富察佩筠:“是啊,眼看着这天一日冷过一日,襄嫔怕是好不了了。” 敬妃一愣:“妹妹?” 富察佩筠:“妹妹得知,皇上太后都觉得襄嫔背主,之后又请旨赐死年答应,太过狠毒了。” 敬妃吓了一跳:“妹妹可不敢乱说啊。这......” 富察佩筠:“妹妹我岂敢乱说。” 敬妃:“当初的年世兰若是没有曹琴默,也不会做下这么多狠事,年世兰倒台,她几句话,就将错全都推给年世兰和费贵人,自己倒是做了嫔主,宫里那个人不知道她这位子是背弃旧主得来的。” 富察佩筠:“今日妹妹叫姐姐来,是有一事跟姐姐商量。” 敬妃:“妹妹但说无妨。” 富察佩筠:“襄嫔快要不行了,但温宜公主还小,妹妹想姐姐可有意养着公主?” 敬妃站了起来:“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富察佩筠:“姐姐这么激动,看来是愿意了,我本想着怕姐姐还会顾及年世兰和曹琴默,有些犹豫呢。” 敬妃:“怎么会,稚子无辜。” “妹妹,我这一辈子,大概是没有有孕的机会了,咸福宫中冷清,但若是能有一个孩子,也好抚平我整日的寂静。” 富察佩筠:“那妹妹便为姐姐尽力一试,且温宜年纪不大,姐姐养几年,便记不得襄嫔了,到时候就是姐姐自己的孩子了。” 敬妃起身行了大礼:“多谢妹妹,若是我能得了温宜,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姐姐以后定为妹妹效犬马之劳。” 富察佩筠赶紧扶起她:“姐姐这是做什么,在这宫里,能说上话的又有几个,我与姐姐感情最好,自然会想着姐姐的。” 不过几日的功夫,襄嫔别说起不来身了,就是人都不太清醒了,得了这个消息,富察佩筠就请了皇上来承乾宫用膳。 雍正:“今日叫朕来用膳,可是有什么事儿?” 富察佩筠:“皇上怎知是有事?而不是臣妾想皇上了?” 雍正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嘿嘿,你呀,你向来知礼,从不曾主动去养心殿送些什么,今日这般,朕猜你肯定有事。” 富察佩筠:“好吧,臣妾确实是有事找皇上,但臣妾想皇上也是真的。皇上都好几日没来瞧臣妾了。” 雍正:“朕这几日就没进后宫。”看着富察佩筠眼巴巴的样子,还是改口了:“好吧,是朕疏忽了佩筠,朕之后一定常来。” 富察佩筠:“那好,臣妾就等着皇上。” 雍正:“这下能说是什么事了吧?” 富察佩筠:“臣妾是想跟皇上说说温宜公主。” 雍正:“温宜?怎么了?” 富察佩筠:“襄嫔病了好久,一直也不见好,臣妾之前去瞧过一次,如今她清醒的时候都不多,有些顾不上公主了。” “臣妾去的时候,公主看着也都瘦了,臣妾也是做母亲的有些不忍,想着问问皇上,能不能暂时给温宜找个人照顾,这天也冷了,别让公主也生病了。” 雍正:“你说的有道理,襄嫔病着,朕也不能不管温宜。你有什么建议?” 富察佩筠:“臣妾原本是想要将温宜抱来承乾宫,等襄嫔好了再送回去,可是咱们弘昭开春儿就要去上书房了,整日缠着臣妾。 “臣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臣妾想着宫中的姐妹们,是不是也能暂时照顾公主,就想来问问皇上的意思。” 雍正:“襄嫔病了这么久,好好养着就是,若是抚养温宜,如今只有皇后、端妃、敬妃了。皇后不行,剩下二人你怎么看?” 富察佩筠:“臣妾以为,端妃姐姐不合适,敬妃姐姐倒是比较合适。” 看着雍正的眼神,她也没有闪躲,直言道:“并不是臣妾为敬妃姐姐说话,而是端妃姐姐确实不合适。” “其一,臣妾从进宫以来,端妃姐姐一直常年累月的病着,温宜公主还小,免得惹了病气,其二,当初甄答应火烧碎玉轩时候,皇上也知端妃姐姐也在其中插手了,臣妾想,温宜公主当初是养在年答应膝下,臣妾也怕端妃姐姐心里有隔阂,对公主不尽心。” 雍正倒是也没怀疑她,听她这么说,也确实如此:“你说的有道理,当年的事儿说不清,但温宜当初养在世兰处,襄嫔也没少帮着世兰为难端妃,确实不妥。” 富察佩筠:“是啊,臣妾也是这么想的。” 雍正:“既如此,那就让敬妃养着温宜吧,襄嫔病着确实也照顾不到温宜了,朕明日就下旨。” 富察佩筠:“是,想来敬妃姐姐也会对公主尽心的,之前敬妃姐姐就很喜欢咱们弘昭。” 雍正:“是啊,转眼间,弘昭也长大了。” 富察佩筠:“可不是,等到开了春儿,就要去上书房了,臣妾也舍不得。” 甄嬛传-16 雍正:“弘昭明年上书房,身边的哈哈珠子也要准备起来了,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富察佩筠:“臣妾两个哥哥,都还没有孩子呢,其他的人家臣妾都不熟,这弘昭的事儿,臣妾还是放心的交给皇上就是了。” 雍正:“你就不操心了?” 富察佩筠:“臣妾就操心好弘昭吃的香不香,穿的暖不暖就好,皇上做个严父,臣妾就做个慈母,不是很好。” 雍正:“朕听出来了,你这是让朕去得罪弘昭啊。” 富察佩筠:“哈哈,皇上冤枉,臣妾可没有,臣妾不懂嘛~” 雍正:“也罢,看来还得朕自己去看。” 富察佩筠:“您是弘昭的阿玛,应该的,臣妾对大臣都不熟悉,好些人都对不上,实在不是臣妾躲懒。” ...... 等到了春天的时候,雍正给弘昭选了六个哈哈珠子:富察·马齐的侄子,富察·傅恒,这是皇子母族的人选;钮祜禄·阿里衮,是雍正对他们辖制敦亲王的奖励;章佳·阿桂,是里面年纪最大,皇上看中阿克敦,想着有个年纪大的,也好照顾弘昭;马佳·文绍,是图海之孙马尔塞的长子,如今的图海是雍正的军机大臣,很得雍正的信任;还有一位汉军旗的,听说是张廷玉举荐的,代表了皇上对满汉一家这个政策的实施;还有一位宗室子弟,是红带子,也代表了皇室对宗亲的重视。 自从得知了弘昭的哈哈珠子人选,景仁宫是彻底坐不住了,哈哈珠子就是将来皇子最初的班底,齐妃的弘时,哈哈珠子只有四位,且那个时候雍正还不是亲王,选的只是他门下的中等人家。 如今弘昭的哈哈珠子,将满汉大臣都联系在了一起,皇上跟怡亲王关系极好,怡亲王嫡子虽不是哈哈珠子,但皇上也特许跟弘昭一起来上课,只是因为是嫡子,不好做哈哈珠子,这才选了另一位庶子。 这样的班底,只要弘昭顺利长成,其他皇子根本就没有一争之力,如今宜修的目光是全部落到了承乾宫里。 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在之前“包衣贪污”一案中,损失惨重,阿哥所那里,她插不上手,如今太后已经病重了,她只得先照顾太后,希望能将人手要过来为她所用。 太后虽然一直都不同意宜修的做法,但也没有真的阻拦过,富察佩筠考虑过,太后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只要自己不动手,就能自己骗自己,更重要的是不会被察觉。 太后的人手,大多数都用来帮宜修扫尾巴了,如今太后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乌雅氏出事之后太后帮不上忙,给太后来了很多信,最开始是求救,直到后来眼看性命都保不住了,给太后的信都是谩骂,甚至还有用太后让乌雅氏办过的丑事来威胁太后。 太后又生气,又难过,身体就更不好了,皇上也知道原因,最初都很少去看太后,等到事情平定之后,太后也不再提起这事儿,皇上才愿意多去。 如今太后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心结解不开,又一直顾念着十四爷,这身体一直撑着,就是想再见见小儿子。 皇后也知道太后身体不好了,她是后宫里最希望太后能撑住的人,太后是宜修唯一的靠山了,若没有太后,她的后位都不稳,宜修让太医院拼尽全力救治太后,自己也多方寻找好方子,就为了能让太后多坚持些时间。 可惜,天不遂人愿,夏天刚过,太后就薨逝了,葬礼办的很大,宜修如今地位稳固,皇上也还是很敬重她,太后就没有留下遗诏,人手在临死前交给了竹息,让她不要葬礼结束后,不要一次性交给皇后。 太后怕皇后得了人手,迫不及待的清除异己,富察佩筠倒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她盯着景仁宫,知道宜修暂时什么都没拿到,富察佩筠就趁着太后葬礼结束的时候,让人将竹息送走了,顺便搜查了一番。 没找到遗诏,只找到了一本名册,是太后在后宫里的人手,富察佩筠也不打算用,就收起来,找个机会放出宫就是了。 竹息的死倒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众人都以为是殉主而去,雍正赏了白银百两,将人好生安葬了。 但景仁宫却是另一番景象,宜修知道太后薨逝,不可能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东西很可能就在竹息手上,但如今竹息没了,宜修派人找了好几次什么都没找到,甚至她自己亲自去了两次寿康宫,都一无所获。 宜修:“剪秋,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剪秋:“娘娘,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太后娘娘走的突然,没来得及留下什么?” 宜修:“不可能,皇额娘病了这么久,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做,一定有东西留下了,只是竹息没了,真是......” 剪秋:“娘娘以为竹息姑姑并不是殉主了?” 宜修:“殉主?皇额娘走的时候怎么她没跟着一起去?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剪秋:“但是奴婢去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宜修:“也罢,慢慢找吧,皇额娘刚走,如今宫中不宜生事。” 剪秋:“是,奴婢会留意的。” 因太后薨逝,宫中一时间都静了下来,皇上心中对生母的感情很复杂,守孝三月,但连着几个月都没有在后宫过夜,多是去看看孩子们,知道过了年,除夕去了皇后处。 渐渐地,皇上才又在宫里走动开,但后宫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去圆明园的时候。 如今已经是雍正六年了,承乾宫是一直都没有失宠过,进宫之后就受宠生子,之后家族给力为皇上安定朝政,直到太后薨逝,皇上念着孩子们,也是去承乾宫的次数较多。 现在到了圆明园了,皇后也忍不住了,承乾宫对她的威胁可比当年翊坤宫都要厉害的多。 国丧期间,总不好办选秀,皇帝倒是受用了几个官女子,但都不是很受宠,宜修瞧着没有谁能分了富察佩筠的宠,就想起来甄嬛。 甄嬛传-17 说起来,甄嬛自从火烧碎玉轩,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熬了两个冬天,甄嬛的日子也不好过,雨花阁冬日里冷的好像是个冰窖。 甄嬛手里没什么银钱,后宫事儿多,皇上还真就没想起她,但宜修一直记着呢,如今甄嬛的那股子傲气也被磨没了,她早就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也一直再等一个机会。 这个时候宜修把机会递了上去,甄嬛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甄家,她入宫也这么久了,自然也知道皇后不是什么好人,但如今的处境,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甄嬛接下宜修递来的橄榄枝后,宜修就派人给她送了好些东西,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几盒敷面的粉和息肌丸。 甄嬛这一年多受尽磋磨,吃的也不好,皮肤粗糙是应该的,虽然食物不好,但是多是给下人吃的,吃饱了有力气干活儿,甄嬛现在看着不胖,但腰身却是实打实的粗了不少。 宜修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息肌丸是什么,用不用都随她,有了东西,能吃饱后,宜修就让她把舞蹈重新拾起来,皇上喜欢。 甄嬛如今哪里会拒绝,犹豫一夜后,就用了息肌丸,孩子对她来说还很遥远,但若是她一直不得皇上眷顾,那甄家的日子只会更难。 甄家最初的日子虽然难,但也还算过得去,一些人也在观望,毕竟当初甄嬛虽然不是宠冠后宫,但也是第一档的恩宠,且京城谁人不知她有一张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 但是时间越久,就越有人按捺不住,族内也在对甄家施压,让他们尽快还钱,甄母整日做活儿,身体更是不太好了。 甄嬛知道甄家等不起了,只得接受了皇后的意思,圆明园的时候,刘常在有孕,倒是在宫里掀起了一阵热闹。 皇上后宫多年都未曾有婴啼,得知刘常在有孕很是高兴,大手一挥,晋了贵人,让她好生养胎。 这刘贵人也是个谨慎之人,有孕后一直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吃饭喝水都很小心,平安的过了三个月,过了中秋,皇上就下旨回宫了。 回宫后,刘贵人处处小心,也是进宫多年,多少都有些自保的手段,一直保胎过了五个月,太医诊出了胎儿性别,是个女胎,她身边倒是终于安稳了,宜修容得下一位不得宠妃嫔的公主,但也不会叫刘贵人再生了。 回宫后,初雪家宴时候,宜修就将甄嬛推了出来,那张酷似亡妻的脸,在雪地里,梅树下跳着亡妻最爱的惊鸿舞。 皇帝一下子就原谅了甄嬛的过错,众人都陪着皇上看着这场景,等一舞结束,甄嬛走来给皇上请安:“嫔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宜修:“这甄答应,在雨花阁静思己过,臣妾瞧她知错了,便做主将她放出来了。” 甄嬛:“是,嫔妾已然知错,当初是嫔妾太过冲动,考虑不够周全,辜负了皇上的厚爱,如今嫔妾知错了,也很是想念皇上。” 雍正:“起来吧,你既然知错了,就不必禁足了,走吧,跟朕回宴吧,天气凉了。” 甄嬛:“嫔妾多谢皇上。” 这一场热闹下来,倒是叫众人有了新鲜事儿聊,甄嬛此举是受宠了,但皇后的这样安排,就把甄嬛定位成了一个“玩意儿”。 皇上不在意,合他心意就宠一宠,而且他也舍不得纯元皇后的那张脸,一时间甄嬛又重新得宠了,皇上复了她常在的位份,让她从雨花阁搬去了延禧宫。 延禧宫如今是安陵容做主,她如今是贵人,皇上是想着甄嬛之前跟安陵容关系好,雨花阁确实有些偏远才让她搬去延禧宫的。 这更合了宜修的心思,安陵容跟她多年,很多事情办的都让她满意,有她看着甄嬛,也能放心些。 甄嬛受宠后,甄家得负担很快就小了很多,雍正虽然节俭,但当年抄家后,国库充裕,对妃嫔倒也不算小气,赏了甄嬛不少东西,甄嬛也能多多帮衬甄家了。 过了年,刘贵人就生了,孩子养的不错,是个小公主,皇上子嗣少,公主也稀罕,虽然没晋位份,但是给她赐了一个封号,柔。 柔贵人生了孩子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得宠,也不争宠,就带着孩子一个人过着,倒是跟敬妃很聊的来,时常请教些养孩子的心得。 皇上年纪渐渐大了,富察佩筠也能察觉到皇上对后宫有些力不从心,雍正七年时候,后宫又进了两位新人,如今已经是贞嫔和康常在。 弘昭也已经长大了,读书习武都很好,皇上时常挂在嘴边夸赞,皇后的手段层出不穷,富察佩筠虽然得宠,但皇后如今才是如日中天,麾下有齐妃和安贵人、祺贵人,还有甄嬛。 富察佩筠虽然对上她不怕,但也是为了不让皇帝起疑,但皇后的手段愈发的凌厉,富察佩筠不想忍了。 这日请安,皇后问起皇嗣,安贵人:“到底是贵妃娘娘和齐妃娘娘有福气。” 祺贵人:“是啊,嫔妾这些年坐胎药是没少喝,可这肚子就是没动静。” 皇后:“你还年轻,慢慢来。” 贞嫔:“要臣妾说,还是齐贵妃娘娘有福气,娘娘伺候皇上早,如今三阿哥都已经长成了,过不了几年,齐贵妃娘娘也能做玛姆了。” 齐妃:“是啊,三阿哥到底是皇上的长子。” 康常在:“可不是,皇上膝下长成的阿哥不多,虽然四阿哥读书也是极好的,但嫔妾瞧着皇上还是更喜欢三阿哥。” 端妃:“康常在怎么知道四阿哥读书好?” 康常在:“是嫔妾去养心殿的时候见过四阿哥一次,那时候四阿哥是去给皇上请安的。” 费贵人:“四阿哥上书房虽晚,但瞧着比三阿哥学的好多了。” 费贵人虽然被贬,但她当年一直跟着年世兰,受年世兰庇护,她虽然不聪明,但却没想过背主,年家虽然倒台,但费家受到的牵连不大,她害曾给年世兰偷偷送过几次东西。 甄嬛传-18 雍正知道后,对她的感观好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复位,但雍正也会翻她牌子,就表示没有真的厌弃她,她虽然不敢再对上皇后,但其他人她偶尔还是会刺几句。 今日这话,虽然她只是想讽刺齐妃几句,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后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当天晚上,阿哥所那边死了个嬷嬷,皇上虽然生气,但不重视四阿哥,查了之后,打杀了几个宫人,事情就虎头蛇尾的了了。 皇后看着自己没什么事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等到天冷下来,四阿哥就意外的受摔了一跤,磕了脑袋和腿。 四阿哥昏迷不醒的时候,弘昭也发生了意外,是身边的奴才拼死才保护了弘昭没受伤,但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次雍正大怒,下旨彻查,没了太后的宜修,尾巴露了出来,皇上很快就顺着线索,查到了宜修的头上。 等到江福海和剪秋都下了慎刑司,皇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浮出水面,雍正看着那一摞证据,简直怒不可遏,尤其是知道了宜修害死了纯元,更是恨毒了她。 之后宜修被废,皇上留给她最后的体面就是圈禁在景仁宫,没把她挪去冷宫,废后的事情太大,不止后宫,前朝也掀起了不少风波。 等到风波平息,时间就到了雍正十年,这一年距离废后已经过去一年有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前朝都在请雍正立新后。 不用说,若是雍正立后,富察佩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选新人进宫,也根本压不住,在后宫深耕多年的妃子们,若是老人,身份最合适的旧是富察佩筠了。 雍正如今跟富察佩筠还很恩爱,弘昭年岁也不大,很是得雍正喜欢也没到忌惮孩子的地步。 雍正也不多犹豫,顺理成章的,册立富察佩筠为皇后,等到富察佩筠册封礼结束后,便以她的名义大封后宫。 齐妃晋齐贵妃,敬妃、端妃享贵妃例,裕嫔为裕妃,吉嫔为吉妃,祺贵人为文嫔,欣贵人为欣嫔,费贵人复位丽嫔,柔贵人为柔嫔,年答应为华贵人,康常在为康贵人,甄常在为莞贵人,叶答应为叶常在...... 当初皇后所做之事暴露,但她麾下的众人除了安陵容都没什么事儿,这一次祺贵人和甄嬛还都被晋位了。 皇后拉拢祺贵人只是用她争宠,其他的事情怕她搞砸也用不上她,而且还用一串红玉珠害的文嫔再也不能有孕,甄嬛是一向聪明,除了帮了皇后争宠,其他很多事情都是阳奉阴违不好好办。 只有安陵容,最开始就跟着皇后,脏事儿做了不少,皇后东窗事发,她虽然没被赐死,但也贬为了答应,从此就失宠了。 这一次晋升,基本上就将后宫的格局稳定了下来,富察佩筠很是负责,这日叫了皇上来。 ...... 富察佩筠:“今日臣妾请皇上来,是臣妾今日关注皇嗣,三阿哥如今年纪大了,别说福晋了,身边连个侍奉的格格都没有,臣妾想问问皇上可有安排?” 雍正:“齐贵妃那边是什么意思?” 富察佩筠:“臣妾也找过齐贵妃了,当初齐贵妃也想为三阿哥定下福晋,可是景仁宫那边一直想给三阿哥选乌拉那拉氏的女子,才一直让齐贵妃等着。如今,景仁宫犯错,齐贵妃也有些害怕,就一直不敢说。” 雍正:“朕给她晋位,也是想着弘时大了,她这个生母也该给些体面,她是一向不聪明...罢了,朕回头去问问她,看看她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家。” 富察佩筠:“皇上做主就是,不过,臣妾瞧着四阿哥和五阿哥如今也到了年纪,要不要给他们兄弟一起选?” 雍正:“弘昼身子不好,再等等吧,弘历倒是能跟弘时一起。” 富察佩筠:“是,那等皇上问过齐贵妃后,臣妾再安排。” 长春宫- 齐贵妃:“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起来吧,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弘时如今也该选福晋了,你可有相中的人家?” 齐贵妃高兴:“臣妾也为此操心,选了几家,皇上听臣妾说一说?” 雍正:“说吧。” 齐贵妃:“臣妾看了有皇后娘娘的堂妹,还有钮祜禄氏和佟佳氏的格格,还有瓜尔佳氏......” 雍正:“弘时就能娶一个福晋,你看这么多是想找谁?” 齐贵妃:“也能娶侧福晋啊。” 雍正:“满族大臣嫡亲的女儿,你给儿子做侧福晋?你胃口不小啊。” 齐贵妃:“可弘时是皇上的长子啊。” 雍正终于忍不住了:“蠢妇!弘时的脑子都是随了你,一个皇子你竟是想把所有人都选上?!朕就不该来跟你商量。” 说完,雍正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回了养心殿,平复心情后,就叫了弘时来。 弘时:“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雍正:“起来吧,朕今日叫你来,是你皇额娘说,你年纪也到了,该娶亲了,你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弘时一听不是考功课就放下心来,又听到是给自己选福晋就脸红了起来:“儿臣跟各家的格格都不曾有接触,都听皇阿玛、皇额娘还有额娘的安排。” 雍正:“你额娘为你看了富察氏,钮祜禄氏,瓜尔佳氏还有佟佳氏的格格,你以为如何?” 弘时:“儿臣都不认识,一切都听皇阿玛安排就是。” 雍正看着也知道这个儿子没那么多心思,就放过了他:“也罢,朕同你皇额娘商量,给你安排个赏花宴,到时候你跟弘历一起去瞧瞧,选个你喜欢的。” 弘时:“是,儿臣多谢皇阿玛。” 既然决定了,雍正就去跟富察佩筠商量,富察佩筠也觉得很好:“臣妾觉得这个法子好,到时候让两位阿哥见一见人,有喜欢的就让皇上决断就是。” 雍正:“嗯,那就择个日子,你帮忙操办起来吧。” 富察佩筠:“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安排妥当的。” 甄嬛传-19 富察佩筠也挺喜欢弘时的,弘昭回承乾宫经常会提起弘时,说三哥对他很是照顾,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起他,等等。 弘时虽然有些不聪明,但很是纯善,富察佩筠这个宴会办的也很是用心,不止她,还叫了齐贵妃,敬妃,端妃和裕妃来。 赏花宴当日,众位格格早就等在御花园里了,富察佩筠是最后来的,众位秀女赶紧行礼:“奴才/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几位妃子也站起身给她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都起来吧,今日一起来瞧瞧,端妃身子不适倒是没来。” 齐贵妃:“是,皇后娘娘也帮弘时多瞧瞧。” 富察佩筠:“好,裕妃今日也瞧一瞧,攒一攒经验,到时候给弘昼也办一场。” 裕妃:“是,臣妾替弘昼多谢皇后娘娘挂念。” 弘时/弘历:“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富察佩筠:“起来吧,今日各家的格格都在,你们多瞧一瞧,若有喜欢的,便写下来,交给皇上即可。” 弘时/弘历:“是,儿臣多谢皇额娘。” 富察佩筠:“去吧。” 等两位阿哥走了,敬妃:“诶呀,这可真是满园春色啊。” 裕妃:“是啊,本宫瞧着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富察佩筠没插话,齐贵妃:“你们觉得那个格格好?” 敬妃和裕妃位份比齐贵妃低,也不好不给她面子,两人对视一眼,敬妃先开口了:“臣妾就是来瞧一瞧,这人还对不上呢,哪里知道哪家格格更好,臣妾膝下只有温宜,用不着操心这些。” 裕妃:“敬妃姐姐说的是,皇上也说弘昼还小,不着急,臣妾对这些格格们都不了解。” 齐贵妃:“说的也是,本宫也都不认识,总想给弘时挑个好的。” 又看向富察佩筠:“皇后娘娘办的这赏花宴,应当熟悉吧?您跟臣妾说说这里哪家格格更好?” 富察佩筠:“能入皇上眼的,应当都不差,到底要跟弘时过一辈子,还是要选个弘时喜欢的,夫妻之间也少些矛盾。” 齐贵妃:“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听说娘娘娘家的堂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今日来了吗?是那位?” 富察佩筠都感觉到敬妃和裕妃觉得她蠢,不想理她了:“皇上做主,让本宫的堂妹免选了。” 齐贵妃还很可惜,还想说什么,敬妃到底一直都跟着富察佩筠:“贵妃姐姐,你刚瞧着,觉得弘时会喜欢哪个?” 齐贵妃:“我也不知道,弘时之前一直都读书,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裕妃:“三阿哥纯孝,选的福晋,贵妃姐姐肯定也喜欢,很快,贵妃姐姐就会有孙子了。” 齐贵妃听到夸弘时,就高兴:“那是,弘时最是孝顺。” 富察佩筠:“裕妃,之前在圆明园,你也算是照顾过弘历一段时间,你也帮着瞧瞧,本宫对弘历还是不甚了解。” 裕妃:“是,之前在园子里,弘昼身子不好,跟四阿哥接触不多,但每次见面,四阿哥都对弘昼不错,臣妾也关心弘历会选个什么样的福晋。” 敬妃:“是啊,景仁宫造孽,四阿哥,好好的阿哥,尽管太医用心救治,到底留下些毛病,本宫刚才瞧着,走路慢了很多。” 富察佩筠:“也是意外,但好在性命无忧,选个温和敦厚的福晋,能好好照顾他,便是最好的了。” 她们坐着闲聊,也关注着园子里的情况,今日来的也并非都适合做福晋,侧福晋和格格的人选也有,皇上是想让他们多选两个,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虽是赏花宴,但也不能一直干坐着,富察佩筠让人上了茶水点心,还让各位格格们表演了才艺,也是供两位阿哥参考。 弘时喜欢好看的,这群格格里,最好看的就是董鄂氏的格格,弘时瞧着她,看了好几眼,还看上了一位汉军旗的格格,也是生的好看,弘时就在纸上,写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弘历如今面上有些阴郁,当初回宫虽然也不得皇上看中,但起码有希望,也有资格,如今是什么都没有了,原本还能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如今也不想装了。 他看着现场的秀女,有好几个都离他很远,明显是看不上他,他心中厌恶,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虽然如今腿脚不便,但也心底还有些希望,他一直都听太医的话,好好治疗,经常做锻炼,他想万一呢,万一自己还会有一些机会呢。 秀女里,那几位看不上他的,很明显家族都比较得力,即便是家世稍微差一些,有资格做四阿哥嫡福晋的,也愿意去做三阿哥的侧福晋。 三阿哥是长子,尽管夺嫡机会渺茫,但是是皇上最先长成的皇子,也是唯一在潜邸长大的阿哥,生母还是贵妃,自然不一样,日后的前程也不会差。 说不好听的,万一,六阿哥有什么意外,那三阿哥是最有机会的,四阿哥就不一样了,机会是皇上如今四位阿哥里最小的,更何况还伤了腿脚,皇上也厌恶,前程都难说。 谁也不愿意将未来赌在这样一位阿哥上,毕竟四阿哥在皇上跟前,还不如一些大臣之子得脸,如今这世道,即便四阿哥再好看,一次见面也不会真的倾心于他。 弘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在秀女里挑了一位兆佳氏的格格做嫡福晋,一位乌苏氏为侧福晋,伺候他的高氏,他很喜欢,准备给她个格格的位份。 两位阿哥选的人都没有重复,富察佩筠也不做恶人,当下就直接让人将纸条送去了养心殿。 雍正今日也知道孩子选福晋,在养心殿批折子等结果,看到富察佩筠送来的纸条,他也没反对。 也去了御花园,众人赶忙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走上前扶起富察佩筠,对着众人道:“都起来吧。” 甄嬛传-20 之后就拉着富察佩筠一起坐在了座位上:“朕瞧了皇后递来的纸条,你们眼光都不错,朕也不做恶人,都应下了。” “苏培盛!” 接着苏培盛就将人选念了出来,三阿哥自己没选侧福晋,皇上就给他选了一个,是皇上潜邸时期心腹,田文镜的嫡女。 福晋选完了,雍正就让富察佩筠安排大婚,三阿哥安排在今年十月,四阿哥就安排在了来年三月。 第二日,皇上就在前朝下旨,加封诸子:弘时封定郡王,弘历为康贝勒,弘昼为和贝勒,弘昭为承郡王。 雍正年纪大了,之前后宫被乌拉那拉氏害得子嗣不丰,如今后宫里也就一个小答应有孕在身,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生育水平降低了。 长成的四个皇子里,雍正最喜欢也最看中的,就是弘昭,聪明、健康、文武双全,且母亲是正儿八经的满洲格格,又是嫡子,在他看来,弘昭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而且,他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也不会忌惮弘昭,他甚至是怕等不到弘昭长成,雍正忌惮的是外戚。 他怕弘昭年幼,会被母族所裹挟,雍正的这个想法,富察佩筠也是在雍正为弘昭选哈哈珠子的时候才发现的,之后她就让弘昭好好表现,不用再皇上跟前藏拙。 富察佩筠也知道皇上虽担心富察氏,但对满族人还是相对信任的,富察佩筠也提醒了富察氏小心行事。 如今她跟皇上感情还不错,皇上虽然忌惮富察氏,但对她还算可以,她长得好看也能给皇上提供情绪价值,皇上对她虽然没有深爱,但也有几分真情在。 如今富察佩筠也知道皇上不会忌惮弘昭,对着皇上的时候,也不用那么小心,雍正也能察觉到其中的变化,他也一直知道富察佩筠是个聪明人,但她从不逾矩,雍正也能放心的宠爱。 如今后宫的局势已经清晰,皇上去妃嫔处也不少,富察佩筠也不会对妃子们下手,后宫如今也算的上真的百花齐放。 那个有孕的小答应,原本是养心殿后的官女子,一举生下了一个皇子,雍正也高兴自己又有了孩子,那张氏两升两级,如今已经是贵人了。 如今在储秀宫,阿哥由文嫔抚养,瓜尔佳氏被景仁宫坏了身子,生不了了,如今也进宫多年,性子平和了很多,对七阿哥很不错。 之后,皇上又办了一次选秀,不过选了几个人,都是小官之女,之前的老人要不就是岁数大了,要不就是被景仁宫坏了身子,选几个人,是为了开枝散叶的。 甄嬛如今还是莞贵人,她心里也不再想着情情爱爱了,她如今虽然还年轻,但皇上的恩宠也不算太多,甄家如今还在还债,但她父母年事已高,她不得不再想办法。 她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也不愿自己的亲妹妹在进到这虎狼窝里,她就把目光放在了浣碧身上,浣碧是她庶妹,若是浣碧有了孩子,也是甄家的孩子,到时候有一个皇嗣,甄家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 浣碧自己也愿意,她为了甄家,也为了她娘能入族谱,浣碧本就跟甄嬛有三分相似,经过甄嬛的打扮,更是像了五分,雍正看着这张脸也就笑纳了。 浣碧之后,就从官女子做起,不过浣碧舍得下脸面,又哄着雍正,不过两个月就成了碧答应。 甄嬛也是个得宠的,两人一起,倒是占据了雍正不少的时间,不过多半年的时间,浣碧就有了身孕,但是也没晋位。 皇上看明白了甄嬛的打算,甄嬛入宫多年,皇上也挺喜欢的,愿意给她这个脸面,生下孩子,便给她晋位,让她抚养这个孩子。 不过甄嬛和浣碧两个人都愿意,她们是亲姐妹,在后宫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有着一致的利益,两人之间不管什么都会商量着来。 浣碧也知道她们的处境,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甄嬛就是延禧宫的主位,有这个长姐在,即便她位份不高,也不会受什么欺负。 之后的几年间,后宫里有了两子三女,富察佩筠的名声也经营的很好,雍正之后便是因为年老没了什么生育能力。 但子嗣上有有了十余位,也算是子嗣昌盛了,在弘昭十二岁的时候,雍正就特许他入朝参政。 弘昭一入朝,便展现出非凡的手段,安排下来的事儿,从最初的一件件小事儿,到后来的由他主理,每一件都办的很好。 弘昭的优秀成功的堵住了朝臣们最开始说他年幼的嘴,如今的大臣都知道了皇上后继有人。 因弘昭年幼,雍正自己也知道自己岁数大了,弘昭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雍正便下旨正式册封弘昭为太子,正位东宫。 ...... 雍正十七年的时候,弘昭娶亲,完颜氏为嫡福晋,钮祜禄氏、马佳氏为侧福晋,西林觉罗氏、喜塔腊氏、沈氏为格格。 雍正十八年,皇上的身体彻底垮掉,到了油尽灯枯之际,这个时候的弘昭膝下都还没有子嗣。 雍正龙驭上宾,太子弘昭在灵前继位,从明年起为承平元年,生母皇后富察氏为太后,嫡福晋完颜氏为皇后。 侧福晋钮祜禄氏为淑妃,侧福晋马佳氏为贤妃,格格西林觉罗氏为颖嫔,喜塔腊氏、沈氏为贵人。 定郡王为定亲王,康贝勒为康郡王,和贝勒为和郡王,底下未成年的三个弟弟都是贝子。 一切尘埃落定,富察佩筠也住到了慈宁宫,弘昭是一个传统的帝王,被雍正教的很好,对她很孝顺,但富察佩筠也看的出来弘昭不希望自己插手前朝之事。 弘昭从一出生,就被雍正寄予厚望,到他开蒙之时,聪明才智展现出来后,雍正更是确定要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这么多年对他的教导都是帝王之术,弘昭学的很好,但从上朝成为太子之后,前朝除了皇上他最大,后宫的妃子见到他都要行礼,弘昭更是威仪日渐深重。 甄嬛传-21 如此培养之下,弘昭的性子像极了他二伯胤礽当初,自小受宠,又是嫡子,母族得力,父皇疼爱。 这整个大清,除了父亲、母亲就是他最大,雍正自己经过了九子夺嫡,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折磨,所以也没有给他竖起什么磨刀石。 弘昭受帝王教导又不被帝王忌惮,在这般滔天权势下长大,性子自信,张扬,为人自然是文武双全的,整个人都是自信的。 但也因为父子关系极好,所以弘昭对雍正和富察佩筠感情一样,但雍正在临死前也有对富察氏的不放心,让弘昭多注意。 富察佩筠就是不想伤了这份母子之情,所以在新帝登基后,她就去了慈宁宫,别说前朝了,就是后宫之事她也很少掺和。 弘昭也因此,对她更是孝顺,真正的以天下养之,后来富察佩筠就经常往返于各个行宫,玩的不亦乐乎。 她去往昌平行宫的时候,还遇到了年世兰,她早就要把人忘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只雍正十年最后一次大封后宫时候雍正给她晋了贵人,之后就没再提起她。 年世兰见到富察佩筠的时候,倒是很规矩的行礼了,这些年她性子也平和了起来。 年世兰:“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富察佩筠:“起来吧,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年世兰:“是啊,到底还是你厉害。” 富察佩筠:“我看这昌平行宫也挺好,住的也宽敞,你应该是不想回宫吧?” 年世兰:“我不愿意再回去了,这些年我自己早就想明白了,当初我那个孩子......” 富察佩筠:“你知道了?” 年世兰:“是啊,来了昌平行宫之后,有人就给我递了消息,当初若不是为了年家,我怕是早就不想活了。” 富察佩筠:“还有人能将手伸到这行宫里?” 年世兰:“不是乌拉那拉氏那老妇,就是端妃那个贱人,不过后来既然没死成,我也想明白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富察佩筠:“这样也好,起码如今你活的很好。” 年世兰:“那是自然,不被过去困住,我也需要为了年家撑着,用先帝的那份愧疚,撑住年家还有哥哥的孩子。” 富察佩筠:“嗯,那你就在这儿好好生活吧,也不会有人打扰。” 富察佩筠跟年世兰聊过后,就知道年世兰如今对雍正没了感情,富察佩筠也好笑,这雍正是真的厉害,把所有对他有感情的女人都折磨的不是恨他,就是不在意他了。 不过她这话,只跟身边的人说一说,她从来不在弘昭面前诋毁对他万千疼爱的父皇。 先帝的妃子都搬去了寿康宫居住,弘昭的兄弟对他都没什么威胁,登基后,弘时将齐贵太妃接回府养着了,弘昼也将裕贵太妃接回他的府邸了。 寿康宫里,便是敬贵太妃为首,她住在了正殿,其余人按照位份高低住在偏殿、后殿、侧殿,位份特别低的,都送去了寿康宫后的一些小宫殿里了。 膝下有子的妃嫔都能得一间自己的房间,甄嬛膝下养着浣碧的公主,也舍不得这个妹妹去别处跟人挤大通铺,就带着浣碧一起住,就如同当年雨花阁时候,两个人为了扛过冬季,相拥而眠。 文太嫔膝下养着张太贵人的儿子,她如也聪明了很多,而且张太贵人生下的是七皇子,文太嫔为她向富察佩筠也求了一间小屋子。 富察佩筠在弘昭长成后,基本上就没有为难过后宫的人,有的时候忽视,比跟她们争斗更让人难受,还能给自己留一个好名声。 ...... 弘昭毋庸置疑是一个好皇帝,为百姓做了很多实事,虽然没有彻底的打开国门,但也跟海外有来往,也重视起了武器的发明。 弘昭也废除了清朝的文字狱,倒是一件让富察佩筠觉得做的很好的事情。 富察佩筠活的够久,她也看着弘昭的后宫,从登基时候的六、七个人,到后来数不清的妃子。 看着她们在后宫里倾轧,富察佩筠觉得先帝在时的后宫算是比较好过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后宫,叫的上人名的就那几个。 弘昭就不一样了,登基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又是个喜好美色的,后宫的妃子一茬又一茬,只要富察佩筠回宫,那来找她的妃子,每次都有新面孔。 等到弘昭年纪大了,富察佩筠就看着他忌惮妃子,忌惮孩子,富察佩筠却不会去管,弘昭这个时候,就像是圣祖康熙,大权在握,不想听那些话。 即便她是生母,但也是太后,她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一方势力,她能得弘昭这么多年的孝顺,就是因为她除了关心弘昭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一旦她开了口,那作为一个大权在握,却渐渐年老的皇帝,弘昭一定会怀疑她,她的好日子还没过够,更何况,这些妃子们得了好处,都是为了家族,又不是为了她。 再说了,孙子上位,跟儿子是皇帝,这样的区别,富察佩筠还是分的清的,只有弘昭过得好,富察佩筠才能一直活的金尊玉贵,受天下供奉。 富察佩筠跟弘昭的感情一直很好,她也一直都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等到弘昭八十岁的时候,她已经快要一百岁了。 如今的弘昭已经退位了,富察佩筠也是满头白发,但是身体还很不错,如今谁人提起当今的太皇太后不说一句有福。 富察佩筠百岁的时候,弘昭为她大办生日宴,举国同庆,京城热闹了半月有余。 富察佩筠也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待够了,她离开之后也没急着走,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样子,就留下来看了看。 她看到她的棺椁前,是白发苍苍的弘昭,完颜氏皇后早就不在了,弘昭自己就熬走了四个皇后,如今他身后的,是新帝的生母,瓜尔佳氏,再之后就是如今的皇帝,皇子,公主,后宫的妃嫔... 富察佩筠看着这举国同丧的大清,渐渐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继承者们1 小九:“宿主,新的世界到达了。” 棠漓:“小九,这是哪?” 小九:“继承者们的世界,你的身份是刘rachel。” 棠漓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这么点个个地方还非要分成几等人啊。” 小九:“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但好在宿主你是上等人,倒也省心。” 刘rachel:“确实挺麻烦,原主就是年纪太小,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周全,集团利益面前,还是要心肠硬一些。” 看了刘rachel的一生,本来是高高在上rs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第一等的人上人,但是她们这些人,在高中时期就为了集团利益选择联姻。 整个学校都不好好上学,整日谈情说爱,然后叛逆家族,刘rachel为了家族跟金叹联姻,结果金叹为了反抗家族选择了车恩尚,为了退婚,对原主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过她既然来了,首先想的就该是自己的钱了,既然把柄这么多,也不能怪她将rs集团发扬光大了。 刘rachel:“小九,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宿主,现在是你在帝国高中的时候,今年高二,就是剧开始前。” 刘rachel:“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刘rachel的母亲,为了rs集团的利益,选择了跟她父亲离婚,准备跟崔英道的父亲再婚,她想这个婚趁着现在外人都不知道,还是不结的好。 这日,刘rachel跟她母亲,跟崔英道父子一起吃饭,她看的清楚,两个大人都是为了利益,崔英道也很不满意。 但是刘rachel不在意,她可不会饿着自己,她边吃,边看着两位的交流,很快话题就扯到了她跟崔英道的身上。 崔英道:“你好啊,妹妹!” 刘rachel看他一眼:“你好,欧巴!” esther李:“以后我们rachel就要麻烦你了,作为哥哥,日后多多照顾她。” 崔英道:“当然啦。这个妹妹太是我的菜了。” 崔东旭和esther李倒是很惊讶,刘rachel一点也不意外,对着他举杯一笑,也不理他这幼稚的行为。 崔英道也待不下去了:“那我先告辞了,我有约了。” 刚站起来,崔东旭一个耳光就上脸了,刘rachel母女就坐在一边看戏,崔英道嘲讽几句就走了。 崔东旭:“我替他道歉,让你们见笑了。” 刘rachel:“没关系,崔叔叔。” 崔东旭:“还是rachel懂事啊,不像我家那个混小子。” 刘rachel:“我觉的之后还是要解决家里的矛盾,在计划公布消息吧,毕竟我们两家的集团的股票还是要注意的。” 崔东旭更是高看了刘rachel一眼:“rachel说的对,我们会注意的。” 刘rachel看了一眼她母亲就道:“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长辈聊天了,先走了。” 刘rachel下楼后,才发现,崔英道还没走,但是她也不准备理他,就准备叫个车,崔英道看她不理自己,就凑上去了。 崔英道:“吃的饱吗?妹妹?” 刘rachel:“还不错,欧巴,如果你不满这场婚事,要早点想办法,别让耳光白挨了。” 崔英道:“看来,你很满意喽?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场婚姻是为了什么?” 刘rachel:“不过是想兼并收购,想要我妈妈手上帝国集团的股份而已,所以我这不是希望欧巴你能有点用,阻止一下。” 崔英道这次是震惊了,刘rachel转身就走了,也不跟他白扯了,她知道崔英道还是抵抗不了他父亲,她该自己想想办法了。 晚上esther李回来:“今日表现不错。” 刘rachel:“我知道,不过妈妈,这场婚事我不同意。” esther李:“我也没打算说服你。” 刘rachel:“宙斯酒店不是合适的联姻对象,崔东旭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妈妈你多考虑吧,暂时不要公布消息。” esther李:“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刘rachel:“因为我是rs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可不希望妈妈你做的事儿,导致将来我继承的财产缩水。” esther李这一次倒是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会多考虑,暂时不会公布消息的。” 刘rachel:“我要去一趟美国,到时候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再商量吧。” esther李:“怎么非要你去?他不能来吗?” 刘rachel:“他?都被流放了,我去瞧瞧,到时候会对我们有利。” esther李不由的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女儿,之前她一直觉得女儿没长大,如今看来,rachel确实聪明,家里的集团也能慢慢交到她手上了。 不过他没告诉金叹她要去,她提前订了酒店,这一次去,是为了留下证据,留下金叹和车恩尚在一起的证据,到时候还是解除婚约,还能从帝国集团咬下一大口肉。 她到了美国,休息之后就,就去吃喝玩乐了,她也提前请了私家侦探,去拍照,她等到时候了,去亲自“抓奸”,就是了。 该说不说,金叹确实长得很帅,但她见过的人够多,看不上只有脸,没有脑子的金叹。 当天晚上,刘rachel就收到了电话,说金叹和车恩尚已经住在一起了,他一直都跟着,拍了不少照片,也看到车恩尚住到了金叹家。 之后的几日,拍了他们一起在海边开车兜风,去电影院看电影,还在酒店入住一间房,还有两个人穿情侣t-恤的照片。 不论当时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意外,但只要有这些照片在,优势就在刘rachel这一边。 不过,时间也不好太晚,证据收集的差不多,刘rachel就先去了金叹的住处等着了。 继承者们2 第二天上午,金叹带着车恩尚回来了,她就站在门口,拿起手机拍照,金叹见到她倒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想到,马上是他们的订婚纪念日了。 金叹:“你怎么来了?” 刘rachel:“你这是心知肚明吧。这是谁?你的新女友?” 金叹还没说话,车恩尚:“不是......” 还没等解释清楚,尹灿荣来了,刘rachel:“真是有趣。” 说了几句,四人就进了屋里,车恩尚是先问了金叹:“这是谁?” 金叹看了刘rachel,还是承认到:“未婚妻。” 刘rachel:“既然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订婚,金叹,在我们解除婚约之前,最好给彼此留一些体面。” 车恩尚要解释,但刘rachel忽略了她,继续道:“我们的订婚,我方方面面的都做的都不错吧?金叹,你说呢?” 金叹:“我知道,只是个意外。” 刘rachel:“意不意外的,你自己知道,你找几个女人我也不想管,但是只要我们还没退婚,你最好给两家都留一些体面,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车恩尚:“都说了,是意外,你怎么这样?” 刘rachel看向金叹:“你的女人,你自己解决。” 刘rachel:“我后天的飞机,明天是纪念日,解决了之后,来找我吧。”,说完也不在意他们,就走了。 第二天,金叹倒是早早的到了酒店,刘rachel:“来的挺早的。” 金叹:“应该的,你更漂亮了。” 刘rachel:“我知道,你也很帅。” 两人之后就去购物了,刘rachel也不客气,看上什么买什么,金叹就跟着买单。 刘rachel:“金叹,你什么时候回韩国?” 金叹:“不知道。” 刘rachel:“就算是暂时回不去,也想办法,早点解除我们的婚约。” 金叹这下才是真的震惊:“什么?” 刘rachel:“我说的不清楚?如果金叹你主动解除婚约,大家都好,若是等我出手,我怕金会长不会饶了你。” 金叹:“你想做什么?” 刘rachel:“你不是看到了吗?昨天我拍了照片,若是你自己不行动,我就让帝国集团的股票往下走了。” 金叹:“你不是......” 刘rachel:“或许之前觉得金叹你长得好看吧,金叹,我给你时间,高三之前,无论如何,都要解决,好吗?” 金叹:“我说了不算。” 刘rachel:“既然反抗,就反抗的彻底一些,到了时间,我就自己想办法了,若是损害了帝国集团的利益,可别怪我。” 说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崔英道:“欧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到解决办法了?” 她这一句话,让对面的崔英道本来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扑的差不多了:“你改了航班?还要我去接你?” 刘rachel:“怕是长辈自作主张吧,你随意就是,好了,我跟金叹还有话说,有什么回去再说吧。” 说完就挂了,倒是给崔英道整了一个猝不及防,刘rachel就带着金叹到处逛,金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不可以你去找我爸爸聊退婚?” 刘rachel:“你很清楚,这话谁先提起,谁家会有损失,若是我提起,一定是让整个韩国都知道你的这些事儿,我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金叹好像第一次才认识刘rachel,看了她很久:“我会去说的。” 刘rachel:“那就好,毕竟我们也有认识了这么久,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两人逛累了,就去了吃饭,该说的也都说过了,刘rachel就回酒店了,金叹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走了,今天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回了酒店,刘rachel就碰到了金元,想到自己的打算,或许金元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阿元哥哥。” 金元:“刘rachel,你怎么在这里?没去崔英道家的酒店?” 刘rachel:“你不也是避开了他家,来这儿了吗?” 金元也笑了:“嗯,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刘rachel:“挺好的,你呢?” 金元:“还不错。” 刘rachel:“阿元哥哥,忙吗?一起喝杯咖啡吧?” 金元看着她:“我要出去办点事儿,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就在酒店的大堂坐了一会儿,刘rachel先开了口:“见到金叹了吗?” 金元:“见到了,也没见到,你呢?” 刘rachel:“刚见,不过他倒是越来越不如阿元哥哥了。” 金元:“是吗?这么说未婚夫是不是不太好?” 刘rachel:“阿元哥哥清楚金会长找我做金叹的未婚妻的原因,就没想着阻止一下?” 金元也很震惊,他一直都听说刘rachel喜欢金叹:“看来传言有误。” 刘rachel:“若是阿元哥哥肯帮忙,将来也不会少了哥哥你的好处。” 金元思索着她的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会考虑的。” 刘rachel:“阿元哥哥去的地方我方便去吗?” 金元:“怎么?你要去?” 刘rachel:“嗯,自己一个人在酒店应该也挺无聊,如果阿元哥哥去的地方方便,就带我一起吧。” 金元:“走吧。” 两人一起走着,倒是闲聊几句,金元也在试探她的态度,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想跟金叹解除婚约。 到了地方,刘rachel才知道金元是来给他母亲扫墓的,怎么说的,一个财阀继承人和一个乡村的美丽姑娘,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注定没什么好结果。 两人聊了不少,刘rachel是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金元的心情好了很多,两人一起回去用了晚膳。 继承者们3 刘rachel:“阿元哥,我明天就走了,到时候我们回韩国见。” 金元:“嗯,好,我还要多待几天,明天要我送你吗?” 刘rachel:“不用了,我想金叹会来,看起来你不是很想见他。” 金元:“那就等回了韩国,在请rachel吃饭吧。” ...... 刘rachel想的没错,第二天一早,金叹就来了酒店,送她去了机场,该说的话,昨天就说过了,今天两人也没说什么。 金叹看起来是有话要说,但一上车,刘rachel就闭上了眼,明显就是不想交流,金叹也只好闭嘴了。 等到了机场,倒是又遇到了车恩尚,不过她也没有想要认识的意思,跟金叹打了招呼,就走了。 下了飞机,刚走出来,就瞧见了崔英道,倒是打扮的很帅,举着一个牌子,刘rachel倒是觉得小孩子很可爱的样子。 刘rachel:“诶呦,倒是辛苦英道哥哥,来接我了。” 崔英道被她一句哥哥叫的很懵:“欢迎回来啊,妹妹。” 刘rachel:“不是叫哥哥你随意嘛,还是来了,看来很想我啊。” 崔英道:“你.......” 刘rachel也不多说,直接把行李扔给崔英道,他就是看起来嚣张,但还是乖乖的推了行李车,让人觉得奶凶奶凶的。 车上,崔英道:“美国之行如何?” 刘rachel:“很不错,金叹也不错,还问了你好不好呢,怎么,哥哥也想念金叹了?” 崔英道:“你就不想金叹回来?” 她看向崔英道,对他勾了勾手指,崔英道身体倒是很诚实的向她靠近,刘rachel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猜我知不知道他是被流放出去的?” 崔英道瞳孔一震,迅速转头看向她,他们离得很近,两人的鼻子碰到了一起,崔英道本来想问的话,被堵住了。 脸上迅速变得通红,然后后退,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他也不敢再看刘rachel。 崔英道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你居然知道,那...?” 刘rachel:“故事的发展,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慢慢看吧,会有更大的惊喜的。” 之后就闭上眼不再理崔英道了,虽然他智商很高,也够聪明,但现在还是太幼稚了,还不够跟现在的她做同盟。 第二天,她晚饭时候才见到esther李,就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妈妈,跟宙斯酒店合作可以,结婚就不必了,宙斯集团有些问题。” esther李:“你确定?” 刘rachel:“确定,还有,我会跟金叹解除婚约的,到时候,妈妈你准备好,可以从帝国集团咬下一口肉来?” esther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金叹是帝国集团的继承人,他母亲......” 刘rachel:“他不是,妈妈,金叹可不是郑会长的儿子。” esther李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刘rachel:“激动什么?当然是真的。” esther李:“我要去找金南允,他骗了我。” 刘rachel:“妈妈,你好歹也是rs集团的会长,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个消息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心里有底,还不到时候,现在找他,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esther李:“你想怎么做?” 刘rachel:“先搜集证据吧,保存好,不着急,对了妈妈,我后天跟你一起去公司,集团的事务,我也该慢慢接手了。” esther李:“也好,你如今这样,我倒是也不担心。” 刘rachel:“当然不用担心,您放心,将来我手里的rs集团会是第一财阀,帝国集团,呵~” esther李:“既如此,那我跟崔东旭的婚事就先等等吧。” 刘rachel:“嗯,你若是喜欢他,我也不管,若是为了利益,就算了,不是还有崔英道,跟他下手,我们的利益会比较大,崔东旭明显是想要你手里的股份。” esther李:“嗯,那就先这样,你去了公司,先熟悉公司的事务,迟早也是你的,早点接手也好。” 既然母女两已经达成一致,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刘rachel去美国的时候,就把易安和凌羽留下了,让他们在美国发展。 仲雨去了华国,信旸就跟她留在了韩国,她让信旸去了官员家庭,将来可以做官员,到时候可以帮她掌控政府的一些动向。 如今正好也是假期了,她就去了公司帮忙,她刚去公司没几天,金元回来,叫她出去一起去吃饭了。 两个人也就是闲聊,但金元察觉到她的态度后,明显是有了想要跟她多接触的想法,还给她带了礼物,一个精致的手链。 之后刘rachel就忙了起来,她上手很快,她手上的事情很快就进入了正轨,esther李也很高兴,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当然希望她优秀。 倒是崔英道也来找她了,大概是觉得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了,而且很明显他也知道了两家婚事暂时作罢的消息。 崔英道:“是你做的?” 刘rachel:“是啊,英道哥哥你不行,只好妹妹我想办法了。” 崔英道:“算你厉害。还有现在你还不是我妹妹呢。” 刘rachel玩味的看着他:“不是,你先叫我妹妹的?怎么如今看我办成了,你这就过河拆桥了?” 崔英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刘rachel看着他生硬的转移话题,也不在意,两人就去吃东西了,这地方实在是贫瘠,吃的东西她也不怎么喜欢。 刘rachel:“崔英道,你家能不能请个新厨子?” 崔英道:“不好吃?” 刘rachel:“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崔英道:“想吃什么?” 刘rachel:“中餐吧,尽快啊,请到以后再联系我。” 继承者们4 刘rachel也没觉的自己霸道,崔英道也不知怎么的,对她提的要求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心里是答应了,也不觉得无礼。 假期过半,崔英道来找了她两次,还真叫他请了两个中国的厨师来,刘rachel吃的很满意。 对崔英道的态度也好了一些,崔英道知道两家事婚事办不成后,也没那么暴躁了,而且他对上刘rachel总有种无力感。 刘rachel对他不像同龄人那样害怕他,而且他每次想要发火,刘rachel都能随意的将他的怒气卸掉,一种很巧妙的感觉。 不过假期还没结束的时候,金叹回来了,金元为此专门找过她一次,比金叹这个未婚夫都做的好。 金元找她目的很简单,金叹回来之后,帝国集团的继承权就说不好会给谁了,他父亲偏心金叹,金家得不到什么支持,他必须寻找外面的盟友。 刘rachel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她看不上金叹,金元也不希望rs集团的继承人站到金叹一边,两人算是在这件事情上,利益一致。 虽然,金元还不知道刘rachel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准备到时候威胁帝国集团,要是知道了,或许就是不一样的交流了。 金元跟她的这一次见面,得到了很确切的回答,两个人便有了暂时的合作,刘rachel答应金元,顺利解除婚约的话,之后她支持金元的。 金元很满意这个合作,他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手段心机都不缺,可就是没有父亲的偏心,但他不愿意放手这么大的权利。 崔英道来找她的次数倒是更频繁了,金叹回来几天后也终于发现车恩尚住在他家了。 不过金叹如今对车恩尚还没什么心思,他如今还惦记着刘rachel跟他说得事情,不过碰到了车恩尚,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勾搭勾搭,毕竟也只是家政保姆的女儿。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刘rachel虽然去上学了,但也没放开公司的事情,不过她让人一直盯着车尚恩和金叹的消息,毕竟到时候越多的证据,越有利。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发现esther李和尹室长,纠缠不清,她也很直接的找了她母亲,让她别给rs集团惹麻烦。 虽然esther李被女儿发现了私情很难堪,但也知道不能影响rs集团的股票,那说话很不好听,但刘rachel不想吵架,在esther李答应不会在私下见面后,就回房间了。 没几天,她就收到了金叹去接车恩尚放学的照片,相对而站,含情脉脉,让人看着都觉得是恩爱的小情侣。 刚开学,李宝娜就来找她了:“喂!刘rachel。” 刘rachel:“怎么了?” 李宝娜:“赵明秀说金叹回韩国了。” 刘rachel:“我知道,你关心他做什么?多关心关心尹灿荣吧,在美国时候我可是见他跟一个女生在一起。” 李宝娜:“那不是别人,是他的朋友,灿荣跟我打过报告。” 刘rachel:“嗯,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李宝娜:“说这些做什么?我问你金叹回不回来学校?” 刘rachel:“重要吗?” 李宝娜:“怎么不重要?要是他对我还有感情,把灿荣挤走怎么办?” 刘rachel:“你想太多了,还有跟我说话,客气一点,金叹是金叹,我是我。” 李宝娜:“要是我跟灿荣分手了,我跟你没完。” 刘rachel:“李宝娜,你没事儿吧?管不住男人,还能怪我,离我远点。” 李宝娜也被气走了,没一会儿崔英道也找来了:“听说金叹回来了?真的?” 刘rachel:“崔英道,你是真的想知道金叹的消息,还是想我了?” 崔英道:“真是...你胡说什么?” 刘rachel:“也不怪我想太多,你明知道我的真实态度,如今还来找我,我只能以为你想我了。” 崔英道:“你真是......” 刘rachel:“不过金叹确实回了韩国,这点我知道,会不会来学校,你猜?” 崔英道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但他对着刘rachel也没什么脾气,就转移了话题:“那为了庆祝,今天一起用晚餐吧,那两个中国厨师,除了你,没人点餐。” 刘rachel:“在韩国这么不好就业?那不会跳槽离开吧?” 崔英道:“不会,晚上吃什么?我让他们准备。” 刘rachel:“让他们看着做吧,吃的清淡点,我最近有些上火。” 崔英道:“上火?为什么?” 刘rachel:“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忙呗。” 说着就走了,放学时候,崔英道就提前等着她了,两人一起去了宙斯酒店用餐。 过了几天,金叹和车恩尚一起来上学了,崔英道和金叹倒是碰到了,不过刘rachel没去,她实在不喜欢那幼稚的对视。 等到上课的时候,刘rachel才见到金叹和车恩尚,老师让车恩尚做自我介绍。 车恩尚:“大家好,我叫车恩尚,......见到你们很高兴。” 工具人:“有问题,问转学生,你以什么资格转学进来的?” 车恩尚回答不上来,金叹就想着给她解围:“这里还有一位转学生。” 老师:“我们学校还有不认识阿叹的学生吗?” 刘rachel也想给金叹添堵:“看来我们阿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呢。” 金叹:“刘rachel。” 刘rachel:“金叹,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要不赶紧解决,要不你就给我忍着。” 金叹不敢再说什么,其他同学看到这个场景,也不敢插话,倒是老师赶紧说道:“找个空座位,坐吧,我们上课。” 下了课后,同学们也没放过她,赵明秀问她是哪方面的人,车恩尚也不好回答,金叹走上前:“暴发户。” 继承者们5 赵明秀正要感叹什么,刘rachel就直接道:“可不是嘛,傍上了金叹,一夜暴富哦~” 这下周边的人都不淡定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金叹:“刘rachel,你什么意思?” 刘rachel:“我说的不清楚?金叹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这个时候,车恩尚也反应过来刘rachel的意思了:“你胡说什么?我跟金叹不是那种关系。” 刘rachel:“我这个人,只相信亲眼所见,那你告诉大家,你是如何一夜暴富的?” 这是刘rachel跟车恩尚说的第一句话,金叹看着车恩尚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疼,想要上前保护她。 这个时候,崔英道过来了:“诶呦,这里这么热闹,这是聊什么呢?” 说着话,就走到了刘rachel的旁边,保护的意思,表现的也很明显,金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崔英道看向刘rachel:“要我帮你教训他吗?” 刘rachel:“他?崔英道,还不如想想晚上我们吃什么呢。” 金叹:“rachel,有什么冲我来。” 刘rachel:“我表现的不明显,我不是冲你吗?要不是你姓金,我都懒得跟你多说什么。” “我警告你,赶紧自己去解决,等我手边的事情处理好后,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真是不知所谓。” 崔英道:“今日,空运过来的海鲜,很不错,晚上吃这个吧。” 刘rachel:“嗯,崔英道,我们走吧,跟他说话,你小心智商降低。” 金叹也知道刘rachel的脾气,也不敢再为车恩尚说话了,转身也走了,剩下的人也知道车恩尚是社会关爱人士了。 大部分人虽然看不起这一类的学生,但也不理会,但车恩尚明显不一样,跟尹灿荣认识,跟李宝娜也认识,更让人惊讶的是跟金叹居然是那种关系。 这下众人才看不起她,居然靠这样的关系进入学校,虽然得罪不起金叹,但金叹的家庭,跟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众人都嘲讽着离开了。 虽然要观望金叹的态度,但很明显,刘rachel也是集团继承人,刚才的一阵短暂交锋,众人更能看出来,金叹惹不起刘rachel,所以大家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帝国高中的食堂,虽然都是品质的食材,但食物的花样实在是很少,刘rachel是越来越不想吃了。 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没一会儿崔英道就来了:“怎么就吃这么点?” 刘rachel:“一样的东西,你吃不腻吗?” 崔英道:“还好吧。” 刚说几句,金叹也来了,这一次他倒是很聪明,拿着食物朝着刘rachel走来:“rachel,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家伙关系这么好了。” 刘rachel:“关系好吗?” 崔英道:“当然好了,我对你不好吗?” 刘rachel:“好吧,确实,最近崔英道对我还不错,而且,大家都一起长大,关系一直都不错吧。” 金叹:“你说的我会尽快跟父亲说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刘rachel:“可以,需要多久?” 金叹:“尽快。” 刘rachel:“一个月,金叹。” 金叹:“半年的时间,可以吗?” 刘rachel:“两个月,金叹,我很忙,没有时间一直等你。” 她边吃边聊,崔英道也不插嘴,就在一旁吃饭,等她吃完就走了,金叹想说什么,人这么多,他也是骄傲的,只能再等机会了。 自从金叹来了,崔英道很明显是想要找金叹的麻烦,金叹虽然没有崔英道聪明,但是家庭的混乱关系,让他变得沉稳了一些。 而且,崔英道也知道了他的家庭,所以金叹也有一部分想要躲开崔英道的意思。 不过,有刘rachel在的时候,崔英道一般不会特意的找金叹的麻烦,但在学校里,很明显的会维护她。 刘rachel也不知道崔英道是从什么时候跟她关系亲近起来,但这种感觉不算太坏,毕竟之前的刘rachel是真的,没太多朋友。 esther李那边时刻关注着韩国几大财团的动向,很快就知道了金南允带着金叹去了帝国集团,这下金叹、金元两兄弟算是宣战了。 这天,刘rachel路过就瞧见崔英道被人扔了一书包,想了一下,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崔英道就把那个人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他自己也很生气,旁边的人没人上前。 不过崔英道这一次对车恩尚感观很不好,他知道刘rachel和金叹订婚,也见过车恩尚和金叹的一些相处。 他如今是站在刘rachel这边的,所以也不喜欢这个人,他不希望刘rachel被人在背后议论。 踩着那个学生,但看向车恩尚的眼神也不善,倒是把她吓到了。 刘rachel:“这是做什么?” 众人给她让开一条路,崔英道听见声音,也闭了闭眼,回过头的时候,倒是恢复了正常:“怎么过来了?” 刘rachel:“看到你破相了,来瞧瞧,解决了就走吧。” 崔英道:“去哪?” 刘rachel:“给你找个创可贴。” 崔英道对着两个跟班,摆摆手,自己跟着刘rachel走了,其他人也都散了。 他们走后,车恩尚想去关心那个男生一下,就被金叹拉走了,给她普及了一下帝国高中的生存之道。 刘rachel在学校的时候也很忙,除了上课,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不过她手下的四人如今发展的都还算不错。 当初也是直接安排了各国大家族的身份给他们,凌羽和易安在美国的发展更顺畅一些,毕竟美国那边,只看能不能为家族获利。 继承者们6 而且,美国很多生意都是合法的,所以赚钱的速度很快,华国那边,仲雨也是稳扎稳打,刘rachel是准备将来和华国进行合作,这样也能促进两边的发展。 信旸如今已经在上大三了,他父亲是内阁的官员,刘rachel把他安排在这儿,就是为了应对将来国家出台的各种政策。 金叹跟车恩尚的关系发展也还不错,但金叹也不太敢光明正大的跟车恩尚一起,大多是暗戳戳的行事。 不过也是他自以为是觉得很隐蔽,刘rachel一直有派人跟着他,她希望这条证据链,一直都完整的存在。 最近一段时间,刘rachel喜欢上了午餐时间,自从上次跟崔英道说了自己吃腻了学校的饭菜,他中午都会让人送饭来学校。 该说不说,宙斯酒店就是做餐饮的,请的厨子做饭确实好吃,吃人嘴短,现在刘rachel跟崔英道关系不错,两人每天都能一起吃个饭。 金叹对车恩尚感情的放纵,大概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在学校的时候他躲着崔英道,也在想办法和刘rachel解除婚约。 在家里,因为他回到韩国,还被金南允带去公司,所以跟金元之间的关系,也掉入了冰点,他谁都惹不起,只能自己忍受。 不止是他,就连车恩尚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有人顾及金叹不去理会,但也有人不怕,崔英道正巧碰到金叹跟车恩尚在一起,所以也对她发难了。 这天,大家早上刚来,崔英道,就当着众人的面警告了她,没有人出头,尹灿荣也看到了,但也不能直接上前,就让李宝娜出头了。 李宝娜为了尹灿荣站出来,说了几句,崔英道可不在意,之后尹灿荣在上前说话。 刘rachel他们快要上课的时候,姜艺率跑进来给大家传了消息,金叹立马就站了起来,这时候,刘rachel咳嗽一声,金叹的脚步也停住了。 很快,老师就来了,也算是给了金叹一个台阶,但看着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刘rachel心里觉得最好能一直保持下去,这样她手里的资产才会越滚越大。 等到下课,金叹很快就走了,大概是去找车恩尚吧,刘rachel跟着众人去了储物柜那边。 到了地方,才看见崔英道给俊永(那个用书包砸了他一下的男生)递了诉讼书,把他告上了法庭。 本来人家在祈求崔英道的原谅,但是金叹过来,两句话,直接跟跟崔英道上手了,把众人都惊呆了。 崔英道还没动手,就被学校主任的到来打扰了,两人应该是去了郑迟淑的办公室,到上课的时候才回来。 刘rachel是真的挺讨厌金叹的,看着崔英道:“这一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还回去。” 崔英道:“他可是你未婚夫诶。” 刘rachel:“你可是我的朋友,还是会每天给我带饭的好朋友。” 放学时候,老师刚走,崔英道就走到金叹面前,还了回去,看着倒在地上的金叹道:“不还回来,人家会以为我好欺负,朋友。” 说完,也不顾众人的惊讶,就走了。 刘rachel看着金叹的样子,上前:“金叹,去了一趟美国,变得善良了?准备推翻自己定下的规则?” 金叹也站起来了:“刘rachel,你知道的,我...” 刘rachel:“我不知道,我对你可不了解,不是吗?未婚夫,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也走了,金叹是真的憋屈,还不如他在美国的时候自在,如今回韩国后,是什么都不顺心。 今天来接刘rachel的是她母亲,上了车:“妈妈,我想你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esther李:“什么准备?” 刘rachel:“准备在收购一些帝国集团的股份,金叹不中用,很快我们应该就会退婚了。” esther李:“会有多少?” 刘rachel:“妈妈手里帝国集团的股份,我想应该会变成2%以上,到时候可以和宙斯酒店联手。” esther李:“有把握吗?” 刘rachel:“金叹啊,私生子,而且跟我订婚期间,还跟另一个女孩子纠缠不清,证据我都掌握好了,时机很快就会成熟。” esther李:“也好,到时候这些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妈妈相信你的手段。” 刘rachel:“好,宙斯酒店那边,稍微等等,我会去找崔英道谈一谈。” esther李:“听说最近,你跟崔英道关系很好?” 刘rachel:“确实如此,比起金叹,崔英道更聪明,这样的人合作会更好,金叹,只会把家产败光。” esther李:“也好,跟金叹解除婚约后,会跟崔英道订婚吗?” 刘rachel:“妈妈,你想的太多了,到时候再看吧,我会选择利益大的一方,之前我有跟金元联系过。” esther李:“金元?可惜他母亲背后没有什么支持。” 刘rachel:“所以,他才会找外人合作,就算到时候,金氏资产缩水,他得到的应该也会比现在更多吧。” esther李:“还是要慎重,毕竟他还是姓金。” 刘rachel:“当然,他不知道我的打算,我只说想跟金叹解除婚约,他看起来很高兴。” esther李:“如此也好,公司的事儿,你处理的很好,看来等到我们rachel毕业,妈妈就能退休享福了。” 刘rachel:“不好吗?到时候,妈妈就可以寻找自己的爱情,那个时候我就不会管你了。” esther李:“好吧,虽然这话,我听着不太高兴,但我认可你的意思,我不会跟尹室长,有私人联系的。” 刘rachel:“嗯,妈妈放心吧,只要你不会舍不得手里的权利,不用等我大学毕业,你就能过自己的生活了。” 继承者们7 esther李:“好,美国那边的一个单子,你处理好后,我会尽快将手里的资产整合转移到你的名下,到合适的时候,对外公布。” 刘rachel:“我会尽力的,多谢妈妈。” 第二天,刘rachel就约了崔英道一起吃晚餐。 崔英道:“今天,很正式啊。” 刘rachel:“嗯,有事找你。” 崔英道:“说来听听。” 刘rachel:“两个问题,你对金叹如今是什么态度?你对我如今是什么想法?” 崔英道:“什么?” 刘rachel:“听不懂?” 崔英道:“这叫什么问题,他如今怎么比的上你。” 刘rachel:“既然知道正式,就认真回答。你知道我很快就要跟金叹解除婚约了,我需要知道你的态度。” 崔英道:“我的态度重要吗?” 刘rachel:“当然,取决于我日后对你的态度,还有这次的合作要不要去找你的父亲。” 崔英道:“你要对金叹下手了?” 刘rachel:“他太不中用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 崔英道:“我们当初是很要好的朋友,吵架的原因,大概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刘rachel:“那我呢?” 她直视崔英道的眼睛,看的崔英道耳朵都红了起来:“你,你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了。再说了,之前你妈妈不是说让我照顾你吗?” 刘rachel:“你倒是听我妈妈的话。” 崔英道:“一定要动手?” 刘rachel:“当然,不仅因为我要退婚,还因为rs集团会是我的,所以,我喜欢更多的钱。你会支持我的吧?” 崔英道看了她很久,大概是心里在挣扎:“我不会插手的。” 刘rachel:“那我之后,大概会找你父亲合作,你有个心理准备。” 崔英道沉默了挺久,看着刘rachel吃东西,最终还是叹口气道:“rachel,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刘rachel:“我就知道英道哥哥会站我一边,而且,日后我还想吃宙斯酒店的中餐呢。” 崔英道心里还是很难过,但是他还是做出了选择,他知道自己跟金叹其实不算是有什么矛盾,他只是看不上金叹的出身。 但是刘rachel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崔英道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至少现在他的内心里,刘rachel比金叹更重要。 等到金叹,忍不住跟车恩尚表白之后,刘rachel拿着证据,就准备取消婚约了。 刘rachel也给金元打了电话:“阿元哥,我想很快跟金叹解除婚约。” 金元:“怕是父亲,不会同意。” 刘rachel:“他会同意的,不过我这次帮了阿元哥这么大的忙,阿元哥,要怎么回报我?” 金元:“你想要什么?” 刘rachel:“阿元哥,能给我什么?” 金元:“如果婚约解除,给你帝国集团0.3%的股份,如何?” 刘rachel:“可以,那阿元哥会说话算数吧?” 金元:“当然,放心吧。” 刘rachel:“合作愉快,到时候阿元哥就安抚一下金会长的心情吧。” ...... 金叹也在跟车恩尚表白后,去找过金会长,虽然没说自己移情别恋,但他说了想要跟刘rachel解除婚约的事情,不出意外被拒绝了,之后他就没有勇气再说了。 他这边进展不顺利,但是刘rachel这边进展很顺利,整理好证据,就让esther李跟她一起去找了金南允。 到了地方,金南允倒是很客气:“你们来了,很久没见过rachel了,又漂亮了。” 刘rachel:“多谢金会长的夸奖了。” 金南允:“今日,你们来来是?” esther李:“来找金会长解除我们rachel和金叹的婚约。” 金南允:“好好的,怎么要解除婚约呢?这可关系到我们两家集团的利益呢。” esther李:“我们就直接说了,希望是金家说明情况,并对我们rachel做出赔偿,两家好聚好散,将来有机会还能合作。” 金南允这下明白,金叹肯定是被人抓到把柄了:“可是金叹欺负了rachel,我会教训他的。” 刘rachel:“可惜,金叹出轨了,之前我也跟金叹说过,可是金叹不听,我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金南允:“rachel啊,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刘rachel:“证据啊,有啊,还很多呢。” 说着就把一沓照片递给了金南允,金南允看到照片很不满,看到照片里的女孩居然就是他家保姆的孩子,更生气了。 金南允:“门不当户不对,她们不会在一起的,我会跟金叹说的。” 刘rachel:“金会长,今天来就是想商量退婚的事情,在美国的时候,我就跟金叹说过,但是看起来,金叹回国,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 “您也知道,rs集团只有我一个继承人,金叹跟我订婚,也是两家利益的结合,可是金叹明显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如今这个局面,大家都很难堪。” esther李:“是啊,金会长,而且这些孩子们都在一个学校,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们rachel,金叹宁愿喜欢一个保姆的孩子,也不喜欢rachel?” ...... 说了半天,金南允还是想要挽回,可是刘rachel是下定决心了,而且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若是金家不能给一个补偿,她就会把事情公布,到时候,帝国集团的股票一定会下降。 金南允只好妥协了:“如此,就由帝国集团说明原因,绝对不会牵扯到rs集团和rachel,我做主,赔偿rachel0.5%的股份,这下总可以了吧?” 继承者们8 当天,金南允就签了股份转移的合约,趁着金元还不知道消息,刘rachel就找上了他,说事情解决了,金元也从名下划分了0.3%的股份给她。 esther李把自己名下原本1.4%的股份也转到了刘rachel名下,现在的刘rachel名下,有了帝国集团2.2%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大股东了,可以参与公司决策了。 金南允是真的很生气,他不知道金元的承诺,但刘rachel从他手里要走0.5%的股份让他很不满,但更是因为金叹被抓到了把柄。 他没想到,金叹居然会找一个保姆的孩子,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叫他回来,也后悔那天带他到公司给众人认识。 等到金叹回了家,家里的气氛实在是不好,金南允就把他叫到了书房,金叹刚进书房,就被一摞照片砸到。 低头一看,照片里全都是他跟车恩尚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很害怕:“父亲。” 金南允:“父亲?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句看看你做的好事。” 金叹:“父亲,我...” 金南允:“你知不知道,今日刘rachel来退婚,拿着这些照片,要走了什么吗?” 金叹不敢说话,金南允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是我们帝国集团的股份,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当初给你找到刘rachel订婚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金叹:“知道,对不起父亲。” 金南允:“对不起?你为了一个保姆的孩子,把rs集团的继承人,弄丢了,如今也正合你意,婚约解除了。” 金叹:“婚约解除了?” 金南允:“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刘rachel去美国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你是怎么做的?” 金叹:“对不起,父亲。” 金南允:“既然不喜欢rachel,那我会再给你介绍一位,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金叹:“父亲,我不想订婚,我......” 金南允:“一个保姆的女儿,不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你。” ...... 金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金南允的资格,虽然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也只是表达,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金南允在书房里,生了很久的气,之后便叫人去安排公关,直到第三天帝国集团才正式发出公告,宣布刘rachel和金叹的婚约解除。 不知道其他的集团,只说帝国高中,这个新闻倒是叫众人都很惊讶,大家都很清楚,刘rachel跟金叹的订婚,是两大集团的结合,没想到金家居然说是自己的问题,解除了婚约。 帝国集团的公关做的不错,但股票也还是有一些动荡,学校很多同学来找刘rachel打听。 刘rachel:“我跟金叹啊,本来也只是朋友,只是如今金叹有了喜欢的人了,自然就解除婚约喽。” 赵明秀:“金会长也同意?” 刘rachel:“为什么不同意?金会长也知道了金叹的心意,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或许会叫他得偿所愿吧。” 这么说,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rachel用金叹跟车恩尚的事情,找金会长退了婚,看样子,还得了不少好处。 众人看金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她们都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刘rachel漂亮、聪明,家世也好,金叹简直是把鱼目当珍珠。 不过,很多同学,都觉得,车恩尚有本事,可以抓住帝国集团二公子的心,虽然大家都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也知道她是社会关爱人士。 崔英道知道刘rachel跟金叹解除婚约后,倒是很高兴,如今两人经常一起吃饭,看着刘rachel道:“看来是拿到自己想要的了?” 刘rachel:“还算不错,不过过几天说不定,说不定,阿元哥哥,会大发雷霆的来找我。” 崔英道:“阿元哥哥?你们很熟悉吗?” 刘rachel:“怎么?我们英道哥哥吃醋了?” 崔英道:“我吃什么醋,吃你的饭。” 刘rachel也不恼,问起其他的:“你是宙斯酒店的继承人,如今你家公司的事情,你能接触多少?你父亲放权给你吗?” 崔英道:“没有,我爸爸,你不是也见过吗?” 刘rachel:“那你想想办法吧,早点进入公司,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跟你合作了。” 崔英道:“不一样?” 刘rachel:“当然不一样,我跟你父亲又不是朋友,我还得防着他坑我呢。” 崔英道:“我尽力吧。倒是你,如今跟金叹解除了婚约,你妈妈没给你安排其他的人?” 刘rachel抬头挑眉:“这么关心我?” 崔英道:“只是问问。” 刘rachel:“没有,不过这一次选择,我大概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到时候再看吧。” 崔英道:“你说了算?” 刘rachel:“在这个圈子里找,我说了自然算,如果是像金叹那样,那我妈妈绝对不会同意。” 崔英道:“是啊,还是要看清楚自己在那个位子上。” 刘rachel:“你爸爸也就这一点不错,不管你的感情事情。” 崔英道:“呵!” 刘rachel:“你...” 崔英道:“我怎么了?” 刘rachel:“没什么,等你进入公司之后再说吧,出现说还太早了。” 崔英道也不追问,但心里也把这事儿提上了日程。 之后的日子,崔英道忙了起来,在学校除了上课和吃饭,都很难瞧见他的身影,不过他会告诉刘rachel自己在哪。 刘rachel也正在整合自己手里的资源,美国那边也有很多合作需要推进,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把公司所有的合作都能捋顺。 自从她跟金叹的关系已经切割开后,就不再关注他在学校的一些动向了,金叹如今也光明正大的追求车恩尚。 继承者们9 他的追求,直接把车恩尚推向了更远处,金南允不允许,也厌恶了车恩尚母女,将母女二人赶了出去。 母女二人手里没钱,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找不到,金叹的妈妈知道这件事后,对车恩尚妈妈的态度也变得极差。 没有了崔英道作为他们二人感情的催化剂,车恩尚如今不过是欲拒还迎,她清楚的知道,金叹或许就是她这一辈子能攀上的最好的男生了。 金叹呢,追求车恩尚,纯粹是对他父亲的反抗,他阻止不了父亲在给他选一个未婚妻的打算。 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愿意,这样的话,很多的人家,都会慎重考虑的,也能暂时让他父亲,放弃这个想法。 金叹不明白,金南允对他的偏爱,他本来就是私生子,金南允为他找一个家世厉害的妻子,是为了将来身份暴露,可以保护他。 他看不到这些,他只能看到金南允为了家族利益,逼着他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 学校里,多少人都看不惯金叹,如今金叹这么光明正大的行为,给车恩尚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很多人都会针对她。 她如今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在学校时候被欺负,放学还要去打好几份工,维持家用。 没办法,帝国高中的费用太过高昂,她母亲也是哑巴,不会说话,找工作很受限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叹很有钱,哪怕是零花钱也够她和母亲生活很久,不过,一旦她拿了金叹的钱,她在金叹跟前的人设就会崩塌。 所以现在,车恩尚在尽力硬撑,等母亲找一份工作,然后想其他的办法。 在学校,她还有尹灿荣的帮忙,可是尹灿荣自己就是社会关爱人士,要不是李宝娜很喜欢他,他父亲在金会长跟前也算说的上话,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尹灿荣,多数时候,都会利用李宝娜,让李宝娜去帮忙,李宝娜为了尹灿荣虽然每次都不高兴,但每次都会帮忙。 不过,尹灿荣和车恩尚的关系,如今也有些微妙,尹室长介绍车恩尚的母亲去金会长家里工作,但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在金会长面前也不好交代。 尹灿荣也知道,但他也很聪明,他跟车恩尚关系很不错,但是他父亲是帝国集团的一名高管。 他知道金叹和车恩尚的关系后,表现出来的也是一种支持的态度,他觉得这样会对他们家有好处,没想到金叹做的给人留下这么多把柄,害得他父亲也被金会长骂了一顿。 过了挺久,金元来找了刘rachel,她本来以为金元会不高兴,毕竟她哪走的股份不算少,但看金元的样子。 她摸不准他是不在意,还是还不知道。 金元:“前几天,公司忙着做公关,现在才有时间找rachel。” 刘rachel:“阿元哥,如今心情怎么样?” 金元:“还不错,至少比之前好了一些。” 刘rachel:“阿元哥,见到那个女孩子了吗?” 金元:“嗯,回去了一次,见到了,看起来没有rachel你漂亮啊。” 刘rachel:“漂不漂亮不要紧,要紧的是金叹喜欢,不是也正合你的意?” 金元:“确实,如果金叹最后会找那个女孩子,那确实会让我高兴,可是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刘rachel:“可是金会长越是反对,金叹就越是要做,阿元哥,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金元:“rachel之前可没告诉我,金叹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倒是让我惊讶。” 刘rachel:“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阿元哥的目的不是也达到了吗?” 金元:“是啊,但rachel很聪明,我的损失也不小,一个退婚,rachel你就拿走了帝国集团0.8%的股份。” 刘rachel:“阿元哥有些心疼?” 金元:“自然。” 刘rachel:“换个角度考虑,等到将来,这个份额那金叹的那份补给你,不是正好?” 金元:“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将来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刘rachel:“阿元哥,生意上的事情,暂时是我妈妈说了算。” 金元:“好吧,看来rachel是真的很聪明。” ...... 过了几天就是家长会了,这一次车恩尚母女被赶出金家,接了电话,也不说话,最后育成会长直接变成了通知。 回到家,车恩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今她还没被开除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她怕她妈妈去了会被欺负。 为了女儿的学习,车恩尚的妈妈还是去了,这一次的家长会是为了今年的领袖训练营。 学校是找家长们来找赞助的,车恩尚的妈妈到的时候,真是让其他家长都惊呆了。 育成会长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真的“不能说话”的原因,也让其他家长看了好些笑话。 各家都能提供些赞助,但是车恩尚家别说提供赞助了,车恩尚自己就需要赞助。 家长会开完,学校的同学们都知道了情况,原来车恩尚是金叹家保姆的孩子,如今还被赶了出去,而且她妈妈还是个哑巴。 她简直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让众人更是看不起,当下班级里的女生都嘲讽开来。 崔英道倒是挺惊讶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不过他也顾不上,他忙着看公司的报表,时不时多得还会问刘rachel几句。 班里这么热闹,车恩尚难堪的要命,金叹倒是开口维护:“你们都闲的没事做?” 工具人:“诶呦,怪不得都说是攀上金叹成了暴发户,看样子是真的。” “还是帝国集团的公子厉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家保姆的孩子也送进来?” 金叹:“现在已经不是了。” 姜艺率:“是啊,现在是无业游民,就是不知道之后她的费用,金叹你还管不管了?” 金叹:“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管。” 继承者们10 车恩尚终于受不了这气氛,自卑的低头跑了出去,金叹放下书追了出去。 李宝娜:“刘rachel,还好你退婚了,要不然也是笑话。” 刘rachel:“是啊,李宝娜,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李宝娜:“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眼光不好?” 刘rachel:“我是说金叹,眼光很好,要不是他眼光这么好,这婚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呢。” 崔英道:“确实是。” 众人都跟着笑,金叹就算是帝国集团的公子,但不是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众人才更加放肆。 毕竟帝国集团的金会长,不会让这样一个看不清形势的儿子继承家业的。 崔英道最近很忙,他虽然聪明,但是对公司的事儿,之前都没有了解,如今上手,确实也不容易:“rachel,这个报表...” 刘rachel:“你把你家的报表给我看,不怕你父亲知道?” 崔英道:“请你帮忙而已,你之后不是还要找我合作?” 刘rachel:“之前的事情不成了,但是我还是挺惦记宙斯酒店的股份的。” 崔英道:“可惜我没有,不然分你一点,也不是不行。” 刘rachel:“我倒是有办法跟你爸爸要一些,不过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帮你们酒店一把。” 崔英道:“什么意思?” 刘rachel:“想知道啊?” 崔英道:“当然,别说的这么模糊。” 刘rachel:“你看,这是说话的地方吗?要上课了。” 崔英道:“好吧。” 刘rachel想过了,宙斯酒店发展的很好,崔东旭很有手段,崔英道也聪明,是个适合的合作伙伴,而且宙斯酒店只有税务问题,只要在被爆出来解决好就可以。 韩国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财阀不少,即便rs集团是一流财阀,也不可能单打独斗,还是需要盟友的。 而且这些日子看起来,崔英道是喜欢自己的,这样的情况下,可以在这段感情发展不错的情况下,得到宙斯酒店的帮忙,到时候有机会将帝国集团弄到手。 她在等,等崔英道自己表达心意,到时候就韩国这群恋爱脑,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就该是rs集团的天下了。 很快,就到了训练营开始的日子了,刘rachel也是难得空闲,来这里也是为了放松心情。 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崔英道忙前忙后的搭帐篷,她在一旁玩手机,还能指示他几句。 崔英道:“我是你的管家吗?这些都要我做?” 刘rachel:“不愿意?” 崔英道看着她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又叹口气:“愿意,这样行不行?” 刘rachel:“嗯,待会儿对抗战的时候,记得保护我。” 崔英道:“真是...你是吃定我了?一点都不客气?” 刘rachel:“我记得你自己答应我妈妈会照顾我的。” 崔英道:“那时候...好吧,到时候你跟着我。” 刘rachel:“好,不仅要保护我,还得赢。” 崔英道:“赢不了怎么办?” 刘rachel:“我一定要赢,所以,崔英道,你也要加油。” ...... 游戏结束后,就是一起野营了,赵明秀拿着相机,抓拍一些美好的瞬间,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喝东西聊天。 崔英道找了她,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起,崔英道烤肉,她在一边吃,两人讨论着最近的情况。 崔英道:“公司的事情基本捋顺了,我爸爸也同意我进入公司了。” 刘rachel:“嗯,速度很快,倒是没叫我失望。” 崔英道:“听我爸爸说,你妈妈已经在给你找新的订婚对象了?” 刘rachel:“只是挑几个人选,毕竟才解除婚约,还要等几些日子吧。” 崔英道:“真是...” 刘rachel:“什么?” 崔英道:“长辈真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 刘rachel:“我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就更清楚,若是没有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崔英道:“可是位居人下的感觉就是很不好,不管什么,自己都说了不算。” 刘rachel:“那就努力去管理公司,有了话语权,这样的情况就会少很多。” 崔英道沉默片刻,看着刘rachel:“如果选择订婚对象,选择我吧。” 刘rachel:“为什么?” 崔英道:“我们两家原本不就是想要订婚吗?长辈们不行,我们可以。” 刘rachel:“崔英道,你喜欢我。” 崔英道:“嗯,你会考虑我吗?” 刘rachel:“可以考虑,但是崔英道,你这算是表白吗?” 崔英道看着她:“对。” 刘rachel:“你的表白在训练营?用你手里的烤肉?” 崔英道愣住了:“什么意思?” 刘rachel:“我的意思是,表白应该认真一点,而不是这么随意,会让我质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崔英道听明白了,也知道这意思也就是没拒绝:“知道了,要把你当公主一样,供起来吗?” 刘rachel:“最好这样。” 刘rachel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订婚之前,把你们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崔英道:“什么事情?” 刘rachel:“宙斯酒店有税务问题,回去跟你爸爸说,如果我们订婚,记得多分我点股份。” 崔英道震惊的不行:“你能确定?!” 刘rachel:“当然了,所以,崔英道,你得知道我的能力,如果到时候你爸爸给我的东西,我不满意,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提醒了。” 崔英道:“放心吧,这一次谢谢你。” 刘rachel:“不客气,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 崔英道既然得了肯定,便笑了笑没在说话,一心给她烤肉,看着她吃。 继承者们11 赵明秀在一边看到他们这儿的场景,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照片,其实很多同学也看到了。 从开学后,崔英道和刘rachel就经常在一起,从跟金叹解除婚约后,二人的交流就更加频繁了,众人都有些猜测。 她们两个人从小就被人看着,如今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倒是淡定的很。 另一边的车恩尚,远远的看着刘rachel,她以为她跟金叹的关系,会让刘rachel把自己当成敌人。 但事实上却是,刘rachel跟她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平时对她也是无视的状态,让她原本心底的战意,根本发泄不出来。 她心底也是喜欢金叹的,金叹有钱有帅气,对她也很好,最开始她自以为比过了刘rachel,心底是自卑又得意的。 现在,她清楚的知道,她跟刘rachel之间的差距,但是她还是自信于金叹喜欢她,以后她可以通过金叹实现阶级跨越。 这次的训练营,金叹没有来,崔英道和刘rachel两个人讨论其他的事情,车恩尚自己一个人,受到了剩下人的针对。 尹灿荣倒是上前帮忙了,但李宝娜也很不满,刘rachel把这些看在眼里:“崔英道,你说李宝娜还有没有醒悟的时候?” 崔英道:“尹灿荣?” 刘rachel:“嗯,这么多年也算是朋友,而且她家是娱乐公司的,很会制造舆论。” 崔英道:“试试吧,如果不行,再考虑朴家,朴家的公司规模跟李宝娜家里差不多。” 刘rachel:“那我找她聊聊吧。” 说着就起身走了过去:“喂!李宝娜。” 李宝娜:“干什么?” 刘rachel:“他们干活儿就够了,我们聊聊吧。” 李宝娜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刘rachel走了,离开人群后,才开口:“找我做什么?” 刘rachel:“我就直说了,想问问你,真的很喜欢尹灿荣吗?” 李宝娜:“当然了,刘rachel,你说这些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对尹灿荣做什么,我真的会生气。” 刘rachel:“不会做什么,我们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吧,总要有些信任吧?” 李宝娜:“那你什么意思?” 刘rachel:“你喜欢他,他也跟你一样,很喜欢你吗?” 李宝娜:“灿荣对我也很好。” 刘rachel:“我们是朋友吧?” 李宝娜看着她,也认真道:“当然了。” 刘rachel:“可是我们都看出来,尹灿荣喜欢你,但没那么喜欢,叫你来事想让你别陷太深。” 李宝娜:“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尹灿荣。” 刘rachel:“喜欢他什么?” 李宝娜:“灿荣学习好,长得也好看。” 刘rachel:“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你也不是喜欢,你家就是娱乐公司,长得帅的不是还有很多?” 李宝娜不说话了,刘rachel继续道:“你看尹灿荣,他自己就是社会关爱人士,因为你才在学校过得不错,仗着你去帮助另一个女生,你也愿意?” 李宝娜:“都说了,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很好的朋友。” 刘rachel:“不论什么,你自己清楚就好了,以你家的条件,找什么样的不行,没必要为了一个尹灿荣,搞得自己低人一等。” 李宝娜:“大家都知道吗?” 刘rachel:“知道什么?” 李宝娜:“尹灿荣没有那么喜欢我。” 刘rachel:“我跟崔英道这么觉得,想着提醒你,别被利用,你也是股份继承人,应该也很聪明吧?” 李宝娜:“知道了。” 既然该说得说完了,李宝娜也很难过,刘rachel看着可爱的姑娘,倒是想安慰几句:“诶呀,不说这些,听说你家公司新来了一批艺人?” 李宝娜:“是啊。” 刘rachel:“很帅吗?改天叫出来一起玩吧?” 李宝娜:“刘rachel,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样了?” 刘rachel:“一直都喜欢帅气的啊。” 李宝娜:“新人我还没有见过,还不知道帅不帅呢。” ...... 两人说了一会儿,李宝娜情绪也好了很多,两个人就往回走,到了地方,两人分开,李宝娜:“刘rachel,谢谢你。” 说完就走了,她确实也该考虑一下自己跟尹灿荣的关系了。 她们回去的时候,金叹也来了,来了之后看到车恩尚自己一个人在干活儿,很是恼怒。 但他谁的麻烦也找不了,毕竟对社会关爱人士的这种对待,从他开始,只不过对象换成了车恩尚而已。 金叹上前帮忙,车恩尚也没有拒绝,她也确实很累。 第二天,众人就都去听讲座了,不过也没少了对金叹和车恩尚的嘲讽。 “真是有手段,有时候,小三也能上位成功。” “是啊,回家以后可得让我爸爸管管我哥哥,别到时候也给我带一个这样的嫂子回来。” ...... 金叹自己就是外室子,其他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也很是羞恼,只能大喊,让众人闭嘴。 这个时候,崔英道就想给他添堵了:“诶呀,帝国集团的公子不让大家说话,真让人害怕~” 众人一阵嘲讽,最后还是李孝信用前辈的身份,才让众人散去。 没过多久,崔东旭就约了esther李和刘rachel一起吃饭。 崔东旭:“这一次还要多谢rachel的提醒,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不会影响你跟英道的订婚。” 刘rachel:“不客气,毕竟也是利益共享嘛。” 崔东旭:“等你跟英道订婚后,我会给你宙斯酒店3%的股份,不知道rachel你满不满意?” 刘rachel:“当然了,我也很满意崔英道。” esther李也很满意,毕竟两家联姻是原本就考虑过的,至于她之前跟崔东旭的感情,她们也根本不在意。 继承者们12 崔东旭也满意,他儿子聪明,刘rachel看样子也很聪明,两家联合,到时候超过帝国集团成为第一财阀,很容易。 两家这一次吃饭,都很满意,商量好之后,崔英道就说等着他表白,到时候两家就会宣布订婚的消息。 偶像剧一样的表白,老套,但是真的会让人喜欢,玫瑰花和礼物,美食和真心,刘rachel答应了崔英道的表白。 之后两家就宣布了订婚的消息,邀请各大财团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 如今,两个人在学校走在一处都是光明正大,也让众人之前的猜测成真了。 同学们都在恭喜:“我们都看到新闻了,恭喜你们啊。” 崔英道:“谢谢,到时候大家也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吧?” 工具人1(同学):“当然了,你们家的股票可真是了不得了。” 工具人2(同学):“那肯定啊,宙斯酒店和rs国际要合并了嘛。” 工具人3(同学):“你们在财界生活上跟我又拉开了多远的距离啊。” 工具人4(同学):“恭喜啊英道,rachel。” 刘rachel:“谢谢,有机会,我们的公司也能合作的。” 崔英道:“是啊,谢谢。” 聊了几句,众人还没散开,刘rachel跟崔英道转身,就看到金叹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本来以为也不会说话。 金叹看着崔英道:“你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吗?” 崔英道:“什么?” 金叹:“刘rachel,她刚跟我解除婚约,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跟她订婚了。” 崔英道:“你还是小孩子吗?你不喜欢rachel,难道也不许别人喜欢?你不是喜欢车恩尚吗?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崔英道是真的不高兴了,他喜欢刘rachel,他怕金叹又后悔了。 金叹:“当初她是我的未婚妻。” 崔英道:“现在她是我的,你们婚约解除后,我才追求的rachel。” 众人都在一旁吃瓜,李宝娜还凑了过来:“刘rachel,你可以啊,让金叹和崔英道为你争风吃醋。” 刘rachel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崔英道身边,牵起他的手:“走吧。” 说完就拉着崔英道回了教室,都没给金叹多一个眼神,让金叹剩下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以前刘rachel明明也很喜欢他,现在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要是这话刘rachel听到,只会呸他一脸,不就是接受不了别人不喜欢他。 崔英道是听话的跟着走了,眼神落在两人相交的手上,脸上的笑容都很明显。 众人也看出了刘rachel对崔英道和金叹的态度,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当初是金叹做的不地道。 如今,金叹的行为,真的是让众人都有些看不起,他们都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韩国对钱是很敏感的。 这帝国高中,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上层社会,他们看不起社会关爱人士,但对像rs国际,宙斯酒店和帝国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是奉承居多。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家族都想要更进一步,官员的家族需要财阀花钱为他们拉选票,公司规模比较小的,也在尽力往上爬。 金叹这种生在金字塔上,却自甘堕落的人,让他们看不起,为了一个保姆的女儿,放弃了rs国际的继承人,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死。 崔英道之前对刘rachel的追求,大家都看到了,大家一起长大,自然都有些感情。 崔英道的做法,在大家看来才是正确的,如今两家联姻,将来他们会成为比帝国集团更大的庞然大物,大家才会特意来恭喜。 没过多久,崔英道就告诉他,公司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好了,也是时候向外扩张了。 rs国际主要是经营衣服,宙斯酒店主要是做酒店和饮食的,帝国集团主要是做商场的。 所以,帝国集团和他们联姻是维护地位,但他们之间联姻,只要把帝国集团扳倒,她们能迅速占领这些地方,到时候他们两个集团就掌握了韩国一半多的财产,自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刘rachel和崔英道都很忙,事情要做的万无一失,帝国集团不好惹,必须一击即中,才会给他们带来最小的损失。 esther李和崔东旭也一起商量过几次,崔东旭对刘rachel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两家的联合,实在是给了他很多的惊喜。 计划也得慢慢来,如今他们两家公司好好发展,刘rachel已经让美国那边开始对帝国集团进行打压,很多合作都被掐断了。 帝国集团最近忙的很,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直在想办法减少损失。 帝国集团如今在韩国还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但为了维持经济,联姻是最快速的办法。 金南允在处理公司事情之外,还在替金元和金叹都寻找联姻的对象。 刘rachel和崔英道私下还在让人收集帝国集团的股份,从股民到小股东都有,在做最后的准备。 在学校的两个人倒是还一如既往,一起上课,一起吃饭,还跟同学们一起聊天。 金叹和车恩尚也发展的不错,车恩尚如今已经自觉拿捏住了金叹,偶尔的小脾气,让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但两个人已经被学校的大多数同学都排除在外了,两个人没有谁被看的起,金叹就算是帝国集团的儿子也不行。 如果帝国集团只有金叹一个继承人,那其他人还会考虑考虑自己的态度,但很明显金会长还有一个儿子,这么精明的人,是不会把公司交给金叹这样的人的。 金叹在的时候,大家不理他们,不在的时候也会欺负欺负车恩尚,但车恩尚最近的日子好起来了。 金叹跟她如今算是正式确立了关系,所以对她们母女也提供了很多帮助,而且她自己也觉得,很快就要苦尽甘来了。 继承者们13 她认为金会长没把她赶出帝国高中是对儿子的妥协,之后有了金叹的帮忙,她也会努力找一份好工作,到时候,金会长也能看到自己的价值了。 金南允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集团出了问题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让他不满意的姑娘。 金叹那里还没解决,金元这边也一样,他跟全贤珠之间也有了矛盾,更是因为金南允的插手,两个人的感情更加迷茫了。 而且,金元早就进入了公司,他清楚的知道公司如今的危机,国外的供应基本被切断,剩下的那些很多也是因为合约没到期。 金南允如今想找两个家族联姻的事情,他更清楚,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金元没有反抗金南允的勇气,只能一直忍着。 金南允最近开始找宙斯酒店合作了,崔东旭如今可不是站在下风的那个人,金南允本来还想趁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定下合作,稳住帝国集团。 可惜,崔东旭很狡猾,在知道情况的境遇下,表现的很厉害,倒是让来跟他洽谈的金元有些意外。 金叹回家后,也被金南允要求要跟崔英道打好关系,如今他们需要跟宙斯酒店合作,希望金叹能修复跟崔英道的关系。 金叹做不到,但也有些意外,当初,宙斯酒店跟他们帝国集团可没有可比性,虽然同为继承人,但他一直以为,该是崔英道跟他修复关系。 看他这个样子,金南允实在有些忍不住:“当初跟刘rachel解除婚约,不就能想到这些了吗?” “如今rs国际和宙斯酒店联姻,难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叹:“知道了,爸爸,我会的。” 他也是嘴上答应,他心里是很骄傲的,怎么可能和别人低头,更何况是死对头,他心里还想着自己一定会想到其他办法的。 不过,很快发生了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李宝娜和尹灿荣分开了,这一次是李宝娜提出的,很认真。 尹灿荣倒是想挽回,但李宝娜是下定决心了,远离了尹灿荣。 李宝娜不愿意之后,尹灿荣想见李宝娜一面都不容易,李宝娜如今经常跟刘rachel、崔英道和赵明秀在一起。 尹灿荣也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很待见他,也不会往跟前凑,没了礼李宝娜,他靠着尹室长也能体面一些,前提是不要惹一些不该惹的人。 尹灿荣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很懂得权衡利弊,他也只是挽留李宝娜,其他人,他会保持距离。 在期末考试前,rs国际和宙斯酒店就已经积累起来很多的股份,如今刘rachel手里有帝国集团12%的股份,崔英道手里有9%的股份。 他们单人手里的股份都超过了,一些大股东,就刘rachel知道,金元手里的股份都没有他们多。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的行动也该开始了,金南允本来是在给金叹寻找新饿联姻对象,但是他们越是反对金叹和车恩尚,金叹就越是要跟车恩尚在一起。 在学校,在崔英道的指使下,本来就看不上车恩尚的人,开始更加欺负她了。 车恩尚一直忍受众人的欺负,排挤,金叹一次次的保护也无济于事,他也很累。 在这个关口,金叹是庶子的身份被曝光,帝国集团一时之间陷入了公关危机。 帝国集团的其他股东趁虚而入,金南允的兄弟姐妹,本来就不满金南允的上位,矛盾进一步被激化。 帝国集团一时之间陷入了麻烦,rs国际和宙斯酒店也在迅速的吞噬帝国集团的名下的一些产业。 金叹就算是没打算和金元相争,如今家里的情况,他也知道了,看着父亲焦头烂额的想尽办法,他心里也很着急。 金南允如今毫不留情,准备将金叹的妈妈送走,根本不许她出门,金叹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帝国集团就宣布要开股东大会了,这一次的会议是讨论帝国集团之后的归属,金南允自己都不确定,帝国集团之后还会不会姓金。 金元很快就约了刘rachel和崔英道,因为他知道,如今这两个年轻人手里才是真正掌握帝国集团股份的人。 但是他还不清楚,如今刘rachel和崔英道的股份相加,已经超过了其他人,也包括他。 刘rachel和崔英道一直在收购国集团的股份,她们也不确定,金南允的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到底如何,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从那些小辈手里搜集了不少的股份。 她们两个人也商量过,如今帝国集团的股份刘rachel手里有16%、崔英道手里有11.3%,已经是很大的一股势力了,股东大会的时候便是他们的舞台了。 不过二人也没有大意,在股东大会前,还在不断收购股份,她们想要占据绝对优势。 这天,两人一起吃饭,崔英道:“金元找你了吗?” 刘rachel:“给我打了电话,我没答应。” 崔英道:“我也是,还没答应。” 刘rachel:“你做好准备了?” 崔英道:“放心吧。”说着又看着刘rachel道:“我们结婚的时候,这些都给你。” 刘rachel:“不结婚就不给了?” 崔英道:“怎么可能不结婚。真的是...” 刘rachel:“逗你啦,金叹手里有多少股份?” 崔英道:“大概有10%,金会长倒是真的偏心他。” 刘rachel:“是啊,若不是他自己不成器,可没金元什么事儿了。” 崔英道:“我听说,他妈妈要被金会长送走了?” 刘rachel:“嗯,金叹应该拦下了吧。” 崔英道:“当初他要不不去美国,去了就不应该回来。” 刘rachel:“算了,他手里股份不少,日后吃红利就行了。他那样的还是少给我们添乱吧。” 崔英道:“也是,他手里那么多股份,到时候每年拿着钱去吃喝就是了。” 刘rachel:“嗯,日子就快到了。” 继承者们14 他们第二天到了学校,才知道车恩尚不见了,刘rachel大概知道,应该是被金南允送走了。 他们就看着金叹为了找车恩尚,好像疯了一样,之后还不管不顾的来找了崔英道帮忙。 崔英道想了想,才道:“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帮你一次,之后这点情分就不会再有了。” 金叹:“我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有找到她。刘rachel,你也帮忙吧。” 刘rachel:“英道帮你是你们有些情分,我们的情分早就没有了。” 金叹还想说什么,刘rachel就走了,他也让崔英道拉住了。 人是找到了,但是金叹却不能去见,但在不知道崔英道他们打算的情况下,还有金南允的兄弟姐妹在虎视眈眈。 金南允绝对不允许金叹再做出这样的“丑事”,金叹如今的样子算不上好,整个人都消沉不已。 很多天都没有来学校了,崔英道去见过一次,实在是惨不忍睹,当初的崔英道跟金叹的矛盾只是因为出身。 如今,崔英道站在了更高处,他是真的有些看不起金叹,不管是自己的妈妈还是喜欢的女孩子。 选择了,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一味的用自己去逼迫金南允低头,实在是下策。 选的时候不慎重,事情发生了也没有担当,如今是越看他越觉得他懦弱,再之后崔英道就没去见过他了。 他们的计划也到了最后的阶段,这个时候才是最紧迫的时候。 刘rachel:“我们不能手下留情,还是要从金叹下手,你说有没有可能将他的股份要一些出来?” 崔英道:“还不够?” 刘rachel:“你应该清楚,帝国集团实际控制人还是金家,那就证明他们手里有超过40%的股份,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太小,金南允肯定会收拢这些股份的。” 崔英道:“金南允的那些兄弟手里,股份一共只有5.2%,如今也就剩下不到3%了,这些怕是收不到了。” 刘rachel:“理会长手里应该不少,我们去试试。” 崔英道:“她的手里也不会多,更多的还是在金会长和金元就、金叹手里。” 刘rachel:“金会长和金元就不用想了,倒是金叹,你说我们帮他,把他和车恩尚还有她妈妈送走,他愿意出让股份吗?” 崔英道:“金叹会这么傻?” 刘rachel:“试一试,他如今这样子,或许会成功,你我两家一起,送他们出国轻而易举。” 崔英道:“离开之后呢?” 刘rachel:“我们买了他手里的股份,那么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在国外衣食无忧了。” 崔英道:“那我去试试。” 刘rachel:“不惜一切代价。只要金叹的股份到手,帝国集团就一定是我们的了。” ...... 她们期末考试结束后,股东大会就开启了,金南允他们到了之后,看到来的人很少,心里就有些疑惑,等到崔英道和刘rachel到了众人看向她们都很好奇。 崔英道:“我们没有来迟吧?” 工具人:“没有,只是今天是帝国集团的股东大会。” 崔英道:“知道,我们也是股份持有者。” 众人都到齐了,会议就开始了,这一次大家都知道帝国集团可能要改姓了,这个意义可不一样。 金南允:“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投票表决吧。” 刘rachel:“看起来没有必要了,金家出了这么多的丑闻,我们手里的股票都变得不值钱了。” 金南允:“股东大会,还是要看股份多少,才知道到底是谁说了算。” 刘rachel:“也好,比股份,也是一个公平的方式。” 崔英道:“那就看看金会长的股份有多少了?” 金南允虽然最近集团内部事务繁多,但是他还是自信金家的股份更多,而且股份实际掌握都在金家。 就算是名义上的妻子,所持的股份也没有超过5%,他想的挺好,而且,事实上,郑迟淑的确没有同意卖出股份。 金南允:“英道和rachel都是优秀的人才,只是还年轻,将来也是帝国集团的大股东,多多学习就是。” 金元坐在金南允身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崔英道和刘rachel,他觉得事情不简单,而且到现在,金叹都没出现,让他心慌不已。 刘rachel:“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金南允:“股份持有人还没有到呢。” 刘rachel:“还有谁?” 金南允:“还有阿叹,这个孩子没有你们稳重,怕是要来迟了。” 刘rachel:“哦,金叹不会来了,他说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金南允:“他还不懂事,之后我会教他的,但毕竟是股份持有人,还是应该等一等,我让人给他打个电话,催促一下。” 刘rachel:“金会长,我的意思是金叹不是股份持有人了,他已经将名下的股份转给我了。” 金南允立刻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金元也赶紧起来,将他爸爸扶住。 崔英道:“金叹啊,为了将来跟那个女孩子一起,把股份转给我们了。” 这下,别说金南允不淡定了,其他人也淡定不了,金家的股份,最大的一块就在金叹名下,超过15%。 股东会剩下的人里,除了金南允,再也没有一个人手里股份超过10%的。 刘rachel将文件递给众人,这种情况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帝国集团以后就不再姓金了。 金家以后也只是帝国集团的股份持有者了,金南允被气的说不出话,金元:“刘rachel,即便你们收购了国内股东的股份,也不会有我跟我爸爸的多。” 崔英道:“文件不是在那儿,金社长自己看看。” 刘rachel:“不用如此,你的那家子公司,还由你自己打理,我们不会干涉。” 继承者们15 金南允这会儿也缓过来了,看着崔英道和刘rachel:“真是厉害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做过多打扰了。” 刘rachel:“我们会派人去做工作交接,您手里的股份足够,将来钱也会越来越多的,这一点,请您放心。” 金南允:“真是可惜了。” 说完也就走了,这场股东会开的虎头蛇尾,但事情是办成了,很快,帝国集团就发了公关文件。 从此以后,帝国集团就改姓刘了,金南允被罢免了会长的位子,刘rachel是帝国集团的新会长了。 这个假期,刘rachel跟崔英道是忙的不可开交,帝国集团易主,不是小事,但是如今帝国集团、rs国际和宙斯酒店成为一家。 股票大幅提升,趁着这个关口,谈成了好几个合作,瞬间壮大了他们的势力。 等到假期快结束,刘rachel和崔英道才有了空闲,崔英道早早的订了机票,约她出去旅游。 两人就把事情,暂时交给了崔东旭和esther李,安安心心的出去玩儿了。 等到旅行结束回来,帝国高中也开学了,到了学校,奉承她的人是更多了。 工具人“恭喜啊,刘rachel,这么年轻的会长。” 工具人:“是啊,英道,也恭喜你。” 工具人:“你们两家联手,可真是厉害,将来都要在你们手下讨生活了。” 崔英道也高兴,跟众人都道谢。 赵明秀:“英道,刘rachel,一个假期不见了,你们是一点时间都没有。” 刘rachel:“确实忙,不过李宝娜来找过我,你当时没一起来。” 赵明秀:“宝娜说要找你谈心,我怎么好跟着去。” 她们一群人正聊着天,一阵喧闹,转头看去,是金叹来了。 当初承诺金叹要送他们母子和车恩尚母女出国,他们都安排好了,但是金叹突然又不去了。 之后还来找了刘rachel,希望能把股份买回去,简直是可笑,帝国集团被吞并,她们手里的股份上涨不知道多少,形势一片大好,他突然来想要买股份。 金南允当天回去后,看到金叹收拾东西,准备跟车恩尚一起离开,直接气的住进了医院。 金元看到金叹,也是气的不行,上去一顿打,一直骂他,看他那个样子,根本不知道,他手里的股份意味着什么,为了一个女孩。 将他们金家从财阀变成了普通的股份持有者,金叹还不停的在问怎么了,金元也把情况告诉了他。 金叹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事情,但一切都挽回不了。 如今他不能走,金南允还在医院,家里靠金元撑着,他想要帮忙,所以才决定留下来。 但跟车恩尚的关系,他自己也在回避,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想要放手舍不得,但也确实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金南允醒来后,问他,想没想过,若是当初没取消婚约,有刘rachel这样一位未婚妻,如今他会是怎样的光景。 金叹回答不上来,他知道不一样的,他更知道现在一切也都不一样了,他不离开韩国,就得来上学,否则别说将来帮忙,什么都做不了。 他来的时候,就知道如今自己的地位很尴尬,从第一等的继承人,变成第二等的股份继承人。 而且,他爸爸手里的股份还会不会让他继承都是未知数,金南允醒来后只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彻底不管他,也不见他了。 金叹到学校,引起了不少目光,他硬着头皮,顶着自尊心,一步步走着。 但是当他看到不远处被众人围着恭贺的刘rachel和崔英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三人相望,刘rachel和崔英道的眼里早就没有了金叹,在这个学校,她们两个人已经站到了金字塔上。 刘rachel已经从继承人,变成了会长,这就说明,她自己已经是掌握话语权的上位者了。 几个呼吸之后,金叹狼狈的低下头,走开了,众人一阵唏嘘,倒是车恩尚,她为了自己的将来,也硬着头皮来上学了。 毕竟她现在没有钱转学,其他的学校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收她,她想的也很好,高中只剩下一年了,有金叹在,读书的钱不是问题。 不过车恩尚也很久没见过金叹了,她心里是很慌的,她不知道金叹是不是放弃她了。 在她给金叹打电话,金叹没有接之后,她就只敢发一些短信,但是金叹至今都没有回复。 她一边打工攒钱,一边也在想办法,挽回金叹,她来学校还有就是为了金叹。 开学后,两个人也见了面,但是也不说话了,金叹是逃避的状态,车恩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金家的损失,不是几万,几十万可以说清楚的,是地位的降落,是几亿,几兆的损失。 如今金家已经放弃了金叹,金叹还在祈求父亲和哥哥的原谅,也不想面对车恩尚。 金叹当初在学校时如何欺负别人的,如今其他人也在一件件还回去,他那么骄傲的人,每次也只能咬牙忍着。 他如今不敢动手,金家不会在保护他了,如今他就回不了家,如果再惹事儿,金家怕是就要宣布,放弃他了。 ...... 崔英道已经早早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了,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给哥rachel,崔东旭也不管这些,他们如今有的是钱,排场大一些还能体现出他们的实力。 高三毕业,崔英道和刘rachel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崔英道是真的喜欢刘rachel,他也知道刘rachel更喜欢权利。 但是他不在意,他自己愿意,就像当初随口答应的那样,把刘rachel一直当公主一般的捧着。 婚礼现场,就是一场盛大的交流会,基本上同学们的家里都在,她们也给同班同学都发了请柬。 金叹也来了,不过不是跟着金元他们一起,而是带着车恩尚,他看着众星捧月的刘rachel,紧紧的牵着车恩尚的手,大概是想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吧。 崔英道和刘rachel报了同一所大学,之后一起去上大学,然后继承家业,一切都如预期般进行着... 致命游戏1 再次睁眼,棠漓就到了一个新世界。 棠漓:“小九,这是哪?” 小九:“宿主,这儿是致命游戏的世界。” 棠漓:“致命游戏?” 小九:“是的,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棠漓,一个没有参加任何组织的过门人。” 棠漓:“一个人单打独斗啊?” 小九:“对的,但是你会在论坛上接私活儿,带人过门,你自己已经过了七次门了,接私活儿,也是为了积攒经验,寻找道具什么的。” 棠漓:“日常生活呢?” 小九:“放心吧,很有钱,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棠漓:“不用担心其他问题,看来只要担心生命问题喽?” 小九:“宿主加油吧。” 棠漓:“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剧情刚开始,你带人去过门,也是主角的第一扇门,雪村。” ...... 看着手上的戒指,亮了起来,她就推门而入,她到的地方,就在雪村外,也没什么危险,就朝着村里走去。 这次的委托人,是个男生,说自己在游戏里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装,一双黄色的运动鞋,是为了好认。 棠漓走进村里,还没到客栈就瞧见了那个人,走在她前面。 棠漓:“诶,等我一下。” 那个男生回头一看,也就停下了:“你好,我是刘宇。” 棠漓:“叫我琉璃就行,一起走吧。” 刘宇:“好,我们要去哪?” 棠漓:“进了村儿,就知道了,你是第二次过门,我是第一次进门在路上碰到我,就带我一起走了。记住了吗?” 刘宇:“好,记住了,论坛里就说过,你放心吧,虽然我是第二次过门,但我很听话,只要能活命就行。” 棠漓:“走吧。”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熊漆,看样子是在等人。 刘宇:“诶,大哥,你是过门人吗?我们要去哪啊?走半天了。” 熊漆看了看刘宇,又看了看缩在刘宇身后的棠漓:“你们是一起的?” 刘宇:“她是新人,我在路上碰到的,就一起带过来了。我叫刘宇,是第二次过门了。大哥,你要是没搭档,咱们一起组个队吧?” 熊漆看样子是没什么兴趣:“叫我熊漆就行,你们往那边走,就能碰到一个客栈,过门人都在那集合。”边说边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刘宇看这样子,也就带着棠漓走了,到了客栈发现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棠漓就跟在刘宇身边,抓着他的衣角。 棠漓:“宇哥,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呀?就一直待在这儿吗?” 刘宇:“应该还有人没到,你别担心。” 棠漓:“那你再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路上你说的,我有点害怕,没听进去。” 刘宇:“你就把她当成个游戏就行,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别怕。” 棠漓:“谢谢宇哥。” 之后众人也就不说话了,等到熊漆带了两个男生进来,人才齐了,她们才看到npc出现,是客栈老板娘。 老板娘离开后,一个女生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情况:“我来讲讲这儿的情况,这是我第三次过门,跟大家一样,从现实中来到这儿的,我们要在村里住一段时间,问题解决了就好了。” 熊漆:“虽然,你们有些新人有些难以接受,但这个游戏真的非同一般,我们在这儿重伤或者死了,回到现实里一样会没命。” 棠漓听到这儿,就害怕的拉住了刘宇的衣服,刘宇转过头小声的安慰了一句,也有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的。 熊漆继续道:“不是吓唬你们,你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进门,跟你们说这些,也不是我好心,是怕你们拖后腿。” “记住,想要出去,就要找到门和钥匙。” 听熊漆说完,一个外卖员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要跑,刚跑出去,就听到一声尖叫。 棠漓也害怕的拉着刘宇不撒手,看着熊漆和那两个男生一起出去,把那个外卖员拉了回来。 等众人都渐渐平息下来,刚才那个女生才开口道:“在这里,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不然就会被逐一击破,我叫小柯,你们叫什么?” 刘宇:“我叫刘宇,第二次进门门。” 棠漓小声道:“我叫琉璃,是第一次。” “我叫程文,第二次进门。” “我叫王潇依,这是第一次。” 凌久时:“我叫凌久时,也是第一次。” 阮澜烛:“阮白洁,第四次。” ...... 大家都相互介绍了名字,天色也不早了,阮澜烛开口问休息的地方,众人也就跟着散了。 棠漓:“宇哥,咱们也上去吧。” 刘宇:“好,走吧。” 她们就跟在凌久时他们后面上去了,到了二楼,棠漓拉了一下刘宇,刘宇就对着他们道:“你们好,咱们一起进门,到时候相互照顾啊。” 凌久时:“好啊...” 阮澜烛:“有线索的话,可以分享。” 棠漓看向凌久时:“你也是第一次过门啊?你不害怕吗?” 凌久时:“还可以。” 棠漓:“你运气真好,你的同伴都是第四次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消息,你跟我们也说一说,行吗?” 凌久时也不敢乱答应,就看向阮澜烛,阮澜烛看着棠漓:“第一次过门,听话就行了。” 之后就拉着凌久时走开了,刘宇也跟她找了一个房间,进了房间两人才放松下来。 刘宇:“你看出什么了吗?” 棠漓:“嗯,刚才那个人挺厉害的。” 刘宇:“那个?白衣服的?” 棠漓:“嗯,到时候跟着他们。” 刘宇:“好。” 棠漓:“睡吧,第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听到任何声音都别出去,除非门神进来。” 刘宇:“不用守夜?” 棠漓:“用不着,睡吧。” 睡了不知道多久,就听到一阵叫声,她们就醒来了,朝着声音的地方赶过去,就碰到了阮澜烛和凌久时。 棠漓:“你们起这么早啊,这是怎么了?” 凌久时:“不知道。” 之后众人就朝着血迹找了上去,在楼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棠漓很是害怕,就紧紧的抓着离她最近的凌久时的胳膊。 致命游戏2 刘宇自己也害怕,躲得远远的,棠漓被“吓得”腿软:“凌...凌哥,这游戏是已经开始了吗?” 凌久时看了一眼躲远的刘宇,再看看棠漓:“应该是吧,没事儿,你要是害怕,就转过身去。” 说着,他就带着棠漓一起转身,他还能感觉到抓着他胳膊的棠漓在发抖。 其他人也很害怕,说着要回去,熊漆:“想走就能走嘛?他肯定触犯了禁忌条件,你们记住,一定要查清楚禁忌条件是什么,才能活命,在这之前,务必小心。” 阮澜烛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独自莫凭栏。” 棠漓就在旁边:“阮哥,你刚才说什么?” 阮澜烛:“没什么,怎么了?” 棠漓:“看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以为你发现什么了。” 阮澜烛:“这才刚开始,我到哪知道啊。” 棠漓:“好吧,不过我能跟着你们吗?感觉你们挺厉害的。” 阮澜烛:“你不是跟刘宇一起的?” 棠漓:“我们也只在村外遇见的,但是宇哥看起来,没有你们胆子大,咱们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阮澜烛:“嗯,到时候相互照应吧。” 棠漓:“你放心,我肯定听话。” 凌久时问了什么是禁忌条件,阮澜烛就说边吃边说,搞得棠漓也饿了,就拉着刘宇跟他们一起走了。 到了厨房,就瞧着锅里煮了面,棠漓:“你们都做饭了啊。” 凌久时:“啊..那个不知道你们也要吃,怕是不够。” 刘宇:“没事儿,你们先吃,我再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吃。” 棠漓也坐在一边等着,凌久时看着她,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儿等着,捞的时候,就分了三碗出来。 端到桌子上的时候,棠漓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也没客气,不吃饭,怕一会儿,没力气做任务。 她们一边吃,一边听阮澜烛讲规则:“门里的怪物想要杀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条件,过门一人一旦犯规,就会引来怪物,反之,就会暂时安全。” 棠漓:“是规则怪谈的意思吗?” 阮澜烛:“可以这么理解。” 凌久时:“就是不触犯这些禁忌条件呗?” 阮澜烛:“对,门里的世界难度越高,禁忌条件就会越宽泛,有些也让人很难理解。” 刚吃完,熊漆就来叫人了:“四位,族长要见我们,走吧。” 阮澜烛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情况,有凌久时在,也不用他们问,他就把问题都问完了。 一群人很快就到了祠堂,族长给他们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要做一口棺材。 众人探索下之后,在木匠处,得知想要做棺材,就必须上山砍树,看着阮澜烛拿着斧子跟木匠掰扯。 棠漓觉得还挺帅的,既然知道的消息,一一群人都跟着上山了。 出了木匠家的门,棠漓就走到阮澜烛身边:“阮哥,你刚才好厉害啊,要是他不告诉你,你真的要动手吗?” 凌久时:“你会不会冲动了点?” 阮澜烛:“一个npc,想要知道信息,还是得大胆一点,咱们也得加快速度了,免得夜长梦多。” 刘宇:“先上山吧,把树砍回来再说。” 上山前还遇到了老板娘在嘱咐其他过门人,棠漓也不说话,就跟着众人往山上走,到了山上,她也不干活儿,跟阮澜烛站在一边,看着刘宇和凌久时两个人干。 阮澜烛还靠着一边,指点凌久时呢,棠漓也不说话,就只是一个劲儿的从阮澜烛手里拿瓜子。 凌久时:“我也发现,只要是出力的事,你就什么都不做。” 阮澜烛:“这不是,琉璃也在这儿,你怎么不说她?” 凌久时:“人家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还要跟女孩子比?” 阮澜烛:“切。” 正说着话,旁边的人,就已经砍倒了,就商量着怎么带回去。 棠漓往前一走,一下摔倒在地上:“诶呀~” 刘宇跟凌久时都赶紧上前:“怎么了?” 棠漓:“刚才被绊倒了,脚扭了。” 凌久时:“还能站起来吗?” 棠漓试了试:“不行。”看着刘宇道:“宇哥,你能不能背我?要不然我肯定是走不下山了。” 刘宇:“行,你先靠着,大家下山的时候,我背着你。” 熊漆正找人扛树,阮澜烛也拦住了凌久时要他背着下山,凌久时也只好答应下来。 刘宇和凌久时就像两个冤大头一样,背着阮澜烛和棠漓往山下走去。 天都黑了下来,路也才走一半,走了半路,棠漓就看到门神找上了凌久时,但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棠漓:“阮哥,凌哥好像背着一个美女,走开了,是不是不管你了?” 阮澜烛立马看向棠漓,棠漓也不再说话,阮澜烛就赶紧去找凌久时了,门神刚要对他们出手。 后面扛树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门神就朝着三人跑去,之后迅速带着三人走远了。 众人害怕之后,商量把木头拖了回去,路上,阮澜烛问:“你是怎么发现门神的?” 棠漓:“看到的呀。” 阮澜烛也不再多言,回到客栈之后,老板娘又发布了任务,拜山神,要他们一个一个进去拜。 吃了饭,众人就去了祠堂拜山神娘娘,阮澜烛说一个人进去会不安全,棠漓也说自己一个人害怕。 其他人也也有疑惑,有的要听老板娘的话,有的也也不愿意一个人进去。 棠漓和刘宇就跟着阮澜烛和凌久时一起进去了,出来之后吉就看着他们进去。 事实证明阮澜烛是对的,一的人进去的,出来后也都被门神带走了,听着门神吃人,棠漓表现的很害怕。 回到客栈之后,熊漆就跟他们对上了,剩下的人不多,她们四个,加上熊漆小柯和程文、王潇依。 这个时候,已经死伤过半,凌久时和阮澜烛她倒是不担心,她在观察刘宇,毕竟他们之间可没什么情意。 若她带人过门也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进门刷经验,找道具的,若是委托人不听话,她就会只顾着自己了。 致命游戏3 她已经察觉到程文不对劲了,看来这个晚上是要换个房间了,这会儿看着阮澜烛强硬的态度,她倒是也觉得没错。 回到房间的阮澜烛对着凌久时说:“明天要注意了。” 凌久时:“嗯,你觉不觉得琉璃有点奇怪?” 阮澜烛:“哪里怪?” 凌久时:“按道理,她第一次,那么害怕,怎么还要跟刘宇分开睡?” 阮澜烛:“她不傻,刘宇跟她刚认识,她怎么敢放心在一个陌生人跟前熟睡。” 凌久时:“这两天看着,他们关系应该也还不错啊。” 阮澜烛:“呵,你再多观察观察,琉璃可不简单。” 凌久时:“你又知道?” 阮澜烛:“山上树林里,你被门神带走,就是她先发现的。” 凌久时:“真的?” 阮澜烛:“当然了。刚开始没注意,现在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凌久时:“你认识她啊?她不是第一次过门啊?” 阮澜烛:“睡吧,明天还有事儿呢。” 半夜,棠漓就听到外面一阵争吵,王潇依不停地去敲过门人的门,最后是凌久时给他打开的。 程文出现了幻觉,已经开始追杀王潇依了,棠漓不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她一个女孩子,怕是帮不了什么忙。 早上,棠漓是最后下楼的。 棠漓:“早啊,各位。” “早。”... 吃早饭的时候,刘宇凑了过来:“琉璃,你昨天有听到什么声音嘛?” 棠漓:“听不见,我胆子小,也不敢听见。” 刘宇:“今天还要上山。” 棠漓:“嗯,快吃吧。” 吃饭的时候,老板娘又一次提醒,让三个人扛一棵树,棠漓也不管,只低头吃饭,今天肯定还有的忙。 到了山上,棠漓率先开口:“还跟昨天一样,凌哥,阮哥,咱们四人一组。” 阮澜烛:“可以,今天最好把两棵树都带回去。” 熊漆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拒绝,一边四个人,挺公平的。 砍树的时候,还是凌久时和刘宇在砍,他们速度挺快的,砍完了就休息了一会儿,等熊漆他们也休息好了,才准备下山。 熊漆:“两棵树齐了,咱们还是拖回去。” 小柯:“谁拖?” 棠漓:“咱们不是分了两组吗?各拖各的不就好了?” 熊漆:“行,就这么办。” 棠漓:“可是我脚上的伤还没好,阮哥,你不是也受伤了,你扶着我下山吧。” 阮澜烛:“好啊。” 刘宇:“琉璃,你不干活儿就算了,还不让他干?这么沉的树,一起干才省劲儿。” 棠漓:“阮哥受伤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斤斤计较的,你看凌哥就不说话。” 凌久时:“我说了也没用啊。” 转头看向刘宇:“走吧,咱们先拖。” 刘宇还想说什么,被棠漓瞪了一眼,也就跟着去拖树了。 下山路上,阮澜烛走在棠漓边上:“幸会,不像是我先遇到的你。” 棠漓:“阮哥你说什么呢?” 阮澜烛:“你到现在还没组织吧?来我们黑曜石看一看?” 棠漓:“黑曜石啊,名声倒是挺好的。” 阮澜烛:“嗯,肯定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吧,我们的资源更多。” 棠漓:“我考虑考虑吧,我的下一扇门时间还久,我想尽快一点,确实该找个有实力的地方了。” 阮澜烛:“出了门怎么找你?” 棠漓:“论坛吧。” 阮澜烛:“好,不过...” 棠漓:“不过什么?” 阮澜烛:“听说白鹿的人在找你?” 棠漓:“没听说过,你们过门组织之间的消息,我都不清楚。” 阮澜烛:“这个门,你怎么看?” 棠漓:“都是俗语,不过那个老板娘有问题。” 阮澜烛:“嗯,你说他们发现没有?” 棠漓:“其他人不说,小心熊漆跟小柯。” 阮澜烛:“你还真是厉害啊,名不虚传。” 棠漓:“阮哥,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阮澜烛:“什么?” 棠漓:“盛名之下无虚士。” 阮澜烛看她脸皮这么厚,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戏精。” 走到半路,程文就又开始发疯,棠漓也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刘宇身上一分,收了人家的钱,只要听话,棠漓肯定会把他带出去。 把树拖回木匠家之后,就得知了钥匙就在要做好的棺材里,众人也就回客栈了。 不过还没进客栈门,程文彻底疯了,一定要杀了王潇依,两人争执不下,推搡间,到了井口,被门神拖下去了。 凌久时倒是想去救人,不过,被熊漆拦住了,都被拖走了,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这下就剩他们六个人了,回去之后,刘宇很是害怕:“这才第二扇门,就这么可怕,人都快没了,琉璃,我们会没事儿吧?” 棠漓:“放心吧,你什么也不要多做,跟着就行,该跑的时候,跑快点。” 刘宇:“你放心,我肯定听话。” 等棺材做好了,他们就去了木匠家里,打开棺材发现了钥匙,棠漓伸手就拿走了钥匙。 阮澜烛:“琉璃,咱们四人里,凌久时干活儿最多,把钥匙给他吧?” 熊漆:“阮白洁,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 棠漓:“好啊,阮哥,我给你一个面子?” 阮澜烛:“嗯,多谢。” 棠漓:“呐!凌哥给你,拿着吧,别辜负了阮哥的一片心意。” 凌久时:“这钥匙有什么用?” 熊漆:“会第一个打开回去的门,并可以拿到下一扇门的直接线索,就是白送了半扇门。” 小柯:“是啊,琉璃,你跟凌久时都是第一次进门,怎么还把机会让给别人呢?” 棠漓:“那...那回去之后,凌哥把线索告诉我不就好了?” 然后可怜巴巴的看向凌久时:“凌哥,你到时候不会不管我吧?” 凌久时:“呵呵,不会,出去后,我把线索也告诉你。” 棠漓:“行,这不就是皆大欢喜了,走吧,咱们去找门吧。” 阮澜烛:“我找到门了,要告诉你们在哪吗?” 小柯:“你找到了?在哪?” 阮澜烛:“井里。” 致命游戏4 小柯:“井里?那怪物还在井里呢。” 阮澜烛:“你又不是第一次过门,你不知道门大概率会出现在怪物经常出没的地方?” 小柯:“那咱们怎么进去?” 阮澜烛:“简单啊,找个死物喂她,她吃饱了,咱们不就出门了。” ...... 众人一起去把凌久时他们杀的那头狼,拉过来,准备喂给门神。 开门的时候小柯想要凌久时争夺钥匙,棠漓倒是可以帮忙拦住小柯,但是想到凌久时之后会将这扇门彻底关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等等。 几个呼吸之间,钥匙就被门神带走了,大家就追了过去,等他们从另一边出来,就到了祠堂。 到了祠堂,凌久时还把弄丢钥匙看做是自己的原因,还想办法呢,棠漓瞧着他认真的样子,倒是挺有意思的。 小柯跟阮澜烛吵了几句,最后还是熊漆站出来说要把怪物引出来,棠漓走到刘宇跟前道:“跟紧我。” 晚上的时候,熊漆就一个人进了庙里,门外他们拿着火把等着,很快,门神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再隐藏了,棠漓拿着火把就冲了上去,很明显,门神虽然有些畏惧火把,但火把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棠漓:“想办法,这火把明显不行。” 阮澜烛:“没有其他办法。” 棠漓只能用火把暂时逼退门神,把他们从头发里带出来,可是门神压根儿也不准备放过他们。 一行六人跑出了祠堂,但门一直在追,棠漓:“在跑下去,就要力竭了,咱们不可能跑过她。” 很快,众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门神也追了上来,几人又被头发缠了上去,大家都快喘不上气了。 这个时候凌久时突然说了解她,知道她是个孤独的人,这门神还真就放过他们,离开了。 众人也累了,就回了客栈休息,小柯看着棠漓:“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棠漓:“怎么?救你还不落好?” 熊漆:“没有,她就是觉得你厉害,祠堂的时候,多谢啊。” 众人也就轮流休息了,早上起来,刘宇最先开口:“今天怎么办?” 棠漓:“能怎么办,跟着凌久时呗。” 凌久时:“跟着我?为什么?” 棠漓:“凌哥厉害呗,毕竟你能看透门神的内心。” 凌久时:“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 棠漓:“井底见到的那床被子,是老板娘带下去的吧。” 阮澜烛:“嗯,老板娘确实有问题。” ...... 熊漆:“应该是针对所有人,引我们去触犯禁忌条件的。” ...... 凌久时:“你们说,那个怪物会不会就是老板娘的女儿?” 小柯:“没有证据啊。” 阮澜烛:“我看见过。” ...... 这一次,终于挖掘出了,门神背后的故事,凌久时感动了门神,这一次倒是没有波折的出了门。 出了门后,阮澜烛就在论坛上联系了她,约她去黑曜石见,她也没拒绝,总该去见见真人。 第二天,等她到的时候,看到凌久时已经在了。 棠漓:“阮哥呢?” 程千里:“你好,阮哥进门了,过几分钟就出来了。你就是琉璃吧?” 棠漓:“嗯。” 凌久时:“琉璃,我是凌久时。” 棠漓:“凌哥,你来的也早啊。” 程千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陈非,这个是易曼曼,这个姐姐是卢艳雪。” 棠漓:“你们好,我是琉璃。” 陈非:“久仰大名。”简单聊了几句,就都沉默了。 凌久时看气氛挺冷的就对棠漓道:“琉璃,这个是我拿到的线索。”说完就把纸条递给了棠漓。 棠漓伸手结果:“菲尔夏鸟,凌哥,好运气!” 众人听到菲尔夏鸟都倒吸一口凉气,程千里还安慰了他两句,众人就散了。 棠漓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很快就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阮澜烛回来了,手上还受伤了。 棠漓:“阮哥。” 阮澜烛:“嗯,等我拿个药箱。” 阮澜烛拿着药箱走到沙发上坐下,棠漓伸手接过:“我来吧。” 阮澜烛把手伸出来:“谢谢。” 棠漓:“黑曜石的老大,怎么还会受伤啊?” 阮澜烛:“感觉这儿怎么样?” 棠漓:“嗯,挺好的,有人,但也没那么多人气儿。” 阮澜烛:“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棠漓:“是,信任是个很难讲的问题,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阮澜烛:“之前在门里,你说要去下一扇门。” 棠漓:“嗯,两扇门相隔时间有些久,我想要快速过门,所以想来找一下过门组织,你们人多。” 阮澜烛:“确实,你下一扇门是?” 棠漓:“该第八扇门了,不过如果可以,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第九扇,或者第十扇,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阮澜烛:“可以,要不了多久,我的第十扇门,就要来了。” 棠漓:“可以,这样的话,最近有什么门都可以找我,刷刷经验。” 阮澜烛:“也好,下一扇门,跟凌久时一起。” 棠漓:“嗯,菲尔夏鸟,倒也是值得一去。” 把伤口处理好,两人聊了几句,凌久时也从楼上下来了,三人一起聊了几句。 棠漓:“阮哥想要净化这个游戏,不过最近出现了一个组织,让游戏的人数迅速增多了。” 阮澜烛:“知道是那个组织?” 棠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再次进门,我们要多注意了。” 阮澜烛:“嗯,不早了,今天在这儿休息吧,楼上有房间。” 棠漓:“也好,阮哥,凌哥,明天见。” 第二天早上,凌久时和棠漓准备一起离开,走到门口,棠漓把戒指递给他:“凌哥,下一扇门,我跟你一起去。” 凌久时:“不用了吧?” 棠漓:“要的,我最近要多刷门。” 凌久时:“行吧,门里见。” ...... 一推门,就到了新的游戏世界,在公寓门口遇到了凌久时:“这位哥哥,这是哪啊?我......” 凌久时:“哈,你是第一次过门啊?” 棠漓:“啊?什么第一次过门?” 致命游戏5 这个时候阮澜烛也来了:“妹妹,你告诉你叫什么,哥哥给你解释解释。” 棠漓:“这位哥哥,我叫琉璃,我们这是在哪?” 听到琉璃这个名字,凌久时对着她就翻了个白眼。 阮澜烛倒是很配合:“琉璃妹妹,我们这是在一个游戏世界里,别怕跟着哥哥我就行。” 棠漓:“谢谢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澜烛:“我叫祝盟。” 棠漓:“那这位哥哥呢?” 凌久时:“我叫余凌凌。” 棠漓:“凌凌哥,我有点害怕,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凌久时:“啊?好啊。” 三人进了门,这一次,棠漓就跟着阮澜烛了,进去之后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 很快,许晓橙就凑了过来:“祝哥,我能不能也跟着你?” 阮澜烛:“你的演技真该提升一下了。” 许晓橙也明白琉璃是跟他们一起的了,就打招呼了:“嗨。” 琉璃拉着阮澜烛的胳膊:“祝盟哥哥,你不是跟我组队吗?怎么还要带其他人啊?” 阮澜烛:“都怪我太帅了,她自己找过来的,没事儿,一会儿我肯定保护你。” 许晓橙看着两个戏精倒是很无语。 之后阮澜烛要带着凌久时一起上楼,琉璃也非要跟着,三人就一起上楼了,电梯里,棠漓:“凌凌哥,你也太没意思了,一点都不配合。” 凌久时笑的尴尬,也不说话,阮澜烛道:“只能去十四层,刚才那个许晓橙是我客户,是个演员。” 凌久时:“那她的演技,不如你俩。” 阮澜烛:“凌凌哥,你真无趣。” ...... 到了十四楼也没发现什么危险,就叫了众人一起上来了,之后男巫给了众人一人一颗鸡蛋。 到了分房间的时候,棠漓最先开口:“祝盟哥哥,我跟你一起吧,我害怕。” 阮澜烛:“好吧,我都答应你了,肯定会保护你的。” 许晓橙:“我呢?我也害怕。” 棠漓:“你跟凌凌哥住一起吧,刚才碰到凌凌哥,我觉得他人也很好。” 凌久时:“那行吧。” 棠漓的话快,把其他人的嘴堵上了,其他人也只好各自分组,回房间了。 回了房间,阮澜烛:“你这每次进门都是第一次?” 棠漓:“也不一定吧,但是祝盟哥哥这么厉害,我是第一次也能保护我吧?” 阮澜烛:“呵,门里过分热情。” 棠漓:“怎么了?你不喜欢?我换个人设?” 阮澜烛顿了顿:“不用了,这样挺好。” 棠漓:“祝哥,对菲尔夏鸟的故事了解了吗?” 阮澜烛:“嗯,一个男巫和三胞胎的故事,......” 棠漓:“看样子,禁忌条件就是保护好鸡蛋喽。” 阮澜烛:“嗯,我们找他们一起去找找线索。” 四人在七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吊着鸡蛋的小男孩,四楼发现了一个科学家,一楼发现了一个老太太。 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一个过门人没了,众人也在猜测门内的禁忌条件,小优就鼓动另一个过门人去做试验了。 众人这下知道,鸡蛋碎了就是禁忌条件了,这下众人就都去找线索了,她们四个人没必要一起走,就分开了。 阮澜烛带着凌久时去了七楼,许晓橙和棠漓就在十四楼,很快就遇到了三胞胎,知道了她们谁是谁,就收到了一把702的钥匙。 她们俩也就下楼去了,到了702,开门后才把凌久时和阮澜烛放出来,之后他们就开始找线索了。 这一次的门倒是时间不久,棠漓只跟着他们找线索,帮忙分析,她相信他们的实力,准备在武力方面多帮帮忙。 她跟着来也是因为对阮澜烛和凌久时有些感兴趣,门里这激情的游戏,感情培养迅速,但也很困难。 棠漓本来是对阮澜烛很兴趣,毕竟她是真的没见过代码形成人,所以对阮澜烛的关注度很高。 阮澜烛明显对凌久时也不一样,或许因为她是一个异数,所以阮澜烛对她也不错。 怎么说呢,好奇是深陷的第一步,阮澜烛对凌久时是系统设定好的关注,对棠漓就多了一份好奇。 棠漓也一样,她对阮澜烛也很好奇,接触的时间不久,但她觉得阮澜烛确实强大又有趣。 菲尔夏鸟的故事,也不过是一个小男孩儿想要救母亲的故事,很快就找到的线索,出门了。 这一次,凌久时决定加入黑曜石了,棠漓为了热闹,也准备搬到黑曜石去,阮澜烛还来接了她。 阮澜烛:“你自己一个人住?” 棠漓:“嗯,这房子够大吧?” 阮澜烛:“也够冷清。” 棠漓:“所以这不是准备去投奔你。” 阮澜烛:“算你有眼光。” 到了黑曜石,阮澜烛也不算是太忙,经常能陪她一起聊天吃饭,还能出去逛街。 棠漓有时候都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串代码形成的,但又怕伤害到这个世界,或者怕伤害到阮澜烛。 很快就到了阮澜烛的第十扇门,这一次,只有阮澜烛和棠漓进去,还有一位阮澜烛的朋友也在。 第十扇门果然非同一般,进去没过多久就死伤大半,游戏进行一半,剩下的就剩棠漓,阮澜烛,他朋友,还有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不是什么善茬,带了很多人进门,就为了试错,棠漓还关注着阮澜烛,另一个男生就没命了。 棠漓也不是什么好心人,出门之前,顺手就把夏姐,送到了门神手里,她跟阮澜烛迅速的出了门。 回去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力竭,棠漓在门里一直保护着阮澜烛,回来之后,直接就倒在了房间里。 阮澜烛虽然也很累,但没有倒下,喊了一句:“陈非。” 很快,别墅里的人,都跑了上来,陈非先给棠漓诊了脉:“力竭。你怎么样?” 阮澜烛:“没事儿,她没事儿?” 陈非:“好好休息就行。” 阮澜烛听到这儿,也就安心的晕了过去,陈非吓了一跳,赶紧去给他诊脉,对众人道:“一样,让他们休息吧。” 致命游戏6 凌久时:“不用把他们分开?” 陈非:“看阮哥这样子,算了,让他们都在这儿吧,睁眼之后两个人才能放心。” 程千里:“也好,那咱们先出去吧?” 第二天,阮澜烛先醒来,看着躺在一边还在沉睡的棠漓,整个人也还是没有力气,但还是抬手摸了摸棠漓的脸。 之后又松了一口气,他确定了这不是梦,人就在他眼前,之后他也没有起来,而是又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下午,棠漓才醒来,她刚有动静,阮澜烛也跟着醒来了:“醒了?” 棠漓:“嗯。” 阮澜烛:“感觉怎么样?” 棠漓:“没事,你呢?” 阮澜烛:“已经没事了。饿吗?起来吃点东西。” 棠漓:“有点。” 很快,凌久时就听见动静,敲门进来了,两人收拾了一下,就一起下去吃饭了。 卢艳雪:“老大,棠漓,你们好些了吗?” 阮澜烛:“已经没事了,坐吧。” 阮澜烛看起来要比棠漓的状态好一些,棠漓走路还有些打摆子,还是凌久时把她扶下来的。 陈非看着她们问:“第十扇门还有谁出来吗?” 阮澜烛:“就我们两个人。” 程千里:“厉害啊,阮哥厉害我知道,没想到棠姐你也这么厉害。” 阮澜烛:“小漓确实厉害,要不是她,我怕是很难出来。” 程千里:“女中豪杰啊。” 阮澜烛:“你第五扇门的消息有了吗?” 程千里:“有了,人皮鼓。” 阮澜烛:“嗯,凌久时跟你一起进去。” 凌久时:“这就是跨门?” 阮澜烛:“嗯,到时候如果可以,我带你们过门。” 凌久时:“到时候再说,你先养身体吧。” 阮澜烛:“一会儿给小漓炖个汤。” 卢艳雪:“好。” 棠漓:“谢谢艳姐。” 棠漓身体还有些脆弱,就没跟着去,毕竟第十扇门都过了,之后也能稍微缓缓,还是身体重要,她就留下休息了。 不过,等凌久时他们从门里回来,看着她都怪怪的,最后还是程千里终于忍不住道:“棠姐,你可真是有魅力啊。” 棠漓:? 程千里:“你不知道,在门里遇到了白鹿的老大,听说你来了黑曜石,一心想要找你呢。” 棠漓:“找我?找我干嘛?” 程千里:“当然是看上你了呗。” 棠漓:“都没见过,还看上我了?” 程千里:“真的,不信你问凌凌哥,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问阮哥。” 棠漓:“为什么?” 程千里:“因为阮哥明显不想告诉他啊。” 棠漓:“知道了。” 很快,阮澜烛来找她,说要带一个新人来,让她别搭理。正好棠漓最近没什么事儿,就也没呆在别墅里,准备回家一趟。 过了几天,棠漓回了黑曜石,就碰上了这个庄如皎,这姑娘看着她的眼神一亮,立马跑了过来。 庄如皎:“你好,我是庄如皎,是新来的,之前没有见过这个姐姐啊。” 棠漓抬眼看了一下其他人,沉默了一下:“我叫琉璃。” 庄如皎明显眼睛更亮了,倒是有点热情的过头了。 棠漓看向陈非:“这是?” 陈非:“新人,难免热情了点。” 棠漓:“阮哥呢?” 陈非:“有事出去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棠漓:“已经好了。” 庄如皎:“琉璃姐姐,你怎么了?生病了?” 棠漓:“嗯,感冒了,已经好了。” 庄如皎:“哦,那就好,那以后还要琉璃姐姐多多照顾了。” 棠漓:“嗯,我先上楼了,东西还没收拾呢。” 说完就上楼去找阮澜烛了:“楼下那位?” 阮澜烛:“白鹿的,来找你的,如今找到了,估计很快就走了。” 棠漓:“找我?” 阮澜烛:“嗯,雪村的时候不是就跟你说过吗?” 棠漓:“听程千里说了一嘴,我也无话可说。” 阮澜烛:“这证明我们小漓很有魅力。” 棠漓:“如果他是欣赏我的战斗能力,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接受。” 阮澜烛:“黎东源可不只是欣赏你的战斗能力。” 棠漓:“谨谢不敏,我先去收拾东西了,下一扇门什么时候?” 阮澜烛:“快了,你不休息吗?” 棠漓:“只要这个游戏还在,我哪敢儿休息,手生了怎么办?” 阮澜烛:“知道了。” 没过两天,庄如皎还真走了,不过这天大家正在吃饭,黎东源突然来了,一进来就找人。 看到棠漓的时候,眼睛一亮:“想必,这就是琉璃了吧?” 棠漓还没说话,他就凑到跟前:“你好,我是黎东源。” 棠漓:“你好。” 阮澜烛:“走吧,先去谈正事。” 黎东源恋恋不舍的看着棠漓,之后跟着阮澜烛走了。 程千里:“阮哥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凌久时:“阮哥觉得黎东源不算是狼。” 两个人就开起了玩笑,没一会儿,黎东源就出来了,也不走,就自己搬个凳子,坐在棠漓旁边。 棠漓是不受影响,该吃饭就吃饭,刚放下碗,黎东源来了一句:“好看的人,吃饭都这么好看。” 这下棠漓脸上的表情都感觉要裂开了,对面的陈非、程千里和凌久时还在看笑话。 棠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沉默了,转头看向阮澜烛,意思表达很明显:你是招了一个傻子回来? 阮澜烛:我也没预料到。 棠漓:“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黎东源:“诶,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既然认识了,大家就是朋友嘛。” 棠漓:“阮哥?” 阮澜烛:“不行,小漓不喜欢跟陌生人做朋友。” 黎东源:“怎么能是陌生人呢?我......” 棠漓趁这个时候赶紧上楼了,她大概还是不能适应这么热情的关照吧。 棠漓以为是偶然,没想到黎东源是真的脸皮厚,天天来黑曜石蹭饭,也不白来,每次都会买上一堆吃的。 棠漓就住在黑曜石,总不能不见人,一来二去倒是也能说几句,她觉得黎东源也挺有趣的,她觉得黎东源应该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致命游戏7 阮澜烛明显不喜欢黎东源围在棠漓身边,但是他也没有阻止,其他人都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不是阮澜烛的作风。 不说程千里,就连陈非和凌久时都跟阮澜烛说过,女孩子是不能让的,但阮澜烛好像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棠漓大概明白,阮澜烛虽然是一串代码,但是他有了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宿命。 所以,对于黎东源来找自己这件事儿,保持了沉默,他大概知道,游戏净化之后,他也会消失,所以才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克制。 棠漓其实想过这些,但是她没有什么能改变未来的好办法,或许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好奇去找阮澜烛。 虽然她掌握了不少的能力,但是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世界,更重要的是,她没有能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拥有科技和法则的现代世界,其实是最难生存的世界,她也曾思考过,仙侠世界里,自己改变故事的走向,大概是因为势,她不断的积累,所以才能在最后改变一些事情。 而且,在没有真正的法则约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衡量话语权的第一标准。 这个世界里,灵境这个游戏,明显是一个高科技的产物,她其实有在学习相关的知识,她也有想过给阮澜烛一次真的做人的机会。 还有时间,距离最终还有一些时间,所以,她想,或许她也会有什么样的办法呢。 她跟阮澜烛的关系一如既往,很亲密,但阮澜烛很克制,或许是因为没有考虑好,所以还在左右摇摆。 不过黎东源跟她的关系,如今算是有了进步,能说得上话,虽然还是很热情,但棠漓也接受了他的这个样子。 这段日子,棠漓的身体恢复好了,她就开始了之前的生活,经常刷门,偶尔也还会接活儿。 这天,大家在沙发上坐着,阮澜烛回来道:“黎东源把下一扇门的线索发过来了。” 凌久时:“上次他不就给了你一把假钥匙。” 阮澜烛:“这次,小漓也去,他可一心想着讨好小漓呢。” 凌久时:“这么久了,他连小漓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想也挺惨的。” 阮澜烛:“我没让小漓给他,不拿出点好处来,绝对不行。” 凌久时:“也是,线索是什么?” 阮澜烛:“佐子。” “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 再一开门,就到了一所学校里,棠漓看着身旁的男生道:“你好,我是琉璃。” 阮澜烛:“我是祝盟。” 两人结伴到了教学楼,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后面跟着凌久时和黎东源。 黎东源看见棠漓,扔下凌久时就跑过去:“你好,我叫蒙钰,可以认识一下吗?” 棠漓:“这位哥哥,你在门里还泡妞啊?” 黎东源:“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 棠漓伸手拉过阮澜烛:“可是我跟祝盟哥哥已经组队了,看起来还是他比较厉害一点。” 黎东源:“我也很厉害的,你要不跟我组队吧,我肯定能保护好你。” 凌久时这时候也过来了:“要不你们两个组队,我跟琉璃一组,她肯定能保护好我?” 黎东源和阮澜烛同时看过去,凌久时笑的很欠揍,棠漓:“凌凌哥,好办法啊。” 这时候,庄如皎过来了:“蒙哥!” 黎东源:“你们认识,她在门里叫夏如蓓,这就是她的门。” ...... 黎东源:“一共十个人,有两三个新手。” 聊了几句,npc就出现了,这一次,他们的身份是校工,之后带着他们去了宿舍楼。 到了宿舍看,都是四人间,他们五个人,倒是应该分开,黎东源是非要跟棠漓在一起,夏如蓓也要跟黎东源在一处。 本来凌久时准备自己一个人住,但是阮澜烛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保护他成功的通往最后一道门。 阮澜烛:“你一个人住,有危险怎么办?” 凌久时:“没事儿,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阮澜烛:“那我跟你一起吧,相互有个照应。” 黎东源:“对,那个夏如蓓,要不你也跟他们一起?她们两个男生,肯定能保护好你。” 阮澜烛:“琉璃,走吧,咱们不是已经组队了吗?” 说着就带着琉璃走了,黎东源愣在原地都没反应过来,阮澜烛就已经把他们宿舍的门给关上了。 凌久时:“哈哈,蒙钰怕是一会儿要来跟你打一架。” 阮澜烛:“琉璃会帮忙的,对吧?” 棠漓:“当然了,祝哥你放心,我保护你。” 还没说其他的,就听到隔壁:“祝盟!”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黎东源:“晚上睡觉我再回去。” 阮澜烛:“这看起来挺久没人住了,都潮了,琉璃,我帮你把被子拿出去散散味吧。” 棠漓:“谢谢...” 黎东源:“我去,琉璃,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啊。”说完就抱着琉璃的被子下楼了。 棠漓这个谢谢也不知道该对谁说,毕竟她刚才就看出来阮澜烛是故意的,凌久时:“琉璃,还是祝哥厉害吧。” 棠漓:“嗯,对,厉害,厉害,你们都厉害。” 众人就一起商量着后续该怎么办,凌久时打开了柜子,就发现全部都是奖状,床底板上面也全都是奖状。 屋内的线索找的差不多的时候,黎东源回来了:“琉璃,这应该没味儿了,我给你铺上吧。” 棠漓:“谢谢蒙哥。” 黎东源:“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等黎东源把床铺好,他们就一起去食堂吃饭了,走到刘庄翔他们门口,就听着他们为了奖状吵了半天。 棠漓:“就这个脑子,居然还能活到这扇门,不容易啊。” 凌久时:“嗯,运气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很快就在食堂拦住了一个高三学生,姜信鸿,问了半天,除了一个档案室的线索,其他线索都没有,五人就商量了一下,吃完饭去找线索了。 致命游戏8 吃过饭,他们就一起去了旧校舍,这才刚开始,小琴就已经没了,他们顺着声音追上去之后,除了一地血迹,没有看见人影。 下楼之后就跟刘庄翔他们见面,聊了几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就去档案室查线索了。 档案室的线索是真的不少,起码知道了门神的基本信息,第二天起来,就又少了一个人。 那个钟诚简自己还是把自己的命作没了,倒是让棠漓觉得理所应当的。 等他们到了档案室里,就遇到了佐子,虽然没看见她,但佐子把档案室的书柜都给推倒了。 出了档案室,凌久时就要去上厕所了,这次黎东源没有跟着他,棠漓他们就在外面等着。 棠漓:“你说,凌凌哥会遇到门神嘛?” 阮澜烛:“你觉得会?” 棠漓:“我觉得,凌凌哥,很受门神的喜欢。” 阮澜烛:“或许是吧。” 过了一阵,凌久时就跑了出来:“黎东源,你刚才有没有上厕所?” 黎东源:“没有。” 凌久时:“我去了多久?” 阮澜烛:“十几分钟吧。” 凌久时:“我刚又遇到佐子了。” 黎东源:“那她也够淘气的,跑男厕所里去了。” 凌久时:“刚才她模仿蒙钰的声音,让我读墙上的字,要不是我知道线索,肯定就读出来了。” 棠漓:“凌凌哥,一向都比较受女门神的偏爱。” 阮澜烛:“走,去看看吧。” 不过很快,她们就把目光放到了姜信鸿和那个学校主任的身上,姜信鸿那边是问一点说一点,好像挤牙膏一样。 倒是那个主任,把当年的事情,大概得说了一下,他们也得知道了路佐子生前的一切情况,但也留下了很多的漏洞,给了他们一个探索的方向。 棠漓:“刚才那个主任也说了,这个学校的学费,一般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即便佐子的父母对她疼爱非常,也不会送她来这个学校。” 阮澜烛:“所以,我们需要知道路佐子上学的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凌久时:“还有那张照片,看来佐子在学校时收到了不公的待遇。” 黎东源:“看来,路佐子在这个学校里生活的并不快乐。” 庄如皎:“穷人家的孩子,在哪都是不快乐的。” 凌久时:“虽然信息还不够,但也有了几个方向。” 阮澜烛:“嗯,还是得找那个姜信鸿好好聊聊。” 棠漓:“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黎东源:“走走走,可不能饿着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买?” 棠漓抬眼看他:“想吃火锅。” 黎东源倒是不尴尬,笑的一脸讨好:“这毕竟还在门里,出去,出去我带你去吃火锅,行不行?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阮澜烛:“做不到,还问,出了门,我们自己就能吃了。” 凌久时:“行了,快走吧,食堂放饭了。” 吃过饭,一群人就回了宿舍讨论,得出了一个时间点,毕业考试,所以事情要在毕业考试前弄清楚。 黎东源和庄如皎就走了,大家也都熄灯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棠漓清楚的听见了路佐子的声音,但她清楚的知道路佐子找的是凌久时,想着他也不会有危险,所以就当听不见。 等凌久时走了,棠漓就叫醒了阮澜烛:“祝哥,我觉得明天我该换个地方睡觉了。” 阮澜烛:“怎么了?” 棠漓:“凌凌哥被叫走了,他总是很受门神喜欢。” 阮澜烛正要出去,棠漓:“凌凌哥没事儿,不用担心。” 阮澜烛:“你知道?” 棠漓:“听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算了,不说了,省的让人听到,万一下次来找我可就不好了。” 阮澜烛也不再说话了,就等着凌久时回来了,不过阮澜烛明显没了睡意,有些担心。 凌久时回来之后就讲了一下他的经历,阮澜烛说要去万花筒的地方看一下,他们出门的时候,还喊了黎东源他们一起。 第二天,众人陪着另一个过门人,去旧校舍找人,不过他们也知道人不在了,是想去找线索的。 很快就在当年路佐子的班级里找到了新的线索:路佐子被所有的同学欺负了,这也是当时这个班级的同学都死亡的原因。 棠漓:“所有人都没了,那那个逃过一劫的姜信鸿一点就是突破口了。” 凌久时也在看着这个教室,坐到了一个座位上,就闭着眼在感受,还是阮澜烛把他叫醒。 阮澜烛:“那咱们还是得去找姜信鸿。” 姜信鸿是没找到,只好去档案室找了管理员询问,倒是得到了很多信息。 棠漓:“祝哥,钥匙在路佐子身上。” 阮澜烛:“嗯,是要想些办法拿到了。” 黎东源:“怎么才能拿到?难道要杀了路佐子?” 凌久时:“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 棠漓:“也不是非要伤害她,凌凌哥,你有跟门神做朋友的天赋,你要不要去消除一下她的怨气?” 庄如皎:“是个好办法。” 不过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姜信鸿,这一次倒是知道了一些当时的信息,不过很明显他说的不全是实话。 他们只能再回去找了那个主任,询问当时的情况,也想找那个主任,找另一个幸存者,牟凯。 从牟凯的嘴里,他们又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不变的是,路佐子在每一个故事里,都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 他们也大概拼凑出了当时的情况,牟凯逃走是因为离开了学校,姜信鸿一定还有秘密,但是人都不在。 他们也只好再想别的办法,棠漓晚上是不想再遇到门神了,路上就道:“蒙哥,晚上去你们宿舍睡行不?” 黎东源感觉是天上掉馅饼:“行啊,琉璃,你也发现我更靠谱了吧,等回去,我帮你拿被子,铺床。” 庄如皎:“琉璃姐,你你怎么想来我们宿舍?” 棠漓:“没办法,就咱们两个女生,准备跟你交流交流,你不欢迎?” 黎东源:“欢迎!当然欢迎了,她就是问问,我们很欢迎你的。” 致命游戏9 棠漓:“谢谢蒙哥。” 黎东源:“不客气,应该的。” 回了宿舍,棠漓对阮澜烛道:“小心点。” 阮澜烛:“我知道了,你也是。” 这天晚上,棠漓是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去找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时候,果不其然,就发现夜里,路佐子来找凌久时了。 之后还给了他一张照片和一个万花筒,这就是新的线索,这样对他们的行动倒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不过,这一天,牟凯跟姜信鸿的都来了学校,还不等他们到旧校舍,牟凯就已经见到了路佐子。 她们在档案室发现了姜信鸿,照片上最后的那个位子,这一次他终于道出了当初的真相。 也终于给了姜信鸿去找路佐子的勇气,也化解了路佐子的怨气,倒是一个可怜的故事... 很快,就要过年了,黑曜石的人也有好几个都回家过年了,阮澜烛没有家人,棠漓也一样,凌久时也不回去。 他们三个人倒是也不冷清,吃过年夜饭他们还能一起打牌,倒也是不冷清。 三人其实都不是特别热情的人,但在吃饭之后去看烟花,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温馨。 之后,谭枣枣的门带着阮澜烛和凌久时去了,棠漓接了一个活儿,几人是分开行动了。 等他们回来之后,易曼曼疯了,其实年前他就有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当时众人也都注意过,但看起来是能够调整的。 没想到,易曼曼的“病”埋得很深,现在只好把他送走了,大家都有点难过,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阮澜烛也做好了准备,其实棠漓和凌久时都可以,他都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们。 但是,凌久时是那个选中的人,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将棠漓拖入这个可能回不来的深渊里。 不过棠漓也做好了准备,她想要将阮澜烛留下,所以她一定会在阮澜烛之前,将这个游戏关闭。 谭枣枣的第五扇门时间快到了,棠漓这一次接的活儿倒是跟她重叠了,还是刘宇,这家伙,一直都想找人带,可能找了几个还是觉得棠漓靠谱,这一次是拿一件道具出来,棠漓才答应的。 等棠漓推门之后,就遇到了凌久时,两人结伴一起进了古堡,来了之后也不会当不认识,因为直接碰到了熊漆跟小柯。 想装不熟也有点难,只好两方打了招呼,不过熊漆明显有些恼怒。 棠漓:“熊漆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有矛盾了?” 阮澜烛:“之前一扇门里,他朋友被害了,估计是被人挑拨了。” 棠漓:“这种事儿是真说不清,那之后多注意点吧。” 这一次的人很多,看样子还有不少新人,吃过东西后,管家给了这次任务的期限,七天。 这一次的房间,是一人一间,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房间一定会出问题,刘宇也有些紧张。 棠漓:“先回去检查检查,我也回去去看看,如果有问题,我会告诉你的。” 刘宇:“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棠漓:“一些东西,如果没有必要,就暂时别动,门里不会直接就把我们带入绝境的。” 棠漓的运气其实一直都不错,回房间后,就准备去休息了,在这里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最开始情况不复杂的时候,能吃就多吃点,有时间就多休息一下。 还不等她躺下,就有人敲门了:“谁?” 阮澜烛:“是我。” 棠漓打开门:“怎么过来了?” 阮澜烛:“不放心你,一起吧。” 棠漓:“嗯,也好,这地方太大了,确实有些害怕。” 棠漓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门又响了,阮澜烛去开门,发现是许晓橙:“你怎么找到这儿了?” 许晓橙:“我害怕,我去找你,敲门没人,我就只好来找琉璃了。” 阮澜烛是不想要她,但许晓橙在门里是真的脸皮厚,阮澜烛让她打地铺,她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倒是棠漓有些不好意思:“祝哥,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打地铺是不是不太好?” 阮澜烛:“那你舍得让我打地铺?” 许晓橙:“我打,我打,我都习惯了,琉璃,你不用管我。” 阮澜烛也不管她,直接躺在棠漓的另一边,闭眼不说话了。 三人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早上凌久时和刘宇过来敲门,才把棠漓吵醒的。 她们还在聊天的时候,一声尖叫把众人都叫了过去,一个新人已经消失了。 倒是一个女生,往阮澜烛身边凑,棠漓是忍不了一点:“门里找男人,还是要找单身的吧?他都跟我睡一起,你看不见啊?” 硬是把那个女生给气走了,阮澜烛倒是心情很好的吃东西,凌久时:“琉璃,你这话说的,能让祝盟多吃一份早饭。” 阮澜烛:“又是老情节。” 许晓橙:“什么意思?” 凌久时:“之前,有个人也是装成小白想来跟我们组队,后来发现她就是想偷我们钥匙。” 棠漓:“那祝哥,当时我不在?你没答应吧?” 阮澜烛:“当然没有,不信你问凌凌。” 凌久时:“当然没有答应了,我们又不傻。” 许晓橙:“那这会儿,才刚开始,这个女生是想干嘛?” 棠漓:“不知道,多注意一点,如果她要是敢伸爪子,我就先送她走。” 吃过饭,他们五个人一起去找线索了,在画室里找到了那个新人的画像。 凌久时:“他们是想对付我,没想到我跟小素换了房间。” 阮澜烛:“也有可能是想对付黑曜石。” 许晓橙:“既然情况已经这么恶劣了,我该怎么办?” 凌久时:“是那个人嘛?” 阮澜烛:“不好说,我们不要表现出来,就当不知道。” 棠漓:“我觉得是,一进门就发现她哭的很假,她很隐晦的看了我们好几次,一定有什么目的。” 刘宇:“那该怎么办?” 棠漓:“你不用管,确定是她多得话,我就把她送走。” 阮澜烛:“走吧,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致命游戏10 棠漓:“人太多了,分开找,我和刘宇出外面瞧瞧。” 除了他们之前看到了熊漆和小柯,还遇到了那个女生,不过他们离的很远,还不等他们走过去,她们三人就已经分开了。 刘宇:“这扇门很诡异。” 棠漓:“那扇门不诡异?” 刘宇:“不是,是这扇门给我的感觉更难受。” 棠漓:“嗯,有时候危险不是游戏带给我们的,也有可能是人。” 刘宇:“我...” 棠漓:“还跟之前一样,跟别人说话多注意点,晚上回去之后就睡觉,听到什么都别管。” 刘宇:“我知道。” 棠漓带着刘宇朝熊漆走过去:“熊哥,小柯,真是巧啊,又遇见了。” 小柯:“是啊,你这是?” 棠漓:“哦,带人过门嘛,对了,刚才那个女生你们认识啊?” 熊漆跟小柯对视一眼,还是告诉了她:“嗯,我们一个公司的,但...反正你们小心吧。” 棠漓:“多谢熊哥,咱们还是要相互照应一下。” 顿了顿道:“我昨天还问凌凌了,他们肯定你朋友也是你们一个公司的人杀得。你们公司是不是还要分帮派啊?” 熊漆:“你跟他们关系好,自然会向着他们说话。” 棠漓:“也不是,是我也见过你们公司的人,确实有些不择手段,跟你们有些不一样,你们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些吧,一块来的还背地里捅刀子,实在是防不胜防。” 小柯:“我们知道。” 棠漓看了小柯道:“看样子,小柯出不去了啊。” 熊漆眼睛顿时睁大:“你什么意思?” 棠漓:“字面意思?那扇门出的问题?” 熊漆:“之前的一扇门,但她只能在门里的世界待着。” 棠漓:“那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熊漆:“好。” 城堡外面的地方不小,他们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东西,就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都收拾好了,凌久时还没出现,就一起去找他了,许晓橙敲门倒是把凌久时吓了一跳。 凌久时:“昨晚,我差点死了。” ...... 棠漓:“凌凌哥一直都很得门神的喜欢,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阮澜烛:“你觉得有问题?” 棠漓:“吃完饭去外面看看,我觉得和那个杨美树有关,昨天我在外面见到她了。” 凌久时:“好。” 吃过饭,他们就去了外面,在灌木丛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画框,那画框很巧就框住了凌久时的房间。 阮澜烛:“我们被人盯上了。” 许晓橙:“那接下来怎么办?” 棠漓:“把人处理了呗。” 阮澜烛:“先把画框藏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棠漓:“那回去之后,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引蛇出洞。” 晚上把信息告诉其他人之后,就散开了,棠漓:“今天晚上,杨美树不能留了。” 阮澜烛:“知道了。” 之后,棠漓让刘宇回自己房间了,跟阮澜烛他们一起去了顶楼的画室,发现了门神在用他们作画。 凌久时找到一瓶红色颜料, 阮澜烛:“hmy是什么品牌?” 棠漓:“是她老师。” 许晓橙:“黄明远?” ...... 顶楼的画室线索真的够多,他们也知道了是女主人被她的老师抄袭了作品。 故事已经有些明了了,但他们还是没有出门的头绪。 吃晚饭的时候,少了一个人,阮澜烛和凌久时他们吃了饭就出去找线索了,棠漓带着刘宇一起,也没出去,在楼里找其他线索了。 晚上,阮澜烛叫了凌久时来房间,之后两方把情况汇总了一下。 正准备睡觉,小柯来敲门了,熊漆被拉进了画里世界。 他们过去,才把熊漆从画里拉出来,熊漆告诉他们钥匙就在画里的世界,定下了明天白天行动。 回了房间,棠漓看向阮澜烛:都准备好了? 阮澜烛也回看她:嗯,放心吧。 ...... 杨美树解决了之后,空气都安静了很多,要不然还得提防她。 钥匙和门都找到了,他们就去顶楼画室去取钥匙了,本来棠漓想着她去,她身手好,有把握,但是凌久时非要自己去。 他们就在门外等着,钥匙倒是找到了,可是凌久时也被女主人抓到了,棠漓也不等阮澜烛反应,迅速的进了画里。 画里的女主人确实很厉害,棠漓身手也不差,很快在女主人手里把凌久时带了出来,她也受了点伤,但意识还清醒。 棠漓:“快走。” 阮澜烛让许晓橙带着她,他带着凌久时,几人赶紧朝门跑去,等出了门,棠漓跟凌久时就都倒下了。 棠漓在门里保持意识清醒是她的本能,但女主人下手很重,当时凌久时已经倒地,她拖着这么大一个人,行动难免受限,挨了好几下才出来。 凌久时回去没多久就醒来了,倒是棠漓一直都没醒来。 凌久时醒来后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倒是愧疚。 程千里:“凌凌哥,你是真命好,遇到了棠漓,要不然怕是难出来了。” 凌久时:“我去看看她。” 棠漓房间,阮澜烛也在:“你醒了?” 凌久时:“是,她怎么样了?” 阮澜烛:“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还没醒来。” 凌久时:“是我拖累了她,早知道当初就直接让她去拿钥匙了,是我非要逞强,要不以她的身手,我们都会没事的。” 阮澜烛:“没事,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棠漓醒来已经是又过了一天,她一睁眼,阮澜烛就在旁边坐着。 棠漓:“水。” 阮澜烛上前把她抱着坐起来,拿着床头的水杯喂她:“感觉哪里不舒服?” 棠漓:“有些疼。” 阮澜烛:“那你还那么莽撞?” 棠漓:“为了你。” 她这次是真的疼,也不想说话,说完这一句,就靠着阮澜烛又闭上了眼。 阮澜烛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说话,他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致命游戏11 看着她又沉睡过去的样子,阮澜烛也一动也没动,就让她靠着自己。 过了很久,门开了,是凌久时,后面跟着黎东源:“黎东源说想来看看小漓。” 阮澜烛:“嗯。” 黎东源:“她怎么样?” 阮澜烛:“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又睡过去了。” 黎东源:“我得了消息就过来了,她这样子,要不要去医院?” 阮澜烛:“不用,凌凌,给她做点吃的,说不定晚上会醒。” 黎东源:“要不要弄点什么补品?” 阮澜烛看着棠漓的脸皱起了眉头,对着他们道:“嗯,你们出去说吧,别把小漓吵醒。” 凌久时就带着黎东源出去了,门外:“咱们出来说,等小漓醒了你再去看她。” 黎东源:“嗯,我一会儿去给她买点东西,我来的太着急了,什么也没带。” 说着又问凌久时:“这阮澜烛跟琉璃是怎么回事儿?” 凌久时知道棠漓醒来过,也就放下心来,才有心情跟黎东源说笑:“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 黎东源:“都睡在一起了?我就说怎么阮澜烛一直都看我不对付呢。” 凌久时:“呵呵,既然你看见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黎东源:“呵,你当我傻,琉璃肯定没有跟阮澜烛在一起。” 凌久时:“你怎么知道?” 黎东源:“直觉,不跟你说了,我去买东西,你快去给琉璃做饭吧。” 棠漓一直靠在阮澜烛的身上,他也没把她放下,到了晚上还真的醒来了,但身体还是很脆弱。 阮澜烛:“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棠漓:“嗯。” 出去的时候是阮澜烛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四个人,阮澜烛、凌久时、陈非和赖在黑曜石的黎东源。 两份清淡的小菜,一碗粥,还有一碗馄饨。 陈非上前给她把了脉:“嗯,身体还有些虚弱,这几天吃点好的补一补就行了。” 说完就跟众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阮澜烛:“想喝粥还是吃馄饨?” 棠漓:“馄饨吧。” 阮澜烛上前把她扶着靠在床头,也不用她动,他坐在旁边喂她。 黎东源也在一旁坐着,给夹菜,但是也没像之前那样,非要争个高下。 黎东源:“琉璃,我给你买了很多补品,你多吃点,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棠漓笑了笑:“嗯,多谢黎哥了。” 黎东源:“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 凌久时是很想感谢她,但是他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只能干巴巴的说:“谢谢你啊,小漓,我...” 棠漓:“应该的,我遇到危险你也会救我,不是吗?” 凌久时:“对!” 阮澜烛看着棠漓吃了一整碗的馄饨:“还饿吗?” 棠漓:“嗯,没太饱。” 阮澜烛:“那也不能在吃了,你睡了好几天,一下子吃太多,肠胃受不了。” 棠漓:“嗯,明天想喝一道汤。” 阮澜烛:“知道了,还要睡吗?” 棠漓:“嗯,还很累,明天醒来再说吧。” 阮澜烛:“好,睡吧。” 让凌久时和黎东源先出去,之后就扶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也不说话,看着她睡,等棠漓睡着后,他才出去...... 第二天再次醒来,她的身体就好了很多,能站起来走一走,养了几天,身体就好了起来。 后来黎东源又来了一次,是想找阮澜烛要第九扇门的线索,阮澜烛答应了,但是要黎东源陪凌久时去过一扇门。 棠漓记得这一扇门里,黎东源会没命,虽然她喜欢阮澜烛,但黎东源跟她也算是很好的朋友。 之后她如果找到净化游戏的办法,也不知道已经没了的人会不会再活过来,所以,她不能把朋友置于险境。 想着这些事儿,棠漓自己都笑了,这个世界里,简直是她受伤最多的世界了。 她准备去凌久时的这一扇门,没告诉他们,不然他们一定不让她去,她去论坛上直接接了一个活儿。 过了几天,棠漓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她这一次是伪装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儿,就不打算暴露身份。 大家都在等着凌久时出来,阮澜烛察觉到了不对劲:“小漓呢?” 程千里:“棠漓姐是不是在上面?” 阮澜烛赶紧上去看了一下:“没在。” 陈非:“那就是进门了。” 阮澜烛:“她身体还没好。” 程一榭:“棠漓她每次做事都是有原因的。” 阮澜烛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等着。 棠漓进去,也没找人结伴,就随便跟着一个女生一起了,她也不瞎表现,就跟着大家一起。 出门的时候,棠漓就跟在凌久时他们后面,看着凌久时激活了游戏的隐藏设定。 他们都以为没事儿的时候,严师河突然出现,一刀出现朝着凌久时就过去了,黎东源站到了凌久时前面。 眼看这刀就要扎上去,棠漓赶紧上前,将黎东源推开,自己也赶紧侧过身子,但是晚了一步,刀还是插在她身上了。 不过不在要害处,她赶紧把刀拔下,朝着严师河扔了过去,严师河自己也没想到,那刀稳稳的扎在了严师河的心脏处。 棠漓:“蒙钰,那个女的也不能留。” 黎东源和凌久时朋友迅速的朝那个女生过去,将那个女生饿命也留在了游戏里。 黎东源过去,拉下棠漓的面纱:“琉璃!” 凌久时:“怎么样?琉璃,你怎么样?” 棠漓:“出门,赶紧出门。” 凌久时:“坚持住,我带你回家,你坚持住,快去开门。” 凌久时赶紧就带着棠漓出门,看着门外等他的陈非:“上楼,快,琉璃出事了。” 这个时候,楼上阮澜烛的声音也出现了:“陈非!陈非!” 一群人赶紧往楼上跑,陈非赶紧给棠漓止血,简单处理一下:“赶紧送医院。” 程千里下楼开车,阮澜烛将棠漓稳稳的抱住,往楼下跑,凌久时跟陈飞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赶紧送到了抢救室,抢救室门外,阮澜烛身上的气压低到众人都不敢说话。 致命游戏12 凌久时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现在在抢救室,第一医院。” 挂了电话,程千里看了过来,凌久时解释道:“黎东源。” 陈非:“门里发生了什么?这才是第三扇门。” 凌久时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还是那个组织的人,不过两个人都留在了门里。” 阮澜烛一直沉默,也不发表什么意见,陈非跟程千里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几人就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黎东源来了,一路跑过来:“怎么样?琉璃她怎么样?” 凌久时:“还没出来。” 黎东源:“一定会没事儿的,对吧?一定没事。” 凌久时:“对,不会有事的。” 之后黎东源也不说话了,他有些站不稳,就靠着墙,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抢救室的门。 手术室的门,这一关就是三个小时,阮澜烛站在那里是一下也没有动,等抢救室门打开的时候,他的腿都麻了一下,还是凌久时把他扶住。 黎东源也赶紧爬起来,看着床上躺着的棠漓,医生:“手术很成功,去办住院手续吧,之后好好恢复就行。” 凌久时:“好,谢谢医生。” 说着就去办手续缴费了,阮澜烛和黎东源他们就跟着一起去了病房。 等棠漓情况稳定下来,阮澜烛才真的回过神:“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黎东源:“你放心,这一次琉璃是因为我,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棠漓的身体没问题,阮澜烛没说话,就朝外面走去,凌久时也赶紧跟上,黎东源也明白阮澜烛是干什么去,也跟了上去。 程千里不明白,准备跟着去,陈非把他拉住,两个人留下看着棠漓,以免有什么意外。 等阮澜烛他们赶到x组织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就剩下熊漆一个人,昏死在那里,只好带着熊漆去了医院。 在熊漆处得知了x组织的老大,是严巴郎,不过人是暂时找不到了,他们就回了棠漓的病房。 第二天,麻药劲儿一过,棠漓就被疼醒了:“疼...” 阮澜烛:“小漓,那疼?”转过头对凌久时:“去叫医生。” 黎东源速度更快,赶紧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给棠漓做了个简单的检查:“麻药劲儿过了,肯定会疼,暂时还不能吃东西,等身体排气之后才能吃。” 阮澜烛:“那她疼的这么厉害,怎么办?” 医生:“可以打一针止痛剂,睡一觉,剩下的也只能慢慢恢复,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吃饭之后,开点止痛片吃。” 阮澜烛:“谢谢医生。” 棠漓就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两天,再次醒来身体也好一些了,也能吃东西了。 阮澜烛:“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棠漓:“是个意外,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阮澜烛:“你从来都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儿。” 棠漓也不说话,她不想告诉阮澜烛一些事情,因为她怕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阮澜烛不告诉她。 阮澜烛也是第一次见到棠漓这个样子,他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但这次的原因,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要弄明白。 门里的线索,凌久时把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知道的更清楚了。 棠漓在医院,很多事情都没法说,等她身体好一些之后,就办了出院,回了黑曜石。 有陈非在,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回去之后说话还能更随心。 黎东源也是天天在,看着棠漓的时候都是眼泪汪汪的,搞得棠漓不知道到底是谁疼。 倒是庄如皎也经常来,对着棠漓的态度更好了,应该是为了感谢棠漓救了黎东源吧,倒也是个心地纯良的姑娘。 棠漓这一次倒是乖乖的留在黑曜石养病,阮澜烛和凌久时又去找过熊漆,得了x组织会去的下一扇门的消息。 这扇门是“扫晴娘”,黑曜石的人过得门都很多他们找了黎东源,白鹿的成员过门的级别都比较低。 黎东源这一次也要去,下定决心要给棠漓报仇,这事儿他们就在白鹿商量的,就是不想在黑曜石,让棠漓听见。 黎东源:“这一次一定要小心,上次就是我们以为看到门了,就没什么事儿了,结果...” 凌久时:“对,这也给我们长了个记性,没出门就一切都有可能。” x组织的成员也没剩多少,这次他们进来了四个人,一个新人,一个张牙舞爪的女生,还有两个老人。 白鹿这边也进来四个人,三个过门的人,还有黎东源,黑曜石就是凌久时和阮澜烛。 这一次的门倒是不难,不过x组织的人,没有人出来,阮澜烛三个人可不是什么善心之辈。 虽然还没有挖出x组织的幕后老板,但也算出了一口气,之后再进游戏,碰到x组织的成员,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两方算是结下了死仇,不过那种一心见不到别人好的过门人也没有那么多,估计x组织这几次也是元气大伤。 过了好几天,谭枣枣来了一次,想让阮澜烛带她过高级门,阮澜烛是拒绝了,不过棠漓看他那个样子,还在犹豫。 谭枣枣的颁奖典礼她没去,不过凌久时和阮澜烛回来之后,她们也都知道,谭枣枣自己没能过了第六扇门。 黑曜石的人们都跟着难受了好几天,凌久时更是痛苦,他跟谭枣枣是真的好朋友,他过得几扇门,大部分都有谭枣枣的身影。 真心相待的朋友,最后落得这个结局,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 凌久时颓废了很久,是谭枣枣的助理给他带了谭枣枣的遗物来,才慢慢让他缓过来。 程一榭的第十扇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棠漓的身体也好了起来,她也表示了这一次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去。 她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也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在一个世界里有羁绊得这些人,她也冷不下心肠。 明知道他们会丢掉性命,不论如何,她都要去帮忙,可能会受伤,但她很大的可能是能活下来的。 致命游戏13 凌久时和阮澜烛其实都不愿意让棠漓一起去。 阮澜烛是因为知道自己之后如果顺利把游戏净化,棠漓就不用再遭受这些事情了。 凌久时是因为不敢,棠漓的两次重伤,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他心里也很愧疚,所以不想拖棠漓下水。 但是棠漓坚持,谁也拗不过他们,众人只好一起研究这个游戏,线索已经出来了,是“箱妖”。 第十扇门很快就出现了,这一次进门的人非常多,x组织带了大批的新人进来充当炮灰。 程千里:“这一次居然有二十个人。” 棠漓:“这么多人,我们要小心一些。” 程千里:“有什么不对?” 阮澜烛:“这里面很多都是新人,被带进来也是当炮灰的。” 棠漓:“这一次的线索也很明朗,x组织没有那么多的高级过门人,熊漆说他们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找线索。” 凌久时:“我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哭。” 程一榭:“是箱妖吗?” 凌久时:“应该是,听起来就在这一层里,我们去二楼看看。” 他们往楼上去,一个很阴柔的男生拦住了他们:“黑曜石吧?真是久仰了。” 阮澜烛:“我们不熟。” 程建:“我叫程建,别这么敌对,反正大家都到了一个游戏里,生死有命喽。” 阮澜烛:“手下败将,口气还不小。” 棠漓:“走吧。” 上楼的时候程千里:“他看起来挺厉害的。” 阮澜烛:“是挺厉害的,原本是一个独行侠,跟琉璃之前一样,不过名声不太好,这次x组织能把他找来,肯定是下了血本。” 棠漓:“他应该也是过了十扇门,这一次大概也是为了第十一扇门的线索了。” 看到二楼挂着的巨大时钟,程千里解释了一下规则。 棠漓:“开箱这件事儿,应该有办法,先上去看看。” 他们在二楼逛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还没来得及继续逛,楼下就传来尖叫声。 下楼一看是一个男生,开了箱子,获得了道具,他们在聊天,棠漓就在四处观察。 很快,就在离进门处最近的一个箱那边找到了游戏规则:“这不是规则吗?难道就没人发现?” 众人被棠漓的声音吸引,都走了过去,凌久时:“我看看。” 棠漓:“这准备都没做好,内应的身份就暴露了?”说着就看向了那个开箱的男生。 小蓟:“你胡说什么?这道具是我开箱子开出来的。” 棠漓:“你瞧瞧,做内应还不知道了解规则?这听诊器是第一个闯关者的道具,内应和闯关者只能二选一,笨蛋。” 说着看向程建:“你刚才那么厉害,就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来?做炮灰还不够格呢。” 那小蓟眼看形势不好,就要跑,现在人这么多,怎么可能让他逃走,直接就被众人给围住了。 棠漓:“光围住他也不行啊,大家都还没散开,这游戏规则会被藏的这么深,如果不是小蓟,那就是还有一个人,把规则藏了起来。” 众人听到这些话,对其他人都有了敌意,这一下,剩下的人是团结不起来了。 但这里面的人,很快就分成了三部分,他们是一起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他叫孙元洲,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剩下的都是跟着程建的。 棠漓:“既然已经抓到一个内应了,另一个总会露出马脚,不过这个道具怎么说?”她将小蓟身上的听诊器拿下来。 程建:“当然是还给我们了,毕竟是我们的团队发现的。” 棠漓:“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内应还是我们抓住的,那这不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阮澜烛:“既然这样,走吧,没必要再说了,东西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孙元洲:“等等。” 众人抬头看他,他道:“虽然内应是你们发现的,但刚才大家也都一起出力了,这样吧,看看这个道具有什么用,如果有次数限制,你们多用几次,我们也不至于一次也捞不着。” 阮澜烛:“可以。” 众人轮流看了一次游戏说明,也大概整明白了规则,那个小蓟就将他绑在了房间,暂时没有管他。 这一次,他们五个人没有分开,虽然房间里只有四张床,但是还是需要小心一些,他们就觉得五个人挤一下。 晚上的时候,程建带的人,就没了两个,他怂恿新人多开箱,那两个人直接变成了箱人。 回房间后,阮澜烛:“箱妖的嘴已经被开出来了,还有九个部位,这听诊器一定有限制。” 棠漓:“你刚才也说了,东西在谁手里,谁说了算,听诊器绝对不能给他们。” 程千里:“刚不是说,给他们用几次?” 听诊器他们试了试,一天能用三次,棠漓就建议一人开了一个箱子,还确定了箱妖的位置就在二楼的卫生间。 凌久时的耳朵能用两次,这样的话,他们一天就能开5个箱子,但对方人多,他们可以适当的让出一两次机会。 他们这边还在找线索,程建那边又给这个游戏增加了一个箱人,不过他们也没在意,很快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吃饭时候才知道,不开箱就不能吃饭,没想到他们五个人都能吃,程建:“为什么你们能吃?” 其他人也看着他们,棠漓:“想要吃东西就得开箱,我们开了箱子,所以能吃。” 孙元洲:“你们都开了箱,但都没事儿?” 阮澜烛:“我们测试了一下听诊器的限制,每天三次。” 程建:“你们有五个人。” 棠漓:“运气可能比你们团队的两个人要好一些吧。” 孙元洲:“那听诊器今天也不能用了?” 棠漓:“吃饭之前也不知道有这种规定,我们也在探索阶段。” 孙元洲:“那我们必须要合作了,否则都要玩完......” 说完拿出了一摞便利贴,他们几人倒是挺无所谓的,但也没有拒绝,他们五人就坐在餐厅吃饭,其他人看的心烦,就各自回了房间。 致命游戏14 晚上回了房间,棠漓:“明天去开箱,既然我们占优势,明天就多开箱,这个游戏里,道具才是关键,找到梳子就能杀死箱妖。” 阮澜烛:“还要早些开出数字。” 凌久时:“那明天我们还是都开箱子吗?” 棠漓:“让一次给他们,三次机会,每天让出一次机会,让他们在自己的团队里挑人。” 阮澜烛:“那我们就要有一个人饿肚子。” 棠漓:“不会饿肚子的,我想办法,程建那边算上他就剩三个人不足为惧,但孙元洲那边六个人可都还好好的,如果我们一点都不让,那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害我们,所以还是要拖住他们。” 凌久时:“而且,这些人里还有箱妖的内应。” 阮澜烛:“估计就在新人里,箱妖不会找老人做内应的......” 第二天,他们早上起来,出门就看到孙元洲和程建等在外面。 棠漓:“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们商量过了,听诊器能用三次,分一次给你们,你们谁先用,给谁用不管。” 程建:“怎么分?把听诊器给我们?” 阮澜烛:“想的美,你们选定箱子,我们告诉你们有没有声音。” 程建:“那要是你们欺骗我们怎么办?” 棠漓:“爱信不信,信任这个问题本来就无解。” 孙元洲:“可以,那这一次先给我们用,明天给你们。”最后是对程建说的。 程建不满,孙元洲:“我们人多...” 程建还是同意了,孙元洲就直接选了一个箱子,让他们帮忙听,开了一个空箱子,他就离开去吃饭了。 凌久时听了两个,听诊器听了两个,他们开出两个数字,剩下阮澜烛一个人没开。 阮澜烛:“去吃饭吧,昨天我吃了,今天可以坚持一下。” 棠漓伸手摸上一个箱子,又摸了一个,对阮澜烛说:“开这个。” 阮澜烛也没有犹豫,打开之后是一个空箱子。 程千里:“琉璃姐,你这...厉害啊。” 棠漓:“这是秘密,走吧,去吃饭。” 等他们到了之后,就看到已经有人在吃饭了,也有人不敢开,还饿着肚子呢。 孙元洲他们开出来一张密码,和箱妖的左手,饭还没吃完,凌久时就听到箱妖要开始行动的声音了。 很不巧,箱妖的技能朝着阮澜烛使用的,棠漓进门之后带了很多道具,棠漓一个道具杀了箱人。 棠漓:“我们被盯上了。” 凌久时:“那就是那个内应行动了,否则箱妖的耳朵还没开出来,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阮澜烛:“我们五个人一直都有饭吃,还拿着听诊器,箱妖会认为我们更有威胁。” 棠漓:“看来是要赶紧找到内应了。” 孙元洲来了一趟,他们开出了一个打火机,阮澜烛告诉他梳子在他手里,用来试探他。 程一榭也想帮忙,看到凌久时的听力能用,他用他的嗅觉开出来一把剪刀。 程建那边却是开出了一个眼睛,孙元洲不满,就要跟他吵,几人分开后。几人都觉得很巧。 棠漓:“这个孙元洲有问题。” 当天晚上,箱妖没有使用技能,第二天孙元洲就迫不及待的跟阮澜烛聊天,表示自己没有嫌疑。 就在众人的眼前,箱妖使用了技能,倒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众人知道有内应,但内应没有找到,就一直是个隐患。 不过很快,孙元洲那边的人就开出了躯干,那个女孩儿拿起来躯干就上手擦了擦,孙元洲也开出了一个密码。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钥匙,阮澜烛就把钥匙拿了起来,不过棠漓将钥匙带在了身上。 棠漓拿着钥匙,阮澜烛不愿意,不过棠漓拿了一个道具出来:“既然,钥匙不安全,我有办法找人跟我一起共担风险。” 孙元洲:“什么意思?” 棠漓没回答,只是用道具,在孙元洲和田谷雪身上留下的印记。 孙元洲:“这是什么?” 棠漓:“在门里,如果人没了,道具也会跟着没有,但钥匙在我身上,箱妖肯定把我当成目标,我得找人和我一起承担风险。” 孙元洲:“那你就找我?” 棠漓:“没办法,这里就咱们两个团队里剩下的人最多,虽然你没什么嫌疑,但我也得找你啊。” 田谷雪:“那你找我干什么?怎么不找程建他们的人?” 棠漓:“你啊?因为我纯粹就是怀疑你。” 田谷雪:“凭什么?” 棠漓:“你不是说你有洁癖?怎么刚才直接上手摸了箱妖的身体?不怕脏了?” “反正,我也是证据不足,但想要的躯干已经开出来了,这个部位确实厉害,要是她找上我,我就拉着你们一起。” 孙元洲:“我不是内应。” 棠漓:“我知道,那你就看好你的人,要不然,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完就带着阮澜烛他们走了,孙元洲实在是气的不行,但他知道棠漓的怀疑不会随便,所以带人去了田谷雪的房间。 发现田谷雪开出了右脚,他就把人都叫来,田谷雪自己就崩溃了,搜身之后,发现她身上还藏着棺材钉,是个可以杀死箱妖的道具。 程建:“现在怎么办?” 棠漓:“找一个跟小蓟身上一样的绳子给她用呗,能怎么办。” 箱妖的躯干和右腿都开出来了,但今天的技能还没用,棠漓就直接把躯干放在了田谷雪身上。 钥匙现在也在了,他们现在需要找的就是离开的通道,但还需要再开箱子。 现在有两个内应,众人都怕会有其他用,所以,隔一天的时候,会让他去开一个箱子,去吃饭。 现在想要找离开的通道,众人商量过后,觉得还是需要内应的帮忙,但箱妖很快就发动了技能。 田谷雪没了,现在内应只剩下小蓟了,但棠漓不相信他,但是现在剩下的人还不少,所以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她也不确定门到底在哪,还得一个一个的试,所以还能在等等看,让其他人去试。 致命游戏15 小蓟答应帮忙找通道,到了一楼,他确定了一个箱子,程一榭就要上前,棠漓拉住了他。 棠漓:“我们不开。” 孙元洲:“钥匙就在你们身上。” 棠漓:“你开吧,如果这个箱子是门,我把钥匙给你。” 孙元洲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回头看向小蓟:“既然小蓟确定,那小蓟开吧,如果是门的话,线索给你。” 小蓟脸色也很难看,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箱子肯定有古怪。 棠漓手里拿着一柄刀,是之前门里的道具,刀面落在了小蓟脖子上:“去开箱子,否则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小蓟身子发抖,也不敢去开箱,棠漓直接就是一刀,小蓟吓得扑倒了扑到了箱子上,棠漓将他拽起,他惯性的抓身边的东西,箱子就被他打开了,箱妖直接将小蓟抓走了。 孙元洲:“你这是干什么?没了他我们怎么找通道?” 棠漓:“看运气吧,有的是时间,反正要么去开箱子,找通道,要么就饿死,你们随意。” 说完就带着黑曜石的人走了,路上程一榭:“多谢了,琉璃,没有你,我怕是就信了他的话。” 棠漓:“我也暂时找不到门在那,只能试,但不能相信他们了。” 阮澜烛:“这次,内应已经没有了,大家都会各自想办法,所以一定要小心。” 棠漓:“对,他们为了不饿死,一定会开箱,开出身体部位,会比较麻烦。” 凌久时:“躯干已经用了一次,需要再次开出来,左右手也要防备,确实很麻烦。” 棠漓:“找的门之前,一定要消耗他们的人数,孙元洲和程建是一伙儿的,不能让他们离开这扇门。” 程千里:“你怎么知道啊?” 阮澜烛:“小蓟说开箱的时候程建和孙元洲对视了一眼,琉璃拦住一榭的时候,我看到了。” 凌久时:“他会不会就是严巴郎?” 阮澜烛:“有可能。” 棠漓:“小蓟是他们的人,或许严巴郎知道门在那,但小蓟也鬼的很,不一定告诉了他。” 第二天,x组织的人就剩下了四个人,孙元洲,程建还有两个人,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独行侠女生。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各自也都不装了,严巴郎明显知道有通道的箱子在那,但小蓟没有告诉他具体位置。 他只能让手下的人去试,现在他想的是必须出这扇门,线索只能最后再谋划了。 吃过饭严巴郎和程建就带着人走过来了:“门就在一楼,我们得一个一个试,你们也得试。” 到了一楼,每个人都去试了试,棠漓他们有道具不怕,严巴郎他们就得凭运气,很快他们的一个人开出了箱人。 程建一把将程千里推到了那个人前面,箱人的头发,直接就朝着程千里缠了上去,就一瞬间,棠漓扔了一个道具过去,没效果,但挡了一下。 她往前一步,跟程千里把位置换了一下,箱人的头发瞬间就缠住了她,阮澜烛和凌久时着急的不行,上前帮忙。 程建和严巴郎却将拿着道具的程千里给拦住了,棠漓被箱妖勒的就快喘不上气的时候,才从身上摸出一个道具。 是哪个在严巴郎身上留下印记的道具,手一用力,将道具染血,棠漓和严巴郎瞬间交换了位置。 严巴郎没反应过来,挣扎间就被箱人拖进了箱子里,众人都惊讶了。 棠漓一下就倒在了程千里身上,程千里也吓了一跳:“琉璃姐!琉璃姐!” 阮澜烛也跑了过来:“小漓,怎么样?” 棠漓说不上话,朝着一楼中间的一堆箱子抬手,阮澜烛:“带你过去?” 棠漓眨眼,既然确定了大概位置,刚才他们也都试了好几个,那剩下的试错就少了一些。 棠漓抬手朝着那些没有被打开的箱子摸去,第五个箱子的时候,棠漓示意他们去开。 这次程一榭,赶紧上前打开箱子,阮澜烛从棠漓身上拿出钥匙,递给程一榭,门打开后,阮澜烛就要带着棠漓出门。 棠漓有意识,她不能把程建留下,太危险了,出门的时候,棠漓最后的力气,给了程建一刀,很稳的划过了程建的脖子。 出了门,棠漓还有意识,陈非看过,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当时有些窒息,但是用道具的手,受伤有些严重。 程千里看着棠漓也有些不知所措,棠漓这会儿缓过来了,但脖子被勒的厉害,暂时说不上话,就对着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 程一榭:“棠漓,谢谢,谢谢你救了千里。” 第二天的时候,棠漓身体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脖子上,虽然还有勒痕,但是已经不难受了,也能正常说话,只是手还被包扎着,要养一段时间了。 程一榭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心底很感谢棠漓,但也只是给她买了很多东西,拉着程千里来给她很认真的鞠躬致谢。 棠漓:“我们是朋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 程一榭:“对,棠漓,我们是朋友。” 第十一扇门距离还有一个月,棠漓也在做准备,她肯定阮澜烛不会让她去,所以她也没表现出来。 身体好一些后,棠漓去找了黎东源:“你手里还有多少道具?” 黎东源:“还有挺多的,怎么了?琉璃你要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上次的救命之恩我还没还呢。” 棠漓:“嗯,我都要了,放心,这东西你以后肯定用不上了。” 黎东源:“什么意思?” 棠漓:“你的下一扇门是什么时候?” 黎东源还有好久呢。 棠漓:“这一个月就别进门了。” 黎东源:“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棠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的一种特殊能力。” 黎东源:“所以你知道我上次会受伤?” 棠漓:“对,你就安分一段日子。” 能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准备去往下一扇门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也没有那么顺利,凌久时发现了阮澜烛的身份,知道了他是这个游戏的npc,所以也不愿意再进入下一扇门。 致命游戏16 阮澜烛虽然生出了情感,喜欢上了棠漓,但他的诞生,是因为凌久时,所以他会照顾凌久时,也在门的世界里救过他很多次。 凌久时把阮澜烛也当做至交好友,没想到真实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他不能接受,或者说他不想接受。 两人大吵一架,平静下来,凌久时听着阮澜烛的陈述: 他没有以前,也不会有以后,他体会了爱情,也感受到了友情,他知道很多事情的答案,但是体会不到他想感受到的感情。 因为他是虚拟的,在遇到凌久时和棠漓之后,他开始变得真实,不再冷漠,但他不能为了他自己生出的情感,就不顾所有人的将来。 凌久时:“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救一个我认识的人,还是救一群我不认识的玩家呢?这是什么狗屁选择。” “我再问一次,第十一扇门的线索是什么?” 阮澜烛:“二人去,一人归。” 兄弟二人面对面,他们一样没得选,争吵过后什么什么也解决不了。 凌久时转身就要走,阮澜烛最后说了一句:“别让她知道。” 凌久时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很快,第十一扇门就要开启了,棠漓就在黑曜石里面。 阮澜烛:“小漓,这一扇门我也没有把握,不能带你,下次吧。照顾好自己。” 棠漓:“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的。” 眼看时间到了,凌久时也回来了,她一个手刀就将阮澜烛劈倒,取下他的手链。 凌久时:“小漓,你这是干嘛?” 棠漓却看向了他旁边:“陈非,你照顾好他。” 陈非:“小漓,你这是?” 棠漓:“我替他去,我找到了替他去的办法。” 她没有再回头,推门进入了游戏世界,凌久时来不及多想也跟在了她后面。 进入门的世界后,凌久时:“小漓?” 棠漓:“怎么了?怕我不行?我觉得我比他厉害。” 凌久时:“不是,你知道了?” 棠漓:“嗯,一直都知道,后来我想,他是因为你才出现的,那或许我就是为了他才诞生的呢?” 凌久时:“什么时候知道的?” 棠漓:“时间挺久了吧,所以我知道他放纵黎东源在我身边的原因。” 凌久时:“等咱们回去,他肯定生气,估计是哄不好了。” 棠漓:“凌凌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带你回去的。” 凌久时心里咯噔一声:“你也会回去吧?” 棠漓:“这么多次,我不都有惊无险吗?” 凌久时:“所以,你之前几次都知道我们有危险,所以才会不顾伤势跟我们一起进门。” 棠漓:“是我的特殊能力吧,可能就像是你听得到一样。” 凌久时:“那走吧,看看这扇门有什么不一样。” 进门没多久,他们就汇合了,这一次是“百鬼夜行”,之前没出游戏的那些人都在这里,他们被追杀了。 棠漓身手好,她一直都保护着凌久时:“凌凌哥,我保护你,解密就是你的强项了。” 凌久时:“我知道。” 他们两人一路跑到了雪村,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棠漓:“看来,从这里开始,就需要在这里才能结束了。” x组织的人将他们围在了雪村,一路上棠漓斩了几个人,之后是原来游戏的npc们出现才救了他们,凌久时当初在门里行下的春风,如今才有秋雨可以借。 解决了这些人,他们暂时休息了一下,之后跟小九、佐子他们告别,就去找钥匙了。 门里棠漓和凌久时倒是安全了,门外可算是闹了个天翻地覆,黎东源本来是来给棠漓送道具的。 他知道棠漓要进下一扇门,就又搜集了几件道具,来了之后没看到人,但是看到了昏倒在沙发上的阮澜烛。 刚准备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阮澜烛醒来了,他环顾四周,看到陈非他们都在,低头看自己,才发现进门的手链不见了。 阮澜烛:“小漓呢?!她在哪?” 程千里低头不敢说话,陈非也只好实话实说:“进门去了,她说她替你去。” 阮澜烛赶紧朝门跑过去,不论开几扇门,都是徒劳,黎东源看着也知道情况不对劲儿。 就拉着卢艳雪,问了下情况,卢艳雪也知道黎东源喜欢棠漓,就没有隐瞒,将大概情况告诉了他。 黎东源也要疯了,但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干等着。 阮澜烛:“你们告诉她了?” 陈非:“没有。” 程千里:“我之前压根儿不知道,还是棠漓姐进门后,我才知道的呢。” 程一榭:“大概之前就知道了,不然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得将我们救了回来?” 阮澜烛:“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从黎东源他们那次我就应该想到,她为什么不顾身体,非要进一个低级门。” 黎东源:“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我有危险了,所以才会进去。” 程一榭:“当初箱妖的时候也是,棠漓身体还没有大好,但是她感觉到了千里有危险,所以也跟着去了。” 陈非:“既然这样,小漓说不定这一次还会化险为夷,能够出来呢。毕竟之前她不就帮着你们都度过了死劫吗?” 黎东源:“对,没错,琉璃她肯定有办法,咱们等等就行了。” 阮澜烛也不再说话,向上一次那样,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出来。 门里,凌久时已经找到了钥匙,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门,在凌久时经常去的那家网吧里。 两扇门,凌久时做不了决定:“小漓,你先选吧。” 棠漓:“凌凌哥,我是个人,真实的人,我又如何能做选择。” 两个人也不着急去开门,凌久时:“你什么都知道,让我差点以为你也是个npc呢。” 棠漓:“或许吧,也许我是阮澜烛的专属npc呢。” 凌久时:“小漓,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们,你救了我,救了黎东源,救了千里,如今也救下了阮澜烛。” 棠漓:“我厉害吧?” 致命游戏17 凌久时:“当然了,你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棠漓:“比阮澜烛还厉害?” 凌久时:“那肯定啊,你想啊,你是人,他就是个npc,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还能打过他,你这就属于游戏里的外挂。” 棠漓:“哈哈,我就知道,我是最厉害的,我房间柜子里有个箱子,你回去后交给他。” 凌久时:“你自己回去给他,到时候他发火,谁能哄的住。” 棠漓:“你啊,他可是为你而生的,你都不知道我偷偷的,吃了多少醋。” 凌久时也笑不出来了:“好。” 棠漓走向两扇门,伸手,他们要进的是“真实之死”,但另一扇“虚幻之生”需要同时开启。 棠漓手里有道具,倒是能一起打开,打开门后,就回到了那十二扇铁门的空间。 棠漓朝第十二扇门走去,手摸上大门,其他的门都消失了凌久时:“其他的门都消失了。” 棠漓:“嗯,是啊。我不会告别那一套,凌凌哥,你们都要平安。” 说完,棠漓朝着星空里那个星洞走去,她可以替阮澜烛走到这里,但她能做的就是毁了这个游戏,没有净化,她让这个游戏彻底损毁了。 凌久时再次醒来,就是在黑曜石,游戏损毁了,但他们的记忆没有如原剧那般消失。 那些留在门里的过门人,也是真的留在了门里,现实里也不会再出现了。 凌久时睁开眼,看着眼前围着他的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黎东源:“你能说话吗?琉璃呢?她在哪?” 凌久时:“我回来了?” 阮澜烛:“嗯,小漓她呢?回不来了吗?” 凌久时不敢看阮澜烛的眼睛,他的沉默给了众人答案。 程千里忍不住的哭出声音,阮澜烛、黎东源和凌久时也已经泪流满面,陈非和程一榭耶很难过。 棠漓救过他们,他们原本的轨迹中,黎东源和程千里还有阮澜烛或许都是要留在门的世界里...... 凌久时:“小漓说,留了东西给你。” 说着就向棠漓的房间走去,众人也跟在身后,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个大盒子。 打开盒子,有三个信封:to阮哥,to凌凌哥,to黎哥。 - 阮澜烛打开信, 阮澜烛: 拿到这封信,就证明我成功的将凌凌哥送了回去,也代表我成功的留下了你。 之前,你一直都很迷茫,你知道自己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但是喜欢你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虽然我不能让你有过去,但我一定能够给你未来,盒子里的东西可都是我的产业,一大部分都留给你,你最是聪明,可千万不要很快就把我的家产耗尽哦。 不过里面还有我留给黎东源和凌凌哥的东西,记得帮我给他们。 我也不知道黑曜石的这栋房子,游戏消失后还存不存在,不过我有房子,都留给你,到时候你就住过去,如果他们愿意,就带着他们一起去。 我知道你可能会很难过,就像你舍不得我一样,我也舍不得你,即便你来自大数据,但你有了感情,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舍不得你走向消失,所以我找到了替代你的办法。 我可是个真实的人,我就知道ai代替不了人脑,所以你瞧,我多聪明,所以你也要听话,好好生活。 我不在了,我想你大概是要跟凌凌哥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吧,毕竟黑曜石其他人也都还有牵挂。 你可不知道,从我喜欢上你之后,都因为你是为凌凌哥而诞生,吃了好几次醋,不过现在我还是很庆幸有他能陪着你的。 别为我难过,我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平安,等我回去了你如果没听话,我可是要生气的,哄不好的那种哦。 - 阮澜烛看完信,满脸都是泪,他抬手将剩下的两封信递给凌久时和黎东源。 - 凌久时接过信封打开, 凌凌哥: 我就知道咱们也是最佳搭档,我可不能让你跟阮澜烛成为最好的搭档,不然我要吃多少醋啊。 不过,你拿到这封信的话,我估计我暂时还没能跟你一起回去,所以,我只好将阮澜烛托付给你。 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这也算是我挟恩求报吧。 不过这也是我胡思乱想,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能照顾好他,毕竟你确实是个温暖又善良的人。 而且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我有一家科技公司留给你,希望未来的你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且,我这么坚强,这么厉害,到时候说不定,我就能自己回去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替我好好的操持公司,到时候我就能躺平了。 - 凌久时手里紧紧的捏着信,靠着墙,也不说话,心里却很认真的答应棠漓帮她好好的经营公司。 - 黎东源拿到信之后也是迫不及待的打开, 黎哥: 我可没骗你吧,拿走了你的道具,但以后你也不用在担惊受怕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这么久,你都对我这么好,还这么照顾我,但我实在不是个善言谈的人。 但你的热情真诚我都能感觉到,我喜欢阮澜烛,但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他是月亮的话,那你可能是太阳。 就是可能你太暖和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黎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也是个小富婆,就是你喜欢的那种小富婆,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内心细腻的人。 所以我留给你一家慈善机构,这可是我的产业哦,你要帮我好好打理,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你放心吧,我这么厉害,一定会努力生存,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回去了,你可要好好生活啊。 - 信都看完了,但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黎东源最先开口:“没事儿,琉璃那么厉害,她一定还能回来的。” “她还给我安排任务了,我可得好好帮她看好场子。” 凌久时:“对,我们帮她看好东西,等她回来。” 阮澜烛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沙哑着开口:“我会等她回来的。” 致命游戏18(番外HE结局) 棠漓不在之后,凌久时颓废了很久,但也还是振作起来,处理她留下的一些产业,还在照顾阮澜烛。 因为游戏,所以阮澜烛的存在合理但又不合理,棠漓进门之前就帮他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但黑曜石这个地方还真的不属于他们了,事情逐渐回归真实,别墅的主人也快出现了。 凌久时和陈非就带着阮澜烛他们去了棠漓留下的房子,是一个带着花园的别墅,没有之前那么大,但是很温馨,住他们这些人也还是绰绰有余。 阮澜烛从那天之后就基本没怎么说话,但凌久时喊他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好好吃饭。 在他们安顿好后,陈非就做主,让其余人想回家的就都能回家了,之后也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也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倒是黎东源,解散了白鹿,住进了别墅,看样子好很多,但很多次都看到他一个人发呆,偶尔还会对着天空流泪。 平时还会跟凌久时商量着,怎么处理公司的事务,庄如皎也常来看他,帮着他处理慈善机构的工作。 陈非也算是孑然一身,就住在了别墅里,也找了一份工作,卢艳雪就在这个城市里开了一家私厨,将原本的事业又做了起来。 程一榭和程千里回了家一趟,以后不会担惊受怕了,但还是回到了别墅住了下来,大家都舍不得,也都没有离开。 过了半年,阮澜烛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本就是大数据生成的,什么都懂,棠漓留下的产业被他处理的很好,事业蒸蒸日上。 他们都相信,棠漓一定会回来,保留着这份希望,都在好好的生活。 --- 棠漓将这个游戏毁了之后,还真的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门的世界里。 她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所以也没能像阮澜烛那般将这个游戏净化,她其实是将这个游戏暴力损毁了。 游戏没有被净化,那她自然还存在,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她也试过挺多办法,还没能建立一个出去的通道。 门外,阮澜烛和凌久时他们也没有放弃,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阮澜烛是这个游戏产生的npc,所以他能感知到游戏还存在。 既然游戏还在,那棠漓就还有存在的可能性,阮澜烛就跟凌久时一起,重新研究,想要为棠漓建立一个回来的通道。 凌久时是有天赋的,阮澜烛更是什么都懂,两人一起努力了十几年,终于有了一次进去的机会。 这一次,是阮澜烛自己进去的,他开门后,就出现在了棠漓所在的那片星空,他感知到这里是他原本的归宿。 不过,如今他有了新的期望,上前,牵起棠漓的手,“小漓,我带你回家。”,说着就朝外走去,棠漓再次推门,真的回了家。 她在游戏里待了很久,经历过仙神直接,倒也耐得住寂寞,但再次看到熟悉的人,她依旧笑的很开心。 阮澜烛:“小漓,欢迎回家。” ...... 甄嬛传-佟佳沐瑶1 小九:“宿主,已经到达新的世界了。” 棠漓:“这是..清朝?” 小九:“对,甄嬛传世界,你的身份是佟佳沐瑶。” 棠漓:“佟佳氏啊,嫡支吗?我现在都不能动?现在什么时候?” 小九:“现在是康熙四十四年,你这身体还不到半岁。” 棠漓:“这么小?来的有些早吧?” 小九:“我们进来的时间都很随机的,来的早不是更好,有利于你布局。” 棠漓:“来都来了,只好这样喽,那我阿玛是哪位?” 小九:“佟国纲的孙女儿,你阿玛是佟国纲次子法海。” 棠漓:“身份够高的。” 小九:“是,起码现在佟佳氏嫡支,这一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佟佳沐瑶正跟系统进行沟通的时候,一个美妇人走了进来,将她抱起来。 还不等她问,小九就告诉她,这是她这具身体生母,法海的福晋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额娘的小格格呦。” 佟佳沐瑶:“啊!” 钮祜禄氏抱着她笑的开心,问下人:“格格的东西都带好了嘛?” 嬷嬷:“福晋,都带好了。” 钮祜禄氏:“那就走吧。” 棠漓不明所以的被嬷嬷抱上了马车,路上她不知道去哪,也懒得琢磨,她就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一下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如今是康熙四十四年,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想必她什么也不用谋划,也来不及。 这一世,她的身份已经够高了,满军镶黄旗出身,佟佳氏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更何况即便是将来,佟佳氏也为雍正登基立下汗马功劳,既然大方向是没什么问题,那她也能放心很多。 既然进入了甄嬛传世界,那她也不可能不进宫,还是要好好谋划一下,毕竟她还不知道胤禛如今是什么样的? 不过根据现在的时间来看,这胤禛如今还只是个贝勒,福晋乌拉那拉·柔则已经过世,现在府里是宜修说了算了。 那她之后就得观察观察这个胤禛是怎么样的人了,毕竟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很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她自己也不确定。 这个身体还小,想着想着就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就停下来了,她被被抱下了马车。 她就扭动着身子,想看看这是哪里。 她额娘瞧着她这个样子,温声道:“穆宁阿,额娘今日带你来畅春园,一会儿见到万岁爷,可不能哭啊。” 嬷嬷:“福晋,格格还小,也听不懂,不过,咱们格格聪明,定然不会哭闹的。” 钮祜禄氏:“我知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就要见穆宁阿了。” 嬷嬷:“咱们格格有福,跟万岁爷生在了同一天,万岁爷自然会想看一看咱们格格。” 钮祜禄氏:“走吧,别耽误了。” 佟佳沐瑶这才知道自己这身体还有这么个金手指,孝懿皇后的侄女儿,还跟康熙生在了同一天,这妥妥的团宠命。 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就是她嫡亲的姑祖母,那康熙就是她舅舅,越想,越觉得这身份不错。 甄嬛传-佟佳沐瑶2 进了畅春园,没一会儿钮祜禄氏就被带去了小佟佳贵妃的住处,这个时候皇上也在。 钮祜禄氏:“奴才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娘娘玉体安康。” 康熙:“快起来吧,这就是穆宁阿了吧。” 钮祜禄氏:“回皇上话,正是。” 康熙:“抱来给朕瞧瞧。” 钮祜禄氏就示意嬷嬷给皇上抱过去。 佟佳沐瑶也不哭,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为了之后十几年的富贵生活,她决定去刷刷康熙帝的好感。 嬷嬷抱着佟佳沐瑶走到皇上面前,沐瑶就看向康熙帝,倒是不丑,脸上还能看出一些当年天花留下来的痘印。 如今康熙帝已经收拢了前朝势力,登基多年,龙威很盛,会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她一个小孩子,自然不会害怕,对着康熙就笑了起来,康熙本来就是有些好奇这个跟他生在同一天的女娃娃。 看着她对自己露出一个无齿的笑,他也受到感染笑了起来,沐瑶见状更是朝康熙伸手,要他抱。 康熙看她这个样子更是笑的慈祥:“这是要朕抱?” 佟佳贵妃:“可不是,皇上跟穆宁阿有缘。” 康熙当年也养过太子,如今也有了孙子,也会抱孩子,看着沐瑶伸手,也就把她抱了过来。 康熙看着沐瑶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还知道往朕的怀里跑。” 沐瑶:“啊!哈哈哈...” 小孩子不会说话,但明显很开心,康熙被小孩子感染,也很高兴,两个人鸡同鸭讲的说了好几句。 康熙要把她放下的时候,沐瑶还紧紧的抱住他,康熙乐的不行:“你这是赖上朕了?” 沐瑶也知道不能一直扒着,就抬头看着康熙,朝他伸手,康熙看着她低下头,沐瑶就抓住了他身上的一个挂件。 她也不看是什么东西,皇帝身上能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她两个眼就一直看着康熙。 康熙垂眼,看向沐瑶的手,有些愣神,是一块金镶玉的挂饰,好巧不巧,这块玉佩是孝康章皇后留给康熙的物件儿。 康熙看着沐瑶的笑脸:“也罢,既然有缘,朕将这块玉佩赐给你,也好保佑你平安长大。” 钮祜禄氏:“奴才替穆宁阿多谢皇上。” 康熙:“起来吧,这孩子确实跟朕有缘,以后多带她进宫来给朕瞧瞧。” 钮祜禄氏:“是。” 康熙坐了一会儿,给了沐瑶一大堆赏赐,就走了回前面批折子去了,钮祜禄氏也带着沐瑶告退了。 钮祜禄氏本想将皇上赏的东西都给她收起来,但沐瑶手里抓着那块玉佩不放手,没办法,只好留给她了。 等到晚上,佟国维回府,才叫来了法海跟钮祜禄氏,询问今日进宫的情况,在皇上眼里的小事儿,在臣子家里就是大事。 钮祜禄氏把今日在宫中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佟国维:“那玉佩可是一枚圆形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莲花?” 钮祜禄氏:“正是,二叔,你知道这玉佩?” 佟国维:“嗯,是当年孝康章皇后的陪嫁,穆宁阿也是有福气。” 说完又对他们道:“既然皇上看中穆宁阿,那咱们也要有所表示,给穆宁阿的待遇再往上提一提,好生照顾着。” 法海:“是,二叔放心吧。” 法海夫妻走后,佟国维思索着这个侄孙女儿,佟佳氏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女儿,日后沐瑶或许也是佟佳氏的机会。 佟佳沐瑶在佟佳氏很是受宠,不说上面有哥哥,就是叔叔伯伯也有好几个,还经常来看她。 她还见了好几次隆科多,这个时候的隆科多还没有跟那个李四儿混到一起,对她这个侄女儿也是极为疼爱。 隆科多跟法海同一年出生,兄弟二人一起长大,关系也是极好的,不同于法海做事谨慎,隆科多胆子要大很多,跟康熙帝的关系相处的不错。 不过今年,他也是终于惹恼了康熙,罢免了他的副都统,銮仪使的职位,在一等侍卫上行走。 佟佳沐瑶不想要隆科多在跟那个李四儿掺和,但也确实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碰面,而且她现在说话还不利索呢。 很快,就到了佟佳沐瑶的周岁,佟佳府,为她大办了一场,不过她的生日和康熙撞上了,所提前了三天,这一天,不仅有朝中大臣,就连皇子也都送了礼来。 除了送礼,像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来捧场了。 这几位阿哥里,不得不说八阿哥长得就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九阿哥长得最好看,四阿哥最严肃,看着就不好亲近。 这个时候众位阿哥的关系都相处不错,毕竟如今太子还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呢。 佟国维瞧见几位阿哥,上前行礼,众位阿哥,四阿哥为兄,自然他先开口:“不必多礼,我们也是来瞧瞧表妹。” 佟国维就让人将沐瑶抱了出来,正好也到了抓周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八阿哥最先开口:“我也给格格添一个彩头。” 说着,在抓周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红宝石的小配件,倒是精致的很,沐瑶看着也挺喜欢的。 胤禩瞧着沐瑶的眼睛跟着配件儿一起动,倒也笑了出来,觉得很是有趣。 其他阿哥见状,也纷纷添了一个小物件儿,这宴会也迎来了高潮,钮祜禄氏将沐瑶放在桌子上,让她去拿:“去吧,穆宁阿,看上什么就拿回来。” 沐瑶转头看向桌子上的东西,实在都是好东西,这里面最亮眼的就是胤禩的那个小配件,还有就是九阿哥胤禟放的一个金元宝。 胤禛这个人,就是很中规中矩,身上也没带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放了一块玉佩。 沐瑶最喜欢胤禩的礼物,但也想要胤禛的好感,不过她到底还是小孩子,以后得时间还长着呢。 她想了想抓住了胤禛的那块玉佩,又爬上向里胤禩的那个挂坠,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还不等旁边的司仪说话。 她就拿着东西往胤禟的那个金元宝跟前挪,胤禩看着好笑:“穆宁阿年纪不大,倒是有些贪心啊。” 甄嬛传-佟佳沐瑶3 胤禛严肃的脸上也挂了笑意,他看到沐瑶最先拿了他的玉佩,有时候,就是这个第一,让人开心:“确实,倒是个鬼灵精的。” 胤禟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他就盯着沐瑶,看她到底要去哪,很快,沐瑶挪到了胤禟的金元宝跟前,将金元宝放到怀里这下不动了。 胤禟看起来很是高兴:“爷就知道,表妹有眼光。” 十阿哥胤俄:“九哥,表妹喜欢你的金元宝。” 胤禟:“那肯定,表妹以后肯定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旁边的司仪瞧着赶紧说了一串好话,这个时候沐瑶就朝着胤禛伸手,胤禛不明所以的看向佟国维。 佟国维:“这穆宁阿大概是想找四贝勒抱她呢。” 胤禛也好奇的看着沐瑶,很少有孩子愿意跟他亲近,他伸手把沐瑶抱了起来,沐瑶也不哭,黑漆漆的眼睛,就看向胤禛。 胤禛温声道:“穆宁阿,我是表哥。” 说着话,穆宁阿就对着他笑了,伸手摸上了他的眼睛,很轻,但是让胤禛的心底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旁边想起胤俄的声音:“四哥那冰块脸,居然还有孩子喜欢?” 沐瑶朝着声音看过去,然后就看向八九十三位阿哥,这九阿哥最好看,沐瑶喜欢这张脸,就朝他伸手。 胤禛也不太会抱孩子,就带着她走过去,胤禟看着沐瑶找她,也挺高兴的:“表妹,我也是你表哥。” 沐瑶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就像刚才摸胤禛那样,然后回头又看了看胤禛,胤禛眼底带笑的看着她,任由她干什么。 沐瑶又转头看向胤禩,如今看起来,倒是个温暖的人,想了想对他伸出手,胤禩以为这是要他抱。 胤禛也以为这样,想着八阿哥还没孩子,怕他不会抱,正准备嘱咐几句,就见沐瑶把他的手躲开,重新伸手。 这次胤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抬头想想胤禛:“四哥,这是?” 胤禛也不明白,沐瑶看他们都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就伸出手给胤禩看她手里的那个红宝石挂坠,再伸手,开口道:“不够。” 这下众人都懂了沐瑶的意思,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八哥,你送的礼物不够,哈哈哈。” 胤禛抱着她,也笑的浑身发颤,沐瑶感觉道好玩儿,也跟着笑,孩子的声音稚嫩,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倒是让众人都觉得有趣。 这个场景是真的温馨法海在一旁还挺不好意思,女儿在家里就是什么都想要,之前也能开口说话了。 家里养的娇气,开口就是要东西,这会儿他的脸也跟着红的不行。 胤禩:“你倒是个聪明的,那你让表哥也抱一抱,明儿个表哥再给你送些宝石来,好不好?” 沐瑶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点头:“好。”说完就要让胤禩抱。 胤禩抱着怀里的团子,倒也是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没有经验弄疼她。 沐瑶在胤禩怀里,抬头看他,胤禩问:“怎么了?” 沐瑶问他:“几个?” 胤禩:“什么?” 沐瑶拿着那个挂坠给他看,又问了一次:“几个?” 胤禛笑着替她解释:“表妹是问你,明日给她几个这样的宝石。” 胤禩再看到沐瑶的行为的时候,就也明白了过来,笑着对她说:“明日表哥,给你送一匣子来,好不好。” 沐瑶:“好~” 说完又转头看向胤禛,胤禛一下子就对上了沐瑶的脑电波,开口道:“那表哥明日,也送我们穆宁阿一匣子珍珠玩儿,好不好?” 沐瑶不懂,但知道有东西送她,就点头:“你,好~” 这般伶俐模样,把众人都逗笑了,几位阿哥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胤禩抱完,胤禟也忍不住抱一抱,给了沐瑶机会,管胤禟要了一匣子金元宝。 胤俄也抱了抱她,但是他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心里很是细腻,怕把沐瑶弄疼,沐瑶就又被胤禛抱走了。 一场周岁宴办的很是成功,晚上回去,沐瑶很快就睡着了,睡前还想着:装孩子也是真的挺难的。 第二天,沐瑶又收到了好几份匣子,胤禩是真的送了一匣子没有雕琢的宝石,上面还有一个蓝宝石的吊坠。 估计是没找到红宝石吊坠,就找了一个品质不错的蓝宝石。 胤禛送了一匣子珍珠,是里面最大的匣子,里面的珍珠又大又圆,流光似水的,沐瑶也很喜欢。 胤禟送来一匣子金裸子,各种各样的形状,很是漂亮,他也不好意思只送金子,上面还有一家珠宝行,地方不大,但比其他几位阿哥的礼物要贵重的多。 胤俄大概觉得沐瑶就喜欢珠子,所以,送来一盒玉珠子,品质不错,但一看就是哄孩子玩儿的。 这好几个匣子,沐瑶很满意,那珠子往床上一倒,看着就喜欢。 几位阿哥回宫后,宫里康熙也得知了消息,想着自己也有半年没看过那个小丫头了。 就让人给佟佳府传了旨意,要他们万寿节的时候,也把穆宁阿带进宫去给他瞧瞧。 这个时候,天气也还没有很暖和,但皇上下旨佟佳氏也不敢违抗,只得给沐瑶穿的厚厚的。 沐瑶倒是无所谓,她倒是挺想去康熙跟前刷刷好感的。 万寿节这一天,宫里是热闹不已,佟佳氏是皇上的母族,自然座位靠前,四阿哥、八阿哥等人也拿着沐瑶的名头,过来打招呼。 没一会儿,皇上就到了。 梁九功:“皇上驾到...” 众人:“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都起来吧。” 众人说了几句贺词,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康熙看向佟佳氏的方向,看到那个红嘟嘟的小孩子,就想起自己也叫了沐瑶来。 康熙:“穆宁阿也来了,抱上来给朕瞧瞧。” 佟国维听到后,就亲自抱着沐瑶上去了,康熙和沐瑶的两双眼又对上了,康熙看着跟之前一样的笑容。 忍不住伸手,把沐瑶抱了过去:“还是穆宁阿跟朕有缘,跟朕生在了同一天,还很喜欢朕。” 甄嬛传-佟佳沐瑶4 说完,还低头问沐瑶:“是不是呀?” 沐瑶看着他笑的灿烂,还点头说:“是~” 哄得康熙高兴不已,沐瑶也不放过这为数不多的见面,对着康熙伸手,康熙看的好奇,也伸手抱住了她的小手。 感觉到沐瑶的手放开,康熙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张开手一看,是一颗大珍珠。 康熙:“这是什么?” 沐瑶:“珍珠。”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礼物。” 康熙高兴,连称呼都变了:“这是穆宁阿给额其克的礼物?” 沐瑶就点头。 康熙这下是真高兴,沐瑶如今刚满周岁,也不会让人觉得是阿谀奉承。 康熙:“穆宁阿为什么要给额其克礼物?” 穆宁阿:“生辰。” 康熙:“你怎么知道今日是额其克的生辰?” 穆宁阿:“额娘。”说着指着下面的钮祜禄氏。 康熙听明白了,这是法海福晋说了让她记住了,但也很高兴,这么小的娃娃还懂得给自己送礼物。 康熙:“额其克很喜欢穆宁阿的礼物,咱们穆宁阿是个聪明的孩子。” 后面这句是对着佟国维说的,佟国维也觉的这个侄孙女儿有福气,聪明:“是啊,穆宁阿确实聪明,如今也能听到大人说话了。” 但也怕皇上怀疑,他们故意教孩子,又道:“可能也是她自己刚过了生辰,知道生辰要送礼,这进宫一路,奴才都不知道她手里还有颗珠子呢。” 康熙:“哈哈哈,好啊,穆宁阿有孝心。” “今日也是咱们穆宁阿的生辰,额其克也不能小气,朕也要送穆宁阿一份礼物,就封穆宁阿为多罗格格,赐封号为康宁。” 沐瑶听不懂,只是跟着康熙笑,伸着小手跟他玩儿,倒是佟国维和底下的佟佳氏,全都起身,行礼谢恩。 这个礼物可不小,皇上的年号就有一个“康”字,一般的郡王,贝勒嫡女都还没有封号,沐瑶有了这么个封号,又是多罗格格,那就是除了公主之外她最大。 更何况,说的不好听一些,一些不得宠的公主,还不一定有沐瑶这般风光体面呢。 一个女娃娃,又能讨他欢心,康熙也不介意多给她几分厚待,到底今日的主角是皇上,乐也乐了,赏也赏了,沐瑶就被佟国维抱下去了。 第二天,皇宫来人,下发了正式的册封圣旨,还有一系列的礼物,传旨太监是御前的人:“佟大人,皇上还说,让格格有空就进宫,多陪陪皇上。” 佟国维:“是,谢皇上恩典。” 康熙是真的大气,反正送来不少好东西,佟佳氏眼皮子可不会那么浅,佟国维之前就吩咐过。 不管是谁送的礼,都登记在册,以后也都是佟佳沐瑶的东西,而且别管外面送什么礼,佟佳府给沐瑶的东西也不能少,不管什么都是第一档的。 很快,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发生,整个京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这些年,沐瑶也进过几次宫,但她年纪小,皇上总是逗一逗她,就将她抱回小佟佳氏的宫里了。 但佟佳·沐瑶为了以后能得到家族的大力支持,所以从小就表现的很是聪明。 法海疼爱这个女儿,这不得太早把她卷入这个漩涡,但佟国维不一样,他也很疼爱沐瑶。 但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皇上喜欢沐瑶,而且佟佳氏在女人身上挣了不少的好处。 佟佳沐瑶不在意,在这个年代,她还是喜欢富贵迷人,权势在握的生活,要不然总对着别人行礼,磕头。 其实贵族的生活,要更麻烦,平民老百姓,谁也见不到,自然不用跪来跪去,但他们不一样。 看起来是高人一等,但也只是一等,上面的人不少,要跪的就更多了,这也是皇家、贵族孩子早熟的原因:跪的多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太子被废之后,沐瑶进宫一次,是去哄康熙的,毕竟她是个能让皇上开心的孩子。 就算是个解闷儿的,但也是有用处,只要皇上喜欢,不管是谁,都对她很是客气。 回府之后,沐瑶:“去看看达达在不在?” 如今跟着她的是还是几个嬷嬷,还有一个婢女,叫侍书,如今做贴身的婢女,等她长大些,是要做嬷嬷的,还有两个小丫头,海棠和墨竹,都还小,是为以后培养的替身婢女。 侍书:“是。” 沐瑶:“若是在,就问问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给达达请安。” 侍书没一会儿就回来,说佟国维请她过去。 前院书房, 沐瑶:“给达达请安。” 佟国维:“快起来吧?今日找达达是怎么了?” 沐瑶不想佟佳氏去跟八阿哥掺和,就直言道:“达达喜欢哪位表哥?” 佟国维:“达达最喜欢咱们穆宁阿了。” 沐瑶:“可是额其克最喜欢的还是二表哥。” 佟国维这下反应过来了,刚才沐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穆宁阿怎么知道的?” 沐瑶:“今儿个,我进宫去陪额其克了。” 佟国维:“皇上告诉你的?” 沐瑶:“佟佳氏还是少掺和,太早了。” 佟国维没想到沐瑶这么厉害,居然能从皇上那探出这么重要的消息,心里想着之后对沐瑶要更重视。 也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做法,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府什么都没做,八阿哥倒是拉拢过,但他们也还没决定。 不站队,做个只忠于皇上的保皇党,那对佟佳氏来说太容易了,而且他们佟佳氏如今说到底还没有皇子。 四阿哥即便在孝懿皇后膝下养过,那也只是养过,如今德妃可还好好的呢。 佟国维思绪转了好几圈,但很快抱起沐瑶,带她去吃饭,路上嘱咐道:“咱们穆宁阿聪明,但是在皇上跟前不能太聪明,穆宁阿能听懂达达的话吗?” 沐瑶:“明白。”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佟国维去宫里给皇上请安,康熙就问他:“舅舅,朕的这些阿哥,舅舅看好谁?” 佟国维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皇上的阿哥,自然都是好的,奴才哪里能评价阿哥们的是非。” 甄嬛传-佟佳沐瑶5 康熙满意这个回答,但还是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敷衍:“如何不能,你是朕的亲舅舅,朕自然也是信你,想让你帮着看看有没有可堪大任的皇子。” 佟国维:“奴才对各位阿哥的接触也不多,众位阿哥们办差都不错,若非要奴才说,还是皇上亲自教导的二阿哥吧。” 康熙面上不高兴:“太子已经被废了,舅舅是觉得朕错了?” 佟国维赶紧跪下:“奴才不敢,也并非是为二阿哥求情,只是到底是皇上亲自抚养长大,皇上也说了,奴才是您舅舅,如何能不知道皇上的慈父心肠,二阿哥也是个好孩子,在给他一次机会,等在大一些,说不定就会改了。” 康熙心底满意,更满意的是佟佳氏没有参与朝堂上的那些争斗,他不是不知道八阿哥最近蹦跶的厉害。 康熙:“起来吧,朕也没怪舅舅,只是保成...朕再看看吧。” 佟国维:“皇上如今正值盛年,龙马精神,还有的是时间教导阿哥们,也不必如此担心。” 这话说的康熙高兴,又跟佟国维聊了也别的,末了还问了问沐瑶,之后佟国维就告辞了。 回府路上,想着今日皇上的话,能感觉到皇上对他的满意,这步棋还真走对了,想着这些,就难免想起沐瑶。 他想若是沐瑶生的早些,是他的女儿,那说不定佟佳氏就能有一位自己的皇子了。 但他如今已经把目光放在了皇子身上,虽然沐瑶还小,但等到新帝登基,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也要好好筹谋。 佟国维虽然知道,沐瑶到时候给底下的小阿哥做正妻,或者是宗室做福晋,会过得更好。 前头的这些皇子,说是表哥,但做她阿玛也是足够的,但后面的阿哥没有机会入主紫禁城。 所以,哪怕知道不般配,佟国维也没想过将沐瑶许配给其他人,佟佳氏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太子的机会渺茫。 他如今虽然还是会替太子说话,不过也是讨好一下皇上,排除后面那些年纪太小的阿哥,如今有机会的就是四阿哥跟八阿哥。 佟国维也在犹豫,所幸沐瑶如今年岁还小,而且局势确实还不太明朗,他们等得起。 佟国维虽然心里家族的利益还是第一位,但他对家里的孩子们都是很疼爱的,而且佟国纲对他,那真的说得上一句“长兄如父”。 当年,佟图赖去世的早,他姐姐虽然入宫,还生下了皇子,但是先帝的后宫,那个时候,都是孝庄太后的天下。 他姐姐生了孩子也还是庶妃,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母子不得见,被蒙古妃嫔欺压。 那个时候他们佟家,谁都不待见,兄长便一直护着他长大,直到他也能撑起门户,可惜跟着陛下征战,死在了战场上。 虽然,兄长不在了,但是他的孩子们,他肯定会照顾好,虽然对佟佳沐瑶有些算计,但也肯定会保护她的。 ...... 果不其然,康熙四十八年,皇上复立太子,之后大封诸子,佟佳氏瞧着,唯一一个给太子求情的四贝勒一跃成为了雍亲王。 佟佳氏这下有了想法,佟国维自己是不会出面的,就让隆科多先去接触了雍亲王,结个善缘。 八阿哥那边倒是不急,毕竟他也好说话,而且如今还是贝勒,也不急着下注。 很多事情,她年纪也还太小,做太多会引起怀疑,她可不会小瞧这些政治怪物,但她在家里的地位是一年一年的提升。 沐瑶为了维持自己话语权,跟康熙关系相处很不错,时不时都能收到赏赐,而且她跟康熙同一天的生日,除了周岁,之后每年康熙都会叫她进宫,一起过。 虽然有的消息不一定是康熙说的,但沐瑶自己知道的话,也会提醒佟佳氏,佟国维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侄女儿有本事,可以从宫中带出消息。 不仅如此,沐瑶跟雍亲王、八贝勒,九贝勒关系都不错,经常去他们的府邸玩闹。 不过也正因此,沐瑶确定了这个世界的胤禛不是那个传言里的恋爱脑,他对整个乌拉那拉氏都没什么好感。 而且,他或许知道宜修如今的真面目,只是如今对他来说是关键时期,不好动手,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立嫡福晋,府里还是侧福晋宜修做主。 不过,雍亲王对她是真的挺好的,或许是第一面留下了好印象,或许她嘴甜,也不怕胤禛。 在有拉拢佟佳氏势力的想法中,也有几分真情在,至少已经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也知道她喜欢金玉满堂... 沐瑶也没想着胤禛对如今的自己能有什么想法,即便是以后都无所谓情爱,但几分真情,不论是什么情,都足够她站稳脚跟,也足够她谋划。 康熙五十年,很快就到了,如今沐瑶已经六岁了,康熙对她喜爱非常,她经常在宫里小住。 这一年,皇上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不管是前朝后宫都夹着尾巴做人呢,佟佳氏虽然深受皇恩,但也计划着站队了。 佟国维也一向重视沐瑶的看法,而且,贵族人家,六岁的年纪,已经懂的很多了,让她参与,不止她,还有两个跟她同辈的兄长,也是提前培养他们的政治素养。 佟国维坐在上首,隆科多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问沐瑶:“...穆宁阿觉得皇上更喜欢哪个阿哥呀?” 佟佳沐瑶:“太子是彻底惹恼了皇上,不过八阿哥可是没机会了。” 佟国维:“为何?”他本来打算让鄂伦岱去接触接触八阿哥呢。 佟佳沐瑶:“八贤王,成也[贤],败也[贤]。” 纳穆图(夸岱的儿子):“妹妹意思我明白,可若是八阿哥势大,也有机会,上位后,我们才能瓜分更多。” 佟佳沐瑶:“哥哥也说了,八阿哥需要机会,只要他背后的势不够坚定,那就成不了。” 佟国维:“据我所知,富察氏、郭络罗氏还有十阿哥的钮祜禄氏都愿意支持八阿哥。” 甄嬛传-佟佳沐瑶6 佟佳沐瑶:“他们跟我们想到一样,想要为八阿哥造势,获取更多利益。可皇上不会允许皇子势力过大,前面大千岁和如今太子不就是例子吗?” 佟国维:“看穆宁阿的意思是更看好四阿哥?” 佟佳沐瑶:“四阿哥藏拙,不过也因为藏拙,背后势力可就不够,若是我们佟佳氏鼎力支持,那跟其他家族瓜分八阿哥那边的利益也差不了多少。” 隆科多:“四阿哥本就是我姐姐的养子,不论如何,都跟我佟佳氏脱不了干系。” 佟佳沐瑶:“三叔,既然知道只是养子,才更要谋划。” 隆科多:“何解?” 佟佳沐瑶:“四阿哥生母还在,虽然德妃偏心,但还是得让四阿哥知道谁才是一心为他的母亲。” 隆科多:“若是四阿哥可以将玉牒改在姐姐名下就好了。” 佟佳沐瑶:“当年皇上不同意是因为怕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如今不同意就更好理解了。” 纳穆图:“是防着佟佳氏!所以四阿哥才最有可能。” 佟国维也是面色惊讶,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当局者迷,咱们倒是一直没看清。” “既然如此,八阿哥那边就算了,机会小,而且即便上位,穆宁阿不是也说了嘛,贤,自然也还能再谋划,不如给四阿哥留个好印象。” 隆科多:“四阿哥跟我相交一直都不错,虽然一向冷脸,但是对我还是客气的很。” 佟佳沐瑶:“宫里德妃呢?” 佟国维:“德妃...”说着手敲着桌子考虑。 “到底还有温宪公主。” 佟佳沐瑶:“正是因为温宪公主,德妃觉得是佟佳氏的错,加上当年跟姑母有夺子之仇...” 佟国维眼里的犹豫变成了一丝狠辣:“确实不能留了,不过也不能心急。” 佟佳沐瑶:“自然不能急,执掌后宫多年,还是要摸摸她的底,日后咱们也少一些麻烦。” 佟国维:“嗯,我会让贵妃娘娘多留意的。” 隆科多:“没事儿了吧?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沐瑶瞧着确实也商量完了,就跟着出去了:“三叔,等等我。” 隆科多:“你个小滑头,跟着三叔干什么?” 佟佳沐瑶:“三叔,你去哪?” 隆科多眼神闪了闪:“我去一趟赫舍里府。” 沐瑶这些年一直盯着隆科多,她父亲这一辈,隆科多就是那个顶梁柱,所以她更不能让那个李四儿害了他。 这段时间隆科多的行为奇怪,她大概知道是这个李四儿要出场了,才有了今日她拦下他:“三叔,你就不能换个人做我的小婶婶?你被下蛊了?” 隆科多:“你说这作甚?你还想管三叔不成?” 佟佳沐瑶:“我哪敢管你啊,我还不是一心为咱们佟佳氏。” 隆科多:“我有分寸。” 佟佳沐瑶眼看他是一心想要找个美娇娘,她也管不了,但李四儿那个祸头子绝对不行。 今日拦隆科多也不是真的要劝住她,是让人提前安排了一番,隆科多哄好小侄女儿,就大步朝外走去。 马车才走一半,马车就被拦住了,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救命啊。” 隆科多本来就着急赶路,本来就是要呵斥,但听到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声音,就打开了马车的门帘。 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倒是给了隆科多一个惊喜,这弱柳扶风的样子实在是戳中了他的审美。 隆科多眼睛一亮:“你是哪家的?拦住爷的马车作甚?” 月眠:“我是...我认得贵人的马车。求贵人救我。” 隆科多:“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月眠:“奴家叫月眠,奴家...” 隆科多:“月眠,别着急,说说拦爷的马车是为何?” 月眠:“奴家,父母都没了,被家里的婶娘要卖了换银子,奴家不愿意,跑了出来。” 隆科多:“嗯,那怎么想拦爷的马车?” 月眠:“奴家见过好像大人的马车,但今日跑出来,只见了爷,家里人已经追了出来,奴才只能冒险拦住爷的马车了。” 隆科多抬眼,也看到后面想要上前的一对母子,想来就是她的亲人了。 隆科多:“你想让爷怎么帮你?” 月眠:“求大人,买下我,我愿签下卖身契,为大人为奴为婢。” 隆科多:“为奴为婢?不还是一样?” 月眠:“不一样,卖去做婢子,牙行只给十两银子,若是卖去怡春院,奴家便值五十两银子了。” 隆科多也听明白了:“你是想让爷花五十两买你做个婢子?” 月眠:“是,奴婢什么活儿都能干,大人可以从奴婢的月例银子里扣,奴婢定会还清的。” 隆科多:“这就奴婢了?什么活都能干?” 月眠:“是,便是有不会的,奴婢学的也很快。” 隆科多:“行,遇到爷算你好命。”说着就让人去跟那对母子“好好”沟通了。 隆科多看她那快要支离破碎的模样,就让她上车了,也不准备去赫舍里府了,让人掉头回家里。 路上,隆科多跟她聊了几句,虽然是平民,但也识字,甚至这会儿越看越好看。 回府之后,就安排她做了自己书房的婢女,他也不着急,想着跟美人先培养培养感情。 沐瑶听说隆科多带了一个人回来,也就不管了,反正她找的这个人,她相信能把隆科多笼络住,在家里作天作地都好,千万别想李四儿那样闯祸就好。 她还知道,很快雍亲王就要纳侧福晋了,大名鼎鼎的年世兰就要入府了。 就在雍亲王府布置的时候,沐瑶去找了胤禛,一瞧见他就笑道:“四表哥!” 胤禛:“穆宁阿来了。” 沐瑶:“是啊,你这又要娶一个美娇娘,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贺礼?” 胤禛:“你倒是什么都懂,还知道是美娇娘?” 沐瑶:“哼,侍书,把礼物拿来,给表哥瞧瞧。” 是沐瑶找人烧制的琉璃,一整套的茶具,红色的,很是喜庆。 胤禛:“瞧着是用心了,也算爷这些年,没白疼你。” 甄嬛传-佟佳沐瑶7 佟佳沐瑶:“那肯定啊。你娶亲那日,我怕是不能来,阿玛说人太多了,乱糟糟的,我就只好先来给你送礼了。” 胤禛:“爷知道,今日留下一起用膳。” “苏培盛,去叫厨房,中午准备八宝饭,上一道蛇羹加一道炒虾仁,在做几个爽口的小菜。这会儿给穆宁阿上些点心,要一份龙须酥,一份糖三刀,其他的你看着办,就是不能太甜腻。” 苏培盛:“是,奴才这就去。” 佟佳沐瑶:“多谢表哥,表哥最好,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胤禛就带着她去了前院,时间也还早,就教她下棋了,两人这时间一消磨,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吃过饭,沐瑶就告辞了。 她现在是年纪小,所以也到处溜达,打探消息,经常去雍亲王府刷刷好感。 她如今能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但是也没忘了甄嬛这个女主,她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限制住她就可以了。 正好,如今甄远道从外面将浣碧带回府中,充做了甄嬛的婢女,这事儿不需要佟佳氏出面,只需要找甄远道的政敌透露一些,自然就有人帮忙了。 没过多久,甄远道被人弹劾,私纳罪臣之女,还将庶女充做嫡女婢子,康熙晚期,皇上求得就是一个“仁”字。 如今甄远道的这事儿办的实在是难看,惹恼了康熙,将他官职罢免了,遣回原籍了。 浣碧如今也入了甄家的族谱,是甄家的儿女,改名为甄玉侨,也算是惹的整个甄家不喜,日子也不好过,甄远道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甄家回了老家。 之后,沐瑶也就没有再多关注甄家,这已经够了,若是甄家还有本事参加选秀,那就到时候各凭手段了。 康熙五十一年,康熙忍无可忍,二废太子,一时之间,八爷党在朝堂之上威势大增,几大世家纷纷表示支持,还有几位宗亲王爷也到处称赞八贤王。 倒是佟佳氏一直都表示支持皇上的决定,是个见坚定的保皇党,但私下也跟雍亲王有了联系。 皇上对佟佳氏那真的是更满意了,时不时的就夸一句:到底是他舅舅,到底是一家人。 隆科多这次也没整出什么幺蛾子,早在之前,隆科多就收了月眠入府,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让月眠迷的五迷三道的。 月眠也挺作,主要隆科多喜欢那种女人依靠他作威作福的感觉,月眠就管隆科多要东西,让隆科多想办法。 隆科多那个喜欢啊,是真的一点都不给嫡妻赫舍里氏的面子,还是月眠自己也不太去挑衅赫舍里氏。 隆科多宠着月眠,早就把李四儿忘了,之前隆科多去了赫舍里府那么多次,老丈人都怕了,后来他被月眠拖住。 赫舍里氏就给家里去了信,那边直接把李四儿发卖了,如今人都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了,但也肯定不在京城了。 ...... 佟佳氏就一直保持低调,听皇上的话,等到康熙五十三年,毙鹰事件的发生,康熙怒斥八阿哥“系辛者库贱婢之子”,彻底绝了八阿哥的通天之路。 胤禩倒台后,八爷党将所有的势力转移支持十四阿哥,德妃的二子,如今是分庭抗礼。 胤禛这些年,在佟佳氏的默默帮助和身边人的念叨,早就对德妃没了母子之情,不过是碍于孝道,也怕皇上不喜。 胤禛是一日比一日忙,沐瑶也已经渐渐长大,跟胤禛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随着她渐渐长大,胤禛也是一直都很宠爱她。 等到她十三岁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抽条,也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胤禛就好像是没有发现,还像之前一样,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但两人相处的时候,她很多次都感觉到了胤禛看她的眼神都很炽热,但她每次看胤禛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 要不是她感觉到很多次,还以为是幻觉呢,不过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自然也不会戳穿他。 而且她知道,如今胤禛就算是喜欢她,也比不上自己的千秋大业,所以他不着急,她就更不急了。 胤禛如今也是有时间就会来瞧瞧她,但也次数不多,倒是每次都会给她带一些小玩意,也有时候是头面,首饰。 等到佟佳沐瑶十五岁的时候,佟佳府就为她求了免选的圣旨,胤禛一直关注着她,倒是很快得了消息。 这天,下朝之后,胤禛就跟隆科多结伴出宫,路上胤禛犹豫一番还是开口问道:“舅舅,我听说表妹求了免选的圣旨?” 隆科多心里一紧,面上还是笑着:“是啊,阿玛身体不太好了,之前生了一场大病,有些担心穆宁阿,你也知道佟佳氏如今,嫡支就这么一个姑奶奶。” 胤禛:“是在给她相看了?” 隆科多:“嗯,阿玛有这个想法,也是自己撑不下去,到时候耽误了穆宁阿。” 胤禛:“那舅爷是看上哪家了?” 隆科多:“还没定,倒是有几家有意愿,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都有跟她年岁差不多的...” 胤禛得了消息是一点都不安定,他是挺着急的,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沐瑶变了心思,但他不能接受沐瑶嫁给别人。 但要他现在娶沐瑶,他自己倒是想,但皇上一定不会同意,若是他将来想要更进一步,他知道皇阿玛不会同意佟佳氏再出一个皇后。 可是若不是嫡福晋,也根本没有资格去娶深受皇恩的康宁格格,而且他比沐瑶大了近三十岁,也确实不般配。 沐瑶一直把他当做哥哥,如今他心思变了甚至都不敢告诉沐瑶,就怕惹了她生厌。 若是他更进一步,他知道沐瑶喜欢富贵,也喜欢权利,那个时候他能给她,也愿意给她。 可是若是不能往前一步,那他也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让沐瑶做他福晋,沐瑶的条件,选一个宗室的年轻子弟,到时候也是正经的福晋。 他这么大年纪,他怕自己有些配不上沐瑶,他想他活了半辈子,才算是掉入了情爱的彀中,才会患得患失。 甄嬛传-佟佳沐瑶8 不过他还是去找了佟国维,表达了他的意思,想让佟国维再等一等,别那么着急给沐瑶相看。 佟国维倒是答应了,但也表示最多拖个两三年,而且,两三年之后,沐瑶就已经十七八岁了,还定不下来的话,将来不好找了。 胤禛走后,佟佳府倒是私下又商量了一次,也确定还是雍亲王的可能性大,而且胤禛很明显对沐瑶有情。 胤禛得了佟国维的保证,就一门心思的想着夺嫡之事了,胤禛也知道沐瑶不可能等那么久,到时候如果自己也有把握了,想着这些,倒是更有动力了。 胤禛虽然一直都没有跟沐瑶表达心意,但还是每个月都会抽空带她出去逛一逛,或者带她去跑马。 礼物也是越送越贵重,沐瑶也从佟佳氏那边得了消息,也不想一直装的自己不知道。 佟佳沐瑶:“表哥,听我阿玛说,你想要娶我?” 胤禛被这么直白的话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做好准备呢,但既然已经问道了,肯定也不能不回答。 胤禛:“嗯,你是爷看着长大的,爷不想你嫁给别人。那穆宁阿有心仪的人了吗?” 佟佳沐瑶:“没有,但我一向都把王爷当做哥哥。” 胤禛也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嗯,那日后我还是你表哥,不会变。” 佟佳沐瑶:“也罢,我的婚事,我自己应该也做不了主,还得达达说了算。” 胤禛:“我会对你很好的。” 佟佳沐瑶:“可是你之前对福晋也很好,如今听说你对年家的那位侧福晋也极好。” 胤禛:“她们和你不一样。” 佟佳沐瑶也不说话,就看着胤禛,脸上明显的询问:有什么不一样? 胤禛也知道,也没有想要瞒着她:“我跟大乌拉那拉氏不过是一场戏。年氏,是我需要用她哥哥。” 乌拉那拉柔则是个只懂得情爱,又有些清高的人,其实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会伤害别人,但是她不以为意。 当初的他讨厌乌拉那拉氏的算计,自然也就放任了她们两姐妹的争斗,两个乌拉那拉氏的孩子都没有留住,如今只剩下了宜修一个人。 虽然德妃的乌雅氏跟乌拉那拉氏连宗,但如今这些势力都在老十四身后,根本也帮不了她什么。 柔则或许是临死前,有些明悟,但胤禛却也没想过就听她的立宜修为继福晋,他知道自己后院的那些事儿,都是宜修做的。 虽然也看不上其他人的蠢笨,但也不想给宜修多大的权利。 如今的年世兰,虽然娇俏,但选她做侧福晋是为了年羹尧的势力,当然,年世兰对他也用心,他自然会喜欢找她,而且也不用讲规矩。 要是真的喜欢她,也不会放任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打掉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只是这些他不想告诉沐瑶。 他不想让沐瑶以为他是这样的人,他就想沐瑶能如现在这般,知道他有心机,但不知道他狠辣,不要对他有那么多戒备... 佟佳沐瑶:“我不也一样?背后站着的佟佳氏,你不是为了这个?” 胤禛:“当然不是,你是我想要娶的妻子。” 佟佳沐瑶:“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大我多少吗?” 胤禛:“我知道,穆宁阿如今不是还没有心意的人嘛,先跟我相处相处好吗?” 佟佳沐瑶:“也不急,阿玛说达达还要留我几年呢。” 胤禛也不纠结,也没有对着她说什么其他的情话,更没有想要让她也要对他喜欢的这种要求。 康熙五十八年,这一年,佟国维本来今年是要去世的,是沐瑶怕破坏了如今佟佳氏这大好局势,才拖住了佟国维的命。 毕竟隆科多可是个猖狂的不得了的,上面有佟国维还能压一压他,到底是亲爹。 康熙开始身体也不太好了,胤禛如今也是更忙了,谈情说爱实在是占了他目前生活的很少一部分。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两人相争,还不等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宫中德妃就病重了,所有人都以为,德妃是因为看到如今两个儿子相争,所以才病了。 不等皇上驾崩,乌雅氏的病,拖了半年也终于薨逝了,康熙为乌雅氏追封了贵妃。 倒是兄弟二人,因着德妃的去世关系缓和了不少,之后十四阿哥不愿意在争斗了。 德妃去世前,给他做了很多安排,也知道小儿子心眼没有那么多,她怕彻底惹恼大儿子,将来她也不在了,会没什么好下场。 十四爷听话,但他背后八爷党的那些人不同意,他悄悄的去找了胤禛一次,胤禛看着他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看他如此伤心,也不想再为难他。 只让他跟那些人先敷衍着,而且到了这一步,皇上也不会让他们和睦。 不过很快,边境发生动乱,十四爷被封为大将军王,去平定叛乱,局势基本也稳定了下来。 时间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于畅春园驾崩,终年69岁,庙号“圣祖”,葬于景陵,留有遗诏传位四阿哥胤禛,四阿哥灵前继位。 虽然八爷党还是不甘心,但他们也只能给雍正惹些麻烦,名不正则言不顺嘛,但十四爷是松了一口气,也没想着给雍正惹什么麻烦,老老实实的磕头称臣了。 雍正瞧着十四爷这样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跟八爷党也是真的仇敌,很多大臣也因为自己太严苛,不愿意支持自己。 等到康熙的丧仪办完,雍正才正式办了登基大典。 胤禛登基后,加封诸位兄弟,其中八阿哥胤禩为廉亲王,十三阿哥胤祥为怡亲王,十四阿哥为恂郡王,废太子之子弘皙为理郡王。 加封隆科多,富察马齐,胤禩,胤祥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并多次加封,对佟佳法海,夸岱,年羹尧和西林觉罗鄂尔泰也大力封赏。定下于次年为雍正元年。 封完前朝,便是后宫了:追封嫡母孝懿皇后,为母后皇太后,生母淑德贵妃为圣母皇太后,佟佳贵妃为皇贵太妃。 甄嬛传-佟佳沐瑶9 因为这次胤禛生母乌雅氏早就已经薨逝,胤禛册封潜邸众人的时候也没有掣肘: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为贤妃,居景仁宫;侧福晋年氏为华妃,居翊坤宫;李静言为齐妃,居长春宫。 端妃降为了端嫔,其余人的册封都跟原来一样,没有变化。 这一次,过了三个月的小孝期,前朝就提及了选秀,要为定下中宫皇后,雍正没有拒绝选秀,就是想要迎沐瑶入宫,选皇后跟妃妾自然是不同的,是很郑重的,雍正如今登基遇到的阻力也不算大,自然有把握将沐瑶娶到。 后宫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是很愿意,甚至很多人最开始以为宜修好歹也能做个贵妃。 宜修自己也很是不满,圣旨下来后,她是真真的被气病了,贤妃?居然只是一个妃位,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操持后宅,又算得了什么?如今居然又要选秀了。 华妃原本是挺高兴的,虽然,册封圣旨,她排在宜修后面,但是妃就是妃,便是比她靠前一位又能怎么样。 但是,选秀的消息传来,她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而且还有消息,这一次会选皇后,她就更难接受了。 尤其是前朝刚定下选秀,雍正就下旨大修坤宁宫,后宫众人就更难受了。 选秀前,雍正出宫一趟,去了佟佳府,想要见一见佟佳沐瑶。 雍正:“朕近些日子忙,一直都没得空,今日想着来瞧瞧你。” 佟佳沐瑶:“嗯,宫中都安排好了?” 雍正:“嗯,我想着你,就想来看看你。” 佟佳沐瑶:“表哥见过我阿玛了吗?” 雍正:“见了,婚事之前就商量好了,今日来也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佟佳沐瑶:“表哥,你娶我的时候会来接我吗?” 雍正:“会,到时候表哥亲自迎你入宫。” 佟佳沐瑶:“嗯,选秀我就不去了。” 雍正:“嗯,不愿去就不去,朕已经让钦天监去选日子了,选个好日子迎来娶你。” 佟佳沐瑶:“嗯,知道了,坤宁宫装的好看些。” 雍正:“放心吧,朕亲自监工。” 雍正也没有跟她保证什么,将来只有你一个,或者后宫不进人这些说了也做不到的话。 其实他跟其他的女子或多或少都说过一些这样的话,但面对沐瑶的时候,他就不想了,如果他做不到,也不想保证。 如此行为,倒是让沐瑶觉得这份感情起码还算真诚,至于将来,谁也不能保证。 选秀很快就进行了,还是如原剧那般,选了八个人,选秀刚结束,佟佳氏就收到了圣旨: 苏培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佟佳氏·沐瑶,钟祥勋族,秉教名宗。当亲迎之初年,礼成渭涘;膺嫡妃之正选,誉蔼河洲。温恭娴图史之规,敬顺协珩璜之度。承欢致孝,问安交儆于鸡鸣;逮下流恩,毓庆茂昭于麟趾。允赖宜家之助,当隆正位之仪。兹奉皇上圣旨,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懿训,表正壸仪,奉长乐之春晖,勗夏清冬温之节,布坤宁之雅化,赞宵衣旰食之勤,恭俭以率六宫,仁惠以膺多福。螽斯樛木,和风溥被于闺闱,茧馆鞠衣,德教覃敷于海宇;永绥天禄,懋迓鸿禧。钦哉!” {这段话,取自百度,清朝的封后圣旨} 佟佳沐瑶:“臣妾佟佳氏,领旨谢恩。” 众人都起来,苏培盛:“恭喜皇后娘娘,恭喜佟大人了。” 佟国维:“谢公公吉言。” 苏培盛:“皇后娘娘,皇上选了九月初九,重阳节那日行封后大典,其他秀女也都会提前进宫。” 佟佳沐瑶:“多谢苏公公。” 佟佳沐瑶这些年时常入宫,雍正也没想着给她安排什么教习姑姑,只是派了两个嬷嬷来,让她了解下后宫的事情。 芳梨:“奴婢跟娘娘讲讲新入宫的几位小主,此次入选的秀女一共八位,满军旗的富察贵人,方佳常在,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汉军旗的沈贵人,夏常在,甄答应,安答应和刘答应。” 之后芳梨又说了一下几人的家庭情况,沐瑶这才知道,甄远道这些年,又谋了一个小官,是个县主薄,九品的芝麻小官,也是为了甄嬛能够顺利参选。 甄远道对甄嬛寄予厚望,这些年,甄家的投资,基本上就都用在了她身上,为的就是甄嬛入宫得宠在回馈家族。 选秀结束后,宫里就派了教习嬷嬷去,秀女们还是分两批入宫。 甄家在当初被遣回原籍的时候,唯独留下了原本的宅子,在甄嬛进京选秀的时候,就打扫了出来,入宫前也好有个住处。 如今甄嬛可没有那般傲气,即便心中还是有些自傲,但也知道自己父亲是最小的官,也不敢得罪谁。 甄家被贬斥的早,沈眉庄如今跟甄嬛还没有成为好友,沐瑶也想看看,这次两人还能不能成为至交。 甄府,甄嬛如今正在学规矩,来的人还是芳若。 如原剧那般,芳若虽然也教导了甄嬛进宫后的规矩,但更多的是告诉了甄嬛后宫的一些局势。 甄嬛也知道如今的后宫是贤妃宜修和华妃年世兰共同管理,新后的人选,这次也定了下来。 问过后宫的妃嫔,甄嬛就想要了解一下皇后。 甄嬛:“听闻此次选秀,也会为皇上选皇后?怎么没听姑姑说起?” 芳若:“皇后娘娘是佟佳氏的嫡女,先帝钦赐的多罗康宁格格。” 甄嬛:“康宁格格?” 芳若:“是,康宁格格深受先帝宠爱,刚满周岁的时候,便赐下了封诰,位比亲王之女,又有封号,自然是贵重无比。佟佳氏,也是三公之家,佟佳氏的几位大人都是朝廷的肱股之臣。” 甄嬛:“是了,皇后娘娘身份着实是贵重极了。” 流珠:“听说,皇后娘娘与皇上自幼相识?” 甄嬛传-佟佳沐瑶10 芳若:“正是,皇后娘娘自小便与皇上相熟,也是孝懿仁皇后的嫡亲侄女儿,是皇上亲自下旨,聘为中宫皇后,将来母仪天下的。” 甄嬛:“佟佳氏也当真是满门煊赫。” 她的这个问题,芳若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这有有涉及前朝的意思了,自然要慎重。 转过话题就开始给甄嬛讲了讲后宫的位份,和新入宫的都有哪些小主。 这一次,新人入宫的时间比原剧里早了些日子,雍正为了选一个好日子迎娶沐瑶,也不管新人们学习的速度。 甄嬛听着自己居然是个末位的答应想着自己才华横溢,若不是因为家世的缘故,位分不该如此之低,但面上不显,也没说什么。 ... 后宫里,气氛也不太好,新人位份定下,但还没有分配宫室,华妃不愿让宜修一个人决定,两人一番争论才定了下来: 倒是如原剧的分布一样,不过把夏冬春安排到了长春宫,那个刘答应安排去了启祥宫。 新人都在九月初进了宫,安顿好后,宜修和华妃就派人请了新人见见面,地址到底还是定在了景仁宫。 新人都到了景仁宫,没过多久老人们也都来了,宜修就出来了,倒是华妃想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来的挺迟。 终于等到华妃到了,众人行礼之后,华妃抢在宜修前面开口:“今日叫各位妹妹前来,也是想认识认识,在宫里住的都还习惯吗?” “多谢华妃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宜修:“今日叫你们来,是还有一件事,三日后皇后娘娘进宫,需要各位姐妹早些起来,到了那日莫要误了时辰。” 华妃一听到,有新后进宫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自诩跟皇上是真爱,本想着进宫后,自己也能做皇后,没想到还要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压在头上。 宜修也不高兴,但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忍着难受提出来,就是想让年世兰对上佟佳沐瑶。 可惜,年世兰也不是个傻子,佟佳氏为皇上登基立下汗马功,从开始就是坚定支持皇上的人,年羹尧也是半路才跟了雍正。 更何况,佟佳氏也算是皇上的母族,算上如今这位新后,这佟佳氏就已经是三代皇后了,她年家不过是新贵,如何惹得起。 九月初九,是个极好的天气,这一天是佟佳沐瑶和胤禛的婚礼。 {{这里插一句,喜欢清宫一类剧情的小伙伴们有很多,这里作者为大家写了封后大典的流程,之后得分卷里,出现册封典礼就不会写的这么详细了,可能会一笔带过,毕竟作者不是个水字数的人,这里就给大家作为参考。也欢迎小伙伴们,为清宫剧各种配图!}} 清晨,佟佳府里,女官们穿梭往来,沐瑶被早早的叫了起来,开始收拾,佟佳府从昨日开始,一整夜都是灯火通明的。 佟佳氏的儿郎们也都睡不着,佟佳氏的女儿封后,这对整个佟佳氏来说都是意义非凡。 各处的准备都不能有一点马虎,佟佳法海和隆科多分别带着下人,在府邸仔细查看。 天微微亮起之后,佟佳沐瑶也上好了大装,身着明黄色绣金线的朝服,头戴着皇后朝冠,耳上是三对东珠。 身上挂着一串串的朝珠,和配饰,一身装扮,有十几重,佟佳沐瑶打起精神撑着。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册封使的到来。 不过,大婚前,雍正说新婚夫妻不能见面,但还是派人递了消息,说是会亲自来佟佳府接她,她倒是也有些期待。 今日,整个皇宫内外,张灯结彩,铺设红毯,设置香案、仪仗等,营造出庄重、喜庆的氛围。 太阳正式升起,吉时已到,雍正已经到了佟佳氏府邸,帝王亲自迎亲,这是多大的体面,佟国维带着底下的子孙们迎接。 佟国维年事已高,但今日红光满面,喜得好像吃了大补丸一般,很是精神,沐瑶的阿玛法海,也是高兴不已。 佟佳氏出了一位皇后,这一次是正正经经从大清门抬进去的中宫皇后,不是追封了,代表着康熙朝的“佟半朝”可以持续到这一朝,甚至是下一朝。 三位皇后,只要佟佳氏不谋反,那往后什么都不用再操心了,若是下一代帝王身体里还有佟佳氏的血脉,将来的佟佳氏什么都不用争,自然能一直繁荣。 雍正接到了沐瑶,就开路带着皇后的凤舆往皇宫的方向而来,他还时不时地转头向后看去,一向严肃的脸上,今日一直都挂着笑意。 太和殿外陈设卤簿仪仗,太和殿内正中设节案、册案、宝案,殿内两侧设中和韶乐,丹陛大乐设在太和门内。 太和殿广场前,随着礼部官员一声高呼:“皇上,皇后娘娘驾到······”,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皇上的龙辇开道,带着皇后的凤舆来到了太和殿。 身后一顶有十六人人抬着的凤與停下,这时候,皇上亲自下辇,往后走,将佟佳·沐瑶扶了下来。 沐瑶看着旁边陪着她的胤禛,两人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之后胤禛先她一步,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沐瑶对着胤禛屈膝,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胤禛微微点头。 随后,册封使皇上定了廉亲王,这个时候八爷上前一步,再一次高声宣读了封后的圣旨。 宣读完毕后,一旁的副使端着皇后的金印、金册,走到沐瑶面前,放到了她的手里。 沐瑶稳稳的接过,站了起来,转身面朝着丹陛下的文武百官、宗亲命妇和后宫众人。 礼官立刻喊到:“跪~!” 下面得人都哗啦啦的整齐跪下,齐声喊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这一刻,沐瑶的虚荣感到达了巅峰,内心实在是有些激动,富贵权利迷人眼,她实在是享受这一刻带给自己的那种愉悦感。 之后,分别是皇帝和皇后赐宴, 宴请王公大臣、外国使节,款待妃嫔、命妇等女眷等,共同庆祝封后大典。宴会上有丰盛的美食、精美的歌舞表演等,君臣同欢,共庆盛典。 甄嬛传-佟佳沐瑶11 之后还会颁诏天下:将皇后册封的诏书以满、汉、蒙等多种文字书写,颁行天下,使百姓皆知。 最后就是祭先蚕:皇后择日举行亲蚕礼,祭祀先蚕神,象征着皇后对农桑之事的重视,也寓意着国家的繁荣昌盛。 宫中设宴, 宜修和年世兰坐在下面,瞧着上首的二人,都握紧了拳头,但这么重要的日子,谁也不敢整出什么幺蛾子,惹皇上不快。 夜晚,后宫的喧闹归于平静,坤宁宫里,沐瑶瞧着处处金碧辉煌的样子,又看着殿内这些摆件,就知道雍正是真的用心了。 佟佳沐瑶:“谢谢表哥,我很喜欢。” 雍正上前:“很喜欢什么?” 佟佳沐瑶也有些脸红,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胤禛的用心:“都喜欢,最喜欢表哥。” 雍正:“我也最喜欢穆宁阿。”说完,就摇了摇头:“不对,是最爱穆宁阿。” 不论将来,至少现在穆宁阿是真的挺高兴的,她喜欢金玉满堂,喜欢手握权力,也喜欢胤禛对她的用心。 沐瑶:“那表哥,你要对我一直很好,然后,还要温柔一点...” 声音是越说越小,但是胤禛也还是听清了:“嗯,会对穆宁阿很好,还要怎么温柔?” 沐瑶娇嗔道:“表哥!” 雍正:“人生最美的时候,不过就是同房花烛夜,岂可浪费,穆宁阿...” 龙凤红烛,就这样燃到了天明,帝后大婚,前朝也休沐三日,沐瑶也派人告诉各宫嫔妃,等到三日后再来请安。 这三日,真的是夫妻恩爱缠绵,也没有什么隔阂,胤禛觉得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第三日的时候,胤禛亲自陪同沐瑶回了佟佳府,算是回门,也让众人都知道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佟佳氏众人这些日子,真的是春风满面,立后之事,前朝不是没有波澜,很多大臣也不许爱新觉罗再出一位佟佳氏的皇后,但是雍正坚持一定要娶。 而且,这一次,虽然平时跟皇上一直争斗的八爷党,居然也表示了支持,甚至担任了册封使,爱新觉罗家自己都同意了,朝臣们才肯罢休的。 为了这事儿,沐瑶很是记了八爷的情,想着之后救他一命。 三日过后,皇上也该起来上朝了,六宫妃嫔今日也要来坤宁宫觐见。 坤宁宫, 时辰还未到,海棠就来禀报了:“娘娘,各宫小主都来了。” 佟佳沐瑶:“倒是都乖觉,给她们上茶。” 过了一会儿,沐瑶从里面走了出来,众人起身:“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佟佳沐瑶:“都起来吧。”对着坤宁宫的掌事太监曾添福道:“开始吧。” 曾添福:“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由宜修和年世兰打头,众人对着沐瑶行了三跪六肃九叩的大礼。 佟佳沐瑶:“都起来吧,赐座。” 众人:“谢皇后娘娘。” 佟佳沐瑶:“本宫也是刚进宫,跟诸位妹妹都不熟悉,本宫就讲讲本宫这儿的规矩:好生伺候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争宠也要有个限度,别弄出什么丑事儿就是;其余的,遵守宫规就是。” 众人:“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佟佳沐瑶:“贤妃,华妃,明日来时,便将宫中的账簿拿来吧,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 尽管不愿意,但宜修和年世兰也还是应了下来,她们也没想到,沐瑶会这么快就要收回宫权,还以为她多少都会有所顾忌呢。 华妃:“为皇上分忧,臣妾不觉得辛苦,皇后娘娘刚进宫,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宫务?” 佟佳沐瑶:“不劳华妃操心,本宫在家就学过,管家之道,再不济,宫中皇贵太妃还在,本宫也能前去请教。” 华妃听到这,也不再说话,倒是宜修,除了跟众人一起回话,其他时候都是沉默的,估摸着是不愿意对一个年轻的女子低头。 但也只是她自己觉得不爽,她一直以为她有她姐姐柔则和先太后的遗泽,能做皇后,毕竟当初乌雅氏还在的时候就承诺过她。 如今别说皇后了,只是一个妃位,让宜修这么多时日,心里的痛苦是半分都没有缓解,不过她一向不甘心,还在想办法。 宜修知道,只要佟佳沐瑶没有了,皇上也不可能再选一个新人做皇后,到时候自己就是最有可能做继后的。 想法是有了,但她也不敢贸然行动,佟佳氏在后宫经营多少年,她都不敢想,先太后的人手可没有留给她,而是留给了恂郡王。 她手里如今只有潜邸带来的人,还有这些日子掌管宫务收揽的一些人,乌拉那拉氏在先帝一朝没有什么人,一些势力早在康熙朝几十年的倾轧里消失的差不多了,留下的甚至都不知道可不可靠。 一场请安过后,众人都见过了沐瑶,也对这位新皇后有了一些认识,如今新人进宫都守着规矩,相互之间也只是见过面,都没有什么相处。 今日给皇后请安之后,就代表她们可以正式侍寝了,有几个人还有些激动,想着会不会是她。 宜修回了景仁宫,想着今日那些新人的蠢蠢欲动,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剪秋:“娘娘?” 宜修:“本宫是想到,今日那几个蠢货,实在是好笑。” 剪秋:“新入宫的小主们,自然都会想要拔得头筹。” 宜修:“呵,皇上对皇后正新鲜着呢,她们还有的等呢。” 碎玉轩,西侧殿,甄嬛进宫后只带了流珠一个婢女进宫,她如今只是个没封号的答应,想要住主殿,就是方佳常在也不愿意,崔槿汐自然也不会做这些事儿。 流珠:“今日瞧着皇后娘娘,可真是威风啊。”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雍容华贵的。” 流珠:“拜见了皇后娘娘,小主就能正式侍寝了,也不知道皇上会翻谁的牌子?” 甄嬛:“皇上与皇后娘娘新婚恩爱,定然还是会去看皇后娘娘的。” ..... 甄嬛传-佟佳沐瑶12 果不其然,雍正处理完政事后,就直接去了坤宁宫,雍正虽然也没有保证会独宠沐瑶一个人,但他上面如今可没人压着。 一直等到两个多月后,沐瑶查出孕信,雍正高兴了好几日之后,才开始在后宫翻牌子。 沐瑶这么快就怀孕,也是因为雍正寿命不高,皇子长成也需要时间,所以才会这么早i句想要生孩子,而且她跟雍正感情稳固,倒也不担心怀孕失宠这事儿。 雍正开始按着顺序翻牌子,打头的就是富察贵人,最后一个是甄嬛,除了不能侍寝的方佳常在,还有被“完璧归赵”的安答应,其余人都侍寝了。 雍正也不是一直找新人,中间还会去看看潜邸的旧人,还有很多时候到坤宁宫看沐瑶。 期间,青海发生叛乱,雍正也曾纠结将领,还来找沐瑶商量,沐瑶还是觉得十四爷是个好人选。 沐瑶:“臣妾以为,还是十四爷合适。” 雍正:“为何?朕还想着年羹尧呢,你认为不适合?” 沐瑶:“年羹尧也算是个将才,可是臣妾以为他不服管,还是十四爷合适些,到底是跟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雍正:“朕也这般考虑了,可是还是有些担心老八他们,如今朝政之事,有老八一行人,凡事都进展不甚顺利,朕是怕老十四又跟他们扯上关系。” 沐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这些年跟八爷他们关系相处也很好,实话讲,八爷一党,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别人不说,就胤禩对她是真的挺好的,八爷开始一直都没孩子,被圈禁之前,夫妻俩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给她送一份,这份真心也是难得。 胤禟也是,有好东西也会给她留着,这缘分,就从那年抓周时候就开始了,沐瑶实在不忍心看他们落得这般结局。 想了想还是对胤禛道:“若是皇上同意,臣妾可以叫他们进宫给臣妾请安,臣妾去劝一劝,可否?” 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雍正不是剧里那个小心眼儿,有本事的能臣他也是容得下的,更何况,爱新觉罗不能杀子,他也不想跟兄弟们关系搞太僵。 雍正想了想:“也好,这些年他们对你也确实是疼爱,见一见,你若是能劝明白,朕也能安心些。” 佟佳沐瑶:“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尽心竭力的。” 当天,沐瑶就下旨,让八爷、九爷、十爷携福晋明日进宫来。 第二日,午缮前,一行人就到了:“臣弟/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佟佳沐瑶:“快起来吧,坐吧。” 坐下后,还是八福晋笑着先开口:“有些日子没见娘娘了,瞧着气色不错。” 佟佳沐瑶:“是,还是八嫂嫂惦记我。” 八福晋:“当不得娘娘这般称呼,实在是抬举臣妇了。” 佟佳沐瑶:“到底我这是进了宫,几位表哥也跟我生了嫌隙不成?” 胤俄倒是最先开口:“哪有,穆宁阿,你不知道,还不是老四...” 胤禩:“老十,闭嘴。”之后又看向沐瑶:“老十嘴里没个把门儿的,表妹别跟他一般见识。” 佟佳沐瑶:“行,那咱们也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今日我叫几位表哥来,也是皇上同意的。” 胤禩:“穆宁阿,有话就直说。” 佟佳沐瑶:“八表哥,你那么聪明不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 胤禩:“穆宁阿,你就好好的在宫里过日子就是,你如今也有了身孕,其他的事情,就别再管了。” 佟佳沐瑶:“怎么能不管,你们都是我的亲人,这么多年,都待我极好,我能不管?” 胤禩:“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佟佳沐瑶:“廉亲王!本宫是大清的国母,你既然称本宫是皇后娘娘,那本宫以大清国母的身份问你,如今的行径是想动摇大清的国本吗?” 佟佳沐瑶这话一出,三位福晋,都吓得直接跪下了,佟佳沐瑶看着胤禩三人的模样,也不想为难几位福晋。 开口道:“侍书,带几位福晋去宁寿宫去见见宜太妃。” 听到宜太妃,胤禟开口了:“老四可有难我额娘了?” 佟佳沐瑶:“你说什么呢,我在宫里,还能让宜娘娘受什么委屈不成,你瞧你这话,不也知道宜娘娘为你担心?” 胤禟也不说话了,胤禩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三人,唯有老九的生母还在宫里,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佟佳沐瑶:“九表哥,你要还是这般一意孤行,我肯定你会牵连宜娘娘的。” 胤禟:“那只能拜托皇后娘娘多多照应了。” 佟佳沐瑶:“你可真是厉害,八爷称我皇后娘娘,你也这般,可真是一入皇家,亲情就去了大半。” 胤禩看着多年疼爱的表妹,软下声音:“穆宁阿,夺嫡之争,如今,我们也退不得。” 佟佳沐瑶:“怎么会退不得呢?你是皇上亲封的廉亲王,是辅政大臣。八表哥,成王败寇,输了不可怕,怕的是输不起。” 胤禟:“我们怎么可能是因为输不起?” 佟佳沐瑶:“既然输得起,怎么还处处给四表哥使绊子?便是心有不甘,怎么不去找先帝理论?” 胤禩:“看皇上登基以来,不也没准备放过我们?” 佟佳沐瑶:“封你做亲王还不够?” 胤禩:“不过是想先稳住我们罢了。” 佟佳沐瑶:“八表哥,你也知道前朝不稳啊?” 这话说的,胤禩回答不了,这不就落在了沐瑶的坑里了嘛。 佟佳沐瑶:“八表哥,你比我更清楚前朝的局势,不说前些日子青海叛乱,就是准格尔不也虎视眈眈,想要再次跟大清开战。” 胤禩:“是啊,前朝不稳,若是皇上朝局稳定,我等还能有命在?” 佟佳沐瑶:“可皇上怎么会容不下你们?是皇上觉得你有才,封你为亲王不就是想让你发挥才干?可你在做什么?倒是尽力了,尽力为皇上添堵?” 胤禟:“那也是他自己不得人心。” 佟佳沐瑶:“那确实,自然比不得当年的八贤王,处处得人心。” 胤禩:“穆宁阿!” 甄嬛传-佟佳沐瑶13 佟佳沐瑶:“八表哥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就说出来,皇上就不能为你做主?” 佟佳沐瑶这话,说给八爷他们听的,更是说给皇上听,今日就算雍正没来,也一定派人来了,就是想看看这几个弟弟的态度到底如何,沐瑶也知道。 她这般就是希望八爷能好好说,别辜负她的心意,也算是她尽力了,到底都是对她还不错的人。 胤禩:“也是为了家人啊,跟着我们身后的那么多人,我们若是退了,爱新觉罗不杀子,最多就是圈禁,他们呢?” 佟佳沐瑶:“四表哥惜才,如今朝政之事很是缺人,他容得下你们的,只要你们别再一意孤行。” 胤禟:“当初,不过是剪了他的狗毛,他都要剪我的头发,如今夺嫡之争,我还能指望他留我一命?” 佟佳沐瑶简直是哭笑不得:“不是我说,就表哥,幼时的这点事儿,你还能记到现在?” 胤禟:“怎么不能,所谓七岁看老。” 佟佳沐瑶也不理他,就看向胤禩:“八表哥,你若是肯,我能保证,保证你们都安然无恙。” 胤禩:“如何保证?” 佟佳沐瑶:“我跟几位表哥自小就相识,这些年,你们斗的不可开交,可我还是个局外人,我知道四表哥也是不愿意的。” “当年,四表哥和八表哥都教养在我姑母膝下,你们感情很好的,你们就是府邸都在一处,怎么可能感情不好?” “如今,为了一把冷冰冰的椅子,就一点情分都没了?” 胤禩:“是啊,当年都在佟娘娘膝下,可是佟娘娘身体不好,就将我送回了延禧宫,留下了四哥。” 佟佳沐瑶:“八表哥,如今大清还有很多事情,江南一地,汉人政权一直都不稳固,这方面你最是拿手,就不能帮帮四表哥?” “九表哥,你那么会赚钱,你去瞧瞧,先帝留下的国库,都能跑马,四表哥整日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表哥呢?当初不也很是勇武,骑马射箭样样出彩,青海叛乱怎么你没去?你这点子劲儿,都留给自己家人了?” 这下说的胤禩三人哑口无言,胤禩:“穆宁阿,你又怎么能保证,我们不会鸟尽弓藏?” 佟佳沐瑶:“皇上对你们兄弟已经很是厚待了。” 胤禩也有些激动,忍不住开口:“真的是厚待吗?没有夺权?没有防备吗?” 佟佳沐瑶:“那他为什么想要你交权?若不是政令实施艰难,为何要从你们手里夺权?若是没有厚待,你们如今也该被圈禁了吧?” 胤禩:“可斗了这么多年,他难道不恨我们,如何能不妨他?” 佟佳沐瑶:“我做保,行不行?八表哥我以我的皇后之位保证。我今日叫你们来,是身为表妹对多年疼爱我的表哥们遭遇的怜惜。” “这些年,八表哥,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也舍不得你们走到那一步,今日我求了四表哥,叫你们来,就是想劝你们回头。” 胤禩瞧着沐瑶这个样子,也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你跟皇上不一样,我是你哥哥。” 佟佳沐瑶:“是啊,可如今,我也是你嫂嫂,我是真的想你跟四表哥都好好的。夺嫡之争,胜负已分,我知道你也会有不甘心,但表哥,即便不为自己,也要想想家人吧。” 胤禩听着这番话,沉默很久,胤禟和胤俄也不说话了,突然开口道:“不是因为输了,或许是那句"辛者库贱婢之子"吧。” 听到这儿,佟佳沐瑶也有些心疼:“八表哥...” 胤禩:“穆宁阿,那个时候,我母妃已经去世了。当时那对鹰,他不知道那就是个圈套吗?” 佟佳沐瑶:“他老了,那个时候的他也在害怕。不也说先太子生而克母嘛。” 胤禩:“是啊,所以,他逼疯了二哥,也害了我。” 佟佳沐瑶:“八表哥,若只是因为这些,更是不值得,真的。” 胤禩:“是啊,不值得,可是它就像一句诅咒一直缠着我,哪个时候哥哥弟弟们的母妃,生子后都能晋封,只有我额娘,一直是个庶妃。” “皇阿玛若是不喜欢,又为何要召幸我母妃,还是我成年开府我额娘才有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嫔位。一直在惠妃手下讨生活,我们母子见一面都那么难。” “我不过是不想别人瞧不起我,我就是想要皇阿玛看看我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我就是不甘心!” 佟佳沐瑶看着胤禩被先帝困住的一生,实在是心疼,胤禩为了证明自己,不断的逼迫自己,然后沉浸在其中,出都出不来。 这会儿,门外一道明黄色的人影走了进来,是雍正,看到他,胤禩更是激动。 胤禩:“我就是不服,当年,都是生下来就送到了佟娘娘身边,可是佟娘娘身体不好后,却只留下了你,我哪里不好?回了延禧宫,我就是想跟我额娘见面,都得看惠妃的脸色。” 雍正:“那个时候,朕还小,朕能做主?” 胤禩:“是啊,你也不能做主,四哥,你也不能做主。” 雍正:“老八,你自己困住了你自己。” 胤禩:“我也不想啊,那年我犯错,是我额娘,拿自己的命,才换来皇阿玛一点点的愧疚,不然我从那个时候就应该出不来了吧。” 雍正:“如今回头,还不晚,子不言父之过。” 胤禩:“可是我怎么能不恨?我难道不知道那些宗亲,旗人支持我,就是为了瓜分更多的利益?可我就是想要给皇阿玛看看,我也行。” 雍正:“可也正是因为这个,皇阿玛才不能选你,不能要一个被朝臣裹挟的皇帝。” 胤禩:“是啊,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些人不会让我停下,就像当初的索额图不会让太子停下一样。” 雍正:“可是现在朕给你机会,你自己也得抓住。” 胤禩:“我还能回头吗?皇阿玛驾崩的时候,我就想过自己的结局了。” 甄嬛传-佟佳沐瑶14 佟佳沐瑶瞧着他们兄弟几个说着话,就安排人去准备午膳了,中午时候,都去了乾清宫用膳。 兄弟几人对坐喝着酒,沉默不已,一人一壶酒的闷头喝着。 喝酒过三巡,胤禟忍不住,先开了头:“要不是有穆宁阿,爷定然是不来的。” 雍正:“怎么?朕还请不动你?” 胤俄:“没有穆宁阿,你还能请我们?” 雍正看着他们这个样儿,瞧着胤禩的颓废:“穆宁阿也说了,你们往回走走,朕不计较以前的事儿。” 胤禩:“皇上,这般好说话?” 胤禛:“前朝那么多事儿,你们少给朕添乱就行了,朕也不想对兄弟们赶尽杀绝,穆宁阿老担心朕将来名声不好。” 胤禟:“表妹倒是关心你。” 胤禩:“那你想如何?” 胤禛:“朕说实话,确实也不喜欢你,但穆宁阿说的也是真的,朕也需要兄弟的帮助,你有才干,朕也想通了,你交一部分权,让朝堂稳定下来。朕保证依旧用你。” “朕跟穆宁阿商量过了,想派你去江南,稳定局势,让老九带着老十,去给朕治理治理南方的水患旱灾。” 胤俄:“为什么要我们去?” 胤禟:“还用问?还不是他没钱了,穆宁阿不是也说了,国库能跑马了,他看上爷的钱了。” 雍正:“嗯,你去好好办差,朕许老五将宜太妃接回府,颐养天年。” 胤禟:“真的?!” 雍正:“真的,朕绝不食言。” 胤禟心底愿意,他当初跟着八爷,也是因为投资太大了,新帝登基后,他不得不跟着八爷,为家人留一点希望,兄弟情肯定有,但也有权衡利弊。 胤禟不说话,雍正也知道了他的答案,就看向胤禩。 胤禩看了看胤禟,又看了看傻乎乎的老十,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不能自私到不给两个弟弟留活路。 胤禩心底虽然还是有一丝不甘心,但到底还是理智站了上风,将脑海里那句“辛者库贱婢之子”压了下去。 皇上已经退了一步,他们不能再不知好歹了。 胤禩:“这样也好,还是要多谢皇上愿意高抬贵手。” 雍正:“还是谢谢穆宁阿吧,她总是担心你们。” 胤禩:“嗯,那个时候我还没孩子,穆宁阿是跟我最亲近的孩子了。还记的那个时候,刚满周岁,她就跟我要礼物,实在是可爱。” 佟佳沐瑶:“八表哥,居然还记的。” 胤禩:“很难忘啊,我一拿出那个红宝石,你的眼睛就离不开了,我当时就很是高兴。” 佟佳沐瑶:“你的礼物最亮眼嘛。” 雍正:“确实,但穆宁阿最先到了朕怀里。” 胤俄:“穆宁阿也长大了,当初那个奶娃娃,我都还记得那么清楚,好像也没过多久。” 佟佳沐瑶:“表哥们能记得,就证明那是一段开心的时光,我倒是高兴的很。” 胤禟:“是啊,那个时候真的开心,后来老爷子对我们这些儿子都防备,所有的人都得夹着尾巴过日子,真是难熬啊。” 胤禩:“这些年,真是糊涂,又好像清醒着...” 雍正l:“做人,难得糊涂...” ...... 这一日,皇上没有召见大臣,佟佳沐瑶吃了饭,就去了乾清宫后殿休息,她如今怀孕,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 兄弟几人就喝着酒,后来就各说各话,一直到了晚上,佟佳沐瑶看他们都醉的不像样子,就叫了三位福晋来,将人都领走了。 她也叫来苏培盛给皇上收拾好,扶着他去休息了。 过了几日,大朝会,八爷上朝了,很痛快的交了权,雍正也给他们都有分了营生。 前朝大臣,就没有不震惊的,皇上和八爷居然关系缓和了,实在是让众人都惊讶的不得了。 下朝之后,京城连着好几日都弥漫着不可置信,没想到皇上居然这般大度,居然能放过八爷一党。 这几日雍正是真高兴,这日来坤宁宫,晚上上床后,雍正搂着沐瑶,过了一会儿笑了出来:“还得是朕的穆宁阿厉害啊,你就是长生天对我的恩赐。” 自己的爱人能懂的他的心,对他来说真的很满足,养母早逝父亲不爱,生母不喜,他如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沐瑶的身上。 沐瑶的表现让他很开心,心底满是痛快,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有人会说沐瑶干政,但雍正一点都没觉得,当初那块牌子,不过是世祖皇帝为了防着孝庄太后罢了,他信任沐瑶,而且他们满人才不讲那些呢。 皇上最近收拢八爷交上来的部分人手,忙完前朝忙后宫,等到新人都侍寝完,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不过,明显甄嬛比其他人受宠点。 这一点,就足以让宜修和华妃都盯着上她了,也是雍正想用她引走那些落在沐瑶肚子上的眼神。 已经临近年底了,沐瑶如今肚子大了,就把宫务下放了,就这些人,那个手里没点把柄,自然也不担心收不回来。 这天请安,沐瑶就问道:“这眼看着就临近年底了,贤妃,华妃,你二人宫宴准备的如何了?” 华妃:“回皇后娘娘的话,都准备妥当了,您就只管好生养胎就是了。” 宜修:“是,臣妾管理的那部分也都处理好了。” 沐瑶:“那就好,本宫肚子如今肚子大了,到底还是有你们二人帮忙,也是辛苦,本宫让人准备了两对镯子,赐给两位妹妹。” 宜修/华妃:“多谢皇后娘娘。” 很快皇上就已经年底封笔了,也难得享受了几天清闲日子,在坤宁宫里陪着沐瑶,还有时间给孩子做做胎教,好不惬意。 除夕年宴,雍正就来坤宁宫接上沐瑶,扶着沐瑶,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去往家宴。 苏培盛:“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祝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雍正:“都起吧,今儿是家宴,不必拘束。” 众人:“谢皇上,皇后娘娘。” 甄嬛传-佟佳沐瑶15 允礼:“皇兄每次都说不必拘束,可照着规矩,还是拘束。” 雍正:“老十七最怕拘束,今日没逃席就很是不错了。” 胤俄:“他就是年轻,坐不住,等给他找个福晋,有人管他就好了。” 允礼:“十哥,跟十嫂恩爱,可我就是喜欢一个人潇洒。” 胤禩:“老十七不开窍呢。” 五爷今日,瞧着这场景,实在是有些高兴,到底是自己亲弟弟,他没少操心,想着这下额娘也算是能放心了,也站起来敬了一杯酒,后面的兄弟,跟着起身一起敬酒。 一人一句祝福,给皇上说的红光满面,高兴的不行:“哈哈,好,那来年就要多多依仗诸位兄弟们了。” 话落,几人就举杯共饮,一杯酒下肚,兄弟几人也算是说开了,胤禩低了头,胤禛也抬了手,各自都好。 瞧着这边说完,宫妃那边,按着规矩,是由宜修打头,起来说了吉祥话,华妃也不甘示弱起来敬了酒,雍正今日高兴,谁的面子也没有拂,喝了不少的酒。 这时候,佟佳沐瑶站了起来说了新年祝词。 这也算是一个流程,她一说完,众人都起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朕同诸君共饮。” 说完,众人皆是一饮杯中酒。 底下的妃嫔,瞧着皇上就算是喝了不少酒,也没忘了顾着旁边的皇后娘娘,心里也是一阵酸涩,羡慕。 这是雍正这些年来,过得最畅快的年,他是真高兴,娶了自己的爱人为妻,朝局稳定,自己的皇位也算是坐稳了。 一路上高兴的跟沐瑶分享着,沐瑶也高兴,雍正对她已经是极好的了,她如今也是真的为他高兴。 到了坤宁宫也不睡,他跟沐瑶一直说,这一看就是喝多了,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沐瑶还怀着孕,又赶紧让人来给洗漱,怕沐瑶累着,沐瑶哭笑不得的哄着雍正。 宫宴散去,皇宫又归于了平静。 景仁宫里,宜修根本睡不着,她问剪秋:“剪秋,你说皇上对皇后如何?” 剪秋:“娘娘...?” 宜修:“你也看出来皇上对皇后不一般吧?” 剪秋想要安慰她:“皇上对皇后,虽然有些情分,但也不过是把她当妹妹一般。” 宜修:“是吗?那你说皇上心里有姐姐吗?” 剪秋安慰着她,陪着她一夜没睡,但宜修也就自欺欺人的,一遍遍告诉自己,皇上还是爱柔则的。 她心里不知道是期待皇上忘了柔则,还是记得柔则,但好像她不能接受,皇上心里没有柔则,否则她这些年做的,就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翊坤宫寝殿里的灯有还亮着几盏,华妃也问了頌芝一样的问题,皇上对皇后是不是比对她要好? 頌芝安慰华妃,华妃如今不敢太过跋扈,她没有子嗣,年羹尧虽有从龙之功,但前面也还有佟佳氏更厉害。 皇上登基后,青海叛乱,皇上甚至都没有启用年家,而是派了当初的政敌,十四爷去了,所以,她也不敢惹了皇上的不开心。 倒是其他宫妃都还好,本就知道皇上爱重皇后娘娘,又是新婚,帝后情深就是一段佳话,谁也没觉得有问题,最多也就是羡慕。 等到开年,皇上上朝,推行一系列政策,有八爷一众兄弟的配合,也算是实施了下去,推行也很顺利。 皇上屁股下面这张椅子,也算是坐稳了,虽然前朝事多,但雍正也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后宫众人慢慢都换下了厚重衣服,各种鲜花也渐渐都盛开了,天气也暖和了起来,青海的战事也稳定,十四爷那边给京城也回了信,说处理好那边的政务,也就准备回京了。 佟佳沐瑶瞧着如今的宫里,人也不少,虽然她有孕,但每月初一十五,众妃也还是会来坤宁宫请安。 要不说,权利养人,她就坐在上面,瞧着下面的嫔妃斗嘴,而且,她在宫中势力不小,很多事情她都有数,就更觉得有趣。 如今后宫里,除了沐瑶还是华妃和甄嬛更得宠一些,华妃到底是对皇上一片真心,而且皇上自己也觉得自己当时昏了头,没有保护华妃当初的孩子。 如今,他虽然还是不希望华妃有孕,年羹尧在前朝以为自己有了从龙之功,不把人放在眼里。 如今,皇上有几位兄弟的帮衬,朝政之事施展顺利,但年羹尧还是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皇上为了麻烦,也就不希望华妃有孩子,但心里也知道她对自己的真心,沐瑶有孕,他去翊坤宫的次数就多了些。 甄嬛那边,纯属是因为,皇上知道宜修的手段脏,虽然不能完全避免宜修对坤宁宫下手,但有甄嬛在,宜修的目光就会分走一些。 等开了年的时候,皇上还是甄嬛赐了封号“莞”,虽然没晋位,但宠爱却也不少,宜修果然是上当了。 宜修当然知道,其实沐瑶才是自己的敌人,但她看到甄嬛的那张脸的时候,就根本忍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那张脸狠狠地压下去。 倒是沈眉庄,这一次两人没有幼时一起长大的情分,进宫后很是守规矩,虽然清高,但还是整日跟着敬嫔。 跟新人之间也都是些面子情,没有得罪谁,但也没有特别交好的人,对上很是恭敬。 后宫里的争斗永远都是无休止的,齐妃没脑子,虽然还是跟着宜修,但对上华妃都害怕,对上沐瑶就更恭敬了。 华妃的麾下倒还是丽嫔跟曹贵人,不过自从沐瑶进宫以后,华妃的很多行动都收敛了起来。 倒是甄嬛,住在碎玉轩跟方佳常在关系不错,还跟安陵容也有了交情,倒也在想办法拉拢人脉。 甄嬛知道华妃不喜欢她,其实隐隐能感觉出来,贤妃对她态度也有些奇怪,但她还摸不着头脑。 她是一进宫就得宠,虽然谨慎,但也不免有些自得,觉得皇上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对着其他的答应常在,她也是一副高姿态。 甄嬛传-佟佳沐瑶16 不过,沐瑶知道,碎玉轩树下的那块麝香到现在还没被发现呢,想到这些,她就想起了温实初。 她之前调查过,温实初和甄嬛还真的认识,当初甄家帮了温家一把,但之后很快,甄家被贬,两人也没太多交集。 但为了防止甄嬛的女主光环,也为了雍正,佟佳沐瑶下了一道懿旨: 后宫请太医,需两位太医伴两位医士一起,实行轮岗制,主位妃嫔,可以指定一位用惯了的太医,另一位太医必须是轮岗的。 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要防止嫔妃祸乱后宫,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防止嫔妃收买太医。 这道旨意一下,倒是在后宫激起一阵波澜,主要难受的就是宜修了,她收买了太医的章弥,如今怕是废了。 其他的妃嫔,倒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毕竟,太医结伴,还轮岗,不可能有人能收买所有的太医,这下他们的身体都有了保障。 景仁宫了,宜修倒是有些不满:“皇后倒是聪明,如此章弥是不能在用了。” 剪秋:“皇上平日里也不用章弥,他虽是院判,但其他人知道娘娘用的多,也不太会找他,这么看咱们的损失也不算大。” 宜修:“太医院若是不能做文章,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 剪秋:“这宫里意外多的是,娘娘不必担忧。” 宜修:“皇后的胎如何?” 剪秋:“坤宁宫的消息我们打探不出来,但之前章太医说皇后的胎相极好。” 宜修:“佟佳氏,到底在宫中深耕多年,当年她姑母压着本宫姑母,如今,她压在本宫头上。” 剪秋:“这宫里可不都看家世,娘娘陪伴皇上几十年,皇后不过是还是个小丫头呢。” 宜修:“你难道不知道皇上对她的情意,皇上看着长大的,说起情分来,怕是比姐姐都要深。” 剪秋:“奴婢会多注意的。” 宜修:“也罢,坤宁宫暂时罢了,碎玉轩那位呢?” 剪秋:“娘娘放心。” 宜修:“嗯,你瞧,皇后进宫后,翊坤宫不也老实了,当初本宫处处忍让,只觉得她是个没脑的,如今在看,人家也聪明的很。” 剪秋:“华妃不过是欺软怕硬,自然不敢得罪佟佳氏。” 宜修:“到底是本宫位份不够,皇上当真心狠。” 剪秋:“娘娘如今是妃首,已经是一人之下了,等皇后没了,娘娘自然能再进一步。” 宜修:“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天气热了起来,皇上怕沐瑶怀着孕用不了冰,就早早的下旨,去圆明园避暑。 如今宫中人说多也多,但比起先帝也就少了,沐瑶想着这是皇上登基第一次去圆明园,就下旨,让宫中有名有姓的妃嫔都跟着去了。 到了圆明园,皇上不放心她,就让她跟自己一起住在了九州清晏,他平日里接见大臣,都在正大光明殿。 平日嫔妃请安,或者有事,就在天然图画,接见她们。 到了圆明园,华妃跟甄嬛倒是争的更厉害了,皇上还专门跟沐瑶说,让她无需太过理会后宫争斗,不舍得她接触那些。 到了圆明园,沈眉庄是着急了,她虽然不是太受宠,但家世不错,就想着要个皇子,能为自己添一份保障。 太医每次去诊平安脉,她都想要秘方,太医都是轮岗的,太医院上下都知道了她求子心切。 但是哪里会有这种秘方,若是有,后宫的小主们,早就都有了身孕。 为此,沈眉庄很是闹了一场笑话,让后宫笑了好久,但她还是坚持喝坐胎药,但她确实儿女缘分还不到。 到了圆明园几日,弘历来了,皇上没见他,趁着雍正去正大光明殿处理朝政之事,他就来了九州清晏拜见沐瑶。 沐瑶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他,他一进来就给沐瑶磕头:“儿臣弘历,给皇额娘请安。” 佟佳沐瑶:“快起来吧,天这么热,四阿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弘历:“儿臣来给皇额娘请安,想着皇额娘有孕,儿臣不便早来,所以才这个时辰过来的。” 佟佳沐瑶:“倒是个好孩子,海棠,去给四阿哥拿些点心来,再上一盏果茶给四阿哥。” 弘历:“儿臣多谢皇额娘。” 等海棠上了点心,他也就拿起来吃了,佟佳沐瑶看着小小的孩子,虽然有些小心思,但确实还算是个乖巧的孩子。 如今沐瑶自己也有孕在身,看着弘历,不由的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也遭遇这些,会怎么样。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但她也有些不忍心,但她也告诉自己,这个小孩子未来心眼很多,自己不得不防。 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孩子,或许还会被底下的奴才欺负。 两人聊了一阵,沐瑶还是开口道:“皇额娘知道弘历的意思,今日弘历先回去,本宫会跟皇上讲的。这几日,等皇上有空,皇额娘就派人去接你来给皇上请安。” 弘历:“儿臣多谢皇额娘。” 之后便告辞了,他也不知道沐瑶会不会帮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但他不得不信,他如今没有依靠,只能试,他愿意等。 等到雍正处理完政事,就听苏培盛说,弘历去给沐瑶请安了,沐瑶也让他进去了,聊了好一阵。 雍正如今虽然跟八爷关系缓和了,但还是对弘历喜欢不起来,回到九州清晏,两人用膳时,雍正就开口问了问情况。 雍正:“今儿,弘历过来了?” 佟佳沐瑶:“嗯,看着小小的孩子,倒是个机灵的。” 雍正:“你喜欢?” 佟佳沐瑶:“说不上多喜欢吧,但看着他,也不讨厌,我想着,他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准备跟皇上商量,这次回去,就带上他。” 雍正:“随你,那还得给他找个养母?” 佟佳沐瑶:“四阿哥都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回宫直接就住进了阿哥所,还要什么养母。” 雍正:“这倒也是,朕一下没反应过来。那就这么安排吧。” 甄嬛传-佟佳沐瑶17 佟佳沐瑶:“那你哪日有时间,可以叫来他,见一见,到底也是皇上的孩子。” 雍正:“朕的穆宁阿倒是慈爱。” 佟佳沐瑶:“表哥,他也是你的孩子,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你其他的孩子过得不好。” 雍正:“都依你,明日吧,朕下午回来,见一见他。” 佟佳沐瑶:“是,表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我一定会偏心自己的孩子的。” 雍正:“我知道,但穆宁阿已经是善良的了,咱们的孩子,肯定是最好的。” 第二日,下午,沐瑶就让人叫了弘历来九州清晏。 弘历:“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雍正:“起来吧。” 弘历:“谢皇阿玛。” 雍正:“昨日,你皇额娘说起,你如今也到了尚书房的年纪,这一次回宫,你就跟着一起吧。” 弘历激动的手还有些抖,但还是稳住行礼:“是,儿臣多谢皇阿玛,多谢皇额娘。” 佟佳沐瑶:“回宫后,你便和你三哥在一处学习了,有什么想要的就来找皇额娘,到时候,好好读书就是了。” 弘历:“是,儿臣知道,定会好好读书,将来孝敬皇阿玛和皇额娘。” 雍正瞧着这个一直不得他喜欢的儿子,倒是个聪慧的,虽然还是喜欢不起来,但也还是开口道:“你能懂的孝道,这很好,日后读书也要勤勉,别辜负了你皇额娘的心意。” 这是雍正第一次夸他,虽然只是一个“很好”,但弘历已经很满足了:“是。儿臣知道,定不会辜负皇阿玛和皇额娘的教导。” 说了几句,弘历就自己回去了,回了住处,他松了一口气,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着今日的事儿。 这些年,他渐渐长大,也知道自己不得阿玛的喜欢,底下的奴才伺候也不尽心,小的时候,他不懂事,奴才们还会克扣他的东西。 如今也是,只不过是瞧着他长成了,阿玛又登基做了皇上,这才有所收敛。 前些年,皇阿玛领着人来园子里,潜邸时候的妃子,他大多都拜见过,都没有见过他。 两位侧福晋便是没有孩子,也看不上他,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气。 昨日,他去九州清晏的时候,就想着,皇后娘娘如此得宠,定然也不会见他,他到时候磕个头就是。 没想到,皇后居然见了他,他被请进九州清晏的时候才是紧张的不得了,皇额娘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而且皇额娘肚子那么大,也有自己的孩子,却也还是愿意见他,帮他跟皇阿玛说情。 他虽然年纪小,但一个人在圆明园里,自然也看得懂眼色,昨日皇阿玛虽然见他,也愿意带他回宫,但还是不喜欢他,不过是给皇额娘面子罢了。 不过,他回宫后定会好好读书,定会让皇阿玛看到自己的。 如今的弘历,不过是一个想要疼爱的孩子,还没生出想要夺嫡的心思,毕竟皇上也才刚登基。 他不过是因为,在圆明园过得不好,如果只是不受重视还好,但明显他受到的都是恶意,一些有头有脸的奴才都看不上他。 所以弘历,就想着,只要他能回宫,就能向人证明皇阿玛还是在意他这个儿子的,底下的奴才就不敢对他不敬。 所以他想尽办法,想给自己找一个养母,他看起来心机,总是找得宠的妃子。 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知道,若是不得宠的,也根本没有办法,将他这么一个不受皇阿玛待见的皇子,带回宫。 甚至,不得宠的妃子,根本就不敢接触他,生怕皇阿玛怪罪,那些娘娘们,看着他都会当做没看到,绕着他走。 如今,心愿达成,皇额娘愿意管他,愿意带他回宫,他也能跟三哥一样,有师傅教导着读书了。 沐瑶这边,还特意叫裕嫔来了一趟,她准备带四阿哥回宫,自然就不能不管同样在圆明园里的五阿哥。 裕嫔:“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佟佳沐瑶:“起来吧,赐座。” 裕嫔:“谢娘娘。不知娘娘唤臣妾前来,有何吩咐?” 佟佳沐瑶:“是这样,前几日本宫见了四阿哥,跟皇上商量过了,会带四阿哥回宫,想着五阿哥跟四阿哥年岁差不多,你们母子要不要也回宫啊?” 裕嫔:“弘昼身子不好...” 佟佳沐瑶:“本宫知道,只一点,园子里,即便是皇上指了师父来,也不如宫里大儒众多,五阿哥也到了要上书房的年纪,回不回的还是看你如何想。” 裕嫔:“是,娘娘慈爱,为臣妾母子考虑众多。” 佟佳沐瑶:“五阿哥身子不好,宫里人多,若是回宫,自然你就要多操心,也不急着回复本宫,你回去想想,到时候给本宫个信儿就是了。” 裕嫔:“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裕嫔回去考虑了几天,就来求见了沐瑶,说是也想回宫,弘昼身体不好,出生的日子也不太好,皇上也不太重视。 情况也就比四阿哥好一些,不过是因为她这个生母在,日子好过一些。 但她回去的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他们母子没有夺嫡的想法,但弘昼也不能是个不知事的,否则到时候惹了兄弟不喜,以后日子也难过。 她如何不清楚宫里的日子波云诡谲,但她还是想为了儿子试一试,回宫之后,离得近皇上总愿意见几次。 只要见面就有一份印象,而且皇后娘娘说的也没错,宫里的尚书房,师傅们的水平肯定比园子里的强。 她当年能从宜修的手下保住弘昼,十几年,她手里也攒下不少的人脉,而且她是包衣,回宫也勉强有一份自保之力。 她也估摸过后宫的局势,如今后宫是皇后说了算,皇上爱重皇后,宜修和年世兰都被压了下去。 虽然只见过皇后一面,但给她的感觉跟宜修完全不同,皇后家世斐然,样貌出众,而且如今已经有孕在身,根本不会将后宫的众人放在眼里。 甄嬛传-佟佳沐瑶18 与其说皇后仁慈,能想到他们,不如说皇后知道,他们这些人兴不起什么波浪,所以也乐的做个好名声。 若皇上登基,封宜修做皇后,那他们母子绝对不会回去,她惹不起宜修那条疯狗,但如今是佟佳氏当家做主,她就也想让弘昼日后过得好一些。 既然,裕妃也准备回去,她跟皇上商量过,就派人给宫里递了消息,让人将景阳宫打扫了出来,当初皇上圣旨,裕嫔就是景阳宫的主位。 景阳宫是后宫最远的一处宫殿,倒也不是沐瑶不想给她安排个好地方,西六宫里,储秀宫里有欣常在,虽然目前位份不高,但沐瑶想着总归是大公主的生母,日后也想给她晋位。 剩下一个永寿宫,皇上说多年没人住,还要修缮,当年孝昭仁皇后和温僖贵妃的住处,能荒废到哪,不过是因为位置极好,皇上觉得裕嫔还不配。 东六宫,承乾宫、永和宫,一个养母的宫殿,一个生母的宫殿,除非是人多,住不下,否则也不会安排人。 景仁宫住了宜修,延禧宫住了富察贵人,钟粹宫住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就只剩下了景阳宫。 不过裕嫔自己没有什么不满,她巴不得离旁人远一些,她就想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景阳宫也算是合了她的心意。 圆明园里,温宜公主周岁,皇上也没大办,他如今也不用捧着华妃,就以国库空虚为由,办了个小宴会,赏了些东西。 曹贵人虽然也不满,但她不会跟皇上抱怨,皇上到底也没拂她面子,晚上没被其他人勾搭走。 天气热起来后,宫外军粮被劫,安陵容的父亲被下了狱,她如今虽然来了圆明园,但一直都没侍寝。 虽然跟甄嬛关系还不错,但甄嬛自己宫外都没什么势力,这样的消息都得不到。 安陵容实在不起眼,没有人会多关注她,宜修本想着安陵容能做棋子,但安陵容身边她没安插上人手。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件事儿,在她这儿做不了文章,沈眉庄跟安陵容从进宫后,大概都没说上话,不值得她去挑拨离间。 安陵容,整日还盘算着日后该怎么办,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过了几日,模沐瑶倒是得了消息,这一次皇上压根不知道安比槐是安陵容的父亲。 军粮被劫,皇上盛怒,相关人员都判了斩首,为首的蒋文庆,甚至被夷三族,安比槐也被斩首,但家眷没有牵连,只是从官眷,又变回了庶民。 过了好些日子,甄嬛跟华妃争斗,到底位份差的太多,她虽聪明,但华妃势大,只位份上就死死的压住了她。 甄嬛只能寻求外援,新入宫的人里,博尔济吉特贵人是个吉祥物;富察贵人虽然恩宠一般,但家世好,看不上她;沈眉庄,家世不错,恩宠也不少,用不着她。 三位贵人都自有前程,剩下的人里,跟她同住的方佳常在年纪太小,还不能侍寝;夏冬春,恩宠不够,但也看不上她;刘答应,住在启祥宫里,那被华妃当做自己的地盘,她不想招惹。 那就只剩下了安陵容,虽然之前因为胆小,惹了皇上不喜,但跟她也算是有交情,而且甄嬛认为,胆小就更好了,能分担华妃的视线,也不用太过担心。 甄嬛找上了安陵容,安陵容自己日子也不好过,自然也想获得恩宠,就答应了下来。 甄嬛带着安陵容在园子里唱歌,吸引皇上的注意力,皇上还没来,华妃倒是来了。 甄嬛/安陵容:“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起来吧。” 华妃:“不想,莞答应也不会唱歌,如此歌喉真是叫人意外啊。” 甄嬛:“娘娘谬赞了,嫔妾何来如此歌喉,乃答应安氏所歌。” 华妃瞥了一眼安陵容,才想起这个人,想到前几日得到的消息,嗤笑一声:“呵~本宫当是谁呢,不过是罪臣之女,不闭门思过,还到处招摇,真是不知检点。” 安陵容在宫里,根本不知道消息,甄嬛在宫外也没有人脉,自然不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震惊。 安陵容已经懵住了,倒是甄嬛,很快稳住:“嫔妾等久居深宫,不知娘娘说的是什么?” 华妃:“前些日子,军粮被劫,安比槐也随军前往,被劫后,净想着带着饷银逃跑,皇上大怒,判了斩首,你倒是一点也不关心家里。” 华妃这话一出,安陵容哪里还想着争宠,已经身体发软,倒在地上,旁边宫女扶都扶不住。 安陵容:“怎么可能,我父亲只是县令,如何有资格随行,不可能,不可能...” 华妃瞧见,也知道她们没工夫争宠了,她向来也不会把安陵容看在眼里:“本宫如何胡说,至于你,本宫还不看在眼里,赶紧回去给家里去信吧。”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安陵容脑子都是糊涂的,强撑着起来,回到住处,给家里去了信。 安陵容:“宝鹭,如今该怎么办?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宝鹭:“小主,还是要确定下事情的真假。” 安陵容:“我该找谁问?甄姐姐明显就不知情,其他的人,我都没有交情。” 宝鹭:“不如,小主去问问皇后娘娘,也好知道具体情况。” 安陵容:“你说的对,快,现在就去。” 九州清晏,沐瑶听下人禀报,安陵容求见,就让她进来了。 安陵容:“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佟佳沐瑶:“起来吧,赐座。” 安陵容:“谢皇后娘娘。” 佟佳沐瑶:“安答应来找本宫可是有事?” 安陵容:“嫔妾,嫔妾来求见娘娘,是想知道嫔妾父亲之事。” 佟佳沐瑶:“你父亲?”转头疑惑的看向海棠。 海棠:“回娘娘话,安答应的父亲,被皇上下了大狱,判了斩刑。” 安陵容:“是真的?是真的...” 佟佳沐瑶:“具体是什么情况?” 海棠:“安比槐,随行蒋文庆护送军粮,军粮被劫,皇上大怒。” 甄嬛传-佟佳沐瑶19 佟佳沐瑶:“这事儿本宫知道,可本宫记得安答应的父亲是个县令,如何会随行军队呢?” 海棠看向安陵容,然后回道:“安小主进宫,南方偏远,不知宫中情况,那边的官员或许是想着皇上既然选中安小主,定是喜欢的,就...” 意思很明显,是那些人,瞧着安陵容一届县令之女,能被皇上选中,大约是喜欢的,就想着卖宫妃父亲一个面子,给他添加点功绩。 安陵容也听出来了,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佟佳沐瑶:“军粮被劫,本宫倒是知道,只以为这事儿是发生在济州地界,宫中唯一有牵扯的,大约也就是沈贵人,不想竟还有安答应。” 看了看安陵容,有问道“那皇上如何处置安比槐家眷?” 海棠看着安陵容那迫切模样,就直接道:“安比槐,只是随行官员,失察之罪,家眷皇上都没有处罚,如今只不过已不是官眷了。” 佟佳沐瑶看向安陵容:“安答应,本宫已经直言相告,你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安陵容:“嫔妾已经知道了,多谢皇后娘娘。” 佟佳沐瑶:“皇上并未牵连家眷,自然也不会牵连你,好生伺候皇上,也能照拂家里人。” 安陵容也知道佟佳沐瑶这话真心,起来行礼:“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指点,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安陵容回到住处,泪流满面:“竟是因为我,才连累了父亲,母亲她,也不知道如何了。” “宝鹭,把剩下的银子都拿上,一定帮我把信送出去。” 宝鹭:“是,奴婢这就去。” 过了大半个月,安陵容得了回信,安比槐出事后,原本的那些姨娘卷了家里的银子都跑了,家里只剩萧姨娘和她母亲,还有萧姨娘所生之子了。 萧姨娘当初管家,手里还剩下些银子,如今有了她捎回去的银子,倒也能维持生计了,让她别太担心。 安陵容得了消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手里,从进宫以来得的银子全都没了,家里还需要她。 安陵容就开始想办法攒银子了,想着母亲身体不好,还需要银子看病,安陵容绣工很好,她如今就自己做些针线活儿,拿出宫去卖。 倒是宝鹭给她提了建议,让安陵容想办法将她母亲接到京城里,离得近才能处处照顾,松阳县,到底还是太远了。 安陵容哪里能不知道,可是她手里没钱,京城里的宅子也不是她如今能买得起的,但宝鹭的话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倒是佟佳沐瑶,让人来送了些东西,大概是知道她手里没银子,送了她一些赏赐,其他的再多也就没了。 意思就是,知道了她家的消息,也知道她手里没了银子,送些东西表示慰问了。 佟佳沐瑶不准备对安陵容太好,实在是安陵容这个人,斗米恩升米仇,她也害怕这样的人。 她想的也没错,安陵容得了东西,觉得皇后是个好人,原剧里,沈眉庄和甄嬛尽心尽力,她觉得人家没用心。 不过多久,不用甄嬛提醒,安陵容自己就去争宠了,在园子里高歌,皇上听了之后,倒也翻了她的牌子,这一次,倒是成功侍寝了。 佟佳沐瑶的预产期应该在七月,不过这个月份不好,古人讲究很多,她又有系统在手,怀孕也不过是靠着孕育树。 六月底的时候,她就提前生了,已经九个来月了,孩子也养的好,也不用担心。 六月二十五,是个好天气,早上吃过饭,沐瑶就发动了,皇上离得近,最先到了,就在外面等着,没一会儿,后宫的妃嫔们就都来了。 沐瑶的胎养的好,生的也顺利,两个时辰,一阵婴啼响起,产房里一阵恭喜声。 片刻,接生嬷嬷抱着一个明黄色的襁褓走了出来:“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下小阿哥,母子平安。太医看过了,小阿哥七斤三两,很是健康。” 雍正:“表妹怎么样了?” 接生嬷嬷:“皇后娘娘平安,只是有些脱力,其余一切都好。 雍正:“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刚落,妃嫔,宫人都行礼,齐刷刷的恭喜声响起。 雍正这才高兴的看儿子,伸手想要摸一摸他,小小的孩子,晃动着胳膊就打到了雍正的手。 对于雍正来说,这劲儿很轻,对于孩子来说,这劲儿真的不小了,雍正脸上笑意更重:“好,好,好啊,这小子,可真有劲儿。朕抱抱。” 说着就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从接生嬷嬷那里将襁褓接了过来,瞧着这个小儿子。 越看越满意,高兴道:“皇后有功,你们伺候的也尽心,九州清晏都赏,半年月例。” “表妹辛苦了,六阿哥,赐名弘玺,封承亲王,这是朕的嫡子,将来要继承朕的江山。” 雍正这话一出,叫其余人都愣住了,屋里的沐瑶也有些震惊,实在是有些偏心了。 如今六阿哥不过是个襁褓婴儿,能得如此殊荣,那就是子凭母贵,皇上爱重皇后娘娘,所以才会如此疼爱这个儿子。 雍正其实也不是一时激动,他早就想过了,他跟表妹恩爱,而且他年纪已经不小了,膝下其余三个阿哥都有些拿不出手。 他如今已经四十五岁了,便是如先帝那般长寿,也不过二十几年的时间,他何至于会忌惮自己的儿子。 他巴不得这个儿子是个聪慧的,他才能放心,表妹比他小将近三十岁,他舍不得沐瑶吃苦,就得为沐瑶多做打算。 他早就想好了,只有表妹自己的孩子登基,将来表妹才能不用看其他人的眼色,而且表妹的孩子,出生尊贵,他好好教导,日后皇位也有继承人了。 其他的妃嫔,不管心里多震惊,也不管高不高兴,但面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齐声恭喜。 嫡子降生,皇上下旨,大办洗三和满月,宫外得了消息,一时之间,佟佳氏门槛都被踩的矮了一寸。 甄嬛传-佟佳沐瑶20 不仅沐瑶这里收礼收到手软,宫外佟佳氏也是如此,佟国维事一日比一日精神,眼看着佟佳氏能风光三朝,想不高兴都难。 雍正那句,“将来继承朕的江山”,没有封口,就任由人们传到了宫外去,众人都知道皇上看中六阿哥。 洗三过后,就是七夕,为了给六阿哥办满月,七夕办的不是很大,就这内务府都快忙不过来了。 六阿哥的满月一过,佟佳氏那边就听了沐瑶的话,佟佳法海那一代,就只剩下了隆科多和夸岱,其余人都向雍正提交了辞呈。 也是给底下的子孙,留下了发展空间,佟佳氏急流勇退,不仅雍正满意他们识趣,其他的家族也都知道佟佳氏聪明。 雍正一满意,就给人赏赐,赐给佟佳氏一个一等功,还给法海赐了匾,以示赞赏。 雍正担心沐瑶身体还没恢复好,一直过了中秋节,才下旨启程回宫,这一次回宫,宫中格局发生了变化。 中宫得子,地位越发稳固,四阿哥和五阿哥也回了紫禁城,回宫后,趁着嫡子降生,沐瑶跟雍正商量过后,也给后妃们升了升职。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和嫔,沈贵人赐封号惠,富察贵人赐封号恭,欣常在为欣贵人,莞答应为莞常在,安答应为安常在,刘答应为刘常在。 回宫后,四阿哥倒是经常来给沐瑶请安,沐瑶对他也算不错,派人照顾,份例十足,也是尽到了嫡母的责任。 弘历如今,小小一个人,倒是也懂的知恩图报,对沐瑶很是孝顺,沐瑶也没想过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就派人好好教导他。 希望他日后能做个贤王,好好辅佐弘玺,若是长大后,弘历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也自信能处理了他。 阿哥所,如今的三位阿哥,还是三阿哥功课好一些,到底是年岁大一些,而且在潜邸长大,开蒙也早。 但沐瑶问过弘历的功课,要不了半年的时间,弘历就能追上弘时,毕竟年纪相差不算太大,弘历聪明,而且读书很是用功。 弘历是自觉珍惜如今的机会,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好日子了,弘昼不觉得。 在园子里,裕嫔和他就是最大的主子,而且园子里地方大,他能到处去玩儿,规矩也没有宫里那么严格。 如今,就不太行了,每日哦都要去上书房,紫禁城里也最是讲规矩,弘昼感觉不舒服,不太喜欢。 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懂的都已经懂的了,他清楚自己的额娘也不喜欢这皇宫,但这次回来,都是为了他。 他虽然顽皮,但很是孝顺,很听裕嫔的话,经常去给裕嫔请安,给沐瑶请安,虽然不像弘历那么勤快,那也时时来,有时候还会给沐瑶带些小玩意儿,讨她欢心。 沐瑶是挺高兴的,要不说裕嫔会教孩子,五阿哥也不是个没心眼儿的,但心思很正,母子俩目标明确,就是保全自身,也想着日后有个好前程。 弘昼虽然身子不好,但很机灵,沐瑶也对他感观不错,能讨自己的欢心,又对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威胁,很适合她表现自己的嫡母慈爱。 等到入了秋,十四爷回来了,打了胜仗,又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且十四爷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夺嫡的心思,他本人也就是个喜爱舞刀弄枪的。 皇上也大方,十四爷一回朝,就下旨,封了他为和硕恂亲王,这一次跟他一起去青海的还有他的长子。 是允禵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所生的弘春,皇上也没有小气,封了贝子的爵位。 要不说当初乌雅氏偏心,允禵的后院可是安稳很多,子嗣大多都能平安降生,他的长子也是侧福晋所生,但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允禵跟嫡福晋关系也不错,也是听了乌雅氏的话,为嫡子弘明请封了世子之位,安抚住了福晋完颜氏。 但允禵自己偏爱舒舒觉罗氏,为了喜欢女子的孩子,这才将刚满二十的长子,也带去了青海,为他谋个好前程。 乌雅氏实在厉害,当初觉得身体不好的时候,怕自己以后照顾不了允禵,当机立断,让十四阿哥,暗中向雍正投诚,为小儿子谋划了一条光明之路。 时机选的也正好,生母薨逝,两人关系进一步缓和,雍正瞧着比他小那么多的弟弟,只要不跟他争皇位,他也乐的多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军王。 如今,雍正登基,除了十三阿哥,那其余兄弟里,那绝对是允禵的日子最好过,比康熙在的时候还好。 那个时候不仅提防兄弟,还得提防老爷子,如今他就只要听自己哥哥的话就行,有仗就去打,没仗就交兵权。 允禵知道乌雅氏最疼爱自己,所以他也不会自作主张,就按照乌雅氏给他安排的路走,如今雍正对这个弟弟也有几分情意在,该有的东西,他是一点也不少。 要说允禵,也是个聪明人,当初,跟雍正的争斗也算是激烈,但乌雅氏病重,他很快就能看清自己的位置,也不恋权。 皇位的诱惑那么大,当时他的身后,站着八爷党的所有人,还有自己的人手,若是硬拼,也有一丝希望,但允禵自己就是控制住了欲望。 如今,自己和孩子们都有了前程,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儿,还不用整日批折子,操心什么家国大事,允禵觉得这才是好日子。 没瞧着他四哥,当年也算是一个清俊的爷们儿,如今不过登基两年,居然就像是老了好几岁,比他这个在外面征战,风餐露宿的人都不如。 允禵在府里修养了几日,也了解了一下如今京城的局势,知道自己八哥、九哥、十哥,如今也都有了差事,也算是没一条死路走到头。 他休养好之后,雍正就给他办了一个庆功宴,带着家眷就去了,这一日也是热闹,皇上的兄弟除了老大、老二,其余的都来了。 雍正高兴啊,他没想过自己跟兄弟们还能有这一天,虽然说不像是年幼时候,那般单纯,但如今这样已经是很好了,至少大家也没有真的变成仇人。 甄嬛传-佟佳沐瑶21 佟佳沐瑶当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康熙跟前,跟众位阿哥都交情不浅,那时候康熙喜欢她,甚至超了对一些儿子的喜欢。 她是女子,阿哥们也不会太过防备,很多阿哥、公主跟她相交,虽然也是为了能在康熙跟前卖个好,日子久了难免也有几分真心。 尤其是夺嫡的几位阿哥,不仅仅为了在康熙面前表示自己的善意,还为了沐瑶背后所代表的佟佳氏的势力,对她就更是不错了。 他们的年岁都比沐瑶大上不少,当初就像对女儿一般的照顾她,十四爷更是,当初他就想过要给弘春或者弘明,求聘沐瑶的。 最后让雍正截胡了,这一点允禵没少私下骂雍正老牛吃嫩草,但到底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这最美的美人,自然也是属于皇上的。 等到了刚立冬的时候,沈眉庄那边的坐胎药,可算是喝的有了效果,太医来报,惠贵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雍正也高兴,这个年代的男人,谁还能嫌孩子少,沐瑶也知道,每个年代对男子的要求,自然也不一样,尤其是封建社会。 皇上这边没说给沈眉庄晋位,看样子是要等到生下孩子了,没过多久,恭贵人(富察贵人)那边也报了喜讯。 这宫里算是热闹起来了,沐瑶不偏不倚,一人赐了一个嬷嬷,皇上也是,赏赐都差不多,也没有晋封,想来也是要看生下孩子了。 宫中主位虽然不满,但皇上也是明显想要留着空位,吊着下面的人,如今,妃位空一个,嫔位空两个。 看样子,如果,沈眉庄和富察氏能平安生子,这两个嫔位就是她们的了,后宫众人也都看明白了。 在这后宫,皇上的宠爱重要,但子嗣更重要,只看齐妃就知道了,若非是皇长子的生母,怎么可能跟潜邸的两位侧福晋一同封妃。 很快,宫外兴起了时疫,宫内也不幸沾染上了,沐瑶反应很快,将宫里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宫内的时疫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太医们也在抓紧时间,温实初确实医术不凡,最先研究出来了治疗时疫的方子,皇上大喜,赏赐不少,还升了品阶。 温实初如今跟后宫的众人都没什么牵扯,沐瑶也就没想着把他打压下去,也希望他的医术能救更多的人。 时疫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这场时疫死亡的人数不多,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动乱。 雍正忙了一段日子,终于也有了闲心,往后宫来,一开始就在坤宁宫歇了七日,之后就是看他自己的喜欢了。 还是华妃和甄嬛比较得宠,方佳常在也很讨皇上喜欢,还给她赐了封号,悦,是为悦常在。 宫里两位孕妇,沈眉庄端着姿态,皇上倒是也多有眷顾,时常去看她,倒是恭贵人,有了孩子就飘了起来,觉得自己家世斐然,跟别人不一样。 到处截宠,皇上为着她的肚子也去了几次,但她也算是彻底的惹了后宫众人的眼,尤其是华妃,更是厌恶她,请安的时候几次阴阳怪气。 眼看着,这富察氏越闹越起劲儿,这日请安的时候,佟佳沐瑶还是特意提了提:“恭贵人,本宫听闻,你害喜的厉害,太医怎么说?” 恭贵人:“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早起时,便想吐,用膳后更是恶心不安,实在是辛苦。” 华妃:“既然辛苦就少吃一些,若要御膳房一整日流水般的送东西,自然也是吃不下,可不是得吐了嘛。” 宜修:“怀胎十月,总是辛苦的,便是天天鲍参翅肚也没什么了不得,还是皇嗣要紧。” 恭贵人:“还是贤妃娘娘说的有理,皇上也是这么说的,到底还是贤妃娘娘与皇上相伴多年,懂的皇上的心意。” 说完又看向华妃:“也不怪华妃娘娘嫌嫔妾吃的多,这有孕的辛苦,娘娘是不能体会的。” 华妃:“别说本宫也怀过龙胎,即便没有,见也见多了,不说旁人,便说惠贵人,就不像你似的,怀个孩子像得了个金元宝似的,到处显摆,让人觉得小气。” 恭贵人听着这话,瞪了沈眉庄一眼,顶了华妃一句:“华妃娘娘倒是得皇上喜欢,可也没替皇上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佟佳沐瑶:“行了,越说越不像话,华妃当年也有过身孕,宫里想给皇上生孩子的多了。” “你有孕是喜事,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也不必总麻烦皇上,自己也要多注意孩子。” 这下好了,富察氏就是个蠢货,压根儿没听懂,还以为佟佳沐瑶是羡慕她有孕呢:“皇后娘娘当初有孕,皇上不也常常陪伴,嫔妾也是想让孩子跟皇上多接触接触。” 这话一出,剩下的话沐瑶压根儿不想听她说出口,底下的人谁还听不出沐瑶好心,就富察氏这个蠢货怕不是以为自己忌惮她怀孕吧。 佟佳沐瑶:“嗯,随你吧,皇嗣重要,行了,今儿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沐瑶起身就走了,走之前明显看见,宜修捂着帕子笑了,她也觉得那个蠢货不足为惧。 华妃冷哼一声,也走了,后面跟着丽嫔和曹贵人,敬嫔带着沈眉庄一起回咸福宫。 敬嫔也知道,沈眉庄一旦顺利生产,定会封嫔搬离咸福宫,但两人性情都比较温顺,自从入宫后,沈眉庄对敬嫔也很尊敬。 两人相交也有一份真心,即便沈眉庄的孩子不能留在咸福宫,敬嫔也希望这个孩子能顺利出生。 回去路上,敬嫔跟沈眉庄聊起请安时候的事情:“今日,皇后娘娘的一片好心,怕是白费了。” 沈眉庄:“是啊,皇后娘娘提点她,她却不知皇后娘娘的好意。” 敬嫔:“她呀,不仅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还惹了华妃的眼,十月怀胎,怕是要艰难了。” 沈眉庄:“宫中怀孕的人不少,可皇上膝下皇嗣却不多,恭贵人若是还这般不谨慎,确实也...” 敬嫔:“你也不必替她操心,你照顾好自己就是了,要说起来,你也是个有福气,在这宫里有个一儿半女,才算是站稳脚跟了。” 甄嬛传-佟佳沐瑶22 沈眉庄:“是,嫔妾知道,说到底也还是要多谢敬嫔姐姐,若不是姐姐帮助,我也不会如此轻松。” 敬嫔:“这后宫的手段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就需得处处小心。” ...... 果不其然,半个月的时间不到,恭贵人的胎就没了,在外面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 皇上本就不满她日日招摇,到处截宠,本来还看在皇嗣的面子上,去看看她,这会好了,她自己把孩子作没了。 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一定是个意外,但皇上也懒得追究,当初沐瑶也提醒了,她自己不听。 而且,皇上也认为,在这后宫里,没本事生孩子的,也不用有孩子,富察氏实在是蠢笨。 皇上压根儿都没去看她,随她去了,这个时候,莞常在,刘常在都纷纷爆出有孕,皇上本就不在意的心情,这回成了高兴了。 沐瑶得了消息,跟之前一样,询问了两人,一人赐了一个嬷嬷,了=这两位可更是聪明。 而且听话,沐瑶免了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的请安,她们也就窝在自己的地方不出来,很大程度的避免了别人的迫害。 皇上是真的挺满意的,赏赐不断,有时间也会去看他们,有了前面的例子,皇上也没给她们升位份。 倒是甄嬛,皇上去的时候,一门心思的讨好,想要皇上给她晋位,到时候生下孩子,说不定还能再升位份养在自己膝下。 皇上来沐瑶这儿的时候,跟沐瑶说了一下,沐瑶:“宫中人多,日后怀孕的妃嫔也不会少,臣妾想不若这样:若是公主,便由贵人位份亲自抚养,若是阿哥便由主位抚养。” “若是生母,位份不够,便由所在宫殿的主位养着,这样,也能时时去看孩子。” 雍正:“这样,也好,主位就那么多,只要有孕就想做主位,也确实不合适,就按表妹说的来吧。” 佟佳沐瑶:“嗯,这位份一事,不光是因为皇嗣,若是皇上喜欢也可以晋位,也叫人知道皇上的心意最要紧。” 雍正:“莞常在,知情识趣,朕确实喜欢,但不患寡而患不均,惠贵人和刘常在都有孕,朕也不能不顾另外两位孕妇。” 佟佳沐瑶:“到底是表哥,怜香惜玉。” 雍正:“说到底,朕最喜欢的还是穆宁阿,谁都比不上。” 甄嬛的想法,到底也没实现,真不是沐瑶阻拦,而是时机不对,若是有孕的就她一人,以雍正对她的宠爱,想必也确实能实现。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佟佳沐瑶就跟众人说了这个消息:“如今,宫中的孕妇多了起来,也为着你们的心情。本宫跟皇上商量了一下。” “日后,若是生下公主,贵人位份便能亲自抚养,若是阿哥,便交给所在宫殿的主位抚养,日后也不会阻拦孩子见生母。” 底下的众人都很高兴,最高兴的莫过于欣贵人和曹贵人了,曹贵人本就沾了华妃的光能亲自抚养温宜公主。 欣贵人的大公主却还在公主所呢,沐瑶也不吊她的胃口:“欣贵人,请安过后,就去公主所将淑和接回去储秀宫吧。” 欣贵人大喜,起来行了一个大礼:“是,嫔妾多谢皇上,皇后娘娘。” 请安散了之后,欣贵人带着丫鬟就直奔公主所去了。 甄嬛知道这个消息后,其实是不高兴的,她是想让皇上给她生位份的,毕竟她觉得皇上对她也很好,虽比不上皇后,但也是特殊的。 但没想到皇上居然是这样决定的,但多思无益,孩子生下来,日后才能有其他的谋划。 宫里的孕妇一个接一个,翊坤宫里华妃皇嗣真的心酸,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的快要疯了。 佟佳沐瑶也得了消息,有些可怜她,想到她的时候还想到了八福晋,求子多年啊。 八福晋对她一直都很好,当年还经常抱着小小的她,逗她玩儿,是除了她亲额娘钮祜禄氏和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佟佳氏的一些女眷都比不得她用心。 看她这般,佟佳沐瑶就想着帮她一把,毕竟她系统在手,一个生子丹,实在也不算什么,说不得给自己的好大儿,生一个好帮手出来呢。 既然想到了,就叫人传旨,请了八福晋进宫。 八福晋:“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佟佳沐瑶:“起来吧,坐吧,八嫂嫂,今日叫你来,是我身边有个医术不错的医女,精通妇人之症,我想叫她给你瞧瞧,叫你来是问问你的意思。” 郭络罗氏一听,眼眶就有些红了,这些年她跟八爷是真的恩爱,虽然他们府后院人少,但她是真的给八爷安排了伺候的人。 她不能生,自然也不会真的让八爷绝嗣,但这么多年,他们府就一个弘旺,身体也不太好,太医也给八爷瞧过,身体没什么问题。 先帝在的时候,就对此事颇有微词,她珍爱胤禩,也想为他生个孩子,为了这个,她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八福晋:“多谢皇后娘娘还惦记着臣妇,臣妇愿意的,我是真的想给我们爷生个孩子,男女都好,我什么苦都能吃。” 佟佳沐瑶:“那我叫佩兰给你瞧瞧。” 佩兰上前给她诊了脉,又带她到室内,摸了摸肚子,才回复道:“娘娘,八福晋,奴婢开一副药,福晋喝上半月,调理一番身体,之后再换药方,同房后,可增加怀孕的几率。” 八福晋激动的抓住佩兰的手:“本福晋还能怀吗?” 佩兰看了看沐瑶,对着八福晋点头:“福晋身体康健,虽年龄有些大了,但还是有希望的。” “奴婢这个药,福晋回去,一副药,三碗煎成一碗,每日午膳后喝一碗,喝半个月,到时候奴婢再给福晋诊脉,换药方。” 八福晋听了这个消息,挺高兴的,她相信沐瑶不会害她:“好,本福晋定会遵照医嘱的。” 又对沐瑶道:“多谢娘娘还想着臣妇。” 甄嬛传-佟佳沐瑶23 佟佳沐瑶:“八嫂嫂说什么呢,这么多年,你待我也极好,若能帮到你,我自是开心的。” 说了会儿话,八福晋就带着佩兰给她开的药回府了,八爷回去后,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看着郭络罗氏倒,有些疼惜:“这些年苦了你了。” 八福晋:“怎么会,爷待我这般好,若能为爷生个一儿半女,我自是开心的。” 胤禩:“嗯,穆宁阿既然叫你去,便是有把握,我们再试一试,若还是没有缘分,便罢了,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如今的日子我也觉的很好。” 第二日,皇上下朝后,叫苏培盛来请沐瑶去乾清宫,沐瑶还一头雾水,到了之后就瞧着胤禩也在。 胤禩:“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 佟佳沐瑶:“起来吧。这是...” 雍正:“老八找你。” 胤禩:“是,臣弟特意来谢皇后娘娘,昨日福晋跟我说了。” 佟佳沐瑶:“嗯,我也是想着福晋没放弃,佩兰的医术很好,便是不能成,就当是为福晋调理身体了。” 胤禩:“是,臣弟想着,能否让娘娘身边的人,给臣弟瞧瞧,这么多年,府里没有孩子,或许是臣弟的缘故,福晋这么多年,也喝了不少药,若是因为我的缘故,倒也不必叫她吃这个苦了。” 佟佳沐瑶瞧着胤禩,他倒是真的挺疼惜福晋的,就让人叫了佩兰来,之后也给了肯定,说是有机会。 大概得意思就是,八爷身体没问题,可能是质量不太好,还是得靠福晋身体,身体好,就能留住。 胤禩一听,既然有希望,那自然就想再试一试:“那我用不用喝点药?只福晋一个人喝就行了?” 佩兰:“八爷身体康健,不用喝药,这些日子吃的清淡些,不要喝酒就是了。” 半个月后,八福晋又进了一趟宫,佟佳沐瑶就给她的茶水里,下了一颗生子丹,佩兰也给开了一副药,让她同房后喝一碗就行,还说这几日,身体更好,更适合有孕。 其实也都是幌子,只那颗丹药有用,八福晋回府后,可是给八爷吃了几日的补品。 两个月后,八福晋给宫里递了消息,真的怀孕了,不过她年岁大了,大夫说,还需要卧床休养,告诉沐瑶,等胎像坐稳后,再来给她请安。 沐瑶得了消息,就派人送了赏,还叫佩兰去了一趟,看看八福晋的身体如何,也告诉她,好生养胎就行,等孩子生下来再进宫都是得。 佩兰回来后,跟沐瑶说,八福晋是拉着她的手道谢,还赐了她黄金百两,高兴的哭的停不下来。 旁边八爷也在,看着福晋的样子,眼眶也有些红,回来跟沐瑶说着,羡慕八爷夫妻恩爱。 沐瑶好一顿笑她,说也给她找个人,嫁出去,殿内倒是一阵笑声。 晚上的时候,雍正来了,还说八爷今日来给他磕头,还让他转达谢意。 八福晋有孕的消息,算得上是最近京城里最大的八卦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真能有孕。 同时,皇后身边有个医术高超的医女的消息,各世家大族,也都有所耳闻。 不说宫外,这个消息传到后宫,可是叫众妃嫔羡慕,身边有个靠谱的大夫实在是很重要。 别人也就是羡慕,只华妃准备付出行动,她想要个孩子,得知皇后身边有这么个厉害的医女,就想去求一求。 如今年羹尧虽然还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但朝中人才众多,从青海之战后,他自己也知道皇上对他不算信任。 想着后宫里华妃,他倒是收敛很多,虽然有从龙之功,但跟皇上如今朝堂上人才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年羹尧嚣张不起来,华妃自然也就跋扈不起来,虽说还是对后宫众人有些瞧不上,但也知道后宫不是王府,由不得她说了算。 雍正如今不忌惮年羹尧,华妃的欢宜香里,自然就没了麝香,她还年轻,若真的想有孕,也不是难事,这些年没孩子,想来也确实是缘分没到。 八福晋有孕的消息没过几天,华妃便带了厚厚的礼,来了坤宁宫求见。 华妃:“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佟佳沐瑶:“起来吧,赐座。” 华妃:“谢娘娘。” 佟佳沐瑶:“华妃,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本宫这儿是...?” 华妃:“臣妾今日也不跟皇后娘娘兜圈子,臣妾听闻娘娘身边有个医术极佳的医女,臣妾想求娘娘的人给臣妾瞧瞧。” 佟佳沐瑶:“是八福晋有孕之事吧?” 华妃:“是,臣妾多年来求子心切,想着八福晋这么多年都还能有孕,臣妾也想试试。” 佟佳沐瑶:“也罢,你待皇上一片真心,本宫也瞧在眼里。” 说着,就叫了佩兰来给年世兰诊脉。 佩兰诊完脉后,发现年世兰的身体其实比不得八福晋,虽然欢宜香里的麝香没了,但之前到底是熏了多年,身体康健是真的,不宜有孕也是真的。 不过想到佟佳沐瑶之前的吩咐,就对着华妃道:“可否请娘娘移步殿内,奴婢需要检查一番。” 华妃瞧着这架势就觉得比太医靠谱,无有不应,就跟着人去了侧殿,佩兰检查一番后,说道: “华妃娘娘身体康健,至今没有孕信,是当初小产之后伤了宫胞,虽身体养好了,但难免有暗疾。” 頌芝:“可之前宫中太医都没有诊治出来。” 佩兰:“宫中太医都是男子,奴婢给华妃娘娘诊脉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也是在娘娘更衣后,听出来的。宫中太医不如奴婢是女子,自然近不得娘娘身旁,只靠脉像,娘娘身体也确实健康。” 华妃:“是了,宫中太医都是男子,自然不如你刚才给本宫检查的那般仔细,那本宫这暗疾能治吗?本宫还能有孕吗?” 华妃问这佩兰,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并不凌厉,有些祈求,更多的是期盼。 佩兰也没让她失望:“可以,奴婢给娘娘开一方药,不过这暗疾比较麻烦,需要娘娘调理身体,至少也得三个月,还要配合针灸,一起进行。” 甄嬛传-佟佳沐瑶24 华妃只听到了能治:“真的?本宫真的还能再有孕?” 佩兰:“可以,只是娘娘会辛苦一些。” 华妃看着佩兰就哭了,手一抬,将眼泪向上擦去:“没关系,本宫不怕辛苦,只要能治就行。” 等收拾完,众人就回了正殿,不等华妃开口,沐瑶就说道:“既然能治,叫佩兰给你开了方子,你就先喝着,到了针灸的时候,就叫她去翊坤宫。” 年世兰起身行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佟佳沐瑶看着她,笑了一下,打趣道:“不过,素闻华妃对下严厉,本宫的佩兰去了,你可不许欺负啊。” 华妃听着是真的笑了,跟她平日里的笑不一样,这个笑容有些单纯:“娘娘放心吧,佩兰到了翊坤宫,臣妾定捧着她。” 佟佳沐瑶也笑着对佩兰说:“听着了吧,到时候,你就放心去吧,华妃宫里的点心做的极好,你去了也别客气,只管跟华妃娘娘要就是了。” ...... 华妃得了准信,带着药方走了,之后佩兰去翊坤宫,华妃对她是真的不错,便是頌芝对她也是一口一个姐姐,华妃大方,时常会有赏赐。 虽然,佩兰跟在沐瑶身边,什么也不缺,这点子赏赐沐瑶也能给她,但谁不喜欢赏赐,又有谁不喜欢被人尊重。 在沐瑶给华妃诊治后,雍正来过一次,说起华妃,沐瑶却说道:“臣妾想着,华妃对表哥是真心的,虽然有些跋扈,但对臣妾一向恭敬,且之前皇上也跟臣妾说,年羹尧如今也很是安分。” 雍正:“是,世兰对朕确实真心,也罢,如今朝堂上人才济济,年羹尧不足为惧,他如今也老实下来了。” “华妃当初的那个孩子,也有朕的缘故,那个时候年羹尧摇摆不定,朕知道了太后和宜修的算计,但也没有想着保护她,如今咱们也有了弘玺,华妃若是还能有孕。” 佟佳沐瑶:“嗯,华妃对臣妾恭敬,瞧着她求子心切,臣妾也想着表哥若是能给她个孩子,日后也能有个指望。” 雍正:“你总是心善。” 佟佳沐瑶:“不是,是我舍不得将表哥让了出去,旁人也就罢了,华妃待表哥一片真心,臣妾才想着帮她一把。臣妾帮了她,日后她便没有底气跟臣妾争表哥了。” 雍正听着也笑了:“你呀,在朕跟前从来都是这般真实。” 天气热了起来,皇上就下旨去了圆明园避暑,这次后宫的妃嫔基本上也都跟着去了,老人有情分,没情分的有孩子,新人得宠爱。 沐瑶没想着做恶人,都去也好,还能省下不少冰例。 沈眉庄的肚子也大了,还没到中秋节,皇上就下旨回宫了,中秋节刚过,沈眉庄就顺利生下一个公主。 她家世也够了,虽然只是公主,但皇上还是下旨封了她做惠嫔,搬到储秀宫去了,欣贵人也是没有那个福分。 当初沐瑶可是为她拦过一次了,可惜皇上不喜欢她,便是大公主的脸面都没能让欣贵人,入主储秀宫,如今还是沈眉庄住进了储秀宫的主殿。 回宫前,华妃的身体就调理的差不多,沐瑶就给了她一颗生女丹,让佩兰给她开了坐胎药。 回宫一路颠簸,华妃身子感觉不适,就请了太医,太医一诊脉,华妃娘娘有孕了,还不足一个月,但脉象已经显现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是华妃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孩子,她是真的高兴疯了,不停地问頌芝,问周宁海,问他们听没听到,问他们是不是真的。 頌芝和周宁海也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告诉她,是真的,翊坤宫要有小主子了,华妃是边笑边哭。 雍正和沐瑶得了消息就都来了翊坤宫,一进来就瞧见华妃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心疼。 华妃瞧见他们,先是对皇上说:“皇上,您听到了吗?臣妾有孕了,老天爷也原谅了臣妾,臣妾又有孩子了。” 皇上也很动容:“是,咱们又有孩子了,朕一听消息就过来了,你很好,这一次朕也会保护好你的。” 华妃:“臣妾多谢皇上,臣妾这次也会保护好他的。” 说着又看向了沐瑶,她对着沐瑶行了一个大礼,很郑重:“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若不是娘娘,臣妾不知何时才能有孕。” 佟佳沐瑶:“你好好的就是了,本宫同样,赐给你一个善此道的嬷嬷,你好好养胎,头三个月不必来请安了,你好生养着就是了。” 华妃:“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华妃有孕,对潜邸的众人来说,实在是惊讶,如宜修,端嫔,都是知道华妃的身体,如敬嫔,受华妃磋磨多年,玲珑心思,猜也猜到了。 华妃本就得宠,家世也好,若是生下皇子,怕是就要踩在众人头上了。 宜修不能忍,华妃家世好,若是生下皇子,皇上怕是就要封她为贵妃了,她绝对不能容忍年世兰,踩在自己的头上。 除了宜修,其他人对华妃也多是惧怕,虽然嫉恨她有了身孕,但都没想着要做什么。 华妃在宫中经营多年,加上皇上也会注意,想要保住这一胎,还是能做到的,华妃从有了孩子,便呆在翊坤宫里。 往日的热闹是一点也不去看,很是谨慎,这般谨慎,让宜修恨得不得了,但也拿她没办法,而且华妃身边还有个曹琴默。 年家倒不了,华妃的地位自然稳固,曹琴默也没想着背叛她,甚至希望华妃这一胎是个皇子,日后也能庇护温宜。 到了冬日,准格尔前来求娶公主,如今朝中局势不错,雍正也没想着立刻答应。 准格尔可汗如今已年过六十,身体马上就要不行了,雍正也知道,这是准格尔在试探大清。 雍正这一次是底气十足的拒绝了准格尔的要求,之后,准格尔的大王子,递了消息,想要求娶大清公主。 这大王子多恩和二王子摩格,争夺可汗之位,这位大王子此意,是想要获得大清的支持,为自己夺位,增添砝码。 甄嬛传-佟佳沐瑶25 这一次雍正倒是答应了,封了宗室女为和硕公主,嫁去了准格尔。 事情处理好后,甄嬛和刘常在也在腊月平安生产了,甄嬛生下四公主,刘常在生下了七阿哥。 都晋了贵人,甄嬛封了莞贵人,刘常在封了温贵人,将温贵人迁到了钟粹宫去。 这个年,皇上膝下多了三位皇嗣,沐瑶的名声跟着也好了起来。 这已经是到宫里的第三个年了,宜修的手段就没停下来过,但她手里的人手在一次次的出手之后,也被沐瑶摸的差不多了。 等到开春儿,佟佳沐瑶就跟雍正商量,趁着她过生辰,将宫里的宫女放出去一批,也算是积福。 雍正也觉得可以,后宫的事情,他一向都信任沐瑶,就这样,宜修的人手折了一大半,气的宜修在景仁宫发了好大的火。 如今她没有太后的庇佑,皇上对她的情分,就全都在贤妃的位份上了,再多就没有了。 宜修没了人手,也就收回了手,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忍”,她觉得自己能忍住,耐得住性子,总会再找到机会。 后宫当时,有孕一共四人,有沐瑶在头顶压制,只要谨慎听话些,孩子都能生下来。 这个时候,恭贵人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自己当初太过招摇了,但孩子已经没了,她就是再难过也没办法了。 后宫的女人多了,恭贵人长得不够美,不符合皇上的审美,又蠢得不行,从她小产后,皇上就没再召见过了。 今年去圆明园早,这个时候华妃已经有孕八个月了,预产期估摸在了六月份,沐瑶问过她,要不要留在宫里。 年世兰考虑自己如今身体不错,而且生完孩子,天气太热,到时候若是留在宫里坐月子,又不敢用冰,怕是难熬,就也跟着一起去了圆明园待产。 沐瑶还真的挺喜欢华妃的,反正跋扈又没对上自己,也没害过自己,脑子也没自己聪明。 更重要的是,华妃确认有孕后,年府没少给自己送东西,虽然自己也不缺什么,但谁还能不喜欢好东西。 而且,年羹尧疼妹妹,那好东西不单单只送一次,送了好多次,意思也是想拜托沐瑶帮忙保胎。 沐瑶知道华妃怀的是个公主,一个公主,生下来也不影响什么,还能平白得这么多好东西,沐瑶是一万个愿意。 不仅给华妃赐了嬷嬷,在年羹尧给自己送了好几次礼之后,直接将佩兰派了过去,让她照顾华妃直到平安生产。 若说嬷嬷,赐给所有人的都是内务府的人,佩兰不一样,她是皇后的陪嫁,这就表示皇后为华妃保胎,若是这一胎出了问题,沐瑶这个皇后也有责任。 年世兰是挺高兴的,她知道佩兰医术好,而且是女子,若是有什么不适,也可以贴身查看,方便不少。 佩兰去了华妃处,年世兰也给她发一份月例,就照着頌芝的月例给她发,平日里也多有赏赐。 佩兰也确实厉害,她去了没多久,就缓解了华妃的孕吐,吃的东西也多了些,也可能是正好华妃孕吐的也差不多了。 不论怎么说,经此一事,华妃更觉得佩兰的医术好,也相信她,頌芝是一点也不嫉妒,只要为了华妃好,便是给佩兰的钱比她多,她都不在意,还整日都管佩兰叫姐姐。 华妃实在是大方,对下面人的好,很容易就把人给笼络过去,要不是沐瑶系统在手,而且她自己也很富有,真的不敢这么放心的把人给她。 等到六月初,华妃生产,早上发动,一直到了晚上,才生下孩子,是个小公主,但身体很是健康。 孩子抱出来后,皇上看着襁褓的婴儿很是高兴:“哈哈哈,好!华妃很好,公主赐名那丹珠。” 佟佳沐瑶:“好啊,皇上的女儿,自然是珍贵的宝贝。” 年世兰之前是嫌弃公主,觉得不如阿哥,但她自己的公主,很是疼爱,多年求子,如今虽然是个公主,但她还是很知足。 夜晚,天气还是有些凉,沐瑶就让人把公主,抱进屋子里了,雍正也让众人散了,就带着沐瑶回了九州清晏。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雍正对她说:“穆宁阿,谢谢你。” 佟佳沐瑶:“表哥?” 雍正:“若不是你,华妃不可能再有孩子,如今世兰也有了孩子,将来也有了依靠,朕也算是对她做了弥补,希望她以后能收敛起那性子吧。” (呸!狗东西,这也叫弥补,害了人家,然后又睡了人家,还觉得是弥补。[作者先骂为敬了。]) 佟佳沐瑶:“华妃也是因为对表哥一片真心。” 雍正:“朕知道华妃对朕的心意,只是朕心里只有表妹,也只能在待遇上对她多一些照拂了。” (呸!也就是我闺女是任务者,这要是日后不爱了,不喜欢了,想起现在,还会觉得是沐瑶耽误了他,让他错过年世兰呢...) 佟佳沐瑶:“是啊,表哥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会对华妃多多照应,也是因为,我霸占了表哥的心。” 雍正:“咱们夫妻,心意相通,朕有穆宁阿,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佟佳沐瑶:“我的幸福也是因为遇到了表哥。” 华妃生了五公主,皇上的赏赐不少,但也没有给她升位份,华妃虽然不满,但身边的人也劝了她。 她如今看着五公主,也不想着升位份的事儿了,反正除了皇后,也没有人压在她头上,她也就不在意了,一心照顾孩子。 五公主是生的真好看,过了满月,沐瑶去瞧过,一天一个样子,华妃好看,这五公主很是玉雪可爱。 华妃养孩子也养的精心,沐瑶第一次去看五公主的时候,她也不怕生,对着沐瑶笑着,嘴里还吐着泡泡,身上奶香奶香的,可把沐瑶萌坏了。 沐瑶喜欢的不舍的松手,还在清凉殿蹭了一顿饭,华妃瞧着,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傲娇的,将沐瑶“撵”走了。 甄嬛传-佟佳沐瑶26 其实年世兰巴不得沐瑶更喜欢一些五公主,从沐瑶进宫后,皇上的态度,她也知道皇上心里沐瑶比自己更重要。 都这么多年了,她就是再对皇上痴情,也看明白了,而且如今沐瑶有嫡子,宫外佟佳氏满门煊赫,她也知道自己争不赢。 以前争,不光是因为她心中爱慕皇上,还是因为她没有孩子,没有孩子,她便是妃位,在宫里也是没有安全感。 还有年家的缘故,年家当初选择过八爷,后来才跟了皇上,这个世界里,有佟佳氏在,还有沐瑶背后运作,皇上身边没有那么缺人,年家自然就不是最特殊的。 年世兰争宠,也是为了在皇上跟前,为年家多说说好话。 如今年家,再进一步的可能是不太大了,而且年世兰也生了孩子,她也要为孩子多多打算。 即便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千好万好,但也知道到底是个公主,日后还是要有兄弟撑腰,若是日后不受重视,她怕自己的女儿也会和亲蒙古。 皇后地位稳固,承亲王虽然才三岁,但她见过几次,很是聪明,更重要的,皇上年纪大了,皇后的嫡子是胜算最大的,她不得不为那丹珠多做打算。 自从年世兰生下公主后,曹贵人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年世兰还为她向皇上求了一个封号,成了襄贵人。 只要对温宜公主好,曹琴默自然是对华妃依旧忠心耿耿,处处谋划,就像之前,华妃有些不满皇上没给她晋位,就是曹琴默在一旁劝说的。 到了雍正五年的时候,碎玉轩多了两位孕妇,甄嬛和悦常在(淳常在)都有喜了,甄嬛在生了四公主的时候,就搬到了碎玉轩的主殿。 而且,甄嬛这些年,也算是受宠,甄远道会教女,甄嬛通文墨,跟雍正很是能聊上几句。 膝下又有一位公主,皇上为了孩子也会多去看看,这一次有孕,皇上下旨晋为了莞嫔。 嫔位本来是满了,所以皇上就晋了裕嫔为裕妃,也算是给五阿哥做脸面,悦常在,晋了悦贵人,皇上下旨,生产后可以搬去景仁宫。 沐瑶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不给宜修留脸面,连独住一宫的资格都没了,她想着或许是宜修又做了什么被皇上知道了。 而且,如今高位妃嫔都满了,便是将来腾出位子,怕是也难轮到她这么个不受宠的,也只能熬资历,等着将来有大封六宫的机会了。 因着甄嬛受宠,皇上看她的面子,甄远道一家也有机会,回到了京城,皇上赐了一个七品的侍读学士的官职。 连上朝都不用,也是为了皇嗣外家好看,但也没有重用甄远道的意思。 倒是安陵容,当初她跟甄嬛同一批入宫,甚至甄嬛的家世时候跟她也就半斤八两,当初两人还抱团。 没想到如今甄嬛已经封嫔,而且还惠及母家,她如今还是一个常在,这后宫里,也就比几个皇上宠幸过得宫女晋封的答应和官女子强了。 安陵容嫉恨甄嬛,而且她也私下投靠了宜修,有了宜修的帮忙,安陵容手里有足够的香料,可以做不少的事儿。 这些年,她跟甄嬛的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甄嬛有孕后就常去看她,不过如今后宫里,太医轮岗,甄嬛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不适。 甄嬛足够聪明,很快就怀疑到了安陵容的身上,有了防备,而且她入宫多年,手里也有了人手,也有了些自保之力。 甄嬛很快就跟安陵容撕破了脸,但也因为没有证据,拿她没办法,不过,安陵容是宜修的人,便藏不住了,后宫众人都知道了。 雍正跟佟佳沐瑶感情很好,宫中也没有太后,这一次选秀雍正就没办,不过后宫也进了几个包衣女子。 敬嫔那边想要个孩子,求到了沐瑶这边,沐瑶就让她推荐一个小嫔妃,生了孩子养在她的名下。 敬嫔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给皇上举荐了一个小宫女儿,皇上知道她的意思,也没拒绝,那小宫女争气,很快就有了身孕,皇上封了答应,就将她安置在了咸福宫。 后宫如今局势很明显,沐瑶一家独大,皇上爱重,嫡子聪慧,佟佳氏识趣,弘玺也还没长大,雍正也没有对坤宁宫生出什么忌惮。 皇后之下,就是四妃,除了宜修,其他人都有孩子,都有指望,就连华妃的性子都平和了不少。 底下的嫔位也就只有莞嫔和丽嫔还争宠了,其他人早就躺平了,如今只要底下的小嫔妃们,还在争宠,毕竟没地位,没孩子...... 雍正是挺满意现在的后宫的,子嗣也不算少,妃子们偶尔争宠,也算是一种情调,反正他是挺乐在其中的。 等到雍正七年,弘时年纪也大了,佟佳沐瑶身为嫡母,也得为他考虑,就跟雍正商量为他选福晋了。 弘时是雍正潜邸唯一长大的阿哥,自然对他多有关注,虽然自从有了弘玺后,课业上对弘时没有那么严厉,但还是多有关心。 只要不看弘时的课业,皇上对这个儿子也还是喜欢的,三阿哥纯孝,对他也好,对沐瑶和齐妃,都是真心的孝敬,实在是个好孩子。 皇上也想为弘时安排好以后,给他选福晋也是多方考虑,如今皇上不再要求弘时的课业,父子关系也亲近不少。 他自己说想找个好看的女子,皇上打趣一番后,还是如了他的愿。在合适的人选里,选了最好看的董鄂氏格格给他做福晋, 雍正还为弘时选了他的家臣,田文镜的女儿做侧福晋,弘时对齐妃孝顺,还选了一个齐妃母家的侄女儿做格格。 四阿哥和五阿哥年岁也不小了,但皇上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再等两年,皇上是为了弘玺考虑,沐瑶也知道。 不光沐瑶知道,就是弘历和弘昼也知道,但他们都没有抱怨。 这几年,佟佳沐瑶对弘历很好,多有照顾,派去的人,也有好好教导弘历,如今他还是个孝顺的孩子,为着沐瑶,在尚书房里对弘玺也很照顾。 甄嬛传-佟佳沐瑶27 弘昼那边,裕妃也不在意,弘昼身体不算太好,晚两年对身体好,他们母子没有想过争什么,只要健康就行。 为了弘时成亲,出宫开府,皇上还封了他做福贝勒,入朝参政了。 这日,皇上来坤宁宫,佟佳沐瑶想着后宫众人多年都没有晋封,就跟皇上商量:“皇上,臣妾想着三阿哥将要成亲了,是不是也要为他的面子晋一晋齐妃的位份?” 雍正:“齐妃,妃位足够了,她那个蠢笨的样子,如何担得起贵妃的位子。” 佟佳沐瑶:“齐妃虽不聪明,但也是慈母心肠,又一向恭敬,弘时毕竟是皇上的长子,意义不同。” “而且臣妾想着,后宫的姐妹们多年都没有晋封了,趁这个机会也可大封六宫,四妃六嫔的位子都满着,若是能晋两位贵妃,底下的姐妹们也能上来两位了。” 雍正:“你说的也是,如今齐妃到底是皇长子的生母,弘时又要大婚了,若是晋封,还真不能落下她。” “妃位还剩下华妃、贤妃和裕妃,裕妃不考虑,便只剩下了华妃和贤妃。” 佟佳沐瑶:“封贵妃的事儿,臣妾不知道,依着皇上心意就是,嫔位臣妾想着皇上是不是考虑一下欣贵人,毕竟是皇上潜邸时候的老人,又有大公主在,眼看着淑和公主就要嫁人了。” 雍正:“嗯,确实不能不顾及淑和的颜面,便以你所说吧。” 二人商量过后,皇上还是晋了华妃为贵妃,在他心里,还是华妃配的上贵妃的位子。 在弘时大婚前,皇上就下了旨意,大封后宫: 齐妃晋齐贵妃;华妃晋华贵妃;敬嫔晋敬妃;欣贵人晋欣嫔;恭贵人晋恭嫔,贵人之下的都晋一级,还封了养心殿的几个官女子为答应、常在。 富察氏,因着宫外娘家得力这一次封嫔也让她赶上了,她还得感谢端嫔呢。 本来妃位只升了一个敬妃,是端嫔身体不好了,让年世兰磋磨了多年,眼瞧着年世兰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膝下还有了孩子。 自己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怕是等不到华妃倒台了,甚至都等不到宜修倒台,心气儿散了,身体就彻底倒了。 皇上也没给追封,就是按照妃位下葬了,嫔位就空出一个,下面的贵人,为着这个嫔位争的厉害。 谁都没想到,最后是皇上常年不召见的恭贵人得了这个嫔位,位份定下后,请安时候,富察氏没少遭人挤兑。 但她进宫多年,也明白了不少道理,也会把话顶回去,但不像当初那么没有脑子了。 众人就是再嫉妒,也没用,说到底,后宫和前朝不可分割,家世还是很重要的。 欣贵人倒是来给沐瑶磕头了,她自己也知道,若没有皇后为她说话,这个嫔位绝对轮不到她。 让人觉得好笑的是,潜邸的时候齐妃一直都跟着宜修,进宫后,两人虽然是妃位,但齐妃还是听宜修的话。 从弘玺出生后,宜修忽悠着齐妃,齐妃为了弘时就更听她的话了,但如今弘时成亲,皇上晋了她贵妃。 她也看明白了,弘时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也摆烂了,想着这些年她一直听宜修的话,觉得都白听了。 如今,她是贵妃了,宜修还是贤妃,她自觉已经主次颠倒了,请安的时候,开始对着宜修说话也不客气了,指指点点的。 她开口后,不止宜修震惊,后宫众人都惊讶不已,宜修当时脸是从红变成白,又变成青,最后彻底黑了。 让后宫的人们,看了好一场笑话,尤其是年世兰,当时在坤宁宫都忍不住,笑的声音还挺大。 沐瑶瞧着当时宜修的脸色,真的难看的说不出来,宜修那么聪明的人,那天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回了景仁宫后,就被气病了,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齐妃那个蠢货气到,更没想到,自己跟蠢货还说不明白。 宜修这次的头疾是真的,病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起来。 皇上听了这个消息后,还来坤宁宫跟沐瑶好一顿笑话,说没想到当初给齐妃晋位,能有这么个效果,实在是意外之喜。 沐瑶瞧着雍正那促狭的样子,也觉的他好笑,一个皇帝,看妃子的笑话,来找她这个皇后一起笑,实在是难评...... 为了以后还能看热闹,佟佳沐瑶和皇上还给齐妃派了人,就怕她被宜修给害了。 沐瑶派人去的时候,还发现了年世兰、敬妃和裕妃的人,这个时候,她深刻的感受到了宜修不受人待见。 宜修那边还真的动手了,但是没成功,还折了几个人手,她自己也就放弃对蠢货出手了,觉得不值得,也勉强安慰住了自己。 等到雍正八年,弘历和弘昼也相继娶妻,进入了朝堂。 弘历这一辈子,被教导的很好,沐瑶对他也很好,他心底也没有太多偏激,心底也不自卑。 选福晋的时候,选了富察氏的女儿,还为他身边跟他一起长大的高氏求了侧福晋的位份。 皇上本来是不愿意给弘历找富察氏的女儿,怕之后,弘历会给弘玺添麻烦,是沐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为他说了情。 皇上才同意的,弘历也知道自己的福晋家世有些好,但他见过富察氏的女儿,觉得温婉,是他喜欢的样子,所以也就去求了皇上。 没想到最后,愿意成全他的还是沐瑶,他也知道皇额娘有自己的孩子,六弟也很聪慧,他没想过跟六弟争。 如今又知道皇额娘替他求情,他才能娶到富察氏,就更觉得自己这些年跟沐瑶的感情不是假的,对沐瑶更是孝顺了。 皇上也没有厚此薄彼,弘历封了宝贝勒,弘昼封了康贝勒,同样都是婚后入朝参政。 弘昼那边有裕妃,生母在,也不用沐瑶操心,只盯着内务府不出错就是了,沐瑶也赏了一些东西。 弘历那边,他算是沐瑶的养子,这些年都在沐瑶膝下养着,他又没有生母在,沐瑶就为他多操心了。 甄嬛传-佟佳沐瑶28 皇子成亲,内务府统一安排,皇上也都一样,每位皇子给批了二十万两白银,弘时那个时候,沐瑶知道他私下多给了五万两。 弘历没有母族,这些年都靠着月例和平时的赏赐,手里肯定是没什么余钱,沐瑶做了这么多年的慈母,如今也不会为了点银子,坏了自己的人设。 赐婚后,弘历来坤宁宫给沐瑶请安。 弘历:“儿子给皇额娘请安,额娘金安。” 佟佳沐瑶:“快起来吧,今儿课业不重?” 弘历:“嗯,皇阿玛赐婚后,就让师傅减少了课业,让我和五弟盯着自己的府邸建设。” 佟佳沐瑶:“这是个要紧事,日后要住很久,你多去工部瞧瞧,若是图纸上,有不喜欢地方,叫工部今早改。” 弘历:“是,儿子多谢皇额娘替儿子打算,今日来,也是多谢皇额娘替儿子在皇阿玛面前说情,否则儿子怕是娶不到容音。” 佟佳沐瑶:“皇阿玛可能考虑事情比较多,你别放在心上。”说着又叫海棠,拿上来一个匣子。 对弘历道:“好了,你就要娶福晋了,这个是皇额娘给你准备的。” 弘历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都是银票,还有京城里的几家铺子和京郊的地契:“皇额娘,这是......?” 佟佳沐瑶:“这是皇额娘一早就给你准备好的,你刚开府,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弘昼那边有裕妃在,不用额娘操心,这是皇额娘给你的,你就拿着,缺了什么就补上,也好风风光光的娶妻。” 弘历红了眼眶,又给沐瑶跪下了:“皇额娘,对儿子好,儿子都知道,些也太多了,应该留给六弟的。” 佟佳沐瑶:“快起来,皇额娘这儿,跪什么,再说了,这是皇额娘给你攒的,你也是皇额娘的儿子,跟弘玺一样,那个额娘不给儿子些补贴。” 一番感谢,弘历就把匣子收了,也想好,日后开府多赚些银子孝敬皇额娘。 如今,弘玺还在尚书房,虽说清朝皇子们算年龄都会往大算个一两岁,但弘玺如今实际上也不过才七岁,虚岁也不过八岁。 因着他聪慧,三岁的时候,就被胤禛带去了养心殿教导,皇子六岁尚书房,弘玺不到五岁的时候,也就去了。 那个时候,雍正念着他年纪小,课业也不重,但也每日都得按时按点的去读书。 沐瑶实在是不喜欢清朝的,那么多封建朝代,清朝最让人感到压抑,沐瑶也想过这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清朝是少数民族夺得了政权,大兴文字狱,满人人数少,他们总觉得他们是侵略者,总是怕汉人颠覆政权,所以入关后才会特别讲规矩。 不说后期的闭关锁国,只说国内,汉人很多的好东西没学到,文字狱他们是玩儿的明白,做皇帝肯定都喜欢好话,但清朝的皇帝是特别喜欢人吹捧。 也因为这个,实在是有点压制人的天性,尤其是女性,越往上层接阶级,这个现象就越明显。 不管何时,人肯定都喜欢高高在上,毕竟谁都不喜欢被人掌控的命运。 所以不管在那个世界,沐瑶都会拼尽全力站到最高处,然后就能少些束缚,自然也能过得恣意一些。 就说如今,她是皇后,虽然没有自由,但也享受了这个时代最好的物质待遇,除了皇帝,谁见了她不得先跪拜。 在这里,有时候高高在上的俯瞰下面的人,也是一种趣味,所以,只要不影响自己,沐瑶对其他事,都不会插手过多。 就像甄嬛跟年世兰还有宜修的争斗,如今也没停止,但只要不闹的太过,她就当是看戏了,不会管她们。 她如今就只用哄好皇上,照顾好弘玺,数着日子过生活,这个世界的雍正虽然有点小心眼,但也不是那种谁都忌惮的性子。 如今皇上的性子,有点像是正史的那位雍正,在女色上不重,一心朝政,当初或许是剧情力量的影响,才做出那些事儿。 但后来有了沐瑶,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剧情的发展,让雍正的思维清晰了起来。 后宫的争斗虽然有,但基本上沐瑶都知道,只不过有时候不控制,若是有些不长眼的冒犯到她,甚至她也会给她们点小教训。 日子等到雍正十三年,雍正身体不太好了,他就想着能不能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皇帝都恋权,谁也不会舍得将自己手里的权放下,更何况雍正的理由还很充分。 他舍不得沐瑶,沐瑶如今三十多岁,看起来还是年轻的很,岁月带给她的就只有雍容华贵,好像没留下什么其他的。 如今两人的嫡子,弘玺也才十三岁,虽然聪慧,但年纪太小,雍正也怕如今自己倒下,弘玺会受到朝中臣子掣肘。 如今,迷上了养生,还开始找道士,想要炼丹,沐瑶费尽心力,才把雍正劝住,让他知道金丹对身体特别不好。 但沐瑶同意他开始养生,还让人搜集了不少方子,让太医根据雍正的身体为他调理身体。 确实有效,等到雍正十五年,皇上身体还算硬朗,在活几年不是问题,但也给弘玺选了福晋。 嫡福晋选了瓜尔佳氏,侧福晋选了钮祜禄氏和舒穆禄氏,雍正还给他选了两个庶福晋叶赫那拉氏和张氏,格格也有四个。 只这一次,皇上就给弘玺选了九个人,赶上皇上选秀一次的人数,佟佳沐瑶想着是不是太多了,就跟雍正说了不急,雍正也还能活几年,实在是不着急。 雍正听了之后,觉得九个人不太好,又给他在剩下秀女里,选了一个珠圆玉润,看着就好生养的女子做格格,说是凑一个十全十美。 沐瑶见皇上对儿子的这般厚爱,实在是说不通,也就由着他们父子了,反正也是自己儿子得了好处。 在弘玺大婚入朝后,皇上也没有打压忌惮,对弘玺多有依仗,时时带在身边教导,很是疼爱。 雍正二十一年,雍正驾崩,六阿哥,承亲王弘玺在灵前继位,之后,开创了后世有名的乾元盛世。 甄嬛传-佟佳沐瑶29 该说不说,这辈子,雍正对自己真的是特别好,从未有过忌惮,后宫里,她做的决定,雍正也从来不会插手,也不会因为宠爱那个妃子而让她难堪。 在这一朝,雍正虽然也不是个什么痴情种,但对沐瑶是真的没的说,地位,权势,孩子,宠爱...能给的都给了。 尤其是当年,雍正跟八爷和解,沐瑶自己也知道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他们看着她长大,雍正知道自己对八爷他们也有情分。 所以在八爷愿意低头之后,考虑了朝政需要,也就将当初十几年的斗争,轻轻揭过了。 沐瑶知道,在这个时代,雍正已经是做到做到最好了,所以,沐瑶对他也一直都很好。 尽可能的保护了他的孩子,也帮他操持着后宫,不让他为了后宫的事儿操心,还尽力的让他多活了几年,感情上,情绪价值也给的很足。 想到,雍正闭眼前,除了召集宗亲大臣,将皇位传给弘玺之外,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嘱咐弘玺,一定要孝顺沐瑶,还让弘玺有时间就带着沐瑶出去转转。 当时雍正握着沐瑶的手,对弘玺道:“弘玺,你额娘以前最是喜欢热闹,可是自从进宫后,皇阿玛也就带着她在京城里逛过几次,日后,你额娘想出去看看外面,你要带她去。” 弘玺也知道父皇母后一向恩爱:“皇阿玛放心吧,儿子定会以天下养,奉养皇额娘,绝对不会让皇额娘受委屈的,儿子将来出游,也一定会带上皇额娘。” 雍正:“好,都出去吧,朕要跟沐瑶说说话。” 该叮嘱的都叮嘱了,雍正就叫众人都散了,只留下了沐瑶在:“穆宁阿,表哥要先走一步了。” 佟佳沐瑶是真的有些难过:“表哥,我...很难过,我舍不得你,你能不能为了我再等一等,多陪我两年?” 雍正:“表哥这次怕是不能答应穆宁阿了,莫要难过,我本就比你大那么多,你也别着急,我去了下面等你,多久都等着。” 佟佳沐瑶:“表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雍正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沐瑶一些小事儿,关于沐瑶不喜欢的一些事情,他也记得清楚,念叨着念叨着就没了声音。 从周岁那年开始,雍正就一直对她很好,开始是她的算计,但雍正不知道,对她一向是疼爱非常。 小的时候,在雍亲王府,雍正把她当女儿,妹妹一般的宠着,在府里,就连弘时都不及她得宠。 长大后,雍正对她的感情虽然变了,但十几年的疼爱,早就养成了习惯,雍正自己也总说,她比他的女儿们还要娇气。 雍正的葬礼上,沐瑶也哭的很伤心,至少,在史书上,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还是一对被世人都接受的,也为百姓做出功绩的好帝后。 雍正病重之后,就下旨为沐瑶修建了慈宁宫,他怕弘玺登基的时候太忙,顾不上沐瑶,所以就早早的给她做了安排。 等到雍正的葬礼结束,沐瑶就搬去了慈宁宫,后宫的众位先帝妃嫔也搬去了寿康宫和寿安宫。 弘玺登基后,册封了前朝后宫,诸位兄弟都加封一级,三、四、五阿哥都成了郡王,三阿哥跟五阿哥均已成年,便上书,将齐贵太妃和裕太妃接回府邸荣养了。 底下的弟弟们,七阿哥也娶了妻,封了贝勒,将温太嫔接回去了,剩下的几位阿哥都还住在宫里,太妃们也都只能等着孩子成年了。 沐瑶住了慈宁宫,寿康宫里便是华贵太妃为首,她将自己麾下的“马仔”要去了寿康宫,剩下的就随意安排了。 寿安宫里是敬太妃为首,跟着沈眉庄和甄嬛,这两人后宫几十年里,居然又成了好友,两人都是女儿,没有儿子傍身,也出不了皇宫,二人年纪相仿,都通诗书,倒是能聊到一处去。 宜修在雍正十四年的时候,就走了,雍正去见了她一面,走的很绝望,她那个时候才知道,雍正对她们姐妹所做的事情都知道,她绝望,但好像也有些高兴柔则也没赢。 毕竟她死后,雍正即便不追封,她也是妃位娘娘,柔则从头到尾,都没个追封,也算是一件让她欣慰的事情了。 弘玺后院的女人不少,当初佟佳氏还想再往宫里送一个女儿,沐瑶坚定的拒绝了,这一世,有她在,才能给佟佳氏做这么多谋划。 若是没有他,雍正时候,佟佳氏就该倒一半了,而且佟佳氏已经煊赫太久了,多是不给其他家族一些机会,很容易被其他家族联合起来针对。 弘玺倒是无所谓,皇额娘的母家,若是进宫,给个高位养着就是了,但沐瑶为了他拒绝了,有她在佟佳氏也不会倒下,安安稳稳的做个世家大族就好了。 一切尘埃落定,沐瑶就享受着生活,有时间还能出去游玩儿,也是惬意。 云之羽-1 这个世界结束后,棠漓回到了系统空间:“小九,下一个世界要去哪儿?” 小九:“宿主,下一个世界是云之羽的世界。” 棠漓:“嗯,那个世界也很癫。” 棠漓回忆着云之羽的世界,感觉男主的恋爱脑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偏心他。 在想想真正为宫门做事的人,如果她是宫二宫三,怕是一定会心寒,早就离开宫门了,大结局居然还会和好。 宫尚角受那么重的伤,宫远徵手也废了,后山的人也死完了,然后大boos居然也还好好的活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应该坐在哪边,所以只能先去了在看了。 棠漓:“那就出发吧。” 小九:“宿主,已经到了任务世界了。” 棠漓:“身份是谁?” 小九:“宫门,商宫的二女儿,宫晚商。如今是你们都还年幼的时候。” 宫晚商:“多年幼?” 小九:“如今你八岁,宫紫商十六岁,宫尚角十五岁,宫远徵六岁,宫子羽九岁。还有两年,就是故事的开端,宫门被无锋攻破的时候了。” 宫晚商:“这个世界来的这么早?那我要想办法救下角宫和徵宫的现任宫主吗?” 小九:“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在商宫可不受重视。” 宫晚商:“那我大概知道,我那个爹,重男轻女嘛。” 小九:“对,本来你就已经有个姐姐了,你爹希望你是个男孩儿,没想到还是个女儿。” 宫晚商:“那其他人对我的态度呢?” 小九:“宫门已经传承多少年了,你们四宫之间也就是同属宫门,血缘关系早就已经没了,小辈之间的关系,算是同学吧,毕竟你们都在宫门的学堂里,一起上学。” 宫晚商:“上学?年龄差距也挺大。还一起?” 小九:“宫门的子弟,都是从三四岁开始学文习武,尤其是习武,学堂也是为了大人们忙碌,有个看管你们的地方。” 宫晚商:“行吧,那我那个姐姐呢?如今怎么样?” 小九:“不受重视,对你还可以,毕竟是亲姐妹,你还小,不过她觉得你们同病相怜。” 宫晚商:“行吧。既然我都是宫门的人了,那我这高低不得争个执刃的位子出来?” 小九:“你是女的,没资格。” 宫晚商:“资格?拳头就是资格,要不然我到时候不得让宫子羽那个恋爱脑害死。” 小九:“嗯,但是我建议你跟宫子羽的关系也别太僵,主角光环嘛,有时候还挺难评的。” 宫晚商:“小九,你开始思考了。” 小九:“我成长了嘛。” 宫晚商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名声好听一点宫门的二小姐,但不受重视,而且自己怕是管不了两年后灾难了。 不过她也思考了自己下一步的做法了,好好习武,多学习,到时候宫门乱起来,自己也有能力去做事情。 不过这宫门里靠自己一个人也不行,她那个姐姐她不敢靠,虽然锻造武器方面也算有天赋,但也是个恋爱脑。 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人手派了出去,易安、凌羽还有仲雨都放了出去,在宫门外建立势力。 信旸就派他去后山做了侍卫,到时候做个红玉侍卫,也能收拢人手,自己不方便去后山,如今他改名叫金旸。 她虽然心疼原剧里宫尚角和宫远徵的遭遇,但这个时候若是去拉关系,明显有些不合适,只能徐徐图之了。 倒是宫子羽,如今跟她一般大,而且他母亲整日自怨自艾也不太管他,他爹更是,又严厉又溺爱,搞得宫子羽整个人也是一整个忧郁。 宫晚商也是为了之后宫子羽不跟自己作对,所以准备给宫子羽一点关怀,到时候这个恋爱脑应该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吧。 宫晚商如今也才刚开始去学堂里,也要开始学习武功了,不过她那个姐姐宫紫商是真的一点都没练,因为资质一般,所以自己放弃了自己。 宫晚商不管她,她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就开始了卷王的学习状态,不过她都是一个人练,在外面多是好好学习,练练琴棋书画。 宫晚商长得玉雪可爱,也听话,主要是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在她爹还没有儿子的时候,对她倒是也还算可以。 其实她刚开始也品出来了,她爹对宫紫商也还可以,确实是重视儿子,但如今也实实在在的没有儿子,虽然不太喜欢女儿,但吃穿用度是一点都没少。 但宫紫商应该是性格比较敏感,所以才会想那么多,如今她十六岁,性格就已经比较大胆,但真正内心里,还是有些自卑。 在宫晚商去了学堂后,跟各宫的子弟相处都不错,她长得可爱,所以宫尚角和宫子羽都挺喜欢她。 尤其是宫子羽,他知道宫晚商跟他差不多大,而且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总是找宫晚商说话。 宫尚角如今父母健在,所以也没有十年后那么阴沉,虽然话少,但做事已经很周全了,而且他母亲也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宫郎角,如今也已经九岁了。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两年里,宫晚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练武,如今将宫门她这一辈的人,都打趴下不是问题。 宫门里的人也都知道,宫门二小姐,是个天才人物,学习好,武功也好,因为这一点,尽管她还是女孩儿,但商宫主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也算是在其他宫面前给他争面子了。 宫紫商跟她的关系也很好,毕竟是亲姐妹,虽然有时候有些不着调,但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给她一份。 如今宫紫商已经开始接触武器锻造了,但商宫主还是想要个儿子继承他的衣钵,所以给她们姐妹的书籍都很片面,一些核心,还是没传下来。 就他这个样子,有宫晚商在,都不可能让他再有儿子,原剧里,他的那个儿子被他管的,还不如不要,不然怕被熊孩子气死。 云之羽-2 这两年里,宫晚商跟学堂的小伙伴们关系都很好,还经常带些小玩意儿给他们,毕竟商宫是做武器的。 所以,宫晚商也精通机关一类,经常做些小玩具,分享给小伙伴们,男孩子都会喜欢,尤其是宫远徵和宫朗角,跟她关系都亲近不少。 宫子羽也很喜欢宫晚商,又好看,也不会像其他人那般嫌弃自己,还会安慰自己,经常给自己带小点心。 不过宫远徵跟宫子羽大概是从小就不对付,宫远徵明显是有厌蠢症,他不喜欢宫子羽很明显,因为宫子羽能力不行,武功不学,学习不行,身体也不行...... 就好像在宫子羽的身上看不到行的一方面,再有宫门底下有传言,宫子羽不是宫鸿羽的亲儿子。 宫远徵觉得自己真相了,他觉得宫门里的孩子都应该是聪明的,太笨的应该就不是了。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宫门就被无锋的间谍传出消息,宫门被攻破了,这一日,这一日,宫门损失惨重,无锋也被重创,逼退。 这一天,角宫和徵宫都只剩下了两个孩子,商宫主受了重伤,日后都要缠绵病榻,唯有羽宫,影响不大。 不过这个时候,宫晚商人微言轻,自然不会去挑衅羽宫,毕竟执刃如今还好好的呢。 而且不是宫晚商不想去救人,她也考虑过去救下角宫和徵宫哪怕一个人,但她年岁实在太小了,如今对上无锋的杀手没有胜算不说,还容易把自己搭上。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宫门里商角徵羽四宫离得有些远,在有无锋杀手的阻拦下,根本就赶不过去。 宫晚商不想有什么阴谋论,但四宫只有羽宫保存了下来,让宫晚商对宫鸿羽产生了防备。 无锋退去,宫门也开始了休养生息,不过五年的时间,宫晚商就彻底的掌控了商宫,这些年,她是真的有好好庇护着商宫。 对角宫和徵宫都是尽力帮忙,宫尚角是个要强的,而且能力卓绝,一个人也撑起了角宫,这些年已经才开始外出做生意了。 她从五年前宫门和无锋一役后,就一直保护着宫远徵,因为她的努力,在那场战役里,损失最大的三个宫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今年,宫门里商量着继承人的事情,呼声最高的就是宫尚角,但宫唤羽有执刃的支持,也有不少支持者。 本身为了公平,前山和后山商量后就决定,让他二人去参加三域试炼,胜者成为宫门少主。 有了这个机会,宫晚商也准备去,毕竟在宫门里,即便上面的人偏心,但下面的人更看重实力。 宫晚商也要去,长老和宫鸿羽也没拒绝,其实他们不太愿意,让女孩子去后山,但如今商宫里是她说了算,是名副其实的商宫之主了,就让她去锻炼锻炼。 三人一起去的后山,速度最快的却是年纪最小的宫晚商,让众人都惊讶不已,但他们都很高兴,这样的天才是宫门之人。 其实就是宫尚角,他也是真的能力非凡,只有宫唤羽,能力一般,靠着作弊才通过试炼。 宫鸿羽偏心,还是准备将宫唤羽定为少主,这事儿让宫晚商很是不满,如今,她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了,而是商宫之主,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说。 宫晚商:“执刃这是准备谋私?” 月长老:“晚商!你怎么跟执刃说话呢?” 宫晚商:“有何不可?既然是宫门执刃,就该做到公正无私,否则拿什么让众人信服?” 宫鸿羽:“晚商啊,我也是有其他的考量,你管理好商宫就好。” 宫晚商:“长老和执刃有所私心,也不过是我们三宫,当年都遭遇了灭顶之灾,而羽宫安然无恙罢了。” 宫鸿羽眼皮一跳:“晚商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晚商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意思,若是宫尚角为少主,我或许可以接受,到底也是真的通过了试炼,若执刃执意选宫唤羽,那我商宫也不会认,日后更不会给羽宫提供任何的帮助。” 月长老:“宫晚商!你大胆,宫门之事,岂容你一个女子在这儿指指点点。” 宫晚商:“月长老,有时间管前山的事不如管好你们月宫,当年之事,我从未放弃过调查,你们月宫真的干净吗?” 月长老气的不行:“你什么意思?!你敢污蔑月宫?胡言乱语。” 宫晚商:“我只是证据不全罢了,回去问问你儿子吧,攘外必先安内,管好月宫再来插手宫门前山之事。” 其他几人看她这样,也知道她不是信口雌黄,也不敢在小看这个小女孩儿。 宫鸿羽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晚商,不可对长老无礼。” 宫晚商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宫门四宫在一处,执刃虽然掌管宫门,但也是为了抵御外敌,别真的把自己当皇帝,还想搞继承制?” 宫鸿羽:“我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宫门。” 宫晚商:“若真的为了宫门,便不会留下一个无锋在宫门里随意行走,宫鸿羽,你莫要小看了我!之前一直没有说,不过是给你留下些脸面!” 宫鸿羽这下才是脸色难看了起来:“宫晚商,我看你是个女孩子,否则...” 宫晚商:“否则?否则什么?让你身边的无锋来刺杀我?” 花长老:“晚商,你可有确实的证据?污蔑执刃的罪名,你能否担当的起?” 宫晚商:“若是我拿出证据,宫鸿羽的执刃之位能废除吗?长老们不会偏心?” 花长老:“若你能拿出证据,我们会商量。” 宫晚商:“是雾姬,我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我更想知道我们三宫都那么惨烈,怎么只有羽宫安然无恙?” 说完直视宫鸿羽:“执刃大人,你有什么想说的?你不知情?还是你有苦衷?” 宫鸿羽这时候也是心虚不已,他是知道的,但他不会害宫门:“我没有,当初不是我将宫门信息泄露的。” 宫晚商:“是或不是重要吗?你能保证雾姬没有将消息透露出去?宫鸿羽,你要知道你是宫门执刃?你如今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吗?” 三位长老看到宫鸿羽这个样子,也知道宫晚商没有说假话,除了震惊宫门里还有无锋的间谍外,也震惊于宫晚商的能力。 她如今才十五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宫门里的这些事儿都被她找到了,月长老心里骇然,怕是月宫真的有问题了。 最后雪长老开口:“既如此,将雾姬捉拿审问,宫鸿羽是宫门执刃,如今也没有其他人能做执刃,就还是让他做执刃,我们后山也会监督他。” 宫晚商:“长老们决定就好,既然如此,日后羽宫想要我商宫的东西,就拿钱来买,或者拿东西换,可别在仗着比我年纪大,就想要欺负我商宫。” 宫鸿羽真的是一口银牙咬碎,但宫晚商不怕他,花长老也开口道:“既然宫唤羽没有通过三狱试炼,那我们会再商量的。” 宫晚商:“既如此,商宫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花长老:“说来听听。” 云之羽-3 宫晚商:“我们身边也想要个红玉侍卫相伴。” 这下几位长老也瞪大了眼,月长老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下也开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晚商:“就是字面意思,执刃可以以权谋私,给自己的儿子配备红玉侍卫,那我们为什么没有?我跟宫子羽年纪一样大,远徵年纪更是还小,长老和执刃,如此做,真的问心无愧?” 花长老:“你是怎么知道的?” 宫晚商:“我不傻,只是长老们以为自己的偏心,做的隐秘罢了。” 这一次,算得上是商宫跟羽宫和长老们第一次撕破了脸,在这里,权柄也不可能因为上位者的一次失误,就能让她夺走。 这次的事儿她不准备做隐瞒,就是得让下面的人知道,次数多了,才能让他们失了人心。 众位长老也做不到被人点出来,还如此偏心,也就答应下来,他们都去选一个红玉侍卫,也恢复了宫子羽身边金繁红玉侍卫的待遇。 如今,金旸在后山经营的不错,红玉侍卫里一多半都是他的人,之前他就给宫晚商递了消息,说有一个红玉侍卫,叫金陵,功夫很好,比金繁还厉害。 只不过年纪比金繁小,当初宫鸿羽给宫子羽选侍卫的时候,他还在训练中呢,既然有了人选,她也就不用再挑了,到时候就直接选这个。 既然都商量好了,少主之事也被搁置,那众人也就该回该去的地方了,出了羽宫,宫晚商和宫尚角就走到了一处。 宫尚角:“你刚才调查的都是真的?” 宫晚商:“自然,你是角宫之主,日后多留个心眼吧,羽宫实在是让我不放心。” 宫尚角:“我本来很尊敬执刃,不想他居然纵容一个无锋的刺客在宫门里随意行走。” 宫晚商:“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自己保护好自己就是了。一起去找远徵吧,明日也能去选个好侍卫。” 宫尚角:“今日多谢你。” 宫晚商:“不客气,我们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否则在这偏心的宫门该如何生存。” 之后,宫晚商听到宫尚角轻声道:“看来,我还是需要再努力一些了。” 宫晚商没有回复他,这些年她也时不时的给宫尚角洗脑,虽然一心为了宫门,但也让他知道宫门里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两人一起回了角宫,宫远徵已经在那等着了,平日里,宫远徵就住在角宫,徵宫他就用来制药。 那个时候,宫远徵还小,宫晚商到底是女子也不方便,宫尚角就将他带回了角宫照顾。 宫远徵对宫尚角和宫晚商很是依赖,到了角宫,宫尚角就把今日的事儿告诉了他。 果然,小孩子一下就炸了:“执刃真是偏心,宫子羽身边有红玉侍卫,我们身边连个绿玉侍卫都没有,哥还是因为要出去办差,才给了一个。作弊还想当少主,羽宫真是......” 宫晚商:“远徵,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有个防备,日后谨慎一些,我们三宫只要一心,也不用怕他们。” 宫远徵:“我知道了,晚商姐姐。” 宫尚角:“过两日,我要出去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给你们带回来?” 宫晚商:“三狱试炼不是玩笑,你身体需要休息。” 宫尚角:“休息几日没什么问题,我也需要加快脚步了,否则靠你自己怕是难以支撑。” 宫晚商:“我们还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 宫尚角:“你今日直呼执刃姓名,他说不准会记你一笔,我们还是有些势弱。” 宫晚商:“还好,我们商角徵三宫,才是真的核心,羽宫没技术,所以才会领了布防的责任,但这布防我可信不过他。” “而且,他也只能拿辈分压一压我们,只要我们不在意,他自然拿捏不了我们。” 宫远徵:“就是,哥,羽宫不管什么都要找我们,尤其是你,没有你,他们连银子都没有。” 宫尚角想了想,也确实:“我知道,但也要有防人之心。” 宫晚商:“我知道,既然要出去,就给我带两个厨子回来吧,如今的吃食有些腻了,若是碰到好看的珠花首饰,你也要买给我。” 宫尚角笑了:“好,放心吧,你呢?远徵?想要什么?” 宫远徵:“若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草药带给我就行,其他的就多给晚商姐姐买些好看的布料,回来做衣裳。” 宫晚商高兴了:“还得是远徵弟弟,知道好看的首饰要配好看的衣衫。” 说了几句,他们就留在角宫一起吃饭了。 宫晚商:“不是我说,尚角哥哥,这么多年你都吃的这么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宫尚角看了她面前的食物,再看了看自己的确实有些寡淡:“你吃的太过油腻了,多吃些清淡的。” 说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好吧,宫晚商也明白了宫尚角的自律,她是管不了自己的口腹之欲,顿顿都得荤素搭配,还喜欢甜食,吃饭也喜欢辣一点的。 这一点,她跟宫尚角是吃不到一起,不过角宫有两个厨师是宫尚角带回来给她养着的。每次她在角宫吃饭,这两个厨师才能派上用场。 宫远徵是个好养活的乖宝宝,都是他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也不挑食,实在好说话的很。 看着宫远徵,宫晚商就奇怪,按道理,这些年她也一直照顾宫远徵,经常给这个小毒娃温暖,如今看着,跟原剧变化不大,还是阴阳怪气的。 只不过在她跟宫尚角面前是个小甜豆,对宫紫商也很一般,但也看在她的面子上,客气了一些。 但要说对上宫子羽,那真是很讨厌了,纯粹的厌蠢症,这东西,有时候没得治。 吃完饭,宫晚商就回了商宫,毕竟商宫也有一大摊子事儿要处理,回去之后还去找了一趟宫紫商,告诉她要选侍卫。 宫紫商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一直都比不上宫晚商,所以姐妹二人关系说不上很好,她倒是跟宫子羽关系相处不错。 云之羽-4 晚上的时候,宫子羽来了,想必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来找她了。 这几年,宫晚商对宫子羽可没少投资,至少情绪价值给满,一些小东西,也不会拉下宫子羽,也没有争执,实在是宫晚商害怕恋爱脑,不得不对他费点心。 不过成效甚佳,用宫子羽的话来说就是:晚商是宫门里对他最好的人,也不会区别对待他,也能体会他的不容易。 (这话让宫鸿羽听到,怕不是要气的吐血。) 她很快,就听到外面宫子羽的声音:“海棠,晚商在忙吗?” 海棠:“没有,羽公子稍等,我进去禀报二小姐。” 宫晚商让宫子羽进来了:“子羽,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宫子羽看着宫晚商对他不变的态度,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开口问道:“今日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宫晚商:“什么事?” 宫子羽:“就金繁是红玉侍卫,姨娘是无锋刺客这些...” 声音越说越小,宫晚商听着皱了皱眉:“怎么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宫子羽:“看来都是真的了,父亲如此偏心,晚商,我...” 宫晚商:“子羽,你不必操心这些,羽宫还有执刃在,你就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日后时间还长着呢。” 宫子羽:“可是,今日我父亲做这些事儿,让我觉得对不起你。” 宫晚商:“没什么,我知道你什么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你。” 宫子羽:“晚商,姨娘...” 宫晚商:“我知道她这些年都一直照顾你,你们也有感情,只是无锋之事还要慎重,既然执刃当初留下雾姬,想必如今也会保她性命吧。” 宫子羽:“我不是担心她,我是...我知道姨娘对我好都是因为我父亲的安排,也不是真的对我好,晚商,只有你一直对我很好。我...” 宫晚商:“你放心吧,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你又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怪你不成?” 宫子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宫晚商:“好,天气还没暖起来呢,夜里凉,你带披风了吗?” 宫子羽没说话,宫晚商就知道他没带,就道:“海棠,去把之前我给子羽做好的披风拿来。” 等海棠将一件披风拿过来,宫晚商就给他系上:“这几日,晚上若是要出门,就让金繁给你带上,你最是怕冷,多穿些。” 宫子羽:“知道了,这披风是给我做的?” 宫晚商:“是啊,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这是给你的生辰礼,怎么样,喜欢吗?” 宫子羽摸了摸披风:“喜欢,真好看,谢谢晚商。” 宫晚商就把他送走了,这披风哪里是她做的,就是她会也不可能有那闲工夫给他做,是让海棠做的。 把人哄走了,她也就休息了,明日事儿还多着呢。 宫子羽回去的路上,摸着身上的披风傻笑:“我就知道,晚商不会怪我。” 金繁:“你知道大晚上的还去商宫?” 宫子羽:“你闭嘴,你懂什么。” 金繁撇撇嘴,也不说什么,到底宫子羽是主子,他就跟着他保护他安全就行了。 第二日,几人一起去选了红玉侍卫,宫晚商就选了金陵,宫尚角选了金维,宫远徵选了金福。 来了此地后,长老们,便以宫紫商是女子为由,许她身边选一个绿玉侍卫,宫晚商选红玉侍卫是因为她如今是商宫主。 宫晚商看向宫紫商,只要宫紫商自己想争,那她就站在她这边帮她争,可惜宫紫商实在是有些软弱,就接受了长老们的意见。 宫紫商选了一个女侍卫,叫金欣,也是长老们的意思,她是一点也没想着要为自己争取,那宫晚商也不会特意去做好人。 人也选完了,那他们就各自回去了,他们走了一段路后,就远远的瞧见宫子羽在路口处等着。 宫远徵:“他来干什么?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宫尚角:“大概来找晚商的吧。” 宫晚商:“嗯,昨日就来过一次了,大概是觉得他爹做的不对。” 宫远徵:“晚商姐姐,你怎么对那个废物那么好?” 宫晚商:“我对你不也是很好?子羽他也有他的难处。”后面这话,就是对往过走的宫子羽说的了。 宫子羽很快就走了过来:“晚商!” 宫远徵:“你来干什么?” 宫子羽:“关你什么事儿?” 宫远徵:“整日无所事事,还要来打扰晚商姐姐,你不知道她很忙吗?” 宫子羽:“晚商都没说话,要你替她操心?” 宫远徵:“那是晚商姐姐不好意思说,整个商宫都要她操心,你以为她跟你似的,有个好爹,替你操心?” 宫子羽想说什么,让宫远徵这话顶了回去,宫尚角解围道:“既然子羽弟弟是来找晚商的,那我就先带远徵回去了。” 宫晚商:“嗯,先去吧。” 宫远徵:“晚商姐姐,你一会儿来记得来徵宫。” 宫晚商:“记着呢。” 等宫尚角跟宫远徵走远了,宫子羽才开口:“晚商,我来瞧瞧你选的是红玉侍。” 宫晚商:“嗯,叫金陵。” “远徵他还小,你不要跟他计较,他没有长辈,什么事儿都看不透,只觉得非黑即白,对你有些迁怒。” 宫子羽:“他从小就不喜欢我。” 宫晚商:“可是我从小就觉得子羽也很可爱,远徵是觉得他要辛辛苦苦的练功,而你却不用,觉得心里不平衡而已。” 宫子羽:“也不是我不想练,实在是天气太冷了。” 宫晚商:“我知道,你多注意身体就好,羽宫有宫唤羽在,也不需要你有太大的压力。” 宫子羽还真的是没什么事儿,就是来找宫晚商闲聊的,等宫晚商到了商宫,宫子羽就离开了,他也知道宫晚商还要忙。 到了书房,海棠已经将需要她做主的事情都整理了出来,她给了回复后,海棠就去办了。 如今她身边的事情已经进入了正轨,其实多一个侍卫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云之羽-5 当初说起这事儿,也不过是给宫鸿羽一个难看,也是为了消除宫鸿羽在宫门的权威。 其实就像宫尚角跟她一样,他早就开始办差,身边也有金复,即便金复只是绿玉侍,但那多年的信任和默契早就培养好了。 他们几人,红玉侍有最大作用的还是宫远徵,他年纪不算大,而且没有太多自己的势力。 最开始,徵宫基本上都是宫尚角帮忙管理,宫晚商也有帮忙,不过那个时候,她也忙着收拢商宫势力,更多的是照顾宫远徵的生活。 后来她的商宫整理好后,就开始帮忙管理徵宫,宫尚角经常外出,有的时候难免照顾不到,所以,就要靠宫晚商帮忙了。 他们两个人将徵宫打理的很好,不过,近些日子,宫晚商已经开始对宫远徵有了其他规划。 这边忙完,宫晚商就带着金陵去了徵宫,这个时候,宫远徵还在药房里,宫晚商也没有去打扰,就在外面等着。 宫远徵慢慢长大后,为了撑起徵宫,不被宫门的人说自己是靠角宫和商宫,小小年纪就开始炼毒制药。 但哪有那么容易,他经常以身试毒,搞得自己体内也有许多毒素残留,每次看到他把自己毒的起不来,或疼的打滚。 宫晚商就是忍不住的心疼,他确确实实的还是个孩子,没了父母的庇护,即便有旁人帮助,他也总想着让自己强大起来,不成为他们的拖累。 每次若是遇到宫远徵把自己药倒,疼痛难忍的时候,宫晚商就会一直陪着他,有时候给他唱歌,有时候会给他讲故事。 其实也不能代替他所遭受的痛苦,不过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他一些安慰而已。 所以其实宫晚商很能理解宫远徵对宫子羽的不喜,明明年纪也不算小,但就是谁都比不过,还处处受优待,年纪还小的宫远徵自然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宫远徵才从药房出来,下人就来禀报:“徵公子,二小姐来了,在前厅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 宫远徵:“嗯,给晚商姐姐送点心了吗?” 下人:“徵公子放心,一直都备着呢,二小姐一来就上上去了。” 宫远徵脚步飞快的朝着前厅走去:“晚商姐姐。” 宫晚商:“忙完了?过来喝茶。” 宫远徵:“嗯。” 看着他坐下,宫晚商开口:“从明日开始,你早上用过早饭便来商宫找我,或者来找我一起吃早饭。” 宫远徵:“可是有事?” 宫晚商:“嗯,如今徵宫不算忙,宫门也不会给你布置什么任务,所以我想带你学学处理宫门的事务。” 宫远徵:“宫门事务?” 宫晚商:“是,你也慢慢长大了,也该收拢些自己的人手,学会处理徵宫的事务,虽然你年龄还小,但如今学习,日后就不会太忙,你也聪明,也不用等到之后,你意下如何?” 宫远徵:“我当然愿意学了,也不是为了收拢人手,我也想哥和你都轻松些,不用一直操心我。” 宫晚商:“收揽人手也没什么不对,远徵是徵宫的主人,自然也需要自己的人手,将来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很多,姐姐会保护你,但也希望远徵自己也有自保之力。” 宫远徵:“我肯定好好学,不会辜负晚商姐的。” 宫晚商:“嗯,每天跟着我半日就好,下午的时间你自由安排,炼毒也必须注意身体。” 宫远徵对着她笑的齁甜:“嗯,放心吧,姐姐,那我日后去商宫和你一起吃饭行不行?我还能多睡一会儿呢。” 宫晚商:“当然行了,每天我自己一个人吃饭,还觉得冷清呢。” 两人商量好后,宫远徵就带她去了药房,告诉她自己在研究出云重莲,现在已经有眉目了,准备开始培养。 宫晚商:“远徵,那此事你要隐蔽些,否则我怕这好东西,你留不住。” 宫远徵:“晚商姐姐,你觉得我能培育出来?” 宫晚商:“当然了,你可是百年难遇的医毒天才,我相信你的能力。” 宫远徵:“姐姐你是怕羽宫的人会抢?” 宫晚商:“出云重莲是何等的宝物,又有谁能不心生贪念,羽宫的那两位,一个争夺少主之位失败,一个身体不好,有了这样的宝物,就能改变现状,如果是你,你不心动?” 宫远徵:“嗯,我会注意的,除了你跟哥,我谁都不告诉。” 宫晚商:“嗯,这些只是暂时的,羽宫毕竟还有执刃在,我们一时间也很难讨到好处,只能先委屈我们远徵了。” 宫远徵:“我不委屈,姐姐,有你跟哥在,我什么都有了,也是你们受了那么多委屈,才给我争取来这些东西的。” 宫晚商:“好了,谁也别替谁委屈,日后我们都努力些,强大了他们就不能欺负我们了。” 宫远徵:“嗯,好,那我明日一早就去商宫找你。” 两人商量好后,宫晚商就离开了,她如今都是上午处理事情,下午练功,偶尔也会自娱自乐,毕竟剧情也还没开始。她能做的准备也做了。 很多时间,她用来给宫尚角和宫远徵洗脑,别一心只有宫门,受那么多委屈就是要说出来。 还有时间,就是给宫子羽提供些情绪价值,她也考虑过了,宫子羽是个感情至上的人。 他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但又是主角,所以受到众人的偏爱,宫晚商也只能多给他一些关心,走感情的路线,将宫子羽稍稍控制起来。 若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宫晚商都能想象到剧情开始之后,宫子羽被无锋迷的不像样子。 到时候再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怕是就根本不管用了,所以她只得提前下手。 但该说不说,跟宫子羽不能多待,不然她怕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 不知道是因为主角光环,还是因为什么,每次宫子羽跟她聊天,她有的时候还真的会忍不住可怜他。 离开他后,她还得自己调节下情绪,简直是比她练功都累。 云之羽-6 宫晚商也找小九问过这种情况,小九给的回复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偏爱男主,也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这种情况也改善不了,所以宫晚商才会不厌其烦的在宫子羽那里培养感情,实在是没有其他好办法。 但事实证明,效果很明显,宫子羽对她明显很好,还经常来找她,在宫子羽眼里,宫晚商就是这个宫门里对他最好的人。 比宫鸿羽跟宫唤羽都要好,在宫晚商不经意的挑拨下,宫子羽觉得宫唤羽对他好虽然有真心,但也是为了讨好宫鸿羽。 而宫鸿羽,压根儿不用宫晚商挑拨,父子俩的关系是真的很一般,只要见面就能吵几句。 但宫晚商也不能一直都陪着宫子羽,商宫的事情即便不多,但宫晚商也不太喜欢一直跟宫子羽在一处说话。 所以,宫子羽现在也会在旧尘山谷里到处闲逛,偶尔也会偷偷去怡红院里,倒是也不干什么,就是去听曲儿,聊天。 但旁人不知道啊,只知道宫子羽喜欢逛花楼,宫门里对此也有所耳闻,但碍着宫鸿羽的宠爱,也就私下说一说。 宫门里,比宫子羽名声更响亮的,那就只有她那个好姐姐宫紫商了,看上了宫子羽身边的金繁。 那真的是,疯狂示爱,整个宫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整天追着金繁跑,倒是跟宫子羽的关系也算是好起来了。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干,每次都是半夜才会偷偷的炼制武器,她也算是有天赋,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原剧里是因为商宫本来是因为她爹不喜,她自己也没什么话语权,现在呢,商宫是她妹妹说了算,她还是这个样子。 宫晚商观察了一段时间,也知道她对自己的计划没什么妨碍,也就懒得管她了,反正有她在,宫紫商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也没什么危险,就随她去了。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剧情开始前,这五年里,宫远徵顺利的培育出一朵出云重莲。 因为有了宫晚商的嘱咐,他成功后也是悄悄的,谁都没告诉,本来是想把这一朵出云重莲给她的。 但宫晚商没要,她强烈的要求,这第一朵,让宫远徵自己吃了,可以消除体内这些年积攒的毒素。 她本来就会医术,这些年,常在徵宫待着,医术也算有个出处,能拿得出手,所以她才会让宫远徵先顾他自己。 宫晚商会医术这事儿,除了宫尚角和宫远徵以及他们几人的亲信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也算是留下个后手。 这几年,有宫晚商在其中搅和,宫门也一直都没有定下少主的人选,宫唤羽是能力不行,宫尚角,执刃和长老们都觉得他要外出,不方便,就一直都没决定下来。 但宫门的几位公子都到了年纪,即便没有少主,也需要选亲,为宫门孕育下一代了。 很快就到了选亲的日子。 宫门选亲是一件大事儿,整个宫门都忙了起来,商宫也给各种提供了不少武器,宫尚角外出了,之前传回消息,选亲前能赶回来。 只有宫子羽,可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闲散,众人都忙得不行,他出去逛花楼是一夜未归。 下午的时候,宫远徵来找了宫晚商:“姐姐,今日新娘进谷了。” 宫晚商:“嗯,外人进旧尘山谷,宫门又要乱起来了,你顾好自己,徵宫都安排好了?” 宫远徵:“放心吧,晚商姐姐也保护好自己吧。” 宫晚商:“哥要回来了?” 宫远徵:“嗯,就这一两天了,应该也快了。” 两人还在聊天,底下的人就来报,宫子羽带了前哨据点的人回来,让宫远徵去看看能不能救回来中毒的人。 宫晚商知道消息,也没跟宫远徵一起去,没等救治,人就没了,带回了消息,新娘里有一名无锋刺客。 宫子羽去找了宫唤羽想要找个解决办法,不过这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宫鸿羽对宫子羽说要将所有新娘处死。 他也不加考虑,也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执刃就是那样的人,倒是着急想要救下无辜之人。 等到了晚上,新娘的船只就都到了,宫晚商就带着宫远徵,去瞧了瞧,倒是也看到了宫子羽,但没过去打招呼。 宫晚商:“这么好的机会,无锋不会只安插一个刺客,你多留意,看看哪几个人更可疑。” 宫远徵:“知道了。” 新娘如何处理,都是羽宫安排的,他们都没插手,这几年宫门四宫也算是和睦,没有什么摩擦,他们也不会想着整日和宫鸿羽作对。 这些年,虽然少主之位没有定下,但宫鸿羽到底是执刃,一向都将宫唤羽带在身边教导,如今也有不少人支持他。 新娘都被关入了地牢,等待调查,宫远徵也被安排了任务,宫唤羽将消息带给了宫子羽。,他倒是怜香惜玉,也不管宫门的安全,就想要将新娘都救出去。 宫子羽带着金繁,就去了地牢,带着新娘往外跑去,宫远徵早就得了消息,去堵他们了。 宫晚商也没闲着,也去了她需要知道宫子羽对云为衫的态度,也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 宫晚商清楚的看到云为衫私自跑了,被宫子羽抓住,看着两人辩驳,宫子羽像是要被说服的样子。 宫晚商不由的扶额,实在是pua不动,很快两人就让侍卫发现了,宫子羽一个说谎,就糊弄了过去,带着云为衫朝着新娘处走去。 新娘汇聚后,就被宫远徵包围了。 宫远徵:“宫子羽,你不是给我送人试药吗?怎么送到这儿了?” 宫子羽:“我奉大公子之名,不需要跟你交代。” 宫远徵:“是不是假传指令你心中有数。” 说了几句话,宫远徵就把地道的门关上了,两人打了起来,宫子羽敌不过宫远徵,金繁就想上前帮忙,不过宫远徵身边如今也有金福,自然不会让他得手。 宫远徵也不想多做纠缠,直接投毒,气的宫子羽不行:“宫远徵,她们可都是待选新娘,你这么做,都不考虑后果?” 云之羽-7 宫远徵:“到底是羽公子怜香惜玉,可这里也有无锋细作,就应该全部处死。” 宫晚商在屋顶上瞧着,这个时候云为衫就已经将簪子,拔了下来,一旁的上官浅将人拉住了。 另一名无锋刺客倒是主动暴露了,是郑南衣,将宫子羽挟持了,倒是宫唤羽出现将人救了下来。 宫唤羽:“远徵弟弟,你莽撞了。” 宫晚商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大公子,是想找个什么样莫须有的罪名?” 然后叫人把新娘拦下,指了指云为衫和上官浅:“将这两位也带下去。” 上官浅:“这是何意?为何要带走我?” 宫晚商也并不理会,宫子羽看到宫晚商出现后,就也没再说话。 倒是宫唤羽:“晚商妹妹这是何意?” 宫晚商:“大公子,刚才不也在上面,看不到吗?” 宫子羽:“看到什么?” 宫晚商看着宫唤羽也是一头雾水,嗤笑一声:“刚才远徵下毒后,那位就拔下了头簪,准备上手,旁边那位拉住了她,看来刚才对子羽动手的那位一眼,那位就直接挟持了子羽。” “那个动手的一定有问题,这两个也不清白,大公子跟在执刃身边也将近十年了,能力不行,眼神起码也要好吧?” 宫远徵:“或许是子羽哥哥设局心切,大公子也是着急了。” 宫晚商:“好了,将人带下去审问,其他新娘送回女客院落,远徵我们走吧。” 宫远徵:“是,晚商姐姐。” 宫唤羽被宫晚商的话刺的沉默不语,他也知道宫晚商不会无的放矢,那两个新娘也一定有问题。 路上宫晚商安排金陵去看着这几个人,若是有人去审问也不能离开。 人也带下去了,大家就回去睡觉了,早上宫远徵去了地牢,准备审问,金陵就告诉了昨日宫唤羽去过,看到他在问了几句就走了。 宫远徵疑心重,自然也有有所怀疑:“你回去跟晚商姐姐说清楚,回去休息吧。” 金陵:“是。” 宫远徵没将三人的嘴撬开,就将金福留下,先离开了。 倒是宫子羽来了一趟,来拿,云为衫昨日带走的面具。 云为衫看到他,眼神一亮:“羽公子,我真的不是刺客,刚才的那位徵公子太可怕了,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宫子羽:“暂时不行,如果你没问题的话,他不会伤你性命的,你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云为衫:“可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宫子羽:“你昨日为何要拔簪子行刺?” 云为衫:“徵公子给我们下毒,我自然也需要保护自己啊。” 宫子羽:“嗯,我会去禀报执刃的,若是调查没有问题就会将你们放出来的。” 上官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无锋是什么,我昨日只是太害怕了,才拽了一下身边的这个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上官浅就留下害怕的眼泪,哭的那叫一个好看,都把宫子羽哭心软了。 宫子羽:“你别哭,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若是没问题,之后就会放你们出去的。而且,昨日宫远徵不是也没对你动手吗?” 这话说的没错,郑南衣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到了,倒是也能动刑,这两个只是有嫌疑,也只是抓起来,并没有对她们下狠手。 眼瞧着宫子羽还准备跟这两个女的聊,金繁赶紧上来劝他离开:“公子,该走了,不是还要去商宫吗?” 宫子羽想到宫晚商:“对,赶紧走吧,我还得跟晚商解释解释呢,真的是,宫远徵就不做人。” 说完就走了,也不在给云为衫和上官浅机会。 云为衫和上官浅进入宫门前都有任务,上官浅的目标是宫尚角,云为衫的目标是两个少主人选,宫唤羽和宫尚角都可以。 三人的嘴都撬不开,宫鸿羽就做主,将云为衫和上官浅先放了出来,派人盯着。 宫晚商知道消息的时候,人就已经放了出来,或许他还想着引蛇出洞呢,证据都这么明显,但还是把人放了出来,这或许就是剧情的修正。 宫鸿羽将人放出来,也没说把她们的嫌疑洗清,只是说暂时没有证据,但都是宫门盟友的女儿,也不好把人一直关在地牢,就先放了出来。 二人回到了女客院落,收拾一番后,宫门就派了人来给她们检查身体。 云为衫和姜离离得了金色令牌,上官浅得了白玉令牌,女客院落里,几位姑娘们聊着天,等着后续的安排。 宫尚角没有回来,而且,宫唤羽到底是大公子,就让他先选了,宫唤羽到了之后,在姜离离和云为衫之间,还是选了姜离离。 云为衫身上的嫌疑没有洗清,宫唤羽如今还不是少主,也不愿意多生是非,就选了姜离离。 宫唤羽还在那边选新娘,这边,宫尚角也回来了,宫鸿羽跟宫尚角聊了几句,就让人回去了。 宫唤羽如今也不是少主,地牢里,郑南衣那里也有人守着,他的计划也必须放缓。 不过,他还有时间,宫鸿羽也知道,宫尚角能力更加出众,但当年三狱试炼的时候,他被宫晚商说着偏心。 那个时候开始,其他三宫跟羽宫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所以他也没有决定将少主之位交给宫尚角。 宫尚角离开后,就直接回了角宫,他知道,宫晚商和宫远徵肯定已经在等他了。 到了角宫,宫远徵远远的就迎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宫尚角:“嗯,晚商呢?” 宫远徵:“在里面。” 兄弟两一起进了房间,宫晚商正在煮茶:“茶正好煮好了,过来坐。” “路上一切都顺利?” 宫尚角:“嗯,一切都好。宫门里呢?” 宫晚商:“我感觉到了暴风雨将要来了。” 宫尚角:“宫门出了问题?” 宫晚商:“宫唤羽或许想借此机会争夺执刃之位。” 宫远徵:“他都还不是少主,就想执刃之位......?” 说着声音都小了,然后瞪大了眼睛:“执刃?” 宫尚角:“执刃有危险?” 云之羽-8 宫晚商:“不好说,但宫唤羽这两日,去过地牢两次,我觉得他会拿这个做些文章,或许想将你先调离宫门。” 宫尚角:“理由?” 宫晚商:“地牢的那位,是浑源郑家的郑南衣。” 宫尚角:“还真的跟我有些关联。你怎么想的?” 宫晚商:“我?还是要看你,尚角哥哥准备争着执刃之位吗?” 宫尚角看着宫晚商,笑了出来,眼睛里也是笑意:“那我还是离开吧,我不会同你争的。” 宫晚商:“你离开也不见得对我有利,我们也不知道宫鸿羽有多少后手,我若是男儿,或许就不用这么汲汲营营了。” 宫远徵:“晚商姐姐,你要做执刃?” 宫晚商看向他:“怎么?姐姐不配?” 宫远徵:“不是,我觉得你厉害,只是觉得有些难,长老那边或许不会同意。” 宫晚商:“嗯,我知道,但也要争一回,难不成,这执刃之位就是他羽宫的了?他羽宫是皇室不成?” 宫尚角:“那我就还不能走,得等一等了。” 宫晚商:“未必给你留机会,若是走了就尽早回来,若是我不行,也得是你,绝不能让宫唤羽得逞。” 宫尚角:“也好,宫门的规矩也该改一改了。” 宫晚商:“攘外必先安内,宫门内部处理好了,之后也好解决无锋之人。” 宫远徵:“姐姐,到时候我肯定支持你。” 宫晚商:“派人盯着吧,或许人家不一定要通知我们,先斩后奏也是一条路。” 没过一会儿,羽宫来人,说是执刃要找角公子,三人对视一眼,宫尚角就跟着走了,之后人没回来,让金复给他们递了消息,说是要出去调查,但是很快会回来。 宫晚商:“你说,我们要不要救执刃一命呢?” 宫远徵:“姐姐对上几位长老有把握吗?” 宫晚商:“不好说,主要是因为,想要打破宫门一直以来的规则,这一点很难。” 宫远徵:“那我去羽宫等着,到时候先吊着执刃的命,我们也能有个缓冲的机会。” 宫晚商:“这个法子可行,你有把握吗?” 宫远徵:“嗯,只要一有动静,我就进去,到时候应该来的及,剩下的也要看看天意了。” 宫晚商:“好,那我去控制人手,若是执刃没得救,那宫唤羽也不能留。” 宫远徵:“我们分头行动。” 宫晚商也知道有些难,这个世界的天道意识很强,这些年她确实是宫门里最优秀的子弟,但女子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受限。 她做商宫之主没有问题,但做宫门的执刃,就不太行,这一点让她很不爽,她也考虑过了。 即便做不了主,也一定要扶持一个跟她一条心的人,即便现在不能做执刃,将来却未必。 这些年宫门的几个公子,除了宫唤羽,其他三个跟她关系都不错,如果事情不可为,宫子羽做执刃对她来说也没坏处。 宫远徵走了没多久,外面就一阵吵闹,金陵来报,执刃被刺杀了,宫唤羽也被刺杀了。 当时最先发现的是一个羽宫的一个姨娘,是当初雾姬被抓之后,宫鸿羽重新找的妾室。 等到宫晚商到了之后宫远徵和几位长老也都在,宫唤羽已经没了气息,旁边的郑南衣也已经死了。 倒是宫鸿羽被宫远徵吊住了一口气,但是也还没醒来,长老那边已经派了黄玉侍卫去找宫子羽。 宫晚商和宫远徵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现在开口,难免落了下乘,等到宫子羽到了再说。 长老那边,已经让人去了女客院落,去之前宫晚商让人将上官浅和云为衫抓起来,正好,她们指甲上的蔻丹就是证据。 这两个女人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关起来才让人安心,不过暂时不能要了她们性命,到时候可以顺着她们找到无锋老巢的线索。 女客院落那边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宫子羽也回来了,长老院那边居然真的准备让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位。 不过,这个时候宫鸿羽还有气儿,身边还需要宫远徵救命,而且介于宫子羽和宫晚商的关系,即便不同意,但这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然这么多年的谋划怕是要落空。 宫远徵:“执刃如今还活着呢,就算是执刃遭遇不幸,也轮不到宫子羽做这个执刃吧。” 花长老:“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按照规矩,如今只有宫子羽合适。” 宫远徵:“怎么就无主了,我这不是在尽全力救治执刃,看长老的意思,是要任由执刃死去了?” 宫子羽:“宫远徵,你说什么呢?你敢不救执刃?” 宫远徵:“这不是长老让执刃赶紧死了,给你腾位置吗?我这也是卖你个好,你怎么不领情呢?” 宫子羽:“你救救我爹,我爹还活着,我不会去做这什么执刃的,你救我爹。” 宫远徵:“长老们的意思呢?” 花长老:“你尽力救治就是,但执刃昏迷,宫门也需要有人统领,即便宫子羽暂时不能继承执刃之位,也要定下少主之位,方便管控宫门。” 宫远徵:“荒唐!宫子羽也配做执刃?还少主?第一顺位也该是我哥哥宫尚角。即便我哥哥不在,晚商姐姐也还在,那才是名正言顺。” 月长老:“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宫尚角如今不在旧尘山谷。宫晚商,一介女子,怎么能做执刃?” 宫远徵:“笑话,宫子羽这个废物都行,晚商姐姐怎么就不行?你们不过是偏心,这样下去也是要害了宫门。” 在宫子羽回来的时候,宫远徵就去给宫晚商递了消息,他们这会儿正在商量的时候,宫晚商也来了。 听到这儿,宫晚商也进了门:“看来长老院并不认可我这么多年为宫门做的贡献啊。” 花长老:“宫晚商,你怎么来了?” 宫晚商:“宫门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没一个人想着通知我,看来长老院是特意避开我,准备先斩后奏了,真是让人心寒。” 云之羽-9 宫远徵:“晚商姐姐。” 雪长老:“莫要胡说,只是一时忙碌,顾不上罢了。” 宫晚商:“那雪长老的意思是也觉得我适合做执刃喽?” 月长老:“宫门传下来的规矩,执刃必须是男性。” 宫晚商:“若是长老们真的这么看重规矩,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破事儿。” 花长老:“如今宫门发生变故,你莫要扰乱。” 宫晚商也不在看他们,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宫子羽:“子羽哥哥以为呢?我配不配做这个执刃?” 宫晚商也是在看宫子羽的态度,宫子羽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目光还全都落在宫鸿羽身上呢。 宫子羽看着宫晚商,想着宫晚商刚才的话:“晚商有能力,而且也管理宫门事务多年,不如就让晚商做少主吧,等我爹醒来再说。” 三位长老看宫子羽那扶不起的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他们在为他争取,他倒好,转头就让给别人了。 宫晚商这时候看向三位长老:“三位长老以为如何?毕竟你们也瞧见了,我也算是众望所归啊。” 三位老头对视一眼,决定先将此事搁下:“等尚角回来再说吧,远徵先救治执刃吧。” 宫晚商瞧着这些,也明白长老院不同意自己上位,她是准备用武力逼迫的,正准备说什么,金陵从外面进来了。 宫晚商也知道,这个计划行不通了,看来宫鸿羽和长老院的后手还不少,也只好让宫远徵“尽力”去救治宫鸿羽了。 宫唤羽那边,宫晚商也派人盯着,估计还是假死,以为宫子羽能成功上位呢。 宫晚商看着今日没有下文,就先回去了,她回来商宫就在思索着,是要等宫尚角回来,还是让宫子羽上位。 宫尚角这么多年跟自己关系一向都不错,但他太聪明了,而且他也有能力;宫子羽虽然能力不行,但是他好掌控,也听话,不过宫晚商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恋爱脑。 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宫尚角回来吧,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还是更信任宫尚角的靠谱的。 第二天一早,宫晚商就去了羽宫,还带了两个食盒,一个去拿给了宫远徵,了解了一下宫鸿羽的情况。 之后,就带着另一个食盒去了宫子羽的住处,走过去就瞧见金繁在外面站着:“你们公子醒了吗?” 金繁:“刚才听到了动静,属下进去瞧瞧。” 金繁进去后就对着宫子羽道:“公子,二小姐来了。” 本来还躺在床上的宫子羽赶紧坐了起来:“快叫晚商进来吧。” 宫晚商就带着食盒进去了,宫子羽:“晚商你怎么来了?” 宫晚商:“昨日发生那么多事,想来你也食不下咽,就给你带些吃食,不管之后如何,还是要注意身体。” 宫子羽:“我知道,可是大哥跟我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宫晚商:“我刚去过执刃的房间了,远徵在那,虽然还没醒,但也控制住了体内的毒素,远徵会尽力的。” 宫子羽:“宫门上下都喝了宫远徵的百草萃,为何我父兄会中毒身亡?” 宫晚商:“远徵不会做那样的事儿,对他有何好处?” 宫子羽:“为了执刃之位,什么不能做?!” 说完这话,宫子羽就瞧着宫晚商也愣住了,想说什么但也沉默了,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昨日宫晚商明显也有意少主之位的。 宫子羽:“晚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太过担心我爹了,你别误会。” 宫晚商:“子羽哥哥也是觉得我没资格?” 宫子羽:“没有,怎么会,昨天,我也是支持你的,你做少主我愿意的。” 宫晚商:“没关系,我都能理解,你放心吧,不管如何,远徵也会尽力救治执刃的。” 宫子羽:“晚商,不管我爹能不能醒来,我都是愿意你做少主的,我知道你很厉害,如果我爹醒来,我也会跟他这样说的。” 宫晚商:“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快吃吧,吃完了你就去调查一下羽宫,看看昨日的问题出在哪了,我就先走了。” 宫子羽着急的拉住了宫晚商的手:“你去哪?” 宫晚商低头,看着宫子羽的动作,伸出一只手,将他的手拂下:“去地牢,昨日女客院落也发现了可疑之人,我去瞧瞧。” 说完就走了,但是宫子羽总感觉宫晚商对他哪里不一样了,他也有些着急,他刚才那些话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他也是昨日才知道,宫晚商也有做执刃的意思,他其实是愿意的,宫门里,宫晚商对他最好,若是她做了执刃,自己也不会太难过。 若是宫尚角做了执刃,就宫二宫三两兄弟对自己的不待见,说不定自己日后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宫晚商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地牢,到了之后就瞧见,这一次,上官浅和云为衫被吊了起来。 明显是因为有了证据,所以没有了上一次的待遇,只是还没来的及用刑。 宫晚商:“云为衫,上官浅,两位姑娘这是第三趟来这儿了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两人这一次是不说话了,因为知道宫晚商不会怜香惜玉,也因为知道这一次的证据确凿,她们抵赖不得。 但也准备咬死,毒药是为了自保,但这话不准备对宫晚商说,准备等着换个人,毕竟这两位还想利用自己女子柔弱的优势。 宫晚商:“沉默啊,那我怎么也得让你们说说话了,海棠。” 后面的海棠,走上前,递给宫晚商一个罐子,宫晚商也不废话,对着二人就把罐子打开了。 之后海棠又递上来一个,宫晚商还是打开,一连打开了五个不小的罐子,上官浅和云为衫被绑在了一处,也省了她的功夫。 看着二人,她笑了笑,拿出一支短笛,就吹了几声,五个罐子里,立马就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朝着二人就爬了过去。 两人得脸上也终于有了害怕的神情,毕竟她们原本以为宫晚商最多也就是会对她们造成点皮肉之苦。 云之羽-10 看着虫子离她们越来越近,上官浅最先受不了:“这...这是什么?” 宫晚商:“当然是能让你们开口的宝贝啊。” 上官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啊。” 宫晚商:“天地玄黄,魑魅魍魉,看你的样子,我觉得至少也该是魅吧?” 上官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宫晚商也不理她,又走到了云为衫旁边:“你呢?是什么?魑?魅?” “看你这硬骨头的模样,倒是叫人高看一眼。” 云为衫:“我就是梨溪镇云家长女云为衫。” 宫晚商:“是不是的我不知道,但你或许不知道,我对你的关注,比上官浅都早,就在你忽悠宫子羽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云为衫:“我不清楚二小姐在说什么。” 宫晚商:“你说你母亲告诉你,到了宫门就谁都不能相信。若是不相信,为何还要来宫门?” 云为衫还想说什么,但是虫子已经爬上了二人的脸,两个人都赶紧闭上了嘴,但是宫晚商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宫晚商:“都这样了,还不说啊?无锋是靠什么让你们这么忠心呢?家人还是毒药?” “你们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忙呢,不会真的就是忠心于无锋吧?” 说着,就瞧着虫子,顺着她们的鼻子、耳朵钻进了体内,甚至一些虫子,顺着眼睛往里钻。 两人都疼的叫出了声音,上官浅最先受不了:“我说,我是孤山派遗孤。” 宫晚商:“孤山派的遗孤,那就是被无锋从小带回去了?” 上官浅咬了咬牙承认了:“是,我小的时候失忆了,之后恢复了记忆,一直都在找机会报复无锋,我可以和宫门合作。” 宫晚商就将上官浅体内的虫子叫了出来,留下一两只作为后手,但也让她体内的虫子安静了下来。 宫晚商:“你知道无锋的老巢在哪?” 上官浅:“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有把握能找到。” 宫晚商:“那你想要什么?” 上官浅:“我们体内被无锋下了一种毒,若是没有解药便活不了了。” 宫晚商:“什么毒?” 上官浅:“半月之蝇。” 宫晚商:“这么说起来,你还是有些用处的。” 上官浅:“我肯定能帮到宫门的,放过我。” 宫晚商得了想要的消息,就转头看向云为衫,好像确实没什么用了,而且这个时候,云为衫已经昏死过去了。 宫晚商也没想着要了云为衫的命,毕竟她还有其他的用处,就让虫子都停了下来,让外面的虫子都回了罐子。 现在这些消息也够了,她就先走了,宫尚角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不过宫尚角回来后,直接去了长老院。 这个时候,几位长老也准备让宫尚角做少主,一旦宫鸿羽遭遇不测,就让他继承执刃之位。 没想到的是,宫尚角还是拒绝了:“三位长老,角宫如今只有我一人,若是我做了执刃,怕是就不能离开旧尘山谷,宫门的生意又该如何?” 月长老:“那你认为该如何?” 宫尚角:“不若让晚商妹妹做少主,我们这一辈,她是宫门最优秀的一位了,而且她也能长居旧尘山谷,比我更合适一些。” 花长老:“不行,宫门的规矩,执刃必须是男性。” 宫尚角:“可是晚商妹妹有意执刃之位,也有能力,有些规矩是否也能改一改?” 月长老:“不行,若是你觉得自己也不合适,那最合适的人只有宫子羽了。” 宫尚角眼瞧着几位长老说不通,也就不再说了:“那我先去看看执刃的情况,还请长老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雪长老:“也好,但不能再拖了,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啊。” 宫尚角:“是,尚角知道,先告退了。” 宫尚角离开后,就去了羽宫,宫鸿羽如今情况也不太好,宫唤羽是已经被合棺了。 之后就带着宫远徵到了商宫来找宫晚商商量对策。 宫尚角:“我刚从长老院回来,长老看样子还是想要宫子羽做执刃。” 宫晚商疑惑:“你呢?按道理你已经回来了,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宫尚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把长老的意思说清楚,只是说长老偏心,怕是她想做执刃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了。 宫晚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是道:“那也该是你,不然以后得日子不好过啊。” 宫尚角:“若是我做了执刃,日后怕是就不能离开宫门了,外面的生意无人操持了。” 宫晚商:“嗯,那看来尚角哥哥的尽快成家了。”说完就笑了起来。 宫远徵也跟着笑了:“嗯,哥确实也到年纪了。” 宫尚角看着宫晚商对自己的打趣,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不舒服,但脸上还是那样,问道:“晚商呢?不是也到了年纪。” 宫晚商:“我啊?还不急,怎么也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吧,到时候我招婿,若是我做了执刃,也办个选亲就是了。” 宫晚商这话,说的真心,但也是玩笑,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听了进去。 宫尚角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隐瞒在长老院的情况了,他怕自己留不住宫晚商。 宫远徵是因为听到宫晚商说要招婿,心里不舒服,他还没想过宫晚商离开自己的情况呢。 宫远徵的表情被宫尚角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了计较,在看向宫晚商,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宫晚商对于宫尚角和宫远徵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身边太久了,所以不能允许宫晚商离开他们。 宫尚角想着,或许执刃之位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要留住宫晚商,不过他也在思索着宫晚商的实力。 从五年前三域试炼开始,他就把对宫晚商的重视进一步提升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宫晚商的厉害了。 三年前,无意间他知道了红玉侍卫里,也有宫晚商的人的时候,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云之羽-11 经过三域试炼,他也能接触到后山的人,红玉侍卫实在是稀少,他观察之后,就放弃了接触红玉侍卫,他还不想引起宫晚商对他的警觉。 他就转头去接触了黄玉侍卫和绿玉侍卫,效果不错,经过三年的努力,他手下可用之人不少,而且他常年能出入旧尘山谷,外面的势力也不小。 如果他先一步做了执刃,这个时候还不会被宫晚商敌对,到时候他可以娶晚商,做执刃夫人。 不过他也清楚,宫晚商在宫门经营多年,商宫被她管理的蒸蒸日上,而且他也察觉到宫晚商在宫门外也有其他的势力,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三人分开后,宫尚角回了角宫,想着今日看到的宫远徵的样子,他犹豫片刻,就考虑跟宫远徵合作,将宫晚商留下。 他们也觉得就算宫晚商不会离开宫门,但是他希望宫晚商可以一直陪着自己,他不能接受宫晚商身边出现其他的人。 尤其今日,宫晚商玩笑里的认真,宫尚角就知道她是真的有考虑招婿,只不过现在她还是把目标放在了执刃之位和消灭无锋上了。 宫晚商的能力,由不得宫尚角犹豫,他也需要考虑宫晚商察觉他的意图之后的事情。 想到今日的宫远徵,宫尚角即便不愿意,但也知道,若是此事不和宫远徵联手,那么宫远徵到时候一定会帮着宫晚商。 宫尚角翻来覆去的考虑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徵宫,找宫远徵。 宫尚角:“远徵,我找你有事。” 两人让下人都走远,宫尚角就直接道:“昨日,晚商说要招婿,你怎么想?” 宫远徵懵了:“哥,你是什么意思?” 宫尚角:“我心悦晚商,想找你帮忙,你会支持哥哥吧?” 宫远徵:“哥?!晚商姐姐是宫门的人。” 宫尚角:“我知道,可也只是姓宫,我们四宫之间的血缘关系早就淡薄到几乎没有了。” 宫远徵:“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的。” 宫尚角:“若我是执刃,那长老院就管不到我头上。” 宫远徵:“你反悔了,你要跟晚商姐姐争?” 宫尚角:“是长老院根本不会同意晚商做执刃,我若是做了执刃,她可以做执刃夫人,宫门里的事情,她都可以说了算。” 宫远徵:“晚商姐姐不会同意的。” 宫尚角:“若你可肯帮忙,说不定她会同意呢?” 宫远徵:“我不会背叛晚商。” 宫尚角:“若是她做了执刃,那到时候我们都没机会了,你想要看到她身边陪着别人?” 宫远徵:“我......” 宫尚角:“昨日晚商说要招婿,你不是也很难过?你就不想一直留在她身边?” 宫远徵:“哥的意思是...?” 宫尚角:“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只要能陪在晚商身边。” 宫远徵:“可是晚商姐姐会不高兴的。” 宫尚角:“她喜欢权利,到时候我也不会干涉她,那个时候宫门还是她说了算。” 宫远徵:“那为什么不跟晚商说清楚呢,或许她也愿意呢?” 宫尚角:“你敢赌吗?若是晚商不愿意?你又该如何?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随时去见她吗?” 宫远徵不说话了,他不敢,他宫晚商知道他的心思后,就远离了他,或许那个时候他会更难过吧。 宫尚角:“时间不等人,不管之后如何,现在也该先把执刃之位定下,不然就要便宜宫子羽了。” 宫远徵:“那这事儿,要跟晚商商量吧?” 宫尚角:“嗯,我现在去商宫,你在徵宫好好想想吧。” 宫远徵也怕自己现在去会露出什么,就没跟着一起去。 宫尚角到了商宫:“晚商,时间不等人,执刃那边也快撑不住了,长老院那边一直不松口,你怎么想?” 宫晚商:“那你是第一顺位,如今你在,也是名正言顺,为了宫门,是你总比宫子羽还好。” 宫尚角:“到时候,我还是会经常出去,宫门我都交给你,即便你不是执刃,但我会给你执刃的权利。” 宫晚商:“也好,宫唤羽那边我一直找人盯着他,或许他还没死,我们不能再等了。” 宫尚角:“假死?” 宫晚商:“我有所猜测,但也没抓到证据,所以我一直盯着他,等他醒来,即便有错,那个时候长老偏心,或许在他的支持下,会选宫子羽。” 宫尚角:“那我这就去长老院,我是第一顺位,不管是谁,都没有理由阻止。” 宫晚商:“好,那你去吧,提前恭贺执刃了。” 宫尚角走后,宫晚商觉得哪里怪怪的:“海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海棠:“没有啊,小姐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宫晚商:“你有没有发现宫尚角有些奇怪?” 海棠:“没有啊,角公子还是事事都跟小姐商量,没有哪里奇怪啊。” 宫晚商:“那是我想多了?” 海棠:“或许是小姐这段时间,太过紧绷了,宫门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小姐没休息好。” 宫晚商:“嗯,我是跟执刃之位无缘了,不想着宫门一群死脑筋,不知变通,简直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海棠:“角公子不是答应小姐了嘛,到时候宫门也是小姐说了算,也只是少了只执刃的名头而已。” 宫晚商:“那我也高兴不起来。算了,我近日也累了,我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消息便来叫醒我。” 宫尚角离开商宫后,就直接去了长老院,应下了执刃之事,长老院的几位长老虽然有些偏心,但也知道选宫尚角对宫门才是最好的。 宫尚角很快就被刻下纹身,之后长老院发出指令,通报宫门内外,宫尚角继承了执刃之位。 羽宫,宫子羽听到这个消息,很是不满:“怎么会是宫尚角,他们居然没支持晚商。” 金繁:“也支持不了,二小姐是女子,长老院不会同意的。” 宫子羽:“宫尚角继承了执刃之位,那我呢,走!金繁,去看看我爹。” 云之羽-12 宫子羽带着金繁去了宫鸿羽的住所,进去后就发现,宫鸿羽还是之前的样子,醒不过来,毒素被控制住,但也慢慢的侵蚀着身体。 宫远徵也没找到解药,宫子羽不信任宫远徵,为此,金繁还找了后山的月公子帮忙。 月公子查看后,也说是无能为力,宫鸿羽的情况怕是好不了,如今也只是吊着气,但是若还想不到办法,便救不了了。 宫子羽这下终于相信宫远徵是真的尽力了,他如今也很难过,但或许是因为对救不活宫鸿羽这事儿有了准备,也算是平静。 宫门这边有了大的变动,但所有人对宫尚角继承之位都没有异议,这一点,让宫晚商不太高兴。 更重要的是,宫晚商发现,她手下的人,因为这几年她跟宫尚角关系走的比较近,所以对于宫尚角继承执刃之位还觉得挺高兴。 谋取执刃之位,她自然不可能广而告之,也只有亲信之人知道,但下面的人也从来没想过她也能做执刃。 宫晚商有些陷入自我怀疑了,按道理,这些年她在宫门里的表现,算的上是表现极佳,难不成就因为一条迂腐的规矩,所有人都没想过自己也有资格做执刃。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个世界看起来是个江湖世界,但宫门就好像一个独立的皇朝。 规矩森严,而且对女子也不太友好,这么多年的努力,她能做的就是一个幕后之人,这给她一种摄政太后的感觉。 即便能把握权利,但也永远没有名分,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腐朽,从根儿上就出现了问题。 而且,在出现问题之后,这里的人都没有想着要去更改,因为这些规则,大多数都有利于上位者。 不过她其实对这里没有很深的感情,这些年她和宫尚角一样,发展商宫,保护宫门;也照顾了宫远徵和宫子羽。 但事实上,她没有寄托太多的感情,她游离在外,观察着每个人的生活,甚至做好要脱离这里的准备。 如今看起来,宫门不是她最终的归宿,不过好在她跟宫尚角关系好,一起对付无锋是没什么问题。 第二日,金陵就带来了消息,宫唤羽醒来了,宫晚商知道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就立即带人去围了后山,将宫唤羽抓了起来,之后将宫门的人都叫去了长老院。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她进来之后,都能明显看到三位长老脸上的不满。 花长老:“晚商,你急匆匆的叫我们过来,是......” 后半句还没来的及说,就瞧见身后被侍卫押进来的宫唤羽。 宫紫商:“宫唤羽!” 雪长老:“唤羽,这...” 宫子羽:“大哥!?” 看到宫唤羽的出现,众人都惊讶不已,当初可是长老们亲自盖棺,没想到还会有这般意外。 宫晚商:“当初老执刃和宫唤羽一同遇刺,我把当事人找来,不就知道,到底是谁行刺了嘛?” 众人看着宫唤羽,尤其是三位长老,他们当初都认为宫唤羽有资格做少主,才将事情拖了这么久,如今这一看就是有鬼,实在是打了他们的脸。 宫唤羽:“当时我在地牢里将郑南衣带去了执刃的房间,执刃说要审她,但是之前郑南衣给的证据有毒,我二人中毒后,才力有不逮,被她抓住了空子。” “她先是行刺了执刃,我身体无力,便没来的及救执刃,那也拼尽全力,将她杀死,之后便没了影响,再醒来,就已经在后山了。” 瞧着宫唤羽还想说什么,宫远徵:“宫唤羽,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漏洞百出,实在可笑。” 宫唤羽:“执刃还没说话,轮得到你?” 然后看向宫子羽:“子羽,你相信大哥的,对不对?我们还得调查父亲的死因,你别听了别人的挑拨。” 宫晚商:“你以为如今宫子羽做了执刃?” 宫唤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宫子羽做执刃是名正言顺。” 宫晚商笑了:“执刃被刺,你又死了,第一顺位自然是尚角哥哥了,如今尚角哥哥才是执刃。” 宫唤羽太过着急了,他的计划彻底落空,脑子也跟着转不过弯儿:“当日,宫尚角不在宫门,按照缺席继承,自然是宫子羽做执刃。” 宫尚角:“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想着宫子羽先占上执刃之位,之后你活过来,他也不会跟你争,到时候亲疏远近,他自然同意你掌控宫门了。” 宫远徵:“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宫子羽没做成执刃,如今的执刃是我哥哥。” 宫唤羽看向其他人,就知道这个消息不假,一时之间有些崩溃,这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那他的计划怕是再也实现不了,而且刚才在宫晚商抓捕他的时候,废了他的根骨,他如今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即便养好伤,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想到这儿,他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之后他转头看向宫晚商,眼神里全是恶意:“是你!一定是你,他们没有可能看破我这个计划,你做了什么?” 宫远徵看到宫唤羽这个样子,怕他突然暴起伤害到宫晚商,就护在了宫晚商身前,宫晚商不以为意,安抚性的将宫远徵拉住。 看着宫唤羽,笑了一声:“我啊,我让远徵将老执刃救了回来,如今人也还没死,你瞧,你总是不如我,不过是因为男儿身,便要比我多得几分偏心。” 宫唤羽:“宫鸿羽没死?!” 宫晚商:“即便不是你亲爹,养你这么大,他没死,你就这么生气?” 宫子羽:“宫唤羽!父亲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儿?” 宫唤羽:“你懂什么,我也是为了宫门。” 宫晚商:“你是为了无量流火?” 宫唤羽:“果然,我视你为真正的对手,也只有你才懂我。” 宫晚商:“无量流火,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它不可控,而你疯起来,也不可控。” 云之羽-13 宫唤羽:“可是我们本来就掌控着绝对的实力,却偏偏要窝在着旧尘山谷一步不出,无锋一次次的刺杀,就是因为宫鸿羽太过懦弱,所以才会给无锋可乘之机。” 宫晚商:“你说的我有些认同,但我却知道你不只因为这些,还因为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所以无量流火不能给你。” 宫唤羽:“你不想解决无锋吗?” 宫晚商:“自然想,这么多年,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彻底铲除无锋?” 宫唤羽:“可是我根本看不出你有这个想法。我当初也曾寄希望于你,但偏偏你是个女子。” 宫晚商:“这真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 宫唤羽:“可这就是事实,你是女子,所以即便你比我跟宫尚角都厉害,但是宫门也没有选择你做少主,所以你不能让宫门都听你的。” “也是因此,我只能寄希望于我自己,没想到还是被你阻拦了,你确实不急,因为你根本没有体会过无锋带给你的痛苦。” 宫远徵:“你胡说什么,宫门跟无锋有着血海深仇,晚商这些年不也在努力吗?” 宫唤羽:“宫晚商绝对是宫门的天才,可是十年前宫门被无锋攻破,商宫是除了羽宫外,收到波折最小的一宫。” “而且,她爹本就不重视她,所以宫晚商对于她爹受重伤想来也是没有那么难过,更何况,这些年,商宫的发展,俨然是宫门第一宫。上位者,感情自然也就更淡了吧。” 宫晚商:“唤羽哥哥,抬举了,还第一宫呢,不该是你们羽宫吗?” 宫唤羽:“若不是执刃在,长老院对你不重视,我就不必兵行险招了,等你反攻无锋,也有希望。可惜了...” 宫晚商:“无妨,到底你也是宫门的后代,虽然犯错了,命还是会在,等着吧,我抓到了两个无锋刺客,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宫唤羽苦笑:“我都是个废人了,确实也只能看着了。” ...... 话也说清楚了,事情也明了了,宫子羽一直嚷嚷着的真相也知道了,长老院的三位长老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宫晚商不想看见这几张老脸,转身就走了,宫远徵在后面追了上来:“晚商!” 宫晚商站住,等了他一下,两人结伴,往商宫走去。 宫远徵:“其实...” 宫晚商:“我知道,或许商宫被我经营的很好,但后山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即便几位长老偏心,我也无可奈何。” 宫远徵:“没事儿的,有哥在,他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哥也说过,日后宫门里都由你说了算。” 宫晚商:“嗯,我想休息了,远徵你先回去吧。” 宫远徵倒是听话的走了,但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的感觉没错,宫晚商确实有些难过。 他们不懂她,她想做执刃并不完全是为了权利,而是因为她不想遭受不公平,不想被偏心对待。 权利当然很好,但她想要的不只是权利,就像宫唤羽说的,若是她做了执刃,早就能带领宫门除去无锋,还江湖一片清净。 宫晚商今日见了宫唤羽之后,就在想,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因为知道剧情的走向,所以不免的对他们产生了同情。 她受到了剧情的影响,所以偏心了在其中遭遇了不公待遇的宫尚角和宫远徵,但她其实也是这个世界里真实存在的人。 她以为她站在故事外面,掌控了一切,但其实她也是故事里的人,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世界就因为她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她忘记了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 也不完全是因为今日跟宫唤羽的聊天才让她不舒服,更多的是来自于她或许失败了。 那日,她想要做执刃,也做好了准备,当日宫尚角不在,依着他们商量好的,她也能调动角宫的一些侍卫。 但金陵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下一步,也打碎了她想做执刃的梦。 她一来这个世界,就派了信旸去后山,做红玉侍卫,是因为在剧情里,她知道红玉侍卫都武艺非凡。 但是她忽略了红玉侍卫凤毛麟角,实在是稀少,更忽略了后山,她只记得了长老偏心,也记得后山三宫还有三位公子。 但她忘了,后山三宫也都有各自的族人,他们比前山的人更厉害,也更忠心,因为他们从未离开过后山。 他们一直都在后山生活,对宫门忠诚,对后山也忠诚。 而羽宫,作为当时执刃所在的一宫,侍卫也更多,羽宫掌骨着宫门内外的布防,也比她以为的更加厉害。 金陵对她忠心,是因为他是信旸为她培养的人,也是同样身处在宫门的信仰发现了这些问题,所以让金陵来阻止了她的行为。 不得不说,这一次,虽然看起来对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影响,但她知道,对她的心境有了不小的影响。 或许不是影响,是打击,对她来说不小的打击,她虽然带着系统一直游走在各个世界,但她动用系统力量的时候很少。 每一次在这些世界里,都能过得不错,也因此她其实也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厉害。 这一次,她还真的是被自己的过往迷了眼,来的时间很早,也做了很多的布置,但看起来效果不大。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她真的有些累了。 宫远徵离开后,也没有回徵宫,而是去了角宫,他想找宫尚角一趟。 宫远徵:“哥,宫唤羽怎么处理了?” 宫尚角:“关在了羽宫,晚商不是也不希望他死吗?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找晚商了?” 宫远徵:“晚商说她累了,就让我先回来了,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宫尚角:“奇怪?” 宫远徵:“嗯,就好像她有一种离我很远的感觉。我想不通,哥,你说会不会是晚商知道了我们的打算?” 宫尚角:“不可能,我们什么都没做呢。” 云之羽-14 宫远徵:“哥,我想过了,我会尊重晚商的决定的,我不想她不开心,就算她不能做执刃。” 宫尚角:“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宫远徵:“没有,哥,我能理解你,但我舍不得强迫晚商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宫尚角:“我知道了,暂时也不管这些吧,无锋太过猖狂,晚商不是抓到了两个无锋刺客吗?去地牢,把她们知道的消息都问出来。” 宫远徵:“好。” 两人结伴去了地牢,上官浅那边将消息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宫尚角自然不会认为她的都说干净了。 但他们如今,也知道了,无锋给她们下了一种半月之蝇的毒,时间一到必须服用解药,延缓毒素的发作。 所以他们也知道,无锋在十几日后,会在旧尘山谷里等她们,到时候她们需要将情报传递出去,换取解药。 上官浅很懂得看眼色,宫远徵给她把脉没有诊出毒药的迹象,她就提供了暂时缓解的药方给他做参考。 暂时也得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他们也就离开了,但明显地牢里,上官浅起码已经有的吃了。 宫晚商因为自己的心乱了,就一直待在商宫里,是第三天的时候,宫子羽来了一趟。 宫子羽:“晚商,我那天看你兴致不高的走了,就想来看看你,但昨天我父亲的毒严重了,还得看着我大哥,就没来,你怎么了?” 宫晚商瞧着宫子羽,没想到第一来问她怎么了的人,会是宫子羽,这些年她对他好,但要说感情,还真的不算太深。 宫子羽瞧着宫晚商看着他愣住了,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着宫晚商回神,笑着道:“你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讲,是因为执刃之位吗?” 宫晚商:“不是,子羽来这儿,羽宫已经都安排好了?” 宫子羽:“嗯,没想到真相是如此不堪。” 宫晚商:“那你之后准备如何?” 宫子羽:“好好练功,别辜负了我父亲的一番教导,之后我也想去三域试炼,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想要更厉害一些,晚商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宫晚商:“我知道,多谢子羽哥哥。” 宫子羽:“不用谢,这些年都是你照顾我,可是我不能帮你坐上执刃之位,但我之后会努力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宫尚角欺负你的。” 宫晚商:“好,那这次,子羽哥哥练功就不能再喊累了。” 其实宫子羽之前对宫门的事务也不精通,在这上面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多是宫晚商讲一些趣事,想让她开心一些。 虽然宫子羽不知道宫晚商为什么不高兴,但是他在尽力的想让她开心一些,这份心意,倒是让宫晚商觉得有些温暖。 这个时候,宫晚商也终于能体会到宫子羽的好了,虽然他是真的恋爱脑,但若是对象是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宫远徵在宫子羽走后也来了:“晚商,我瞧着宫子羽怎么来了?” 宫晚商:“来瞧瞧我,怎么了?” 宫远徵:“你瞧,这是无锋给手下人下的毒,用来控制他们的,这是症状,我翻遍了徵宫的医书,也没找到这种毒药,就想来问问你。” 宫晚商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肯定道:“是蚀心之月。” 宫远徵:“你还真的知道?” 宫晚商:“嗯,也叫半月之蝇,后山,三域试炼里就有此药。” 宫远徵:“可有解药?” 宫晚商:“并无,这也不算是毒药,是一种补药,会让人痛苦,也是为了让服用者无时无刻的运功,快速提升内力。只要熬过前提的痛苦,内力便会大幅度的提升,这也是每一位通过三域试炼的人都能更厉害的原因。” 宫远徵:“还有这样的奇药?” 宫晚商:“嗯,似毒非毒,但并没有解药。” 宫远徵:“那能拿到几颗药来做研究吗?” 宫晚商:“应该可以,你让执刃去月宫去拿药就是了。” 宫远徵:“你不能?” 宫晚商:“我没资格。” 宫远徵忽然就沉默了,他好像知道宫晚商的奇怪是来自哪里了,而且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宫晚商的不开心。 宫晚商也不欲再多做解释:“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宫远徵还没有理清思绪,就被请出了商宫,但他也知道了具体的消息,就去找宫尚角找这半月之蝇了。 但也在宫尚角处,知道了这半月之蝇服下后,每个月会出现两个时辰的内力空虚之时。 宫远徵拿到药后,就回去研究了,不过知道这个不是毒药后,也算是放心了,但也要早些找到解药,这样才能补齐那两个时辰的缺陷。 不过,很快羽宫那边传来消息,宫鸿羽身亡了,这下,宫尚角算是坐稳了执刃之位。 但宫门看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宫鸿羽下葬后,长老院就去寻了宫尚角和宫子羽,想着让他们在剩下的待选新娘里,选一位妻子。 毕竟,这些姑娘,在女客院落里,也待了好几日了,不能一直拖着,需要给她们一个交代了。 宫子羽听了长老们的话,脑海里立刻闪过宫晚商的脸,赶紧道:“我就算了,让执刃先选吧,我还不着急呢。” 月长老:“你已及冠,下一次选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能再拖了。” 宫尚角:“老执刃刚刚离世,我也暂时还没有这些想法。” 花长老:“那也要选,宫门的血脉实在是太少了,后继无人,宫门的传承不能断绝。” 宫子羽:“还是不了,我还能再等等,而且我不喜欢这些姑娘,还是不要耽误她们了。” 月长老:“也罢,你不选就算了,执刃,你不能再拖了,如今你已经是执刃了,还是要留下血脉传承才是。” 宫尚角还来不及跟宫晚商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宫晚商是怎么想的,但如今三位长老一定要自己选一位新娘。 他想了想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口道:“既然选妻子,我想选一位自己喜欢的。” 云之羽-15 月长老:“那是自然,女客院落里,还有好些待选新娘,你挑一位自己喜欢的就是。” 宫尚角:“我想选的妻子是宫晚商。” 长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宫子羽就已经大怒开口道:“痴心妄想,晚商同意了嘛?” 三位长老脸色也不好看,雪长老:“执刃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晚商是商宫之主,是你的亲人。” 宫尚角:“宫门传承多少年了,四宫之间的血缘关系早已淡薄,晚商又是我宫门之人,绝对不会伤害宫门,不比那些外来之人更合适?” 宫子羽:“你有这种想法,晚商知道吗?她同意了嘛?” 宫尚角:“子羽弟弟又怎知晚商不会同意?” 宫子羽:“那我也要选晚商做妻子。” 月长老:“子羽,不可胡闹。” 宫子羽:“宫尚角要选晚商就不是胡闹?我要选就不行?我喜欢晚商。” 这下好了,原本就不喜欢宫晚商的三位长老,现在更不喜欢了,花长老开口:“去叫宫晚商来。” 宫尚角也开口:“既然叫了商宫主,那就把远徵也叫来吧,总不能不让徵宫的人来。” 没等长老拒绝,金复就领命去找宫远徵了。 宫晚商还在商宫里悠闲的自己跟自己下棋,不想黄玉侍卫前来,说是长老院找她。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随着黄玉侍卫一起去了长老院,到了之后,就看到宫门的三位公子都在。 宫晚商:“见过三位长老。”之后又对宫尚角行礼:“见过执刃。” “不知长老叫我前来,是有何吩咐?” 雪长老:“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宫门选亲一事。” 宫晚商:“两位兄长选亲,也要叫我?之前长老不是不愿意我太多插手宫门之事吗?” 雪长老:“不是他们,是你。” 宫晚商:“我?怎么?长老也准备为我办个选亲?” 雪长老:“你也到了年纪,婚姻之事如何考虑?” 宫晚商心里也猜出了原因,但她如今也确实不想留在宫门,但这话不能现在说:“晚商还没有考虑过这事儿,紫商姐姐不是也还没有成亲吗?” 花长老:“紫商,虽然没有成亲,但观其平日行径,也知道她是个有打算的,倒是你,多年来一直守卫宫门,如今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宫晚商:“长老也说了,多年来我一直都呆在宫门,亲事着实没有考虑,若长老有意,也可以为我办一场选亲,我挑一位合适的。” 雪长老:“便是我宫门势大,总不能叫各位盟友的子孙叫来,供你挑选吧?” 宫晚商:“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也不着急,等到无锋消灭,再谈婚事吧。” 宫子羽明显想说什么,但长老们也没让他开口,最后还是花长老最先忍不住:“宫尚角和宫子羽都有意于你,你是如何考虑的?” 宫晚商面带惊讶:“什么?” 说着,就看向二人,宫尚角明显逃避,躲开了宫晚商的眼神,倒是宫子羽,直直看向了宫晚商,眼神表达意思十分清晰。 宫远徵听到这儿也忍不住,自己还没及冠,但凭什么把自己排除在外:“我很快就要及冠了,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也有意晚商姐姐。” 宫晚商:“胡闹!几位长老叫我来就是这事儿?” 几位长老也看出宫晚商没有这个意思了,但看着宫晚商,好像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了。 宫晚商,年轻漂亮,但这都是最不值一提的,更要紧的是,聪明,厉害,算的上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吸引人的。 宫晚商:“若是长老不能给我办个选亲,那我的婚事之后再议吧,若无其他安排,晚商就先告退了。” 宫子羽:“晚商!”他赶紧上前抓住宫晚商,不想让她走,他有些紧张。 宫远徵看他这样,立即上前,将他推开:“你做什么?!拉拉扯扯的。” 宫子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未及冠,怎么也要来插一脚?” 宫远徵:“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这般废物,晚商找谁都不会找你。” 说着说着二人就有了动手的迹象,还是宫尚角上前将二人拉开了,宫晚商也不想管这场闹剧,直接走人了。 这种的时候,她偏向谁都不好,再说了,想要抱得美人归,那他们就各自努力呗,她才不会直面这种修罗场。 几人不欢而散,长老也只好将此事延后了。 宫尚角离开长老院,就直接来了商宫:“晚商,今日事发突然,我便没来的及跟你商议。” 宫晚商:“商议什么?做你的附属品?” 宫尚角急忙道:“我绝无此意。” 宫晚商看着他也不说话,宫尚角看着她还是直言道:“是我心悦于你,长老让我选亲,太过突然,我不想错过你,但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宫晚商:“也不是没想到,是觉得如今是执刃了,也该有些权利了吧?” 宫尚角:“本来也该是我先成亲,晚商你生气了?” 宫晚商:“没有,只是我还没有这个想法,尤其如今,我更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宫尚角:“你不愿意做执刃夫人?” 宫晚商:“我应该愿意吗?” 宫晚商:“你若不愿意选新娘便罢了,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执刃有时间还是想一想如何对付无锋吧。” 宫尚角:“为什么?” 宫晚商:“没有为什么,消灭无锋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宫尚角不再问了,他知道没有答案:“好,我做好万全之策,只是地牢的两位还没吐干净,不能急。” 宫晚商:“嗯,我也会再去询问的,远徵那边已经去研究半月之蝇了。” 宫尚角:“好,那我就先走了,角宫还有事儿。” 宫晚商:“好。” 其实宫晚商哪里不知道宫尚角在问什么,但她给不出答案,要说喜欢也没有很喜欢,若是她做执刃,他只执刃夫人或许可行。 她不愿意从商宫之主,变成执刃夫人,她喜欢的是自己做主,就算宫尚角说日后宫门她说了算,但总有种别人让给自己的感觉,让她不喜欢。 云之羽-16 宫尚角走了,情绪不高,但也知道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回去做计划了。 不过女客院落的人不能不管,宫尚角问过宫子羽,他态度也很坚决,不选,之后就都送她们离开了宫门,给她们选了一些好人家嫁了出去。 为了彻底解决无锋带给江湖和宫门的危机,宫门也都忙了起来,宫远徵一头扎在药房里,一心研究毒药和半月之蝇。 宫尚角和宫晚商轮流去审问云为衫和上官浅,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无锋的信息,宫尚角还派了心腹,去联络各位盟友。 就连宫紫商都顾不上调戏金繁,被安排去炼制兵器了。 宫子羽也在好好练功,然后下定决心,去了三域试炼,他知道宫门和无锋很快就会有一战,他想要能够帮到宫门,帮到宫晚商,认真考虑后就去了后山。 他去的时候,宫晚商去送了他:“子羽哥哥,多谢,去了后山照顾好自己,我怕是不能帮你什么了。” 宫子羽:“你放心吧,晚商,我肯定能通过的,到时候我也有资格可以保护你了。” 宫晚商:“我相信你,但若是事不可为也可退出,不丢人,你身体更重要。” 宫子羽:“我知道,我认真考虑过了,我也是为了宫门,到时候总不能还指望你们保护我吧。” 宫晚商:“好,那就祝你一帆风顺。” 看着宫子羽进了后山,宫晚商才转身回了商宫,她已经开始整合自己手下的力量了。 这几日,她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日后,她绝对不会留在宫门,等处理好无锋后,她就会带着自己的人手离开宫门。 易安他们在江湖上,建立起一个新的门派,名叫凌仙谷,在江湖发展十年左右,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且一向神秘。 门中弟子多是剑修、丹修、清修,下山也多是行侠仗义,在江湖中也素有清名,宫尚角也曾联系过,想要同凌仙谷合作,结为同盟。 当时易安出面,也答应了宫门,若是有危害江湖之事,可以联系他们。 这些年,凌仙谷的谷主从未现过身,一切事物都是门下三位护法出面,三位护法在江湖中已经是鲜有敌手,也善经营,这就让凌仙谷的谷主更显神秘了。 要不说八卦在哪都好使,哪里是这凌仙谷主神秘,实在是呆在宫门出不去,江湖人也是脑补太多。 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也能出去,山高云阔的自由潇洒一番。 好歹也是江湖中人,她可不想让自己过得好像深宫怨妇一样,操持上下,还落不到什么好听话。 ......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这一日也是上官浅告诉他们的,跟无锋接头的日子,宫尚角和她商量后,还是决定,让上官浅出去拿一次解药,不让无锋起疑。 上官浅说需要拿情报换解药,既然用了她,也就真的给了她一份无锋不知道的情报,这个东西足够换解药。 上元节的时候,宫子羽还没能从后山出来,这一次没了云为衫的帮助,他的三域试炼过得也慢了一些,但也更能锻炼他。 宫尚角带着上官浅出了宫门,宫晚商也跟宫远徵、宫紫商、金繁去旧尘山谷逛了逛,也算是过节。 旧尘山谷里,上元节也是热闹的很,夜晚的集市上摆出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宫紫商看着这些高兴的不行,一直跟金繁一起说着什么。 宫远徵也一脸高兴的陪着宫晚商去猜谜赢花灯了,宫晚商瞧上了一盏走马灯,很是漂亮。 宫远徵本想买下送给她,不想这个灯,必须猜灯谜才能得了,宫远徵不善此道,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宫晚商“大杀四方”。 宫晚商很顺利的赢到了这盏走马灯,心情很不错,几人光逛着,宫远徵瞧着宫晚商有多看几眼的东西,便都买下了。 宫晚商也瞧了几个发冠,挑了不同的三只,还在摊子上买了好些铃铛,对宫远徵说,回去给他做一串新的头饰,倒是叫宫远徵高兴的很。 逛了一会儿,瞧着一只鸟儿的花灯,买了下来,准备带给宫子羽,几人逛的差不多了。 宫尚角那边也给她们发了信号,事情已经办完了,众人也就一起回了宫门。 回了宫门后,众人碰头,宫晚商就将其中的两只发冠递给了宫尚角和宫远徵:执刃,远徵,这是你们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 宫远徵:“我喜欢,谢谢晚商。” 宫尚角:“嗯,多谢。” 天色也不早了,众人就分开了,宫晚商没有回商宫,让金陵将东西送回商宫,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后山。 她也通过了三域试炼,又是商宫之主,后山对她的限制也没什么,只是平日里,她不爱往后山去。 宫子羽如今已经在第二域的月宫了,她就带着东西去了月宫。 走了好一段路,才瞧见一个人影,坐在石头上看月亮,宫晚商轻声道:“子羽,在赏月?” 宫子羽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一转身就瞧见是宫晚商来了,脸上很快就被笑意布满:“晚商,你怎么来了?” 宫晚商:“今日上元节,来瞧瞧你。” 她刚说完,就瞧见月公子出现了:“只是来看看子羽。” 月公子:“我知道,我出现也是为了确保公平,你毕竟是宫门最快通过三域试炼的人。” 宫晚商:“嗯,多年不见,月公子倒是依旧风采照人。” 月公子:“托你的福,父亲对我管教甚至严格。” 宫晚商:“也好过你沉寂痛苦,不能自拔。” 月公子:“嗯,不是来瞧宫子羽,你们聊。”说着就走到了一边。 宫晚商也回过神,瞧着宫子羽好奇的眼神,她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把在山谷里买的发冠和那盏花灯递给他。 宫晚商:“今日和姐姐还有金繁他们去了旧尘山谷,看到这盏灯想着你会喜欢,就带给你,这只发冠也是集市上买的,送给你。” 宫子羽接过花灯:“谢谢你,晚商,我很喜欢,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出去的。” 云之羽-17 宫子羽也在试炼,她也不方便多待,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是告诉宫子羽什么秘诀。 说了几句,就准备走了,看着月公子,她还是忍不住道:“不想你会过来,就没有给你带东西。” 月公子:“我知道,当初你已经送过东西了。” 顿了顿道:“我明白那时候,你也只是觉得不公,而且我知道自己有错,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宫子羽瞧着宫晚商要走,就去送她,但他没通过试炼,也不能离开后山,将她送到月宫门口就停下。 宫晚商也没再说什么,很痛快的走了,磨磨唧唧不是她的性格。 其实,她跟月公子关系也还算不错,不止他,她跟后山的几位公子关系其实都还可以,当初因为三域试炼不公之事,她当着众人的面,下了月宫的脸。 月公子也在月长老的逼迫下说了他跟云雀的故事,月长老虽然脾气最好,但也气的不轻,对儿子很是责罚了一番。 宫晚商当初是知道月公子是个恋爱脑,所以在之后,主动给月公子送了东西,表示自己理解他的爱情,当时只是嘴快了。 果不其然,月公子被她说服,她也有一段时间,经常在月宫查看一些前山没有的医书,还在月公子的引荐下,在后山各宫学了不少的东西。 该学的都学的差不多,她便以商宫事忙的理由,去后山的次数少了起来,但月公子也觉得他们算是朋友了。 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感慨,即便是气运之子,但对付恋爱脑的办法,就那一套,很是管用。 对恋爱自己的,多照顾,多关心,对恋爱别人,表示理解,共情一番,这个法子,实在是好用的很。 ...... 终于,在宫晚商不知道第几次踏进地牢后,云为衫也在知道了半月之蝇宫门有解决办法后,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上官浅是真的孤山派遗孤,也是真的想要报仇,云为衫也是早就想要脱离无锋,为自己求一个自由。 云为衫还提供了清风九式剑,这是清风派的功法,也是原本宫门后山风宫的功法。 当初风宫叛出宫门,后山风宫的传承就断了,如今算是重新找了回来,这一派的功法适合女子练习,商量过后就让宫晚商先学了。 也是为了跟其他三宫的功法打配合,到时候也是对付无锋的一个底牌。 但是上官浅和云为衫都不知道无锋的具体位置,所以还需要引无锋前来,将他们的命留在宫门。 宫远徵那边经过他自己的试验,成功的用自己精心培育多年的毒蛊兰花,将解药研制了出来。 不过他们也没有给上官浅和云为衫解毒,这两说的好听是识时务者,说的不好听就是墙头草。 这些年,为了在无锋活下去,她们手上沾的血,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但她们不会直说,实在是她们太容易反水。 哪方更厉害,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倒向哪一方,宫远徵给了她们可以压制半月之蝇的药。 她们二人,把宫门能给的消息递了出去,当初宫子羽带着新娘逃离的密道,宫晚商本来是想重新堵上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就得了消息,无锋选定了攻上宫门的日子,宫门也做好了布置,即便是做好了诸多的布置,这一次的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在无锋到来之前,宫子羽成功的通过了三域试炼,回了羽宫,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也不会拖后腿。 无锋来的那日,天气都还不错,等他们都进入宫门后,宫门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前山,后山同时传来了厮杀的声音,宫门的伤亡不大,但也是血气冲天,无锋来人,最厉害的便是四方之魍和几只寒鸦。 宫晚商对上了南方之魍司徒红,她一身毒,很是难缠,但宫晚商的底牌也是蛊毒,武功也更胜一筹,虽然颇费了一番功夫,但还是成功的将司徒红的命,留在了商宫。 西方之魍万矣哀攻上了雪宫,雪公子和雪重子加上了月宫的人手,雪公子还是身受重伤,但雪重子也杀了万矣哀。 宫门的红玉侍卫,成功的将几只寒鸦拦住了,很多的布置,都在花宫,那里是存放无量流火的地方。 无锋派了东方之魍裴旭,去花宫抢夺无量流火,花宫的布置成功的拖住了裴旭,之后云为衫和上官浅都去了花宫帮忙,最后将裴旭留在了炸药堆里。 宫尚角带着宫远徵,在宫门前山,拦住了北方之魍寒衣客,这是宫尚角的执念,当初角宫就是被寒衣客带人攻破,宫尚角的父母和弟弟都死在他的手里。 但寒衣客确实厉害,宫尚角和宫远徵联手,也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宫晚商在解决了司徒红后,很快的来了宫尚角这边。 也拦下了宫远徵准备牺牲双手的行为,她一来,宫尚角就默契的更换了攻击的招式,两人用后山四宫的招式,配合得当,宫尚角终于是大仇得报。 来的人基本上是被解决了,他们在之前仔细的计划中,决定留下上官浅和寒鸦柒的命。 让他们重伤逃走,带他们去找到无锋的老巢,其实谁也不能完全相信上官浅,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宫晚商在上官浅体内种下了蛊毒,算是威胁,但更多的是这个蛊能定位,方便他们找到无锋。 在一番鏖战后,上官浅受伤,带着同样重伤的寒鸦柒,从密道逃走,宫门也没有追上他们。 虽然这一次的计划算是万无一失,但宫门的损失也不算小,不过却把无锋的精英全都留下了。 上官浅他们逃走,过了十几天才算回到了无锋,点竹是真的不满意,但如今她手下折损的人太多了,这两位又都是人才,便将二人的性命留下了。 宫门这边确定位置后,很快就联系各位同盟,一同出发,剿灭无锋。 各个门派都有响应,也为了不给无锋喘息的机会,很快便出发了。 云之羽-18 无锋的老巢被发现,点竹虽然厉害,但也架不住众人围攻,江湖人士不惜自己的性命,也没有给点竹留下任何突围的机会。 点竹被杀,这个时候,江湖人才知道,这个在江湖掀起十多年动荡的无锋首领点竹,就是当初被灭门的清风派掌门,点竹。 不由得让人唏嘘,从一个被人称道的名门正派,变成了一个被整个江湖喊打喊杀的歪门邪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无锋覆灭,也算是还了江湖一片朗朗乾坤,各大门派也都鸣精收兵了。 过了三个月,宫门也算是重新焕发了生机,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宫门也已经重新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不过在这三个月期间,宫晚商就趁着机会,将自己的东西,让人带出宫门,运往凌仙谷了。 这一日,宫子羽来了商宫,瞧着商宫如今还像当初那样,但他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他的直觉很准。 宫子羽:“晚商,怎么感觉如今商宫有些冷清啊?” 宫晚商也没想到宫子羽这般敏锐:“有吗?可能是重新做了安排,你一时之间不习惯吧。” 宫子羽是恋爱脑,但不代表他不聪明,宫晚商这话一出,他身体的雷达很快就想了起来。 宫子羽动作比大脑还迅速:“晚商,你是准备离开吗?” 宫晚商:“你说什么呢?” 宫子羽:“晚商,你在宫门里不开心嘛?怎么样,你才会开心?你告诉我,我能帮你吗?” 宫晚商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子羽哥哥,是要拦我吗?” 宫子羽:“晚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走?我不想你离开。” 宫晚商:“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大,如今无锋已经覆灭,江湖也安全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离开过宫门,如今想出去走走。” 宫子羽小声的嘀咕:“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宫晚商:“你说什么?” 宫子羽:“那,晚商你能带上我吗?我可以帮你拿行李,我...我还能保护你。我..我就是想陪着你。” 宫晚商:“你如今是羽宫之主,长老院不会同意的。” 宫子羽:“可你也是商宫之主啊。” 宫晚商:“长老不满我已经很久了,商宫还有紫商姐姐,再不济,我爹不是也还没死吗?” 宫子羽:“羽宫也还有宫唤羽,他只是没了武功,脑子还在。” 宫晚商:“若是长老不同意,我也还是会离开,到时候或许我就是叛出宫门了,你还要跟着我吗?” 宫子羽:“只要晚商你不会赶我走,我就不离开你,宫门里,除了你,我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宫晚商:“宫门是你的家。” 宫子羽:“可是我的心在你这里,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宫子羽实在是会说话,这么直接的表达,让宫晚商的耳朵也是猝不及防的热了起来。 宫子羽就是那样直白、热烈的表达自己的心,这让一向内敛的宫晚商有些接不住。 宫子羽就是那种,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人,但宫晚商也不是没有心,心里宫子羽的重量也在不断的加重。 宫晚商的沉默,在宫子羽这里就是表示默认,宫子羽当下就表示,他回去后,就收拾东西,到时候让宫晚商别抛下他,一个人走。 宫晚商看着宫子羽那双亮晶晶的眼,不由得点了点头。 宫晚商没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开,多年相处,还是想着跟宫门打声招呼的。 第二天,宫晚商就去了角宫,这个时候,宫远徵也正好在角宫。 宫晚商:“执刃。” 宫尚角:“晚商,怎么过来了?” 宫晚商:“正好,远徵也在,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宫尚角:“是有事找我们?” 宫晚商:“嗯,是有事跟你们说一下。” 宫远徵:“需要我做什么?” 宫晚商:“我准备离开宫门,出去看一看。” 宫尚角:“离开?!” 宫远徵:“去哪?晚商,你要走?” 宫晚商:“如今,无锋已除,我也为守护了商宫这么多年,想着出去看一看,见一见外面的世界,今日前来是为了同执刃告辞的。” 宫尚角:“只是因为你没能做执刃,你就要走?!” “不顾宫门,不顾商宫,也不顾我们?” 宫晚商:“执刃误会了,我只是一直待在宫门里,如今江湖安全,就想出去走一走。” 宫尚角:“宫晚商!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听着相信吗?” 一旁的宫远徵也是脸色难看。 宫晚商:“我也为宫门奉献半生了,如今不过是想出去瞧一瞧,执刃也不许吗?” 宫尚角:“什么时候,你对我的称呼变成了执刃?” 宫晚商:“从你成为执刃的时候啊。” 宫远徵:“晚商,你就这么心狠?” 宫晚商也不说话了,宫远徵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难受:“若你还是想做执刃,我们在一起想办法,为什么非要离开呢?” 宫晚商:“我是说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瞧瞧外面的天高海阔。” 宫尚角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看向宫晚商:“我不许!宫晚商,我不同意你离开宫门。” 宫晚商:“执刃,这是刻意为难我?” 宫尚角:“你是商宫之主,你若离开,商宫又该如何?” 宫晚商:“我只是宫门的二小姐,商宫主是我父亲,再说了长幼有序,即便没了父亲,紫商姐姐也还在。” 宫远徵:“你这是铁了心的要离开?” 宫晚商:“是,今日来,也是同你们告别。” 宫尚角:“我不许,宫晚商,你没听到嘛?绝对不许你离开。” 宫晚商:“执刃大人,这是何意?” 宫尚角:“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不是说了嘛?即便我是执刃,但我许你掌管宫门的事务,不过是没有执刃之名罢了。” 宫晚商:“执刃误会了,我没有想要掌控宫门的想法。” 宫尚角:“不能做执刃,你便要离开宫门,或许也是因为你不愿意嫁给我,也不愿做执刃夫人。所以,你就要离开?” 他本以为做了执刃就能留住宫晚商,却不想是把她推的更远了… 云之羽-19 宫晚商沉声道:“我是宫晚商,永远也不会是谁的夫人。” 这一句,算是她的回答,宫尚角被宫门教的实在是太...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宫尚角已经十五岁了,也算是定型了。 即便后来十几年,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宫尚角没有那么迂腐,但内心里还是有宫门为重的想法。 宫门的一些规矩,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宫尚角的骨血中,也养成了他如今的性子。 宫子羽在他看来离经叛道,宫远徵也不赞同他当初的想法,只有宫尚角,他认为宫晚商可以做他的执刃夫人。 这也就是宫晚商说要离开的时候,宫远徵虽然有些难受,但远没有宫尚角这么激动的原因。 宫远徵或许早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他虽然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他从当初宫晚商没有成功坐上执刃之位开始,他就预感到了今日的事。 既然已经通知了他们,宫晚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了。 宫尚角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很是用力,能清楚的感觉到疼痛。 宫尚角:“我愿意将执刃之位给你,我很快就解决,长老那边我去说,你别走。” 宫晚商:“我说了,不是为了执刃之位,我只是被关在宫门太久了,想要出去走一走。” 宫尚角:“但我知道,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宫晚商被他噎住了,她回答不了,她知道自己不想回来,但也想着他们也会有再见之时。 宫尚角是一味的阻拦,宫远徵却一直都在沉默,他再想刚才宫晚商的话,“不会是谁的夫人。” 宫尚角聪明,但他就是不懂宫晚商的想法,他不理解一个执刃之位就这么重要。 宫晚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走,宫尚角这一次没有再拦,宫远徵一直没有说话,但如今确是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角宫。 宫远徵:“你什么时候走?” 宫晚商:“就最近吧。” 宫远徵:“晚商,是因为宫门的规矩吗?所以你才会不开心?” 宫晚商:“或许吧。” 宫远徵:“是因为宫门对你的不重视,是因为长老们的偏心,是因为他们的重男轻女!” 宫远徵嘴里说着肯定的话,他刚才就一直在反应宫晚商的话,不难理解,她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他也回想当时晚商不能做执刃后,为什么不高兴,不是因为得不到权利。 而是因为,在宫门里,长老们忽视了她的付出,或许是因为整个宫门都没有给她,她想要的公正的待遇。 她本来就该是苍穹之上的雄鹰,但宫门就是一只牢笼,总想着将她驯化,她不愿意,所以想要从这个牢笼里出去。 短短的时间,宫远徵想明白了这些,但是他觉得他明白的有些晚了,他留不住她了。 宫远徵也想着要跟她走,他自然可以这么做,但他的人生里,不只有宫晚商,还有宫尚角。 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选不出来,所以犹豫了,就想当初,他不赞成宫尚角的做法,但也没有告诉宫晚商,宫尚角的行动。 宫尚角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在宫远徵的生活里,充当着亦兄亦父的角色,他还小的时候,宫晚商对他很好,安慰照顾他。 但,同样是男孩子的宫尚角陪伴他的时间更长,同样教他读书习武,这些过去,都让他不能抛弃宫尚角。 他也做不到,扔下宫尚角,跟着宫晚商离开,所以他才会想要留下宫晚商。 宫远徵也清楚宫门传承以来的这些规矩,很难因为宫晚商就有所改变,他内心挣扎痛苦后,只是跟宫晚商说:“离开后,记得给我来信。” 宫晚商看着宫远徵:“嗯,会的,还会给你带礼物的。” 宫远徵:“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宫晚商回商宫后就瞧着宫子羽已经在等着她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宫子羽:“差不多了,有金繁盯着呢。”顿了顿:“我怕他不同意你走。” 宫晚商:“确实不同意,但他拦不住我。” 宫子羽:“那到时候晚商可要保护我。” 宫晚商:“嗯,东西多吗?” 宫子羽:“还是有些的,我想你之后肯定不会回来了,就想把东西都带走。” 宫晚商:“嗯,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宫子羽知道了宫晚商不会丢下他后,就心满意足的回去收拾东西了。 宫晚商也怕时间太久,宫尚角会拦住她,也准备三日后离开,也将消息告诉了宫子羽。 还真别说,宫子羽虽然没做成执刃,但到底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手下的人还真不少,还有老执刃留下,保护他的人。 宫晚商瞧着人挺多,就让宫子羽的人,先带着东西出发,留下一些钱财和随行的人,到时候也方便他们。 宫子羽也很听话,就让人带着东西还有宫晚商的信物,去找宫晚商之前派走的人去了。 宫远徵之后也带了一个包裹来给她,是他自己研究的一些药物,给宫晚商带着防身。 宫远徵:“你什么时候走?” 宫晚商:“最近吧,就不告诉你那日了。” 宫远徵:“也好,我不知道,也不会告诉哥,你会给我来信吧?” 宫晚商:“当然了,远徵你是我家人,这一点不会变。” 宫远徵:“一路平安。” 宫晚商能理解宫远徵,小小的孩子,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但他不是个迂腐之人,等到宫晚商将一切都安顿好后,会给他写信,到时候,还能让宫远徵前来小住。 第三日,宫晚商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宫子羽更甚,比她还早,早早的就等在了商宫,这样子搞得好像不信任她似的。 不两人吃了早饭,就一起朝着宫门外走去,到了宫门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宫晚商就知道宫尚角如今并不想阻拦她。 出了宫门,她转身回看,宫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里面的景色再美,也架不住它实际上就是江湖里的一座皇城。 她也不再留恋,带着宫子羽和手下的人,就离开了旧尘山谷,去往外面的世界了。 云之羽-20 宫晚商离开宫门后,也没想着直接去凌仙谷,她当时说的是真的,她就是想出去走走,困在宫门太久了。 她向往自由,这个世界就是以江湖为背景,这外面的风光自然是崇山峻岭,青山绿水,让人心旷神怡。 宫晚商当初的人马,都在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里落脚了,这里其实也是凌仙谷的地盘,是凌仙谷对外展接洽的地方。 整座城池都属于凌仙谷,这里是凌仙谷的外门,真正的凌仙谷,在这座城池所连接的山谷里,那里的人,远远没有外门这么多人。 整座城都很热闹,虽然是凌仙谷的地盘,但也接纳普通的老百姓在这里生活,而且有凌仙谷的保护,老百姓的安全也很有保障。 经过凌仙谷多年的庇护,这座城虽然算不上是路不拾遗,夜不闭门,但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也因此,这里的老百姓对凌仙谷很是推崇,为城池取名为凌仙城,这一举动,更是让凌仙谷的门人自豪。 宫晚商听了这消息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就是,现代社会那红彤彤的锦旗,异曲同工之妙啊。 有信旸在,这些人也好安排,他本就跟其他三人配合默契,又在宫门待过,两边他都熟悉,倒是方便的很。 他们来凌仙城没多久,宫子羽的人也跟着来了,信旸接过宫晚商的信物后,也将他们一起安排在了城里。 凌仙谷这边,忙着接收新人,清点宫晚商带来的财产;宫门那边,商宫和羽宫之主都离开了,还带走了不少的人手和财产,让长老院有些猝不及防。 三位长老看着是挺生气的,但宫尚角如今是执刃,而且他将事情都揽了下来,表示自己知道他们离开,也同意了。 长老们看着他这样更生气,但也不想再给宫门招来一个宫晚商这样的敌人,或许也有宫子羽的缘故,也就没有给她们安上叛出宫门的罪名。 但也让宫尚角想办法,要将宫晚商和宫子羽找回来,宫尚角是领命了,但江湖这么大,他到哪找。 宫晚商大约是憋的太久了,一离开宫门就像鸟儿离开了笼子,看什么都新奇,觉得有趣,整日里心情都很好。 宫子羽也高兴啊,这么多年,他觉得宫晚商如今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他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宫子羽看着宫晚商这么开心,就更觉得,当初是宫门困住了他,其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是因为最开的宫晚商没跟他交心。 宫晚商当初仗着自己知道故事的发展,站在上帝视角,看着宫子羽的恋爱脑是真的挺看不上的。 那些年,都是哄着他,虽然有感情,但也是为了不让这气运之子给自己添麻烦。 但是故事的发展,让她不得不说一句“真香”,宫子羽的恋爱脑要是是为她生出来的,那真是说不出的好。 宫子羽喜欢她,那都是不管身份,也不管责任,只要是她高兴,他就觉得很好,竭尽全力,把她想要的都给她。 这样的人,宫晚商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心,不心动也是假的。 就好像,宫尚角和宫远徵故事的开始,就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比宫子羽可怜,所以也投注了更多的心血。 但,说实话,他们都不如宫子羽来的贴心,宫子羽能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不管是嘴上,还是行动都拉满了。 宫尚角喜欢她,但跟她放在一起的还有宫门;宫远徵也喜欢她,但同样重要的还有宫尚角,不是说他们的喜欢不真诚,而是他们的喜欢没有宫子羽这么纯粹。 所以,即便现在宫晚商也没有特别喜欢宫子羽,但还是愿意带着宫子羽一起走的原因。 其实当初宫远徵来找她的时候,若是提出跟她一起离开,她也是愿意的。 宫远徵绝对是宫晚商付出感情最多的,宫远徵没张嘴,她多少也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她也不会耿耿于怀。 宫晚商和宫子羽如今没了琐事缠身,悠闲的不行,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有趣的事情,就停下来看一看。 宫晚商每过一段时间,也会给宫远徵去信,送一些特产,也带给宫远徵她平安的消息。 就这样,宫子羽陪着宫晚商在外面游玩儿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以来,宫子羽对她说的上是言听计从。 只要她不找别的男子,想干啥都行,他也乖乖的跟着,名分不要,反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不愿意逼迫晚商,我会对她很好,她总会接受我的。” 这些话,总让宫晚商觉得宫子羽有些茶茶的,但她是受益者,实在是有些喜欢听。 又过了几个月,到了年底,宫晚商决定今年去凌仙城过年,宫子羽也没有意见,等到了腊月时候,才赶到凌仙城。 进了城后,宫晚商对宫子羽道:“这里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宫子羽:“凌仙城?” 宫晚商:“是,之前的人,还有东西都安排在这儿了,我带你去瞧瞧。” 宫晚商带着宫子羽往城里走去,一直走到凌仙谷的山门处信旸早就在等着了。 信旸:“主子。” 宫晚商:“来的倒是早,走吧。” 宫子羽是好奇,倒是一旁的金繁震惊不已:“金旸?!” 信旸转头看向他:“是我。” 说完就继续给她们带路了,金繁也没再说话,实在是让他有些惊讶,他一直都知道宫晚商厉害,没想到金旸居然是她的人。 金旸在宫门的红玉侍卫里,地位可是不低,看来那些人都是宫晚商的人了。 宫晚商暂时还没有想要去山里隐居的意思,就在凌仙谷的外门落脚了,这里也早就有给她准备好的院子。 她的院子不远处,是给宫子羽准备的住处,宫晚商:“折腾一天了,让人带你去院子休息,明日也见见你的人。” 宫子羽:“好,那晚商你早些休息。” 宫晚商送走宫子羽,就让人给她备水,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海棠就把吃食给她摆上了。 云之羽-21 吃完东西,消消食,宫晚商就回去睡觉了,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宫子羽那边,上午已经见过了底下的人手了,还在自己院子里逛了逛,中午时候来了宫晚商这里一趟,她没醒,他就走了。 晚上,宫晚商就叫了他来一起吃饭:“怎么样,这个地方合你心意嘛?” 宫子羽:“都很好,只要是晚商在,什么都很好。” 甜言蜜语说多了,宫晚商如今,对于这些话,也能应对自如了:“那我不该带羽公子来这里,应该在城里找个没人住的院子落脚。” 宫子羽:“这里真的挺好,没想到晚商你跟凌仙谷居然还有交情呢。” 金繁是觉得没眼看,只看宫晚商住的院子,整个门派最好,最中心的位置,就应该知道不是有交情这么简单。 宫晚商也就当没看到金繁的眼神:“我是凌仙谷的谷主,自然交情匪浅。” 宫子羽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一个度:“谷主?!” 宫晚商:“昂,你没注意吗?金繁都注意了,你瞧瞧这院子...” 宫子羽:“我还真的是没注意到,晚商你好厉害啊。” 说完又有些自卑道:“你人在宫门,都能创立下,这么厉害的门派,我好像什么都不行,晚商你不会嫌弃我吧?” 宫晚商:“咋们羽公子还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宫子羽:“你别这么叫我,你还是叫我子羽哥哥吧。” 宫晚商:“子羽哥哥觉得我太厉害了?有什么想法啊?” 宫子羽:“晚商,你别嫌弃我,我会努力的,虽然我不能也创立一个门派,但是我可以帮你做事,我很听话的。” 宫晚商:“子羽哥哥,也很厉害,日后还是要子羽哥哥保护我的。” 宫子羽很认真的点头:“你放心,晚商,我肯定保护好你,江湖是非多,还是不要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了。” 宫晚商:“嗯,若非必要,我也不会声张,过了年,我们还出去玩儿,我可不想一直呆着一个地方。” 宫子羽:“好,明日,我们去城里瞧瞧,也要添置些东西,过除夕。” 宫晚商也答应了下来,在凌仙城停下后,宫晚商就给宫远徵去了信,告诉了他近况,也给他带了年货。 宫远徵收到信的时候,就带着东西去了角宫:“哥,晚商来信了。” 宫尚角听到消息,将头抬起来:“她在哪?” 宫远徵:“信中说在凌仙城,今年就准备留在那里过年了。” 宫尚角:“宫子羽呢?” 宫远徵咧了咧嘴:“肯定还跟着晚商呢,羽宫也不管,他倒是信任宫唤羽。” 宫尚角:“你说晚商怪我吗?” 宫远徵:“不会,姐姐她只是在宫门里不开心。” 宫尚角:“是啊,只因为她是女子,这些年对宫门的贡献,都打了折扣,长老们也一向不喜欢她的强势,而我也做了错事。” 宫远徵:“哥。” 宫尚角:“我知道她为什么想要离开,长老们偏心就算了,可是当时的我也一样觉得她做个执刃夫人就好。” “她想离开也是因为有些心冷了吧。” 宫远徵:“姐姐告诉我们她在哪,就没有怪我们,她就算不回来,我们去找她就好了。” 宫尚角:“宫门执刃,若非必要,不能离开旧尘山谷。” 宫远徵:“无锋已经消灭,难道哥还要守着这些迂腐的规矩,过一辈子?” 宫尚角:“宫门传承这么多年,每一代的人,都要遵守这些规矩。” 宫远徵:“所以你不能把姐姐留下,不说为了姐姐,即便是为了宫门,那些传下来的规矩里,不合时宜的糟粕也该改改了。” 宫尚角:“你是在怪我没能留下晚商?” 宫远徵:“没有,只是觉得宫门也该将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改改了,也是为了宫门的发展。” 话都说到这儿了,也没有再往下聊天的心思了,说了几句之后,宫远徵就离开了。 其实他心里是怪的,怪宫尚角把宫门的规矩看的那么重,也怪他让姐姐走了,更是怪自己,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放不下宫尚角,但也思念宫晚商。 他不忍心抛下宫尚角离开,也一心向着宫晚商,每次来信,他都忍不住想要去找她。 宫门的事情,宫晚商不知道,她这几日,忙着和宫子羽一起布置院子,整个院子被他们布置的红彤彤的,很是喜庆。 宫晚商还学了剪窗花,宫子羽也陪着她,两个人剪了不少的窗花,两个院子的窗户都贴满了。 宫子羽总是傻傻的,跟着宫晚商,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精致,然后看着宫晚商的时候,满眼都是欢喜。 宫晚商也不是没有心的人,对宫子羽的态度也是一日好过一日,宫子羽在谈恋爱这事儿上,绝对算的上是聪明,能清晰的感觉到宫晚商的情绪和态度。 除夕夜的时候,宫晚商手下的人都来了这里,众人一起包饺子,做汤圆,好不热闹。 宫晚商一句想吃,宫子羽就跟着海棠学,虽然有些笨,但很是用心,前面试验的,留着自己吃。 熟练后,包的饺子,留给宫晚商,一整日都热闹的不得了,宫晚商脸上的笑意也没下去。 是真的很开心,就好像她的心有了归宿,安定了下来。 宫晚商自己不知道,但旁人都能看到她看向宫子羽的眼神,是温柔的,眼神里也都是喜欢。 宫子羽倒是也能看到,他抬头跟宫晚商对视,喜欢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让他也不由得跟着沉沦,宫子羽眼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晚商,你等着吃我包的饺子,到时候可不许说不好吃哦。” 宫晚商:“不会,我觉得肯定是好吃的。” 他们一群人,倒是热闹,但是也就包了饺子,要说忙,还是凌仙谷的厨师们更忙。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院子里一盘接一盘的美食就被端了上来,什么口味的都有,想吃什么也都有。 云之羽-22 吃饭的时候,众人都喝了不少的酒,宫晚商也有些醉意了,一旁的宫子羽倒是一直注意着她。 子时一到,宫子羽就让他们把提前安排好的烟花,燃了起来天空中,一片绚烂,凌仙城里,祈福的纸灯,也一个接一个的飞向天际,点亮了整个凌仙城。 烟花也看完了,新的一年也已经到来,众人也就都散了,倒是宫子羽没走,他看着宫晚商有些醉了,就想留下照顾她。 宫子羽:“晚商,我送你回房间吧。” 宫晚商醉意上来,也就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到了屋里,宫子羽把她放在小榻上,就想要转身给她倒杯茶,宫晚商瞧着他要走,伸手就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宫子羽低头,看着被宫晚商抓住的腰带,然后伸手,将她的手牵起来:“我去给你带杯水,好不好?” 宫晚商抓着他的手不放:“不喝,你坐。”说着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宫子羽也就顺着她坐下:“不想喝?” 宫晚商也不说话,抬头看着宫子羽,手也不老实,抬起来,抚摸上宫子羽的脸。 手指有些微凉,点在了宫子羽的额头,之后又向下,划过他的鼻梁,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宫晚商的手是有些凉的,但落在宫子羽的脸上,就有些烫,宫子羽低头看着宫晚商,只见她的眼睛跟着手指在他的脸上滑动,更让他的身体有些燥热。 宫子羽:“......晚商?” 宫晚商:“你长得真好看,从小就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宫子羽更热了,这时候,宫晚商抬起眼睛,看向了宫子羽的眼睛:“你的眼睛好亮,里面有个人。” 宫子羽:“嗯,是晚商。” 宫晚商:“是晚商...” 宫子羽:“晚商,你知道我是谁吗?” 宫晚商:“宫子羽呀~” 宫子羽听到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低声的诱哄道:“是子羽哥哥,晚商,叫子羽哥哥。” 宫晚商:“子羽哥哥~” 宫子羽这下是满意了,他低头看着宫晚商的唇,张张合合的唤着他的名字,让他觉得口渴。 宫子羽:“嗯~” 然后一只手扶着宫晚商的头,让她抬头,他低头,轻轻的吻上了上去,有些忍不住,醉酒的宫晚商看起来实在有些诱人。 宫晚商没有推开他,只是嘤咛一声,这好像是一个开关,宫子羽听到后,忍不住加重了这个吻。 宫晚商有些呼吸不畅,想要张开嘴呼吸,这倒是更方便了宫子羽,她想往后躲,但宫子羽的手,就在扶在她的脑后,让她躲不开。 宫晚商:“嗯~难受~” 宫子羽听到后,才抬起头,看着宫晚商的唇,现在有些红,有些亮,更是好看了,但她脑后的手,却没有松开,宫晚商被吻的有些意乱情迷。 宫子羽放开后,她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看的宫子羽更是浑身燥热,忍不住,低下头,舔了舔她的唇。 宫子羽:“晚商...” 宫晚商听到有人叫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宫子羽低声问:“晚商,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宫晚商也不回答,宫子羽自己回答道:“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我。” 然后又问:“你看的清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宫晚商回答了:“子羽哥哥~”i 宫子羽也自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他更不是柳下惠,这情景他要是还没想法,那就是他有病了。 不过他也还是想要是宫晚商自己愿意,将她扶起来,看着宫晚商温柔道:“晚商,你喝醉了。” 宫晚商:“没有~” 宫子羽:“晚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宫晚商:“什么也没干啊~子羽哥哥欺负人~” 宫子羽听着有些好笑:“那晚商喜不喜欢子羽哥哥?” 宫晚商:“你对我好,喜欢~” 宫子羽也知道宫晚商有点醉,但明显意识是清醒的,当下也不再忍了,一只手用力,将她揽住。 低头,细密的吻落下,宫晚商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张榻太小了,而且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宫晚商被硌到了,声音很娇:“不舒服~” 宫子羽这个时候倒也还是在听她的话:“哪里不舒服?” 宫晚商:“太硬了,硌到我了...” 宫子羽瞧着,这张榻也太小了:“那子羽哥哥带你去床上,好不好?” 宫晚商抬头望着他,看的宫子羽有些紧张,生怕她说出不愿意,但好在他喜欢的姑娘是个心疼他的。 宫晚商:“好~还要沐浴~” 宫子羽可等不到她沐浴了,鼻子嗅到她的颈上,晚商浑身颤栗,他却在她的耳边道:“我的晚商现在也是香的。” 宫晚商:“子羽哥哥,要沐浴~” 宫子羽:“嗯,一会儿我带你去。” 说完就堵住了她的嘴,抱着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不老实起来。 顺着她的唇,向下抚摸着...半缕月光照在床沿,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呼吸混着雪松香气漫过来。 这温柔但热烈的动作,晚商也不由得情动,她攥紧他的肩膀,宫子羽的长发也落在她的胸前,感受到掌下肌理随喘息起伏。 雪松香气的吻落向锁骨时,他指腹碾过她腕间脉搏——那处跳动像春溪破冰,簌簌漫过每寸皮肤。 衣物褪下,布料摩擦声混着低哑的叹息,月光也跟着动了起来,给纠缠的轮廓镀上一层潮意。 晚商颈间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缕,他指腹碾过她颤抖的锁骨,像揉开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喘息声在床榻间发酵成潮湿的雾,他含住她唇齿间未出口的呜咽,直到彼此体温在褶皱里酿成一汪春潮。 被褥褶皱里藏着未说出口的震颤,直到唇齿相触时,体温灼烫,案头烛火突然晃了晃,将交叠的影子揉碎在帐角。 情到深处,宫子羽一遍遍的哄着晚商叫哥哥,也总会在宫晚商情动迷离时,坏心眼儿的问她的感受,一定要她有一个回复... 云之羽-23 ...... 金繁在宫子羽带宫晚商回屋后,就出了院子,他是个合格的侍卫,院子里就剩下海棠和几个下人,怕主人晚上有吩咐。 屋子里不断传来的声音,也羞红了海棠的脸,她也还是吩咐下人,赶紧烧好了水,等着里面的人。 东方的天已经染上了红色,屋里的动静才渐渐的停歇,宫子羽怕宫晚商会害羞,就拿被子裹着她,带她去了旁边的浴室。 那边海棠早就给安排好了,走前还叫了海棠进屋打扫。 在浴池里,池子里都是热水,宫晚商早就累的睡了过去,宫子羽也没有想在做什么,轻轻的帮她清洗身体。 虽然宫子羽觉得自己比池子里的水还要热,但他也舍不得再做什么,主要是他懂得来日方长这个道理。 给宫晚商收拾好之后,就先将他轻轻的抱回了床上,自己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回去了。 上了床,宫子羽伸手将宫晚商揽在怀里,之后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低头看,宫晚商还睡得正香,脸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落在了下眼睑,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公子也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吻了吻,也不想起床,就一直看着她。 等到宫晚商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不是她不累,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让她在下午之前还是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瞧见,宫子羽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都是荡漾的笑容:“晚商,你醒了?” 宫晚商:“嗯~”说着也抬眼跟他对视。 宫子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问:“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海棠准备了一些药膏,昨天帮你擦了一些...” 这下好了,轮到宫晚商不好意思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拿被子将自己盖住。 被子里传出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没有~宫子羽,你出去!” 宫子羽看到这一幕,笑的更好看了,他还没有见过宫晚商这般模样,实在是娇气又美丽,更让他心动了。 然后伸手,轻轻的落在被子上:“如果不舒服,我再帮你上药,别把头闷在被子里,小心闷坏。” 宫晚商:“才不要!” 宫子羽:“我去帮你拿些吃的,你把头伸出来。” 说完低头在被子上落下一吻,轻轻的拍了拍被子下的圆润,然后好心情的穿了衣服,出去了。 宫晚商听着他走后,伸出头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宫子羽会让她觉得很害羞,说的话总是直接的,眼神也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即便是在床上,也很顾及自己的感受,让人心情舒畅,但是醒来后更是有些羞涩。 就像今天早上,关系突飞猛进后,宫子羽的眼神更加炽热,被他瞧着,宫晚商都不敢抬眼看他,总感觉自己要被烫到。 但不得不说,这是美好的一夜。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外面就有了响动,是宫子羽带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进来了。 本来已经恢复如常的脸色,在看到宫子羽后又红了起来。 宫子羽也瞧见了,但是他还顾忌着晚商饿着肚子,也没在撩拨她,将食盒放下,走了过来。 温柔道:“晚商,我帮你穿衣服,起来吃点东西吧。” 宫晚商:“哦...” 她穿好衣服,脚落地,腿软了一下,宫子羽赶忙将她抱住,然后低低的笑了一声。 宫晚商恼羞成怒:“宫子羽,你笑什么?还不都怪你。” 娇滴滴的声音,让宫子羽的声音也变得更温柔:“是我的错,我抱着你去。” 说着就将宫晚商抱到了小榻上,然后拿起筷子帮她布菜,宫晚商瞧着他,更是有些恃宠而骄。 宫晚商:“羽公子这是讨好本谷主喽?” 宫子羽:“嗯,也不知道谷主能不能给个机会?” 宫晚商:“哼~你昨日是趁人之危。” 宫子羽:“昨日,我问你要不要去床上,你也同意了,晚商,你不记得了?” 宫晚商这话不好回答:“再来一只虾。” 宫子羽也不追问,又给她剥了一只虾,喂到她嘴边。 边照顾她,边给自己要名分:“晚商,昨日你都欺负了我,也该对我负责了吧?” 宫晚商:“明明是你,欺负...” 宫子羽:“那我对你负责好不好?晚商,选一个好日子,我们成亲吧?” 宫晚商也觉得可以,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而且,宫子羽有最好的陪嫁,她还是满意的:“那可是你要入赘到我凌仙谷哦~” 说着就有些开心的翘了翘小脚,宫子羽看着她白生生的小脚丫有些心猿意马,但听到宫晚商答应自己还是高兴不已。 宫子羽:“嗯,只要是晚商你,怎么样都好,我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就好。” 宫晚商:“那便让他们给找一个最好的日子。” 宫子羽:“好!我让金繁去准备,一定给你最好的。” 宫晚商吃饱后,身体也恢复了精神,起来收拾一番后,宫子羽陪着她就出去走了走。 回来后,宫晚商去了书房,宫子羽就找到了金繁:“你帮我看看我还有多少钱,晚商答应要和我成亲了,我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金繁:“可是晚商谷主说,你是入赘,所以金旸说,他们会准备的。” 宫子羽:“那不一样,就算是我来凌仙谷,也要有嫁妆,你个孤家寡人,不懂!” 金繁:“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你你需要准备赚钱了。” 宫子羽:“那看来我剩下的东西不多了?” 金繁:“很多,老执刃留给你的东西也不少,但就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感觉还是不太够。” 宫子羽:“那我就把我的东西都给晚商,她比我聪明,凌仙谷还有这么多的门人,到时候我就厚着脸皮,让晚商养我们。” 金繁:“你的脸皮确实很厚!” 宫子羽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金繁:“那你和二小姐成亲,要不要告诉宫门一声?毕竟......” 云之羽-24 宫子羽:“看晚商的意思吧,反正我不喜欢宫二,宫三。但晚商跟他们也是亲人。” 金繁也不再说话,他也是看清了宫子羽的恋爱脑,反正他高兴就行。 等到晚上,宫子羽也不回自己的院子里了,还厚着脸皮让金繁把自己用的东西都搬来了宫晚商的院里。 宫晚商脸皮薄,晚上回房休息,一进门就看到宫子羽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等着自己了。 今日可没喝酒,总不能还假装醉酒了吧,宫晚商表面一脸镇定的走了进去:“宫子羽,你今日不回自己院子里?” 宫子羽:“今日,你就要赶我走?昨日还是还......” 宫晚商一眼瞧去,宫子羽也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 俩人都躺下后,宫子羽环抱着晚商问道:“晚商,我们成亲要不要告诉宫门啊?” 宫晚商:“你不想叫他们知道?” 宫子羽:“想,也不想。” 宫晚商:“嗯?” 宫子羽:“想让他们知道,晚商你是我的,但又不想见他们,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 宫晚商:“那我们只给他们写信,来或不来,都随意。” 宫子羽:“可他们与你一直也很好,我知道你也把他们当做亲人,若他们不来,你会不高兴的。” 宫晚商:“但现在我不是有你陪伴吗?将来也会是你陪着我,这么看,还是子羽哥哥更重要一些。” 宫子羽:“谢谢你,晚商,你总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宫晚商:“我对你好吗?” 宫子羽:“当然了,从小到大,你都照顾我,在我心里,晚商你最重要。如今,父亲也已经不在了,晚商你就是我的唯一。” 宫晚商:“子羽哥哥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也谢谢你愿意什么都不顾的选择我。” 宫子羽:“嗯,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写信给他们。到时候,他们肯定羡慕我,不对,是嫉妒。” ...... 一封邀请信快就寄到了宫门,原本收到信还很开心的宫远徽,打开信后,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身边的随从都感觉到了压抑。 宫远徽手紧紧的握住,一卷打碎了身前的桌子,东西散落了一地:“宫子羽!” 之后,手里抓着信件,怒气冲冲的去了角宫。人还没进角宫,声音就传了进去:“哥!” 宫尚角:“怎么了?急冲冲的,成何体统。” 宫远徽:“姐姐来信了。” 宫尚角:“她怎么了?!” 宫远微张了张嘴,还是把手里揉皱的信递给了宫尚角。宫尚角拿过信,一目十行,看过后脸上也没了好脸色。 宫尚角:“这宫子羽倒是好本事!” 宫远徽:“那哥,我们不管管吗?” 宫尚角:“如何管?若晚商不愿意,他宫子羽又能奈她何?” 宫远徽:“我去给姐姐写信,让她回来!” 宫尚角:“她不会回来的,你若是想见她,便去吧。” 宫远徽:“你不想见见姐姐?” 宫尚角:“想,但不能,我如今是宫门执刃,若是见了她,我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将她带回来,但那时候,我知她不会快乐。” 宫远徽:“我明日便去,我不信姐姐这么快,便要成亲了。定是宫子羽那个废物哄骗了她。” 宫尚角:“随你吧...” 宫远徽是第一次离开宫门,宫尚角就把金复派给了他,宫远徽带着人,快速的往凌仙城赶去。 赶路不过半月时间,宫远徽就到了凌仙城,到了之后,便直接去了凌仙谷外门。 宫晚商得知宫远徽到来还有些惊讶,原以为,最多也就是他们婚礼的时候可能会来,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宫晚商:“远徽,你怎么来了?” 宫远徽:“来看看姐姐,来信说你要跟宫子羽,成亲了?” 宫晚商:“是啊,子羽也跟我跑了这么久了,也要给他一个名份吧。” 宫远徽:“他不过是陪姐姐游玩一场罢了,姐姐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帮你处理他。” 宫晚商:“你误会了,子羽很好,即便他有什么不足,但他对我很好,我也是愿意的。” 宫远徽:“他好吗?” 宫晚商:“他待我很好。”然后,看着宫远徽不服的表情,又说道:“在他心里,我最重要。” “他也做到了,不论何时,都将我的心意放在首位。” 宫远徽沉默了,他不傻,他听懂了宫晚商的话,宫子羽就算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但有一点,谁都比不上。 那就是,在宫子羽的心里,没有任何人比宫晚商更重要,也没有任何事,比宫晚商的事情更重要。 宫远徽对此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早已错过了宫晚商,但就是不甘心,从他远择宫尚角,留在宫门的时候,就已经失了资格。 这个道理,他也是在宫晚商离开后,才慢慢明白过来,而那个时候,宫子羽已经占得先机,陪在了宫晚商身边。 所以,才会在宫晚商一次次的来信之后,怨怪宫尚角,即便知道宫晚商离开宫门不是因为执刃之位,但他也清楚,那就是导火索。 因为当初执刃之位的选择,让宫晚商看清了宫门的迂腐,陈年旧规,也不过是糟粕,但宫门不愿意做出改变。 宫远徽想过,若是当初宫尚角也愿意支持宫晚商的话,合宫门前山之力,宫晚商也不是没有做执刃的可能。 若当初,宫晚商做了宫门执刃,她就不可能离开宫门,就算宫门内里腐朽,但有责任能够绑住晚商。 到时候,他们再想办法留住宫晚商,也不失为一条路。可惜,他想的再好,也是太迟了。 宫远徽赶了好久的路,跟宫晚商聊了几句,就被人带去院子里休息了,他也需要捋一捋自己的思绪了。 洗漱收拾妥当后,宫远徽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他想到,今日见到的宫晚商,明媚阳光。 眼神温柔,不见在宫门时的那般凌厉,一看就知道,她这些日子过的极好,宫子羽的陪伴也让她放下了心防。 云之羽-25 第二日早上,宫远徽就去找宫晚商了,到了院子的时候,宫晚商还没醒,倒是宫子羽在院子里练功。 宫子羽:“宫远徽,你不待在宫门,来这里做什么?” 宫远微:“姐姐来信,说要成亲,我自要来的。只是想不到,竟然让你将姐姐骗去,花言巧语,废物一个。” 宫子羽:“那又如何?晚商会保护我,不像你,她保护了你那么久,你不还是选择了宫尚角。” 宫远徽:“你胡说!我没有。” 宫子羽:“是与不是,你自己知道。我不想与你多做争执,你若是来观礼,那就住下。若是不想,可以先回宫门,我跟晚商的婚礼还有几个月呢。” 宫远微:“这凌仙谷是你的不成?你让我走,我就走?” 宫子羽:“我是不想你整日找事儿,晚商夹在中间难做。你若是来祝福的,我自欢迎,远徽弟弟。” 宫远徽:“我只留下来,陪陪姐姐,不会找你麻烦。” 宫子羽:“那就留下吧,有空就去凌仙城逛一逛,挺有趣的。” 宫远徽:“要你管,姐姐什么时候醒?” 宫子羽:“还得一会儿,你要不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我去给晚商拿早饭。” 宫晚商醒来后,散着头发就打开了房间:“子羽......远徽,来得这么早,子羽呢?” 宫远徽:“说是去拿早膳了。” 还没等再说什么,宫子羽就回来了,看着晚商:“天气还凉,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说着就带她回屋,将早膳摆好,宫晚商拿起筷子吃饭,宫子羽就拿着梳子为她梳头。 宫远徽就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吃饭,也不说话,吃过饭后,他就带着金复和金福去了山下的凌仙城。 他不想离开,但他也不想在看到宫羽和宫晚商的恩爱,就躲了出去。 ...... 海棠:“主子,今日可是您的大好日子,您怎么瞧着一点都不紧张?” 金陵:“你想看紧张,得去找姑爷吧?” 众人一阵哄笑... 宫子羽:“金繁,我今日如何?” 金繁不耐:“公子,你问了几十次了,帅,很帅!” ...... 宫子羽和宫晚商成亲后,就一直陪着她到处游玩,俩人也不曾分开过。 宫尚角这么多年一心发展宫门,长老们几次催婚都无动于衷,宫远徽也学他的样子,不娶妻,无奈只好叫宫子羽和宫晚商回宫门。 宫晚商是打定主意不回去,宫子羽也不回去,长老们也无奈,眼瞧着宫门没有了下一代,只得找宫门的旁支,生怕传承断绝。 宫尚角一心为了宫门,但在娶妻这件事上,是一点也不退让,长老们说不娶妻,也可以纳一房妾室,传宗接代。 宫尚角是决对不同意,多年过去后,倒是强势的将宫门的一些规矩都改了,其中就有一条是,宫门后代,不论男女,执刃之位有能者居之。 这大概是他多年的执念吧,不过,从宫门离开后,宫晚商有近十年都没有见过宫尚角,他从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但是,宫晚商婚礼的时候,他是来了的,只是没有现身,之后,的日子里,他也来过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这一生,宫晚商前半生都在为了消灭无锋而努力,也保护了宫门,后半生,在宫子羽的陪伴下恣意潇洒的结束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 步步惊心1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她又变成了一个五头身的小娃娃。 棠漓:“小九,这是哪?” 小九:“步步惊心的世界。” 棠漓:“我是?” 小九:“郭络罗明玉。” 棠漓:“郭络罗氏?!原剧里的十福晋?” 小九:“是的。” 棠漓:“历史上十福晋是蒙古的,这剧里改编的也有些……” 小九:“这个世界,宿主的身份还是很贵重的,虽然是爱情剧,但除了爱情,这个世界的夺嫡之争,是真的厉害。” 棠漓:“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现在是康熙三十六年,原身八岁。” 棠漓:“剧情开始是什么时候?” 小九:“剧情开始在康熙四十三年,那个时候,现代人张晓会穿越而来。” 郭络罗明玉:“我记得郭络罗明慧是明年嫁给八阿哥的吧?” 小九:“是,但是如今二人已经相识了。” 郭络罗明玉:“这个时候,八阿哥已经勾搭上我那个恋爱脑姐姐了?” 小九:“是,但你姐姐还是理智的,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恋爱脑。” 郭络罗明玉:“我怀疑这你在内涵宫子羽。” 小九:“......宿主,你打算如何?” 郭络罗明玉:“能怎么办,时间还早,老爷子还有得活呢,我去刷刷好感呗,这活儿我熟。” 知道自己在那个世界后,郭络罗明玉捋了捋自己如今的身份和背后势力——父母恩爱,外祖显赫。 她出身显赫,父亲是郭络罗的嫡支,娶了安亲王岳乐的第七女,成了额驸,父母关系不错,她是最小的孩子,自然十分受宠。 她母亲在外祖父安亲王岳乐那里十分受宠,经常接回王府,为其撑腰,安亲王对女儿生下的两个格格十分疼惜。 岳乐是爱新觉罗的宗室,满洲正蓝旗的旗主,不说之前的功绩,只说康熙朝,便有平定三藩的功劳。 之后,在康熙二十八年死在了争战噶尔的战场上,如今,安亲王的爵位由其五子玛尔浑承袭。 岳乐死的时候,将大量的财产和人脉留给了明慧和明玉二人,但那一年明玉刚刚出生,还不知事,所有的东西就都交由她母亲静格格保管。 郭络罗明慧真的是顶顶好的姐姐,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开始照顾明玉,将明玉教养的知书达礼,明艳动人。 而且,明慧即便是心悦胤禩,出嫁的时侯还是给明玉留了不少好东西,也没有因为自己是长姐,就应该拿多一份东西。 成亲之后,也经常回府为她撑腰,时不时的将她接到八勒府里小住,教导她。 要说原主,这一生恨的人除了胤禩,就是胤禛,一个辜负了她姐姐,一个下旨休了她姐姐,她姐姐最后自焚而亡。 要说最恨那就是四阿哥胤禛,夺嫡胜利,却是连女眷都不放过,不过是嫉恨当初若曦也爱上了八阿哥罢了。 现在郭络罗明慧已经爱上了阿哥,只等着明年大选时候,皇上赐婚了,这婚姻明玉是阻止不住,只多做些其他谋划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九阿哥,十阿哥跟胤禩的关系开始疏远些毕竟,这两位阿哥,跟她的关系割舍不断。 十阿哥还好,但九阿哥,是她正儿八经的表哥,宫里的宜妃就是部络罗氏,虽然不是主支,但因为宜妃膝下,有五阿哥和九阿哥,所以她们那一支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旁支。 她现在八岁,在清朝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所以开始做一些布置也不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安亲王这一脉,选择站在明慧身后,还是觉得八阿哥有潜力,否则,换成七阿哥,他们还会不会信誓旦旦的说支持八福晋。 如今,她要找机会去接触接触九、十两位阿哥了,胤禟聪明,所以明玉觉得他当初支持八阿哥,也是为了从龙之功。 后期,纯粹是因为,沉没成本,已经陷得太深了,除了八阿哥,他也没得选择。 十阿哥,明玉考虑过,还是准备选他做夫君,机灵,但也不是特别聪明,只要到时候他听话就好。 而且,除太子之外,胤?的身份是所有皇子中最高的,既然这个世界里,康熙没有给他选一个蒙古福晋,那就别怕十阿哥也去夺嫡场上掺和一脚。 胤?,天生就有后路,不管从父还是从母,他祖宗都是努尔哈赤,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钮祜禄氏。 温禧贵妃不仅仅是孝昭仁皇后的妹妹,还有她的长姐是巴林部蒙古王扎什的嫡福晋,还有两位妹妹,一位是宗室公允升的福晋,一位也是权臣一等公阿玉什的福晋。 也就是说胤?背后,就有满洲大族,蒙古,宗室还有前朝大臣的支持,这条件,可谓是十分优秀。 明玉想着想着都有些眼红,这是什么金疙瘩! 也就是正史上他娶了一位蒙古福晋,才无缘大位,在这个世界,有她这么一位出身同样贵重的福晋。 只要他别太蠢,这皇位,明玉还是信心去争上一争的,到时候若是胤禛还不识趣,她就让乌拉那拉氏也与他和离。 到时候,胤禛无不无辜,那也是上位者说了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如今的十阿哥已经十三岁了,也不算年纪小了,她也该早些去给胤?洗脑了,到时候还能得个帅气又听话的夫君。 想好这些事儿,明玉就开始思索,她的人应该安排到哪,钮祜禄氏和郭络罗氏,不需要。 瓜尔佳氏有太子妃在,也拉拢不来,马佳氏支持三阿哥,佟佳氏就是个墙头草,除了隆科多,也没有什么能臣了。 最终,明玉安排信旸去了军中,到时侯做个保皇党的独臣,易安去了富察氏,要支持八阿哥,还不如帮帮她呢。 仲羽和凌雨,就去了九、十两位阿哥身边,做谋士,也能时时的挑拨他们跟八阿哥的关系。 她如今整日跟着明慧学管家之事,虽然有些早,但明慧怕她嫁人,安亲王府会糊弄明玉。 趁着这时候,她选了两个贴身婢女,海棠和芙蕖,海棠一向是服侍她的,芙蕖是管家,管钱的。 本以为她会很快有机会见到胤禟和胤?,事情总不能都如她的心意,身边的事情都安排好后,都没有见到这两兄弟。 一直等到年底的时候,明慧带她出去置办年货,也是为了带她出去转一转。 两姐妹逛累了,准备找个酒楼,吃些东西,休息一番,刚走到酒楼门口,就见两个英俊的小男孩儿,也走了过来。 看到她们,胤?眼睛亮了亮:“九哥,你瞧那个小娃娃,比你小时候还精致可爱呢。” 刚才,也是小九出声提醒了明玉一下,否则怕是也认不得这两位小爷,明玉为了给胤?留下一个好印象,还使用了一个小道具“一见钟情”。 这个道具,虽然叫一见钟情,但效果却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提升第一次见面的好感度,之后还要继续相处。 不过这个道具有一点好,就是符合一见钟情的意思,第一次有好感,若是之后的相处,两人感情提升,在道具的作用下,有加成的效果。 也是这个道具,让胤?一下就注意到了明玉,胤禟也跟着胤?的手望了过去,一看居然是熟人。 胤禟认识明慧,之前在宜妃宫中见过,而且八阿哥在一次秋围见过明慧也有心娶明慧做八福晋。 胤禟跟胤禩关系好,自然知道,而且明慧也是郭络罗氏,是他表妹,见过几次,至于明玉,他没见过,但也大概知道是谁。 胤禟看明慧和明玉听到他们的声音看过来,就带着胤?走了过来:“小爷的表妹,走吧,去打个招呼。” 胤?刚才也没注意到明慧,现在看到了,自然也认识,就跟着走了过去。 明慧也正要行礼,胤禟就赶紧拦住了:“不用多礼,表妹也来用膳?” 郭络罗明慧:“是,为年节置办些年货。” 胤?:“明慧格格,这个小娃娃是谁?” 郭络罗明慧:“是我小妹,明玉,两位阿哥爷之前没见过。”说着就让明玉给人打招呼。 郭络罗明玉:“九阿哥,十阿哥。” 胤禟:“不用客气,跟你姐姐一样,唤我表哥就是。” 郭络罗明玉又乖乖的喊了一声表哥,这下更让胤?觉得可爱了,也非要明玉管他叫哥哥:“你也叫我表哥,我请你吃芙蓉糕,好不好?” 明玉抬头,看向明慧,看着明慧点点头,她也甜甜的喊了一声:“十表哥。” 这甜滋滋的小声音,让胤?开心了起来,说着就要喊人给明玉买点心了。 还是胤禟瞧着人多,就道:“两位表妹一起吧,我定了包厢。” 步步惊心2 明慧也同意了,就领着明玉和两位阿哥上了楼上的包厢。 胤禟还没说话,胤?就开口问明玉:“明玉格格,除了芙蓉糕你还喜欢吃什么点心,我让人去买,这家酒楼,菜好吃,点心做的一般,我让人去知味斋买。” 郭络罗明玉:“我没吃过外面的点心,在府里最喜欢蟹粉酥和百花龙珠饺,还有鲜花饼。” 胤?:“好,我让人去给你买。”说着就要让下人去,胤禟又拦住了他,胤?不解,疑惑的看向胤禟。 胤禟给了他一个白眼:“明慧喜欢吃什么点心?” 郭络罗明慧也知道十阿哥不是故意的,笑着道:“我跟明玉一样。” 郭络罗明玉:“我姐姐喜欢龙须酥!” 胤禟这才对刚才那个小厮道:“听到了吗?去吧!” 胤?也反应过来就:“对不起啊,明慧格格,我刚才忘了。” 郭络罗明慧:“十阿哥太客气了。” 胤禟就叫了小二来点菜,几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多是胤禟跟明慧聊,胤?和明玉说话。 吃过饭,四人就分开了,看着郭络罗两姐妹走远,胤禟看着胤?:“喜欢明玉?” 胤?:“嗯!九哥,明玉多可爱呀。” 胤禟听着也知道十阿哥还没开窍:“那肯定,小爷的表妹,自然好看。” 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明玉,九哥,下次我们出来玩儿,去找明玉吧。” 胤禟:“人家一个小格格,哪能随便出来玩儿?” 胤?:“为什么不能,我下次去郭络罗府找她玩儿。” 胤禟也不想跟他白扯,兄弟二人逛了逛就回宫了,如今他们还没开府,出来一趟也不方便。 回府后,明慧觉得这也就是个偶遇,也就没再说什么,而且带着明玉去收拾东西了,也算是教导。 过了年,三月的时候,康熙突然下旨,大封诸子,大阿哥,三阿哥封郡王,四到八阿哥封贝勒,之后就没多久,就计划给前面几位皇子都赐了婚,以平衡朝堂局势。 康熙三十七年九月,安亲王府接到了圣旨,为郭络罗明慧和八贝勒爷胤禩赐婚,虽然不是剧情开始,但这也是前情提要了。 她一直记得,胤禩刚赐了嫡福晋,没过多久,见到了马尔泰若兰,喜欢的不得了,就去向康熙为她求了侧福晋的位子,娶进了贝勒府。 这件事儿也让明慧很伤心,但她深爱八阿哥,所以还是愿意为了他到处奔波。 明玉如今还是个孩子,也没有能力帮忙,但她想过了,若是她姐姐就是喜欢八阿哥,那到时候她就留下他的命,陪着她姐姐。 只要她地位稳固,胤禩就不敢对她姐姐不好,省的一天天喜欢这个喜欢那个。要是她姐姐能幡然醒悟,那到时候她也支持她姐姐和离。 明玉想了很久,怎么去刷一刷康熙的好感,可惜,她现在年纪太小了,又没什么机会可以进宫,有些难办。 进宫的机会少,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得抓住,最后决定还是从学医开始,到时候也可以拿出牛痘(老穿越人必备)。 既然有了想法,她也就去行动了,就去书房,找了医书看,先找了一本《黄帝内经》看着,也算是入门。 过了两日,明慧发现她在看医书,就问到:“怎么看这本书?你都认识吗?” 郭络罗明玉:“大部分都认识,但我觉得有趣。” 明慧也不管她,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书房也没什么坏书。 还未过年,胤禩就偶遇了马尔泰若兰,不顾马尔泰若兰的心意,也不顾郭络罗明慧的脸面,向皇上请旨,纳了马尔泰若兰为侧福晋,也是这个举动,伤了明慧的心。 刚过年,胤禩就迫不及待的先一步迎了马泰若兰进府,这一举动也让人知道了马泰侧福晋很得八阿哥的喜欢。 七月的时候,郭络罗明慧从安亲王府嫁去了八贝勒府,胤禩亲自迎娶,很是重视,这一天,明慧还是高兴的,她觉得八阿哥心里也是她的。 明玉对此不做评价,她是很不满,但她没有话语权。 婚礼当日,明玉也妆扮得很喜庆,跟着众人都去了八贝勒府,她姐姐被送入了新房,安亲王福晋就带着她去吃席。 众人在席间交谈,不过是攀交情,聊八卦,明玉不想听,就一个人去了后院,没想到有个注意她的人也跟了上去。 胤?:“明玉你一个人要去哪儿?怎么丫鬟也不带?” 郭络罗明玉行礼:“十爷吉祥。” 胤?:“不用客气,你姐姐嫁嫁给了八哥,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 郭络罗明玉:“十爷抬举了。” 胤?:“明玉,你不高兴?” 郭络罗明玉:“十爷,怎么来此了?不在前院喝酒?” 胤?挠了挠头还是说了实话:“我刚瞧你一个人离开,也没带丫鬟,就跟着你过来了。” 郭络罗明玉:“多谢十爷关心。” 胤?:“明玉,你还是叫我表哥吧,之前不也是这么叫的?” 郭络罗明玉:“十表哥...” 胤?:“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郭络罗明玉:“只是觉得姐姐嫁人了,有些伤感。” 胤?:“不会的,八哥肯定会对八嫂好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郭络罗明玉:“会吗?” 胤?:“当然了,八嫂可是八哥亲自求娶的。” 郭络罗明玉:“八爷的侧福晋不也是他亲自求得?还不顾我姐姐的脸面先行纳进府里。” 明玉说完,胤?也愣住了,他总不能说这事儿他不知道吧,也有些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玉也没指望他说什么,就又说道:“是奴才失言了。” 胤?:“没有,没有...明玉,我不是...” 明玉也就是在他心里留个影儿,也没指望,他如今能帮着明慧说话,之后就告辞去了新房,胤?看着明玉的背影也没再说话就回了前院。 明慧成亲后也多次让她去八贝勒府小住,但她很少跟八爷见面,对他也不喜欢,时间长了,大家其实也都知道了。 步步惊心3 倒是她每次去八贝勒府,都能遇到九阿哥和十阿哥,他们两关系极好,仲雨跟了胤禟,如今他还没有想要支持八阿哥的意思。 只是胤禩从小就温柔,对胤禟就不错,胤?一向跟着九阿哥,三人关系就一直都相处不错。 十阿哥一向都跟明玉玩儿的来,有明玉的督促,如今功课也做的不错,如今康熙的儿子们,都相处不错,经常一起玩儿。 明玉不仅跟胤?关系好,跟胤祥和胤禵也玩儿的来,尤其是十四阿哥胤禵,明显也很喜欢明玉。 也有明玉的刻意操作,她是准备拿十四阿哥做个备选,不一定要嫁给他,但就是不想让胤禛最后成功。 转眼就是几年,明玉如今也有十三岁了,容貌也说得上一句倾国倾城,十阿哥更是一有时间就来找她。 这日,明玉带着海棠出去逛,中午就准备去酒楼吃饭,她人还没进门,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她。 胤?:“明玉!” 明玉转身一瞧,又是这三位爷,就行礼:“给三位爷请安。” 胤?:“起来,你这是要去吃饭?” 郭络罗明玉:“是。” 胤?:“那我们一起吧。”说完就朝里走去。 明玉也没拒绝,就跟着一起走,上楼坐定后,还跟胤禟聊了几句:“表哥,听说你准备做生意了?” 胤禟:“你也听说了?” 郭络罗明玉:“嗯,我不是在我姐姐那就是在安亲王府,想不知道也难。” 胤禟:“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郭络罗明玉:“我想问问表哥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 胤禩听到这儿插话:“明玉,若是缺钱了,我让你姐姐给你一些,做生意到底名声不好听...” 郭络罗明玉也不能不理他:“多谢八爷关心,只是我喜欢做生意。” 胤禟惊讶:“带你一起?你懂做生意吗?” 郭络罗明玉:“不懂啊,但表哥你懂不就行了?” 胤禟:“你这哪里是找我做生意,明明是跟我伸手要钱。” 郭络罗明玉:“哪能啊,我想做生意,但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女儿抛头露面总是不方便,就想让你带着我。” “你做生意需要本金吧?我出钱啊,到时候占几成利,又不掺和你的决策,这对你更好吧?” 胤禟:“你觉得我能行?” 郭络罗明玉:“当然了,你是我表哥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相信你,你多聪明啊。” 胤禟听着这话高兴:“哈哈,明玉,还是你懂我,行,那表哥就带着你,到时候你出一部分钱,表哥给你分红。” 郭络罗明玉:“谢谢表哥,那我到时候就坐在家里等钱来,想想就高兴。” 胤禟也跟着笑,胤?:“明玉,你缺钱啊?怎么还要做生意,若是缺钱你跟我说,我给你。” 郭络罗明玉:“不是,十表哥,我有银子,这不是想着呢靠着表哥钱生钱,以后日子也好过一些。” 胤禩面带微笑的坐在一旁,也不怎么说话,瞧着明玉左一个表哥,右一个十表哥,到自己这儿就是冷冰冰的八爷。 胤禩自认为自己对外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这些年,也就一个明玉对他表示不喜,很明显,他想假装不知道也难。 胤禩:“日后有困难就来八贝勒府,我跟你姐姐给你做主。不会让你欺负你的,不用操心这么多。” 郭络罗明玉:“多谢八爷,也希望日后我能去到一般人家,到时候我姐姐或许也能替我撑腰。” 这话说的客气,但又很不客气,怕气氛冷下,胤禟就赶紧叫人上菜,众人就一起吃了饭。 明玉也不是说假话,之后还特意找了一次胤禟,最后定下,她出十万两白银,在胤禟日后的生意里,都占四成利,她只拿钱,若是有问题也能指出来。 这些钱好像挺多,但要说占日后他生意的四成利,其实也不少,胤禟拿出这么多,一是因为明玉是第一个支持相信他的人,二是,如今他刚开始做生意,十万两白银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明玉手里其实不缺钱,经过几个世界,她空间里的宝贝多的是,金银财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不说她自己,只说这个世界,长辈留给她的钱都是花都花不完,她找胤禟合作,也是为了日后。 她占了四成利,对于日后胤禟的生意来说,那就是很大的一笔花销,这些钱到了她的手里,那胤禟就算是想给胤禩,都没有那么多钱了。 胤禟喜欢赚钱,但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那些钱足够他挥霍,但也剩不了多少,到时候八阿哥在这一块儿,怕是得不了什么好。 步步惊心4 康熙四十一年,康熙去园子里避暑,她跟着明慧一起去了畅春园,她准备如今将牛痘的方子拿出来,给自己增加些砝码。 这些年,她也见过康熙几次,康熙对她还算喜欢,但一个臣女,喜欢也就那么回事儿,她这几年也就准备了一个牛痘,帮自己抬抬身份,其他的都等将来再说。 到了院子里,康熙就要办个宴会,叫宗亲大臣一起来聚一聚,明玉就准备这个时候献礼。 宴会这日,她将搜集到的资料,整理好,让海棠拿着,跟着明慧一起去了宴会。 众人说了一堆吉祥话,康熙就吩咐开宴,一场歌舞后,明玉就起身了。 郭络罗明玉:“奴才郭络罗明玉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场面一时间有些静,明慧也不知道明玉要做什么,胤禩看了明慧一眼就知道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也只得看着。 康熙:“是明玉啊,怎么了?” 郭络罗明玉:“回皇上话,奴才是有一份礼物,想借这个机会送给皇上。” 康熙:“起来回话,是什么礼物?” 郭络罗明玉:“谢皇上,奴才偶然间发现了一个能预防天花的方子,想要献给皇上。” 席间一阵阵吸气声,康熙也惊讶到:“!治疗天花的方子?可是真的?” 郭络罗明玉:“是真的,奴才发现后,也不敢贸然呈上,也做了一番调查,也找了的一些人在庄子里试验,确认了此事,奴才做了详细的说明,写的一个折子。” 说着就将手里厚厚的一沓纸举起,康熙赶紧示意梁九功去拿,看过后大喜,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数据也详细。 一看就是真实的,且有理有据,高兴道:“哈哈哈,好,好啊,真是天佑我大清,明玉,你可真是立下了大功,想要什么?朕都赏赐给你。” 郭络罗明玉赶忙行礼:“是皇上勤政爱民,奴才不敢居功,奴才得姐姐教导,自然也是想为大清尽一份自己的力,并不是为了求赏,是为了能让我大清变得更好。” 康熙更高兴了,就算知道这话是恭维,但也架不住自己高兴:“哈哈哈,明玉所言深得朕心,你虽不求赏赐,但朕不能不表示。” “就封明玉为和硕公主,赐封号瑞福,赐公主府一座,八福晋也确实教导有方,就赐封号贞,以表嘉奖。” 郭络罗明慧见此,也赶紧上前跟明玉一起行礼:“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的大臣也起身:“恭喜皇上,天佑大清,皇上英明。” 众人都起身高呼万岁。 康熙:“哈哈哈,好,都起来,今日朕高兴,确实是长生天庇佑。” 明玉的这份礼物,将整个宴会推上了高潮,热闹了很久,皇上才让众人散了。 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有好些人跟明慧攀交情,不住的夸明玉,跟她交好的几位阿哥也是真的为她高兴。 其他阿哥,也都对她多加注意,倒是八阿哥,看起起来没有那么高兴。 毕竟,若是将这个方子给他,由他呈上,那绝对是大功一件,皇上也会注意他,郡王的位子,也有希望。 可是,如今只是明玉呈上,皇上已经封了公主,还是一个有公主府的公主,这已经是很大的赏赐了。 但在他看来,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还不如帮他一把,他又不会亏待她,皇上心里的赏赐有一杆秤,给了明玉,即便他是明玉的姐夫,得到的也没基本没什么了。 马车上,胤禩忍不住问道:“明玉手里有这么好的方子,怎么没来府里,跟我和你姐姐商量一下?” 明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明慧,发现明慧没有不高兴,反而对她笑了笑,安慰她,既然她姐姐都没有不高兴,她也不在乎八阿哥的心情了。 郭络罗明玉:“为何要跟八爷商量?” 胤禩被问的噎到了:“商量之后,若是在前朝呈上,皇阿玛也会更高兴的。” 郭络罗明玉:“我又不能上朝,八爷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胤禩到底是皇子,被她说的有些恼怒:“郭络罗明玉!” “这些年,爷哪里对不起你?这些年,倒是纵得你,越发的目中无人。” 郭络罗明慧:“贝勒爷息怒,明玉还小。” 郭络罗明玉:“八爷聪慧无双,如何不知道原因,不过是假装糊涂罢了,也是想让八爷知道郭络罗氏其他人不提,便是有我在,我姐姐也有依靠。” 胤禩听了这话,又气短了,他实在不明白明玉气性怎么就这么大,娶福晋的事儿都过去两年了,她还记得,一直以来都对他不算客气。 明慧也知道妹妹是为她出气,心中也感动,她又如何不清楚八爷的心思,只不过是爱他,所以也哄骗了自己。 方子已经呈上去了,其他的事儿就跟她无关了,其实她也知道,在清朝,女子的功劳,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没什么后续。 这事儿最后,还是落到了胤禛的头上,他如今在户部当差,太子本来也想要这份差事,但皇上不允许。 倒是考虑到方子是明玉献的,便指了郭络罗氏去协助胤禛,也算是分润了好处。 郭络罗氏那边得了差事,很快就上门送了谢礼。 康熙赐给她的宅子,离八爷府不远,也是考虑到她的情况,也算是很贴心了,甚至还钦赐了一块公主府的匾额。 不过半个月,宅子就修整好了,跟康熙的那些公主的府邸规格一样,甚至还稍微大了一些,带了一个不小的花园。 明玉早就想要一个自己的地盘了,很快就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去了瑞福公主府,有了属于自己的府邸。 她也还没有成亲,年纪也小,开府应该宴请宾客,就让明慧帮忙了,这一日她收到了不少礼物,毕竟她现在还是个热灶。 她如今是公主了,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不再是奴才了,跟她交好的几位阿哥都亲自来恭喜她了。 还有个让她意外的,就是四阿哥胤禛,他也带着礼物亲自来了,见面寒暄几句,也是表达了交好的意思。 看到胤禛那张帅脸,要不是他下旨休了她姐姐,就凭他的能力,或许她也不愿意与他作对。 倒是十阿哥一脸高兴,好像是他得了这般赏赐似的,跟明玉说着话,其他几位阿哥对十阿哥的心思也多有了解,看着他们二人倒是挺有深意的。 宴会结束后,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都留了话,说是之后再来拜访,她也应下了。 如今她的价值,已经展现出来了,自然也该收拢一下两家的势力了,太子如今虽然还是地位稳固,但皇上的忌惮却已经隐隐有了迹象。 太子当初地位最稳固的时候,各大家族都会有小动作,更别提如今了,几大家族也也开始找新的“投资”了。 如今朝中局势是四阿哥跟着太子,八阿哥站在直郡王身后,但也只有直郡王和太子关系不好,底下的弟弟们其实都还可以。 四阿哥和八阿哥那是皇上安排的,他们也没得选,只能跟着两位哥哥。 但这两位也都有小心思,所以在大阿哥和太子倒台后,他们俩才能迅速的站到台前,展开新一轮的厮杀。 但老爷子活的久,她就有时间谋划,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知道胤?可不是真的草包,只是听了温僖贵妃的话,心思不在这上面而已。 若真的是草包,也不会武艺高强,兵法娴熟了,不过是藏拙,不想去争,以他的出身地位,只要不争,那个兄弟都得对他客气些。 步步惊心5 不过,如今她来了,就算十阿哥不争,她也要扶持一个其他人,就比如十四阿哥。 不过结局没定她也没想过跟胤禛先闹掰,至少如今他们的关系虽然还是不太熟,但绝对没有仇。 甚至,在她拿出牛痘治疗天花的方子的以后,他们的关系开始熟络起来,也有了来往。 过了一段时间,牛痘一事,算是忙完了,郭络罗氏就来了她的公主府,牛痘一事儿事关重大,郭络罗氏得了不少好处,就又来走动了关系。 过了几日,她回了一趟郭络罗氏,见了见她祖父和各位叔伯,还有兄长。 郭络罗氏原本是有阿哥的,但五阿哥被蒙古太后抚养,自然就没了争的资格,九阿哥,如今瞧着也不是个能争的,所以他们才会选了跟九阿哥亲近的八阿哥。 ... 明玉叔叔:“瑞福公主,今日前来是因为八贝勒?” 郭络罗明玉:“是,我刚才的话也说明白了,八阿哥难成,我们郭络罗氏绝不能跟他绑死。” 明玉哥哥:“明慧已经嫁给了八阿哥...” 郭络罗明玉:“郭络罗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即便是安亲王府也不止一个女儿。” “本宫这次来,并非是不让郭络罗氏支持八阿哥,只是也要寻找退路了。” “更何况,八阿哥当年娶我姐姐,可没有顾及我们郭络罗氏得脸面,即便有将来,说不好好处能不能落到我们郭络罗氏得头上。” 明玉祖父:“公主说的对,郭络罗氏也要给自己多一份保障。” 郭络罗明玉:“正是,即便是董鄂氏那样的大族,虽然皇上不喜,但还是有两位皇子福晋了,我们也要多做准备。” 明玉哥哥:“听说,十阿哥对公主青睐有加。” 郭络罗明玉:“本宫也不说虚言,十阿哥也在本宫的考虑范围,他比八阿哥也就小两岁,差距不明显。” 明玉伯伯:“十阿哥母家足够,这一点要比八阿哥强上许多。可十阿哥功课一向都平平...” 郭络罗明玉:“皇家没有真的蠢人,我们也不急,多瞧瞧就是,本宫今日来也是为了跟家里说清楚,毕竟说到底,本宫还是姓郭络罗。” ...... 康熙四十三年很快就到了,八贝勒府也热闹了起来,马尔泰侧福晋,将她妹妹从西北接来,教导规矩,准备今年的选秀。 这一次,明玉在她来后,还没有去过八贝勒府,她可不会去推人,就想看看这个张晓还会不会来。 没过几日,明玉得了消息,八爷侧福晋的妹妹将她姐姐推翻,撞到了头,她知道,这个张晓还是来了这里,不过这次可就跟她无关了。 郭络罗明玉:“海棠,带上人,跟本宫去八爷府。” 到了之后,她也知道她姐姐没事儿,就直接去了马尔泰若兰的院子,一群人动静自然不小。 马尔泰若兰带着若曦就出来了,看到是她就赶紧行礼:“妾身给瑞福公主请安。” 也赶紧拉着若曦请安,明玉就瞧着若曦给她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侧福晋起来吧。” 马尔泰若兰:“谢公主,不知公主来妾身这儿是?” 郭络罗明玉:“来人,马尔泰若曦,以下犯上,杖二十,即可行刑。” 若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奴才们按住了,若兰赶紧跪下求情:“求公主恕罪,若曦不懂规矩,都是妾身没有教好,妾身愿替若曦受罚。” 另一边若曦也还在大喊大叫,明玉也不管着她:“把她的嘴给本宫堵上,动手。” 说完,眼神看向跪着的若兰:“侧福晋起来吧,你是八爷的妾室,本宫不便越俎代庖,但是她一个奴才,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就该好好长长记性。” 若兰也不起身,只是求情,另一边的奴才们已经动手了,若曦被堵上了嘴,疼的一直哼哼。 二十杖打完,若曦人还是清醒的,看向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善,明玉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 若兰也看到了,赶紧过去,拽着若曦,让她认错,这来自现代的灵魂自然桀骜。 马尔泰若曦:“她凭什么打我?” 若兰眼瞧着管不住若曦,只得又跪下给明玉赔罪,这里闹哄哄的,其他院子肯定也都知道了。 这会儿,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在八爷府上,就一起跟着来了。 他们刚到,就听到若曦的质问,接着明玉的声音想起:“凭什么?” “凭本宫是公主,凭你以下犯上,一个奴才秧子,也敢冒犯嫡福晋,这就是你马尔泰家的教养?” 马尔泰若兰:“公主恕罪,是小妹伤到了脑子,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那马尔泰家也都有教导女子规矩。妾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不会让若曦再犯了。” 明玉还没说话,若曦就不行了:“姐姐!”说完看向明玉:“你凭什么说我姐姐,那个什么嫡福晋就知道欺负我姐姐,仗势欺人,这不公平。” 明玉正要说话,就看到几位阿哥的身影:“呵,八爷来了,是来主持公道的吗?” 胤禩也赶紧出现,众人都行礼问安,胤禩:“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络罗明玉:“你自己的嫡福晋被一个奴才推翻,磕到了头,你竟然一无所知?” 胤禩是真的不知道,就叫了下人来问了情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若曦的眼神也不太好。 这明明就是她犯了错,还推搡了明慧,难怪明玉这么生气,明玉一向偏心明慧这个姐姐,听到消息,不大发雷霆才怪。 而且明玉如今是公主,身后不说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就连十阿哥也是站在她一边的,他想得到十阿哥的支持,就不能,也不敢得罪明玉。 胤禩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明玉已经罚了若曦,爷就罚她抄女四书十遍,若兰,我会让福晋给她指个教导嬷嬷,不可再有下次了。” 若兰赶紧堵住若曦的嘴,然后应下,带着若曦就回屋,赶紧叫大夫了。 步步惊心6 若曦刚好了脑袋,身体又受了伤,人自然是不能再往外跑了,倒是没有去结识胤禛的机会了。 整日都骂骂咧咧的,嘴里喊着不公平,欺负她之类的,当日之事,除了她,就连若兰都知道有错。 没有人,站在若曦那一边,更是让她心情郁闷,养了十几日,身体才好了起来,她记吃不记打,又想着往外跑,一心求死,想要回到现代社会。 倒是让她找到机会出去了一次,虽然没碰到皇子,但求死不成,又受伤了,这下算是惹恼了若兰。 胤禩也得了消息,虽然觉得若曦觉得不安分,但到底是小姨子,而且又是这秀女,他不好管,只得罚了若兰抄府规三十遍。 若曦要养伤,又瞧着姐姐因她受罚,也暂时安分了下来。 她是安分了,但她的大名皇子间也算是出名了,尤其是她还惹恼了明玉,几位阿哥都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八阿哥为了缓和明慧和若兰两对姐妹的关系,就办了个家宴,让若兰去办,也是为了给明慧姐妹道歉。 家宴的时候胤禟和胤?也都来了,明玉的公主府离八贝勒府不远,到了时间,她才去了八爷府。 刚进去,就看到胤?在前院等着她:“明玉,你怎么才来?” 郭络罗明玉:“又不着急,不是还没到时候嘛?” 胤?:“嗨,八哥这不就是为了让她给你道歉嘛。” 郭络罗明玉:“八爷为什么你不清楚?” 说着就揶揄的看着胤?,胤?也没有不好意思,看着跟前没人,就说了一句:“还早着呢,太子爷的位子还稳着呢,咱们不着急。” 之后两人结伴去了明慧的院子,他俩到的时候,胤禩和胤禟也已经到了。 胤禟:“明玉,你来的可真够晚的,让十弟好等。” 胤?被说的多了,脸皮也厚了起来:“也没多久,再说了,还没开始呢,我都不着急。” 寒暄了几句,胤禩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前院,到的时候若兰已经带着若曦等着了。 马尔泰若兰、若曦:“给几位爷请安,给瑞福公主请安,给嫡福晋请安。” 胤禩:“起来吧。”说完给若兰使了个眼色。 若兰就到了明慧和明玉跟前,再行礼:“妾身当日,没有管教好小妹,冒犯了嫡福晋和公主,已经请了嬷嬷教导,日后定不会再犯,还望嫡福晋和公主宽恕。” 明玉没说话,明慧就道:“起来吧,到底是八贝勒府的人,侧福晋管好你小妹,日后别给爷丢人就是。” 这也就是翻篇的意思,若兰赶紧道谢,胤禩也示意开宴,众人就坐在一起吃饭。 胤?对明玉是一向热络,从认识那年开始,胤?对她的喜欢就毫不掩饰,几位阿哥也都清楚,就连宫里康熙也有所耳闻。 胤禟这些年,可是把明玉当自己亲妹妹一般照顾,两人又有利益牵扯,关系自然也很亲近。 而且,胤禟的心是真黑,除了胤?跟他真心相交,有仲雨在身边挑拨,好多胤禩行为的深意都显现在胤禟眼前,有了隔阂,自然就会考虑更多了。 胤禟如今跟胤禩还是好兄弟,但什么利益牵扯也没有,毕竟他们前面还有太子和直郡王,也轮不到他们。 而且他早就想好了,之后就算支持八阿哥,也是有限度的,不过就是个站队问题,反正他跟老十在一处,还能再观望观望。 若曦住在八爷府上,日子不长,倒是也跟几位爷都认识了,还总觉得胤?是个草包,又见胤祥态度温和,总想着跟他们打听消息。 胤?瞧着她来找他,怕明玉误会,每次都躲得远远的,倒是十三爷跟她能聊上几句。 若曦倒是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给明玉一点教训,可惜没找到机会。 十阿哥的生日就快到了,为着明玉,他就想去八爷府上办,让明慧帮忙操持,胤禩为了拉拢他,自然是满口答应。 生日宴当天,明玉也好生打扮了一番,毕竟二人如今感情不错,她也得表现的重视一点。 一切收拾妥当,便也早早的去了八爷府,给她姐姐帮帮忙。 不一会儿,各位阿哥的福晋带着各府女眷,就陆陆续续的都到了,若兰也带着若曦去接待各府的侧福晋了。 各府女眷都找了熟人,一起聊天,请的戏班子也都准备就绪,众位阿哥就都到了。 众人都上前行礼:“各位爷吉祥。” 胤?:“都起来吧。”说着就跑到就明玉跟前:“明玉,你今天真好看。” 郭络罗明玉:“我那天不好看?” 胤?:“一直都好看,但我觉得你今日更好看,这套头面是新的得嘛?” 郭络罗明玉:“十表哥,好眼光啊。” 大家都在,他们两人也不好一直私聊,胤?就转头对明慧道:“今日多谢八嫂,帮忙操持了。” 郭络罗明慧:“这有什么,十弟喜欢就好。” 十二阿哥眼尖,瞧见了若兰身边的若曦,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实在是亮眼:“这位是?我怎么没见过?” 阿哥里也有人认识若曦,十四阿哥接话:“十二哥,这是八哥侧福晋的妹妹,马尔泰若曦。” 十二阿哥一下就反应过来,是那位胆大包天,得罪了明玉的格格,笑了笑就转移了话题。 众位阿哥们来的早,明慧就吩咐厨房,上点心,上茶,还备了不少的酒,十阿哥还怕明玉无聊,也没等太子到,仗着寿星的身份就先点了戏。 嗵嗵嗵嗵...《牡丹亭》就咿咿呀呀的唱开了,众人都入座听戏,但是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众人也可以逛院子。 没有人跟若曦说话,她觉得无聊,就带着下人去了阁楼。 马尔泰若曦:“巧云,那个瑞福公主,跟嫡福晋是什么关系啊?我本来以为之前就够嚣张了,今日瞧着,皇子都得给她行礼。” 巧云(剧里叫巧慧,但现在不可能让她打明慧的脸,就改了一下):“瑞福公主,是嫡福晋的亲妹妹,额娘是皇上的堂妹和硕格格,阿玛是明尚额驸,外祖家是安亲王府,地位自然不凡。” 步步惊心7 马尔泰若曦:“这么厉害?” 巧云:“当然了,她自己也是皇上亲封的有封号的和硕公主,位比郡王,爵位不够的阿哥自然也要给她行礼。” 马尔泰若曦:“她是嫡福晋的亲妹妹啊?怪不得上次找我麻烦,这姐妹俩是一样的嚣张。” 巧云:“格格,你可千万别去招惹瑞福公主,她真的很厉害,上次挨了板子,你忘了吗?” 马尔泰若曦:“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怕她,但我也不会让姐姐难做。” 她在这儿待了一会儿,觉得屋里憋闷,就去了外面,太子也到了,阿哥们已经喝上酒了。 若曦就带着巧云,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明玉也陪了几杯酒,有些晕乎乎的,就起身离开,散散酒气。 路上还真碰到了若曦,她想起剧里,原身被若曦推进水里,想了想还是往前走去,她倒是挺无聊的,想看看如今的若曦还有没有胆子。 很快,她们就走到了若曦前面,若曦头抬得高高的,就准备走,海棠不高兴了:“大胆!没规矩的东西,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若曦被骂的不高兴,巧云在后面拉她衣服,示意她赶紧行礼,若曦如今还是觉得人人平等,就不情愿行礼。 郭络罗明玉:“好了,一个奴才,还想着以下犯上,便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醒醒神。” 说完,就让海棠,找人压着若曦下跪,她转身就要走了。 若曦哪里愿意跪,看着明玉转身,心里一阵恶意,就起来,推了明玉一下,明玉出来醒酒,也没带人。 就直直的被推进了池子里,海棠赶紧喊人,索幸众人离得都不远,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 胤禵反应很快,赶紧跳下池子里,将明玉捞了上来,胤?赶紧上前:“明玉,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询问,若兰也赶紧上前,不知道是该问候还是该请罪。 郭络罗明玉是想找人家麻烦,没想到被人家坑了一下,现在是高兴不起来了:“来人!” 海棠:“公主,有何吩咐?” 郭络罗明玉:“马尔泰家好教养!本宫倒是领教了,赏这个奴才,一丈红,立即行刑!” 众人都震惊了,若兰也被吓到了,赶紧跪下求饶,若曦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一丈红是什么,听巧云快速给她解释了一下,还让她赶紧认错。 若曦不服:“你凭什么罚我?你故意欺负我。” 胤?:“你算什么东西!到明玉跟前提鞋都不配,倒是大言不惭。” 若兰被吓得不行,这惩罚一下来,若曦基本就废了,赶紧求饶,之后还柔弱的看向了胤禩。 胤禩:“明玉,这个惩罚是不是重了些?若曦到底是待选秀女。” 胤?不满:“八哥这是准备偏袒马尔泰氏了?” 胤禩瞧着胤禟和胤禵的脸色也不好看,对他这话不认同。 郭络罗明玉看着胤?站了起来:“八贝勒,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和硕公主,她不过是个奴才。” “更何况,秀女又如何?不过是小选的秀女,马尔泰氏本身就是我安亲王府的奴才,即便没有公主的位份,她们姐妹,见到我也该磕头行礼。” “不过一个包衣奴才,八爷以为,皇上会同我计较?” 胤禩不说话了,他也知道惹不起,若兰瞧着,倒是赶紧磕头:“求公主饶命,奴才一定管好若曦,绝对不会再犯,便是杖责也可,求公主留她一条性命!” 若曦现在也知道害怕了,不敢再说话,若兰不住的磕头请罪,胤禩看着不忍心,而且这到底是他府里的事儿。 胤禩:“先将若曦压下去,赶紧带明玉回去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 郭络罗明玉:“怕本宫着凉,看来八贝勒是一心偏袒这个奴才了,既然八爷求情了,那我也不敢不给皇子面子,既如此,八爷同我的情分,就从此刻尽了。” 胤禩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这话的重要性,如果现在不说清楚,对他就太不利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明玉,将她压下去,还是会惩罚的,只是怕你惹了风寒。” 郭络罗明玉不再回复,而且对胤?和胤禵道:“十表哥,扰了你的生日宴了,我就先回去了。十四爷也赶紧去更衣吧,今日多谢了。” 又对众位阿哥道:“倒是让各位爷看了笑话,本宫也还没这般狼狈过,各位爷回去喝酒吧,本宫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扶着海棠要走了,胤?不放心:“我也喝的差不多了,明玉我送你先去换身衣服再回去吧。” 众位阿哥也都酒醒了,瞧着怕是不好收场,胤禩有心让人帮忙说话,但胤?明显已经生气了。 胤禟也跟明玉关系更近,胤禵跟他关系不错,但他知道,胤禵其实也是喜欢明玉的。 其他几位阿哥,也根本不会为了一个侧福晋的妹妹,去得罪皇上亲封的公主。 事情一下就陷入了僵局,明玉扶着海棠就走了,胤?看着胤禩道:“马尔泰家真是好教养,八哥也真是懂的怜香惜玉。” 胤?可是真的混不吝,看着跪在地上的若兰,又瞧了一眼若曦:“到底有个会打仗的阿玛,不过一个包衣奴才,也如此胆大,不知道马尔泰将军还能庇佑你们多久。” 说完,就追着明玉离开了,其他阿哥也知道这酒是喝不成了,就连太子对十阿哥也多是拉拢,如今也就开口,叫众人散了,众位阿哥,带着府里的女眷,就都告辞离开了。 池塘边,一下子就剩胤禩和若兰、若曦还有几个奴才了,胤禩也是真的生气,他清楚自己的损失有多大。 明玉虽然不喜欢他,但碍于明慧是他的嫡福晋,跟八贝勒府的情分还是有的,很多时候,为了明慧,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如今,明玉明确的说了跟八贝勒府划清界限,就不止是瑞福公主府,甚至还有九阿哥,十阿哥,甚至十四阿哥,都会对他不满。 而且,他也知道,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因为明玉的厉害,多是支持明玉,而非明慧,这简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步步惊心8 明玉换了衣服,派人去跟明慧打了招呼,就同胤?就回了公主府,她这么着急走,纯粹是不想给胤禩解释的机会。 她想要跟八爷一党划清界限,仅凭之前他不满八爷先纳妾一事,肯定是不够的,皇上不会相信她和郭络罗氏会因为男女之情就放弃八阿哥,只会认为郭络罗氏心机重。 今日,一事,虽然事发突然,但是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八阿哥再次维护马尔泰氏两姐妹,让本就看不惯他的明玉更恼怒,合情合理。 胤禩这边,对马尔泰家是真的不满了,即便有兵权,但远在西北;他当初不顾明慧的脸面,亲自求娶回来,也一直对他很是冷淡,如今还惹了这么大的祸。 胤禩:“之前就说会教好你妹妹,今日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可真是好样的!” 马尔泰若兰:“妾身知罪,只求贝勒爷开恩,留若曦一命,妾身即刻安排人给公主送赔礼。” 胤禩:“赔礼?她看的上你的那些东西嘛?你不知道她的富庶?” 说着看向若曦,美人落水,一身红衣的柔弱模样,但现在的胤禩欣赏不来:“当初,还能说你是因为失忆,不懂规矩,如今过了这么久还不懂,可见也是怨恨你们马尔泰氏,才会给家族招来如此祸患。” 马尔泰若曦:“八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胤禩:“难道你没听到老十走的时候说的话吗?” 若兰刚才就明白了,所以才会说出送赔礼一事,不光是为了保护若曦的命,更是为了马尔泰氏一族。 若兰也不敢在说话,胤禩:“带着你妹妹回去吧。” 马尔泰若兰:“爷?” 胤禩:“瑞福公主不是说了吗?跟我的情分耗尽,保住了你妹妹的命。旁的我管不了,也不会管,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走了,他也是趁着明玉换衣服才留下多说了几句,这赶紧就准备去找明玉赔罪,顺便解释一番。 他也没去前院,直接去了正院,准备让明慧也出面,他知道明玉对明慧这个姐姐好,所以准备用用自己的福晋。 到了正院去跟明慧道歉,也说等明玉来,商量一下,不会就放过若曦的,肯定会惩罚,他想大不了就把若曦交出去。 明慧也不好说什么,一面是妹妹,一面是夫君,她只能在两人之间调和,也跟八爷保证会跟明玉解释的。 可惜,明玉清楚她姐姐有些恋爱脑,所以直接让海棠回禀了一声,人早就走了,这也让胤禩明白,明玉这是不准备给他机会。 此事过后,即便还有明慧在,但瑞福公主府和八贝勒府算是划清界限了。 胤禩无奈,只当下跟明慧商量还是要送些赔礼去公主府,毕竟是在他府里出的事儿。 若兰带着若曦回院子,一句话都没说,只让人给若曦换了一身衣服,她自己去看嫁妆了,想着有没有什么奇特贵重的东西。 如今她不求若曦可以免除责罚,更多的是想求明玉和胤?,放过马尔泰氏和她父亲。 胤禩忍着耐性跟明慧说了些话后,回到前院,终于忍不住,将一套茶具,砸了个稀巴烂。 他如今已经对那个位子起了心思,如果他失去了明玉的支持,他身后就没人了,只剩下一些谋士和外放的小官了。 明玉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说她背后的老九、老十,但说在皇上面前,因为她当年提供了预防天花的方子,就让皇上很满意。 再之后,她九阿哥一起做生意,本来皇上不满九阿哥与民争利,但明玉想到了一个办法,办了一个钱庄,由九阿哥代表皇家牵头,凡事在钱庄里存钱,都有利息。 在钱庄赚的钱,一部分上交国库,一部分给了康熙,本来康熙就好到处出巡,手头的银子其实很紧张,有了这个来项,对明玉更满意了。 而且这个钱庄,不仅对皇家有利,还对老百姓也好,存钱还有利息拿,自然也受欢迎,也不算是与民争利。 随着钱庄,开出皇城,去往其他地方,甚至在江南那边,也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那里是汉人的聚集地,对大清的认可真的很重要。 明玉的这个法子,直接给胤禟和胤?提前争了两个爵位出来,两人都封了贝勒,康熙对胤禟做买卖的抵触小了不少,这让宫中宜妃也高兴不已。 这个钱庄开起来,背后是皇家,是户部,但这其中还是由胤禟处理,其中还带着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的人。 两家都收获不少,各大家族自然是家族利益为重,明慧出嫁的时候,明玉还小,那个时候自然会支持娶了明慧的胤禩。 如今就不一样了,明玉虽然还未嫁人,但她已经开始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所以不论是父族郭络罗氏还是母族安亲王府的资源都已经向她倾斜了。 更重要的是,明玉如此出色,康熙也不会让她嫁去其他地方,一定会让她嫁入皇家,跟她年岁差不多的阿哥还有不少。 但这些年,胤?和明玉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康熙不可能不知道,没有意外,明玉将来会是胤?的嫡福晋。 到时候,同样是嫁皇子,凭胤?背后的实力,他们要是知道胤?,底下的兄弟们估计没几个有资格做对手。 若是胤?不争,但支持其他兄弟,他怕还是争不过,真的是越想越生气,根本忍不了。 砸了一套茶具还不行,又砸碎一方砚,才坐在椅子上慢慢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如何补救了。 明玉可不管他这些,摆脱了八爷一党的标签,她还是满意的,倒是胤?一路上护着她,但明显有些不高兴。 郭络罗明玉:“别生气了,今日这事儿,确实突然,但也是好事儿,跟八爷也算是划清了界限,省的日后给我们找麻烦。” 胤?:“那也不能轻轻揭过,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好欺负,我这么大的人,还能保护不了你?” 郭络罗明玉:“保护我啊?那到时候人家问你为什么保护我,你怎么说?” 胤?脸红红的:“那你是我表妹,我肯定要保护你的。” 步步惊心9 郭络罗明玉:“哦~原来十爷只当我是表妹啊~” 胤?:“不是,诶呀,明玉,你知道我的意思。” 郭络罗明玉:“那你不行动起来,等什么呢?” 胤?:“行动?怎么行动?” 郭络罗明玉:“去找皇上赐婚啊,万一你不行动,你就不怕我嫁给旁人?” 胤?:“明玉,你别乱说,之前那是你年纪还小,我想着再等等,而且皇阿玛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不会乱点鸳鸯谱的。” 郭络罗明玉:“你还挺自信。” 胤?:“既然你也愿意嫁我,中秋的时候,我就向皇阿玛请旨,到时候让皇阿玛给我们赐婚。” 郭络罗明玉也笑道:“好,那我到时候可要好生打扮一番,若皇上赐婚,我们就去找画师,做一幅画,留作纪念。” 胤?:“好!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了。”说着,就牵着明玉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在清朝,还未婚,这就已经算是亲密行为了,明玉也有些害羞的红了脸,但没将手抽回。 胤?是真的很开心,哪怕他的生辰宴被人搅和了,但他心里明玉高兴最重要,两人就在公主府里,聊天喝茶,等到晚上胤?才回宫去。 第二日,胤禩和若兰都送了不少的礼来,说是赔罪,但明玉谁都礼都没收,之后也没有再见胤禩,也没在去八贝勒府。 意思表达明确,既然已经用了八贝勒的情分,礼物自然就不用了,而且她之后也没有再问过胤禩如何处理若曦。 倒是没过多久,西北那边,马尔泰将军给她送了不少的礼物,还有一些皮子,还有道歉信。 这次的礼物倒是收了,她也不想给人留下什么话柄,不过是女儿家的矛盾,总不能还要如何。 不过,她隐隐知道胤?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只是最近准备向皇上请旨求婚,所以才按捺住了。 在胤?心里,什么都没有娶明玉更重要。 这一次的中秋宴会,别说若曦没机会,就连若兰也没进宫,皇上也知道了消息,没对八爷做出什么惩罚,只是让人给明玉送了赏,意思很明白,认为明玉做的对。 晚上,家宴开始,皇上说了几句,就开席了,各位阿哥都开始上前说祝语,康熙也高兴。 轮到胤?:“皇阿玛,儿臣没有几位哥哥会说话,就祝皇阿玛身体健康,诸事皆顺。” 康熙:“哈哈,好,这怕不是进宫前刚背下的词?” 还不等旁边的宫妃奉承,胤?道:“儿子也是想让皇阿玛开心,准备趁着这个好日子,向皇阿玛求个恩典。” 康熙也不恼:“怪不得,你说说准备向朕求什么?” 胤?:“儿臣心仪瑞福公主,想求皇阿玛赐婚,许儿臣迎明玉做福晋。” 康熙本就有此意,自然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你这小子,倒是好眼光,年纪不大,倒是早早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福晋。” 慧妃:“十阿哥也过及冠之年了,九阿哥这个年纪也已经娶了福晋。” 康熙:“明玉是个好孩子。” 慧妃:“是啊,瑞福公主和十阿哥青梅竹马,自然感情甚好,也是般配。” 康熙瞧着胤?,笑道:“也好,朕也一向把明玉当做女儿,朕将明玉许配给你,你可不许欺负她。” 胤?:“儿臣,多谢皇阿玛,儿臣一定对明玉好。” 康熙:“哈哈哈,好,那朕就做主,为你和明玉赐婚。” 胤?谢完,赶紧看向明玉,明玉也笑着走上前,给康熙行礼:“明玉多谢皇上隆恩。” 康熙:“平身平身,快起来吧。” 胤?就扶着明玉站了起来,慧妃捧场道:“皇上你瞧瞧,两人感情多好,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康熙也笑着点头,很是满意,胤?笑的高兴,一口的大白牙,生怕别人瞧不见,众位阿哥瞧着也都赶紧起身恭喜。 郭络罗明玉也很是开心,该说不说,在清朝的这几个世界里,胤?是最纯粹的,单纯的喜欢她,她也不想辜负这份真心。 第二日,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皇上还给十阿哥封了敦郡王,内务府就开始准备了,虽然温僖贵妃不在了,但敦郡王身份贵重,内务府也不敢薄待。 胤?身份贵重,皇上也有意抬举,这道圣旨,让胤?越过一众哥哥,最先得了郡王的爵位,府邸也赐了很大一块地方。 十阿哥的府邸距离瑞福公主府也不远,公主府是先赐下的,胤?选府邸的时候,特意挑了离明玉不远的地方。 胤?有心,在布置府邸的时候特意找了明玉去看图纸,然后将后院一半的面积都划给明玉,将正院布置的十分精致贵气。 明玉被这份用心感染,整日都很开心,两人如今有了圣旨赐婚,也不用太过避讳,胤?就带着她在京城里到处玩儿。 胤?的功课在尚书房里一直都是中上等,这也是胤?努力的结果了,他从喜欢明玉开始,就知道明玉优秀,所以他才会努力想要配得上明玉。 他也知道,在外人眼里,他是天潢贵胄,自然比明玉尊贵,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的明玉配的上最好的东西。 他也知道,十四弟也很喜欢明玉,他心里嫉妒,胤禵本就生的高大英俊,在尚书房读书时候也比自己脑子灵光,文好便算了,武也不差,骑马射箭样样都精。 他知道自己不聪明,这一点改变不了,所以他就会用心很多,读书用心,讨皇阿玛的喜欢,对明玉用心,明玉也愿意嫁给他,也仗着自己年纪稍长,所以才能娶到明玉。 胤?只是读书上没有天分,但是皇家阿哥,又有最尊贵的血脉,生来就有着皇家人的直觉。 他也知道胤禛和胤禩对那个位子有想法,他当初跟胤禩交好,是因为他们同龄,能玩在一块。 后来,是因为明玉的姐姐嫁给了胤禩,所以他才会跟胤禩交好。 甚至,因为明玉对着他总会放下一些戒备,他隐隐感觉到了相对于明玉明显不喜欢八哥,对四哥更加不喜。 步步惊心10 但明玉的情绪很内敛,他发现明玉不喜欢胤禛后,生怕被胤禛察觉,他这个四哥脑子灵光的很,他怕胤禛给明玉使绊子。 特意观察过一段时间,他发现胤禛没察觉到明玉对他的不喜,甚至还能感觉到胤禛对明玉也很有好感。 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高兴自己是唯一能察觉到明玉情绪的人,也庆幸,四哥年纪大了,早早娶了福晋,要不然他怕是会多一个情敌。 日子过得飞快,婚期很快就到了,婚礼前一日,瑞福公主府带着明玉的嫁妆向敦郡王府走去。 京城的百姓也都来瞧热闹,看着一个个明显比正常箱子大了一倍不止的红木箱子,还有抬聘礼的人的费劲,以及扁担的弯曲程度。 都让众人感慨,十爷娶了一个金娃娃回去,嫁妆的丰厚程度令人咋舌,第二日,一早瑞福公主府就忙了起来。 安亲王福晋和郭络罗福晋,昨日就来了公主府住下,今日帮着操持,两方的亲眷,也早早过来了,就连她祖父也来了公主府。 一切刚收拾妥当,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胤?今日一袭红衣,满脸喜气,从郡王府到公主府,撒了一路的碎银子,就为了听众人的恭贺。 明玉也被众人围着,走出了门,上了轿子,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敦郡王府,胤?先一步下马,走到轿子跟前:“明玉,我扶你下轿。” 郭络罗明玉:“好~” 之后就一起往王府走去,今日皇上也来了,不是为了胤?,是为了明玉,明玉一个女子,发现了牛痘、又创办了钱庄。 多年来,在民间做慈善,还创办慈幼院,也每月施粥,遇到打仗,还会捐一些军费,在民间名声极好。 他来,也是为了表明自己对这个公主的重视,让老百姓知道,瑞福公主如此,也是因为他在这个做皇帝的英明。 胤?和明玉进入前厅,一起给皇上行礼,之后拜堂。 康熙瞧着明玉,眼神不明,诚然,明玉是个极好的女子,聪慧,识大体,但也就是因为太好了,他才心里有些想法。 若是明玉早生几年,他绝对会将明玉赐给太子做太子妃,在他眼里,明玉比瓜尔佳氏更适合做太子妃。 但,如今在康熙眼里,胤礽依旧是他最爱的儿子,明玉太好了,只做一位王妃,有些配不上她,康熙犹豫很久才最后下定决心将明玉赐给胤?。 胤?虽然身份贵重,但没有野心,也没有其余几个儿子那般多的小心思,所以明玉嫁给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的,康熙从来没考虑过,将明玉嫁给其他人家,这么厉害的一位女子,康熙也不会允许明玉离开皇家。 最好的的办法就是,做自己的儿媳,多方衡量下,最后才是那副慈父的样子,顺着胤?的心意,为二人赐婚。 康熙心里拐了不知道多少弯,但面子上是一派喜气,像是也为这个儿子高兴,看他们行礼拜堂后,还高兴的夸赞,“佳儿佳妇”,旁人都不知道他心里早就想了很多。 礼成之后,康熙也没多留,就回宫了,他出来观礼,就已经是极大的体面了,除了太子,也就胤?有了这份殊荣。 康熙走了,气氛却活跃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紧张,胤?将明玉送回新房,在嬷嬷的指引下,掀了盖头。 新房里,众位阿哥福晋还有宗室的几位都在,今日的明玉,一袭红色喜服,妆容精致,红盖头下是一张肌肤白皙的美人面。 趁着红色的喜服,和周围的装扮,更是惊艳众人,胤?看着她愣住了神,不只是他,入神的还有几位阿哥。 喜婆瞧着,赶紧上前说了吉祥话,进行下一步,众人也都回过神来,胤?红着脸说道:“明玉,你今日真好看。” 他是一脸喜气,另一边的十四阿哥回过神,确是一脸的痛苦,甚至他都没资格夸一句好看,还是旁边的胤祥,拉了拉他,让他注意一些。 胤禵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什么,否则他不会如何,但是会给明玉带来很多麻烦,就赶紧收敛了心神,挂上了一张笑脸。 喝了合卺酒,又结了发,胤?就被众人起哄着,要拉他出去喝酒,他也知道躲不过,就对明玉道:“你若是不舒服,就先收拾,等我回来,我会很快回来,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 叮嘱好几句,众人也都善意的笑着,也看出来敦郡王对福晋的爱重了,胤?还是被众人拉走了。 没一会儿,他身边的小太监就提着一溜食盒来了新房,给明玉摆了一桌席面,让明玉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没有扶了胤?的好意,就坐在桌边吃了起来,没一会儿,明慧来了,一进来就瞧见这幅景象。 明慧愣了愣,对她笑道:“十弟对你当真用心,还是你有福气。” 郭络罗明玉:“嗯,胤?带我确实极好。姐姐怎么不在前面吃席,过这儿了?” 郭络罗明慧:“我来瞧瞧你,怕你没人陪,一个人无聊。” 郭络罗明玉:“姐姐真好,姐姐放心吧,我会过的很好的。” 郭络罗明慧:“我知道,十弟对你的用心,谁人不知,你这样,姐姐也能放心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明玉让人给胤?熬了醒酒汤,等着他回来。 说是会尽早回来,但众人哪里会轻易放过他,明玉都将妆发拆下,洗了澡换了衣服了,胤?才回来,还带着一身酒气。 明玉是真的嫌弃,但还是将醒酒汤,端给他,看他喝了醒酒汤后,怕熏到自己,赶紧去洗澡的样子还有些好笑。 很快,胤?就从浴室出来了,带着一身水汽,但瞧着人事清醒了,朝着明玉走过来:“明玉,我今日终于娶到你了。” 郭络罗明玉:“是啊,我也终于嫁给胤?了。” 胤?:“明玉,你叫我什么?” 郭络罗明玉:“胤?~怎么不行?还是得叫王爷~?” 胤?:“都好,只要是你叫我,都好。” 步步惊心11 郭络罗明玉摸了摸胤?的脸:“今日,胤?特别英俊。” 胤?也很高兴,他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就牵着明玉往床上走去。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屋内的夫妻的窃窃私语,直到月上梢头方才停歇,龙凤红烛燃了一夜,早上外面响起动静。 胤?先醒来了,瞧着怀里的爱人,轻声笑了笑,起身出去,听下人说时辰到了,今日要进宫请安。 他知道,今日进宫请安一事不能耽误,康熙如今正是权势最盛之时,底下的皇子们也都过得战战兢兢,自然都得守规矩。 胤?有些心疼,让人赶紧去准备东西,他就进去叫明玉了:“明玉,明玉...” 明玉睁开眼,但还是困,样子有些懵,娇声道:“嗯?” 胤?:“该起来了,今日要进宫谢恩,起来收拾一番,到时候回来再睡吧。” 明玉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变,也就起来了,但是是娇气道:“都是你,明知今日要进宫,还胡闹,我还没休息好呢~” 胤?:“好,都是我的错,我给福晋赔罪,我亲自服侍你好不好?” ...... 两人嘴上聊着天,但明玉的动作不慢,快些收拾,她还能留下时间吃点东西,进宫才是一堆规矩,麻烦的很。 上了马车,明玉就累了靠在胤?怀里:“王爷~你不累吗?” 胤?搂着明玉,倒是有些心猿意马,听着明玉发问,他一向诚实:“我也有点困,我们回来再接着睡。” 明玉闭着眼,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她得留着精神去应对皇上呢。 胤?也知道她累,就搂着她,也不动,就怕打扰到她,自己一个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也笑着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到了皇宫,两人就给皇上去请安了,昨日也见过了,今日只是走个流程,赏了好些东西,让他们拜见了太后就出宫了。 胤?如今还没有什么正经的差事,皇上大手一挥,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在家陪福晋。 胤?当然高兴了,夫妻俩高高兴兴的谢恩后,就回了郡王府,今日也累了,两人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胤?就带着明玉在府里找乐子,夫妻俩在一处,胤?学了新曲子,弹给明玉听,明玉便随着曲子起舞。 这一场景,真是好不恩爱,之后胤?还将自己的私库钥匙都给了明玉,明玉去瞧了瞧胤?的身家。 真是有些震惊,孝昭仁皇后和温僖贵妃的嫁妆还有私库都留给了他,私藏里还有好些东西她都没见过。 那还当初钮祜禄氏跟随太祖征战时候,缴获的战利品,有钱都买不来,实在是让明玉过足了眼瘾。 胤?府里没有妾室,就连人事宫女都没有,只明玉一个女眷,两人新婚燕尔,自然恩爱非常。 半月过后,胤?都压根儿不想上朝去,觉得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不过多久,太子下帖子,邀请众位阿哥和府里女眷一起去马上竞技,胤?好武,武技方面很是不凡,对此也觉得有意思。 明玉是满族格格,骑马射箭对她来说,也如家常便饭,而且一直在府里,她也觉得无趣,就想着去玩一玩。 到了地方,就瞧见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郭络罗家的福晋和格格都过来给她请安,聊了几句,就听着有人叫她。 明慧今日也是跟着胤禩一起来,胤禩之前更喜欢若兰,但如今,他处处捧着明慧,就是希望能跟胤?和明玉的关系缓和下来。 明慧和胤禩身后跟着若兰和若曦,若兰是不想来,之前的事儿,让她真的害怕了,她不想再出去惹祸。 但若曦想去,这几个月下来,若曦已经将若兰又哄好了,而且也认真的学了规矩,但她在小小的院子里早就憋闷不已,硬求着若兰也带她来了。 按道理,如今胤禩是贝勒,胤?是郡王,也该胤禩给他行礼,但碍着长幼有序,兄弟俩就拱了拱手。 郭络罗明慧:“明玉,你跟十弟来的这么早啊。” 郭络罗明玉看过去,发现是明慧:“姐姐,你也来了。” 胤禩身后的若兰和若曦赶紧行礼:“给敦郡王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这种时候,明玉绝对不会落人口舌,看了一眼也没再为难:“起来吧。” 胤?不想明玉跟八爷府上那个祸头子待在一处,就想要带明玉去骑马,明慧也看出来胤?的心思。 高兴自己的妹妹被夫君爱重,也没留她,让她跟着胤?走了。 明玉换了一身骑装,就去了场地,胤?早就牵好马等着她了,明玉走过去,一个漂亮的身形,人已经骑在马背上了。 明玉笑的一脸恣意,对胤?道:“上马,我们比一场?” 胤?也不扫兴,翻身上马,两人就到了地方,众位阿哥,听着夫妻俩,异口同声的一声“驾!”,也都瞧见了他们,走了过来。 郭络罗明慧:“海棠,这是?” 海棠:“回八福晋话,我们福晋说是要跟十爷比一场。”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夫妻二人,在这方面,可没有谁让着谁,就是为了一个痛快。 两人不仅比快慢,还比马上的技巧,一时之间热闹不已,众人都来瞧热闹,十四阿哥也是一脸痴迷。 他也很久都没见过明玉了,从大婚那日之后,就没再见了,看着明媚张扬的女子在马场上恣意昂扬,他却有些失意。 但他身边跟着十三阿哥,他们兄弟年纪相仿,而且一起养在永和宫的德妃膝下,自然感情也好。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胤祥一直都关注着胤禵,瞧着他的眼神,就拽了他一下,胤禵也很快回过神来。 没人注意到的是,同样眼神变得深邃的还有四阿哥,他站在一旁,也没有跟谁交流,只看着场地里那一袭红衣。 步步惊心12 明玉骑术了得,比胤?快了半个马身,先一步到达,胤?也跟着停下,先跳下马,过来将明玉扶了下来。 众位阿哥福晋,也上来夸赞。 太子:“皇阿玛之前就夸赞过,郭络罗家的格格,最是有我们满族人的彪悍。” 明玉也不拨了太子爷的面子:“多谢太子爷夸奖了,我这也就是小女儿家的一些技巧,倒是在各位爷跟前献丑了。” 胤禟:“怎么会,明玉你这就是谦虚了,别的不说,就刚刚看,你比十弟厉害啊。” 胤?一脸宠溺的瞧着明玉,众人也打趣了一番,十阿哥一向都是众位阿哥拉拢的对象,明玉这个福晋自然也跟着受欢迎。 若曦在背后瞧着明玉光彩照人受人追捧,心里有些小妒忌,嘴里还嘟囔了几句,但她也不敢说什么,怕又给若兰惹什么麻烦。 到底是太子爷办的马会,自然也不会一直围绕着他们,众人一阵热闹后,又分开了。 骑了半天马,明玉也有些饿了,胤?就带着她去休息,吃东西了。 八爷倒是带着明慧过来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虽然当日闹得很难看,但是明玉也不会不给胤禩面子。 到底是皇上的亲儿子,闹得太难看,皇上也会恼了她,如今面子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客气模样。 但胤禩知道,他跟明玉还有胤?甚至是胤禟都没能回到之前的样子,自从那事儿过后,胤禟和胤?去他府里的时候就几乎没有了。 如今,多是胤禟几人去胤?的府邸,他们已经渐渐和他分割开来。 若是人家对他无礼,那还好说,就怕如今这样,面子上客气有礼,让人挑不出错,但实际上不跟他亲近,他总不能故意找人家麻烦。 马会结束后,没过多久,就要到除夕了,今年胤?不用一个人,也不用去兄弟的府上凑热闹。 一大早,众位阿哥福晋就都进宫给皇上太后拜年了,之后就各自去各自母妃宫里,等着晚上开宴。 温僖贵妃不在后,胤?每年都是跟着胤禟一起去翊坤宫宜妃处,今年也不例外,尤其他今年还娶了郭络罗家的女儿做福晋,能去的更只有宜妃处了。 到了之后,宜妃早早地就备好点心,等着他们了,宜妃对胤?也很是疼爱,对明玉更是喜欢。 她知道,胤禟不得皇上喜欢,因为经商一事还被皇上斥责过好几次,但自从明玉跟胤禟做生意开始。 帮着胤禟出主意,皇上如今倒也不反对胤禟做生意了,还给自己争了一个贝勒的爵位。 当初她可是知道,皇上最开始准备给个贝子的位份,比众位阿哥都低,这不是让人笑话自己儿子。 对她儿子好,又有本事,也算是姑侄,她对明玉比五福晋和九福晋都热情,还准备给她备了喜欢吃的点心。 明玉在翊坤宫呆的舒坦,明慧那边也确实是难,八阿哥生母如今也不过是个诏封的嫔,还住在延禧宫的后殿。 八阿哥带着福晋都要先去给惠妃请安,惠妃同意后,他们才能去见良嫔。 惠妃是养母,养着如今皇上最重视的长子直郡王,对八阿哥是面子情,多是希望八阿哥帮助自己的儿子。 对明慧倒是还可以,但也是因为八阿哥如今跟在大阿哥身后,能提供些助力。 应付完惠妃,再去良嫔处,那可真是折磨,良嫔一向是白莲花的样子,对着自己儿子也是。 对明慧在人前不错,人后也不说磋磨,但也没什么好脸色,她自觉自己比不上明慧的家世,有些嫉妒。 但也知道这是儿子的助力,只能在言语上说些话,暗戳戳的向胤禩告状,想让胤禩不要太过宠爱这个儿媳。 胤禩其实也清楚,明慧并不会不敬他母妃,只是婆媳之间难免有矛盾,所以仗着明慧的喜欢,一向是让明慧忍让。 今年不同,他不能让明慧跟他离心,他还需要明慧去拉拢人脉,不论是明玉还是安亲王府,他都不能离开。 除夕前,他特意进宫见了良嫔一趟,告诉她情况,就是让她在除夕明慧进宫后,不要磋磨,说些好话,让明慧帮他。 良嫔心里更不舒服了,自己帮不上儿子一点,又觉得明慧家世太高,所以她自己认为明慧看不起她这个婆母。 宫中宴会结束,众人也都累了,没什么攀谈的兴致,都坐上马车,各回各家了,回府后也还要守岁。 胤?和明玉两个人,虽然热闹,但也真的不拘小节,玩的累了,就躺在榻上,休息休息,等到大年初一的烟花燃起,两人就相拥着睡了过去。 除夕夜,敦郡王府过得温馨平淡,但是八贝勒府就不一样了,胤禩喜欢若兰,但今年发生的事,让他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对若曦的不满,觉得若兰被她连累。 但是守岁的时候,还是跟明慧在一处守岁,看着明慧端庄大气的样子,两人坐在榻上等着。 明慧对八爷是有期待的,但胤禩一张嘴,先是关心,等到明慧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就开始诉苦,归根结底是希望明慧新的一年可以多帮他笼络些势力。 烟花燃放完,胤禩就让明慧先睡,说是自己不困,就去院子里逛了逛,走着走着就不由的走到了若兰的院子。 他也没有让人通报,只是静静的走了进去,若兰已经准备休息了,倒是若曦,还在雪地里。 胤禩本来是不喜欢若曦的,但是听到雪地里,那低低的哭泣声,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胤禩:“大年初一的,怎么哭了?” 马尔泰若曦:“八爷吉祥,我只是有些、有些想家了。” 胤禩:“马尔泰将军,年节前来信,应当是一切都好,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或许是因为除夕喝了点酒,又或是因为胤禩那温和的声音,还有具有迷惑性的脸,让若曦脱口道:“那不是我j...” 张嘴的一瞬间,若曦回过神来:“是,多谢八爷宽慰。若曦先告退了” 但也因为这一点意外,让胤禩起了疑心... 步步惊心13 大年初一,胤?和明玉早早的起来收拾,然后一起去了去了安亲王府和郭络罗府拜年。 (边看剧边写,到这儿才知道剧里明玉的父母都在,我就把她们写得活过来了,不过这群人的存在感都非常低,不会影响什么。) 明尚和静格格不住在郭络罗家,在不远处的一所宅子里,单独居住,虽然静格格没有自己的府邸,但皇家格格也不能怠慢,郭络罗家也不能只分一个院子。 就在不远处,买了一所府邸,作为夫妻二人的住所,明尚因为是额驸,很多事情他不便参与,他的作用就是为郭络罗家笼络住这个宗亲的公主。 虽然清朝额驸也能上朝参政,但皇室一般是给个虚衔,职务也大多是虚职,若是办差也多是协助皇子,宗亲。 除非有些功劳是他自己发现的,否则一些大功轮不到他,所以明尚其实是有些不得志的。 但他很清醒,所以对静格格也一向还不错,夫妻二人不说多恩爱,但绝对不仅仅是相敬如宾,也是有些感情的。 有安亲王府在,明尚额驸也不会想着纳妾,既然知道自己不能纳妾,也不会只有怨怼,索性跟静格格培养好感情,日子才会好过。 静格格瞧着胤?很是满意,这些年,她也将这个女婿的表现看在眼里,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静格格对胤?态度十分温和。 众人一起聊了好一会儿,胤?和明玉才离开,明玉想给明慧拜年,但又不想见胤禩。 胤?:“走吧,现在去给你姐姐拜年,还来得及,八哥这会儿还不在府里。” 郭络罗明玉:“不在?” 胤?:“嗯,今日他定是进宫给良嫔拜年了,咱们早去早回就是。” 明玉就跟他一起去了八贝勒府,进府后直奔正院,给明慧拜了年,瞧着明慧的脸色,就知道胤禩定是将她哄得高兴了。 聊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明慧知道明玉如今不想见到胤禩,也就没在劝。 虽然,昨日她被哄得高兴,但胤禩离开后,她又清醒了很多,她知道胤禩对她态度越发好的原因。 但她深爱胤禩,自然不会戳破这层梦幻的泡泡,只要胤禩还需要她,那她也还是会继续幸福。 正月十五,胤?陪着明玉去京城里凑热闹,看着舞龙舞狮,好不热闹,走在路上,还碰到了胤禩带着若兰和若曦出门。 明玉瞧了几眼没看到明慧,就知道,胤禩没带她,或许是因为明慧的保证,和当初自己落水后,没再继续追究,他就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胤?看明玉皱了皱眉,也没带人过去,领着明玉去了别处看花灯,胤禩也看到了他们,但瞧着身后的若兰和若曦,也就没上前打招呼。 倒是若曦,碰到了胤祥和绿芜,阿哥里,她跟十三爷相处的最好,上前打了招呼,就结伴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看碰上了十四爷,带着一群人出来热闹,瞧着若曦,他倒是没说什么,倒是底下的人见到绿芜又瞧见若曦。 倒是说了些浑话,胤禵没阻止,但若曦也不怕,直接回击了回去,胤祥的脸色也不好看。 胤禵说了声住嘴,众人才停歇,胤禵也不想管别人,就拉着胤祥一起喝酒,还是胤祥看不下去,让人送了若曦回八爷府。 等若曦走了,胤祥才开口:“十四弟,今日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胤禵:“不过是没为她说话罢了。” 胤祥:“你的情绪也该收一收了,明玉都不再计较了。” 胤禵:“明玉是不能再计较了,况且我只是忽视了她,我一个阿哥,不想理她,有什么问题?” 胤祥:“也罢,都随你,来不说这些,咱们喝酒。” ...... 过了年,上朝之后,远在西北的马尔泰氏就被弹劾,皇上斥责,也贬了两级官。 这弹劾的言官虽然不是钮祜禄氏,但他就是胤?姨父的门生,这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皇上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让胤?不舒服,就给了明确的态度,这事儿到如今这才被揭过去。 若曦就看着若兰收到信后,哭的不行,这才知道她犯错的严重程度。 一开春儿,就到了选秀,胤禩这一次对若曦虽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也没什么情爱,自然也就不曾替她奔走。 倒是胤禛,他因为跟胤祥相熟,也大概了解过若曦,他觉得这个女子将来或许有用,所以多了两分关注。 胤祥跟若曦聊过几次,觉得也是个个性的女孩子,只不过因为这一次明玉不是原剧里那个小女孩,所以胤祥也不好太过亲近若曦。 若兰为了若曦进宫后方便,带着她添置了不少的东西,很快,换下冬装,各位秀女就进宫学规矩了。 胤禛在后宫的人脉不少,只是他不得生母喜爱,也不常去后宫,所以不显,他还是派人去盯着若曦了,让人在必要时候帮她一把。 没有人为若曦奔走,皇上也不会记得这么一个人,在胤禛的暗箱操作下,若曦去了奉先殿。 这个地方,平日里不会有人来,只要不惹事,就能平安,不过是日子孤寂一些,只要耐得住寂寞,日子也不难过。 这对于,进宫做宫女的人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地方了,若曦无心做妃嫔,但在这个地方她也觉得无聊。 刚进宫的时候,她自然是也谨言慎行了几日,但之后,她本性难移,就想着干完活儿,找点儿乐子,经常偷溜出去。 胤禛派的小太监,盯着若曦,让胤禛知道若曦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有用的。 胤禛的动作做开始瞒得住其他人,时间长了,也会被人发现,最先发现的就是他的对头八阿哥。 若曦本身就是胤禩的小姨子,自然有理由多几分关注,他发现胤禛的动作时,也被胤禛察觉。 若曦如今也开始懂规矩了,他们也都有了其他的想法,觉得若曦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而且,如今皇子之间的争斗还没放到台面上来,兄弟两个就相互当做不知道了,比起胤禛,胤禩更希望若曦能入了皇上的眼。 毕竟若曦长得也很美,虽然是官家女儿,但身份不高,若是能入后宫,有若兰在,或许能帮上他的忙。 趁着胤禛忙着办差,一个没注意,胤禩就让若曦在康熙身边露了脸,给康熙留下了印象。 步步惊心14 康熙派人查了一下,才记起若曦是胤禩侧福晋的妹妹,就不由的回想起当年若曦将明玉推下水一事,导致了老九、老十和老八的断交。 康熙心里对若曦没什么不满,甚至已经记不得了,毕竟他已经给那件事儿下了定论了,如今再瞧也不过是个小心思比较多的小姑娘。 胤禛和胤禩,是在若曦入宫后,最常见的两位阿哥,其他的阿哥也见,但很明显,若曦对四爷和八爷都很感兴趣。 其他的阿哥也发现了,瞧着若曦相比之下,对胤禛更加的感兴趣,还托十三阿哥问过胤禛的喜好,这事儿也瞒不住人。 胤?得了消息回府后就跟明玉讲:“明玉,你说四哥会不会看上若曦?” 郭络罗明玉:“怎么问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 胤?:“这个若曦可了不得,私下打听了各位阿哥的喜好,着重打听了一下四哥的。你说她要是勾搭四哥,能成功吗?” 郭络罗明玉:“这事儿,你都知道了,四爷肯定也知道了,你瞧着他可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胤?:“不曾,不过四哥一向稳得住,很难从他那张脸上瞧出什么。” 郭络罗明玉:“是啊,四爷心有城府,倒是这若曦,居然盯上了四爷。” 胤?:“皇子阿哥,哪里轮的到她挑选,选来选去,还选了一个最冷脸的,更何况,四哥都有福晋和子嗣了。难不成她一门心思做妾?” 郭络罗明玉:“不会,这若曦心气高,定是有什么原因,我一直觉得她有些奇怪。” 胤?:“那里奇怪?” 郭络罗明玉:“什么人会像她那般胆大包天?不服管教?” 胤?:“不是说她摔了脑袋,记不得了嘛。” 郭络罗明玉:“即便是失忆,本能还在吧?如何能对咱们都毫无畏惧之心。” 胤?:“是有些奇怪,但也不用太过奇怪,一个包衣奴才罢了,就算她阿玛是一个小将,但咱们跟前也不够看,让四哥和八哥去操心吧。” 郭络罗明玉:“你说的有道理,日子还久呢,让他们先折腾去吧,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就是了。” 胤?:“嗯,我让人盯着,若是有问题咱们也能知道。” 明玉知道若曦是个穿越者,但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大概知道历史的发展,但这个世界不是正史,她知道的很多消息都用不上。 她也不会刻意往若曦身边凑,说不好,自己的出现还要为她增加些主角光环,忽视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这个若曦,其实很是识时务,知道自己不行的时候,也清楚这里不是现代了,即便如今她还是不服气,但她不敢再拿自己的命去赌了。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求死多次,她还没有成功,如今自然没了想死的心了。 ...... 要不说未来的八贤王厉害呢,虽然手中势力折损不少,但他想做的事情还真让他做成了。 在他的操作下,若曦见了几次皇上,让皇上对她有了印象,如今已经去乾清宫当差了。 胤禩的这番操作,实际不过是想在御前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手,但是却也破坏了胤禛的安排。 胤禛原本计划,过两年,没有人注意若曦的时候,他将人要到永和宫去,让德妃看着,这一下算是不成了。 不过胤禛可不是个会放弃的人,他开始增加在若曦跟前出现的次数了,据胤?的消息,胤禛大概是准备要跟若曦培养感情了。 明玉忍不住感叹,这若曦的吸引力足够,也是若曦跟胤禛的这条孽缘红线够粗,还是要往一块儿凑。 胤禩甚至借着若兰的名头,多次光明正大的去看若曦,之前的不愉快好像已经彻底过去了一般。 两人都会给若曦带一些她需要的东西,或者提供些帮助,一来二去,若曦跟这两位的关系也开始好了起来。 或者说,不仅仅是好了起来,是开始心里泛起波澜了,两位人中龙凤,天潢贵胄,都对她青睐有加,自然让她觉的有些隐隐的自得。 若曦能有这样的表现,绝对是因为胤禛和胤禩,都对她释放出了某种信号,也让她清楚的感觉到了。 若曦到了御前,倒是机灵的很,康熙也喜欢若曦这个胆大的女子,让他觉得新奇,李德全自然也会揣摩皇上的心意。 若曦如今已经是奉茶的女官了,最开始能见到皇上的次数不多,但渐渐地,也是入了皇上的眼,倒也算是近侍了。 这一番表现,倒是遂了胤禩的心,在府里的时候,胤禩对若兰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明慧跟明玉聊过此事,她有些担心若曦若是成为妃嫔,到时候会影响她在八阿哥府的地位。 郭络罗明玉:“姐姐,你是皇上亲赐的八福晋,出身也是显贵,马尔泰氏如何能动摇你的地位,实在担心太过了。” 郭络罗明慧:“可,据听说,皇上对若曦青睐有加,若是她成为皇妃,定会为若兰撑腰的。” 郭络罗明玉:“姐姐,你清醒一点,马尔泰家不过是包衣,即便她真的有幸,入了皇上的后宫,不过是常在,答应,至多也不过是个贵人,有何可担心的?” “皇上膝下已经有了十几位皇子,她如何能在如今四妃压制的局面下,在后宫立起来。” 明慧这才有些醒悟:“也是,如今皇上的后宫,妃嫔数不胜数,不是谁都能熬出头的。” 郭络罗明玉:“当然了,即便她能熬出头,只看如今的四妃,哪一个不是育有皇子成年,在后宫苦熬近三十年的?更何况,出生也有限制,若曦将来就算得皇上盛宠,至多妃位也就到头了,你有何惧?” 郭络罗明慧:“你说的对,是我杞人忧天了。” 郭络罗明玉:“不必忧心,皇上御极四十多年,若曦能不能入皇上眼都难说,实在不必担心。” 安抚住了明慧,她也想到了胤禩,明慧如此不安,那就证明胤禩对明慧的态度又开始摇摆了。 她也跟明慧聊过几次,但明慧就一向将胤禩看的极重,她是真的被当初胤禩的温文尔雅套牢了。 步步惊心15 前朝之事,自从胤?娶了明玉后,他们是都不参与,只过自己的小日子。 胤?其实不理解,他能感觉到明玉想要往前一步的野心,但他不懂为什么明玉为何会远离朝堂。 明玉没说,他就没问,他是想要自己琢磨明白,而且,明玉从来都没有告诉他这些,所以他不敢问,他怕明玉会不高兴。 胤?自己呆在府里还不算,还拉着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他本来是只想管他九哥,但十四阿哥也要跟着,他也不能将人轰出去。 十四阿哥原本也跟八阿哥交好,但如今八阿哥身边势力薄弱,他便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更何况,他对上次若曦推明玉入水一事也很不满,也算是个理由,虽然并没有彻底远离,但也不会一味得跟着胤禩了。 更何况,胤禵如今虽然还没有升起夺嫡的心思,但他自己也是个极聪慧的人,自然也有诸多考量。 他当初跟八阿哥交好,是因为八阿哥聪明,身后的九阿哥有钱,十阿哥有人脉,自然是一股强有力的支持。 如今不同,若是八阿哥没了胤禵和胤?的支持,那就还有的磨,至少,八阿哥如今的势力,不说太子,就连胤禛都差的远。 更何况,如今在康熙眼里四阿哥是跟在太子身后的,是太子的人,而胤禩和胤禵却看的分明。 胤禛不过是躲在胤礽背后,隐藏实力,保存人脉;但他们知道,又不能说,因为没有证据,只让人觉得胤禛的手段恶心。 胤禟跟胤?那关系十分亲近,胤?的事情,他基本都知道,所以也知道他们暂时远离朝堂是明玉的意思。 他不知道原因,但知道明玉,在他眼里,明玉的脑子是绝对聪明的,每次做的决定,就没有做错的,所以他也不太着急。 更何况,胤禟本就没有夺嫡的心思,就更无所谓了,整日悠闲的不行。 没过多久,皇上下旨,塞外出行,阿哥们的争斗也暂停,众位阿哥,只有八阿哥留下监国,十四阿哥也被留在了京城,其他阿哥都能随行。 到了草原,明玉高兴的不行,她喜欢这样的氛围,实在是让人快乐,到了蒙古的时候,皇上最先召见了蒙古亲王,一起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若曦如今入了皇上的眼,也跟着来到了塞外,因着康熙的态度,几位阿哥对若曦的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而且,到了草原,胤禛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找若曦,尤其胤禩还不在,更是给了他机会。 有十三爷在其中调和,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曦跟胤禛的关系却是越发的好了。 胤?不管那些,只管带着明玉在草原整日的骑马射箭,各种玩闹,皇上也召了两人去了御前几次,但看着二人玩疯的样子,也就笑着让两人随意了。 康熙对此很满意,他不喜欢阿哥们盯着他屁股底下的那张龙椅,所以他对胤?夫妻的表现很满意。 除了必要的时候,胤?去御前当差,其他的时候,康熙也不管他,甚至都懒得找他。 他们还在玩闹,京城传来消息,十八阿哥病重,胤?将消息告诉明玉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一废太子的时候到了。 也到了他们快要行动的时候了,一废太子后,胤?也要往前一步,等到太子复立的时候,说不定能跟着大封皇子一起,提前坐上亲王之位。 皇上收到信之后,下旨三日后启程回京,太子得了这个消息却还是高兴的喝酒,甚至还纠缠蒙古格格,还在大阿哥的怂恿下骑了御马... 实在是无法无天,这样的太子,也惹了蒙古的不满,更让皇上勃然大怒,最后喝多了之后,窥视御帐,在十八阿哥夭折后,最终终于让皇上下定决心,下旨废了太子。 太子被废,前朝动荡不止,各位阿哥都有了不同的反应,不过很快,直郡王请旨,要斩杀太;三阿哥前来告状,是大阿哥使用了巫蛊之术。 一连串的操作,皇上的三位阿哥就都废了,前朝大臣开始站队,支持其他皇子。 这一次,没有富察氏还有佟佳氏,他们站队了胤禩,又有此次监国时候,胤禩对下宽和的表现,众臣都有意,让皇上册封八阿哥为太子。 皇上在年前见了胤礽一面,没有人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却任由复立太子的言论在宫中流传,由此就可见一斑。 八阿哥也动了向若曦打探消息的主意,但是也不敢贸然行动,怕引起皇上的猜忌。 敦郡王府- 胤?:“明玉,今日叫下人都下去,是有事跟我说?” 郭络罗明玉:“时候差不多了,若之后皇阿玛问起,太子复立之事,你就听皇阿玛的就是。” 胤?:“你的意思是皇阿玛会复立太子?” 郭络罗明玉:“嗯,只看皇上任由流言传播,就知道,皇上对二阿哥可是真正的慈父心肠。” 胤?:“是啊,二哥是嫡子嘛。” 郭络罗明玉:“也不尽然,便是为了朝堂稳定,复立一个有错的太子也要比册立一个新太子,对皇上更有利。” 胤?:“好,我听你的。” 说着又看向明玉:“明玉,你是要我去争那个位置吗?” 郭络罗明玉:“你想吗?” 胤?:“我也不知道,若是你想,我愿意去试一试,但你知道的,我没有四哥,八哥还有十四弟聪明。” 郭络罗明玉:“可是你有我。说这些太早,我是想让你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胤?:“我听你的。” “明玉,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郭络罗明玉:“很好啊。” 胤?:“那为何......?” 郭络罗明玉:“不知道,大概是为了能过得好吧。你说若是没了太子,谁最有可能上位?” 胤?:“四哥或者八哥。” 郭络罗明玉:“那你觉得这两位如何?” 胤?:‘“四哥心机深沉,八哥也是笑面虎一只。但我与他们都没有什么仇怨。” 郭络罗明玉:“可是我有,胤禩是如何对我姐姐的,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步步惊心16 胤?:“那四哥呢,我能感觉到你也不喜欢他。” 明玉有些惊讶,胤?的观察这么仔细:“你又知道?” 胤?:“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了解你。” 明玉也没有反驳:“嗯,不喜欢四爷,就是感觉不对吧,不过你也说了我们与他并无仇怨,也不用太顾及。” 胤?:“我不聪明,不过你和九哥都聪明,我听你们的。” 郭络罗明玉:“你如何不聪明,你当然是聪明的,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个内有乾坤的。” 胤?:“只要你想,我都会为你找来的。” 两人聊过后,没过多久,果不其然,皇上见了各位阿哥,询问对太子一事,如何看待。 在场也只有四阿哥太子说话,剩下的人多半是不支持复立太子的。 问道胤?,他回道:“二哥到底是皇阿玛亲子,犯错也该责罚,皇阿玛决定就好,再说了人无完人,错了改了就是了,再说太子之位事关我大清社稷,儿子又不懂。” 他这话说的不偏不倚,谁也不向着,倒是让众人将目光看向了他,就连康熙也对这个儿子改善了一些印象。 倒是胤禩那边按捺不住,他去寻了若曦,若曦也是真的提点了他,但他还是不认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佟佳氏牵头,在朝堂之上联名上折子,请立八阿哥为太子。 皇上在朝堂大怒,怒斥八爷结党营私,图谋太子之位,祸乱朝纲,还说他柔奸成性,妄蓄大志,直接将他的贝勒爵位都削了。 朝堂上的大臣和众位阿哥也只是让皇上息怒,虽然也为八爷求情,但也都是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手足之情。 眼瞧着,朝中的局势开始乱了起来,康熙帝最终还是下旨,复立太子,并大封诸子。 康熙四十八年,太子复立,三阿哥、四阿哥、十阿哥封亲王;五阿哥,七阿哥封郡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封贝勒,八阿哥也恢复了贝勒的爵位。 这一次的册封,彻底开启了康熙朝的九子夺嫡之争,太子虽然复立,但直郡王彻底倒台,大阿哥手下的势力,通通转移到了八阿哥麾下。 四阿哥虽然藏拙,但也已经展现出来不俗的实力,身后还有十三阿哥的支持,太子看在眼里,也他升起了忌惮;八阿哥也从这个时候,彻底的自成一派。 而胤?,同九爷、十四爷交好,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但很明显,他们三位,并不参与朝堂的纷争,只是皇上派下差事就好好完成,没有差事的时候,就到处玩乐。 不论是太子还是八阿哥都有拉拢的意思,但索额图已经入狱身亡,太子桀骜,自然地位不稳,八阿哥如今已经成势,但明玉知道,他的出身早就限制了他,更有旧怨,自然也没有回应。 康熙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看着胤?那方都不参与,只孝顺他这个皇阿玛,就觉得欣慰不已。 他如今年纪渐渐大了,自然喜欢不争不抢,乖顺的孩子,而且胤?不纳妾,这一点又让康熙放下了警惕。 太子复立之后,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水面之下,才是真正的波涛汹涌,争斗激烈。 双方的人马,在不知不觉中,都损失了不少,在康熙的支持下,位子大多数被保皇党所得。 就在这个时候,明玉怀孕了,等过了这两年,局势更加混乱,子嗣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加分项。 毕竟,康熙也很重视所谓的“好圣孙,旺三代。” 这日,胤?下朝回来,明玉就笑着迎了上去:“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胤?:“嗯,最近都不忙,太子跟八哥斗得狠,我们自然给他们腾地方。” 郭络罗明玉:“不忙就最好了,这段时间,你就能在府里多陪陪我了。” 胤?:“这么想我啊?” 明玉娇嗔一声:“谁想你,是你儿子,想要他阿玛能多陪陪他。” 胤?:“我哪来的儿子?......” 说着震惊的看向明玉,眼神惊喜的落到明玉肚子上:“明玉?你有孕了?” 明玉傲娇的一抬眼:“嗯~惊喜吗?” 胤?高兴的将她抱起来,在院子里转圈,高兴的喊着:“我有孩子了,明玉,我们有孩子了。” 明玉也很高兴,拍拍他:“快放我下来,一会儿该晕了。” 胤?赶紧停下,看明玉的脸色,然后扶着她回房间:“明玉,我很开心,大夫怎么说?” 明郭络罗明玉:“有孕一月有余,胎像稳固,你放心吧。” 胤?:“那就好,我明日进宫,向皇阿玛求个专精此道的太医回来。” 郭络罗明玉:“算了,我们寻一个医术好的大夫,来府里当差,日后,也更方便些。” 胤?:“嗯,不用你操心,我去安排。” 胤?高兴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有些担心:“明玉,你一定不能瞎操心,要好好的养好身体。” 胤?答应要给明玉找大夫,第二日就进宫,一是给皇上报喜,二是向皇上求一个太医,以后就到他府里当差了。 皇上如今对他印象很好,乐得成全他的一片慈父之心,太医院的太医多了去了,赐一个给儿子,不算什么事儿。 胤?离宫的时候,还带着康熙给明玉的赏赐,还有一个太医,众位阿哥也都知道了消息。 当天下午,各府的礼物就纷纷而至,胤?怕明玉无聊,就带着她去拆礼物,对明玉来说,确实挺喜欢的。 要说这礼物,每位阿哥送的都很用心,就连宗亲送的一些礼物,都很有趣,让明玉不得不感慨,胤?的身份尊贵。 她不是没见过其他福晋有孕时候收礼,虽然也用心,但明显瞧着没有她收的这些贵重。 有好几套头面,让他喜欢不已,一套是八贝勒府送的珍珠头面,想来是她姐姐送的;另一套,是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工艺十分精湛,明玉喜欢的紧,问过后,才知道是雍亲王府送的。 不知道是不是胤禛送的,但她确实很中意,还有胤禟送来的,一箱子的金饰,各种各样的款式和小配件,也不知道该说他用心还是不用心了。 步步惊心17 还有一整套玉饰,一对玉镯,一支项圈,几支发簪,和两块吊坠,很是精致,一看这一套就知道是一块好玉上切割下来的,是难得的紫翡,触手生温,难得的好玉。 这样的首饰,带回去很能镇住场子,是胤禵送来的,瞧着明玉喜欢,胤?内心还吃了好大的醋。 怕明玉怀孕,说出来会不高兴,他还自己忍住了,心里想着他要给明玉找更多的玉石珠宝来。 这个孕期,明玉过得极好,府里没有妾室,胤?一心待她,怀孕后,胤?还怕自己不会照顾明玉,还请了明玉额娘来敦亲王府居住。 静格格也不好一直待在王府,就时常来看看他们,等到她有孕七月的时候,才住进王府。 康熙五十年,年初,明玉顺利生产,一对双胞胎皇子,虽然都是皇子,但样貌不同。 满人崇尚多子多福,双胎更是吉兆,明玉平安生产后,宫里皇上也很高兴,洗三的时候就亲自赐名,弘瑾、弘瑜。 怀瑾握瑜确实是好名字,满月宴办的很大,又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皇上也赏赐不断。 等她出了月子,朝堂的争斗开始热闹起来,太子被底下的弟弟们打压,索额图已死,其他皇子都能出宫开府,扶植自己的势力。 只有太子,一直被困在毓庆宫,身边服侍的人,隔一段时间都要换一批,他就是每顿饭吃了几颗米,只要皇上想,他都能知道。 这样密切的监视,让太子压抑的喘不上气,情绪已经开始更加急躁,明玉知道,这是心理问题。 但皇上不知道,只觉得太子更加狂妄过分,虽然索额图已经没了,但太子是正统,册封太子三十多年,支持者数不胜数。 皇上感受到了压力,更不遗余力的背后支持其他皇子,制衡太子;皇上的做法,也正好遂了众位皇子的心意。 诸位皇子,被太子打压多年,仗着身份,各位弟弟也不是弟弟,在他眼里都是奴才,被皇上宠爱的看不上除了皇上以外的所有人。 各位皇子也很清楚皇上的意思,但他们不在乎,他们都已经长成了,自然不会一直想要皇上那所谓的慈父之心了。 他们现在想要的是,拿下压在他们头上几十年的太子,甚至是皇位上的康熙。 康熙五十一年,在各位皇子不懈努力下,康熙对太子忍无可忍,下旨二废太子,幽禁咸安宫。 自此开始,太子彻底倒台,没了复起的可能,其他的皇子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趁此机会,八爷也找机会,将四爷背背后站着的十三阿哥一起废了,幽禁养蜂夹道,这一步棋,让四爷跟八爷的关系彻底恶化。 太子倒台后,四阿哥胤禛也脱离太子,站上了夺嫡的战场上,身后跟着一部分太子的旧部。 而十阿哥胤?,作为中立一方,和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只为皇上办差,不参与其他的两方争斗。 康熙这个时候,也没有将这个素来不聪明的儿子看在眼里,目光也还放在了四阿哥和八阿哥的争斗。 到了如今,他们暂时还能作壁上观,等到了八爷被废之后,皇上一定会抬起他们跟胤禛斗。 这个时候胤?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争了,九阿哥是一向都支持胤?的,十四阿哥其实有些摇摆。 他喜欢金戈铁马的生活,他不是非要争皇位,而是他不认为十阿哥的能力,可以争的过四阿哥或者八阿哥。 在他犹豫的时候,胤禟去找过他:“十四弟,最近想什么呢?总是心不在焉的。” 胤禵:“九哥,如今八哥和四哥争斗,我们尚且还能保持中立,若是将来一方倒台,皇阿玛就不会允许我们再如现在这般了。” 胤禟:“我们之前不是就商量过吗?这是肯定的。除非是原本就没有机会的五哥、七哥和十二弟,剩下的皇子,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胤禵:“我们在一起,虽然不说一定立于不败之地,但也有自保之力,可十哥的心机,怕是斗不过四哥和八哥。” 胤禟:“我知你的意思,可是也只有老十上位,对我们才最好,若是其他人,怕是我们日后只能是闲散宗亲了。” 胤禵:“十哥,身份尊贵,便是太子都不及他,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胤禟:“老十也不傻,只是心思没有用在读书上,更何况,背后不是还站着明玉嘛。爷那个表妹,可是长了一颗真正的玲珑心。” 胤禵:“自从,十哥娶了明玉,确实是什么决定都没做错,既如此,我们还是要多方小心。” 胤禟:“其实,之前明玉和老十都有意支持你,可你不愿意啊。” 胤禵:“我喜欢打仗,若是将来要一辈子困在宫里,我不喜欢。” 胤禟:“那我们就小心些吧,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 胤?和明玉两人思量过,他们也还有时间,倒是还能筹谋,而且他们背后的势力,基本上都没有开始发力。 明玉的日子无聊,便一直盯着若曦,她也不准备找她麻烦,只是想看看,女主会有什么机遇。 这几年,两位阿哥的追捧下,若曦的日子好过很多,但胤禛不比胤禩,温柔和气,若曦忍不住的对胤禩动了心。 她心里想着不愿意去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又不想让她姐姐难过,毕竟在她眼里,八爷还是她的姐夫。 但是若曦还是忍不住的动了心,既然动了心就会有偏颇,她如胤禩所想,在关键的时候总会指点几句,让胤禩心中有了防备。 这些做法,让胤禛看在眼里,眼底的寒意加重,但对若曦的事情表现的更加上心,让若曦觉得有些愧疚。 这样的情意,也是正中胤禛下怀,情爱也罢,愧疚也好,只要能为他所用就好。 如果是康熙身边的事情,若曦提醒了胤禩,若是胤禛出现,若曦也会说几句,这些信息足够胤禛分析出不少东西。 步步惊心18 之前,胤祥跟若曦关系还可以,所以胤禛一向打着情爱的幌子,倒是让十三阿哥在若曦跟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若曦被这番操作搞得,觉得自己选了八爷有愧于四爷的情意,对于胤禛多是躲避的状态。 胤禩倒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筹,拿捏住了若曦,之后皇上去塞外巡游,带走了太子、八爷和若曦,更是为胤禩提供了机会。 去了塞外后,若曦和胤禩的关系明显更胜一筹,二人感情发展迅速,胤禛暂时避开了两人,在年侧福晋身上多下了功夫,并保举了年羹尧任四川巡抚。 因年羹尧出现一事,若曦开始担心,又因为真的喜欢胤禩,所以想要劝说他放弃皇位之争,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胤禩,哪里会听若曦的话,他拼尽全力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眼看如今还站在朝堂上的皇子少了又少。 他自负于自己的能力,也确实是站到了如今,他有信心,所以,他一定不会放弃。 这样的决定,让若曦痛苦不已,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胤禩,保下她的性命。 不过,如今,朝堂上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改变,明玉不会将若曦这个助力留给胤禛。 眼瞧着皇上就快回朝,明玉想那若曦得肚子,也该有些反应了,到时候,若曦必然要入八爷府邸,但姐姐为侧福晋,那若曦也只能是个格格。 八阿哥睡了御前的女官,皇上也一定会震怒,说不得,她还真的能帮胤禛除了这个对手。 皇上回京之后,良妃生病,明慧去宫里侍疾,带着弘旺,碰上了若曦,弘旺不喜欢若兰,瞧着长相相似的若曦也不喜。 若曦仗着自己如今是御前女官,又心里嫉妒明慧是八爷的嫡福晋,自然嘴上功夫不饶人。 甚至,若曦还去质问了胤禩,胤禩回府后,罚了弘旺,也给了明慧没脸。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玉的耳朵里,既然如此,她也该去她姐姐手底下讨生活了。 这日,若曦去给康熙奉茶,屋里一阵香气飘过,若曦直犯恶心,让皇上起疑,直接让李德全唤了太医来诊脉。 若曦已经有孕两月,康熙大怒,责问若曦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若曦被吓得不敢说话。 康熙怒不可遏,让人去查,若曦有孕两月,那就只能是在草原上发生的事情,范围缩小,很快就查到了胤禩的头上,更查到了若曦当初,就是因为胤禩的关系,才被他瞧见,带到御前的。 正巧,众位阿哥来请安,刚一进殿,就瞧见若曦跪在一旁,发髻也有些乱,众位阿哥不明所以。 康熙瞧见胤禩,一茶杯就朝着他脑袋上砸去,众人都赶紧跪下请罪。 康熙:“好啊,实在是好,朕的儿子惦记上了朕身边的人,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八贤王,不只是王,怕是也想当皇啊。” 这话说的,直接给八阿哥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胤禩吓得赶紧磕头:“儿臣不敢。” 康熙:“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那跪着的不是你的女人?朕还知道这女人是你送到朕的跟前的。” “怎么?把自己的女人送到朕的跟前,你想做什么?谋反吗?” 胤禩:“求皇阿玛明鉴,儿臣不敢,若曦,若曦是儿臣侧福晋的妹妹,儿臣对她才多有关心。” 康熙:“是吗?那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也不是你的了?那便是她秽乱宫闱,朕应该打死她?” 胤禩震惊,没想到只在草原几次,若曦就有了身孕,还被皇上得知了,要知道,这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皇上的,更要紧的是,若曦还是乾清宫的宫女。 别说是胤禩了,就连殿里的其他阿哥,也一样震惊,没想到他们八哥/八弟如此有本事,居然让御前女官都有孕了。 胤禩心知,康熙定然是查清楚了,但事实无可辩驳,即便他想放弃若曦和孩子,那样只会让皇上觉的他无情,只能认错了。 胤禩:“是儿臣的错,儿臣一时喝多了,才做出这等混账的事情,求皇阿玛宽恕,儿臣知错。” 康熙实在是愤怒,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发了一顿脾气,将八阿哥贬为贝子,罚俸,禁足;若曦也直接赐给八阿哥做侍妾了。 皇上亲口所言,侍妾,若曦连做格格的资格都没有,胤禩就是再偏爱也无用,更何况,胤禩对她可没那么多真情。 到底是怀孕了,康熙虽然心狠,但也没想过要把孙子弄死,让若曦收拾东西,跟着胤禩回府了。 胤禛回府后,才觉得此事古怪,胤禩不可能不知道若曦怀孕会有什么后果,他总觉得不是巧合,但他猜不透其中的关窍。 胤禩刚走到府门,就瞧见瑞福公主府的人,来给他送了一个礼盒。 胤禩:“这是?” 富贵:“奴才封公主的命,给八爷送贺礼。” 胤禩:“什么贺礼?” 富贵:“公主没说,只交代了奴才送东西来。” 胤禩拿了礼物,回了前院,在书房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副观音送子图,可是图里,所有的孩子都是女孩儿,旁边题字:雨落不上天,水覆再难收。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胤禩不傻,也知道明玉这是嘲讽他,宠妾灭妻,更要紧的是,他知道今日之事,都是明玉的手笔。 他如今也只能无能狂怒,知道了又如何,证据何在,更何况,如今他被禁足,还降了爵位。 生气半天,抬头看向若曦,终于忍不住,一个巴掌将若曦,扇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害了我?” 若曦惊讶,抬头看向胤禩:“你这是在怪我?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胤禩:“你只是一个宫女,即便有孕,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若曦:“这只是个意外,我自己也不清楚。” 两人都瘫在椅子上,一个喘着粗气,另一个泪流满面,过了好久,胤禩终于回过神来。 步步惊心19 走到若曦跟前,若曦看着他有些害怕,胤禩温柔道:“对不起,若曦,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若曦不回答,只是看着他,或许是想分辨他这话的真假。 胤禩:“如今,也好,我喜欢你,你也能陪在我的身边,你肚子里也有了我们的孩子,即便皇阿玛下旨,让你做侍妾,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会给你格格的份例,将你安排在若兰旁边的院子,你安心养胎就是。” 说着就让人将若曦带了下去。 八阿哥的府里,现在消息已经都传遍了,明慧有些担心胤禩,但也有些伤心,有了若兰,又来了若曦。 若兰是担心若曦,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等下人将红着一边脸的若曦送来的时候,若兰才上前关心。 若曦瞧见若兰也很难过,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可挽回了,不过对于她或许也是好事。 她虽然是侍妾,但肚子里却是八阿哥唯二的子嗣,姐姐又是得八爷宠爱的侧福晋,明玉这一招,让她能陪着心爱之人,又能免去她将来的浣衣局的劳累,也算是好人好事了。 若曦哪里能受得了这些,她想和八阿哥长相厮守,但不是这样子的厮守,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了,她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如今,皇上金口玉言,若曦就只能是胤禩的侍妾,当如还前几日还仗着御前女官的威风,同明慧争执,如今,这辈子她都要在明慧的脚下讨生活了。 而且,从胤禩知道这事儿,是明玉在背后操纵的时候,若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道废棋了,只不过他子嗣不丰,暂时安抚住了她而已。 胤禩聪明,很快就明白了,明玉为什么突然针对若曦,这些年,明玉对若曦早就已经忽视了,只能是若曦又去招惹了明玉。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明慧身上,明慧带弘旺进宫后,若曦就来找他告状,他也确实找了明慧。 所以,这是明玉给他的教训,胤禩也只感慨了一声:这教训来的真快。 如今,皇上大怒,他虽然还有机会,但现在也必须沉寂下来,但夺嫡之争,退后一步,想再找补就是难上加难。 胤禩的内心,恨极了明玉,对明慧也不满,他认为明慧那么爱他,就应该帮他处理好这些事情,但明慧根本拿捏不了明玉。 明玉好看,说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但在胤禩的眼里,就像是一只毒蘑菇,让人产生幻觉,总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让人落入她的陷阱了。 其实这些年,明玉的这些行为,有时候也并不会顾及明慧,一来,夺嫡之争,只要不支持胤禩,那在他看来就是敌人,二来,胤禩这些年对明慧可真的没什么真心了,她也是希望明慧能够醒悟。 胤禩娶明慧的时候,就是为了她背后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的势力;心里喜欢的人确是若兰,仗着明慧喜欢,和其背后势力没有其他更好选择的时候,不顾脸面的先一步将若兰迎入府邸。 后来,这些势力最开始被明玉瓜分的时候,他希望明慧能帮他稳住明玉,明慧做了,但还是明玉更胜一筹的时候,他心里就对明慧生出了不满,但那个时候也还是有些情分。 胤?喜欢上明玉,最开始也是有胤禩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个时候老九和老十都跟着他,他想用胤?拉住明玉,所以提供了多次见面的机会。 可惜,明玉更胜一筹,将胤禟和胤?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这个变化,让胤禩有些意外,但有明慧在,所以他还是觉得这层关系是保障,至少,明玉不会支持其他人。 可惜,若曦的到来,让明玉、胤?还有胤禟和胤禵都离他而去,这个时候他恼怒若曦的鲁莽,也恨极了明玉。 这些年,他对明慧只剩下了安抚和利用,情分早就在明玉不愿意帮他,明慧背后势力缩水的时候就没有了。 但他现在,不能对明慧怎么样,皇上不会允许阿哥们宠妾灭妻,明玉不会让他欺负明慧,这次的事情,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胤禩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忍让,但这一次真的就要忍不住了,但也无能为力。 胤禩虽然暂时不能离开府邸,但他慢慢的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的势力,然后思考如今朝堂的局势。 他发现,他从来都小看了胤?,爱新觉罗氏和钮祜禄氏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真正的草包,只是开始的时候,他自负于自己聪慧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胤?虽然还没争,但这情况下,争或者不争,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已然是一方庞大的势力了。 不过胤禩也没有被禁足多久,宫中的良妃,为他用命铺了一条和皇上缓解的路。 宫中良妃死讯传来,八阿哥就被解了禁足,良妃丧事过后,胤禩办了几件差事,贝勒的爵位又回来了。 很快,若曦生产,因着她自己心情郁结,虽然平安生产,但也只是生下一个病弱的小格格,让胤禩有些失望,但他子嗣稀少,格格也是好的。 若曦是侍妾,也没资格养孩子,他就将这个小格格送到了若兰处,让若兰照顾,而且若兰是若曦的亲姐姐,也不会不让她见孩子。 若曦在这这十几年里,早就被这个时代磨平了性子,她如今到了八阿哥的府里,她清楚的知道,八阿哥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一个八爷的侍妾,自然也好不了,即便她贪生怕死,如今也没了选择的权利。 她不止一次的怨怪自己,为什么不选择当初同样对她有情义的四爷,总好过,将来都在这一方小院里,守一辈子。 她心里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所以即便她被时代的洪流磨平了性子,但心底的好奇从未停止。 她不断地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想知道历史发展到了哪一步,更想知道,历史有没有改变什么。 但是她在八爷的府邸里,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胤禩对她也没有特别宠爱,所以她被困在后宅之中,平日里难以离开府邸。 步步惊心20 若曦如今的情绪,大概跟十三爷能产生共鸣,被困在一个小院郁郁不得志。 八爷重新被康熙拉出来后,风头更甚,但四阿哥却沉寂了许多,想要暂避锋芒,但胤?却没给他闲云野鹤的机会。 胤禛不能从朝中抽离,只能更加谨慎小心,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自从参政以来,从未被皇上重罚的阿哥。 一路稳稳的做到了雍亲王的位置,虽然,直郡王、太子还有诚亲王还在,但已经早早的被废,他是夺嫡皇子里,名义上的“长子”。 又一向把,自己是佟佳皇后养子的身份拿出来,也占据了半个嫡子的名头,这些都被人,大肆宣扬。 这番话都说不上是谣言,但确确实实的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还不能解释否则就更说不清楚了。 这番传言,不仅让皇上对四阿哥升起了忌惮之心,甚至进一步的激化了四阿哥和德妃的矛盾。 德妃对这个儿子本就心有不满,如今更是不忿,觉得这个儿子就是活生生来讨债的。 胤禛为此确实是每走一步都很难,不过,如今胤禛和胤禩身后都没有了皇子的支持,也算是旗鼓相当。 与此同时,明玉再度有孕,将胤?从朝堂之上拉了回去,给了他缓冲的时机,让皇上的目光再度聚集在胤禩和胤禛的身上。 很快,康熙五十三年来临,皇上外出狩猎,这一次收获颇丰,胤禩为了讨皇上欢心,送来一只海东青。 结果,这只海东青居然到皇上跟前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这一礼物,大大的戳中了康熙的心,他本就上了年纪,最怕的就是这些,认为是诅咒。 康熙心里不清楚这事儿绝对不是八阿哥所做吗?也不见得,只是忌惮八阿哥在朝中的势力。 更是因为这只海东青就是八阿哥送的,康熙这都不算是迁怒。 毙鹰事件发生,康熙帝亲口说出“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气傲”还有诸多罪状,彻底的废了胤禩。 胤禩因此,病倒在汤泉行宫,就连这样,皇帝都对他不信任,认为他不坦荡,所以派了十四阿哥将其带回来。 八阿哥倒台,皇上不会同意胤禛一人在朝堂继续坐大,影响他的皇权,在几番思量之后,还是选择了胤?,去制衡胤禛。 这个时候,已经是最后的两波人了,其他的人不是年纪小,就是已经被废了,这或许是康熙想要的。 众多的儿子,在康熙的操纵下,剩余两只蛊王,争夺最后的机会,康熙自己也清楚,但他自己觉得这是在磨炼儿子,谁更胜一筹,他也想瞧一瞧。 胤?入朝之后,一向都是跟着皇上的脚步,康熙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办事的时候认真,提建议的时候中肯。 在这个时候,明玉生产,一对龙凤双胎,让康熙帝大喜,这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祥瑞之兆。 皇上不仅为了孙子,还为了给胤?抬脸,亲自来参加了龙凤胎的满月宴,赐下名字,弘晟、弘晴。 给公主也取了从弘的名字,以表重视,还亲口承诺,弘晴将来不会外嫁,算是极大的荣宠了。 龙凤胎满月后,有四阿哥在背后推动,说龙凤胎是大清祥瑞,十阿哥也是天命所归,想让康熙对胤?心生忌惮。 对此,康熙在试探胤?的时候,胤?直言:“皇阿玛,儿臣的孩子都满月了才传出这等谣言,不过是看不惯儿臣罢了,再说这龙凤胎在皇阿玛执政时期诞生,那不就是说明皇阿玛才是天命所归。” 康熙之后也没再问起,但这个消息还是在康熙的心底里留下了影子,至于康熙是如何考虑的,没人知道,但胤禛的目的是达到了。 之后,康熙在选秀年,给胤?赐了两个格格,胤?之前就被明玉提点过,并没有拒绝,康熙对此很满意。 在康熙的眼里,对妻子敬重就很好,但若是偏宠那就不行,尤其是他选定的继承人,更不能是个痴情种。 胤?对此很不满,甚至觉得明玉心里皇位比他重要,但明玉也很清楚,不论有无皇位,康熙还要在位多年,就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府邸没有一个妾室。 老爷子霸道的很,索性,人进了敦亲王府,就由他们夫妻说了算,敦亲王府被明玉管理的铁桶一般,只要胤?没有那个心,把人领进府养着就是了。 他们夫妻有的是钱,几个格格的份例又能有多少,还能让皇上满意,也是物尽其用了。 胤禩被废后,明慧来找她:“明玉,如今八阿哥已经彻底不行了,你准备如何?” 郭络罗明玉:“姐姐,你是八爷的嫡福晋,外面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这些年,你还看不透他的性子?” 郭络罗明慧:“看透了又如何?八阿哥对我已经算是不错了,几位妯娌里,我已经算是好过的了。” 郭络罗明玉:“你好过,是因为你是郭络罗家的女儿,是安亲王的外甥,不是因为你好。” 郭络罗明慧:“我知道,从我嫁给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郭络罗明玉:“这些年,从看清他这个人,我就不止一次的劝过你,你宁愿承受他的冷暴力,然后默默忍受,也不愿意拿出你身为郭络罗家女儿的气势。” 郭络罗明慧:“便是没有他,还有弘旺在,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府里落落下去。” 郭络罗明玉:“这你大可不必操心,你是我姐姐,日后我自会为你筹谋,你嫁妆丰厚,又有我在,日子一如既往的过就是了。” 郭络罗明慧:“那八爷......?” 郭络罗明玉:“他是皇子,谁能把他如何?不过是回府,还能比得上十三弟在养蜂夹道更苦?” 明慧自己也知道,从八爷准备去夺嫡的时候,一旦失败他不会有好下场,但这些年,八爷的势力经营的极好。 在朝中可以说的上是如日中天,却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忌惮,不顾众多朝臣的意见。 步步惊心21 要明玉说,胤禩从来就是看不清形式,皇位上的那就是个男人,一个手握权利的男人,这样的人,就一句话总结: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胤禩以为朝堂众人的支持,就是众望所归,但这更会激化康熙敏感的内心,众望所归,也是众矢之的。 八阿哥一直都温文尔雅,笼络诸多势力,也是因为他一向都表现出虚心求教,善听谏言的样子。 他想要这些人的支持,所以,他就会听这些人的意见,很多时候,明明这事儿不一定对,但他为了大臣的支持,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人,朝臣看在眼里,自然愿意支持,毕竟跟着胤禩,他们的利益才会更大化,而且胤禩需要他们,那就要给他们好处,否则凭什么支持他。 胤禩被他们支持,但也受他们掣肘,此番局面下,皇上也不会同意一个被朝臣掣肘的儿子上位。 胤?却是不同,母族,妻族,一直都是皇子割舍不掉的,尤其是母族,这是从他出生开始,便自带的天然的支持。 即便钮祜禄氏不支持胤?,但也一定要保护他,这是钮祜禄氏和爱新觉罗氏共同的血脉。 只要胤?在,日后敦亲王这一脉的皇嗣,都会有钮祜禄氏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改变。 更不要说,如今胤?势头正好,希望颇大,钮祜禄氏就更不会舍近求远去支持其他人了。 而妻族,在这个朝代,夫荣妻贵,夫妇一体,本就是割舍不掉的,妻子身后的助力,也天然的向他们靠拢。 就像是胤禛,乌拉那拉氏能做他的嫡福晋,就是因为当时的费扬古在军中势力庞大,又是皇上的近臣。 可惜,嫡福晋嫁给他没多久,费扬古过世,而乌拉那拉氏没有其他的能人,势力才会被瓜分。 所以,胤禛不得不再扶植新的人手,那就是年羹尧,所以年羹尧的妹妹才会进府,做了胤禛的侧福晋。 年羹尧有实力,皇上也很看重,去了四川发展不错,但在整个西北,那边还有一个人更加有实力。 就是信旸,他是觉察氏的旁支,他这一支就剩他一个人,是满人又是孤臣,更何况,整个觉察氏也不过是个小氏族,嫡支里最高的官,也就一个五品文官,信旸自然也深受皇上信赖。 如今朝堂上,几个军中势力,发展最好,势力最盛的,当属觉察信旸,他并不站队任何人,事事向皇上禀报,让皇上满意的不得了。 康熙五十五年的时候,康熙将信旸召回京城,加官进爵,好生赏赐了一番,但信旸不善朝中的人情往来。 待了没多久,就请旨,回了西北,这让皇上更满意了,也就是信旸没有女儿,否则皇上一定要下旨将他的女儿指给那个儿子。 其实,胤禛不是没想过拉拢信旸,但是没成功,信旸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保皇党,但他手下的年羹尧也只能在信旸的手下听令。 想插手西北,根本不可能,就是四川那边,年羹尧作为四川巡抚,也只是掌管政事,军务方面基本插不上手。 这样的情况下,难受的不止年羹尧,还有胤禛,当初插手官员任命上,胤禛为了保险,只推举了年羹尧一人,但没想到年羹尧如此无用。 他本来觉的年羹尧被皇上看中,又有将才,才把他送到西北,图谋更多,但没想到西北的笼子扎的太紧了。 胤禛有些失望,但如今他的人都不能轻易动弹,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跟胤?一样,都表现出办实事的样子,若是有什么岔子,皇上跟前的印像就全都毁了。 胤禛手里文官不少,但武将只有一个年羹尧,但费扬古过世,年羹尧不得用,让他有些难受,皇位争夺之际,兵权其实是很重要的。 胤禛每次看到胤?都有些牙疼,胤?是真的只用一心办差,胤?背后的钮祜禄氏,郭络罗氏本就文官和武将都有,实力稳固。 再加上明玉身后还有安亲王府,是宗亲里少有的军功王府,还是正蓝旗的旗主,这样天然的优势,胤?自然可以轻松不少。 皇上本来也觉得胤禛实力不足,但还没等康熙为他筹谋,佟佳氏在八阿哥倒台后,站到了四阿哥身后。 这下好了,不用康熙帮忙了,康熙的母族,还有胤禛养母佟佳皇后这层关系,本就该是胤禛的助力。 这一次,佟佳氏也在前朝发力,给胤禛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一时间倒是胤禛的气势也架了起来。 康熙对此也没有说什么,他对母家一向都有些宽和,即便当初佟佳氏支持了胤禩,他也没有太过迁怒佟佳氏。 只不过,佟佳氏的这番选择,让康熙不太信任他们了,原本隆科多的九门提督的职位换成了其他人,他本人倒是升官了。 康熙五十六年,皇太后薨逝,但准格尔来犯,边境一时不稳,国库如今还有些富余,康熙将财政拨给觉察信旸。 几场仗打完,西北局势稳定了下来,康熙大喜,朝局也平稳了下来,信旸也被召回京城,领功受赏,西北那边,由他的长子和一位嫡系的将军管理。 朝堂上的争斗瞬息万变,如今朝中局势明显胤?更占上风,佟佳氏底蕴不足,仅靠着皇上母族,这个名头还不够。 但胤禛最重要的两颗棋子,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有些力不从心,对他们自己没什么妨碍,但就是能帮到胤禛的很少。 这样的情况,让胤禛很是难受,之前大战,他多次去信年羹尧,就是希望他能发挥些用处,但事情的发展不尽如他意。 这个时候,胤禛想着以退为进,终于有机会表现他的闲云野鹤了,虽说不是完全退出朝堂,但也回府种地了。 时间过得极快,如今的九门提督已经是富察易安了,能做的安排都已经做好,只在最后的时候,做个孝顺儿子就行。 康熙六十年的时候,明玉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弘曜,早在之前康熙身体不好的时候,各王府的子嗣都被叫进宫来,在宫里读书。 步步惊心22 胤?将四个孩子都送进了宫里,都很得康熙帝的喜爱,尤其是弘晟,比两个哥哥机灵,时常被康熙叫到身边陪伴。 弘晴也经常跟着哥哥去康熙面前刷好感,一点也不怕人,正是老年康熙最喜欢的稚子模样。 又听着弘晴嘴里总说着额娘教他们什么什么,心里感触颇深,他的每个儿媳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最让他满意的无疑是瓜尔佳氏和明玉,瓜尔佳氏那是他千挑万选,先给自己最疼爱的保成的嫡妻。 考察多年,又派专人调教,自然非比寻常,即便是太子被废,她也还是以太子妃的名分和四妃共同掌管着后宫的宫务。 而郭络罗明玉,不一样,她是自己成长的如此优秀,同样是妻族,但明玉带给胤?的不只有妻族的势力。 还有明玉的本事,从最初的预防天花,到后来的国有钱庄,再到后来的细盐制作,让朝廷垄断了盐务。 这些东西,不要说是胤?,就连胤禩、胤禛,甚至康熙自己,都没有做到,但是被这个女子研制了出来。 其实这些都只是明玉能接触到的东西,康熙也派人调查过明玉,小的时候喜欢看医书,也是看了几年才发现了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国有钱庄也是和胤禟一起做了几年的生意,揣摩出来的,后面的盐务,也是管家后,才偶然发现。 不仅聪慧,而且有福气,康熙一直都觉得明玉很有福,比瓜尔佳氏强,太子妃刚被赐婚就连着守了六年的孝,到如今也只得一个女儿。 再看明玉,自幼受宠,嫁给胤?后,先后三次怀孕,两次双胎,都是吉兆,康熙越老越迷信,他深觉明玉受到了长生天的保佑。 满人崇尚武力,崇尚多子多福,这些条件,胤?都满足,他自身武力高超,文差也办的极好,孩子多,而且都健康。 胤禛想比较起来,就有些不足,而且胤禛的出身也不如胤?,康熙犹豫很久,还是准备选择胤?。 也是因为胤?豁达,若是胤?上位,其他的皇子也能有个好归宿,胤禛此人还是有些小心眼,在朝中的名声也不是太好。 若是没得选,胤禛也是个好的选择,但如今的胤?,说的上一句文武双全,自身没有短板,家族助力量多,在康熙的心里,砝码更重。 康熙六十一年很快就到来,康熙生病,派敦亲王胤?代帝祭天,皇位之争在此时基本上就已经落定。 皇上病重,十阿哥监国,随着皇上的病情越发严重,畅春园里的形势更是严峻,基本上是五步一岗,尤其是御前,可以说是三步一岗。 整个畅春园,由富察易安接管,京城的防卫由觉察信旸掌管,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帝在畅春园驾崩。 留下诏书,传位于十阿哥胤?,举国同丧,当日,胤?就下旨,将遗诏通报全国,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第二日,胤?就将明玉接入宫中,开始操办先帝的后事,还有新帝的登基仪式,定年号为敦瑞,明年为敦瑞元年。 胤禛不服,但也要识时务,在胤禛和胤禩还有众位阿哥到乾清宫的时候,一切基本上都已尘埃落定。 胤禩看着丹陛上坐着的胤?,心中难掩苦涩,当初胤?只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卒”,如今却越过一众兄弟登基为帝。 胤禩觉得他小看了这位十弟,胤禛却不同,他深知胤?有今日,都是背后明玉的筹谋,他小看了明玉。 出了乾清宫,胤禩:“四哥,没想到最后就连你也不行。” 胤禛却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听说,皇上今日一早就将派人从王府将敦亲王福晋接入宫中了。” 胤禩:“是啊,要不了多久就该改口叫皇后娘娘了。” 先帝丧仪过后,胤?正式登基,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册封郭络罗明玉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之后加封诸位兄弟,除了老大、老二,其余的阿哥都放了出来,胤祥也回了自己的王府。 胤?刚登基,事务繁忙,一时忙不过来,明玉也会在一旁帮忙,胤?这一点很好,一点都不忌惮明玉干政,也不怕明玉祸乱朝纲。 这日,胤?去更衣,信旸和易安结伴进宫,来商量京城布防一事,他们进来请安,却不知道今日几位阿哥也一起来了。 易安/信旸:“给主子请安。” 郭络罗明玉:“起来吧,胤?一会儿就回来,坐吧。” 易安、信旸坐在下首,却不知道门外几位阿哥有多震惊,胤禩和胤禛的都惊讶的看向胤禟和胤禵。 只瞧着他二人也震惊不已,这时候他们才明白,殿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但也不敢耽搁,跟着进去了:“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郭络罗明玉:“起来,坐吧,怎么今日一起来了?” 众位阿哥相互对视一眼,诚亲王先开口:“回娘娘话,如今先帝丧仪已过,不知后宫如何各位太妃如何安置?” 郭络罗明玉:“这个本宫跟皇上商量过了,众位太妃都迁居寿康宫、寿安宫还有宁寿宫,为先帝守孝三年,守孝过后,各位上折子,可以接太妃出宫荣养。” 众人听到这消息,也高兴,虽然还要等三年,但至少也是有了盼头,接着明玉下一句话:“好好给皇上办差,要不然折子批不批还不好说。” 众位阿哥齐声应是。 倒是胤禩忍不住开口:“倒是不知道富察大人和觉察大人是皇后娘娘的人。” 郭络罗明玉:“现在知道也不晚,总得让诸位知道输在哪了。” 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你好歹是本宫的姐夫,好好对我姐姐,日后自有前程。” 这话说的不好听,点明了要胤禩吃软饭,靠女人,但胤禩回答不了,脸色难看的很,倒是胤禛挺想笑,自己的对头被这样嘲讽,很是舒坦。 说了几句,胤?就回来了,一瞧这么多人,就问了来由,既然众位太妃都有了安置的办法,几位阿哥也就告辞了。 步步惊心23 信旸和易安在领了差事后,也痛快的走了,胤?瞧着桌子上一堆的折子,头都大了:“明玉,这做皇帝可真是太累了。” 明玉瞥他一眼:“那你准备退位让贤?” 胤?:“我早就想好了,等日后弘晟长大了,我就退位,到时候咱们就回王府去居住,到时候想去哪玩儿去那儿。” 郭络罗明玉:“那还等辛苦皇上几年了~” 胤?:“之前问了弘瑾和弘瑜,这两都不愿意,要不然咱们能早走好几年。” 郭络罗明玉:“弘晟现在也不小了,你让他来跟你批折子,那些请安折子,你就让弘晟去看,这样不就省事儿多了嘛。” 胤?:“好办法,如今朝中诸事也算是步入正轨了,明玉,你说我的那些兄弟们都还可用吗?” 郭络罗明玉:“胤禟自来就是你的人,自然可以信任,让他去理藩院忙去吧,他了解各国风气,还会外语,又会赚钱,正好。” “诚亲王就让他修书吧,七爷去兵部,十二弟内务府也干的好好的,十三弟有才,让他多干些活儿,也能体现你对兄弟的胸怀,十四去军中,他不是喜欢嘛,随他去吧。” 胤?:“那老四呢?” 郭络罗明玉:“他不是喜好闲云野鹤,这些年一向都想着种地嘛,回去种地吧。” 胤?:“也好,他自己喜欢种地就去呗,朝堂上也不会有人说我容不下兄弟。” 郭络罗明玉:“嗯,日后,我还有大礼要送给他呢。” 胤?:“明玉,我一直都觉着你厌恶老四,甚至比八哥更甚,是因为什么啊?” 郭络罗明玉:“你还观察的挺细致,就是厌恶,没有其他的原因,见不得他宠妾灭妻。等找机会,我还能让乌拉那拉氏与他和离呢。” 胤?:“啊?这......随你吧,那你提前告诉我,免得朝堂上有人乱说。” 等到宫里都安排好,明玉就叫明慧进宫了,八爷府里,若曦这些年也算是过得去,八阿哥对她心有芥蒂,也有利用,但也真的对她当初明媚的样子所吸引,也不会为难她。 等着明慧进宫,若曦瞧见后问前院的人,才知道如今十爷登基,明玉是皇后,自然召她姐姐进宫,为她姐姐撑腰。 若曦:“是十爷?十爷...不是四爷?” 巧云:“格格不可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哪还有活路?” 若曦也没有听到巧云的话,眼神迷茫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她一直都觉得历史不会改变。 但如今,结局早已不同,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若曦躺着想了很多,八爷从来就没有过侧福晋,十爷也该娶一个蒙古的福晋。 一切都不一样,是她自己尝试过后,以为历史不会改变,所以一直痛苦,却不想,事情的发展都是会有变化的。 她看不清来时的路,更看不清未来。 明慧入宫后,对明玉的态度却是不同了,她开心自己的妹妹做了皇后,更替她开心,因为即便胤?登基,也还是守着她一个人过。 但是,她的夫君却不好过,新帝登基,有皇后的关系在,八阿哥自然还是备受重用,但他自己难过,这谁也无能为力。 她不会迁怒于明玉,她知道明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个姐姐,但明玉也实实在在的对她夫君造成了伤害。 如今,君臣有别,还从胤禩口中得知,不止家族势力,就连这些年,先帝信重的九门提督和大将军,都是明玉的人。 胤禩说的清楚,是明玉的人,不是胤?的,这个消息让明慧心里感慨,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明玉。 夺嫡这些年,明慧不止一次的向家族求助帮助胤禩,而明玉不同,她并不太需要家族的势力,还能为家族带来许多好处。 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在明玉那里,更多只是个精致的摆设,用来彰显身份,诚然,这层身份,带给明玉的是夺嫡的入场券,虽然很重要,但也只是一张入场券。 而明玉,在新帝还未参与夺嫡之时,就已经能给家族带来利益了,也将自己的身份又一次抬高。 两个女儿带给他们的利益,让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在后来渐渐地放弃了她,彻底的上了明玉的船。 明慧在爱情里是个小女人,但在大事上,一向是拿的起放的下,更别说,如今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太差。 ...... 敦瑞十五年,弘晟二十二岁,膝下已经有了四五个孩子,这些年一直跟着胤?和明玉学习,如今也算是学成了。 胤?都已经要五十五岁了,他平日习武,身体保养的不错,但他其实不喜欢朝堂,当初为了明玉争。 如今眼瞧着儿子终于长成了,迅速的准备要带着明玉离开,等到敦瑞十五年,胤?的万寿节刚过完。 上朝之后,胤?迅速的宣布了退位圣旨,朝臣们也都很懵,先帝在世,那真是恨不得将皇权死死抓住,这位,完全反着来。 这些年,上朝,从原本康熙的三天一朝,变成了五天一上朝,后来又变成了七天,请安的折子,从皇帝登基后就一向由太子批复。 这两年更甚,基本折子都是太子批复,一些重要的事情,皇上才会回复,朝臣们对此也算是早有心里准备。 安按着流程三拒三请,弘晟顺利登基,胤?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东西,带着明玉去草原骑马了。 玩累了,也不回宫,两人就一起回敦亲王府去,想出门就出门,不想出门就在府里下棋,弹曲好不快活。 在这个世界里,明玉过得很幸福,从跟胤?相识以来,她都是他唯一的偏爱,从来没有改变。 即使登基后,朝臣的压力都落在他身上,让他选秀,他也坚决不松口,早早的立了他们的儿子做太子,也不曾有过忌惮。 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胤?年轻的时候是天潢贵胄,后来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但对她的心没有变过,让她的后半生不需要任何筹谋,只是幸福的到老。 莲花楼1、 [莲花楼来了,宝子们,这风华绝代的李相夷确实是不好写,宝贝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评论,我打字不算快,如果有合适的剧情,我可以写入这个分卷。] ------ 棠漓:“啊...” 棠漓睁开眼想要,说话,张嘴就是啊的一声,旁边一道女声响起:“公主乖,莫要发出声音...” 棠漓弄不清楚情况,自然也就乖乖闭嘴了,闭上眼再脑海里呼叫系统:“小九?” 小九:“宿主,你醒了?” 棠漓:“这是哪?” 小九:“莲花楼的世界。” 棠漓:“我是谁?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你是南胤公主,南鹤音,现在是剧情开始前三十年。” 南鹤音:“剧情开始的时候,南胤国灭都快近百年了,就算剧情提前了三十年,也已经灭国快七十年了吧。” 小九:“你当然不是正经的公主,你是南胤王的嫡孙,南胤楚王的女儿,南胤国破的时候,死侍带着你父母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等待复国之机。” 南鹤音:“那不就是个破落户,我以为人家叫公主,我就是真的公主呢。” 小九:“你就是真公主,亡国公主也是公主。” 南鹤音:“呸,南胤灭国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小九:“那也不能否认,你的血脉正统。” 南鹤音:“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九:“南胤亡国后,你们这一支跑了,南胤皇室追随者不少,逃出后建立了一方势力,休养生息,但大熙一直没放弃找寻你们。” 南鹤音:“这是被找到了?然后被追杀,逃命?” 小九:“是的,这个时候,也是李家发生灭门案的时候。” 南鹤音:“南胤皇室血脉只剩下这两只,李相夷是萱妃的后代,那当时我们怎么没和萱妃他们汇合?” 小九:“为了保存血脉,当时情况不好,若汇聚在一起,怕被一网打尽,但原本两方是有联系的。” 南鹤音:“那估计,从这个时候,怕是就要断了联系了。” 小九:“如今,你算是安全了,反正现在还是个奶娃娃,什么也做不了。” 南鹤音:“我父母没逃出来?” 小九:“没有,楚王功夫不济,你母亲刚做完月子,又没什么武力,只带了一小部分人,将人引走,大部分的人,都护着你,从另一个方向逃了。” 南鹤音:“这可真不容易啊。” 小九:“没办法,还没有人知道你的出生,护着你跑,将来隐藏的机会更大,楚王的目标太大了。” 南鹤音:“这狗血的人生,一生下来,就肩扛护国重任啊。” 小九:“现在的皇帝不是太好,大熙内里也早就腐朽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江湖门派压的那么厉害,朝廷不作为。” 南鹤音:“那或许我还能做些好人好事儿。” 带着她的那群暗卫死侍有一百多人,一路带着她往南走去,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出发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奶娘,路上以防万一,这群人还又抓来两个给她备着。 南胤是真的有钱,国亡了,钱还在,而且,南胤还真的有宝藏被深埋,他们是一点都不缺钱花。 一众人带着南鹤音在南方的一个偏僻村子停下了脚步,这个村子里基本没什么人,也有些荒废了,观察之后,发现村里只剩下四五户人家了。 一部分人留在了村外,只有十几个人带着她装扮成逃难的人,进了村,村里的人给他们指了一间空房,他们就暂时落脚了。 在打听清楚村里情况,也了解周围环境之后,这些暗卫也不走了,就准备留在村子里,这地方偏僻,也不会被发现。 村里只剩下十几个人,他们也没有动手,倒不是心善,而是怕引人注意,南胤人会蛊,他们给村里人都下了蛊,用来控制他们。 之后,他们就将村子重新建设起来,还在村口重新立了一块牌子鹤鸣村,选了村里中心,最好的一个院落,重新修整,做了南鹤音的住所。 南胤的暗卫、死侍还有忠仆剩余不少,他们怕目标太大,都是分开走的,路上也有联系,得知有了落脚点,都慢慢的来了这里。 南鹤音也留意了一番,居然有千余人,剩下没来的人,都去往了大熙各处,做卧底了。 他们这些人,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南鹤音养大,只要王室血脉往存于世间,南胤复国就有希望。 转眼间,南鹤音十岁,她从最初,就展现出早慧之兆,让众人大喜过望,用心培养,每个人,都将自己所精通的都教给她。 她也真的不负众望,天资过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建立江湖势力了,南胤皇室当初的财富,有三份。 一份是南胤的藏宝图,还有皇室的信物,以及皇室的大量财富都跟着南鹤音,在一起。 还有一份是在南胤龙萱公主手里,被她分别给了金玉黄权四人,带到中原,以图来日。 最后一份,一直都在风氏手中,风氏手里这些财宝,是用作复国的,而且,风氏对南胤最是忠心,留给他们是作为后手。 南鹤音思索之后,准备建立两方势力,一方在暗,一方在明,更能掩人耳目。 在暗处的是幽冥阁,南胤人精通巫蛊之术,昼伏夜出,做暗杀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在明处的,叫听雪楼,做的是花楼生意,实际上做情报交易的买卖,算是中立的势力。 势力的建立不可能一下子完成,易安和凌羽在南方发展幽冥阁,信旸和仲雨去中原建听雪楼。 双管齐下,距离剧情开始还有时间,她现在除了这些,更重要的就是习武,这毕竟是个江湖世界。 而且,这里,朝廷确实无用,根本不能为百姓做主,这才有各方江湖势力,不断涌现,渐渐地更有威望,甚至威胁到了朝廷的统治。 南鹤音,从能拿笔提剑开始,就不曾有过懈怠,每日都称得上是勤学苦练,叫众人都看到了复国的希望。 莲花楼2、 南鹤音:“锦绣姨,风氏那边联系到了吗?” 锦绣:“回公主话,不曾,当初我们走的急,联系通道被单方面摧毁,如今也没找到。” 南鹤音:“不急,风氏不会放弃找寻我们,总会遇到,只是不知龙萱公主的后人,还在不在了。” 锦绣:“属下去打听过,当初李家在我们逃离不久之后就被灭门了,但不知道还有没有留下血脉,这更是难寻。” 南鹤音:“嗯,我以派人,去建立江湖势力,总会有眉目,尤其是龙萱公主的后人,业火痋就的钥匙,就在她的手里。” 锦绣:“属下会加派人手。” 南鹤音:“嗯,倒也不急,如今村子里人口多了起来,一定要照顾好这些幼儿,都是南胤的血脉。” 锦绣:“属下知道。” 锦绣走后,南鹤音问小九:“小九,如今,单孤刀和封磬联系上了吗?” 小九:“联系上了,封磬以为单孤刀就是龙萱公主的后代,所以住呢比奉他为主了,但两人也才开始准备建立江湖势力,不过也是刚相认。” 得了准话,南鹤音就给仲雨传信,让她去给封磬送了消息,让封磬对单孤刀的身份产生怀疑,到时候,封磬也不会对单孤刀完全信任,重要的信息肯定能保存下来。 果不其然,在封磬准备全心全意支持单孤刀的时候,从听雪楼得了消息,他不确定单孤刀的身份了,但单孤刀拿着萱妃的信物,他不敢随意下定论。 但封磬思考过后,还是决定,用单孤刀作为跳板,壮大势力,他借机完成南胤的复国大计,之后多留意,肯定会有蛛丝马迹。 但是,封磬还是对单孤刀的身份存疑,很多事情都没有完全告诉他,单孤刀不知道,他现在一心沉浸在,自己是王室血脉的兴奋中。 又过了三年,南鹤音十三岁的时候,江湖上掀起了一阵风波,一名天才少年横空出世。 李相夷这个名字,迅速的传遍江湖,年仅十五岁,就战胜了雪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让整个江湖惊叹不已,少年壮志,是想要建立一个和平的武林,他挑战了不少高手,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为自己未来建立江湖门派,奠定基础。 消息传回鹤鸣村,南鹤音就知道,故事快要开始了。 南鹤音:“看来,江湖的格局要发生改变了。” 锦绣:“要不要属下去探探消息?” 南鹤音:“不必,李相夷,十五岁,再过两年吧,先让他发展发展,两年后,我去见见他。” 锦绣:“公主要离开?” 南鹤音:“一直待在鹤鸣村,又谈何复国?总要出去的,到时候或许会碰到风氏之人,也要去探查一下罗摩鼎的去向,这些年了,都没什么消息。” 锦绣:“是属下等办事不利。” 南鹤音:“你们也是为了将我养大,不敢撒出去太多人手罢了。江湖正乱,才适合我们在其中多放筹谋。” 转眼间就是南鹤音十五岁,过完生日,她就带着离开了鹤鸣村,去往中原的中心地带。 此时,十七岁的李相夷,建立了四顾门,初衷是:为匡扶武林正义,铲平天下不公事,让江湖有一块不依不附、绝对公正的所在。 李相夷是如今的武林第一,少年成名,希望通过建立四顾门,维护武林的公平正义,设立了武林的规则和秩序,代替了官府,保护百姓,维护公正。 [剧情里没说,这里就设定,乔婉娩和李相夷就是在四顾门成立的时候相识的。] 江湖上,同一时间,再次出现一个风云人物--孤月剑,名叫隐鹤(南鹤音),一位小姑娘,一出道便开始从万人册上找高手挑战。 一路挑战从未有败绩,她也不是挨个挑战,她先从第五十名开始挑战,之后是第三十名,之后是十五名,第十名,最近一次是第五名。 现如今,这位孤月剑隐鹤,已经是江湖第五的高手了,江湖人都在猜测,这姑娘什么时候会去挑战李相夷。 甚至很多赌场,都开始准备,设立赌盘,赌隐鹤和李相夷的输赢了。 四顾门里,李相夷也在等着隐鹤上门挑战,他也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兴趣,索性,也没让他多等。 很快,南鹤音就很正式的给四顾门递了战书,要跟如今的天下第一比一场,李相夷也接了战书。 两人约好了地点,不少的江湖人闻风而来,想要知道这场比试的结果。 比试这日,李相夷先到了,没一会儿,南鹤音也到了地方,周围已经来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李相夷:“在下李相夷,敢问可是隐鹤姑娘?” 这个时候的李相夷,客气,但也矜贵,一身红衣,端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南鹤音拱手道:“李门主。” 李相夷瞧着这个比他还小的姑娘,眼里还是新奇,他还没见过,同样年纪的人里,除了他还有武功这么厉害的人呢。 李相夷没动,南鹤音就先开口:“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说着,青衣女子率先出手,剑尖带着一阵凌冽的剑气朝着红衣男子逼近,红衣男子也不避,拔剑应对。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场上的两人已经交手上百招,剑气凌乱,招式飞快,让众人都有些看不清。 场下众人惊讶,只觉这一趟不白来,这女子也是好生厉害,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南鹤音剑气扫过李相夷。 两人一起落地,南鹤音没动,李相夷却是往后退了两步,望向她的眼里都是震惊。 南鹤音:“李门主,我已见识过天下第一的本事了,今日我们算是平局如何?” 李相夷却大方道:“不必,隐鹤姑娘确是胜我一筹,李相夷不敌,姑娘是新的天下第一了,日后在下定勤加练武,到时候再来挑战姑娘。” 底下的江湖人士都是震惊不已,不想南鹤音如此厉害。 工具人1:“这江湖真是能人辈出,这隐鹤姑娘和李门主都如此年轻,枉我比她们年长二十多岁。” 莲花楼3、 工具人2:“可不是,这隐鹤姑娘横空出世,这天下第一,居然又换人了,一次比一次年轻。” 李相夷也不管旁人对他的那些指指点点:“不知道隐鹤姑娘师承何门何派?这功夫如此不俗?” 南鹤音:“家师也是一江湖闲散人,我也是想出来见识见识如今的江湖豪杰,并无其他意思。” 从刚才李相夷就知道,这位隐鹤姑娘并不是来找四顾门的麻烦的,是真的来挑战他的。 他也不是输不起,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有一败,也是人生的一次有趣的经历,比试结束,还邀请南鹤音去四顾门做客。 南鹤音也没拒绝,她正好也想去瞧瞧最初,跟李相夷一样的意气风发的四顾门,是何等模样。 回了四顾门,南鹤音被安排去了客院,正殿那边也是有了其他声音, 肖紫衿:“相夷,那隐鹤姑娘说愿意平局,你为何不同意?” 李相夷:“为什么要同意?明眼人都能瞧见我确实不如隐鹤姑娘,大方的承认,总比让人背后说我输不起要好吧?” 单孤刀:“也无妨,相夷大方的应对,也给江湖的人留了一个好印象,再说了,没了隐鹤姑娘,其他的人,也确实不是相夷的对手,对咱们四顾门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其他人,也是一心为了江湖,也认为李相夷的做法没错,所以也没再说什么,李相夷走之前,吩咐他们帮着张罗一下晚饭,招待一下隐鹤。 回了房间的李相夷,倒是也没休息,他在回顾今日一战,闭眼想着南鹤音的一招一式,脑海里随着剑式的变化,那道青色的身影也在李相夷的脑海里更深刻了。 晚上,李相夷来了客院,叫南鹤音一起去吃饭,两人一路上聊天,让李相夷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吃过饭,两人还在一处聊天,李相夷觉得虽然南鹤音没有要在江湖上做一番事业的打算,但南鹤音很懂他,也很支持他。 虽然,支持他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因为觉得他武力高强的缘故,江湖中人多是实力为尊,懂他的人却很少。 就连他师兄单孤刀,对他的很多做法都不理解,所以他更觉得南鹤音是他的知己,之后,他留了南鹤音好一段日子。 两人比武,对弈,什么都能聊到一处去,更是让李相夷心动,他的年少也遇到了一位惊鸿绝艳之人。 南鹤音在四顾门待了一段时间,就准备离开,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地盘,而且,她还准备去一趟京城,打探消息。 李相夷也知道南鹤音不会一直都留在四顾门,江湖儿女也都不拘小节,李相夷没有再挽留。 而是询问了南鹤音的去处:“隐鹤,你此番是要去哪?江湖之大,我如何才能联系到你?” 南鹤音:“我游历江湖,也是居无定所,不过你可以去听雪楼留下消息,届时,我会回信,或者来找你。” 李相夷:“近些年兴起的情报楼?” 南鹤音:“嗯,我与听雪楼有些交情,会在听雪楼留下行踪,以便旁人能找到我,还能捎带的做些生意。” 李相夷:“做生意?” 南鹤音:“是啊,听雪楼做情报交易,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消息都能找到,如今我可是天下第一了,找我的人肯定不少,将消息留给听雪楼,若是消息卖出后,定要跟他们分钱。” 李相夷:“哈哈哈,有趣,当真是一个好办法。” 南鹤音:“你放心,我会告诉听雪楼,不收你钱,我们也是朋友嘛。” 李相夷:“好,那相夷就先谢过了。” 说完,又给了她一块令牌,这是四顾门的令牌,算是信物,若是有需要,可以找四顾门帮忙。 南鹤音也没客气,留给李相夷一块玉佩,是她的信物,去听雪楼找她的时候,带着这块玉佩去就可以。 之后,南鹤音没有多留,就离开此地,一路往京城去了,她需要去看看敌人的实力。 人还到京城,半路就被笛飞声拦住了,南鹤音看着对面的男人也不说话,显然笛飞声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人。 笛飞声:“你就是孤月剑,隐鹤?” 南鹤音扫了一眼他背后的刀:“金鸳盟盟主?” 笛飞声:“正是,我要跟你比试。” 南鹤音:“听说,你一直挑战李相夷,都没胜利,第二都没赢,就来挑战第一了?” 笛飞声说不过她,也不准备再说,直接就拔刀朝她砍来,南鹤音的内功霸道,也没拔剑,一掌将笛飞声震退。 笛飞声:“你果然厉害,我还以为是李相夷看你是个女子,有意相让。” 南鹤音:“从你刚才的试探,就知道你也很厉害,虽不如李相夷,但也比其他人厉害多了。” 笛飞声:“再来!” 南鹤音:“不了,你打不过我,什么时候你打过李相夷,再来找我吧,我还有事儿,再会。” 说完,运转着轻功快速的朝远处掠去,笛飞声看着南鹤音的身影,知道自己追不上她,也没再追。 笛飞声:“这隐鹤,轻功也如此了得。也罢,先去找李相夷,待我胜了李相夷,再来寻她。” 说完,就也走了,回金鸳盟闭关了,笛飞声是个武痴,一心只想着天下的至高武学,虽然建立了金鸳盟,但也不太管事儿。 如今盟中,是三王和圣女角丽谯说了算,角丽谯被笛飞声救下性命后,就喜欢上了笛飞声,经过不懈的努力,成功的加入金鸳盟,不惜一切为笛飞声筹谋。 正道有乔婉娩,邪道有角丽谯,一个江湖第一美女,一个江湖第一妖女,二人还分属如今正邪两大帮派,经常被人放到一起比较。 自从,南鹤音横空出世,样貌绝美,武功高强,江湖人也没有把她跟乔婉娩和角丽谯放到一起比较。 而是给了她一个天下第一仙子的称号,武功天下第一,容貌天下第一,经过说书人的不断改编,传播,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隐鹤仙子。 莲花楼4、 南鹤音胜过李相夷后,笛飞声的目标就短暂的从李相夷身上挪开,转移到了南鹤音身上。 笛飞声要去挑战南鹤音,就要金鸳盟去寻找南鹤音的身影,角丽谯知道后,还有些不满。 她也听过了南鹤音的名声,自然不愿意笛飞声去见南鹤音,但她不敢忤逆笛飞声,而是去打探了消息。 金鸳盟就是在听雪楼里买到了南鹤音的消息,这才让笛飞声在半路拦住了她。 角丽谯还来不及盘算其他,就见笛飞声回来了,问过之后,才知道笛飞声又把目标放回到了李相夷的身上。 角丽谯也不知道该高兴笛飞声脑子直,还是该生气,笛飞声眼里,李相夷如此重要了。 但好在,笛飞声没有被南鹤音诱惑住,也算是让她欣慰了,既然南鹤音对笛飞声没有影响,那角丽谯也就不在管她了,转身又投入到算计李相夷的身上了。 这事儿,南鹤音不知道,要是知道也只会说一句好,角丽谯就是个疯子,她还不想这么早就碰到。 南鹤音去了京城,也进入了皇宫,但是却没找到剧情里的极乐塔,她自己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只是知道剧情,对于一些情况,其实不是很了解。 即便如今的皇朝已经腐败,但皇城依旧还是繁华的,皇宫里也有高手坐镇,虽然南鹤音有信心战胜这些所谓的大内高手,但是也没必要去挑衅他们。 东西没找到,她就离开了皇宫,去城里转悠,皇城的生活安逸,这里多是老百姓,江湖人很少往这里来。 她暂时不准备回鹤鸣村,她在江湖游历,也不断地寻找南胤后裔,龙萱公主的金玉黄权四人,如今才开始发展,名声不显,所以她也一直没有遇到。 时间久了,她也就放弃了,索性等到剧情开始吧,那个时候,自然有人能带着她寻到她要的东西。 想到这些,她就准备去找李相夷了,毕竟都是南胤皇族后裔,即便现在没有证据无法相认,但去培养培养感情,省的到时候再说出不愿复国这种话。 等她到了四顾门的时候,李相夷不在,她也没去四顾门居住,而是在城里找了一个院子,她在这儿,还要呆一段时间,也不想一直住在别人的地盘。 她挑了一座,不大,但精致的小院,买了下来,找人牙子来买了两个粗使婆子,将院子打扫干净。 之后传信,叫海棠和芙蓉都来,她要在这里呆很久,自然需要人服侍,最近一段时间,她就住在了客栈。 这两人跟她一起离开,一直都在听雪楼里,不过半月的时间就赶来这里,之后就雇人,将这里收拾好,南鹤音就给小院取名隐园。 南鹤音住进去没多久,四顾门那边,李相夷就回来了,大概是听到南鹤音来找他的消息,很快就寻到了小院。 他就是个不走正门的人,这日南鹤音在院子里练剑,一阵剑风袭来,李相夷就跟她比试起来。 一炷香后,两人停了下来,李相夷:“看来这一年,你也没有松懈。” 南鹤音:“自然,李门主也是日益精进。” 之后两人就坐在小院的椅子上,喝着酒,聊着这一年多的见闻和经历。 李相夷:“笛飞声去找过你了?” 南鹤音:“你怎么知道?” 李相夷:“你还好意思说,那可是个难缠之人,来找我比试,还说,胜了我才能找你,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不想应付他。” 南鹤音:“还真是,金鸳盟找听雪楼买了我的消息,之后笛飞声就找上我了,实在是个武痴,我对这人,敬而远之,只能将他推给你了。” 李相夷:“武林如今,混乱不堪,一些小门派还好,但金鸳盟势大,笛飞声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好对付。” 南鹤音:“对此有所安排?” 李相夷:“知我者,隐鹤。武林混乱,我有意去竞选武林盟主,也好规整整个江湖。” 南鹤音:“嗯,真正难得不是金鸳盟,是其他门派,笛飞声不过一个武痴,无意挑起武林争端,但想要将各门派聚集起来,却是不太容易。” 李相夷:“是,不过,我已有计划,对了,你明日可有空?” 南鹤音:“有啊。” 李相夷:“那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南鹤音:“好啊,我也没什么去处,就准备在整理定居,多认识些朋友,日后也有个去处。” 第二日,李相夷带着南鹤音就去了四顾门旁边的普渡寺,瞧着这个地方,南鹤音就大概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了。 果不其然,到了寺庙后的禅房,一个和尚出来了:“李门主,你回来了?” 李相夷:“是,无了和尚,这位是隐鹤,我的好友,今日带她来见见你,认识一番。” 无了和尚:“原来是隐鹤仙子,贫僧有礼了。” 南鹤音:“无了大师,今日冒昧了。” 无了和尚:“无碍,贫僧也喜欢交友,更何况是天下第一,也是贫僧有幸了。” 李相夷:“不必这般客气,隐鹤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你们也一定能聊得来。” 无了和尚揶揄的看向李相夷:“李门主朋友很多,带来贫僧这儿的确没几个,想来隐鹤仙子很得你心?” 李相夷也有些脸红:“隐鹤之前不在福州城里,之后要常住,我这才带她来的。” 南鹤音:“没想到,在无了大师这里,李门主居然比在四顾门里还自在。” 李相夷:“四顾门是责任,无了和尚这里,确实与好友相交。” 南鹤音:“也是,四顾门如今势大,自然会受到各方势力的瞩目,不过好在,李门主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师兄,和诸位志同道合之人的相帮。” 李相夷:“是,门中事务,多是我师兄操心,还有几位堂主,确实让我能安心不少。” 说完,又看向南鹤音:“说起来,没有隐鹤潇洒,江湖之大,可随处走动。” 无了和尚:“隐鹤仙子,年纪不大,阅历如此丰富?” 莲花楼5、 南鹤音:“是为了游历江湖,也是为了寻人。” 李相夷:“寻人?之前从未听你说起。” 南鹤音:“那时候你我刚刚相熟,我自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相夷:“你要寻的是什么人?可有线索?我或许帮得上忙。” 南鹤音:“不知。” 李相夷:“不知?” 南鹤音:“是,不知是谁,不知几人,不知是否还活着,是我的亲眷,但已经走散多年了,没有眉目。” “我步入江湖也是为了寻人,不过也没什么眉目,听雪楼那边倒是接了我的单子,但也暂时还没什么信息。” 李相夷:“竟是如此,听雪楼在江湖上名声极好,基本上只要付得起代价,什么消息都能寻到,你这想来确实棘手。” 南鹤音:“也是因为我自己没有一丝线索,让听雪楼也无从探起。” 李相夷:“怪不得你之前说和听雪楼有交情,原来是听雪楼碰到你这么个砸招牌的人。” 南鹤音:“是,不过,我如今也准备停下脚步,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我准备留在福州,缓了缓,之后再慢慢探寻就是。” 李相夷:“也是,你与家人走失有多少年了?” 南鹤音:“十六年了。” 李相夷:“你如今不是也才十六岁?” 南鹤音:“是,从我出生便走失了,也是家仆告诉我的消息,但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无了和尚:“人,总是想寻到自己的根。” 南鹤音:“是,不论如何,还是想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在世了。” 李相夷:“瞧你,年纪轻轻,却不想有这般经历,你这勤练武艺,只怕也是为了寻亲吧?” 南鹤音:“是,如今江湖的势力强大,朝堂...若是想在江湖行走,没有本事,怕是寸步难行,若我没有功夫傍身,怕是不敢来江湖寻人了。” 李相夷:“确实,不过等我整顿江湖之后,若是你有了什么消息,便告诉我,四顾门也可帮你寻人。” 南鹤音:“好,隐鹤有你为友,是隐鹤之幸。” 之后的日子,李相夷和南鹤音时常在一起,有时候李相夷离开福州,南鹤音也会相伴。 二人同进同出,很多时候都会一起出现,郎才女貌,旗鼓相当,自然受人追捧,传出许多佳话。 李相夷也有此心,但话一直都没说出口,他想等他稳定了江湖之后,再跟南鹤音表明心意,但平日的行为上,就已经对她多有不同了。 李相夷二十岁这年,成功问鼎武林盟主之位,肃清江湖一些邪道,让整个江湖武林,得到了暂时的安宁。 之后,李相夷同南鹤音表白,一段剑舞,一腔真情,二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这个消息也让江湖中人人称道,直言李相夷是人生赢家。 ...... 这日,听雪楼传来消息,有了龙萱公主后人的消息,得了消息后,南鹤音就要离开,去探寻。 李相夷:“阿音,你要出远门?” 南鹤音:“嗯,正好你回来,听雪楼传来消息,可能有了我家人的消息,我要去看看,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了确切的消息。” 李相夷:“我怕是此次不能跟你同去,四顾门还有事情要等我处理。” 南鹤音:“我知道,大英雄,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自保没问题,安心吧。” 李相夷:“也对,阿音是天下第一,那你早去早回。” 南鹤音:“嗯,若是有事,我会飞鸽传信与你。” 南鹤音离开后,直接回了鹤鸣村:“锦绣,有消息了?” 锦绣:“回公主话,是,龙萱公主和芳矶王的后代,只有李家这一脉,灭门后,我们一直在民间搜寻李家子嗣的下落,最近得知,当初李家家主有一至交好友,漆木山,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查起。” 南鹤音:“漆木山?那不就是李相夷的师傅?李相夷,漆木山,难道李相夷就是龙萱公主的后人?!” 锦绣:“李相夷?龙萱公主的后人,竟然是驸马?这可真是太好了,驸马武功高强,又有四顾门这般势力,更能助我们完成大业。” 南鹤音:“次消息还不知真假,我亲自跑一趟,去找这漆木山探一探真假。” 锦绣:“公主谨慎,这是应该的。” 南鹤音:“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当时李家家主应该有二子,如今只李相夷一个,就必须弄清楚。” 锦绣:“是,当初也只是我们单向联系李家,李家在大熙生活太久,又有大熙皇族血脉,立场如何,都还不好说。” 南鹤音:“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前去打探,一有消息,我就会传回。” 南鹤音这边已经赶往云隐山去,到了云隐山,就瞧见两股气息在碰撞,听李相夷说,这云隐山上,只有他师父师娘居住。 南鹤音赶紧往交战的地方而去,就瞧见是单孤刀和一个老人在动手,那个老人明显不是单孤刀的对手。 南鹤音赶紧上前:“单孤刀!”转头望向老者:“可是漆木山,漆前辈?” 漆木山点头,南鹤音拔剑就朝着单孤刀动手,单孤刀得了漆木山的内力,倒是比之前厉害一些,但也不是南鹤音的对手。 单孤刀:“隐鹤,你怎么来这儿了?” 南鹤音:“与你无关,你倒是欺师灭祖,对自己的师傅下此杀手。” 单孤刀:“多管闲事。” 南鹤音:“你一直都叫单孤刀?!” 单孤刀:“自然,你问这做什么?” 南鹤音听了就知道他不是李家子,对着他一剑挥去,单孤刀也知道自己不敌南鹤音,几招下来,便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之后,他拼尽全力,朝着漆木山一击,南鹤音看到也赶紧挡在漆木山前面,之后对着单孤刀一击,单孤刀重伤逃走。 南鹤音也顾不上他,后面漆木山的气息已经萎靡,她赶紧往他体内输入真气,控制住伤势,带他去往云居阁,之后是岑婆出现,也才帮漆木山稳住了伤势。 莲花楼6、 岑婆:“姑娘就是相夷的心上人了吧?” 南鹤音:“是,师娘。单孤刀这是为何对师父动手?” 漆木山:“单孤刀说相夷在东海遭遇不测,要去救他,骗了我的内力,想要杀人灭口。” 南鹤音:“相夷在东海遭遇不测?!不可能!” 岑婆:“如今瞧着你来,或许是单孤刀的阴谋,你今日来是?” 南鹤音:“相夷是不是还有个哥哥?是单孤刀吗?” 岑婆和漆木山的脸色瞬间变化,神色紧张:“你怎么知道?” 南鹤音:“既然是真的,李家有儿子,那李相夷的哥哥呢?” 岑婆:“你到底是谁?打听李家所为何事?” 南鹤音:“我与李家有故,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李家的后代,不想竟在我身边。” 漆木山:“你是南胤人?!” 说的是问句,但漆木山的脸色确实肯定了南鹤音的身份。 南鹤音也没想隐瞒:“我是南胤公主,李相夷就是龙萱公主的后人了吧?” 漆木山:“南胤公主?!你是南胤楚王之子?” 南鹤音:“是。” 漆木山看了她半天,才决定告诉她李相夷的身世:“李家二子,长子李相显,次子李相夷。” “当年,李家被灭门,二子逃出,等我找到的时候,相显已经不在了,相夷也快熬不住了,我带他回来,他病好后,相夷对儿时的事情也都不太记得了。” 南鹤音:“那单孤刀呢?相夷说,他们自小相依为命。” 漆木山:“是相显将自己的玉佩给了他,让他照顾相夷,我找到二人的时候,他们都病了,我也是因为那块玉佩,才将单孤刀带了回来。” 南鹤音:“真相居然是这样,我在民间找了他们很久,原来李相显已经不在了。” 漆木山:“是,早知今日,当初知道单孤刀不是相显的时候,就该将他丢出去。” 南鹤音:“既然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师父的伤势也稳住了,我得回去,单孤刀不会轻易伤害师父,以免相夷也遭他暗算,我回去看着他。” “对了,师父师娘可否给相夷写一封信,给我一信物,相夷重情,我怕他不相信,或者心有不忍,到时候被人算计。” 岑婆:“阿音的想法好,我这就写,你将这把匕首带着,相夷认识它。” 等到南鹤音回四顾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李相夷和笛飞声的大战,已经过去,李相夷身死的消息也已经传来。 南鹤音走到四顾门的门口,就听着没了李相夷,众人不知该如何,肖紫衿已经开始鼓动众人解散四顾门了。 纪汉佛:“当初,我我说要给二门主报仇的时候,你们可是有一个算一个,一起齐声高喊的,这个时候怎么能全都怪门主?” 石水:“就是,更何况,若不是隐鹤姑娘派人报信,四顾门的众人早就被炸没了,还能留你们在这儿指指点点。” 肖紫衿:“大家别吵了,是李相夷自负之举造成,但他也肯定不愿意,你们再次相争。四顾门也损失不小,相夷也不在了,若是等到将来意见不和,四顾门分崩离析,倒不如今日,就将四顾门散了。” 乔婉娩:“你要解散四顾门?” 肖紫衿:“两位门主没了,人心也散了,又何必勉强支撑呢?你不是也不喜欢这里吗?” 之后,乔婉娩沉默了。 这个时候,南鹤音走了进来:“相夷是生是死还未有定论,你们倒是着急。” 石水:“隐鹤姑娘!” 南鹤音:“李相夷带领诸位走到了这武林的顶峰,却不想真心相对之人,却没几个。” “金鸳盟不过是你们嘴里的魔教,却早早的去寻了笛飞声,你们倒是正道人士,相夷的消息传回,可有人去东海寻过他,当真叫人失望。” “有谁想走,便趁早,四顾门容不下这等忘恩负义之辈,有我在,我就不相信,还撑不起一个四顾门。” 说完南鹤音也不再管别人,转头就走,纪汉佛赶紧上前:“隐鹤姑娘要去那?” 南鹤音:“东海,寻人!” 白江鹤:“我也去。” 南鹤音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石水也赶紧召集众人,一同出发,去东海,寻李相夷,肖紫衿要带着乔婉娩离开,但是乔婉娩不愿意。 其中,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但是一直都积极寻找李相夷的是云彼丘,南鹤音依稀记得是他给李相夷下了毒,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得手。 去了一趟东海,寻了三日,也没见李相夷的身影,南鹤音也没有一直留在东海,她估摸着李相夷,是自己躲了起来。 回到四顾门,她直接就坐在了门主的位子上:“东海搜寻半月已久,相夷那般厉害,定不会有事,当务之急,是将四顾门的事务都重新整理一番,其余的在做打算,日后就由我暂代门主一职。” 石水:“是,隐鹤门主。” 南鹤音:“还有一事,笛飞声虽然厉害,但绝不是相夷的对手,如今相夷不肯回来,定是四顾门里出现了问题。是谁?站出来,若是等我自己查到,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肖紫衿都有些惊讶,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云彼丘站了出来,承认自己给李相夷下了毒。 他不知道那毒会害了李相夷,是受了角丽谯的蛊惑,以为有解药,只是克制一下李相夷的功夫而已,不论真相如何,但云彼丘害了李相夷是不争的事实。 南鹤音:“好一个情深似海,这般喜欢那魔教圣女,怎得当初没有投入金鸳盟旗下?” 云彼丘:“是我的错,我不知道,隐鹤门主要如何处罚,我都没有意见。” 南鹤音:“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等着相夷回来再找你算账吧,押去一百八十八牢吧。” 说完这些,南鹤音道:“云彼丘不过是被蛊惑,但单孤刀才是该死,传我命令,命整个江湖追杀单孤刀,谁捉到单孤刀,我便许三个人情给他。” 纪汉佛最激动:“隐鹤门主你说什么?” 莲花楼7、 南鹤音:“单孤刀,嫉妒李相夷天姿出众,与金鸳盟联合,假死欺骗众人,还上云隐山,刺杀相夷师父,我亲眼所见,当时他被我重伤,人已经跑了。” 石水:“二门主是假死?!” 南鹤音:“嗯,从今日起,他便不是我四顾门的人了,四顾门的弟子,都有诛杀单孤刀的权利。” 云彼丘:“竟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单孤刀没死,没死...” 很快,消息传遍了江湖,单孤刀叛出四顾门,隐鹤仙子承诺,谁人捉住单孤刀,可得天下第一的三个人情。 万圣道里,封磬质问单孤刀:“如今,你没死的消息传遍了江湖,四顾门更是整个门派都在搜寻你,这下如何是好?” 单孤刀:“你给我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我受伤太重,需要闭关,这几年我不会离开,也能淡出江湖人的视线。” 封磬:“也只好如此了。” ...... 四顾门里有佛白石几人,暂时的运作没有问题,李相夷在的时候,四顾门的运作就已经很完善了。 如今,南鹤音不过是作为四顾门的门面,让江湖知道,四顾门依旧有天下第一坐镇,这样可以帮助四顾门迅速地度过此次危机。 南鹤音之后去了一趟普渡寺,李相夷还真的让无了和尚救了回来,她来的时候,李相夷刚醒。 南鹤音:“相夷,我回来晚了。” 李相夷:“不必多说,我...” 南鹤音:“相夷,你被骗了,单孤刀没死。” 李相夷:“你说什么?!” 南鹤音:“这只不过是单孤刀布的一局棋,我去了云隐山,亲眼所见,单孤刀要杀了你师父,师父被我救下后,单孤刀也逃了。” 李相夷:“假死?我师兄?假死骗我?” 南鹤音:“是,我告诉你这个真相,就是想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相夷,你要振作起来,找到单孤刀,带他去给师父赔罪。” 李相夷一口血吐出,倒在床上:“哈哈哈,可笑,什么武林盟主,李相夷就是个笑话,众叛亲离。就连自幼相依为命的师兄都骗我。” 南鹤音:“你还有我在。” 李相夷:“阿音,你又何必寻我,如今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南鹤音:“如何能不寻你?相夷,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多年寻找的家人,也是我的爱人,任何人都能放弃你,我不会。” 李相夷震惊:“你要寻的人是我?” 南鹤音:“是啊,真的是命运弄人,其实我早就寻到了。” 李相夷:“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南鹤音:“不晚,只要你还在,就一切都不晚,一切都有我在,对了这是师娘让我带给你的信。” 李相夷接过信,看完后,愣了好久:“真相居然是这样?我是南胤后裔?” 南鹤音:“是,你是当年南胤龙萱公主的后人。” 李相夷:“你是南胤公主?” 南鹤音:“亡国公主罢了,我是楚王的女儿。” 李相夷:“单孤刀,只是因为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所以以为自己是南胤皇族,谋划这一切就是为了他称霸天下的野心?” 南鹤音:“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李相夷:“我忘记了自己的哥哥,只记得单孤刀,没想到,保护我的,始终都是我哥哥。” 南鹤音:“单孤刀,当初只是沾了你的光的一个乞丐而已。我已经下令,让四顾门追杀单孤刀。” 李相夷得知真相,也没有了求死的心,但他如今身中碧茶之毒,无了救了他,但他功力尽失,只余一成,护着他的心脉。 南鹤音就在普渡寺,照顾了李相夷几日,之后李相夷不想这副样子回四顾门,南鹤音就将李相夷带去了她的小院。 她将李相夷安顿好之后,就去了一趟金鸳盟,杀了不少的人,才得了笛飞声的地址,这个时候金鸳盟的不少高手,都在为笛飞声护法。 到了地方,南鹤音就被角丽谯拦下了。 角丽谯:“想必是大名鼎鼎的隐鹤仙子了,来此地有何贵干?” 南鹤音没理她,而是内力传入墙壁:“笛飞声...” 笛飞声虽然重伤,但是也毫不畏惧,走了出来:“隐鹤,如今我受重伤,打不过你。” 南鹤音:“废话,连相夷都赢不过,还想胜过我?” 笛飞声:“东海一战,是我胜了。” 南鹤音:“可不是,金鸳盟倒是人才辈出,给相夷下毒,确实让你胜了半筹,笛飞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追求极致武学之人,却不曾想过,你会如此卑鄙,到底只见过一面,我对你的认识还是片面了。” 笛飞声:“你说什么?!” 说着,便怒急攻心的吐出血,整个人就要倒了,角丽谯赶紧过去,想要扶住他,笛飞声一把推开角丽谯,走到南鹤音跟前问:“你说我胜之不武?” 南鹤音:“事实如此。今日,我来,只一个问题,相夷身上的碧茶之毒如何解?若是无解,今日,金鸳盟就该消失了。” 笛飞声也转头看药魔,药魔支支吾吾半天,但确实没有办法,解决不了,但是若是能寻到忘川花,也有三成的机会。 南鹤音生气,但是没有将金鸳盟众人杀了,而是趁众人不备,下了蛊:“留你们性命,去给我找忘川花,或者配置出解药,每半年来寻我拿药,否则五脏溃烂而死。” 角丽谯:“这是蛊?你是南胤人?!” 笛飞声的关注点不在中了蛊毒,也不在南鹤音到底是哪的人,他在乎的是南鹤音在找解药:“你找到李相夷了?他没死?” 南鹤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欣慰于他们的之间的情意? 南鹤音:“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笛飞声:“我没给他下毒,我笛飞声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我要做的就是正大光明的胜过他,我要疗伤,我会派金鸳盟去找忘川花,解蛊的药,到时候我让人去取。” 南鹤音:“怎么不叫我给你解蛊?” 莲花楼8、 笛飞声:“我不在乎,你如今不相信我,只要这蛊不影响我练功就行。等我疗好伤,李相夷也解毒之后,我会找你给我解蛊。” 南鹤音:“好,我会去查,若是我查出,你没做过此事,我会给你解蛊。”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她也没有留下的意义了,就回了福州,她不能留李相夷一个人太久,怕他胡思乱想。 南鹤音回到隐园的时候,李相夷就在小院里,乖乖的等着她,甚至还去了一趟东海,将落在东海的东西拾了回来。 还将金鸳盟的那艘船拆了,带回来准备做个房车,到时候方便去任何地方,他如今不想回四顾门了。 房车才盖了一半,就看到她回来,迎了上来:“你去了金鸳盟?” 南鹤音:“嗯,去看看有没有解药。” 李相夷:“看你这样子,想必是没有。” 南鹤音:“也不全然没有希望,药魔说,有一物,名叫忘川花,有两株,一阴一阳,有机会治愈碧茶之毒。” 李相夷:“怕是难寻。” 南鹤音:“那又如何,我定能给你寻到,金鸳盟也会帮忙,药魔也会去研制新的解药,总会有办法的。” 李相夷:“嗯,阿音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南鹤音:“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相夷:“我想做一个可移动的房子,到时候,可以带着我们赶路,这样,也方便很多。” 南鹤音:“这些木头都是哪来的?” 李相夷:“东海拾回来的。” 南鹤音:“你倒是会给我省钱,我有的是钱,要建就建的好点,我很娇气的。” 李相夷看着风尘仆仆的南鹤音,想着她娇气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一定让阿音住的舒服。” 南鹤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相夷:“我想回去看看师父师娘。” 南鹤音:“也好,我陪你一起,之后我带你回家看看。” 李相夷:“回家?” 南鹤音:“嗯。” ...... 云隐山,云居阁。 漆木山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虽然内力所剩不多,但日后继续修炼就是,如今人平安就好。 这个世上,真心对李相夷的就这么几个人,南鹤音碰到了,肯定会救一把。 漆木山:“公主将来,是想要为南胤复国?” 南鹤音也没有隐瞒:“是。” 漆木山:“为什么?” 南鹤音:“为了活着,为了老百姓也都能更好的生活。” 这句话,不仅漆木山听懂了,一旁的岑婆和李相夷也都听懂了,他们听懂了南鹤音话语里的野心,还有抱负。 李相夷觉得当初二人,相识之际,引为知己,还觉得南鹤音懂他,如今看来,二人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是想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世道。 他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推翻如今的大熙王朝到底好不好,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站在南鹤音这边。 他们都是南胤后裔,如今只是没有被发现而已,若是南鹤音能成功上位,他相信,她会对大熙的百姓也很好的。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李相夷知道自己劝不住南鹤音,她生来就一直接受着那样的教育,这么多年,身边都是南胤人,告诉她,她的使命就是光复南胤。 她这么多年,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若是他阻拦,他怕她的将来,没了希望,他已经废了,但是不能让她也废了。 这也就是南鹤音不知道,要不说这李相夷就是想太多,她会是个合格的上位者,但为南胤复国,纯粹就是自己想,但是李相夷能说服自己,也省了南鹤音的事儿。 在云隐山居住的这段时间里,南鹤音离开了一段时间,去了听雪楼,她让仲雨联系了万圣道,告诉了封磬,单孤刀的真实身份。 之后,封磬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了楚王一脉还有传承,迫不及待的想要联系南鹤音。 风氏一族的后人,都对南胤皇室忠心耿耿,南鹤音也没拒绝见他,两人就约在了听雪楼。 封磬躲开单孤刀,急匆匆的赶来听雪楼,见到南鹤音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急忙上前道:“公主殿下?” 南鹤音:“亡国公主罢了,你是风氏的后人?” 封磬:“是,不想楚王一脉还有嫡亲的后代留存了下来。” “太好了,没想到天下第一的隐鹤仙子,居然就是公主殿下。” 南鹤音:“这些年,我也在寻你们,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乞丐骗了。” 封磬赶紧下跪:“公主恕罪,是属下的错,只是那单孤刀拿着龙萱公主的玉佩,属下便以为他是我们南胤的后人。” 南鹤音:“起来吧,也是我们南胤人,遭受了几次袭击,联系断绝的缘故。如今,你身边都是风氏和南胤之人?” 封磬:“是,风氏族人剩下的也不多,倒是属下近些年,聚集了不少的南胤人,且,属下当初也对单孤刀存疑,很多事情,都不曾告诉他,只是依托他建立了万圣道。” 南鹤音:“之后不能鲁莽了,想必你如今也已经知道,李相夷才是龙萱公主的后代,索幸他被我救回,否则你无论如何都是死罪。” 封磬:“是,不知道如今驸马如何了?” 南鹤音:“身中碧茶之毒,我已经派人去寻忘川花了,金鸳盟已被我控制,让他们也帮忙去寻了。” 封磬:“属下也会派万圣道的人去寻此花。” 南鹤音:“单孤刀如今在你手里?” 封磬:“是,属下还未对他动手,怕公主有其他安排,便没有打草惊蛇。” 南鹤音:“好,回去之后,将龙萱公主的信物取走,询问清楚他还有没有什么秘密,之后便以万圣道的名义,将他带给我。” 封磬:“以万圣道的名义?” “公主是想我以万圣道的名义将单孤刀带去四顾门,到时候我们便有了频繁来往的缘由,旁人也不会引起怀疑。” 南鹤音:“聪明,日后万圣道也要站在正道的立场去办事,一定要少造杀孽,即便是暗地里也尽量不要做。” 莲花楼9、 封磬:“是,只是属下不懂为何要这么做?” 南鹤音:“想要复国,我们就要站在大义的一方,这才不会让百姓对我们恐慌,多做善事,自然会受人尊重。” “而且,凡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做多,留下的把柄便多,所以才要少做。” 封磬:“公主思虑周全,属下明白了,日后会约束万圣道的人。” 南鹤音:“还有,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儿,就是罗摩鼎,我问过李相夷,当初他年纪太小,又生过一场大病,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磬:“驸马对南胤之事都没有印象了?” 南鹤音:“嗯,此事还要靠我们自己,业火痋是我南胤的国宝,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封磬:“属下明白。公主如今除了四顾门,可还有其他落脚的地方,若是没有,可随属下回万圣道。” 南鹤音递给他一张地图:“这里如今都是我们南胤人,你若是想,便回去看看。” 封磬:“这里是?” 南鹤音:“鹤鸣村,这些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这里都是南胤人,如今还有了不少的后代,都是我们南胤的血脉。地图看过就销毁,不要让人知道。” 封磬听着这些话,有些激动,他不是一个人苦苦支撑,还有许多南胤人,都活了下来,而且公主如此优秀,让他觉得复国有望。 封磬拿着地图,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记住后,当场就烧了,他知道这里是南胤如今的大本营,自然不能暴露。 两人聊过后,封磬便回万圣道做安排了,南鹤音回了云隐山后,问过李相夷之后,他不准备一直待在云隐山,就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两人坐着豪华版的房车,一起离开了云隐山,李相夷的身体不好,索性他们不急,一路走走停停,大约三月有余,才到了鹤鸣村。 马车还未进村,村里人就已经注意到了,等到了村口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南鹤音和李相夷就下了马车。 村口巡逻的人,瞧见是南鹤音,赶紧迎了上来:“公主,您回来了?这位是驸马吧?” 南鹤音:“嗯,你派人将车赶到村里。” 之后就带着李相夷往村里走去,李相夷边走,边观察着村里的样子,这里跟他想象的样子不一样。 他以为,鹤鸣村作为南胤人的根据地,应该是一片肃杀的氛围,但没想到,村子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裕村落。 里面的孩子不少,老年人也有,都是一些南胤后人,他们如今已经年迈,不能再为南胤做什么,就会回到鹤鸣村,帮着众人,教导孩子们。 他们不会说,这是谁家的孩子,他们只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南胤的后代,对这些孩子们慈爱,但也严厉的教导。 这些年,鹤鸣村发展的越来越好,其实李相夷想的没错,在南鹤音年幼的时候,鹤鸣村是由锦绣他们一众属下、暗卫和死侍做主。 又刚经历过追杀,主上刚丧命,只余一位还在襁褓的少主,由不得他们不谨慎,一直小心再小心。 很多南胤人他们心里念着南胤,但时间太久了,所以他们更多的时候就是想给大熙造成麻烦,哪怕以命相搏。 无疑,他们对南胤都是极度忠诚的,但他们也感到了绝望,直到南鹤音渐渐长大,才带给鹤鸣村不一样的生活,来到鹤鸣村的南胤人,之后都会心里留下希望。 他们看到了南胤人,在鹤鸣村里有了延续,他们也见识到了南鹤音的优秀,她能看到每个人的优点,将人安排到合适的地方。 即便是那些年迈,甚至走路都慢极的老人,也会因为还能教导孩子们,为南胤人照顾幼子,也让他们觉得南胤还需要他们,他们不是南胤的拖累。 功夫不济的人,可以去做生意,读书好的人,也能去大熙朝里做官员,为将来南胤复国,做准备。 功夫好的人,也去参加武举,或者去江湖闯荡,甚至也能留在村里的学堂,为孩子们讲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给了他们每个人极大的自信。 这里虽然是个村子,但是十分繁华,但地方隐秘,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这里。 到了房子里,李相夷才开口:“这里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南鹤音:“当然了,这里是我的心血,南胤复国是我的责任,但不是所有人的,那些普通的南胤人有权利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 李相夷:“阿音你总是让我的心,更加的清晰。” 南鹤音:“喜欢就好,这里也是你的根,日后,我们也会在这里常住。” 李相夷:“也好,住在这里也不会被人打扰。” 南鹤音:“相夷,你一定会没事,不必总想着不见人。” 李相夷:“不是因为这些,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当初我也尽心尽力,当日,我从东海回去,见到的是他们想要解散四顾门,若不是有你在,四顾门如今想来是不在了。” 南鹤音:“无妨,只要你愿意见我,旁人见不见也不要紧 两人回到家后没有多久,锦绣一行人就来了,他们也是为了来见见李相夷,毕竟是龙萱公主的后人。 锦绣:“属下等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南鹤音对此是习惯了,李相夷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不习惯驸马这个称号,但是他开心于他们认可南鹤音与他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安心的住下,还去了鹤鸣村的医馆,帮李相夷诊脉,但这些大夫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找到了缓解毒素蔓延的方法,也算是为李相夷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李相夷或许是经历过生死之后,对很多事情都看淡了,看起来好像没有当初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了,但骨子里依旧是骄傲的。 他当时求死不成,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许对他有了很大的冲击,但他却不会再寻死了。 莲花楼10、 如今,爱人还在身边,师父也还健在,知道了自己的来处,也想明白了日后的归途。 李相夷虽然对碧茶之毒还是无可奈何,但也开始积极的寻找办法,他会翻阅医书,还会用扬州慢,想办法将毒素排除。 刚开始很难,但是他也在慢慢的琢磨,自己的身体好一分,将来找到办法的时候,成功的几率就大一分。 南鹤音也陪着李相夷呆在鹤鸣村,但有时候也会外出,她没有选择在四顾门常住,但她将凌羽派去了四顾门坐镇。 四顾门的运行,她之前就没有管理过,如今由佛白石三人管理,也正好,他们三人,虽然武力不行,但脑子还算可以。 加上有南鹤音在背后支持,四顾门的产业也没有缩水,各项事务也如之前那般进行着。 过了一年多,万圣道找上了四顾门,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们万圣道寻到了单孤刀,就将人带来了,单孤刀人还活着,但伤势极重,人陷入了昏迷。 石水:“封盟主,是在哪寻到的单孤刀?” 封磬:“是在我万圣道的管辖地界,单孤刀在那有一个地方,也是我万圣道的弟子,在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隐鹤仙子可在?之前隐鹤仙子承诺,谁人捉到单孤刀,就能找天下第一讨人情......” 纪汉佛:“近日,隐鹤门主不在四顾门,但隐鹤仙子也曾留话,这个人情,她是认的。” 封磬:“那就好,这单孤刀也好生厉害,功法也很是厉害,还留着不少后手,若不是他重伤未愈,我们也一时拿他不下,但也怕隐鹤仙子有话要问,也尽力留下了他的性命。” 石水:“多谢封盟主,此事,四顾门会认下的,不会让万圣道白辛苦一遭的。” 封磬:“既然人已经交给四顾门了,那我也不便多留,同为武林门派,日后若有需要,可以到万圣道帮忙。” 佛白石一起开口:“是,多谢封盟主,我们日后守望相助。” 封磬本就是来刷个好感,知道南鹤音也不在,就痛快的走了,倒是给四顾门的众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封磬将万圣道的事情都安排好后,就一个人往鹤鸣村来了,他早就想去这个地方看看,但一直都在处理万圣道的各项事务,脱不开身。 如今,万圣道已经按着南鹤音当初的想法开始运作了,单孤刀也送去了四顾门,他也终于有时间去鹤鸣村瞧瞧了。 封磬一个人,脚程很快,刚到村口就被发现了,他慢慢的在村里走着,他能感觉到里面有普通的南胤人。 也感觉到了村里人对他很是防备,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村落,在这里,他看到了许多南胤的孩童,他看着就忍不住眼眶红了。 他也不想让村里人因着他的出现这么紧张,拦住一个年轻人问道:“公主殿下回来了吗?我要去哪拜见公主?” 这个年轻人,一听他找公主,就放松了一些警惕,除了南胤人,没有谁会再称呼南鹤音为公主了:“你是谁?找公主作甚?” 封磬:“在下封磬,是......” 旁边路过的锦绣听到这个名字:“你是封磬?风氏的后人?公主回来说起过你。” 封磬:“是我,我已将单孤刀送去四顾门,便想着来这里瞧瞧。” 锦绣让那年轻人走了,她带着封磬往南鹤音这里走来,路上还给他介绍了村里的状况等等。 封磬:“多谢,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您。” 锦绣:“封盟主不必客气,我叫锦绣,是公主殿下的管家。” 封磬:“锦绣大人。” 锦绣:“倒不必这么客气,我母亲是原来南胤的女官,随楚王殿下离开,我文武都不行,只能为公主殿下处理些琐事。” 封磬是个聪明人,看锦绣的年纪,又看一路上众人对她的态度,也差不多知道了锦绣的身份。 想来当初公主年幼,便是这锦绣带人一路护送,保护公主长大,虽然武功不行,但绝对有谋略,否则也不能带着这么多人,逃走,还顺利的建立一方势力了。 封磬:“哪里的话,封某这些年一直都没能寻到公主,也没帮上众位什么忙,想来若不是锦绣大人,公主怕是要经历更多的磨炼了。” 锦绣:“不说这些,公主回来说起你,也知你的不易,咱们南胤人,分崩离析,不过如今一切都在变得好起来了。” 封磬:“是,看到鹤鸣村的样子,我心里更是安定不少,也有了希望,公主大才,南胤复国指日可待。”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目的地,封磬抬眼一看,院子上挂着一块匾:鹤鸣院。 锦绣:“公主和驸马,如今都住在这里,我带你去前厅等候。” 之后,就让园子里的下人去叫南鹤音和李相夷了。没一会儿,他们就来了前厅。 封磬:“属下见过公主殿下,见过驸马。” 说完,又对李相夷跪下赔罪:“属下鲁莽,之前不知,驸马是龙萱公主的后人,贸然行动,险些害了驸马,请驸马责罚。” 李相夷:“起来吧,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你虽为单孤刀和金鸳盟提供了些钱财,但也不过是为了借机发展万圣道,我能理解。” 封磬:“多谢驸马,属下日后定会行事更加谨慎,也会注意不会伤及无辜,之前公主已经教训过了。” 李相夷:“嗯,要说不恼,也定是假的,但我知道你是为了南胤,日后行事只要正大光明,我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儿。” 封磬:“是,属下铭记。” 话说清了,罪也清了,李相夷就跟南鹤音打了招呼,离开了,他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身体也不允许他太过劳累。 南鹤音送走李相夷偶,瞧着封磬:“怎么样?封盟主,觉得我的这鹤鸣村建设的如何?” 封磬:“好,属下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觉得,对复国有了更多的希望。也觉得,南胤复国后,也定会发展的比之前更好。” 莲花楼11、 南鹤音:“是啊,如今龙萱公主的后人找到了,你们风氏也回来,剩下的便是慢慢发展,为将来计了。” 封磬:“属下这次来,还有一个消息,忘川花有线索了。” 南鹤音:“在哪?” 封磬:“曾有人在崖州的迷踪林里,发现过忘川花的踪迹,属下已派万圣道的人前往,倒是听雪楼也来跟属下确认过这个消息。” 南鹤音:“嗯,听雪楼,是我的地方,得了线索,让听雪楼传给金鸳盟,人多,取到的机会就大。若是消息确切,我亲自跑一趟也可。” 封磬:“不必公主亲自跑一趟,属下让人带了不少的干粮,即便到时候还未到花期,也能等到花开,将忘川花带回来。” 南鹤音:“辛苦了,江湖上有你,让人放心不少。” 封磬:“公主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不过也是将功折罪。” 南鹤音:“好,不说这些,如今一切步入正轨,时间也没有那么紧迫了,你既然来了鹤鸣村,就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多了解一下如今南胤的发展。” 封磬:“是,多谢公主。” 南鹤音:“如今,江湖之上,我们不用担心,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儿就是养军队,派人去打探大熙的军队情况,之后招揽各方人士,还有南胤人,分别组建军队。” 封磬:“军队培养非一日之功,就招募将士就是一件难事。” 南鹤音:“难也要去做,将来我们南胤复国,不可能只靠几个江湖之人,还要寻回南胤故土,占领大熙皇城,必须要有军队。” 封磬:“若是能找到罗摩鼎,对我们复国更有帮助。” 南鹤音:“业火痋母痋,对我们的帮助有,但它能控制的人数远远不足以支撑我们的大计。” “更何况,龙萱公主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在哪,带走了罗摩鼎还有罗摩冰片,我们一时也真是没有头绪。” 封磬:“属下会继续调查,倒是金鸳盟的那位圣女也是南胤人,或许可以帮忙。” 南鹤音:“我去金鸳盟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就知道她是南胤人,此人可以用,但你要慎用。” 封磬:“公主觉得她有问题?” 南鹤音:“她太疯了,而且虽是南胤后人,但我还不知如今她的心到底想着谁,很多事情就不必她知道了,不过她聪明的很,或许用她时间久了,她自己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封磬:“属下一定会多注意的。” 南鹤音:“嗯,之前见她,是个一心只有笛飞声的人,或许你能从这方面入手。” 封磬:“属下明白。” 之后,封磬就在鹤鸣村住了下来,将不少东西都传给旁人,风氏原本就是南胤的术师,他也教了众人不少易学的术法。 不过,他没有待太久,就走了,万圣道和江湖上的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安排,而且他还准备去外面,招揽将士,人才,组建军队。 他来鹤鸣村也只是想看看南胤人过得如何,还有就是见见李相夷,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心里有了盼头,也没有沉迷在这短暂的安逸中。 忘川花难寻,还是在见了封磬的第二年,是金鸳盟那边寻到的,南鹤音亲自去取了回来。 这个时候,已经距离李相夷中毒,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了,虽然不明显,但他的身体需要压制碧茶之毒的次数也在增加。 这个时候,忘川花对他们来说,来的很及时,金鸳盟那边虽然被她的蛊控制着,但她还是不敢太过相信他们。 而且,他们身边厉害的大夫也不少,比起药魔还要略胜一筹。 拿回来的忘川花,经过大夫们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李相夷就准备解毒了。 两株忘川花吃下,李相夷的身体开始出现巨大的反应,身体的毛孔都在往外渗一些黑色的毒血。 这个时候,就要靠李相夷自己了,李相夷是个有大毅力的人,硬生生的忍住了身体的疼痛。 南鹤音用内力帮他,将忘川花的药力化开,他自己就开始动用内力,将已经化开的药力,引向他全身的静脉。 碧茶之毒果然是无解的天下奇毒,李相夷的静脉疏通,毒素被排除,整整持续了半月之久。 李相夷收回内力,睁开眼,对着南鹤音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阿音,我好饿啊~” 南鹤音听到这儿,是真的开心,证明李相夷的毒解了,实在是可喜可贺:“海棠,备好水,驸马要洗漱,让厨房快些做些吃的来。” 李相夷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尊容不美观,南鹤音扶着他去往了浴室,他坐在浴桶里,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看来是真的饿了。 收拾好出来,桌子上就已经摆好了吃食,李相夷赶紧过去,吃起了东西,等到吃的差不多,才开口:“若不是一直有内力撑着,怕不是要饿死。” 南鹤音:“饿不死,大概会饿昏。你现在感觉如何?” 李相夷:“还不错,有些累,或许是饿的,也可能是没休息好。” 南鹤音:“人没事就好了,这下我终于能放心了。” 李相夷:“放心吧,毒已解开了。” 南鹤音:“内力还在吗?” 李相夷:“余三成,不过毒解了,我在练回来就是了。” 南鹤音:“看来这碧茶之毒实际上还是无解。” 李相夷:“嗯,我功法特殊,内力醇厚,又有众人竭尽全力帮我搜寻药材,这才争得这一线生机,其他的,若是中此毒,即便有忘川花,也怕不行。” 南鹤音:“只要你有救就好,旁人,我也是顾不得了。” 吃过东西,李相夷就累的回屋睡觉了,南鹤音将他毒已解的消息告诉了众人,众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李相夷虽然功力只余三成,但在江湖之上,依旧能排的上前五之列,更别说如今笛飞声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两人如今又回到了原点。 李相夷毒被解开,心也跟着开阔了,之前他总是不能彻底的放松,如今也恢复了几分当年的一恣意模样。 莲花楼12、 等李相夷休息好,也想通很多事情之后,就带着南鹤音离开了鹤鸣村,最先去的就云隐山。 他如今已经解毒了,就准备回去见见师父师娘,将平安的消息带给他们,这些年,他一直住在鹤鸣村也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若是跟着南鹤音在外奔波,只会是拖累。 李相夷有自己的傲气,所以也没有一定要将南鹤音绑在他身边的想法,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努力克制碧茶之毒,寻找解毒之法。 如今,他虽然内力只余当初的三成,但也自信可以自保,所以也就准备跟着南鹤音一起,也能为她分担一些。 这几年,李相夷住在鹤鸣村,里面的人都对他很好,因着他的身份,也都很尊敬他,即便他成了废人,也没有人嘲讽过他。 都在一心一意的想办法帮他,他住在那里,对鹤鸣村有了归属感,对南胤也有了归属,他不知不觉的站到了南胤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李相夷和南鹤音在云隐山住了一小段日子,岑婆和漆木山都很高兴,他们也没想到南鹤音真的想到了办法,为李相夷解了毒。 原本,他们夫妻俩商量过,若是再过几年,李相夷的毒还没有解法,岑婆就准备一命换一命,帮李相夷解毒,如今这样,可谓是皆大欢喜。 他们俩都知道南鹤音还有事情要做,看李相夷如今的样子,怕是也准备妇唱夫随了,也就没有多留。 离开了云隐山,李相夷主动开口道:“回四顾门瞧瞧吧。” 南鹤音:“想好了?” 李相夷:“嗯,总要去见见单孤刀,还有四顾门的众人。” 福州,四顾门。 李相夷到小青峰山下的时候,就慢下了脚步。 南鹤音:“看起来还是没有放下。” 李相夷:“中毒这些年,也想了很多,很多人其实也没有做错,只是我自己的心有些难过。” 南鹤音:“若你不喜,日后我们便少来。” 李相夷:“四顾门是当年我的期望,我想给江湖带来公正。” 南鹤音:“你想的没错,可是相夷,江湖本就是强者为尊,但强者又是所有人的目标和靶子。” 李相夷:“还是阿音看的清楚,不愧是南胤公主哦。” 南鹤音:“驸马也不错,毕竟本公主的眼光也好的很。” 李相夷轻轻的笑着,南鹤音继续道:“当初你年轻气盛,又最讲义气,还心软的很,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吧?” 李相夷:“不会了,我还不会再傻到这个份上。” 两个人到了四顾门跟前,李相夷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匾,几个呼吸之后,长叹一口气。 再次转头看向南鹤音的时候,周身的气质有些晃到她,好像回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两人比试的时候。 李相夷看着南鹤音愣住的样子,笑的好看,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打趣道:“是不是觉得夫君很帅?” 南鹤音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替他开心,笑着回道:“看夫君确实配得上我这国色天香的脸。” 李相夷:“倒是般配,脸皮都蛮厚的。走吧。” 还没到四顾门的前厅,就碰到了人:“门主!您回来了?!” 很多听到这话,以为是南鹤音回来了,但听着这个人激动的声音,又有些奇怪,就走出瞧瞧。 没想到看到了南鹤音身边的李相夷,都惊呼门主,这个时候,石水,纪汉佛和白江鹤也听到声音出来了。 看到南鹤音身边的那道身影,都飞过来了,是石水:“门主!” 李相夷看着众人的模样,心里却很平淡:“嗯,都在啊。” 白江鹤:“门主,您回来了?我们...” 李相夷:“你们之前如何就如何吧,我今日来是为了来见见单孤刀。” 石水很敏感,忍不住问道:“门主,你不要四顾门了吗?” 李相夷:“有阿音在,有你们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纪汉佛:“当初确实是我们错了,如今门主能回来就很好了。” 李相夷:“嗯,带我去见见单孤刀吧。” 石水:“门主,你的身体?” 李相夷:“有阿音的帮助,毒已解了。” 石水:“太好了,多谢隐鹤门主。” 南鹤音:“不必。” 地牢里,单孤刀这些年,一直过的不好,重伤,一直好不了,也没有疗伤的机会,留着性命,也是因为南鹤音特意让人留了他的性命。 单孤刀这些年在地牢里也没有求死,他一直坚信,李相夷好不了,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了。 听到有人来了,他以为还是送饭的人,不经意的抬头,准备吃饭,没想到看到了一张他想见又不愿再见的脸。 单孤刀:“李相夷!” 李相夷:“单孤刀啊,看起来,你过得很一般啊。” 单孤刀:“你又好到哪里?碧茶之毒难捱吧?哈哈哈,咳咳...” 李相夷:“师兄,你又小看我了,区区碧茶之毒,又如何能难倒我相夷太剑。” 单孤刀:“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如今还活着,也不过是你身边这个女人厉害,内力醇厚,才能延缓你的毒发,你别想骗我。” 李相夷:“师兄,这句话,只一句是对的,因为阿音,我才能好起来,她为我寻到了药,真是让师兄失望了。” 单孤刀:“李相夷!你该死,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好命?!” 南鹤音:“你有什么资格怨怼相夷,你这一辈子能有风光的时候,也不过是沾了相夷的光。” 单孤刀:“你胡说什么?!” 南鹤音:“不过是一个乞丐,沾了相夷的光,才有了拜漆前辈为师的资格,却还不知道感激。” 单孤刀:“我是乞丐,那他李相夷也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南鹤音:“相夷是李家子,漆木山和李家家主是至交,才会去寻李相夷,你不过是因为当时你带着相夷哥哥的玉佩,才会被师父一起带回去了。” 单孤刀:“是说什么?那玉佩是我的!” 莲花楼13、 南鹤音:“那是李相显的玉佩,一个乞丐,还妄图冒充南胤后裔,你倒是有野心。” 单孤刀:“你是想告诉我,李相夷才是萱妃后人?!” 南鹤音:“一个乞丐,一点都不懂得知足。” 单孤刀:“我不是乞丐!我是萱妃后裔,我还南胤的希望,我...” 南鹤音:“痴心妄想,就算你是萱妃后代,也不过是南胤的宗室,还想做南胤的主,不知所谓。” 单孤刀被南鹤音带来的消息,要折磨的崩溃了,整个人想要发疯,周身的铁链,刷刷的响动。 李相夷:“单孤刀,你机关算尽,但这些东西根本不属于你,反倒误了你自己。” 单孤刀:“你又好到哪去?不过是因为,你从小什么都有了,师父师娘都偏心你,习武时候,你也天资出众,我不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 说着又看向南鹤音:“进入江湖,你又是最年轻的天下第一,被打败后之后,却又得了新的天下第一的青睐,之后又成了武林盟主,什么都难不倒你。” “中了这天下第一的奇毒,碧茶之毒,也因为这个隐鹤,你有了一线生机,你被偏爱,自然会觉得我机关算尽。” 李相夷:“师父师娘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去刺杀师父?” 单孤刀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因为李相夷的毒解了,他不能接受,说着说着就开始发疯了。 李相夷也不想再说了,牵起南鹤音的手:“走吧,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开了地牢,李相夷紧紧的握着南鹤音的手,单孤刀的话也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他确实得到了偏爱。 李相夷的回归,不仅让整个四顾门热闹起来,还让整个江湖都沸腾了起来,李相夷居然回四顾门了。 从东海之战没多久后,江湖都知道李相夷被亲近之人背刺,中了碧茶之毒。 碧茶之毒,中毒之人,一个月内都丧命,如今距离李相夷中毒已经过去近四年多的时间了。 江湖不少人,都想要来四顾门打探消息,想知道,李相夷是不是已经解毒,他们也想知道解毒的方法。 还有的人是来打探李相夷的状态,他们想或许没有解毒,只是被压制了,若是毒素被压制,那李相夷或许会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不过,来的人注定是要失望了,李相夷和南鹤音谁都没有见,来打探消息的也见不到人。 该见的人已经见了,对于李相夷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就是迎娶南鹤音,她陪伴自己多年,又一直为他操心,他如今已经解毒,也没了后顾之忧,所以他准备了一场很大的告白。 虽然古那个时代的人,不讲究这些,但李相夷如此用心,也让南鹤音开心。 李相夷和南鹤音最先在鹤鸣村办了一场婚礼,这一场婚礼,对于南胤人来说都很重要,代表着南胤的主人已经长成,而南胤的皇室很快就会有传承。 对于亡国的人来说,血脉传承真的很重要,所以,在鹤鸣村的这些人,都是南胤的血统,基本没有南胤人和外人成婚的例子。 在外面,很多南胤人会和大熙人结合,但也会教导后代亲近南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血脉断了,那南胤终究会成为历史。 之后,李相夷也不愿意委屈南鹤音,便在四顾门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李相夷当初虽然名声不小,但一向不是那种夸张之人。 这一次,李相夷以四顾门门主的身份,广邀江湖门派和天下的豪杰,来四顾门参加这场婚礼。 李相夷如此高调,也给江湖有带来了不少的传说,不过,曾经的天下第一和如今的天下第一相结合,只要不是大奸大恶,被四顾门追杀之人,能来的都来了。 万圣道因着和四顾门关系亲近,封磬带着人最早来了四顾门,帮着他们一起操持,之后金鸳盟,听雪楼也相继到来。 各门派和各路英雄也陆陆续续的赶来,四顾门肯定住不下这么多人,就将福州的好些客栈都包了,安排客人居住。 大婚当日,就连朝廷也派监察司来,给他们送了一份贺礼,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之后的几年里,李相夷和南鹤音就在到处的游玩,暗地里也拉拢了不少的人手,都送去了听雪楼和万圣道,也有一些人,投奔了幽冥阁。 他们明面上只是作为一对江湖侠侣在游山玩水,实际上,走遍了中原的每一个地方,去了解各地的习俗,还有对如今大熙的看法。 他们需要知道将来夺取政权后,应该如何对待,若是只想要过普通日子的老百姓,那自然是减负降税。 若是一些把家国看的重要的地方,自然也要快速的处理,不能让他们对新政权产生威胁。 很多地方,在他们去过后,万圣道的人就会去当地,要不做善事,要不去帮忙,如今江湖上,万圣道和四顾门的名声都极好。 四顾门的刑探有名,会调查事情,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万圣道是喜欢做善事,帮助普通老百姓解决一些生活的难题,还开设很多店铺,给老百姓提供些工作机会。 两个门派还经常合作,让很多地方都对万圣道和四顾门的都很爱戴,比对朝廷的人还尊敬。 也是因为他们手下军队还在招募,人手不够,她也不是傻子,没必要去挑衅中原的国家,像现在这样更好,准备更充分,到时候反攻,对他们也更有利。 一些距离皇城较远的地方,百姓基本上都已经只认四顾门、万圣道,而不识大熙朝,虽然地方不多,但影响却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转眼就是五年时间,这些年,也就是四顾门、万圣道生意做的好,更有听雪楼和幽冥阁两个只赚钱的门派的帮助。 才能养的起如今的军队和底下的诸多人手,要不然,即便南胤原本财富丰厚,也会有些紧张。 这些年,倒是金鸳盟也提供了不少帮助,当初,笛飞声知道李相夷解毒后,就又闭关了,金鸳盟的事情他都不管。 莲花楼14、 金鸳盟由圣女角丽谯掌管,她手段狠辣,脑子也聪明,金鸳盟经营的很好,而且她也大概知道了南鹤音的身份,也不再跟他们作对,反倒提供了不少帮助。 有一次,在万圣道见到南鹤音的时候,她也很尊重,不过还是妖里妖气的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想将来大业成功后,想要将笛飞声留下。 南鹤音可不想管她,这笛飞声就是个武学疯子,她不想招惹,角丽谯只要南鹤音不管就行,她自信自己的脑子能搞定笛飞声。 在李相夷解毒后,笛飞声亲自来了一次,找了南鹤音帮他解蛊,之后就闭了死关,不养好伤,不准备出来了。 那一次,南鹤音只取了他给笛飞声下的那只蛊,他体内的另一只还给他留着,笛飞声想要她帮忙。 南鹤音却问他,帮他能得到什么好处,笛飞声说不出来,只说,之后付的起代价的时候,再来寻她。 五年的时间,南鹤音和李相夷育有一子,取名南承煜,对外的名字叫李祉宁,生孩子的那一年,他们就一直在鹤鸣村里。 之后他们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带着孩子到处走走,如今孩子已经三岁了,生的机灵可爱。 这样的日子,过得南鹤音觉得舒心,这日小九出现,提醒她,原本的剧情就快开始了。 她也不在意,如今剧情早就偏的不知道到哪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罗摩鼎的消息应该就要现世了。 四顾门那边也来了消息,说是天机山庄的少庄主又来了,连着考了三年,因着天机山庄和朝中的方尚书,就一直没收人。 今年,方多病又来了,还说自己是李相夷的徒弟,让他们给李相夷传话,说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李相夷也该兑现承诺收他为徒。 李相夷虽然已经不记得有这么个事儿,但觉得这小孩儿不错,也挺有毅力,就让四顾门给他派个营生,考验考验。 灵山派的王青山掌门已死,怀疑是魔教阴煞门作为,这阴煞门是当初,金鸳盟的一些人,组建而成。 金鸳盟虽然是魔教,但近些年,已经很少出来了,当初被南鹤音的蛊毒控制,也不再到处作恶。 那些没有被下蛊的人,自然不想待着如今的金鸳盟,毕竟他们加入魔教的人,很多都修炼邪功,很多靠着人命修炼,也有人就是拿害人当乐子。 这群人,就叛出了金鸳盟,新成了一个组织,叫阴煞门,所做之事,就跟当初的金鸳盟没什么区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四顾门,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方多病,让他去了嘉州,正巧,李相夷和南鹤音也途经了嘉州,就顺道去瞧了瞧。 没了李相夷的帮忙,方多病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郎,只有一腔热血,对人半点不设防,调查的进展不是很顺利。 不过,这方多病也确实不傻,虽然有些傲娇,但也找到了不少证据,虽然时间慢了很多,但也查到了化名朴二黄的辛雷身上,也将辛雷擒住。 李相夷和南鹤音也没现身,只是关注了一下案子的进展,发现案子被破也就不再关注了,不过他还是对方多病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夫妻俩来了兴趣,准备跟着方多病去瞧瞧新鲜,就将李祉宁丢给了海棠她们,让她们带孩子回听雪楼去。 两人就跟着方多病的脚步,进了一家客栈,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什么闹鬼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那方多病,带了两个随从,但明显有些饿了。 南鹤音打趣李相夷:“瞧瞧,就不怕饿坏你徒弟?” 李相夷:“怎么?我这个做师父的还没心疼,你这做师娘的先心疼上了?” 南鹤音:“切~我还不是看你对他感兴趣?” 李相夷:“我也知道你对他的兴趣也不小,否则才不会跟着他呢。” 南鹤音:“嗯,这个小孩儿跟单孤刀有些关系,不过到底是父亲还是舅舅,我就有点说不好了。” 李相夷:“还得是夫人家大业大,这听雪楼真是什么消息都能查到。” 南鹤音:“若他真是单孤刀的儿子,你想如何?” 李相夷:“不如何,单孤刀是单孤刀,他是他。” 南鹤音:“所以?你还真准备收个徒弟?” 李相夷:“想起他是谁,在看看吧,若是性格不好,我也记性不好。” 南鹤音:“若是,天机山庄将他教的好呢?” 李相夷:“那我也要再看看,徒弟不能乱收。” 南鹤音:“你就是心软。” 李相夷:“可你不就是爱我心软?” 南鹤音白了他一眼:“爱你厚脸皮~” 然后喊人:“小二!” 客栈伙计:“这位客官,你要点什么?” 南鹤音:“先来盘西瓜,来两碗汤面,两个小菜,三份热菜,再来一壶酒。” 客栈伙计:“好嘞。” 南鹤音:“给那桌也上三碗汤面,每碗多加一份肉。”说着,眼神示意方多病那桌。 客栈伙计:“好嘞,您等着,很快就来。” 方多病见有人看他,掉过头就瞧见是个带着半幅面具的女子,就傻傻的对她笑了笑,南鹤音也回了一笑。 伙计跑到厨房,将点的菜告诉厨子,就端着一盘西瓜上来了,南鹤音和李相夷一人吃了一块,就观察着这地方。 南鹤音:“瞧什么呢?” 李相夷:“我瞧着这客栈今日不对劲儿。” 南鹤音:“不对劲儿也落不到咱们身上。” 没一会儿,他们的菜就上齐了,面也端了上来,冒着热气,南鹤音吃着也算是驱散来时的寒气了。 他们的菜上齐后,伙计也给方多病他们那桌子上了面。 方多病:“我们没点东西。” 客栈伙计:“知道,是旁边那桌给你们点的。” 方多病:“谢谢啊。” 客栈伙计:“不客气,您慢用。” 方多病看着跟前加了肉的面,又回头看看那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他本就是个自来熟,跟两个跟班打了招呼,就端着面,来了李相夷他们这桌。 莲花楼15、 李相夷:“这位少侠可是有事?” 方多病:“我是想谢谢你们的面,还有我们认识吗?” 李相夷:“不认识。” 方多病:“没想到出门在外,还能碰到你们这么热心肠的人,你叫什么啊?” 李相夷:“在下李慕鹤,这位是我夫人,我二人也是途经此处,天色已晚就来这客栈落脚。” 方多病:“多谢二位了,我如今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南鹤音:“无妨,江湖儿女,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些事情,自当相互帮助,赶紧吃吧,一会儿面该坨了。” 方多病就被一碗面收买了,觉得面前的这对夫妻当真是好人。 饭吃了一半,就进来了一个女子,很是厉害,还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样子也是娇纵。 这时,楼上下来一群人,都是来找这个女子的,听周围人介绍,这是玉城城主的妹妹,一阵兵荒马乱,客栈又恢复了原样。 李相夷和南鹤音对视一眼,之后就低头继续吃饭,这是南鹤音的习惯,看热闹前,都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不过片刻的时间,客栈就出现了血脚印,之后便发现楼上死了一个人,之后那玉城的二小姐玉秋霜又失踪了。 城主府的人最后在一位镖师的房间里,找到了玉秋霜的尸体,玉城倒是霸道,态度强硬的就要将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带走。 只看今日这情形,南鹤音的心里也有了计较,不过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也根本没把玉城看在眼里。 玉城的那群人,到他们这儿,要将人押走的时候,南鹤音一个抬眼,李相夷就一掌将这群人推开了。这下倒是让玉城的人,也都谨慎了起来。 玉娇:“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李相夷:“你还不配知道。我夫妻不过是路过,莫要不识趣。” 玉娇:“我们都是玉城城主府的人,如今二小姐被伤,这客栈里的人都有嫌疑,还请先生不要为难我等。” 南鹤音却不惯着她:“滚!”这一声,掺杂着内力,让玉娇受了不小的伤。 这城主府的人,也不是非要找死,将其他人带走的时候,还留下两个人跟着李相夷他们,看样子是回去禀报了。 方多病没想到,刚才跟他一起吃饭,看起来很和善的夫妻俩如此厉害,不过他还是跟着去了玉城,毕竟他还想调查清楚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呢。 李相夷他们不急,休息好后,第二日,才慢慢悠悠的往玉城去了,倒不是为了别的,眼瞧着玉城有问题,南鹤音也想去分一杯羹,到时候,玉城这个地方,可以派合适的人来接管。 这玉红烛做了不少恶事,手上杀孽不小,尽管她是角丽谯的手下,但是南鹤音也没想要保住她。 那边方多病还在破案,李相夷和南鹤音顺着山路,发现了药魔的生死障,也算是偶然发现了笛飞声的疗伤之地。 这角丽谯对笛飞声当真有几分情意,即便金鸳盟被南鹤音限制,但还是竭尽全力的帮助笛飞声。 既然遇到了,他们也没想着隐藏,就顺着爆炸声走了过去。 南鹤音:“不容易啊,这十年,圣女也是不容易,竟然还真叫你把他治好了七八成。” 角丽谯:“隐鹤仙子,别来无恙。” 南鹤音:“嗯,是有几年没见了,不过你的消息,我倒是一直都知道。当真深情啊。” 笛飞声:“你们怎么找来了?” 李相夷:“路过,也是没想到,你居然藏在这么个犄角旮达。” 笛飞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角丽谯倒是给了南鹤音一个卷轴,跟着笛飞声一起走了。 南鹤音:“你猜,这角丽谯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李相夷:“不知道,不过这角丽谯虽然疯,但这些年也是真的帮忙。” 南鹤音:“嗯,虽然不知道帮忙,是因为她还认自己是南胤人,还是因为被蛊毒所控。” 说完,就打开了那个卷轴,是芳矶王和萱妃的一品坟,里面有罗摩鼎的线索。 南鹤音:“倒是知道当初芳矶王谋反不成,被葬在了一品坟,却不想着萱妃也将罗摩鼎带入其中,这不是就等着人,挖她的墓吗?” 李相夷:“当初那个情形,或许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了。” 南鹤音:“那就去瞧瞧吧,可别真的让人坏了龙萱公主的墓。” 李相夷:“这角丽谯给你这个消息求什么?” 南鹤音:“笛飞声出关,但功力不过恢复了五六成,一品坟里有最后一颗观音垂泪。” 李相夷:“那这笛飞声肯定是要去了。” 南鹤音:“那你可要小心了,等笛飞声恢复后,最先要找的就是你了。” 李相夷瞧着她笑的幸灾乐祸,也有些无奈:“找我也没用,我这也只是解毒了,功力也没恢复。他可还有的等呢。” 南鹤音:“哈哈哈,到时候肯定有意思,笛飞声可是个硬茬,不好赶走的。” 李相夷和南鹤音也就动身,前往一品坟了,也不光是为了罗摩鼎,龙萱公主好歹也是南胤的公主,当初为南胤复国殚精竭虑。 这个时候的人们对身后事很是看重,他们都跟这龙萱公主关系匪浅,自然不能让人将她的墓地破坏了。 他们到了之后,经过打听,就去了黑市卫庄,准备通过这儿去一品坟,到时候也能将觊觎一品坟的这些人,一网打尽,也省的他们蹲点等待了。 他们夫妻跟着土夫子们一道,晚上卫庄主出现,还带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南鹤音一眼瞧着就知道是笛飞声。 笛飞声也明显认出了他们,但双方都是不动声色,这个时候抢东西还太早,一品坟还没进去呢。 晚上回到房间,南鹤音忍不住道:“这笛飞声小时候那么可爱?” 李相夷:“你瞧着喜欢?” 南鹤音:“小孩子,尤其是不爱捣蛋的小孩子,多可爱,等这次过后,我将笛飞声变成小孩,去陪咱儿子去。” 李相夷:“好想法...” 莲花楼16、 众人在这卫庄主的带领下去了一品坟,笛飞声进去打开了机关,虽然这开门前就已经死了几个人。 但门开后,这群土夫子却是都不在意,众人就朝着墓里前进了,这一次进墓,没有带着方多病,没有了李相夷的帮助,他虽进了卫庄,但也没办法跟来。 南鹤音已经想好了,这个地方好歹也是她们南胤公主的墓穴,这次的人就应该都留在这儿,之后他们再将墓穴重新隐藏起来,以免扰了仙人的安宁。 众人很快就找到了外墓室,这里一棺材的金银珠宝也足够他们挥霍,可惜几人想要的是主墓室里的宝贝,自然开始寻找主墓室的入口了。 想来这就是笛飞声引众人前来的目的了,他想要找观音垂泪,但他不懂机关术,也找不到真正的墓穴。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在外墓室的棺材上找到了机关的痕迹,也顺利的到达了观音门。 走到这一步,南鹤音就不可能让他们再往前了,要不然等他们进去,还真的会破坏了里面的物件儿。 笛飞声不管众人的行动,也不管他们自相残杀,准备动用内力强开观音门的时候,被拦住了。 南鹤音:“急什么?人都还没处理干净呢。” 笛飞声看着她也不说话,但动作确实是停了下来,旁边的卫庄主也明白这人笛飞声惹不起。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便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南鹤音:“做人不能太贪婪,那一棺材的金银珠宝都不入你们的眼?” 一个抬手间,除了正在站在笛飞声身后的卫庄主,其他人都没了气息。 卫庄主害怕的不行:“这......” 李相夷:“这是你的人?” 笛飞声:“不是。”甚至,他自己直接动手就要了卫庄主的命。 南鹤音:“诶呀,小飞,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爱,千万不要再长大了。” 李相夷直接笑了出来,笛飞声也是嘴角一抽,这个比他还小的女人,居然叫他小飞。 打是打不过,他不怕死,但也不会一心寻死,他想的是追求者天下的至高武学,这目标还没达成呢。 笛飞声:“我想要观音垂泪。” 南鹤音:“这观音垂泪就一滴了,该给谁?你们俩是同一天受的伤。” 笛飞声:“他的毒不是解了?” 南鹤音:“毒解了,内力还没恢复呢。” 笛飞声:“难怪,你们也来了。”他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就道:“李相夷你恢复了几成?” 李相夷看着他:“你不会是想再跟我比试吧?” 笛飞声:“嗯,谁赢了归谁。” 李相夷:“你看不见我夫人在旁边,你打得过?” 笛飞声:“暂时打不过,所以我要跟你比。” 李相夷:“你欺软怕硬!” 笛飞声:“嗯,她说过,我打赢了你,才能找她。” 李相夷:“......” 笛飞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南鹤音赶紧打断:“你能找来这儿也不容易,东西我先拿着,你们出去在商量,别把这些宝贝,打坏了。” 笛飞声也沉默了,他想要观音垂泪,只要还没进李相夷的肚子,就还有的商量,他虽然见南鹤音的次数很少,但他知道南鹤音还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进了墓穴,打开了龙萱公主的棺椁,确实有观音垂泪,还有罗摩鼎,南鹤音毫不客气的将东西带走。然后将棺椁重新封住。 之后就在墓室里逛了起来,笛飞声不理解,就问李相夷:“拿了东西还不走,她在这儿做什么?” 李相夷:“她啊,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着一并带走。” 笛飞声:“天下第一的隐鹤仙子,居然也在意这些俗物?” 李相夷:“这人,不可能都跟你一样,只一心武学,你瞧瞧我夫人平日里的排场,吃穿用度,这走到哪,不能带点东西,你没成家不懂,等等吧,我也去瞧瞧。” 说完就离开了,笛飞声实在是个磨人精,要说起比武,他是真着急,李相夷过了十年性子越发平和,笛飞声是一点没变。 笛飞声也知道自己催不动这两个人,就站在原地不动,有角丽谯帮他操持金鸳盟,他也没什么物欲,平日的吃穿用度有角丽谯在,他是半点不操心。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柴米油盐的价钱,除非是什么珍品,否则难入他的眼。 南鹤音瞧着他,忍不住对李相夷问道:“这角丽谯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女,怎么着笛飞声就这么硬心肠?” 李相夷:“一本武功秘籍,在笛飞声那能换十个角丽谯。” 南鹤音:“有这么着迷?” 李相夷:“你瞧他那个样子,你觉得呢?” 南鹤音:“好吧,可怜角丽谯了。” 李相夷:“我还记得之前你说角丽谯是个疯子。” 南鹤音:“那如今,她好歹也是我南胤的人,虽然血脉有些远,但也能算是我族姐吧?就这么被笛飞声对待,我替她感到不平。” 李相夷:“难不成,你还想帮忙?” 南鹤音:“那不会,搞不定男人是她没本事,我怎么帮她?” 李相夷:“我有个好办法,你拿观音垂泪跟他换,让他娶了角丽谯,以后让角丽谯关着他,要不然,伤好以后,总要来烦我。” 南鹤音:“你这话要是对角丽谯说,她能谢死你,哈哈哈哈。” 李相夷:“反正,我也不是非要这个观音垂泪,给他也行,别再来纠缠我就行。” 南鹤音:“我瞧着笛飞声对你,比对角丽谯还有耐心,也是个妙人。” 李相夷:“还不是你,把我推出去,要不然他如今也不会还想着找我比试。” 南鹤音:“有这么个人激励,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有所退步了。” 李相夷:“还真不敢,这笛飞声打起架来,倒是心狠,若是打不过他,容易没命。” 南鹤音:“哈哈哈,你们俩的关系,实在是让我觉得有趣。” 李相夷:“哪里有趣?” 南鹤音:“要不是你同我在了一起,听你这抱怨无奈的话,我怕是要以为你对笛飞声有情了。” 莲花楼17、 李相夷听到南鹤音这不着调的话,也只恨恨的掐了掐她的脸,之后就佯装不满,朝另一边走去了。 南鹤音转了一圈,就发现这里面好东西不少,她也带不走,取了一对水头极好的镯子,戴在手上新鲜了一下。 就朝着外面走去,笛飞声和李相夷也就跟着离开了,一品坟外,南南鹤音吹响哨音,就有一只鹰飞来。 她让着鹰给听雪楼传信,喊了人来,她就和李相夷在这里等着了,没想到那笛飞声也不走。 笛飞声:“你要等人,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比试一场?” 李相夷:“我说笛盟主,你脑子里能不能每天不要都是打打杀杀的?” 笛飞声:“我脑子里就是跟你再比试一场,十年前东海一战,不是你的水平,一定要再来一次。” 李相夷:“我把观音垂泪给你,你放过我行不行?这十年间,江湖上又出了不少高手,你去找他们比一比。” 笛飞声:“我的对手只有你。” 李相夷:“你的目标不是天下第一吗?你要不找我夫人?” 笛飞声:“我暂时打不过她,待我悲风白杨突破第八层,我会找她的。” 南鹤音听到这就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人聊就聊,别带着我,就是你突破第八层,也得胜了李相夷,再来找我。” 笛飞声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其实南鹤音是真的想把观音垂泪留给李相夷,不过李相夷自己无所谓。 李相夷的功力基本上已经恢复到十年前的状态了,他如今也不是一味追求功法内力,他真正是想找笛飞声做后手。 他想用观音垂泪,换笛飞声的帮忙,若是之后他们的计划,有了一丝纰漏,笛飞声也能作为一条退路。 笛飞声功法强大,李相夷跟他对战的时候,就知道笛飞声是真正有资格做他对手的人。 李相夷:“我把观音垂泪给你,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笛飞声:“不找你比试不行。” 李相夷也无奈:‘“放心,不是这个。” 笛飞声:“可以。” 李相夷知道笛飞声重诺,就让南鹤音将观音垂泪给了他,南鹤音倒是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也将观音垂泪在空间里复制了一份,将来去了其他武侠世界也能用的上。 然后将观音垂泪的复制品给了笛飞声,笛飞声拿到之后,立刻喝下,不过瞬间,功法就恢复了,然后就要跟李相夷比试一场。 南鹤音:“你如今的功法是恢复了十年前的样子?有没有更上一层楼?” 笛飞声:“旧伤尽复,恢复到全盛状态。” 南鹤音突然来了兴趣:“我们比试一场,我瞧瞧你这十几年有没有进步。” 笛飞声自然愿意:“可以。” 南鹤音立刻飞身上前,跟笛飞声动起手来,笛飞声对于南鹤音这样的高手,倒是一开始就用了六成的力。 也不是试探,这比试又不是以命相搏,没有人会上来就拼尽全力,南鹤音甚至都没武器。 笛飞声在对了一招之后,就拔刀了,但看着南鹤音没武器:“你的剑呢?” 南鹤音:“用不上。” 笛飞声恼了:“你看不上我。” 南鹤音:“没有,我没带,而且我的功法也用不上剑。” 笛飞声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他心里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也没有什么用了武器就胜之不武的想法。 既然南鹤音说不用剑,那他也不管,他反正是拔刀了,一刀砍过来,南鹤音一拳对上。 内力强横,笛飞声的刀被拳头轰开,笛飞声眼睛更亮了,手中的刀一刻也不停歇,一盏茶的功夫,双方已经过了百招。 不过南鹤音没有用尽全力,笛飞声倒是尽力了,但确实没有能赢的机会。 又一招,南鹤音将笛飞声击退,他也收回了刀,南鹤音瞧着:“不比了?” 笛飞声:“你更厉害了。” 南鹤音:“那肯定,这十年,相夷忙着解毒,你忙着疗伤,我这日日练功的人,还能跟你们拉不开差距?” 笛飞声:“你这功法厉害,我想学,什么条件?” 南鹤音不着调道:“那你能变回小孩子的模样吗?多可爱啊。” 笛飞声无语,翻了一个白眼:“不能。” 南鹤音:“这么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我还能提条件?” 笛飞声:“你不喜欢谁?我帮你杀了他。” 南鹤音:“我这功夫,谁能让我不喜欢?” 这话又把笛飞声问住了,他转头看向李相夷,李相夷:“你看我也没用,我做不了夫人的主。” 笛飞声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他想学南鹤音的这个功法,就也不准备走,准备先跟着他们。 第二日,听雪楼的人就来了,信旸:“主上。” 南鹤音:“里面好东西不少,都带回去,棺椁不要动,将这里再重新遮挡住。” 信旸:“是,主上放心,属下一定安排妥当。” 有了人接手,南鹤音他们就走了,倒是没过几日,角丽谯找来了,她是来找笛飞声的。 南鹤音:“这圣女当真对笛盟主一往情深。笛飞声,你是一点都没动心?” 笛飞声:“并无,她是我的属下。” 南鹤音有些替角丽谯不值,不过她不爱管旁人的闲事,让角丽谯自己去磨吧。 角丽谯:“见过尊主,隐鹤仙子,李门主。” 南鹤音:“圣女都来了,笛盟主,不跟圣女回去?” 笛飞声:“我想学你的功法。” 南鹤音:“怎么,笛盟主准备拜我为师?” 笛飞声:“师父!...” 南鹤音赶紧打住:“让你变身,你不同意,让你低一个辈分,你倒是毫不犹豫。” 笛飞声:“我不在意,拜你为师,你得教我功法。” 南鹤音:“那到时候相夷可就是你师公了,你再对他动手就是欺师灭祖了。” 笛飞声:“我是魔教教主,欺师灭祖也属正常。” 这话说的,让李相夷头疼不已,南鹤音听着好笑不已,转头看向旁边的角丽谯听着这话,也笑的直打颤。 莲花楼18、 南鹤音灵机一动:“有了。” 李相夷:“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南鹤音也不理他,看向笛飞声:“我还有个条件,你若能做到,我把这个功法教给你。” 笛飞声:“什么条件?” 南鹤音:“你娶了角丽谯吧,日后我若是想找人帮忙,就去找她,她可比你好说话多了。” 这话音刚落,角丽谯就站直了身子,看向笛飞声,不过笛飞声的脸上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又失望的看向了南鹤音。 角丽谯:“多谢,隐鹤仙子的好意了,阿谯只要能一直陪着尊上就好,阿谯就心满意足了。” 笛飞声:“你为什么会帮角丽谯?” 南鹤音:“笛盟主这是何意?” 笛飞声:“角丽谯能帮你什么?你愿意做这样的人情?” 南鹤音:“不过是可怜天下的痴情人,我瞧着她对你一往情深,忍不住想要帮上一把,每次都庆幸我家相夷不是你这样的硬石头。” 笛飞声:“我不会娶妻,我如今只想胜过李相夷。” 李相夷:“你的目标不是天下第一了?” 笛飞声看着他:“如今的目标是战胜你,至于她,胜过你之后,我会再努力的。” 不过,很快他们也没了玩笑的心思,封磬带来了消息,知道了罗摩天冰的消息,还是角丽谯告诉他的。 这让南鹤音不由得更加重视这角丽谯,她是真有本事,什么也能查到,动作总是比封磬快一步。 若南鹤音之前是开玩笑,这下有几分真相了,要是能把笛飞声给角丽谯留下,这角丽谯实在是个能臣。 有一个词形容她很恰当,“能干的奸臣”,有她在,能帮南胤解决不少,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既然得了消息,他们就准备去元宝山庄一趟,找找这金满堂,他们来的也正是时候,金满堂受人威胁,这元宝山庄也正到处警惕。 他们刚到没多久,监察司的人也到了,这个宗政明珠应该也是角丽谯的人,南鹤音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了,她也想看看角丽谯的手段。 不过可惜的是,这宗政明珠能力一般,金满堂死了他是一心想要找东西,也不想着查案。 等李相夷他们破了案子,找到了泊蓝人头和那一枚罗摩天冰,趁人不备,南鹤音拿走了冰片,泊蓝人头,也由四顾门的人,带了回去。 那宗政明珠,瞧过泊蓝人头的盒子,瞧着里面没有罗摩天冰也就没有纠缠,众人离开后,他又重新回去找过,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南鹤音倒是传信给了角丽谯,告诉她冰片被带走的消息,角丽谯更是把那宗政明珠,忽悠的跟狗一样。 剩下的事情,他们也不必操心了,有角丽谯和封磬在,找到罗摩天冰不是问题,南鹤音就和李相夷去了万圣道。 他们想看看封磬的安排做的如何了,如今的兵马训练的也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去验验货了。 封磬手中的这支军队,人数众多,占了如今南胤军队的半数,全都是封磬自己招揽的人。 他将军队都安排在一座深山里,一应供应从来不缺,每日就是训练,怕他们没见过血,到了战场上不敢动手,临阵脱逃,封磬也对此做了专门的训练。 如今剩下的人,有七万左右,不能说都是精英,但也是不怕苦不怕累,见到血也不害怕的正经的士兵了。 莲花楼19、 在鹤鸣村的军队有不到五万,算的上是尖锐部队,是南鹤音专门培训的,听雪楼在明面上,也没什么军队,剩下的军队,都是幽冥阁在做安排。 以他们的号召力,这十五万的军队的数量已经是极限了,南胤本就是小国,没有中原国家那么强烈的号召力。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向皇城那边开始前进了,分批的去往了皇城周围的城镇和村庄。 但也没有全部去皇城,也要留一部分,在远一点的地方做镇压,南鹤音就也回了鹤鸣村去做最后的安排。 鹤鸣村里,只留下一支江湖势力,保护村落,他们也一向隐藏,若是他们成功了,来接她们,若是没成功,这里的人也都能好好生活。 封磬倒是给力,不过几日的时间,就从玉楼春处,寻回了第二枚罗摩天冰,在那里还碰到了昭翎公主。 封磬是个痛快人,那昭翎公主根本没有机会离开满山红,正好为这座山,留下了又一抹鲜艳的红色。 对于这事儿,南鹤音倒是觉得做的对,任何皇室,过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将来都会不不甘心。 这大熙的皇室留不得,即便日后攻入皇城,不能立刻处理这群人,她也绝对不会让这群人,有血脉延续。 她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公主,只看南胤就知道,当初的龙萱公主和现在的她,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她自己不怕,但也不想给这个世界的后代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之后,南鹤音去了金鸳盟找了笛飞声。 笛飞声:“你找我?” 南鹤音:“来帮你解蛊。” 笛飞声:“条件。” 南鹤音:“帮我保护一个人。” 笛飞声:“谁?” 南鹤音:“我儿子。” 笛飞声:“多久?” 南鹤音:“两年的时间。” 笛飞声:“可以,解蛊后,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南鹤音:“好,一个月后,来四顾门找我。” 之后也不再多言,将她自己养的蛊,放到了笛飞声的脸上,之后,便顺着他的耳朵进入了体内。 笛飞声体内的蛊也开始躲避,他感到疼痛,坐在了地上,南鹤音的蛊追上了笛飞声的蛊,直接就在笛飞声的体内,将那只小蛊吃了。 之后,就在笛飞声的体内消化了起来,一动也不动,等了有半个时辰,南鹤音吹响哨子,将她的蛊引了出来。 笛飞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对南鹤音道:“一个月后,我会去四顾门寻你。” 之后,就朝着南面飞走了,南鹤音却没离开金鸳盟,她准备去找一趟角丽谯,她不满当初角丽谯陷害了李相夷。 但是却很满意,角丽谯的手段和办事效率,还有一点,就是角丽谯也是南胤皇室后人,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也算是尽心竭力,不说其他,那忘川花就是她找到的。 角丽谯:“公主,找我可是有事?” 南鹤音:“时机快要成熟了。” 角丽谯:“属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候一定能助公主一臂之力。” 南鹤音:“按照中原人的说法,你该是我的族姐吧?” 角丽谯:“不敢。” 南鹤音:“有什么不敢,我又不会杀了你。我只是有些感慨,南胤没了都快百年了。” 角丽谯:“是啊,如今皇朝对我们南胤是一点都不懂得善待,南胤枉死之人不知有多少。” 南鹤音:“之后就会好了,我不会让南胤人活在原来的水深火热之中。” 角丽谯:“我之前害了李相夷,你不恨我?” 南鹤音:“当初是恨,如今说不上恨,忘川花不也是你寻回来的嘛。” 角丽谯:“我当初过得艰难,别说想着为南胤复国,就是活着都艰难,是尊上救了我,我自然是要为他打算的。” 南鹤音:“我知道,所以也没想过杀了你为李相夷报仇。” 角丽谯:“公主的命真好。” 南鹤音:“何以见得?” 角丽谯:“虽然公主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一定付出了不少,但公主生来便有人保护,平安长大,如今又得了一心待你的夫婿,同样是皇室后裔,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 说着看向南鹤音:“所以,我有时候总是忍不住嫉妒你,难不成就因为你是嫡系,我是旁支?” 南鹤音:“这也是我不敢为你解蛊的原因。” 角丽谯:“哈哈哈哈哈,是,我也知道我自己疯,所以也从来没想过要你为我解蛊,这样就会提醒我自己,少做些事情,活着就很好。” 南鹤音:“不觉得累吗?” 角丽谯:“累?或许吧,但我想要的还没得到,我就不想停手。” 南鹤音:“笛飞声没有心,又不会回头。” 角丽谯:“那我也心甘情愿。” 南鹤音:“随你,你这边联系好你的人,到时候你也去吧,总该见证见证南胤的历史。” 角丽谯:“是,公主放心吧。” 南鹤音也没有直接回四顾门,她先去了万圣道,罗摩天冰已经都取回来了,也该打开罗摩鼎了。 封磬是真的忠心,这罗摩鼎和罗摩天冰就在他的手上,他也从没想着私自打开,他们风氏本就是南胤的术师,自然也能控制业火痋。 南鹤音得了业火子痋,跟封磬商量好一众事情后,就回了福州,李相夷回了一趟四顾门,之后两人回了隐园,等着各方的消息。 最先寻来的是笛飞声,不用一个月的时间,他解决了笛家堡就来寻了南鹤音。 笛飞声:“人呢?” 南鹤音:“在听雪楼,两年的时间,花费我都包,若是无事,就留在听雪楼练功,未必用得上两年,或许几个月就够了。” 笛飞声看向李相夷:“你也要去?” 李相夷:“嗯,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笛飞声:“看来是大事,否则也不会找我看孩子。” 李相夷:“嗯。” 笛飞声:“角丽谯也去?” 南鹤音听着一挑眉,想着这笛飞声对角丽谯还是有些关注的。 笛飞声看南鹤音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想知道原因。” 南鹤音:“好吧,我是公主。” 笛飞声:“公主?”回想了他们见过的几次面,明显在一品坟的时候,有不一样的感觉。 笛飞声:“南胤皇室后裔?!” 南鹤音:“嗯。” 笛飞声想了想最近角丽谯的行为:“你们要造反?” 南鹤音:“说的也太难听了吧。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笛飞声不置可否:“与我无关,只要不是算计我就行。” 南鹤音:“你就好好练你的武就行了。” 笛飞声:“角丽谯也是南胤人?” 南鹤音:“你怎么不去自己问她?” 笛飞声:“看来就是了,没想到她藏的挺深。” 南鹤音:“你不讨厌南胤人吧?” 笛飞声:“不讨厌,我只是不喜欢角丽谯。” 南鹤音:“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你只需要待在听雪楼,保护好我儿子就是了。” 笛飞声应了之后,给李相夷留下话:“等你把事情处理好,我会再来找你一战,到时候你不可再推脱。” 李相夷:“好,那就如你所愿。” 莲花楼20、 万圣道已经派人进入了皇宫,取得了皇家的信任,被封为了国师,到时候里应外合,方便他们行事。 皇城司一直都是皇家掌管,这也是他们需要注意的一个军队,还有就是角丽谯联系了宗政明珠,也能为他们提供帮助。 为了以防万一,封磬还是提议,先去寻到业火母痋,到时候也可控制皇室,留下逃生的机会。 他们有业火子痋在手,很快就寻到了母痋所在,就是大熙皇宫。 经过万圣道的调查,当年的光庆帝求子,建了一座极乐塔,如今这座塔完全消失了,或许业火痋就在这极乐塔之中。 不过,他们寻了很久也没找到这极乐塔,有国师在,想办法带他们入宫倒是也不难。李相夷和南鹤音就跟着万圣道一起去了皇宫,寻找线索。 李相夷很快就寻到了蛛丝马迹,推倒了一座假山,一群人也找到了极乐塔的所在,他们就一起进去了。 里面的金银财宝不少,也找到了业火母痋,更重要的是这里隐藏着如今皇室的的秘密。 当年光庆帝求子,想要改风水,找了人建了一座极乐塔,建塔之人就是南胤术师风阿卢。 风阿卢进宫后,藏在了极乐塔中,与当时的盈妃私会,不久之后盈妃有孕,产子后被封为皇后。 这座极乐塔就是盈妃的阴谋,她欺骗了风阿卢,让风阿卢以为二人是相爱的,借了风阿卢的种之后,怕被光庆帝发现,就将风阿卢和这座极乐塔一起封存了起来。 风阿卢被骗,但又离不开这座极乐塔,只能将这些事情都刻在壁画上,最后死在了极乐塔中。 也就是说,大熙自光庆帝这一脉后,血脉早就断了,一直延续下来的是南胤术师风氏的血脉。 看到这里,封磬也不由的激动:“看来,真是天助我南胤,这大熙早就亡了。” 李相夷:“这消息传出,必定天下大乱。” 南鹤音:“怎么会乱,本公主在,这就叫拨乱反正。” 封磬:“公主说的对,这大熙在光庆帝的时候,就已经是我南胤的附属了。” 南鹤音:“倒是难为你们风氏了。” 封磬:“这有什么,风氏一族本就世代忠诚于南胤,如今我们的机会就要来了。” 南鹤音:“保留好这证据,我们走,下一次,我们也该从这皇城的正门进来了。” 封磬:“是,属下一切准备就绪。” 离开皇宫,皇室血脉的秘密就被宣扬了出去,天下闹得沸沸扬扬,皇室根本管控不住,也制止不了流言。 就在这个时候,南鹤音带领南胤起兵了,早在之前就已经控制了南方的一些州府,如今这一条路畅行无阻,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攻入皇城,将皇宫团团围住。 之后,南鹤音就没有强攻了,毕竟这将来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她就将整个皇宫死死的围住,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密道口也有人守着。 这就是阳谋,皇宫的食物虽然多,但是也是有限的,如今还有皇城司守在皇宫,这么多将士,每日的吃食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皇宫里,只一片片的唉声叹气,很多将士都知道没有胜算,但皇家不投降,他们也跟着出不去。 双方僵持了半月,皇宫的大门打开了,站在最前面的是大熙皇帝,手捧着玉玺,身后跟着皇宫的众人,降了。 南鹤音示意下,李相夷上前取走了玉玺,皇宫里的众人都跪下,迎接这座皇城的新主人了。 南鹤音让封磬将这群人安排好,之后便骑马,长驱直入的进了皇宫。 来到这个世界三十多年,如今总算是实现了南胤的复国大计,也算了为原身实现了愿望,也满足了她自己的想法。 大熙朝本就腐朽,民间虽然说不上民不聊生,但也没什么公平可言,否则也不会让江湖的势力如此膨胀。 朝代的更替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他们准备充分,大熙也是皇帝自己投降,但安抚各地,等真的朝局稳定下来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南鹤音的登基大典也选了一个吉日,在这之前,她就让人将鹤鸣村的人,和儿子都带来了,总要这些人都在,一同见证,才算圆满。 南鹤音登基之后,多次商议,虽然他们都是南胤人,但入主中原还是要起新的国家的名字,也是象征着他们更进一步。 但,他们本就是南胤人,本就是为了复国,也不能忘记来时路,便定下胤,称胤国。 之后,便是册封,前朝的一些官员,本就是他们的棋子,鹤鸣村这些年也没少培养人才,这些人完全可以填的上朝堂的空缺。 但是既然她已经建国,那就不会允许江湖势力太盛,从而影响了她的统治。 从她手下的江湖势力开始,万圣道全部收归户部,这些年,他们实际上做的也就是这样的事情。 听雪楼为皇家的情报网,建立情报司,四顾门也收归监察司管理。幽冥阁作为皇家暗卫。 江湖上有名的几个大帮派,被朝廷收拢,那些有眼色的小帮派自己就靠了上来,有些本事的人,也给他们安排个小官,也算是吃上了皇粮。 之后,她也对功臣没有忌惮,直接封了封磬,做了定国公,锦绣为皇宫总管女官,其他的人也都封侯拜相。 之后,她就派封磬去收拢各地门派,也不是非要归顺朝廷,但是江湖门派之后必须遵循朝廷的律法。 江湖人士,不得在仗着武功高强为所欲为,天下的百姓,必须服从同一本律法,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 封磬是明面上的人,他不方便做的事情,还有角丽谯在,她是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人。 封磬若是解决不了,角丽谯能直接斩草除根,几次下来,江湖上的这些人也都老实了。 局势安稳,南鹤音就开始大力发展民生,发布政策,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她是减少了农民的税,但是也加大了商人的税,怕商人起了反对心理,也还给了其他的政策。 等这个国家已经完全正常运转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南鹤音和李相夷是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的亲信也都忙得不可开交,笛飞声几次寻来,李相夷都顾不上接待他。 天机山庄识趣,归顺朝廷后去了工部,方尚书在南鹤音登基之后也最先表态,愿意为新朝做事,自然在新朝也还说的上话。 方多病借着这个机会,也来找过李相夷,之前见过一面后,就没了交集,虽然李相夷并没有迁怒过他,但天机山庄还是不愿意他到李相夷跟前晃悠。 李相夷对他还是有点印象,在方多病坚持不懈的情况下,也算是半推半就的认可了他。 方多病的这个行为,让何庄主整日提心吊胆的,毕竟,方家在旧朝也是近臣,否则皇帝也不会为方多病和昭翎公主赐婚。 再加上,方多病是单孤刀的儿子,他们就更不愿意让方多病和李相夷有太多接触,生怕那天人就想起当初的仇怨来。 但方多病就不听,他认准了李相夷,就要一跟着他,李相夷也是因为被他的真诚打动,才认下了他。 之后的几年,南鹤音的重心就放在了培养南承煜的身上,她已经给他打好了基础,剩下的就是教好他,别做败家子就好了。 这个世界,她本身就是从江湖做起,享受了江湖潇洒的生活后,自然不愿意一直困在这皇宫里。 等到南承煜能够独挡一面后,南鹤音就和李相夷,带着他们的豪华房车再次踏上了游历之旅。 当然,最好还是能忽视,追上来要战胜李相夷的笛飞声就更好了...... 回到系统空间 很多宝子问我系统的问题,在这儿,我总体描述一下,之后虽然也不会着重写系统,但也会有描述。 ------ 这个世界结束了,棠漓就回到了系统空间,她准备休息一番,也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棠漓:“小九。” 小九:“宿主,你回来了。” 棠漓:“嗯,也该休息一番了。” 小九:“也好,宿主,我已经升级了,之后能帮到宿主的更多。” 棠漓:“这几个世界累积的东西不少,我准备整理一下,之后也知道有什么东西能用。” 小九:“你每次带回来的东西,我都放在库房,也分门别类的整理过了。” 棠漓:“小九厉害啊,那你给我介绍介绍。” 小九:“金银财宝这些肯定是数不胜数,你每次都能带回来不少,空间里的灵池也扩大了一倍,足够你用了,孕育树也长大了一些。” “院子也成功的扩展开了,除了原来的卧室,客厅,厨房,浴室、书房和三间库房外,又多加了几间屋子。还有,外面有一个新的院子,把你带回来的四人都安排在了那里。院子很大,足够容纳你带回来的一些人。之后若是还有其他的人来,可以让他们自己盖房子,住在旁边。” “一间藏书阁里面是你带回来的所有的书籍,还有一些奇珍异宝放在了一间有空间之力的屋子,你带回来的功法也放入了功法阁,一些药材,丹药都在后面的药房,武器都放在了武器库,这五间屋子就是连接后院的那五座建筑,院子里已经将你带回来的那些种子也都种上了。” 棠漓:“小九,厉害啊,这不就是我需要什么都能用上了。” 小九:“可以这么说,封建社会,带回来的也多是书籍财宝,奇珍异宝多是你从一些高纬度的世界带回来的。” 棠漓:“这次,带回来的是修罗草,业火痋还有观音垂泪,你将这些放起来。” 小九:“好的,宿主,如今我已经升级了。” 棠漓:“升级了,有什么变化?” 小九:“跟随宿主多年,宿主的在任务世界的存活率和任务完成率较高,我在系统局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权限也达到了最高一等,如今我已经有了智慧,也能凝聚一个肉身了。” 棠漓:“这么厉害?” 小九:“当然,除此之外,若是宿主在使用系统商城的商品时,除极特殊的物品外,都不需要支付任何能量和经验值了。” 棠漓:“也就是说,我如今从牛马晋升成为股东了?” 小九:“可以这么理解,你为整个主神空间带来的价值已经足够了。” 棠漓:“那像我这样的任务者多吗?” 小九:“也不少,主神空间极大,你之前也算其中的一个员工,任务者数不胜数,可以以千万计。不过达到你这个层次的会给系统彻底升级,也会重新排序。” 棠漓:“那你的序号是?” 小九:“699,我是新晋系统,也就是说,在你之前还未失败陨落的宿主,还有698个,算是和你一样的等级。” 棠漓:“任务失败?怎么就算是失败?我去往的这些世界,你都没有给我发布什么任务。” 小九:“你进入世界,成为那个人,自然要为她平遗憾,解怨气,完成她原本的心愿。” 棠漓:“若是没有完成会如何?” 小九:“扣除系统奖励的能量值和经验值,能量值清零,就会留在当下的世界,回不来了。” 棠漓:“看来,我每次进入世界后,都按照原身的原本轨迹,也是没错。” 小九:“宿主聪明,就是这样。” 棠漓:“那你要凝聚肉身怎么说?需要我帮忙吗?” 小九:“我在这系统空间里可以维持任何动物形态,若是要陪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就需要宿主帮我找一具合适的身体了。” 棠漓:“主神空间会计算什么?能量值和经验值,还有其他的吗?” 小九:“还有功德。” 棠漓:“那我这些都有多少?” 小九:“宿主的能量值有5000,经验值30000,功德有100000。” 棠漓:“功德才十万?我看人家其他的系统,每次的功德都是多的不行。而且其他两项,也很少啊。” 小九:“能量值和经验值都是主神空间给的,经验值可以理解为工资是用来购买东西的,能量值是你完成任务的奖励,可以理解为是你的信用值,扣完就会与系统解绑,可以理解为被辞退。” “功德,这个东西不是那么好获得的,我们是正规系统,你做了好事有功德,但你做了坏事自然也会扣除功德,功德这个东西的用处,不用说,尤其在仙侠世界,甚至是洪荒世界都是极度有用的,哪里是你说给就给。” “更何况,总不可能,你今日扶老老奶奶过马路就要给你功德吧,说不定你在扶老奶奶的路上还踩死了一只蚂蚁,这还是造孽呢。” 棠漓:“原来是这样啊。那任务失败扣除多少?” 小九:“根据任务完成度来说吧,一般扣除当前世界任务完成能量值的二到三倍,其余的就是特殊情况了。” 棠漓:“怪不得,这要在三个以上世界成功回来,才能再下一个世界稍微放松一些。” 小九:“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们如今等级高,经验值的用处不大,可以按照1:5的比例进行兑换。五经验值可以兑换一能量值。” 棠漓:“那就好,对了,如今你已经有了智慧,就不要再宿主宿主的叫我了,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们未来还要相伴很久,叫我小漓就好了。” 小九:“好,小漓,这下,问题都理解清楚了吧?” 棠漓:“嗯,都明白了。之后的世界,你会告诉我具体任务吗?” 小九:“要看任务世界有没有提示。我们如今是一体的,有任何蛛丝马迹,我也会告诉你,进入任务世界,我也会帮你的。” 棠漓:“那就好。那我们就前往新的世界吧。” 五福临门1 这个世界我大闺女的身份是郦家长女,寿华。 我准备给她的cp写成杨羡,温柔美丽的玉兰花&纨绔权臣小狼狗。 综穿肯定会拆cp,如果喜欢原cp的,就跳过本章节吧,等待下一个故事的来临。 ---------- 棠漓:“小九,这是哪?” 小九:“这是五福临门的世界。” 棠漓:“我是谁?” 小九:“你如今是剧情里,郦家的长女,寿华,如今是你十五岁的时候,即将嫁给洛阳吴氏的十一郎。” 棠漓:“哦,才十五岁,剧情都还没开始。” 小九:“是,如今,你父亲早逝,族人欺负你们郦家没有男丁,原身为了保护母亲和妹妹,才答应了吴氏的婚约。你去嫁给那个痨病鬼,洛阳吴氏便会庇护郦家。” 棠漓:“嗯,也就一年的时间,我好生在吴家待着就是了。” 小九:“吴氏的母亲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原剧情还想要你为十一郎殉葬呢。” 棠漓:“我都来了,这苦也不是非吃不可吧。” 小九:“剧情还没开始,你一个人在吴家,还是要多加小心。” 棠漓回顾了一下剧情,郦家的五个女儿,她过的算是最苦的,为了保护母亲幼美,十五岁便嫁给了一个痨病鬼,之后不过一年,这十一郎就没命了,之后她婆母将她关在吴家,想要让她为十一郎殉葬,之后还是郦娘子上门大闹一场,才把女儿接了回去。 回去之后,又为吴十一郎守孝三年,之后去了举家上了汴京,在郦三娘和柴安的两情相悦中,她又为了妹妹,代替康宁嫁给了杜仰熙。 最开始,杜仰熙因着替嫁,对她不满,新婚之后便过了一段见不着夫君的日子,之后杜仰熙对她一见钟情,感情还没有多少,便因为他自己的身世,要休了她。 之后,事情解决了,他又想回头,说是入赘郦家,寿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最后还是应了这门亲事。 但杜仰熙本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否则也不会入朝为官,当时选择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还了郦家的救命之恩,也让皇家看到了他的人品,官复原职后,自然是官运亨通。 但其实,有其父必有其子,杜仰熙与他的生父虞相很相似,表面温和,内心却有些阴暗,两人虽然也相伴一生,但也只是相敬如宾,她没有真的爱过杜仰熙。 即便是她替康宁出嫁,康宁也过得没有很幸福,最后还是同柴安和离了,他二人都是聪明之人。 婚前便是相互算计,也都很是高傲,一时的感情,可以让柴安喜欢,但日子久了,柴安的那份傲气和家世都带康宁很多压力。 她也是个不愿低头之人,婚姻里每次吵架,都希望柴安像最初那般先低头,时间久了,矛盾不可调和,自然也就过不下去了。 剧情的结束是恩爱的五对夫妻,但剧情之后,过了那段新鲜甜蜜的日子,也是一地鸡毛的平凡生活。 棠漓回顾了一下原身的生活才开口道:“看来,她不是完全对生活不满,她本就愿意庇护母亲和妹妹,只是她牺牲了她的幸福,妹妹们也没有过得很好,所以才不满,对吗?小九。” 小九:“可以这么理解,寿华是想要辛苦养育她的母亲,日后不要再忧心,也希望她看着教养长大的妹妹们,能过得好。” 棠漓:“距离我嫁人,还有几天?” 小九:“三天。” 棠漓:“那我就去了吴家再谋划吧。” 五福临门2 第二日,寿华早早的就起来,想要帮母亲干活,几个妹妹年纪还小,自然是还贪睡。 她起来之后,郦娘子也已经到了院子里:“大娘,不是说了让你这几日就休息休息,这些活儿,娘做就行。” 寿华:“我都已经醒了,只看着娘干活,成这么样子。” 郦娘子:“那你去烧水吧,做些轻便的活儿,后日就要出阁了,也该美美的。” 寿华:“知道了,娘。” 等到母女俩将水烧上,早饭做好,几个妹妹才陆续醒来。 福慧:“大姐姐~” 寿华:“诶,醒了就去洗漱,早饭都做好了。” 一群人坐在桌前,吃着早饭,即便是最小的乐善也知道,大大姐姐不日就要离家了,大一点的福慧和康宁都知道寿华是为了她们。 饭桌上,康宁聪明,就一直说着话,活跃气氛,郦娘子,也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长女,但事情也已经定下了,她还有四个女儿,不能不管,但看着寿华也是满眼心疼。 寿华瞧着她们就笑着说:“娘,二娘,三娘,不必担心我,去了吴家我也会好生过日子的,你们不必担心。” 康宁:“可是那吴十一郎就是个痨病鬼...” 福慧:“三娘!” 寿华:“无妨,我嫁去了,便会同他好生过日子的,二娘,三娘,姐姐出嫁后,你们就要多帮娘做些活儿,照看好四娘,五娘。” 福慧:“大姐姐,放心吧,家里有我在,你不必操心了。”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这日,吴氏,一早就派了花轿来接,排场不小,也算是对她嫁来冲喜的补偿吧。 吴家富贵,给的聘礼也不算少,这些如今都算在了寿华的头上,郦娘子是一分也没留,如今,她们过得艰难,这样的情况下,郦娘子还给了五十贯钱,给她做嫁妆。 从寿华跟吴家定亲之后,郦家的那些族人,就不敢再来了,吴家也算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了郦家这边。 一路吹拉弹唱,到了吴家,是十一郎的兄弟替他迎亲,拜堂的时候,吴书砚(吴十一郎)被下人搀扶着出来了,也算是十分给她这个新娘子的面子了。 之后,二人就被带入了新房,十一郎掀了她的盖头,之后,两人喝了合卺酒,也没有人闹洞房,众人走后,吴家给小夫妻上了些吃食。 倒也不是为了她,是怕十一郎饿着,要是给十一郎送了,不给她送,那就是真的磋磨新妇了,吴家要脸,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吴十一郎本来是靠在房间里的榻上,寿华看到上了吃食,就过去扶他了:“郎君,我扶你过去吧。” 吴书砚:“有劳了。” 两人坐到桌前,寿华就给吴书砚端了一碗汤,之后,边吃,边给他布菜,这十一郎的身子不好,东西吃的也不多。 但是看到她还没吃饱,也没有放筷子,就时不时的喝一口汤,等着她。 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见面,寿华看着他,就知道他虽然是个病人,但确是个极好的人, 没有因为病痛折磨,而变得性格极端,他脑子聪明,知书识礼,温润如玉,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有怜惜,有愧疚。 等到寿华吃完,十一郎才跟着放下筷子,也是怕她尴尬,先开口道:“吃饱了吗?” 寿华:“吃饱了。” 吴书砚:“寿华。” 寿华:“郎君,可是想上床歇着了?” 吴书砚:“嗯,叫人来备水。” 洗漱后,二人躺在床上,这具身体也才十五岁,自然也是有些害羞,十一郎并不想做什么。 吴书砚:“寿华,你别怕,日后我会对你好,我本就有病在身,定是会拖累于你的,倒是委屈你了。” 寿华:“郎君莫要多心,因为你,我才能庇护郦家,我心里感恩郎君,并未觉得委屈。” 吴书砚也没再多说什么,但婚后,他真的对寿华很好,体贴入微,照顾周到,还给她买了不少的首饰。 寿华本就博学,跟他很能聊的来,两人一起弹琴作画,吟诗作对,十一郎还特意找人教她插花,焚香,点茶。 在他的病又加重之后,他早早的为寿华备下了一顶价值连城的真珠帐,还有一整套的头面首饰。 他早早的为寿华做了打算,甚至将这些东西,还有这几年给寿华买的首饰衣裳,通通都立了字据,表示这些东西都是留给寿华的。 吴家不缺钱,自然对这些东西也不在意,十一郎的母亲瞧着寿华照顾了儿子,也没多说什么。 私下,吴十一郎还给了寿华三万两银票,都是他的私房,吴家没有人知道,也不让她告诉旁人,说是给她将来压箱底用的。 时间过得很快,成婚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十一郎就病重的起不来了,寿华也是真的为他担心。 她也检查过十一郎的身体,不过是器官发育不全,这种情况,她治不了,也确实无能为力,只能想办法延缓他的痛苦。 为着吴书砚,她也整日端着医书,询问大夫,照顾着十一郎,就连她婆母瞧着也觉得她有心了。 五福临门3 吴十一郎的病是好不了了,他也是真的喜欢寿华,清醒的时候总是嘱咐她,将来要过的极好,要嫁个良人,要善待自己。 寿华听着难受,就连吴家的其他人也难受,如此聪慧的子孙,英年早逝,自然也是损失。 他母亲来的时候,他也拜托母亲,日后帮他照顾寿华,善待寿华,希望吴家将来也能为寿华撑腰。 其实寿华的婆母对她一开始也还算可以,虽然看不上她的出身,但看她照顾十一郎仔细,十一郎也喜欢她,态度也有些缓和。 如今却又恼上了,娶寿华进门就是为了冲喜,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十一郎又病倒了,吴家自然迁怒,甚至婆母还觉得儿子都快要不行了,还一心想着这个女人,而不是母亲,更是不满。 吴十一郎没挺过去,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让人将他抬到院子里,跟寿华聊着聊着,就没了气息。 寿华陪他到了最后的时刻,葬礼的时候,寿华是整日整夜的为他守着,也是尽了最后的一份力。 葬礼过后,失去儿子的吴家婆母,彻底的变了,她说:既然十一郎那么喜欢她,就让她去陪十一郎。当初,我儿子给她备下的东西,还是都给她,让她去了照顾好十一郎。 之后,她就被关在房间里,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准备活活饿死她,为十一郎殉葬。 这是她本就要遭受的,她也提前做了准备,东西早早就收拾好了,她一被关起来,就派身边的海棠去郦家报信了。 郦娘子是真的疼爱孩子,虽然离得远,但是得了消息,也带着几个女儿来了吴家,为寿华撑腰。 郦娘子在吴家大闹一场,才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这时候,已经距离吴十一郎的葬礼过去了快半个月了,这些日子,还是吴十一郎的小厮,趁着没人的时候,给她带一口吃食,让她活到了现在。 郦娘子和四个女儿见到了寿华的样子,震惊不已,郦娘子瞧着女儿,躺在榻上,就快没了气息的样子,心疼不已。 但因为事情闹得太大,郦娘子也成功的将寿华接回了郦家,同时也带走了吴十一郎留给寿华的三大箱子东西。 吴家要脸,当时吴书砚要给寿华留下东西,找了保人,一字一句写的清楚,他看郦娘子如此泼辣,怕影响了吴家的名声,就让她们把东西也带走了。 路上,郦娘子也不怕花钱,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将寿华带了回去,一路上给她喂了水,路过饭庄还给她买了粥,喂了她一些。 郦娘子生怕,还没到家,大女儿就被饿死在路上,寿华整个人还有些不清醒,郦娘子眼泪都忍不住,边哭边给她喂水。 郦娘子:“寿华,寿华,你回娘一句话。” 她也没有回答,其实有系统在,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也只是因为她如今的人设。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十五岁了该养成的也都养成了,她不能有太大的变化,否则会引起怀疑。 四个妹妹瞧着她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父亲早逝,兄弟也遭遇不测,她们也早早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乐善有些害怕的问:“大姐姐不会醒不过来吧?” 康宁:“五娘不许胡说,大姐姐一定没事。” 五福临门4 回程的第三天,寿华,终于清醒了过来,睡的时间太久,她都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了。 郦娘子昨夜守的她已经累的靠在车壁上睡着了,是福慧瞧着她睁眼了,赶紧叫道:“大姐姐,你醒了?!” 众人听到也都惊醒了,郦娘子抓着寿华的手:“寿华,你可算是醒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不出声音,可是把郦娘子吓到了,赶紧让马车找了一个医馆,抬着寿华就进去了。 老大夫诊了诊脉:“这位姑娘是长时间不进食,嗓子才说不出话,既然已经醒来就没事了,喝些水,就是身体有些损伤,日后要好好养着。” 郦娘子:“大夫,要不要喝药?” 老大夫:“不用,吃些好的,食补为上。” 郦娘子:“谢谢大夫。” 之后,郦娘子也不让马车赶路太快,稳稳的,路上不时的给寿华喂水,吃些好消化的食物,人已经缓过来了。 寿华:“娘。” 听着女儿还有些嘶哑的声音,郦娘子恨不得将吴家婆子打杀了:“诶,寿华,娘在呢,咱们今日就能到家了,到家了,娘给你炖些补汤,给你好好补补。” 寿华:“谢谢娘,不必担心,我已经缓过来了。” 康宁:“知道了,大姐姐莫要在说话了,马上就到家了。” 不过一会儿,马车停下,郦家到了,福慧和康宁扶着寿华先进屋了,郦娘子给了钱,将马车打发走了。 马车跟着的,也就三个箱子,都搬回了寿华的屋子,郦娘子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打开,她知道这是女儿的东西。 回到郦家养了半个月,寿华的身体才好了起来,郦娘子疼爱女儿,什么活儿也不让寿华做,只让她养着身体。 如今已经是大好了,她也不能再一直呆在屋子里了,家里的活不多,平日里多了海棠帮忙,寿华其实也不用做些什么。 海棠的卖身契在寿华这儿,是十一郎买给她的,因着郦家女儿太多,小厮不合适,十一郎便没有为寿华准备。 这丫头忠心,寿华因着自己顺口,一样取了名字叫海棠,郦家虽然不比吴家富贵,但却也是个心善的人家,郦娘子泼辣,但也对自己人很好,知道海棠的情况后,月例银子也照样给她发着。 郦家也不是没有下人,如今还有一个做粗活的刘妈妈,还有她的女儿春来,都在郦府做事,多一个海棠也无妨。 而且,郦家有茶铺生意,有良田百顷,维持生计肯定是够的,当初也是被族人欺负,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剩下的房屋田地,因着有地契在,他们也拿不走。 寿华回来后,族人也不是没想法,但也不知道情况,怕吴氏找麻烦,也没有来郦家,准备去打听打听情况,在再做决定。 如今正是春耕忙碌的时候,也顾不上来郦家找麻烦,等到天热后,有人打探了消息,知道寿华的情况,便又来郦家,想要郦家将良田让出。 就在当日,吴十一郎的弟弟带着人,来了一趟,说是来瞧瞧嫂嫂,郦家人瞧着,吴家居然还管寿华,自然也不敢再闹腾,便离开了。 十一郎的弟弟说明了,兄长拜托他来一趟,也算是为她撑腰了,但吴家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之后也不会再来了。 即便如此,寿华也还是同他道谢,有了这一遭,郦家也能有个喘息的机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吴家郎君走的时候,也有人来打听消息,得知是寿华要为吴家十一郎守孝三年,吴家也会过来瞧一瞧。 郦家那些亲戚得了这个消息,也就知道这几年是别想跟着母女几个要好处了,便都先散了。 寿华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吴家十一郎守孝,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为寿华做好了打算,寿华也想最后为他做些什么。 第二年,二娘,福慧出门,碰上了来巡视产业的范良翰,范良翰对福慧一见钟情,怜惜福慧的家世,一片真心,对着福慧发了好几个誓,将福慧娶回了范家。 范良翰这个时候确实是真心喜欢福慧的,但他对谁都心软,家世吃的差距,注定未来福慧不能真的管住范良翰。 不过瞧着福慧欢喜,也非君不嫁的态度,她也没有再劝,一来,如今,她还在为十一郎守孝的时候,不便掺和这些喜事。 二来,范良翰虽然心软,但范家只是商户,若是将来有官宦人家为福慧撑腰,范良翰也不敢对福慧不好。 所以,等日后,她们去了汴京城后,也能再做打算,到时候二娘的日子也不会差。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寿华得孝期已满,也算是跟吴家的关系基本上断了,郦家族人这几年也来过几次,但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他们对郦家母女六人更加不满,来找麻烦的日子,越来越多,郦娘子也是不厌其烦,每每与人争吵,也将自己气个好歹。 更是担心,这些人会对郦家做些什么,整日担惊受怕,最后决定举家搬迁到汴京去,投奔二女儿。 郦娘子是个爽快人,将田地全都卖了,家里的物件儿能卖的也都卖了,收拾好东西,雇了牛车,带着郦家的众人,一起去汴京了。 众人到了汴京,却是连范府的门都没进去,却是让郦娘子生了好大的气,晚上众人就暂时歇在了客栈。 一众人住进客栈,郦娘子还是气的不轻,几个小女儿哄着人,寿华便盘算着买些吃食,收拾好她们的贵重物品。 康宁不在客栈,想来是去范府找福慧了,寿华知道,也没拦着,矛盾误会还是要早些解开的好。 福慧在范府的日子过得也不顺心,尤其今夜,柴安说的话,一句“莫要辱了你郦家门楣。”让福慧更是难受。 半夜,康宁将福慧带了回来,众人也知道了缘由,众姐妹一起倒是也不再怨她,康宁脑子好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到了办法,帮福慧惩治范良翰。 五福临门5 康宁来了这里,第二日,一副“童子尿”,便叫范良翰受不了,不过也被柴安看出些端倪,只是不知道是谁给福慧出的主意。 之后,福慧和康宁回到席面,告诉了众人这个消息。 寿华:“五个姐妹里,就属你最促狭,可不把二妹夫吓死。” 乐善:“要是我,治这风流病,直接把他腿打折,拴起来就好了。” 福慧:“我在汴京孤立无援,娘和姐妹们都来了,我便也有了主心骨。” ...... 倒是范良翰的狐朋狗友来了范府,也不守规矩,扮做侍女,进了院子,想来瞧个热闹。 被康宁好一顿指桑骂槐,还给了二人一耳光,乐善也很是厉害,拿着铲子将二人打了一顿。 二人离开后,就去找了范良翰和柴安,挑唆二人,想给郦家一个教训。 柴安自傲,虽知是他们挑唆,但也准备来瞧瞧这几位郦家小娘子。 拿着一个蹴鞠,就等在了院外,瞧着人出来,便一个蹴鞠踢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郦娘子和寿华还有福慧,后面跟着几位姐妹。 这蹴鞠迎面而来,寿华来不及做其他反应,将康宁推开,这蹴鞠便砸了她一下,一支玉簪掉落,断成了两截。 寿华赶紧拾起,这这玉簪是十一郎为她雕的,她平日里,都很珍惜,也是今日要上范家的门,才将这玉簪戴上。 乐善瞧见,要上前教训人,好德赶紧拉住了她,一旁的康宁瞧见了,众位姐妹都知道这支玉簪的来历。 康宁:“大姐姐,我想办法给你去把这簪子修好,你别伤心。” 寿华:“嗯,我自己去修就是了。” 几位郎君也都见到了郦家的小娘子,尤其是寿华,称得上一句风华绝代,郦家的五个女儿都长得很美,寿华的容貌唯最不说,站在那气质卓绝,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花。 柴安愣神一下,很快就回神,过来道歉,说是愿意赔偿,范良翰也上前打圆场,福慧还没说什么,就被乐善打断了。 乐善:“有钱了不起啊,我大姐姐的玉簪那是...” 寿华:“五娘!”拦住了乐善,上前一步也没看他们,对着郦娘子:“娘,我们走吧。” 范良翰也知道自己娘子这位长姐在郦家的地位,瞧着福慧想要说什么,但没开口,就知道摔碎的那支玉簪不是一般的物件儿。 柴安也不是没眼色的人,知道自己这一下做的过了,他本是想要教训一下喂他表弟喝“童子尿”的郦三娘,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郦娘子本看着柴安样貌英俊,还想让人家做女婿呢,但她最是心疼寿华,舍不得她难过,也没了说话的心情。 郦娘子:“罢了,我们先走了。” 柴安着急道:“刚才确实是在下莽撞,实在是罪过,我愿意赔偿,我之后让通宝斋的掌柜,带着玉簪等首饰上门,请诸位娘子挑选。” 寿华:“是不是真的莽撞,柴大官人心中定然也明了,既然要加倍赔偿,那便赔上白银百两吧。” 后面站着的一位男子开口:“这郦家狮子大开口,一支玉簪便敢要百两银。” 寿华走上前,将玉簪递给柴安:“看这位郎君的装扮,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摸摸这玉的料子,方才不是也说要加倍赔偿嘛?你自己瞧瞧我的要价贵不贵?” 柴安也不用拿起,只看着簪子,通体没有杂色,水头极好,便也知道是个好东西。 他知郦家的家底,这么贵重的簪子,想来也只今日第一次登范府的门,所以才戴着的,瞧刚才几位娘子的脸色,也知道这簪子不止是价格贵重这么简单。 柴安也清楚这位郦大娘子开口,也是看穿了自己刚才故意为之,张口要钱,也是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 柴安有些挫败,也真的有些愧疚,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地道:“不用上手看,便知这玉簪珍贵,确实是柴某的过错,我等下便让人送银票去。” 寿华也不想多说什么,回头叫上母亲和妹妹们,就走了,福慧就先将郦家的人送走了,回来也高兴不起来。 范良翰瞧着娘子生气:“娘...娘子?” 福慧:“今日,你真给我长脸,先是你的狐朋狗友扮做婢女偷窥良家,再是你那表兄,我如何对的起我大姐姐。” 范良瀚:“今日事我的错,表哥也不是故意的,娘子,我瞧众位姨妹脸色都不好,那簪子可有什么说法?” 福慧:“与你何干?” 范良翰:“今日到底是在范家发生的事情,我也是要去给大姨姐赔罪的,你同我讲讲,到时候免得我说错了话。” 福慧:“那是吴家十一郎留给我大姐姐的,当时他们夫妻恩爱,那玉簪是吴家十一郎亲手雕刻,我大姐姐平日里很是爱惜......” 范良翰倒是知道了来历,但更是愧疚,他是个对谁都心软的人,自然也知道寿华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只觉的抱歉。 当天,柴安便派人送了银票给寿华,第二日,也从范良翰口中得知了那玉簪的来历,也很是不好意思。 郦娘子回去后,带着四个女儿一起去了庙里拜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几个女儿可以说个好亲事。 郦娘子:“这是我家大娘寿华,三娘康宁,四娘好德,五娘乐善......” 倒是心诚,结果被一个小贼扰了她们,寿华的画像也丢了。 回了客栈,众人就商量着,如何在汴京落脚,郦娘子手里有银子,但还有五个女儿在,她也得攒嫁妆,自然是一个铜板两半花,也是难受。 商量了半天,几位姐妹也没商量出个什么来。 寿华:“要不这样吧,我们赁一个铺子,前面做些生意,后院也都能住人,这样也方便些。” 众位姐妹都没意见,这也确实是个好方法,之后,她们看了院子,也终于选了一间旺铺,赁了下来。 搬迁的时候,倒是看到了对面的潘楼,见到了柴安,才知道那是他的产业。 五福临门6 她们收拾好了,就准备开一间茶肆,也好有个资金来源,省的在汴京坐吃山空。 柴安让人打听了一下,便知道她们要做什么生意,,寿华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带着康宁在汴京城,逛了一番,装修什么的,便按着剧情后来的样子装修,也为郦娘子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如今柴安和康宁没有针锋相对,自然也不会做出与一家小茶肆做对的事情来,也不曾为难她们。 其实柴安有心来找寿华再次道歉,但是一直都没寻到机会,就一直派人盯着她,想着找机会见一面。 如今茶肆的生意也算是可以,寿华没那么忙,便想着出门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将她的那支玉簪修好。 整日,寿华用了早饭,便带着海棠出门了,柴安那边也得了消息, 准备前去瞧一瞧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正好与去了范家为福慧出主意的康宁错过了。 寿华进了几家铺子,那些师傅都说修不了,寿华也歇了心思,准备带着海棠回去。 走出最后一家珠宝铺子,就看到柴安等在门口,她不欲与他多说,只当是不认识,准备走了。 柴安先一步拦住了她:“郦大娘子。” 寿华:“柴大官人可是有事?” 柴安:“瞧郦大娘子找人修复簪子,那日簪子毕竟是我打碎的,不若将簪子交给我,我去找人修复。” 寿华:“不必了,那日柴郎君已经送了银票,这玉簪如何便与你无关了。” 柴安:“我柴家在汴京城也算有些门路,定能寻到会修复这簪子的师傅的。” 寿华:“多谢柴大官人好意,不必了,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绕过他,就上了轿子,回了四福茶斋,回到屋子,将玉簪包好,之后放进了箱底。 柴安也无奈,只得回府去了,正好错过了范良翰纳妾之事,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范父将范良翰好一顿打,算是平息了范良翰的纳妾心思。 柴安听过此事,便知道又是郦三娘给福慧出的主意,但这夫妻家事,他管着也嫌麻烦,索性,范良翰这次吃了亏,之后也能消停一段日子了。 这段日子,康宁为福慧出了不少的主意,把范良翰教训的是服服帖帖的,福慧在范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四福斋的生意也做了起来,每日迎来送往的也有不少人,倒是让郦家在这汴京城,也算勉强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她们想求个安稳,倒是忘了之前在范府将那梁府的少爷得罪了,梁俊卿为了报复她们,得了寿华的画像,便将画像给了杨羡。 这杨羡,汴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姐姐又是宫里受宠的杨美人,自然更是嚣张。 这杨羡得了画像,就想知道这真人的样子,正巧这日,四娘、五娘趁着中秋的热闹,跑了出去,郦娘子不放心,寿华便出去寻人了。 她带着海棠没走多远,就被杨羡带人拦住了。 海棠:“天子脚下,哪里来的狂徒,胆敢调戏良家。” 杨羡:“天子?巧了,那金銮殿上坐着的官家,论起来还是我姐夫呢。你说,我是哪里来的狂徒?” 寿华:“这位郎君拦着我,是有何事?” 杨羡:“娘子放心,我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再漂亮的女人,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木头桩子,不过是与人做赌,十日之内要寻到这画中人,否则便要输他一座庄园。” 说着展开画像,竟是那日庙会,丢的那幅画像。 杨羡继续道:“娘子让我好好瞧上一眼,我也不会为难你,再赏你十两金,如何?” 寿华:“这画像的确是我,但光天化日,郎君这般做法实在是让我难做,也不需郎君十两金,请郎君寻个合适地方如何?” 还不等多说,乐善瞧见桥上大姐姐被人围住,便寻了一群小乞丐,将这杨羡给抢了。 寿华来不及反应,想要救一下杨羡,却是被乐善拉走了,这下事情没解决,倒是将这杨羡得罪了。 乐善要跑,寿华却不能,这杨家门第显赫,虽然后期杨美人会被贬,但如今杨家势头正盛,若是有心规避,杨家也不一定会倒,她心里打了几个弯儿,便等着小乞丐跑了。 赶紧上桥:“这,郎君,我...先上我的轿子,我去遣人给你买身衣裳。” 杨羡:“从来只有我欺负旁人的份儿,还没有人能欺负到我头上!” 寿华:“是我小妹不懂事,她不知情况,以为我有危险,这才冲撞了郎君,我代她道歉,郎君不论如何,先上轿吧。” 杨羡恼极,但也还是上了轿子,他不想让人看他的笑话。 寿华让乐善跟好德回家去,自己赶紧让人带着杨羡去成衣铺子买衣裳,她也跟着去了。 到了成衣铺子,老板瞧见是杨羡,先是惊讶,之后便是客气。 杨羡:“去给我拿身衣裳!再端盆水来。” 换好衣服,洗了脸,他的怒气也还没消,对寿华道:“你们郦家真是好样的!竟敢戏弄我!” 寿华:“当真是个意外,桥上时,我已同意了郎君的要求,是小妹不懂事,还望郎君见谅,郎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去做,我是真心诚意,替妹妹给郎君道歉。” 杨羡生气,但也不是生寿华的气,从刚才他就知道寿华不是那样的人,但他没受过这种折辱,自然恼怒。 看着寿华:“你?你们郦家不过一间茶肆,如何赔偿?赔得起吗?” 寿华:“尽力而为,也请郎君消气后,不要计较我妹妹的此番冒失。” 杨羡:“我看也不用去茶肆了,就在这儿,我瞧瞧你到底什么样子。” 杨羡说着就无关人员离开了,宋朝的风气,也算是开放,女子再嫁都是可以的,看上一眼也确实不打紧。 寿华见屋里也没什么人,杨羡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便也就将围帽摘了下来。 杨羡直直的盯着她,瞧着围帽下真是好一副美人面,清冷但不冷清,站在那便是一道风景。 五福临门7 他想收回刚才那句“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眼里也是一个木头桩子。”这郦娘子在他眼里可不是木头桩子。 杨羡:“你倒是知礼,不过我还没想好要如何,你便先回去吧,日后我自会去找你。” 寿华回到四福斋,便瞧着乐善和好德在等着她,她没多说,只让她们去铺子帮忙,今日中秋,客人来的不少。 晚上,铺子关门,一家人围在一起热闹的时候,福慧来了,看着也是着急。 郦娘子:“二娘,不是说过了中秋再回来吗?” 福慧:“咱们的好五妹啊,惹了那无法无天的杨衙内,你姐夫也救不了你,我送你出去避一避,去收拾东西。” 乐善:“汴京可真不一样,人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看来那人,家世显赫喽?” 郦娘子也不以为意,福慧说了杨家的情况,她们才紧张起来。 寿华:“今日,我已同那杨衙内道歉,也愿意赔偿,他当时并未发作。” 福慧:“就是因为当时并未发作,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这杨衙内一向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康宁:“他若是存心报复,现在避,怕是晚了,二姐姐,你来的时候,看过门外的情况吗?” 这杨羡虽然当时没计较,但确实派人,盯着四福茶斋,怕人跑了。 寿华:“也别太担心,那杨衙内也确实说会来索要赔偿,既然直言了,就不会报复,来索要赔偿,到时候也不过是难解决罢了。” 郦娘子也有些担心,说了乐善几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其他的也无济于事。 乐善:“若是他存心找麻烦,我定要他好看,也绝不会连累了姐妹们。” 寿华:“说什么胡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康宁:“五娘,你真得改改你这脾气,这汴京规矩总是大的很。” ...... 第二日,这杨羡还真来了,郦娘子是小心接待,不过那杨羡面上一直都笑盈盈的,但开口就是要见寿华。 郦娘子:“杨衙内,你看这茶肆客人这么多,女儿家不好出来见人的。” 杨羡正欲说什么,就见海棠出来了:“杨衙内,娘子说请您入座,若是有什么赔偿尽管开口,想吃些什么,直接点就是。” 杨羡:“我昨日都说了,会来找她,她不见我怎么行?” 海棠:“我家娘子说,若是杨衙内要见人,更要入座了。” 杨羡:“行,那就给我上些吃食,来一壶酒。我等着就是。” 见他没闹事,郦娘子就拉着海棠走开:“大娘说要见他?这怎么能行?” 海棠:“大娘子说,他要见就让他等着,等店里没客人的时候再跟他见。” 郦娘子:“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壶酒喝完,杨羡叫来海棠:“我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海棠:“娘子说,这铺子里人多,等客人走了来见杨衙内。” 杨羡:“向来都是旁人等我,她要向我赔罪还得我等她?” 说完,看着店里剩下不多的客人,让人将人都撵出去了。 之后,高声道:“这下没人了,能出来了吗?” 这般做派,又惹了乐善生气,寿华叫三娘、四娘将她拉住,便走了出去:“杨衙内,今日来可是想好要什么赔偿了?” 杨羡见到了人,脸上笑容更甚:“坐下说吧。” 寿华坐在了杨羡对面,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明显询问。 杨羡觉的这双眼睛真好看,会说话的样子:“我昨儿回去想了一夜,你郦家大庭广众之下,找人扒了我的衣服,坏了我的名声。” 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你要赔罪,那自然要对我的名声负责了。” 寿华:“你意欲何为?” 杨羡:“意在你要对我的清白负责,你得进我杨家的大门。” 郦娘子着急,寿华拦下了:“怎么个进法?杨衙内上嘴唇碰下嘴唇,便自己决定了?” 杨羡:“那倒是不会,我这不是来找娘子商量吗?娘子可愿意?” 寿华:“若是我不愿意,杨衙内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赔偿想要?” 杨羡:“没有,我的清白,那是最重要不过了,自然得慎重。” 寿华:“我不愿意,杨衙内又待如何?” 杨羡:“我也没想好,那我只好日日前来,让众人都知晓我的打算喽。娘子再好生考虑考虑吧。”说完,带着人就走了。 郦娘子有些气五娘惹祸,但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着急的不行,几个姐妹也听着声音出来了。 寿华:“娘,不必忧心,他也并没有做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康宁:“大姐姐?” 寿华:“他没有为难,就还有回转的余地,将铺子里最好的地方布置一番,看样子,近些日子,他是要经常来了,那个地方就留给他。” 康宁:“大姐姐的意思是?” 寿华:“每次来,一应茶水点心,都不收费,要见人就见,日子久了,他便没了新鲜,对他客气些,暂时看看吧。” 康宁:“也是,二姐姐说的那般厉害,今日瞧见,倒也不是那么无礼,看来这外头的传言也不真切。” 康宁哪里知道,这杨羡是因为对寿华的感觉不一样,才会这般好说话的。 郦娘子听两个女儿这般说,也稍稍放心了些,店里又来了客人,她就赶忙去招待了。 这杨羡,虽说是纨绔,但做事还真是,说到做到,说是要日日来,还真就日日来,每日坐在那个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等着见寿华。 过了两日,官家疼爱杨美人,倒是对他也有眷顾,授了他右侍禁的一个品级,以示恩宠。 杨羡此番举动,那是有心人都能瞧见,范良翰和柴安也都知道了,这杨羡看上了寿华。 兄弟二人也聊了起来。 范良翰:“若说,杨家的门第,也不算辱没郦家,可杨羡肆意横行,胆大包天,真不是什么良人。” 柴安:“这郦家如何招惹上了杨羡?” 范良翰说了来龙去脉,柴安也知道了是那个郦五娘惹的祸,之前见过一次,就知道是个厉害的,好动手。 五福临门8 柴安:“郦家没答应吧?” 范良翰:“自然没有,更何况,我家娘子的那位大姐姐,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可真真是被家世拖累了。” 柴安:“既然这杨羡还未有动作,有一个办法,也好解决。” 范良翰:“什么办法?!” 柴安:“让郦家大娘,赶紧嫁出去,杨羡自然就死心了。” 范良翰:“那可就更难了。” 柴安:“怎么说?” 范良翰:“我家大姨姐自己就不是太愿意嫁人,平日里也不过是顺着丈母的话说,但却一点也没考虑过这些。” 柴安:“郦大娘,年岁也不小了,又守过寡,若是还不打算,那怕是难寻个好人了。” 柴安这话说的难听,不过是知道寿华从没看上他,而他能接触寿华的机会也很少,就想通过语言上,抬高自己罢了。 范良翰:“我丈母也整日为几个女儿发愁呢。” 柴安:“郦家也没找你帮忙?” 范良翰:“没有,许是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范家也惹不起杨家啊。” 过了两日,这杨羡的念头还是没断,寿华也知道不能再让他整日直勾勾的盯着郦家的后院了。 让人去给这杨羡递了信儿,说是在潘楼请他吃席,杨羡倒是痛快的应下了。 这日,寿华带着海棠到了潘楼,杨羡就已经在等着了,瞧见她来就笑着道:“娘子实在是准时,真是早一刻都不肯。” 寿华:“杨大人。” 杨羡:“不过是官家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给的一个虚衔罢了,不值一提。” 二人寒暄几句,就落座了,杨羡:“娘子今日叫我来,可是已经想通了?” 寿华:“郦家的女儿不会做妾......” 话还没说完,杨羡就打断了她:“我怎会让娘子做妾,我是要娶娘子为妻。” 寿华:“只说你杨家高门显贵,家里长辈会同意你娶一个小小茶肆的女儿?” 杨羡:“我娶妻,自然是我说了算,娘子不必担心。” 寿华:“既然杨大人想要娶我,可曾了解过我?” 杨羡:“你是说你之前嫁过人,又守了寡?我不在意。” 寿华:“可是我在意,我并不想嫁人,若是一定要嫁,也要嫁一个比之先夫更优秀的人。” 杨羡也听明白了:“你觉得我不好?” 寿华:“杨大人,也好,但不是我的良人。” 杨羡:“你的良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寿华:“英俊潇洒,文武双全,一生一世一双人。” 杨羡:“这些我都有啊,你怎知,我不是?” 寿华:“我还没说完呢,还希望我日后的良人是个家财万贯,权势滔天之人。” 杨羡:“娘子刚才还说自己只是一间茶肆的女儿,如今便要权势滔天了?这是拿话堵我?” “不过也无妨,我家的资产,足够你穿金戴银,杨家的权势也足够护着你们郦家的。” 寿华:“官宦人家多是藏污纳垢,只观杨大人的样子,杨家就不清白,杨大人又无任何功名在身,又如何能保护妻儿?只靠宫中的杨美人吗?” 杨羡:“你看不上我?” 寿华:“杨大人又何能让我看得上的地方?” 杨羡:“也是,那我若是一定要娶你呢?你有何要求?” 寿华:“这也好办,杨大人也不必整日来这茶肆等了,只需杨大人将杨家整顿好,来年春闱,杨大人也能高中,正经的谋个一官半职,那个时候,杨大人可以寻媒人来郦家。” 杨羡笑着说:“这些就够了?” 寿华:“嗯,也不想着杨大人能高中一甲,二甲就可,但别中个同进士,免得到时候,我笑话郎君。” 杨羡看着寿华的脸,看的仔细,寿华也不闪躲,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等杨羡看够,他开口道:“我觉得你说的对,你配的上最好的。” “既然,话说明白了,到明年春闱之前,你可千万也寻了旁人。杨家,呵,处理杨家倒也容易,你等着就是了。” 寿华:“既然,杨大人这般有志气,那我就等着杨大人的好消息。” 杨羡:“我日后,还是会去找你的。” 寿华:“杨大人随意。” 说完,杨羡也没让她走,而是一起吃了一顿饭,才放人离开,他不是真的纨绔,春闱虽然有些难,但是他自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努力一番,也有机会。 杨家,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郦大娘没有说错,其实这才是最让杨羡头疼的地方。 他在杨家可谓是毫无亲信,也没有人相信他,他如今想要改变这些,还真是不容易,但他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既然答应了,就要尽力去做。 寿华出了包厢,就遇到了柴安,看样子,明显是在等她:“郦大娘子。” 寿华:“柴大官人,可是有事?” 柴安:“听闻,杨家..郦家跟范家是姻亲,我们也算是是亲人,若是有何难处,在下或可帮忙。” 寿华:“多谢柴大官人好意,今日我已同杨大人,说明白了,但也还是多谢柴郎君了。” 说完就走了,柴安也没了留人的理由,又转身回房了,回屋后,他又自己跟自己生气,不知道恼怒些什么。 寿华见过杨羡后,他倒是几日没来,过了大约十日,杨羡又来了,看样子是已经有了章法。 杨羡:“寿华。” 寿华:“杨大人。” 杨羡:“今日来找你是想找你指点一番。” 寿华:“杨大人,难得这般谦逊。” 杨羡:“你又不是旁人。” 寿华:“杨大人,想问什么?直言便是。” 杨羡:“科举之事,我自己便能搞定,我想问问你有关内宅之事。” 寿华:“你家具体情况如何我不知道,但若想知道,你家内宅的乌烟瘴气是因为什么,只看最终谁获利便好。” 杨羡:“知道谁获利又能如何?凡事也要讲究个证据。” 寿华:“只要你在杨家说了算,有话语权,很多时候上位者的怀疑,就是证据。” 杨羡:“寿华,你当真是厉害,什么都懂。” 五福临门9 杨羡:“这话语权难得,不说旁的,忠孝礼仪,压在头上,便是一座大山。” 寿华:“杨大人,居然也会有这般犹疑?” 杨羡:“寿华,你一早便看透了我,我也确实难做到那样。” 寿华:“杨大人,该心狠就要心狠,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解决掉那个搬弄是非之人。” 杨羡:“这个我倒是也舍得。” 寿华:“倒也不必如此心急,杨大人首先该培养些心腹,不然也是独木难支。” 杨羡:“我懂了,多谢寿华娘子指点。” 寿华:“举手之劳,杨大人客气了。” 杨羡:“寿华,你非要叫我杨大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寿华:“杨郎君?” 杨羡听到这个称呼,倒是很高兴,笑着点头:“嗯,寿华~” 寿华:“既然问过了,可还有事?” 杨羡:“我都好几日没见你了,问问题倒是其次,我想来见见你。” 寿华在吴家的时候,见过吴十一郎那样的男子,也是吃过好东西,自然也不会被杨羡的这个样子撩拨到。 杨羡说了之后,也发现寿华不像旁人那样,会脸红害羞,但是他也不气馁,他就是喜欢寿华,这个法子不管用,他回去就再想其他的法子。 杨羡来四福斋待了半日才走,他走后,晚上,郦娘子到寿华的房间来,想要询问她什么情况。 寿华:“娘,怎么来了?” 郦娘子:“大娘,娘是想问问你那个杨羡...?” 寿华:“大约是看上我了,但也是个好说话的人,我已经同他说清楚了。” 郦娘子:“如何说清楚的?” 寿华:“我说,他若是明年春闱能高中二甲,我便答应他。” 郦娘子:“大娘,你如何能这般草率就应下?” 寿华:“娘,我考虑过了,这杨羡日日来茶斋也不是个事儿,他若是不能高中,也不会再来打扰我,若是中了,应了便应了。” 郦娘子:“那你可了解他的品性?” 寿华:“不过是个少年郎,若是真的能高中,以杨家的门第,足够庇佑郦家,还有姐妹们。” 郦娘子:“你已经为了咱们家,嫁去了吴家,在这汴京,天子脚下,不用你做这样的牺牲。娘想让你找个一心待你的良人。” 寿华:“娘,日后还不好说,他想高中,那得付出许多努力,也许他到时候自己就放弃了。” 郦娘子:“可是......” 寿华:“没有可是,娘忘了二娘说的话了,杨家不是我们得罪的起的,既然如今我说的话,这杨羡听的进去,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 郦娘子也知道这事儿无解,心事重重的走了,郦娘子回去的时候,康宁瞧见了,她很聪明,也知道这杨羡几日没来不是放弃了。 但她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她已经将事情记在了心里,她知道大姐姐此番,也是帮五娘抵了灾。 康宁觉得姐妹几个都已经很对不起寿华了,当年一家子姐妹接寿华从吴家回去的时候,那个场景,她是从来都不敢忘的。 如今,杨家找上门,她们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若是这杨羡同传言那般,对她们嚣张跋扈,或许还有办法,哪怕是告到宫里,官家也不能偏袒他。 但如今,这杨羡对她们郦家很是客气,行事上也不逾矩,这才难办,这样的情况下,康宁也拿他没办法。 即便是有,也是些惩治人的小想法,若是用到杨羡身上,真的惹急了他,怕是局势还不如现在这样。 郦娘子茶肆经营的上了正轨后,就着急的找了媒人,先是给康宁寻人家,康宁倒是也听话的见了几个,但这些人,便是郦娘子自己都瞧不上。 更不要说康宁了,她自来也是个优秀的,对这些个歪瓜裂枣是一个也瞧不上,她心里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其实她是想找个有本事,或有权势的。 这样,也能像大姐姐那般,保护家里人,可是郦家,一间小小的茶肆,母女几人,无一男丁,若无缘分,媒人是绝对不会给她说那样的亲事的。 柴安一直盯着四福斋,就知道杨羡如今也是隔一段时间来一趟,不像之前那般日日都来了。 他想知道发生了何事,奈何,这等隐秘的事情,郦娘子都没跟女儿们说,范良翰也不知道,他也无从打听。 日子平稳了没几日,就又出了事儿,那梁俊卿见杨羡没再去找郦家的麻烦,便又想了一招。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勾搭了琼奴,郦娘子嘴硬心软,但是恶语伤人,琼奴是养女,心眼儿多,看着郦娘子为亲女相看,不管她,她便想为自己谋划个前程。 梁俊卿,先是送了琼奴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儿,之后,拿了柴安的一个很是贵重的冠梳送给了琼奴。 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真就勾搭到了一起,这段日子,寿华忙着铺子的生意,还有杨羡时不时的上门,也没注意。 这日晚上,瞧着康宁拿着好几件新衣裳,去找琼奴,喊了几声她听见了,但琼奴没开门。 寿华:“怎么了?” 康宁:“大姐姐,琼奴回来没啊?娘又派她做什么差事去了?” 寿华:“娘一回来,就上前头,照顾生意了,小四,小五去看水傀儡了,倒是琼奴,没瞧见她。” “你手里拿的什么?” 康宁:“我看她袖口磨破了,挑了几件平日不常穿的。” 寿华:“颜色都是琼奴喜欢的,别是偷偷做了新的,推说是旧衣,故意哐娘的吧?” 康宁有些不好意思:“二姐姐送来的新料子,我穿不完,你别告诉娘。” 寿华:“我那还有双新鞋,刚做了没穿的,一并送给她吧。” 康宁想要感谢寿华,但是刘妈妈听到这消息,忍不住开口:“两位娘子倒是好心,只怕人家还未必领情呢。” 正说着,郦娘子就回来了,刘妈妈就去给郦娘子按摩了。 寿华看着康宁道:“娘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些年,因着梵儿去了,迁怒她,但娘也不曾亏待她什么。” 五福临门10 康宁:“我知道,我也是不想惹了娘伤心。” 寿华:“嗯,这段时日忙,我瞧着琼奴也有自己的心思,你一向同她亲近,多宽慰宽慰她,我会跟娘说,相看的时候,也给她带上的。” 康宁:“多谢大姐姐。” 几人说着话,到了半夜,众人都忙完了,也不见琼奴回来,姐妹几个都睡了,刘妈妈也跟郦娘子告了状。 郦娘子带着刘妈妈等在琼奴房间里,寿华和康宁听到郦娘子的声音,都起来,寻到了琼奴的房间。 琼奴回来的时候,样子也不好,郦娘子也是过来人,如何看不明白,气的她拿着鸡毛掸子,打了琼奴好几下,琼奴也没开口说话。 眼看郦娘子下手没个轻重,寿华和康宁赶紧将人拉开,把人带走了,郦娘子回了自己房间还在难过。 郦娘子不喜欢琼奴,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养女,还因为唯一的儿子为了救她,被河水冲走,所以郦家才被族人如此欺负。骂着骂着就想起了儿子,郦娘子是真的难过不已。 郦娘子:“我梵儿要是还在,那些天杀的,就不会觉得我们郦家是个绝户的,合族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不会逼得大娘你嫁一个病弱的短命鬼。” “搜刮不到钱财,就坏了你们的名声,害得我们背井离乡,来这汴京讨生活,到处都是达官显贵,处处都要赔小心。” 寿华:“娘,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当年我们沿河都捞遍了,也没找到梵儿,说不得弟弟有幸被人救下呢。” 康宁:“是啊,娘,我跟哥哥是双生,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哥哥还在的。” 郦娘子:“莫要宽慰我,若是他还在,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家?” 寿华:“好了,娘,莫要伤心了,弟弟那时候还小,说不得是生了病,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还没把郦娘子安抚好,春来就跑进来说琼奴上吊了,众人赶紧去,将她救下,人还没醒。 寿华看着这样子,便直言道:“等她醒了,便让她走吧。” 康宁惊讶:“大姐姐?这是何意?” 寿华:“琼奴心思多,对娘的偏心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今日遭逢此事,是那个畜生不知廉耻,也是她自己想为自己奔一个富贵前程。” “三娘,我知道你同她好,但这些年,不说旁人,我也不曾亏待过她的,娘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但她有几次不高兴,我都看在眼里。” 康宁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大姐姐不会胡说,更何况,她自己也能感觉到。 寿华继续道:“她本就是养女,让娘不偏心,怕是难,这世上的人心,都是偏的,谁能说自己没有个偏爱。” “更何况,即便是梵儿还在,若梵儿还喜欢她,那她就是郦家的媳妇,婆媳自古就有矛盾,或大或小,谁家的婆母不偏心小姑子?她的性子,我实在是有些怕。” “汴京比之洛阳,更是遍地的达官显贵,娘从不曾亏欠过她,郦家与她有恩,但升米恩斗米仇,若是处理不好,便都是麻烦事。” 康宁:“大姐姐,等她醒来我会跟她说的,若是再有下次,我定是不会再为她求情了。” 寿华的话没有避着人,她就是让家里人都知道这个情况,郦娘子也听到了,她也知道大女儿是为了这个家好,更何况,郦家是真的经不起风波了。 寿华:“嗯,你若能劝她想明白最好,不送她离开,等之后,也就给她相看吧,早些给她个安定生活,或许她就不会乱想了。” 康宁:“我知道了,大姐姐。” 第二日,人醒来了,康宁劝了几句,郦娘子心软,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感情,也来瞧了她,寿华跟着端了粥给她。 看她醒来的样子,也是知道错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知错能知到什么时候,不过暂时也不用担心她闯出什么祸来。 这边人才醒,那边柴安就上门讨要冠梳了,康宁气不过,拿着玉梳带着春来就出去了。 寿华也没管,两家离得近,她已经为康宁避过了两次,之后的日子还要她自己过,选什么人,也要她自己说了算,几个妹妹都一向有主意,她也不好太过插手。 柴安见是康宁出来,先是行礼,后说明了梳子是他的,康宁脾气大,当场给了柴安一耳光,也将那梳子摔碎,还泼了一盆水,骂了两句。 柴安很是恼怒,但没人拒之门外,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像这郦家就从来都不待见自己了。 他知道是初次相遇,自己没给人家留下好印象,但之后,他真的也没去打扰过,见面都很是客气。 不过柴安的疑惑,很快就有人给他解答了,梁俊卿在潘楼喝的上了兴致,将事情脱口而出,当时范良翰也在,也叫这厮气的不轻。 得了消息,福慧也回娘家,将消息告知,得知柴安无辜,但康宁还是对他有意见,福慧也不再多说了。 福慧:“大姐姐,那琼奴该怎么处啊?” 寿华:“娘气的要命,想要打上门去,我给拦住了,此事不能张扬,否则琼奴日后还如何做人。” 康宁:“那畜生,不污东家,也不敢惹西家,不过是欺我郦家人生地不熟,是个外客。” 寿华:“是,范家终究是行商的,也不好叫妹夫强出头,此事,还要徐徐图之,我再想想吧。” 想到康宁摔碎的那把冠梳,康宁不欲欠下柴家的这样的情,柴安不是个坏人,只是太骄傲,既然未来的事情没有定论,自然要什么都不相欠才好。 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寻些好东西还是不容易,如今她的性格有些改变,有在吴家的两年多,也说的过去,但其他的,着实是不好有太大的变动。 五福临门11 想要寻些好东西,她不行,倒是还有杨羡,她直接派人去给杨羡递了个信儿,这人,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杨羡虽然之前忙着秋闱乡试,但对郦家的事情一直都有关注,他大概也听到些风声,只是不知详情。 但想着寿华这次能找他帮忙,他是高兴的,起码遇到事情,能想到他,两人便见了一回。 杨羡:“寿华,你可算是找我一回,往日里都是我来寻你。” 寿华:“杨郎君,今日是有事请你帮忙。” 杨羡:“但说无妨。” 寿华:“我想你能帮我寻一块好玉,或是一把品质好的冠梳。” 杨羡:“作甚?给谁的?” 寿华:“我妹妹不小心,将旁人的一把冠梳摔碎了,是人家的爱物,我瞧过那冠梳,千年寒玉雕刻的,也算珍贵,我如今也定是寻不到这样的东西,便想着找郎君帮忙。” 杨羡:“此事不难,寿华放心吧,倒是我也听到些风声,郦家之事,可要我帮忙?” 寿华:“还要徐徐图之,宫中杨美人得宠,杨家的显赫,也是走在刀刃上,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人扣上个什么罪名,不划算。” 杨羡:“听寿华这般说,是已经有了想法,也用的上我了?” 寿华笑:“杨大人最近这书看来是读的极好,这般快的反应。” 杨羡:“自然,寿华,前段时间我寻到一个人,如今杨家里面,也算是有些改善了。” 寿华:“哦?什么人,叫你如此信任?” 杨羡:“此人名叫易安,我之前出城的时候遇到的,很是有才华,逃难而来,我收留了他,他便帮我整顿杨家内宅,倒是个手段不俗的。” 寿华从杨羡这儿得了消息,也不再关心易安,省的惹人怀疑,当初她将信旸安排去了军营,到现在虽然也算是一方大员,但也没能回到汴京。 大宋重文轻武,信旸有才,但也不算是受重视,他如今军功足够,但再往前走一步,就需要有个机会了,毕竟现在只有一些小摩擦,也没有真的开战。 她转了话题:“我想那梁俊卿如此猖狂,除了欺负我郦家是孤儿寡母的外来人,再有就是他的那个伯父了。” 杨羡:“寿华,是想从他伯父入手?” 寿华:“嗯,靠山倒了,日后不论如何,他也无处可逃。” 杨羡:“此事不难,我......” 寿华:“嗯,不难,但不要你出手,到时候你只管弹劾梁家就是,若是你掺和太多,官家那边,只会以为是杨家在排除异己。” 杨羡:“也罢,寿华你有主意,我听你的就是。” 寿华:“嗯,今日书读的如何?” 杨羡:“还不错,过些日子,我要去国子监读书了,到时候,想见你便只能半月才见一次了。” 寿华:“官家给了恩典?” 杨羡:“是,官家听我乡试过了,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倒是给了这般恩典。” 寿华:“倒也是个好去处。” 杨羡:“嗯,官家也说让我好生读书。” 寿华:“也好,春闱在即,杨大人可要好好发挥啊。” 杨羡:“寿华放心就是。” 寿华:“我找杨郎君帮忙,也不好空手而来,这些是我做的香,提神醒脑,缓解情绪,效果都不错。” 杨羡伸手拿过,闻了闻:“我很喜欢,多谢寿华。” 既然见面,两人就一起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寿华倒是给杨羡下了一颗启智丹,他都这么大了,效果肯定打折扣,但杨羡本就聪明,有些外物帮助,把握更大。 不过七八日的功夫,杨羡就叫人给她送来了东西,他已经去了国子监,倒是不方便出来,来人带来的不止一把冠梳。 杨家小厮:“郦娘子,我家郎君说,这一把,做赔偿足够了,这一个匣子,是郎君送给娘子的。” 寿华示意海棠接过东西,又让小厮给杨羡带了一盒香,也是有来有往,她觉得,杨羡也是个好选择,一直吊着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些进展。 拿着东西,回屋打开匣子,匣子不大,打开后,里面有两把冠梳,几支玉钗,还有几个宝石戒指。 东西不多,但每个都很精致,品质上佳,杨家富庶,这些东西对杨羡来说也不算什么,她也就拿上了。 也算是个信号吧,告诉杨羡,她也愿意往前走一步,不会叫他一个人,一直往前走。 之后,又拿起那把冠梳,同她说的一样的品质,千年寒玉雕刻,只是图纹不同罢了。 第二日,她便带着海棠去了潘楼,见了德庆,便开口道:“不知,柴大官人可在?” 德庆也是知道自家郎君的心思,而且这郦大娘子确实没有那三娘、五娘泼辣,开口道:“在的,我这就去通报。” 柴安听到寿华要见他,赶紧迎了出来:“郦大娘子,今日你怎得来了?” 寿华:“柴大官人。” 柴安:“进来说吧,德庆,上一盏茶来。”说着将人迎了进去。 寿华也没想着站在门口说话,就跟着进去了。 带两人坐定,柴安:“郦大娘子,今日来寻我,可是有事?” 寿华:“嗯,前些日子,柴大官人,来我家讨要玉梳,我妹妹一时气恼,将梳子摔碎了,听说是令堂的爱物。” 柴安:“我也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怪不得三娘恼怒。” 寿华:“一码归一码,今日我来,便是寻到了赔罪的物件儿。” 说着,将一个盒子递了上去,柴安接过,打开一看,正是一把品质一样的玉梳,上面的雕刻,变成了花团锦簇,也是难得的物件儿。 柴安惊讶,但还是不准备要这把冠梳:“这冠梳难得,寻到不易,郦大娘子自己留着吧,我并未怪罪三娘。” 寿华:“正是因为难寻,才要还给柴大官人,若是一块点心,我也不会特意寻来赔罪了。” 也不想听柴安再说这玉梳的事儿:“这茶倒是不错,香气四溢,到底还是潘楼,才能有这般好东西了。” 柴安:“若是你喜欢,我叫人给你包上些,拿回去喝。” 寿华:“多谢柴大官人了,确实不错,我买上些,带回去给家里姐妹尝尝。” 柴安:“你我两家比邻,若是拿些茶叶,还要拿银子买,岂不是太过客气。” 五福临门12 寿华:“到底是柴大官人好心胸,我本想着开门做生意,这茶不便宜,不好意思白拿。” 柴安:“这有什么,德庆,去将这茶给郦大娘子包上些,还有前几日刚回来的新茶,也包一些......” 寿华:“有劳柴大官人了,只怕之后喝了这香茶,日后更是要多多来潘楼捧场了。” 柴安:“若是你喜欢,日后只管来就是了。我们两家也算的上是关亲,自当多多来往。” 寿华应了一声是,就端起茶杯,品茶了,她其实不爱宋朝的点茶,一点也喝不惯,不如清茶得她心意。 平日里,她也是多饮清茶,只出门、见客,才会喝上一些,今日喝了潘楼的这茶,虽然是点茶,但一点也不腻,倒是清香,也不糊嘴,她是真觉得不错。 就连柴安也看出来,寿华不是客气,她是真的挺喜欢这茶的,他有些高兴,想着自己总算知道寿华的一个喜好了。 柴安想了想梁俊卿的事情,还是开口道:“郦娘子,那梁俊卿......你还是要跟你家几位妹妹说明白,他父兄虽是白身,但伯父却是在朝为官的,不能轻举妄动。” 寿华:“嗯,我知道的,礼部的一个员外郎嘛。” 柴安:“是,郦家还是根基浅薄,不宜招惹梁家。教训这梁俊卿,我会想办法的。” 寿华:“多谢柴大官人好意,我会多注意的,不过教训他,就不劳大官人操心了。” 柴安也没在多说,他看的出来,寿华是真的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柴安看寿华喝茶,又让人上了几盘点心。 寿华也没客气,拿起来尝了尝,确实比她家卖的好吃多了,真想将人挖走,给她做的吃,可惜,现在的她还是挖不动,四福斋供不起这么贵的厨子。 柴安喝着茶,掩住了神色,看着寿华对其中的几样点心很喜欢,吃的时候眼睛都是亮亮的,他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喝了一盏茶,寿华也没在多留,就告辞了,那德庆倒是会办事,给她包了好几块茶饼,还都不一样。 之前都说过了,虽然,这东西不少,但她也就没在推辞,不然显得小家子气。 回了四福斋,接个妹妹瞧见了,问她去潘楼做什么,她也没想着隐瞒:“那日,三娘将人家的冠梳摔碎,我昨日寻到了一个差不多的,去赔给人家。” 康宁:“大姐姐,那冠梳价格不便宜,又是珍品,你花那些钱做什么?本就是他柴安交友不慎,我......” 寿华:“那日,二娘来不是也说了嘛,不关人家的事,我们虽然不富裕,但有些人情欠不得,不论日后有何来往,互不相欠,才能不让人家看轻。” 康宁也知道大姐姐这话说的对,只得应下:“大姐姐,那冠梳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是我惹的祸,总不能叫你替我担着。” 寿华:“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你们都好好的就是,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康宁心里也记着这事儿,问道:“大姐姐,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寿华:“嗯,我正要同你商量,教训他倒是容易,但他几次三番招惹郦家,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他伯父撑腰,我想,该从他伯父入手。” 康宁:“大姐姐是想...?” 寿华:“嗯,那梁俊卿的伯父,还是礼部的,竟然将家族子弟教养成这般样子,怕是难逃其咎。” 康宁:“错处倒是好寻,但如何才能让事情上达天听?” 寿华:“杨家会帮忙的。其他的事情还要我们来,一定要缜密,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就只能是得不偿失。” 康宁:“大姐姐放心就是。” 这康宁脑子好使,寿华也能放心将事情交给她,她多看着些,也不会有事。 很快,就要到重阳佳节了,铺子里忙的很,康宁也想了好些法子,一盒重阳糕,让她做出了许多花样,一连忙了几日。 重阳节前两日,国子监放了假,杨羡来了一回,瞧着寿华忙的很,也没多打扰,就回去了。 心里念着春闱必要高中,早早的娶了寿华回去,让她不必再做这些活计,他是真心觉着寿华生来就该是享福的。 他也打听了寿华的过往,实在是过的艰难,他查到消息之后,还去找过寿华一次,亭亭玉立,一点都瞧不出当初她吃过那般多的苦。 那个时候,他就想,日后定要庇护郦家,对寿华很好,让她日后不再受委屈,后来的相处,他对寿华更是上心,也立志要做个顶顶好的郎君,让寿华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重阳节这日,杨羡早早的来了四福斋,等着寿华忙完,约着她出去逛街了,他几次来郦家,对着郦娘子一向都是笑眯眯的。 又是真心追求寿华,郦娘子见的多了,还真有点喜欢他,对他也有了笑模样了,唯一的担心就是,杨家门楣太高,杨羡又年纪太小,怕日后会变卦。 杨羡也知道,想要求娶心上人,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恼,只是一味的对寿华好,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她。 二人结伴,在汴京城逛了好一会儿,相谈甚欢,寿华今日倒也是开心的很,脸上的笑意一直都在。 杨羡看了心生欢喜:“寿华,日后你要多笑笑,多好看啊。” 寿华:“嗯,杨郎君今日相伴,奴家也觉得挺开心的。” 等到杨羡送寿华回来的时候,小厮和他手里都拿了不少东西,见到郦娘子还拿着东西行礼呢。 郦娘子笑了笑,迎他进去喝了一盏茶,才将人送走,看着那人放下的东西,问寿华:“大娘,你看好了?就是他了?” 寿华:“娘,日后如何还说不准,这杨羡待我确实也算不错了。” 郦娘子:“也好,我看他看你的时候,眼里都是喜欢,有个人陪你,总好过你整日想着那个狠心的。” 寿华知道郦娘子说的是吴家十一郎:“娘,十一郎他待我已经很好了,只是他娘没了儿子,才会有些疯。” 五福临门13 郦娘子:“我知道,要不我说他狠心,丢下你一个......” 寿华:“娘!” 郦娘子:“好,好,好,我不说他,这东西这么多,你自己收拾吧。” 寿华将东西拆开,也不都是她的,给姐妹们带了几朵珠花,让海棠拿着,出去给几个妹妹挑选了。 第二日,柴安来了一趟,告知了她们,梁俊卿招惹了旁家的女眷,被人打断腿,连夜跑回老家了。 寿华知道,这定是柴安在背后筹谋,当下就谢过了他,之后将消息告诉了琼奴,她也算是缓了过来,不再整日的担心了。 晚上,几个姐妹都去了夜市,结果福慧和康宁被贼寇掳走了,琼奴瞧见了,追了上去,正好遇见了柴安和范良翰,万幸将人救了回来。 这一次,算是郦家欠下了柴安一个大大的人情,不止寿华,就是郦娘子也有些发愁如何还上这人情。 康宁如今对那柴安也没什么想法,虽然相处多日,态度改变,但没了两人相互交手,确实不算了解。 寿华呢,是压根儿没考虑过柴安,柴安是个厉害人,所以才更是傲气,这份傲气从初见就展现的淋漓尽致,她不愿意日后有个什么争吵,便拿出家世,过去说事。 尤其是柴安聪慧,什么事情都能看透,一旦恼怒,说的话直戳人心窝,那才更是伤人。 尤其她记得,原身那个时候,柴家说她:少时丧父,青年失俪,膝下无子的三不全的可怜人。 而且,柴安的父亲也是早亡,柴母将儿子养大,又生的优秀,自然更是觉得自己儿子千好万好,便是配天仙都是应该的。 当初柴家看不上康宁,如今就更不会看上她,所以她也不会去自讨没趣,谁还能上赶着听那些难听的话。 所幸,康宁如今也没有那般想法,倒是也省了她们的麻烦,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入京赶考的举子也越来越多。 四福斋的生意也是整日高堂满座,来的都是些赶考的书生,寿华和姐妹们商量过,若是有合适的,可在放榜前,先下手,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话不仅康宁觉得合适,就连郦娘子也是连连说好,对着茶肆的那些书生整日都是笑模样,观察的也细致。 四福斋整日办诗会,只要多关注,有心的聪明人,都知道这是在选女婿,不过,几日下来,也没个入眼的。 康宁倒是也不急,招婿不成,也能为四福斋笼络些名声。 杨羡挺着急,他在国子监读书,一般情况也不会联系外面,等他旬休出来,才听闻此事,家都没回,直接来了四福斋。 他知道寿华是家里长姐,而且生的极美,风姿绰约的,自然怕人争抢。 郦娘子瞧着杨羡来时急切的模样,还有些高兴,他是真的把女儿放在心上,也给他透露了消息,这不是给寿华选婿,好叫他放心。 杨羡得了消息,也就放松了,叫了一壶酒,就坐在一旁,帮着挑,但他眼光高,更是一个都瞧不上。 有了杨羡在,郦家也不急着定下人来,多是看看人,没有合适的,也就算了,而且因着这诗会,四福斋可没少赚。 汴京城下雪的时候,郦娘子将旁边的院子也一并租赁了下来,家里人不少,多一间院子,想着之后打扫了作为库房。 这日,乐善染上了风寒,寿华在吴家的时候也学过些医术,简单的风寒什么的也都能治,给她看了看,就出门去抓药了。 走到半路,寿华碰上了杜仰熙,还真是有缘分,想着他那才华和日后的前程,她还是将他救了起来。 她也不白救,杜仰熙本来冻僵在了路边,寿华救他的时候,他醒了一瞬,记住了救他的人。 回了郦家,这杜仰熙的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兴国寺,还有什么人,寿华就派人去寻了他的行李,还有他说的什么人。 还真叫人寻到了,是一个叫桑延让的,他们二人结伴而来,就一并带了回来,将二人救了回来。 柴安之前就与杜仰熙相识,如今瞧着人去了郦家,他心里不安,他可是知道郦家一直在招婿,就想着接人离开,但他不敢贸然行动,怕又惹了郦家的不喜。 过了两日,这杜仰熙是醒了,那桑延让还在昏迷,寿华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人醒了:“你醒了?” 杜仰熙挣扎着想要起身,寿华拦住了:“不用客气,我来是瞧瞧你们的情况,既然你醒了,之后按时喝药就是了,我去瞧瞧那位。” 杜仰熙:“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寿华:“嗯,你好生修养就是了。”说完就走了,去给那桑延让瞧了瞧,病的确实厉害,只吩咐人好生照顾,之后就离开了院子。 过了一日,桑延让也醒了,寿华就没再去过那个院子了,只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她不曾再见二人了。 之后,柴安上门,想着将杜仰熙带走,不过杜仰熙却是没跟着他走,一来,郦家的救命之恩已经欠下了,就不想再多欠一份人情,二来他还想着日后还能再见到那日救他的人。 杜仰熙此人,若是一心求个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倒是个好人选,他清高,自然志向远大,心中一心想着高中,他娶妻定然是为了仕途。 如今,郦家将他救回,若是拿着恩情,让杜仰熙娶郦家的女儿,倒也能行,他为着名声也不会拒绝,只是一定会有嫌隙。 原剧里便是,哪怕是最初的郦娘子想嫁的人是郦三娘,杜仰熙也答应下来,但也恼怒郦家算计他,后来寿华替嫁,更是让杜仰熙小瞧。 后来二人恩爱一段时间,也是因为寿华足够优秀,康宁也嫁入柴家,有了帮扶,之后更是有柴家和沈家的帮忙,他才能免罪,官复原职。 但这样的人,后来爬的高,自然顾惜名声,所以夫妻二人也算相敬如宾,但也只是相敬如宾,他想高居庙堂,心中的情爱自然就少了。 五福临门14 寿华也同郦家分析过这两个举人的情况,也让郦娘子不要着急,救了人,顾好本分,多余的什么都不必做,有了这份情,哪怕之后不是结姻亲,日后他们高中,也更是要庇护郦家的。 杜仰熙身体大好后,来过郦家一趟,很郑重的谢过郦娘子,郦娘子得了寿华的指点,对杜仰熙也是客气,但也不热情,只当是自家做了一回好事。 杜仰熙瞧着郦家人的样子,就知道,救他回来是个偶然,之后照顾他们,虽然是因为知道是举子可能会更尽心一些,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心善。 郦家不仅为二人提供了住处,吃穿,炭火也都给备好了,怕二人不好意思,只说,这些东西算是借的,将来考完再还就是。 二人也知春闱将近,马虎不得,也只好应下,想着将来一定要还清这般恩情。 倒是杨羡,国子监一到旬休,他就跑来郦家,得知郦家捡回来两个举子,他虽然知道不是为寿华招婿,但也难免怕寿华喜欢那些文采好的人。 他可是打听过,寿华之前嫁的那吴十一郎,不仅对她好,还是个饱读诗书的人,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只不过是因着身体不好,才名声不显。 他也知道寿华和那吴十一郎感情好,他知道自己不是那样,如温玉般的人,如今这样,也是他纠缠不休,也仗着杨家的缘故,所以就更担心了。 这杨羡见过这两个举子,即便是他,也对杜仰熙的印象更深刻,虽然有些穷,但这杜仰熙的确是一表人才,文采斐然。 不过他还不把杜仰熙看在眼里,他可是知道寿华也是真的一心想过好日子的,即便这杜仰熙日后有当官做宰的才华,那少说也要十年的光阴,寿华也绝不肯蹉跎。 倒是柴安入了他的眼,这柴安虽然因着缘故不入朝做官,但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与宫里也算是有些交情,更重要的是,柴家也是富贵。 他上次让人帮寿华寻了梳子,后来派人盯着,就知道那冠梳是赔给了柴安,只观平日柴安的言行举止,就知道这也是他的情敌。 每次遇见柴安,杨羡都没个好脸色,柴安自己也大约知道原因,不过他以为这么久了,郦家没答应杨羡,他也还有机会,自然也在想办法。 柴安如今自己也不确定寿华的心思,自然也不敢贸然登门,但是柴母是等不及的,一直催着柴安,还为他相看了几人,都被柴安气走了。 但是柴安整日不着家,她心里想的自然多,也让人打听了柴安的行踪,倒也是知道了郦家。 不过郦家小门小户,她是看不上的,但也是来了四福斋几次,想着见一见这郦家的女儿,是何样貌,气质,也好为柴安寻个差不多的。 可惜来了两趟,只见到了郦母,几个女儿都没见到,身边的下人给出主意,说是范家和郦家是姻亲,可以托范母帮忙组局。 这个法子倒是好,柴母也没跟柴安商量,就去了范家打听消息,顺便让范家组局,见一见郦家的姑娘。 柴母听了郦家的情况,更加不满了,不过她还不知道儿子看上的是哪位,只想着见见再说。 范家相邀,寿华没去,留在铺子里看店了,还不等午膳,一众人就回来了,乐善更是气冲冲的。 寿华:“怎么了?不是去范家赴宴?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乐善:“什么赴宴,不过是叫我们去看眼色罢了,瞧不起我们,亏得大姐姐你没去,不然怕是要受好些委屈呢。” 康宁:“五娘!别在大姐姐跟前嚼舌根,不喜欢,日后我们少去范家就是了。” 寿华也知道乐善一向咋咋呼呼的,就看向康宁,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康宁:“不过是那柴家,听闻柴安同我们郦家走的近,以为是谁勾搭她儿子,想着见一见,那嫌贫爱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喜,要不是二姐姐还在范家,娘怕是要打她一棍子。” 寿华也大概知道了原因,柴母怕是看不上郦家,想着见见人,但又想着警告一番,让郦家的女儿死心,说话自然不好听。 寿华:“我们与柴家本就无甚来往,日后远着些就是了,二娘还是范家的儿媳,莫要让她难做。” 门外的福慧,走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心里更是愧疚,她如何不知道大姐姐为这个家的付出,想到今日听到的话,更是难过。 她也是刚才被范良翰绊住了脚,这也是追了回来,想着安慰安慰母亲和姐妹,回来后,听着大姐姐还为她考虑,想到母亲在范家气成那样,也是因为她,只得忍气吞声的回来了,她就觉得不孝。 福慧:“大姐姐,不用管我,无论如何,也是他范良翰求着我,娶了我回去,我的日子好过的很,阿舅阿婆也不会做什么的。” 寿华:“我知道,这世人多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尤其是这皇城根儿下,更是如此,嫌贫爱富的人多了,莫要在意,我们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到了晚上,寿华才从春来的口中得知,她没去,还没免了让人家说道,说她这样克父克夫无子的不详之人的确应该少出门,对她这般识趣,还挺满意...... 话说的不好听,怪不得把郦母气成那个样子,姐妹几个回来,谁也不敢在她跟前说这些,只怕她伤心。 当日在范家,柴安不在,他还满心欢喜的得了些好茶,想着寿华喜欢,想送来郦家,听着有人敲门,乐善去开门,瞧见是柴安,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柴安也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又不着郦家的喜欢了,他还不知道原因,正好康宁瞧见了,她怕乐善一个忍不住又动手,就赶紧上前,让乐善回去了。 康宁:“不知柴大官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柴安岁不知缘由,但还是客气道:“之前郦大娘子,来潘楼的时候,觉着这茶不错,我这得了些好茶,就想着给郦家送些,咱们比邻而居,也该常来常往。” 五福临门15 康宁:“柴大官人,请回吧,郦家还不缺茶喝,日后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再来我郦家了,两家少些来往,对大家都好。” 说完就要关门,柴安赶紧拦住:“这是何意?为什么?” 康宁:“柴家门第显赫,郦家不敢高攀,免得叫人说嘴。”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柴安不解,但他没见到寿华,有些失落的回了潘楼,回去之后,心也静不下来,就让人把范良翰请来了。 范良翰:“表哥,你找我有事?” 柴安:“无事就不能找你了?” 范良翰:“我最近忙的很。” 柴安:“你能有什么忙的?” 范良翰:“娘子最近生气了,我这次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话还是跟我讲着,但我能感觉到不对。” 柴安:“你们夫妻俩,隔几日就闹一回,这也叫事儿?” 范良翰:“这次真不一样,这一次,娘子变了,对我没有那么上心了,我有些害怕,我怕娘子不要我了。” 柴安:“你又做了什么?” 范良翰:“这次可真不是我,还不是为了表哥你。” 柴安:“关我什么事儿?” 范良翰:“表哥,你不知道?” 柴安:“知道什么?” 范良翰:“姨母托我母亲办了个家宴,特意见了见郦家的女儿。” 柴安:“我母亲?她见郦家的女儿做什么?” 范良翰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不知道:“姨母见你相了几人都不满意,打听之后以为你瞧上了郦家的女儿,就想要见一见。” 柴安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见了之后呢?” 范良翰:“刚开始还好,见了人,也说上话了,姨母问大姨姐怎么没去,丈母就说大姨姐在家里看铺子,之后...之后......” 柴安:“之后怎么了?!” 范良翰:“之后姨母就说大姨姐是个少年丧父,青年失俪,膝下无子的人,有些不祥,确实应该少出门。” 柴安听到这儿,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就听范良翰继续说:“我那三姨哪里能听得这话,当下便说大姨姐之前都是为了她们,这一来二去,双方的人都不高兴,我丈母带着几位姨妹,当时就走了。” 柴安:“郦大娘子当时不在?” 范良翰:“不在,这事儿,我也觉得是我母亲和姨母做的不对,说话怎么能戳人家心窝子,更何况,我大姨姐的情况,我也清楚,那可真是当时为了郦家的几位妹妹,实在是不应该。” “我当时想要道歉,但丈母压根气的瞧不见我,就走了,之后娘子回了郦家一趟,回来后,就变了样子,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柴安:“那寿华...娘子,知道此事吗?” 范良翰:“应该不知道吧,看我娘子和几位姨妹,想来也不会在大姨姐跟前嚼舌根,免得惹了她难过。” 之后,范良翰就想让柴安帮忙想办法,柴安哪里能顾得上他,只说他想想,就将人送走了。 范良翰走了,柴安也心不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郦家对他没有好脸色了,上次只是迁怒,他还挨了一耳光,一盆水。 想到今日,那郦五娘和郦三娘那厌恶的眼光,话都说的客气,到哪明显就不是生气了,而是彻底的厌恶了柴家,半分也不想跟自己有瓜葛。 他知道,寿华肯定是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为了不让母亲姐妹担心,假装不知罢了,他想去道歉,但也没脸去。 就是他去了,寿华那假装不知的样子,他都能想象到,去了张不开嘴,也是自讨没趣。 越想越难受,一壶接一壶的酒,喝的酩酊大醉,但也没想好该怎么办,德庆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心疼。 德庆跟着柴安,见郦家人也见的多了,虽然几个女儿都有些厉害,但德庆对寿华的印象极好,有时候还觉得郦家只寿华一个明事理的人。 如今,瞧着自家公子这个样子,他也难办,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两人没缘分,也只能叹息一声。 柴安第二日酒醒,回了柴府,柴母见状,又上前去询问,柴安心里不痛快,说话也不客气。 柴安:“娘也别再费心了,我喜欢的人,还没讨了人家的欢心,就被您彻底搅黄了,娶不上了。” 柴母:“你还真瞧上了那郦家的女儿?” 柴安:“娘,放心吧,人家瞧不上我,您也不用去找人家的麻烦。” 柴母:“我找谁的麻烦了?不过是见了见,就让你这般跟我说话?” 柴安:“娘在范家说什么,我都知道了,您一向是个慈心的人,怎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说完就不再看柴母,回房换衣服去了。 柴母拦下德庆,想要询问,才知道他儿子看上了人家郦家的长女,人家没看上他不说,那日她说了那样的话,如今郦家更是厌恶了柴安。 柴母才是有些难受,原以为,儿子看上的是郦家未出嫁的那三个女儿,不想是嫁过人的那个,自己还把人得罪了。 柴安沐浴更衣后,带着厚厚的礼,又去了郦家,他想过,不论如何,他先去道歉,或许还有机会。 到了郦家,他态度诚恳,姿态摆的也很低,几个姐妹还是不满,郦娘子看向了寿华,这些年,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寿华说了算,而且,郦娘子也知道寿华肯定知道了情况。 她看向寿华,就是想问问寿华怎么想的,若是寿华不肯原谅,她也就不会伤了女儿的心。 柴安:“是我母亲言语不当,我替她赔罪,还望郦娘子和诸位娘子能原谅则个,日后定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了。” 寿华:“柴大官人有心了,想必令堂也是不是故意的,心意领了,道歉也收到了。” 柴安:“郦大娘子?” 寿华:“许是你母亲担心你罢了,父母爱子,我们也能理解,道歉收到了,礼就带回去吧。” 柴安:“既是道歉,备礼也是应该的,既然接受了我的道歉,礼也该收下。” 歉也道了,礼也收了,郦家明摆着还是不欢迎自己,柴安也只得识趣的告辞了。 五福临门16 柴安走后,郦娘子也可惜道:“他倒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他娘嫌贫爱富,柴家不是个好去处。” 康宁:“他也不是个好的,只看平日他那眼高的样子,也知道他也是个高傲的人。更何况,大姐姐与他从来都是淡淡的,他倒是莫名的凑了上来。” 寿华:“好了,不用点评旁人,日后少见就是,也不会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来,既然人家备了礼,也道了歉,此事就过去吧,本来也没什么交情。” 康宁对寿华这一向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很是佩服:“大姐姐,该说不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淡定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郦娘子:“可不是,你大姐姐活的一日比一日像个菩萨。” 寿华笑了笑,又问道:“听说隔壁杜仰熙有意接他母亲来汴京,如今可有安排了?” 好德:“嗯,听说是已经托了柴家帮忙,想来过不了几日,就该来了。” 康宁:“那柴安是无利不起早,此番对着这杜仰熙倒是处处热情,凡事都能帮上一二,我瞧他是别有所图。” 寿华:“我们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帮扶至此,对那杜家的恩情足够了。” 不过几日,杜母到了,柴安带着杜仰熙一起去接的人,将人抬来了郦家的这个院子,他也终于是寻到机会,又能见一回寿华。 杜仰熙也是又见了一回寿华,这是二人同时在场,这番,算是明白了,之前这柴安多方帮忙,还劝说他接母入京,都是因着寿华。 他也能看明白,郦娘子看他高中有望,想要同他结亲,但是他见过寿华,就知道她没有此意,其他的几个女儿,他不知道谁看上了他。 也不知道郦娘子想要将那个女儿许给他,郦娘子如今的态度,或许就是因为郦家也没想好。 但他如今知道,柴安是看上了寿华了,帮他的忙,一来是看自己有高中的潜力,二来便是想着日后说不得要做连襟,才会这般热心肠。 柴安倒是消沉了些时日,那柴母心疼儿子,便自己做主,找了媒婆上门,向郦家提亲。 郦家惊讶也是惊讶了一番,但也没有答应,好声好气的将人送了出去,柴母这才知道,人家郦家还真没看上她儿子。 柴家上门提亲的事儿,旁人不说,杨羡最先得了消息,媒婆前脚刚出门,后脚杨羡就到了。 几个女儿都收到过杨羡送的礼物,又瞧着杨羡这一年来,都对寿华很好,对他的态度算是不错。 杨羡:“寿华,那媒人来求亲,你没有答应吧?” 寿华好笑:“答应了又如何?没答应又如何?” 杨羡:“你答应过我,要等我高中的,可不能出尔反尔啊,寿华~” 寿华:“知道了,国子监放假了?” 杨羡:“嗯,这马上就是年底了,国子监也放了假,让回家温书,来年正月就要下场了。” 寿华:“那杨郎君把握大吗?” 杨羡:“我也说不好,不过上次大娘你给我的那个香很是好用,我感觉自从我用了你的香,头脑清晰不少呢。” 寿华:“嗯,那你好好准备,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变卦的。” 杨羡得了准信儿,又去郦娘子那里卖乖,惹的郦娘子还给他单独做了吃食,对他也是一脸笑模样。 杨羡走后,寿华又给他做了些香,不用说,年底节日,这杨羡肯定会来,到时候给他带上,还做了一双护膝,准备给他下场的时候穿。 果不其然,小年的时候,杨羡不请自来,还给郦家的女儿们都带了礼物,走的时候,寿华将香和护膝递给他。 小年之后,杨羡就没再来过了,年底各家人都不少,他不想让人传出什么对寿华不好的话来,趁这个机会,他整日读书,看策论,想着春闱夺一个好名次。 他都想好了,若是他能高中,到时候就请官家赐婚,定要让寿华风风光光的出嫁,日后,也让谁都不能小瞧了她。 过了年,正月的时候,省试就开始了,众位考生进入贡院,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一生最关键的时候,也是真正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二月里放榜,这杜仰熙也着实厉害,高中省元,桑延让也得了第七名,杨羡也不遑多让,第一次下场,便考了第三名,有资格去参加殿试了。 得了好消息,他最先来了郦家,将消息告知,郦娘子比寿华还高兴,这是得了一个好女婿。 就连隔壁院子,也有人报喜,一个省元,一个第七名,都是顶顶厉害的读书人了,郦家也一早备好了礼,今日得了消息也给杜家和桑延让送去了。 不过几日,便是殿试,杨羡自来就是个胆大的,姐姐入宫做了娘娘,更是见官家的次数多了,一点也不露怯,殿试发挥的极好。 官家看着高兴,他如今宠爱杨美人,对杨羡也真是当妻弟看待,当场便钦点了杨羡做探花郎。 杜仰熙有才,官家点他做了榜眼,之后状元游街,好不热闹,汴京的人们都去瞧了这一届的三甲。 杨羡早早就定了一间包厢,让寿华到时候去看他游街,那时候看样子也是把握极大,寿华也应下了他。 游街的时候,郦家都去了,瞧着杨羡头戴簪花,骑在马上,一脸笑意,到了酒楼的时候,还特意抬头看。 瞧见寿华在,笑的一脸荡漾,寿华也不是只看了,对着他扔下一个荷包,杨羡稳稳的接住,对着她挥了挥手。 同行的还有杜仰熙,他也瞧见了郦家人,也看到了寿华,没想到寿华居然跟杨羡有这般好的关系。 五福临门17 游街之后便是琼林宴,官家亲自到场。 几杯酒后,官家瞧着杨羡开口道:“你算是朕的妻弟,又书读的好,也算是给朕长了脸脸,如今可有什么想要的,朕也该奖赏你一番。” 杨羡:“那我就不跟姐夫客气了,我想求官家为我赐婚。” 官家:“赐婚?哪家的闺秀?” 杨羡:“是郦家的长女。” 官家:“那个郦家?”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朝中那位官员姓郦。 杨羡:“郦家无人在朝为官,是我自己瞧上了人家的女儿,想要求官家一个恩典。” 官家更满意了,杨家如今已经很是煊赫了,他虽宠幸杨美人,但也不想看到杨家再跟那家权贵结亲,壮大自己。 一听是个平民百姓,官家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哈哈哈,好,你也有了少年爱慕之人,朕自然也愿意成人之美,朕就为你赐婚,再赐新娘凤冠霞帔,算是添添喜气。” 杨羡大喜,赶紧行礼:“多谢官家。” 官家赐婚是一回事,杨家也找了汴京最好的媒婆上门,定亲的时候,聘礼多的,郦家的院子都堆不下。 杨羡亲自登门,众人瞧着这汴京城有名的霸王,为着娶妻,浪子回头,高中探花不说,姿态还这般低,实在是让人惊叹。 杨羡也不是没有好友,更多的却是些攀附之人,这些人,都知道杨羡看上了郦家的女儿,之前日日上门,后来为了娶这个媳妇,很是用功,如今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婚事定在了三月后,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诗词茶会,还是官家召见都也忙完了,到时候办婚礼,也好有个准备的时间。 杨家如今已经被杨羡整治过,他二姐夫半年前就发生意外,人没了,如今家里,除了父母,剩下两个守寡的姐姐,还有他爹的一个妾室和一个庶弟。 这些人,除了他爹娘,其他人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当初他祖父立下遗嘱,这杨家的财产都是留给他的,他爹也不过是仗着孝道罢了。 杨羡中第,旁人多以为杨羡已经改了,不会像之前那般模样了,更有女子瞧了他的好容貌,想着寿华不过是个茶肆的女儿,还准备为难为难,之后也想入杨家的门。 杨羡是一点都不手软,这些人大多数都走不到寿华跟前,不仅教训,若是遇到那心思不正的,杨羡都能想法子,直接坏了她们的名声。 这下,杨羡的名声就更响了,有些女子瞧着他,活像是见了一个笑面的阎罗整日笑的一脸喜气,做的事儿,确实让人胆寒。 如今杨羡读书更多,做事的时候考虑周全,就是知道得罪的是他,也知道是他动的手,但是也苦于没有证据。 过了两个月,这一届的春闱也算是落下了帷幕,杨羡是探花,按例被授予了翰林院编修,乃是正七品的官职。 授官后,杨家上门迎娶,不少人等着看寿华的笑话,一个茶肆的女儿,怕是妆奁都不够杨家的一次宴会所用。 那他们还真是失望了,郦家确实不富贵,但郦娘子对这个女儿最是愧疚,姐妹们也心疼长姐,这一年在汴京城也有了收入。 郦娘子为寿华出了三百贯钱,当初吴家的那些东西,也都跟着寿华一道去了杨家,这些东西,比得上一个小官嫁女了。 也叫众人看了新鲜,惊讶于郦家的家底竟然这么厚。 杨羡将人娶回了杨家,早早的让人备好了解酒药,席面上高兴的不得了,谁来敬酒,都不推辞,众人哪里能瞧不出他的欢喜。 等让人扶着回了新房,刚进门口,就闻着自己浑身酒气,但还是先上前为寿华却扇,两人喝了合卺酒。 之后,怕寿华不喜欢身上的味道,跟寿华打了招呼,就赶紧去了隔壁洗漱,杨羡的速度快,头发也还没干,穿着一身红色的里衣就出来了。 他回屋的时候,寿华还没收拾好,杨羡就在外面,听着里间的哗哗水声,耳朵红红的等着她。 寿华一出来,就瞧着杨羡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走近一看,他头发还没干:“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杨羡:“娘子,我着急见你。” 寿华拿过旁边的毛巾,帮他擦头发,他就伸手把人抱住不肯撒手,然后抬头看着寿华,屋里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杨羡才开口道:“娘子,我会对你很好的,比那吴十一郎还要好。” 寿华:“你也不怕坏了气氛,还要提十一郎。” 杨羡:“我都打听过了,若不是他疾病缠身,你这般好的人,怕是也轮不到我,但是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寿华:“我知道,十一郎很好,你也不差啊,你对我也很好,我也是瞧见了的。” 杨羡听到这儿,又高兴了:“那娘子,我们不提他了,今日是洞房花烛夜,不提他,提我,你说说我吧。” 寿华放下毛巾,手抚上他的脸:“说你啊,你有你的好,你瞧瞧,你这家底,日后我可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又这般争气,如此年轻的探花郎,日后我靠着你,还能有望得一个诰命呢,这谁能比的过你啊。” 杨羡:“娘子,你莫要看这些身外之物,你看我,看我~” 寿华:“郎君这般英俊,有文武双全,可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好男儿呢。” 杨羡听她夸自己好看,笑的更是荡漾,欢喜的不得了,然后就起身抱着寿华,朝床榻走去。 这一夜折腾,这杨羡是床下凡事都听寿华的,让他往东绝不往西,再难办的事情,他都敢答应。 上了床,那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什么惹人脸红的话都能说出来,哄着寿华这也要做,那也要做,半夜时候,寿华求饶都不行。 嘴上是最后一次,很快很快,行动上,寿华是做不了主,说了他也不听,嘴上应着,还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杨羡才抱着寿华去洗漱了,两人才睡了过去,一大早要去给阿舅阿婆敬茶,她是压根儿起不来。 亏得杨羡是个霸王,在府里也霸道,直接让人去告假了,还不许海棠叫寿华起来,搂着寿华又睡了过去。 五福临门18 等寿华睁眼的时候,都要到中午了,她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旁边的一张脸。 杨羡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起床,就支着头,一直看着寿华,她对上杨羡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寿华也脸红的,赶紧翻了个身,杨羡瞧着更喜欢了,伸手就搂住了她:“娘子,你为什么脸红啊?” 寿华:“现下几时了?要去给阿舅阿婆敬茶了吧。” 杨羡:“都快午时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我让人端膳,你去收拾吧。” 寿华:“都午时了?怎么不早些叫我?” 杨羡:“这杨家我说了算,我替你去那边说过了,用了午膳,我陪你一起其余。” 寿华:“也好,反正要是我让人为难了,你今日就去榻上睡吧。” 杨羡:“放心吧,他们不敢。” 吃了午饭,两人结伴就去了正院给杨羡父母见礼,确实没有为难,看得出里面的人都不是很喜欢寿华,但也都很客气。 姐妹们还指着杨羡过日子,杨父是一向管教不了这个儿子,如今儿子又有了出息,他就更管不了了。 杨羡如今是刚授官,翰林院的编修不上朝,而且翰林院本身就是个清贵的地方,这里面,有才或者有关系的人,只是拿这个地方做个跳板。 只要有契机,办好差事,就能从翰林院离开,之后去六部或者实权机构,这是读书人最想走的一条路。 杨羡也不例外,他虽会武,但不打算走武官一道,外戚手握兵权,怕是官家要睡不好觉了,他为了日后,也只能做文官。 三日回门,杨羡带着礼物,和寿华回了郦家,郦娘子准备了好一桌席面,一看就知道天不亮就出来忙活了。 杨羡嘴甜,一声声的丈母,叫的郦娘子笑的合不拢嘴,还叮嘱二人要好好过日子云云,一看知道是很满意这个女婿的。 底下的妹妹们也对杨羡这个姐夫态度很好,杨羡自从追求寿华开始,那对几个姐妹也很好,只要寻他,什么忙都帮。 杨羡誓要做的比寿华前夫好,听闻吴十一郎也对寿华的几位妹妹照顾有佳,他也能做的更好,虽然见的少,但是总会派人来给她们捎些东西。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郦家的几位妹妹对上杨羡也是这样,若是杨羡对寿华不好,她们肯定是向着大姐姐的,但杨羡对寿华言听计从,就让她们有些偏心他。 郦家如今只有两个女婿,几位妹妹对上杨羡其实有些怕,杨羡一直以来也只对寿华有个好脸色,对其他人,那都是喜怒不变,不过好在对郦家一向都是客气有礼的。 但她们心里最喜欢杨羡,能给郦家带来庇护,对她们也照顾,对大姐姐又极好,在她们眼里,这门亲事是顶顶好的亲事了。 回门后,没几天,郦家派人传信,叫她回去,寿华回去后,听郦娘子说,隔壁杜家来郦家提过亲,想要娶郦家的女儿。 郦娘子觉得这杜仰熙也是榜眼,才华横溢,相貌端庄,是个好人选,但还是想听听寿华的看法。 寿华:“那这杜仰熙是来求娶那位妹妹?” 郦娘子:“三娘。” 寿华看向康宁:“三娘怎么说?” 康宁:“大姐姐,我也不知道,这杜郎君确实也是个好人选,但是之前他对大姐姐......如今来求娶,大概是因为杜母觉得欠郦家的恩情太大了,所以他才被他母亲逼着来求亲的。” 寿华:“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应,除非你也心仪他,否则这便不是个好姻缘,他不是真心的,日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相敬如宾,三娘你配得上一份真情,有我在,便能护着你们,一个榜眼,对于郦家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好德:“大姐姐说的对,如今有大姐夫在,三姐姐你不用考虑他的前程,你只管考虑你喜不喜欢他。” 康宁看着姐妹们的支持,心也定了下来:“姐妹们说的对,之前郦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一直都不曾上门,如今被亲娘逼着来,便是嫁去了,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杜仰熙此人,心机颇重,我怕是玩儿不过他。” 寿华:“那便让娘去说清楚就是了,他日即便他做了那宰相公卿,郦家与他的救命之恩,摆在那,他只要还要名声就会帮扶庇护郦家,也不是非要将女儿嫁给他。” 康宁:“大姐姐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寿华:“那三娘可有什么相中的人?娘为了你可是操心许久了。” 康宁脑海里闪过几个人,没一个人是她真心想要嫁的,摇了摇头:“这真情之人,哪里能那般好求,大姐姐别操心我了,总会遇到的。” 寿华又问起琼奴:“琼奴呢?娘说也给你相看了,可有中意的人家?” 琼奴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寿华是知道日后那梵儿是会回来的,她可不想让自己的亲弟弟真的娶了这琼奴,梵儿配得上更好的人。 在郦家眼里,琼奴都有诸多毛病,如今也不过是一份亲情牵绊,若是做她弟妹,那自卑敏感的性格,实在是不好。 寿华:“也不急,你跟三娘慢慢相看,总有合适的人,你们两个一般大,可不能学三娘,蹉跎了自己。” 琼奴:“知道了,大姐姐,若是有合适的,我会跟娘还有姐妹们说的。” 杜仰熙那边得知郦家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心仪的是郦家的大娘,若是寿华,他是愿意的,但若不是他心里不愿,但也不想违拗母亲的意思,所以才会去郦家提亲。 如今,郦家也没答应就最好不过了,他娶不到喜欢的人,就暂时歇了娶妻的心思,他也考虑过,若是非要娶,也定要娶一个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人。 但杜仰熙心里也并非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郦家拒了亲事,想到寿华嫁了显赫的杨家,他便想着拜郦家为干亲,日后也能照顾郦家。 这一遭,郦娘子是高兴的答应了,郦家没有男丁,如今哪怕是有个干亲也是好的,姐妹几个日后也能说是有兄弟帮扶。 五福临门19 杜仰熙还真是这样想的,当初他喜欢寿华,但考虑到郦家的门第,他犹豫了,后来想要努力的时候,发现人家对他也没想法。 如今,寿华已经嫁人了,郦家的门第,根本不能保护她,杜仰熙自信于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虽然如今他官职不高,但日后总会有前程,所以他拜了郦家为干亲,日后他也会为寿华撑腰。 杜仰熙想的好,心里觉得寿华是白月光,想要守护,但这也就他自己知道,这要是寿华听到只会说一句,自作多情,自己的日子过得好着呢。 如今没了郦家的掺和,杜仰熙更是受人欢迎,才华不错,但背后没有家族支持,这样的人,正是豪门所需要的,对他伸出橄榄枝的人不计其数。 其中,虞相的闺女,最是热情,对这杜仰熙好不殷勤,杜仰熙本来觉得虞家不错,准备应下,日后朝中有虞相扶持,官途也能顺遂很多。 虞家还曾约了杜母一聚,杜母这时候终于隐瞒不住,将实情告知了杜仰熙,这让杜仰熙心中恨极,自己和母亲当初度日艰难。 这虞惟义却是停妻再娶,得了梁家的帮忙,步步高升,如今更是高居庙堂,让他愤恨,他更是要想办法,让虞家自食恶果。 如今,他背后无人,也没什么可以托付的人,即便是想状告虞惟义,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想来想去还是找到了柴安,想要拜托他帮忙。 柴安听到杜仰熙的事情后,对他也是钦佩,便答应了若他被判刑,他会替他收拾,也会照看他母亲。 他们的这些谋划,郦家也不知道,寿华更是在杨家,整日过的悠闲,杨羡如今不算忙,陪她的时间也不少。 宫中的杨美人,在她们成亲后也回来了一趟,见了见寿华,她对杨羡这个弟弟是真心疼爱的,对寿华也很是喜欢,她知道杨羡的这些变化都是因为寿华,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的赏赐。 等到杜仰熙和虞府的事发后,郦家才得了消息,到底是干亲,郦家也帮着想了办法,助他平安的度过了此劫。 郦家那边日子也过的好,寿华也不用日日回去,杨羡只喜欢寿华整日陪着他,若是郦家有什么需要,他都是直接派人去帮忙。 只要闲下来就要缠着寿华,寿华读书好,即便是看书的时候,也要寿华在书房陪着他,好不粘人。 郦家这好日子没过多久,郦家的族人就找上门了,又是来打秋风的,还带了一个半大的孩子,非说是他父亲的儿子,要来分郦家的家产。 得了消息,几个姐妹也一时慌了神,赶紧来了杨家,寿华听了这个消息,也赶紧回了郦家。 这四福斋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旁人就是想不知道都难,杜仰熙和柴安得了消息也来了郦家,想要帮忙。 这还是寿华婚后,第一次见到二人,寿华也顾不上和二人寒暄:“娘,去报信的人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何事?” 康宁:“大姐姐,是几个堂弟来了,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说是爹的儿子,要分郦家的财产。” 寿华:“爹怎么可能还有儿子?这分明是看爹不在了,没法对证,这才来找麻烦了。” 好德:“大姐姐,怎么办啊?” 寿华:“莫慌,我不是还在吗?当初我能护住你们,如今更能,别操心了,我给官人递了信儿,他下值后就来,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不是要打官司吗?只管打就是了,等杨羡来,二娘也将妹夫叫来,我们合计合计,这次我定要叫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柴安和杜仰熙看这个样子也没走,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杜仰熙先开口:“我如今同郦家是干亲,等人来了一起商议吧,我也能帮上忙。” 柴安:“是啊,郦大娘子,我也留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靠我表弟一个人也不行。” 寿华:“那就多谢两位郎君了。” 杨羡下知得了消息,赶紧来了郦家,众人商量了一番,都认为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郦父的外室子,定是郦家的人带着他们来争家产的。 杜仰熙:“官司要打,但上公堂的,得是三娘、四娘、五娘。” 康宁:“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已经出嫁了,自然不能去公堂上争,必须是在室女才好说话。” 杜仰熙:“正是这个理儿。” 康宁:“不打紧,我陪娘上公堂就是了。” 杜仰熙:“上公堂,熟记涉案的《户婚律》就是。” 好德:“三姐姐天生的巧嘴,确实是比我合适,要是我,怕是紧张的不敢说话。” 康宁虽然也紧张,但是她还比较镇定,她知道这次是给她们姐妹几个争,一定不能退缩。 这几日,寿华一直住在郦家,等着消息,杨羡那日倒是来了,但是也没怎么用上他,他心里别扭,总感觉那杜仰熙和柴安在寿华的面前表现,把他给押了下去。 康宁厉害,公堂之上,沉稳应对,有柴安帮忙探听了消息,她的把握不小,律法背的也熟,公堂之上,将几位堂兄的话都驳了回去。 在那小子,说不过想要动手之时,还诈了他们一番,沈慧照做官很是公正,不偏不倚,郦家几位认罪后,还让他们归还了之前的银器,箱笼,谷物。 打官司这天,她们不能上公堂的,除了要去当值的杜仰熙和杨羡,其他人也都等在外面,看着案子结了,那几个人都挨了板子,也算是放心了下来。 等到郦娘子和康宁出来,寿华的心跟着一松,整个人就有些晕,眼前一黑,就朝旁边倒去,还是柴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柴安:“寿华娘子?!” 乐善和好德也赶紧反应过来:“大姐姐?!” 柴安:“我带寿华娘子上马车,你们去一个人,叫大夫去郦家。” 乐善听见赶紧就跑去找大夫了,柴安将寿华抱上马车,赶紧就下来了,郦娘子和几个女儿也赶紧上车。 柴安骑着马,跟着她们一起回了郦家,大夫诊过脉,得知寿华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是情况是之前太过紧张了,如今一放松才晕了过去。 五福临门20 柴安没有进去,站在外面等着,得知寿华晕倒是因为有了身孕,他愣了愣,就告辞了。 柴安心里难受,明明他们最先相识,但好像他总是惹寿华不喜,当初他本事想去见一见那个给他表弟喂香醋的三娘,却没想到,是寿华最先撞进了他的眼里。 之后他们之间总是有很多误会,二人来往最多的竟是相互赔罪,等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他娘的一番话,彻底绝了他们的可能。 柴安知道是因为自己最开始的自持身份,他原以为自己是柴家子,家财万贯,又有品貌,看人总是带着些高高在上。 回了潘楼,一个坐在屋里,他想着自己,然后又想到杨羡,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是嘲笑自己,杨羡之前也是潘楼的常客,他总觉得人家纨绔,嚣张跋扈,除了杨家,自己是样样都比他强上许多。 如今看来却是差了很多,若说样貌,杨羡也是汴京城有名的美男子,若不是性格不好,追他的娘子也少不了。 若说文武,人家如今已经高中探花郎,前些时日还被官家调入户部做事,定然也不差。 若要说娶妻,看上寿华后,就一心追求寿华,他如今也知道杨羡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寿华,想要做个让寿华满意的夫婿。 反观他,仗着这万贯家财,一开始就有些瞧不上郦家,后来心仪寿华,但也没有做什么改变,自恃傲气,犹豫不决,如今寿华已经成亲有孕,他是再没了希望。 柴安心冷,之前准备要出海,一直都没去,如今他不想留在汴京了,便准备出海去,已经开始准备行囊了。 杨羡还未下值,就听见小厮来福来报,说是在开封府前寿华晕倒了,杨羡顾不得其他,赶紧向上峰告假,往郦家跑去。 杨羡:“娘子怎么会晕倒?” 来福:“小人不知,小人得了消息就来找大人了,来的时候,郦家已经请了大夫前去。” 杨羡更是着急,骑着马也不等旁人,一路疾驰,到了郦家,就往里跑:“娘子,娘子!” 郦娘子赶紧堵住他的嘴:“小声些,大娘还睡着呢,莫要惊醒了她。” 杨羡:“丈母,我娘子如何了?大夫怎么说?怎么会晕倒?她可有事?” 郦娘子赶紧:“别急,别急,大娘没事,就是之前太紧张了,一下子放松心情这才晕倒,之后吃些好的补补就是了。” 说完笑着看着杨羡道:“女婿啊,要恭喜你了。” 杨羡:“恭喜我?” 郦娘子:“大娘有孕了。” 杨羡还一心想进去看看娘子,听到郦娘子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反应了一会儿,才瞪大眼:“娘子有孕了?” 郦娘子:“嗯,你进去瞧瞧她,小声些,大夫说,等她休息好,自己就醒了,若是一直睡着,就等到晚膳时叫她起来吃饭。” 杨羡也顾不得旁人,跟郦娘子说了一句,就进屋去了,屋里也只有海棠一人守着她,其余姐妹怕打扰,就走了。 杨羡进去,示意海棠出去,他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寿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她有孕的时候自己是高兴的,进来看到她,他也是有些担心的。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寿华的脸,有她在,他的心就觉得有了归处,他瞧着她就心生欢喜。 寿华的身体也不差,不等晚膳时候,就醒了,醒来就瞧见杨羡在一旁坐着守着她:“郎君。” 杨羡:“娘子,你醒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寿华:“没事儿,可能是这几日吃的少,才有些头晕。” 杨羡:“娘子,你有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寿华身子一僵,然后面带惊喜道:“有孕了?” 杨羡:“是啊,娘子,我真高兴。” 寿华:“我也高兴,多久了?” 杨羡:“大夫说,才一个多月。” ...... 其实有孕是寿华早就计划好的,杨家被抄家的转折点就要来了,当初杨家被抄也是因为后宫倾轧,还有就是杨家之前的名声不好。 如今,杨家的名声,尤其是杨羡,已经是有了正经官职的官员,也没做过那些欺压百姓之事,如今宫里杨美人已经是杨婕妤了。 她也早就计划好了,她有孕,之后有机会,杨婕妤和官家一定会见到自己,到时候一颗生子丹,杨婕妤也能有孕。 加上她有小九,让官家以为是她的孩子带来了杨婕妤的孩子,这事办好,官家自然会护着杨婕妤,后宫的那些事情牵扯不到她。 更何况,宋仁宗到现在也无一子半女,杨婕妤的孩子一定会受到重视,有这个皇子在,杨家只要不谋反,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宋仁宗,不止是现在无子,将来也一样,这个儿子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为了这个孩子,也不会打压杨家。 杨羡是文官,为了皇子,官家也得扶持杨羡,让皇子有外家的支持。 她之前就跟小九计划好了,给杨婕妤的这颗生子丹,加上了她的气息,胎儿的时候就被她的气息包裹,这样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会亲近她。 她又不想着做坏事,有一位皇子的亲近,她将来的日子一定会好过的,她就不信,到那个时候官家还会惩处杨家。 她在郦家住了两日,身体好了之后,就回了杨家,有一句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杨家实在是好,房子大,东西多,杨羡为了娶她,之前把院子翻新,东西都是精致的,贴身的东西,都是柔软的好料子。 她呆在杨家那真是,舒坦的不得了,要不是惦记郦家一家的姐妹,她可真是一点也不想离开那个富贵窝。 五福临门21 之后,那四娘看上了开封府的沈慧照,没问清缘由就嫁去了沈家,倒是折腾了一番,不过寿华知道他们之后也能成就好姻缘,也就没管她们。 寿华胎满三个月,就让杨羡入宫给报喜了,杨婕妤听了高兴,官家得了消息也很高兴,还说要等到端午狮王会的时候见见人。 狮王会的时候,杨羡为了在官家面前得个好印象,也来参赛,他如今官职不显,为了着给自己加码,不放过任何能表现的机会。 顺利夺魁后,官家也让人来遣他们夫妻二人上前,宋仁宗见了寿华,也觉得确实是个佳人,虽说是平民之女,但气质卓然。 宋仁宗后宫美人不少,也少有寿华这般出众的,不过他也没别的心思,只是欣赏。 他对寿华的印象也很好,毕竟他也多少都知道这个小舅子之前很是不着调,为着这个娘子,才有了这般大的改变。 在宋仁宗眼里,这寿华算的上一个贤妻良配,毕竟因着她,杨羡才撑起了杨家的门楣,不像之前只是因着杨婕妤。 宋仁宗:“早听杨婕妤和杨羡说起,今日一见,确实是不负盛名,杨羡娶了你,也是他的福气。” 寿华:“多谢陛下夸赞。” 宋仁宗:“听闻你有孕在身,起来回话。” 二人谢恩站了起来,聊了几句,宋仁宗倒是挺高兴,他看着寿华的肚子,也有些羡慕,他登基好几年,膝下没有子嗣,难免让人诟病。 当晚,回宫后,宋仁宗就宿在了杨婕妤处,晚上一番运动,二人都睡了过去,之后便一起进了同一个梦里。 宋仁宗在梦里,只瞧着杨婕妤也在,二人一直往前走,就听到两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定睛瞧去,指尖两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孩子,牵手而来。 一个男孩问:“哥哥,我们去哪?” 另一个回道:“我找到娘了,也带你一起去。” 说着就瞧见宋仁宗二人,哥哥推了推弟弟:“去吧,到时候哥哥去找你。” 弟弟:“哥哥,我们不在一起?” 哥哥:“我先去,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你乖乖等着哥哥。” 宋仁宗就见那小孩,朝他们走来,跑到他们跟前,回头对另一个小男孩说:“哥哥,记得来找我。” 等另一个小男孩答应后,他就直直的撞进了杨婕妤的肚子里。 宋仁宗瞧着惊讶,之后人就醒了,他转头看向杨婕妤,这个时候杨婕妤也被惊醒了,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做了同一个梦。 宋仁宗对这个梦也很重视,之后一个月他跟杨婕妤都很小心,一个月后,杨婕妤真的诊出了喜脉,官家大喜,这是他的第一个子嗣,当下就为杨婕妤晋为了昭仪。 杨家得了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很,官家和杨昭仪一致认为,这个孩子就是杨羡和寿华的孩子带来的,对她们也是大肆赏赐。 如今汴京城里谁人不知道杨羡夫妻,得皇上看中,叫人眼热。 在寿华怀孕这段日子,琼奴嫁出去了,是媒婆介绍,她自己看中的,郦娘子也不亏待她,如当初的寿华一样,陪嫁五十贯钱。 琼奴嫁出去后,郦娘子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三娘和五娘一直没嫁出去,三娘聪明,姐妹几个里,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样样都比旁人学的好,自然眼光就高了些。 也不是没有人家前来求娶,一般的人家,康宁看不上,富贵人家多是因为郦家如今背后有杨家和沈家的姻亲,康宁不愿意,就一直拖着。 郦娘子是愁的不行,原本她是想着留琼奴或者四娘好德在家招婿,但是当初琼奴出事,寿华跟她商量过,就把琼奴嫁了出去。 好德是自己看上了沈慧照,一心嫁去,郦娘子也不能断了女儿的好姻缘,如今剩下的女儿里,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乐善在家招婿。 乐善性子泼辣,跟她有些像,出门在外也不会受人欺负,乐善自己也是愿意的,她如今没有喜欢的人,留在家她也高兴。 思来想去,那就只剩一个康宁了,郦娘子是时常带她出去相看,她是一个也没相中,整日被郦娘子催的心烦,便跑出去散心了。 在那庙里,遇到了皇商刘氏的儿子,在外游山玩水好几年,被叫回来继承家业的,二人相遇也是缘分。 二人来往不过几个月,那刘氏就遣了媒人上门,问过康宁的意思,她也是欢喜的,双方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要不说,康宁和该是富贵的命,没了一个富商,又来了一个皇商,刘氏瞧着郦家的几门姻亲,那是千百个愿意,康宁嫁去之后,日子也是好过的不行,也叫郦娘子放下心来。 十月怀胎,寿华顺利的生下一个男孩儿,杨羡欢喜的不行,满月的时候就连宫里官家也亲自到场庆贺,还抱了抱这个孩子,亲自赐名杨景和。 这真是莫大的殊荣,众人不知道的是,宋仁宗一直都认为这个孩子和杨昭仪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对兄弟,所以才会这般。 不过还不等杨昭仪生子,宫里尚美人和郭皇后争宠,还伤了宋仁宗,这下两个人一个被废后,一个也被废,二人都关到庙里去了。 当时的杨昭仪已经怀胎八个多月了,自然是乖乖待在自己的宫里养胎,哪都不敢去,也没参与到其中。 两位后妃被废,前朝后宫一直闹着,直到杨昭仪顺利生产,这才恢复了平静。 杨昭仪顺利为宋仁宗生下大皇子,这皇家有后,宋仁宗是高兴不已,在前朝也多是笑模样,乐呵了好久。 孩子满月,为孩子赐名赵景明,晋杨昭仪为杨淑妃,还给杨羡升了官,如今已经是通政司的右通政了。 而且宋仁宗的赐名也别有一番寓意,景和景明,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大皇子满月宴的时候,杨家也在受邀之列,宋仁宗还让她们带着景和一起去。 见到大皇子之后,这孩子一直往寿华的跟前伸手,得了官家的准许,寿华将大皇子抱起来,这孩子一下就笑了,让人觉得惊喜。 宋仁宗和杨淑妃一瞧,只觉的她们猜想的没错,这杨羡的夫人确实有福,也是景和将景明带来的。 五福临门22 满月宴是结束了,但是寿华进宫的频率增加了,这大皇子亲近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总是想要见她。 这一点让官家和杨淑妃也都没有办法,孩子太小,也不能一直让他哭,但是他们也知道寿华也刚生完完孩子没多久。 两个孩子就差三个月,宋仁宗想了一个好办法,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养,在杨家带半个月,在宫里带半个月。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两个孩子三四岁的时候,也开始懂事了,也能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兄弟俩才分开。 杨景和回了杨家,大皇子也不用往杨家跑了,倒是这日,宋仁宗瞧见兄弟俩一起玩,杨景和要回家的时候。 景明道:“哥哥,你记得来皇宫找我玩儿。” 景和:“知道了,回去吧,姑姑要担心你了。” 宋仁宗看到这儿,又想起那个场景,就觉得自己没错,虽然景和也只比景明大了三个月,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是景和照顾景明。 寿华出了宫,上了马车就瞧见杨羡也在,上去就躺在他得怀里:“官人,这宫里规矩大,可真累啊。” 杨羡:“不想去,我跟姐姐说,之后少叫你去就是了。” 寿华:“那不好吧,让人家以为我恃宠而骄呢。” 杨羡:“不会,宫中如今也乱,我本就不想让你掺和到里面。” 寿华:“你知道啊?” 杨羡:“有什么不知道的,这曹皇后可不是个善茬,如今苗美人也有孕在身,你去的多了,难免会遭人算计,到时候淑妃娘子也捞不着好,还不如不去。” 寿华:“苗美人对淑妃娘子暂时构不成威胁,娘娘只需要看好大皇子就是,只要防备好,曹皇后只要无子就不足为惧,更何况,官家不喜曹皇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杨羡:“曹皇后手伸的太长了,不过我姐姐入宫多年,也不是一个无子的皇后可以拿捏的。” 寿华:“皇后年轻,现在才会动手,只要曹皇后无子,过几年,她便不会对姐姐如何了,到时候就该拉拢姐姐了。” 杨羡:“也对,只要大皇子在,我姐姐就不会有事,日子还长着呢...” 寿华如今的日子过得顺心,丈夫体贴爱重,孩子可爱孝顺,郦家也兴起了门户,不要她过多的操心了。 那梵儿到底是找了回来,折家有了后,他也能认祖归宗,回了郦家,他不贪图那些权势,但官家为了不寒将士们的心,为他赐了一个三品的武官官职,算是虚衔,他还是待在汴京,没有回边境。 梵儿回来后,郦娘子就不想五娘留在家里,为她相看,还是看中了当初的何家,这何家虽然没骨气,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欺软怕硬,乐善嫁过去不会难过。 等到他们都渐渐老去,杨羡还如最初般,不管她说什么,他总是能答应,也能办成,虽然已经位列公卿,但也从无二心。 孩子就更不用说了,跟宋仁宗唯一的儿子,一起长大,一起尚书房,一起受太傅教导,可谓是受尽宠爱。 宋仁宗为了生孩子,后宫的人不少,对景明下手的更不少,都是有景和护着他,好几次救他性命,宋仁宗对景和那更是喜爱。 汴京人人都说,宋仁宗有两个儿子,景和、景明,宋仁宗给景和的待遇和景明一样,也是为感谢他,多年来护住自己唯一的儿子。 宋仁宗也不是没有生育,但其余三个皇子都是年幼早夭,只有几个公主,平安长大,但也体弱。 年岁渐大,宋仁宗自己也不抱希望了,只一心教导景明,如今的杨淑妃,母凭子贵,已经是杨贵妃了,官家为了重视,也为了避讳,还给她赐了个封号荣,称为荣贵妃。 这荣贵妃在宫里,如今才是好日子,儿子长成,又是官家唯一的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宋仁宗的三位皇后,没有谁能在她跟前摆谱。 皇上不管宠谁,在后宫里的宫人,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荣贵妃,即便当初温成皇后那般得宠,为着这个儿子,宋仁宗都没有让人越过她去,二人同为贵妃,她还有封号。 皇后之位也不过是死后追封,她根本不在意,她年岁不小,本就过了争宠的年纪了,自然也不会吃醋。 这宋仁宗也不长寿,不过好在有后,也算是瞑目了,之后赵景明登基,杨家是再往上走了一步,寿华更是被加封为一品国夫人。 在赵景明的眼里,这这舅母和他母亲是一样的,不论得了什么东西,向来都是杨太后一份,寿华一份。 因着新帝如此做派,孝顺,那寿华在汴京城绝对是第一夫人,走出去那是处处受人追捧。 寿华这一生,虽然前二十年里,过了几年的苦日子,但自从遇到杨羡后,那真的是一生顺遂,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儿可以打扰她了。 这个世界里,她和杨羡一起在那棵玉兰花树下闭上了眼。 ------------------- 再睁眼就回到了系统空间:“小九,这次任务给的能量多吗?”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加100,经验值增加2000,功德增加8000。” 棠漓:“可真少啊。” 小九:“这个世界很和平,而且任务也简单,就是想要让家人过得好,对小漓来说没有难度。” 棠漓:“那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我还真搜索到一个任务,不知道宿主要不要接?” 棠漓:“什么任务?” 小九:“是甄嬛传的世界。” 棠漓:“又是封建社会?我不想接...” 小九:“这次不一样。” 棠漓:“有什么不一样?” 小九:“这次的任务,你不用入后宫。” 棠漓:“不用入后宫,说来听听,什么任务?” 小九:“是保护一个人的任务。” 棠漓:“保护谁?” 小九:“齐妃,李静言。” 棠漓:“这次的任务不会是那个三阿哥弘时吧?” 小九:“恭喜你,猜对了。” 甄嬛传-弘时1 棠漓:“还真是他啊?” 小九:“这个世界,这个三阿哥不够聪明,他那个生母也不聪明,母子两被宜修支配的团团转,他是个孝顺孩子,也是到了最后才看明白,皇后害死了他母妃。” 棠漓:“所以他想报仇?” 小九:“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聪明,所以想找任务者,去保护好他额娘,这个任务不难,重点是这个世界功德多。” 棠漓:“小九,你不老实,功德多也得我做的多,我什么也不做,哪里来的功德。” 小九:“嘿嘿,小漓,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怎么样?这个任务接不接?” 棠漓:“接啊,怎么不接,这么多世界了,我终于也能在那封建社会站直了。” 小九:“那我们就出发!” 等棠漓再次醒来,就已经到了一间屋子,伸手一看,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弘时:“小九,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康熙四十八年,你六岁多,刚到前院,开始启蒙了。” 弘时:“好时候,要是太晚了,那个时候笨蛋的人设都立住了。” 小九:“嗯,而且今年你阿玛刚刚被封亲王。” 弘时:“知道了。” 弘时了解了目前的情况,也不着急,这个时候还早着呢,他阿玛还有的努力呢,他就老老实实的读书学习就是了。 而且,这个时候,弘时是府里唯一的阿哥,雍正很是看中,又不到日后读书不好,整日挨训得时候,他现在跟雍正的关系也很好。 他躺在屋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外面的奴才听到动静就问道:“阿哥爷?您醒了?要奴才伺候吗?” 弘时听到外面的声音,想了想:“进来吧。” 外面的奴才一流水的进来服侍他,他如今才六岁,光是伺候他早起的奴才就有六个,动作麻利,收拾的很快。 他收拾好后,就有人带着他的东西,一行人就去了前院的书房,先生已经在等了,整个雍亲王府,就他一个阿哥,师傅也就给他一个人讲。 他这是刚开蒙,师傅准备讲三百千,这今天是他来上课的第二天,昨天的时候,胤禛带着他来认识了一下人,就回去了,先生也就简单的见了一下弘时,今日才是正式开课。 弘时虽然都会,但也听的认真,他会三百千,但从来都没有仔细的学过,做女子的时候,能识字就很好了。 如今也算是从头开始,他一点也不敷衍,这三百千是基础,雍正对这个儿子也很疼爱,请的也是名师,他好好的跟着刘师傅温故而知新。 今日,这师傅主要的就是想了解一下弘时这个人,然后就知道该如何为他制定计划,也是要知道他学习的进度。 今日,开始学习《三字经》,一共六个部分,师傅讲的很慢,就是想让弘时跟上,讲了半天,学了第一段,只是教他认字,也没讲这三字经的意思,留下作业,回去之后,背诵这一段,还让他写大字,每日五张大字。 如今课业不繁重,讲课的中途会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就有奴才给他端来点心让他吃一些,这个时候还不到吃饭的时间。 吃了点心,再学一会儿,就放学了,就让他回去了,到了中午的时候,他才吃上这一天的第一顿饭,给他饿的够呛。 午休之后,下午的时候本来还有骑马射箭这些武术课程,但雍正还没找好师傅,就让他等两日。 他也不偷懒,午休之后,就拿出书本,在自己的屋子里读书,然后读了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之后,就拿出纸和笔,准备开始练字。 他这个身体小,也没写过字,还真是得从头开始,他拿笔写起来,不像别的孩子是一团墨汁,他写的也能明显看出来写的是个什么。 但是也写的不算太好,不过弘时写的认真,没注意到胤禛回来了,今日户部无事,胤禛回来的早,想着弘时今日是第一天上学,回来看看他。 胤禛站在门外,看着小小的孩子,握着一只笔,站在桌前,写的认真,他也不着急,看着弘时写完一张大字,放下笔,他才进来。 弘时瞧着有人进来,回头一看,就上前请安:“给阿玛请安。” 胤禛:“起来吧,阿玛来看看你今日学的怎么样?师傅讲的弘时能听懂吗?” 弘时:“嗯,听的懂,阿玛,这是弘时写的大字,你看看。” 胤禛看向桌子上的那几张大字,一看就知道写的认真,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但比很多小孩子写的都要好。 胤禛也不吝夸奖:“弘时是第一次写字,已经写的很好了,跟阿玛说说,今日师傅讲了什么课程?” 弘时:“师傅讲了《三字经》,但儿子看书上,师傅没讲完,但师傅讲过的儿子已经记住了,这是师傅留的作业。” 胤禛惊讶的问道:“师傅讲的都记住了?” 弘时:“记住了,儿子背给阿玛听,要是儿子背会了,阿玛要奖励儿子。” 胤禛笑:“那好,那弘时背给阿玛听一听。背对了,阿玛就给弘时奖励。” 弘时拉着胤禛坐到椅子上,他自己站在胤禛跟前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胤禛惊讶,没想到还真让这个他背会了,想起他读书的时候,和现在众位兄弟的阿哥们,他清楚的感觉到,弘时是个聪明的娃。 胤禛想到这些就高兴道:“我儿聪明,都背对了,那弘时知道意思嘛?” 弘时:“儿子还不懂,今日问师傅,师傅说,叫我先记住,明日给我讲意思。” 胤禛:“好,那弘时想要什么?阿玛,也要给弘时奖励。” 弘时:“阿玛,儿子读书的时候有些饿,我想每日上学前,吃一顿饭,儿子背书的时候,也是越背越饿,儿子想要多吃饭,那些点心吃多了,腻得慌。” 胤禛瞧着虎头虎脑的儿子,本来以为是想要什么东西,没想到是饿的。 甄嬛传-弘时2 胤禛也知道儿子在长身体,他以前没人管,读书的时候又在宫里,什么都要讲规矩,他也一日只吃两餐,饿了就吃些点心。 如今,自己的儿子,在府里,总不能还要饿肚子,当下就答应了:“那好办,阿玛吩咐前院的厨房,卯时给弘时加一顿饭,吃过饭,弘时辰时去读书。” 弘时:“太好了,那儿子可以点餐吗?” 胤禛:“可以,想吃什么,就让人去告诉厨房。” 弘时:“还有一件事儿。” 胤禛:“还有什么事?” 弘时:“阿玛能不能跟师傅说,让他讲的快一些,儿子觉得师傅讲的太慢了。” 胤禛刚才听了弘时背书,也知道他聪明,就道:“嗯,阿玛会跟师傅说,让他给弘时讲道的快一些,也不能太过,弘时聪明,但是也要能理解书里的意思。” 弘时:‘“儿子知道,阿玛放心,若是不懂,我就去问师傅,或者阿玛多来瞧弘时,阿玛给弘时讲。” 胤禛:“好,阿玛多来看看弘时。” 弘时:“阿玛今日不忙?” 胤禛:“今日不太忙。” 弘时:“那儿子还想写一张大字,想带去给额娘看看,今日是儿子第一次写字,想告诉额娘。” 胤禛:“好,那弘时写吧,阿玛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写完了,咱们拿着大字,去找你额娘,让她也看看弘时的字。” 弘时:“好,那儿子这就写。” 之后,胤禛就坐在屋里,瞧着弘时站在桌子前写大字,他微微皱眉,觉得这个屋子布置不好,桌子太高了,儿子写字还得站着。 之后,走出门外,安排苏培盛给弘时把桌子椅子换了,还给他添置了不少的东西,生怕这个儿子受了委屈。 写完最后一张大字,弘时就停笔了,他就站在那趁着字迹晾干的时候,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等自己干了,就从十张字里面,挑出一张,他最满意的一幅,然后就让雍正带他去看李静言。 李静言如今是侧福晋,当年的娇憨模样也很得宠,住的院子也是极好的,春锦苑,离前院近,地方也宽敞,整个院子,只她一个人居住。 如今的李静言已经开始渐渐失宠了,但府里没什么新鲜的血液,胤禛为了弘时也还是会常来看她。 到了春锦苑,弘时牵着胤禛的手,喊道:“额娘!额娘!弘时回来了。” 胤禛也快走两步,跟上儿子的脚步,李静言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给雍正行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弘时:“儿子给额娘请安。” 胤禛:“起来吧,弘时今儿第一天上学,写了大字,想要拿给你瞧瞧。” 弘时:“对,额娘,儿子今日写了大字,我想拿给你看。” 李静言高兴的听着弘时叽叽喳喳的跟胤禛还有她说着今日课堂上的东西,胤禛也不扫兴,跟弘时说上几句。 虽然李静言不懂,但她很疼爱孩子,苏培盛早早的就派人来传话,说是主子爷来用膳,她提前备好了吃食,有好几样都是弘时喜欢的。 李静言是这个时代标准的女人,为夫君,为儿子,一张桌子上堆满了菜,大半是胤禛喜欢的,小半是弘时喜欢的。 有几道菜李静言也喜欢,但却是跟着丈夫儿子的口味,真正只因为自己喜欢而点的,压根儿没有。 或许时间太久了,她爱吃的自己都快忘了,弘时既然来了这个世界要保护李静言,就总要念着她。 弘时:“这桌子上怎么没有额娘喜欢的樱桃肉?” 李静言和胤禛都惊讶,胤禛问道:“弘时还记得你额娘喜欢吃樱桃肉啊?” 弘时:“嗯,有一次用膳,额娘说她喜欢吃樱桃肉,儿子就记住了,旁的儿子也记不清了,额娘也没告诉儿子。” 李静言瞧着弘时还记得她爱吃什么,小小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她就觉得心里熨帖,儿子孝顺,她实在是高兴。 李静言:“弘时还记得额娘喜欢吃什么,额娘高兴,不过是近日天热,额娘也想吃些清淡的。” 弘时:“阿玛也喜欢吃清淡的,就是阿玛跟儿子吃饭的时候不多,儿子也有些记不得阿玛喜欢吃什么了。” 这话说的也是为了表示他虽然关心额娘,但是也没忘了阿玛,果然胤禛听完很高兴:“阿玛就喜欢吃清淡的,那看桌子上这道白灼菜心,阿玛就很喜欢。” 弘时:“那等我长大了,要让阿玛每日都能吃到白灼菜心。”回头看向李静言:“额娘也是,每日都吃樱桃肉。” 稚子的话,才让人听着开心,胤禛难得的夸了李静言一句:“你把弘时教的很好,这孩子从小就懂得孝顺,是个好孩子。” 夸的李静言高兴不已,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饭,吃完饭,胤禛也没走,虽然他跟李静言聊不下,但是有弘时在,他就坐在屋里,教弘时识字。 李静言悄悄的坐在一旁,也不敢打扰,但是她只看着儿子这样聪明,识字也快,她也不觉得无趣,弘时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她,她就更没什么不满的了。 到了晚上,弘时洗漱了就回到春锦苑,他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这个时候胤禛跟李静言也不用聊到一起,帐子一拢,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胤禛早早的起来,上朝去了,弘时也早早的起来,准备回前院上课。 李静言也跟着胤禛一块儿起来,她在胤禛跟前其实挺有面子,胤禛对她宠爱多年,又是皇子生母,在胤禛心里李静言还是很有分量的。 弘时准备走的时候,李静言就在院子里等着:“弘时,起的这么早?” 弘时:“额娘,师傅辰时上课,儿子回前院准备一番。” 李静言:“去吧,在前头听你阿玛的话,好好读书。” 弘时:“儿子知道,儿子有时间就回来给额娘请安。” 李静言也不说让他回来的话,她不敢违逆主子爷的意思,也不想耽误了弘时,但弘时会安她的心,告诉她会常来请安。 到了前院,吃了早膳,弘时就去了书房上学。 甄嬛传-弘时3 过了半个月,胤禛就给弘时找好了武师傅,学习骑马射箭,不过最开始都是些基础的,拉弓,蹲马步等等。 学骑马的时候,弘时还拉着胤禛,让他过自己挑一匹好马,胤禛也没拒绝,给他选了一匹小马,还没长大,倒是能跟他一起长大,弘时给他取名叫踏雪,是一匹白色的马驹。 这父亲跟儿子的关系,就得相处,不过弘时的命好,摊上那么个嫡母,让他阿玛目前只得他这一个儿子,他也不用跟别人争,只要做个孝顺的好儿子就行。 胤禛子嗣不丰,如今虽然也只有弘时一个儿子,但是拿的出手,三百千,按着平时师傅的进度,总要学两年多,弘时不到一年就学完了,还能理解意思。 写字,作画也是勤勉,师傅作业留五张大字,他便写十张,在胤禛看来,就是很勤勉了因此对这个儿子很喜欢。 胤禛的喜欢,很直接,就是送东西,只要他喜欢的人,他总能惦记着,时时照应,就怕儿子缺了什么。 这后院,那想来是子凭母贵,母以子贵,弘时学的好,后院的人不一定知道,但胤禛很给李静言的面子,时常去看她。 后院的那些人以为,是因为弘时长大了,李静言将儿子养大,所以胤禛才给她面子。 胤禛也不喜欢后院的女人盯着前院,他很谨慎,就连宜修也不知道弘时的学习进度,胤禛也不会跟她说。 弘时的院子如今,都是胤禛安排的人手,宜修很难将手伸到前院,仅有的一两个人,都用来关注胤禛的行踪了。 宜修并没有把李静言当做对手,也不准备对弘时动手,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也就是趁现在,弘时开始准备为自己培养人手了。 弘时手里如今有四个人,按照老规矩,他将易安送去经商,信旸去了军中,凌羽进了宫,去宫里培植势力,仲雨也去了内务府。 这个世界,他也了解过,胤禛的儿子少,他不需要那么多的家族助力,只要他不傻,皇位的人选就不会有别人。 弘历、弘昼如今都还没出生,他是一点也不着急,弘昼本就天生体弱,没得争,至于弘历,在他回宫前,处处都是解决他的机会。 等到康熙五十年,康熙瞧着胤禛的背后无人,膝下也就一个儿子,后院也没什么可心的人。 索性将如今势头正好的年家划到雍正的旗下,并将年遐龄的嫡女,赐给胤禛做了侧福晋。 年世兰入府后,府里的格局开始变化,从前宜修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年世兰来势汹汹,对上宜修也丝毫不惧。 年世兰认为宜修也是侧福晋扶正,她也有机会,而且年家能给胤禛提供的帮助实在太大,乌拉那拉氏根本比不上,她就更不服了。 嫡福晋不放在眼里,其他的人更不放在眼里了,最开始的时候,对上李静言她还是很客气的。 李静言如今上了岁数,胤禛留宿少了很多,多是白日去看看她,又不能跟年世兰争宠,膝下还有一位阿哥。 年世兰是狂妄,但不是傻,她刚进府,根基不稳,自然不会胡乱挑衅,年世兰进府几个月后,圆明园的李氏生下四阿哥,但李金桂,生下孩子后,人就没了。 胤禛让人一口薄棺,找个好地方就埋了,四阿哥就留在了圆明园,也没管他,也没见过他。 康熙五十一年,年世兰有孕,这下子平衡被打破了,她自认为有孕,就是有了后路,底气更是足了。 有孕后,脑子不清醒的,挑衅人,挑衅到了李静言头上,李静言性格软,加上如今上了年纪,没有之前那么得宠,本身就不大的胆子就更小了。 这天,胤禛来了李静言处,晚上的时候年世兰仗着肚子,将胤禛劫走了,李静言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三年多的时间,弘时在府里也有了自己的人手,这样的消息,很快就递到了弘时的跟前。 当天,放学后,弘时就去了春锦苑看李静言。 弘时:“儿子给额娘请安。” 李静言:“弘时,今日你怎么来了?” 弘时:“额娘,都受人欺负了,儿子来看看你。” 李静言:“不是什么大事,年侧福晋背后年家得力,人又年轻,额娘知道比不上她,你好好读书,额娘不妨事的。” 弘时:“年家又如何?额娘有儿子在,自然不会让您受这般委屈,您只要记住,有儿子在,这后院,只要额娘不害人,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儿子会好好读书,给额娘争回脸面的。” 李静言看着弘时的样子,心酸的不行,如今弘时也不算大,算虚岁才十岁,但是站在那,青柏一般的少年,掷地有声的告诉她,谁都不能欺负自己的时候。 李静言忍不住流泪,这是她的儿子,对她又是这般孝顺,本来受的那点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李静言就是再傻,也知道有弘时在,她日后的日子自然不会难过,高兴的不行,抓着弘时的胳膊,哭了两声,之后就跟他说起了别的,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第二天晚上,他身边的小太监福禄来报,说是今日胤禛回来,之后就去了年世兰的宓秀苑。 弘时就起身,往春锦苑走去,然后让人去给胤禛递消息,说是要一起在春锦苑用膳。 福禄去了宓秀苑见到了胤禛和年世兰请安:“给主子爷请安,给年侧福晋请安。” 胤禛问他来做什么的时候,就按照弘时的吩咐,直接道:“回主子爷的话,阿哥爷说,请主子爷去春锦苑,说是一家人好久没一起用膳了。” 这皇家哪里会有真傻子,屋里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奴才们的头都低的更深,胤禛听的明白,年世兰也听的明白,弘时这就等于直接问:一个已经长成的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性别的胎儿,那个更重要了。 胤禛知道弘时聪明,也知道弘时这是因为前儿个,年世兰到春锦苑劫人不满,为他额娘撑腰呢。 甄嬛传-弘时4 但是对于胤禛来说,弘时是他膝下唯一长成的儿子,年世兰的肚子他还犹豫要不要处理自然不会让这个聪慧的长子寒心。 而且,弘时就这般明晃晃的说出来,也没找什么理由,更让胤禛觉得,儿子跟他亲近,有小脾气也不遮掩。 胤禛脑子里转了一个弯儿,安抚了年世兰几句,就带着人去了春锦苑,这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胤禛走后,年世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摔了,也没有消气。 周宁海和頌芝都没办法,当初年世兰要去春锦苑截宠的时候,他们就不同意,李侧福晋又不得宠,膝下有子,没必要得罪,但是年世兰根本不听。 如今倒好,李侧福晋确实不厉害,但三阿哥可不是,明晃晃的话,连个理由都懒得找,也是明显给年世兰难堪。 更重要的是,主子爷都没有犹豫,就去了春锦苑,一个长成的长子,他们怎么能比的上。 后院的人,全都得了消息,看向春锦苑的眼神都带着羡慕,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爷们儿的心里,孩子还是最重要的。 第二日,胤禛走到时候,还吩咐苏培盛给春锦苑赏了不少好东西,表示安抚,之后才去上朝。 这天,也正好是,后院众人去正院请安的日子,众人早早的到了,李静言到的时候,脸上一脸喜气,让人看的牙酸。 年世兰也来了,看向李静言的时候,那样子,简直是气的不行,但是昨天一晚上頌芝和周宁海也把她劝住了,她现在满心等着自己生下儿子,再找李静言的麻烦。 弘时压根儿就不不把她当回事儿,无子的一个妃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给了她一次教训,就不再管他了,他的目标又放在了读书学习上。 他如今,年岁大了,也聪明,胤禛就给他加了不少的课业,全方面的培养他,他也没有辜负胤禛的期望,功课都极好。 这也是胤禛对这个儿子重视,对他偶尔的小脾气都不生气的原因,康熙五十一年秋天,年世兰的肚子就没了。 齐月宾的一碗安胎药,将年世兰怀胎六个月的肚子,生生的打了下来,年世兰醒来之后,也一碗红花绝了齐月宾这辈子的指望。 这场闹剧一直闹到年底,才算结束,但是年世兰坐完小月出来后,更加跋扈,更是把持着胤禛的宠爱。 胤禛为了安抚年世兰,将府里一半的管家权分给了年世兰,想到弘时,也给了李静言一些权利,也是为了安抚她。 实际上,后院还是宜修和年世兰分庭抗礼,李静言手里的权利,也就是说的好听,都知道是为了给弘时脸面。 李静言本来就是宜修的人,至少宜修是这认为的,而年世兰也知道,自己如今虽然得宠,但对上有子的李静言也没什么胜算。 所以二人,都默契的将李静言排除,李静言傻人有傻福,她本来也是,只要在后院有足够的体面就行。 她就一个人在春锦苑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掺和府里的争斗,正因为如此,胤禛觉得她这里清净,还多去了几次。 康熙五十二年,费云烟和冯若昭进府,宜修直接将两人安排在年世兰的宓秀苑,欢宜香一点,三人谁也别想有孩子。 费云烟的家里,在年羹尧麾下做事,一入府就投奔了年世兰,冯若昭就成了那个唯一被磋磨的人了。 她还自有一股傲气,不愿意低头,刚进府的女子,性子还没被磨平,弘时准备给他额娘找帮手,也看上了这冯若昭。 但是,这人要用,就不能急,她的性子太傲,如今要帮忙,还太早,等她的骨头被年世兰敲碎的差不多,他再出手。 到时候进宫后,她也能帮着李静言,李静言不是宜修的对手,而且进宫后,他额娘太孤独,那个时候他不方便在后宫多待,就算是常去,也不能待太久。 所以,到时候冯若昭能给她额娘逗个趣,也有人陪着李静言说话。 康熙五十二年,弘昼出生,这孩子,出生身体不好就不说了,生日也不好,虽然胤禛不讨厌,但也没有多喜欢。 耿氏为了儿子的身体健康,也为了躲避宜修的手段,带着儿子躲去了圆明园,宜修看她识趣,也知道胤禛膝下孩子少,对将来不利,这才忍了她。 康熙五十三年,康熙下旨,皇子们府里的阿哥们都去宫里尚书房,雍亲王府,进宫的自然是弘时。 进宫后,弘时表现出色,在一众皇孙中脱颖而出,康熙在询问皇孙功课时候,知道弘时聪明,还特意召见他。 弘时见了康熙,不卑不亢,也不怕他,把他当成祖父对待,让年老的康熙也终于感受到了亲情,这些年,龙威慎重,底下的儿子对他害怕。 儿子害怕,教的孙子对他也是又怕又敬,他也很久没体会过亲情了,之后,便时常召见弘时去乾清宫陪伴。 胤禛本来急流勇退,退出朝堂,回府种地去了,但有这个争气的儿子在康熙跟前,康熙也不会忘了他,还时不时的给他安排些要紧的差事。 弘时住在宫里,胤禛知道儿子对他的帮助颇大,尽管他不在府里,但这份高兴,自然就会转移到儿子生母身上。 李静言虽然跟胤禛还是说不上话,但胤禛看到她,就想起自己聪明的儿子,时常去春锦苑看她,更是让李静言对上旁人底气十足。 这日请安回春锦苑里,李静言想着请安时,众人对她的恭敬,对着翠果道:“本福晋真是有福气,当初弘时就说,会给我争脸面,如今别说在主子爷跟前,便是在皇上跟前,弘时都有脸面。” 翠果:“那是,咱们三阿哥自启蒙时,便是最聪慧不过,对福晋又孝顺,福晋的福气还长着呢。” 春锦苑的对话旁人不知,正院里,宜修也对剪秋道:“看看这些日子请安时候,后院谁能不对李氏客客气气的,真是有个好儿子啊。” 甄嬛传-弘时5 剪秋:“福晋倒是也不必担心,李侧福晋不聪明,不足为惧,三阿哥对福晋也很是孝顺恭敬。” 宜修:“是啊,弘时对本福晋也很是孝顺,李氏对本福晋也恭敬,王爷不能没有继承人,便让李氏再得意几年吧。” 弘时聪明,即便当初不知道,这几年,宜修猜也猜出来了,否则胤禛不会那般给李静言做脸。 弘时聪明,但是对宜修表现的也很孝顺,这才让宜修放过李静言,没有早早的谋划弘时的抚养权。 弘时脑子灵光,身体也好,在尚书房功课做的好,下午的骑马射箭,学的也好,安达、师傅都给他评优,康熙对这个孙子更满意了。 康熙五十五年,弘时在尚书房读书,然后还研究出了蜂窝煤,大大的减少了冬日煤炭的开销。 不过,他也没忘了他那个阿玛,身为儿子,自然不会越过阿玛,直接把东西呈报给玛法。 他将自己的试验,告诉了胤禛,胤禛看着这个儿子,欣喜不已,但如今他还在做着闲云野鹤,自然也不想破坏了自己的人设。 而且,弘时是他儿子,谁得了功劳,都是雍亲王府的功劳,他就让弘时带着东西去呈给康熙了。 乾清宫,康熙见了这个技术,大喜,这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好名声,问了几句是怎么得来的。 弘时:“回皇玛法的话,孙儿回家,听阿玛说,冬日里,百姓的日子不好过,煤炭太贵,一般人家用不起。孙儿就想能不能减少成本,这样能用上煤的人就多了。试了好多次,才研究出来的。” 康熙:“好,好啊,你跟你阿玛一样,一心为民,朕这就派人去试验,若是成功了,你可就立了大功了。想要什么?皇玛法也不能亏待了你这个大功臣。” 弘时:“孙子也没什么想要的,孙儿想要的都有了,阿玛和皇玛法都对孙儿很是疼爱,额娘也对孙儿很好,孙儿什么都不缺。” 康熙高兴,聊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等到这个蜂窝煤试验成功后,康熙大喜,在朝堂上公布出来,也震惊了不少人。 之后,康熙也没有忘了制造出蜂窝煤的弘时,下旨赐了他贝子的爵位,封号为瑞,这一举动,可谓是大大的提高了雍亲王府在朝中的实力。 毕竟手下再厉害的能臣,也比不上一个血脉相连又有能力的儿孙,康熙眼里弘时就是那所谓的“好圣孙”。 康熙之前听到弘时说起他额娘,康熙的观念里,本来就是母以子贵,也给了李静言不少的赏赐,还赐下一个封号,淑。 封了孙子,也不能不管儿子,康熙就让德妃给胤禛送两个格格,自己也赏赐了不少东西,表示重视,就是曹琴默,吕盈风,还有一个,就是原剧的芳贵人。 弘时封贝子,李静言得封号,在雍亲王府的后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宜修那边对春锦苑虽然还没忌惮,但也多了几分关注,宜修不允许李静言脱离自己的掌控。 后院那些格格们羡慕的眼都红了,宓秀苑,年世兰又是一番打砸:“本福晋当初也有一个阿哥,若不是齐月宾那个贱人,本福晋日后也能有这般风光的时候。” 说着就带着人去了齐月宾的院子,对着她好一顿折磨,又气势汹汹的回了宓秀苑。 宓秀苑里,费云烟不敢去招惹火大的年世兰,就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冯若昭也不敢出来,她已经受够了磋磨,也不敢争宠,年世兰也不再随随便便找她麻烦了。 冯若昭听到这个消息,想起每次请安时见到的李静言,那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好的,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儿子那般争气,胤禛也还是时不时的去春锦苑看她,什么好东西也忘不了她。 想到进府后,她打听到的事情,瑞贝子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年世兰去到春锦苑截宠,他都能为了额娘下了年世兰的脸面。 这在雍亲王府的后院也不是秘密,后院的这些格格侍妾都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年世兰就不再对春锦苑下手了。 冯若昭想着如今在宓秀苑的日子,她想要逃离,如今想到春锦苑的淑福晋,她就有些意动。 她知道,淑福晋身后无人,虽然不少侍妾格格想抱她的大腿,但是她嫌麻烦就谁也没接受。 冯若昭身边有个宫女,就是弘时的人,她最近开始引导这冯若昭往李静言那边靠拢,如今冯若昭的心里也有了想法。 但是冯若昭这几年,被年世兰磋磨的胆子小了很多,谨慎的很,她不敢贸然去拜访李静言,她怕万一李静言不收她,那年世兰也不会放过她。 不过请安的时候,她有意的捧着李静言说话,后院见到也跟着李静言说过话,李静言对冯若昭的感观挺好。 冯若昭自己也能感觉到,见了几次之后,她便表示了自己想要向李静言靠拢的心,李静言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没敢直接答应,准备回去问问弘时。 她知道儿子厉害,也怕拖了儿子的后腿,有什么事儿都会问问儿子的意见,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的,倒是让冯若昭有些惊讶。 冯若昭没想到李静言这么憨,但她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也就回去等消息了。 弘时得了消息,就让李静言去找胤禛,问问胤禛的意思,以他对胤禛的了解,一个冯若昭,能陪李静言说说话,他不会不给这个面子,而且,他也知道冯若昭是个安分的,也能放心。 为着此处,弘时还给李静言送了一个人,叫玉兰,是他培养的人手,让李静言留下,翠果跟李静言一样,就是个心软又不聪明的,这个玉兰就是给她们出主意,保护她们的。 李静言留下了玉兰,然后等胤禛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开口问胤禛:“主子爷,妾有事想跟爷商量。” 胤禛:“何事?” 李静言:“就是妾在后院一个人无聊,冯妹妹来找妾聊天,妾觉得跟她聊的来,想着把她调到妾后面的这个永林阁来,行不行?” 甄嬛传-弘时6 果不其然,胤禛也没恼,只是问道:“冯氏来找你说话了?” 李静言:“是,冯妹妹性格好,跟妾聊的来,她如今在年侧福晋的宓秀苑,也不好跟妾走的太近,妾就想着将她调出来,平日里陪妾说说话。” 胤禛想了想冯若昭的性子,沉稳,又很知礼,想到李静言身后确实一个跟班儿都没有,这点小事也就答应了:“行,你高兴就行,爷明儿就让苏培盛去传话,到时候叫她多来陪陪你。” 李静言高兴:“谢谢爷,您待妾身真好。” 胤禛:“爷自然对你好,你这么听话,又给爷生了个好儿子,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 第二日,胤禛离开春锦苑就让人去了宓秀苑,通知年世兰和冯若昭,以后冯若昭就脱离了宓秀苑,搬到春锦苑后面的永林阁了。 年世兰气的不行,但也不敢违抗胤禛的命令,看着冯若昭收拾东西,嘲讽道:“冯格格当真厉害,这不声不响的就扒上了春锦苑,这是瞧不上本福晋的宓秀苑了?” 冯若昭:“婢妾不敢,只是那日跟淑福晋聊了几句,淑福晋高兴,向来是想让妾住的近些,陪她说说话。” 年世兰还想再说什么,頌芝在后面,拽了拽她的衣服,年世兰到底忍住了,冷哼一声回屋了。 冯若昭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人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搬到了永林阁,东西还没归整好,就带着如意,去春锦苑给李静言道谢了。 冯若昭:“婢妾多谢淑福晋。” 李静言:“不算什么,你跟我聊的来,离得近了,日后多来陪我说说话就是了。” 冯若昭:“是,福晋不嫌弃,婢妾日后常来叨扰了。” 李静言:“嗯,今儿,你才搬院子,回去吧收拾吧,等过两日收拾好了,再来就是了。” 冯若昭回了永林阁,虽然院子还是乱糟糟的,但是她知道,她想要的好日子已经有了。 这个院子很普通,但是她一个人独住,而且李静言找她,真的就是陪她聊天,夸夸她过得享福,再夸夸弘时,就能把李静言哄好,这样的日子,在宓秀苑根本不敢想。 她也知道,李静言能帮她搬出来,也是因为三阿哥同意了,想到如今的三阿哥,不过才十二岁,便已经有了爵位,还能为李静言争一个封号来。 只看康熙帝的这些儿子,那么多的孙子,哪家府里的侧福晋能有李静言这般体面。 冯若昭旁观者清,她看的明白,宜修如今没有对李静言动手,就是打着弘时的主意,瑞贝子聪明的很,她想着嫡福晋的打算估计是要落空。 要说冯若昭最恨的,不是年世兰,一定是宜修,年世兰对主子爷宠爱的所有人,都磋磨;但宜修不是,一副慈悲样,背地里干的都是些鸡鸣狗盗之事。 她不是傻子,这么多年,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了,因为年世兰的磋磨,更因为宜修的算计,还因为她不得宠,王爷对她的漠视。 如今能逃离那个魔窟,就已经很好了,跟着李静言,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如今在这雍亲王府的后院,最好的东西,不用说也一定都在春锦苑,年世兰的日子好过,那也是年家有钱,贴补给她。 要说宜修的正院,过得可比不上两位侧福晋,宜修自己也知道,但还是整日挂着那副和蔼的样子。 冯若昭跟了李静言一段时间后,就发现,淑福晋手里的好东西也不少,瑞贝子得皇上看中,这对王爷来说很重要,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留一份。 瑞贝子年纪虽小,但手里已经有一些产业了,贴补李静言不少,府里也巴结她,什么东西也不用自掏腰包,可不就攒下了。 她哄的李静言高兴了,今日给她个簪子,明日给她副头面,都是好东西,还是格格的位份能用的,冯若昭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弘时虽然封爵,但也没领差事,还在尚书房学习,但明显待遇更不一样了,他原来是雍亲王的庶子,即便他阿玛是老四,但他的座位也在几位王爷嫡子的后面,如今他有了爵位,名正言顺的坐在了第一排。 不过,他在康熙朝的时候,也就准备聪明这一回,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年世兰进宫后那么厉害,就是因为他哥哥的从龙之功。 他如今这么有出息,皇上叫皇孙进宫学习,就是为了看看子孙后代有没有争气的,他如今的表现,绝对给胤禛赢得了这一分。 虽然如今他多住在皇宫里,但府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李静言的日子好过的不行,胤禛也是时不时的赏赐虽然侍寝不多,但留宿不少,白日里也多去看她。 加上李静言有封号,那地位直逼嫡福晋,也是李静言胆小,家世也不够,有玉兰在一旁提点,见到宜修的时候态度还是很恭敬,宜修这才没把她放在心上。 李静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对自己作为妾室很有自觉,她虽然傻傻的,但一向都很知足,不会考虑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嫡福晋,但是她想过自己做太妃;就像以前,她从来不会考虑自己做皇后,但是她想过做圣母皇太后,她想的都是自己能够的到的东西。 李静言其实对宜修的一些行为都知道,即便事情发生的时候不知道,后来也知道了,她还是那副捧着宜修的样子,其实未必没有借宜修的手,为弘时扫清障碍的意思。 她一向都表现的对嫡妻敬重有加,原剧也是因为弘时蠢笨,她不得宠爱,脑子也不灵光,所以不得不一直听宜修的安排。 弘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这个额娘对他是一百个好,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否则也不能哄着宜修和胤禛同意给她封了侧福晋。 如今弘时聪明,她还是捧着宜修,如今,宜修也不用她动手,平时说话,很多时候她也“听不懂”,宜修更不会让她沾手,怕留下把柄。 甄嬛传-弘时7 自从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弘时在宫里也能放心不少,李静言只要能保护好自己,旁的事情就更不用她操心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康熙自己也受不了,就去畅春园住了,众位阿哥爷都纷纷搬去了各自的院子避暑,胤禛也跟着搬去了旁边的圆明园。 不知道别人,反正自从弘时去了前院,到后来进宫受皇上喜欢,胤禛不管去哪,只要外出,一定会带着李静言。 有时候,宜修都得留在府里操持,李静言跟着到处去转,康熙下江南,胤禛带着她,康熙去塞外,胤禛还带着她。 众位阿哥后院的人,换了又换,胤禛带的格格每次也不重样,但李静言从来都在,都是皇家的人,那些个福晋如何不知道李静言的日子好过。 李静言前十年得宠,那是因为年轻貌美傻白甜,后来生下弘时,胤禛有了新人,但还给她留脸面,还没等到彻底失宠,儿子就立了起来,渐渐流失的宠爱又回来了。 畅春园离圆明园近,弘时得空了,就能回去一趟,比从宫里回府容易得多,皇上对他很疼爱,也可以说是看中,赏赐不断。 夏天的天气热,一些瓜果,坏的很快,运输不易,今年,进贡的哈密瓜,数量不多,一共就五筐。 宫里皇上得一筐,后妃、皇子、大臣分一分,还不太够呢,弘时如今在康熙跟前得脸,分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康熙自己那筐也吃不完,上了年纪,就不敢吃太多,他去御前的时候,又私下给了他两个。 弘时也不爱张扬,既然是私下,他就让人悄悄的给李静言送去了,不过他也知道,王府里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胤禛,两个哈密瓜,阿玛、额娘一人一个。 自己手里的那个,他也会做人,分成四份,自己吃了一块儿,胤禛,李静言,宜修一人一块,不偏不倚。 圆明园里,胤禛高兴儿子孝顺,夺嫡的几个阿哥手里有人,多少也得了消息,知道弘时走的时候带着赏赐。 弘时将东西送回府,胤禛就更清楚了,他知道李静言那边也得了一个,但是他也有,自然不羡慕,还满意弘时的孝顺。 后来弘时的人,又送来东西,他更满意这个儿子办事周到,但也心疼儿子小小年纪,在宫里过得艰难。 他也在康熙手底下待过,怎么可能不知道,从那么多皇孙里脱颖而出,为雍亲王府争光有多不容易。 得康熙喜爱是真的,艰难也是真的,即便康熙对皇孙疼爱,也不会像对儿子们那样严厉,但康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光靠胆子大,会撒娇可远远不够。 想到这些,胤禛就更心疼了:“苏培盛,把这个瓜,放到窖子里,等弘时这几天回来,再拿出来吧。” 苏培盛赶紧应是,拿着哈密瓜退下的时候,心里还赞一声弘时厉害,东西还是给他留着,名声也让他得了。 苏培盛对着春锦苑,是一年比一年尊敬,以前他在春锦苑那是爷爷,如今已经变成哥哥了。 每次看到李静言,苏培盛就羡慕的牙酸,他很难想象,淑福晋这样的脑子,是怎么生出瑞贝子那样的儿子。 就是苏培盛再对胤禛忠心,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胤禛比弘时优秀,至少如今看起来没有短板。 春锦苑,李静言得了哈密瓜也是高兴,激动的还想要炫耀:“诶呀,弘时争气,这什么瓜,本福晋都没见过。” 翠果:“福晋,这是哈密瓜,是贡品,皇上特意赏给咱们贝子爷的。” 李静言:“弘时读书好,又刻苦,还立下大功,皇上自然看中,这么大的瓜,切开也放不住,本福晋是不是也得赏人啊?” 玉兰:“福晋,这是贝子爷偷偷给您送来的,正院那边都不知道,贝子爷还有一个,给您送来一份儿,您先吃着,这个整的给您用冰保存起来,明儿个吃,还能放个两三日。” 李静言:“弘时吃上了吗?怎么还有半个?” 玉兰:“贝子爷明面上只得了一个,自然分开,给前院和正院都分了一份儿,皇上私下赏了两个,给了王爷一个,这个便着人悄悄给您送来了。” 李静言:“搞了半天,我弘时才吃了一块儿?那不行,放起来,等弘时回来再切那个,把那个切开的,端上来我尝尝。” 正院,剪秋端着哈密瓜进来:“福晋。” 宜修:“这是拿的什么东西?” 剪秋:“瑞贝子,在宫里得了皇上得赏赐,今年进贡的哈密瓜,贝子爷就让人送回来,说请福晋尝个鲜。” 宜修听着倒是高兴:“弘时有心了,皇上赏了几个?” 剪秋:“奴婢打听了,贝子爷得了一整个,分成了四份,王爷,福晋,还有淑福晋都得了一份。” 宜修:“嗯,弘时是个孝顺孩子。” 剪秋:“是,贝子爷对福晋孝顺,这些年有什么好东西也都记得孝敬福晋,也不枉福晋的一番疼爱。” 宜修:“是啊,他也算是没有辜负本福晋的一片心意。” ...... 胤禛根本不关心宜修,倒是知道李静言得了一个瓜,没舍得吃,也等着弘时回来,就满意点头,跟苏培盛说,李静言是个好的,疼爱孩子。 想到弘时回来还有两个瓜,也放不住,到时候都坏了,他刚才吃了那半块儿,也觉得好吃,想了想就去了春锦苑。 李静言:“妾给王爷请安。” 胤禛:“起来吧,听说弘时给你送了好东西?” 李静言:“是啊,弘时孝顺,给妾送了哈密瓜来,臣妾刚才尝着觉得确实好吃。” 胤禛:“既然好吃,怎么不切开吃了?爷也想再尝尝。” 胤禛这话,虽是真话,但也是逗李静言,想看她如何说。 李静言犹豫了一下:“爷,那瓜要是切开还能放住吗?” 胤禛:“切开自然是放不住了。” 李静言:“那...那妾这就让人去切。” 李静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违背胤禛的意思,这也是胤禛满意她的地方,胤禛认为,就算是有了儿子,李静言也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甄嬛传-弘时8 胤禛满意了,就愿意跟她解释两句:“爷知道你的意思,是想等弘时回来,弘时也给了爷一个,那个我让人放窖子里了,比你这个能放住,留给弘时。” “总不能弘时回来,把两个都切了,也不怕儿子吃坏了肚子。” 李静言听了胤禛的解释,更高兴了,赶紧让人去切,胤禛瞧着她这个样子,有点好笑。 年纪不小了,但还是喜形于色,胤禛跟她在一起不用动脑子,有时候还觉得挺有趣的。 李静言看着胤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自己想炫耀的心:“爷,那么大一个瓜,咱们也吃不完,妾能不能分给冯妹妹一些?” 胤禛一眼就知道她想显摆,但也没拒绝:“能,把你原本那块分给冯氏就是。” 李静言:“可是,那块妾已经吃了。” 胤禛没理她,看向她身边的那个太监,郑安海:“你去给冯氏送去吧。” 李静言没明白,但是她身边的奴才肯定听明白了,郑安海赶紧退下,让小厨房,分了一小碟子,就带着去了永林阁。 看着这个场景,苏培盛眼皮子跳了几下,这就是有个好儿子的厉害之处,如果没有三阿哥,就淑福晋这样的,年华一逝,早就失宠了。 但是有贝子爷在,胤禛看着李静言就能想到弘时,一点也不讨厌,还有点喜欢,明知道她蠢,为了儿子也顺带的保护了她。 就像这种时候,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胤禛不仅能忍,还能替她考虑考虑。 郑安海:“奴才见过冯格格。” 冯若昭:“可是淑福晋有事?” 郑安海:“咱们贝子爷得了皇上的赏,这是哈密瓜,福晋说分给格格尝个新鲜。” 冯若昭:“难为福晋还惦记我,贝子爷也没得多少,我那好意思得这么大的便宜?” 郑安海:“主子爷那皇上也给分了,就把贝子爷孝敬的,又赏给咱们福晋了......” 这话说的明白,冯若昭赶紧谢恩,郑安海把事儿办了,就离开了。 永林阁里,冯若昭看着那一碟子贡品,虽然不多,但她也是真没见过,她知道李静言有显摆的意思,但这好处也实实在在的落到了她身上。 如意:“格格,淑福晋对您倒是有几分真心。” 吉祥:“是啊,连侧福晋都没吃上,倒是叫咱们永林阁得了这稀罕东西。” 冯若昭:“这话外面可不能说,叫年氏听到又是一场风波。” 这后院的石头都会说话,宓秀苑里,年世兰气的砸了两个花瓶,又去找齐月宾的麻烦了。 转眼,就到了康熙五十八年,这三年,弘时在宫里过得愈发的如鱼得水,胤禛的后院却也就今年只得了一个小格格。 今年选秀,康熙老当益壮,给自己选了两个汉军旗的小答应,今年选秀最重磅的就是康熙给弘时赐婚了。 宜修原本还想着让弘时将来娶乌拉那拉氏的格格,但她是不能如愿了,康熙亲自挑选的,钮祜禄氏的格格为嫡福晋,董鄂氏为侧福晋,选了两个格格,一个舒穆禄氏,一个马佳氏。 这样的人选,让众人都对雍亲王府侧目,实在是想低调都不能,钮祜禄氏嫡支,尹德的嫡女;董鄂氏是原本弘时嫡福晋的姐姐,两个格格,马佳氏是嫡支庶女,舒穆禄氏是旁支嫡女。 这样的妻族,这明显就是康熙认为的好圣孙,弘时的妻族,给雍亲王府加码不少,将来胤禛会不会忌惮不知道,但如今的胤禛很高兴,这代表着他的野心更进一步。 其实,这福晋一选,弘时也算是满意了,康熙帝的眼光极好,几个儿子的福晋,那选的都是顶顶好的,标准的世家大妇。 比胤禛的眼神儿好,而且,他也担心,若是等胤禛上位,到时候,忌惮他,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婚事。 而且,一旦胤禛上位,进了宫,一个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一个乌雅氏的太后,一心扒拉那破落的家族,他可不想沾染这群神经病。 赐了婚,但成婚还得一年多,两个格格先入府,侧福晋半年后进府,在这之前,胤禛先赐了一个人事宫女给他,居然是个满包衣,章佳氏。 弘时瞧着这个人事宫女,他能肯定,如今的胤禛对他只有喜爱,没有一点忌惮,否则给他赐个汉军旗,甚至是汉人都有可能。 人赐下了,他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做男人,真是没有经验,但身体确实有反应,他暗暗骂自己几句不要脸,但也还是享用了这美人,但也就给了侍妾的名分。 等过了半个月,两个格格一起入府,他开始体会到男人的快乐了,章佳氏就是一朵小白莲花;舒穆禄氏是武将家庭,倒是挺像年世兰的,只是没那么张狂;马佳氏走的是温婉淑女路线,简直是各有特色...... 三个人,在府里倒是老实,也是因为如今都住在雍亲王府,虽然胤禛专门开辟了一大块儿地方,作为弘时的后院,但毕竟住在眼皮子底下,这些人也还不敢乱来。 也是因为,她们还没弄明白弘时的喜好,侧福晋都快进府了,但弘时还是不偏不倚,对她们都一般,不亏待,但也没有特别喜欢。 弘时也是顾不上,夺嫡进行到了关键时候,八爷党全力支持十四爷,如今十四爷也已经染指了兵权。 胤禛这边有年羹尧,有隆科多,本来势均力敌的场面,因为弘时的加入,局面还是被胤禛控制在手里。 弘时嫡福晋钮祜禄氏是在康熙六十年初进府,进府前,妾室们也都没有子嗣,福晋是娶了,但弘时回府的时间更少了。 一直到康熙六十一年,一切尘埃落定,胤禛在这场夺嫡中,获得胜利,满蒙汉三种文字的遗诏,加上弘时这个在康熙晚年最得圣心的皇孙,胤禛的皇位没有了原本的质疑。 胤禛在康熙帝灵前继位,改年号为雍正,从明年开始为雍正元年,新帝登基,弘时作为儿子,送上了一份贺礼,高产的粮种,也是刚培育出来的。 甄嬛传-弘时9 康熙的葬礼上,众人瞧着跟在雍正身后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开始思索了。 而女眷这边,都会过来跟宜修请安,大多数的命妇也都会特意来给李静言请安,这番局势,宜修看的早就不满了,但李静言就是没狂起来,让宜修的那口气只能憋在心里。 葬礼结束后,就要分封前朝后宫了。 雍正前朝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封弘时为承瑞郡王,弘时为雍正的登基立下了大功,皇帝原本也是要给儿子晋一级,但有了粮食种子,便成了郡王,瑞是先帝赐的封号,承是新帝赐的封号。 十八岁的郡王,算是清朝最年轻的郡王了,“承”这个字也太贵重了,新帝的意思体现的很明显,前朝的分封一如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就要开始了。 封完前朝,就要分封后宫,第一道圣旨是封乌拉那拉氏·柔则为纯元皇后,第二道才是封嫡福晋宜修为皇后,居景仁宫;淑福晋李静言为淑贵妃,居永寿宫;侧福晋年世兰为华妃,居翊坤宫。 封庶福晋齐月宾为端妃,居延庆殿;格格冯若昭为敬嫔,居启祥宫;格格费云烟为丽嫔,居长春宫;格格耿氏为裕嫔,居景阳宫(圆明园);格格朱氏为芳贵人,居碎玉轩;格格曹琴默为贵人,居长春宫东侧殿;格格吕盈风为欣常在,居储秀宫东偏殿,余下的五个侍妾都是答应。 等到先帝后宫的人都安置好之后,雍正的妻妾孩子也都跟着进宫了,弘时也跟着进宫了,雍正对弘时可是真的疼爱。 按道理如今弘时已经18岁了,也成婚了,先帝朝的时候就已经入朝参政了,但雍正硬是对这个儿子没升起一点忌惮。 不仅不忌惮,还很重视,也不想儿子住到宫外,他后院人不多,宫里地方大,安置儿子的地方也足够。 原本想着把儿子,安排到先太子的毓庆宫,但看了地方就觉的太小了,想了想又不吉利,最后大手一挥将皇极门开始到宁寿宫、养性殿、乐寿堂直到倦勤斋和梵华楼全都划给了弘时,日后整个内廷的外东路都归了他。 这一片地方正好围墙高高的,将整个外东路和雍正的后宫隔离开来,他是真的很满意,还特意去给雍正磕头谢恩。 住到更大的房子的时候,弘时深刻觉得做雍正的儿子真的很好,竞争对手少,当爹还是个疼孩子的,日子也舒坦。 等前朝后宫都安顿好后,太后就不老实了,鼓动着雍正选秀,雍正的子嗣确实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雍正也就答应了。 进宫后,年世兰的气焰更嚣张,跟宜修说话十分不客气,好几次将她呛了回去,她的行为,也是雍正选秀的一个原因。 年世兰太嚣张,宜修说是能忍,但也还是怂,只能背后搞动作,明显上就是那副能容人的样子。 要说后宫,李静言就是那个绝对能跟年世兰抗衡的人,虽然李家破落,但弘时争气,可是李静言“笨”,话也听不懂,事儿也办不了,太后和皇后没办法,只能从选秀上想办法。 只看潜邸众妃进宫时候的安排就知道了她的打算,老人都安排在西六宫,毕竟她就是装的再好,有脑子的都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她也拉拢不了,只能从新人下手。 整日,下朝后,弘时跟着雍正回了养心殿,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经常叫儿子来,下下棋,聊聊天,关心关心儿子的生活。 雍正:“刚搬进宫,感觉有没有不适应?” 弘时:“都很好,要不说阿玛疼儿子,地方宽敞的很,儿子日子舒坦的紧呢。” 雍正:“嗯,今日一起去永寿宫,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一起用膳了。” 弘时:“好啊,儿子这几日也忙着安顿,额娘也忙,去请安的时候,她都顾不上儿子,阿玛一会儿要说说她。” 雍正笑骂:“你都多大了,还要你额娘操心?朕可不去惹你额娘,到时候又要说朕偏心你了。” 弘时:“那阿玛到底偏不偏心儿子?” ...... 时间差不多,父子二人结伴,一起往永寿宫去了,后宫众人都得了消息,这是皇上守孝后,第一次踏进后宫,最先去的就是永寿宫。 得了这个消息,宜修的脸色难看什么也没说,翊坤宫,华妃对这样的场景已经有了准备,最开始那些年,她还会摔东西,但到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摔打东西的力气了。 年世兰也不吃饭,坐在桌子前,眼神看向永寿宫的方向,心痛的已经麻木了。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淑贵妃,这辈子也很有可能比不过,自己刚进府的时候,想着李静言,虽然是侧福晋,但李家那个破落户,她真是一点都看不上。 有孕后,她沾沾自喜,也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在春锦苑跟前受挫,承瑞郡王,一句话就将皇上叫走了,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在皇上心里比不上这个儿子。 但那个时候,她也不气馁,她自己也有孕,也能生,等她的孩子生下来,照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她的腰板也能直起来。 但是,孩子没了,而且从那之后,她养好身体,一直想要再有个孩子,也不能如愿。 在潜邸的时候,她自己对上春锦苑的时候也是一年比一年气短,到了宫里,她也只能对淑贵妃低头。 她也清楚,就算自己现在能有孕,生下一个皇子,那也跟承瑞郡王差了二十岁,怎么能追上,又怎么能比过。 承瑞郡王的优秀她也是看在眼里,年羹尧也见过几次弘时,在潜邸夺嫡最厉害的那几年,年羹尧就给年世兰传过信,让她尽量别去招惹李静言,那个时候弘时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如今的承瑞郡王,早就成了气候,背后的人手不少,不说在前朝,就是后宫的人手也不少,先帝在的时候,弘时就在宫中住了好些年。 年世兰越想越难受,她就是不甘心,她清楚的感觉得到,雍正对她的喜欢比李静言多多了,就因为她没有个儿子,处处都要低人一等。 甄嬛传-弘时10 年世兰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頌芝和周宁海看着也难受,但是翊坤宫的宫人不敢说话,頌芝和周宁海也没法劝。 今日,哪怕皇上去的是景仁宫,周宁海都敢去将皇上叫来他们翊坤宫,但只有永寿宫不行。 年家如今厉害,也只是因为年羹尧的从龙之功,年家兴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承瑞郡王不止他自己厉害,光是明面上的妻族,钮祜禄氏、董鄂氏、马佳氏还有舒穆禄氏,只拿出一个,年家对上都有些吃不消。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默的叹口气,之后頌芝才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娘娘,您多少吃些东西吧。” 年世兰:“本宫不饿,本宫真是羡慕淑贵妃,本宫如今也不奢求什么,只求也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便好。” 頌芝:“娘娘,您还年轻,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年世兰:“会吗?” 頌芝:“会的,皇上如今已经进了后宫,很快就会来咱们翊坤宫的,娘娘的恩宠旁人都是比不上的。” 新人还没入宫,年世兰整日的霸着皇上,就是想要有个孩子,她自己也知道,新人进宫后,对她的冲击肯定不小。 但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功,选秀都结束了,她也没什么好消息。 弘时也知道选秀的事儿,不过他也只是派人盯着,他只要知道些消息就行,旁的影响不到他,他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别让那女主的光环,影响了他的好阿玛就是了。 不过,他也没有特别担心,从他来这个世界,父子相处也有十几年了,他知道,他这个好阿玛对纯元皇后,有喜欢,但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深情,他想到这个的时候,还挺想笑,三分的感情,硬是让雍正表现出十二分来。 不过,这样他也能安心,纯元皇后这个原主都比不上他这个儿子,遑论一个替身了,甄嬛对齐妃也只有进宫承宠之后的一次截胡,如今他再敢朝永寿宫伸爪子,他也会给她点颜色瞧瞧。 选秀结束之后,没过多久,圣旨就下发到各府了,还是原来的那些人,雍正比原剧多留了两个人,弘时刚开始还不解,等圣旨下发他才知道,这两个是给他准备的格格。 一这两个身份都不低,但也带着政治因素,一个是雍正心腹汉臣田文镜的女儿,还有一个是蒙军旗的巴尔虎氏。 弘时后宫有人,他自己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就不说,从他来这个世界后,凌羽和仲雨就已经都进了宫,发展的都不错。 到了九月份,新人进宫,这后宫也要热闹起来了,弘时怕李静言吃亏,而且后宫里人多,他也怕自己有关注不到的地方,趁着进宫,人手不齐,就给李静言又派了两个人。 李静言可是很听话,完美的体现了一句话:从夫从子,她也会有自己的小想法,但如果跟她说这事对弘时不好,她就一定能不会做,绝对的好额娘。 新人进宫,请安之后,皇上当天也没翻牌子,先去了永寿宫,这样的撑腰,让后宫众人都看清了永寿宫的地位。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李静言满面春光那可真是遮掩不住,让众人看着都牙酸,年世兰也就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之后,雍正先去看了华妃,才开始翻牌子,最先选翻牌子的就是沈眉庄,济州协领虽然官职不算高,但有军权,在地方很有话语权。 最主要是沈眉庄的家世和未发家时候的年家很像,就算华妃想不通雍正的用意,但人看到跟自己相似的,又会跟自己争夺同样东西的,也一定会厌恶。 但沈眉庄明显不是雍正喜欢的类型,就算是利用她和华妃打擂台,但是连个封号都没舍得赐下。 好好的常熙堂,变成了存菊堂,弘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难听,但他也不会随意评价他爹,又没难听到他头上。 冬日,碎玉轩- 沈眉庄:“嬛儿,你这几日如何了?” 甄嬛:“还是那样,眉姐姐不必担心,你知道我的,本来就......” 沈眉庄:“也罢,你好好养着就是,如今我也算是有几分恩宠,也能时常照看你。” 甄嬛:“眉姐姐谦虚,嬛儿就算是在碎玉轩,也听过皇上对姐姐恩宠非常。” 安陵容:“是啊,皇上对眉姐姐喜爱非常,新入宫的姐妹们,眉姐姐是最得宠爱的,还有意让眉姐姐协理六宫呢。” 甄嬛:“姐姐这般得宠,我也能放心些了。” 沈眉庄:“你也要赶紧养好身子,这天寒地冻的,若是一直无宠,日子岂不是难熬?” 甄嬛:“我不怕,我还有眉姐姐照应呢。” 沈眉庄:“我再如何照应,你也要自己立起来,宫中华妃势大,整日叫了我去翊坤宫,我也不能常来看你。” 甄嬛:“华妃厉害,请安那日,我们便也领教了。” 安陵容:“是啊,华妃这般欺负,眉姐姐何不找皇上做主?” 沈眉庄:“皇上日理万机,华妃也不止叫我去,富察贵人也在,不过是抄书磨墨,立规矩罢了,便是皇上知道了,华妃也能用教导之名混过去。” 甄嬛:“华妃势大,我如今病着,陵容和眉姐姐你们二人可要相互帮衬着。” 安陵容:“我如今都还没有侍寝,皇上估计都忘了我这么个人了。” 沈眉庄:“我如今虽然得宠,但根基不稳,也不能随意向皇上举荐,陵容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嬛儿是病着,你身体康健,也该为自己多打算。” 甄嬛:“是啊,只眉姐姐一个人,对上华妃也确实吃力。” 沈眉庄:“华妃厉害,便是皇后娘娘的面子也不给,请安的时候对着皇后娘娘也多有不敬,自然不会把底下的人放在眼里。” 甄嬛想了想那日请安的景象:“请安那日,我瞧着华妃对淑贵妃娘娘很是客气,淑贵妃娘娘好相处吗?” 沈眉庄想着这几个月请安时候,华妃是一句都没说过李静言:“那倒是,华妃对上淑贵妃娘娘一向都很客气,请安时候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挑衅。” 甄嬛传-弘时11 甄嬛:“那姐姐以为她二人对上,是更厉害?” 沈眉庄:“嬛儿!怎会有这种想法?” 甄嬛:“姐姐?” 沈眉庄:“淑贵妃娘娘是万事不理,身后只有敬嫔娘娘跟着,从来不参与后宫的任何事情,而且淑贵妃娘娘也有协理六宫之权。” “我们已经惹了华妃的眼,淑贵妃娘娘那边绝对不能贸然,索幸淑贵妃娘娘平日里从未为难过人,对咱们这些新人都是淡淡的。” 安陵容:“我也只在请安时候见过一次淑贵妃娘娘,却不想华妃娘娘也不敢得罪,竟这般厉害吗?” 沈眉庄看着甄嬛,也明白甄嬛知道的消息也有限,三人里,她的家世最好,知道的多些,看着碎玉轩没有旁人,也就准备跟她们说一说。 沈眉庄:“看你们也不清楚,我就跟你们说一说,免得不小心得罪了淑贵妃娘娘。” 甄嬛和安陵容都认真的看着沈眉庄,她也没藏着掖着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若说华妃背后有年家撑腰,那淑贵妃身后便有承瑞郡王撑腰。” 安陵容:“承瑞郡王?” 沈眉庄:“承瑞郡王是当今皇上的长子,聪慧非常,先帝在时,对着孙子就非常看中,封了瑞贝子,是所有皇孙里唯一一个封爵的,那个时候郡王才12岁。” 甄嬛:“我在京城住着,倒也多少知道些,那个时候听我父亲说,承瑞郡王被先帝接进宫里抚养。” 沈眉庄:“正是,先帝还为承瑞郡王亲自赐婚,也是因为这个儿子,皇上得了先帝更多的重视,为皇上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 安陵容:“这承瑞郡王如此厉害?” 沈眉庄:“当然,淑贵妃娘娘虽然家世不显,但却是承瑞郡王的生母,承瑞郡王对淑贵妃娘娘极为孝顺,就连淑这个封号,都是当年先帝为了承瑞郡王赐下的。” 甄嬛:“不想先帝对承瑞郡王这般看着,生母都有赏赐。” 沈眉庄:“是啊,在这宫里,有没有子嗣是完全不一样的,对淑贵妃娘娘尊敬些就是了,她对我们都不在意,我们也不要去惹她。” 甄嬛:“多谢眉姐姐了,若不是你,我们也不知道这些。” 安陵容:“就是,这么看来,这贵妃娘娘比皇后娘娘还厉害。” 沈眉庄:“皇上登基,给郡王赐封号''承‘,这意思不言而喻,贵妃娘娘不是我们现在能得罪的起的。” 她越说,也越想有个孩子,只看淑贵妃,那日子过得比皇后娘娘还体面,年纪也不小了,但每月皇上去永寿宫的次数还是不少。 ...... 除夕之前,原来的宁寿宫,如今的承运宫,传来了好消息,弘时的福晋钮祜禄氏有喜了,最先伺候他的章佳氏也有了身孕。 消息一出,雍正和李静言是一个比一个高兴,看起来都比弘时要高兴,雍正大手一挥,赏赐不断,但这次的东西都是给钮祜禄氏的,李静言除了嫡福晋,还给章佳氏也赐了不少东西。 看的弘时眼热,总觉得自己要失宠:“皇阿玛,儿子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孩子了?” 雍正:“你这又是吃的谁的醋?” 弘时:“皇阿玛对那未出生的孩子比对儿子还要上心,儿子才是亲儿子,福晋肚子里的,还跟您隔了一辈儿呢。” 雍正更是好笑:“你也知道隔了一辈,你还跟孩子计较?再说了你不知道什么是隔辈亲?” 弘时:“儿子也是孩子,皇阿玛也要给儿子赏赐。” 雍正:“你都要有儿子了,还小?” 弘时:“儿子不管,皇阿玛得对儿子最好。” 雍正:“好,朕也赏你,苏培盛,将朕库房里那套白玉棋盘找出来,送到承运宫去吧,让咱们郡王高兴高兴。” 弘时:“儿子谢谢阿玛。” 雍正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好笑不已,都快二十岁了,还要跟自己的儿子争宠,也不害臊,但他也就是笑骂一句,低头继续批奏折了。 除夕家宴,弘时是跟着皇上一起来的,来了之后就瞧着他那个好十七叔,对着他阿玛一阵卖乖,弘时皱眉,感觉跟自己撞款了。 年羹尧平定了罗布藏丹津之乱,华妃的气焰更甚,此次前去,虽然还有岳钟琪,也还有一些将领,但年羹尧势大,功劳也都按在了他头上。 弘时长大后,除了李静言,看的最多的就是嫡母宜修,其余的庶母见的更少,多是在这宫宴上才能见一见。 看着华妃那神采飞扬,弘时也只心里冷笑,又看年世兰那无知无觉对皇上爱慕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悲。 不过他也没多想,眼神看向李静言,他额娘心大,还高高兴兴的吃菜呢,一点也没有怕被年世兰踩下去的想法。 弘时好笑,反正他额娘高兴就好,他会替她筹谋的,一个没孩子的后妃,对李静言来说,确实不足为惧。 眼看着开了春儿,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弘时就知道这甄嬛快出场了,他也没有多掺和后宫之事,一直盯着甄嬛,也是不想他额娘受委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皇上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为难甄嬛的余氏,当日,余氏被贬,甄嬛却成了莞贵人,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不过,瞧着这样子,也是皇上才开始新鲜,弘时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情就不准备让它出现,他想看看能不能影响了雍正的看法,既然是替身就好好做这个替身,别搞的太特殊了。 比如所谓的汤泉宫沐浴,就很不必要,已经是贵人了,就好好伺候他皇阿玛就是了。 不过皇上似乎真的挺喜欢甄嬛的,一连七日的盛宠,让华妃产生了危机,在翊坤宫不知道摔碎了多少茶盏,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将皇上从碎玉轩拉出来。 甄嬛传-弘时12 雍正也没让人失望,离开碎玉轩之后,第一站去的就是永寿宫,众人也只叹淑贵妃盛宠多年。 原本剧情里,李静言也就这个时候被一个小小的贵人下了脸面,弘时估计着如今有他在,这些年李静言跟雍正时常在一处,情分不浅,雍正是绝对不会转头就走的。 说到底当初也是因为年世兰入府后,李静言彻底失宠,雍正跟她不见面,自然也就说不上话,李静言没有人脉,什么消息都得不着,就是后宫的八卦,她都知道的比旁人晚。 偶尔见一面雍正,除了聊孩子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雍正又向来是个看脸的,她年岁渐长,不再年轻,又不通诗书,自然对她喜欢不起来。 如今不一样,李静言时常见皇上,她没什么人手,但弘时有人脉,有什么消息也会及时告诉她,虽然还是不通诗书,但跟雍正能聊的也不少,雍正也不会觉得无趣。 晚上,永寿宫都要歇息了,碎玉轩那边传出了琴声,永寿宫离的些远,底下的奴才们知道了,但皇上和李静言没听见,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日,皇上一早就走了,李静言起来的时候也得了消息:“好啊,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是想踩着本宫给她抬脸面,今日去了景仁宫可要好好瞧一瞧。” 请安的时候,甄嬛到的早,进了景仁宫后,除了华妃和淑贵妃,其余的妃嫔都到了,看到她进来,都噤了声,场面有些奇怪。 甄嬛聪明也察觉到了,她本想问问坐在旁边的沈眉庄,但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华妃来了,众人赶紧起身行礼。 年世兰今日来的早就是为了看戏,看到李静言的位子上空着,她喊了起,走到甄嬛身边:“莞贵人,勇气可嘉啊。” 甄嬛:“华妃娘娘这是何意?嫔妾不懂。” 年世兰:“你若当真不懂,就不会在皇上去永寿宫的时候弹什么《湘妃怨》,莞贵人是怨怪皇上昨日没有去看你?” 甄嬛:“嫔妾不敢,昨夜只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声响,李静言来了,众人行礼:“给淑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李静言:“都起来吧,华妃都到了,本宫今日这是来晚了?” 年世兰:“不晚,本宫昨夜听了一曲《湘妃怨》,余音绕梁,今儿就起的早了些,贵妃姐姐昨日听到了吗?” 李静言瞧了一眼甄嬛,想到早上弘时传信,让她不用顾及,想如何就如何,便有了底气:“皇上跟本宫昨夜都没听到,下次莞贵人要是想勾搭皇上,声音可要大些,碎玉轩离本宫的永寿宫还是有些距离的。” 甄嬛:“嫔妾不敢,昨夜只是突发奇想,并非想要冒犯贵妃娘娘。” 沈眉庄也起身帮甄嬛说话:“贵妃娘娘仁慈,莞贵人昨日定不是成心冒犯娘娘的。” 李静言:“是不是故意的都不要紧,本宫也不关心她是如何想的,但冒犯了就是冒犯了,若是道歉有用,还有大理寺做什么?” 年世兰:“贵妃姐姐莫不是忘了,这大理寺还真是跟莞贵人脱不了关系,想来也是仗着家里的缘故。” 李静言:“呵,莞贵人既然爱弹琴,从今儿起,就每日都去永寿宫给本宫弹曲儿听听,也让永寿宫的宫人们逗个趣儿。” 甄嬛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李静言说话这么直接,这就是明显把自己当成个歌舞伎了:“嫔妾技艺不佳,怕污了贵妃娘娘的耳朵。” 李静言:“你不愿意?” 甄嬛心想愿不愿意你不知道,面上还是那般恭敬:“并非嫔妾不愿意,是嫔妾实在是不精于琴道,怕贵妃娘娘不喜。” 李静言倒是没强求:“既然不愿意就算了,本宫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 甄嬛:“多谢贵妃娘娘宽容,嫔妾日后定会警醒自身,不敢再犯了。” 看着甄嬛和沈眉庄都松了口气,华妃有些不满,但她还没再说话,李静言看着甄嬛道:“不用给本宫戴高帽,本宫不吃这一套。只是莞贵人日后也别登永寿宫的门就是了。” 看着李静言气定神闲的样子,年世兰就放松了,李静言确实是好脾气,但她知道三阿哥不是个好脾气的,她也不急了。 年世兰可不会相信那个年幼时候就厉害的阿哥,如今会忍了这口气,她只看着这位承瑞郡王的手段就是了。 甄嬛和沈眉庄以为这事儿过去了,但没想到不过两日时间,甄家就被弹劾了,还没等到女儿在宫里站稳脚跟,给家族带来好处,甄家眼看着就要倒了。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为外室,将外室之女充做嫡女婢子,还带进宫了,这实在是挑衅皇家权威,也没把皇上的安危放在眼里。 这弹劾可不是没有根据的,而是证据十足,可不是什么莫须有的文字狱。 证据确凿。雍正大怒,甄远道被革职查办,之后甄家被贬,甄氏一族流放宁古塔,宫里浣碧,被罚入辛者库为奴,甄嬛也从莞贵人变成了甄答应。 甄家获罪,她如今就是罪臣之女,比安陵容都不如,甄嬛还年幼,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还是沈眉庄来看她的时候,告诉她,前朝弹劾甄家的,就是董鄂氏。 要是知道了弹劾之人,甄嬛还不知道自己和甄家得罪的是谁,那她也配不上“女中诸葛”的称呼了。 甄嬛:“是淑贵妃?!” 沈眉庄:“是,也不是。” 甄嬛:“董鄂氏是承瑞郡王的侧福晋......是承瑞郡王?!为什么?!” 沈眉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淑贵妃娘娘,承瑞郡王对生母很是孝顺。如今甄家被贬,你要赶紧想办法,去宁古塔的一路,也不是那般安生的。” 甄嬛:“眉姐姐,我当日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没忍住,但我真的没有冒犯淑贵妃的意思,甄家...我是甄家的罪人。” 甄嬛传-弘时13 沈眉庄:“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如今被褫夺封号,又降位,甄家流放,但流放也是不一样的,你要想办法啊,甄伯父还年轻,日后未必没有回来的可能。” 甄嬛:“对,眉姐姐你说的对,我不能倒下,否则父母和妹妹都没了指望。” 沈眉庄:“当务之急,是先求得皇上和淑贵妃娘娘的原谅,否则即便是你打点了,官差也不敢收你的东西” 甄嬛听了这话,也知道沈眉庄说的对,不过甄家一出事,她就去了养心殿,脱簪待罪,替父求情,但皇上根本没见她。 雍正确实对甄嬛很宠爱,但不过初识,自然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像极了亡妻的替身,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甄家一个汉军旗下五旗的人家,甄远道又不是多有才的一个人,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只会让雍正觉得不堪大用,心思恶毒。 下旨的时候是半分都没有犹豫,不过对甄嬛那张脸还是很新鲜的在答应和官女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只把她贬为了答应,到底还是正经的嫔妃,也算是留了脸面。 甄嬛也知道现在皇上不愿意见她,而且三阿哥的行为明晃晃的,一点避着人的想法都没有,皇上也肯定知道。 既然知道,但什么都没说,只惩罚了甄家,就证明皇上觉得三阿哥没错,或者这事儿,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件小事儿, 甄嬛思索一番,就知道如今她应该做的,是去求得淑贵妃的原谅,那日请安,淑贵妃对她的那微不足道的折辱真的不算什么,她有些埋怨自己那日的清高。 那日淑贵妃说的很清楚,不愿意也可,但日后不要上永寿宫的门。如今看来这话特别有深意。 她这几日,不止一次后悔,当日为什么没答应李静言的惩罚,甄家也不会遭此横祸。 浣碧在去辛者库之前,对着她质问,不过是去给贵妃弹琴,她就清高到这个样子,清高到害了甄家满门。 浣碧走之前对着她全是谩骂,甄嬛对浣碧也全是怨恨,如果不是她们母女,甄家怎么会如此。 甄嬛咬咬牙,让流珠带上琴,然后去了永寿宫,李静言早就吩咐了永寿宫的宫人,不许甄嬛进来,甄嬛也不气馁直接就跪在了永寿宫门口,这次她也不嫌丢人了。 也不光是跪着,还声音挺响亮的认错道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弘时还是高看了她一眼,这女主到底不一般,该舍脸面的时候,也能放的下。 李静言其实早就消气了,她能想到最狠毒的办法,就是让甄嬛去给她弹琴,更何况,皇上又没被叫走,丢脸的也不是她。 那些惩罚,也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她身为贵妃被一个小小的贵人挑衅了,有些不爽,但儿子替她还了回去,她别说生气了,还有点高兴呢。 弘时也嘱咐了她,既然已经出手了,之后就不要再有多余的动作,没必要,否则也显得小家子气。 甄嬛那边刚跪下,道歉,没一会儿,永寿宫的人就出来告诉她,贵妃不会再为难她,这事儿就是个警告。 甄嬛得了消息,在永寿宫外磕了头,就回了碎玉轩,她早早的就整理好了东西,但她刚得宠,算上承宠前身体恢复的那段时间,得宠也不过月余。 皇上倒是赏赐了一些好东西,但就这么点时间又能有多少,更何况,还有很多都是不能带出宫的,那些东西只是暂时属于她,等她死了,那些东西都要收回的。 但她还是把能用的东西,全都打包,让小允子送了出去,为甄家打点,这点小事,皇上也不会在意。 长春宫里,曹贵人将温宜哄睡着了,就去了正殿和丽嫔说话。 曹贵人:“这两天可真是让嫔妾有些害怕,从我入府后,一直也没见识过贵妃娘娘的手段,这也太...甄家这就倒了。” 丽嫔:“你没见过永寿宫的厉害也是正常的,你入府晚,在潜邸的时候便是华妃娘娘也不敢招惹贵妃娘娘。” 曹贵人还真不知以前的事情,便好奇道:“潜邸时候?那时候年家可比贵妃娘娘的李家厉害多了呀。” 丽嫔:“再厉害,也没儿子,那个时候华妃娘娘仗着有孕去贵妃娘娘处截人,第二天,就被三阿哥下了好大的脸面,丢了好久的脸。” 曹贵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丽嫔:“我跟敬嫔进府的时候,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底下的奴才们都知道,那个时候我刚进府,能打听到此事,也是因为底下的奴才怕我们得罪了淑福晋,才告诉的。” 曹贵人:“也是,嫔妾进府后,淑福晋已经是有封号的侧福晋了,我们哪里敢招惹,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了。” 丽嫔:“这事,华妃娘娘不喜欢听,旁人更不敢说了,估计敬嫔也知道此事,我们一起被分到了年侧福晋的院子,她后来想办法攀上了贵妃娘娘,你瞧人家那日子过得。” 曹贵人想到敬嫔,确实日子好过,淑贵妃好说话,敬嫔在她手下日子过得很好,内务府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了启祥宫。 而且,淑贵妃什么都不争,只过自己的日子,宫里只有淑贵妃和敬嫔,什么也不用争,什么也不用管,但什么都有。 他们在华妃手底下讨生活,日子可难过的很,比起敬嫔实在是比不上,淑贵妃待敬嫔很有几分真心。 众人都能瞧在眼里,华妃将她们当成下人,或者说就是奴才,平日里只有给她出了好主意,她才能想起来赏赐些东西,不过是靠着华妃,内务府的例银给的够,不会短缺。 淑贵妃对敬嫔,是真的有几分姐妹情谊,得了什么东西,也多会给敬嫔留一份,这就能看出不同了。 敬嫔的日子,曹贵人早就看的眼热,说实话还有些妒忌,有些后悔当初找的是华妃而不是李静言了。 当时,她有孕在身,她在三位巨头上琢磨很久,才选了华妃,那个时候曹琴默很敏锐的察觉到宜修不是个好人,容不下后院的人有孕。 甄嬛传-弘时14 她进府后,李静言一向都是淡淡的,但也能看出,也有一股子傲气,剩下的就是年世兰,嚣张跋扈,但没有子嗣。 犹豫再三还是选了年世兰,因为当时的年侧福晋没有身孕,而她不确定肚子里是男是女,所以不敢找李静言,她怕李静言容不下她的肚子。 要是早知道,生下的是个公主,她肯定会选择李静言,就算是李静言比年世兰难伺候她都认了。 对于一个公主来说,一个亲近她的兄弟实在是很重要,如果这个兄弟还是个有前程的,就更重要了。 现在想什么都不行了,跟了华妃她就不能再左右摇摆,否则让年世兰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这么多年,淑贵妃身边只有一个敬嫔,旁人都没有,她也不敢保证如今,淑贵妃能收下她,到时候更得不偿失。 后宫想靠上贵妃的人不在少数,但能得了贵妃青睐的只一个敬嫔,谁不想知道敬嫔是如何靠上贵妃的,可惜敬嫔也是个嘴严的。 得知了潜邸的往事,曹贵人也明白了,这些年,华妃从来没对淑贵妃动手的原因了,她也庆幸,华妃没让她想什么办法将淑贵妃搞下去。 只看承瑞郡王这架势,淑贵妃一个小小的不高兴,就能让一个四品官员的一家子,一夜之间沦为罪臣,牵连家族,实在是让人心惊。 等这场小风波过去,宫内渐渐恢复平静,天都热了起来,因着甄嬛的这事儿,年世兰得翊坤宫都收敛了一段时间,倒是叫沈眉庄逃过了千鲤池的一难。 永寿宫是一如既往,不过日子是更好过了,内务府伺候的是更尽心,有了什么东西就是先去景仁宫,那也会把最好的先留下,送到永寿宫。 天气热的不行的时候,雍正便下旨,带着后宫众人去了圆明园避暑,弘时自然是跟着去了,圆明园地方大,弘时也有自己的地盘,就将家眷都带上了。 雍正怕儿子住的不舒服,直接将圆明园旁边,原本明珠的自怡园重新修建,改春岚园,一并赐给了弘时。 雍正大方,对于喜欢的人,那真是掏心掏肺,这春岚园,旁边是雍正住的圆明园,前面是雍正赐给怡亲王的绮春园。 虽然春岚园是弘时的地方,但在圆明园里,雍正也还给他留了地方,长春仙馆就是他的地方,正好有九州清晏将他和后妃们隔开。 到了圆明园,李静言就去了天然图画,这里一直都是她的地盘,一直都没变过,倒也是雍正的用心。 到了圆明园,皇后就出手了,她对皇上越过她将宫权分给沈眉庄,早就有所不满,沈眉庄将后宫的份例减半,皇后直接很是体恤她的一番心意,合宫上下都知道了。 皇后的意思是尤其是高位妃嫔,更要做出表率,明显是想让李静言还有年世兰都跟沈眉庄对上。 她的算盘打中了一半,年世兰确实恼怒不已,李静言那边是一点都不受影响,份例减半是真的,没有影响也是真的。 内务府里人杂,皇后的人也只有一个姜忠敏,还不过是个副总管,内务府的副总管多了,分管的事情也各不相同。 但很明显,内务府的人都不想招惹淑贵妃,就是姜忠敏自己对皇后的这个命令,也有些阳奉阴违。 李静言那边东西虽然少了,但她用那肯定是足够的,弘时还给她补贴不少,让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受影响。 天气热,而且弘时手上的差事也不多,可算是闲下来能过两天好日子了,他多是待在春岚园里,享受生活。 她如今也是体验了一番,被美人环绕的滋味,今儿个这个送个点心,明儿儿那个送个汤,实在是美妙。 她自己也去过封建社会,以前也是女子,自然是能体会到这个时候女子的不易,但是根本控制不住啊。 人心都是偏的,讨厌绿茶那还因为她不是对你,要是对你,实在不忍心把她丢下,但若是见到一个性格爽朗,明媚大方的,他心里也挂念。 弘时现在好像掉进了盘丝洞,也是有些负担在身上,他如今在努力做到不偏不倚,但真的是太难了。 之前跟雍正都在夺嫡场上,整日忙着,那个时候他明显喜欢舒穆禄氏,性格爽朗,说话也直接,不用猜,让他觉得轻松一些。 董鄂氏温婉,而且学的一手很不错的按摩手法,他累的时候喜欢去找董鄂氏,能睡个好觉。 如今闲下来了,他更喜欢马佳氏和章佳氏,一个小白花,一个小作精,也觉得很有趣,而且章佳氏还有孕在身,他也心里惦记。 身份决定心态,一个人的时候他还经常骂自己不做人,怎么能冷落这些美人,但是没办法,美人太多,他顾不过来,甜蜜的负担啊。 过了几日,圆明园传来消息,沈贵人有孕了,他也不在意,这肚子里是人还是气都说不准呢,不过听说,沈贵人拿自己有孕一事,将宫里的甄答应和安答应都接来了。 雍正惩罚完甄家后,对甄嬛也没厌恶,只是皇帝心里疑惑更多,他怕甄嬛怨恨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晾着她。 如今沈眉庄给了个借口,雍正想着那张脸,也就松了口,叫人来了,更何况,雍正比谁都清楚,甄嬛如今靠的只有他,等这次人来了,他又有新鲜了。 弘时跟雍正在一处多年,以前做过后妃,但如今做儿子,儿时一起住在前院,后来又一起在前朝,自然对雍正有了更多了解。 这个世界的雍正,对女子那就是一个黑心人,纯纯的利用,情分那真是少的可怜,这也是为什么弘时敢这么大胆的原因。 要是这个世界的雍正对女子的心更深一些,弘时在对上甄嬛那个新宠的时候,就会多少有些顾及,至少不会用自己明面上的人去弹劾。 他只让人叮嘱李静言,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做,对他没有影响,她只每天快快乐乐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甄嬛传-弘时15 温宜公主周岁宴的时候,惠贵人的肚子还好好的,只看皇后气定神闲的样子,弘时就知道,宜修也一定知道了沈眉庄这胎有问题,也等着看戏呢。 宴会这天,弘时也在,他的座位靠前,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他是跟李静言一起来的,到的时候不少宗室的人也到了。 “见过淑贵妃娘娘,见过承瑞郡王。” 弘时:“都起来吧。”说完就直接去了他的座位,来了圆明园,裕嫔、弘昼还有弘历自然也都在。 皇上就是再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想留下话柄,不过苏培盛也特意让人将座位安排的很靠后。 裕嫔带着弘昼出发的时候,也提醒了弘历,三人早早的就先到了,弘历站在后面,瞧着众人向李静言和弘时请安的模样,羡慕的不行。 同样是皇阿玛的儿子,三哥一向最得皇阿玛的喜欢,又是长子,如今不过二十岁就已经封了郡王,大清这么年轻的郡王几乎都是没有的,而自己还只是一个光头阿哥。 弘历看着弘时一身金黄色的服饰,很是亮眼,路过众人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在低头看自己一身有些旧的衣裳,心中更是难过。 在众人来了圆明园的时候,弘历就去给皇上请安了,可是皇上都没见,给后宫的众位妃嫔请安,也没有人见他。 没有谁会冒着惹怒皇上的下场,去见一个目前看不到前程的皇子,皇后从来就看不上他,李静言有自己的儿子,年世兰如今还年轻,一心想着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其他的妃嫔,弘历也看不上,他觉得不受宠的妃嫔还帮不到他,他的目光放在了皇上登基选秀的这一批小主身上。 本来他看好沈眉庄,入宫就是贵人,家世一定不差,听说皇上新人里最喜欢这个贵人,还没等他去见人,沈眉庄就爆出有孕,他也就放弃了。 弘历心思转了一个圈,面上还是那副小可怜的样子,旁人看过来的时候,就瞧着他一直低着头。 不过这弘历有了新想法,他准备去找弘时,他想着哄着弘时,也做一做兄友弟恭的模样,说不定也有回宫的机会。 宴会上,这一次没人整幺蛾子,毕竟沈眉庄那,年世兰已经出手了,其他的人她又不放在眼里,宴会办的中规中矩,也算是圆满结束。 第二天,弘时没想到的是,弘历来了春岚园拜见,弘时觉得有趣,就让人领他进来了。 弘历:“弟弟见过三哥。” 弘时:“不必多礼,四弟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弘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弟弟一直养在圆明园,之前也都不曾见过三哥,就想着来认认人,不会打扰到三哥吧?” 弘时:“怎么会?福禄,上茶。” 然后又客气的让弘历坐:“四弟坐吧,随意些,皇阿玛最近给了我一些普洱金瓜贡茶,一起尝一尝。” 弘历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园子不小,他来时一步一景造的都很精致,屋里的摆件那都是精品,他根本就没见过,不比皇阿玛住的圆明园差,他看着更是眼红。 见到这位三哥的时候,弘历更是拘谨,之前只是远远的瞧着,没有相处过,不想三哥也带给他这么大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紧张。 这会儿听到喝茶,他想跟三哥交流几句,但他也没有听过这些,他不懂,他也没喝过什么好茶,也说不上话。 看着端上来的茶喝和点心,茶香四溢,点心精致的都叫人舍不得吃:“多谢三哥款待。” 弘时:“算不得什么,四弟如今课业如何?” 弘历:“皇阿玛指了师傅来教导我跟跟五弟,如今才开始学《四书》、《五经》了,弟弟愚钝,学的比较慢。” 弘时:“嗯,进度是有些慢,不过学《四书》、《五经》这些也是为了打基础,学的慢些无妨,基础一定要劳,若是不懂就勤问师傅,或者就多读书,常言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皇阿玛当年,每篇文章也要读一百二十遍以上。” 弘历就是想谦虚一下,没想到弘时还真觉得慢,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也没法反驳,毕竟他这个三哥还真是想要教导他。 弘时瞧着弘历憋的脸色都不好看,如今这弘历还小,养气功夫不到家,眼神也遮掩不住心里的想法。 弘时觉得好笑,心里暗爽,他可没对这个弟弟放松警惕,一直都知道他的进度,确实是学到了《四书》、《五经》,但已经学了一段时间了,而且很是用功,比弘昼要好上不少。 弘历在他面前表达谦虚,他就顺着他,也不贬低,真诚的教导一下,谁也说不上他不好。 弘历:“是,多谢三哥教导,弟弟一定勤勉。” 弘时:“嗯,你懂勤勉,这很好,皇阿玛就喜欢勤勉之人,如此品质可要坚持,读书就不能懈怠。” 弘历:“是,看三哥博学,不知三哥读书的时候,都是何时读书?弟弟也想像三哥学习,也好规划时间。” 弘时:“皇玛法严格,读书都是寅时起,到戌时止,诸位皇叔和堂兄弟都一样,戌时下课后,也好完成作业。”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皇阿玛心疼儿子们,之前也说,辰时起读书就可,不过也要黄昏前止,毕竟也要留下时间做师傅留下的作业。” 弘历:“三哥聪慧,还比弟弟们都勤奋。” 弘时:“你和五弟都还小,每日辰时起也算早了,还在长身体,自然不能太过劳累,我当初也是因为皇玛法教导严厉,住在宫里,自然要时时刻刻都守着规矩。” 弘历听着向往,弘时瞧着他,心里想着,累不死你个小崽子,他还不知道弘历的德行,人聪明,也确实刻苦,知道了这学习时间,到时候肯定给自己加时间。 弘时也没胡说,康熙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过在宫里,是寅时起床,基本上到了卯时,师傅才会来,之前就是阿哥们都在上书房各自背书。 甄嬛传-弘时16 也就是弘时有挂,不然都怕长不高,这变态时间,一天在上书房学习就要超过十三个小时,放学后也要写作业,若是学的慢,学的笨的人,放了学还要继续学。 弘时脑子好使,什么东西读上几遍就背会了,他在宫里读书的时候,都是整个人睡到师傅来,从师傅来开始认真的听,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为了显示自己勤勉,下课后,就呆在书房里,把作业写完,然后也不会乱跑,就在书房休息,他把自己书房装的很大,很舒服。 要是有人来,就能看见他一副用功的样子,没人的时候,他就瘫在榻上,吃东西,睡觉。 反正,雍正瞧过儿子多次,不止一次夸赞,弘时太过勤勉,学习认真,总要学到睡觉的时候才会停歇。 不光跟李静言,就是跟宜修都说,弘时比他当初都要刻苦,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觉得读书枯燥,实在是个好孩子。 弘时跟弘历说起这些,一点也不心虚,要是弘历自己去打听,就知道,他的三哥比他刻苦数十倍。 弘时也有这个打算,弘历心眼多,他说什么他也会去其他地方打听,他希望弘历要比他刻苦,好好学习,省的日后净想着害人。 现在他还没想着做什么,原主的愿望虽然只是保护李静言,但是他看着这位好四弟可是不痛快,他可不会放过他。 弘时很大方,还留了弘历在春岚园一起用膳,之后弘历就告辞了,弘时也去了圆明园找他阿玛给他这个好弟弟一个小礼物了。 弘时:“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雍正:“起来吧,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弘时:“儿子想阿玛了呗。” 雍正:“呵呵,听说弘历去了春岚园?” 弘时:“嗯,说是之前没见过儿子,想来见见,又问了问儿子关于课业的问题。” 雍正:“你倒是懂的兄友弟恭。” 弘时:“儿子跟四弟毕竟是兄弟,若是不见,也免得外人说皇阿玛没教好儿子,不过提点几句课业罢了。” 雍正:“他也是个活泛的。” 弘时:“儿子之前也听额娘说,四弟到处拜见妃嫔,说起这个,儿子觉得皇阿玛是不是也给四弟生母一个名分,也好叫四弟安心。” 雍正:“他整日不好好读书,汲汲营营,当朕不知道,拜访的都是些高位、得宠的妃嫔,旁的他还看不上。” “你说的也对,朕也不能让他整日乱窜,那就给他生母封个答应,上玉蝶,省得说朕连个出身都不给他。” 弘时:“这样也好,也算是了却四弟的一桩心愿。” 雍正:“好了,不说他,咱们爷俩儿下一盘。” 弘时:“求之不得,儿子最近觉得棋艺一道精通不少,定要赢皇阿玛一次。” 雍正:“嘿嘿,行,你若是赢了朕,朕把之前你看上的那副头面给你,让你去给你额娘献殷勤去。” 弘时:“还是阿玛懂儿子。” ...... 第二天,皇上就下旨,将圆明园的李金桂追封为答应,四阿哥弘历的玉蝶就记在她的名下,看样子皇上也不会改了。 弘历得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之前一直都是没娘的孩子,所以想给自己找个厉害的额娘。 但如今,皇上直接把他的生母追封了答应,也就是说,他的身份被定死了,不过是个已故答应的儿子。 他心里有生母的地位,但一个没见过面的额娘,若是挡了他的路,他也是不愿的。 但如今皇上就在圆明园,他甚至都不敢摔东西,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摔,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气的眼眶发红,握着拳头砸床。 他费尽心思的想给自己找一个养母,抬高自己身份,结果就是皇阿玛给了他生母身份,他居然成了一个小答应的儿子。 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想到那日见到三阿哥,他上课的时候也问师傅:“那日,我见三哥,他说他在宫里读书都要寅时起,戌时止。” 师傅:“是啊,承瑞郡王刻苦,那是出了名的,先帝在世时,宫中读书,承瑞郡王都是寅时起,一直读书到月亮高悬。” “不过皇上也嘱咐过了,五阿哥身体不好,也不能操之过急,辰时起就可以,四阿哥年纪还小,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弘历哪里不知道后半句,不过是师傅自己加的,皇阿玛只关心五弟的身体不好,所以课程学的慢,也不管他的进度如何。 弘历没想到他三哥居然那么刻苦,他想三哥还是在他面前藏拙了,他要比三哥更努力读书,他相信皇阿玛总会看到他的。 弘历一次次受挫,但他不会被打倒,他也知道旁人都看不起他,但他只会更努力,就这份心性,就让弘时高看一眼,也不得不重视他。 悠闲日子没过几天,西北军粮被劫,这算是天大的事情,雍正震怒,安答应的父亲被下狱,她如今在宫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求到了沈眉庄跟前,但沈眉庄是帮不了她。 弘时也顾不上这后宫的争斗,他如今忙着帮忙,重新筹措军粮,之后军粮被追回,再填补空缺就是。 他这边跟皇上在九州清晏忙得焦头烂额,宜修中途来了一趟,有弘时在旁边说话,雍正压根儿就没见她。 弘时还能不知道这宜修是来干嘛的,一心想着收马仔,也不说关心关心,她丈夫如今的处境。 弘时在九州清晏待着,甚至不知道,那甄嬛出主意,让安陵容求到了李静言处,不过李静言压根儿就没见人。 弘时从各地的储备粮中,抽调一部分,才勉强凑够这次的军粮,派人送去西北,军粮被送出后几次,之前的那批军粮有了眉目,快被追回了。 雍正和弘时也算是缓了一口气,弘时想了想道:“皇阿玛这几日辛苦了。” 雍正:“有你分担,朕倒是还好,朕刚登基,国库空虚,户部也是没有余粮,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处处受限。” 甄嬛传-弘时17 弘时也愁,不过他知道这内务府有问题,这大清日后也是他的大清,内务府的问题还是要解决,否则他上位之后,该没钱还是没钱。 那日之后,弘时就又忙了起来,他开始搜集证据,然后准备让皇帝对内务府动手,到时候国库肯定充盈。 弘时就是再忙,也会去给李静言请安,去看看他额娘过的好不好,身体如何,他也是防着宜修对李静言下手。 弘时:“儿子给额娘请安。” 李静言:“快起来,额娘安,倒是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皇上安排的差事重啊?” 弘时:“前朝军粮被劫,如今已经解决了,额娘不用担心儿子,儿子一切都好,也没有瘦。额娘最近的?用膳香不香?睡得好不好?” 李静言:“都好,都好,有你在,谁敢亏待额娘,额娘的日子好过着呢。” 弘时:“那就好,若是谁敢对额娘不敬,额娘让人给儿子传信,儿子说过,有儿子在,就不会让额娘受委屈。” 李静言:“知道,没有人敢给额娘脸色看,就是华妃那般嚣张跋扈,在额娘跟前也是要行礼问安的,便是皇后,对额娘也得客客气气的。” 弘时:“那就好,儿子前些日子在皇阿玛私库得了一顶琉璃冠,很是精美,今儿给额娘带来了,额娘肯定喜欢。” 弘时走了,李静言都是满脸笑容,高兴的不行,第二天就带着新得的发冠出去显摆了。 安陵容求助无门,到底也没能救了她父亲,她整个人都崩溃了,这后宫谁都靠不住,就连皇后都指望不上。 她对沈眉庄全是怨恨,一封家书就能救了她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又怨甄嬛为什么要得罪淑贵妃,连带着她都见不到淑贵妃的面。 安陵容的情绪还没缓和,沈眉庄假孕争宠之事就被爆出来,被褫夺封号,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 这下好了,姐妹三人都成了答应,这下安陵容高兴了,她心里觉得这是沈眉庄不帮她忙的报应。 安陵容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倒是甄嬛之前不得宠的时候也一直都有沈眉庄的接济,如今才是真的开始难过了。 三个人,一个得宠的都没有,谁也帮衬不了谁,甄嬛无奈,如今只能靠自己了,不论如何,她必须要想办法救沈眉庄。 甄家已经倒了,她能依仗的只有和沈眉庄的姐妹情,还有她背后的沈家,所以沈眉庄一定不能有事。 甄嬛如今见不到沈眉庄,她想尽一切办法,朝宫外递了消息给沈家,让他们全力追寻刘畚,到时候沈眉庄便有了洗脱罪名的希望。 她如今也更是步步谨慎,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在圆明园翩翩起舞,吸引了皇上,看着那张脸,雍正也忍不住,甄嬛到底是复宠了。 甄嬛被贬为答应后,便搬到了碎玉轩的西侧殿居住,崔槿汐虽然还是偏向于她,但却也不在甄嬛的名下了。 倒是苏培盛,如今跟崔槿汐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般,只是普通的同乡,他跟着皇上多年,皇上的心思他也能揣摩几分。 更何况,三阿哥的优秀那是明晃晃的,他也不会押宝在一个新晋妃嫔上,更何况,还是罪臣之女。 苏培盛对崔槿汐确实有两分情意,但崔槿汐自己看不明白局势,以为甄嬛有那张脸,就能有前程。 苏培盛知道崔槿汐的想法后,那两分情意也就渐渐散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陪她折腾。 如今,承瑞郡王的前程最是清晰,而且皇上如今,已近天命之年,就算是甄嬛不是罪臣之女,就算她能重获盛宠,今年就能有孕,生下的孩子甚至都没有三阿哥的孩子年岁大。 二十多年的差距,如何能追的上,三阿哥如今已经上朝参政多年,等到其他妃嫔的孩子生下来养大,至少还需要二十年的时间,跟三阿哥根本就比不了。 苏培盛如今只做好皇上跟前的总管就好,多余的事情他不会掺和,等到时候他也是要在三阿哥底下讨生活,自然不会帮着别人,得罪永寿宫一脉。 皇上最近的情绪一直都不高,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直到弘时的孩子降生,章佳氏先生,生下来弘时的长女,嫡福晋钮祜禄氏生下来弘时的嫡长子。 皇上头顶的阴霾被吹散,看着弘时如今也是儿女双全,高兴的很,赐下不少好东西,还给弘时的嫡长子赐名永瑚,满月宴就在圆明园大办。 宴会上,皇上高兴,喝了几杯酒后,就对着弘时说:“吾儿也长大了,也做阿玛了,阿玛真替你高兴。” 众人瞧着皇上对弘时自称阿玛,就知道弘时的受宠程度,而且弘时有后,对于跟随他的大臣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古人对血脉传承看的很重,嫡长子的出生,更是给弘时增加了不少的砝码。 只看当今的三个儿子,长子已经成婚,诞下子嗣,剩下两个儿子还在读书,年纪上就差了不少。 帝宠和身后的家世都比不上在朝中经营多年的承瑞郡王,大臣们对上弘时的时候,都很是客气。 不过,经历了先帝时候的惨烈,大臣们也都谨慎的很,虽然知道三阿哥将来继位的可能性大的很,但皇上刚登基,也不敢冒头,也是在等候时机。 后宫的事情,弘时都不管,之后发生的事情都牵扯不到李静言,弘时除了去圆明园给雍正请安,就是在春岚园过自己的日子。 他是第一次做父亲,觉得很是新鲜,整日去看看孩子,也不觉的无趣,新鲜的很。 圆明园里,如今甄嬛重新成了甄常在,安陵容也靠着嗓子得了眷顾,两个紧紧的抱成一团,共同对抗华妃。 年羹尧在西北打了胜仗,年世兰更是嚣张,对于跟她争宠的妃嫔都不待见,整日磋磨着甄嬛和安陵容。 皇上忌惮年羹尧,便也纵着华妃,更何况,甄嬛和安陵容就算是再得宠,两个罪臣之女,在皇上心中,加起来也比不上年世兰的分量。 甄嬛传-弘时18 雍正三年,年羹尧班师回朝,宫中年世兰的气焰更是嚣张,虽然还是不会招惹李静言,但也更有底气了。 皇上有意晋年世兰的位份,她觉得自己也能赶上李静言了,态度上自然是变了一些。 位份倒是晋了,但晋的不止她一个,皇上给李静言加了一个封号,以示让她还是众妃之首,如今是起淑仪贵妃;年世兰为华贵妃,敬嫔为敬妃,富察贵人之前有孕,赐了一个封号谨,欣常在成了欣贵人,甄常在有孕成了婉常在,安答应也成了安常在。 这册封,虽然还是主要为了赏赐年世兰,但也实实在在的分担了这份欣喜,年世兰也确实不高兴,这么多人一起跟她行册封礼。 启祥宫里,弘时让人给敬妃递了消息,让她看顾好李静言,她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了。 弘时瞧着年羹尧在朝中来回蹦跶,便知道年家要倒了,到时候他也用温宜公主做个人情。 年世兰一旦倒台,如今后宫没有其他的人,皇后的目光就一定会转移到李静言的身上。 一位有成年皇子的双字贵妃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宜修如今已经对李静言起了心思,不过是碍于如今年世兰剑指后位的威胁,才集中人手对付年世兰。 雍正的后宫,战损率不小,登基三年的时间,在宜修的操作下,后宫还是没有一声婴啼,这一点实在是让弘时满意。 有宜修在,弘时的生存率大大提升,对手的生存率就大大减少,只要宜修不对李静言动手,弘时就会让她一直存在,再过几年,等他皇阿玛生不了的时候再说。 雍正四年,年羹尧彻底倒台,年世兰被贬为答应,还住在翊坤宫里,后宫的女子人少,虽然没有选秀,但宜修为了平衡后宫,还是选了几位女子进宫。 弘时那边也动了动手脚,这一次进宫的不止有祺贵人瓜尔佳氏和黎常在,还有三位女子,一位云贵人,家世与沈眉庄相当,也是此次平定年羹尧的功臣之女。 还有一位何常在,一位苏答应,这两位都是江南那边献上来的,一位小官之女,一位汉女,表示了汉人的力量。 这虽然没选秀,但是一下子就进了宫里五位新人,宜修原本只是想选一两位出来,平衡如今后宫甄嬛一党的势力,却没想到事情并不是完全都由她控制。 瓜尔佳氏一早便投奔了宜修,但那位同样有封号的云贵人,可不是她的人,这位云贵人,是舒舒觉罗氏的,满军旗,家世还比得上沈眉庄,可谓是这次入宫的人中,宜修的心腹大患。 处理了年世兰后,后宫除了李静言一向不掺和后宫争斗外,最厉害的就是甄嬛三人,甄嬛如今虽然还是婉常在,但沈眉庄已经恢复了惠贵人的位份,安陵容如今也已经是安常在。 位份虽然不高,但恩宠不少,雍正元年入宫的八人里,除了她们三人,还侍寝的也就只有富察氏的谨嫔了。 再看后宫贵人以上的,都是上了年纪的潜邸旧人,皇上也不喜欢,偶尔见一面罢了。 不过加上新入宫的五位,宫里的热闹就要开始了,祺贵人请安当日,就表明了和皇后亲近,云贵人和黎常在都是在观望,何常在和苏答应是一起的,她们都是江南势力的代表,二人自然被视为一党。 如今后宫的格局,变化不小。 除了景仁宫皇后宜修,贵妃上只有永寿宫的淑仪贵妃李静言,妃位上有延庆殿端妃齐月宾,启祥宫的敬妃冯若昭。 嫔位上有平定年羹尧后刚被进位的延禧宫的谨嫔富察氏和钟粹宫的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的吉嫔,还住在圆明园的景阳宫裕嫔,还有那个注定活不下来的长春宫的襄嫔曹琴默。 贵人位上的人有,储秀宫的欣贵人和祺贵人;咸福宫的惠贵人和云贵人;加上为皇上出谋划策的碎玉轩婉贵人。 常在和答应人不少,但叫的上名字的有延禧宫的安常在,启祥宫的黎常在,长春宫的何常在、苏答应;再有就是翊坤宫的年答应和费答应了。 如今高位的空缺,贵妃有一,妃位有二,嫔位有三,空缺不少,但皇上一向是个吝啬的,皇后也不愿意让人往高位上走。 人多就热闹,宜修的眼神只会放在新人身上,后宫的争斗不休,李静言就相对安全。 新人进宫后,曹琴默的身子就不好了,皇上和太后都容不下她,觉得她背弃旧主,心思狠毒。 曹琴默身子不好,温宜公主势必要选一个新的养母来照顾,能养这孩子的人选,就是两个妃位。 端妃在年世兰倒台后,渐渐地走出了延庆殿,敬妃心里也有盘算,从弘时给她递了消息之后,她就一直在琢磨,曹琴默一病倒,她就明白了,她也不着急,她相信三阿哥能说到做到。 端妃倒是很急,她也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她选了甄嬛帮忙,之前两人就有过交集,如今甄嬛一党没有高位妃嫔,她也希望能跟端妃联手。 甄嬛自认为如今,她重获恩宠,甚至能跟皇上交流前朝政事,皇上这几年也对她不错,她认为还是有两分真心的,便应下了端妃所求。 甄嬛认为自己一定还会有孩子,而且她也看不上别人的公主,更何况她如今只是个贵人,也没资格养公主。 还不等甄嬛到雍正跟前使劲儿,雍正就已经下旨,将温宜抱去了启祥宫,由敬妃抚养,甚至改了玉蝶,日后,温宜就是敬妃的女儿了。 敬妃在启祥宫里喜极而泣,端妃也暗骂甄嬛不中用,白得了那么一张脸,但事情已有定论,自然是不会再改变了。 甄嬛传-弘时19 宜修的手段凌厉,但旁人也不遑多让,甄嬛和沈眉庄将安陵容还给了皇后,也发现了当初她那一胎没能保住的真相。 云贵人厉害,恩宠属于第一档,背后还有太后的影子,这位舒舒觉罗氏跟十四爷允禵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那一支离的不远。 舒舒觉罗氏选这一支也是为了相互帮扶,知道雍正厌恶十四爷,也顺带的不喜欢他们这些亲眷,也是这次有抓住了机会,让皇上对舒舒觉罗氏重新审视。 云贵人和谨嫔一样,她们二人都是当初皇上政敌的追随者,送女入宫,也不过是为了向皇上示弱,以待来日。 但这云贵人厉害的很,对皇上温柔小意很得雍正的欢心,她靠着十四爷得了太后的欢心,宫中两大巨头都对她青睐有加,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趁着恩宠,云贵人是新人里最先有孕的,皇上下旨晋为云嫔,太后还亲自赐了一个嬷嬷为她保胎。 皇后几次下手都没得逞,不过云贵人自己不争气,十月怀胎,平安生产,结果是一个公主,公主身体健康。 皇上虽然欢喜,但也就那么回事儿,皇后倒是挺高兴的,太后是真失望但也无可奈何,这生男生女也不是人为可以决定的。 舒舒觉罗氏封妃,甄嬛封嫔,都对宜修产生了不小的冲击,弘时一直都没管,只看着她们三方相互倾轧,倒也是一直让李静言置身事外,一直到了雍正八年。 这些年里,宜修的手段熟练,甚至还将温实初给弄死了,绝了甄嬛的帮手,甄嬛也靠着温实初之死,将祺贵人拉下水。 眼看着弘时年纪渐长,膝下子嗣环绕,皇上的身体却不是那么好了,宜修就知道不能留李静言了。 否则依着弘时这些年的孝顺,到时候她就要在李静言的手下讨生活了,她这几年没少撺掇李静言去后宫妃嫔下手,但李静言都当听不懂。 宜修瞧李静言听不懂,她就直接准备栽赃嫁祸了,弘时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忍,将这几年宜修的罪证,直接送到了甄嬛和云妃的手上。 甄嬛和舒舒觉罗氏联手,宜修喜提“死生不复相见”套餐,后宫平静了一段时间。 舒舒觉罗氏看的明白,宜修倒台后,她就带着女儿在咸福宫里生活,也没掺和旁的事情。 甄嬛不甘心,她如今只有一个女儿,但她不甘心自己只是个嫔位,可惜她是罪臣之女,嫔位就已经是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了。 甄嬛一心想要一个皇子,她可不是那种非要自己生的人,她只要一个皇子,所以她把目光放到了四阿哥身上。 之前,因着两位皇子年纪不小,皇上就让弘历和弘昼都进宫读书了,不过宜修的手段厉害,五阿哥本来身体就不好。 弘历刻苦,硬生生的给自己累个好歹,回宫后宜修看他太过努力,作为嫡母,对他实在心疼,舍不得他那么劳累。 本来想让他长睡不起,没想到宫中的太医太有用了,倒是将人救了回来,不过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四阿哥日后确实不能再用过了,否则身体受不了。 这些年下来,雍正膝下还是只有三个阿哥,五阿哥和生母裕妃相依为命,自然是不会对后宫妃嫔有牵扯。 后妃们有想法的,除了自己生,唯一的选择就是四阿哥,即便四阿哥体弱,无缘大位,但一个长成的皇子,对后妃来说还是很紧要的。 甄嬛的目标不光是一个皇子,她还想要一个健康的皇子,开始和弘历频繁接触,找太医帮他调理身体,不过是见效甚微。 她这边跟皇子接触频繁,后妃们自然也知道了,但四阿哥的玉蝶一直都在答应李金桂的名下。 皇上也得了消息,想起了四阿哥和五阿哥都还没有福晋,就准备给他们赐婚。 如今,弘历没有指望,富察氏也不愿意押宝在他身上,皇上也不愿意给这个小心思太多的儿子,选这么个厉害的妻族。 便顺着弘历的心意,为他赐婚了乌拉那拉氏做嫡福晋,为弘昼选了吴扎库氏做嫡福晋。之后将高斌的女儿高晞月赐给了弘时做格格。 弘时只看着雍正,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也没有抬起那个兄弟跟他打擂台,他一直都是雍正唯一的金疙瘩。 如今,弘时已经二十六岁,对于清朝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他膝下孩子都有七八个了。 皇上对他很好,每次雍正后宫添人的时候,都忘不了弘时,总会给他也指人进府。 弘时如今的后院也有嫡福晋一人,侧福晋两人,庶福晋格格九人,除了一个李氏是李静言娘家侄女儿,弘时自己要的以外,全是皇上赐下的。 雍正是真的不怕弘时的后院起火,只想儿子枝繁叶茂,弘时的后院也是百花齐放。 但弘时自己真的也是乐在其中,后院人多,争斗是必然的,但她们都对弘时很是用心,一心为他着想。 两位皇子大婚前,皇上都给封了贝勒,弘时如今已经是享双俸的亲王了,雍正不会立太子,他自然也已经是封无可封了。 这次入弘时后院的只有高晞月一人,她自己倒是高兴的很,一个人入府,自然不会有同期的秀女跟她相争。 而且,弘时的后院很稳定,钮祜禄进府后,弘时就跟她说的很清楚,后院的底线是孩子,绝对不能出现谋害子嗣的情况。 而且,弘时将后院交给钮祜禄氏打理,他很少插手,康熙选的人,是最符合这个年代的世家女子,心机手段不俗,但也能容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绝了自己的路。 弘时后院的人多,但对外很平静,子嗣也说的上繁盛,高家对此也很满意。 倒是富察氏,富察氏家世斐然,倒是富察夫人有意让富察琅嬅给弘时做侧福晋,还让人给他递了消息,想让弘时去求娶。 弘时如今是真的不缺人手,富察氏于他而言,就连锦上添花都不算,一个不小心,弄巧成拙,那就只剩麻烦了。 弘时直接就去找了雍正,将事情告诉雍正,让雍正自己决定,他还是那个处处都需要皇阿玛的好孩子。 甄嬛传-弘时20 雍正得了消息,当时什么也没说,也没让弘时再管,但是高晞月入府三个月后,雍正下旨将富察琅嬅赐给弘时做了侧福晋。 说实话,这个侧福晋弘时是有点不想要,脑子拎不清,不过既然已经下旨了,那弘时也只能收下,日后就当养个闲人罢了。 其实富察氏也是没办法,康熙爷在的时候,富察氏支持了八爷,雍正小心眼,元年的时候虽然选了一个富察氏的女子进宫,但对富察氏也没有太过重用。 当初钮祜禄氏跟着十爷也站在八爷身后,但架不住康熙帝给弘时选的嫡福晋就是钮祜禄氏,这一下子就让钮祜禄氏从泥潭里走了出来。 谨嫔在宫中不得宠,人也不聪明,当初唯一的机会,也被宜修毁了,富察氏虽然男儿得力,但朝堂之上不缺得力之人。 各大家族,总会有几个有出息的儿郎,若是没有人为富察氏说话,那富察氏就只能硬拼,一旦有人为富察氏说话,那富察氏拼命后,也不会被其他人分摊走功劳。 马奇已经年迈,他也不得不为富察家打算,富察夫人的意思,最开始他不知道,但雍正问他的时候,他犹豫一番,还是决定送侄女儿入宫,为富察家求一个保障。 富察家的儿郎还年轻,在他倒下后,一定会有一段低压时期,这个时候宫里有人,富察氏就能很快的等到傅恒、傅清这一批子弟长成,再度撑起富察氏。 雍正也明白这个意思,他对儿子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忌惮,不能再发生先帝在时的那些动乱,所以对弘时一直都很好。 这一次,雍正问过富察马奇后,也还是将人赐给了弘时,富察家都不介意让嫡女去做侧福晋,那皇家就更不介意了。 雍正为弘时赐人后,弘历眼红的不行,这富察琅嬅还有高晞月,都是当时为他和弘昼的备选。 但富察家宁愿去给三哥做妾也不愿意做他的嫡福晋,高斌也是个能臣,他原本是想要高晞月做他的侧福晋的。 弘历回宫后,也对这些家族有了了解,那个时候弘时已经娶亲,所以弘历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也特意了解了一番。 他如今的嫡福晋是皇后的侄女儿,他对这些满族老姓的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青樱的家世比不上富察琅嬅,甚至他特意打听过,青樱的家世甚至比不上弘时的一些格格的家世只是占了一个姓氏好听而已。 弘历和青樱相交是因为他当时能接触到的只有青樱,虽然青樱这一支败落,但是还有乌拉那拉氏的其他分支,所以他早早就计划拿一个侧福晋的位子给青樱。 选福晋的时候,他专门了解了一番,富察氏、瓜尔佳氏还有佟佳氏都有合适的嫡女,他本来是想选这三位的。 但是选福晋的时候,这些家族的格格都没报上名来,上报的都是些庶女或者旁支,雍正也对这个儿子不上心,直接就顺着弘历自己的传言将青樱赐给她做了嫡福晋。 雍正虽然厌恶宜修,但心中也有纯元,所以一个皇子嫡福晋的位子也愿意给乌拉那拉氏这个体面。 本来若是只有一个高晞月,弘历也不至于这般生气,但富察琅嬅的出现,让弘历恼怒,他知道这些人都看不起他,但他还是无能为力。 弘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对青樱有些迁怒,他觉得都是因为和青樱的那些传言,让那些大家嫡女都不愿意选他。 但他忘了,那谣言就是他自己传出去的,为的是宜修手里的势力,和青樱背后其他的乌拉那拉氏。 宜修被幽禁景仁宫后,雍正的后宫也有了婴啼,但也只得了一儿一女,之后雍正自己沉迷于金丹之术,也再无所出。 雍正十三年,雍正驾崩,承瑞亲王弘时在灵前继位,改年号为乾元,先帝灵柩还未离宫,景仁宫娘娘就追随先帝而去。 弘时继位后,李静言就是唯一的皇太后,正位慈宁宫,也算是满足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弘时孝顺,日日都去慈宁宫给李静言请安。 弘时:“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李静言:“快起来,你整日忙于朝政,不必日日前来,你这般来回折腾,额娘也心疼,像以前那样就好,隔一段时间,来给哀家请安就是了。” 弘时:“皇额娘说的哪里的话,以前那是有皇阿玛在,儿子得守着规矩,如今儿子做了皇帝,自然要孝敬皇额娘,让众人都知道您对儿子得重要。” ...... 李静言身子不好了,整个人每日都有些浑浑噩噩,这一天,她精神格外的好,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回光返照。 李静言睁开眼睛,看着就坐在床边,满脸胡茬的弘时,有些心疼,她也不敢动,她怕她一动,弘时就惊醒了。 她就睁着眼睛,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年幼的时候是家里的嫡女,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对她也很是疼爱。 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她就进了先帝的潜邸,十年的盛宠,她也没受什么委屈,生下弘时后,先帝就为她请封了侧福晋。 眼看她渐渐年长,恩宠不如曾经,这个时候弘时开蒙,儿子聪明,给了她莫大的底气,尽管那个时候儿子还未长成,但却是先帝当时唯一的儿子。 之后,弘时读书刻苦,从不懈怠,就连一向都勤奋的先帝都说自己不如弘时勤勉,那个时候她对弘时很是心疼。 她想说弘时不用那么辛苦,他是皇子,自然有前程,但是看着先帝满意的眼神,她不敢说。 康熙五十一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年世兰有孕,仗着年家嚣张跋扈,叫人从春锦苑将先帝叫去。 弘时才八岁,站在她面前告诉她,谁都不能欺负她的时候她真的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不光是因为儿子孝顺,还是因为心疼儿子。 她这个额娘不顶事,所以才需要儿子小小年纪为她撑腰,第二日,先帝果然被儿子从年世兰的宓秀苑叫来了,给了年世兰好大的没脸。 但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必须立起来,就算帮不上儿子,也绝对不能拖儿子的后腿。 等到弘时十二岁的时候,立下大功,康熙爷为弘时赐下爵位,还赐了她这个生母一个封号。 她沾了儿子得光,在府里比宜修还要风光,儿子厉害,先帝后来就算是不喜欢她,但还是对她很好。 入宫后,她是唯一的贵妃,后来又因为儿子做了皇贵妃,那个时候她也已经年过五十,但先帝还是每个月有三几日去永寿宫看她。 宫中的妃嫔不论多少,先帝对谁宠爱非常,属于她的那份体面,从未丢失,一直持续到弘时登基。 儿子做了皇帝,她的日子更是舒坦,这宫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压住她的头上了,弘时对她孝顺至极。 宫内宫外尽知,做到了真正的以天下养之,好东西都是先进慈宁宫,再去乾清宫,后妃对她这个太后也是恭敬至极。 这日子太好了,她一生都是快乐的,从未有过艰难,其实进宫后,她也知道有人对她出手,出手最多的就是宜修,但弘时将她保护的很好。 所有的危险都被弘时挡住,她就只需要每日快快乐乐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她活了八十岁,已经是少有的长寿老人了,她也活够了,没有任何的遗憾,唯一是担心儿子,但她也确实坚持不了了。 这一日,弘时陪着精神很好的李静言一起吃了饭,逛了逛慈宁宫的花园,听着李静言的絮叨,最后看着李静言安稳的在他的怀里永远的沉睡...... 微微一笑很倾城1 端午节安康! --------------------------------- 等棠漓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棠漓:“小九,这个世界很不一样。” 小九:“是因为第一次做男人吧?” 棠漓:“是也不是,就是体会到了封建社会里真正的人上人,这感觉很奇妙。” 小九:“你不是第一次做统治者,但你这次做的跟系统预估的有些不同。” 棠漓:“哪里不同?” 小九:“仙神世界,甚至是武侠世界,归根结底都是实力为尊,所以你之前只要前期努力修炼,后期自然占据优势。而这个世界......” 棠漓:“我懂你的意思,封建社会里,之前我一直都是女性,站在女性的身份上,很多事情都收到掣肘。” 小九:“对,这个世界你做皇帝后,很多想法都很好,但是却也有很多政策实行不了,你只能指望后代去实现。” 棠漓:“嗯,这也是我觉得不适的地方,那些政策明明就能很好的改善百姓的生活。” 小九:“但是你没能循序渐进,历史可以改变,但历史的进程不会突变,总要有一个演变的过程,你需要给这个世界一个过渡。” 棠漓:“也对,除非我能长生不死,否则一个朝代,我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小九:“你明白就好,不过这一次很好的是,你系统的学习了清朝皇子的课程,也走过了从皇孙到皇子到皇帝的整个过程,之后你就有了基础,会越来越好的。” 棠漓:“嗯,这一次我任务应该完成的很好吧?祈愿人有明确的诉求,我也能更好的完成。” 小九:“的确,这一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李静言这一生都过的很快乐,这个世界,任务完成,能量+200,经验值+3000,功德+20000。” 棠漓:“嗯,下一个世界要去哪?找个悠闲一点的世界,休息休息。” 小九:“那就得是现代世界了,不用那么卷。” 棠漓:“也好,那就走吧。” ...... “二喜,快起来了,今日要去学校填志愿,别睡过头了。” 赵二喜:“知道了,马上就起了。” 赵二喜起床洗漱的时候,就开始了解这个世界了:“小九?说一说具体情况。” 小九:“微微一笑很倾城的世界,原身赵二喜,女主的闺蜜,性格热情开朗,但也因为女主的缘故,遭受了曹光和真水无香女友团的欺辱,但最后还是因为喜欢选择了曹光。” 赵二喜:“嗯,原主有什么愿望?” 小九:“这一次没有具体任务。” 赵二喜也没再说话,她想了想原主的情况,还真有点琢磨不清,原主的想法,不过这个世界,她就准备走可爱学霸的路线,原主适合这个风格。 填写志愿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帝都庆大,毕竟在计算机这个专业里,庆大是最好的选择。 填报好志愿后,她就回家了,她也要开始计划计划自己以后的人生了。 高中假期时间不短,赵二喜也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做家教,她自学计算机,目标放在了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 这个世界是以游戏为主导的世界,她也深度的了解了元宇宙和虚拟现实。 赵二喜也顺利的在这个假期成为了一名黑客,不过她要做的是一名白帽黑客,她给自己取了一个网络代号,就叫eclipsex。 学得再快,也要有一个过程,不过假期结束前,她顺利的接到单子,做了一个小软件,卖了三十万。 这些钱,足够她开学的一系列花销,而且,随着她的技术越来越好,她也会越来越有钱,不会担心钱够不够用。 赵二喜家境一般,但父母恩爱,对她也很好,很宠爱,看她有出息也高兴,不过也不要她的钱,走的时候还给了她五千块,让她用做开学的花销。 开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赵二喜带着她的行李,去往了帝都,等到了庆大,她也不由的驻足,看看这个世界的顶级学府。 她在看风景的同时,她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赵二喜身高也不算矮,但是那张脸十分精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不少男生都悄悄的拍照,原身一直都是短头发,她也没有留长,而是将短发打理的很不错,染了一个浅色系的发色,配上她的白皮肤,优势就更加放大了。 赵二喜拉着行李箱,就走到计算机专业的迎新处:“学长好。” 旁边的男生就更觉得被击中了心脏,这甜美的声音,配上这精致的长相,绝配,加上这考入庆大的脑子,这就是王炸啊。 虽然都说可爱什么的在漂亮面前不值一提,但漂亮精致又性感的可爱,那是谁也抵挡不了。 办理完入学手续后,她就被一位很热情的学长,送到了宿舍楼下,她是宿舍最后一个到达的。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众人都很惊讶,笑了笑,她主动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赵二喜,计算机系的。” 晓玲:“你好,你好,我叫晓玲,这是丝丝,那是贝微微,咱们都是计算机系的。” 贝微微:“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丝丝:“对对对,咱们以后就相互照顾。” 军训的时候,计算机系简直是声名远扬,作为男生最多的专业,但有学校里最好的两个女生,这一届可算是叫他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军训结束后,赵二喜荣登庆大的校花榜首,贝微微也在前三,两人对这个都不在意,但说实话,被人夸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赵二喜倒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她对校园的八卦不是很感兴趣,她是整日除了学习和工作,就是享受生活。 在贝微微找到一份兼职,准备玩游戏的时候,赵二喜也跟她一起,准备去这个世界的故事发生地瞧一瞧。 贝微微给自己取名芦苇微微,选了刀客做职业;赵二喜选了一个方士,她喜欢群攻的术法,给自己取名叫双喜落星潭。 微微一笑很倾城2 二人一起进入游戏,一起完成新手村任务,之后经常一起做任务刷怪,也算是固定的队友。 贝微微性格好,人也好看,二人还是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在学校也经常走在一起。 她们二人在游戏里,有同样相似的做法,就是纯靠技术,不氪金,一段时间,两人双双冲上游戏玩家榜前十,还一起加入了碧海潮生阁完成帮派任务。 她二人的出现,让这个倩女幽魂这个游戏,在帝都风云这个服务器里,出现了两个厉害的女性玩家。 其实,玩这个游戏,赵二喜是有一个目标人物想要结识,她想提前去认识一下那位真亿科技的大少爷。 计算机领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封腾科技以外,真亿科技也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企业了,她想在这个行业发展,光有技术也不行,前期的推广人脉也很重要。 现代世界,法治社会,她也要遵守规则,所以她才想到真亿科技,肖奈虽然也在之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但也只有一款倩女幽魂做的很好。 后期的发展,虽然也不错,但是跟底蕴深厚的真亿科技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果不其然,虽然二人都没有在游戏里放照片,但是平日里,赵二喜玩游戏的时候喜欢开麦,甜美的声音,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妹子。 真水无香在选择侠侣的时候,就先选择了她,二人顺利结成侠侣,也算的上是朋友了。 赵二喜会聊天,平日里和真水无香聊天,情绪价值很满,加上那甜腻腻的声音,真水无香对她还真不错,时不时的还送装备给她。 甄少祥这个人,确实喜欢美女,也看脸,但也不是纯粹的纨绔子弟,剧情里,他确实花心,但也有一些原因是贝微微对他是真的冷淡,纯粹为了做任务,导致真水无香都不知道贝微微是男还是女。 在后来出现一个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又看过照片的美女的时候,富家少爷的心,自然就跟着跑了。 贝微微在游戏里为了完成领地任务,也找了一个侠侣,同样是服务器里排名前十的玩家,叫逍遥。 四人倒是也经常一起做任务,也算是热闹,时间过得很快,一年的时间里,赵二喜接了不少的单子,银行卡里的存款也不少了。 她不准备做游戏,她未来的目标是计算机的全领域,她学习的方向是人工智能,但人工智能的研发很烧钱,饶是她如今也算不少赚,但是也还不够。 之前手里的钱,倒是可以开一家公司,但是如果后续资金跟不上,公司的维系就很吃力,所以她一直攒钱,到了大二。 剧情就要开始了,她如今截胡了贝微微的侠侣,也不知道剧情会如何变化,她最近忙着准备自己的公司了,等到她再了解的时候发现: 事情的发展,简直是躲避不掉,贝微微的电脑如愿以偿的坏了,主板没买成,贝微微答应了游戏里的人去帮忙,她就去了附近的网吧,果不其然,肖奈和贝微微相遇了,二人也是有缘分。 剧情还是围绕着女主发生了,逍遥这名字取得大气,但也还是因为不知道贝微微的长相,两人就分手了。 赵二喜也估计着,真水无香也差不多到时候要跟她来说了,但对方一直都没有行动,所以她也没在意。 她不知道的时候,晓玲帮一个宿舍都报真亿科技的假期实习,她想了想就准备也去,也该去认识一下甄少祥,有些资源实在是不舍的错过。 贝微微刚跟逍遥解除了侠侣,这边肖奈就直接打直球,两人结成了侠侣,赵二喜还去参加了他们的侠侣宴会,抢红包。 想到肖奈,赵二喜眼睛都亮了,这妥妥的天选之人,有男主光环,还有技术,身边还有郝眉和ko这样的计算机高手,实在是未来的牛马最好人选。 不过肖奈自己已经有了做公司的打算,但他目前还是准备做游戏,赵二喜自然是敢保证她的技术绝对能碾压肖奈,到时候也不是不能将肖奈的团队整个都挖来。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可以让肖奈的团队作为公司的游戏部,她的公司又不是只做游戏,到时候有男女主的加持,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目前,肖奈的公司已经成立,也有了初期的建设,她也不着急追赶,就算她现在成立公司,目标方向不是游戏,也很难说动肖奈,还是要再等等。 周四,真亿科技的面试,她也去了,会议室,倒是见到了孟逸然和甄少祥,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真水无香居然一直都没跟她说接触侠侣的事儿。 她考虑很久,觉得应该是剧情只是为贝微微服务,毕竟如今贝微微和肖奈已经结成了侠侣。 看到孟逸然,想到两个人都是庆大的,也不可能不知道,就对她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倒是甄少祥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这副样貌的确比较吸引人,反正也认识了,到时候她准备开公司,可以将甄少祥的资源利用起来,也省的她白跑一趟。 面试官:“你好,是赵二喜是吗?” 赵二喜:“是,面试官好。” 这甜腻腻的声音,甄少祥只在一个地方听过,心底还升起一抹期待。 面试官:“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接下来你能聊一下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公司呢?” 赵二喜:“贵公司招聘的是游戏开发部门的实习岗位,我个人对游戏领域比较感兴趣,也是为了积累经验。” 面试官:“那说你对游戏领域比较感兴趣,那你能说一下,你的游戏经验,你如今玩的那款游戏?” 赵二喜:“倩女幽魂,当下最热门的网游。” 面试官:“那你能简单讲一下你对这款游戏的了解吗?” 赵二喜:“倩女幽魂这款游戏,剧情丰富,职业多元化,系统相比目前的网游来说,已经算是上是很完善的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3 面试官听了都点点头,言之有物,证明她确实也对游戏方面有些了解,这个时候甄少祥开口:“看你对倩女幽魂这么了解,你在游戏里叫什么名字?” 赵二喜:“双喜落星潭,在游戏里是一名方士。” 甄少祥:“那个服务器啊?” 赵二喜:“帝都风云。” 甄少祥的那颗心也落了地,他刚才听声音就觉得像,没想到还真是他游戏里的那个侠侣,实在是缘分。 看着众人都不说话,赵二喜:“那各位面试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面试官看了一眼甄少祥,之后道:“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赵二喜道谢之后就出去了,等到宿舍四人都面试后,就一起回了学校。 她这边刚登录游戏,真水无香就找了过来:“小喜,你来了?” 双喜落星潭:“嗯,你日常做了吗?” 真水无香:“没呢,我等你一起。” 双喜落星潭:“那走走吧,你今日有事?怎么任务做的这么晚?” 真水无香:“嗯想着等你一起,总不能一直都只做侠侣任务吧。” 双喜落星潭:“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真水无香:“哪里怪?” 双喜落星潭:“有点殷勤,日常任务,都是遇到了才一起做呢。今日居然特意等我,不会是......” 真水无香:“是什么?” 双喜落星潭:“不会是看我技术太好,怕我在侠侣大赛之前换人吧?你放心好了,我的技术,肯定能带你赢的,到时候你就坐等拿奖励吧。” 真水无香:“那我可就放心多了,毕竟如今你这pk榜第一名,很多人都看着呢。” 双喜落星潭:“嗯,不过最近我可能会有些忙,任务别等我了。” 真水无香:“你要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双喜落星潭:“秘密。” 真水无香:“好吧,小喜,你是也在帝都吗?” 双喜落星潭:“是啊。” 真水无香:“那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咱们也算是朋友了,现实里都还不认识呢。” 双喜落星潭:“啊?游戏里玩的开心不就好了。” 真水无香:“可是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如果一直不认识,多可惜啊。” 双喜落星潭:“那我考虑考虑吧,我妈妈说让我保护好自己......” 电脑前的甄少祥也觉得赵二喜的妈妈说的没错,但因为这样,自己也见不到,他又觉得很可惜,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身份,也省的到时候遇到了觉得自己骗了她。 真水无香:“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今天我还见到你了呢?” 双喜落星潭:“见到我?那就只能是真亿科技的时候了。你是今天的面试官?” 真水无香:“是啊,就是问你网名的那个人。” 双喜落星潭:“好巧,是你啊,那这不就认识了嘛。” 真水无香:“我们是侠侣,又见过面,日后说不定还要一起工作呢,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 双喜落星潭:“额......” 真水无香:“我真的不是坏人。” 双喜落星潭:“那好吧,那有时间就一起吃饭吧。” 真水无香:“你这话不是敷衍吧,要是你一直忙,还不就一直没有时间。” 双喜落星潭:“说的你好像蛮了解我一样...” 真水无香:“好歹也做了一年的侠侣,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就这周六吧,我带你去吃日料,好不好?” 双喜落星潭:“这周六啊?” 真水无香:“嗯,我也在帝都,而且在真亿科技也说的上话,你之后要是有事的话,也可以找我帮忙。” 赵二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双喜落星潭:“那好吧,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市侩诶。” 真水无香:“这有什么,我是自愿的,我们是朋友嘛,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终于约到了赵二喜,真水无香坐在电脑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想着幸亏自己当初没解除侠侣,不然如今岂不是没机会了。 当时逍遥跟贝微微解除侠侣关系的时候,还特意来找他了,那个时候真水无香虽然也很想知道赵二喜的长相。 赵二喜一直都没同意,但是甄少祥每次听着那情绪饱满的甜美声音,都舍不得分手,他想这么好听的声音,人肯定也不会差,就没想过分手这事儿。 他现在还有些庆幸,自己抵挡住了当时的诱惑,那小雨家族来找了他挺多次,逍遥没忍住,但他忍住了。 周六的时候,甄少祥上午就来了庆大,他想的好,本来就是约了午饭,到时候聊的好,还能一起吃晚饭,这样相处的时间也会拉长。 赵二喜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甄少祥拿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该说不说,甄少祥也的确有点资本。 带着一束花出现,剧情老套,但架不住确实会让人开心。 甄少祥:“小喜!”等她走到跟前,就把花递给了她。 赵二喜:“谢谢,我很喜欢,你来的很早啊。” 甄少祥:“不早,你喜欢就好,我不了解你,就选了玫瑰。” 赵二喜:“我们去哪?” 甄少祥:“中午的时候去吃日料吧,我已经定好了位子,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赵二喜:“好吃的,我都喜欢,我没有那么挑剔。” 到了地方,确实不错,装修很好,两人坐在下后,甄少祥先开口:“你游戏里说最近要忙?是准备忙什么事情?” 赵二喜也没有隐瞒:“我准备自己开公司,最近想要看看办公室。” 甄少祥:“开公司?!你不准备实习了?” 赵二喜:“嗯,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想要自己做公司,虽然我玩游戏,但对于游戏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我想要自己做一家公司,而且我不太喜欢被人管着。” 甄少祥:“你来真亿科技,我不会让人管你的......” 赵二喜打断了他:“那不一样,我也不想一味的靠着别人,我也是有着自己的理想的。” 微微一笑很倾城4 宝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 甄少祥:“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赵二喜:“我不是帝都的人,对去=一些情况不太了解,我想你能帮忙,看看我的办公室选在哪里比较合适。” 甄少祥:“这事儿好办,我还真的有认识这方面的朋友,到时候还能给你的优惠价格。” 赵二喜:“那就多谢真水啦。” 甄少祥:“你也别一直叫我真水,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真名叫甄少祥,你可以叫我少祥。” 赵二喜:“真亿科技的少东家啊?” 甄少祥:“嗯,是我。” 赵二喜:“我这也算是认识一个大财主啊。” 甄少祥:“哈哈,也不算,真亿科技还是我爸说了算。” 赵二喜:“那就多谢少祥哥了。” 这个时候,菜也上上来了,甄少祥招呼道:“来尝尝,如果喜欢,我以后还带你来。” 赵二喜:“嗯。” 吃过午饭,甄少祥就带着赵二喜去看了展览,他不知道赵二喜喜欢什么,就想着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 富家子弟对于各种展览,音乐会什么的,总是比较熟练,甄少祥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赵二喜。 甄少祥:“小喜,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赵二喜:“以前一直是学习学习,如今我比较喜欢享受生活,爱好很广泛的。” 甄少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开公司的话,家里支持吗?” 赵二喜:“我家里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开公司的话,等我开成功再告诉家里吧。” 想了想又说道:“开公司的钱,我自己攒好了,你放心的帮我找地方就好,我付得起租金。” 甄少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赵二喜:“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啊,这样减少误会嘛。” ...... 回到宿舍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贝微微八卦的问道:“二喜,你这一走一整天的,去哪里了?” 赵二喜:“去见了一个网友。” 晓玲:“什么?!二喜,你居然会去见网友?!” 丝丝:“快说说,什么情况?” 赵二喜:“就是游戏里的一个朋友~” 贝微微:“真水无香?” 赵二喜对着贝微微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她说的对,贝微微也很惊讶:“怎么想起来去见他了?之前要照片你都没给。” 赵二喜:“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晓玲:“那就长话短说。” 赵二喜:“好吧,我在现实生活中,被人家认出来了,正好有事找他帮忙,就去了。” 贝微微:“现实生活里?!那岂不是说我们也认识喽?” 赵二喜:“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猜猜在哪里相识的?” 丝丝看到赵二喜放在桌子上的礼品袋,说道:“这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的东西,咱们学校里,没几个这么大手笔的吧。” 晓玲:“如果是学校里的,那一整年过去了,以二喜的影响力不可能这个时候才相见。” 贝微微:“我知道了!是真亿科技。我们刚去面试完,二喜周末就有约了,怎么会这么巧。” 赵二喜:“还是微微厉害,确实是在真亿科技被认出来的。” 贝微微:“那三个面试官?” 赵二喜:“是真亿科技的少东家。” 丝丝:“什么?!” 晓玲:“二喜,你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一个游戏网游都这么大咖。” 贝微微:“晓玲说的对,二喜的实力,再一次震惊我们。” 赵二喜:“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是不准备答应的,但是真水的确很热情。” 晓玲:“二喜,你要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谁见到你不热情?” 说着话的功夫,赵二喜打开甄少祥送的见面礼,一条手链,倒是中规中矩,但是价格也不便宜,赵二喜想着之后还要送一件差不多的回礼,有些麻烦。 二人第二次见面,是甄少祥帮她找好了办公室,说要带她去看看,效率很高,其实还不到一个礼拜,但是二喜要上课,就又拖到了周末。 甄少祥是一如既往的有些高调,拿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等着,赵二喜只要走近就能看到。 赵二喜:“少祥哥。” 上车后,赵二喜就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送你的。” 甄少祥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甄少祥也不扫兴,当场就拆开了礼物,是一套键盘,对于玩游戏的人来说,这算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甄少祥:“我很喜欢,谢谢小喜。” 二人都不是扭捏的人,游戏里相识很久,如今在相识里相交也是大大方方的。 甄少祥上一次了解走了赵二喜的需求,找办公室的时候还真的挺用心,甚至还考虑到了赵二喜的预算,办公室的地址选的真不错。 地方在市中心,周围交通便利,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来说,就已经很好了,赵二喜很满意,有甄少祥在,租办公室的费用也是低于市场价的。 赵二喜当时就签了合同,将这个办公室租了下来。 拿着合同出来后,赵二喜心情也还不错:“少祥哥,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甄少祥:“这有什么,你都说了好几次谢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赵二喜:“那我也还是想请你吃饭,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嘛?” 甄少祥:“吃西餐吧,庆祝你,成功迈出第一步。” 赵二喜:“没问题,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少祥哥带路吧。” 甄少祥:“走吧。” 吃过饭,还是甄少祥先结了账,说下次再要赵二喜请客,就送她回了学校。 赵二喜回了宿舍,就被舍友包围,因为她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甄少祥在学校连续出现两次,还都带着花,来接赵二喜。 校园网的照片简直是五花八门,各个角度,酸言酸语还真不少,唉声叹气的也不少。 赵二喜:“坦坦荡荡,不畏人言。” 贝微微:“二喜,你的心里真强大。” 赵二喜:“要我说还是大学生活太安逸了,否则哪有功夫想这么多。” 微微一笑很倾城5 赵二喜眼珠子一转:“不管这些,我要跟你们说一个大消息。” 晓玲:“什么消息?” 赵二喜:“经过本女侠的慎重考虑,我要自己开一家公司,暑期的实习,希望众位姐妹,率先考虑我的公司。” 贝微微:“二喜,你要做公司?” 赵二喜:“是啊,今天就是去看办公室的,已经找好地方了,最近几天我就去跑手续,到时候我可就是赵总了。” 晓玲:“那赵总,你的公司主要是做什么?” 赵二喜:“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但刚开始我会把精力放在各项技ai算法和3d技术,还有ai产品上,这样可以支撑起前期的运行。” 贝微微:“那你找到人了嘛?” 赵二喜:“正在摸索中,不过我听说肖奈也成立了一家公司,咱们系的人才,都被挖去了,我的目标大概要放在社会上了。” 贝微微:“如果真亿科技的实习没通过,那我就去给赵总打工喽。” 赵二喜:“那我就多谢贝女侠的慷慨相助了。” 赵二喜之后也确实忙了起来,小九这边也终于和天道沟通好,这次允许她选一个人进入世界。 赵二喜,毫不犹豫的选了易安,之前的世界,易安也多是经商和做情报,用着也顺手,最主要的是用着放心。 易安一来,赵二喜就把一些琐事全都交给他去办理,她开始招聘人才还有公司前期的一些产品运作。 公司规模不大,她自然不会考虑研发产品,她把目光最先放在了语言与对话模型。 这个业务,可以适配很多的领域,包括游戏,客服.......,市面上的这类产品很多,但的算法已经很先进了,她的算法更加智能。 这个项目的编程已经完成,她需要的是做一个软件,让大众对这个产品更加能接受。 易安那边忙了半个月,公司都处理好,公司取名为极界科技,开始了正式的招聘,社会人才不少,帝都除了庆大还有不少的高校,人才比比皆是。 要说这个世界的计算机高手,赵二喜最看中的就是ko,可惜她这儿没有能吸引ko前来的人,让她忍不住想要跟肖奈的手里,将郝眉挖来。 公司注册好后,甄少祥还想着帮忙,不过,她目前还用不上她,技术人员不着急,她求的是精,而不是多。 目前最主要的是想找音乐、美术还有宣传,这些尤其是宣传,这关乎她的第一件产品能不能获得最大的影响力。 当然了,好的宣传,要配合大量的后续资金,赵二喜手里钱还有不少,但是她还是紧锣密鼓的接单挣钱,为后续做好充足的准备。 她这边忙得不可开交,学校那边又整出幺蛾子了,孟逸然的那个跟班喜欢甄少祥,在看到校园论坛上的照片的时候,心里不爽极了。 之后得知了曹光在追求贝微微,贝微微说她喜欢肖奈,这下更是到孟逸然跟前说三道四,想要让孟逸然在甄少祥那边使劲儿。 孟逸然确实是脑子不清楚,她主要是因为家里太娇惯了,分不清好坏,毕竟有钱人的世界里,坏人没有那么多。 孟逸然对赵二喜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贝微微也喜欢肖奈之后,就不高兴了,再加上安娜在一旁挑唆,她就觉得贝微微不是什么好人。 孟逸然在真亿科技的实习生的名单里,看到了贝微微几人,就将她们宿舍的人都剔除了。 赵二喜不准备去真亿科技实习,甄少祥就没再关注那些事情,倒是孟逸然见了甄少祥说了些关于赵二喜的传闻。 甄少祥:“又是你那个跟班说的?” 孟逸然:“表哥,娜娜也是好意。” 甄少祥:“改天我介绍你跟小喜认识一下,你身边的人,你高兴就好,但也不可偏听偏信。” 孟逸然:“那我之前把她从实习名单里取出去了,你要不再去跟人事部说一下?” 甄少祥:“不用了,小喜本来也不打算来实习。” 孟逸然:“表哥,你喜欢赵二喜?” 甄少祥:“嗯,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是朋友,我准备追求她。” 孟逸然:“她确实挺漂亮的,而且听说她还是个学霸呢。” 甄少祥:“嗯,我喜欢小喜,也不想你们有什么误会,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就当交个朋友。” 孟逸然:“那好吧。” 真水无香不傻,他作为富家子弟,像安娜那样的人见多了,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心理,他是一点都看不上她。 不过他也知道安娜对孟逸然不过是巴结,想着表妹开心就好,他也就没管过,但要是她还想掺和他和赵二喜之间的事情,就别怪他戳穿她的真面目了。 赵二喜忙了几日终于得空,和贝微微还有真水无香,一笑奈何一起去刷怪了,不过这小雨家族没缠上真水无香,倒是和逍遥走在了一起。 战天下也因为小雨青青,为难芦苇微微,贝微微也不是个软柿子,之后就决定退出帮派。 赵二喜对这些人也不算喜欢,也不想呆在这儿了,她和贝微微是好姐妹,这个时候,还是要站在好姐妹这一边的。 但是她也没有立马就退出帮派,也是跟真水无香商量了一下,毕竟她们两人游戏里是侠侣,现实里是朋友,也不好直接走人。 真水无香是无所谓,反正是赵二喜去那,他去哪,这下好了,碧海潮生阁一下子,退出了三个人,还都是名人,世界上的人们都在询问原因。 她们两对侠侣一起报名了侠侣争霸赛,该说不说,真水无香这一半靠氪金的等级,确实不行,要不是赵二喜操作得当,他们也走不到晋级赛了。 肖奈和贝微微也确实厉害,赵二喜和真水无香也是险胜,之后一路过关斩将,成功赢下总决赛,得了一套限定版的衣服。 玩游戏嘛,输赢真的很重要,在倩女的世界里,这舞刀弄枪的世界有时候也很能缓解现实中的压力,这也是赵二喜一直都没退出游戏的一个原因。 微微一笑很倾城6 等到赵二喜这天从公司回来,就听到了贝微微和肖奈在一起的消息,剧情发展的倒是很快。 她最近顾不上八卦,她的公司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选一个好时候,就要上线她的软件了,可谓是她人生的一件大事。 极界科技的第一个软件,是一个ai对话软件,和虚拟人物的对话交流,主打的是虚拟男女友。 赵二喜选择在五月二十号这一天上线,果不其然效果出奇的好,她的编程十分高级,对话很智能,哪怕是同一个类型的聊天对象,对话的内容也完全不同。 上线之后广受好评,而且如此先进的技术,也让许多公司都对极界科技抛出了橄榄枝。 其中封腾科技给出的条件最优,双方也很快达成了这一次的技术合作,有了封腾做靠,宣传更加有利,极界科技也靠着这波流量在这个行业稳住了脚跟。 一大笔资金的回笼,极界科技如今分成了几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着不同的侧重。 有网络安全部门,有人工智能部门,还有一个元宇宙和虚拟现实部门,这个部门倒是成立,但是还没招到人,目前她的公司体量太小,支持这些运算有些吃力。 不过,前期的消耗都不大,而且他们公司已经有了更加深层次的运算,准备去做一款专门的ai产品,赵二喜给它取名叫“糖包”。 这个技术对于现在这个社会,那绝对是最先进,最有竞争力的产品,而且他们公司致力于网络安全,不久之后还会推出其他的产品。 让赵二喜惊讶的是,肖奈的致一科技,递了名片,想要跟她谈合作,她想了想之前,晓玲说,肖奈那边遭遇了资金问题,她就决定见一见他们。 她想看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将肖奈的团队一起挖过来,她公司的游戏部门还一直都没有着落呢。 肖奈一行人到了极界科技见到赵二喜之后也很惊讶,肖奈很快回过神:“赵总!” 赵二喜:“肖师兄,不必客气,坐吧。” 肖奈:“没想到极界科技是师妹的公司。” 赵二喜:“今日肖师兄来,是对我手上的技术感兴趣?” 肖奈:“是,我的团队最近在研发一款游戏,对贵公司的人工智能很感兴趣。” 赵二喜:“新倩女的研发?” 肖奈:“正是,贵公司对此也感兴趣。” 赵二喜:“我对肖师兄的团队比较感兴趣,今日也是想跟肖师兄聊聊合作。” 肖奈:“怎么合作?” 赵二喜:“极界科技想要做的是一个覆盖全方面的科技公司,并不是单一的产品,我公司的游戏部一直都空着,就是想找一个完整的团队。” 肖奈:“那赵总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赵二喜:“对致一科技注资,致一科技可以单独运行,但极界科技要绝对控股,我不会参与管理,极界科技所有的研发成果,致一科技都有使用权。” 肖奈:“同样的待遇,我想其他公司也能开出更好的条件,比如封腾公司。” 赵二喜:“肖总今日上门,就是因为贵公司的技术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一旦极界科技的技术和其他公司合作,致一科技将不会有胜算。” 肖奈:“我们也可以合作,技术合作。” 赵二喜:“肖总也一定知道,我们已经和封腾集团达成了此次的技术合作,否则肖总也不会这么快的找上门。” “而且,肖总的团队也是全新的大学生团队,这样的情况下,其他的公司一定会杀价,而肖总想要和我们达成的技术合作,怕是资金不够充裕。” 肖奈也知道赵二喜说这话一点都没错,他本来见到人是赵二喜后,还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的谈判应该会顺利。 肖奈:“我们团队需要考虑一下。” 赵二喜:“当然,这毕竟不是小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肖总,极界科技不会放弃网游这么一大块市场的,不是致一科技也会是其他团队,甚至我们也可以自主研发。” “你也清楚,在计算机这方面,有时候算法才是最核心的竞争力,更何况我们极界科技还有完善的宣传团队,甚至和封腾集团达成了合作。” “致一科技想要参与研发新倩女的开发,就绕不过封腾,和极界科技合作只会更加有保障。” 肖奈:“极界科技不会参与管理?” 赵二喜:“我相信肖总的水平,偌大的公司,我不是什么都要操心,有一个靠谱的人,我会觉得也很好。” 肖奈:“赵总真是会做生意。” 赵二喜:“在商言商,说实话,若不是微微的关系,和我也知道肖师兄对倩女也有一定的了解,致一科技也未必是更好的选择。” 肖奈:“哦,想来赵总就是双喜落星潭了。” 赵二喜:“是我,我能感觉到你对游戏的热爱,所以会觉得你不会只为了谋利,而且我知道肖师兄的水平,甚至我也了解过郝眉师兄的水平,你们两位是我最想挖来的人才。” 肖奈:“我的团队其他人也很厉害,而且我们对新倩女也有了一定的开发,除了技术,一些设计也很有竞争力。” 赵二喜:“嗯,所以我愿意将你们整只团队都要来,而且极界科技是控股,肖总不论是资金还是技术,你所拥有的比例也不会少。” 肖奈:“那好,我回去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会尽快给赵总一个回复。” 赵二喜:“静候佳音。” 肖奈那边回去商量了一番,考虑到他们如今的技术还有资金需求,极界科技给出的收购条件不是最优,但是也很公平,还有他们目前最想要的技术。 他在犹豫后,还是决得接受这次的收购,很快,双方就确定了合作,极界科技收购了致一科技55%的股份,对致一科技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这也是赵二喜一早就想好的,做游戏在精不在多,肖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所以她对致一科技倒是也很放心。 微微一笑很倾城7 赵二喜原本的计划是将肖奈团队并入公司的游戏部,但聊天的时候,想到了收购这个办法。 这样的办法更容易被接受,保证了肖奈团队的自主权,自然就不会遭受太强烈的反对。 果不其然,肖奈在左右思量之后,还是答应了她开出的条件,毕竟肖奈虽然厉害,但资金确实不够,而且赵二喜就是个有挂的,肖奈的技术也跟不上她。 新闻发布会也很快召开,虽然两家公司的知名度都不算是太高,但是极界科技最近在行业里比较热络,新闻发布后,也让行业的人都知道,极界科技如今也踏足了游戏市场。 她忙了一段时间,跟甄少祥的见面也很少,在新闻发布会后,甄少祥来找了她。 甄少祥:“小喜,最近你可真是太忙了。” 赵二喜:“少祥哥,你好像一直都很轻松。” 甄少祥:“公司有我爸在,我自然少操心。” 赵二喜:“少祥哥也是有福之人。” 甄少祥:“听说极界科技收购了致一科技?” 赵二喜:“是啊,网游市场这么大,我是不可能放弃的。我还想靠游戏市场,支撑我的其他研发呢。” 甄少祥:“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叫真亿科技帮忙。” 赵二喜:“嗯,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合作。” 甄少祥:“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赵二喜:“好。” 甄少祥:“听我爸说,封腾要举办一个酒会,到时候你去嘛?” 赵二喜:“去的,我们和封腾也有合作。” 封腾酒会的时候,赵二喜带着易安一起去的,致一科技也收到了请柬,倒是不用赵二喜操心了。 封腾酒会的时候,赵二喜也是早早的到了,肖奈比她还早,见到她也过来打了招呼。 赵二喜:“肖师兄,来的够早啊。” 肖奈:“师妹。” 赵二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易安,极界科技除了技术以外,其他的他说了都算。” 肖奈:“久仰大名。” 肖奈跟他们聊了两句之后就各自分开了,肖奈跟着封腾的王总去见了别人,赵二喜也去见了其他的公司负责人。 没一会儿封腾来了,赵二喜也过去打招呼,王总也带着肖奈走了过来。 封腾:“听说赵总和肖总如今已经联手,真是年轻有为啊。” 赵二喜:“我们是同校的校友嘛,倒是封腾集团一直都是行业标杆,我们也都在追赶封总的脚步。” 王总:“是啊,致一科技对新倩女的开发权也很感兴趣,致一的引擎可以做到全局光照,再加上极界的ai算法,我们的游戏效果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次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沟通,之后能不能拿到新倩女的开发,还是要看肖奈他们的技术了。 倒是甄少祥和孟逸然姗姗来迟,甄少祥看到她后就直接找了过来:“小喜,你来的这么早?” 赵二喜:“少祥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我这也是为了拓展公司业务,不敢不勤快啊。” 甄少祥:“你在,我肯定会来,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孟逸然,和你一个学校的。” 然后对着孟逸然道:“这是赵二喜,是极界科技的老板。” 孟逸然:“你好。” 赵二喜:“你好。” 两个女生不熟悉,而且孟逸然脑子实在是清澈,赵二喜对她这样的人,不讨厌,但是若是没有必要,她也并不想跟这类型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聊了几句,肖奈过来了,赵二喜是直呼救星,要不然多尴尬:“师妹。” 赵二喜赶紧跟甄少祥和孟逸然打招呼,就去找了肖奈:“师兄,你来的真是时候。” 肖奈:“应该的,于公于私我都有义务帮赵总解围。” 他们两人都是技术党,也的的确确能聊起来,甄少祥看着二人聊天,有些不高兴:“怎么又是这个肖奈?” 孟逸然:“表哥,他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甄少祥:“小喜的极界科技收购了肖奈的致一科技,他们现在自然是利益共同体了。” 孟逸然:“居然是这样,舅舅不是说要将肖奈团队都挖来吗?” 甄少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没谈拢呗。” 孟逸然:“那那个赵二喜挺有本事的,居然能说动肖奈。” 这场宴会结束后,庆大就要放假了,赵二喜也盘算着在帝都买一套房,毕竟之后要在帝都常待,租房也不太方便。 不过她也不急,现在手里的钱,只能买一套小房子,她更倾向于一步到位,她准备等资金再回笼一波再买。 不过为了假期方便,赵二喜还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作为假期的落脚点。 她公司刚起步,暑假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回老家,真亿科技的实习黄了,宿舍的几个人都去了极界科技做实习。 怎么说呢,能考入庆大的脑子还可以,做做日常工作完全没问题,毕竟天才之所以叫天才就是因为人数稀少。 假期的时候甄少祥没少约她出去,但她是真的忙,而且她对现在的甄少祥也不感冒,赴约的次数很少。 不过甄少祥是越挫越勇,他也不换人,倒是挺坚定的。 这天,甄少祥直接来了公司,下班后二人就一起去吃晚饭了。 甄少祥:“小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赵二喜:“怎么?少祥哥准备给我介绍一个青年才俊?” 甄少祥一噎:“那也要说说你的标准,我好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 赵二喜:“不是都说了吗?青年才俊。” 甄少祥:“这个范围也太广泛了。” 赵二喜:“英俊潇洒,比我厉害。” 甄少祥:“你还挺慕强啊。” 赵二喜:“还好,我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了,原本我是想找一个能够一直对我好,能照顾我的,可惜,男生一般不慕强,更多的是喜欢吃软饭。所以,我的目标现在就是找一个比我更厉害的。” 甄少祥:“你说的也有道理。” 赵二喜:“那是肯定啊,我对自己的人生还是很有规划的。” 微微一笑很倾城8 这顿饭吃完,甄少祥倒是安分了几天,赵二喜之前接触过真亿科技的老总,感官很一般。 甄少祥他父亲,对年轻的团队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还想要收购极界科技,双方也没有谈拢。 不过看甄少祥的态度,估计这事儿他还不知道,这个老甄总总是会有些小动作,但他又不告诉儿子,怕儿子被带坏。 赵二喜当初是考虑前期使用使用真亿科技的渠道,不过看样子真亿科技对年轻团队的态度,确实不是好的合作伙伴。 肖奈那边的游戏进度很顺利,他将极界科技的ai融入新倩女里,速度很快,还将ko都拉拢去了,让赵二喜眼红很久。 不过真亿科技对新倩女的开发权也志在必得,对肖奈团队里的骨干成员都有拉拢,目前是还没有成功。 不过肖奈谨慎的很,他对自己的这款游戏很有信心,赵二喜对他们这边操心很少,毕竟她相信肖奈的男主光环。 肖奈倒是对赵二喜感觉很好,毕竟他认为赵二喜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平时里也不会参与公司的管理,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 剧情的发展倒是挺快的,贝微微跟她说之前蝶梦帮主见了她一面,赵二喜大概知道剧情到了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甄少祥就约她一起,说是之前的战天下和他聊过,想着大家都在帝都,线下见一面,也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赵二喜对聚会不感兴趣,但是这个名场面她想去看,看贝微微虐一虐小雨家族,原身之前可是让她们欺负了好一顿。 不过,她也不知道剧情的发展有没有偏移,也就没给甄少祥一个准话,她再等贝微微,看看到底她会不会去。 甄少祥之后还真的跟她说芦苇微微也会参加,让她一起去,赵二喜既然知道了,肯定也要问问贝微微。 赵二喜:“微微,听说帮里的聚会你也要去?” 贝微微:“什么聚会?” 赵二喜:“真水说战天下约了他去参加线下聚会,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我本来还没想好,但是他说你也会去,我就想着问问你。” 贝微微:“是蝶梦帮主,她只说是请我吃饭。没说有聚会。” 赵二喜:“那你去嘛?要是去的话,我就也去凑个热闹。” 贝微微:“去吧,我答应了蝶梦帮主,或许是巧合呢。” 赵二喜:“真水到时候也去,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看贝微微答应了之后,赵二喜也回复了甄少祥,自己会去,她工作之余也想要吃瓜。 聚会那天,甄少祥爱显摆,酒店也是他订的,他自己先去了,赵二喜带着贝微微两个人下班后一起去的。 不过他们前后脚到达,甄少祥刚停好车,就看见赵二喜的车也开了进来,也就没动,准备等一等她。 另一边刚停好车的逍遥和小雨家族也走了过来,逍遥上前跟甄少祥打招呼:“小甄总,巧啊,您也刚到?” 甄少祥应了一句,就去迎赵二喜了,小雨家主看到甄少祥对逍遥的冷淡态度,又看向甄少祥开的车有些好奇。 小雨妖妖问道:“逍遥,刚才那位是谁啊?” 逍遥:“真水无香。” 小雨青青:“他就是真水无香啊?” 旁边的站着的人也都听到了,惊讶于真水无香的有钱,也好奇他去接的人是谁。 只看见车门打开,两个顶级美女下车,跟赵二喜和贝微微一比,那个所谓第一美女的小雨妖妖也是原形毕露了。 众人惊叹,就看着真水无香走在了赵二喜的身边,众人一起跟着走了进去。 等众人坐定,才开始打招呼,甄少祥无疑是焦点,他是大金主,不过旁边的赵二喜和贝微微也不遑多让。 旁边的逍遥倒是很有眼色,他认得赵二喜,也赶紧打招呼:“赵总好,我是逍遥。” 赵二喜看了他一眼,发现不认识,甄少祥主动介绍道:“这是萧逸,云海数码的二公子。” 赵二喜也跟着点点头,众人也询问了赵二喜的身份,知道她是双喜落星潭,旁边的是芦苇微微。 这反差,让众人都猝不及防,有些人可惜逍遥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小雨家族的脸色也很难看。 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倒是很针对贝微微,或许是因为之前逍遥hi芦苇微微的侠侣,赵二喜就看着芦苇微微对她们吊打,倒是也很有趣。 逍遥的脸色也很勉强,他不光是对小雨妖妖不如芦苇微微觉得丢面子,还因为贝微微明显是跟着赵二喜一起来的,小雨家族看眼色也没看明白,以为不挑衅赵二喜就行了。 他们云海数码和真亿科技说是合作,但也是靠着真亿科技吃饭的,他看了看甄少祥和赵二喜的脸色,什么也没看出。 最后他积极的加餐,然后积极的买单,倒是让甄少祥很满意,他对于别人的追捧一向都照单全收。 吃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逍遥组织大家一起去旁边k歌,不仅贝微微没有了兴趣,赵二喜看完好戏后就也想走了。 大晚上的,肖奈担心贝微微,倒是过来接她了,肖奈的出现,更是让小雨家族嫉妒。 肖奈拿着两把伞,将其中一把递给赵二喜,倒是叫她觉得肖奈也很有情商:“师兄很会做人啊。” 肖奈:“应该的,我带着微微先走了。” 赵二喜:“嗯,我车在那边,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那小雨青青总是破坏气氛,还想给贝微微造谣,肖奈明显比贝微微更加厉害,不动声色就顶了回去。 肖奈和贝微微走了,赵二喜都没看小雨家族,看了一眼萧逸,撑开伞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甄少祥赶紧追上:“小喜,这么大的雨,我送你吧,路上不安全。” 赵二喜:“不用了,少祥哥跟他们去玩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工作呢。” 赵二喜走了,甄少祥也没了玩闹的心思,开车回去了,他今天感觉很不好。 微微一笑很倾城9 肖奈是贝微微的男朋友,但是看到赵二喜对肖奈的态度,其实他隐隐感觉到比对他的态度好。 虽然知道赵二喜对肖奈没有其他想法,但他不明白自己跟她也是朋友,而且自己的态度表现也很明显,但赵二喜一直都不接茬。 他回顾二人现实里的相识,赵二喜对他态度最好的时候,大概就是他最开始帮忙找办公室的时候了。 他忍不住拿自己跟肖奈对对比,他认为自己可比肖奈有钱有势,长得也不差,并不输给别人。 之后又想到了赵二喜公司里最信任的那个易安,也称的上是青年才俊,工作能力极强,不少公司都对其抛出了橄榄枝,但这个易安对赵二喜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没对任何条件动心。 想到这儿,又想起之前赵二喜说喜欢比自己更强的人,他突然反应过来,赵二喜不喜欢他,更多的是因为他无所事事,所拥有的都是家族带来的,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甄少祥倒是一股气憋着,准备要好好工作了,倒也不全是因为赵二喜,更多的还是不愿意让别人看不起他。 甄少祥也参与到了真亿科技的倩女幽魂的研发,倒是忙碌了起来,赵二喜这边“糖包”的研发已经也进行到了尾声,整日也忙着写代码。 她准备在开学之前,将糖包发行出去,作为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而且这项技术足够其他公司在后面追赶很多年了。 凭借这项技术,极界科技绝对能一骑绝尘,将行业其他公司都远远甩在身后。 开学之前,极界科技上线糖宝,一经上线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个产品是一个全能的ai助手。 能够进行深度思考,想到什么搜什么,什么都能解答,甚至可以帮助工作党提炼报告,也能帮助学生党拆解论文,还能ai生成各种图片,文案。 是一款最先进的ai产品,里面的算法十分复杂,这也还是因为赵二喜有挂,所以才能掌握这么深层次的计算机算法。 这也是极界科技最核心的竞争力,发布会之后,app的发行更加广泛,下载量惊人,可以说是震惊行业。 这一次的技术,最先来寻求合作的是国家,这一项技术对于国家的发展战略起着不小的作用,而且国家开出的条件很好。 背靠国家这个庞然大物,日后极界科技的发展也会更加顺利,甚至赵二喜还在帝都的附近,找国家批了一块地,做为极界科技的总部。 极界科技这个技术的出现,对行业的冲击不小,造成冲击最大的就是行业的龙头企业,封腾集团。 封腾集团是庞然大物,但他们也是做计算机科技产品,这个行业里,一旦技术跟不上,就容易被淘汰。 封腾集团旗下的产品不少,但所有的软件,也要更新,生成新的功能,这样才会不断增加用户,否则就会被后续的出现的同类型产品所代替。 就像倩女幽魂这个游戏,情怀会支持大家在这个游戏的存在时间,但玩家也会不断地提出对游戏的构想,让封腾集团不得不开发新倩女,给用户一个交代。 这一次的技术更加的先进,封腾集团也在第一时间找上门,想要加深合作,但是这一次赵二喜还没有答应。 她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所以也在待价而沽,封腾集团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说不定那些站在悬崖边的公司能够开出更好的条件呢。 等软件的发行步入正轨,她们就快开学了,肖奈那边也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整日紧锣密鼓的。 他们倒是也想用极界科技的最新技术,但是目前的游戏引擎支撑不了这么庞大的运算,只能暂时放弃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的结果很好,肖奈的致一科技成功的拿下了新倩女的开发权,成功的让公司更进一步。 靠着糖包的发行,极界科技的资金迅速回笼,她拨出一部分资金去盖极界科技的大楼,之后又全部投入技术的研发。 开学后,赵二喜就申请了提前毕业,之后就更加的忙碌,公司学校两头跑,宿舍的很多活动都没有时间参加。 甄少祥在新倩女的开发上输给了致一科技,倒是下定决心要去学习了,也看明白了赵二喜对他的看不上。 甄少祥倒也不是放弃了,而是准备先丰富自身,这一点倒是让老甄总倍感欣慰。 赵二喜在这个现代社会里,甚至都没有想过要结婚,现代社会包容开放,对于她的这种行为也有支持的人。 她在这个社会里,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都可以去享受生活,现代的生活是非常便利的。 她想去哪都可以,只要资金到位,什么快乐的事情都能做,在公司不需要她操心的时候,她会去进行一些极限运动,追求刺激。 她经历的不少,但这样的极限运动,虽然刺激,但对她来说也只能是平静生活里的一项乐趣。 倒是贝微微,一毕业就嫁给了肖奈,二人的感情倒是很甜蜜,不过婚后很快,贝微微就怀孕生子,回归家庭了,倒是有些耽误了她那么好的天赋。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也不一样,所以赵二喜也没有去评价别人的人生。 随着年龄的增长,赵二喜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来自父母的催婚,但她态度坚决,时间长了,家里也就不再逼迫她了。 她就一心的努力工作,享受生活,来一趟现代社会不容易,她还囤积了不少的东西,方便自己日后的生活。 在极界科技大赚特赚之后,赵二喜开始大力发展慈善事业,甚至还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为所有有困难的人提供帮助。 还有发展了投资公司,专门为一些年轻人的梦想进行投资,发展的也很好。 在生命的结尾,她已经是有名的慈善家、企业家了,但一生都没有结婚,自己潇洒的度过了一生。 长相思-1 回到系统空间后,棠漓还在思索这个世界,实在是美好,不用特意去讨好谁,也没有谁会对你的一些出格行为指指点点。 对于现代社会来说,越厉害的人,社会对他们的包容度越大,不公平虽然也有,但已经是一个文明社会了。 这里的人,都是有人权的,尤其是女生,在现代社会的生存会更加的舒心。 小九:“宿主,任务结束,本次任务完成,能量+50,经验值+800,功德+10000。” 棠漓:“现代社会就这点不好,给的实在是太少了。” 小九:“任务没有难度,也没有丝毫的生命危险,这样的世界,基本是用来度假的。” 棠漓:“好吧,那就下一个世界吧。” ...... 辰荣熠:“馨悦,到了西炎城之后要乖一些,父亲会尽快接你回来的,你只要乖一些,听话些就好。” 辰荣馨悦:“女儿知道了。” 辰荣馨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便上了马车,跟着西炎的人去往西炎城,开启了她的为质生活。 一路上,辰荣馨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是闭着眼睛假寐,脑海里回忆着原主的一生。 幼年时期,因为辰荣国战败,作为赤水丰隆双生胎的妹妹,代替他去了西炎城,做质子。 质子在他国能有什么好下场,辰荣馨悦在西炎城的时候受尽欺辱,长大后,因为中原渐渐稳定,她才有机会被送回轵邑城。 那个时候,她的性格早就在数不尽的欺辱中,变得自卑敏感,回了枳邑城后,她不断的通过各种宴会,刷存在感,让别人知道她的尊贵。 为了将来,她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按照她的身份,嫁给下一任西炎王,觉得这样才能不再被欺辱。 但也确实是一手好牌砸的稀碎,其实她回到枳邑城后,赤水丰隆对这个妹妹很是愧疚疼爱,辰荣熠对这个女儿也有些愧疚,只要对家族影响不是太大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勉强女儿。 但是辰荣馨悦看不明白,她只觉得赤水氏不如西炎国,所以她才会遭受那么多的苦难,但其实从她回到中原之后,以辰荣氏和赤水氏的影响力,她可以说是中原的无冕公主。 她自己看不明白,只觉得西炎的姓氏强大,才会对西炎玱玹动心。 西炎玱玹也不是个好东西,喜欢她背后的权势,又不喜欢她这个人,为了赤水丰隆的支持,对她虚与委蛇,娶了她又不对她好。 最后,她还是靠着赤水丰隆的余荫才能继续坐在王后的位子上,但也失去了对她最好的哥哥,权利也被架空,只能待在紫金宫内虚度余生。 终于弄明白了原主的一生,棠漓心里暗骂一声没用,便思索起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是辰荣氏的女儿,是辰荣国的王姬,即便如今辰荣国破,但是中原还在辰荣熠的掌管下,各大世家也还是同气连枝,暗处还有辰荣残军在,辰荣国的名字还没有消失。 既然辰荣这个姓氏还在,她如今就是辰荣王室唯一的继承人,她总要想办法,夺回属于她的地位荣耀。 既然知道自己受了委屈,那就不能让那些人好过,她在西炎受了委屈,那她就不会继续活在西炎的姓氏下,不搏一搏,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如今的辰荣馨悦还年幼,如今才五十岁,在西炎城的时候,她就住在西炎王赐给她们的府邸。 辰荣馨悦也不会坐以待毙,她要在这西炎城待一百多年,她能做的就是勤加修炼,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虽然她不能离开西炎城,但是她可以派人去做准备,易安就在西炎城里,建立情报网,仲雨去做生意,凌羽去了皓翎建立情报网,而信旸则去收拢各方人才建立军队。 她唯一不用操心的大概就是中原,在她回到中原之后,那里的资源本就天然向她靠拢。 她身边一直都有西炎的探子,她不能随意的离开西炎城,为质的生活,就是失去自由。 她刚到西炎的时候,西炎王见了他们之后,也让五王七王办了几场宴会为她接风。 但到底是接风还是继续打压,谁也说不清,同龄人对辰荣馨悦也不待见,明里暗里的欺负,甚至还故意弄坏她的东西。 几次过后,除了必要的宴会,她就呆在府里,不再出门,辰荣馨悦一日比一日沉默,甚至好长时间都不会说话。 辰荣馨悦身边,只带了两个服侍她的婢女,海棠和芙蕖。 西炎也有中原的探子,赤水氏和辰荣氏也知道她在西炎城过得什么样的生活,赤水小叶和辰荣熠都有些心疼女儿。 但是他们战败了,没有办法,如果不是辰荣馨悦去,那去的就是赤水丰隆,但是赤水丰隆作为未来赤水氏的继承人,赤水氏根本不同意将继承人送去,去的只能是辰荣馨悦。 随着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渐渐长大,丰隆也能从父母的只言片语和西炎传来的消息里得知他的同胞妹妹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他是世家的继承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妹妹是代他受过,这让他很愧疚,不止一次的问过辰荣熠什么时候才能将妹妹接回来。 辰荣馨悦来西炎城五十年后,仲雨那边的资金在供给给其他人后,开始有了剩余。 辰荣馨悦就让她去联系辰荣残军了,之后她就给辰荣残军开始提供帮助,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但是从未间断。 洪江也曾联系过她,但他们没见过面,也暂时不知道她是谁,在西炎的时候,辰荣馨悦也在没日没夜的修炼,她的灵力一定要高强,否则将来也不能服众。 一个人的生活,不是一般的孤寂,辰荣馨悦就在这个地方呆了一百二十年。 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仲雨的生意开遍了整个大荒,虽然还是比不上涂山氏,但也足够支撑她们目前的开销。 西炎有她在,尽管她极少出门,但是易安的情报网也算是密密麻麻的织了起来,凌羽在皓翎的情况也进展的不错。 长相思-2 皓翎王虽然成功上位,但是白虎部和常曦部对皓翎少昊也很是不满,她见缝插针也顺利的建立起了情报网。 信旸也建立起了一支十万人的军队,里面神族妖族都有,甚至也有一些人族,他们在这里都是平等没有歧视的。 中原的情况稳定下来,为了不被人诟病,西炎王也终于松口,让辰荣馨悦可以回轵邑城了。 来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赤水小叶是赤水族的族长,辰荣熠是枳邑城的城主,二人都不能擅自离开。 辰荣馨悦回到轵邑城的这天,辰荣熠和赤水小叶带着赤水丰隆都站在城主府的门口等着她。 车刚一停下,她就听到赤水丰隆的声音:“馨悦回来了。” 芙蕖掀开车帘,就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抬眼,就看到赤水丰隆笑眯眯的模样对着她说:“哥哥,扶你下车。” 辰荣馨悦本想对他也笑一笑,但是也没笑出来,一百多年的生活,她就是有挂,也只是维持了自己的理智。 赤水丰隆也看到了馨悦的表情,心里一痛,但还是笑眯眯的牵着她下了马车,旁边的辰荣熠和赤水小叶看着女儿的模样也很愧疚。 辰荣馨悦一身素色的衣服,料子也很一般,头上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发钗,其余什么饰品都没有,看样子过得甚至不如他们身后站着的体面丫鬟。 通身的气质都是冰冰冷冷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冰山。 辰荣馨悦站定后就行礼:“父亲,母亲,哥哥。” 赤水小叶得眼眶都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父亲早早就备下了家宴,给你接风洗尘。” 辰荣熠赶紧道:“对对对,走,咱们进去说。” 赤水丰隆:“馨悦你放心吧,这一次回来,你就不会再回去了。” 辰荣熠:“是,有父亲在,以后馨悦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辰荣馨悦也点头应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辰荣馨悦就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答一句。 吃完饭后,赤水丰隆就带着她去给她准备的院子:“馨悦,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给你准备的院子,有什么想要的,你告诉哥哥,哥哥去给你弄来。” 辰荣馨悦:“已经很好了,什么也不缺,谢谢哥哥。” 赤水丰隆:“不用说谢谢,这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说了几句,赤水丰隆就走了,他知道辰荣馨悦折腾几天肯定累了,之后有的是时间再聊天。 辰荣馨悦回来半个月后,赤水丰隆为她准备了一场宴会,也是告诉中原各氏族,辰荣馨悦的回归,叫各大世家来认认人。 宴会前几天,涂山璟最先来的,他跟赤水丰隆关系极好,提前来表达了涂山氏的态度,也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辰荣馨悦和涂山璟幼年的时候见过几次,这次是时隔百十年的再次见面。 涂山璟已经长成了一位翩翩公子,名声传遍大荒,又是中原推出的这一代的话事人,温润的气质下,带着一些清高骄傲。 辰荣馨悦从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娃娃,变成了如今气质清冷的冰山美人。 涂山璟来的时候,赤水丰隆就带着辰荣馨悦来见人了:“馨悦,这是璟,你们小时候也是见过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 辰荣馨悦:“涂山少主。” 涂山氏在西炎也有探子,对辰荣馨悦的情况多少也都知道,但再次见面,涂山璟在辰荣馨悦身上看不到一点幼时的影子,也惊讶于她这般冰冷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涂山璟温声道:“馨悦,真是多年不见了,我跟你哥哥是好友,你就还像小时候那样,还唤我璟哥哥吧,叫少主也太生分了。” 辰荣馨悦从善如流:“璟哥哥。” 不管是涂山璟还是都能感觉到辰荣馨悦对他还算亲近的态度,所以也没有因为她的少言少语而不满。 只是有些心疼,当初明媚的小女孩儿,这些年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不然也不会变得这么彻底。 几人聊了几句,喝了一盏茶,辰荣馨悦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离开了。 涂山璟看着一旁赤水丰隆还没收回的视线:“馨悦的变化真是不小啊。” 赤水丰隆收回视线:“是完全变了吧,听海棠和芙蕖说,在西炎的时候,馨悦有时候会半个月都不开一次口,参加宴会也......涂山氏也肯定知道消息。” 涂山璟:“是啊,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 赤水丰隆:“是我对不起她,我们一起出生,为了我,所以她姓了辰荣,然后,也是她去了西炎。我如今整日想多跟她说几句话,但你也瞧见了,她......” 涂山璟:“虽然话少了,但是馨悦对你还是亲近的。” 赤水丰隆:“是啊,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怪我,也对我们很亲近,但她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 涂山璟:“既然馨悦已经回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总会好起来的。” 宴会当天,各家都派了族内年轻一代来,还送了不少的贺礼,辰荣馨悦也去见了人,相互认识了一下,之后她也没有提前离开。 她虽然话很少,但对众人都很客气,之后就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观察着这群人。 这些都是中原世家的继承人还有一些能力卓绝受家族重视的子弟,在辰荣馨悦眼里,以后都要为她效力,她在观察可用之人。 赤水丰隆却以为妹妹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在他眼里只瞧着辰荣馨悦对着宴会里的人左看看右瞧瞧,很感兴趣的样子。 赤水丰隆走过去:“馨悦,若是你喜欢,日后咱们可以经常举办宴会。” 辰荣馨悦:“倒也不必,我不是很喜欢办宴会,只是觉得中原的人比较和善,觉得好奇罢了。” 赤水丰隆:“你还是要多交一些朋友,不要整日呆在院子里。” 辰荣馨悦:“会的,如果有合得来的人的话。” 长相思-3 宴会结束后,辰荣馨悦就又回到了当初的作息,每天起来就是练武,修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间断。 赤水丰隆肩负着赤水氏的责任,从小也是勤学苦练,但是对比自己的妹妹,他感觉自己还是不够勤奋。 中原世家同气连枝,即便辰荣馨悦不善言辞,但几年下来,也有关系不错的朋友,虽然有利益的往来,但也不能否认,各家族的继承人都不可小觑。 来往最多的就是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了还有瞫淑慧,瞫淑慧和她是表姐妹,涂山璟和赤水丰隆是至交好友,防风意映是托了涂山璟的福。 防风意映是涂山老夫人为涂山璟定下的未婚妻,所以大家也会给她两分颜面,辰荣馨悦是看上了防风意映的箭术,这才多了几分来往。 涂山璟是见得最多的人,辰荣馨悦在乐器上的造诣也不小,跟涂山璟也很聊得来。 涂山璟对于辰荣馨悦如今有着朦胧的好感和欣赏,更多的还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对她的态度倒是少了疏离,多了一些亲近。 涂山氏富可敌国的财富,辰荣馨悦是眼红很久,但现在她自己的钱也够花,而且如今的涂山璟就算是亲近,也还是骄傲的很,还是中原话事人,自然不会为她所用,她有的是耐心,等他的骨头被涂山篌敲碎。 辰荣馨悦回到轵邑城过了几十年,西炎才对她放松了监督,她才能在附近走一走,之后慢慢的会出去游玩一番。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有了外出的机会,趁着过年的时候,她一个人去了一趟神农山,带着这一次给辰荣军的补给。 前来接应她的正是相柳,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相柳觉得她很熟悉,但她戴着面具让她看不清:“你是谁?” 辰荣馨悦:“送东西的。” 相柳:“东西已经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辰荣馨悦:“如今辰荣军的情况如何?” 相柳愣住了,以前来的人都没问过这个问题,但想到这一百多年里,她们从来没断了给辰荣军的帮助,还是回答了她。 相柳:“有你们的补给,生存还是不成问题。” 辰荣馨悦:“平日可还保持操练?” 相柳:“嗯。” 辰荣馨悦:“我要见见洪江将军,还请军师通报一声。” 相柳:“将军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辰荣馨悦:“你还没通报呢。” 相柳想了想:“在这儿等着。” 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再出现就带着她去了辰荣的军营。 辰荣馨悦观察着营地和将士们的情况,状态都还可以,虽然吃的不算好,但是也都能吃饱,听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还是有力气的。 到了洪江的营帐,相柳开口警告道:“进去别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辰荣馨悦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直接走了进去:“洪将军。” 洪江:“想必姑娘就是万象阁的背后主人了吧?” 辰荣馨悦:“正是。” 洪江:“倒是多谢姑娘这百年间的帮助,让辰荣军的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 辰荣馨悦:“如今军队还有多少人?” 洪江:“五万左右。” 辰荣馨悦:“那就好好练兵,保存实力,若是需要帮忙就派人去万象阁。” 洪江:“姑娘为何会帮助辰荣军?” 辰荣馨悦:“为了问心无愧。” “既然已经见过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她就要离开,她来就是想见一见辰荣的将士们过得如何。 洪江也大概知道她是谁,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王姬!” 辰荣馨悦脚步一顿:“现在已经不是了,洪将军,保重自身,我们一定会回到辰荣山的。” 说完就走了,相柳就在门外,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辰荣馨悦就离开了。 她是趁着过年的时候,西炎对中原放松警惕,才能来这一趟,但也不能消失太久,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还惹不起西炎。 她走了,但也给了洪江莫大的信心,相柳在她走后,就进了营帐:“义父,知道她是谁?” 洪江:“是辰荣的未来,或许我们也不是负隅顽抗。” 相柳想着洪江的话,回忆着女子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眼睛:“是辰荣馨悦?!” 洪江点了点头:“莫要让别人知道。” 相柳离开营帐后还很惊讶,万象阁对他们的帮助已经有百余年了,那个时候辰荣馨悦还在西炎做质子,他曾见过她在西炎宴会上遭受排挤的样子。 没想到,她那么小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了,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去看过她。 辰荣国若是没有败,她肯定会是金尊玉贵的王姬殿下,可惜那个时候她不过是战败的阶下囚,质子不过是名义上好听一些。 他知道辰荣熠和洪江都没有错,虽然辰荣熠保全了中原的百姓,但他还是会觉得他的投降是没骨气。 看到辰荣馨悦被欺负的时候,他站在辰荣军的角度想,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些排挤,总比辰荣军当初快要活不下去强多了。 如今再看,那个时候,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西炎连话都不怎么说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帮助辰荣军了。 相柳别扭的觉得自己有些愧疚,想着这些,他也趁着过年,回了中原,做回了防风邶。 过年的时候,赤水丰隆带着辰荣馨悦参加了几场宴会,也在辰荣府开了一场宴会,也就是这个时候,辰荣馨悦认识了防风邶。 防风邶:“在下防风邶,见过辰荣小姐。” 防风邶找了一个没人的时候过来,端着一派风流的样子,辰荣馨悦的眼神闪过一抹金色,防风邶就还来不及惊讶。 就听到辰荣馨悦的声音传来:“九命相柳?” 一个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让相柳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他就被迅速的识破了。 防风邶:“辰荣小姐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明白。” 辰荣馨悦:“你来是因为好奇?还是有事?” 长相思-4 防风邶瞧着也瞒不住,索性也就放弃了:“来认识认识辰荣小姐,毕竟我只是防风家的一个庶子。” 辰荣馨悦也明白相柳是好奇,所以才来的,倒是也不排斥,二人也能聊上几句。 尽管辰荣馨悦的话不多,但是防风邶很有趣,二人交流,还在辰荣馨悦的脸上瞧出笑意。 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在一处聊天,看到这个场景也坐不住了,带着涂山璟就走了过来:“馨悦。” 辰荣馨悦:“哥哥,璟哥哥。” 赤水丰隆:“这位是防风公子吧?之前的宴会倒是少见。” 防风邶:“是,在下之前游历大荒,回中原的时候也没赶上几次宴会。” 涂山璟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要不是防风意映和他有婚约,这防风家的庶子说不得都没有跟他对话的资格。 辰荣馨悦:“防风公子倒是有趣的很。” 赤水丰隆看妹妹对防风邶感兴趣,对他有些排斥,但也想让妹妹开心,态度有些别扭。 既然过来了也不走,防风邶瞧着这个样子,也就告辞了,辰荣馨悦倒是难得开口道:“那等之后有时间,我们再聊。” 防风邶:“荣幸之至。” 这下涂山璟也忍不住开口:“馨悦对这防风公子倒是很感兴趣?” 辰荣馨悦:“嗯,他去过很多地方,聊天也很有趣,可以做朋友。” 日子过得很快,西炎朝堂之上,五王七王到处笼络势力,西炎陷入内斗,中原的发展倒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这些年,辰荣馨悦一直都在不断的壮大自身实力,不断的从边缘腐蚀西炎的影响力。 等到涂山氏传出涂山璟病重的消息的时候,辰荣馨悦就知道剧情快要开始了,她派人盯着涂山篌。 她可不会去什么清水镇受罪,这救人的地址不止一处,没必要非去清水镇打卡,而且她去清水镇那是绝对不合理的。 辰荣军就驻扎在清水镇不远处的神农山,一旦她去往那里,各方的目光都会汇聚到她的身上,还会引起西炎王的怀疑。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她得了消息,涂山篌带着人来了中原,只是涂山璟被丢弃的第一站。 涂山篌把涂山璟折磨的面目全非,想着旁人也认不得他,所以才把他扔在这里,让他的精神受折磨。 辰荣馨悦坐在茶楼里,看着涂山璟在街上爬着,但也不着急,等着涂山篌快没兴致的时候,才带着人从酒楼出来。 看到乞丐般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涂山璟,走过去:“芙蕖,给他些银两,送他去医馆吧。” 涂山璟听着辰荣馨悦清冷的声音,心里难受的很,他现在宁可去死,也不想让辰荣馨悦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芙蕖正要上前扶他,涂山璟就想要爬着逃离,辰荣馨悦皱了皱眉,走近一看,这是一高等神族。 眼神闪过金光,就看穿了他的原身,是一只九尾狐:“九尾狐?”想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辰荣馨悦:“涂山氏?璟哥哥?!” 说着也不嫌涂山璟浑身污垢,赶紧上前,芙蕖才把小姐两个字喊出口,她已经将人扶了起来。 辰荣馨悦剥开他的头发,一看,确认是涂山璟,就赶紧开口:“芙蕖把车驾过来,去找大夫,我们带璟哥哥回去。” 然后就将涂山璟报了起来,往车的方向走,手里还不断的给涂山璟输着灵力:“璟哥哥,你坚持住,大夫很快就到了。” 之后她也没再说话,虽然很担心,但她话一向都很少,涂山璟如今人还清醒,直直的看着辰荣馨悦下颚,他内心难堪极了,但也有些隐秘的欣喜。 将人带回辰荣府,辰荣馨悦就将人抱着去了,一贯给他留着的院子里,大夫也正好到了。 大夫给涂山璟治疗,辰荣馨悦就站在旁边帮忙输着灵力,缓解涂山璟的疼痛。 这时候,赤水丰隆赶过来:“馨悦,听说你捡了人回来?” 辰荣馨悦:“是璟哥哥。” 赤水丰隆听到赶紧走到床边:“璟?!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了?” 辰荣馨悦:“不知道,我在街上发现的璟哥哥,将人带回来了,伤的太重了,如今也说不了话,怕是要养上几年了。” 赤水丰隆看向涂山璟:“无妨,有大夫在,一定能将璟治好。” 辰荣府有的是好大夫,将涂山璟一身伤治好也废了半月的功夫,腿和嗓子伤的太重,一时半刻也还恢复不过来,但已经能下地走动走动了。 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每日都会过来看他,等一个月过后,涂山璟能开口,二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涂山璟:“馨悦,丰隆,多谢你们。” 赤水丰隆:“你我兄弟,何必说这些。你能好起来就好。” 辰荣馨悦:“你受伤的消息,我和哥哥商量过,还没有告诉涂山氏,璟哥哥,你是如何打算的?” 赤水丰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你之后是如何安排的?” 涂山璟沉默好久,才开口:“我暂时还不知道,先在辰荣府叨扰一段时间吧。” 赤水丰隆:“随你吧,反正你这腿还没好,就先将养着吧。” 离开的时候,辰荣馨悦看着涂山璟道:“璟哥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完,没给涂山璟反应的时间,就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还是有时间就来看涂山璟,有辰荣氏和赤水氏的良药,涂山璟的伤好的也很快。 看起来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但也对他的寿命造成了损伤,只能日后想办法补身体了。 涂山璟伤好后,也没有离开辰荣府的打算,赤水丰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却从来都没提起过要让他离开的事情。 涂山璟也一直在犹豫,他不知道回去之后如何面对他大哥,也想在辰荣府多和馨悦呆在一起。 涂山璟永远也忘不了,辰荣馨悦将他救回来的那天,辰荣馨悦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援手,也第一时间认出他的人。 长相思-5 辰荣馨悦为了防止皓翎玖瑶和相柳的相识,到时候给自己整出了敌人来,就派人约了防风邶。 相柳得了消息,瞧着辰荣军也没什么事儿,就来了中原,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每年都会相约在轵邑城玩几日,倒是也不引人怀疑。 防风邶:“馨悦!” 辰荣馨悦:“邶,这一次想好去哪玩了吗?” 防风邶:“一起去海钓吧?” 二人坐着船,直到周边没有其他的船只,才停了下来。 防风邶:“馨悦找我,是有什么用的着在下的?” 辰荣馨悦:“西炎玱玹离开皓翎了。” 防风邶:“去了哪?” 辰荣馨悦:“清水镇。” 防风邶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这西炎王孙还真是不老实。” 辰荣馨悦:“西炎玱玹去清水镇一是为了辰荣军,二是为了寻找皓翎大王姬。” 防风邶:“这皓翎大王姬不是失踪了吗?” 辰荣馨悦:“玱玹去往清水镇就一定是得了什么消息,而且这大王姬有一件神器,驻颜花,可以变化容貌,让人无法识破。” “我的身份不能出现在清水镇,你多注意,发现可疑的人,就盯着,这皓翎大王姬很有用。” 防风邶:“清水镇里人妖混杂,找人可不容易啊。” 辰荣馨悦:“盯着玱玹,西陵珩善医术,盯着清水镇的那些医师,有消息就传信于我,还有要小心西炎玱玹对辰荣军使绊子。” 防风邶:“知道了。” 说完,手一抬,还真钓上一条鱼来,对辰荣馨悦笑着说道:“看来今日的吃食有了,烤鱼如何?” 等辰荣馨悦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下人来报:“小姐,今日涂山少主一直在寻你,问了好几次。” 辰荣馨悦就直接去了涂山璟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到涂山璟坐在院子里,盯着门口看,见到是她来了,眼神都亮了。 涂山璟:“馨悦,你回来了?” 辰荣馨悦:“听下人说,璟哥哥找我?可是有事?” 涂山璟:“也没什么,就是今日没看到你,馨悦今日出去了?” 辰荣馨悦:“嗯,约了邶去海钓。” 涂山璟:“防风家的二公子?” 辰荣馨悦:“是啊,怎么说邶也是璟哥哥你未来的二哥,怎么如此生疏?” 涂山璟被噎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辰荣馨悦可是一直都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他也不能隐瞒。 感情之事,他也不能贸然对辰荣馨悦开口她一直都把他当哥哥,还有救命之恩,若是被赤水氏知道,他怕是都不能在辰荣府继续呆下去了。 看着涂山璟没事,辰荣馨悦就回去了,今日玩了一天,她也累了,而且她要的是涂山氏的力量,又不是涂山璟这个人。 涂山璟一直犹豫不决,实在是有些耽误她的时间,她也必须给涂山璟一点压力了,否则他还有的磨。 相柳在轵邑城多呆了一天,第二天,两人就是单纯的在枳邑城逛了逛,之后,防风邶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辰荣馨悦给了他两枚玉佩,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 不过几日的时间,清水镇就传来消息,相柳觉得清水镇的一个医师很有嫌疑,制出来的毒药,对他都很有效果。 相柳对玟小六起了疑心,对她也一直都很防备,没了初次相见时的对话,相柳也不会深陷其中。 而且防风家投靠了五王七王,下了要刺杀西炎玱玹的命令,防风意映寻了理由,已经去往了清水镇。 相柳在一直盯着玱玹,但也被下了套,受了重伤,他虽然没有捏碎玉佩,但在去了寒潭之后玉佩被磕碎了。 辰荣馨悦就顺着玉佩的传送阵,找到了相柳,看他一个人在寒潭里疗伤,就赶紧把药递给他。 相柳听到动静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看到辰荣馨悦才放松下来,接过药就吃了下来,开始运功疗伤。 辰荣馨悦就在一旁帮他护法,等外面的天色快亮起来,相柳睁开了眼。 相柳:“多谢。” 辰荣馨悦:“怎么受的伤?不是让你小心吗?” 相柳:“不会有下次了。” 辰荣馨悦:“最好如此,还没到要你冲锋陷阵的时候呢。” 相柳:“清水镇的那个医师叫玟小六,女子,但却是男身,医术不错,一身灵血。” 辰荣馨悦:“倒是个大补之物。” 相柳:“的确滋补。” 辰荣馨悦:“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能消失太久。” 相柳没说话,只看着辰荣馨悦的身影消失不见,又闭上眼继续运功了。 相柳那边不用她太过担心,她手下的军队如今也只有二十来万,加上辰荣军都不足三十万人。 这些年,她跟鬼方氏经过几次商讨,才让鬼方氏愿意站在他这边,将来对西炎出兵,而且还不算太可靠,如果将来她的胜算不大,那鬼方氏也不会同意出兵的。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也该推着西炎玱玹回西炎了,有他在前面当挡箭牌,她在后方才会更方便的联合各个世家。 中原这个地方,同进同退的前提就是有利可图,若是一意孤行,那她得到的就不会是支持,而是抛弃了。 相柳那边进度加快,防风意映一箭将玱玹射穿,玱玹到底是男主,福大命大,虽然伤的极重,但有玟小六的帮忙,还真的把西炎玱玹的命救了回来。 但是一直盯着玟小六的相柳,却肯定了玟小六的身份就是皓翎的大王姬。 不过多久,相柳传来消息,玟小六被玱玹带走,去了皓翎。 长相思-6 西炎玱玹带着小夭和阿念离开皓翎,朝中原前来,辰荣馨悦也早早就得了消息。 这日,防风意映约她一起去海上玩儿,她也没有拒绝,就是准备去瞧一瞧这位西炎王孙。 防风意映上船后,就向辰荣馨悦请教琴意,辰荣馨悦也顺着她的意,弹奏一曲,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萧声,跟她的琴声相和。 辰荣馨悦可不会被防风意映利用,但是她知道,有这艘豪华的船在,西炎玱玹就不会想要放弃结交的机会。 果不其然,玱玹他们的船向她们的船靠拢,但两艘船明显不一样,玱玹心思一转,让阿念开口询问。 辰荣馨悦压根就没出船舱,防风意映去看了,也认出了玱玹,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能利用辰荣馨悦,但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端起涂山璟未婚妻的身份,跟阿念嚷了几句,就动起了手,玱玹看到了船舱里有人,甚至看到了辰荣馨悦的侧脸,但是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事情无动于衷。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其他人,逃离的时候,被防风意映又一次击中,这一次,辰荣馨悦可不会救他,她倒要看看这西炎玱玹的命够不够硬。 辰荣府就在中原,涂山璟一直不愿意离开,但是世家来往密切,他想要隐瞒,就只能一直呆在院子里。 而且,涂山璟自己也知道,想要站在辰荣馨悦身边,他就必须是涂山氏少主的身份,若一直都是一个失踪的人,那他永远也只能待在这个院子里等待辰荣馨悦偶尔的想起。 涂山璟对辰荣馨悦也有了解,知道她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所以决定之后,他很快就回了涂山家。 迅速的开始收拢手里的力量,清除身边的钉子,开始跟涂山篌打擂台,对上涂山老夫人,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消失,涂山老夫人一定能猜到是涂山篌动的手,但是却还是忍了下来,没想着要救他,他也有些心寒。 涂山氏那边动静不小,各大世家多少也都得了消息,也在等着涂山氏最后谁会胜出。 不过,她们很快就收到了皓翎的请帖,皓翎大王姬回归,皓翎王举办宴会,为大王姬办回归宴。 这样光明正大去往皓翎的机会不多,赤水丰隆、涂山璟和辰荣馨悦也早早的结伴而行,去了皓翎。 一行人在五神山下游玩了几日,才在宴会当日,去往了五神山,参加庆典。 这也是辰荣馨悦第一次与皓翎的两位王姬和西炎玱玹见面,在院子里的时候,西炎玱玹带着皓翎玖瑶还特意来跟他们见礼。 三人看着走过来的两人行礼:“见过王姬,王孙殿下。” 西炎玱玹:“不必多礼,我对诸位都是久仰大名,今日总算是得见,也是一幸事。” 赤水丰隆:“殿下客气了。” 玱玹端着一副和气样子,满脸笑意,小夭也很是热络,她也是先对辰荣馨悦开口:“这就是辰荣小姐了吧,我还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 辰荣馨悦:“多谢王姬。” 之后她就不再多言,涂山璟和赤水丰隆敏锐的感觉到了辰荣馨悦对面前二人的不喜,客套几句之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离开五神山后,涂山璟问:“馨悦不喜欢大王姬和玱玹?” 辰荣馨悦:“你觉的我会喜欢西炎的人嘛?” 涂山璟也很快反应过来,任谁在西炎过那么久的质子生活,也不会无动于衷,馨悦平时什么也不说,但不代表她没有情绪。 赤水丰隆也知道辰荣馨悦的心结,其实这几年,馨悦的动作不小,他也知道这个妹妹并不是看起来这般淡然。 他去找辰荣馨悦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看到,她望着辰荣山或者是盯着西炎城的样子,他是有些难受的。 赤水丰隆清楚的知道,赤水氏是中原氏族之首,但辰荣已经战败,中原世家联合起来是为了获得利益和地位。 大家心里都念着辰荣,但没有谁会为了辰荣而再去挑衅西炎,如今的利益还不够,也驱使不动他们。 今日看着辰荣馨悦对西炎的不喜,丰隆就知道她这个妹妹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些年的仇恨,他或许该找馨悦谈一谈了。 涂山璟向来都是玲珑心思,如今他的心里有了辰荣馨悦,所以也处处为她考虑,回到住处的时候,他轻声的说了一句:“馨悦不喜欢的,就不该留下。” 走在前面的辰荣馨悦没有听见,但是他旁边的丰隆听清楚了,他对涂山璟的话很是惊讶,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才松了一口气。 赤水丰隆心里对涂山璟的话觉得奇怪,但还是开口道谢:“璟,多谢你能想着馨悦。” 涂山璟知道丰隆没有反应过来,他如今这样是想慢慢改变丰隆对自己态度,而且他如今也还有个未婚妻没有解决呢。 涂山璟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二人在花园里分开,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他们来了皓翎也不会宴会一结束就走,还准备多留几日,辰荣馨悦这是第一次踏足皓翎,准备去见一见凌羽。 第二日逛街回来后,他们就收到了西炎玱玹的邀请,就算他们不喜欢,但是也不好拒绝,就让人回信,说是会去。 西炎玱玹这一次没有提前认识丰隆等人,涂山璟也没有去过清水镇,即便对他们很感兴趣,想要结交,但也不好只邀请他们几人。 西炎玱玹还邀请了来观礼的防风家,涂山篌,蓐收,还有鬼方氏的人,以及羲和部的少主。人不少,也算是面面俱到了。 等下人离开,丰隆坐在院子里没走。 辰荣馨悦:“哥哥,可是有事?” 赤水丰隆:“馨悦......” 辰荣馨悦:“哥哥想说什么?” 赤水丰隆:“这些年,你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辰荣馨悦:“即便不能回到辰荣山,也能够将西炎毁掉,让西炎血脉断绝。” 赤水丰隆:“这些年,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辰荣馨悦:“哥哥如今不是知道了吗?” 赤水丰隆:“我一点忙都没帮上。” 辰荣馨悦:“哥哥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赤水丰隆:“我是哥哥,本就应该保护你。以后有事情要跟哥哥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辰荣馨悦:“会的。” 赤水丰隆:“西炎玱玹远在皓翎,不好动手,等他回到西炎,哥哥不会叫他活着。” 辰荣馨悦:“急什么,活着的他可比死了的更有用。” 赤水丰隆:“你的意思是?” 辰荣馨悦:“他也该回西炎了,他在前面挡着,我们动手才能更方便。” 长相思-7 赤水丰隆迅速的领会了辰荣馨悦话里的意思,他也笑了起来,摸摸馨悦的头:“馨悦真聪明,那这西炎玱玹,确实也该回西炎了,否则拿什么跟五王七王争?” 辰荣馨悦:“西炎王身体不好了,时间不会允许他继续留在皓翎,这么多年靠着西陵珩的庇护,他的日子过得也实在太好了,在这皓翎学了三百年的为帝之道,真让人羡慕啊。” 赤水丰隆:“学了又如何,西炎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辰荣馨悦:“是啊,西炎没有,但是皓翎有,所以我们的敌人不止有西炎,还有皓翎。” 赤水丰隆:“我们还有时间,一步步来。” 赤水丰隆离开后,她望着丰隆的背影,想着,丰隆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就算他觉得没有胜算,但是还是站在了她这边,她喜欢这样独一份的偏爱。 辰荣熠和赤水小叶的眼里,对她疼爱非常,但若是涉及家族大事,她便不够资格了,涂山璟如今向着她,不过是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了他。 任何人对她的好,都是有原因的,或恩情,或利益,或感激,只有丰隆,或许是因为愧疚。 但这份愧疚不过是他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姓什么,不是他说了算,是两大世族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 他的确没有去往西炎城,但留在枳邑城的他,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也有为了她去争取,之后更是不问缘由,只是对她好,为她谋划,给了她很多的爱。 聚会当日,他们三人结伴而行,半路碰到上了不知是不是巧合的西炎玱玹几人,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又碰到了鬼方氏的少主,鬼方隐蛉。 这鬼方隐蛉是辰荣馨悦的人,这几年的联系也算密切,也是靠着他才能说服鬼方氏将来支持她。 他过来先是见过了西炎玱玹和皓翎王姬,之后便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然后与他们三人一起说话。 西炎玱玹和小夭的眼神闪了闪,这四人的团体,囊括了武力值强大的赤水氏,富可敌国的涂山氏,大荒最神秘的武器锻造和药物种植的鬼方氏,还有中原最具象征意义的辰荣氏。 一路走来,其余三个人都走在辰荣馨悦的身后,虽然只是一个细节,但玱玹还是观察到了,他不由的把辰荣馨悦的重要性再度往上提升一番。 至少,他清楚,目前氏族的继承人都是以辰荣馨悦为首,包括那位中原话事人涂山璟。 玱玹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上船后,果不其然,其余三人都是等辰荣馨悦先坐下,才围着她坐下。 西炎玱玹:“我是想着难得咱们年轻人能聚在一处,趁着这个机会,叫大家出来,一起说说话,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西炎玱玹端着主人的态度,旁边的小夭和阿念都表现出支持的态度,小夭更是开口:“是啊,我刚回皓翎不久,都不认识什么人,今日也是想出来认认人。” 中原这边自然是涂山璟开口:“多谢三位殿下的款待,皓翎富饶,景色优美,这海上的风景也确实秀丽。” 西炎玱玹:“既然喜欢,就不要拘束,咱们就以朋友相称即可,我让人准备的美酒佳肴,众位可要赏脸啊。” 涂山璟:“这是自然。” 赤水丰隆坐在辰荣馨悦旁边,给她布菜,倒酒。 玱玹打趣道:“丰隆看起来要比我这个做哥哥的可称职多了。” 赤水丰隆:“嗨,做哥哥的嘛,都是要照顾妹妹的。” 玱玹:“这话说的对,做哥哥的就是要照顾好妹妹。” 玱玹转头看向辰荣馨悦:“辰荣小姐话很少,别是我招待不周吧?” 提起她的名字,馨悦也不能装作听不见,抬眼看了一眼玱玹:“没有,王孙殿下招待很好,是我不善言辞。” 涂山璟:“玱玹殿下误会了,馨悦向来都是这样,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话都很少。” 玱玹笑了笑,没把这当回事:“那就好,我还怕自己招待不周呢。” 这个时候防风意映插嘴道:“馨悦妹妹跟我二哥很聊的来啊。”说完挤眉弄眼的看了看防风邶。 辰荣馨悦:“大概是因为邶话多,我若是一句不说,显的我不近人情。” 防风邶:“我能抱上馨悦的大腿也是不容易啊。” 说着就对她敬了一杯酒,辰荣馨悦也端起来,二人隔空碰杯,看的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都牙痒痒的。 赤水丰隆:“我跟璟整日的陪着你,还不如这防风邶好久才来一次呢。” 辰荣馨悦瞥了他一眼:“璟哥哥还没说什么呢。” 涂山璟:“或许是璟不如防风公子有趣吧。” 丰隆听着涂山璟跟他站在一边,笑了起来,气氛倒是融洽了起来。 吃过东西,众人就分散到甲板上玩闹了,赤水丰隆和鬼方隐蛉喝酒,辰荣馨悦和涂山璟下棋,防风邶一个人依在一旁也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赤水丰隆喝的兴致高涨,就跳下去捉鱼了,涂山篌看了一眼防风意映也跳了下去,防风意映跟她说了几句也就下了海。 辰荣馨悦看着涂山璟,声音很浅:“璟哥哥,刚才这场戏看出点什么没有?” 涂山璟:“嗯。” 辰荣馨悦:“那还不赶紧去追,否则未婚妻都要跟人跑了。” 说完就朝着防风邶那边走去:“邶,你陪我一起吧。” 防风邶:“荣幸之至。” 说完没等别人反应,二人就一起跳进了海里,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 防风邶带着她往深海里走去:“既然到了海里,我带你去看些有意思的。” 说完一挥手,给她围了一个防护罩,在里面也能自由呼吸,二人就去观赏海底的景色了。 这还是辰荣馨悦第一次到深海里:“没想到海底如此美丽。” 防风邶:“越危险的地方就越美丽,海底如此美,但也是海妖的栖息地,危险重重。” 辰荣馨悦:“有你这个海底妖王在,我倒是安心不少。” 防风邶:“算你有眼光。” 辰荣馨悦:“你说的对,越美丽越危险,就像相柳大人,生的好看,人倒是很危险。” 防风邶:“馨悦也不遑多让啊。” 辰荣馨悦不理他了,继续往前走,防风邶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呈保护的姿态,护着她前行。 长相思-8 二人在海里待了很久,等他们上岸的时候,丰隆和涂山璟已经等着了。 瞧着人回来,二人赶紧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 辰荣馨悦:“嗯,有趣。” 这个时候,涂山篌回来了,他是最后回来的,还杀了一只鱼怪,得了一枚鱼丹红。 小夭:“这是什么?” 眼看没人说话,玱玹接话道:“是深海鱼怪的鱼丹,你想要吗?” 小夭:“看着倒是很漂亮。” 赤水丰隆:“虽然这样的鱼丹难得,但皓翎富庶,估计皓翎王宫里这样品质的也不少。” 小夭:“这样的宝石很珍贵吗?” 蓐收:“鱼丹按照品级可分为红、紫、黄三种,多数鱼丹都是颜色驳杂,刚才那枚算是极好的品相了,若是王姬喜欢,可问问陛下,想来陛下私库应当也有这样的鱼丹。” 小夭:“原来是这样,不用了,我就是看着好看而已。” 涂山璟看着辰荣馨悦道:“馨悦,你若是想要,我回头也帮你寻来。” 辰荣馨悦:“谢谢璟哥哥。” 赤水丰隆:“璟,倒是比我这个哥哥做的都要称职,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我手里是没有,不过我回去就问问爷爷,到时候给馨悦做首饰。” 辰荣馨悦脸上也有了笑意:“谢谢哥哥。” 赤水丰隆:“这有什么,只要馨悦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你寻来。” 鬼方隐蛉倒是没上前插嘴,看她们说完话了,就上前,递给馨悦一个锦盒,辰荣馨悦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品相极佳的鱼丹紫。 辰荣馨悦:“隐蛉,你这枚品相极好,没有一丝杂色,可惜不是红色,不过这也很难得了。” 鬼方隐蛉:“我手上暂时只有鱼丹紫,馨悦想要鱼丹红,我回鬼方氏之后帮你找找看。” 辰荣馨悦:“我要那么多鱼丹红做什么,这鱼丹紫也好看的紧,到时候我做个吊坠,去海里玩儿,就更方便了。” 虽然这鬼方隐蛉一直都带着面具,但是众人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笑了一下,但他没在说话,又退到后面了。 别说是西炎玱玹了,这艘船上就没有蠢人,就连阿念都觉得辰荣馨悦厉害,都没有张嘴,就有人将好东西送到她跟前。 直到深夜,船只靠岸,众人都各自离开,玱玹也跟着小夭一起。 小夭:“他们明日就要离开?你要去送送吗?” 玱玹:“去吧,多一份印象也好。” 小夭:“今日的聚会,你怎么看?” 玱玹:“你想说什么?” 小夭:“辰荣馨悦。今日你瞧,中原的这些人都是以她为中心,可是之前我们都知道涂山璟才是中原的话事人,但很明显,涂山璟也是以辰荣馨悦为主。” 玱玹:“是啊,总要见过才知道,辰荣馨悦不说这些人站在她的身后,只说她的姓氏,就能代表很多事情了。” 小夭:“今日,在船上,我们很难插入到他们中间,我瞧着你也没跟她们说上几句话。” 玱玹回忆着今日的场景:“世家都是同气连枝,必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据今日观察,辰荣馨悦就是最好的选择。” 小夭:“可是她的话真的很少,我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哥哥你觉得呢?” 玱玹:“我也一样,不可能只凭这一次见面就了解她,但我的选择不多,总要试一试。” 小夭思索一番,问道:“父王手里有鱼丹红吗?” 玱玹:“你是想让我给辰荣馨悦送一枚鱼丹红?” 小夭:“虽然她今日没说话,但是从赤水丰隆和涂山璟的反应,就知道辰荣馨悦应该对鱼丹红很感兴趣。若是父王有,你可以赶在他们之前送出去。” 玱玹:“师父那也不一定有,今日丰隆不过是恭维的话,涂山氏富可敌国,涂山璟手头都没有,就可想而知了。” 小夭:“那也去问问,若是有,明日他们离开的时候,就能送出去。” 说完就要拉着玱玹去找皓翎王,玱玹赶紧拉住了:“师父这会儿肯定已经休息了,要问也得明日早上再去。” 小夭:“嗯,这样也好,今日不论是你我还是蓐收阿念,都很难加入他们的聊天,但若是辰荣馨悦开口,不论是谁,其余几人都会给面子的聊上几句。” 玱玹:“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一次辰荣馨悦。” 小夭:“什么时候?” 玱玹:“去玉山的路上。那天防风意映在外面,船里的人是她,但是她一直都没出来。” 小夭:“照你这么说,她倒是个冷心之人。” 玱玹:“总会再见的,慢慢会了解的。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明日得早起。” 小夭:“明早,我跟你一起去找父王,只要有可能,这第一次的印象一定要留下。” 玱玹:“好。” 他们兄妹的对话,旁人不知,但第二天玱玹和小夭来送他们的时候,没带东西,只是相约之后若是去中原了,再相聚。 有了小夭,玱玹便有了回西炎的理由,蛰伏多年,他不能再留在皓翎了,皓翎王的庇佑确实能护他性命,但其他的却不能帮他。 西炎玱玹的野心,也不会允许自己,一直在呆在皓翎这片安全的地方。 小夭背靠着皓翎王,护着玱玹一路回到了朝云峰,但是五王七王在西炎经营多年,玱玹却是为了保全自身,离开了三百余年。 他如今回来,想要夺位,简直是难上加难,西炎王对这个孙子也很疼爱,但是他也疼爱自己的儿子。 更重要的是,西炎一定要落在一个有能力的人手里,不过西炎王也的确更看好玱玹一些。 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回了枳邑城,涂山璟没有跟来,而是直接回了涂山家,他要尽快解决涂山篌,将涂山氏紧紧握在手里。 尤其是在玱玹回到西炎的消息传来,他的动作就更快了,他虽然不知道辰荣馨悦想做什么,但是也知道她对西炎的憎恨。 若是还想要站在她的身边,他就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若是连涂山氏都不能掌控,其他的事情或许也不值得信任。 长相思-9 涂山璟是真正的智多近妖,或者说,妖也比不上他,在自己的势力收拢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并了涂山篌的诸多势力。 之后涂山氏就传出消息,涂山篌在涂山璟病重期间,勾搭弟妹,防风意映,二人苟合,已经珠胎暗结。 发现这个事情的不只有涂山老夫人,还有诸多族人,一时间流言沸沸扬扬,很快,涂山氏和防风氏解除了婚约,防风氏还给了涂山家不少赔偿。 涂山篌被家族除名,驱逐流放,防风家对防风意映这个女儿也很是不满,本来以为他们一个小家族可以攀上涂山氏这棵参天大树,却没想到将人得罪死了。 防风氏很快就放出消息,将防风意映从族谱除名,但防风意映还是被接回了防风家,暂时关了起来。 辰荣馨悦回到轵邑城后,明面上还是之前的样子,背地里却开始频繁联系之前发展的势力,和几位是世家的子弟一起游玩。 西炎玱玹在西炎城的处境非常不好,所以他的目光很快就要转移到中原了,到时候,有玱玹在前面挡着,她们就能更快的联合起来。 这些人里跟辰荣馨悦联系最紧密的就是她表姐瞫淑慧,她也想为自己搏出一番新天地,不想做为家族联姻的一个牺牲品。 等涂山璟将涂山氏都安排好后,就来了轵邑城,也没有去涂山家的宅子,而是直接住进了辰荣府。 晚上,涂山璟和赤水丰隆秉烛夜谈:“丰隆,你我多年的知己好友,你跟馨悦到底要做什么,就一点也不能告诉我?” 赤水丰隆:“璟,我知道你一向都是玲珑心思,可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才更好。” 涂山璟:“我怎么能一个人置身事外?不论馨悦想要如何,我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赤水丰隆:“唉,好吧,馨悦不会臣服于西炎的,她早早的就为这个时候做打算了。” 涂山璟:“馨悦想要复国?!” 赤水丰隆:“辰荣若是没有战败,她便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姬,怎么会对着皓翎的王姬行礼,甚至是要对着西炎的世家行礼。”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不甘心,我也替我妹妹不服,所以馨悦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她。” 涂山璟:“原来是这样,馨悦倒是谨慎。” 赤水丰隆:“在那样的虎狼窝里生活了一百二十年,她人生的一半时间都在那里,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不谨慎。” 涂山璟:“你们想要怎么做?如今涂山氏尽在我手,我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赤水丰隆:“西炎玱玹在西炎城的处境并不好,所以他一定会来中原,馨悦想让他挡在前面。” 涂山璟:“中原的其他家族,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拜访。” 赤水丰隆:“璟,就是因为我们关系好,之前才没有告诉你,你要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稍有不慎,涂山氏将来也会遭受重击。” 涂山璟:“我最在意的是馨悦,只要能帮到她,其他的都不要紧。” 这话说的直接,丰隆震惊的看向涂山璟:“璟,你这是?” 涂山璟:“就是你想的那样,之前因为我有婚约在身,我不能,也不会让馨悦的名声有损,但如今我已经解除了婚约,我想要陪在馨悦身边。” 赤水丰隆:“馨悦只把你当哥哥,对你和对我没有区别。” 涂山璟:“我知道,我只告诉了你,当初我重伤,身体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哪里还配的上馨悦,我只是想陪着她。” 赤水丰隆沉默了,他说不出话,不过涂山璟自己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好了,不说这些,你具体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赤水丰隆:“那日你也见了,鬼方氏如今是馨悦的人,虽然她没说,但我知道,她跟辰荣军也有联系。” 涂山璟:“馨悦倒是厉害,我还知道她在西炎城也建立起了自己的情报网。” 赤水丰隆:“是啊,从去往西炎城之后,馨悦从未有一日忘记他们的羞辱和自己的身份。” 涂山璟:“有中原氏族和辰荣军,首先在兵力上就能够不输西炎,西炎王年迈,一旦开战绝对不可能再带兵征战,五王七王不过是小才,西炎兵马厉害,可是可用的将领却不多了。” 赤水丰隆:“我们要做的不仅仅这些,与西炎开战之后,我们还要防着皓翎,这也是我们一直等到现在的原因。” 涂山璟:“确实,若是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一旦皓翎王参与进来,我们就要同时对抗两国,确实还需要更多的兵力。” 赤水丰隆:“我们的兵力足够对抗西炎,鬼方氏可以牵制皓翎,但是鬼方氏的兵马不够,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还有就是将西炎的朝堂那一摊水搅的更加浑浊。” 涂山璟:“这样的话,一旦开战能迅速地攻下西炎,等皓翎反应过来,即便是想要帮忙,也能回过头,抵挡住皓翎的军队。” 赤水丰隆:“就是这个意思。” 涂山璟:“那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要确保西炎玱玹一定要来中原,这样才能方便我们行事。” 赤水丰隆:“这个是自然,馨悦说,玱玹是个聪明人,一定能看清楚如今的局势,来中原是必然的,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西炎城了。” 涂山璟:“五王和七王,对玱玹忌惮已久,西炎城又是他们的地盘,经营数百年,树大根深,想杀玱玹也不是不可以。” 赤水丰隆:“是这样,但我看馨悦的意思,却没有想救他的意思,若是玱玹死了,计划怕是要有所改变,想要在西炎朝堂制造矛盾,玱玹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 涂山璟:“西炎玱玹同样是取皓翎做了质子,可是却被皓翎王收为弟子,倾囊相授,传授的都是帝王之道,看样子甚至是想把皓翎也交给玱玹,相比之下,馨悦在西炎为质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心中不平罢了。” 长相思-10 赤水丰隆:“的确是这样,她如今也不过三百岁,虽然平日里冷静,但有时候也很难控制她心中的不满。” 涂山璟:“不怪馨悦,西炎王不做人,对馨悦一个孩童还要多番打压,实在是让人不齿。” 赤水丰隆:“之前去皓翎,你瞧瞧那皓翎的王姬,尤其是小王姬,那才是真正世家娇养女儿的样子,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馨悦没有离开轵邑城,她定会比阿念还要娇气。” 涂山璟:“神族寿命悠久,馨悦总会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如今可比刚回来的时候话多了,笑容也多了。” 赤水丰隆:“你说的对,馨悦想要什么我都给她寻来,不论什么我都为她争来,她总会忘记小时候的那些苦日子的。” 涂山璟:“嗯,只要是馨悦想要,我也会拼尽全力。” 第二日,辰荣馨悦睡醒后才知道,涂山璟来了,她没吃早饭,直接让人将早饭摆在涂山璟的院子里,她收拾好,就过去了。 涂山璟:“馨悦。” 辰荣馨悦:“璟哥哥,听说你昨夜就到了,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涂山璟:“好啊,皓翎一别,都好久没见馨悦了,处理完涂山氏的事情,就来了。” 说着还递给她一个盒子,辰荣馨悦接过后直接打开,里面是一串手链,上面镶着宝石,仔细一瞧一串宝石,夹杂着几颗鱼丹黄,其中还有两颗鱼丹紫,鱼丹紫的最中间是一颗鱼丹红。 辰荣馨悦:“好漂亮的手链,这么多的鱼丹,璟哥哥,你居然寻到这么多的鱼丹,品质都极好。” 涂山璟:“馨悦喜欢就好,那璟哥哥给你带上?” 辰荣馨悦高兴的伸出手:“谢谢璟哥哥。” 涂山璟认真的给她戴好手链,之后就起身给她盛了一碗粥:“吃早饭吧。” 辰荣馨悦伸手接过,看着但是看着涂山璟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涂山璟笑的好看:“馨悦怎么这么看我?” 辰荣馨悦:“璟哥哥,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本来想着我们两家的实力差不多,没想到涂山氏这么有钱啊。” 涂山璟笑容更大了:“那馨悦想要什么,以后就告诉璟哥哥。” 辰荣馨悦:“我都知道你这么有钱了,肯定不会客气的。” 涂山璟跟她闲聊,还一边给她布菜,这个时候赤水丰隆也走了进来:“你们也不等我,这就吃上了。” 涂山璟:“也是刚摆上来,你来的正好。” 辰荣馨悦伸出手:“哥哥,你瞧,璟哥哥送我的手链,好看吧?” 赤水丰隆抬眼瞧去,白生生的手腕上,一抹彩色很是亮眼,定睛一瞧,好几颗鱼丹,也震惊于涂山璟的大手笔。 但是想到昨天夜里涂山璟说的话,有觉得也能接受:“璟,到底还是你们涂山氏,之前我回来就去问了爷爷,赤水氏倒是也有两枚鱼丹红,可也不舍的像你这样,将鱼丹都雕琢成手链大小。” 涂山璟:“鱼丹不小,手链也是刚雕刻好,我便先拿来给馨悦把玩,那么大的鱼丹,我让人搭配各色的宝石打造了一整套的首饰给馨悦,还没完工,到时候直接送来辰荣府。” 辰荣馨悦:“那到时候我要做一身能和这套首饰搭配的衣服,等我生日的时候,穿出来让众人都羡慕羡慕。” 涂山璟:“好,生日之前,肯定能完工,做衣服若是想要什么布料,就告诉璟哥哥,到时候我帮你寻来。” 辰荣馨悦也笑着答应:“知道了,谢谢璟哥哥。” 赤水丰隆看着心里堵的慌:“你别忘了你还有个亲哥哥,别到时候被你璟哥哥迷的分不清自己哥哥在哪。” 辰荣馨悦:“怎么会,你跟璟哥哥不一样。” 赤水丰隆:“哪里不一样?” 辰荣馨悦:“璟哥哥是金山,哥哥是靠山。”说完笑的狡黠,原本有些清冷的面容,也生动了起来。 吃完饭,三人坐在院子聊聊天:“将赤水献派去了西炎城。” 辰荣馨悦:“璟哥哥的意思?” 涂山璟:“我跟丰隆商量了一下,玱玹不能折在西炎城,不过赤水献不会随意动手,让她去牵制禺疆,他们二人有私交,赤水氏不会被牵扯其中。” 辰荣馨悦:“也好,看来这西炎王孙的命的确够硬。” 涂山璟:“不过多活些时日,馨悦只要你不喜欢,我会想办法,将来定不会留他性命。” 赤水丰隆:“是啊,馨悦,虽然你不想救他,但我知道你也不愿意他现在就死。” 辰荣馨悦:“嗯,等他活着来轵邑城吧,到时候辰荣府的舒服日子就少了。” 涂山璟:“他有求于你,馨悦你不必对他客气。” 辰荣馨悦:“他?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废物。全仗着有个好姓氏。” 赤水丰隆:“他来之前,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辰荣馨悦:“西陵氏不用考虑,若水氏不足为惧,防风氏已经投了五王七王,剩下的最重要的就是中原的六世家,瞫氏一定可以站在我们这边,而且瞫氏是中原氏族中最强大的一支。” 涂山璟:“樊氏和郑氏如今人少,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辰荣馨悦:“姜氏和姬氏不用太过担心,两家的都有我的人,到时候联合起来更方便。” 涂山璟:“那就只剩下柳氏,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之后去一趟,柳家跟离戎氏关系紧密,我与离戎氏关系不错。” 赤水丰隆:“其他的氏族都是些小势力,赤水氏掌天下兵马,有中原六世家的支持,其他的世家最多也就是观望,绝对不会转头支持西炎。” 涂山璟:“如今已经有了联系,只是不够密切,这些人都是在衡量利益。” 辰荣馨悦:“西炎这边,有玱玹在,死几个将领不是难事,皓翎那边,蓐收不能留。” 涂山璟:蓐收?” 辰荣馨悦:“赤水氏的秋赛上,我曾见过蓐收,灵力高强,兵法娴熟,我哥哥当时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是皓翎王的外甥,深受信任,对皓翎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我们不可能拉拢来,所以他不能活。” 长相思-11 赤水丰隆:“这的确是个问题。” 辰荣馨悦:“我会找机会的,中原这边还是要靠两位哥哥了。” 涂山璟:“馨悦放心吧,等玱玹到轵邑城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中原是谁说了算了。” 辰荣馨悦:“好,我们分头行动,西炎王身体不好,这不光是玱玹的紧箍咒,我们也一样,一旦新王登基,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辰荣馨悦回到轵邑城多年,西炎王早就不太关注她了,如今五王七王的眼光都放在玱玹身上,是他们动手的好机会。 辰荣馨悦离开了轵邑城,给相柳传信,二人在皓翎边境见面。 相柳:“馨悦?” 辰荣馨悦:“我们二人,能不能把蓐收的命留下?” 相柳:“我没有跟蓐收交过手,你以为他如何?” 辰荣馨悦:“灵力高强,我哥哥不是他的对手。” 相柳:“赤水丰隆不敌蓐收?” 辰荣馨悦:“略胜一筹,但哪怕是半筹,也是胜。我叫你一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相柳:“若是蓐收呆在五神山,我们拿他没办法。” 辰荣馨悦:“皓翎二王姬,用她引出蓐收。” 相柳:“会引起皓翎王的警惕。” 辰荣馨悦:“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十足的把握。将人引来,敲碎玉佩,将人带到我们准备好的地方,你我二人合力,把握有七成。” 相柳:“就这么办。” 计划敲定后,相柳善变化,将阿念带离了五神山,在城里闲逛,蓐收得了消息就跑出来寻人。 他看到阿念之后,就很快的走了过来,正要询问旁边的人是谁,相柳一把将阿念推开,抓住蓐收,捏碎玉佩,二人就到了极北之地。 蓐收反应很快,立马就对着相柳动手:“阁下是谁?为何对我动手?” 相柳没有说话,直接动手,蓐收跟相柳对战,后方一股灵力袭来,他想要躲都躲不开。 几百招过后,蓐收身上的伤不少,也终于甩开了二人,对立而站:“相柳?!” 相柳:“废话真多。” 蓐收:“雇你的人出多少?我出双倍。”虽然说着话,但他的眼神也放在了相柳旁边这个人身上。 这个女子灵力高强甚至更甚于他和相柳,不过是技巧上差一些,若不是他底牌众多也坚持不到现在。 他想要跟二人商量,也在动脑子,想一想有没有逃命的机会,辰荣馨悦也看明白了,所以她根本不给蓐收思考的机会,直接动手。 蓐收也知道,这二人不准备给自己活命的机会,也不再多言拼尽全力,底牌全出,想要为自己冲出一条活路。 可惜,辰荣馨悦和相柳两个人不给蓐收一丝逃命的机会,蓐收已经知道其中一个是相柳,他想要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大荒何时有这么厉害的人。 辰荣馨悦确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这蓐收死前用秘法将她的消息传给皓翎王,那到时候她才是要惹到麻烦。 她又不是那种一小步的成功也要嘚瑟的反派,不到最后一步,她忍得住不张扬。 蓐收的性命被二人合力留在了极北之地,辰荣馨悦为了以防万一,还让相柳给他的身体种了毒,又连续输出几次。 辰荣馨悦全程都没有说话,面具都没有摘过,跟着相柳回了海底才开口说话:“的确厉害。” 相柳:“你也太谨慎了。” 辰荣馨悦:“我们要走的这条路,容不得我犯哪怕一次的错。” 相柳:“嗯,日后多练练,实战太少,否则今日都不用我帮忙。” 辰荣馨悦:“我知道,没有机会。” 回了轵邑城,几日过后,皓翎传来了蓐收身亡的消息,整个大荒都震惊不已,皓翎王震怒,下令彻查。 可惜的是,皓翎知道蓐收身死,都是因为蓐收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各世家都有秘术,来了解家族子弟的状况。 皓翎那边,事情一发生,阿念就回宫禀报了,皓翎王也派人去找了,但是没有消息,紧跟着,蓐收的魂灯也摇摇欲坠,最后彻底堙灭。 蓐收是皓翎王的亲外甥,又是大弟子,在皓翎王心中,比亲子也不差什么,如今人死了,凶手一点眉目都没有,实在让人心惊。 玱玹那边也得了消息,但是他根本顾不上蓐收,身上的伤刚好,但他的处境极差,即便有小夭,都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甚至小夭跟着他,还受了不小的伤,二人如今才渐渐养好身体,蓐收的消息让玱玹终于把目光从西炎山转移到了中原。 玱玹跟小夭商量:“我在西炎城寸步难行,我们要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小夭:“去哪?” 玱玹:“去中原!” 小夭:“中原?” 玱玹:“中原是整个大荒的中心,西炎山已经被五王七王牢牢把持住,我只能另辟蹊,辰荣山就只最好的选择。” 小夭:“辰荣馨悦?!” 玱玹:“对,若是去往中原,赤水氏和涂山氏就是唯一的选择。” 小夭:“玱玹,我会支持你,不过,这西炎城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玱玹:“机会总会有的,我有的是耐心。”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玱玹终于带着小夭来了轵邑城,虽然身上也还有差事,但在西炎朝堂来看,他就是被流放了。 刚到轵邑城不久,小夭和玱玹本想举办宴会,但宴会举办的很是一般,辰荣府接了帖子,但那个时候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一起去了涂山氏玩,只让下人送了礼物来。 其他的氏族也堵在观望阶段,六大世家都没来,甚至礼物都是在辰荣府的礼物之后到的,其他一些小氏族,虽然说也需要拉拢,但即便拉拢过来,他们能提供的也只有态度。 这些小家族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发展,要让他们跟随,那必须得时西炎玱玹贴补他们,否则他们可不会跟着一个什么都不能带给他们的主子。 宴会结束后,二人都有些挫败,但是这二人的挫败那就只有一小会儿。 长相思-12 玱玹和小夭一直盯着辰荣府的消息,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刚回来,他们就递了拜帖,还是用着之前那微不足道的朋友之情。 虽然玱玹如今势弱,但是小夭是皓翎的大王姬,背靠这皓翎国,他们自然也不会怠慢。 但是他们回来,过几日就是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的生辰,让回信的人,送了请帖,说明了缘由。 芙蕖:“见过王姬殿下,王孙殿下。” 小夭:“起来吧。” 芙蕖:“我家小姐让我来送请帖,之前王姬相约,小姐不在轵邑城,小姐和公子的生辰就在这几日,就想请王姬和王孙殿下赏脸。” 小夭:“原来是这样,那麻烦你告诉辰荣小姐,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辰荣馨悦知道请帖送到便不再理会,而是开始安排宴会,到时候各大世家都会前来,所以也不能掉了他们辰荣府的脸面。 芙蕖走后,小夭和玱玹才知道缘由:“哥哥,这是个好机会,礼物若是送的好,日后的相交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玱玹:“我又如何不知,我不了解辰荣馨悦的喜好,赤水氏和涂山氏是天下氏族之首,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想要送到心坎上也是难啊。” 小夭:“赤水丰隆呢?你可知他的爱好?” 玱玹:“同样是金尊玉贵长大的,什么都见过,自然对什么都觉得淡淡的。” 小夭:“还有时间,一定能想到。” 宴会这日,办的很是盛大,这是他们兄妹的整岁生辰,各家的人都早早的来了,礼物都是用心准备的,主打的就是两个词,新鲜,贵。 玱玹和小夭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来了,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是东道主,忙着迎客,涂山璟在门口帮忙招呼来人。 见到二人,涂山璟:“见过两位殿下。” 玱玹:“不必多礼,丰隆和辰荣小姐呢?” 涂山璟:“馨悦估计还在看礼物,丰隆刚才被瞫家的少主叫走了。我带你们进去吧,我派人去叫他们。” 玱玹和小夭到了地方,这才真正的见识到了中原世家的子弟有多少,基本上都到了。 到了院子中心,赤水丰隆得了消息赶了过来,这个时候辰荣馨悦也来了,玱玹和小夭看着辰荣馨悦一身的珠光宝气,实在有些牙酸。 浑身的首饰是一整套,就是涂山璟之前为她打造的,衣服是云锦天衣,跟首饰搭配,更是奢华。 小夭心里暗叹:“这也太过了,他们准备的礼物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入这位小姐的眼了。” 辰荣馨悦出现,众人也都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过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还是先跟玱玹和小夭打招呼:“见过两位殿下。”众人跟着一起行礼。 小夭:“不必多礼,辰荣小姐这装扮真是好看,这珠宝也只有你这样的美人才能驾驭了。” 辰荣馨悦:“是吧,也是那次在皓翎瞧见了鱼丹红,回来后璟哥哥就给我打造了一套首饰,虽然我也觉得有些奢华,但还是喜欢的紧。” 小夭:“这一套首饰都是用鱼丹打造的?” 辰荣馨悦:“是,还加入了一些其他的宝石。王姬以为如何?” 小夭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嘴上还是夸赞道:“确实好看。” 客套完了,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身边围着不少人,说话也不太方便,辰荣馨悦解围道:“两位殿下都见过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搞得这么拘束干什么,都是亲戚。” 樊氏的少主:“那就听馨悦的,走走走,咱们刚才的投壶还没比完呢。” 辰荣馨悦一发话,众人又都散了。 小夭:“今日你们宴请的的都是亲戚吗?” 赤水丰隆:“是啊,四大世家和中原氏族世代联姻,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 小夭:“我们就不是,倒是我们...” 辰荣馨悦:“王姬也算,从嫘祖娘娘那边算起来,我们也是亲戚。” 玱玹在旁边给小夭解释了一番,一连串的关联,让小夭更是对中原有了清晰的认知,这里是西炎王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难题。 玱玹:“之前也不知道辰荣小姐和丰隆过生日,准备的有些仓促。” 赤水丰隆:“殿下客气,两位殿下赏脸就很好了。” 辰荣馨悦也点了点头,涂山璟一向能言善辩,有有一副谦和持重的模样,也算是中间人。 整个宴会,处处都透露着用心两个字,小夭以为当初皓翎王为她大办的回归宴就已经很豪华了,没想到,这辰荣府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宴就如此奢华。 今日来的人没有那日多,在辰荣府举办,看起来很是低调,但是这里面一步一景,酒水点心样样都十分精致,价值不菲。 而且,他们一路走来,就清楚的看到了众人对辰荣馨悦一行人有些恭维的态度。 他们到了西炎城之后,也去拜访过一些氏族,但除了西陵氏和若水氏,其他的氏族都没有什么承诺。 西陵氏那边也告诉了玱玹,这些家族都在看着赤水氏和涂山氏的动向,但是他们如今帮不上玱玹什么忙。 西陵氏在嫘祖娘娘死后,被五王七王打压,明哲保身,才维持住了身为四世家的体面,他们最多也只能在金钱上给些许帮助。 若是玱玹不能得到赤水氏和涂山氏的支持,那么西陵氏能做的,就是在最后时刻尽力保住玱玹的性命。 看着今日这宴会,结合西陵氏带给他的话,他对赤水氏和涂山氏的重视更上一层楼。 他也打听了不少的事情,不管是外面的传言,还是他探听的消息,甚至是他亲眼所见,都能看出辰荣馨悦在中原的地位,也能看出,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对她的纵容和维护。 皓翎相聚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喜欢的眼神,就有好几个人要为她寻珍贵的鱼丹。 当日他想找皓翎王寻一块鱼丹红,作为敲门砖送给她的时候,皓翎王的手里也只有一块鱼丹紫。 长相思-13 再看如今,她浑身的首饰都是鱼丹制成,只一个涂山璟就能带给她这些,而他呢,所有的财产加起来都不知道够不够辰荣馨悦今日的这一身行头。 诚然,皓翎王手里没有鱼丹,或许也是因为皓翎人善水,皓翎王更是灵力强大用不到鱼丹,但还是不可否认它的珍贵。 但前路再难,西炎玱玹也坚定自己必须走下去,但辰荣馨悦对他的态度,虽然没有厌恶,但也并不热络。 他对辰荣馨悦有些束手无策,这几次的见面,他都极力的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但目前看来效果基本没有。 这一次,他和小夭想尽办法,想要在礼物上别出心裁,引起注意,但是发现也根本比不上,听涂山璟的介绍。 他们也知道这生日,辰荣府专门开辟了一个院子放礼物,丰隆从来都不要,这些礼物都是给辰荣馨悦一个人的。 他的礼物放在里面,辰荣馨悦就是想要看到,都得等上些日子,还不一定会不会喜欢。 几人聊着天,就一起往屋里走去,许多人都在屋里待着。 他们一进来,众人的恭贺声就响了起来:“馨悦,丰隆,生辰快乐,又长大了一岁。” 瞫容卿:“馨悦姐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辰荣馨悦:“我还没去看呢。” 瞫容卿:“我知道你压根儿就不去看,就没往院子里放,准备亲手给你。” 说着手一翻,一个不小的匣子出现:“之前听我姐姐说,你看上了鱼丹,我没寻到,这是我寻到的深海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不知道入不入的了馨悦姐姐的眼?” 辰荣馨悦:“怎么入不了,这海里的东西难得,这珍珠好看的紧,回头我就做一套首饰出来。你整日课业忙得很,怎么还知道我想要鱼丹啊?” 瞫容卿:“我那表哥,举涂山氏之力寻鱼丹,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说着还抬头点了点涂山璟。 赤水丰隆插话道:“那为什么只有馨悦的,我的礼物呢?” 瞫容卿:“表哥,我把你的那份也花在给馨悦姐姐买珍珠上了,再说了,谁不知,你的礼物有没有不要紧,只要馨悦姐姐喜欢,你没有都行。” 赤水丰隆:“算你小子会说,一会儿我们好好喝两杯。” 一屋子的人,也是其乐融融,人多,这个说几句,那个说几句,时间就不早了,众人这才散开,各自玩乐了。 虽然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很忙,但是玱玹和小夭也没被冷待,众人都很给面子的,招呼着二人。 但氛围很奇怪,二人就是很难融入进这个圈子里,谁都没有不理他们,但是聊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 一个宴会结束,玱玹和小夭喝了一肚子酒,也算是将中原氏族的这些年轻人都认全了。 回府后,下人都离开,玱玹虽然红着脸,眼神却清醒的很:“步步难行。” 小夭:“今日也算是见识了。” 玱玹:“小夭,你觉得辰荣馨悦如何?” 小夭:“说真的,在她身上,我看不出什么,甚至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好,言谈举止样样都拿的出手,但也实实在在的看不出她这个人如何。” 玱玹:“今日,我们整日呆在一起,谈天说地,辰荣馨悦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但是我还是摸不准她的性格,也有些看不透她。” 小夭:“辰荣馨悦,她本身就中原的象征。或许可以从涂山璟那边想办法?” 玱玹:“涂山璟?不好对付,他是中原的话事人,如今更是迅速的解决了兄长,掌控了涂山氏,面上的谦和不代表他真的好说话。” 小夭:“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面上的谦和,起码也给了我们好接近的理由。” 玱玹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角度,他们如今首先要做的就是跟跟中原的这些氏族搭上话,起码面上要维持好,这样才能有继续接近的可能。 辰荣府,送走了众位宾客,辰荣馨悦问道:“今日那两位送了什么东西?” 海棠:“小姐,送您的是一把琴,送公子的是一柄匕首。” 辰荣馨悦:“倒是寒酸。” 赤水丰隆:“馨悦很少在外面弹奏过,他怎么会送一把琴来?” 辰荣馨悦:“见过吧。” 涂山璟:“他见过?” 辰荣馨悦:“嗯,清水镇刺杀失败后,当时防风意映应该是知道了玱玹的行踪,想着利用我打掩护,不过我没管她们的事情,但防风意映也没把玱玹搞定,让他跑了。” 涂山璟:“玱玹还是有些本事的。” 赤水丰隆:“的确,我将赤水献派去西炎城,但也让她若非必要不可出手,这玱玹居然有人手,挡住了禺疆的攻击,赤水献没现身,只是将防风氏的箭打歪,但也瞧见了玱玹的人手。” 辰荣馨悦:“他不在西炎,这些人都是他父亲留下的,肯定不会很多。” 赤水丰隆:“不错,经过五王七王多年的围剿,玱玹父亲留给他的人,所剩不多,但都很忠心,也都不可小觑。” 涂山璟:“没关系,这些人已经暴露出来,有五王七王在,这些人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就所剩不多了。” 辰荣馨悦:“防风意映这个人,璟哥哥怎么看?” 涂山璟:“我与她已经退婚了。” 辰荣馨悦:“我知道,但是防风家虽说要把她除名,但防风小怪还是将她接回了防风家,我想知道防风意映有什么价值,能让防风小怪那么个墙头草重新接纳她?” 涂山璟:“防风意映虽然灵力不高,但是一手箭术算得上防风氏最顶级的射手,而且,这些年她背靠涂山氏,并且她也很善经营,手里应当有旁人不知道的一份财产。” 辰荣馨悦:“以前和防风意映在一处,还是有些欣赏的,灵力修炼赶不上别人,就在箭术上下功夫,所以得到了防风氏的重视,但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实在是让人唏嘘。” 赤水丰隆:“馨悦是想用她?” 长相思-14 辰荣馨悦:“自然不会,她又不是无可替代,我若是用她,把璟哥哥放在哪里了。” 赤水丰隆:“也对,防风意映箭术卓绝,但据我所知,防风邶的箭术更是防风家的底牌。” 辰荣馨悦:“哥哥厉害啊,防风家倒是让你查的明白。” 赤水丰隆:“防风邶跟你走的太近了而已。” 涂山璟:“过段时间,我就要继任族长之位了。” 辰荣馨悦:“到时候,璟哥哥该跟父亲坐一桌了。” 涂山璟:“那我也终归是要在馨悦手底下效劳的。” 这话说的让辰荣馨悦高兴了起来:“好吧,璟哥哥总是会说话。” 玱玹也没有理由整日来找他们,身上还有着差事,小夭为了玱玹倒是经常来辰荣府。 她的目标也不仅仅是辰荣馨悦,还将眼光放在了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她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也清楚联姻的能量。 对于中原,联姻是最快也是最佳的方式,所以她对涂山璟,尤其是赤水丰隆的态度很是不错。 辰荣馨悦:“也不知道我这哥哥还能留到什么时候?” 赤水丰隆:“说什么呢?” 涂山璟:“馨悦是在担心你被皓翎大王姬迷了去。” 赤水丰隆:“我还担心馨悦被你拐跑呢,这段日子,你们俩遇见我就跑,把我一个人扔下,也好意思。” 辰荣馨悦:“没办法,我实在不耐烦应付小夭,她若是中原的氏族,哪怕是都不是氏族之人,我也能跟她做朋友。” “可是,你也清楚,注定要做敌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只想享受当下的生活。” 涂山璟:“玱玹没有机会,也没什么理由可以一直见馨悦,所以小夭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辰荣馨悦:“两位哥哥,你们难道没见过西炎玱玹的那个样子,也没有很喜欢我,但总是想表现出喜欢,真让人恶心,瞧着他,我都没有胃口。” 涂山璟:“玱玹喜欢小夭。” 辰荣馨悦:“就连璟哥哥都看出来了,他那副样子,感觉喜欢我对他是多大的折磨一样,见我也是他要见,见了之后,表情扭曲还是他,真是够让人厌恶的。” “等到将来,我定要将他多得面皮剥下来,用术法封存好,整日让他自己瞧着他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赤水丰隆:“他若是找不到你,小夭就要来找我......算了,为了馨悦,我再坚持坚持吧。” 辰荣馨悦:“要不然我们回赤水吧?” 赤水丰隆:“趁小夭不在?” 辰荣馨悦:“对啊,去看看母亲,也找些清静。” 涂山璟:“正好也快年底了,我回涂山氏,涂山氏也忙了起来,我也要回去看看了。” 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回了一趟赤水氏,小夭也受邀参加了几场宴会,不过年后就传来了消息,皓翎大王姬遇刺。 这宴会,四世家的人都不在,玱玹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不过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还是很快赶回了轵邑城。 玱玹也上门寻求帮助,不过赤水丰隆答应了帮忙,但也说了如今辰荣府还是他父亲做主。 但事情发生在轵邑城,那辰荣熠也不能脱开关系,皓翎玖瑶毕竟是皓翎大王姬,所以一定要有个交代。 事情很明朗,甚至凶手都没有完全隐藏,是沐氏为了报赤宸灭族之仇,趁这个机会,辰荣馨悦将皓翎玖瑶是赤宸女儿的身份也彻底曝光。 这个消息传出,皓翎王就必须给一个说法,若是为了西陵珩认下小夭,那他就是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一定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 若是为了皓翎,不认皓翎玖瑶,那他就没有资格过问皓翎玖瑶被刺杀一事,他也不能为皓翎玖瑶出头。 调查是已经调查出来了,凶手就是沐斐,还有中原詹氏,晋氏,申氏的帮助。 如今的压力已经给到了皓翎王,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看在眼里,他不能轻举妄动。 皓翎这些年,虽然没有动乱,但皓翎白虎部和常曦部对他下发的政策还是阳奉阴违,而青龙部如今失去了继承人,也处在动荡之时。 皓翎少昊如今焦头烂额,皓翎的朝堂不许皓翎王认下小夭,甚至要求皓翎王将皓翎玖瑶除名。 皓翎王一直将这些情况压下,就是在等皓翎玖瑶的消息,也在等西炎的处置。 中原如今属于西炎,所以即便皓翎王想要发难,也要通过西炎王,若是西炎一直没有消息,皓翎王也不知道自己能拖多久。 玱玹身后没有太多的势力,赤水氏也已经帮他找出了真凶,其他的事情他们不会插手。 玱玹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被火海烧的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肤,他找了很多的医师,但都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让人用灵力一直维持着她刚死的状态。 但是他手里没有那么多人,众人也是轮流出手,辰荣熠也送来了医师,但是给出的结果都是已经没了气息。 皓翎和西炎的医师也在几日内赶到,没有人能救回小夭,皓翎的医师回到皓翎之后,皓翎王便下了旨意。 皓翎玖瑶不是皓翎王室血脉,被皓翎除名,也代表着在明面上,皓翎就不会再过问小夭之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夭若是没死,皓翎王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或许会铤而走险的认下她,但是她已经死了,皓翎王,首先是一个帝王,所以他必须以皓翎为重。 轵邑城,玱玹正在拼尽全力的想要救回小夭,但他无能就是无能,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听到皓翎将皓翎玖瑶除名后,他更是有些崩溃,这代表着皓翎王最多也只能在暗处给予一些帮助,但中原属于西炎,皓翎王也插不上太多的手。 西炎王这边,凶手调查出来了,但是人没抓住,沐斐逃走,其他人都没有证据,自然还好好的。 皓翎可以不认小夭,但是西炎王不行,小夭虽然是赤宸的女儿,但是也是西炎王姬大将军西陵珩的女儿,这是不会改变的。 长相思-15 西炎王对此事也有所顾忌,下旨抓捕沐斐,玱玹和西炎王都知道沐斐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项计划,一定有人配合,但是沐斐不在,其他人他们即便有怀疑但也没有证据。 而且,这四家虽然都只剩遗孤,但是和中原世家的联姻没有断绝,他们这些人代表的不只是家族,还有整个家族剩下的财富和底蕴。 就在玱玹不愿意松口,一定要彻查到底的时候,郑氏和樊氏求到了辰荣府,希望四世家可以庇护凶手。 虽然没有证据,西炎目前不能拿他们如何,但是若是沐斐落网,或者暗中动手,他们怕护不住几人。 为了展示诚意,表明只要赤水氏可以庇护他们,那他们将来就会跟随赤水氏的脚步,到时候不论是支持谁,或者要为辰荣氏复国,他们都支持,而且愿意和瞫氏一起,联络中原世家,帮助他们。 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在羽翼丰满后,就对中原隐晦的表明过他们的意思,在市里实力显示后,他们有都再考虑,这一次的事情,是意外,但是也是他们权衡之后做出的选择。 辰荣馨悦表示日子照常过,她会派人寻找沐斐,之后将他们转移走,到时候等到大事已成,他们自然可以恢复到现在的人生。 条件谈好,日子继续过,目前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玱玹的人手,现在还都在轮流为小夭输灵力,他还在想办法。 可是短时间可以维持,日子久了也没办法,底下的人灵力消耗完,到时候,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最后小夭改名为西炎玖瑶,西炎王下旨以国礼下葬,玱玹不同意,小夭的陵里,只放了一具傀儡。 而小夭的尸身,被玱玹留下,准备再想其他的办法。 其实他已无计可施,如今也不过是骗骗自己,不敢相信,或者是为自己留个念想。 等到小夭的丧仪结束,玱玹明显有些急迫,不止一次的下帖,约辰荣馨悦外出,表达出对她的喜欢,但是辰荣馨悦没有什么反应。 但玱玹毕竟是男主,一直坚持不懈,甚至还跟赤水丰隆表达过自己的意思,赤水丰隆的回答很明确,他绝对不会拿自己妹妹的幸福去换任何东西。 玱玹没有办法,只能不断地在中原的世家里游走,但是没有人借他的茬,玱玹暗地里整个人都有些疯魔。 三月后,詹氏和樊氏大郎成婚,中原氏族都照样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婚后,二人表示要出去游山玩水,过二人世界。 实际上,一出轵邑城,辰荣馨悦的人就将他二人接走了,把他们安顿在了安全的地方。 其他的几人也被安排离开,去了不同的地方,但是都很安全,樊氏和郑氏也放下心来,开始在中原世家到处游说。 一切都稳步进行着,一切准备就绪,但是想要开战,就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合适的契机。 任何时候,都要站在大义的一边,这样不论实际情况,百姓也会站在他们这边,将来辰荣复国,才不会遭受排斥。 不过契机来的很快,玱玹也不是真的没用,几十年的争斗,西炎朝堂上将才折损过半,五王七王的人损失不小。 当然,玱玹或许是存着为小夭报仇的决心,很多时候,即便不是万全之策,他也要去试。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玱玹自己的人手剩下的也不是很多,但是玱玹在中原没有寻到支持,拼尽全力,刺杀五王七王。 七王身死,五王重伤,身体也修养不好;西炎朝堂争斗到如此地步,西炎王也无可奈何,为了之后能平稳过渡,储位还是落在了玱玹头上。 西炎王为了给玱玹增加砝码,就下旨为西炎玱玹和辰荣馨悦赐婚,玱玹为此还特意来了一趟轵邑城,想要表达自己的诚意。 原本准备的那些话,和保证,最后都没派上用场,辰荣馨悦没有见他,甚至他连辰荣府都没进去。 但是他也没有离开轵邑城,他作为人质被看管了起来,整日喂他吃一些散灵力,让人虚弱的药。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的这个地步,他知道辰荣馨悦不喜欢自己,这么多次的接触,要是还看不明白,那他也不可能将五王七王扳倒。 但是也没想到,会因为一场赐婚,就会造成这么大的动乱,他清楚,自己的事情只是一个契机,但不能否认他这个西炎储君,就是这个事件的导火索。 中原迅速的整顿兵马,以西炎王不尊重辰荣氏,辰荣百姓,和中原的建议,独断专行为由,对西炎公开宣战。 西炎的兵马早就在战胜辰荣后,这几年的养尊处优下,变得软弱,甚至里面很多都是些软骨头。 西炎王震惊,整合起大军的时候,中原已经占领了西炎的两座城池了,而西炎经过朝堂党政,能臣良将所剩不多,剩下的几个将领里还有西炎氏族来混军功的,这个时候,甚至都不敢请战。 西炎王儿子已经全都死了,剩下的五王早就被废,储君王孙被扣押在中原当做了人质,而他已经年迈,不可能再带兵了。 西炎节节败退,皓翎想要趁乱来插上一脚,但是很快就被赤水氏和信旸的军队拦住,不仅没有迈过边境,甚至有要损失城池的风险。 西炎那边也等不到皓翎的帮助,辰荣馨悦这边有中原的军队,有涂山氏和万象阁的粮草支持,在攻打西炎的时候,洪江也带着原本的辰荣军也出现在战场上。 历经半年的时间,辰荣的军队已经彻底的将西炎山包围,山上剩下的只有西炎王室和一些下人,守卫。 这个时候,辰荣馨悦停止了攻城,西炎山,易守难攻,想要拿下西炎山,实在是不容易,她也不想浪费兵马。 只让人断了西炎山的供给,死死的围住西炎山,之后带着相柳,禺疆,赤水献等高手,进入西炎山,将里面的粮仓盗走了。 长相思-16 她想法很简单,困死西炎王,她留给西炎王的路只有投降,或者背负着懦弱胆小的骂名饿死在西炎山,还有就是带着为数不多的守卫和西炎血脉,下山寻死。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她将洪江留下,让他看守着西炎山,她带着人回了辰荣山,入住了紫金宫。 正式称帝,让辰荣国的名号再次的传遍了大荒,辰荣复国是如今大荒每个地方都在讨论的消息。 辰荣馨悦战胜西炎,回到辰荣山后,迅速的下发政策,改善民生,分发土地,保障百姓的生活。 政策下发,想要让百姓都不饿肚子肯定是还需要时间,但是百姓们都能看到希望,跟着那个皇帝有奔头,百姓自然支持那个皇帝。 辰荣馨悦将安抚百姓,管理攻下城池的事情都交给了涂山璟,瞫淑慧和瞫容卿姐弟从旁协助,以最快的速度,让辰荣的统治稳定下来。 西炎王被困西炎山,有洪江在,这里不会有问题,之后她迅速的整合军队,趁着如今的士气,朝着皓翎的方向开拔。 皓翎王也得了消息,而且辰荣有正当的理由,皓翎之前也确实对辰荣动手了,只是没讨到什么便宜。 西炎的将领不少,都没胜过辰荣,如今的辰荣势头正猛,皓翎少昊也知道了如今辰荣的兵马有多少。 皓翎富庶,但因为当初的夺位之争,皓翎内部消耗不少,如今都没有培养出几位将领,原本的蓐收已死,只靠覃芒,连赤水丰隆都敌不过。 事情已经发生,皓翎王原本就有,大荒一统的想法,他原本的计划里,完成这个计划的,会是他亲自培养的弟子,西炎玱玹。 但是没想到,西炎玱玹居然这么没用,回了西炎,得了储君之位,都全靠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将西炎王的继承人都解决掉了。 但是他手段不足,西炎的氏族都没有全部收拢,然后还惹了中原。 皓翎少昊也知道,辰荣馨悦肯定是早就做了准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玱玹接触了辰荣馨悦那么久,没将辰荣馨悦拉拢到就算了,居然连辰荣馨悦早有反心都没有丝毫察觉。 前线的消息一次次传来,对于皓翎来说,没有一条好消息,覃芒战败被俘,皓翎的大军节节败退。 皓翎忆也成长不少,想要带兵去往前线,但是皓翎少昊怎么可能同意,他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就从来没有培养过她,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胜过准备已久的辰荣军。 原剧里,也是因为对面是玱玹,有师徒之情,兄妹之情,所以皓翎少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阿念去了前线,胜负都不会有危险。 但如今,对面是真正的敌人,辰荣馨悦蛰伏几百年,阿念一旦去了前线,那到时候一旦战败,阿念就是俘虏,若是皓翎不认输,那阿念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皓翎王派出一支精兵,拦住了辰荣军,将其他的兵力集中在五神山下,还有周边几个城池。 舍弃了一大片领土,但这样的做法,有很大机会可以保留下皓翎的传承,以待来日。 皓翎王的办法确实有效,经过将近一年的战争,辰荣的士兵在攻下这些地方后,也有了疲态。 而且皓翎王的部署没有问题,兵力集中,皓翎仅剩的五座城池和五神山,抵御住了几次攻击,也给了皓翎士兵信心。 既然难攻,辰荣馨悦就下旨停止了攻击,派兵驻扎,但是没有了要继续打的意思。 不仅因为军队需要休养生息,还因为这一次攻下的城池不少,想要治理,让他们对如今的辰荣有归属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如今缺少人手,而且统治也不是完全稳固,所以也不急在一时,如今皓翎的情况,等她其他问题解决了,解决皓翎自然就会更容易。 战争落下帷幕,辰荣馨悦就回到了辰荣山,不过她给西炎王递了消息,登基大典就定在一个月后。 据她的了解,西炎山上的物资,最多也就支撑西炎王两个月的时间,再多就不可能了。 西炎玱玹在她的手里,若是西炎王不同意,那一个月后的登基大典,自然就要用玱玹的血来为她脚下的地毯染染颜色了。 回到辰荣山的只有馨悦自己,辰荣熠在轵邑城坐镇,赤水小叶在赤水氏稳定情况,涂山璟在西炎的城池里安抚民心,赤水丰隆在皓翎驻守,他们的工作交接还要一段时间,速度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辰荣山上的人不少,登基大典也需要人手,在辰荣山打理的是鬼方氏的人和樊氏的人手。 亲近的人很少,如今也还没有开始上朝,辰荣馨悦有不少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这些年,身边总有涂山璟和赤水丰隆的陪伴,再不济也还有相柳在身旁,如今只有她自己的时候,还让她有些不习惯。 不过十日,洪江传信给她,西炎王要降了,但是提出要见她。 辰荣馨悦没有犹豫,到了西炎山下,本来还想要让西炎的人下来,没想到西炎王很识趣。 他西炎的五王德岩,手捧着西炎的国玺,带着西炎众人打开了门,下了西炎山。 得了消息,距离西炎山不远的涂山璟也赶来了,西炎德岩将东西递上来臣服的时候,辰荣馨悦让洪江上前,代替她接过这国玺。 当初辰荣战败,洪江也带着辰荣的将士们坚持了下来,如今,还是洪江,他亲眼看着辰荣复国,看着西炎战败。 在辰荣战败的时候,洪江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反攻的一天,而且这一天还胜了。 辰荣馨悦就看着洪江有些年老的身影,接过代表西炎战败的降书和国玺的时候,更加沧桑的背影,以及他转过身后,激动的发红的将要落泪的眼睛。 她的心里也有些涨涨的感觉,她是辰荣战败后,西炎为了表示没有赶尽杀绝,才留下的一丝血脉,但是西炎也准备让辰荣的血脉自她开始断绝。 长相思-17 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在她在西炎做质子的时候,西炎的那些人才会对她多有轻视,甚至是欺负。 她经历过很多,这些欺辱于她而言都还是很难受,所以她坚决不能忍受,所以她一定要向西炎反击。 辰荣馨悦布局三百年,三百年的忍辱负重,装模作样,才换来今日的这般结果,她很高兴,但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烫。 稳定情绪后,想到西炎王还在朝云峰,她也是尊老爱幼的人,带着相柳和涂山璟就上了西炎山。 一进大殿,就瞧着一个年迈的身影坐在上面,身边只有一个随侍,两位帝王的眼神交汇。 不过几个呼吸,西炎王最终败下阵来,缓缓开口道:“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心性,我不如你。” 辰荣馨悦:“听说陛下要见朕?” 西炎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忆,但对你的记忆很是模糊,想着你离开西炎城之前,我也曾见过你,想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藏的很深了。” 辰荣馨悦:“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朕就先走了,登基大典会给西炎王送请柬的。” 西炎王:“玱玹......” 辰荣馨悦:“命给他留着呢,其余的等大典结束后再说吧。” 西炎王看着辰荣馨悦离开的背影,忌惮背后是浓浓的无力,他本以为辰荣馨悦这么年轻,或许会想要向战败者展示自己的隐忍,炫耀自己的成功。 但是辰荣馨悦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接他的话,表情都是淡淡的,眼神却犀利的很,已经有了一位帝王的威严。 辰荣馨悦到了西炎城就暂时没走,让人安排西炎王以及剩下的西炎血脉的住处,她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西炎城的街上。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影出现,是相柳和涂山璟,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跟在辰荣馨悦身后。 也是为了保护,西炎城曾经毕竟是西炎王的地盘,离西炎山最近,所以他们也怕西炎王留下什么后手,会伤害到馨悦。 走到一处宅子,辰荣馨悦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居住,但这里时不时的会来人打扫,只是没什么人气儿。 相柳和涂山璟都知道,这座宅子是当初西炎王赐给辰荣馨悦的,她在西炎城的那些年,就住在这里,这里对于那一百二十年的她来说,就是没有铁链的牢笼。 辰荣馨悦在里面慢慢的走着,离开宅子的时候对身边的涂山璟道:“璟哥哥,这座宅子的样子,你记住了吗?” 涂山璟:“大概得构造记住了。” 辰荣馨悦:“在轵邑城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吧。” 涂山璟没问缘由只是答应了下来,或许也不用问,目的显而易见。 西炎山的事情交接好,众人就启程回了辰荣山,西炎皇室被带到了辰荣山下的泽州,而西炎王则被带到了轵邑城。 等馨悦回到轵邑城的时候,赤水丰隆也回来了,日子也快到登基大典的时候了。 晚上,兄妹俩在辰荣馨悦的院子里,馨悦头枕着丰隆的双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赤水丰隆:“馨悦,累了?” 辰荣馨悦:“不知道是身体的疲惫,或许还是因为大仇得报,那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吧,就想靠着哥哥休息休息。” 赤水丰隆:“是啊,馨悦做的很好,辰荣复国,我的馨悦如今也是帝王了。” 辰荣馨悦:“哥哥,你会觉得开心吗?” 赤水丰隆:“怎么这么说?” 辰荣馨悦:“为辰荣复国,做女帝,都是我的想法,这么多年,哥哥都支持我,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哥哥喜欢的生活。” 赤水丰隆:“当然,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愿意做一个守成的赤水族族长,本就想找一位有能力的帝王辅佐,我也好能青史留名。” “如今,不是正好也满足了我的愿望吗?” 辰荣馨悦:“嗯,之前是我自私,我不敢开口问哥哥的意愿,我怕你跟我想走的路不一样,哥哥,你是我最近亲的人,我不想放手,所以才会装的糊涂。” 赤水丰隆:“哥哥知道,我们是双生子,想法自然会一样,馨悦只要哥哥在,你就不用害怕哥哥会离你而去,这是赤水丰隆的保证。” 辰荣馨悦:“那就好,哥哥你还在就好。” 赤水丰隆:“不要想太多,父亲和母亲那边我会跟他们沟通的。” 辰荣馨悦微微震惊,他居然知道辰荣熠和赤水小叶的态度。 赤水丰隆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了一下,笑道:“好奇我怎么知道?” 辰荣馨悦:“嗯。” 赤水丰隆:“母亲远在赤水,多年来我们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从你回轵邑城后,我们就住在一起,父亲忙于政务,但我跟他的接触还是很多的。” “父亲是一个可以说是''明哲保身'',辰荣国战败,他有想要保全中原百姓的心,也有怕死的心,但是他也有野心和报复,所以他才会成为轵邑城的城主。” “如今,你发动战争,对西炎宣战,背后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父亲自然会震惊,他对你,有对自己女儿的骄傲,或许面对你时,更多的是对一位帝王的归顺。所以你会觉得有些难受。” 辰荣馨悦:“是啊,就连父亲和母亲跟我说话的时候,都要考虑很多了,这让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赤水丰隆:“哥哥还在,在哥哥面前,馨悦只是馨悦。” 辰荣馨悦:“哥哥,你这段日子可比我还要累了。” 赤水丰隆:“哥哥不觉得累,建功立业,每个好男儿都向往的事情,怎么会累。” 辰荣馨悦:“没想到哥哥居然还乐在其中。” 赤水丰隆:“这个国家如今是馨悦的,那哥哥就要尽全力帮你稳定住,让馨悦没有后顾之忧。” 辰荣馨悦:“谢谢哥哥。” 长相思-18 赤水丰隆:“这几日,许多人来找过父亲。” 辰荣馨悦:“求办事?不应该啊......” 赤水丰隆:“是来商议你的婚事的。” 辰荣馨悦:“我的婚事?!” 赤水丰隆:“对,如今辰荣氏既然已经复起,那想要稳定辰荣的统治,联姻一事势在必行。” 辰荣馨悦:“你是我哥哥,这事儿不应该先考虑你吗?” 赤水丰隆:“我是你亲哥哥没错,但我姓赤水。你还是这些氏族的第一选择。” 辰荣馨悦嘟囔了一句:“要是哥哥不是亲的就好了。” 之后问道:“哥哥怎么看?” 赤水丰隆没听到那句嘟囔,但是想到辰荣馨悦要嫁人,他心里就堵的慌,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也不想耽误馨悦:“来的人不少,但是人选只有那么几。” 辰荣馨悦:“几个?!” 赤水丰隆:“你都称帝了,难不成只娶一个?” 辰荣馨悦:“那哥哥说说都有谁?” 赤水丰隆:“首选自然是璟,还有鬼方隐蛉,瞫容卿,还有皓翎常曦部的常邕,西炎这边也要选一个。” 辰荣馨悦:“璟哥哥啊?” 赤水丰隆:“是,璟对你付出可不少,而且涂山氏更是对辰荣复国一事鼎力相助,更重要的是璟真的喜欢你,你别说你不知道啊。” 辰荣馨悦:“我会考虑的。” 赤水丰隆:“考虑?” 辰荣馨悦:“这些年,他对我也不错,之后的发展也还是需要涂山氏的支持,选璟哥哥已经是最优的选项了。” 赤水丰隆:“鬼方氏肯定是鬼方隐蛉,瞫氏就是瞫容卿了,皓翎那边是常邕,西炎呢?” 辰荣馨悦:“西炎已败,我不想选,任何一个西炎的人对我来说都让人生厌。” 赤水丰隆:“也是为了安抚西炎的世家,若你不想选,那就需要将西炎的世家打散,才能让他们兴不起波澜。” 辰荣馨悦:“哥哥,你说以涂山璟的才智,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赤水丰隆:“可以,璟也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他自己,少一个人跟他争。” 辰荣馨悦:“隐蛉是我的人,不用联姻,可以跟鬼方氏谈利益,瞫氏有表姐在,也没有必要非让表弟做这些事情吧,而且瞫氏也是璟哥哥的外祖家。” 赤水丰隆:“容卿喜欢你。” 辰荣馨悦:“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赤水丰隆:“是璟说的。他一向善观察。” 辰荣馨悦:“瞫氏再等等吧。皓翎也不急,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娶回来也是扔在辰荣山上。” 赤水丰隆:“嗯,或许之后也不用你操心,璟就能解决掉。” 辰荣馨悦:“也不可能只靠涂山璟,他确实智计无双,但那群老狐狸也不好对付,到时候他折损太多利益,那是个时候对涂山氏不好,也不见的对辰荣会好。” 赤水丰隆:“氏族之间确实牵扯太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王权。” 辰荣馨悦:“是,削弱世家氏族势在必行,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利益增加过重,到时候尾大不掉,若是不行,咱们兄妹就往回娶上几个,花些钱养着就是了。” 赤水丰隆:“就这样吧,削弱氏族之事,还是不能告诉璟,涂山氏......” 辰荣馨悦:“也不是要完全削弱,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至少我在位期间也要徐徐图之,最好是能形成一个王权之下三方鼎立的状态。” 赤水丰隆:“氏族之间的三方鼎立。” 辰荣馨悦:“对,西炎覆灭,我要做的就是只允许西炎存在一个氏族,那就要等着他们来跟我谈条件了。” 赤水丰隆:“中原看起来分散,氏族众多,但是联盟最为稳固,也不急在一时,可以从小一辈开始分化。” 辰荣馨悦:“那就只剩皓翎了,白虎部和常曦部都在摇摆,所以才会想到联姻一事,但皓翎少昊还在,皓翎也未灭国,实在是急不得。” 赤水丰隆:“皓翎少昊还能坚持几年,但后继无人,皓翎不足为惧,目前我们还是要休养生息,将西炎的那边完全收拢。” 辰荣馨悦:“嗯,这谈判一事,涂山氏最擅长做买卖,肯定不会亏。” 赤水丰隆:“那你就不能再抻着璟了。” 辰荣馨悦:“登基大典结束后吧,璟哥哥才是最厉害的人。” 赤水丰隆:“璟对你可算的上是言听计从了...” 辰荣馨悦:“水柔和,但不用太过用力就让人难以挣脱,我从来都不敢小瞧涂山璟的,他内心可是分毫不让,一定要争到底的,只是我不在意罢了。” 赤水丰隆:“行了,回去睡觉吧,太晚了,明天璟定会过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涂山璟一早就来了辰荣府,他还是温和的在院子里坐着,静静地等着,也不催促,也不着急。 涂山璟是真的,耐心十足,他不会强迫别人,但是也在谋算人心,他也知道辰荣馨悦信任他,依赖他,但是没有多少的喜欢。 但他不在意,他有的是时间去对辰荣馨悦好,也有耐心等辰荣馨悦回头看他。 辰荣馨悦收拾好,出门就瞧见涂山璟在院子里的亭里坐着,看到她出来,他英俊的面容,瞬间出现笑容,如清风拂面,温声道:“馨悦。” 辰荣馨悦也笑着走过去:“璟哥哥。” 涂山璟:“难得休息,其他的事情也准备就绪了,我就想来看看馨悦。” 辰荣馨悦:“嗯,我们也的确应该休息休息,日后怕是要更忙了。” 涂山璟:“我会帮你的。” 辰荣馨悦:“我知道,璟哥哥今日我们去游湖吧。” 涂山璟:“好,那要叫上丰隆吗?” 辰荣馨悦戏谑的看着他:“你想带上哥哥?” 涂山璟看着辰荣馨悦的样子,笑容变大:“好吧,这次只能跟丰隆说抱歉了。你先用膳,我让人安排。” 二人吃过饭,涂山璟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艘船停在丹河之上,船上除了伺候的婢子,就只有他们二人。 相处多年,涂山璟陪在馨悦身边这么久,即便当初没受伤,没被辰荣馨悦救的时候,涂山璟对辰荣馨悦就已经有了朦胧的好感,那个时候在他心里,辰荣馨悦的地位就已经超过了当时的未婚妻防风意映。 长相思-19 只是那个时候涂山璟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许意识到了,但他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毕竟那个时候涂山氏和赤水氏势力一样,关系虽好,但也相互忌惮,自然不会想要联姻。 涂山璟当初还是风光霁月的涂山氏少主,奶奶疼爱,地位尊贵,自然也要为家族考虑。 后来,涂山篌的突然发难,涂山老夫人的假装糊涂,和辰荣馨悦的搭救,让心底压抑的感情再也不能隐藏。 他已经对亲人都失望了,所以辰荣馨悦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他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只不过,被涂山篌打断一次骨头的涂山璟有些自卑,辰荣馨悦也见过他最不堪的样子,所以他用温和的面容压下自己心底的疯狂,陪在辰荣馨悦身边,徐徐图之。 辰荣馨悦需要的是权势,爱情于她来说,只能算得上是点缀,而且她更在意自己的感觉。 涂山璟对她好,顺着她,所以辰荣馨悦不在意他心里想什么,她只在意他会不会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涂山璟即便心里盘算很多,但是他的谋划全都是为了辰荣馨悦,如今皓翎还没打下来,西炎也还没有完全安抚住,涂山璟就还是那个不能缺少的人才。 辰荣馨悦:“今日天气好,璟哥哥为我弹首曲子吧。” 涂山璟:“好。” 涂山璟是从来都不拒绝辰荣馨悦,一首旋律轻松流畅的曲子倾泻而出,在曲子中,闭上眼,看到了彩云在蓝天白云中相互追逐的美丽景象。 辰荣馨悦起身,走到甲板上,随着琴音翩翩起舞,涂山璟的曲子虽然饱含情意,但也不是一味的抒发自己的感情。 他想让辰荣馨悦轻松起来,所以曲子也是欢快的,辰荣馨悦听出来了,所以才起身翩翩起舞,也是在抒发自己的畅快。 一曲结束,辰荣馨悦坐回座位:“璟哥哥的琴,大荒无人能及。” 涂山璟:“馨悦若是喜欢,我日后常弹给你听。” 辰荣馨悦:“璟哥哥,我们相识也有百余年了吧。” 涂山璟:“是啊,从馨悦回到中原后,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了。” 辰荣馨悦:“日子过得真快。”“璟哥哥,若是当初救你的不是我,那你还会像如今这般帮我吗?” 涂山璟身体僵硬,他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他自己也知道,若是没有遭受那些,那他一定会为涂山氏考虑,很多事情都会权衡涂山家的得失。 涂山璟:“馨悦,我......” 辰荣馨悦:“哥哥说,你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都在想,你对我好,是真的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救命之恩产生的感恩?” 涂山璟:“馨悦,我喜欢你的,这个是真的,不是因为感激,我分的清自己的感情。” 辰荣馨悦:“从我回到轵邑城,相识一百三十余年,为何璟哥哥的感情,是从我将你救回才有的?” 这话问的犀利,涂山璟也写着急,眼神水汪汪的瞧着她,一双狐狸眼含情脉脉,但是辰荣馨悦的心底并没有因为他而生乱。 涂山璟:“是我之前看不清自己的内心,那个时候我与大哥还是兄友弟恭,奶奶也对我很好,我没有经历过生死,也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感情,馨悦,我是真的喜欢你,即便没有救命之恩,我也终究会看清自己的心意的。” 辰荣馨悦没有说话,涂山璟有些急切,上前牵起她的手:“馨悦,你相信我,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知道你的报负,也知你不喜麻烦,所以我都会解决的,你只要给我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就好。” 辰荣馨悦低头看向两人牵着的手,轻声道:“那璟哥哥就尽快做好准备吧。” 涂山璟:“什么准备?” 辰荣馨悦:“登基大典之后,我们就成婚。” 涂山璟惊喜:“真的吗?馨悦,我...” 辰荣馨悦:“嗯,璟哥哥一直待我很好,一个常伴我的机会肯定会有的。” 涂山璟:“好,等我回去就做准备,谢谢你馨悦。” 二人在海上游了一天,涂山璟才送馨悦回了辰荣府,今天或许是他这些年里最高兴的日子。 涂山璟毫无睡意,也没离开辰荣府,而是去了找了赤水丰隆,这个时候还是要找好兄弟喝一杯。 赤水丰隆是有些不满,要把他妹妹娶走,还来跟他炫耀,找他喝酒,很是灌了他几杯。 但是多年的兄弟情义,还有这些年涂山璟对辰荣馨悦的好,才让赤水丰隆松了口。 ...... 辰荣山上的灯火通明,亮了一夜,天还未亮的时候,山上就已经是人头攒动,婢子们都快速的走着。 今日的辰荣山,一片金色,气势恢宏,辰荣馨悦的登基大典就在今日,她也早早的醒来,用过早饭就开始上妆了。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各氏族都已经到了,相熟的人站在一起说着话,讨论着今日的盛况,以及今日的主角辰荣馨悦。 时辰一到,众人都站好,等着辰荣馨悦的出现,紫金宫里也很快有了人影,辰荣馨悦穿着一袭金红色的锦袍,头戴王冠,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辰荣馨悦身后跟着赤水丰隆,涂山璟,鬼方隐蛉还有相柳四人,这是为了登上王位为她出力最多的几人。 信旸还呆在皓翎的边境不能离开,易安、凌羽、仲雨都是暗地里做情报的,虽然仲雨做生意,但是万象阁也不好表现在暴露在世家眼前,所以四人都没有来。 赤水丰隆上前一步,代辰荣馨悦敬告天地,今日辰荣国立,新帝登基,话音刚落,天上便出现一条金龙异象,更是让她名正言顺。 底下众人都跪下行礼,辰荣馨悦站在台上,垂眼瞧着底下山呼圣安的众人,更重要的是,看到当初那些西炎人也在下面,她就更痛快了。 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辰荣馨悦还特意把西炎玱玹也放了出来,让他看看这场景,让他瞧瞧住在这紫金宫的到底是谁。 长相思-20 登基大典过后,国家也要开始正常运转,第二天就开始上朝了,这是新朝的第一场大朝会。 辰荣馨悦下旨册封赤水丰隆为辰王,鬼方隐蛉为定国将军,相柳为大荒妖王,涂山璟为王夫。 她想要做的是人、妖、神平等的一个国家,这个世界人族还是占据最大的基数,只不过,神族灵力高强,占据了最多的资源。 阶级的差距,她还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掉,但是也要尽力减少种族歧视和压榨,改善底层人的生活。 他封相柳为妖王,就是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可以在大荒畅行,不必再受到追杀,也有一个身份可以庇护妖族。 在这之前,相柳对此事毫不知情,今早还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出现,就是不想给这个新国家,给辰荣馨悦添麻烦。 但是辰荣馨悦之前就已经下旨,在辰荣不允许有死斗场,但是也为了不一下将做这些产业的人都得罪,她也允许地下赌场和妖族签订协议,为站上争斗场的妖族支付报酬。 甚至不允许出现伤害性命,还有到处捕捉妖族一事,对于一个新国家,辰荣馨悦的这个政策考虑了氏族的利益,也考虑妖族的生命安全。 虽然还有不少漏洞,但是在政权不够稳固的时候,她不得不考虑氏族的看法,所以她让相柳做妖王,就是为了有一个势力强大的妖族首领可以给这些氏族一些威慑,在一定程度上做到平衡。 相柳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存在这个世界见到的也不少,他也明白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如今对于妖族来说,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后随着辰荣馨悦的政权稳固,他们也会越来越好。 一系列事情安排好,辰荣馨悦就把大婚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涂山璟,他心细,而且,他也愿意做这些事情,手里哪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这事儿他也不觉得累。 之后,辰荣馨悦吸取其他世界的经验,要开办科举,选能臣入朝参政,为国家做建设,而且不限身份,人、神、妖都可以参加,大荒实在是太大了,所以科举在两年后举行。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仅仅是为朝堂吸收新鲜血液,还是为了吸引多方势力,和那些背后无靠的人族,妖族,来平衡氏族的实力。 之后就开始为辰荣定下一系列的官员制度,方便之后的统一管理: 帝王之下,如今也只有四位实权的王爷,再往下就是: 王子、帝姬(帝王血脉) 公、侯、城主、将军(有军功的武将) 世子(男继承人)、伯(有功绩的男子)、郡主(有功绩的女子,女继承人)、县主(有功绩的女子,女继承人)。都统、指挥使(有军功的武将) 朝堂之上定下三省六部制的简化版,开始试着运行,这个政策对于现在的国家确实很好,新国刚开始,这个时候朝臣的热情都高涨,大部分也是希望这个国家更好的人,所以运行比较顺畅。 而且对于现在来说,朝堂上的变革,对氏族的一些特权影响不深,而且各家族都有人在朝为官,所以也没有阻拦。 不过如今朝堂之上,人手不算多,她有意将一些官职不算高,但是实权的位子,留给将来科举的那些人,所以如今能让辰荣正常运行起来就可以。 品级都定下了,那她就不能忽视了,为她登基出过力的的那些氏族,四世家的家主都封了公爵。 中原六世家也都是侯爵,其余的氏族,除了支持西炎和皓翎的,都是伯爵,继承人都为世子,郡主,县主,家族子弟有出军功的也封了都统,指挥使等...... 不过如今他们的位子大部分都不是世袭罔替,很多都会降级袭爵,所以就要他们不断的培养族里有出息的子弟,为国家效力,也能继承家族的爵位。 这个国家的帝王是女性,自然就会间接的提高女性的地位,不论是朝堂上,还是科举,甚至是继承人,都允许女性的存在,虽然如今的数量还不算太多。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和涂山璟成婚后,许多事情也都交给了涂山璟,让他帮着稳定情况。 等西炎的情况稳定后,辰荣馨悦大手一挥,给原本的西炎王,封了一个公爵,封号的都懒得想,就直接从西炎王,变成西炎公了。 然后,将涂山璟盖好的那间宅子赐给了西炎公,让他带着他的继承人,玱玹住了进去。 一进地方,西炎公不知道这个宅子是什么,但是玱玹知道,他为了了解辰荣馨悦,在西炎城的时候去过她原来的住宅,这里跟那里简直一般无二。 西炎公:“怎么了?这个宅子有什么不对?” 玱玹:“爷爷,这座宅子和辰荣...陛下在西炎城的宅子一模一样。” 西炎公:“原来如此,进去吧。” 对于辰荣馨悦给的这些小难堪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已经没资格了,而且他也他已经老了,也不能再带兵打仗,既然败了,也无所谓了。 玱玹确实难过的很,他原本应该是西炎的新王,但是没想到他被抓为质,连战败投降时候成为西炎王的也是他五叔,他什么都不是。 如今辰荣馨悦将他放出来,就是因为他已经废了,他被抓到辰荣馨悦登基放出来,就过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辰荣馨悦虽然没虐待他,但是给她他吃的东西,将他的灵力散的所剩无几,身体也跟着有些脆弱,但是若是他不吃东西也撑不到如今。 而且辰荣馨悦为了以防万一,不仅让他身体虚弱还给他下了一种毒,一种上瘾的毒,他解不开,所以就需要辰荣馨悦一直给他提供缓解的药物,他也彻底被辰荣馨悦废了。 西炎玱玹现在整个人满是怨恨,但是也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只能被困在这宅院里,与他作伴的只有多年未见的爷爷。 长相思-21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原本的属下想来也早就命丧黄泉,就连老桑都没能留下,健康没了,甚至就连小夭也没能留住。 玱玹在辰荣馨悦登基大典的宴会上,甚至瞧见了,当初杀了小夭的那几个帮凶。 当初的他就无能为力,如今的他更是毫无办法,以前没有证据,现在呢,即便有了证据又能如何,西炎已经战败,给小夭名分的爷爷也已经是寄人篱下了。 玱玹想要复仇,他的内心无时无刻的不想将这几人千刀万剐,但是他不能,甚至还要笑脸相迎。 他不能再给西炎雪上加霜,西炎不像当初的辰荣,中原世家相互联姻,他们很难融入中原。 辰荣馨悦为了避免他们在西炎有残余势力,除了西炎公和玱玹被留在轵邑城外,其他的西炎人都被安排在了泽州。 辰荣馨悦自己就做过战败国的质子,所以对很多事情都很明白,她将这些人安排在眼皮子底下,又远离他们原本的势力范围,能很大程度的避免他们再度勾结为辰荣带来麻烦。 辰荣馨悦做这些都是光明正大的,赤裸裸的阳谋,所有人都能看的明白,但是西炎也束手无策。 西炎王室如今求得是他们的命,只要能活着,或许还有来日,但是如果要蹦跶,那命都会没了。 西炎剩下的这些人里,也就被留在轵邑城的这两个有脑子,其他的有脑子但不多,五王德岩被留在泽州统管其他的人。 西炎玱玹,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但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辰荣馨悦从抓到他开始,对他的管控不算严格,有的是自杀的机会,但是他宁可身体被废也还是吃了那些东西,所以他自己本身就不想死。 这日得空,辰荣馨悦和涂山璟在轵邑城游玩,特意来了一趟西炎府,她忙得很,从抓住玱玹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辰荣馨悦知道玱玹的情况,但没有什么比见到更让人痛快的了。 二人见到来人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看着原本西炎的帝王和储君,如今对她行辰荣的礼,辰荣馨悦面上的笑容都真了几分:“不必客气,朕来是瞧瞧你们再次可还住的惯吗?若是有需要一定要提出来。” 玱玹:“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心。” 辰荣馨悦:“说起来朕也有许久未见玱玹了,看起来清减不少,不如在皓翎时候富贵了。” 玱玹心里憎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勾起嘴角:“托陛下的福。” 辰荣馨悦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高兴:“呵呵,不用特意谢朕,说来朕还要多谢你呢,若不是你非要跟朕联姻,怕是西炎还能坚持到你登基。” 玱玹终于是有些忍不了:“陛下,当初我不曾得罪过你,为何......?” 辰荣馨悦:“为何?因为你懦弱,总想着吃软饭,还想着软饭硬吃,你有求于朕,还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朕不想见你,你还非要下帖子,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朕喜欢你不成?” 玱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想说的是,自己当初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辰荣馨悦:“很明显。” 玱玹震惊的看向辰荣馨悦,她笑的讽刺:“朕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好歹也是皓翎王用帝王之术教出来的高徒,如此实在是有些丢人。” “难倒连起码得表情,你自己都控制不住?你喜欢小夭,但是却想求我赤水氏的帮助,自以为对我虚与委蛇,难倒看不出我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你?” “还觉得自己很为难,为了你的大业,所以对不喜欢的人,也要笑脸相迎,但是你的假笑,从最初的见面我就看破了。” “你不仅懦弱,还无能,朕在西炎做质子一百二十年,这一百二十年如何过得,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你呢?在皓翎三百年,说是质子,但是享受着皓翎王子的待遇,皓翎王亲自传授你帝王之道。结果三百年的结果就是如今这样?” 说着看向愣在原地的西炎玱玹,嘲讽道:“实在是废物,让人觉得可笑。” 看到孙子收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西炎公开口:“我以为陛下是个不喜炫耀过去的人。” 辰荣馨悦看着他:“那是对于聪明人,有些人太蠢,不说清楚,我怕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环顾四周,辰荣馨悦很满意:“朕也算是投桃报李,这里跟你当初赐给朕的宅子一样,也不算亏待。” 看到他们过得不好,辰荣馨悦也放心了,之后逛的更有兴致了,即便轵邑城她已经逛了很多次,但今日的兴致依然很高,带着涂山璟买了不少喜欢的东西。 天色暗下来,二人才结伴回了辰荣山。 辰荣立国五十年,女帝的名声传遍整个大荒,改善了百姓的生活,为人族和妖族都带来了生命有保障的时代。 人族大家都有地种,大部分的人都能吃饱饭,妖族也能凭借自己一身的好力气找到活计,不用为生机担忧,也不用在藏头露尾的躲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城池里行走。 只要遵守辰荣的律法,任何人都能在辰荣国的地界上行走,不会被驱逐,也不会遭到追杀,虽然妖族可能还会遭受一些歧视。 但也只停留在眼神上,比起之前东躲西藏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对于大部分的妖族来说,已经很好了,所以他们都很感谢辰荣馨悦,也感念相柳对他们的庇佑。 辰荣馨悦如今怀胎五月,将她原本要征战皓翎的计划改变了,不过推迟不了多久,时间也不能推迟太久。 在辰荣大力发展的时候,皓翎也在休养生息,虽然也还不是辰荣的对手,但是也怕他们抵死拼杀,给辰荣军造成更多的损失。 趁着怀孕的这段时间辰荣馨悦带着赤水丰隆和涂山璟,将之前的计划又仔细的对了一遍,尽量减少将士们的损伤。 瓜熟蒂落,辰荣馨悦平安诞下一对龙凤胎,让辰荣的血脉成功的延续。 长相思-22 就在两个孩子满五岁后,辰荣馨悦还没出兵皓翎,便收到了皓翎的国书,皓翎少昊要来辰荣拜访。 虽然不知道这皓翎少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愿意来辰荣,辰荣馨悦还是欢迎的。 她可是个体面人,虽然皓翎如今也不剩多少东西了,但是她还是吩咐人,按照国礼相待。 派了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做时使臣,让他们也带着皓翎少昊去见识见识如今的辰荣国,想来探子再描述,也不如亲眼瞧一瞧。 辰荣馨悦的安排也正合皓翎少昊的心意,他也想看看这大荒人人称赞的好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路慢行,到了辰荣山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辰荣馨悦就在紫金宫与皓翎少昊会面。 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皓翎忆还有一众随从,皓翎少昊和辰荣馨悦相互点头后,她的眼神就落在了皓翎忆身上。 皓翎忆和记忆里的样子简直是大不相同,对上她,眼神里虽然有些不甘,但没有怨恨,对着她也恭敬行礼。 辰荣馨悦觉得有趣,皓翎王还是很会教孩子的嘛,如今的阿念就很好。 坐下一起用膳的时候,皓翎少昊开口道:“说起来,我与我的大徒弟也多年不见了,不知道辰荣王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见?” 辰荣馨悦:“他就住在轵邑城的西炎府里,皓翎王随时可派人去叫,若是王姬想去,直接去就是,这点胸襟朕还是有的。” 皓翎王:“好,多谢辰荣王。” 辰荣馨悦:“皓翎王来我辰荣不易,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提。” 皓翎少昊:“已经很好了,来辰荣山的一路上,瞧见如今的辰荣真是欣欣向荣啊,让人心生向往。” 辰荣馨悦:“不过都是为了百姓过得更好。” 之后也是宾主尽欢,之后皓翎王也提出要跟辰荣馨悦私下谈谈,这二人就一起去了书房。 皓翎少昊:“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皓翎的百姓。” 辰荣馨悦:“哦?皓翎王有何指教?” 皓翎少昊:“不敢,我就直言了,若是皓翎愿意归降,辰荣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辰荣馨悦这下看少昊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没想到皓翎王居然还有这般胸襟:“皓翎王若是愿意归顺,那就提出你的条件,若是合适,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皓翎少昊:“我要为阿念留下五神山作为住所,还要辰荣保留阿念王姬的地位。” 辰荣馨悦:“这是自然。” 皓翎少昊:“皓翎归降后,辰荣对皓翎的百姓要一视同仁。” 辰荣馨悦:“应当的。” 皓翎少昊:“只这两条。” 辰荣馨悦:“只这两条?” 皓翎少昊:“是,我不想再让皓翎遭受苦难,也不愿意为百姓造成更多的损失。我也已经上了年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念了。” 辰荣馨悦:“皓翎王说的,我都能满足,五神山留给你们。” 谈妥后,在皓翎少昊回到皓翎后,就下了国书,归降辰荣,避免了一场战争,辰荣馨悦也不介意让百姓对他有些好印象。 让百姓知道,皓翎王也是为了百姓不受苦,所以才不战而降,不代表没有一战之力。 之后辰荣馨悦下旨,皓翎王保留封号,还是皓翎王,地位与四王相当,甚至保留了阿念王姬的地位。 皓翎的百姓也可以享受跟辰荣百姓一样的地位,只是皓翎的军队被拆散,安排到辰荣的各个军中。 天下一统是每个帝王的夙愿,辰荣馨悦做到了,大荒一统,制定律法,改善民生,改善偏远地区的生存环境。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辰荣馨悦拥有了她最想要的权势,不再想着为日后的安全担心;赤水丰隆也做了青史留名的能臣良将;涂山璟寻到了让他心安的归处;相柳做回了那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妖王...... 他们都完成了自己最初想要追寻的梦想。 --------------------------------- 小九:“小漓,任务完成,能量+500,经验值+10000,功德+50000。” 棠漓:“还是仙侠世界的好东西多,你瞧瞧,这去一趟收获颇丰。” 小九:“自然,生活的时间够久,自然积累就多,而且这里面还有东西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 棠漓:“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有一个任务,不知道你要不要接,旁的东西没什么,不过委托人愿意将一身凤气和下一世的福报给你。” 棠漓:“凤气,那可选择的不多啊,看来是个皇后喽,任务是什么?” ----- 宝贝们,猜猜下个世界是谁?也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个,我估计,猜到的人肯定很少,绝对让你们意想不到。 甄嬛传-太后1 小九:“你猜错了,是甄嬛传里的太后。” 棠漓:“德妃?!” 小九:“正是,她的愿望很简单,而且若是完成任务,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待不了很久。” 棠漓:“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 小九:“她明白老四的皇位夺不走,就想让她的小儿子能够回来,荣华富贵的过完一生。” 棠漓:“这任务没人接?” 小九:“接的人少,而且成功率不高。” 棠漓:“所以给的多?” 小九:“功德靠自己,不过能量值和经验值,主神那边一定会酌情增加的,起码会比一般的清朝世界给的多些。” 棠漓:“那就接了,去瞧瞧。” ------ 永和宫。 夜晚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的德妃睁开了眼,四周瞧了瞧,刚翻了一个身,外面的声音就传来了:“娘娘?” 德妃:“无事,本宫突然醒了,去给本宫倒杯水来。” 小宫女赶紧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德妃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下去吧,本宫这儿不用守着了。” 躺在床上,才跟小九开始沟通:“如今是什么时候?” 小九:“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 德妃:“嚯!直接就到了康熙帝驾崩的时候?” 小九:“这不是正好,开局你就是最大的,谁都得来给你磕头。” 德妃:“这身体,这把年纪,也确实该活动活动了,要不然我怕陪不了我的老十四。” 小九:“你来的这个时候,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准备如何?” 德妃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感慨了一句:“这原主也是够缺德的,都是亲儿子,还能偏心成这样,死了都有这执念。” 小九:“如今的康熙还在畅春园呢,明天驾崩,等棺椁回京,估计也要三、四天,你好好准备吧。” 德妃:“这次用的上你的地方就要来了。” 小九:“用的上我?” 德妃:“嗯,给我准备几箱衣服,两箱玩具。” 小九:“这是什么要求?” 德妃:“要原身的针线手法,一年两身,按照雍正的成长做;两箱玩具物件儿,也要符合雍正的喜好,从小到大都要有。” 小九:“你这是准备打感情牌啊。” 德妃:“不然呢?我动作慢点,我老十四就该去守皇陵了,暂时关在府里都比去那破地方强吧。” 小九:“这个好说,还有呢。” 德妃:“给竹息改改记忆,别露馅了。” 小九:“这好说,等着吧。” 德妃:“咱们都等着吧,剧情马上就开始了。”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康熙帝崩于畅春园,留有圣旨传位于四子胤禛。 第二日,雍正就带着康熙的棺椁回京,但也没顾得上来永和宫,但是派人来安抚了德妃。 德妃如今一副悲戚戚的样子,一身素衣,就在永和宫里,也不作妖,就等着。 第三日,晚上,雍正带着苏培盛来了永和宫,看着底下的小奴才们都在收拾东西,也没让人通报,就往里走去。 雍正是想来看看额娘,也顺便告诉她,如今自己成了皇帝了。 走到正殿外,就听见里面细细碎碎的哭声,他以为是德妃在为康帝哭,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没有人守着,只有德妃和贴身婢女竹息。 甄嬛传-太后2 雍正没有往里走,听到德妃的声音,脚步停下就,静静地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后面跟着的苏培盛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竹息:“娘娘,您这么哭,仔细伤了眼睛。” 德妃:“本宫是高兴的,胤禛,本宫的胤禛也是熬出头了,竹息,老四一直没来看本宫,你说他是不是一直怨本宫?” 竹息:“娘娘,新帝纯孝,定是前朝事忙,说不得明日就会来看娘娘了。” 德妃:“会吗?” 竹息:“自然,娘娘与新帝乃是亲母子,娘娘日后也能跟新帝解释清楚的。” 德妃:“解释?解释什么?本宫哪来的脸面跟老四解释,难道本宫这么些年,没偏心?” 竹息:“娘娘,您也是有苦衷的。” 德妃:“什么样的苦衷,本宫身为人母,又如何能用一句苦衷说清楚,这几十年我儿受的委屈。” 竹息:“娘娘?!” 德妃:“先帝和佟佳氏害了本宫的一生,如今却都走在了本宫的前头,说到底还是我儿争气,走到了最后。” 竹息:“是啊,娘娘,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德妃:“福气?本宫的儿子做了皇帝,但本宫也没了儿子,何来福气?” 竹息:“娘娘,新帝登基,日后同住在紫禁城,就会明白娘娘的苦心了。” 德妃的抬头,看向床底,让竹息将里面的东西取出,眼神满是回忆,打开箱子,跟竹息说着过往。 德妃:“这些东西,除了你,本宫都不敢让人知道,你瞧,都快放不下了,四十多年啊,本宫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过来的。” “那个时候,隆科多哄骗我进了宫,为他姐姐生了一个孩子,小四生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一眼都没有看,就被佟佳氏抱走了,可我那个时候,是孝懿皇后的婢女出身,又只是个答应,没有资格养孩子。 之后,佟佳氏怕我去看孩子,便做主将我迁到了永和宫,给了我贵人的位份,这就是抱走我儿给我的补偿。 本宫对这个位份很是稀罕,想着差一步就能做主位了,到时候便是没资格要回小四,也能去看看他。 可是佟佳氏让人传出谣言,是我为了位份,舍了自己的儿子,本宫那个时候有口难言,一直到康熙十八年,京城地龙翻身,本宫拉了皇上一把,又怀有身孕,这才晋了嫔位。 那个时候,小四都长大了,本宫只能偷偷的去瞧,只能记得小四的鼻子长得很像本宫。 但是本宫不敢靠近,贵妃怀上皇八女的时候,承乾宫对小四便不是很上心,那个时候他知道了本宫是他的生母,来看本宫,可是本宫不敢认他。 只要他在承乾宫一天,本宫就不能认回自己的儿子,贵妃不许,先帝也不许,我也怕贵妃会因此厌恶小四,只能躲得远远的。 康熙二十四年,小六也没了,我知道是后妃不许我的膝下有两个年龄相仿的皇子,我也知道先帝一直没有为胤禛改玉蝶的用意。 等到康熙二十八年,贵妃去世,胤禛回了本宫的身边,那个时候他已经十一岁了,本宫也又有了十四。 本宫想要对他好,但事情早就不可控了,本宫不能,先帝不允许永和宫容下小四,为了保住我们母子三人的命,本宫只能偏心。 本宫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瞧宜妃,老五被太后抱走了,所以才能生下老九,但是十一却没保住。 那个时候,我整日派人盯着阿哥所,怕小四遭了暗算,把十四拘在宫里,一直等到先帝都知道本宫偏心。 老四成家,本宫也不敢太关心他府邸的事情,本想着乌拉那拉氏跟乌雅氏连了宗,也能帮本宫照顾老四。 可惜,柔则去的早,老四伤心了很久,本宫就更是不敢插手他的后宅之事。 宜修倒是内务管的好,但是老四到如今也只有三个儿子,哀家如何能不担心,话不敢说重,又不能不管,宜修每次都答应本宫,到现在也没见老四多添个儿子。 面具戴在脸上,装的久了,有时候本宫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等到十四长大,明显和小四不对付,可是本宫不能插手,要是插手也是偏心十四。 老四来永和宫每次都说几句就走了,本宫对着自己的亲儿子,很多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也开不了口,他自从被先帝斥责后,话变的更少了。 那个时候本宫心里难受,有时候忍不住想去告诉小四,我不是不疼爱他,是我想要他和十四都活着。” “瞧着前些年,老八倒了,本宫是真的高兴,想着十四算是远离他们,兄弟两也不至于如此仇视对付,可惜,让先帝搅了。 没了老八,就要扶起一个儿子跟老四最对,先帝好狠的心,让一母同胞的两兄弟对上,他没考虑过本宫,甚至连他自己的亲儿子他都没考虑,只考虑自己的皇位,真是早就该......” 竹息:“娘娘!” 德妃反应过来,收住了刚才的话,说着拿起一条金链子,给竹息:“这是那年,小四的狗,被老九剃了毛,皇上斥责他的时候,本宫找人悄悄做的,本来是想给他,但是最终也没送出去。” 转头又拿出一件衣服摸着,竹息开口道:“这件是娘娘,康熙三十七年的时候亲手给新帝做的。” 德妃:“是啊,从老四生下来,本宫每年给他做两身衣裳,一件生辰,一件过年,三十七年封贝勒,四十八年封亲王,本宫也都为他做了衣裳,可惜一件也没给过他。” “如今,本宫的小四做了皇帝,也用不上本宫给他做衣裳了,都收起来吧,本宫死的时候,这些就做本宫的陪葬。” 竹息:“娘娘说的什么话,雍亲王如今做了新帝,娘娘是新帝生母,好日子还多着呢。” 竹息的话,让德妃回过神来:“好日子?十四跟着老八给老四使了那么多绊子,本宫说了几次都不听,到头来还不是要本宫去求他亲哥哥。” 竹息:“奴婢知道娘娘为难,皇上也不见得会为难十四爷。” 德妃:“本宫的儿子,本宫知道,本宫对不起小四,没脸为他多说什么,但愿他别再乱来,老四也不会要他性命,就在府里做个闲人就是了。” 竹息:“娘娘别想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德妃也没再说话,上了床,就躺下了,竹息在一边守着,雍正也带着苏培盛离开了,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回去的时候,苏培盛的头低的更深了,这些秘密让他知道了,瞧着皇上浑身的气息都不对,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雍正回了养心殿,想着今日在永和宫听到的话,出永和宫的时候,他摸着自己脸颊,早就布满了泪水,他今日终于知道了他额娘也是爱他的。 雍正没想过,德妃做局骗他,只看那一箱箱的衣服,时间很久,有的布料,雍正都知道,是康熙当初给赏给德妃的一些好料子,他在十四的身上也瞧见过。 雍正回忆着皇阿玛在的时候,后宫的格局,不论后妃生多少孩子,活下来的最多也就两个儿子。 宜妃的老五被太后抱走,所以宜妃才能生下老九,老五和老九也不甚亲近,而自己跟十四不对付,正好也顺了皇阿玛的意。 否则额娘偏心这么多年,皇阿玛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还是对额娘多有宠爱,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额娘做的对。 他今日亲眼见了,德妃给他准备的衣服,玩具,还有亲手雕刻的印章,许多许多,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十四有的他也有,只是额娘不敢给他,额娘谨小慎微的在宫里活着,也不容易。 事情明了,雍正更是自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对这些年自己对德妃的埋怨也很愧疚,认为自己没有体会额娘的辛苦和为难。 等着雍正走了,德妃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雍正就来给她请安了:“儿子给额娘请安。” 德妃:“起来吧,前朝事忙,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雍正:“皇阿玛的棺椁已经安排好了,儿子就想着来瞧瞧额娘这边。” 德妃:“本宫一切都好,政务要紧,皇帝的身体也要紧,跪灵也是个体力活儿,旁人都盯着你看,本宫做了...本宫让人做了一双护膝,这天寒地冻的,莫要伤了膝盖。” 雍正伸手接过护膝:“儿子多谢额娘关心。等前朝安排妥当,儿子便下旨封您为太后,慈宁宫儿子已经让人重新修缮,也好让额娘日后住的舒坦。” 德妃:“本宫一切都好,东西昨日就让人开始收拾了,到时候本宫就搬,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母子俩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早饭,虽然德妃的话还是有些冷硬,话也不多,但是莫名的,今日的雍正就能听出德妃话里的关心了,心情很好的回了养心殿办公。 雍正走后,德妃就让竹息趁着如今新旧交替,将以前在雍正府里的那些事儿,处理干净,不要牵扯到永和宫,牵扯到宜修的不要管,只要把她们的尾巴扫干净就好。 之后,十四爷回来,本来是要在康熙帝灵前大闹一场的,但是德妃得了消息,就让人早早的去拦住了胤禵。 十四爷被德妃拦住,没闹起来,德妃也没在灵前非说皇位是雍正偷走的,雍正的登基自然是名正言顺的。 虽然八爷党还在,但是麻烦已经比之前少了不知多少。 雍正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德妃为太后,加徽号仁寿,入住慈宁宫,之后便是加封前朝后宫。 太后乌雅氏是一点都没犹豫,皇上一下旨,她就搬去了慈宁宫,还怕雍正为难,拿出太后的架势,让先帝的妃嫔全都迁宫,为新帝的妃嫔腾地方。 这一行为,大大的减少了雍正的麻烦,也让雍正更加肯定,他额娘是爱他的,不然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的人,怎么会得罪先帝后妃,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雍正觉得真相了,心里感动,就派人给慈宁宫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表达自己的开心。 甄嬛传-太后3 乌雅氏搬入慈宁宫后,前朝也算是彻底安稳,雍正的登基大典也成功举行,就连十四也被封为了勤郡王,暂时回府了。 十四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对德妃这个额娘的话是真的听,德妃也管住了他。 胤禵也知道大局已定,自己蹦跶的厉害为难的也是额娘,而且老四小心眼,到时候还不一定在不在意自己这个亲弟弟。 反正已经败了,他跟新帝一母同胞,只要自己稳住,有额娘在宫里,他也不怕没有好日子,自然淡定。 胤禛是个孝顺人,登基后,前朝稳定后,日日都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皇帝,前朝忙碌,哀家一切都好,天寒地冻的,也不用日日都来,也要注意身体。” 雍正:“是,儿子多谢皇额娘关心,一路上都有暖轿。” 太后:“那就好。” 雍正:“如今天冷,皇额娘这里的炭火可够?底下进贡来几匹暖缎,儿子让人送来慈宁宫,给皇额娘做几身衣裳。” 太后:“皇帝有心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竹息拿了东西过来,递给雍正:“天冷,皇帝要这个宫那个宫的来回走,哀家给你做了几个小物件儿,这跟汤婆子很像,做的却小了很多,每日添上两回热水,皇帝可以握在手里,不过是小巧。” 雍正伸手接过,面上满是笑意:“皇额娘记挂儿子,儿子很喜欢。” 雍正:“如今前朝也稳定下来了,儿子可唤十四进宫来给额娘请安。” 太后:“过段日子吧,你刚登基,处处都要小心,有你在哀家跟前尽孝,哀家处处都好,十四就让他在府里静静心,再来给哀家请安吧。” 雍正听着这话更高兴了:“不妨事,朕登基后,十四也没惹什么麻烦,一直都呆在府里,去边境打仗也有日子了,额娘见一见,也能放心。” 太后:“也好,他来哀家也能劝劝他,为皇帝效力,上阵亲兄弟,你是他哥哥,若是他做的不好,该骂就骂,该罚就罚,莫要让他走了错路。” 雍正:“是,额娘放心,有儿子在,定会看好十四的。” 太后:“那就好,还有一事。” 雍正:“皇额娘吩咐便是。” 太后:“这事儿,想来也只能哀家提起,先帝过世,皇帝要守孝,但是过了年,便是不选秀,也在之前小选的人里挑上两个,皇家开枝散叶也很要紧。” 雍正:“是,儿子福薄,膝下只得三子,让额娘操心了。” 太后:“你已经是皇帝了,如此怎么会福薄,你在宫外,哀家管不着,如今在这紫禁城里,有哀家看着,等之后,若是有嫔妃怀孕,就搬来哀家的慈宁宫,由哀家看护,总不会叫人害了去。” 雍正心里感动:“是,儿子多谢额娘。” 雍正一顿饭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太后也满意,想来等到明天,她的老十四就该进宫了。 果不其然,雍正从慈宁宫回养心殿的路上,就让苏培盛传旨,第二日让十四爷带着福晋和孩子进宫来。 第二日,胤禵早早的便进了宫,看到太后,就赶紧下跪:“额娘,儿子来了,您在宫中可好?” 太后:“好,都好,有你四哥在,哀家都好。” 看着身后跟着胤禵跪了一地的福晋完颜氏和两位侧福晋,还有几个孩子,就让他们都起来了。 胤禵:“都怪老四,一直都不让儿子进宫看额娘,一直拖到今日。” 太后正要说话,就察觉到外面来人:“哪里能怪皇帝,你四哥刚登基,前朝后宫都不稳定,这朝政一捋顺不就让你进宫来了吗?” 胤禵还要说什么,太后手一紧,捏了一下胤禵,继续道:“你皇阿玛在的时候,你四哥也有难处,也是额娘当时对不住你四哥,如今老四已经是皇帝了,你以后要听哥哥的话,不要给你哥哥惹麻烦,知道吗?” 胤禵身为夺嫡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人,自然是有脑子的,说的上一句文武双全,自然迅速的领会了乌雅氏的动作和话里的意思。 胤禵:“儿子知道,我也就是嘴上说几句,四哥登基,我不是也听话的就在府里,都没出来过。” 说着撇了撇嘴继续道:“要不是四哥是我亲哥哥,我都不稀得说他,整日板着张脸,我总感觉他跟我不亲,我还不如十三哥呢。” 太后:“你整日跟在老八屁股后面,你哥哥如何会高兴,如今哀家也听说南边不稳定,你也要想着为你哥哥分忧。” 胤禵:“额娘,你这就不懂了,我就在府里做了富贵闲人就是,四哥就是不说,但前朝那些人又要多想,过几年吧,等皇上彻底稳定了前朝再说。” 太后:“也罢,前朝之事,哀家也不懂,原本想着你四哥手里没有几个可用的武将,若是要给他添麻烦,便算了,你就好生呆在府里,少给哀家和皇帝惹麻烦就是。” 胤禵:“儿子知道,额娘放心吧,儿子不能常进宫,到时候让福晋多来给额娘请安。” 这个时候,完颜氏身后的弘暟开口道:“儿子也能来。” 太后笑着答应,这个时候门外的雍正也进来了:“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其余人都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太后:“快起来吧。” 雍正:“儿子门外就听到笑声了,看来十四进宫是来对了。” 太后:“说弘暟呢,也是十五岁的大孩子了,也不想着找个喜欢的姑娘,想着来给哀家这个老婆子请安呢。” 雍正:“弘暟的年纪不大,等过些日子,进宫和弘时一起读书吧,也好常来给皇额娘请安。” 弘暟高兴,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了雍正,之后又看向他阿玛,看着胤禵点点头,就高兴的回应雍正:“多谢皇伯父。” 胤禵:“多谢皇兄了。” 雍正也不在意:“弘明虽然成亲了,但年岁也不大,跟弘时年岁相当,也一起来吧,弘时也有个伴儿。” 胤禵:“那到时候还要皇兄多操心了。” 甄嬛传-太后4 雍正虽然不喜欢胤禵,但是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看在对他也很是疼爱的太后的份儿上,也能忍一忍他。 胤禵虽然给雍正的登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那个时候,雍正已经有了把握,更多的还是厌恶老八,是要胤禵别在跟老八他们瞎掺和,一个富贵闲王雍正也容得下。 让胤禵的两个嫡子入宫读书,这就是看在太后面子上给的恩典了,旁人不知道,但是完颜氏是高兴的。 她一生就只有两个儿子,现在的年岁估计也不能再生了,而且弘明十七岁,弘暟十五岁,早就记事,也不怕被皇上教的跟他们不亲。 能进宫和皇子一起读书,这就是恩典,宫中又有太后在,对儿子的前程只有好处,她脸上的笑意都明显了几分。 一旁的舒舒觉罗氏有些羡慕,她的弘春是长子,但是明显雍正皇帝也更看重嫡庶,自然也没他的份儿。 其实要太后说,弘暟进宫还行,弘明都成婚了,进来干嘛,到时候衬得同年纪的弘时更蠢,到时候难受的还是雍正。 不过也是看在雍正正在兴头上,想要展示自己的大度,她也没拒绝,反正都是自己孙子,心梗的又不是她。 皇上来坐了坐,前朝还有事,就走了,他来大约是想确认确认,太后对他和十四是不是一样的吧。 等皇帝走了,完颜氏也很有眼色的,去逛了逛慈宁宫花园,把母子俩留下单独说话了。 胤禵:“额娘,您在宫中竟然要如此小心,这老四的疑心也太重了。” 太后:“皇位之争已经落下帷幕,你远在西北,输了就是输了,时间还久,老四对哀家也孝顺,只要你稳住,日后也不会差。” 胤禵:“也是老八他们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 太后:“你知道就行,你还有子孙,不要再跟老八他们有牵扯,有额娘在,你不会有事的。” 胤禵:“儿子晓得了,儿子自然稳得住。” 太后:“让弘明和弘暟尚书房的时候,聪明些,不必藏拙,胆子大些,去皇帝跟前表现表现。” 胤禵:“额娘?” 太后:“有备无患,又不是亲儿子,也不会忌惮,有哀家在,日后自然有前程。” 胤禵:“儿子明白,额娘在宫里不易,照顾好自己就是了,儿子有时间就会来给您请安的。” 母子俩说了几句,胤禵也没再多留,日后总有机会再见,便带着福晋回了府邸,雍正对此也很满意,起码对他这个皇帝很尊重,很守规矩。 很快就到了雍正元年,这段时间,太后的日子可谓是好过至极,雍正缺母爱,得到以后,很是珍惜,对太后更是孝顺,连带着十四爷的日子都好过不少。 雍正的后宫人不多,而且都知道雍正孝顺,自然对她这个唯一的太后要捧着了,乌拉那拉氏宜修是经常来请安,华妃有了好东西也会往慈宁宫送,她又不用参与宫斗,坐在高台上瞧着,自然心情不一样。 宜修为了制衡后宫华妃的势力,想要为皇帝办选秀,本来也找了太后,但是乌雅氏没有应承,只说要看皇帝的意思。 但是她没有过多的插手雍正的后宫,理由都是现成的,不给儿子添麻烦,她表示自己就在慈宁宫里养老。 雍正是真的挺满意,毕竟他如今都四十多岁了,需要母爱,渴求母爱,但已经不是他生命里的必需品了,在不影响他自己的情况下,他才会尽力的对太后好。 太后不提,但是前朝的大臣会提,皇上后宫人少,皇嗣也少,他们家族的女儿进宫,机会很大。 皇帝到底还是同意了,雍正元年的选秀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选秀的圣旨一下,京城里的人是一日比一日多。 国库空虚,雍正那不做人的,将选秀之事交代给华妃,让华妃贴补,乌雅氏有钱,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雍正这不要脸的做法,又想到年家的势力,便让人去叫华妃来了慈宁宫。 翊坤宫,頌芝:“娘娘,慈宁宫来人了。” 华妃:“快请进来。” 进来的人,华妃认识,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叫玉兰:“玉兰姑姑怎么来了?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玉兰:“奴婢见过华妃娘娘,太后娘娘说请娘娘午睡后去慈宁宫,说是娘娘操办选秀辛苦了。” 华妃:“是,本宫等太后娘娘午睡起来,便过去。” 等玉兰走后,年世兰跟頌芝和周宁海也没聊出什么,年世兰倒是也不担心,下午收拾好,打听了太后睡醒,年世兰便早早的去了慈宁宫。 华妃:“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快起来吧。” 华妃:“谢太后。” 太后:“坐吧,今日哀家叫你来,也是想着你为皇帝操持宫务,又操办选秀,着实辛苦,你如今尽心,哀家也不能不表示。” 说着让人拿上来几件首饰,都是太后这个年纪不适合戴的,但是品质很好,也衬得起华妃。 太后拿起其中一支簪子:“这是哀家当年封妃时,先帝赏的,便赐给你。” 华妃高兴的起身行礼:“臣妾多谢太后赏赐,为皇上和太后分忧,臣妾不觉得辛苦。” 太后又递给她一个小匣子:“国库不丰,要你操持,难免有些地方要你多费心,这也是哀家的一点心意。” 华妃接过打开,是一沓银票,看起来有万两,想到这事太后的积蓄,她赶紧想要退回:“这如何使得,这都是太后娘娘您的积蓄。” 太后:“是哀家的积蓄,但这钱也是花在哀家自己儿子身上,哀家素来都知道你对皇帝的心意,就当是哀家贴补你,拿着吧。快起来吧,皇帝给哀家这儿送了些雨前龙井,哀家让人做了点心,你也尝尝哀家慈宁宫的手艺。” 华妃简直是受宠若惊:“多谢太后娘娘。” 华妃在慈宁宫坐了坐,又吃了点心,才带着一堆赏赐回了翊坤宫。 甄嬛传-太后5 坐在榻上,华妃笑的一脸得意:“太后到底还是疼惜本宫。” 頌芝:“那是,太后娘娘也说,知道娘娘的心意,说是给娘娘私下的贴补,这话奴婢可听的真真儿的。” 华妃:“那是,太后也是心疼皇上,本宫与皇上心意一样,日后自然更是要孝顺太后。” 太后叫华妃去了一趟慈宁宫,带着赏赐回去的事情,宫里人人都知道,皇上也得了消息。 不过,皇上放在慈宁宫的探子早早就是慈宁宫的人了,去回消息的时候,可是把太后的慈母心肠描述的清楚:“太后娘娘说,这钱也是花在自己儿子身上了,......” 可把雍正感动坏了,深觉太后心里有他,还跟苏培盛感慨:“到底是朕的生母,也是一心想着朕。” 苏培盛:“那是自然,皇上与太后娘娘是亲母子,自然时刻挂念着您。” 选秀当日,太后是最后到的,只她和皇帝两个人,雍正给她行礼后,便开始了,先是满军旗的选。 太后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多选了几个满军旗,容貌都不错,但身材较丰腴看着好生养的。 太后:“皇帝宫中,满军旗的妃嫔不多,先帝在时...,哀家想着多选几个好生养的,也好为皇帝开枝散叶。” 雍正:“儿子明白,都听皇额娘的。” 不像原剧,满军旗只一个富察贵人和年纪尚小的方淳意,这一次,满军旗的就选了六个。 到汉军旗的时候,太后来了兴致,一个沈眉庄一个甄嬛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敢给皇家戴绿帽子,她可不得多注意。 她要活的久,就不能有一个心比天高,对前朝野心勃勃的太后,自然要开始就把甄嬛压下去。 过了几轮,前面的留了一个,到了沈眉庄她们这一波了。 内务府总管:“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17。” 沈眉庄:“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看着皇上有些意动,太后开口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雍正:“这两本书都是讲究女德的,不错。读过四书吗?” 沈眉庄:“臣女不曾读过。” 太后:“女儿家多以针线女工为主,你能识字就很好了。” 沈眉庄:“多谢太后,皇上赞赏。” 太后:“记下名字留用。” 内务府总管:“沈眉庄,留牌子,赐香囊。”“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这太监喊了两遍,太后和皇上都注意到了这个秀女。 甄嬛:“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雍正:“甄嬛?那个嬛字?” 甄嬛:“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没等雍正开口,太后便先开口了:“倒是个有心机的,万花丛中一点绿,也是用心,就是诗书读的不行,嬛字在诗中读xuan,且这等淫词艳曲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抬起头来,哀家瞧瞧。” 甄嬛心里一紧,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雍正也反应过来,这话若是床榻之上说一说没关系,大庭广众之下确实不妥,只觉得刚才升起的那股子喜欢被压了下去。 甄嬛赶紧抬头,雍正眼里满是震惊,太后也惊讶不已,看了看雍正,便开口:“刚才要喊两遍才回应,想来也是有心之人,走上前来。” 甄嬛起身,在一杯茶一只猫下,还是镇定自若,太后点了点头:“还算端庄。” 转过头对雍正道:“既然长了这般样子,又是有心的人,哀家也想皇帝身边多几能让皇帝顺心的,便留下吧,到时候找个嬷嬷去好生教导一番就是了。” 雍正瞧着太后一心为他考虑,也没有拒绝纯元脸进宫,而且刚才被太后点出甄嬛的心机,虽然还是舍不得这张脸,但也对甄嬛有了警惕,但也不准备给高位了。 雍正:“皇额娘为儿子考虑,便听皇额娘的就是。” 一旁的沈眉庄听着太后刚才的话,若有所思,对着甄嬛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二人出宫的时候,想着今日选秀发生的事情,甄嬛无论如何是再也不能开口说什么想留的没留下,不想留的偏偏留下了。 而且,今日她虽然被留牌子了,但没给皇上太后留下好印象,自然有些惶恐,怕是会牵连家族。 选秀结束,宜修便去了养心殿恭喜皇上:“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 雍正:“皇后何出此言?” 宜修:“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雍正:“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几个资质尚可的。” 宜修:“岂止尚可,听说章佳氏温婉大气,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甄氏虽然有些瑕疵,但长得却......也是难得。” 雍正:“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到底不是纯元,心思倒是不少。” 宜修:“让教养嬷嬷好生教导就是了,甄氏年纪还小。” 雍正:“皇额娘也是这个意思,那张脸也确实不好让她落选。不过不必给高位了,从答应做起吧。” 宜修:“是,臣妾也会嘱咐教导嬷嬷,对甄氏严厉几分。” 宜修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回了景仁宫。 圣旨下发: 满军旗的章佳氏为贵人,富察氏为贵人,还有乌苏氏为常在,喜塔腊氏为常在,鄂伦氏为常在,方淳意为常在。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为贵人。 汉军旗,沈眉庄为贵人,夏冬春位常在,刘清扬为常在,甄嬛为答应,安陵容为答应。 这一次选秀,宫中就进了十二位新人,够雍正忙活一阵子了。 后宫的格局分布如下: 东六宫:皇后宜修住景仁宫;富察贵人住延禧宫东侧殿,夏冬春住延禧宫的西侧殿,安陵容住延禧宫后侧殿。 钟粹宫主殿住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东侧殿住了喜塔腊氏常在。 西六宫:华妃年世兰住翊坤宫;齐妃李静言住长春宫,鄂伦氏常在住了长春宫东侧殿。 丽嫔是启祥宫的诸位,东侧殿住了曹琴默;咸福宫的主位住了敬嫔,东侧殿住了沈眉庄,西侧殿住了刘清扬。 储秀宫东侧殿住了欣常在,主殿被皇上赐给了章佳氏,西侧殿住了乌苏氏。 方淳意和甄嬛都被华妃打发去了碎玉轩。 甄嬛传-太后6 等到九月初,这些入选的妃嫔,就都进宫了,这后宫就又开始热闹了,人越多,这后宫就只会越平衡。 太后也让人去看了看看这些新人的行为,好看看各自的品性如何,甄嬛这次有个严厉的嬷嬷教导,倒是也知道自己地位低微。 到了碎玉轩也不敢托大住到主殿去,东侧殿已经住了方淳意,她自然只能住到西侧殿了。 她是答应,宫里除了一些潜邸侍妾外,只有她和安陵容是答应,也只能带一个丫鬟进宫。 她本想占用安陵容的一个名额,但是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宫中根本不会通融,她就让流珠回了甄府。 看到新人都规规矩矩的,太后也不会多事,等着请安之后见见人就是了,这么多新人,太后就不信后宫这摊水搅不浑。 这日,太后起的也早,景仁宫那边结束后,宜修就带着满宫的妃嫔来给她请安了,先进来的都是后宫的主位。 太后叫了起,之后就是新人,这也是新人成为主位前能见到太后的次数,其他的小主,除非是主位满了,或者有子嗣,一般情况,否则没有资格来给太后请安。 新人排好队,一起进了慈宁宫:“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都起来吧。” 看着底下的人都很规矩,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宫里,一切都要以皇上的心意为主,好生伺候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众小主:“是,嫔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人也见了,太后也没有特意为难谁,就让人们都散了,只留下了宜修:“哀家留下你,只有一件事儿嘱咐你。” 宜修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低眉顺眼道:“皇额娘吩咐就是。” 太后:“以前你在府里,哀家的手伸不到那么长,但是如今在紫禁城,你身为国母,若是皇帝再没有子嗣诞生,那就是你这个皇后无能,不慈。” 宜修:“是,臣妾谨记。” 太后:“有哀家在,你的日子就不会难过,但是你要知道你虽然是哀家的侄女儿,但也不过是因为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连宗。” 顿了顿厉声道:“但是,皇帝才是哀家亲子,这一点你要给哀家记住。” 太后一身的凌冽气质,将宜修震得一身冷汗,还维持着刚才跪下行礼的姿态,不敢起身:“是,臣妾记住了。” 太后:“行了,起来吧,哀家也乏了,回去吧。” 宜修从慈宁宫走后,还是一阵后怕,握着剪秋的手,靠剪秋撑着才勉强坐上轿辇,回了景仁宫。 不说剪秋,就是宜修,也终于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她们都以为是太后在康熙朝几十年养出来的气势,心里更是谨慎几分。 而且,太后这次选出来的人,除了原剧的那些人外,还有不少的满军旗,这更是让后宫的局势混乱。 宜修能做皇后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姓乌拉那拉氏,但如今后宫的满军旗,家世比起她都差不多,甚至都比已经败落的乌拉那拉氏更有厉害。 这就是太后选进宫来制衡宜修的,太后更清楚华妃根本不足为惧,宜修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 而且,宜修打着思念弘晖的理由,对雍正所有的孩子无差别的攻击,为的不是弘晖,而是对雍正隐秘的恨意,还有对权利的野心。 太后要庇护十四,那她就不能那么早就死,她如今要做两手准备,毕竟雍正就不是个长寿的,而且是真的小心眼。 后宫的风云,太后也不关心,让她们自己折腾去,不过十月的时候,太后下旨申饬了甄答应联合太医,装病避宠。 之后还下了懿旨责问甄家的教导,将太医温实初赶出宫,温家驱逐出京,三代不许行医。 之后,太后也下旨了,太医院给后妃看诊的时候,必须两人以上,携带医士和宫女太监做记录。 太医也只能指定一位,但诊脉的时候其他的太医都要诊,很大程度上的避免了后妃和太医勾结的情况。 这道懿旨,除了对宜修不利之外,对其他人都有好处,雍正也知道这是好事儿,也答应了下来。 对于甄嬛,雍正也恼怒她不识好歹,选秀时候就卖弄自己,野心不小,进宫后,还装病避宠,让别人为她探路,直接贬为官女子了。 甄嬛虽然一直都还没侍寝,但是她的名声在后妃里最响亮,从选秀时候的万花丛中一点绿,嬛嬛一袅楚宫腰到进宫后的装病避宠。 后宫都能看清甄嬛的野心,但是大家都不理解一个新进宫的小答应,怎么就能这么搞事情,后宫谁不是得宠后才开始盘算。 甄嬛还没得宠,就已经如此多的心眼儿,但是没想到的是,皇上只是降了位份,没有别的惩罚,对甄嬛的忌惮就更大了。 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但是都对甄甄嬛多了一份注意力,就连敬嫔都行使了自己主位的权利,约束了沈眉庄,她怕牵连到自己。 明明选秀的时候,沈眉庄已经知道甄嬛并不是真的不想入选,但是进宫后,被甄嬛几句话哄的,二人又走到了一起。 众人对她们的姐妹情都懵了,一进宫就已经形成了一个三人小团体,这不是明晃晃的给别人留把柄。 这一次,皇帝制衡华妃的人选多了,六个满军旗,那个华妃都不能擅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华妃的气焰就被压了下去。 章佳氏已经成了悦贵人,乌苏氏也成了云贵人,喜塔腊氏也有了封号,为灵常在,只这三人的恩宠,就把华妃的恩宠分走大半。 沈眉庄虽然还是贵人,但是恩宠一般,皇上对她也没什么特殊,甚至因为跟甄嬛有关系,让皇帝觉得她就是聪明面容笨肚肠,都有些不喜。 沈眉庄对自己的恩宠还有些着急,三人团体里,只沈眉庄一个侍寝过的,她恩宠不多,日子过好,也是因为沈家给她带了不少银子,但是想要接济其余二人也是艰难。 甄嬛传-太后7 沈眉庄从这次甄嬛装病避宠的事情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在别人眼里她们已经是一党。 趁着这个机会远离,才是她应该做的,沈眉庄也没再去过碎玉轩了,她如今更着急的是不希望甄嬛的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一心想着让自己现有的恩宠稳定下来。 雍正二年的夏天,雍正奉太后去圆明园避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后宫很是热闹,但是没有一个孕妇出现。 一直到了回宫,宜修才在皇上跟前提起纯元皇后,甄嬛终于侍寝了,她也确实有些才学,侍寝两个月后,皇上就给她复了答应位份。 甄嬛得宠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沈眉庄,她位份太低,而且后宫众人对她的关注颇多,所以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是不行,她必须找一个帮手。 沈眉庄就是她最好的选择,有儿时的交情,还有就是沈眉庄虽然家世不错,但是甄嬛自信可以拿捏住她。 甄嬛这次找沈眉庄也没说什么不是她所愿的什么的,而是从利益角度说话,两个人相互帮扶,总比一人强。 沈眉庄前两次都没有应下,甄嬛去的次数多了,还是将沈眉庄说服了,虽然二人有了一些嫌隙,但面上又恢复了当初亲亲热热的姐妹情了。 后宫的这些人,对甄嬛简直是佩服,对沈眉庄也简直是看不上,脑子不清楚,这样的人,在后宫不会是她们的对手。 一直到雍正二年年底,富察贵人还是那个最有福气的人,恩宠不多,但是是新人里最先有孕的。 皇上也很高兴,虽然对富察贵人不是很喜欢,但是也多去延禧宫看了她几次,看她蹦跶了几次,太后抬手赐了一个封号慎。 之后,宫中便起了时疫,虽然没有温实初,但太医院人才济济,太后的亲信,马太医最先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 等到延禧宫的慎贵人胎象稳固后,宜修就忍不住想要动手,太后没给她机会,直接给延禧宫派了一个嬷嬷,让这个嬷嬷看管这慎贵人,还免了她的请安。 富察氏得知后,倒是给太后送了不少东西,也是感谢太后的出手相助,富察氏不聪明,但是胆子小,太后赐下的嬷嬷又很严肃,慎贵人也不敢不听。 一直安安稳稳的十月怀胎,却是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后宫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雍正有些失望,但是他孩子不多,有一个小公主他也满意。 三公主满月的时候,雍正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给富察氏晋了嫔位,为慎嫔,搬到延禧宫正殿去住了。 雍正三年年底的时候,年羹尧就快倒了,就连宫里的华妃都开始焦躁,太后就让胤禵私下去联系了他的人手。 别等年羹尧倒下,边境不稳,这不是她的初衷。 雍正四年,年羹尧倒台,年家年羹尧一脉被斩首,宫中华妃年世兰被贬为答应,一场政治斗争落下帷幕,雍正也算是对朝堂的掌控力度更上一层楼。 前朝平稳,雍正才有功夫去考虑继承人的事情,如今后宫他喜欢的悦贵人章佳氏有孕在身,身边还有太后赐下的嬷嬷,他比较放心。 但是他膝下还是只有三个皇子,四阿哥让他厌恶,五阿哥身体不好,宫里养着的,只有一个弘时。 但是这一年,尚书房里,十四爷的两个儿子,弘明和弘暟都已经离宫,上朝办差了,而且两个孩子跟他也很亲近。 他每次拷问学文都能答上来,弘明雍正二年就开始办差了,一向稳妥,弘暟今年他给赐了瓜尔佳氏的嫡福晋,也正式上朝了,到手的差事总能办的漂漂亮亮。 再看弘时,简直是要把他气死,课业比不过比他小的弘暟,甚至比不上尚书房一些大臣的孩子。 原本雍正也想给他赐婚,但是看他书都读不明白,就想着再过两年吧,否则大婚后入了朝堂,岂不是让人笑话他这个皇帝。 雍正今年都快五十岁了,对于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他的需求很是迫切,但是宫里新人,也只有两个孕妇。 富察氏也只生了一个公主,他如今经常去储秀宫,就是希望章佳氏能给他生个阿哥,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满军旗的阿哥。 可惜,进宫后,凡是怀孕,太后都会赐下嬷嬷,平日慈宁宫也会照看,但是章佳氏还是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雍正喜欢章佳氏,虽然只是一个小公主,但是也还是晋了她的位份,不过对公主的态度,也就那么回事儿。 后宫的好消息一直不断,雍正对甄嬛也是宠爱有加,毕竟那张纯元脸让他有些舍不得,但是对于甄嬛这个有野心的人还是比较防备,到现在也还是个常在。 不过,四公主满月的时候,甄嬛爆出有孕三月,雍正高兴,给她赐了封号莞,让甄嬛有些失望,但是她又信心自己这胎是个儿子。 她常伴皇上左右,自然知道如今的皇上很需要一个儿子,若是她能一举生男,那后半辈子就有了着落。 太后也不厚此薄彼,一样给甄嬛赐下嬷嬷,在孕期照顾她,这更让雍正觉得太后一心为他,虽然之前对甄嬛的规矩不喜,但是对孩子们都一视同仁。 可惜甄嬛不争气,生下的也只是个公主,对于雍正来说,公主他不需要,若是皇子多,那公主就是锦上添花,现在他需要的是雪地里的那块儿炭。 等到第二年,众人一起去了圆明园,有宜修在,孕妇也很难出现,不过圆明园里有明显的两个阿哥。 皇帝如今都五十多岁了,容不得后宫的女人一直犹豫,甄嬛有野心,自己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她看上了四阿哥,准备去接触接触。 甄嬛抱着五公主,在圆明园里晃悠,在湖边碰到了四阿哥,她有心,便走过去跟弘历搭话。 二人聊的火热,走在湖边也不觉得天气热,一个不小心,弘历便脚滑摔进湖里,人的惯性,让他摔倒之前拉了一下旁边的甄嬛。 甄嬛传-太后8 甄嬛也一并跟着掉进了湖里,太监、宫女们都赶紧捞人,捞上来的时候,甄嬛和四阿哥浑身都湿透了,夏季的衣服薄,两人得里衣都若隐若现。 旁边过来的几个妃嫔,瞧着这个场景,脑子一转,赶紧就让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四阿哥和甄嬛也都各自回去找太医治疗了,甄嬛没事儿,就是落水,以防万一的喝上几副汤药就好了。 可是四阿哥弘历,被湖里的石头磕了腿,却是骨折了,雍正本来就对这个儿子厌恶的很。 没想到是个有心机的,居然准备跟宠妃勾结,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腿给摔断了。 皇位继承人不可能是一个瘸子,雍正也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任凭弘历在住处如何打砸,后果也不会改变。 太后得了消息,便叫了雍正来。 雍正:“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快起来吧,哀家叫你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雍正坐下,太后就直接道:“哀家问过太医了,四阿哥的腿日后怕是要留下后遗症了,哀家考虑过,五公主不能留在莞贵人身边了。” “当初,哀家和皇帝都怜惜她一片慈母心肠,舍不得将孩子抱走,让她自己教养,但是这莞贵人实在是心眼儿大,日后难免要教坏皇嗣。” 雍正这些年,也只是把甄嬛当成一个纯元手办,对她没什么感情,而且这些年太后真的做的很好,宫中只要有孕,太后都会庇护,孩子都生下来了。 雍正也知道太后这话说的中肯,没有偏私,否则当初甄嬛生下来,孩子就被抱走。 雍正:“皇额娘说的是,莞贵人野心不小,却是不适合教养公主。” 太后:“皇帝心中有数就行,给公主选个好养母,宫中的妃嫔,没有孩子的多了。” 雍正:“如今,合适的人有敬妃,吉嫔,祺嫔......” 太后:“将孩子报给敬妃吧,她从潜邸陪伴皇帝,如今一个公主,也算是给她的补偿了。” 雍正也知道太后的意思:“就照皇额娘的意思办。” 太后:“说起敬妃,哀家想到年氏,趁这个机会,哀家下旨,晋她做个贵人,日后也好在宫中养老,皇帝以为如何?” 雍正感慨太后一心为他:“是,儿子多谢皇额娘替儿子考虑。” 既然已经说定了,太后就让敬妃去将五公主抱走了,日后五公主就是她的孩子了。 甄嬛那边是感觉天都塌了,虽然她的孩子只是个女儿,但是在宫里,有没有孩子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甄嬛总觉得太后在针对她,但是不管是后宫众人,还是皇上,都觉得太后重规矩,也没有偏私。 甄嬛这算是,芝麻没捞着,西瓜也丢了,不过她也不气馁,只一心的想办法,笼络皇上,争宠,先着要回孩子,或者再生一胎。 但是雍正对甄嬛私下跟四阿哥联系一事很不满,便冷了她一段日子,一直到回宫。 翊坤宫里,年世兰已经知道太后晋她贵人的事情,想到前几年年家倒了,后宫众人想要害死她,也是太后保下她,她就觉得心酸。 如今,得知太后回宫,虽然她平时不出翊坤宫,但是这次准备去慈宁宫,去答谢一番太后。 乌雅氏在年世兰来的时候,就得了消息,让慈宁宫的人都去收拾库房了,可是给年世兰留下了一条路出来。 年世兰带着頌芝来慈宁宫,只瞧着门外站着侍卫,一般太后都会让嫔妃们到里面的门来求见,年世兰也没当回事儿,就进去了。 正殿外,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太后娘娘,库房那边明日便能整理好,到时候重新造册,也方便查找。” 太后:“那就好,之前哀家让人给世兰那孩子送的东西都送去了吗?” 竹息:“跟着您的懿旨一起送去了。” 太后:“那就好,也是皇帝造孽,年氏再也不能做母亲了,哀家手伸不到那么长,索性如今年羹尧也倒了,哀家也只能尽力保住那孩子了。” 竹息:“太后娘娘仁慈,如今那欢宜香也按照娘娘的吩咐撤离了,有娘娘的庇护,年贵人在宫里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太后:“罢了,皇帝到底是皇帝,这紫禁城也是他说了算,哀家管不了......” 后面的声音,年世兰的耳朵里听不进去了,她人都站不稳,旁边的頌芝一直撑着她,年世兰也不敢太难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慈宁宫。 这几年,太后的人在翊坤宫,早就给年世兰洗脑多次,她对皇帝的心早就冷了,一直活着也是因为宫外还有父亲和大哥。 年世兰走到正院门口,让頌芝去找人,说是来给太后请安,慈宁宫门外的侍卫都见她们主仆进来了,若是走了才惹人生疑。 太后得知年世兰来,叫人进来,聊了好一会儿,还给了不少的赏赐。 年世兰回了翊坤宫,整个人盖着被子大哭一场,之后,就发动自己之前的人脉,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有太后给走后门,年世兰拼凑出一个太后想让她知道的真相:雍正容不下年家的血脉,所以才让端妃害了她...... 故事里,太后把自己摘的算是干净,毕竟她可不想年世兰发疯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 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年世兰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不过一个月,太后就得了消息,翊坤宫的门打开了,年世兰又重新侍寝了。 这一下,太后就知道年世兰的做派了,只要心里没有了皇帝,年世兰绝对不是真的没脑子。 年世兰仗着雍正的愧疚,依旧不去景仁宫给宜修请安,宜修本以为没了年羹尧,自己就能惩罚年世兰了,没想到,趁着这个机会,年世兰哄着雍正给她晋了华嫔。 这下好了,年世兰重新做了主位,宜修又开始头疼了,之后一年多的时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后宫也再也没有一个孕妇出现了,雍正自己开始着急了。 甄嬛传-太后9 雍正想到自己的情况,将圆明园的裕妃和五阿哥弘昼召回紫禁城,弘时实在是不中用,如今也二十多岁了,但是还是书都读不明白。 雍正对弘时是彻底放弃了,若是弘时上位,皇位都坐不稳,到时候命都要没了,到底是自己身边唯一长大的儿子,雍正对他也很是疼爱。 考虑良久,还是给弘时赐了婚,董鄂氏的嫡福晋,还有两个格格,让弘时出宫开府了。 弘历和弘昼也到了岁数,但是雍正准备先看看弘昼的资质,弘历他也没忘,但是也基本不想提起,一个瘸子,没有坐上皇位的可能。 那他剩余的儿子,只剩下弘昼了,他对这个儿子见的很少,之前一直在圆明园散养,他也知道课业很差。 弘昼身体不好,生日也不好,雍正对他一向不是很重视,如今才想起来,但是十几岁的阿哥,很多书都读不通。 雍正气结,但是也只能安排了好师傅去教导,皇子就没有没野心的,只看自己能不能拎得清了。 裕妃和弘昼都是明白人,之前他们得机会很小,所以躲在圆明园里,一直保存自身实力,也为躲避宫中的纷争。 但是如今,局势明朗,皇帝可用的儿子只剩一个弘昼,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没有明显的缺陷,这就很好了。 弘昼也明白雍正的意思,回宫后学习认真,让雍正很是满意,下定决心,要培养他了。 裕妃母子的回宫,彻底的激怒了宜修,别的妃嫔没孩子的,有公主的都想着跟裕妃打好关系。 只有宜修,觉得裕妃挡了她做唯一太后的梦,而且五阿哥都这么大了,她也拿捏不了,就对着裕妃母子出手。 裕妃的势力多聚集在圆明园,宫里根本比不上深耕多年的皇后,一年的时间,裕妃母子落败,弘昼被一碗绿豆汤送了性命,剩下裕妃苟延残喘,等着机会为儿子报仇。 得知自己培养的继承人死了,雍正大怒气急攻心的吐血,华丽丽的晕了过去,乌雅氏为了儿子,一直守在养心殿,也派人去调查情况。 调查的时候,还安排了苏培盛和皇上的人一起去,一点都没有偏私。 雍正只是晕了过去,半日的功夫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太后在床边守着他:“皇额娘。” 太后:“老四,你怎么样了?”说着就让太医上前查看。 太医诊治过后,得出结论也就是气急攻心,皇上年纪有些大了,需要静养。 雍正:“苏培盛呢?” 太后:“弘昼之事非同小可,哀家也派人去查了,让苏培盛跟着去了。” 雍正听了这话就知道太后没有偏私,而且跟她一样对皇后有疑心,怕有什么误会,才让苏培盛跟着去了:“多谢皇额娘操持。” 太后:“此事牵扯不仅仅是五阿哥,也有皇帝的安全,一定要慎重,严查。” 结果调查清楚,就是宜修动的手,这些年,她谋害皇子,戕害妃嫔,结交大臣等等一系列的罪行,罄竹难书。 雍正下旨废后,即便对跟皇后一党的三阿哥很是厌恶,但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了,他必须要培养他。 太后从得知宜修做了那么多错事,害了皇帝的子嗣之后,就病了,一日比一日重,太医院的太医都说太后是心病。 而且,太后还发了几场高热,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好多事情记不清,还出现了记忆混乱的情况,雍正很是担心。 不过雍正也从太后这儿得出了不少“前尘往事”。 这日雍正前来,就听着太后跟竹息说:“老四那边派人盯着了吗?你安排人,十四的偏殿也要让人不错眼的盯着。” 竹息:“娘娘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太后:“让本宫的阿玛,在御膳房也要盯着老四的吃食,便是克扣也没关系,一定要安全,本宫不能去看老四,让阿玛必须盯紧了。” 竹息:“娘娘,放心吧,乌雅大人一定会看好咱们四阿哥的。” 太后:“那就好,那就好,等过几年十四长大了,就能帮着他哥哥了,兄弟两相互帮扶,本宫就也就能放心了。” 竹息:“娘娘,这两日,您这风寒更重了,喝了药,睡一会儿吧。” 竹息将太后哄睡着,雍正就进来了,这样的对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之前是偷听,如今,太后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竹息都是每次聊几句,就把太后哄睡着了。 雍正:“太后今日情况怎么样?” 竹息:“回皇上话,太后娘娘还是老样子,清醒和糊涂的时候都是一半一半的。” 雍正:“那也不能每次都哄太后睡觉,睡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竹息:“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若是说的多了就露馅了,太后娘娘的情况不稳定,太医们也说不敢刺激太后娘娘。” 雍正叹气,他也没什么办法,好几次他来,太后睡着,嘴里都念叨着“小四、小四......” 雍正动容,他是真的希望太后能够好起来,还召了几次十四爷进宫,太后清醒的时候,总会安顿十四爷以后要好好辅佐雍正,兄弟两不要再生嫌隙。 不过让雍正心情稍微心情好一些的是因为太后的身体算是好了起来,虽然糊涂,但暂时性命无虞。 这对雍正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一个只需要好吃好喝供养的太后,不会威胁到他任何的太后。 雍正整日没有个舒心时候,后宫妃嫔争斗不休,还没一个中用的,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想着这些人都被皇后设计伤了身子,他就又找了几个身子好的来伺候,但一时间也没什么好消息。 弘时整日的惹他生气,他有心教导,但弘时见他就好像一个奴才似的,没有一点皇子的气概,让雍正简直是无可奈何。 雍正八年,经过雍正的不懈努力,和华嫔年世兰的奉献,后宫又添了两个公主,但是雍正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也不可能再让后宫女子怀孕了。 甄嬛传-太后10 雍正不甘心,他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自己,好不容易夺得皇位,但却后继无人。 弘时书读不进去,他就让他也跟着上朝了,但是就没有一件事情他能办好。 每次办好差事,都是需要雍正的心腹大臣,或者一些能臣带着,才能完成,这也让整个朝堂都知道弘时是个比先帝敦亲王还不如的草包。 不过,很多人想着,弘时是雍正帝唯一的继承人,对他也很是巴结,甚至是想着先哄着弘时,日后弘时上位岂不是更好哄,到时候权利财富通通都能拥有。 可惜,这些墙头草实在是想太多,就算雍正同意,宗室也不会同意弘时上位,这两年,宗室已经开始渐渐向雍正施压,要求他从皇亲里选择合适的继承人。 虽然清朝在康熙朝的时候,已经渐渐地收回来八旗势力,但是八王议政的事情影响颇深,而且雍正把那些旗主的阿哥们其中一部分贬掉。 旗主的权利旁落,没有掌握在皇家手里,皇帝的一些政策都需要考虑旗主、宗亲的利益和意见。 对于继承人,呼声最高的,就是先太子的长子,弘皙。是康熙亲自教导,才干也不差,而且是正统嫡出。 雍正压力不小,但是当初众位皇子合力将太子拉下马,现如今难不成皇位还要还回去不成。 巨大的压力之下,让雍正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兄弟们的子嗣身上,康熙在世时,最喜欢的孙子,除了弘皙就是胤禟的长子,弘晸,还有老十四胤禵的长子弘春,以及嫡子弘明。 他最先排除的就是弘晸,雍正对八爷党极度厌恶,弘晸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他也不愿意将皇位还给“二哥”。 几番对比下,雍正的眼光,还是落在了胤禵的孩子身上,老十四从他登基以后很老实,让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给自己惹麻烦。 而且弘明和弘暟在尚书房待过,跟他关系也很亲近,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孩子,跟弘时的关系都不错。 弘时作为他的继承人,他想给儿子留一个好的生活,思来想去,还是更看重弘明。 先帝在世时,就对弘明多有赞赏,还曾留在宫中亲自教导,就连嫡福晋都是康帝爷给操办的。 而且弘明年纪正好,身体素质也很好,文武双全,这样的皇帝登基,才不会造成皇朝动乱。 他自己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自然也不能再拖了,否则若是他突然驾崩,朝堂动乱,他就要成大清的罪人了。 雍正咬了咬牙,还是封了弘明做荣亲王,入宫教导,这就是皇帝对宗室的妥协。 弘明在宫中那简直是如鱼得水,从小在宫中长大,父亲是先帝宠爱的小儿子大将军王,玛姆是如今唯一的太后。 而他自己也是文武双全,得两代帝王教导,差事办的漂亮,说话也让雍正舒心,跟如今的福亲王弘时关系也很好。 雍正也很是满意,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子,雍正要考虑的就很多了,正大光明牌匾后也留下了传位圣旨。 但是为了减少新旧交替的麻烦,在雍正九年年初,圣旨亲封,册立荣亲王弘明,为太子,昭告天下。 因为这个时候,雍正的身体已经差了到了极点,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很多事情早就安排弘明去做了。 雍正迷恋权利,但是他也知道,若是没命,权利自然也就没了,他一心养着身体,后妃里最信任的就是如今的华贵妃年世兰。 身边也多是年世兰陪伴着他,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跟年世兰是夫妻,年世兰从再次复出后,温柔不少,也没再失宠过。 但是身体也渐渐的不好了,雍正一直以为年世兰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累病了,每次年世兰都温柔的告诉雍正,自己只剩他了,离不开他。 雍正九年夏天,年世兰用自己给雍正投毒一事还是暴露,雍正简直是大怒,甚至比发现宜修作恶更要生气,他觉得年世兰辜负了他的真心。 雍正下将年世兰贬为庶人处死,还将年家都斩首,但之后身体也再也起不来了,还不到秋天,雍正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太后去见了雍正最后一面,走的时候也只带走了雍正身上那一串手持。 雍正帝驾崩,太子弘明灵前继位,葬礼结束后,加封前朝后宫,对于皇帝生父的加封,几番讨论,还是觉得,封为太上皇,以表尊重,总不能到时候让父亲给儿子行礼。 慈宁宫的太后加封为太皇太后,不过乌雅氏的身体也是真的不好了,她这具身体本来也活不到这个时候。 还不如趁着雍正离世,也给自己一个好名声的退场。 慈宁宫,胤禵跪在太皇太后的床前:“额娘,你别离开儿子,咱们母子如今才有机会能多见几面,儿子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呢。” 太皇太后:“十四,额娘撑到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今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你不要掺和弘明的事情,你是皇帝的生父,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你只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拿出一串手持,递给胤禵:“‘这是哀家从先帝那拿到的,留给你,这是先帝血滴子的信物,若是弘明有不孝顺,你也有自保之力,额娘在宫中的人手和财产都留给你,可你要长命百岁。” 胤禵哭的泪流满面:“额娘,儿子不能没有你,你别丢下儿子一个人。” 太皇太后:“哀家心疼你,为了你也对不起老四,但也是怕哀家走后,老四容不下你,如今他也走了,哀家便下去给他赔罪。” ...... 太皇太后与先帝母子情深,雍正帝驾崩后,太皇太后伤心不已,随儿子仙去,太上皇与皇帝悲痛不已。 太皇太后葬礼,极尽奢华,太上皇跪在灵前,直到葬礼结束,谁人不说一句太上皇至孝...... ------ 这个结局是不是让你们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吧,哈哈哈,是我灵机一动,想写点不一样的故事的。 小巷人家1 小九:“小漓,任务完成,能量+500,经验值+5000,功德+6000。获得特殊奖励,任务者凤气,还有下一世福报。” 棠漓:“这凤气有助于修炼,那这福报有什么用?” 小九:“在之后的世界会增加你的幸运度,就是人们常说的福运深厚的意思。” 棠漓:“原来是这样啊,这个任务确实有趣。” 小九:“小漓,任务者对你的完成很满意,你是怎么知道任务者真的想要的就是兄终弟及?” 棠漓:“接受原主记忆,那怨气着实不小,而且一个死前还要诅咒雍正帝的太后,你觉得太后真的只是想让她宝贝疙瘩十四爷只得富贵吗?” 小九:“厉害啊,确实,乌雅氏提出的富贵,这是这个任务的最低要求,不过你也是聪明,居然给一进入世界就给雍正下了生女丹。” 棠漓:“不然,想要天衣无缝,就要有些特别的手段,从他登基后所有的孩子,哀家都给他保住了,他能怪哀家什么?” 小九:“好吧,你赢了,那就下一个世界吧。” ......迷迷糊糊的时候,棠漓就被人抱起来:“小敏,该起来了,今日不能耽误啊。” 棠漓:“嗯,就起了。” 棠漓起来,边穿衣服洗漱,边看着周围环境,接收原身的记忆。 这是小巷人家的世界,原身叫张敏,是张阿妹的女儿,原身的生活其实在结婚之前过得很好。 张阿妹和吴建国是重组家庭,但是只要亲妈在身边,张敏怎么也不会吃苦,而且张阿妹也是一心为张敏打算。 张阿妹人精,她也工作,工资养一个张敏绰绰有余,她也能攒下几个私房钱,吴建国为了这个家,也多有忍让,对张敏也不错,甚至当初还把进厂的名额分给了张敏。 结婚后,因为张敏学习并不好,政策的变化也让张敏没有成为国企的工人,只能是去了一家理发店工作,虽然挣得比厂里多一些,但是工作到底比不上做了老师的吴珊珊。 姐妹俩结婚后,吴珊珊嫁的好,有一个副厂长的公公,吴建国还要靠吴珊珊的亲弟弟养老,吴珊珊的话语权在这个家里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张阿妹为了张敏的生活质量,虽然没有苛待吴珊珊,但是对她也算不上好,尤其是跟张敏比较。 老了之后,原身的婆家比不得吴珊珊的婆家,吴建国自然又偏向了吴珊珊,张阿妹的老年生活,过得不算是太好。 今天是张阿妹嫁去吴家的日子,所以才早早的把她叫起来了,她穿着一身红衣服,跟着张阿妹,坐着三轮车一路来了吴家。 原身今年9岁,上三年级,周围的孩子们,庄图南11岁,上五年级,吴珊珊10岁,上四年级,林栋哲和庄晓婷7岁都上一年级。 想到她的年纪,现在开始努力也不算晚,张敏的心也算是安定下来了,今日就去吃点好的,给这个身体补一补。 张敏考虑过了,现在开始,她就好好学习,在吴家,孩子们成长起来之前,张阿妹说了就算。 日后,那就是看谁能帮衬家里了,她日后过得好,能照顾张阿妹就好,到时候吴建国自然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偏心张阿妹的。 她跟吴珊珊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本来就不是亲姐妹,自然也不会如何亲近。 到了吴家,吴建国背着张阿妹进了屋里,就有邻居过来把她从三轮车抱了下来,她赶紧对着人甜甜的喊谢谢。 热闹了一天,人们走了,张敏躺在床上也沉沉的睡了过去,反正也在元旦假期,第二天不用早起。 过了元旦假期,张敏就去上学了,小学时候还看不出太大的差距,张敏的成绩慢慢有了提高,老师也是觉得她开窍了,很是为她高兴。 张敏可不是原身,小女孩儿慢慢的长开了,说话也甜甜的,很是讨人喜欢,平日里也大大方方的,不让人小看。 过了几天,隔壁庄超英批卷回来,一家人就都去庄家,也想去听听经验,万一以后孩子用的上。 到了庄家,林栋哲拿了一罐蜜饯分给几个孩子,张敏也拿了一个,就想着宋莹和林武峰真是会做人,方方面面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张敏对着林栋哲一笑,很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栋哲。” 林栋哲跟张敏不熟,但是他人是个自来熟,他也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之后再遇见也就跟她很热情的打招呼。 张敏嘴甜,会说话,对着吴建国这个继父,爸爸也叫的很响亮,吴建国一个男人也觉得小敏乖巧,看起来也确实有一家人的氛围了。 吴珊珊因为家里多了个后妈,平时也有些不自在,如今看起来也有些内向,不过她心眼不少,张敏好几次都瞧着她教小军吃饭要筷子往好菜上伸。 不过张敏也不在意,她的眼光没有放在这儿,有张阿妹在,她吃不了亏,有一个一心为她的亲妈,她自然不需要事事操心,平日里只要好好学习,张阿妹就把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快放假了,外面天气也有些凉,他们几家都让孩子去排队去买肉,张阿妹舍不得张敏去受罪,都是吴珊珊去排队。 等放了寒假,张敏就跟张阿妹商量:“妈,你能给我点钱吗?” 张阿妹:“没零花了?” 张敏:“不是,上了三年级,老师教写作文了,还说我们可以给报社投稿,我想写文章,给杂志社和报社投稿,想要挣些稿费,我想去买摞信纸。” 张阿妹:“老师怎么说?” 张敏:“老师平日也说我的作文写的挺好,我想试试,我怕爸觉得我乱花钱,就想先跟你说。” 张阿妹直接就给了张敏十块:“你拿着,这是妈自己的钱,先别让你爸知道,省的觉得妈偏心,不够了再跟妈说。” 张敏:“足够了,这么多都用不了。” 张阿妹:“多了就当零用钱,跟同学们一起的时候,要有来往,不能小气,让人笑话。” 小巷人家2 张敏:“知道了,谢谢妈,我努力,好好写,等我拿了稿费,给你买一条丝巾,我瞧着隔壁宋阿姨就有一条,为着老好看了呀。” 虽然现在还没有丝巾,但是张阿妹听着这话就高兴:“你好好学习,妈有你这话就知足了。” 张敏也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认真的写了两篇文章,之后就分别寄给了《红小兵》还有《人民日报》。 年前的时候,杂志社和报社都前后给了回信,录取了她的文章,还给了稿费,《红小兵》杂志是一篇短作文,给了10元,还说等这一刊杂志印刷出来,会给她寄一本。 《人民日报》她寄去的是一篇五千字的文章。她写的也很认真,主要就是认可国家的价值观,然后就是表达了儿童对于祖国的期待,题目就是一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周总理立下的宏伟志向,加上一个小学生对于祖国的热爱,符合当下的价值观,文章逻辑清晰,情感饱满,人民日报很是喜欢,回信说,这篇文章会出现在年前这个月的报刊上,为了宣传还给寄了20元的稿费,并鼓励她经常投稿。 这个年代,若是可以登报上电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都体面的很,而且学校那边也收到了消息,虽然已经放假了,但是还是在广播里喊了这一条好消息。 张阿妹得知张敏的文章被录取了,很是高兴,张敏的稿费她一分也不要,就让张敏自己保管好,还说等报纸出售,就买一份回来收藏。 她这两篇文章就挣了四十块,又给张阿妹争了脸,张阿妹整日都笑嘻嘻的。 周围的邻居也都知道了消息,都来恭喜张阿妹和吴建国,还不住的夸张敏有出息。 宋莹和黄玲虽然也觉得张阿妹平时偏心,但耐不住张敏乖巧,有争气,平时就觉得这孩子好,这时候也少不了说些好话。 稿费收到,张阿妹也不要,张敏在苏州的商店给张阿妹买了一条颜色鲜亮的丝巾。 如今她也是吴建国的女儿,平时吴建国对张敏也不错,她也不能厚此薄彼,就给吴建国买了一副手套,其他的钱就都存起来了。 丝巾加手套也不过花了不到两块钱,但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总是让大人开心。 张阿妹特意围了好几天的丝巾,众人都知道张敏给张阿妹买了丝巾,羡慕的不行。 有些人眼热,就想挑事儿,趁着巷子里人多,看到吴建国就问:“老吴啊,你家小敏给阿妹买了丝巾,给没给你买东西啊?” 本以为张敏没给吴建国买东西,见不得人家好,吴建国也不恼,笑呵呵道:“买了,小敏给我买了一副手套,咱们在厂子里工作,那手套我还舍不得带呢。” 宋莹这个时候也出来了,瞧着那人,翻了个白眼,对着吴建国道:“小敏孝顺,就是孩子还小,买的东西平日里都用不上,老吴,你那天带出来,让人们看看,省的人家眼热。” 吴建国倒是好脾气:“行,我这回去就带上,也用的上,手套里面都是好棉花,外面还有绣花,我还没买过那么好的手套,看着舍不得带。” 那日看着没有好戏看,灰溜溜的回家去了,众人也都闲聊几句,就回去了。 年前的时候,《红小兵》杂志社给她寄了一本杂志,《人民日报》新一期的报纸也发行了。 张阿妹早早的就去排队,买了一份报纸回来,放的整整齐齐的,准备给张敏保存起来。 学校那边也有一份报纸,又是本校学生刊登的文章,学校为了宣传,广播里还播了三天。 周边的邻居也跟着听了,尤其对面的庄、林两家都有知识分子,很是能体会到文章的水平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已经不低了。 宋莹也买了一份报纸,读了文章后跟林武峰聊天:“张阿妹平日里倒是偏心,但是小敏这孩子是真好,平时大大方方的,你看看学习还好。” 林武峰:“确实,文章我也看了,写的确实很好。” 宋莹:“可不是,我平时私下老给珊珊和小军一些吃的,但是栋哲跟我说,这次小敏拿了稿费,还专门买了糖,分给栋哲和图南、晓婷。”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道:“让我觉得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可真没给过小敏什么东西,总觉得阿妹偏心,我这样做岂不是也是偏心。” 林武峰:“人之常情嘛,这次知道小敏也是个好孩子,以后就也给小敏一份,大人的事情,跟孩子无关。” 宋莹:“那也是,前段时间,玲姐带图南和晓婷回娘家,栋哲一个人,也是小敏帮忙带着在老吴家写作业,还辅导栋哲写作业呢。” 林武峰:“小敏确实不像阿妹那么计较。” 张阿妹确实偏心,但是张敏平日很会做人,这让对张阿妹有意见的宋莹和黄玲对她都讨厌不起来,随着接触还很喜欢她。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各家都热闹了起来,到了相互拜年的时候,张敏看着张阿妹在给其余两家包红包。 就上前道:“妈。” 张阿妹:“怎么了?” 张敏:“咱们家孩子多,过年给给红包不好,别让宋阿姨和黄阿姨觉得咱们不好相处,还要在巷子里住好些年呢。” 张阿妹想了想觉得张敏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也不是个什么坏人,张敏的话她也听的进去。 想了想说:“还是包上,万一人家给咱们,咱们没有也不好,妈给栋哲多包一块,也不占便宜。” 张敏想到原剧里黄玲的骚操作,开口道:“那我给红包花个花样,别弄错了。” 张阿妹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张敏来这儿几个月,张阿妹也觉得闺女长大了,很是欣慰。 虽然张敏年纪小,但是在张阿妹的眼里,这个家里她们母女才是最亲的人,所以即便张敏年纪小,有什么事情,张阿妹还是会跟她说一下,两人商量一番。 小巷人家3 张敏给红包上画了不一样的小花,让张阿妹好区分,第二天,大家都来了吴家拜年。 大家带了年里,聊了几句,张阿妹先开口道:“过年应该给孩子们发红包,但是我家孩子多,我看就算了吧。” 宋莹和黄玲都没想到,张阿妹能说出这番话,宋莹早就准备好了,有了这话,心里也舒坦了。 宋莹笑着道:“那怎么行,孩子们过年都等着呢,不然孩子们该不高兴了。” 说着就拿出红包要分给几个孩子,几个孩子站在一起,给大人们拜了年,都领了红包,张阿妹也拿了红包分给孩子们。 倒是黄玲,看着红包分完,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栋哲:“张阿姨的红包还有花呢。” 张阿妹笑着道:“小敏看我包红包觉得没新意,就画了个花样在上面。” 宋莹:“小敏,文章写的好,这图画也画的好看,这叫什么,惠什么?” 林武峰接话道:“蕙质兰心。” 宋莹:“对对对,阿妹,你跟老吴是有福气的,小敏跟珊珊学习都好的很。” 老吴:“确实,我过年加班,小敏还说让我多休息呢,都是好孩子。” 聊了半天,回家后,宋莹就拆了林栋哲的红包,没想吴家的红包里包了一块钱,庄家的红包里拆出一张公债。 宋莹都傻眼了,这红包也看的清,吴家的红包上还画着一朵花,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这真是......” 林武峰走过去一看也有些懵,看宋莹有些生气,他赶紧安慰:“说不定是玲姐包错了,不是故意的。” 宋莹:“那这,我真是......倒是阿妹,没想到这么大方。” 林武峰:“阿妹平时看着计较,但对咱们也没小气,栋哲的红包和晓婷、图南的上面花样不一样,肯定也是为了区分,怕咱们太吃亏。” 宋莹:“我就是没想到玲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武峰:“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了,已经这样了,就别说了。” 隔壁,庄超英和黄玲也为这事儿说了几句,黄玲也很不好意思,看的出来她对张阿妹很有意见,但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 第二天,庄、林两家坐在一起说话,黄玲也不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否则一个院里住着,时间越久,这就越是个疙瘩。 黄玲将自己的做的事儿说出,宋莹知道真相,也就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倒是林武峰对黄玲有了新的看法,不过人无完人,他从来就不是多话的男人,也就笑笑揭过了这事儿。 寒假两个月,过了年,张敏经常学习,也写了文章继续投稿,不过她的精力有限,也就多写了一篇,投给了《文艺少年》杂志社。 这两家杂志社都是一月一刊,张敏也考虑到自己的学业和未来的规划,就定下了每月投稿三篇文章。 她的文章写的有水平,第二次的投稿也被收录,一共收到了一百块的稿费。 对于这个时代,她一个月的稿费都赶上一家子的工资了,张阿妹整日都高兴的很,专门办了一个银行存折,给小敏把钱存着,将存折给张敏自己保存。 张敏也不是个乱花钱的,她现在年纪还小,这些钱攒着,是她日后发展的资本,不管做什么,最初的成本起码是有的。 学校和厂子里的广播每个月都会在大喇叭里读张敏的文章,这是给学校争光,给他们这一片区域都争光的行为。 张敏在学校也端正态度,认真学习,成绩稳步提升,在开学之后的考试上,都能考到名列前茅,直至第一名。 平时,在巷子里,张敏也是个热心的人,会帮着宋莹辅导林栋哲,也会教庄家的庄晓婷读书,有其他人家的孩子来问题,她也会给人家耐心讲解,在小巷里名声很好。 在周边的少年宫开始招生后,张阿妹也带着张敏去报名了,她的年纪不算大,少年宫也是今年才开,自然也是招她的。 张敏先报了一个舞蹈班,她身条不错,柔韧度也好,顺利的通过了考试,被招收去了少年宫,她的时间比较宽裕,就想着等之后书法班开班的时候,再多学一个书法。 张阿妹虽然偏心,但是也不想被人背地里说三道四的,去少年宫的时候也带着吴珊珊一起去了,吴珊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去报了歌唱班,也被录取了。 日子过得快,庄图南要考一中,高考也要开始了,庄老师家每日都被一鸣带着人来问问题,打扰的庄、林两家的孩子们都没地方呆。 张敏就主动,带着林栋哲和庄晓婷在吴家写作业,旁边还有吴珊珊,两个人也都能照顾他们。 宋莹和黄玲对张敏都挺感谢,过了几天,宋莹忍无可忍的骂了几句,也终于才把人撵走了。 庄图南要考一中,每天都学的挺认真,隔壁院子黄玲为了让庄图南吃饱饭,宋莹想攒钱买电视,院子里种了蛇瓜。 这蛇瓜产量高,长得也很快,吃都吃不完,给吴家也送了不少,吴家虽然孩子多,但是吴建国工作努力,经常加班,张阿妹自己也有工作。 平时吴珊珊不会开口,张敏自己都开始挣钱了,日子也还过得去,最后都不敢再收蛇瓜了,吃都吃不完,大家都吃伤了。 这段时间,庄图南看自己家定量不够,想要找张敏取经,写文章去投稿,不过张敏还是让庄图南跟黄玲商量一下,别因为这事儿,耽误他考一中。 吴珊珊也有心自己攒些钱,就来找了张敏取经,她也想过了,如果投稿成功,她也有了稿费,到时候给家里两个,平时也能攒几个钱。 就说巷子里,看张敏投稿每次都被录用,很多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是这年代就算是安安最少说,千字都有七八块了,可不是羡慕。 巷子里也有人去投稿,不过成功的很少,而且也不是次次都录取,录取一两次就不错了。 小巷人家4 张敏给吴珊珊推荐了几个合适的杂志社,报社,写文章这事儿帮不上忙,每个人的文笔都不相同,自然也教不了,只能教她一些方法。 她平时书桌上都准备着信纸,钢笔吴珊珊自己有,她就分了吴珊珊一沓信纸,让她加油。 吴珊珊平日里学习成绩也很好,不过写文章没经验,而且看的书也不多,所以写的文章一般,投稿几次也没被录取。 但是吴珊珊可能是跟这个较上劲儿了,她觉得张敏行,她也行,上课的时候注意力也不集中,就想着写一篇文章被录取,她自己手上也能有钱花。 吴珊珊今年都五年级了,她重要的目标应该是放在升学上,但是张阿妹肯定不会管她学习,吴建国也根本不注意这些。 张敏其实对吴珊珊也没有讨厌,只不过她知道吴珊珊对她和张阿妹心里有芥蒂,说什么话,都会被吴珊珊多想,自然也就不会开口了,省的让人家以为是不想让她挣钱。 不过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张敏学习好,就被老师安排考试跳级了,如今跟吴珊珊一起上五年级,今年两姐妹都要考初中。 张敏是想考一中,张阿妹私下问过张敏的打算,自己的女儿成绩她也有数,看到隔壁庄图南去了一中,学校那么好,老师也厉害,她也不会拖女儿的后腿,也支持张敏考。 吴家两个孩子,张敏想考一中,吴建国是不管,张阿妹自己工作有钱,养一个张敏绰绰有余,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吴建国也问过吴珊珊的想法,吴珊珊也想考一中,但是她知道这负担也是留给了吴建国,便说初中她就在附中读。 吴建国自然没意见,他需要张阿妹照顾小军,张阿妹的工资除了花给张敏,其他的也贴补了家里的吃食,他只能委屈珊珊了。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张敏的小金库存了不少钱,她的存折里,也有一千块的积蓄了。 张敏成绩好,考上一中一点问题都没有,张阿妹也不用替她太过操心,平时也多是贴补她几块零花钱。 而且女人家都心细,她自然发现了吴珊珊的行为,看她沉迷写文章,想着赚钱,成绩有些下降,什么也没说。 她心里想着吴珊珊成绩最好是稍微差点,这样小升初考试之后,她还上附中,邻居总不能说她偏心,不让吴珊珊读书。 而且张阿妹也不是个坏人,只是替自己的孩子多打算了,但也不会真的不管吴珊珊,只是肯定不如对自己孩子那般掏心掏肺。 更重要的是,吴珊珊的心眼儿太多,张阿妹嫁过来的时候,吴珊珊已经记事儿了,她自己就对张阿妹心里有隔阂,张阿妹一个大人自然也能感觉到。 小军还小,也能养的熟,而且这个年代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家里还是希望能有个儿子顶立门户,一个人的精力就那么多,三个孩子,肯定会有长短。 放了寒假,张敏每天都在学习,还会去少年宫学舞蹈,有个老师看中她,想要收她为徒,如今也在考验她的阶段。 平日里还带着林栋哲一起写作业,帮他辅导功课,林栋哲跟巷子里的孩子们都玩儿的好,但是他还挺喜欢缠着张敏的。 林栋哲觉得,张敏给他辅导功课的时候,比庄图南耐心,也不会凶他,而且张敏张的越来越好看,身上一直都有好闻的味道,他在张敏跟前心就能静下来。 宋莹瞧着这样,即便对张阿妹有些意见,但是对张敏很好,也做不出私底下给吴珊珊和小军东西的事情了。 因为林栋哲老麻烦张敏,宋莹每次给同院晓婷东西的时候也能想到张敏,孩子不懂,她一个大人不能不懂得人情往来。 宋莹也问林栋哲:“你怎么老喜欢往吴家跑?” 林栋哲:“小敏姐姐,讲题的时候温柔,图南哥会有时候会凶我,而且小敏姐姐的方法简单,我能学会。” 林武峰:“小敏姐姐教的好?” 林栋哲:“对,小敏姐姐刚开始给我讲,我听不懂,小敏姐姐说找个我能听懂的法子,第二天再给我讲,我就听懂了。” 林武峰看向宋莹:“这小敏真的挺厉害的,年纪不大,还能知道因材施教。” 宋莹:“可不是,图南和小敏都能管住栋哲,虽然跟玲姐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对小敏我也是喜欢,不然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等到年前的时候,宋莹家终于买上电视,张敏为了学英语,也为了让自己的英语学习能有个出处,也经常去林家打扰。 她们毕竟不像庄家那样跟宋莹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经常去打扰也有些不好意思,索幸的是,张敏有钱,去了几次后,给林栋哲带了一个文具盒。 这个年代最时新的样式,还是两层的,林栋哲喜欢的很,宋莹和林武峰也知道这是小敏觉得不好意思经常来看电视,所以才会给林栋哲买一个蛮贵的文具盒,贴补一下。 其实宋莹是真觉得没什么,她很喜欢小敏,而且庄图南和庄晓婷也会去看电视,多一个孩子真的没什么的,不过看张敏这么懂事,她其实心里也高兴。 很快,夏天一到,吴珊珊和张敏都去参加考试了,张阿妹也不厚此薄彼,初中到底还是花不了那么多钱,说要是吴珊珊要是想去一中也去读。 张敏成绩很好,考完之后也很有把握,她就让张阿妹和吴建国帮忙留意一张自行车票,她读中学的时候可不想一直挤公交。 而且张敏也直言,只要票,她自己存款不少,给自己买辆自行车绰绰有余,不用家里出钱,这么一说,吴建国就更没有意见了,笑呵呵的答应了。 张阿妹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知道张敏有钱,而且他们家里不算富余,她做事也不能太偏颇。 考试完之后,三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等着成绩出来,看看去哪上学了。 一个暑假,也没有作业,假期还长,但是张敏过的也很充裕,放假之后,她就正式的拜了少年宫的温老师做老师,她也做了一回关门弟子。 小巷人家5 这个温老师可是真的挺厉害的,她很是有些后台底蕴,徒弟不少,很多都已经崭露头角了,也是对张敏真的喜欢才决定收她为徒的。 暑假的时候,张敏没有作业,舞蹈练的也好,温老师还带她去参加了苏州市的青少年舞蹈比赛。 没想到,张敏超常发挥,站在台上也不胆怯,获得了十五岁以下这个组的第一名,有机会去参加之后的比赛了,组内的第一名没有奖金,只有一张奖状和一座奖杯。 倒是苏州日报,给每个组的前三名都拍了照,说是要留一个版面出来,之后她也参加了苏州市的青少年舞蹈比赛。 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奖励了二百元的奖金,还有一张自行车票,这也是正好解决了她当下的需要。 之后,她也有资格去参加省里的比赛,但是比赛要去南京,省里也只负担来回的车票钱,住宿什么需要自己出钱,就让她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张敏回去跟张阿妹说了这事儿,想着有上次的奖金二百块,也负担的起,就算是不能获得名次,也能去见见世面。 张阿妹和吴建国都很支持,毕竟这也是为家里争光的一件事儿,为了省钱,是温老师带着张敏去的,也没有家长陪同。 去了一趟南京,温老师带着她去了几个很有名的景点逛了逛,她还给家里人也带了礼物。 比赛的时候也很专心,张敏站在舞台上,就有一股子灵气,跳起舞来就像一只小精灵,评委老师们都很喜欢,也给了高分,她是南京市青少年舞蹈比赛的第三名。 省里给了奖金,第三名正正好也是二百块,要是不要票据,就会多给一百五十块,张敏没要票据,拿了三百五十块的奖金。 这一次回去后,她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第一名的成绩,稳稳的被一中录取,等着开学了。 温老师也说,省里的比赛参加完,以后如果有全国的比赛,她也有参加的资格,让她平日里也要勤加练功,周末也要去温老师家上课。 吴家有一个不大的柜子,是张阿妹让吴建国自己做出来的,里面全都是录用张敏文章的杂志和人民日报,还有奖状什么的,放的满满登登,张阿妹保存的很好,平时还会拿出来晾一晾,怕纸质放着发霉。 这一次张敏参加了舞蹈比赛,张阿妹早早的就买了苏州日报,上面还有张敏获奖时的照片,她都给收藏起来了。 张阿妹在巷子里也是很有名的,这么厉害的闺女,不管是谁碰到都要夸上几句,平时张阿妹也是真的不用操心,只要照顾好张敏的生活就行,日子过得自然顺心。 张敏回来之后,给家里人带了礼物,也给庄、林两家买了南京的点心做礼物,还给三家的孩子也带了礼物。 一人一个南京特有的陶瓷小人,也不贵,但是谁都没有落下,就连暑假来黄玲家的向鹏飞都有。 张敏有出息,张阿妹就对吴珊珊的意见更少了,平时也不会短缺了什么,但是张敏感觉吴珊珊更奇怪了,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是总感觉吴珊珊对她算不上友好。 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还比不上跟隔壁的庄晓婷,更像是住在一起关系不冷不热的舍友。 不过张敏也没在意,这一次她不会抢了她的入厂名额,中考的时候也不会让张阿妹插手她的选择。 趁着放假的时间,她让吴建国带着自行车票还有钱,去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回来,也好提前学一学。 张敏计划好了,她的成绩好,舞蹈学的也不错,到时候考一个好大学,再经商,到时候正处于国家高发展的阶段,她就是一只站在风口的猪,肯定能很省力的飞起来。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帮手,仲雨如今在政法大学读法律,易安在上海复旦读金融,这以后都是她的好帮手。 张敏这段时间,也难得的过了一段平静的学生假期生活,虽然每天还是会学习,但是也会和周边的几家孩子一起去玩儿。 庄图南也趁着她这段时间比较悠闲,跟她请教了一些写作问题,他如今不算忙,也想挣些稿费贴补家用,就准备试一试。 张敏也不藏私,不仅给庄图南讲,还给庄晓婷和林栋哲都讲了讲,开学后,她们也就要上三年级了,所以若是想写也可以试一试。 送走了向鹏飞,转眼就开学了,张敏正式成为了一中的一名初中生,她去学校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她,回头率还很高。 张敏长得好看,而且还上过报纸,上过电视,每月都有文章被收录,是这个年代里别人家的孩子,不止学生,家长也都很羡慕张敏。 开学一段时间后,全国的青少年舞蹈比赛就要开始了,张敏平时成绩每次都是第一名,老师也希望她能去北京,为苏州市争光。 去北京的时候,还是温老师带着她,从得知消息之后,温老师还特意给她加了平日的任务,不用到周末,都会去温老师家特训。 温老师觉得张敏的资质好,有机会往上走一走,任何时候,学生获奖,老师也都是与有荣焉,她也是真心的希望张敏能有更好的发展。 到了北京后,二人凭借介绍信都住了招待所,温老师提前一天带她来的,就是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一天,调整一下状态。 温老师:“今日,就在招待所好好休息,比完赛老师在带你去天安门转一转。” 张敏:“好,谢谢老师。” 张敏发挥的很好,她的舞蹈跳的很有意境,紧扣比赛的题目,经过几天的比赛,成功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这个奖项的含金量就很高了,人民日报还来给她们拍照,做了采访,得知了她就是近几年都为人民日报投稿的张敏时,很是开心,他觉得这个国家后继有人,这一代的少年都很优秀。 人民日报刊登这则新闻的时候,还特意为她多描述了一句,让许多人知道,这些年被人们阅读的这些文章都是张敏写的。 小巷人家6 人还没有回到苏州,但是消息已经传了回去,学校的广播里还特意的提出了表扬,就连棉纺厂里也广播了这则消息,张阿妹跟吴建国整日满面红光的。 在北京城逛了两天,给大家买了礼物就回了苏州,毕竟还要回去上学呢,回了家之后,张敏简直是受宠若惊。 巷子里的人都对她很是和善,宋莹见了她,捧着她的脸给她好一顿夸,直接让她红温了。 张敏:“宋阿姨,你说的这是我吗?我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宋莹:“怎么不是,小敏你是真厉害,学习好,写文章厉害,就连学舞蹈都这么厉害,全国第二,过两天就又能上电视了......” 张敏回来后,就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也知道林栋哲和庄晓婷都一起跳级去了四年级,很是替他们高兴。 没两天,宋莹就带着林栋哲来了吴家,目的也很简单,希望张敏能教一教林栋哲写作文。 他对于作文是一窍不通,只会抄,或者一句话能翻来覆去写好多遍,就为了写够字数。 张敏也答应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帮他纠正一下这个情况,宋莹走后,她问过林栋哲,庄图南之前也帮忙了,但是效果不佳。 张敏讲话比庄图南温柔,说话也不着急,也不会凶他,而且林栋哲也知道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所以对张敏的态度也不会像在庄图南面前那样哭鼻子。 林栋哲喜欢这个姐姐,听的也认真,而且张敏给林栋哲讲的时候,会给他举例子,用他喜欢的小说来形容。 林栋哲听的入迷,他觉得张敏就是很厉害,给他补课的人很多,但是他能听懂掌握的,大部分都是张敏教他的。 张敏一回来,林栋哲终于松了一口气,宋莹也松了一口气,林栋哲的作文也终于写的有模有样了。 瞧着大家都去读了一中,巷子里如今只有吴珊珊自己在读附中,她这几年的日子其实比原剧里好过很多,但是她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走不出来。 她觉得张阿妹偏心,又觉得自己比不过张敏,她看着吴建国对张敏也很重视,就觉得父亲也更重视别人的女儿,心里更是难受。 她觉得自己当初因为父亲和弟弟选择读了附中她为这个家做了牺牲,不应该收到这样的对待,整个人都有些别扭。 但是吴建国的想法却是,当初张阿妹也没有不让吴珊珊去读一中,是吴珊珊自己没去,而且也没考上,一门心思的沉迷于写文章赚钱。 最后都落空了,而且吴建军对张敏好,一是因为张敏确实也让他脸上有光,办事周到,每次给家里买东西,都不会忘了他的那一份。 二是他想,自己对张敏好,那张阿妹也会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好,人都是相互的,而且自己也偷偷的给吴珊珊和吴军塞零花钱,毕竟谁的孩子谁心疼。 但是吴建国一个大男人,心思也没有那么细腻,他不能理解没有人开导的吴珊珊的别扭想法,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中考报志愿的时候,张敏不用愁,她一向都是年级第一名,继续上一中稳稳的,而且她的成绩好,又为学校赢的荣誉,所以学费也是减免,学校也是希望能出一个高考的状元苗子。 张敏的事情基本不需要吴建国和张阿妹操心,更何况,学费都减免了,其他的费用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多。 为难的就是吴珊珊,她成绩也不错,上高中肯定也没问题,但是上了高中就不是义务教育,花的钱不少,一中那边学校更好,但是价钱也更贵。 吴建国名下有一个纺织厂的名额,张敏肯定不会占这个名额,吴建国想让吴珊珊读中专,名额让她用。 毕竟吴军还要读好多年,他们家三个孩子,张敏省心,甚至是花钱都是张阿妹给些零花钱,花费最多的也就是吃饭,他说句实话,小敏也确确实实的没花他什么钱。 所以,张阿妹一点也不为难,为难的是吴建军,他要在小军和珊珊之间做一个选择。 选择小军,那珊珊就不能去读高中,读中专,三年后毕业就能挣钱贴补家里,若是选择珊珊,那张阿妹日后亏了小军什么,他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更重要的是,吴珊珊的成绩属于中等偏上,他怕上完高中,再上大学,供她读完七年的书后,也没有什么好工作,到时候什么也捞不着。 而且张阿妹不是棉纺厂的工人,街道的工资不高,两人如果同时供三个孩子那就实在是太吃力了,他自己也受不住。 而且张敏不会跟吴珊珊抢纺织厂的名额,吴建国就觉得很好了,张敏来家里后什么也没有争过,都是自己好好学习,自行车也是自己买的,平时买个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花钱,有时候还会给吴珊珊也买。 吴建国自己说不出张敏的不好来,所以这件事为难得只有他,吴珊珊也想去一中,看着庄图南接回来的杂志,她的心也很向往。 吴珊珊自己也很纠结,纠结于自己要哪读书,她想去一中,但是也怕成绩考不上,到时候中专的这个选项也就没了。 尤其是张阿妹表示,张敏不需要学费,那吴珊珊和吴军,她供谁都行的时候,就表明了态度。 结合家庭,张敏是那个省心的,那剩下两个都是吴建国的孩子,张阿妹愿意管一个就很好了,人无完人,总不能对一个普通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吴珊珊为了小军,就决定去读纺织专业的中专,毕业之后,就直接能用吴建国的名额,去纺织厂上班。 高中开学后,老师说了高中改班的事情,张敏为了少读一年的书,早点出去挣钱,就决定跳级,早一年参加高考。 张敏成绩突出,假期的时候也学习过高一的课程,内容都跟的上,学校组织了一次考试后,看过成绩,就决定让她跳级,参加这一届的高考。 小巷人家7 跳级后,张敏就跟庄图南一样开始读高二了,对她这个成绩最激动的人就是林栋哲了。 他本来以为还能跟张敏在一个学校多呆两年,但是没想到还有一年的时间,张敏就也要离开,这让他有点着急。 但是林栋哲本来就比张敏小两岁,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林栋哲这日在吴家写完作业,就跟张敏聊天。 林栋哲:“小敏姐,你这高中跳级,功课都能跟上吗?” 张敏:“可以啊。” 林栋哲:“小敏姐,你想要考那个大学?以后想做什么?” 张敏:“我啊,以后想挣很多钱,做生意,做个大老板也很好。” 林栋哲:“那你想去那个学校?” 张敏:“还没想好,我想去北京,那边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可以交一些朋友,对以后有帮助,但是我妈想让我在上海读大学,离家近,她舍不得我走太远。” 林栋哲:“交朋友需要去北京吗?上海的朋友不好吗?” 张敏:“当然好了,只是想做生意,背后肯定需要有个靠山,不违法乱纪,但也能图个心安,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林栋哲其实也听懂了:“那小敏姐,你想好考那个大学一定要告诉我。” 张敏:“好呀,到时候栋哲你也能跟我考一个地方,我也能照顾你。” 林栋哲:“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肯定好好学习,到时候我也跳级,早一点去找你。” 张敏:“你肯用功就好,宋姨听了你这话,肯定高兴。” 林栋哲这话也不是胡说,他不想离张敏太远,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也好好学习,到时候也跳级,自然就能早一年见到张敏了。 张敏这几年,一直都有参加舞蹈比赛,名声也很响亮,许多艺术学校都有意让她去。 不过,她的目标一个是上海的复旦大学,另一个就是北京的清北,其他的都不考虑,她一直学舞蹈是因为喜欢,也是因为可以给未来带来不少的红利,名人效应,在任何时候都很好使。 张敏的优秀被众人看在眼里,对门的庄图南成绩也好,但是今年跟张敏一起参加高考,情绪难免有些紧张。 而且这段时间,庄家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小,庄图南受到庄超英的影响太深了,所以他不能体会到黄玲是在为他做斗争,心里还偏向了离家出走的庄超英。 张敏瞧着庄图南偏颇但不自知的样子,都有些心疼黄玲,虽然庄图南不算是白眼狼,但也不是个什么孝顺孩子,看不出谁是真的对他好。 而且,张敏跟庄图南的关系真的挺一般,即便如今两人同级,但是也不在一个班,庄图南的成绩也很好,甚至两人连题目的交流都很少。 等到了高考前,张阿妹比张敏都紧张,吴建国劝了好几次,说是小敏成绩好不用怕,但是张阿妹自己忍不住跟着着急上火。 眼看着要填志愿了,看着张敏跟着着急,又怕打扰自己,张敏最后还是决定去了上海的复旦大学,离家近,而且上海是全国的经济中心,肯定发展迅速。 张敏考试稳定发挥,对面的庄图南也考的不错,成绩下来那天,两家结伴去看了成绩,庄图南的成绩考入他的志愿同济大学没有一点问题。 张敏的成绩更好,只看不止是苏州市的状元,还是省状元,这含金量很是高,不止老师,就连校长也高兴的不行,一直夸张敏是个好孩子。 两人回去后,两家都高兴的很,张阿妹高兴的都哭了,一个劲儿的扶着吴建国说考上了,小军出去买了饮料回来,张阿妹早就张罗好了饭菜,一家人热闹一下,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请客庆祝。 吴家这边高兴的不行,庄家那边的欢快被一个电话搅乱了,庄图南报的是建筑系,但是他有轻微的色弱,录取一下子不确定了,这让庄家的心情急转直下,着急的不行。 在庄超英带着庄图南去上海的时候,小巷里第一次迎来了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张敏,不仅仅因为她是市状元,还因为她是今年苏州市高考出的省状元。 记者还采访了吴建国和张阿妹,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有没有什么方法,把二人紧张的不行。 这一行人,校长和市长都来了,也是为了宣传,最后还一起拍了照片才走,虽然这采访的人走了。 但巷子里的热闹没有结束,都在恭喜吴家,她们也不知道庄图南的情况,嘴里对庄图南也夸奖不少。 等庄图南回来,确定被同济录取了,庄家才真的高兴起来,三家就一起吃了一顿庆祝的饭,巷子里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也是好不热闹。 吴家这边的氛围也好,这几年,张敏手里攒下不少的钱,她的存折里也有不到一万块钱。 而且她的成绩优异,放弃了北京的学校,选择了复旦,复旦那边也知道张敏是个优秀的人,免除了她的学费,每年还有奖学金等补助。 其余的钱,张敏也表示她自己有,不用家里出钱,她自己都能解决,让家里只供小军就可以了,父母也不用有那么大的负担。 张阿妹虽然不满女儿什么都不争,但是也高兴女儿优秀,她随着张敏的成长,也早就想开很多事情,吴建国的日子舒心不少。 他是真觉得这个二婚结的挺好,虽然张阿妹也带了一个孩子,但是是一个最优秀的孩子,他基本没有操过心,跟继女的感情也不错。 而且不管是吴珊珊还是吴军有问题的时候,张敏也从不推辞,放假的时候也会给小军补习,她手头富裕,也会给珊珊和小军带东西,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张敏如此做,一是因为她的人设,二也是因为他们说到底如今也是一家人了,他们过得好,以后麻烦到她的地方才会少。 一个假期过去,吴珊珊如今也想开了,跟张敏的关系也好了不少,而且她也觉得,只张敏好了,才不会跟小军争房子,争那些东西。 小巷人家8 大学开学,张敏和庄图南结伴去了上海,开启了各自的求学之路。 张敏年纪小,但是她的思维活泛,而且她早就有了计划,如今仲雨和易安已经毕业,二人也都在上海开始发展。 张敏如今十五岁,在这个时候还算是未成年人,就是做生意现在也还做不了,但是她有两个帮手。 易安算是她的师兄,早早地开始赚钱,如今还投资了一家服装厂,张敏和易安合作,她出服装设计图案,以她的名人效应去宣传,易安负责做订单,售卖,二人分账。 这也是最初的合作,她要在上海的房地产发展起来之前,为自己累积下一波丰厚的资金,然后去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张敏的生活十分充裕,上课,跳舞,做生意,还要写文章,她其实也考虑过时间太忙,钱够花就不再写文章了,但是她这些年也有不少读者,对于她来说也不耽误什么时间,她就将这个习惯坚持了下来。 张敏有本事,衣服设计新潮,还有属于品牌的logo,品牌也申请了商标,防止其他的服装厂抄袭,一旦抄袭都是需要赔偿的。 她平时也还是会参加舞蹈比赛,上电视,还拍了几个广告,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她穿的衣服,也一定程度的影响了不少的人。 张敏不仅和易安开办了服装厂,二人还想着去做一个杂志,一本引领潮流的时尚杂志,这两个领域,对于张敏来说都很熟悉。 等服装厂有了规模进账后,张敏和易安签订合约,杂志社这块儿,张敏占大头,她出办法,点子等等,易安负责营销。 这一忙,就到了寒假,放假前,庄图南特意来了一趟复旦,二人相约一起回家,也是张阿妹不放心张敏,希望庄图南路上能帮忙照顾一下。 张敏也觉得路上确实不是很方便,这个年代不管是汽车还是火车,人都特别多,这还没到过年,就已经很挤了。 张敏一路上折腾,很快就把买车的计划,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她如今有钱,回去也不是空手,都带着礼物。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张敏就表示从明年开始她就能贴补一些家里:“爸,妈,家里这半年都挺好的吧?” 吴建国:“都好,都好,你不用操心。” 张阿妹:“就是,你上大学就照顾好自己就行。” 张敏:“嗯,家里也不用操心,我跟朋友一起做些生意,平日里也有进项,明年开始也能给家里寄一些钱,爸妈,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张阿妹:“你有钱自己攒着就好了,家里现在日子不难过,你不用担心。” 张敏:“妈,你放心吧,我有钱就给你们多寄些,没钱就少寄些,我也开始赚钱了,你们不用担心。” 吴珊珊看着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张敏如今不仅上了大学,都准备补贴家用了,她还在上中专,明年毕业了,看样子也要补贴家里一些,否则她担心,小军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大一一年,张敏是挣得盆满钵满,她放开手去干,暑假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买了一辆车,也不用跟人挤了。 她不能开车,但是公司如今体量不小,一个司机还是请的起的,她也不是自己回来的,她提前跟庄图南打了招呼,回苏州的时候将他一块儿捎回来,也不用大热天的去寄长途、火车了。 人还没回来,巷子里就已经听了风声,庄图南给黄玲打了电话,说是张敏带他一起回来,这一下巷子里都在炸了。 张敏还没有成年,就已经赚了这么多的钱,都开上小汽车了,这个认知让巷子里的人都有些懵。 她们虽然知道张敏优秀,但也是认为还要等到长大呢,如今她才十六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吴家来的人更多,奉承张阿妹和吴建国的也不少,但也是想着来走走人情,日后说不定也能沾上什么光。 她们回来,正好就是林栋哲和庄晓婷参加中考,不过气氛还不错,两个孩子学习都挺好,继续在一中读书没有问题。 成绩出来后,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巷子里整日热闹的很,林栋哲经常来找张敏,也不是为了补课,还想着来了解一下张敏的生活。 通过张敏的描述,林栋哲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他也要考去上海,不过林栋哲是想去做官,因为他一直都记着一句话,就是张敏说,做生意再好,也希望后面有靠山。 林栋哲就想做张敏的靠山,他其实也知道做生意虽然难,但是只要开个好头,那发展就会好。 但是做官不一样,开头难,升官难,是步步都很难,但是他在越来越多的了解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不往远了说,就近处,当初他们家分房子,还不是因为在厂子里说不上话,就一个小小的棉纺厂的厂长都有那么多人巴结。 更别说正儿八经的去做公务员,也不仅仅是为了张敏,也是为了家里,能给父母争口气。 林栋哲成绩好,但是想要跟张敏一样跳级,却是有点难,不过他不是个着急的性子,所以也没有难受,只是认认真真的学习,然后每天都会看新闻,了解现在的政策什么的。 林武峰多少也知道林栋哲的想法,他对于谈恋爱的事情的想法比较开放,而且张敏确实优秀。 还有就是,林栋哲是个好动的,成绩能一直都不错,如今还这么努力,也有很大一部分张敏的原因,那他就更不反对了。 不过看着宋莹心大的不知道的样子,林武峰也没说,孩子们都还小,一切都也要看以后得日子。 林栋哲是世界的中心,他不怎么努力的时候都过得很好,如今他肯努力,那干什么都事半功倍,上了高中后,成绩一直都很不错。 巷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棉纺厂要裁员,吴珊珊的工作下不来了,这事儿原身经历过,如今轮到吴珊珊了。 小巷人家9 张阿妹还特意给张敏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想帮吴珊珊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吴建国也知道张敏做生意,有门路,若是吴珊珊进不了厂,希望张敏能给提供一个工作机会。 对张敏来说,这也是小事儿,易安那边有服装厂,给吴珊珊安排个工作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过也要看吴珊珊的意思。 棉纺厂不招工,但是苏州还有很多厂子招人,只不过实习生是临时工,最近人们都一直在闹。 不过想到棉纺厂,张敏的心里有了其他的主意,这棉纺厂的效益不好,而且没有销售的门路,厂子都发不出工资了。 张敏就准备将这个厂子买下来,也算是为国家减轻一些负担,想明白了,她就请假带着易安,回了一趟苏州。 之后她就去见了棉纺厂的厂长,也了解了一政策,她要是把厂子买下来,那对政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这样一来,棉纺厂就不再是国营单位了,但是政府还是会有相应的补贴,这样也是为了解决厂里职工的就业问题。 这事儿来回商量很多次,才最终敲定下来,之后棉纺厂便贴出了通告,剩余的老职工可以留下,一直到退休,待遇和之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 新厂就改为服装厂,生产服装,对于厂里的职工,待遇还跟之前一样,只不过唯一的变化,虽然也招实习生,但是成绩好的才能留下,每年的实习人数都固定,会在学生们报考志愿之前公布。 还有就是,厂里的职工子女没有进厂名额,毕竟厂子里实在也是不需要那么多人,但是如果实习生专业对口,录取的时候也会优先考虑职工子弟。 这比最开始厂子里一刀切的情况要好很多了,也容易让人接受,既然长嘴如今都是张敏的了,那吴珊珊的工作肯定不用愁,她实习成绩也好,进厂肯定没问题。 棉纺厂换主的事情,在这一片地方闹得沸沸扬扬,这下好了,没有工作着落的人家,都找上了吴家的大门,张敏咋就回了上海继续上学了。 厂子里的事情暂时交给易安,她管着上海这边的事情,等苏州那边稳定了,易安会找靠谱的人管理。 吴建国刚开始还在替吴珊珊发愁,现在不用愁一个孩子了,他愁的更多,每天都有人来跟他攀交情,送礼。 他是谁的礼也不敢收,张敏不是他亲子,他自然也不能拿乔,更不想惹的张敏不高兴,日后不帮衬自己的两个孩子。 更何况,吴建国自己也不会下岗,吴珊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正式工了,隔壁跟他家关系好的两家也没有孩子是纺织系统的孩子,他也不算为难。 张敏忙着在上海发展事业,大二之后都是暑假有时间就回,没时间就不回去,寒假过年之前回去。 张敏大三的时候,年满十八岁,她才算是不用受到什么限制,而且国家改革开放,上海发展的很好。 张敏便成立了房地产公司,收购上海浦东新区的土地,盖楼,口号也喊的很响亮,支持国家的发展,带动上海地区的经济。 反正国家补贴不少,她手里的土地不少,她按照政府的规划,划分土地,制定计划,盖楼,或者是盖商场等等。 虽然她购买了土地,但很多事情也会参照国家的各项政策,哪怕短期盈利较少,但是只要有国家的支持,她的这些项目后劲儿就都很足。 张敏大三的时候,林栋哲也成功的考到了上海,去了同济大学。 林栋哲来上海的时候,张敏和庄图南一起去接的他和庄晓婷。 带他们在学校安顿住之后,张敏请客去外面吃了一顿饭。 庄晓婷还是很内向,温温柔柔的样子:“谢谢小敏姐。” 张敏:“不用这么客气,你们都能考上大学,小敏姐也替你们高兴。” 林栋哲是高兴的很:“就是,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庄图南:“就你会说!” 四人一起,高兴的吃了一顿饭,聊了聊大学的生活,也给了庄晓婷和林栋哲一些建议。 等到晚上,几人才各自回了学校,林栋哲跟着庄图南,他们兄弟二人关系好。 有庄图南在,林栋哲是很快的熟悉了同济的校园,身边还有个监督的人,都不能偷懒。 庄图南把林栋哲当亲弟弟,那管起他来是毫不手软。 林栋哲就是有那种达到目的就会放松的半路开香槟的心理,有庄图南在他跟前,随时都能给他紧一紧弦。 林栋哲到上海后,和张敏的接触就多了起来,他不上课的时候经常来找张敏,不过张敏忙得很,林栋哲跟她去公司后,也不打扰,就跟着她一起,也能学习一些东西。 张敏看着林栋哲这般,倒是也觉得有趣:“我记得以前栋哲也没有这么爱学,现在真是长大了。” 林栋哲:“总要为以后做打算,小敏姐你不会嫌我烦吧?” 张敏:“当然不会,我跟栋哲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都很开心吗?” 林栋哲:“那就好,小敏姐那个易安跟你认识很久了?” 张敏:“易安是我们师兄,他经商也很有天赋,我们二人从我来上海之后相识,倒是合作的很是不错。” 林栋哲:“合作啊,我看他平时对你的话都没有反驳过,事事都答应。” 张敏:“最初是合作,如今他算是我的副手,只不过他也在公司占股,日后我们是准备将集团做大的,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忙乎,那不是要累死了。” 林栋哲:“那倒也是,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帮到你呢。” 张敏:“那栋哲可要好好学习。” 林栋哲:“小敏姐,你不要说教我,管我的有我妈和图南哥就够了。” 张敏:“我可不是说教你,我这是怕以后找你帮忙找不到人。” 林栋哲:“那不会,小敏姐放心就是。” 张敏:“栋哲来了上海后,我倒是觉得很好,身边热闹不少。” 林栋哲:“那小敏姐就是喜欢我呗?” 小巷人家10 张敏:“那肯定啊,咱们栋哲从小就是最好看的,小敏姐最喜欢的就是栋哲了。” 林栋哲听到说喜欢他,高兴,但是也不高兴,张敏还是把他一个弟弟看待:“小敏姐,我都已经长大了。” 张敏:“我知道。” 林栋哲叹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事儿,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也能慢慢来,如今他也弄明白了张敏身边几个男人和她多得关系,自然就放心不少。 张敏成绩优异,学校的老师也有意让她继续攻读,不过她自己没有这种想法,她的公司步入正轨。 浦东新区地方很大,土地也都不全是她的,她收购了一些土地,一些掌握在国家手里,还有一些分散在其他的房地产商手里。 张敏也没想过要把这些土地据为己有,只是想要利益最大化,抢占一些未来发展迅速的土地。 即便她知道未来的一些发展,但是也不是什么都懂,所以她也需要慎重考虑,不仅要自己赚钱,也要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 张敏的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她是有能力,但是也有人在扶持其他的人,政策的扶持力度就那么大,给她多,给别人的自然就少了,谁能愿意。 不过,仲雨如今已经来了公司,她的人脉也不少,还懂得法律,而且还有更多为了这个城市建设更好的人,也在扶持她的公司。 张敏一段日子里特别的忙,林栋哲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只能更加努力的学习,想着毕业之后能够顺利的去到政府单位工作。 两年的光阴匆匆而过,林栋哲成功的留在了上海,体制内的岗位,在九十年代还不算太过抢手。 不过,进入体制内和做官其实还很有区别,不过林栋哲自己很努力,而且为人很机灵,在单位里也很吃的开。 对于这个年代,很多政府官员都是一心为民,所以也喜欢做实事,又机灵的人,林栋哲就是这样的人。 林栋哲的生活,在旁人看起来很是枯燥,整日除了工作就是找张敏,但是他自己却实乐此不疲。 林栋哲觉得他的快乐就是有张敏在身边,就像他家里,每次他妈高兴,他爸就高兴的很。 对于他来说,张敏就是他在追逐的梦,他喜欢张敏,所以想要能一直陪着她,他跟林武峰取经。 林武峰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要做的就是对她好,不要一定要求一个结果,在对她好的时候,看着喜欢的人开心,那他自己也会是开心的。 几年的相处,张敏也知道了林栋哲的心意,她也没有躲避,两人也在相处,也在一起探索未来的诸多可能。 林栋哲长得帅,情商高,工作上也在稳步的上升,更重要的是,林栋哲对张敏那真的是一心一意。 毕业后,确定留在上海,林栋哲就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了家里,宋莹和林武峰都是支持的。 张敏的优秀,林家看在眼里,宋莹唯一担心的就是有些不般配,张敏不缺钱,这些年很是挣钱,在上海和苏州都是有名的富豪。 是两个省的纳税大户,而且张敏自己还是名人,是作家,也是舞蹈家,还上过春晚,这一系列的经历,让宋莹觉得自己儿子怕是没什么希望。 不过也不想打击儿子的积极性,趁着年轻,就是要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否则以后会留下遗憾。 之后的五年时间,林栋哲官升几级,在最初需要张敏支持,到如今他可以帮助张敏,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张敏自己不缺钱,那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操持家里的人。 但是林栋哲做官,到时候只怕会更忙,张敏就有些犹豫,但是林栋哲自己能很好的平衡工作和生活。 他不管多忙,总会抽出时间陪伴张敏,这让张敏看到了他的行动,所以对于林栋哲的感情,也渐渐有了回应。 林栋哲高兴,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表达自己的心意,张敏答应后,二人便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林栋哲没有让人失望,他事事都以张敏为先,张敏看着时机成熟,便带着林栋哲一起回了苏州。 用另一种身份去见张敏的父母,林栋哲紧张的不行,但是宋莹和林武峰如今都在广州,也暂时过不来,只能靠林栋哲自己了。 打电话提前告诉家里,吴建国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又不是亲女儿,林栋哲自己也是做官的,他觉得官商结合,最好不过,对着林栋哲脸上全是笑意。 张阿妹,没有不满意,但是她觉的自己闺女天下第一好,陪谁都好,虽然林栋哲如今也是做了官,但是就在跟前长大的,她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又觉得林栋哲年纪比闺女小,怕他还不懂的感情,只是喜欢自己女儿好颜色,如今还只是个小官,日后官做大了,怕是对自己女儿不好,她也不能替小敏做主。 转头考虑,又觉得,林栋哲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知根知底,也算是了解,而且宋莹两口子也是爽朗的好人家,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张阿妹是纠结的不行,两个年轻人还没回来,张阿妹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有多少圈。 吴建国:“你这想法太多了,我就觉得栋哲挺好的,你这来来回回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张阿妹:“我也不知道,小敏从小就独立,不用我操什么心,但是到了这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咋想的。” 吴建国:“小敏厉害,自己又会赚钱,她都觉得栋哲好,那栋哲肯定也不差,你也要相信小敏的眼光。” 张阿妹:“等他们回来再看看吧,这林栋哲从小在咱们眼皮子下长大,我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意思,人小,心眼儿还挺多...” 吴建国:“你越说越远了,那会儿两个孩子都还小,谁能考虑到这会儿?” 张阿妹:“小敏来电话,林栋哲要来,那宋莹两口子来不来?总不能只叫一个孩子来吧?” 小巷人家11 吴建国:“能回来肯定会回来,宋莹两口子你还不知道,做事敞亮,若是真来不了,那肯定就是被耽搁了。” 吴建国说的还真的没错,宋莹和林武峰在知道张敏答应了林栋哲之后就已经计划要回苏州一趟。 没想到,两个孩子的速度也很快,宋莹赶紧就让林武峰请假,两口子带着礼物去了苏州,赶在了两个孩子前,先见了一面。 宋莹性格好,林武峰也是个文化人,林家家底不丰,但是林栋哲如今大小也是政府官员,自然又不一样。 张阿妹其实也没觉得林栋哲哪里不好,知根知底,又有出息,可能就是舍不得女儿的心理在作祟,所以才会别别扭扭的。 张敏和林栋哲回来之后,林栋哲迅速的捋清楚形势,“讨好”张阿妹,“拉拢”吴建国,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张阿妹还真的松口了。 两人领证后,张敏笑他:“不愧是体制内的人,就是看的清形势,办事很是追求效率嘛。” 林栋哲也笑着拉着她的手:“没办法,我怕岳母大人舍不得,万一再反悔,我可受不了。” 两人的事业都在上海,婚后也定居在上海,宋莹夫妻在林武峰退休后,回到了苏州,还是住在巷子里,跟老朋友、老邻居们作伴。 林栋哲一生都是一位好官,做了很多事事,张敏也跟着他去了不少的地方,直到退休,才回到了上海。 张敏是有名的作家,舞蹈家,慈善家;她虽然经商,但为国家的发展建设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不仅如此,还创立了慈善基金会,在偏远地区创办学校,为母校复旦的学子们提供帮助...... 张敏一生都过得幸福充实,对张阿妹也很是孝顺,这一生,她有出息,过得好,也确确实实的压在了吴珊珊的头上。 张阿妹的晚年也过得幸福,吴家的人也不敢给她甩脸子,吴珊珊和吴军都在她的手底下讨生活,吴建国对张阿妹的态度也一直都很好。 原身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心愿,不过是因为她,让晚年的母亲生活有些艰难,所以这一世,她做到了从小到大,都让母亲骄傲。 ---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50,经验值+500,功德+15000。” 棠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太平淡了。” 小九:“本就是一个平凡人平凡的一生。” 棠漓:“这次回来,什么都没带,年代生活里,是什么都没有。” 小九:“你的东西积攒已经很多了,你自己什么都不管,全是我在整理......” 棠漓转移话题:“下一个世界去哪?有选择吗?” 小九:“有一个任务,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棠漓:“你每次这么说,都是大清朝。” 小九:“的确,这个任务在甄嬛传的世界里。” 棠漓:“是什么偏门的任务?” 小九:“也不算偏门,就是一个孩子朴素的想要活下来的愿望。” 棠漓:“那就去瞧一瞧。” --- 新世界要开始了,偏门的世界,猜一猜会是甄嬛传里的谁呢? 甄嬛传-弘景1 棠漓有意识的时候,人都还睁不开眼,她在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离开,她来不及反应。 而且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浑身都没有力气,棠漓赶紧呼唤小九:“小九,我喘不上气了。” 棠漓听着外面的声音喊着:“福晋,在用力,看到孩子的头了,福晋......” “怎么办,福晋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一道虚弱至极的女声响起:“保住孩子。” 她来不及反应,小九出现了:“你这身子实在是不行,我助你一臂之力。” 一股力量出现,一道凄厉的女声过后,棠漓顺利的活了下来,不过身体看起来不是很好。 这个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孩子怎么样?” 接生嬷嬷上前,将孩子抱给她:“恭喜福晋,是个小阿哥。” 乌拉那拉·柔则:“阿哥?孩子活着吗?” (宝贝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嬷嬷:“回福晋话,小阿哥虽然虚弱,但是好生将养,养大不成问题。” 柔则:“孩子身体不好,不能抱出去,你去给王爷报喜吧。” 有人出去给胤禛报喜了,屋里柔则跟身边的芳云道:“我儿命大,宜修的打算怕是成不了,我是不行了,芳云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二阿哥。” 芳云:“福晋,您坚持住啊,阿哥还这么小,没有额娘他该怎么办?” 柔则:“我不成了,芳云,不要相信后院的任何人,尤其是宜修,护住阿哥,陪着他长大,他以后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抓紧时间嘱咐了几句,身体就开始不行了,里面的嬷嬷喊着福晋大出血了,胤禛顾不得什么,让太医全力医治,不过也是无力回天。 柔则不行了,她让芳云在胤禛进来前,给自己上了一层很淡的妆,就静静的保存力气了。 胤禛听到柔则不行的时候,也不顾产房不净,推开门就跑了进来,眼眶发红,看着躺在床上,气息不稳的柔则,声音嘶哑:“菀菀...” 柔则笑的虚弱:“四郎,菀菀怕是不行了,以后不能陪伴四郎了。” 胤禛:“有太医在,我让人进宫去请人了,菀菀你坚持住,再坚持坚持。” 柔则:“四郎,是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首,可是菀菀保住了咱们的孩子,这孩子身体不好,但这是我能留给四郎唯一的念想了。” 胤禛正要说什么,柔则牵住他的手继续道:“菀菀看了孩子,不知是什么缘故,孩子浑身青斑,四郎你要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好不好?” 胤禛也跟着流泪:“你放心,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的,他是我们的嫡长子,我也会调查清楚。” 柔则:“四郎,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让菀菀也能记得他。” 胤禛:“咱们的孩子就叫珩瑞,是我一早就给他起好的乳名,菀菀觉得可好?” 柔则:“好,菀菀这一生,最幸福的就是能嫁与四郎为妻,如今又有了珩瑞,菀菀知足,四郎日后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珩瑞身体不好,四郎你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恼了他,好生教导他,让他莫要忘了菀菀这个额娘。” 胤禛难过的一直点头,不论柔则说什么都答应,柔则让人把孩子抱来,胤禛撑着她,让她抱了抱孩子,她靠在胤禛的身上,渐渐地没了气息。 胤禛身子一僵,难过的哭出声音,站在外面的宜修和其他妾室都听到了,失去伴侣的的孤狼的声音。 宜修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柔则死了,但是却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胤禛的心里,她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了一瞬间的畅快。 胤禛抱着怀里的柔则和珩瑞,听着珩瑞虚弱的哭声,他也跟着难过,还是芳云看着珩瑞哭了好久,忍不住上前道:“贝勒爷,阿哥爷不能再哭了......” 胤禛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小的,浑身青紫,宫里的太医也来了,这是柔则拼死为他生下的孩子,他不能让孩子有事。 胤禛撑着身子,站起来,将珩瑞抱起来,宣了太医,太医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柔则胎里就被害了,所以孩子才这般虚弱。 太医也直言,这孩子实在是命大,若是放到旁人身上,定然是活不成的,但是这个孩子,只要好生养到8岁,就能养大。 这是胤禛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他也听懂了太医说的比较含蓄的,柔则被害,只不过后宅之事,太医院也不想掺和罢了。 胤禛抱着孩子,想的更远,柔则的胎早就有了问题,之前的府医一点问题都没有发觉,到了后来,柔则百般不是白般不适,他也求了德妃。 德妃派来的太医,也没有察觉到问题,只是说柔则多思,忧虑;胤禛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个侧福晋惊了柔则的胎,没想到还有内情。 胤禛浑身冰冷,他的府里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他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宜修的身上,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照顾好孩子。 四福晋难产去世,宫里也得了消息,康熙给胤禛放了假,让他处理柔则的后事。 胤禛将珩瑞抱回了前院,亲自抚养,平时都不眨眼的看着孩子,身边的人精挑细选,就是柔则留下的人,他都重新筛查了一遍。 胤禛难过,但是柔则已经去了,他去太医院新求了太医,专门照顾珩瑞,暗地里也在调查柔则去世的真相。 只要人做过,总会有蛛丝马迹,证据都隐隐的指向了宜修,而那些消失的证据,看起来也有德妃的手笔。 胤禛气急,宜修,是柔则的亲妹妹,他想着让她照顾柔则,没想到自己将一个豺狼送到了妻子的身边,这认知让他痛苦不已。 胤禛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不能在明面上做什么,所以暗地里想将宜修处理掉,宜修病重,不过被德妃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没证据,但是也怀疑到了胤禛的身上。 德妃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她在意乌拉那拉氏,所以她知道了珩瑞的情况不是太好之后,便决定将宜修保下。 永和宫里,德妃倒是语重心长:“老四,柔则没了,宜修也难过,我听说,最近她都病的起不来身了?” 胤禛:“是,菀菀不在了,宜修也难过,儿子还去看过她几次,也不见好。” 从胤禛知道柔则的死也跟永和宫有关后,对德妃那微不足道的母子情意也散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德妃为宜修说话,就知道德妃疑心自己,但是没有证据,胤禛回答的滴水不漏,德妃也不确定了,她又开始怀疑,是胤禛后院的人,趁乱想要陷害宜修,眼光又放到了齐月宾的身上。 在胤禛这儿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德妃就太医去给宜修诊治了,而且胤禛还知道,德妃怕宜修没了,跟乌拉那拉氏有了联系,怕是想要再给他府里塞一个乌拉那拉氏的人。 胤禛恼怒,但是与其进来一个新人,不知底细,不如就留下宜修这个已经暴露的人,他盯着宜修,总比调查别人要好。 而且宜修身子已经坏了,他日后有的是机会处置她,更何况,死了才是解脱,他就要让宜修痛苦的活着。 过了一段时间,宜修渐渐地好了起来,身子却留下了后遗症,虚弱的很,头风之症更加严重了。 宜修本来也对胤禛有些怀疑,但是她的身体好了起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开始调查后院的这些人,她觉得是后院的女人,趁着柔则去世,趁乱想要除掉她。 甄嬛传-弘景2 胤禛一直派人盯着宜修,他也是这个时候发现宜修的真面目,如此的狠毒。 宜修的阴狠,让胤禛对她发的防备愈发的加深,趁着她调查别人,胤禛将她的人手摸的七七八八了。 胤禛也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建立血滴子,为自己的安全留一个保障,他讲珩瑞留在前院,细心照顾。 在柔则去世后一个月,胤禛就回到了朝堂,继续开始办差了,每日回府之后,都是跟珩瑞呆在一起。 就是处理宫务的时候,也会带着他,只有跟幕僚议事的时候,怕吵到珩瑞,才会把孩子抱回寝殿。 柔则去去世,让胤禛难过很久,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进后院,一直都在前院,和珩瑞一直同吃同住。 一年的时间,珩瑞身上的青斑渐渐消退,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能养的活的。 胤禛高兴,这都有赖于他照顾珩瑞很是精细,实际上,全凭小九厉害,否则这孩子早没气了。 棠漓第一次胎穿,如今还不会说话,但是对胤禛是很熟悉,整日都陪伴着她,确实是一个有耐心的好阿玛。 珩瑞每次见到胤禛都是大大的笑脸,周岁的时候,在抓周的桌子上,抱着胤禛脆脆的喊出了阿玛。 把胤禛高兴了一月有余,眼看孩子养住了,康熙看着这个素日日板着一张脸的四儿子,如今因为孩子的一声阿玛就高兴成这样,突然就有些共情了。 康熙也是自己抚养嫡子长大,又当爹又当妈,也能理解胤禛的心情,想着那个最开始自己不喜欢的那个四媳妇。 当初,胤禛为了她不惜得罪君父也要娶她为妻,却不想如此福薄,赫舍里氏一样,留下孩子就去了。 人都死了,康熙也心疼儿子,想到表妹在的时候,胤禛还不是如今这样,如今胤禛跟他一样,疼爱的额娘去了,结发的妻子也没了,只留下一个幼子。 康熙在珩瑞周岁的时候,为他赐名弘景,有了正式的名字。 清朝皇子们的名字,大多都是皇上赐名,但一般都是批发一般,一波孩子长成,一起赐名,唯有各位阿哥的嫡子会有些特殊。 但是周岁就赐名,也是殊荣了,毕竟一般的孩子要长到三四岁,才会赐名。 有了名字,就会记录在玉碟,有了齿序,将来即便有什么不测,也会有香火供奉,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就好比,在胤禛的后院,如今只得两个孩子,但是宜修的孩子没有名字,也就没有齿序,在玉蝶上,弘景就是胤禛的嫡长子。 得知柔则的孩子被皇上赐名,宜修气的砸了不少的东西,但是她面上还是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宜修基本上见不到弘景,甚至都很少见到胤禛,手里原本还有管家权,如今也没了,她每次见到胤禛都会跟他一起回忆柔则。 宜修认为这是她以后生活的保障,她知道,胤禛是真的爱柔则,所以,即便柔则死了那也是她的靠山。 宫中德妃已经跟她保证,会让胤禛请旨,立她为福晋,宜修觉得她想要很快就能拿到手了。 她知道胤禛是在为柔则守孝,三年内是不会考虑立福晋,她只要耐住性子,她就是四爷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如今,弘景住在前院,身边都是胤禛的人,宜修的手根本就伸不到前院,只能一遍遍的劝自己要忍住,以后有的是时间。 胤禛对弘景,就像是康熙对太子,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这个孩子,这是他和柔则在这个世上的血脉延续。 弘景眼睛长得跟胤禛很像,其余五官像极了柔则,每次看到孩子,胤禛就能想到自己的妻子,对弘景疼爱非常。 府里的一切用度,都跟自己一般无二,弘景身上的布料比胤禛都好,府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弘景。 就像当初,胤禛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到正院,给柔则一样。 弘景渐渐长大,他就在胤禛的怀里长大,胤禛只要有时间,都会抱着他,在府里逛,在书房识字,给他读书。 为了弘景的安全,胤禛为府里定下规矩,后院的任何人都不得来前院,若是有要紧事,也必须通报,没有胤禛的允许,谁也不能穿过那道门。 康熙四十四年,柔则过世已经三年,府里有了几个格格,但是还是只有宜修一位侧福晋,胤禛一直都没有娶妻。 李格格倒是好运的生下了一位阿哥,胤禛称其为二阿哥,这就是主子爷亲口将宜修的那个孩子,抹杀了。 他们二人有过恩爱的时间,自然也相互了解,胤禛最是知道,如何才能让宜修更难过。 果不其然,宜修得知李静言的孩子,胤禛称二阿哥,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浑浑噩噩的病了一场。 之前,弘景出生后,整个府邸都只有他一个孩子,而且胤禛也早早的为他请封了世子之位,府里都喊世子爷。 也就没人注意,弘景的齿序,李静言生孩子的时候,府里的其他侍妾也都在,听到胤禛一句二阿哥,都有些惊讶,齐月宾死死的攥着手,才控制住,看向宜修的目光。 宜修的脸色难看,胤禛根本就不在意,或许就根本没看到,好几个最近得宠妾室都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宜修。 嫡福晋在的时候,宜修手里还有着掌管后院的中馈之权,但如今,宜修什么都没有,空剩一个侧福晋的位份。 贝勒爷为嫡福晋守了三年,但是皇上也不会允许胤禛一直没有嫡福晋,所以这一次的大选,皇上一定会给胤禛赐一个继福晋的。 大选之后,德妃不止一次的叫胤禛入宫,想让他继立宜修为福晋,但是胤禛就是怎么都不松口,还拿着祖宗的规矩来说话。 这日,德妃又叫了胤禛和宜修入宫,胤禛不顾宜修就在旁边,直言“额娘,莫说皇家,就是八旗贵族,哪里听说过侧室扶正的道理?皇家也不能有一个庶女出身的福晋啊。” 德妃:“宜修是柔则唯一的妹妹,你就是为了柔则也要善待她。” 胤禛:“正是因为她是菀菀的妹妹,我才更不能选她,更何况皇阿玛也不会同意一个庶女做嫡福晋的,即便宜修是侧福晋,儿子也不会亏待她的,额娘放心就是。” 这话说的这么直接,宜修就是想听不懂都难,神色难堪,袖子里的手都要被指甲划破,面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胤禛无论如何都不撒口,德妃再说,胤禛就表示要去找皇上做主,德妃也无奈,对胤禛更厌恶了。 德妃在康熙面前,一向都是温柔的小女人的样子,她不敢让皇上知道这事儿,若是惹恼了皇上,失了宠爱,她怕会影响皇上对十四的态度。 见胤禛态度如此强硬,她也没有办法,她不会为了宜修向皇上开口,原本也是希望胤禛亲自去,不管皇上高不高兴,都跟她无关。 大选结束,康熙想着胤禛,就给他选了一个嫡福晋,家世也不错,是个性格大气温婉的女子,是索绰罗氏的嫡女。 胤禛对这个嫡福晋,不喜欢,但也不讨厌,他喜欢好看的才女,嫡福晋长得不丑,但是也说不上好看,但索绰罗氏是很有能力的,他也得拿出他的态度。 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索绰罗氏也是满洲老姓,底蕴深厚,嫁妆也足够丰厚,四爷府邸热闹了几日。 胤禛为表重视,在索绰罗氏的院子,连待了五日,才离开,之后便把后院的管家权都全权交给了嫡福晋。 索绰罗氏是康熙亲选,标准的世家大妇,在家里的时候学过官家,不过半月时间,已经把四贝勒府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后宅内务也处理的尽井有条,这一点让胤禛很满意。 甄嬛传-弘景3 索绰罗氏在得知自己被赐婚给四贝勒之后,就打探过府里的情况,而且当年胤禛为了求娶柔则,闹得沸沸扬扬,京城里都有所耳闻。 嫡福晋去世就不说了,还留下了一个嫡子,如今胤禛已经为这个嫡子请封了世子,对于索绰罗氏算的上是不友好了。 但是索绰罗氏就是再厉害,也比不得爱新觉罗氏,索绰罗·舒安没有拒绝的资格,即便心里十分不愿,还是满脸笑意的嫁了进来。 舒安心里想着,即便是一个多情的人,都比一个心里有人的人好伺候,这四贝勒就不是个良人。 等嫁进来之后,她也了解了府里的情况,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定位,掌管好中馈,平衡后后院,对世子好些,只要她不犯错,有嫡福晋的位份,她绝对能够过的很好。 她当然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她也要看主子爷的态度,要是就像是宫里,康熙爷不许任何人威胁到太子的地位,那她的孩子注定也是生不下来的。 舒安是个聪明人,在府里待了几个月后,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胤禛对宜修奇怪的态度。 明面上,宜修如今是唯一的侧福晋,又是先福晋的妹妹,世子爷的姨母,先福晋那么受宠,按道理她该是收到余荫庇佑的人。 但是胤禛给宜修院子的份例也都是照着规矩,平日里不说给她留面子,索绰罗氏甚至觉得胤禛有时候就是故意给宜修难堪的。 有一次,说起胤禛来后院,说李庶福晋照顾孩子照顾的好,宜修就说了几句,胤禛直言道,宜修没照顾过孩子,不懂。 舒安就看到宜修当时的脸色僵硬,硬生生的忍住了,但眼底的疯狂都根本遮掩不住。 而且,世子爷如今都快四岁了,胤禛也很少让他和后院接触,甚至见她的次数,都比宜修多。 种种行为都表现出,宜修有问题,甚至先福晋的死都和她有关系,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才留下她的性命。 舒安对宜修很是防备,她刚进府,手里的人手肯定没有宜修多,所以很是防备,然后也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手。 如今胤禛后院,正院一直都空着,胤禛不许人住进去,为了表示对新福晋的重视,胤禛将后院一块地方不错的两个大院子合并成一个,亲自提名安栖院。 宜修住在侧院碧水轩,李静言生了孩子后,胤禛就给她换了一个地方不算大,但是能独居一院的荷香苑,后院剩下的院子,最大,离前院最近的是宓秀苑,这个院子是留给将来的侧福晋的。 胤禛跟舒安说是为她重新修缮了新院子,以表重视,但事实上到底如何,那就得看各自如何理解了。 反正安栖院如今也是正院,胤禛也不会下了舒安的脸面,舒安自然也不会不满,正儿八经的满族姑奶奶,她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地位,和手里的权柄,以及能带给家族的利益。 前院,弘景都已经快四岁了,看起来小小一只,但是却很聪慧,胤禛最近带着他,为他开蒙,教他识字,基本上两三遍,弘景就记住了。 胤禛欣喜,觉得自己后继有人,这又是爱妻留下的孩子,他欢喜的不行:“珩瑞真聪明,若是你额娘在,看到我儿如此聪慧,定然欣喜。” 弘景:“儿子日后也定会勤勉,不会坠了额娘的名声,也会为阿玛争光。” 胤禛搂着儿子,一把摸上他的脑门:“好儿子,但是珩瑞更要注意身体,若是有不舒服就跟王太医说,也要及时告诉阿玛,不能逞强。” 弘景:“儿子知道,一定照顾好自己,不叫阿玛为儿子担心。” 胤禛:“你额娘将咱们父子留下,阿玛只有你了......” 弘景回到自己房间后,胤禛去了正院,看着里面挂着的画像,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菀菀,咱们珩瑞,学什么都快,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了,你在天上也要保佑咱们珩瑞平平安安......” 该说不说,弘景这胎投的好,胤禛对柔则那是真的有感情,尤其是柔则死在了最美,她们感情最恩爱的时候,时间都刚刚好。 当初柔则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她会选择为了家族庇佑宜修,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世界,弘景活了下来。 柔则心里如何能不知道是宜修动的手,有儿子在,她的遗言不仅没有为宜修说话,甚至还挑起了胤禛对宜修的怀疑。 没有了柔则的庇护,宫中德妃能发挥的能力可不如原来,宜修不得宠,从柔则进府后,宜修就没再侍寝过了。 原来还有管家权在手,后院的人都要听她的,柔则走后,管家权都没了,她虽然是侧福晋,但是日子也不好过。 后院如今人不少,还有了嫡福晋,原本捧着她的李静言,也转头去捧索绰罗氏了。 要不说,李静言是真的命好,原剧里她的孩子保住是因为府里没有孩子不行,宜修选择了她;如今索绰罗氏是个能容人的,而且她也挺喜欢李静言的没脑子。 李静言对舒安是真的忠心耿耿,虽然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儿,但是事事都听从,这让舒安觉得有这么一个对自己算是真心的人陪着也不错,这后院的日子还长,就她自己一个人也是孤独。 不过舒安很有分寸,她跟李静言交好,对弘时也照顾,但是在她这儿都绝对不会让弘时越过弘景。 对这一点,胤禛很满意,他表达满意的方法也很简单,赏赐些东西,多去睡两觉。 李静言跟了舒安,那别人的挑拨她也不听,她相信,只要自己一心一意跟着嫡福晋,儿子以后肯定也有出路。 舒安也不是真的没有心,李静言的这做法,很是取悦了她,她倒是真的关照了弘时,别的不说,她还是能帮忙让弘时好好活下来。 甄嬛传-弘景4 康熙四十八年,胤禛封雍亲王,后院还是只有两位阿哥,舒安容的下人,但是后院却是也没人有孕。 弘景是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估计多少都有宜修的手段,就是不知道一直盯着宜修的胤禛知不知道。 弘景才不管那些,他如今整日都在学习,身体也好起来,他如今已经在宫里读书了,康熙给的恩典。 而且弘景是真聪明,康熙也是真喜欢,而且康熙忌惮儿子,对孙子却很好,也算得上和善。 还因为弘景生下来身体不好,康熙给他选武师傅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没想到弘景练武也很勤快,身体也健壮起来。 一般阿哥们五六岁的时候就要种痘,但是弘景身子弱,胤禛就一直没敢给他种痘,一直到了他八岁。 这些年,弘景虽然没有学医,但是他小时候汤药不断,跟着王太医了解不少医理。 考虑到他的这具身体确实虚弱,还有多方考虑,他准备拿出牛痘,给自己攒些功劳,到时候康熙一定会对自己更加重视。 果不其然,弘景在庄子上发现了牛痘的奇妙,和王太医一起研究之后,发现方法可行,就先告诉了胤禛。 胤禛将东西带去乾清宫,康熙大喜,赐了不少好东西,还重点奖赏了弘景,他本就是雍亲王世子,但康熙还为他赐了一个贝子的爵位。 胤禛高兴的很,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圣旨下发后,胤禛就带着弘景去了正院,让弘景给柔则磕头上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康熙对这个孙子重视了起来,时常考教课业,带去乾清宫教导,这待遇,在孙子辈里,也只有太子的长子弘皙有了。 如今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但雍亲王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在尚书房的时候,弘皙对他也多是拉拢。 他如今才八岁,也牵扯不到其他,也跟弘皙友好相交,这也是康熙想要看到的,兄友弟恭嘛。 康熙这边对弘景的要求高了,但是胤禛那边还是一如既往,他高兴儿子有出息,但是也怕儿子受累,得知康熙那边给弘景加了课程后,还担心儿子身体受不了。 从胤禛知道当初柔则的死,也跟永和宫有关之后,就对宫里都有了防备,如今弘景得了康熙的关注,胤禛怕后宫的那些娘娘们为了他的兄弟们,害了他的儿子。 弘景身边有有自己的人,更多的是胤禛派来的,入宫读书自然不能日日回府,胤禛动用了自己在宫中的所有的人,还有佟佳皇后留下的一些人手,将弘景保护起来。 胤禛虽然有生母德妃,但恰恰,如今后宫里,德妃是他最不信任的人,他生怕德妃为了老十四对弘景做些什么。 柔则是德妃的侄女儿,但是德妃都能下狠手,他这个不甚亲近的儿子哪里敢奢求其他。 弘景在宫里刻苦读书,在康熙跟前刷好感度,他也能做个康熙认为的好圣孙,为胤禛在子嗣这一项上加分不少。 胤禛封为雍亲王后,康熙看他后院里除了一个福晋外,没一个顶事的女子,就将年世兰赐给胤禛做了侧福晋。 这个时候胤禛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还有一个有孕在身的耿格格,三儿子,就被胤禛扔在圆明园不许他回府。 年世兰入府的时机刚刚好,府里许久没有新鲜的人,胤禛喜欢年世兰的好颜色,更喜欢她背后能带给自己的巨大利益。 年世兰入府后,就住在宓秀苑,胤禛一连在她院子待了五天,虽然算不上独宠,但也很是偏宠。 她自得于胤禛对她的宠爱,对上后院的所有人都趾高气昂的,不过她的架子摆不到安栖院。 索绰罗氏不是小家族,朝中为官之人不少,而且家族底蕴可不是汉军旗包衣出身的年家能比得上的。 年世兰刚进府的时候还知道差距,不过她认为她们家世差不多,只不过福晋好运比她多了一个满族的姓氏。 年世兰在胤禛的宠爱下,觉得自己跟福晋在同一起跑线,她还暗暗下定决心,要比福晋先一步生下孩子。 她亲眼看到胤禛对弘景的好,她觉得自己的若是有孩子,胤禛肯定也会对孩子很好,整个霸着胤禛。 很快,年世兰就有了身孕,整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对上舒安的时候都有了底气,嚣张模样初现端倪。 年世兰的嚣张,不仅惹的后院的格格侍妾们不满,就连索绰罗氏都对年世兰颇有微词。 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也是为了不让人打了自己的脸,在年世兰的又一次挑衅下,索绰罗氏将年世兰身边的周宁海和頌芝都打的半死。 要不是年世兰花了银子,给二人请了大夫,这两人的命,怕是留不住,胤禛知道后,也没有对此有什么表示,只是给她送了些东西安抚。 不仅如此,本来年羹尧上了胤禛的船,胤禛也在费力帮他安排了四川巡抚的职位,但是索绰罗氏插手,但是也不是搅了胤禛的事儿。 年羹尧就任四川巡抚此事没有变动,但是年世兰的大哥被革职了,年家如今是兴起了,但是时间太短,而且年羹尧有才,但如今也还是得靠着胤禛的提拔。 这下好了,因为年世兰,年希尧被革职,什么时候能再入朝堂,那就要看圣心如何了。 年家疼爱女儿,但是也不能让儿子没了前程,年世兰的大嫂气的在家骂了好多次年世兰,年家也给索绰罗氏送了不少赔礼。 年世兰的母亲和大嫂带了厚礼,来了雍亲王府给舒安赔罪,这才算是了解了此事。 有年老夫人在,年大嫂也不敢在雍亲王府里骂年世兰,但是看向年世兰的眼神也没有在府里时候的慈爱了,说话也不太好听。 年世兰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给家里惹祸了,虽然她跟二哥年羹尧更亲近,但是也不代表她不在乎大哥。 只得跟大嫂赔罪,保证会跟王爷求情,之后也会为年希尧再谋官职,这才让年家大嫂的脸色好看很多。 甄嬛传-弘景5 年世兰本来还不想低头,仗着肚子有孕,想让胤禛给她做主,可惜的是,胤禛给她做不了主。 舒安的这一支索绰罗氏可不像宜修这一支的乌拉那拉氏,家里什么支持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满族嫡支,胤禛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需要人家帮忙,平日里,他自己都得亲自去卖身。 年世兰的家世再好,如今也得靠他先把年羹尧推上去,他去找过舒安,但得到的答案不是很让他满意。 舒安不喜欢胤禛,二人如今更是利益的结合体,眼看夺嫡有望,索绰罗氏也希望自己家出一个皇后,也会全力支持胤禛。 但是满族老姓,若是看不到明晃晃的好处,即便是被绑到一起都很可能出工不出力,对于一个不爱他,他又拿捏不了的嫡福晋,胤禛内心有些难堪,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面上难堪,他一向会装作不懂。 年世兰没办法,也只得对舒安低了头,请安也恭敬不少,这一低头,以后想要再抬起头来就难了。 不过从此次的事情上,让胤禛对索绰罗氏起了忌惮,如今的舒安还没有孩子,若是有了孩子,到时候岂不是会跟弘景相争。 对年家也有了不喜,在还需要自己帮忙、扶持的时候,年世兰都如此嚣张,若是之后年羹尧起势,那对自己这个主子怕是也要不客气了。 胤禛想来想去,之后便时隔近十年之后,踏进了宜修的碧水轩,宜修当初的人手,胤禛是知道,但是胤禛几番考量之后没有动手。 宜修出山,虽然还是一副慈悲样,但是这雍亲王府的后宅就是有她的立足之地,因年世兰和舒安有些矛盾,所以宜修顺利的拿走了部分的管家权。 德妃叫宜修进了一趟宫,之后齐月宾的一碗安胎药将年世兰六个月的胎硬生生的打了下来。 两个将门女决裂,舒安也被制衡,这样的后院才让胤禛更放心。 这些事情,弘景都知道,但是她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人手只用来盯着后宅之事,省的有人想要对他动手,他不知情。 但是后宅的争斗跟他真的是毫无关系,他巴不得她们相互牵制,斗到两败俱伤。 他如今年纪小,受胤禛疼爱,但是等胤禛登基后,什么情况他也不能确认,与其到时候去防备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准备。 他在府里的人手不算多,他也知道自己日后的主要战场,所以一进宫,他就开始培植自己的亲信,收拢人手。 等到胤禛登基还有十年的时间那个时候的弘景也二十多岁了,正值壮年,他怕即便有他额娘的余荫都难免会惹了胤禛的眼。 弘景在宫中为胤禛挣脸面,府里的弘时简直要把胤禛气的不行,从开蒙起读书就难,如今已经尚书房两年了,进度都还连当初弘景半年的进度都没有。 气的胤禛去了好几次荷香苑,骂了几次李静言,但是学不明白就是学不明白,李静言也没办法,只能让儿子在胤禛跟前听话些。 李静言越教,胤禛越训斥,弘时在阿玛跟前越像个奴才,胤禛想到自己还有弘景在,对弘时也是放弃了,不再训斥,父子之间的关系居然缓和不少。 康熙五十五年,康熙帝亲自为弘景选了福晋,挑了富察氏为弘景的嫡福晋,西林觉罗氏为侧福晋,两个格格,一个舒舒觉罗氏,一个岳氏。 胤禛亲自给他选了一个容貌中上,性格温顺的人事宫女,一个满军旗包衣乌苏氏。 想着儿子被自己手把手的养大了,要到了快成亲的时候,胤禛心里还有些伤感,总感觉儿子以后就会有更亲近的人了。 胤禛在皇上给弘景赐婚后,还带着酒去了正院,对着柔则画像念叨了很久,之后就在正院呆了一夜。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弘景放心不少,只要额娘在他阿玛心里的地位不减,他的地位就是稳如磐石。 而且,如今胤禛后院虽然比原剧多了几个孩子,但是儿子还是只有四个,后院不过是多了两个女儿。 弘时早就被胤禛放弃了,弘历胤禛厌恶至极,弘昼如今倒是养在府里,但是刚开蒙,而且身体不好,胤禛也没有多重视。 以后胤禛再有儿子,跟他差了近二十岁,那个时候他早就在朝堂站稳脚跟了,胤禛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康熙赐婚都是从小到大的进门,格格先进门,之后是侧福晋,康熙五十六年底,弘景将嫡福晋富察氏迎入府。 胤禛在王府前院不远的地方,专门划出一片地方给弘景,作为他自己的地方,这个地方胤禛不插手,弘景都交给了富察氏打理。 弘景成亲后,也不用再在尚书房读书了,而是入朝办差了,这个时候太子已经被废,八阿哥胤禩也已经倒台,朝中只剩下了四爷和十四爷,这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而且,他两受康熙帝的重视,两人的嫡子也同样备受康熙帝的喜爱,康熙帝喜欢弘景,对十四爷家的弘明也疼爱有加。 不过,弘景比弘明大四岁,如今已经先一步入朝,能在很大程度上帮上胤禛,为此德妃很是不满,觉得弘景应该等一等弘明。 德妃的这份偏心,让胤禛心寒,他已经开始谋划,想让自己的玉蝶入孝懿皇后名下,如今太子被废,皇上也不会担心对太子造成影响。 如果是因为佟佳氏,其实影响相对较小,胤禛本就是孝懿皇后的养子,佟佳氏也本来就被封了皇后,不管是谁登基,都要追封太后。 而且胤禛的后院也没有佟佳氏的女子,不会对下一朝有影响。 胤禛看着德妃如此偏心,他既然有心夺位,对后宅的妾室都多加防备,既然对德妃没了母子之情,日后也不想被她用孝道压着自己。 既然已经放弃了德妃,那德妃还真的就拿捏不住胤禛,胤禛善隐忍,而且喜好背后筹谋,身边还有佟佳氏的人手。 佟佳氏对于胤禛过继到孝懿皇后名下那是满意至极,多年前就有想法,只不过没成,如今胤禛再度提起,他们都很是配合。 甄嬛传-弘景6 康熙五十八年,胤禛也是终于如愿了,康熙心里也确定了继承人的想法,他也知道德妃的偏心。 但是对儿子偏心就算了,还把手伸到了孙子身上,德妃想对自己看好的圣孙,弘景动手,康熙对此是不能忍。 在几番思量,之后下了一道圣旨,就是将胤禛的玉蝶改到了佟佳氏孝懿皇后的名下,从此之后,胤禛不仅没了一个生母的压制,还多了嫡子的身份。 圣旨宣发后,德妃都懵了,她这么多年敢这么对胤禛,不就是因为摸准了皇上的心意,而且用孝道压着胤禛嘛。 如今皇上的这一操作,德妃以后再也不能拿着生母的姿态去要求胤禛如何了,而且她厌恶的儿子,如今比她疼爱的小儿子高人一等了。 康熙此人很是看中嫡庶,如今胤禛摇身一变,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了,那夺嫡的优势大大增加,更是给胤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德妃在永和宫里,对胤禛是不住的咒骂,什么白眼狼,忘恩负义这都算是好听的话了。 可惜,圣旨已下,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德妃如今和胤禛的关系,就只有,胤禛府里有一个和他连宗的侄女儿了。 要说对胤禛的府里有什么影响,那绝对是除了宜修,其他的人都高兴,谁能喜欢上边有个偏心的婆婆磋磨。 索绰罗氏从嫁给胤禛,德妃多是表面功夫,没人的时候,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每次都给两个侧福晋撑腰,想让她们都起来。 得知如今头顶这座大山被移开,舒安高兴的还喝了两杯,只有宜修,唯一剩下的依靠也不能再帮她了。 胤禛心里高兴,但是面上还是表示了几日的难过,反正宫里的这些人,面子功夫都很会做。 在康熙最后的两三年时间里,弘景跟着胤禛,父子二人很是低调,康熙交代的差事都认真办。 弘景时常在康熙身边敬孝,也不会私下结交大臣,胤禛除了办差也很少离府,跟德妃划清界限后,后宫是再也没去过。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驾崩,传位于皇四子胤禛,一切都名正言顺,就算兄弟们不服,但是也不能动摇胤禛继位的正统性。 毕竟,胤禛是除了先太子外,康熙唯一的嫡子,而且在康熙晚年的时候,颇得圣心,圣意明显。 他们也只能给胤禛添一些麻烦,就连德妃都不敢来康熙帝的灵前胡闹了,毕竟她如今没资格,更怕连累胤禵,乖乖的呆在永和宫。 登基大典举办成功,雍正朝就正式开始了,雍正朝前朝的第一道圣旨,那就是册封弘景为太子。 雍正直言,弘景是他的嫡长子,又得先帝教导,论嫡庶,长幼,贤德都该是太子。 前朝也没有人反对,毕竟弘景在先帝朝就开始入朝参政,能力毋庸置疑,只不过,经历了先帝一朝的九子夺嫡,他们如今想缓缓。 封完前朝再封后宫,追封了康熙的几位皇后为太后,新帝后宫的第一道圣旨是追封乌拉那拉氏柔则为纯元皇后,再册立如今的嫡福晋索绰罗氏为皇后,住在了永寿宫。 侧福晋宜修为慎妃,住永和宫;侧福晋年世兰为华妃,住翊坤宫;庶福晋李静言为齐妃,住长春宫,育有二皇子弘时。 耿格格为裕嫔,住储秀宫,育有四皇子弘昼;齐月宾为端嫔,住景阳宫;冯若昭为敬嫔,住咸福宫,育有大公主;费云烟为丽嫔住启祥宫。 吕盈风为欣贵人,住延禧宫,育有二公主,如今怀胎四月;曹琴默为曹贵人,住启祥宫东侧殿,如今怀胎七月;芳贵人住碎玉轩。 刘常在住延禧宫东侧殿,育有三公主;郭常在住钟粹宫东侧殿,育有四公主;其余的侍妾格格都为常在答应。 等到一切步入正轨,就已经到了雍正元年,弘景被封了太子,雍正将宁寿宫和养性殿一带划给了他。 不过,雍正是真的小心眼儿,册立了儿子为太子,但是弘景的嫡福晋富察氏却没有册立太子妃,这就让人有的琢磨了。 富察氏心里也很惶恐,她是富察氏的嫡女,很多事情都知道,当年富察氏站在了八爷党一边,得罪了如今的皇上。 如果不是先帝赐婚,让皇上自己选,她绝对不能做太子的嫡福晋,但是如今,明显她明显不得公公的喜爱。 这要是平常人家,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但是这是皇家,皇帝公公的不喜,这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进宫后,明明是往上升了,从一个贝勒福晋变成了太子福晋,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太子后院这群人对她地位的虎视眈眈。 尤其是侧福晋西林觉罗氏,她伯父如今是备受新帝信任的内阁大臣,若是她犯错,便会有数不清的人扑上来。 而且,皇家没有被废的嫡妻,所以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如今弘景的后宅,有岳氏生下的长子,有西林觉罗氏生下的二子,她的膝下如今只有一女,就连乌苏氏的膝下也有一女。 弘景大婚后,到现在,后院又断断续续的进了八位格格,都是先帝和当今亲赐。 也就是因为当时太子是贝勒,只能有一位侧福晋,但是如今庶福晋已经有了三位。 富察氏的压力很大,她知道如今家族的压力也很大,所以她是一点也不敢行差踏错。 弘景对于此事是一点都没发表意见,而且,说真的,屁股坐在那边,心就偏向那边。 弘景做了太子,后院如今十几个有名分的女人,他只能顾自己舒坦了。 而且他是胤禛的儿子,父子两“相依为命”,他自然也要跟他阿玛站在一边了。 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他阿玛这么多年对他的疼爱,他跟后院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利益结合,能有多少的感情。 在这个世界里,跟他感情最深的,真的只有雍正,对他是真的好,一万个好,比当初弘时的那个世界还要好。 他做弘时的时候,那是因为他聪慧,能为胤禛的夺嫡添砖加瓦,而且雍正没有拿得出手的皇子。 甄嬛传-弘景7 那时候,雍正也是在他展露天赋之后才多加重视,慢慢的在他身上投注的心血更多,才有了更深的感情。 这个世界不一样,他从柔则肚子里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雍正最爱的儿子。 即便当初他的先天体弱,雍正也要不惜一切将他治好,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 雍正都会抱着他,跟他承诺:“珩瑞,你要平安长大,即便是我儿身体不好也没关系,阿玛一定给你寻名医调理,日后你就是不努力也没事。 这王府里的东西都是你的,将来阿玛也能给我儿攒下家业,让我儿一直都富贵无忧。只要我儿平平安安就好......” 雍正又不知道他能听到,那真多得是纯粹的毫无掺杂的父爱,这话说了不止一次。 雍正对他算的上是爱屋及乌,他真的爱柔则,所以对这个儿子也疼爱非常。 等到他长大,雍正发现他天资不凡,很是聪慧,那就更高兴了,经常在柔则的画像面前夸他。 弘景在雍正身上,感受到了封建社会里,全心全意的父爱,所以他对胤禛也很依赖。 而且,富察氏确实是大气,符合康熙帝为皇子选嫡妻的标准,但是不够漂亮,也不够温柔。 就说样貌,在这后院里最多也就算个中等,还全靠一身气质撑着。 康熙帝一向的标准就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简直是贯彻了这个标准,当初的舒舒觉罗氏和岳氏都很漂亮。 弘景其实也挺喜欢舒舒觉罗氏,可惜,这位跟他十四叔胤禵的侧福晋,那是同族。 所以从她进府后,弘景对她就没表现出太多的喜欢,不过舒舒觉罗氏自己也知道原因,所以一向都很安分。 也是看在这安分的情况下,她在弘景跟前有几分体面,隔一段时间总会见一见,下面的人也不会苛待她。 后来进府的兆佳氏还有温都氏、喜塔腊氏都很漂亮,各有风格,兆佳氏跟舒舒觉罗氏就是撞款了,弘景对兆佳氏就颇有宠爱,也不用担心让雍正不喜。 雍正元年的选秀还是如期而来,弘景还是挺关注的,毕竟他亲额娘的替身就要来了。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替身也只能是替身,而且有他在,这个替身对他来说可就太恶心了。 他必须得让雍正知道,他才是柔则留给他的念想,可别乱移情。 这一次的选秀办的也算热闹,原剧里,满军旗来的人不不多,还基本都是旁支,毕竟皇帝已经四十多岁,后宫高位已定,进宫后也不能获取太多的利益。 这一次不一样,虽然皇上年纪大了,但是太子已定,尊卑已分,很多人在雍正登基后分析了局势。 雍正如今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太子才二十出头,而且雍正如今对太子都还没有忌惮的意思。 即便雍正跟先帝一样长寿,活到六十多岁,但那个时候太子也才三十多,正值壮年。 新帝的子嗣还不如先帝那般,二阿哥弘时的资质,前朝有些门道的人家都有所了解。 三阿哥弘历,如今还在圆明园,连紫禁城都回不来,雍正的厌恶明明白白,四阿哥弘昼是幼子,但是身体不好,也没有可能。 如此一看,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这前朝大臣都有了盘算,希望自家的女儿能进太子后院,进行下一轮的争斗。 富察氏从太子福晋进了弘景后院之后,跟胤禛的关系也算是有了缓和,在后续也表示了对胤禛继位的支持。 只不过,富察氏嫁进来有点迟,富察氏的支持对于胤禛来说也有点晚。 如今雍正对富察氏有些不满,但也是为了让他们出工出力,好好干活儿。 富察氏犹豫几番之后,还是决定不往后宫送人了,他们还是一心跟着弘景。 看在富察氏这么识趣的份儿上,雍正和弘景商量后,在选秀前,册封太子妃的旨意终于是下来了。 这也让富察氏松了一口气,选秀的时候让旁支的一位女儿去走了个过场。 这次的选秀,也会给太子选人,选秀当日,弘景跟着雍正都出现在了体元殿。 国库资金不充裕,选秀安排在了同一日,按照满蒙汉的规矩来。 前面的满军旗进来,雍正得眼神扫过,满军旗的他留一两个,意思意思就行。 更多的是想给弘景选,胤禛是生怕儿子身边没有个知心人,最先进来的人里,胤禛选了一个马佳氏给弘景做侧福晋。 等到前面的几轮过后,再来的就是各家族的旁支了,富察氏的一上来就被刷下去了。 雍正留了一个那拉氏进宫,又选了方淳意。到这个时候,已经又给弘景选了一个章佳氏的格格了。 二人都有些疲倦的时候,内务府太监的声音想起:“光禄寺署正瓜尔佳·额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年十五。” 这道声音,将弘景的兴趣勾了起来,他可是记得瓜尔佳氏,在原剧里因为生病,没参加选秀。 这一点跟原来不一样了,他有些好奇,他有些怀疑瓜尔佳文鸳。 看向底下跪着请安的女子,只能看见一身粉衣,皮肤白皙,他想看看这个女子的样貌:“瓜尔佳氏,抬起头来。” 瓜尔佳·文鸳听到声音赶紧抬头,胆子不大,但是的的确确生的好看,满军旗选到现在,她是最好看的。 弘景看着她如此好看,眼神都亮了亮,雍正看儿子喜欢,也觉得有趣:“确实生的不错,你看了半天了,这个瞧你最感兴趣,便赐给你做个格格吧。” 弘景也想知道是他的出现引发了变化,还是这个瓜尔佳氏有问题,便应了下来。 之后满军旗父子两就都没再选人,蒙军旗雍正留了一个博尔济吉特氏,就轮到汉军旗了。 汉军旗的女子生的大多都比满蒙两旗的好看,温婉小巧是大多数男子喜欢的模样。 到了沈眉庄和甄嬛这一列,沈眉庄被留了牌子,太监就叫到了甄嬛。 叫了第一遍,弘景开口:“皇阿玛,魅力不减啊。” 甄嬛传-弘景8 雍正:“何解?” 弘景:“这秀女,万花丛中一点绿,如今又需要太监两次唱名,可不就是为了吸引皇阿玛的注意嘛~” 瞧着儿子打趣自己,雍正也不恼,便开口:“是个有心人,抬起头来,朕瞧瞧。” 甄嬛一抬头,雍正震惊,弘景瞳孔放大,转头看向雍正:“阿玛?!” 雍正没说话,弘景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厌恶:“秀女胆大妄为,天子面前也敢不应,当真是没规矩,甄远道真是教女无妨,想来也是不堪大任。” 甄嬛:“回太子话,是臣女有机会得见天颜,一时间紧张,并非故意,还请皇上宽恕。” 弘景:“你倒是嘴皮子厉害,仗着自己这张脸,是笃定自己一定能进宫了?” 甄嬛还想说什么,就被雍正打断了:“珩瑞!” 弘景眼眶都红了:“阿玛!她......” 雍正瞧着儿子的样子,有些心疼,这孩子从记事起就很少哭泣,他也舍不得儿子难过:“阿玛知道。” 弘景也知道,甄嬛有这张脸,若是不知道就算了,雍正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她流落在外,到时候被有心之人瞧着,那便是皇家的笑话了。 弘景率先开口道:“这张脸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否则皇家便有笑话了,不过这甄远道看起来得好好查一查了。” 雍正:“就依我儿的意思,多大的人了,你是太子,应当喜怒不形于色。” 弘景:“儿子知道了,儿子就是一时没忍住。” 雍正:“下不为例。” 这底下都是人精,太监留牌子的声音响起,但是在场之人也都知道,这甄氏日后的前程也是到头了。 弘景看到这儿没了兴趣,前面已经选了一个张氏,一个孟氏为格格了,后面的他也不想看了,就跟雍正打了招呼回养性殿了。 回去之后,他迅速的安排人去调查甄远道,务必不给他清除证据的机会。 选秀结束后,不过几日,关于甄远道的调查就有了眉目:私纳罪臣之女,将私生女充做嫡女的婢女,请了原纯元皇后的嬷嬷教导...... 证据一出,甄远道被革职抄家,判全家流放岭南,已经入选的甄嬛,给了一个官女子的位份,就接入宫中教导了。 雍正虽然看上了甄嬛的那张脸,但是甄远道的事情,让雍正警惕,就怕甄嬛和甄家有什么谋划。 甄嬛进宫后,就被安排到了内务府去学规矩,住的也是下人房只不过因为她的特殊性,给她安排的是单人房。 甄嬛从她在御前被训斥,到之后被查出父亲养了外室,浣碧就是她的亲妹妹,这么多事情,震惊的回不过神。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当初想要卖弄的心,才给家族招来如此祸患,但是她已经入宫了,即便只是个官女子,但也是皇家的人,她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浣碧的娘亲身上。 觉得是浣碧母女才导致了甄家的覆灭,她还下定决心,要往上爬,到时候就能想办法将父母和妹妹接回来了。 她心里不仅怨浣碧母女,还怨太子,她不明白太子为何要给她难堪,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得太子的喜欢,甚至是被太子厌恶。 这对甄嬛来说不是个好消息,被储君厌恶,即便她是皇帝的女人,日后的前程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她想自己还有机会,先帝在时,当初的太子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她还信心满满的等着自己承宠后,诞下皇子,筹谋以后呢。 可惜,各位秀女定了位份,学规矩,在众位小主进宫前,雍正给甄嬛赐了一碗汤,一碗免除她生育辛苦的汤。 这碗汤下肚,甄嬛是陷入了绝望,她躺在床上,想起过往种种,为了流放岭南的父母、妹妹才硬生生的撑住了。 这一次,弘景的后院进了六人,除了马佳氏是侧福晋,还有一位张氏是庶福晋,其他四位都是格格。 雍正的后宫进了八人,那拉氏为贵人,住了景仁宫东侧殿;博尔济吉特氏为贵人,住了钟粹宫的主殿;沈眉庄为贵人住了咸福宫的东侧殿。 方淳意为常在,住了钟粹宫的西侧殿;夏冬春为常在,住了延禧宫的西侧殿;赵氏为常在,住了景阳宫的东侧殿;还有一个蒋氏为答应,住在了启祥宫的后殿;甄嬛被安排去了碎玉轩的西侧殿。 弘景这边也将四位格格和一位庶福晋纳进宫了,马佳氏侧福晋是有婚礼的,所以定在了两个月后进宫。 新人进宫,弘景跟雍正一样,都是先去正妻那里一天,才开始找新人,他最先找的就是瓜尔佳·文鸳。 弘景想去瞧瞧这个瓜尔佳氏是不是被换了芯子,不过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弘景对瓜尔佳氏挺喜欢的。 毕竟在选秀的时候,就一个瓜尔佳氏是弘景感兴趣,亲自要的,其他的人都是雍正看上赐下的。 就连瓜尔佳·文鸳自己都这么想,弘景去了文鸳的院子,瞧着这个小女孩儿,活泼可爱,坐在一起用膳,也好像一只小百灵,叽叽喳喳的。 倒是不惹人生厌,弘景还挺喜欢的,试探了几句,又让小九看了看,确定了芯子里没换人,他也就放心了。 而且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他真的挺喜欢瓜尔佳·文鸳的,没脑子,但是活泼,漂亮,还会讨好人,实在是个妙人。 文鸳自己也高兴,新人里,太子爷第一个就是来她的院子,而且她也听说了,选秀的时候太子爷就跟她说了话,宫里的甄嬛被她自动忽视了。 果不其然,就算是马佳氏侧福晋进了宫,弘景去的最多的就是文鸳的院子,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让她不用和别人同住。 在她的撒娇下,还亲自给她的小院提了名,常乐苑,这让后院的女人们都羡慕嫉妒的不行。 弘景甚至有点爱屋及乌,还给瓜尔佳·额敏升了个官,安排去了理藩院,雍正还为此打趣过他。 额敏升官之后,文鸳更是高兴,每次他去常乐苑看到的都是一张美丽的芙蓉面,对着自己殷勤,很是让他舒心。 甄嬛传-弘景9 而且这瓜尔佳氏笨笨的,但是很听话,也有眼色,知道谁能惹,谁惹不起,弘景让她乖一些,常来看她,她就真的挺乖的。 对富察氏挺恭敬的,虽然两位侧福晋不如她得宠,但是她也知道家世不如,都不会特意去挑衅。 但是要是有人说她,被她听懂了,她还真的很厉害,要骂回去的,骂不过人家,就会找弘景撒娇做主。 就为她,弘景还真的拉偏架的罚了几个他不算很喜欢的格格,这下倒是更让文鸳在后院的地位稳固了。 文鸳:“爷~你真好,替妾做主,要不然妾都要被欺负死了~” 弘景:“这后院谁敢欺负你?” 文鸳看弘景没恼,说话也是打趣她,也不害怕:“怎么没有,爷要多来看看我,要不然我说不过她们~” 弘景:“知道了,你乖乖的,别去招惹她们,你额娘没跟你说过这后院的险恶?” 文鸳:“说过啊,但是妾有太子爷的宠爱,妾才不怕呢~” 弘景无奈抚额:“你的这张脸,都是用心眼子换来的吧?” 看文鸳也听不懂,弘景:“算了,爷给你派两个人过来,伺候你,平时多听他们的话。” 文鸳:“什么人?” 弘景:“福禄有个徒弟很机灵,让他过来给你看着常乐苑,再给你派个宫女儿来伺候你。” 文鸳:“那他们要管着妾啊?~” 弘景:“不是管着你,是爷看重你,叫他们来,免得你遭了暗算,而且春岚会梳各种好看的发型,你肯定喜欢。” 文鸳听了又高兴了:“那妾谢谢爷,到时候妾每天都漂漂亮亮的见爷。” 弘景看着文鸳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一样,亮晶晶的,一直看着容易被晃了神。 弘景:“嗯,那你就乖乖的,不许仗势欺人,爷有空就多来瞧你。” 文鸳:“知道了,妾很听话的。” 太子后院的这些女人,都知道太子给常乐苑赐了两个人,原本都是太子前院的人,这下好了,就连富察氏和两个侧福晋都对文鸳升起了一股子忌惮。 主要是如今,弘景身上有差事,但是却不算很忙,前朝已经平稳,雍正还活的好好的,做主的还在上面,也不用他急着表现。 他如今只管好手头的差事,做个孝子就好了,难得有时间享受生活,他可不想让自己那么累。 空闲时间多了,弘景自然去后院的时间也多,而且他后院的人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背后都有势力。 雍正的潜邸后宅,需要雍正操心的就嫡福晋索绰罗氏和侧福晋年氏,其他的人,家世不够,他自然要对福晋敬重,对年世兰偏宠些。 弘景的后宅不一样,太子妃出身沙济富察氏,背后有富察·马奇,富察·马武;侧福晋西林觉罗氏背后是西林觉罗·鄂尔泰,雍正最信任的满臣;侧福晋马佳氏,这一支是嘉里库马佳氏,是马佳氏的嫡支。 其他的庶福晋格格,那是一水儿的满军旗,几个汉军旗那背后都是家族有重臣的,唯一的一个汉人,张氏,她的堂伯父就是张廷玉,朝堂的汉臣之首。 雍正是一点都不怕弘景篡位,就弘景这后院,可比雍正的后宫厉害多了,弘景虽然也有偏爱,但是这些人里,有一半他都得时不时的去看看。 弘景有时候都巴不得她们能犯个错,他也能少走几个院子,可惜,这群人被各家族用心培养,步步谨慎,没有宠爱也要为家族争一份体面。 弘景也不敢小觑他的后院,早早的就培养好了人手,将后宅牢牢的看住,有些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一定会管,但是后宅发生的事情,他一定要知道。 所幸,这个世界也并不癫狂,就算各自都有小心思,那也很是明白封建社会的尊卑有序。 而且,后院若是像雍正那样,那确实会坏了平衡,但弘景的后院就是因为人多,且都很厉害,很好的就平衡住了。 根本不是什么三足鼎立,两人争斗,而是百花齐放,谁都不敢先越雷池一步,就算是庶福晋、格格,很多人的家世或许不如福晋、侧福晋,但是家族不见得,她们都明白宗族的意义。 没有结仇的情况下,如今庶福晋和格格们,争夺的是太子的宠爱,希望早日诞下子嗣。 一旦有子嗣,即便她们是旁支,只要机会摆在那,嫡支自然会支持她们,到时候才是正在比试的时候。 几个家世不显的女子,所求的就是有个子嗣,以后家族可以背靠一个王爷或者公主,家族自然能慢慢的往上爬,这样的人,那些有心的谁也不会针对,毕竟这日后也是拉拢的对象。 弘景的后院是平静的湖面下,冰冷的湖水不停地翻滚,那雍正的后宫就是一个大熔炉。 雍正的后宫,如今都算不上三足鼎立,实实在在的皇后稳坐高台,华妃厉害,也多是跟宜修对上,两人都不敢随意挑衅皇后。 年家有从龙之功,那索绰罗氏也为雍正的登基立下汗马功劳,宜修不得宠,但乌拉那拉氏还有先皇后的名头在。 新人入宫,皇后也并不在意,她没有子嗣,或许也不会再有子嗣了,她知道皇上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太子的地位,所以只做好本分,日后她也自有她的尊荣。 舒安看的明白,雍正和弘景,虽然像先帝父子,但是不一样,雍正对太子的宠爱更甚,年纪也正好。 而且,雍正为了避免日后自己会像先帝那般糊涂,早早的就让太子羽翼丰满起来。 只看如今太子后宅,先帝所赐的就不说,皇上自己赐人都不含糊,新秀的时候,留下牌子的,家世斐然的都进了太子后院。 就如今太子的威势,皇上日后真的糊涂,想要废太子,那都是难如登天,太子身后的这些人都不会同意的。 皇上身边最信任的满臣和汉臣,都有人在太子后院,这就代表皇上同意他们跟随太子,这样的疼爱,皇后不觉得有人能够越过太子,所以她日后就想做一个如同先帝朝皇太后的角色。 甄嬛传-弘景10 跟皇后清醒的想法不一样的是,宜修在谋算拉拢新人,她从未放弃过将索绰罗氏拉下皇后之位的打算,也厌恶华妃,准备抬起新人和她争宠。 华妃是平等的厌恶每一个会和她争宠的女人,对新入宫的小主都很讨厌,整日里不是罚这个就是教那个,将后宫得罪个遍。 倒是后宫,他皇阿玛又添了两个孩子,曹贵人生下来五公主;欣贵人生下五阿哥,晋了嫔位,住在延禧宫正殿也算是名正言顺了,芳贵人的胎却是没保住。 他自己的后院,也多了一个兆佳氏生的女儿,和三个孕妇,也正是因为弘景的后院子嗣不算少,雍正对富察氏的不喜少了一些,觉得起码这是个能容人的。 后宫,雍正添了一子一女,也高兴的很,新人进宫,他也还正新鲜着,要说新人里最得宠的,是那拉贵人和蒋答应,还有甄嬛。 那拉贵人如今已经是贤贵人了,蒋答应成了蒋常在,只有甄嬛,还是官女子。 其实雍正倒是也挺喜欢甄嬛的,长得美,也有才气,甄府请了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学了十年,就是各棒槌也有几分相似了,别说甄嬛这个“女中诸葛”了。 就雍正想给甄嬛升位份,想起儿子,又舍不得儿子伤心,便搁置了,准备再等等,反正有他的宠爱,甄嬛的日子也不难过。 更何况,雍正也怕甄嬛因为甄家之事对他有怨,所以对甄嬛很是防备,对她是真正的浮于表面宠,没有一点真心。 甄嬛在宫里是举步维艰,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身边伺候的也只有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一个宜修的人,一个端嫔的人。 后宫嫔妃也没有人和她交好,就连那些不受宠的答应,官女子都不跟她来往,她也曾想着靠着情分去求沈眉庄的庇护。 可惜,沈眉庄进宫前,家里那还耳提命面,绝不许她为了一点幼时的情意就给家族带来祸患,沈眉庄也不敢连累家族。 沈眉庄不见她,敬嫔都不许甄嬛进咸福宫的门,她如今是有孩子的,她的膝下育有大公主,她必须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甄嬛惹的太子不喜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若是她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到时候她女儿嫁人,那太子万一给使个绊子,那她女儿一辈子就毁了。 所以,即便敬嫔平日里安分守己,但是对甄嬛表现的也很强势,不许甄嬛进咸福宫的门,而且还为此严肃的告知了沈眉庄,若是要跟甄氏交好,就让她搬离咸福宫。 除了她自己住的碎玉轩,没有那个宫欢迎甄嬛,沈眉庄都不管她,那她也根本搭不上别人。 后宫有什么风吹草动,众人也能察觉,别说敬嫔这一次做的是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表明态度,让众人都看到。 甄嬛虽然是官女子,但是只要是她侍寝之后的第二日,都要去永寿宫给皇后磕头,每次她去,都不免被人奚落。 根据弘景的观察,这甄嬛大概是已经要黑化了,只是一直没有门路,所以才忍着,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忍辱负重。 雍正二年夏天,雍正下旨要去圆明园避暑,弘景自然也要跟着去,雍正就将绮春园赐给了弘景。 这下也不用担心地方不够了,弘景直接带着后院的女子都去了院子避暑,如今府里又多了两个孕妇,还有是哪个都快要生了,他也不想厚此薄彼。 而且,雍正下旨将宜修留在了宫里,弘景对他这个小姨可是不放心,尤其是孕妇,还是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到了圆明园,弘景去见过雍正后,就呆在绮春园享受生活了,院子里的地方比宫里大,而且也没那么压抑。 周围全是绿植,环境又好,底下还一堆人伺候,还有一堆小美人儿整日巴结他,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来圆明园后,他本来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弘历,毕竟他可是知道那小东西的野心,不过没想到居然是弘时和弘昼结伴而来。 福禄:“太子爷,二阿哥和四阿哥来了。” 弘景:“请进来吧。” 景和殿(如今的迎辉殿)。 弘时/弘昼:“太子哥哥。” 弘景:“二弟,四弟,今日怎得结伴而来?” 弘昼:“今日皇阿玛说给我们放假了,休息一日,明日再去读书。” 弘时:“嗯,四弟说,来皇兄这儿一聚。” 弘景:“那倒是,孤如今不在尚书房,也不知道你们何时休假,咱们兄弟确实该聚一聚。正好今日孤得了两尾鲈鱼,留下一起吃饭。” 弘昼:“大哥,我还想吃你这儿的小炒肉,别的厨房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弘景:“行,弘时呢?有什么想吃的?” 弘时:“皇兄安排就好。” 弘景:“福禄,去安排吧,给二阿哥和四阿哥上一盏冰饮。” 福禄:“是,奴才这就去。” 弘景正要转头说什么。弘昼迅速开口:“大哥,今日不许考教功课。” 弘景都笑了:“你又知道孤想说什么?” 弘昼:“弟弟平日也认真学习了,今日休息,可放过我和二哥吧。” 弘景:“也罢,那带你们去游湖去,前段时间,喜塔腊氏瞧上了一个戏班子,孤听过一次确实不错,今日让他们给你们唱几曲。” 弘昼:“好,就这么办。二哥,你觉得呢?” 弘时:“我也觉得不错。” 弘景:“弘时,在大哥这儿就别老拘着,想做什么就说,你瞧四弟,那多不客气。” 弘时:“弟弟知道,是真的觉得很好。” 弘景也就由着他去了,说的多了,怕他不自在,这个时候弘昼插嘴道:“大哥,要不要叫三哥来?免得有心之人,说你不顾兄弟情义。” 弘时和弘昼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这话也是实实在在的为他考虑,弘景想着就算是今日他不叫,那弘历过几日也定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他一个人招待,不如今日有弘时,弘昼作陪的好,就开口道:“四弟倒是为为兄着想,那就派人去请三阿哥来,一起听曲儿。” 甄嬛传-弘景11 他们兄弟三人还在屋子里闲聊,下面的人就已经去安排了,没一会儿弘历就来了。 弘历:“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弘景:“三弟不必客气,起来吧,今日请三弟来,是孤想着兄弟聚一下,一起听曲儿游湖,放松一番,不必拘谨。” 弘历:“是,见过二哥,四弟。” 弘昼/弘时:“三哥/三弟。” 弘景:“既然三弟也到了,想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走,咱们去瞧瞧去。” 弘昼:“大哥,你喜欢听那折戏?” 弘景:“孤啊,偏爱京剧,昆曲,《空城计》、《红鬃烈马》、《牡丹亭》这几出孤听着都不错。” 弘昼:“弟弟喜欢《闹天宫》,二哥喜欢《洛神》。” 弘景看向弘时,就看着他点头认下,就拍了拍弘昼的头:“你倒是清楚的很,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就是读书不上心,莫说读书,那笔字,孤都说不动你了。” 弘时:“四弟平日里也很认真。” 弘景:“还是二弟性子好啊。” 看着一旁的弘历,他也不能忽视人家:“三弟喜欢听什么,一会儿过去了,点戏便是。” 弘历:“是,多谢太子殿下。” 弘景笑的客气,弘昼也不喜欢气氛太僵:“三哥不必这么客气,私下叫大哥就是,或者跟二哥一样,唤太子哥哥,大哥很好说话的。” 弘历嘴上应着,眼神却是观察着弘景的反应:“大哥素有贤名,倒是弟弟紧张了。” 弘景:“也是咱们兄弟见面少的缘故,无妨,不必拘束。” 众人说着就到了戏台,刚坐下,福禄就拿着戏折子过来:“爷,你先点。” 弘景:“弘时喜欢《洛神》,就让他们先唱着,弘昼那《大闹天宫》排在后边,一上来别太吵,拿下去给几位阿哥瞧瞧。” 福禄让小太监去喊戏班子开唱,自己拿着戏折子给几位阿哥递了过去,弘时点儿《空城计》,弘昼点了《红鬃烈马》,这都是弘景喜欢的,弘历拿过折子,他没看过戏,便点了一出《八仙过海》。 戏一开场,点心茶水就都端了上来,富察氏也过来跟众位阿哥打了招呼,毕竟是女主人。 《洛神》唱完,富察氏刚过来,弘昼就瞧见了,赶紧起身:“见过嫂嫂。” 弘时跟弘历也起身行礼,富察氏先过来跟弘景见礼:“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弘景:“起吧,今日几位皇弟留下一起用膳。” 富察氏:“是,妾身已经安排下去了。” 弘景:“坐吧,一起听?” 弘景的问句一出,富察氏迅速领会他的意思:“几位爷听就是,臣妾也是过来见见几位皇弟,看看底下人安排的是否妥当。” 弘景点头之后,富察氏就告退了,这个时候《空城计》开始了,弘景坐在最前面,喝着饮品,听着曲儿,身边还有人给扇着扇子。 弘时和弘昼也听的入迷,只有弘历眼神看着戏台,心里却有些羡慕,他看了一眼弘景的后背,就不敢再看。 心里想着自己和大哥的差距,太子是皇阿玛的长子,又是原配发妻所生的嫡子,生来就是最尊贵的。 而他,生母卑贱,他更是不得皇阿玛喜欢,兄弟几个,只有他被丢弃在圆明园不得回宫。 弘历如今也没有升起争夺皇位的心,但是他也不想一直都低诸位兄弟一等,但是每次皇阿玛来圆明园都不曾见他。 直到现在,皇阿玛或许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只能另想办法,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养母,但是后宫的妃嫔都不理他。 今日就算是太子不来请他,他也计划着要来拜见,不过瞧着太子那矜贵的样子,他羡慕,而且二哥和四弟也在,他张不开请求的嘴。 弘历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很快他就整理好心绪,面带微笑的听着戏,吃着旁边,自己从未吃过的点心茶水。 戏听完了,弘景就带着三位弟弟去吃了饭,午休之后,又去游了湖,到了傍晚,他们才告辞。 这一日,虽然是兄弟相聚,但是可比一个人的时候累多了,弘景想都没想就去了乌苏氏的院子。 这后宅,乌苏氏的家世最低,她为了恩宠,私下学了一手的按摩技术,弘景试过几次觉得效果很好,有时候觉得疲乏就会去找她。 而且乌苏氏趁着当初太子后院人不多的时候,就生下了孩子,虽然是个小格格,但是弘景有时间也还是会去看孩子的。 只要想睡个舒坦觉,弘景就会去乌苏氏的院子,这乌苏氏也是聪明,她自己估摸着今日弘景陪几位阿哥玩乐肯定累了,就把女儿早早的哄住,等着了。 弘景在乌苏氏这儿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九州清晏找雍正去了,毕竟他身上也有差事,也要时时到雍正跟前表表孝心。 弘景到九州清晏的时候,敬嫔正好带着大公主来给雍正请安,端柔公主,如今也已经十岁了,也很乖巧。 敬嫔带她来,也是想让公主和雍正多接触接触,留个好印象,日后说不定就有机会可以留在京城,毕竟是皇上的长女,在雍正这儿也算是有些体面。 弘景:“儿子给阿玛请安。” 敬嫔和端柔公主在弘景给皇上请安的时候就站起身,躲开,等皇上叫起才给弘景见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皇兄。” 弘景也点头:“敬嫔娘娘,端柔。” 看向雍正:“今日儿子来的巧,也有些日子没见端柔了。” 雍正:“你整日不是办差,就是读书的,朕都见的少了。” 弘景:“儿子这不是今儿就来了嘛,听说阿玛这儿得了好茶,儿子来尝尝。” 雍正:“老十七得了半斤雪顶含翠,给了朕,这还没捂热乎,你就来了。” 弘景也没光顾着跟雍正说话,还跟端柔聊了几句,敬嫔有眼色,说几句就准备带着端柔告辞了。 弘景:“孤的库房里有一顶红宝石的发冠,瞧着正好配端柔,明儿个让人给端柔送去。” 甄嬛传-弘景12 敬嫔也很高兴,她娘家不显,手里的东西没有多少,女儿那里也多是宫中的份例,和皇上偶尔的赏赐,太子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端柔也赶紧谢过:“多谢皇兄。” 之后母女两就告辞了,雍正也不会管儿子送人东西,开口就是夸奖:“我儿最是兄友弟恭,友爱姊妹。” 弘景:“‘阿玛教的好。” 雍正:“听说昨儿个你叫三阿哥也去了绮春园?” 弘景:“弘时和弘昼去找了,也是弘昼说,若是不叫弘历,省的旁人说闲话,多一个人罢了。” 雍正:“也是,这虽是小事,多少注意些就是了。你那个侧福晋快生了吧?” 弘景:“是,西林觉罗氏月份最大。” 雍正:“嗯,富察氏不错,如今孩子已经不算少了,就是她自己到现在也没给你生一个嫡子出来。” 弘景:“孩子这事儿,也要看缘分,富察氏缘分未到。” 雍正:“行,你自己的后宅,你自己操心就是了,今日得空,咱们父子手谈一局。” 弘景:“正合儿子心意。” ...... 回到绮春园,弘景还记着要给端柔送礼,就让福禄去安排了,想到库房里还有一副粉色水晶做的头面,十分好看,自己如今也戴不了,放着也是落灰。 弘景:“福禄,孤记得库房还有一副粉水晶的头面吧?” 福禄:“是,爷,可是要送给那个娘娘?” 弘景:“爷自己的女人还顾不过来呢,阿玛的女人有他自己操心,将头面找出来,去瓜尔佳氏那。” 弘景的库房好东西不少,仲雨在外经商,那就是弘景真正的钱袋子,易安和信旸也在朝堂之上混的如鱼得水。 一文一武,也是他真正的心腹,凌羽早早的安排在了宫里,弘景宫里的人脉,都归凌羽统管,他自己身边伺候他的是海棠,管着库房财政的是芙蕖。 福禄应了是,就赶紧去拿东西了,路上还想着这瓜尔佳格格还真是得宠,在太子后院这百花齐放的局面下,还能让太子记在心里,着实不容易。 凤麟州,瓜尔佳·文鸳一个人在这儿住着,只看这住处的名字,旁人也知道她的受宠程度。 她自己最近却是有些担心,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怕之后弘景就不喜欢她了,眼看着太子后院的这些女人都有了孩子,等到都生下来,那太子就有十几个孩子了。 文鸳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怕自己生的太晚,到时候年老色衰,孩子也跟着不受宠。 文鸳:“景泰,你说本格格这肚子怎么一直都没动静,太子爷最是宠我,你说我要不要也喝些坐胎药?” 景泰还没说话,弘景到了听到这话就开口:“不必,顺其自然就是了,你还年轻呢,急什么?” 文鸳转头看见弘景,那脸上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小跑着过来:“给爷请安~” 弘景:“起来吧,福禄!” 福禄:“格格,这是爷亲自给您挑的,粉晶瑶华坠珠头面,这可是个稀罕的宝贝。” 文鸳瞧着就喜欢:“谢谢爷~” 她肚子里没有墨水,也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只会撒撒娇,夸人也很表面,但是莫名的,弘景就是挺喜欢她的。 弘景:“喜欢就好,爷喜欢你,孩子的事,莫要急,是药三分毒,你身子康健,少喝那些苦汁子。” 文鸳:“知道,妾瞧着几位姐姐都有了孩子,妾也想要一个孩子。” 弘景:“孩子会有的,你还年轻,如今生孩子对你身体不好,再过两年也不急。” 文鸳倒是听话,乖乖点头,然后拉着弘景陪她游湖去了,跟兄弟们游湖还是不一样,倒也惬意。 弘景的后院子嗣是真不少,而且也都能生的下来,要不说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姑娘,别的不说,都是好生养的。 过了半月,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就到了,弘景是兄长,自然也要参加,对于他兄弟姐妹的生辰福禄的脑子比他好,记得扎实,到日子的时候都会提醒他。 曹贵人,在潜邸的时候还是投了年世兰,有华妃的面子,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办的也很体面。 不过这一世,年世兰可没有多嚣张,年羹尧如今有军功在身,但官职也不过是一个正二品总兵,看在从龙之功的份上,加封了一个三等公,而且年羹尧就跟原来一样,不是那么忠心。 雍正如今可用之人不少,年羹尧还排不上号,自然也张狂不起来,雍正元年,平定萝卜藏丹津之乱的就是信旸,年羹尧如今已经从四川调往江宁。 官职上升,但是也要去新的地方重新经营,他需要后宫年世兰的宠爱,帮他一把;而年世兰也需要年羹尧的助力,这才很好的达成了平衡。 年羹尧和年世兰都厉害,但是也都嚣张不起来,这一点让雍正很满意,也对年世兰有了几分真感情。 这辈子,雍正可没有想要弄死年世兰的孩子,不过当初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年羹尧在他的旗下,居然还暗地里和老八有来往。 而且,那个时候雍正喜欢年世兰,但也只是喜欢,瞧着年羹尧不老实,他也对后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保护年世兰。 他如今没有整什么欢宜香,对年世兰也是只有喜欢,没有愧疚,虽然对她恩宠颇多,但是也有限度,也不许她挑衅皇后。 年世兰没有得到原本的特殊,自然也收敛很多,但是她和年家也安全很多。 温宜公主周岁,是在九州清晏办的,弘景也不着急,卡着时间出发,到的时候,除了皇上皇后,其他人都来了。 见到弘景和富察氏都起身行礼:“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弘景:“起吧。” 说完,就朝着前走去,他的座位在皇上左侧下方,以示身份贵重,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入座。 而是走过去,先和几位皇叔打招呼了,毕竟都是长辈:“五叔,十叔,十二叔,二十一叔。” 甄嬛传-弘景13 恒亲王:“太子殿下。” 其他几位也跟他打了招呼,胤?跟雍正关系极差,矛盾也不小,但是他也没有为难侄子的意思。 弘景:“瞧着十七叔又逃席了?” 允禧:“十七哥就是这毛病。” 几人闲聊几句,才在各自回到座位上,允礼和弘景关系还算可以,康熙帝在世的时候,二人一同在尚书房读书,也算是相熟。 弘景坐在位子上,就能感觉到对面雍正的妃嫔有不少眼睛都瞧着他,有一眼神很是怨恨。 弘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抬眼瞧去就知道是甄嬛,如今她好不容易升了位份,已经是甄答应了。 虽然只是末尾的没有封号的答应,但也已经是正经的妃嫔了,不再是半奴半主的官女子了。 甄嬛进宫后一直都想弄明白,太子当初为何不喜她,她想解开这个结,否则只要太子在一天,她就没有出头之日。 但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她也琢磨不出来。 但是即便她如今恩宠不少,但内务府对她一向都是份例之内,不亏待,但是根本也不会巴结。 就连恩宠不如她的那些妃子,内务府都有所表示,只有她,只有答应的份例,和皇上偶尔的赏赐。 日子过得下去,但是什么也做不了,看着别人的日子过得轻松,她对太子的怨恨倒是与日俱增。 甄嬛如今已经没了生育的指望,她早就想好要做下一个孝庄文太后。 她虽然不能生育,但是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定然能扶起一个皇子,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没有太子。 甄嬛有耐心,她觉得太子的结果未必会好过原先的废太子,过几年,太子势大,皇上也不会允许,到时候她也可以见机行事。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抓住皇上的心,最好是也能跟太子的关系缓和,只有位份升上去,一宫主位她才有抚养皇嗣的资格。 甄嬛的谋划很多,但是她不清楚弘景对她的厌恶是解不开的,就这还想着自己可以得到太子的帮助呢。 她也不想想,弘景是元后嫡子,她如今就是个小答应,除了宴会上,平日里连见弘景的资格都没有,还想着要找弘景解开误会。 甄嬛瞧着弘景看过来,赶紧调整姿态,对着弘景和善的一笑,弘景的眼神却是略过她,不曾在意她。 她的年纪比弘景年纪都要小,一个年轻嫔妃对储君笑的好看,那绝对是有毛病,也就是雍正对弘景疼爱,还有就是知道弘景喜欢谁也不会喜欢甄嬛,否则换一个皇帝弘景都要吃个大亏。 甄嬛见弘景并不理会她,也不在意,毕竟她如今已经给自己设定了目标,也有了希望,所以也不气馁,斗志满满。 这殿内看似不少的事情发生,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雍正携索绰罗氏到了,众人赶紧起身。 宴会正式开始了,歌舞声起,这一次宴会办的中规中矩,皇后宫权在手,也不会让人下了她的脸面。 甄嬛也不敢往外跑,她知道后宫的女人都盯着她,她如今没有家族的帮助,身后无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宴会进行了一半,这后宫的小妃嫔就开始争宠了,大选进宫的女子们看重颜面,自然不会上场。 但是那些宫女出身,或者是家世低微的,都想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若是能等圣心几日,或许也能有孕,在后宫立足,再不济,得圣心的这段日子,也能有不少的赏赐,对她们来说,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看着不少的答应常在上场表演,甄嬛虽然心底清高,但也放的下身段,这个时候她也站出来,说是要为公主献舞一曲。 弘景脸色很不好看,他也知道甄嬛学的最精的就是惊鸿舞,这是他额娘和阿玛的定情之舞。 就算是旁人再看不上柔则,但这是他的生身母亲,他肯定要站在自己亲娘这一边,这甄嬛想踩着柔则上位,那绝对不行。 旁人要献唱、献舞,弘景都没有阻拦,若是特意阻拦了甄嬛,那只会让不知情的人胡乱猜测,看皇家的笑话,所以弘景沉默了。 雍正的脸色没有多好,他也看向了儿子,知道弘景又不高兴了,他已经决定了,以后有弘景在的宴会,就绝对不能让甄氏出现,要不然谁也不痛快。 甄嬛下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上场了,弘景让人去拦住了还没到的果郡王,不许他在这个时候给甄嬛助力。 甄嬛一袭粉衣入场,要跳的是惊鸿舞,潜邸的这些妃嫔脸色都有些震惊,她们也都知道当初的纯元皇后酷爱惊鸿舞,皇上登基后,之前不论说什么,如今也都是纯元皇后的美名了。 众位妃嫔阴阳了甄嬛几句,倒是敦亲王开口了,他说的是甄嬛,嘲讽的却是雍正:“是啊,当初这纯元皇后,善舞,如今这妃嫔可不就得东施效颦,否则难讨皇上的喜爱。” 雍正没有说话,脸色也不好看,弘景得替父母出头:“十叔知道的多,看来侄子也该找些人,讨一讨十叔的喜欢了。” 这下脸色难看的不是胤?,而是敦亲王福晋了,胤?被噎住,但是还要反驳:“本王福晋还在世,就不劳太子费心了。” 弘景:“生老病死,都由天定,孤虽然只是太子,但是有些生死,倒是也能决定。” 这话基本上就是挑明了,储君也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蒙古要靠着大清,十福晋就算身份贵重又如何,胤?敢开口说起纯元皇后,就别怪弘景不客气。 不等胤?再说其他,弘景就毫不客气的开口:“敦亲王放心,孤定会帮你达成所愿,到时候也希望王爷也能像皇阿玛这般,照顾好福晋所生的孩子。” 甄嬛传-弘景14 敦亲王福晋是彻底慌了,她虽然怕死,但也没那么怕,但她的孩子却是她的心头肉,赶紧起身,直接下跪:“请皇上赎罪,太子殿下赎罪,王爷他是喝多了,并非存心冒犯纯元皇后。” “纯元皇后,母仪天下,自然不是谁能比的上的,也无人能有娘娘的风华。” 胤?脑子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他身后势力确实庞大,但也不可能比得上雍正,否则八爷一党也不会输。 不过是有福晋背后的蒙古,还有钮祜禄氏他才能呆在亲王的尊位上,但是他也知道太子得先帝和皇上的疼爱,背后的势力钮祜禄可比不上。 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他真心疼爱福晋和孩子,也知道有些事情防不胜防,所以也赶紧跪下赔罪。 弘景便没再说话,只是看向雍正,表示由皇父定夺,雍正也不欲生事:“好了,老十喝多了,起来吧。” 敦亲王福晋也知道此时不是时候,就拉着十爷起来,回了座位,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想着如何才能平息太子的怒火。 她瞪了十爷一眼,瞧着胤?一头冷汗,也没再说什么,只能等二人宴会结束后,回府再议。 甄嬛也心慌的不行,她站在场地里,不知道这舞该不该跳了,她这还想着跟太子改善关系,可不想着再惹恼了太子。 这个时候,华妃开口了:“既然甄答应已经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众人都期待的很,可别让人失望。” 雍正看了华妃一眼,也不好反驳:“既如此,甄氏你便舞一曲吧。” 甄嬛舞了一曲,倒也是真的挺美的,看雍正的眼神,想来也的确跟他额娘舞的挺像的,毕竟眼神里满是回忆。 一舞结束,皇上回过神,淡淡道:“舞的不错,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直到宴会结束,弘景也没再说几句话,但他是太子,座位也显眼,人们的注意力也不敢错过他,自然知道太子不是很高兴。 宴会结束,第二日,敦亲王就上门了,带着好些礼物,敦亲王福晋也求见了富察氏。 认错倒是很积极,弘景当时那话说的是真的,但是敦亲王大张旗鼓的上门,若是他揪着不放,那就是太子不能容人。 起码在这段时间里,弘景不会对敦亲王府出手了,礼物收下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胤?也就告辞了。 弘景站在雍正这边,自然也看八爷一党不舒服,当年没少给他们父子二人添麻烦,使绊子,如今能灭一灭十爷的气焰也好。 温宜公主的周岁宴结束没多久,西林觉罗氏就又生了一位阿哥,这西林觉罗氏两位阿哥在手,背后有鄂尔泰,自己又是先帝所赐的侧福晋。 这还没出月子,就已经将太子妃富察氏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如今西林觉罗氏还是紧紧的跟随皇上,是保皇党,雍正满意鄂尔泰的态度,给弘景侧福晋的赏赐也不少。 这西林觉罗侧福晋,生下两个阿哥,倒是还稳的住,月子里也不许院子里的人张狂,一出月子,便去给太子妃请安了,态度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抓不住半点把柄。 在富察氏的眼里,西林觉罗氏就是她最大的敌人,二人是同一批入府的,都是先帝所赐。 她伯父马奇在先帝面前得脸,而西林觉罗氏的伯父却是在如今皇上跟前得脸,二人算的上是旗鼓相当。 自从西林觉罗氏生下三阿哥,富察氏的院子里整日都是一股子坐胎药的味道,还时不时的给弘景送些点心汤水。 弘景不讨厌富察氏,但是也是真心不喜欢她院子里那股子药味儿,一进去,以为去了那位太妃的宫里似的。 他自己虽然是嫡子,但他是真的不看重嫡子,他知道自己还能活很久,排在前面的这些阿哥才是真的没什么机会,所以他自己是一点都不急。 不过,后院的女子不知道,尤其是富察氏,太子的子嗣是真的旺盛,眼看着太子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就已经有了十几位皇嗣。 她虽然清楚,只要富察氏在,她自己不犯错,地位自然稳固,皇家不会轻易休妻,但是她也是真的不安,没有儿子傍身,心里就会发慌。 不说庶福晋和格格,只看两位侧福晋,一位膝下已经有了两子,新进宫的也已经有了身孕,她越心急,弘景就越是不喜。 他又不是这群女人的生子工具,相反,她们才是他的工具,富察氏分不清主次,他自然也对她冷了下来。 富察氏也能感觉到弘景如今更是不喜欢去她的院子,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她就是静不下心来。 后院知道富察氏事情的不在少数,都在等着看戏,她们还没出手,但是却巴不得富察氏自己犯错。 如今富察氏只是太子妃,废立,生死都比将来太子更进一步的时候好解决,甚至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准备“帮”富察氏一把了。 弘景就更爱往那些有自知之明的女眷院子里去了,最喜欢的还是瓜尔佳·文鸳,没脑子,两人在一处,就是只剩下有趣了。 得空的时候,弘景还约着允礼,二人一起去骑马射箭,潇洒了一番,再一次去百駿园的时候,还截胡了允礼的爱慕者叶澜依。 他将发了高热的叶澜依救下,剩的到时候为了一个允礼,害了他皇阿玛,到时候也该这叶澜依为他效力了。 他跟允礼相熟,也派人盯着他,身边也有她的人,在凌云峰,舒太妃跟前,弘景都放了人,若是这母子两有什么异动。 皇家可没有那么多的亲情,亲兄弟还争个你死我活,更别说允礼只是他的一个皇叔,还跟他皇阿玛不是一个额娘。 皇上回宫前,沈眉庄有孕了,这一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弘景知道曹贵人的温宜公主,被华妃抱去了翊坤宫。 不过宫中的这些事情,弘景也不关心,他自己得了皇上的疼爱,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做到兄友弟恭就好。 他在每一个时代,都顺应每一个时代的发展,如今他是太子,若是整日关心这个兄弟,那个姐妹的,只会让人觉得他太过温吞,难当大任。 甄嬛传-弘景15 朝堂稳固,弘景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跟雍正一起,朝内务府和包衣世家开刀,他可不希望自己登基的时候,国库也能空的跑马。 而且,如今的雍正,那是佟佳氏的皇子,头顶上也没有乌雅氏作威作福,他也没了顾忌,父子二人叫上允祥,一起商量。 包衣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更主要的是,他们之间都紧密联合,必须要一击即中,否则会留下不少祸患。 毕竟都是伺候皇家的人,一旦留下祸患,对上位者来说,那就是真的睡也睡不踏实了,所以才要斩草除根,之后更是要制定下新的规矩。 这场清洗包衣世家的动乱整整持续了半年,菜市口的地都被染的鲜红,这是雍正朝最大的事件了。 从这些家族抄家得来的东西,两个国库都填满了,雍正和弘景的私库也都要搁不下了,这下,雍正想要做的事也都能实现了,腰杆子也挺直了,对外也不怕打仗了。 雍正下旨,内务府的官员任职不可超过三年,且有三个副职进行监督,包衣家族有女子在后宫的,全族不得留在宫内,也不得以妃嫔生子为由抬旗...... 一系列的规矩下来,对包衣有了很大的限制,也是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奴才的身份。 雍正后宫的妃嫔基本没有包衣出身的,弘景的后宅也只有一个乌苏氏,不过她的家族很小,在此次事件中也没有受到牵连。 不过乌苏氏还是很难过,即便皇上没有明旨包衣妃嫔的地位,但是这影响太大了,日后自己也估计得不了高位,而且她膝下只是一位格格,这就更艰难了。 乌苏氏在后宅就更是小心谨慎了,弘景这半年多忙的也很少进后宅,很多时候都跟雍正一起住在养心殿里。 等到雍正三年初夏,动荡平息,弘景也得了空闲,这才开始往后宅走动,皇上也往后宫走的勤了。 沈眉庄是真的有孕,不过肚子一直都有些不适,但也一直保胎到了临近生产了,如今已经是五月份了,皇上一直没下旨去圆明园,就是想等沈眉庄这胎生下来。 五月中旬,沈眉庄生产,费尽千辛万苦,生下一个活着的怪胎,这绝对是遭了算计,但是雍正对沈眉庄也是迁怒了。 这个孩是有呼吸,也能养活,但是在皇家,他就活不了,雍正当时就下旨,沈贵人诞下死胎,送出宫安葬了。 沈眉庄生完孩子还有意识,她自己也看见了那个孩子,当下心绪波动,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闻了身边的婢女,知道了昨夜的消息,整个人都要疯了。 沈眉庄笃定是有人害她,后宫的人也知道,生个怪胎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没有证据,只能是沈贵人自己没福气。 皇上的厌恶很明显,连个封号都没赐下,沈眉庄自己也知道原因,她算是彻底的失宠了,这辈子怕是没了指望。 她心里念着自己的孩子,但是她连面见皇上,为自己孩子求一条生路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知道那个被送出宫的孩子去了哪,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一时心软,留他一条命,她整日泪流满面,唯一坚持让她活下来的,就是要找到害她的人,为孩子报仇的决心。 其实,那个孩子还真的没死,雍正虽然心狠,但太医说,那孩子虽然身形有异,但是从呼吸来看,是能活下来,甚至是能养大的。 雍正到底也没忍心,将那么小的婴儿活埋,让夏乂将孩子带出去,找了一户人家,将孩子留下了。 找了一个死胎,让苏培盛埋了,这就是宫中沈贵人诞下的死胎,这事儿知道的人,只有苏培盛和夏乂,其他的人都被灭了口。 其实要说这人,该是有情也无情,雍正为了这个畸形的婴儿能活,却添了数位奴才的性命进去,封建社会的性命,珍贵也低贱。 弘景就当不知道,倒是去养心殿的频率多了几次,当一个乖儿子,去安慰父亲了。 出了月子,沈眉庄整理好自己,脱簪待罪,跪在养心殿门口,说着自己没有保护好皇嗣......,硬是哭的皇上对她也有了几分怜惜。 虽然皇上心底还有芥蒂,但是也给沈眉庄赐下了封号,惜;也算是怜惜她丧子之痛。 皇帝的封号赐下,代表着沈眉庄还有一丝的可能,没有被皇帝彻底厌弃,后宫嫔妃对她的嘲讽声也少了很多。 倒是弘景的侧福晋马佳氏,跟沈眉庄差不多的时候生下了他的五子永璋,皇上有些移情,赏赐不少。 弘景是对这些孩子一视同仁,满六岁全都送到尚书房读书去,阿哥所里,只住着弘时和弘昼,弘景都不用特意找地方,就准备将儿子都送到阿哥所去。 雍正也没意见,只是瞧着弘景的大阿哥都到了尚书房的年纪,弘时还在尚书房读书,看他读书的进度,雍正就是想给他安排差事都有些难。 犹豫几番后,还是弘景替父分忧,弘时不爱读书,不如早些给他赐个福晋,到时候跟着他,学一学,弘景准备之后将弘时安排去礼部。 那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忙的事情,平日有尚书侍郎操心,弘时跟着办差就是了,别抢了别人的功劳,他稍微占一些,朝臣们也不会有意见。 雍正对弘时也没有过多的期待,既然弘景都帮他想好了,他也没意见:“正好,明年就是大选,给弘时选个好的,也早日成家立业,日后说不得也能有些长进。” 弘景:“嗯,到时候让他跟着儿臣办差就是了。” 雍正:“弘昼明年也十四了吧?” 弘景:“是,老四性子不定,不急,让他在尚书房待两年吧。” 雍正:“朕也这么想,弘昼身体不好,让裕嫔惯的整日上蹿下跳的,没个正行,着实也该让师傅加重些课业了。” 弘景:“都是皇阿玛疼惜,否则四弟哪里能那么轻松?” 甄嬛传-弘景16 雍正四年,正逢大选,雍正给弘时下旨赐婚,让他出宫开府了,后宫要进新人,也给这些老人们,往上升了升。 宫中没有晋贵妃,但是华妃和齐妃都享了贵妃的份例,裕嫔晋了裕妃,这四妃就满员了。 敬嫔和欣嫔都享了妃位的待遇,贤贵人那拉氏晋了贤嫔,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了吉嫔,这下嫔位也满员了。 贵人以下的都晋一级,但是主位已满,想要往上爬是难的很,宫中的贵人都已经不少,常在答应更是扎堆儿。 不过,从晋位,就能明显看出,皇家对子嗣的看重,皇上对华妃喜欢,但是也没有让她越过已经有长成皇子的齐妃。 裕妃能封妃,也是因为弘昼长大了,嫔位享妃位待遇的两人也都是膝下有皇嗣的。 大选结束,雍正的后宫晋了六位新人,还给弘景赐了四个格格,有三个老熟人,陈婉茵,苏绿筠,金玉妍,两个江南的汉人,一个玉氏的贡女。 后院的女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明显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对她们没有一点威胁,皇帝自己也知道这都是对各方势力的笼络,所以又赐了一个满族的格格,戴佳氏。 这下没了弘历,弘景这个继承人就得接收这些势力,不过只要他在,他就能让人看清自己的地位。 这一年,弘景的后宅,太子妃富察氏是终于生下了一位阿哥,是弘景的七子,雍正很是高兴,赐名永琏,很明显的表达了对弘景嫡子的重视。 弘景还好,富察氏高兴的不行,不过看着富察氏为了要个孩子有些疯魔的样子,弘景是真的很怕,这富察氏会变成如懿传里那个无能的皇后。 不过,新人进府,也算是让他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这江南的两位,好歹也代表着江南的汉人势力,选人的时候还真的就选些平庸的,弘景也喜欢不起来。 倒是戴佳氏自带一股野性,金玉妍很有异域风情,二人各有所长,不过弘景对这金玉妍提不起兴趣,一个心里有人的人,自己不知道就算了,明明知道,那自然不会勉强自己。 金玉妍进宫之后,弘景就让富察氏把她安排的远点,跟那些不太受宠的住一起,过些日子,他都能把她忘了。 太子的后院进了新人,最着急的就是瓜尔佳氏,她是雍正元年进的景和宫(太子在宫中的住所),如今都过去三年了,虽然这三年,她最得宠,但是她一直没孩子。 最近一直缠着弘景,新人进府后没两个月,常乐苑总算是传出了孕信,弘景喜欢她,孩子还没生下来,就给她晋了庶福晋。 弘景瞧着他的后院,再瞧瞧宫里,他感觉自己应该控制控制子嗣的数量,省的伤了他老父亲的自尊。 不过这明显是弘景自己想多了,他子嗣如此旺盛,雍正是真替他高兴,觉得自己儿子养的好,生下来的时候那么脆弱,如今文武双全,什么都好,只觉得自豪。 不过为了不给外人留下话柄,选秀结束后,雍正也将弘历接回宫中了,已经快十五岁了,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儿子。 但若是弘历,日后开府,什么都不懂,丢人的还是他这个皇帝,就把人叫回来,让人教他规矩了。 弘历终于能回宫了,他这几年想给自己找个养母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但是也没成功,唯一看上他的甄嬛,如今也只是个没有封号的常在,没有资格养孩子。 其他的主位,要么有自己的孩子,即使没孩子,也没人敢触皇上的霉头,弘历是求路无门。 弘历进了尚书房后,明显比当初的弘时学的好,也比如今还在尚书房的弘昼勤奋,又舍得下脸面,终于是入了宜修的眼。 但是宜修稳的住,她知道皇上不喜她,如今四妃,她看起来排在第三,但是有子的裕妃过的比她好多了,所以更不敢惹皇上的眼。 但是,宜修却是叫了娘家侄女儿青樱来,她自己知道柔则的人都留在了弘景身边,弘景这么多年不跟她这个姨母亲近,她可不敢赌弘景不知道当年之事。 她叫了青樱进宫,准备和弘历培养培养感情,小辈之间的来往,皇上就算知道,也不会对小辈如何。 更何况,青樱不仅仅是她的侄女儿,也是柔则的侄女儿,以皇上对柔则的情意,青樱不会有事。 青樱和乌拉那拉氏以为宜修传青樱入宫,是为了和太子培养感情,没想到宜修居然准备支持其他皇子。 乌拉那拉氏不同意,只要弘景这个太子在,他母族是乌拉那拉氏这一点就绝对不会改变。 但是宜修却认为一个乌拉那拉氏的皇后能给乌拉那拉氏带来更大的利益,这套说辞,也只哄住了,青樱的父亲。 其他的乌拉那拉氏明确的表示不会放弃支持太子,而且,柔则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备受宠爱,心中也有家族,弘景为着纯元皇后也会对乌拉那拉氏有照拂。 若是转头支持一个皇上厌弃的皇子,一旦失败,那到时候乌拉那拉氏就是背叛纯元皇后,背叛太子殿下,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不管族内的意见如何,看样子是管不到青樱的父亲那尔布的头上,那尔布已经被宜修画的大饼撑住了。 不过青樱倒是一向特立独行,她认为自己是太子的表妹,而且她认为柔则才是她的嫡亲姑母,所以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很是尊贵。 宜修如今看中三阿哥,青樱在弘历面前倒是很高傲,端起了她以为的后族格格的架势。 青樱一直想着要跟弘景偶遇,到时候在弘历跟前表现一下自己跟太子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可惜,青樱进宫多半个月,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弘景,就连弘昼都躲着她,弘时已经出宫开府,阿哥里只有弘历能整日的围着她转。 弘历对青樱的讨好,更让青樱觉得自己地位非凡,越发的清高,见到雍正的公主,都十分的不客气。 甄嬛传-弘景17 青樱的行为弘景也有所耳闻,但是他除非躲不开,否则绝对不会跟青樱见面,他怕那脑子不清楚的缠上自己。 不过,后宫的公主也不都是软包子,端柔和淑和性子好,但是养在华妃膝下的温宜厉害。 有华妃这样的养母,温宜也清楚华妃跟慎妃有矛盾,自然更是敢跟青樱对上,果不其然,华妃就为温宜出了头。 青樱被训斥,赶出了宫,宜修也被皇上训斥,罚了月银,禁足抄经,这些钱财对于宜修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伤了她的脸面。 雍正对宜修的不客气,让宜修在后宫的妃嫔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她占着一个妃位,但是别说嫔位,就是一些贵人、常在都看不上她。 皇上每次在众人面前说她的时候,就从未给她留下一点体面,后宫聪明人很多,所以也都知道皇上对慎妃很是厌恶。 宜修如何不恨,但是她就是“深爱”皇上,从未对皇上动过手,一向都是背地里陷害妃嫔。 这一次,事情闹得不小,后宫都知道宜修是看上了弘历,弘历自己也知道了,可是他没有人脉,还不了解宜修在后宫的尴尬地位。 弘历只知道宜修是皇上潜邸的第一侧福晋,又是元后纯元皇后的亲妹,后族出身,乌拉那拉氏也是满族老姓,她自己虽是庶出,但如今也是妃位。 既然知道有高位妃嫔愿意投资自己,弘历也不敢拿乔,就时常去永和宫给宜修磕头。 雍正瞧着宜修到如今还不安分,看着弘历上蹿下跳的在后妃之间拉拢,虽然不满,但还升起了一股看热闹的心。 虽然要看热闹,但也不代表雍正不生气,没过多久,欣嫔的五阿哥弘昕满四周岁,到了开蒙的年纪,也算是立住了。 弘昕生辰的时候,皇上下旨晋了欣嫔为欣妃,华妃就开口:“皇上,可是这后宫的妃位只有四位,如今已经满了。” 华妃的言外之意,其实是想皇上能给她晋位贵妃,可是雍正确实不按常理出牌,假意考虑了一番。 雍正开口道:“是,这后宫的主位都是有定数的,自然不能坏了规矩,四妃之中,唯有慎妃对社稷无功,也不曾为皇家开枝散叶,那便降为慎嫔,不过仍享妃位待遇就是了。” “这样,有妃位的份例,对慎嫔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欣妃膝下一子一女,自然当得起一个妃位。” 这话说完,宜修的脸都丢到宫外了,从未见过因为妃位满了,就要将妃位无罪,降为嫔位,还不不如给她随意安个什么罪名呢。 宜修再好的养气功夫也受不住,当场就气的晕了过去,雍正是没有一点心疼:“身为后宫的妃嫔,心性竟是如此善妒,快将她拖下去,免得扫了众人的性质。” 这话说出来,简直是不当人,要不是柔则是弘景的亲生母亲,他真的高低都想给雍正来两下。 欣妃自己也没高兴到哪里去,皇上下旨的时候她是激动高兴的,赶紧跪下谢恩,但是如今她的妃位和慎嫔的嫔位,就是换了一下。 她是真的不想得罪宜修这条毒蛇,但是圣旨已下,她跟宜修的仇算是结死了,想到去年被送去准格尔的朝瑰公主,为了淑和和弘昕,她也必须立起来,只不过日后对永和宫更要防备了。 别说当事人了,就连皇后舒安都被雍正的这番操作震惊的不行,直到太监将宜修拖下去,皇上让开席她才回过神。 不过索绰罗氏再看向雍正的目光的时候,已经是彻底变了,心里想的什么,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华妃倒是高兴的很,虽然没能晋为贵妃,但是宜修被贬,更让她开心,请安的时对着宜修那简直阴阳怪气,根本止不住。 宜修如今,都不是简单的黑化,她希望这后宫没有一个人存在,希望雍正没有一个子嗣。 她被贬,她能忍,但是皇上彻底的抹杀了她儿子的存在,让她每次都忍不住,想要让旁人跟她一起痛苦。 想到雍正说,她没有为皇家开枝散叶,想到雍正说,她对社稷无功,每一句都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这些年,宜修不止一次动手,但是成功的行动也只有三分之一,皇上看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对弘景出手的机会。 皇后早早就看出了皇上的态度,从进府起,培养的第一批人就是用来监视和防备宜修的。 潜邸的众人,相处多年,也知道宜修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都防着她,即便被害的当时不知道,但是后续,皇上不爽的时候,就会让受害者知道是谁出的手。 但是受害者没有证据,只能暗地里对宜修出手,没弄死宜修,但也给宜修添了不少的麻烦。 宫里的热闹,弘景是瞧不上,他后院的瓜尔佳氏就要生了,他最近还有些紧张,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这日,弘景在常乐苑陪着文鸳,二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文鸳就惊醒了,喊着肚子疼,弘景跟着醒来,一摸床单,他自己有经验,知道这是羊水破了。 弘景镇定自若,将文鸳抱去产房,派人去请产婆太医,这瓜尔佳氏身体好的很,天色刚亮,屋内就传出了婴啼。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喜道:“恭喜太子爷,庶福晋平安诞下一位小格格,母女平安。” 弘景走过去看了看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康健的,也高兴的赏了常乐苑的下人,给这个女儿起名璟瑟。 太子妃的面色不好看,但面色更不好看的是章佳氏,她比瓜尔佳氏更早生产,也是一位小格格,但是已经满月了,还没有名字。 后院的这些孩子,一般阿哥都是满月起名,格格都是周岁取名,弘景的孩子多,他自己甚至都记不全。 事实也就是,喜欢那个女子,自然记得谁的孩子多一些,未来,若是那个孩子争气了,那他的注意力自然也会放在谁的身上了。 甄嬛传-弘景18 宜修被贬为慎嫔,但是因为并未犯错,所以也没有什么禁足,她还是日日都要去永寿宫请安。 弘昕的生辰宴上,弘历也在,他也知道宜修被莫名的降位,但是他没得选,后宫的主位娘娘里,有实力的,还愿意帮助他的只有宜修。 即便宜修被降位,他也还是时常去请安,倒是让宜修觉得他值得培养,不过青樱如今已经被赶出宫,暂时也不能再进宫。 不过,宜修有的是办法,她给那尔布传信,虽然青樱不能时常进宫,但是也可以和弘历通信,还说了宫中的事情,让那尔布给青樱找个嬷嬷好生教导一些规矩。 本来还准备看好戏的弘景,在收到青樱给他的信后,彻底懵了,在这个世界,他们都没有见过面,居然还有本事把信送到他的手里。 这信,弘景都压根儿不敢拆,他怕被癔症传染到,忍不住的呼叫了小九:“这不是甄嬛传的世界吗?怎么如懿传的人也都出现了?” 小九:“她们本身就是相连的世界,如今雍正的后宫早就大变样了,后续的人自然也会出现。” 弘景了解了之后,就派人查了这信是怎么递到景和宫的,发现也不是别人,正是德太妃。 乌雅氏被抄家流放,乌雅氏的人手都基本上被清除,但德太妃在康熙朝几十年,掌管宫务,手里保下的人手,都是精英。 德太妃看宜修魔怔的样子,心里就觉得靠不住大,想要将她的十四从皇陵里救出来,还得靠别人。 弘景是乌拉那拉氏的儿子,这一点不会变,她也有计划从乌拉那拉氏下手,而且她如今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宜修召青樱入宫让她看到些希望。 德太妃还是更看好弘景,她私下也观察过几位皇子,说实在的,弘历的可能性太小,她知道宜修的心结,所以也劝不动宜修。 瞧着宜修撮合青樱和弘历,她就很是不满,不过她得知青樱看不上弘历的时候,对青樱很满意,觉得这孩子值得培养一下。 所以,在青樱给宫里写信的时候,德太妃就帮了一把,不过她也不是那做好事不留名的,青樱还很感激德太妃,觉得这也是个真心疼爱她的长辈。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弘景就直接去找了雍正:“阿玛,慎嫔娘娘的侄女儿,偷摸着给儿子写信,她不是跟弘历相处的不错嘛?” 雍正:“她给你写什么信?” 弘景将信拿出,递给雍正:“在这儿呢,儿子没看,儿子不喜欢那个女子,整日跟三弟在一起,还给儿子写信。” 雍正伸手接过,直接拆开看了起来,上面写得什么表哥表妹,还言语暗示让弘景约她。 放下信,皇上的脸色都不太好:“到底也是纯元的侄女儿,怎么弄也不好生教导。” 弘景:“阿玛,可别拉上我额娘,费扬古就两个女儿,我额娘是唯一的嫡女,这都是旁支,慎嫔娘娘非要攀关系。” 雍正想到柔则,确实也没有亲兄弟,也就不在意一个旁支的女儿了:“也是,费扬古就你额娘一个嫡女,千娇万宠,这些旁支也的确不配同她比较。” 弘景:“慎嫔娘娘不是想让她跟弘历在一起吗?皇阿玛成全了就是了,也省了儿子还要防着她。” 雍正:“到底是婢子所生,上不得台台面,也罢,朕也想看看这慎嫔还有什么谋划。” 还不等宜修和弘历有什么后续行动,雍正就直接下旨给弘历和青樱赐婚了,反正弘历的规矩也学过了,就直接将弘历撵出宫了,日后无事也不许他进宫。 弘景也知道内务府的什么德行,即便如今已经被整治过了,但是拜高踩低也还是一如既往。 弘景只是太子,内务府又不归他管,他也不想知道,反正这弘历是一天比一天不老实,之前在圆明园的时候他还只是想着回宫就好。 这回了宫,就想更多,还目标明确确的看上了他的母族乌拉那拉氏,也不知道该说他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 弘历迅速的出宫建府,倒是给了他跟青樱相处的机会,二人经常相约在京城里逛街。 不过,青樱还是很高冷,端着架子,为了展示自己的不同,挑选东西还净挑些贵的东西,这让弘历的负担都加重不少。 而且,青樱觉得弘历如今配不上自己,但是既然弘历这么喜欢自己,还跟皇上求了圣旨,她也就纡尊降贵的陪他逛一逛。 弘历是看不清楚形势,一心想着和青樱搞好关系,他也不着急,他是在等,等弘景落到当初太子的那个地步,他就可以靠着青樱和太子的关系,收拢太子的势力。 弘历把康熙帝当做自己的榜样,但实际上,他做的事情都是向雍正看齐,他如今对弘景也表现的尊重,追随。 可是弘景身边,已经有了早早跟随他的弘时,他可是知道真正听话的弟弟是什么样的。 弘时不聪明,但是是真的听话,齐妃对他很好,但是家里也没什么人,帮不上弘时,一心一意的讨好皇后。 齐妃教导着弘时对索绰罗氏也很是孝顺,皇后自己没孩子,多年的相处,对弘时也有几分疼爱。 她身后的索绰罗氏虽然势力不俗,但是她也清楚拼不过太子,便让弘时紧紧的跟在弘景的身后,太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为了不让太子觉得弘时一无是处,皇后还让索绰罗氏跟在弘时身后,什么都能帮衬一把,太子吩咐的事情,也能办好。 弘时这一点也很让皇后满意,他不介意索绰罗氏的子弟告诉他该怎么做,弘景问的时候,还会给别人露头的机会。 弘历那明显有小心思的,弘景压根儿就看不上,如今弘历进不了宫,这更是合了他的意,省的景和宫的侍卫次次编理由拒绝他。 弘历大婚的时候,雍正没去,弘景也就派人送了一份礼,他跟雍正,父子二人在养心殿里下棋呢。 甄嬛传-弘景19 弘历不满,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青樱不满倒是表现的明显,说什么太子表哥,不论再忙,也该抽空来瞧瞧她的婚礼... 但是弘历如今没什么能力,府里全是钉子,就青樱的抱怨,和弘历为了青樱高兴哄她的话,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他俩以为的背地里蛐蛐的这些话,造成的结果就是,第二日,弘历带青樱去皇宫里磕头,皇上都压根儿没见他们。 宫里没有太后,只有永和宫见了二人,宜修给了不少赏赐,弘历和青樱也到了景和宫拜见,不过弘景也没见他们。 弘历:“海棠姑姑,是太子皇兄有事在忙?” 海棠:“是,太子殿下说,他母族可没有妹妹,都没见过面都已经都硬攀东宫的关系了,这要是见上一面,怕是日后都说不清了。” “太子殿下说了,日后三福晋不必来东宫,殿下没空,太子妃也没空。” 说完给二人行礼后,就直接回去了,弘历和青樱都尴尬的不行,弘历没想到太子和青樱的关系不是青樱自己说的那样。 一旁的青樱还很是不满:“太子表哥,这是什么意思?就为了后院的那些女人,就狠心不见我?” 弘历都震惊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太子都这么直接了,青樱居然还能给自己找这么个理由。 他刚想让青樱别说了,就听着他的好福晋说道:“太子妃也太过善妒了,怪不得太子表哥对她一般呢......” 弘历赶紧:“青樱!不可胡言!” 青樱不满的嘟着嘴:“弘历哥哥,你这么大的声音做什么?” 弘历:“这是在宫里,你站在这儿胡说什么?快走吧。” 两人还没回到府里,太子的训斥就已经下达到了那尔布的府里,管教不严,教导不善,那尔布福晋被训斥,还给她赐了教导嬷嬷,让那尔布重新学一学规矩。 这就是赤裸裸的厌恶,那尔布福晋都多大,还要再学规矩,脸都丢尽了,不过好在弘景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子,所以众人也知道只是厌弃了那尔布一家。 弘历回府后,顾不得其他,就仔细询问了,青樱和弘景的关系,发现,这么多年,弘景就根本没见过她,甚至都不认识她。 弘历这下懵了,他发现他这一步棋是真的好像走错了,他让青樱回了主院,就赶紧去调查那尔布一家。 经过弘历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发现,自己走了一步臭棋,如今不仅皇上不待见他,就连太子也不想搭理他了。 青樱一家,只有一个世袭的从四品佐领的职位,没有半分实权,而且她们家只是乌拉那拉氏的旁支,弘景要是认她,她才是先后的侄女儿,不认最多也就是个族人。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知道了皇上极其厌恶慎嫔,而且太子和这个姨母的接触也很少,长到这么大,每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如今,因为他娶了青樱,连宫里都进不去,皇上不喜欢他,只给了开府的费用,其他都不管。 太子如今也不搭理他,明明已经到了可以上朝办差的时候了,但是没有人想起他,他如今是求路无门。 得知真相后,他甚至知道,旁人是如何看不起他,好好一个阿哥爷,即便是皇上不喜,也不会给他找一个从四品人家的女儿做福晋,他倒好,拎不清,自己求了一个什么用都帮不上的人回去。 那尔布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能为弘历说话,青樱惹了宫里的厌恶,都不许她进宫。 明明是刚成亲,应该是弘历最高兴的时候,但是他如今只剩愤怒了,他觉得青樱骗了他。 青樱和他相识之后,整日把皇后姑母,太子表哥的挂在嘴边,他以为...以为太子对这个表妹很重视,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而且,那尔布只有一个世袭的职位,对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青樱却要占着他嫡福晋的位子。 这个婚一成,意味着那些高门闺女,世家格格都不会选择他了,毕竟如今他也明白了福晋家世的重要性了。 原配的嫡福晋,一般情况下,就会是他后院里家世最高的女眷,为了嫡福晋的地位,其他女眷的地位都不会高过嫡福晋。 弘历气的不行,当初有多喜欢青樱,如今就有多厌恶,因为青樱害惨了他,基本上断了他想靠联姻一事笼络大臣的这条路。 但是,这条路,是弘历如今唯一能走的,但是也被青樱给堵死了,他对青樱的态度直接就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青樱也感觉到了,但是她以为是因为成婚后,弘历有了差事忙了起来,不过,很快,弘历就带了一个女人进门。 这个女人是郭络罗氏旁支的一个女儿,他没资格给侧福晋的地位,但是直接就给了庶福晋的位置。 青樱知道后,直接去了前院,她认为,弘历娶了她,不论什么事情都应该跟她商量,而且后院的事情都该经过她的同意。 二人直接吵了了起来,弘历对青樱早就没了那份耐心,直接将人禁足了,让她抄佛经,静静心。 之后对郭络罗氏很是宠爱,整日都呆在她的院子,还承诺她一旦生子,就给她请封侧福晋。 这个郭络罗氏,她虽然只是旁支的女儿,但是她背后真正的链接着八爷党的人手。 她能到弘历的手里,那就是这些人的一次赌博,成了八爷党的人就能重新翻身,输了就当是给雍正父子添点麻烦,出一口气。 不过弘历被一下子如此大的一股势力迷了眼,整个人如同焕发了第二春,虽然暂时还没能上朝,但是对于朝中的事情,已经开始了解。 郭络罗氏是真的能帮助他,比那个只余姓氏的青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弘历满意了,他如今找到了新的路。 虽然高门贵女,还有世家格格他找不到,但是他可以找这些家族的庶女,或者是旁支。 这样,如果之后有机会,他就可以通过这些人,联系到主支,只要他的希望够大,那那些家族也会支持他。 甄嬛传-弘景20 弘历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一条路走不通,他就势必要换另一条路,不断地给自己创造价值。 得了这个办法后,他最宠的还是郭络罗氏,但是也开始不断地往府里纳格格。 格格侍妾这些,可以是皇上赐下,也可能是宫里有母妃的人赐下,但也有很多自己纳进门的。 皇家的玉碟上,只有嫡福晋,侧福晋,还有就是有长成皇嗣的庶福晋的名字,其他的根本不在意。 皇上没有心思管这个儿子,弘历就自己找女人,三、四年的时间,后院的人都快赶上皇上的后宫了。 但是,他还想在雍正面前立一个不近女色的人设,好多女人都没有名分,不过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奴婢。 过不了伺候人的日子,就想被人伺候,爬了床,但是除非特别喜欢,否则弘历是不会给名分,毕竟他觉得会耽误他的大事。 而且,对于这些女人,弘历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所以大多都住在前院的围房,有侍妾名分的都是少数。 雍正十年,雍正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不过他自己是很放心的,后继有人,他也没觉生老病死有多可怕。 都说皇帝是权利的怪物,但是雍正不是这样想的,他对弘景从来都没有升起忌惮的心,只有疼爱。 还有骄傲,他骄傲自己有如此出色的儿子,骄傲自己比先帝更幸福,他跟自己的儿子之间,没有隔阂,父慈子孝,他很满足。 雍正没有被权利侵蚀,当初争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比其他人更好,而且他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太子倒台,他若是不争,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 如今他争赢了,也给儿子留下了丰盈的国库,还有清明的朝政,他觉得愿望都实现。 如今,他身体不好,想了几日,雍正就写下了禅位诏书,在一个大朝会上当众宣布,都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大臣们也都有些难以置信,先帝当初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把权利看的那么重,如今龙椅上这位是一点也不留恋。 弘景也对此没有准备,他觉得雍正直到死都不忌惮他,就已经是最大的疼爱了,没想到,事情居然还会这样发展。 弘景有些愣神的接了圣旨,雍正:“珩瑞,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孩子,阿玛相信你,一定会做的比阿玛还好。” 雍正十年底,雍正帝退位,景和帝登基,这是难得的没有父子相残的,没有血脉争斗的一次新旧朝交替。 弘景登基,雍正帝是为太上皇,还带着后宫的妃嫔都去了圆明园常住,就是为了弘景能更好的掌控权力。 弘景登基后,住在了乾清宫,太子妃富察氏为皇后,住在景仁宫;侧福晋西林觉罗氏为贵妃,住翊坤宫。 侧福晋马佳氏为宁妃,住启祥宫;侧福晋钮祜禄氏为安妃,住储秀宫;庶福晋瓜尔佳·文鸳为锦妃,住永寿宫。 庶福晋张氏和岳氏为嫔位;其他的庶福晋和格格,满族的,两位子嗣以上的为嫔位,其余有子的是贵人,无子嗣的是常在。 汉军旗、汉人和外邦女子,有子嗣的是贵人、常在,无子嗣的是答应。 实在不是弘景想抠门,是后妃实在是太多了,按着规矩来,才能避免一些麻烦,也是为了少花点钱,毕竟人多了,花钱的地方也多。 他后院的这些女子,都是很有钱的,位份低一些,让她们自己花点钱,这样他的钱就能省下来,去给老百姓做一些实事,再不济,还能开疆拓土。 皇子满六岁的都送到阿哥所,公主都送到公主所,他还有一条规定就是不论位份,孩子生下来都自己带。 反正也是长到六岁,而且后宫的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有子嗣,也省的因为皇嗣的抚养,做无谓的争斗,还让皇子将来陷入生母、养母的困局中。 弘景做了皇帝之后,目标就是开疆拓土,造福民生,国库充裕,他也能大刀阔斧的改革。 从开海禁,造火铳,到更新技术,为大清修路铺桥,治理旱灾,洪水,甚至御驾亲征,收复蒙古诸部。 弘景的日子过得轰轰烈烈,刚开始的几年,他还会呆在京城,常去圆明园看望雍正。 到景和六年,雍正帝驾崩,弘景更是没了束缚,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开海禁,造火铳,练军队,为大清进行了一场大换血。 他也实行,以薪养廉,微服私访,减少朝廷的贪墨之风,在他的治理下,大清一片欣欣向荣。 弘景,提高商税,减少农税,等等一系列的变革,让老百姓的家里都有了余粮,大清的道路都宽广很多。 景和二十年的时候,弘景就已经是百姓口中最好的皇帝,深受百姓爱戴这个时候弘景都已经五十多岁了,想做的事情也都基本完成了。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不过他如今身体健康,甚至比他的好些孩子身体还好,他的好几个孩子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他还能继续生孩子。 经历的多了,对于孩子,他投入的感情就真是少了很多,这也是他避免自己伤心的方式。 更或者说,是他在这个世界里,身为男性的一种情感淡漠,毕竟他是真的没有付出很多,甚至对于一些孩子,一年也就见一两次。 他整日忙着为国家做些什么,更多的是,他在为自己的神魂积累功德,他顾不上后宫的女人,也顾不上这群孩子。 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些上朝办差,能为他分担的孩子,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是最合格的帝王。 有能力,将国家建设的更好,也将后宫紧紧的控制,虽然有些争斗,但是没有瞒过他的眼,虽然不能做到公平公正,但是在前朝,绝对是干多少活,做多大官。 所以,前朝的大臣们,对此也很满意,至少他们有了晋升的通道,在景和帝的监督部门下,也很少有功劳被贪墨的情况。 这对于那些寒窗苦读,有本事的人来说,弘景简直是比那些书本上歌颂的皇帝还要宏伟,甚至夸奖他的文章,都流传不少。 甄嬛传-弘景21 弘景想做的事情很多,也没有提早退位,他想要为这个世界的后世奠定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弘景登基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从景和十年开始,朝堂上的大臣就紧张的不行。 皇上身体太好了,每年后宫都有子嗣诞生,前面的皇子均已长成,各自背后都有势力,他们怕再复康熙帝时候的九龙夺嫡之乱,对大清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诚然,他们都觉得,皇上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上,但是皇权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到了景和二十年,算不上天下一统,但是海内的陆地,已经达到了一统,真正的万国来朝。 这个时候,前面的那些皇子已经机会很小了,而且,皇上为诸位皇子、公主封爵,什么都不看,只看功绩。 在尚书房学到十八岁,就都上朝参政,没有例外,公主虽然最初没有入朝的资格,但也能参与朝政,若有好的意见也能提出来。 景和帝上位后,皇子的封爵制度没什么变化,但是公主的爵位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只看嫡庶了,也根据公主自身实力来判断。 当初蒙古还未收复,兆佳氏所出的三公主璟妍,看出弘景收复蒙古的心思,便主动下嫁蒙古,更是在之后为大清收复蒙古时,率领她的部族立下了赫赫战功,她便是景和帝封的第一位固伦定北公主。 位比亲王,公主上朝的权利,也是从她开始,她的地位比诸多皇子都要高,弘景也慢慢的提高了女性的地位。 大清的疆土越来越大,光靠如今的这些人是不够的,在女性的地位有了明显提高后,他也没有特意举办什么女子科举,而是允许女子参加科举。 虽然刚开始来的女子人很少,但是朝堂上也开始有了女子的身影。 之后弘景就开办女子学堂,什么都教,会读书的日后可以参加科举,会手艺的,日后可以找活计,会营造的,甚至也可以直接去工部...... 直到弘景年迈,他都没有老糊涂,从来都不忌惮儿子,他啊选继承人,只一条标准,就是真正的有能力。 弘景是在景和五十年的时候,开始考虑继承人的问题,这个时候他身体也还硬朗,依旧能骑马射箭,但想做的能做的,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之后的事情,还是要靠下一代来完成。 景和五十年的时候,弘景已经八十多岁了,妻妾都死了好些,他最先生的那些孩子们有的都已经去世了,身体还不如他好。 后面的孩子,还在上书房的不考虑,年纪太大身体不好的不考虑,入朝办差后没给自己混上爵位的不考虑。 这么一筛选,剩下的人选也不少,毕竟先头的儿子们也有子嗣,他也不光只考虑儿子,也考虑孙子。 不过,弘景御极五十载,龙威深重,年老后,弘景一双眼睛更是凌厉,皇权之下,一些人看到他都觉得心悸。 而且,弘景不磋磨孩子,有竞争,但多数都是良性竞争,若是有小心眼的,在他这儿,早早就丧失了继承权。 最后他还是选了他的三十子永瑚,为继承人,永瑚是景和二十年生人,文武双全,身体康健,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虽然也看中权利,但是如今看起来还没有被权利侵蚀。 定下继承人后,弘景就退位让贤,他该做的就都做了,剩下的他也就不管了,带着他用惯的人,就直接离开了京城。 他在位多年,若是不离开,怕是儿子都不能掌握朝局,而且他觉得自己的神魂修炼也到了一个瓶颈,但他暂时也没有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 这个世界也还没有到末法年代,他还是可以修炼,更重要的是,来清朝这么多次,他还没有搜集到什么好东西,就准备去看一看。 弘景离开京城,的确给永瑚省了不少麻烦,但唯一让妻妾和儿子担心的就是,弘景走的时候谁也没带,离开京城后,就不知去向了。 弘景在外,每半年让人给京城送一次信,表示自己安好,到他九十岁的时候,永瑚已经掌握朝堂,他回去给自己过了生辰,之后就又走了。 等到弘景百岁的时候,永瑚来信,将他请了回去,在这个年代,如此长寿之人不多见,更别说,弘景是个满身功绩,大一统的帝王。 弘景也想体会体会,万国来贺,为他庆生的场景,便回了京城。 如今的大清,地大物博,国库丰满,对于带给子民好生活的太上皇的百岁寿辰,那自然是天下同庆,免税三年,大赦天下,为太上皇贺。 很多人都会以为,一百岁,早就老的,只能在屋里活动,或者下不了床,但是弘景给了他们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弘景回京的时候,永瑚带着人亲自来接,瞧着一马当先,身着劲装,最前面的弘景,不仅皇上、诸位皇亲沉默了,就连大臣都沉默了。 这哪里像是一百岁,看起来比皇上都年轻,这要是弘景不退位,能把他的儿子们都熬死,孙子怕是都熬不过他。 永瑚:“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后面哗啦啦的跪了一地:“给太上皇请安,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少人都觉得,这万岁放在太上皇身上还挺合适,起码没有那个皇帝还比他更接近了。 弘景:“都起来吧,朕不是说,不用来接朕,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朕还得等你们一起?” 永瑚:“儿子多年不见皇阿玛,总是挂念。” 弘景:“行吧,算你孝顺,那走吧,你如何来的?骑马?坐轿?” 永瑚:“儿子坐龙辗。” 弘景:“你这身子如今还能骑马吗?” 永瑚:“能,儿子陪皇阿玛骑马。” 弘景:“行,走吧,你也该多多锻炼,总不能骑射还不如我孙子吧?” 永瑚:“皇阿玛,儿子都五十多岁了......” 弘景给他个白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朕不说你,怎么能让儿子压过老子?” 甄嬛传-弘景22 观影体 弘景这纯粹就是,万事不操心,随心所欲了,谁也不能压着他,这个世界,他就是天王老子,说话也懒得转脑子了。 甚至,随着年纪增长,还有点老小孩儿的意味,就想捉弄捉弄小辈。 永瑚被他的话,整得沉默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儿子们的确不敢越过他,是因为他是皇帝,但不是因为他武力值高。 永瑚看着他阿玛,如今还精气神儿极好的样子,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缺乏锻炼了。 因为很明显,直到现在,他阿玛一辈子都没让儿子越过他,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 ...... --------------- 应宝贝们的要求,写一个观影体,第一次尝试,写的不好就亲点喷,不喜欢看的宝贝,可以跳过哦。 康熙朝观影体: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二废还未发生,这日下朝,天空出现了一块幕布,里面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出:大清景和帝的一生。” 众人都被这道声音绊住,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幕。 [各位看客,今日我们就来看看这有着大清有着千古一帝名号的景和帝的一生。] 底下众人念叨着:“景和帝?没听过啊?这是咱们大清的哪一任皇帝?” “没出现,那就是未来的新君吧?” [当然,在景和帝之前,也来看看各位的一生。] 天幕里不断播放着,从康熙五十一年废太子,到康熙五十三年胤禩的毙鹰事件,再到德妃所生儿子的相互残杀。 九子夺嫡的被展现的明明白白,众位皇子也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再看向站在前面,那推动一切的康熙帝的时候,都带上了怨恨。 心绪缓和片刻,天幕的声音再次响起: [景和帝,乃是大清朝第五位皇帝,雍正帝的嫡长子。其一生,立下功绩无数,后人为其立传写书,百姓无不敬仰。] [......以上种种,都是景和帝的功绩,后世称其为千古一帝,他也的的确确配的上这个称号。] [说起,景和帝,除了他的功绩,最让人津津乐道,为人称赞的,就是他和他父亲的父子之情。] [景和帝乃是康熙帝四子,雍正皇帝的嫡长子,是他爱妻,乌拉那拉氏·柔则为他拼命生下的儿子。] [康熙四十年,景和帝弘景诞生,出生时,浑身青斑,气息虚弱,乃是其生母遭了暗算,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 [雍正帝对爱妻十分爱重,对于其留下的儿子,千万般的疼爱,年幼时,对儿子唯一的期望就是平安长大。] 天幕的画面,也随之变化,年轻的胤禛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轻声的哄着:“阿玛喂,珩瑞乖乖歌喝药,喝了药,我们珩瑞就会平平安安的长大......” “珩瑞,只要我儿平安长大,日后有没有出息都不要紧,有阿玛在,阿玛好好办差,日后给我儿争个亲王爵位,阿玛的珩瑞,只要衣食无忧,平安就好......” 众人看着画面里,那个温柔的哄孩子的胤禛,再看向一旁站着的冷面的雍亲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雍亲王私下是这个样子的。 就连兄弟们都看着胤禛,居然对孩子如此溺爱,都不是一句慈父可以形容。 胤禛也被众人看的耳朵都红了,低头咳嗽两声,缓解尴尬,更重要的是他好奇,这个孩子,他的嫡子确实出生了,但弘晖早夭,定然不是天幕里的这个孩子。 天幕里,也明显不是他们这个世界,但是这个有如此功绩的皇帝,是他儿子,他心里难免有想法,而且没想到他将来是真的做了皇帝。 [雍正帝,溺爱珩瑞,同吃同住,在王府里,儿子的待遇比他自己都要好,一直到景和帝一岁多,身体慢慢健康起来。] [原本是想着让儿子做个富贵闲人的雍正帝没想到,他的嫡长子,是个天生的帝星,三岁开蒙时,就展现出不俗的天赋。] [读书识字,样样优秀,让雍正帝整日高兴的直呼后继有人。] [康熙四十八年,景和帝发现了可以预防天花的方子,康熙帝大喜,亲赐了贝子的爵位。] [这个本来跟自己嫡子有些相通之处的孙子,进一步的走进了康熙帝的眼里。] 胤礽:“我哪里比的上我这好侄儿?人家阿玛给挣家产,我阿玛要弄死我。” 胤礽这话一出,底下的人恨不得自己都聋了,这太子爷是真敢说,但是他们也是真的不敢听。 康熙恼羞:“太子,注意身份!” 胤礽:“注意身份?呵!” 众人说话中间,天幕已经进行到了雍正帝登基,下旨册封弘景为太子的场景。 [雍正帝登基时,太子弘景二十一岁,正值壮年,身体康健,文武双全,皇帝对此毫不忌惮,还整日骄傲于自己将体弱的儿子养大成人了。] [之后,在雍正年间,可以说是太子的权力比肩帝王,弘景与雍正帝同住紫禁城,甚至一起批折子,称得上一句父子共掌天下。] [雍正帝怕自己步了先帝的后尘,趁着自己清醒的时候,就给儿子不断的增加砝码,满院女眷,全是重臣之女,将权柄下移。] [为的就是,让儿子没有后顾之忧,让自己没有后路可退,便是太子已经二十多岁,依旧时常与养心殿,和雍正帝抵足而眠。] 看待这儿,胤礽嫉妒:“老四,倒是慈父之心,有些人也确实该好好学一学。” 康熙被胤礽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是太子,朝臣面前,你失心疯了吗?” 胤礽瞧着康熙,看了天幕,还对自己忌惮,当着朝臣面说自己失心疯的皇上,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但也闭口不言了。 [雍正十年,雍正帝下旨,传位与太子弘景,自己做了太上皇,这是因为雍正对儿子的成长已经很满意了,自觉没什么可以再教儿子的,他便去了圆明园养老......] 胤禔看着胤礽,忍不住道:“老二,下辈子,你去给老四当儿子吧。” 甄嬛传-弘景23 观影体 胤禔和胤礽的争斗从未停止,但是他们彼此都清楚是康熙在背后推波助澜,但走到这一步,谁都不能退后,退了,跟着他们的人,或许都会没命。 胤礽也听到了胤禔的话,其他的皇子也听到了,甚至康熙自己都听到了,但也除了他,其他人都有反应。 康熙沉声道:“九门提督呢?这么长时间了,这东西是什么还没弄清楚?!” 底下的奴才是真难做,这明显不是人力能解决的问题,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跪着请罪。 胤?:“皇阿玛为难大臣做什么,有本事自己去解决。” 旁边的胤禟赶紧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其他的话,免得到时候被老爷子迁怒。 众位皇子看着天幕里,雍正帝和弘景的相处,不羡慕是假的,尤其是太子,同样是元后所生的嫡子,为何他们的结局就是如此的不同。 胤礽已经感觉到康熙对自己的不满,甚至准备再次将自己废了,这些年,皇阿玛对自己的忌惮,一日深过一日,他早就疯了。 看着天幕里,弘景的长大,三十多岁的时候,依然不被皇父忌惮,甚至为了他,雍正直接退位了。 他觉得刚才老大的话没错,若是有可能,他也想去做老四的儿子了,即便对其他的儿子不疼爱,但不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皇阿玛也早早的给他们兄弟分了尊卑,但是却依旧抬起老大跟他争斗,就为了他所谓的平衡。 看看天上,弘景没有被兄弟制衡,他照样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帝王,自己即便不如他那样聪慧,但是也不见得差很多,皇阿玛为什么不相信他。 看着弘景登基后,那么多的子嗣,但是从来没有对那个儿子有过忌惮,那么长寿,但也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传位后代。 看看他皇阿玛,对年长的儿子都忌惮,好像所有人都盯着他屁股下的龙椅似的。 看看那真正的帝王,从来对自己只有自信,也没有谁能越过他,不像康熙,能力不行,还不服老,非要折腾儿子。 众位皇子瞧着景和帝子嗣的日子,也不由的心塞,人家景和帝是真的只看能力,只要有能力,什么都能给自己挣来。 再看看他们,根本不敢有能力,有能力,就会给自己挣来一个圈禁,他们在剧情开始前,也看到了各自的结局,有时候人跟人真的比不了。 康熙嘴里,胤礽是“生而克母”;胤禔是“飞扬跋扈,利欲熏心的蠢猪”;胤祉是“书白读”;胤禛是“喜怒不定”;胤禩是“辛者库贱婢之子”;胤禟是“与民争利”...... 众位阿哥看着天幕里,真的想上前,将康熙那张嘴给撕碎,这还是亲爹,他的儿子就没有一个能让他顺心的,硬生生的把这么多儿子都给废了。 康熙自己都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怨气,转头直勾勾的盯着诸位儿子,他其实心里也是慌的。 康熙倒是不觉的自己有错,只觉得这天幕不安好意,但是自己却不能让天幕消失。 康熙:“这天幕之上,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未来还未发生,切不可当真。” 众人都都应了是,但心里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天幕里一直播放着弘景为国为民的一生。 等到天幕结束,康熙帝的儿子们何去何从,只看这天幕能不能拉回在皇权中迷失的康熙帝了...... ---------------------------------------------------- 小九:“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能量+300,经验值+3000,功德+20000。” 棠漓:“小九,我感觉到我的神魂,修炼到瓶颈了。” 小九:“的确,你的神魂强大很多,但是小漓,你呆在空间的时间很少,在仙侠世界里,也不曾特意的修炼神魂,所以如今才到瓶颈。” 棠漓:“那我接下来,想要突破,又该如何?留在系统空间闭关嘛?” 小九:“你每次进行下一个任务前都会将之前的感情屏蔽,这样才能确保你能更好的完成之后的任务。但是你去过的世界太多了,虽然感情被封存,但记忆一直存在,对于你如今的神魂来说,压力不小。” 棠漓:“难道我要将自己的记忆都清除吗?” 小九:“当然不行,若是清除记忆,那到时候你会忘记这些经历,之后的任务还如何做?当然是要想其他的办法。” 棠漓:“有什么办法?” 小九:“我可以将你的过往记忆封存,送你去往一个小世界。” 棠漓:“什么意思?是送我去渡劫吗?” 小九:“可以这么理解,你不能真的失忆,但是为了修炼更进一步,可以借助小世界的力量,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小世界加强神魂,回来之后理顺记忆就好了。” 棠漓:“这倒是个好办法,有合适的小世界吗?” 小九:“我去看看。” 棠漓:“好,那我去灵池修炼了,你找好后,来找我即可。” 棠漓在灵池中运转功法,整理着脑海里诸多世界的记忆,等着小九为她挑选的下一个任务世界。 小九:“小漓,有一个任务,比较适合?” 棠漓:“什么任务?那个世界?” 小九:“白月梵星的世界。” 棠漓:“这任务合适?” 小九:“根据计算,你进入世界后,如果没有记忆,很大的可能会有一段只有神魂存在的阶段,这个时候,对你来说,就是修炼神魂的最佳时机。” 棠漓:“这个任务是?” 小九:“你都没了记忆,还能记得做任务?” 棠漓:“是我糊涂了,但是我记忆没了之后,会如何??” 小九:“进入世界后,你生为神族,自然生来便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说,对于你来说,也可以理解为渡劫,毕竟进入世界后我,我就不会再出现了,直到世界结束,你重新回到系统空间。” 棠漓:“你的意思,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可以忽略?” 小九:“咱们的经验值和能量够,按照我的想法,这个世界的任务也未必能失败,日子还长,你神魂强大更加重要,即便失败一次,对于现在的咱们来说不算什么。” 棠漓:“那就出发!” 白月梵星1(已修改) 前情提要:这个世界里,主角是没有记忆的,为了防止跳着看的宝贝们不清楚,特意标注。 ------------------- 茫茫寰宇,浩瀚星河。 天地孕化万物,寰宇之中,神族有神域,初时诞生了三位主神,夜族、妖族、隐族。 神族之中夜族为尊,其余两族都想一统神域,千万年来三族争斗不休,神族,人界死伤不断,从而诞生了新的神祇。 新的神祇,名曰魆穹,于冥界,掌世间生死法则,其职责便是掌控生命的终结与灵魂的轮回,确保自然法则的运行。 魆穹的诞生,是世间万千生灵的祈愿,不论哪一族,都希望自己有来生,所以魆穹应运而生。 魆穹:“本君魆穹,冥界主神,天道不全,今日冥界出,凡世间生灵,死后需入冥界,度过轮回,任何生灵,无有例外。” 魆穹诞生的晚,她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夜、妖、隐三族之间的平衡,冥界的出现,也被众生感应。 尤其神族,他们都能感知到自己与冥界相连,证明他们都在冥界留有姓名,生死都有冥界主神所掌,这对于神族来说,是一道实实在在的枷锁。 冥界的诞生,让三族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夜族认为族人虽受限制,但是也有好处,便是会有来世,尤其战场上,战死后也有重新活过的机会。 妖族虽不喜枷锁,但并未生事,隐族却是反应最大,隐尊陌离想要一统神域,并不想有一个对他存在任何威胁的神存在。 所以最先出现在冥界的,就是陌离,他一入冥界,便提出要求,要魆穹解除与他隐族的关系。 隐尊强大,同为神尊,魆穹可不怕她,好言之下,陌离还不离开,二人一战,还未彻底热闹起来的冥界被陌离破坏大半。 所幸的是,如今冥界人少,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但魆穹依旧很是生气,她出生便有神器伴生轮回镜以及冥尊三叉戟。 武器出手,二人战的激烈:“隐尊今日毁我冥界,本君可不是个好脾气人。” 陌离:“本尊倒是要看看你这冥界主神,到底有多厉害。” 魆穹:“猖狂,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休怪本君容你不得。” 二人交手,不过百招,陌离落败,他伤的不算重,但是也知道了自己不是魆穹的对手,便改了主意。 陌离:“不想冥界神尊也如此厉害,早晚有一日,本尊要你冥界为本尊所用。” 说完就走了,他伤的确实不算重,但是,魆穹留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透露着死气,隐隐有着净化之力。 陌离用隐力驱散这股力量,但是也抵抗不得,若是他不能清除魆穹留在他体内的力量,说不得有一日,他就会被这股净化之力灭杀。 陌离跑了,但是魆穹可不认为此事就结束,她不理会冥界的破碎,直接去了隐族,只一击,将隐族也毁去大半。 魆穹:“陌离,这是给你的警告,若是再敢对本君不敬,来我冥界扰乱,本君便叫你,有来无回。” 陌离牙关紧咬,他没想到这冥界主神竟然如此睚眦必报,他们二人的战斗毁了冥界多少,这一戟下,他隐族也毁去大半。 但隐族和冥界不同,冥界新建,伤亡可没有他隐族大,而且,重建这些地方,就要费不少的时间。 陌离不满,但他也知自己胜不过魆穹,也只能放放狠话:“魆穹,本尊定不会忘记今日之事。” 魆穹:“本君便等着看隐尊的手段。” 说完便离开了隐族,她也要回去,发展她冥界了,如今冥界的人极少,还是冥界初开,冥界诞生的一些生灵和进入冥界的一些亡魂。 但是管事儿的,只有她一个,没个几十、上百年,怕是不能完善冥界的运行。 陌离去往冥界的消息并未隐瞒,神域之中都知道了陌离战败,隐族被毁的消息。 虽然是陌离挑衅在先,但明显冥尊强大毋庸置疑,而且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 妖神得了消息,净渊在笑话陌离的同时,也在考虑冥界对他妖族的威胁。 他与陌离的实力伯仲之间,若是星月女神没有神弓在手,怕是也难胜过他,但是这冥尊如此轻易就胜了陌离。 他了解陌离,若不是没有胜算,绝对不会允许冥尊在他隐族如此放肆,隐族被毁坏大半,伤亡也不小,想要重建,少说也要近百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不仅净渊在考虑此事,夜族也对冥界的出现,进行了商议,他们也需要知道,冥界会不会像妖族和隐族那般,意在一统神域。 不过,魆穹跟陌离一战后,回到冥界就没再出来,她忙着建设冥界,顾不上神域的争斗,而且,冥界自成一界,不仅在神域有冥界入口,在凡间也有。 冥界掌管的地方,远比其他三族的地方大的多,魆穹也并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她要做的就是维护天地的法则,万物生灵的轮回。 她的存在,和夜族主神星月有些相似,她们的存在,都是为了守护苍生。 在冥界完善的时间里,冥界的制度也在完善,百年时间一晃而过,冥界已经步入正轨,冥界的规矩也完成了。 冥界,自冥尊之下,设立冥王五位,分别掌管,神域,凡间,还有冥界的各项事务。 冥王之下便是冥界护法四位;冥界长老六位;他们是冥界的战力,维护冥界的安宁。 护法长老下,设立的便是十殿阎王;六案功曹;轮回司,阴曹司、判官司;以及十大阴帅。 (设定就是如今的冥界体系。) 忙碌了百年的时间,魆穹才有了休息的时间,不过好在,如今冥界有了五位冥王的管理,她要做的就是增强修为,镇守冥界。 冥界如今人多,为了更好的掌管冥界,她便着手炼制一个法器,冥王幡。 每一个冥界生灵,诞生后,都会在冥王番中留下一缕神魂印记,对她忠诚、对冥界忠心的,自然是能为其留下一线生机;若是背叛冥界,自然是从此烟消云散,不存于世间。 白月梵星2(已修改) 冥界有冥王幡在,对于一些事情,魆穹便可以安心放手,交给五位冥王去处理,她是冥尊,有神格存在,便可以永生。 但是当年陌离的存在,给魆穹提了醒,这世间不止存在她一位神明,隐族既然来过,那其他两族也不得不防。 冥界制度完善后,魆穹就派人给三族送去了冥界的法则,告知他们冥界存在的意义,也让他们知道,死后到了冥界会如何。 不仅是神族,就连其余三族的主神,在她这里都有烙印,魆穹的神格与他们不同,她的神格不是来自天道,而是信仰和世间法则共同孕育。 越是强大的神明,就越能感知到自己在冥冥中和冥界有着联系,这也是其他三族对冥界的忌惮。 冥尊可以掌控众生生死,即便冥界如今没有表现出兴起兵戈的意思,但是他们却需要一直都防备着冥界。 对于神,时间实在是漫长,冥界因为是灵魂的聚集地,所以整个冥界都没有特别亮的地方,天上所见,只有星辰,月亮,太阳照不到冥界。 冥界,终日处在清冷的环境中,日子便会显得更加漫长,而魆穹虽是掌管生死的冥尊,但她也会觉得孤寂。 她的身份,让她不能随意的踏入神域的其余三族,闲暇时,她便多在人间行走,这里也是她信仰之力的来源之一。 两百年的时间,陌离都没有将体内,魆穹留下的净化之力去除掉,他整日修炼,但是力量会被魆穹的力量净化掉。 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其他办法,便去寻了净渊,想要找到方法,毕竟妖族和隐族,这千万年来的最大敌人是夜族,他们两族时有合作,这也是陌离来妖族的原因。 净渊没想到,冥尊的实力如此强劲,他尝试着用妖族的神力将陌离体内的净化之力拔出,但也给他自己造成了冲击。 看净渊也无法,陌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星月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这神力还这般古怪。” 净渊:“这两百年,你一直抵抗这股力量?” 陌离:“若是不抵抗,这神力,便会增长,两百年的修炼都被这股力量吞噬,若是放任不管,我的神力便会衰退。” 净渊:“去找冥尊吧,本尊化解不了冥尊的力量。” 陌离:“夜族会有办法吗?” 净渊:“夜族不见得想帮你,还不如直接去找冥尊,难不成还觉得丢脸?” 陌离瞧着净渊那嘲讽的嘴脸,本来恼怒,但是突然笑的邪肆:“本尊丢脸,你又好到哪儿去,你与本尊不过伯仲之间,本尊胜不过,你也不行,看来你妖族想要一统神域,怕是难了。” 净渊:“隐尊先顾好自己吧。” 陌离:“冥尊实力不俗,你说她和星月对上,谁能更胜一筹?” 净渊:“你又想做什么?” 陌离:“本尊能做什么?本尊准备去找冥尊,看看能不能怜惜一番本尊。” 说着,原本邪肆的脸,变得温润起来,净渊讽刺:“看来隐尊是准备换一个目标了。” 陌离:“这话从何说起,本尊只是准备和冥尊交个朋友。” 陌离离开后,径直去往冥界,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和星月还有千年一战的约定,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冥界神宫前,陌离被拦住了:“来者何人?” 陌离:“本尊乃是隐族隐尊。” 神侍还未说话,便传出了魆穹的声音:“让隐尊进来。” 陌离边走,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冥界,还有冥尊居住的神宫,倒是气势恢宏。 很快就到了神宫的大殿,魆穹看着陌离:“隐尊前来,有何贵干?” 陌离:“本尊前来,是想让冥尊解除,上次一战,留在本尊身上的神力。” 魆穹:“隐尊那般厉害,怎么?受伤了,都恢复不了?” 陌离:“各族功法有异,更何况,当日不过是言语不合,我隐族可没想着与冥界作对。” 魆穹:“也罢,本君一向不掺和你们神域的事情,不过,既然是有所求,那隐尊能带给本君什么?空口白牙就要本君为你疗伤不成?” 陌离:“冥尊喜欢什么?只要本尊有,皆可奉上。” 魆穹:“听闻隐族有一座山,山上灵石奇多,适宜修炼。” 陌离:“可,本尊将此山,搬到冥界,何时为本尊疗伤?” 魆穹:“灵山落成之时。” 陌离也不多话,回了隐族去,将一座灵山移来,灵山难得,但对陌离更重要的是,能够去除魆穹的神力。 陌离的动作很快,灵山落下,魆穹便将陌离体内的神力引出,这倒是给她留了一个发财的好办法。 若是谁敢找冥界的麻烦,她就将净化之力留下,到时候还得来求着她解开,这就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陌离痛快的原因,也不仅仅因为他把自己看的重要,还因为,他想依靠魆穹牵制星月。 冥界虽然在神域有入口,但明显地域辽阔,且魆穹没有在神域兴起兵戈的意思,他如今也知道隐族吃不下冥界,但是他想一统神域的心没有改变。 等他一统神域,到时候再筹谋冥界也不晚,如今他想给魆穹留下些好感,还想找机会看看星月和魆穹到底谁更厉害。 陌离这两百年也不是一味地剔除魆穹的神力,在他发现神力无法去除后,便找到一件法器,将魆穹的力量引入,他准备给魆穹来一个栽赃,到时候便可评估魆穹的能力了。 要说,这三族的主神,唯有陌离,野心大,心眼儿多,背地里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冥界到处都是死气,冥界的生灵也受到一定的影响,性格冷清,但手段凌厉,就跟妖族的性格桀骜一样,都是亦正亦邪的名声。 不过多久,夜族那边就有了死伤,且这些人体内都带着冥界的力量,这一场栽赃陷害,被陌离玩儿的明明白白。 夜族很快找来,星月亲自到达冥界,为了寻一个说法:“冥尊可在?” 魆穹:“夜族神尊,带人来我冥界所为何事?” 白月梵星3(已修改) 星月:“冥界之人,杀我夜族族人,本尊前来为族人讨个公道。” 魆穹:“冥界自诞生之日起,冥界生灵并未去过神域。” 星月:“冥尊肯定?” 魆穹虽然不喜旁人质疑,但星月女神明显不是挑事,她闭眼,感应了冥界生灵的气息。 一盏茶的功夫,魆穹睁眼:“本君肯定,你夜族之人的身亡,与本君无关。” 星月:“夜族中层,有几个族人身故,体内留有冥界的神力。” 魆穹:“神君想要如何?” 星月:“或许是栽赃,冥尊知原因?” 魆穹:“听闻月隐海,是世间星辰汇聚之地,想来一定很美。” 星月:“冥尊可随时去月隐海,赏月观星。” 魆穹:“可。” ...... 夜族星月,去往冥界,一直盯着夜族的陌离和净渊都知道了消息,不过也不等陌离高兴自己的谋划成了,中央冥王的声音响彻神域:“传冥尊法旨,五百年之内,隐族无新生儿诞生。” 陌离不清楚,魆穹诞生后,伴有神器轮回镜,可以看到众生过往,前世今生,不过是死前的信息,想要找到实在不是难事。 夜族虽然没有冥界这般强势,但要求隐族给个说法,陌离所做的事情算是被扒了个干净。 这下,陌离是真的恼怒,他谋划不成,如今瞧着夜族和冥界还有了联系,这怕是想要挑起两族矛盾更难了。 而且,隐族五百年内都不能有新生儿降生,这是限制了隐族的发展,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前不久刚赔了一座灵山给魆穹,总不能再去一趟。 他是有野心,也的确残暴弑杀,但是他不是傻,陌离此举已经惹了夜族,他也没想给夜族什么回应,毕竟夜族拿隐族也的确没有办法。 他对星月相识多年,也曾约战几次,有所了解,星月唯一能克制她的,只有星月神弓,一旦神弓被毁,星月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魆穹不一样,她自身的实力就足够强大,而且有神器伴生,更重要的是,他对魆穹的神力无可奈何。 所以,陌离毫不犹豫的再次和净渊达成了合作,他们二人想要借魆穹之力,毁星月神弓。 净渊:“你与冥尊见过,她是怎样的神?” 陌离:“妖艳至极,看着可比本尊还要邪气,不过都是表面。” 净渊:“表面?” 陌离:“本尊感觉,她的心比星月还要冷。” 净渊:“毁弓之事,各凭本事。” 陌离:“自然,你我合作,将来共掌神域,有何不可,夜族高高在上的也太久了,这神域的主人,也该换一换了。” 净渊和陌离的合作魆穹不知,她如今已经不在冥界了,事情解决,她便去了夜族,神域之中,夜族的地方最是明亮璀璨。 耀耀星河流转,风景是真的很美,比之冥界的清冷,这里更让魆穹喜欢,星月性格冷淡,但是她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二人同样都是为了维护天地法则,守护苍生,自然可以聊上几句。 魆穹:“这夜族的确好看,你这星月阁,乃是万千星辰汇聚之地,当真是星光璀璨。” 星月:“冥尊若是喜欢,便在夜族多住些时日。” 魆穹:“嗯,那星月你能给我找个跟修言一样的神侍吗?我来夜族可没带人。” 星月:“修言那样的?” 魆穹:“嗯,好看,乖巧的,给本君做神侍,本君不会亏待你夜族之人的。” 星月看了一眼耳朵都红了的修言:“便让修言帮你安排。” 修言:“神君,过几日,天穹武斗便要结束了,到时候可让长老多选几位,供神君,和冥尊钦定神侍。” 魆穹:“也好,本君等些日子便是。” ...... 魆穹:“你与隐尊约战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星月:“嗯,隐族弑杀,隐尊更是野心勃勃,此战关乎神域安宁。” 魆穹:“你有神弓在手,何不灭杀隐尊,神域也能安稳上万年,等到新的隐尊降世,或许便会有所改变。” 星月:“若是本君与隐尊决一死战,很可能两败俱伤,本君没有必胜的把握,就像隐尊也只是约战,并不会随意兴起战乱。” 魆穹:“这陌离的确有些讨人厌。待你与他一战后,本君也要跟你比一场。” 星月:“为何?” 魆穹:“想看看本君的实力到底如何,大概是日子太过无趣了吧。” 星月:“好。” ...... 修言:“神君,天穹武斗已经结束,长老们择定了几位少年神将,请神君钦定神侍。” 转头对魆穹说:“长老说,冥尊若是有看上的,也可以留下。” 星月:“来者是客,冥尊先挑吧。” 魆穹也不客气:“那本君便来瞧瞧谁最好看。” 有几位少年都低着头,他们想要跟随星月,毕竟是夜族的主神,冥尊虽然强大,但到底是异族,若是被看重,或许之后他们在夜族就没了发展。 有几位明显样貌更清俊的,实力不算强大,明显是因为知道魆穹喜欢好看的,特意挑选的。 魆穹:“想要跟随星月的,便退后一步,本君可不会强人所难。” 几位天穹武斗的胜者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净渊也在队伍中,他犹豫一番,还是没有退后。 这是他第一次见魆穹,没想到是在夜族,魆穹看样子,穿着的是夜族的衣服,整张脸,确实如陌离说的那般,妖艳至极,美得不可方物,面上带着笑意,但眼底比一旁没有表情的星月还要冷。 这一瞬间,魆穹对他的吸引力超过了星月,所以他没有后退,他对魆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魆穹倒是发现了净渊,但是她的眼神先落在了一位长相乖巧的夜族少年面前,还未开口,净渊便开口道:“神尊,这里面,我最好看。” 这下,魆穹的眼神,落在了净渊身上:“可是本君想找的神侍不仅要好看,还得乖巧些。” 净渊:“神尊,我也很乖的,真的。” 白月梵星4 魆穹的脸上笑意增大,满天的星河都不及她的笑颜灿烂:“有趣,那本君便选你做本君的神侍,你叫什么?” 净渊:我叫阿渊。” 魆穹拿出一枚精巧的铃铛:“这是本君神侍的信物,引命铃。” 净渊:“多谢神尊。” 魆穹选了神侍,星月便在天穹武斗的获胜的神将中选了一位天钧,赐下一枚焰月。 魆穹看星月的眼神,就知道她也发现了净渊的身份,想到她与隐尊的千年之约,她也猜到了净渊的意图。 无非就是和隐尊合谋,想要毁了克制他们二人的星月神弓,不过,这净渊最后选了做她的神侍,倒是让魆穹好奇。 魆穹:“阿渊,本君星月阁的那间屋子,你在本君旁边选一间屋子住下。” 净渊:“是。” 魆穹:“记得乖巧些。” 净渊:“是,神尊放心,阿渊很听话的。” 净渊整日跟在魆穹的身后,不论他想做什么,魆穹都很感兴趣,但是净渊瞧着她的眼底从未真的有过波澜。 魆穹越是如此,净渊就越想看到她因为他产生真正的情感波动。 星月整日沉迷于修炼,但是魆穹却是个不好修炼的,她只要存在,神力便一直都在增长,倒是不必苦修。 星月与陌离武斗之前,星月让魆穹帮她将净渊看在月隐海,防止他在夜族生事。 多年的相伴,星月和魆穹也算的上是朋友,这点小要求,倒是也答应了下来。 魆穹:“阿渊,今日陪本君去月隐海,赏月喝酒吧。” 净渊:“好啊,神尊,我近日,寻了些好酒,请神尊尝尝。” 魆穹:“走吧。” 二人到了月隐海,魆穹挥手,便是一张桌子,两张摇椅,净渊将酒摆上:“神尊,这月隐海有这么好看?” 魆穹:“冥界清冷,凡冥界之地,太阳都照不进去,虽有光亮,但不及夜族星河璀璨。” 净渊:“可是神尊都看了好几次了。” 魆穹:“今日的星河更有趣?” 净渊:“如何有趣?” 魆穹:“满天星宿下,本君和妖神同饮,等一个结果。” 净渊瞧着自己身份被识破,也不恼:“神尊是何时发现本尊的?” 魆穹:“见你的第一眼,妖神当真有趣。” 顿了顿:“也的确乖巧。” 净渊:“看来是星月女神,请了神尊帮忙。” 魆穹:“嗯,毁弓之事,就别想了,更何况...” 净渊:“更何况什么?” 魆穹:“即便是星月神弓被毁,有本君在,隐尊与妖神想要一统神域的事情,怕是难以达成。” 净渊:“冥尊从未表示过有意神域。” 魆穹:“那是因为夜族的存在就是维护神域的安宁,护佑苍生。” “本君诞生,亦是为了维护世间法则,以全天道,若是夜族不能完成这项使命,那冥界不会坐视不理。” 净渊沉默片刻:“本尊有一事好奇。” 魆穹:“讲。” 净渊:“你与星月谁更厉害。” 魆穹:“想听真话?” 净渊:“自然。” 魆穹:“虽未曾比过,但本君神力更加强大,且冥界亦有神器,星月神弓奈何不得本君。” 净渊:“今日之战,冥尊以为谁会赢。” 魆穹:“神弓在手,陌离不是星月的对手,但陌离的功法奇怪,本君察觉有异,但也没找到原因。” 净渊:“隐族功法向来邪肆,陌离更是不择手段。” 魆穹:“妖神,为何想要一统神域?” 净渊:“说不清,本尊为何不可?” 魆穹:“倒也是,同为神祇,为何不行。” 净渊:“今日的星辰,的确很美。” 魆穹:“是啊,真美。” 月隐海气息波动,魆穹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净渊:“看来,陌离不好对付。” 魆穹没有说话,但是却立刻回了星月阁,星月受伤了,倒是不重,但是陌离的隐力留在了星月的体内。 魆穹的净化之力,可以消除隐力,她便伸手,为星月治疗,将她体内的隐力击碎。 魆穹:“隐力已消,剩下的你自己便可解决。” 星月:“多谢。” 魆穹在夜族逗留时间也够久了,星河也看过了,便打算回自己的地盘了:“本君要回去了,若是有事,可传信本君。” 星月:“好。” 魆穹也不再逗留,准备离开,身后净渊跟了过来:“神尊要走?” 魆穹:“妖神有何指教?” 净渊也不顾修言和天钧的震惊:“我是神尊的神侍,神尊要走,不带上阿渊?” 魆穹:“妖神,想跟便跟着吧。” 净渊跟着魆穹回了冥界,他第一次踏足冥界,他瞧着外围倒是庄严,肃穆,等到了越往里,越靠近主城的城池,里面就多是冥界的生灵。 这些城池的冥界生灵,倒是和他们妖族很像,自由、随性,而且这里的生活很是平静,安宁。 虽然是神族,但是他们就像凡间的百姓那样生活,每座城池都有集市,很是热闹。 净渊对这样的地方很喜欢:“冥界的城池,倒是和我妖族有些相似。” 魆穹:“素闻妖族好斗,看样子传言有误。” 净渊:“本尊住哪?” 魆穹:“本君神侍,自然随本君住在冥尊的神宫里。” 净渊喜欢冥界的氛围,也喜欢呆在魆穹身边,看起来日子不算久,但是习惯很可怕。 净渊习惯了考虑魆穹的喜好,习惯了陪伴着魆穹,他逗留在冥界许久。 魆穹也是个有趣的人,净渊和她在一起,她总是不会扫兴,其实她内心也不见的有什么波澜,但是有一个能陪着自己的人,总是好的。 魆穹虽然诞生不久,但也正是因为诞生不久,所以她更受不了孤寂漫长的神族生活。 她需要身边热闹些,但是冥界之人,对她敬畏,即便是开玩笑,都很少,他们做的是讨好她。 她其实不需要,净渊出现的刚刚好,他是妖神,同样是神族的主神,他对着魆穹不会有敬畏。 他们平等相交,所以带给了她很多的陪伴,净渊的存在,让魆穹的心不再孤独。 白月梵星5 净渊觉得魆穹的眼底从未有过波澜,但不知道的是,魆穹都的心,早就荡起了涟漪。 她喜欢净渊的陪伴,这让她知道,她不是唯一的,她有同类的存在。 星月因执掌星月神弓而封住了自己的情欲,所以,她们二人是朋友,但星月的感情依旧很浅。 陌离,他的心里只有一统神域的野心,他想做那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魆穹和陌离的想法正好相反,她看到的是众生的生死,每个人,每位神,都有其特殊之处,但是他们都殊途同归,死后都要来这冥界走上一遭。 神族的主神的确是独特的,但她终究希望自己也有七情六欲,不想把自己高束神台。 净渊,就是她感知到的同类,神力强大,虽然桀骜,但是却没有陌离那种一定要称霸神域,唯我独尊的想法。 净渊想要毁弓,战胜星月,只是他不喜有人压在他的头上,不想被人克制,这会让他觉得不安全,但并没有想要灭了夜族。 都是神力强大的主神,自然不想有人能够压着自己,魆穹也有这样的想法,她能够如此淡然,也是因为她的神力更加强大,不会受人掣肘。 与净渊相伴的日子,安宁,但也有趣,二人也曾一起去往人间,在人间,如凡人一般生活。 在冥界待久了,净渊还带着魆穹去往了妖族,看着紫月之下的妖族都过的自在,魆穹也觉得妖族很好。 魆穹:“如你所言,妖族与我冥界确实有些相似。” 净渊:“是啊,所以本尊才能和魆穹你聊的来。” 魆穹:“虽是神族,但也在祈求七情六欲,” 净渊:“魆穹,你可有所求?” 魆穹望向净渊:“我所求,想来已经在我身旁了。” 净渊有些愣住了,他还想着是不是要再过些日子,再跟魆穹表白,没想到今日,他先一步听到了这番话。 净渊:“魆穹......?” 魆穹:“难道这不是妖神所求?” 净渊:“是......魆穹,净渊所求便是常伴魆穹身边。” 说着,牵起她的手,去了他住的地方,在这里,魆穹看到盖了一半的院子,还有在院子里,也可以看到的日月星河。 妖族笼罩在净渊的紫月之下,跟冥界一样,底色就是暗色;但在这里,却能看到星河流转,日月交替。 魆穹心喜:“净渊,这里......?” 净渊:“紫月当空,这是妖族,但我只你喜欢,便在妖族为你建了这个院子,不过还没建完。” “不过,没关系,我想带你来看看,魆穹,你愿意留在这,做我的神侣吗?” 魆穹看着面前的男子,她是喜欢的,也习惯了他的陪伴,而且他对自己这么用心,她自然是愿意的。 魆穹:“妖神既然在本君处祈愿,今日本君心情好,乐意为你达成所愿。” 净渊激动的上前一步,二人相拥,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净渊:“谢谢你,魆穹。” 魆穹环抱着净渊的腰,轻声道:“得本君怜惜,日后还是要乖巧些~” 净渊:“阿渊知道~” 妖族主神和冥界主神要成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神域,冥界和妖族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婚宴。 隐族神台。 陌离:“净渊,倒是好本事,居然迷惑住了冥尊。” 他为了掌控星月神弓,不止一次想要和星月结为神侣,但是星月一向都是铁石心肠。 魆穹出世后,他也打过魆穹的主意,但是魆穹比星月还难对付,而且冥界不在神域,他便还是将精力放在了毁弓,称霸上面。 如今净渊跟魆穹结亲,星月与魆穹也是好友,他隐族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如今他修炼隐族秘术,功法还未大成,他便忍住了自己想要发兵神域的心思。 净渊与魆穹在两族都办了婚礼,二人结契,成为神侣,之后更是夫妻二人,携手在神域游玩,净渊早就放下了一统神域的心思。 时间一晃,便是百年,陌离神功大成,在神域兴起战乱,发兵夜族。 魆穹和净渊得知消息后,便迅速赶回各族,冥界并无动荡,毕竟冥界不在神域,于神域不过是一道冥界入口。 妖族确实受到波动,陌离发兵夜族,若夜族不敌,隐族定会转头进攻妖族,神域如今的局势,已然十分紧张。 安排好冥界诸事,魆穹便去了神域,星月神弓在手,但是她不是陌离的对手,为了妖族,净渊也不能独善其身。 三族功法不能相融,但是陌离强行合并三族的神力神魂,得到了湮灭万物的力量,随着战场上,亡者不断增加,陌离的神力不降反增。 虽然他受星月神弓的掣肘,但神器只是神器,操控神器的星月不敌陌离,神弓便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陌离的功法如此邪肆,净渊自知不敌,便迅速的进入战场,与星月一同对陌离出手。 陌离:“净渊,你这是何意,本尊可并未对你妖族出手。” 净渊:“隐尊也莫要当本尊是傻子,你修炼邪功,若夜族不敌,我妖族哪里还能在隐尊手下活命。” 陌离:“也罢,今日是本尊一统神域的好日子,自然需要更多夜、妖两族的血来庆贺。” 星月:“陌离!你做了什么?!” 陌离:“做了什么?自然是做本尊一直以来都要完成的事。” 星月和净渊二人不是陌离的对手,不过很快,魆穹到来,才将陌离的隐力困在神域,没有往神域外再度扩散。 魆穹:“陌离!你是要毁了神域吗?!” 陌离:“魆穹,神域之事,你也要掺和在其中吗?” 魆穹:“这不仅仅是神域之事,你修炼邪功,隐力扩散到神域之外,你可知,对苍生会造成什么影响?” 陌离:“那不是正好,你冥界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魆穹:“神魂都被你吸收,本君的冥界连个影子都瞧不见,哪里能热闹的起来?隐尊,休要多言,立刻止战。” 白月梵星6 陌离:“那便让本尊瞧瞧这几百年里,冥尊实力有没有增强?” 魆穹:“执迷不悟。” 魆穹手握三叉戟,与陌离战在一处,陌离的邪功的确厉害,强行融合了三族的功法,这功法,天地不容,但是练成之后,也会毁灭天地。 有魆穹的加入,压力减轻不少,三人一同对战陌离,但星月已被重伤,她如今想要拉弓都很是费力。 没了星月神弓,冥尊三叉戟也可净化陌离之力,但魆穹也不得不承认,她近不了陌离的身。 陌离周身被隐力覆盖,近攻不易,若是星月能拉开神弓,更容易击中陌离。 魆穹在和陌离缠斗时,给净渊传信:“净渊,回妖界,将族人带去冥界,能带多少,算多少。” 净渊:“那你呢?” 魆穹:“神域动荡,陌离隐力膨胀,我和星月在此牵制住他,你放心,我有三叉戟在手,一时半会儿,他不能将我如何,你快去快回就是。” 净渊也来不及多想:“好,你莫要逞强,若是不行,立刻走。” 魆穹:“我明白,你将妖族之人带去冥界,趁着神域如今没有被毁。” 净渊迅速抽身,看了一眼魆穹,便向妖界去了,陌离心里一紧,想要拦住净渊,但是被魆穹挡住。 陌离:“魆穹,净渊是去做什么了?难不成眼看不敌本尊,逃走了?” 魆穹:“休想从本君处套话。” 陌离:“魆穹,你如今胜不过我,你冥界又不在神域之中,你又何必非要与本尊作对。” 魆穹:“你的野心,比你的神力膨胀的都快,若是神域不存,我冥界还要日日防着你。” 陌离:“待我一统神域,定然不会留下净渊的性命,待他死后,你与本尊结契,本尊掌管神域,你统治冥界,岂不是两全其美。” 魆穹:“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本君如今本就统治冥界,全的是你自己的美吧。” 陌离:“魆穹,只要你现在离开,本尊承诺,本尊一统神域后,不会对你冥界出手,如何?” 趁着聊天的功夫,魆穹已经距离陌离不远了,三叉戟消失,她神力附上,牵制住陌离:“休想。” 然后对着星月,大声道:“星月,拉神弓,就现在,快!” 星月看到魆穹困住陌离,但一旦拉弓,陌离身后的魆穹也会被射穿,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握着弓的手在颤抖。 魆穹:“星月,拉弓,我不会有事,快,绝不能让他再度吸食神力。” 星月,抬手,搭弓,一箭射出,魆穹是第一次感觉到锥心之痛。 “魆穹!” 她以为是幻听,但是倒下的身子,迅速被接住,是净渊:“我不是让你回妖族吗?” 净渊回妖界后,便察觉到不对劲儿,他让族中长老,带着族人去往冥界,他不能留魆穹一人在战场上。 但是就这么短的时间,他没赶得上,之前他对战陌离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如今便不断的给魆穹输送神力。 星月重伤后的力量不足,陌离是活不成了,但是却还有一击之力,朝着离他最近的魆穹而去。 这一击,被净渊挡下,陌离没了,但是他的隐心尚存,魆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陌离的隐力,控制在神域之中,以免隐力将世间毁灭。 魆穹的力量用尽,便倒在了净渊的怀里,净渊此时也已经重伤,魆穹是冥界的神祇,她不会完全消亡,是一定会回来的。 但是,她不知净渊回如何:“净渊,本君是冥界主神,本尊不会有事,你也不许有事,等本君来找你。” 净渊:“魆穹!魆穹!魆穹!” 他不论喊的在大声,魆穹也没了气息,但是她的神体没有破碎,被轮回镜和三叉戟带回了冥界神宫。 冥尊三叉戟,将魆穹的神体,封印在了冥界神宫轮回镜遁去,去寻找魆穹的神魂,等待着魆穹的神魂聚拢,再次回归。 净渊确实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是隐心在神域乱窜,造成神域崩毁,净渊便将自己剩余的力量封住了隐心,神域诸神陨落,只剩下了星月。 为了苍生的安宁,星月重启星辰大阵,将隐心,镇于月隐海中,便也消散于天地间。 神域崩毁,但是没有波及到其余地方,苍生仍在,冥界在,神族也并非完全消亡。 然,主神肉身消亡,神格离去,去往了人间界。 六万年,人间界,经历了数不清的日子,朝代更替不知道多少轮回。 冥界存于世间,但冥尊的离开,让冥界关闭各族入口,只留下人间界的一处入口,方便此界亡魂入冥界。 轮回镜在人间界,几度出现,又几度消散,在不断搜寻冥尊魆穹的神魂。 而神域三族主神的神格,也落在人间,却不不知去向。 神域崩毁,天道受创,天数朦胧,冥界生灵也无法寻回魆穹的神魂,只能为轮回镜不断地提供力量,让它去寻找,魆穹散落在各处的神魂。 魆穹神魂分散,但有一魂进入轮回,不断积蓄力量,魆穹这一魂存有神识但神识模糊,多数时候都在沉睡,偶尔清醒,但也没有力量寻回其余神魂碎片。 上一世,临死前,魆穹神魂苏醒,唤来轮回镜,让它去找星月和净渊的神格,待在他们身边,或许能找到自己其余残魂。 如今的轮回镜,落在了极域妖王梵樾的手中,陷入沉寂,等待魆穹神魂的再次出现。 这一世,魆穹生于,人间,宁安城内,是宁安富商之女,名曰萧茗,有一好友,城主之女,白烁。 白烁一心求仙问道,萧茗确实想要寻找世间奇事,二人一样的冥顽不灵,十年如一日的追求各自的道。 这一年,宁安城里,出现一楼,名曰不羁楼,做的是花楼生意,生意是日进斗金。 白烁求仙问道,离不开觀泽殿孙观主不懈的支持;萧茗喜好世间奇事,孙观主那里,也有许多书记。 白烁求仙十年,未见半点成效,没事儿就去堵孙观主,这一次,孙观主为她指了一条路-去往不羁楼的路。 白月梵星7 白烁讲义气,回家准备东西,准备前去不羁楼,也没忘了通知萧茗。 萧茗能跟白烁成为好朋友,纯粹是白烁故事多,她喜欢看故事,觉得有趣、热闹,而且城主一向是个慈爱的人。 白烁爱闯祸,一直都没什么朋友,萧茗是她唯一的朋友,白荀对女儿的好友一向都很温和,她还时不时的去城主家蹭饭。 这个年代,女儿家多是温婉贤淑,萧家对她这个样子不甚满意,多亏白荀在,萧家觉得她能跟城主搭上关系,这才没有克扣她的份例,觉得她还有些用处。 萧茗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她就是对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感兴趣。 得了白烁的消息,她也没着急,她跟在白烁后面,进了不羁楼,但是却站在了人群里,瞧着热闹。 她来求仙,满口的斩妖除魔,梵樾自然也要见一见这“想除掉他”的人,萧茗瞧着这楼主确实很帅,也有些眼熟。 还来不及多说,白烁就被白荀带了回去,她藏在人群里,没被瞧见,她看到白烁引动梵樾手里的无念石亮起。 萧茗神魂动荡,伸手便要召唤那块石头,这也是萧茗的秘密,她跟在白烁身后,看着她求仙问道,就是因为她自己的这个秘密。 她觉得自己很有仙缘,从小到大,很多有灵气的东西,只要她召唤,都能召来,但是也没有开发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她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 她的内心告诉她,她想要那块石头,所以她便跟随内心的想法,召唤了它。 无念石感受到了冥尊魆穹的力量,瞬间脱离梵樾,来到了萧茗身边,梵樾来不及反应白烁能激活无念石,就看到无念石被人带走。 萧茗如今是人族的身体,也没有修为,自然不是梵樾的对手,她自己都很紧张,没想到这石头一叫,它就来了。 眼看梵樾攻击要到眼前,萧茗来不及反应,但是梵樾身上的轮回镜出现,带着萧茗迅速离开了不羁楼。 梵樾要追,被轮回镜留下的一击挡住,这是轮回镜到梵樾手里第一次出手,神器的力量,让梵樾抵抗不住,身体朝后退去,只能看着萧茗离开。 天火:“殿主!” 梵樾:“去查,刚才那个女子是谁,绝不能让她带着无念石离开。” 天火:“是!” 六万年的搜寻,轮回镜已将魆穹大半的神魂收回,无念石里也有当初魆穹镇神域的一缕神魂,只待一个契机,便可以重回冥界了。 天火查到消息后,回了不羁楼:“殿主,查到了,此女名唤萧茗,宁安富商之女,与之前来找您的白烁是好友,她一直跟在白烁身后,也不曾求仙问道,很是奇怪。” “轮回镜也只是将她带回了萧府,没有离开宁安城,无念石也在她手里。” 梵樾:“人族?” 天火:“她的气息很奇怪,比白烁要怪,但属下探查后,并非仙门之人。” 梵樾:“难不成是妖族?冷泉宫?” 天火:“会不会是神族?” 藏山:“怎么可能,神域六万年前就被崩毁了。” 梵樾:“你的意思是?” 天火:“那轮回镜,乃是冥尊的神器,若非神族又如何操纵?” “且,神域崩毁,可是冥界尚存,只是从不在人间现世,但是人间亡魂,还是会去往冥界。” 梵樾:“冥界?” “若是神族出手,那便棘手了,本殿虽自傲,但也怕是不敌神族。” 天火:“也未必是坏事。” 梵樾:“何意?” 天火:“若神族现世,殿主的七星燃魂印或许就不需要无念石来解了。” 梵樾:“不必有其他动作,等那白烁前来,到时候再去请她,看她会不会来找她的朋友。” 天火:“是。” 萧茗回了房间,看着还在发光的石头,她伸手,便被无念石吸入,里面是一片璀璨的星河,有一人在其中。 萧茗:“这是哪里?你是何人?” 修言看到她,但是萧茗没有记忆,所以也不欲和她多言:“我们还会再见的。”便送她出了无念石。 第二日,白烁再次去了不羁楼,萧府后院,天火:“萧姑娘,我们楼主有请。” 萧茗愣住了,她都没看到天火从哪出现,她愣神的功夫,天火便以为她不愿:“白姑娘也去了不羁楼。” 萧茗:“白烁?她又去了?” 天火:“是,楼主还在等着姑娘呢。” 萧茗想着,东西也是从人家那得来的,看样子,自己也打不过这人,就跟着去了。 她到了不羁楼,白烁却已经被重昭带走了。 萧茗:“不是说白烁也在?” 梵樾:“她啊?被她兄长带走了。” 萧茗:“兄长?” 梵樾:“是啊,叫重昭。” 萧茗:“嗯,楼主今日叫我来,我也知道为何,不过这东西是自己跟着我走的,可怨不得我。” 梵樾:“姑娘说的是,只是姑娘一介人族,为何能驱动神器?” 萧茗:“竟是神器?那可能是有缘吧。” 想了想:“毕竟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楼主的东西。” 梵樾:“不管是不是都和姑娘无关,还请姑娘将无念石归还。” 萧茗也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将石头还给了梵樾:“两样东西,姑娘若是喜欢镜子,本楼主可为姑娘寻来更精致的,那面镜子不能给姑娘。” 萧茗:“镜子不在我这儿,我回到萧府后,手里便只有一枚石头。” 梵樾明显不信,萧茗继续道:“楼主可以派人盯着我,确实不在我手里,不然我也可以不来,这石头也可以不给。” 没有更有用的信息,梵樾就送了她离开。 之后的几日,萧茗都没见到白烁,但很快宁安城内就发生了病毒霍乱,这一天,萧茗见到了白烁和重昭。 白烁:“阿茗!城里有了病毒,你可要当心啊。” 重昭:“对,阿茗,你回家去,将门窗都关好,不要出来了。” 萧茗:“这是发生何事了?” 白烁:“我都没瞧见我爹,说是一种怪病,如今城内的大夫去救治了。” 白月梵星8 城内迅速动乱,整个城都陷入了混乱,萧家也有不少人中了冥毒,萧茗不敢再留在萧府。 她无处可去,白家如今也顾不上她,她就选择去了不羁楼,人的本能就是趋吉避凶,而且她对梵樾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萧茗出现在不羁楼,让梵樾觉得惊讶:“萧姑娘来本楼主这里是想做什么?” 萧茗:“外面太乱了,我来躲一躲,楼主能供我几日吃食吧?” 梵樾:“姑娘倒是聪明,知道如今这城里,哪里最安全。” 萧茗:“自然,那就多谢楼主了。” 既然梵樾同意了,她就安心的留下了,萧府那边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她是萧府的女儿,但是也没见过她娘,她爹只把她当做一个可以和城主府维系关系的工具。 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只能顾自己的安全了。 在不羁楼的时候,她倒是见到了重昭和白烁,白荀身中冥毒,白烁前来寻求办法,重昭是仙门之,来质问梵樾,马甲掉了,这更是乱中添乱。 重昭带走白烁之时,也要将萧茗带走,不过萧茗没走,她不在乎梵樾是不是妖,她的直觉很准,如今的不羁楼对她来说就是安全的。 重昭毕竟是白荀养大的,所以他带走了白烁。 梵樾:“看起来,那位重昭仙君,对姑娘你很是关心。” 萧茗:“殿主想说什么?” 梵樾:“好奇姑娘为何不跟他走,你们从小相识,不该更信任他吗?” 萧茗:“我只信我自己,我认为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梵樾看着萧茗的脸,有一阵恍惚:“倒是有趣,一个激活了无念石,一个激活了轮回镜,你二人当真有趣。” 梵樾对萧茗很是好奇,旁人知道他是妖族,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但是萧茗却不一样,她知道之后,态度上表现的明显。 她更觉得不羁楼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白烁来后,甚至想要将她留下,但是得到了白荀中毒的消息。 白荀与她虽然并非父亲,但是也是真的关心疼爱,她在白府时,待遇与白烁无二,她不能坐视不理。 白烁将幽草带走,萧茗是想要拦下的,这个草,只会让宁安城更乱,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之际,便是先让白烁将白荀救回。 萧茗:“无念石的集念都是这般残酷?集齐五念,是要毁掉五座城吗?” 梵樾:“本殿也不知道,你的那位好友,在本殿这里也不曾都说实话,本殿无从得知。” 萧茗:“这幽草.....” 梵樾:“白姑娘自己也知道,她是在与本殿赌人心。” 萧茗:“那她定会输,殿主可有其他办法,解宁安之乱。” 梵樾:“并无。” 萧茗便不再犹豫,她离开了不羁楼,去找了白烁,这也是她唯一的好友,她想和她一起想办法。 宁安之乱,无解。 白荀被百姓围在了白府前,萧茗和白烁被茯苓的结界挡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荀身死。 无念石被激活的同时,萧茗体内的轮回镜也出现了,迅速的从无念石里吸取魆穹留在其中的神魂。 天地异象,宁安城的冥毒被无念石所解,然白荀已经身死,轮回镜气息的笼罩下,不论是梵樾还是兰陵仙人都不能靠近二人。 白烁昏倒,落在了白荀身旁,萧茗却在不断的汲取轮回镜的力量,神魂聚拢。 镇宇:“是轮回镜。” 他想要先离开,但是宁安城被轮回镜笼罩,他们暂时不敢动,冥界的入口在宁安城上空打开。 冥界诸神现世,将宁安城紧紧围住。 魆穹神魂重聚,冥界有了感应,冥尊三叉戟带着她的神身出现。 神体出现,神魂迅速聚拢,萧茗的肉身却是迅速的消散,回到了魆穹的神体里。 魆穹睁眼,冥界诸神:“恭迎神尊回归!” 冥尊的神力压迫下,宁安城里没有人能站起来。 魆穹:“已经过去六万年了。” 垂眼看向下方,白烁已经苏醒,她愣怔的看向魆穹。 魆穹:“星月,你也回来了。” 白烁听不懂,但是她知道星月是谁,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爹:“神尊,求求你,救救我爹。” 魆穹落地,看着二人:“星月,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神力探寻这白荀的身体:“神魂还未离体。” 这意思便是能救,白烁:“求求神尊,救救我爹,我定会当牛做马,报答神尊。” 魆穹:“此人,本君可救,白荀一生为百姓鞠躬尽瘁,死后功德加身,轮回之后便可享下一世荣华;若本君救他,为他逆天改变,这积攒的功德便没有了,白烁,你可要考虑清楚。” 白烁:“若是没有了功德,下一世会如何?” 魆穹:“若无功德,进入冥界,都走不到十殿阎罗面前,自然是直接进入轮回,下一世如何,便靠他自己了。” 白烁:“那如今呢?” 魆穹:“如今,白荀已经走到了本君面前,他与本君历劫时有恩,本君许他下一世,无病无灾、无忧无虑、荣华加身,享世间富贵,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白烁犹豫了,不用她问,也知道,一旦轮回,白荀便不再是她爹了,但是白荀如今已经身死,她能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她爹的来世。 她不是一个犹豫之人,不过几个呼吸:“那便请神尊,送我爹去轮回吧,我不能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毁了他的来世。” 魆穹:“可,东方冥王何在?” 东方冥王:“属下在,白荀转世,此事交于你。” 事情解决了,威压收回,众人也都能行动了,她便转头看向了梵樾:“净渊,我回来了。” 梵樾皱眉,正要说什么,镇宇便要跑。 魆穹转头一看,迅速出,将镇宇擒住:“陌离已死六万年,这世上竟然还有隐族的存在。” 镇宇:“冥尊,你竟然回来了。” 魆穹:“隐族,为祸世间,本君留你不得,带回冥界,受神魂剥离之苦,受劫难八万。” 白月梵星9 镇宇迅速被抓,这让众人都不敢有所异动,这是真正的神,梵樾还稳的住,倒是一旁的天火着急不已。 她亲眼看到,这神尊掌握生死,神力强大,那她就一定可以解除梵樾身上的七星燃魂印。 魆穹:“净渊。” 梵樾:“神尊认错了,我是梵樾,不是净渊。” 梵樾看着眼前的魆穹,心底有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知道净渊是谁,但他只是梵樾,他不愿被人认错,但又好像希望能和她有交集。 魆穹没在说话,而是看向了另一边的重昭:“陌离,你也回来了?” 重昭迷茫,兰陵仙门的五人也愣住了,他们都知道陌离是谁,是当年灭世的隐尊,没想到重昭是隐尊。 魆穹看了看在场的三人:“物是人非啊,星月已经回不来了,罢了,都随本君回冥界再说吧。” 说着将在场的三人,还有天火、藏山、茯苓都带走了。 整个人间界,响起了冥王的声音:“传冥尊法旨,即日起,冥界大开,各界入口打开,庆冥尊回归。” 真神回归,冥尊复活,这对各界的影响都不小。 冥界神宫,其他人都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魆穹现在最想见的,只有净渊,梵樾刚到这里,便被存留在冥界的紫月之力找到,体内净渊的神魂苏醒。 净渊:“魆穹!” 魆穹:“净渊,幸好你还在。” 净渊:“我一直都在。” 魆穹:“既然你都回来了,那陌离的苏醒怕是也快了。” 净渊:“这一次,我们先他一步,定会阻止他。” 魆穹:“星月回不来了,你体内还有着另一道魂魄。” 净渊:“那也是本尊的一道神魂,他亦是本尊。” “六万年前,我的肉身消散,但神格不灭,我太想寻到你,便强行撕裂了神格,一半去了白泽,一半便留在了世间寻你,倒是也并非一无所获。” “你这轮回镜倒是聪明,跟在本尊寻到你沉睡的神魂后,找来一次,将你的神魂带走了。” “直到,之前梵樾坠崖,本尊才不得不去寻他,神格合一。” 魆穹:“撕裂神格,妖神,告诉本君这个消息,是想让本君心疼心疼你?” 净渊:“那神尊可有心疼?” 魆穹牵着他的手,还是很嘴硬:“本君当初就说了,本君不会有事,让你等着本君,你也没听本君的话。” 净渊:“陌离肉身消散,但是隐心太过强大,星月已经重伤,本尊也不能不管神域,只好,用神力将隐心封住。” 魆穹:“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了,星月回不来了,转世之后,她便不再是她了。陌离,本君绝对不会允许他回来。” 净渊:“别激动,有我在,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阻止他,你也不能再找理由,将我哄走了。” 魆穹:“说起这个,你还是要多谢本君,救你妖族于水火。” 净渊:“你是本尊的神侣,是妖界的神后,救妖族的族人,不是当然的?” 魆穹:“好吧,你说的有理,可是本君就想听你说说好话。” 净渊:“我心里对你不止是感恩,更多的是我爱你,妖族的族人也一样,他们对你一定都是感恩,也都爱戴你。” 魆穹:“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冥界的妖族这六万年来,就像我冥界的生灵一样,供奉本君的神像,本君能感受到他们的力量,如今他们亦是本君的族人。” 净渊:“神域崩毁,如今冥界是唯一的神族之地,我亦是神尊的子民。” 魆穹:“嗯,本君知你信仰本尊。” 第三日的时候,其他人才见到了魆穹和净渊。 天火/藏山:“殿主,神尊。” 重昭和白烁没有说话,倒是茯苓很有眼色:“见过神尊。” 魆穹:“都起来吧。” 白烁的眼神落在净渊腰间的铃铛之上:“神尊?当年是您救了我和阿曦。” 净渊:“也是意外,当年本尊在世间寻找魆穹,见到你,想到本尊与魆穹大婚时,星月送了她一颗星辰,她高兴的很,星月亦是她的朋友。” 话说完,众人沉默,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魆穹开口:“本君仁慈,许你姐妹二人,与白荀在冥界见一面,再送他去轮回。” “星月,送白荀后,你便要留在冥界,无念石在你体内,月隐海中镇压着陌离的隐心,我不能让隐尊重归世间。” 白烁:“你刚才说姐妹?!阿曦也在冥界?!她死了?当年那人说她是有仙缘的!” 魆穹伸手,将茯苓的记忆还给她,茯苓想起了一切,但是她却不敢面对白烁和白荀了。 魆穹不关心他们的事情,她如今对他们已经是仁慈了,她的重点是白烁身上的无念石让她姐妹二人离开,去寻白荀。 她的眼睛就落在了重昭身上,一身正气,温润如玉:“重昭,你也不能离开冥界,你身负隐尊的命格,本君还未想到更好的办法,所以......” 重昭:“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就是有办法了?” 魆穹:“杀了你,隐尊就不会降世,之后本君便有办法毁去隐心,消除隐族祸患。” 重昭:“为苍生,重昭愿意。” 魆穹:“不必多想,本先留在冥界吧。” 天火和藏山两人留到了最后,魆穹转头看向净渊:“你妖族之人,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净渊:“先让他们回皓月殿,那里如今也是本君的地盘,到时候我们回去,也有地方住,而且妖族如今动荡,她二人回去,也能稳定皓月殿的局势。” 天火和藏山无有不应,魆穹便让人将二人送了回去,事情已经解决,她如今需要稳固神魂,净渊也是一样。 二人留在冥界,稳定神魂,也寻找灭掉隐心的办法。 白荀的神魂,已经在冥界外城十殿的第一殿了,他需要在此被审判善恶,即便是走了冥尊的后门,但是该有的流程也得有。 白烁和白曦就是在这儿见到了白荀,二人皆泪目,但是白曦却不敢上前,她如何能不痛苦,宁安城外,她亲手拦住了妹妹,也亲眼看着父亲被她所害。 白月梵星10 白曦内心痛苦,即便她知道她爹下一世会过得很好,但是也不能抹去这一世,白荀因她而死。 白荀瞧见白烁,抬头看向白曦,尽管十年未见,但是白荀立刻认出了她:“阿曦?” 这一声,让白曦再度泪目,痛哭出声,嘴里只有“对不起”三个字,白荀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不论什么,都没有怪她。 父女三人相见,解释清楚了过往,相互原谅,二人就送了白荀去往轮回,姐妹俩也解除了误会。 白烁如今,唯一的牵挂就只剩下白曦还有重昭了,白烁体内有无念石,重昭身负隐尊的神格,都暂时不能离开冥界,白曦就陪着二人一起留在了冥界。 魆穹的恢复不需要多久,她的神魂和肉身相融,虽然神魂在东陆飘荡了六万年,但是同样也在淬炼神魂,如今神力更加强大。 净渊也是因为刚苏醒,需要稳定一下,但是他的神力,大半都留在无念石里,封印着月隐海里的隐心,所以也不需要多久。 两人更多的时间用来想办法阻止陌离的回归,既然她和净渊回来了,陌离苏醒也就不远了,所以不能再拖了,他们也没有避开白烁三人,叫了他们一起商量。 魆穹:“本君可将重昭的神识取出,你去杀了隐尊这一世的肉身,本君送重昭去轮回。” 白曦:“一定要如此吗?” 魆穹:“天道无情,但确是公正的,星月不会再回来,但无念石已经进入白烁体内,本君和妖神一起苏醒,我们的苏醒,就代表着镇压隐心的神力会逐渐回归,隐尊重现不过是时间问题。” 净渊:“的确,隐心的力量太过强大,陌离一旦苏醒,即便最后再次将他镇压,但是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为苍生,不能拖很久。” 白烁:“无念石不能继续镇压了吗?” 魆穹:“无念石的作用,是将月隐海保存在其中,镇压隐心靠的是我们的神力。” “说起无念石,修言还在里面,可惜,六万年,也只存留了一丝残魂,不过本君既然回来了,倒是能将他留下。” 说着她便引动无念石,无念石认主,魆穹:“白烁,顺着本君的力量引动无念石,将修言放出来。” 修言:“见过冥尊,妖神。” 魆穹:“六万年了,修言。” 修言:“是,两位神尊回来了,月隐海已经压不住隐心了。” 魆穹:“本君知道。” 修言:“若是没有星月神弓,隐尊......” 魆穹看了一眼白曦:“星月回不来了,神弓...用不上,本君神器在手亦可灭杀隐尊神格,隐心便留在冥界,将其净化消灭。” 修言:“也可,我也算是完成了神君的嘱托。” 魆穹:“你神魂还在,留在冥界,本君神力下,可助你重聚肉身。” 修言:“多谢冥尊。” 魆穹:“重昭,你考虑的如何?” 重昭:“救苍生,重昭愿意。” 魆穹:“可,本君可先尝试将隐尊神格剥离开,若是此法不通,便只能将你的神识剥离出来了。” 重昭:“是。” 魆穹的神力浸透重昭的全身,他有些紧张,但也没有丝毫的抵抗,神格强大,只能将重昭的神识剥离出来。 神格被强行剥离,陌离瞬间被唤醒,但是太过虚弱,冥尊三叉戟出现在净渊手中,他没有犹豫,将隐尊神格击碎。 魆穹将神格破碎的神力波荡控制在结界内,看着隐尊彻底消散,陌离消散的瞬间,月隐海的震动,隐心压不住了。 魆穹进入无念石,将隐心带出,冥界有业火,可净化浊气,魆穹将隐心投入业火中,设下阵法,封印于冥界,由冥界长老看守,直到隐心消散。 看着白家两姐妹,都舍不得重昭,魆穹想了想开口道:“若是你不想去轮回,还有一法,可将你留在人间。” 白曦:“什么办法?” 魆穹:“和你一样,化为妖身。本君可将你的神识投入妖族躯壳,你便可活下来,过完这一生。” 重昭犹豫了,他向来是仙门之人,平日里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如今要变成妖族,他不知道该不该。 不过白烁和白曦都想将他留下,白烁本就无所谓仙、妖,白曦如今已经是花妖了,她内心其实也希望重昭能和她一样。 重昭最后还是决定化为妖族,陪伴白烁和白曦两姐妹。 事情已经办好了,魆穹也就没有在冥界逗留,带着他们回了妖族,如今冷泉宫镇宇已经被冥界斩杀,净渊妖神已经回归,自然要整顿妖族。 如今,妖族没有三位妖王,而是只有一位主神,就是净渊,他便为妖族重新立下规矩,以极域皓月殿,做了自己的地盘。 几十年的时间,妖族的面貌便是焕然一新,东陆之地也在和平发展,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自己使命。 天火终究要回异人族,藏山也要为当初对臣夜当初所做的事情赎罪,静幽山归顺后,常媚也为狐族的问题求到了皓月殿。 净渊从冥界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当初的妖界之人,跟他回皓月殿一起处理妖族事务。 净渊从回到妖族后开始,就悄悄的在皓月殿布置一个地方,是原本魆穹和净渊在妖界生活的样子。 神域是回不去了,但是净渊还是想布置一个魆穹喜欢的地方,而且他想再度和魆穹成婚,重新结下神契。 净渊觉得,当初知道他们是神侣的人大多都不在世了,他想办一场婚礼告诉现在的人们,冥尊魆穹和妖神净渊是一对神侣。 对于净渊的这点小心思,魆穹也乐意满足,毕竟他是真的爱吃醋,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魆穹选神侍,是想找一个像修言那样好看乖巧的人。 在冥界的时候,因为魆穹一句,“修言如今白发更加好看”,他便急着让修言赶紧修炼,还准备用妖力帮他把头发的颜色变回来。 人间信仰存在,世间法则运转,冥尊魆穹和妖神净渊,终究迈过了所有劫难,重新结契,再也不曾分开。 如懿传-和敬公主1 再次睁眼,棠漓回到了系统空间:“小九?” 小九:“小漓,现在感觉如何?” 棠漓:“很不错,不过这神生太过漫长了。” 小九:“要休息休息?还是要去往下一个世界了?” 棠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小九:“如懿传世界。” 棠漓:“是谁?” 小九:“乾隆帝嫡女,固伦和敬公主,爱新觉罗·璟瑟。” 棠漓:“愿望呢?” 小九:“保护兄长,希望弟弟能活下来。” 棠漓:“?!她娘呢?” 小九:“给她额娘报仇就行。” 棠漓:“不让她额娘活着?” 小九:“也不是,和敬公主对富察皇后的感情很复杂,这个世界富察皇后重男轻女,但是也疼爱女儿,最后也为了她,不惜和太后对上,也因此心神耗尽,最终离世。” 棠漓:“想让她额娘活着,但又希望她额娘清醒点呗?” 小九:“可以这么理解。” 棠漓:“走吧。” ------------------- 爱新觉罗·璟瑟,是新帝的嫡公主,又是实际的长女,受乾隆帝宠爱,新帝登基后,便赐下固伦和敬公主的封号,以示尊贵。 新帝登基的第一个除夕,早上早早就起来,要和皇后一起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皇帝已经有三个阿哥了,可公主,如今只有璟瑟一个,也是金贵。” ...... 皇后:“历来,都是公主出嫁才有封号,皇上这般疼爱璟瑟,臣妾也觉得有点过呢。” 乾隆:“皇后与朕的大公主,没有养大,哲妃的二公主没有降生,如今朕只剩这么一个女儿,又是嫡女,便是宠些,也无妨啊。” 璟瑟:“皇阿玛最疼璟瑟,璟瑟知道,日后更是要孝顺皇祖母,皇阿玛还有皇额娘。” 乾隆:“哈哈,是啊,璟瑟这么乖巧,皇阿玛也该宠着些。” 太后:“是啊,女儿就是惹人疼的,小小年纪,便知道要孝顺长辈,璟瑟,来,到皇祖母这里来。” 璟瑟甜甜一叫:“皇祖母~” 太后:“诶,诶呀,女儿都是小棉袄,这叫的皇祖母今岁可要给我们璟瑟封一个大红包。” 璟瑟:“谢谢皇祖母,璟瑟如今开始学写字了,写了一个寿字给皇祖母,愿皇祖母福寿绵长。” 说着就看向后面的婢女:“我给皇祖母的礼物呢?” 海棠上前一步,将大字呈了上来,璟瑟:“皇祖母,这是璟瑟写的最好看的一张了,想要献给皇祖母。” 太后意外,没想到璟瑟居然给她准备了礼物,虽然她如今为了宫权和皇后不如之前那般亲密,但是对小辈还是疼宠的。 太后高兴的接过:“皇祖母很喜欢,璟瑟孝顺,皇祖母让人裱起来,放在慈宁宫,这是皇祖母今年最喜欢的礼物了。” 乾隆高兴,嘴上还吃味道:“璟瑟倒是孝顺,朕这个皇阿玛还没收到礼物呢。” 璟瑟不好意思的笑着,从袖里拿出一个荷包:“皇阿玛也有,璟瑟才学女工,绣的不好,本来是想偷偷给皇阿玛的,皇阿玛可不要嫌女儿手艺不精。” 乾隆伸手接过,一看这荷包就不精致,针脚松散,但是乾隆高兴啊,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高兴的当即就挂在了腰间:“朕的璟瑟长大了,皇阿玛觉得很好,很喜欢。” 底下的妃嫔看着,哪有不羡慕的,说完皇嗣,也说了嫔妃,太后就将皇后和皇帝留下了。 私下说,倒也给皇后留了脸面,但也不过是为了后宫的权利,皇帝自己也心知肚明。 永璜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染了风寒,这是结结实实的给皇后留下一个把柄,璟瑟可没忘。 出了慈宁宫,璟瑟:“海棠,去等着,瞧见素练,便让她来见本公主。” 海棠:“是。” 过了好一会儿,素练才来了公主所:“奴婢见过公主。” 璟瑟:“起来吧。” 素练:“谢公主,不知公主叫奴婢前来所为何事?” 璟瑟:“今日给皇祖母请安,大哥的那番操作是开了本公主的眼,皇额娘准备如何?” 素练心惊,她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进宫后,心思竟然这么深,不敢大意:“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给大阿哥和三阿哥那边将人手补齐。” 璟瑟:“我哥哥呢?” 素练:“二阿哥那边如常,不过公主不必担心,虽人手不多,但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会亏待了二阿哥。” 璟瑟:“你是富察氏的家生子,忠心自然不必多说,皇额娘是心慈手软,本公主不在意你会不会自作主张,但是也该聪明些。” 素练:“奴婢不敢。” 璟瑟赐了一杯茶给素练:“大哥,明显是在效仿皇阿玛。” 素练本就是富察氏的奴才,对富察氏和长春宫忠心,如今璟瑟的这颗忠心丹才能有用。 不过素练仍旧有自己的意识思维:“公主的意思是,大阿哥是想给自己找个养母?” 璟瑟:“难倒不明显,日后有什么事,便来找本公主,皇额娘只需要做个母仪天下的国母就是了,一些事情,不必让她知道。” 素练:“是,奴婢知道。” 璟瑟:“你好好伺候皇额娘,让长春宫的人离御前远一些,那个皇上喜欢后宫窥伺御前?没脑子吗?” 素练心里一紧:“是,奴婢知错了,回去后会跟皇后娘娘说清楚利弊。” 璟瑟:“照顾好长春宫和我哥哥,其他的不急,皇阿玛才刚登基,有些事情急不得。” 素练:“是,奴婢知道了。那大阿哥之事?” 璟瑟:“让他找,左不过是贵妃和娴妃,本公主会让皇阿玛知道大哥的野心,你不用管,你时常劝住皇额娘就是了。” 素练离开,不过富察皇后耳根子软,素练能把她劝住,皇后也歇了拉拢王钦的心思,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当真做了,怕是错上加错。 对于永璜,她也不喜,但是到底是富察氏的皇子,在永琏长成前,富察氏也不会同意永璜出事。 如懿传-和敬公主2 过了新年,就是乾隆元年,璟瑟已经六岁了,她就缠着乾隆和皇子们一起去了尚书房。 她不仅是要去学习知识,还要去跟她未来的夫婿见见面,早些培养,也让他听话些,到时候别耽误了她的前程。 夏天到了,延禧宫的娴妃失了宠,不过璟瑟知道剧情,并不理会,璟瑟在等着皇上来,等着永璜作妖。 这日,皇上带着贵妃来了尚书房,贵妃想要养永璜,缠着皇上来瞧瞧,皇上一来,永璜便展现的受尽了委屈。 贵妃一关心,还不等皇上恼怒,璟瑟便开口道:“慧娘娘不必担忧,儿臣如今也来尚书房,内务府一早就将东西送齐了,儿臣瞧大哥穿的单薄,还问他,他说是为了锻炼意志呢。” 永璜被璟瑟这番话说的噎住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皇上也看出了些苗头。 璟瑟跑过去,抓着乾隆的手:“皇阿玛,大哥虽然读书努力,但是这生活上,没有人照顾也是不行,不如给大哥找个额娘吧?” 乾隆看着璟瑟关心永璜的样子,只觉得璟瑟是个好孩子:“璟瑟友爱兄长,确有嫡公主的风范。” 璟瑟:“皇阿玛总是夸儿臣,儿臣不懂,只是大哥之前就说想有个额娘照顾他,儿臣见大哥不敢跟皇阿玛说,便替他说了。” 乾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永璜这是在自己跟前演戏,想像自己当初一样,给自己找个位高的养母,顿时对永璜生了不喜。 小小年纪,便如此多心眼,他如今刚登基,永璜也还在尚书房读书,眼睛就已经落到了他屁股下的龙椅了。 乾隆不高兴,也知道奴才拗不过主子,他当年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永璜这么做,奴才根本管不了。 乾隆也不再多说,而是询问璟瑟的功课:“璟瑟最近的功课,如何?” 璟瑟:“儿臣开蒙晚,比不上两位哥哥,不过儿臣最近正在给皇阿玛抄《孝经》,大字写的不错。” 乾隆夸了几句,慧贵妃也夸奖她:“三公主孝顺,又聪慧......” 璟瑟:“多谢慧娘娘娘娘夸奖,儿臣好好学,等慧娘娘有了孩子,到时候儿臣还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读书呢。” 乾隆:“好,好啊,璟瑟不愧是皇阿玛的好女儿。” 说了几句,便带着贵妃离开了,但是给永璜找个人照顾这事儿,确实是记在了皇上心里。 即便知道这是永璜的心机,但是也不能放任不管,富察皇后那边得了消息,素练一劝,她也知道永璜被皇上不喜了,也就放宽了心。 璟瑟想起了贵妃和娴妃手钏里的零陵香,这是个大雷,一旦爆出来,乾隆对皇后那边会加重怀疑,所以她让素练找机会将两只镯子里的香取了出来。 之后她给慧贵妃下了孕女丹,日后她身体调养好,也不过生个女儿;娴妃那边,便直接免了她生育的辛苦,用的人是太后的人手。 这个放在明面上的大雷被解除了,富察皇后只要一直稳坐高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她最好是别动脑子。 乾隆到底还是让永璜自己选一个养母,永璜看的明白,他知道皇上更喜欢如懿,便选了娴妃做养母。 人都走了,富察琅嬅开口劝道:“你也别伤心了,永璜都这么大了,他既然有心思为自己找个养母,便是你强行抚养,这也是养不熟的。” 贵妃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臣妾还是见不得娴妃得了孩子,皇上都冷落了她,如今却还是把永璜交给她抚养了。” 富察琅嬅:“本宫心里有数,你也别难过了。” 皇后在贵妃走后,又开始担心、忌惮了,素练在旁边劝了,而且永璜身边的人都没有被处置,还是都跟着他,伺候他。 然,在清朝男女七岁不同席,大阿哥如今算是娴妃的养子,但是照样还是住在阿哥所,只不过是日常生活,都归娴妃操心了。 趁着这个机会,皇后便跟皇上商量,以后阿哥公主的生活都有养母或者生母负责,内务府的份例直接都拨给各宫,这样也可让皇嗣和妃嫔放心。 这个政策,明面上绝对是大公无私,但私底下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而且这也不会给长春宫留下什么把柄。 皇上听后,倒是觉得很对,他认为皇后这个做法很好,这样,也省的他时常断案,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娴妃,一贯是心里只有皇上,对于永璜,都是在皇上跟前表现表现,说实话,永璜自从跟着娴妃之后,日子过得还不如之前。 皇后即便不喜欢永璜,但是份例都给的很够,她一心想做个贤后,事事都尽心,是永璜自己心眼儿太多了。 如今,永璜是延禧宫的儿子了,阿箬一进宫就得罪了内务府的秦立,不得宠的时候没份例,得宠的时候正好的份例。 延禧宫虽然不是筛子,只一个阿箬,就能让惢心给如懿拉拢的好感彻底败没了。 永璜的份例,分到延禧宫,如懿就叮嘱阿箬给永璜送去,但是阿箬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她居然直接将皇子的份例昧下一些。 永璜原本足足的份例,如今才是真的变少了,但是娴妃是他自己选的,为此,已经得罪了皇后和贵妃,他不能失去娴妃的庇护,只能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吞下。 但是,永璜是彻底的记住了娴妃,当初派惢心来跟他勾搭,如今刚得了自己这个皇长子的儿子,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不再是无知小儿,他记得生母哲妃,也自诩看清了娴妃的面貌,只等着自己长大后,再做谋划。 璟瑟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只笑他脑子不清楚,只想着找个养母,却没考虑过,如此算计,会惹了嫡母的不喜。 富察氏在前朝屹立不倒,皇后地位就绝对不会动摇,为了一个还要依靠恩宠的妃子,得罪国母,他也是蠢得精明。 如懿传-和敬公主3 娴妃收养了大阿哥,对后宫众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嘉贵人心里急,她如今还没有孩子,所以就去皇后跟前挑唆了。 但是皇后已经歇了拉拢王钦的心思,素练也不再一味的听嘉贵人的挑唆,倒是把消息递给了璟瑟。 璟瑟对于嘉贵人倒是不算太讨厌,她跟在皇后身边,虽然是借着皇后的手,为自己清理道路,她对自己的目标一向都是很明确的。 到了后期,皇后已经势弱,她也不过是乘着东风,为自己谋划罢了,后宫里,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的事儿。 她又不是原主,需要的是为自己考虑更多,又不是要为富察琅嬅报仇。 这嘉贵人是个厉害人,若是能为她所用,后宫里,富察琅嬅就不用她太过操心了。 她的眼光不在后宫,但是在这个朝代,前朝后宫的力量都不能缺少,她很是看好金玉妍。 嘉贵人的弱点也是明明白白的,玉氏就摆在那,玉氏得世子还等着她的帮忙。 而且嘉贵人的行动力很强,她需要早些行动,眼看着白蕊姬就要有孕了,到时候,她可是真的会把皇后拉下水。 如今启祥宫里,只嘉贵人独居,这日璟瑟逛到了跟前,就想着进去瞧瞧。 金玉妍:“给和敬公主请安,公主怎么到嫔妾的启祥宫来了。” 璟瑟:“本公主正巧走到了附近,便来跟嘉娘娘讨杯茶喝。” 金玉妍:“那公主里面请。” 进了屋里,金玉妍让人端了茶和点心:“公主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璟瑟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神扫过屋里的人,看向了金玉妍:“嘉娘娘谨慎,这屋里平日伺候,也只留贞淑一人。” 金玉妍:“嫔妾是贵人,伺候的人都是有数的,平日里也不爱人多。” 璟瑟:“正好,本公主也想跟嘉贵人说说话。” 金玉妍到底是个聪明人,她一直都把璟瑟当孩子哄,而且接触也不多,如今看来这和敬公主可不是表面那么乖巧。 金玉妍:“公主想跟嫔妾说什么?” 璟瑟:“无他,给嘉贵人提个醒儿,有一句古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知嘉娘娘听没听过?” 金玉妍心里震惊:“公主这是何意?” 璟瑟:“就是嘉贵人想到的意思,你想为玉氏谋划,能走到的最高点,就是让你生的皇子,跟下一任皇帝搞好关系。” 金玉妍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她心底对璟瑟都感觉有些害怕,一个七岁的孩童,对局势了解的如此清晰,这简直让金玉妍觉得心底发毛。 金玉妍:“公主说的这些嫔妾听不懂。” 璟瑟:“嘉贵人是后宫难得的聪明人,本公主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做什么多考虑考虑,若是长春宫被你拉下水,本公主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结果。” 该说的话也说了,她便起身准备离开了,金玉妍也赶紧跟着起身:“嫔妾送公主。” 璟瑟:“不必了,嘉娘娘,本公主等着你的回复。” 璟瑟走后,金玉妍瘫坐在榻上:“贞淑,这和敬公主怕是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了。” 贞淑:“小主,和敬公主既然没有说明,那就证明她对咱们没有恶意。” 金玉妍:“她今日说的可是真的?我的儿子没有登基的可能?” 贞淑:“主儿别急,我这就去打探打探,好歹还有金家在。” 金玉妍:“好,快去!” 得了消息,贞淑也有些没底气了:“小主,和敬公主说的是真的,异族血脉,没有继承权。” 金玉妍:“怎么会这样?世子还等着我呢。” 贞淑:“小主,和敬公主那日说的话,没错,若是要为让大清支持世子,那最好的就是和下一任皇帝搞好关系。” 金玉妍:“和敬公主,小小年纪,便如此厉害了。” 贞淑:“小主以为咱们和公主合作如何?” 金玉妍:“皇后蠢笨,生的女儿倒是厉害。” 贞淑:“小主,咱们在大清,需要一个靠山,一个金家根本靠不住。” 金玉妍:“和敬公主聪明,那就势必不会为我们所用,本主得考虑考虑。” 贞淑:“可是,正是因为公主厉害,所以跟着她才有利可图,退一步来说,若是不答应公主所求,那咱们如今这关就过不去。” 金玉妍:“是啊,若是不答应,咱们之前的谋划就白费了,在皇后那边也讨不到好了。” 金玉妍坐在榻上,等外面丽心的声音响起,已经到了晚膳时候了。 金玉妍:“明日做些玉氏的特色,请公主来尝尝。” 贞淑:“是,奴才去安排。” 第二日,璟瑟和金玉妍见了一面,二人的合作很简单,金玉妍在后宫帮着皇后,日后生下子嗣,有长春宫一脉,他们自然有前程,玉氏那边,也会扶持她支持的王子上位。 金玉妍所求也只有这些,璟瑟也明确表示了,若是她有本事,贵子自然可以从她的肚子里出来,只是手脚干净些,不要牵扯上长春宫就行。 金玉妍自然是应下,她脑子本来就好使,日后她做事的时候,将长春宫考虑进去就是,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璟瑟很满意她识相,而且,富察琅嬅的地位,加上金玉妍的脑子,这就是最佳组合,实在是不错,后宫有这两人,自己在找个人盯着,问题不大。 不过几日,白蕊姬有孕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金玉妍的动作迅速,她见不得白蕊姬整日看不起别人的样子。 而且,她如今也只是个贵人,若是白蕊姬生下孩子,地位就会越过她,她不能接受一个南府的琵琶妓爬到她的头上。 金玉妍迅速计划除掉白蕊姬的孩子,朱砂局上演,不过她计划的很缜密,用的人明面上都是娴妃的人,而且只准备用这一次。 如果没被发现,也就罢了,要是被发现,那就只能是娴妃动的手,也找不到她的头上,她最近也正在调理身。 她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生的孩子不会对二阿哥有影响,所以也就准备有孕了。 她想的好,她身体好,一个孩子不够,就多生几个,即便做不成皇帝,但是几个皇子,也能帮到母族。 如懿传-和敬公主4 金玉妍实在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她对玉氏母族的情感足够深,所以,发现一条路走不通后,她迅速寻找其他能够达到目的的路,并且会毫不犹豫的进行。 白蕊姬自从有了孩子,便嚣张的不可一世,后宫里,她是谁都敢挑衅一番,让人生厌。 璟瑟也不喜欢她,白蕊姬以为背后有太后撑腰,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对皇后也多有挑衅。 在得知金玉妍动手后,一点都没有可怜她的意思,皇上倒是满怀期待,早早给皇子定下名字,可惜这个孩子出生便是怪胎,活不了。 白蕊姬的孩子刚没,仪贵人便有孕了,不过她倒是心大,她是皇后婢女出身,皇上登基,她才得了贵人的位份,如今有孕,便想着要生下贵子,想要自立门户了。 皇后自己没有察觉,但是几个聪明人确实看的明白,璟瑟便给金玉妍递了消息。 贞淑:“小主,公主那边递了消息,说,贵子合该在您的肚子里出生。” 金玉妍:“这仪贵人心大了,公主倒是手眼通天。” 贞淑:“小主以为?” 金玉妍:“公主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即便我生的阿哥没有继承权,但是也要得皇上喜欢,否则皇子公主那么多,我的孩子如何才能过的好。” 贞淑:“是,那咱们还是?” 金玉妍:“嗯,本来想着仪贵人好歹也是皇后娘娘的人,准备放过她,她倒是不知死活。” 皇后对王钦态度一如既往,但是却没再提起莲心之事,不过,王钦的心太大了,皇后拿捏不住他。 璟瑟在御前看上了李玉的两个徒弟,进忠和进保,毕竟是有名有姓的配角,能力上还是比他人更厉害。 璟瑟常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感情这都是培养出来的,她一个公主,皇上也不会忌惮,经常见面,表表孝心,皇上更喜欢。 这两个小奴才,如今也只能是守在门口,他们头上是李玉,但是李玉上面还有王钦在,还不到他们出头的时候呢。 进保每一步都走的踏实,对璟瑟是恭敬,进忠野心更大,对璟瑟的恭敬中,也有试探。 他对每一个他看好的人,都会有些试探,但是皇后和贵妃都没看上她,甚至嫔位、贵人的妃嫔,也暂时不把他一个看门的看在眼里。 他也知道自己的师傅李玉榜上了娴妃,他想要出头,就不会再选娴妃了,他是个脑子好用的人,看起来着急,想上进的心,表达明确,但胆子够大,心也够细。 养心殿前,璟瑟:“你叫什么?” 进忠:“奴才进忠,给和敬公主请安。” 璟瑟:“倒是个好名字,抬起头来本公主瞧瞧。” 进忠:“是,奴才多谢公主夸奖。” 璟瑟:“名字取得好,是真的忠心耿耿吗?” 进忠:“奴才对皇上,自是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璟瑟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璟瑟是走了,进忠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知道和敬公主是什么意思,这可能是他的一次机会,但是他就只有一条命,若是走错了,那就把命都赌上了。 进忠内心的紧张,一旁的进保看在眼里,他俩是一起被李玉选中,关系不错,而且进保在宫中想的就是稳住,不被人欺辱就好。 师兄弟二人,没有最终利益的矛盾,自然也能相互帮助。 李玉的屁股已经坐歪了,璟瑟可不准备留着他,王钦仗着乾隆的势,巴结长春宫,但是也一向跟皇后要好处。 他看上了莲心,如今,皇后不肯将莲心许配给他,他还有些不满,这二人都留不得。 但是,如今时间还早,进忠的年纪不算大,若是头上的二人被赶下来,他有没有本事,爬上去。 不过最近这事儿,不要紧,要紧的是,富察琅嬅整日逼着永琏读书,她劝了几次也没什么用,反倒是说她不懂事。 璟瑟看着富察琅嬅这般蠢笨,实在是有些气结,她现在已经越过她,直接跟富察氏联系了,如今马奇还没死,她还是比较相信一个三朝元老的脑子。 果不其然,璟瑟很快就收到了富察氏的回信,马奇给她送了不少东西,回信也表示会跟富察琅嬅沟通。 不过,就依璟瑟的观察,富察琅嬅并不听劝,在永琏读书这件事情上,谁劝都不听,最后硬生生的给永琏折腾的病了好一场,身体也不太健康了。 璟瑟:“哥哥,何必非要听皇额娘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永琏:“我不忍辜负额娘的期望。” 璟瑟:“你在这尚书房,书都读到哪去了?愚孝要不得,你如今这身体,再也没有完成皇额娘期望的可能了,哥哥平日读书很是聪明,为何在此事上,如此愚蠢?!” 永琏:“璟瑟,你别生气,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璟瑟:“哥哥,你当知道,你不仅是富察氏的皇子,更是爱新觉罗氏,皇额娘有时候拎不清,所以才更要我们自己看的清。” 永琏:“哥哥知道了,你莫要生气。” 永琏和璟瑟都已经长大,同在尚书房读书,同母的兄妹,自然更加亲近,而且他们二人是嫡出,所有庶出的有野心的皇嗣跟他们实际上都是天然的敌人。 只不过如今皇嗣不多,争斗不显罢了,二人相伴,在这宫里的生存,永琏知道自己不如璟瑟聪明,很多时候都是听璟瑟的话。 永琏在璟瑟面前一向气短,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对,也因为璟瑟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最爱的妹妹。 在永琏的心里,在这个皇宫里,他只有璟瑟一个人可以信任,也只有在璟瑟面前,才敢畅所欲言。 他年纪不小了,该懂的都懂了,他明白皇额娘心里富察氏最重要,他只是因为是富察家的皇子,所以才收到皇额娘的疼爱。 而皇阿玛,虽然如今最疼爱他,但也是因为他年纪尚小,不会对皇阿玛造成威胁,等他长大了,就不知道是何光景了。 如懿传-和敬公主5 永琏不止一次的想,若是璟瑟是皇子就好了,他不如璟瑟,他被皇额娘折磨的很累,但是他连说累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如今,他有些放松了,因为他身子不好了,日后皇阿玛也不会对他有过多的忌惮,皇额娘没了指望,也就不会再逼着他如何了。 但是他也很愧疚,他清楚,他身为嫡子,若是将来不能继承大统,日子好过不到哪去,他自己不在意,但是日后便不能庇护璟瑟了。 他如今很难过,很纠结,他想,他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培养人手,到时候,他也能护住他们兄妹二人。 璟瑟和永琏聊完,只是让他照顾好身体,其他的不用再多想,她便离开了,今日色布腾巴勒珠尔约了她一起去上骑马课。 这位蒙古的王子,来大清,和皇子一起接受教导,就是为了联姻之事,而且在大清教导,就是希望日后他回到蒙古后还记着大清的好,一直跟大清交好。 对于联姻一事,璟瑟避不开,也不准备避开,她在大清,发挥不出她一半的实力。 想要话语权,还是要离开大清,在蒙古,她才能有更多的发展空间,也能占据话语权,到时候再回来,她才有资格掺和大清的皇位之争。 璟瑟:“巴勒珠尔,你怎得来的这么早?” 巴勒珠尔:“我也刚来没多久,二阿哥怎么样?没事吧?” 璟瑟:“没事儿,今日学马术,咱们走吧。” 她有意跟巴勒珠尔联络下感情,更多的是为了拿捏住他,到时候去了蒙古,前期她就会有一个依靠。 蒙古很大,她手里得用的只有四个,一早便都派去了蒙古,但还是不够,这几年她也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人手,到时候都是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往蒙古的。 巴勒珠尔年纪比永琏大,他知道自己来大清的使命,蒙古那边自然也是希望她能娶一个有实力的公主回去,加强双方的联系。 科尔沁看中的,就是如今的两位嫡公主,太后的次女,和皇后的嫡女。 巴勒珠尔,这几年和璟瑟朝夕相处,感情自然不必多说,他甚至想过,即便璟瑟不是嫡公主,他也愿意娶她回去。 但是他也知道,璟瑟很是受宠,和亲之事,他不敢保证,若是庶出的公主,还好说,就是因为是嫡公主,所以他才会觉得有难度。 只要乾隆疼爱璟瑟,不舍的,到他们长成,那时候皇上一定会有很多公主,他能不能娶到璟瑟就难说了。 他既然喜欢璟瑟,时常在璟瑟跟前说蒙古的好,也说科尔沁富庶,他希望璟瑟自己不要对蒙古有排斥。 璟瑟生的好看,这都是她最不值得说道的优点,她是如今天子实际上的嫡长女,文韬武略样样不俗,心机手段也不缺。 她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巴勒珠尔,但是他的身份在蒙古就已经算是贵重,也是最适合联姻的人选,所以璟瑟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 但是巴勒珠尔自己能感觉到璟瑟不喜欢他,对他也只有同窗之谊,璟瑟如今年纪的确还小,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着急。 蒙古的确富贵,他手里不缺银钱,还有随意出宫的权利,经常给璟瑟送些东西,如今二人也算是有不少的来往。 后宫,仪贵人的胎也没保住,娴妃被指认,如今乾隆还是相信如懿的,但是证据确凿,被太后懿旨降为贵人。 既然谋害皇嗣的罪名落在了如懿身上,璟瑟就不会让她将这个罪名洗掉,她还没考虑好如何做,这进忠就找来了。 进忠:“奴才进忠,给和敬公主请安,公主万安。” 璟瑟:“起来吧,倒是比本公主想的,胆子还大。” 进忠:“奴才也是一心想为公主分忧。” 璟瑟:“到底如何,本公主不在意,本公主在意的是,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你的野心?” 进忠:“奴才但凭公主吩咐。” 璟瑟:“你可想好了,在这后宫,公主可比不得皇子尊贵,你就不怕跟着本公主没了前途?” 进忠:“主子就是主子,公主是皇上的嫡公主,自然尊贵,不是旁的皇子可比。” 璟瑟:“倒是会说,跟本公主说说你有何本事能让本公主为你说话?” 进忠:“只要公主吩咐,奴才定为公主分忧。” 璟瑟:“好,两件事儿,一、太医院有位太医,江与彬,一个月的时间,他不能活着离开紫禁城。二、你去调查调查玫贵人和仪贵人孩子的事情,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事情办好了,你就可以进养心殿里伺候了。” 进忠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必须抓住:“是,奴才定不会辜负公主的期望。” 璟瑟同样赏了一杯茶给他,对于御前的这些人,忠心丹的效用是打折扣的,但是只要她一直实力强横,稳得住,这些人对她自然会一直忠心。 进忠得了准信,便回去考虑如何调查,还有江与彬,一个小小的太医,他都没注意过,但是和敬公主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这事儿,不用多调查,他就知道了原因,江与彬和李玉还有娴妃宫里的惢心是同乡,这公主要除掉他的理由,进忠都不用多考虑。 不过,如今正好,江与彬和娴妃还没走到一起,和李玉也暂时没有联系,倒是方便他动手。 进忠手段厉害,距离璟瑟交代他的任务,不过五日,宫中就传来了消息,一位太医强迫宫女,二人拉扯间被宫女的簪子戳进了眼睛,一头磕在石头上,没了性命。 这江与彬只是个小太医,在太医院都没什么存在感,他做出这等让糟污事,皇上下旨,将他扔去乱葬岗了。 宫中除了惢心也根本没人在意,惢心认为江与彬是被人害了,但是如今如懿已经是娴贵人了,而且江与彬从未来过延禧宫,如懿认为不可能。 她还劝惢心不要难过,皇上不会有错,这江与彬有可能是惢心看走眼了,惢心被如懿的这番话说的心寒,之后就没再提过此事。 如懿传-和敬公主6 但江与彬的死,在她的心里始终是个结,李玉那边也知道了消息,但是他心里根本不在意江与彬,他在意的只有惢心难不难过。 李玉的这个不在意,也给了进忠一个扫尾的机会,等惢心见到李玉后,请他帮忙调查,这件事儿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进忠处理完江与彬之后,除了当差,就一门心思的私下调查朱砂案了,经过蛛丝马迹,还有小安子的存在,查到了咸福宫贵妃身上。 进忠心眼多,贵妃和嘉贵人一向都跟着皇后娘娘,他就以为这事儿也有皇后的手笔,他有些害怕不知道该不该找和敬公主。 犹豫了几日,最后一咬牙,还是去了公主所,将自己调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他没从璟瑟的脸上看出任何信息。 这才更让他心惊,如今的和敬公主还不到十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实在让人害怕,但进忠不害怕,他满心激动,自己押对了宝,只是有些可惜,和敬公主不是个皇子。 璟瑟:“虽然没查到根儿上,但是已经很不错了,算你过关,那你既然要跟着本公主,那有些话本公主就先跟你说清楚。” 进忠:“公主吩咐就是,奴才一定记得真真儿的。” 璟瑟:“跟了本公主,就少跟后宫牵扯,皇上不会喜欢御前和后宫有联系,本公主喜欢你的聪明,但是你别聪明到本公主的头上,最后便是忠心了,这一点本公主想必不用强调,毕竟不能为我所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进忠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奴才明白。” 璟瑟:“你如今要做的就是紧紧的跟着皇阿玛,毕竟谁都喜欢一个只依靠着自己的奴才,还有,日后想要求什么,直言就是,跟着本公主,想要什么,不必藏着掖着,就是想跟王钦一般找个妻室,本公主都能满足。” 进忠:“是,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公主分忧,为皇上办差。” 璟瑟:“是啊,先得忠心耿耿,然后是为皇上办差。” 进忠:“奴才明白。” 璟瑟:“回去吧,明日本公主要去给皇阿玛请安,到时候你也该机灵些。” 进忠离开之后,浑身是汗,他想不到公主的气势,比他在皇上跟前还要紧张,他赌的没错,明日他便有机会往前一步了。 如今进忠只需要在皇上跟前露个脸,机会他自己能抓住,更何况,王钦和李玉如今都不能下台,相互制衡,给进忠一个成长的空间。 正好,如今李玉即便偏向延禧宫,但是有王钦在,他也不敢太过,王钦就是个墙头草,便是张狂,也谁都巴结着,不得罪。 朱砂局一过,只要没了如懿,后宫能安稳很长时间,这会儿金玉妍已经怀孕,晋了嘉嫔。 金玉妍忙着保胎,她不在后宫搅动风云,后宫就没什么大事,她让人给嘉嫔送了礼,也让她将人都处理干净,只留下阿箬就好。 到时候,若是如懿从冷宫出来,那她就用阿箬给如懿重重一击,这个世界的乾隆胆子很小,如懿有这么大的黑料,他绝对不敢一意孤行的向着如懿。 即便富察琅嬅的寿命不够长久,但是如懿也绝对没有登上后位的可能,这条路,璟瑟绝对不会给她留下什么后路。 不管冤不冤枉,这谋害皇嗣的罪名是落在了如懿的头上,被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囚禁于冷宫。 如懿进冷宫,是一个人,她如今是庶人,没有资格带着宫女去冷宫,若是王钦死了,李玉说不定会同意惢心跟着,但这事儿是王钦去操办,惢心就直接被退回了内务府。 一个奴才,皇上不会关心,为了清除如懿的爪牙,后宫有的是人出手,惢心到了内务府就病了。 李玉有心救人,但是那位太医会去救治一个被弃了的奴婢,靠着李玉的药,如今还不死不活的撑着,但眼看是活不成了。 如今跟如懿有关的人,如今剩下留在延禧宫的三宝,还有就是已经是常在的阿箬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璟瑟如今最紧张的就是永琏,整日被皇后逼着读书,为此她不惜跟富察琅嬅大吵一番,如今虽然说不上是母女离心,但是璟瑟也不爱去长春宫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国之母会如此蠢笨。 璟瑟多次去信富察氏,让马奇想办法,但是马奇毕竟见不到富察琅嬅,根本就管不到她头上。 璟瑟便让富察氏将富察琅嬅的额娘禁足在府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但不许她乱出主意。 这皇家后宫怎么能和官员后宅相提并论,好好的国母,弄得一派小妾做法,这要是被人发现,能给富察氏带来什么好名声。 马奇也跟着头疼,他发现了富察夫人不会教子,李荣保已经过世,她怕傅恒也被教的一副妇人做派,就将傅恒接到了他府上教养。 璟瑟如今看到富察琅嬅那张脸就烦,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高晞月呢,纯嫔有句话说的好,自己的孩子,那么节俭做什么。 永琏又被折腾的病了,富察琅嬅又跟着心急,璟瑟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急还是只在乎永琏能带给她的荣耀。 璟瑟顾不上她们,因为永琏,璟瑟如今和富察琅嬅已经是一句话都不再说了,甚至去求了乾隆,整日的守着永琏。 这日,纯嫔和海贵人联手将带着芦花的被子送到永琏这边,晚上,璟瑟做了噩梦,看跑去守着永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之后迅速派人去抓证据,将海贵人和纯嫔扣下,但是永琏还是不好了,富察琅嬅只会一味的哭,逼迫太医。 璟瑟在床边不停地和永琏说着话,给他一个小小的幻境,永琏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妹妹。 乾隆看到璟瑟说话有效,高兴起来,富察琅嬅也高兴的跟璟瑟说话,但是璟瑟没有理她。 璟瑟不断地说话,抓着永琏的手,为他祈祷,太医过来看后,永琏有了好转,虽然神奇,但是太医归结于是二阿哥和公主连心,所以才会有效果。 如懿传-和敬公主7 永琏是真的聪明,日后即便不能继承大统,但是只要跟她一条心,到时候大清就有人看着,而且永琮还未出生,不知道资质如何。 若是永琮资质不行,有永琏在背后出谋划策,那也能保证他们兄妹三人的权势不被动摇。 永琏的情况稳定下来,璟瑟就将证据递给了乾隆,永琏这次命悬一线,有多惊险,乾隆看在眼里,简直怒极。 乾隆:“朕以为你这几日整日花枝招展的是想明白了,没想到是为了作恶,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谋害朕的嫡子。” 海兰被乾隆一脚踢的跪在地上不说话,纯嫔吓得不断认错:“皇上,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怎么敢谋害二阿哥,臣妾对此毫不知情,都是海贵人......” 纯嫔头磕的响亮,看在永璋的面子上,最终被褫夺封号,降位答应;海贵人证据确凿,谋害皇嗣,贬为庶人,杖杀,夷三族,九族流放宁古塔,于披甲人为奴。 即便有证据证明,海兰在谋害皇子之前见过如懿,但皇上还是将如懿保了下来,璟瑟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如懿最大的金手指,海兰已经没有了,身为这个世界的女主,一下子弄不死她,不过她有的是手段等着她。 在璟瑟整日整日的陪伴中,永琏的情况渐渐好了起来,情况也稳定了下来,人也醒了。 这些日子虽然他整日都昏睡着,但是他有意识,他知道是璟瑟一直陪着自己,还为了自己跟皇额娘吵架。 其实那日被芦花堵住口鼻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已经无法呼吸了,是璟瑟跑来,将他救了出来。 永琏想,这条命是璟瑟救回来的,日后这条命便也为了璟瑟而活,他已经对富察氏没有一丝情意了。 在皇后的眼里,他只是维系她荣耀的一个工具,他在皇后身上,从来都没感觉到一丝因为自己是她儿子的疼爱。 永琏活了过来,但是身体是彻底不好了,需要一直将养着,永琏第一次主动开口,求了皇上,让皇上给他找了一个皇后不能经常去的地方,他想带着璟瑟一起离开。 乾隆也知道,永琏这病是被皇后生生逼出来的,他本就不喜欢皇后,她把自己的嫡子逼到了这般田地。 乾隆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把原本康熙朝太子所住的毓庆宫划给了永琏和璟瑟,这地方真的不算大,但是住他们兄妹二人绰绰有余,而且这两个地方,富察皇后不能经常来。 这地方已经在乾清宫前面了,皇后没有允许是不能穿过后宫来这边,永琏也能安心的养身体,不用再时常被逼着站在冷风地里醒神儿了。 如今,永琏的身体不好,基本上是绝了继位的可能,乾隆不会忌惮,更是心疼这个儿子。 觉得宫殿名字不吉利,还为这个宫殿,亲自赐名为麟趾宫,永琏住的殿为玉衡殿,璟瑟住的叫明曦殿。 长春宫里,富察琅嬅瞧着永琏好了起来,又开始担心她的地位,还骂璟瑟,将永琏哄着离开了阿哥所,如今她连探望都不行了。 她不会怨怪永琏,只会觉得璟瑟这个女儿不贴心,璟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原身没有要求过要她活着了。 这实在是个拎不清的人,时间越长,富察琅嬅是真的能把和儿女的感情全都是消磨殆尽,还不如早点死了,留下些情分呢。 对于璟瑟和永琏搬去其他地方居住,后宫不是没有反应,但是乾隆却说永琏和璟瑟都是嫡出,自然是可以特殊些。 永琏和璟瑟到了麟趾宫居住,很快就将这里的篱笆扎紧,永琏的身体是真的慢慢好起来了,他在麟趾宫里将原来一个小药房也用了起来,兄妹二人也开始了解些医术。 乾隆也安心了很多,这是他的嫡子,寄予厚望,不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后宫的蠢妇给耽误到如此地步,他一个多月都没有去长春宫。 永琏好了起来,他也知道富察氏是皇后,不可能一直冷落,他就借着宫务之事去了长春宫,恢复了走动。 直到金玉妍的四皇子平安出生,可算是给宫中带来一些喜气,皇上也整日开怀,启祥宫也算是立住了。 不过金玉妍生子后,第一时间就给璟瑟递了消息,表达了自己即便生了皇子也绝对紧紧的跟着二阿哥和公主。 金玉妍想的是,这永珹刚出生,距离养大,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和敬公主已经在这宫中稳住了,若是如今一有子就反水,以她兄妹二人的手段怕是永珹活不久。 璟瑟也知道金玉妍只是想她的世子好,即便那世子不是个东西,但是璟瑟自己不会戳穿她的幻想,有了动力才能更好为她所用。 苏绿筠趁着金玉妍生子,带着永璋去看望四阿哥,当初之事她的确是被利用,看在永璋的面子上,皇上恢复了她的封号,晋了贵人。 后宫是平稳了一年多,但是阿箬在养心殿看到了皇上留着当初和青樱在一起的帕子,明白皇上还没忘了青樱,便让桂铎出手,让那尔布死在了任上。 还是众所周知,因为贪功冒进,才会出的意外,皇上就是想降恩典都不行,唯一做到的就是没有问责乌拉那拉府。 不过这个消息出来之后,皇上整日惦记着想要将如懿接出冷宫,已经让人想办法了。这个消息还是进忠给她送来的。 不过,皇上也不过是惦记着和青樱的情分,受人阻拦,他就觉的是最好的,但也不耽误他找其他的人。 重阳家宴的时候,皇上照样收了太后举荐的叶赫那拉·意欢为贵人,整日沉迷在温柔乡里。 后宫里无人对冷宫动手,如懿一个人在冷宫在就受不了了,没了惢心相伴,她一个人过得苦不堪言,什么都需要自己做。 她最终是通过冷宫的侍卫凌云彻,从宫外寻来了砒霜,给自己下毒,让皇上重新想起了她。 如懿传-和敬公主8 如懿在冷宫三年,凡事亲力亲为,吃的油腻,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身材臃肿,面颊也好像一块麻油饼。 皇上听闻她中毒之事,倒是亲自赶往冷宫,但是见到她这副样貌,再深的感情,乾隆也提不起来,只嘱咐让人为她好生医治。 但没了后宫妃嫔的陷害,没了海兰在外的谋划,也没了惢心在冷宫对她的照顾,如懿能出来,全靠乾隆的叛逆。 如懿中毒之事,不用皇后调查,一直盯着她的阿箬就知道是凌云彻在宫外买的毒药。 皇上派进忠去调查,也知道,这是如懿在冷宫住不下去了,所以才给自己下毒,但是二人的情分,还是让乾隆决定将她接出冷宫。 乾隆:“如懿到底不是青樱了,这一次之后,朕对青樱便不再有旧情了。” 如懿被抬回了延禧宫救治,但是她药量没有被控制好,日后身体也不好了,子嗣的希望也被断绝了。 如懿身上的罪名洗脱不掉,如今这砒霜之毒也是自己下的,皇上也不过是将她自己下毒,说成是误食。 等着如懿身体好了之后,皇上将她放出冷宫,只是封了贵人,复了封号,称娴贵人。 如懿一心想洗清自己的冤屈,如今阿箬就是唯一的突破口,皇上跟她说,会为她做主,这就一直拖到了春宴的时候。 这段时间皇上只在如懿出冷宫的时候见了她一次,之后就不想再见她那张脸了,他希望如懿能趁着这大半年的时间,好好的调整调整自己。 春宴上,阿箬今日显得沉默,但是也冷静了,她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到皇上到自己手里的迎春礼,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慌不忙,站起身:“皇上,各位姐妹的礼都是珍珠,怎得嫔妾这里是朱砂呢?” 皇上:“慎贵人啊,朕送你的礼,你可知为何?” 慎贵人:“嫔妾不知。” 皇上便让毓瑚说了她调查到的事情,阿箬是一点都不慌张,她就静静地听着,等众人说完。 阿箬起身:“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自然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嫔妾没有做过,嫔妾不认。” “当日乌拉那拉氏陷害妃嫔,谋害皇嗣,到指使珂里叶特氏谋害二阿哥,到如今自食砒霜,每一件事儿都证据确凿,但皇上为着喜欢娴贵人,便都当做看不见。” “皇上看不见玫嫔与仪嫔丧子,看不到二阿哥缠绵病榻,如今更是不惜亲自陷害嫔妾为乌拉那拉氏洗清嫌疑,如此神情真是应该让前朝后宫都瞧瞧这就是咱们信赖的天子。” 乾隆已经怒极,但是也没有让人将阿箬拉下去,怕是没经历过这些,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箬转头看向白蕊姬:“玫嫔娘娘,今日之事您看清了吗?你孩子的仇,你是报不了了,这天下谁能违逆皇上的心思,他连自己孩子的生死都不在意,只在意乌拉那拉氏,就连二阿哥都比不过乌拉那拉氏,你还能有什么指望。” 说完又直视皇上:“你到底不如先帝,为了一个害你孩子,心机如此深的女人,你昏庸至此,你不配做一个皇帝。” 说完朝着殿外走去,大喊着:“弘历,你就是个昏君,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死去的孩子和妃嫔的性命,今日更是亲自冤枉我,想要踩着我为乌拉那拉氏脱罪,我没做过,今日便以死明志,我到要看看天下人,能不能为我讨一个公道。” 说完,便一头撞死在了殿门处。 这事情的发展迅速,乾隆来不及反应,阿箬已死,不仅乾隆,所有人都蒙了,白蕊姬情绪激动,盯着乾隆,之后便上前殴打如懿,边打边骂,如懿挨了好几下,白蕊姬才被拉开。 这事情太大,根本兜不住,而且阿箬在来之前,就让人将消息传到了前朝,这事儿处理不好,绝对会造成朝堂动荡,昏君的名头摘不掉,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家宴也只能赶紧结束,乾隆害怕了,他迅速的去了养心殿,召集大臣商议如何解决。 他本来想去慈宁宫,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去,如今太后的亲子果亲王已经成年,即便被过继去果亲王一脉,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先帝的幼子,他不敢赌太后会不会扶持幼子将他赶下皇位。 这个时候,他最信任的反而是富察氏了,不过,他不来慈宁宫,太后自己找来了:“皇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哀家。” 乾隆:“皇额娘,儿子也是想着赶紧回来商议对策。” 太后:“哀家之前就说过,任何事情你都要考虑清楚,如今你为了一个证据确凿的罪妇,将整个后宫视作无物,造成如今的弥天大祸。此事你准备如何做?” 乾隆早就没了主张,便说要找大臣商议,太后真是气结:“后宫之事,你拿到前朝商议,你想坐实你的昏庸无能之名?!” 乾隆赶紧跪下:“是儿子糊涂,请皇额娘教儿子。” 太后:“先起来吧,哀家想想。” 乾隆起身,坐在一旁,他心里害怕极了,如今的他又好像被人抛弃了,他怕自己丢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 半晌太后开口:“你如今还是要保下如懿吗?” 乾隆:“儿子和如懿到底情分不浅,但若是动摇国本,还是要以大清为先。” 太后:“毓瑚、李玉是先帝乌拉那拉氏皇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当初调查的事情,都是为了帮娴贵人洗清嫌疑,皇上一时不查,受到蒙蔽,二人杖杀,慎贵人被冤枉,晋为慎妃,好生安葬,前朝的桂铎,赐一个爵位以示安抚。” 乾隆:“那如懿呢?” 太后:“既然证据确凿,也就不是嫌疑了,还是废为庶人,安置在冷宫,若是前朝还有动荡,便只能杀了如懿,以平后宫之怨。” 乾隆:“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太后:“仪嫔和玫嫔当日已做出补偿,但此次阿箬所言,牵扯到永琏,皇上也要表明态度,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富察氏站在皇上这边的时候。” 如懿传-和敬公主9 乾隆:“儿子明白,儿子会下旨,封永琏为荣亲王,为璟瑟加一封号为固伦和敬承庆公主。” 太后:“如此甚好,便先如此吧,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也希望能给你留下如懿,但也要看局势如何了。” 乾隆:“儿子明白,儿子让皇额娘操心了。” 有太后在,这事处理的迅速,虽然瑕疵不少,但是也实实在在迅速的将众人的嘴都堵上了。 这事儿的影响太大了,如懿基本上没了翻身的可能,留着她的性命,这才是对她的折磨,如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延禧宫,又是如何被再次丢进了冷宫,她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她了解阿箬,贪生怕死,心思也不会这么缜密,但春宴上的那番话,不仅仅将她重新打落更重要的是将皇上架在火上烤,一个处理不好,皇上怕是皇位不稳,她没了以后了。 阿箬的确贪生怕死,但是阿箬就跟古代所有的女子一样,以家族为重,她不敢让家族有事,所以她才听话的将所有事情揽下。 如今正好应了答应她的事情,她虽然死了,但是桂铎得了爵位,而且就乾隆这个赘婿的样子,也不想再去招惹桂铎,最多就是日后不再重用了。 但是阿箬若是认罪,那索绰罗氏才是真的好不了,乾隆都有利于降罪,只要如今桂铎一家稳住,有爵位在,日后总有翻身的机会。 皇上明明心里很着急,但是他还是往后宫各处走动,想找一些乖顺的女人,给他解解闷儿。 金玉妍得宠,又有永珹得皇上疼爱,已经是嘉妃了,后宫没了如懿,平静很多,但是所有人还是不满皇上居然最后还是保下了如懿。 如今如懿身在冷宫,但是就皇上为了她得罪整个后宫的举动,所有人都认为之后一旦有机会,如懿一定会出来。 她们想的也没错,乾隆将如懿放了出来的时候认为她心机深重,情分耗尽,但是如今把如懿送回冷宫,那他就又惦记着了,主打一个叛逆。 但是他就是再惦记,如懿也必须在冷宫住着了,否则他就该去冷宫陪他的青梅竹马了。 礼法一道,一向都是汉人最重视的,所以,皇上也常去纯贵人宫里,直到后宫纯贵人传出有孕的消息,这也算是对后宫有个交代。 看着纯贵人再次靠着肚子立起来,慧贵妃眼热的很,她身体一直不好,也没能有孕,太医齐汝背后靠着太后,高晞月的病就没有好起来的时候。 但是这些算计,一直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高晞月是把好刀,如今也不到她要死的时候。 璟瑟准备留着她,让她给太后添点麻烦,她可没忘了原主本来不想嫁去蒙古,是太后为了自己的女儿,才将自己推了出去,这事儿,她还没忘。 这日,璟瑟逛花园的时候,遇到了高晞月:“见过慧娘娘,璟瑟有些日子不见慧娘娘了。” 高晞月:“是啊,公主如今住在了麟趾宫,课业也繁重,的确是有日子没见了。” 璟瑟:“慧娘娘这是准备回去了?” 高晞月:“公主要去咸福宫坐坐嘛?” 璟瑟:“好啊,儿臣正想去慧娘娘宫里看看孔雀呢。” 高晞月喜欢孩子,对璟瑟也很好,她的心眼儿不多,二人还真的是聊的来,在咸福宫一起看了孔雀。 冬天,高晞月怕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进屋里了,进去之后就感觉很累,有些难受。 璟瑟:“慧娘娘身体不舒服?叫太医来瞧一瞧吧。” 高晞月也觉得自己很难受,也就不客气,璟瑟看着挺着急:“海棠,去叫太医。” 今日正巧给贵妃看诊的齐汝不当值,海棠就叫了太医院的王太医来,这个太医虽然不是璟瑟常用的陆太医,但也是她的人。 王太医来了之后就给高晞月诊脉,犹豫之后,或许是想到自己的前程,开了口:“娘娘平日喝的药渣是否有留存?” 茉心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有的,奴婢这就去取来。” 王太医看了药渣:“这药喝了,会让贵妃娘娘看起来面色红润,但身体却是会更快的掏空...” 高晞月:“什么?!” 璟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太医院?如此诊断可敢保证?” 王太医:“回公主话,微臣是新提拔上来的,贵妃娘娘的脉象微臣敢肯定,若是娘娘不信,可叫诸位太医一同来诊治。” 璟瑟:“慧娘娘,这...?” 高晞月有些激动,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到璟瑟的瞬间就闭住了嘴,她的这个反应,璟瑟看在眼里。 齐汝是皇上的御用太医,若是他吩咐,齐汝自然敢害高晞月,但璟瑟知道,这齐汝肯定不是听了乾隆的话。 这样的三姓奴才,是留不得的,璟瑟迅速开口:“慧娘娘,肯定不是皇阿玛,皇阿玛对您很是宠爱,高大人也在前朝尽心竭力。” 高晞月被璟瑟的话说的愣怔在原地:“可是给本宫看诊的齐汝是皇上的太医。” 璟瑟:“今日既然璟瑟发现了那齐汝不老实,璟瑟也定会告知皇阿玛,到时候皇阿玛一定会给慧娘娘做主的。” 这事儿今日被璟瑟碰到了,咸福宫也知道不可能越过和敬公主,看公主那般信誓旦旦,她们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是看看皇帝之后的态度了。 茉心:“奴婢替我们主儿多谢公主,今日若不是公主发现,怕是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璟瑟:“慧娘娘一向都待璟瑟很好,能帮上慧娘娘璟瑟也开心。” 离开咸福宫,璟瑟就直奔养心殿,今日是进忠当差,他如今已经顶替了李玉的位置,成了养心殿的副总管。 进忠:“皇上,和敬公主来了。” 乾隆:“叫璟瑟进来。” 璟瑟:“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乾隆:“起来吧,璟瑟今日怎么想起来到皇阿玛这儿了?” 璟瑟:“儿臣担心皇阿玛。” 如懿传-和敬公主10 乾隆:“怎么担心皇阿玛了?” 璟瑟:“皇阿玛,儿臣发现了一个秘密。” 说着还看向了周围的人,乾隆也不觉得璟瑟一个已经十几岁的孩子会胡说:“都下去吧。” “璟瑟,上皇阿玛这儿来,跟皇阿玛说,什么秘密?” 璟瑟:“皇阿玛,我觉得齐汝对您不忠心,儿臣叫了平日给儿臣请脉的陆太医来给皇阿玛诊脉。” 乾隆听到齐汝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璟瑟是如何知道的?” 璟瑟就把在咸福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乾隆:“......儿臣知道皇阿玛对慧娘娘一向都很好,定然不是皇阿玛做的,那这齐汝不听皇阿玛的话,肯定就是对皇阿玛不忠心了。” 乾隆:“皇阿玛知道了,还要多亏璟瑟,要不然皇阿玛还不知道呢。” 璟瑟:“那皇阿玛,你要叫陆太医给你诊脉,陆太医照顾儿臣很是得用。” 乾隆:“好,皇阿玛知道了。” 乾隆将璟瑟哄走,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之后就派进忠去调查了,果不其然发现了齐汝也为太后所用。 他真的害怕了,怕太后给他也下一些什么慢性的毒药,当初先帝去世不是没有蹊跷,但他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事情落到他头上,那才是心惊肉跳,他从来都不敢小瞧了他的这位好额娘,如今只觉得自己身边都不够安全,太后就连太医都能收买。 乾隆找了陆太医来给他看诊,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当天,他就去了咸福宫看贵妃,不仅是安抚,还要让贵妃知道真相。 没有登基的时候,宝亲王和熹贵妃是利益共同体,但是登基之后,太后可以称的上皇上最大的一位政敌,毕竟他们也真的相互了解。 贵妃知道了真相,皇上将王太医赐给她调养身体,赏了不少的东西,但是也表示了自己如今无能,不能为她在太后跟前讨个公道。 高晞月自然是恨毒了太后,她的身子一直不好,那么多好东西吃下去都无济于事,没想到居然是太后出手。 她对太后一向都是毕恭毕敬,从来也没有的罪过,她就是连原因都不知道,不过好在,如今一切还算来得及,老天爷没把她的命收走,她还能好好的活着。 第二日,璟瑟就带了不少东西来,都是一些补品,她那里多的是,但是高晞月是真的领情:“本宫还未谢过公主的大恩,若不是璟瑟你,我大约是活不了多久了。” 璟瑟:“自璟瑟出生后,慧娘娘对儿臣一直都很好,这次也是巧合,说明长生天都在保佑娘娘。” 宫外的高斌得了消息,给璟瑟更是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还给高晞月递了信,太后出手是因为当初太后嫁女,前朝高斌受先帝指使,支持太后嫁女,不过是迁怒,让高晞月避开慈宁宫,宫外有高斌为她出头。 如今原因也知道了,高晞月还想活着,自然听话,但是对慈宁宫的怨恨根本止不住,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她如今将咸福宫看的紧,平日里也更是用心,高家本就是包衣出身,如今有了防备,护住高晞月不是问题。 齐汝也没活过这个冬天,太后自然得了消息,也知道能让齐汝丧命的人是谁,所有的动作也就停了手。 过了年就是乾隆十一年了,璟瑟在宫中的布局已经扎实,永琏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皇上也一直都没给他赐婚。 不过如今的年龄,皇上也不准备再拖了,准备先给他相看,到明年大选给他赐婚。 永琏其实不想娶妻,他觉得如今的日子就过得很好,他喜欢如今的日子,跟璟瑟相伴,身边还有一个能让自己透露情绪的人。 但是他如今没有说不的资格,他身体不好,但也不是真的不好,这些年,调养的很不错,也能骑马射箭,读书功课也不曾落下。 不过是他瞧着已经入朝的大哥被皇阿玛忌惮,他有意如此,一个正统的嫡子,若是没有缺陷,看他阿玛如今活蹦乱跳的身体,他的结局怕是不见得比当年的胤礽好多少。 他如今没有一定要登基的想法,不过是想保护好他跟璟瑟,所以更是在乾隆面前示弱,这让乾隆对他一向都是疼爱非常。 他们兄妹二人在这宫里,绝对是站的稳稳的,不过,皇上有意为他赐婚,也在宫外选了一块好地方给他建府。 永琏不想离开麟趾宫,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后宫的布局早已完成,出宫才能有更多的谋划,否则在皇帝的眼皮子下,他还能做什么。 如今富察琅嬅和两个孩子都离了心,一心只想再生一胎,为了她,也为了富察氏,她觉得永琏身体不好,如今已经放弃了永琏。 长生天也的确庇护她,乾隆十一年,皇后再度遇喜,虽然怀像不好,但是还是在佛诞日诞下了皇六子,嫡子永琮。 永琮身体不好,皇后的身体也不好,璟瑟去看过这个孩子,若是没有她,这个孩子注定活不下来。 璟瑟在照顾永琮的时候,给喂了一颗忠心丹,她也是在尝试,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问过小九,这永琮身为乾隆帝皇子不假,但是他本就没有活命的资格,如今是因为这不是正史,所以才能被她改了命格。 他身上如今毫无龙气,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而且还是个只有姓名的配角,这丹药对他确实有效。 日后随着他长大,自然会对璟瑟偏心,可以理解为姐控,若是日后龙气聚拢,忠心丹的效果也还在。 璟瑟也不是非要控制永琮,但到了明年,永琏要娶福晋,出宫建府;她也会嫁去蒙古,到时候她怕永琮会被富察琅嬅教导的一股小家子气,才想着出此下策。 永琮身体不好,但是每次璟瑟在,他都能看出来有活力,太医啧啧称奇,也隐晦的表示希望和敬公主能够多陪陪六阿哥。 如懿传-和敬公主11 乾隆也一直都认为璟瑟是福星,永琏身体不好,也是璟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如今的永琮也是。 永琮满月后,富察皇后照顾的精细,但是永琮的身体一直不好,皇上也没了其他办法,就将永琮抱去了麟趾宫,让永琏和璟瑟照看。 永琮还真的好了起来,不过倒是很黏着璟瑟,一度绊住了璟瑟脚,呆在麟趾宫照看他,将永琮平平安安的养到了七八个月大,身体都稳定了下来,太医也直言,六阿哥能够养活。 乾隆那叫个高兴,他如今嫡出的孩子已经有两子一女,比历代的大清皇帝都厉害。 直到乾隆第一次东巡,科尔沁求公主下嫁的消息传来,这是皇后第一次为了璟瑟这个女儿做打算,也强势的跟太后对上了。 这么多年,色布腾巴勒珠尔,对璟瑟的感情就从未淡下去,一日深过一日,这一次他希望能将璟瑟娶回蒙古。 但是他也知道,对于璟瑟来说,蒙古太远了,而且也的确比在京城之中苦寒数倍,但是若是能娶到璟瑟,他定会举科尔沁之力,帮衬璟瑟,让她在蒙古亦能够随心所欲。 虽然前朝有了科尔沁的旨意,但是巴勒珠尔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璟瑟的原因,但为了不在这个关头给璟瑟添麻烦,他是悄悄的来见了璟瑟。 巴勒珠尔这一次只带了一件东西,是他身为蒙古科尔沁亲王之子的印,代表着他的身份。 巴勒珠尔:“璟瑟,我与你相识多年,知你是当世明珠,虽相交多年,但是你的心,从未在感情上有过停留。” “但是我钟情于你,长生天作证,若是此次你愿意嫁与我为妻,我向你保证,此生只你一位妻子,绝无异腹子出生。” “我知道你的抱负,这是我身为科尔沁继承人的印信,我将它作为聘礼,我定会举科尔沁之力,助你更进一步。” 璟瑟:“你想好了?” 巴勒珠尔:“夫妻一体,你的荣耀也是我的荣耀,只要你愿意同我在一起。” 璟瑟:“好,本公主应你,不过不急,太后如今着急的很,本公主,自然是要寻些好处。” 巴勒珠尔:“璟瑟你答应了?你愿意?” 璟瑟:“自然,你放心,我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巴勒珠尔高兴的离开了,璟瑟把玩着手里的那方小印:“太后那边如何了?” 海棠:“想尽办法,让玫嫔,陆常在,舒嫔都去劝皇上了。” 璟瑟:“我那个好阿玛是如何考虑?” 海棠:‘“进忠公公传了消息,皇上最初不舍公主,张廷玉大人说,怕太后连嫁两女,会增加太后的实力。” 璟瑟:“时候差不多了,本公主该去见见皇祖母了。” ...... 福伽:“太后娘娘,和敬公主来了。” 太后:“请进来吧。” 璟瑟:“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起来吧,璟瑟怎么这时候来哀家这里了?” 璟瑟:“自然是为皇祖母分忧了。” 太后:“哦?璟瑟准备如何替哀家分忧?” 璟瑟:“就看太后出的起怎样的砝码?” 太后:“不愧是举国之力供养的公主,当真厉害。” 璟瑟:“不敢,太后直言就是,只要您开的起条件,孙儿就自己去请旨了。” 太后:“你当真愿意?” 璟瑟不再说话,端起茶杯喝着茶,等着太后的下文,果然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太后:“哀家的私库一半做你的陪嫁,宫中的人手也可以给你一半,将来哀家和钮祜禄氏都会支持你的兄弟。” 看着璟瑟:“璟瑟聪明,哀家也不欲跟你绕圈子,这是哀家能给的全部,公主可满意?” 璟瑟:“自然,皇祖母慈爱,想来旨意下来后,本公主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了吧?” 太后:“当然。” 璟瑟:“还有一件事儿,旨意下来前,玫嫔就得去陪她的孩子。” 太后心里一紧:“和敬,你这是何意?” 璟瑟:“从玫嫔出现的时候,本公主就知道她是谁的人,不过是瞧她蠢笨懒得理会,如今她倒是敢拿本公主做筏子,自然是留她不得了。” 为了女儿,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太后自然舍得,白蕊姬第三日就病入膏肓了,眼看着快要不成了,璟瑟去看望了她。 白蕊姬:“让公主见效了,臣妾如今怕是起不来身给公主请安了。” 璟瑟:“无碍,本公主今日来,是想让你做个明白鬼。” 白蕊姬:“公主这是何意?” 璟瑟:“本公主来就是想告诉你,你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手笔。” 白蕊姬:“谁?!” 璟瑟:“是本公主,说来你还要感谢本公主呢,若不是你如今拿本公主做筏子,去太后跟前邀功,你怕是这辈子没机会知道真相了。” 白蕊姬眼睛睁的巨大:“什么?!为什么?” 璟瑟:“你以为你靠着太后就能对国母不敬?” 白蕊姬:“就因为这样?” 璟瑟:“是啊,就因为这样,就像如今,太后为了女儿,所以你就活不成了。” 白蕊姬不聪明,但是也不蠢,几个问题,她便明白了来龙去脉,苦的都已经没了泪水,璟瑟就瞧着她不甘的闭上了眼。 这日,大臣们都在前面议事,璟瑟便去了御前求见。 乾隆是不想见,但是考虑到璟瑟平日里懂事,而且大臣都在,当着臣子的面,他也不能拒绝。 璟瑟进殿后,就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见过诸位大人。” 乾隆:“起来吧,璟瑟,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璟瑟:“回皇阿玛话,儿臣来是来请旨,请皇阿玛下旨,儿臣愿意下嫁科尔沁。” 乾隆站了起来:“璟瑟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璟瑟:“儿臣知道,近日此事惹皇阿玛忧心已久,儿臣为皇阿玛,为大清,愿意下嫁科尔沁部。” 乾隆看着底下的爱女,说不出话。 璟瑟继续道:“儿臣身为大清的公主,享大清的供养,自然也该为大清做出贡献。” 如懿传-和敬公主12 乾隆:“这科尔沁离京城太远了。” 璟瑟:“‘满蒙联姻’乃是旧俗,如今宫中合适的只有儿臣和恒媞姑姑,儿臣知道皇阿玛孝顺,不舍皇祖母再嫁一女。” “璟瑟愿意为皇阿玛分忧,且科尔沁世代与我们交好,虽然离大清有些远,但是儿臣一定会过的很好。” 一番操作,大臣们连连点头,和敬公主到底是正经的嫡公主,识大体,明事理,这才是一国公主该有的风范。 乾隆其实已经决定了,但是内心是舍不得璟瑟的,璟瑟如今如此为他着想,他更是愧疚。 但也还是下了旨为固伦和敬承庆公主,爱新觉罗·璟瑟和科尔沁亲王之子,辅国公,色布腾巴勒珠尔,赐了婚,婚期定在了乾隆十二年。 乾陵将自己私库的三分之一还多的东西,都给璟瑟做了陪嫁;太后那边就是知道璟瑟踩着自己的女儿上位,但也不得不夸奖璟瑟,还表示,将自己私库的一半给璟瑟做添妆。 圣旨已下,这便是无可更改的事情了,富察琅嬅是最后一个得了消息的,当下就来找了璟瑟。 璟瑟:“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富察琅嬅:“璟瑟,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般做,便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看着面前这个真心为自己打算了一次的母亲:“皇额娘,皇阿玛早就下定了决定,儿臣下嫁科尔沁之事不会变,如今这样,儿臣能得到皇阿玛的愧疚,还有这许多实惠,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富察琅嬅:“皇额娘会为你打算的,还有富察氏,再想想办法,总能将你留下。” 璟瑟:“不会了,恒珿长公主已经嫁去了蒙古,皇阿玛不会允许太后的实力加强,所以嫁去的一定是儿臣,富察氏为了利益也会同意,皇额娘不必再争了,日后好好照顾六弟就好。” 富察琅嬅看着面前这个跟她分析利弊的女儿,她不明白日子为什么过成这个样子,这后宫将女儿逼成了什么样子,她如何配做一个母亲。 她刚走,永琏就来了:“璟瑟。” 璟瑟:“哥哥。” 永琏:“刚才皇额娘来了?” 璟瑟:“你没碰到?” 永琏:“躲开了。” 璟瑟:“皇额娘这次是倒是也替我考虑了,这是如今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永琏:“若是我去求皇阿玛,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璟瑟:“哥哥,这话你自己信吗?” 永琏叹气:“是哥哥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璟瑟:“也不是,我也愿意的,京城就暂时交给哥哥了。” 永琏:“你放心,京城不会有问题,有我在,额娘也会好好的。” 璟瑟:“看住她就是了,不让她作妖,保住她性命就可以了。” 永琏:“我知道,我也不会让她过多接触永琮的。” 璟瑟:“其他的事情,也要早做打算。” 永琏:“我知道,你不必为我操心,蒙古太远了,我帮不到你,你一定要保全自己,若事不可为,我定会想办法接你回来。” 璟瑟:“有巴勒珠尔在,你不用太过担心。” 永琏听到巴勒珠尔的名字,整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他?处处不如你,有他在我更不放心。” 璟瑟笑:“他若是处处都比我强,我怕是才难过。” 永琏:“也罢,圣旨已下,如今只能更加小心。” 璟瑟:“我成婚怕是赶不上哥哥成亲了,皇阿玛给你看好了吗?” 永琏:“如今你的婚事才主要,内务府也该先安排你的事情,我的事儿不要紧。” 顿了顿:“皇阿玛有意将瓜尔佳氏的嫡女给我做嫡福晋,郭络罗氏为侧福晋,其他的我也不曾关注过。” 璟瑟:“那便要提前恭喜哥哥了。” 永琏:“不必,不过是...罢了,到时候再说吧。” 璟瑟:“嗯,哥哥看好永琮就好。” 圣旨下了,皇上的心病也就好了,虽然整日对璟瑟赏赐不断,但是又开始在后宫流连忘返,欣赏东巡的景色了。 璟瑟就让金玉妍在皇上跟前吹枕头风,虽然她嫁去了科尔沁,但是恒媞也逃不脱,她会在蒙古等着她的这个姑姑。 她是拿走了太后在后宫的势力,但是根本就不是稀罕那点人手,她将名单交给永琏,让他顺着名单将太后在宫中的人手一网打尽。 太后所说的最后一个条件,是支持永琏和永琮,这不管对于璟瑟还是永琏都是一张空头支票,他们不会相信,就像太后也知道,到时候若是嫡子势弱,她背后的钮祜禄氏一定会支持其他的皇子。 她去找太后,不过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要去科尔沁,找太后要点好东西,不管太后给她什么,她都不嫌少。 御驾回京后,有一个人才出场,魏嬿婉在纯嫔的宫里爬了床,如今已经是答应了。 凌云彻早在给如懿从宫外带砒霜的时候,就已经被处死了,魏嬿婉在宫里拼尽全力,才花了银子,去了钟粹宫。 没有海兰的挑拨,苏绿筠如今被之前的事情连累,被皇上厌弃,如今也是因为再次生育的功劳才重新坐上了嫔位。 那魏嬿婉没有去过花房,也没有在金玉妍的启祥宫被磋磨过,她最初银钱没攒够,后来是纯嫔再次生子她才有机会去钟粹宫伺候。 见过皇上几次后,她就生了做小主的心,她娘和弟弟一直拖累她,若是之后她不能留在宫里,回家后怕是要被家里卖钱。 便趁着皇上来钟粹宫的时候,爬了床,这也让苏绿筠在后宫被人看了好久的笑话,但是她自己知道不得皇上宠爱,也立不起来,但是她跟魏嬿婉的仇是结下了。 金玉妍如今正有孕在身,成为了乾隆朝的第二位贵妃,正是得宠的时候,她的枕头风还是厉害。 玉氏的王爷病危,金玉妍的世子就要承袭王位了,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璟瑟这边这么多年一直扶持她,对她的孩子也很是照顾,四阿哥,七阿哥都能经常去麟趾宫。 如懿传-和敬公主13 璟瑟多带着四阿哥去见乾隆,让永珹在乾隆跟前很有体面,这是其他皇嗣都没有的待遇。 金玉妍跟随璟瑟多年,她所求璟瑟都能帮到,璟瑟安排她的事情,她也每次都能搞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说下属。 果不其然,虽然太后怕之后恒媞公主的婚事再生波折,准备给她相看,将婚事定下,但是金玉妍那边和皇后一起用力,恒媞的婚事就被暂时搁置了。 太后心知肚明,但她以为是皇上心里不痛快,但是璟瑟很快要嫁去科尔沁了,她暂时也就不提此事让皇上烦忧,毕竟如今前朝平定大小金川之事还未有结果。 不过这些消息都比不上,玉氏传来了新的消息,新王承袭王位,逼死发妻,皇上下旨,将他押入京城问话。 璟瑟是跟皇上同时知道的消息,后宫人多,这消息根本就压不住,璟瑟第一时间给金玉妍递了消息,让她稳住。 启祥宫,贞淑急匆匆的走来:“主儿!” 金玉妍:“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消息?” 贞淑:“公主那边传来消息,玉氏新王逼死发妻,皇上下旨押入京问话,公主怕后宫有人拿着消息刺激您,先把消息递来了...” 贞淑话还没说完,金玉妍就激动道:“什么?!王爷怎么办?” 贞淑:“主儿,您别急,公主说了,只要您稳住,这事儿她会帮忙的。” 金玉妍:“是,我肚子大了,这后宫的人,怕是利用这次的机会。” 贞淑:“主儿,您安心养胎,公主说了您跟随多年,这事儿肯定能给你解决,您只要别钻了别人的套儿就是。” 金玉妍紧紧的抓着贞淑的手:“公主一定能帮到王爷吧?” 贞淑:“一定能,这些年,您还看不明白公主吗?” 金玉妍:“是,我对公主这么多年都忠心耿耿,公主定然能帮到我。” 金玉妍生产前,璟瑟还安排她们远远的见了一面,有没有璟瑟,也都不过是罚了三年的年俸,便平平安安的回玉氏了。 金玉妍这次是真的感念璟瑟,见过面回启祥宫她整个人都是高兴的:“贞淑,我赌的最对的一次,就是当年公主年幼的时候,我选择相信她。” 贞淑:“是啊,有公主在,您这一胎再生下一位皇子,后宫之中更是无人能动摇您的位置。” 金川战事还未平定,璟瑟便出嫁了,因为这个时候,更是需要安定蒙古,的时候。 婚礼办的盛大,嫁妆也很是丰厚,璟瑟是皇帝的嫡女,又是第一位出嫁的公主,皇后在世,她的嫁妆根本就数不清。 皇帝的私库,太后的私库,甚至还有一个军队陪嫁,这军队有五千人,从今以后是属于璟瑟的私兵,跟着璟瑟一起嫁去蒙古,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璟瑟的安全。 璟瑟拜别乾隆和富察皇后,就走上了去往科尔沁的路,一路上,巴勒珠尔都十分照顾她,因为照顾璟瑟,一行人走了大概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是到了科尔沁。 刚到科尔沁的时候,璟瑟自然只是个吉祥物,有政治意义,没有政治权利,她便快速的了解着草原的情况。 在京城,知道的再多,也很有可能不是真实情况,所以她需要明白草原的真实情况。 清朝的联姻,主要是跟外藩蒙古和外札萨克蒙古联姻,他们这里并不是完全归顺于清朝,更像是利益一致的合作伙伴。 蒙古有四十九部,但也大致可以几个盟,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蒙古在和大清合作的同时,也在防备着大清,所以他们一向都同气连枝。 科尔沁是黄金家族的直系后裔,政治地位崇高,但是蒙古四十九部之首,仍然是巴林部,还有就是察哈尔部,这曾经是蒙古大汗的直属部,影响力深厚,科尔沁和察哈尔都是八部联盟,人口要比巴林部多上许多。 璟瑟最初的目的就是先从科尔沁部开始,收拢科尔沁八部,进而统治整个漠南蒙古,再对外扩张。 但如今,她身为大清的公主,科尔沁对她的态度就是,找最好的地方安置她,但是不会带她议事,美名其曰让公主熟悉环境。 璟瑟就趁这个了解蒙古的时候,跟巴勒珠尔培养感情,来蒙古休养三个月后,璟瑟也大概了解了情况,便迅速的怀孕。 在蒙古,有了血脉传承很重要,只要有了孩子,蒙古也会认可,这样,璟瑟就可以从下一任继承人母亲的身份插手蒙古内政。 和敬公主有孕,整个科尔沁都很高兴,甚至是蒙古这边也都很开心,这是他们跟清朝的共同的血脉,只要有这个血脉,不管两方是否真的亲近,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一直很紧密。 巴勒珠尔整日都守着璟瑟,即便有些事情,璟瑟不能参与,但是巴勒珠尔会将他知道的消息告诉璟瑟,然后和她一起分析。 璟瑟有孕三个月,便在蒙古的土地上开始培养良种,其实也不用如何做,土豆、玉米都是适宜在这寒冷土地上生存的粮食。 蒙古记录中,和敬承庆公主,怀胎六月,为蒙古研究出了适宜蒙古土地环境的粮种,在寒冷的冬日,蒙古会减少伤亡,大量的人口得以存活。 也是因此,璟瑟被科尔沁真正的接纳,参与到科尔沁的政事中,以粮食为基,搭建了以科尔沁为中心的贸易中心,和蒙古各部开始有了更深的联系。 巴林部善战,但是经济不行,人口也不够多,虽然是蒙古四十九部之首,但是多少也有些名不副实,他们部落和跟一向和大清交好的科尔沁部联系密切。 这一次也是最先和科尔沁交易粮种的,璟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巴林王,巴林部善战,日后若是征战也该是为她而战。 第二年,璟瑟顺利的生下两个儿子,长得不一样,更是被蒙古认为是祥瑞,是受到长生天庇佑的福星。 消息传回京城,乾隆大喜,为两个孩子赐名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阿日斯楞特古斯赛罕;汉文名字叫庆佑、庆安。 如懿传-和敬公主14 这么长的名字,也代表着乾隆对两个外孙的喜欢和重视,生下孩子,出了月子,和敬公主,就能够频繁的进入王帐,与科尔沁一起商议政事。 春天,科尔沁的土地上,不断地开荒,种植粮食,璟瑟带着科尔沁的女人们,一起用羊毛做成保暖的衣物,来预防未来的寒冬。 羊毛制品一出,不仅是科尔沁,整个蒙古都轰动了,这意味着他们不用每年都宰杀吃都吃不完的羊,剥皮才能预防寒冬了。 能为他们保留下大量的牲畜,还能为她们带来金钱,科尔沁本就富庶,如今更是在漠南蒙古加重话语权。 和敬公主从嫁入蒙古,便为蒙古殚精竭力,为他们带来了暖和的衣物,还有填饱他们肚子的食物,这让璟瑟在整个科尔沁都深受爱戴。 蒙古人善战,但是也是直性子,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便会听谁的话,爱戴谁。 到了冬日,科尔沁的粮食和羊毛制品传到了蒙古各部,给蒙古各部带来了更多生的希望,尤其是漠南蒙古,如今漠南蒙古开始以科尔沁为主,发展各自的经济。 璟瑟在科尔沁王帐中的位置,也被放在了科尔沁亲王的下方,这代表着她被科尔沁接纳,也代表着她的权利。 再一次见到巴林王,是第三年的春天,来是为了羊毛物品的制作方法,他们部落一直征战,所以更需要这些粮食还有衣物。 双方合作达成,宴会上,璟瑟开口:“不知道咱们蒙古还有那个部落有好儿郎未婚配的?” 巴林王:“公主是有意为身边人择婿?” 璟瑟:“若是为身边人择婿,哪里会放到这儿说,是本宫的姑姑,至今尚未婚配,咱们蒙古都是大好二郎,本宫想着也给姑姑挑一挑。” 这帐篷里也没有个真傻子,蒙古自己也知道他们这里苦寒,一般的公主都不愿意嫁过来,璟瑟愿意,也不代表旁人愿意。 更何况,蒙古在大清有眼线,更是有当初求婚的当事人巴勒珠尔,哪里会不知道,太后的女儿不愿意嫁到蒙古。 如今和敬公主这么说,就是想要恒媞长公主也嫁入蒙古,这就是有龃龉了。 蒙古对和亲公主一向是两个态度,愿意好好过日子,背后有势力依靠的,他们也会尽力提供好的生活。 但是不愿意的,或者自己心情郁结的,他们也不会多管这些事,没了一个公主,还会有其他的公主。 蒙古跟随大清,但双方也有摩擦,所以才会不断地联姻,他们的女儿到大清过得好,那大清的公主在蒙古也会好。 其实双方的很多的满意或不满,都会体现在联姻的女子身上,除非这个女子被喜欢,或者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 就像璟瑟,原身在大清再尊贵,也逃不过和亲的命运,到了蒙古后,额驸的地盘,她尊贵的身份根本就没有用,所以才会被人害的只剩下一子就坏了身子。 这也是璟瑟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攻略巴勒珠尔的原因,他就是再没用,也能在璟瑟刚到蒙古的时候,给她提供庇护,让她在蒙古站稳脚跟。 果不其然,巴勒珠尔对她的爱重,让科尔沁的人,在最初不信任她的时候,都很是恭敬。 她有孕之后,巴勒珠尔也不曾纳妾,甚至连通房或者是一些可以侍寝的奴隶身边都没有,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公主在额驸心中的地位。 有巴勒珠尔在中间帮衬,璟瑟才能很快的得到蒙古的信任,也很快的参与到科尔沁的内政。 虽然有她带来巨大的缘故,但三年左右的时间,璟瑟就有如今的权势,便是因为有巴勒珠尔在她身后支持她。 帐中安静了一下,巴林王笑呵呵的说道:“车臣汗部左翼前旗乌和贝勒有一子年纪和公主相仿,样貌也周正,身边也算干净,至今未娶福晋。” 璟瑟:“车臣汗部在喀尔喀蒙古,向来都是力战准格尔的巴图鲁,若是公主下嫁定然能够增强将士们的信心。” “且,准噶尔大妃是恒珿姑姑,若是恒媞姑姑也可以嫁入车臣汗部,那必然能保边境安稳。” 其他人也都在应和,之后没多久,喀尔喀蒙古那边经过商量,便向大清再次求娶嫡公主。 如今的嫡公主也只剩恒媞一人了,其他的公主,即便是乾隆的四公主,如今年岁都还不够,这一次没人能帮到她了。 太后无比后悔,当初璟瑟出嫁后,没能赶紧将恒媞嫁出去,这一次,没有人能代替她的女儿了。 恒媞来了蒙古,日子也不会好过,喀尔喀和准噶尔相邻,时常有摩擦,居住环境更加恶劣,而且喀尔喀已经在外蒙古了,这离京城实在是太远了。 太后在慈宁宫都要哭瞎了眼,永琏那边已经得了消息,这次的和亲是璟瑟一力促成,这消息也根本瞒不住,她也不打算瞒着,只是让用永琏做好准备,注意太后的反扑。 三年的时间,对于旁人来说时间很少,但是对于璟瑟来说,时间很够了,易安和凌羽已经将察哈尔八部联合在一起了,而喀尔喀蒙古中,信旸和仲雨也占据了最大的话语权。 如今科尔沁,巴勒珠尔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她也是未来的科尔沁亲王大妃,话语权一日胜过一日。 眼看就到了乾隆十五年,这一年,富察皇后虽然身体不好了,但是也还依旧活着那个她原本最紧张的敌人如懿,还在冷宫里待着不能出来。 没有继后的册封典礼,璟瑟也没有回去,不过璟瑟从永琏的来信得知,富察琅嬅的身体不好了,或许过不了几年,她也要回去看看她了。 等到恒媞嫁入车臣汗部,太后才得了消息,此次和亲是璟瑟在背后一力促成,太后气的砸了慈宁宫大半的摆件,但是女儿已经远嫁,她无能为力。 而且,富察皇后和六阿哥身边,她一点手都插不进去,想要出口气都没有办法。 如懿传-和敬公主15 后宫里知道这消息的人不少,当初太后为了让和敬公主出嫁,费力不少,最后还舍了一半的私库,如今自己的女儿更是嫁去了外蒙古,日后怕是天南地北的都见不上几面。 更让前朝后宫心惊的是,和敬公主去往科尔沁不过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在科尔沁有了这般的话语权。 乾隆是高兴的,这是他的女儿,他认为璟瑟自然而然的会站在他这边,前朝的大臣也都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太后虽然恼怒,但是在知道璟瑟在科尔沁的地位后,即便恼怒至极,但是对外硬生生的收住了那股子气,她不敢赌璟瑟会不会给恒媞找麻烦。 不过她想多了,恒媞和她并没有什么仇怨,她就只是单纯的不满,恒媞嫁入车臣汗部她就不再关注了,她还有她的宏图霸业没完成呢。 璟瑟有出息,永琏已经长成,也娶了福晋,永琮也健康的长大,富察琅嬅对乾隆的威胁,如今已经赶上了太后。 为了遏制皇后在后宫的势力,皇上看着后宫,纯妃立不起来,嘉贵妃和慧贵妃和皇后一向交好,他便想要抬举新的妃嫔。 太后扶持的叶赫那拉·意欢,本是乾隆的一个选择,但是乾隆对太后忌惮加深,所以不断地抬举一些小嫔妃出来。 在十五年的大选,选了不少的妃嫔,蒙古去的女儿,因为璟瑟缘故,自然是向皇后靠拢。 不过富察琅嬅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了,如今也都是靠药吊着命,不过她自己如今或许是看开了,对永琮也只关心生活,学业上都有永琏看着。 她虽然病着,但是精神头儿不错,身体有了一些好转,不过这一年,高晞月身体坚持不下去了,倒是最先离世。 不过,慧贵妃的临死反扑才是吓人,她没动太后,直接将手伸到了果亲王府,弘曕被绝了生育的可能。 她动手很是小心,太后是一点把柄没抓到,直接怀疑到了皇帝的身上,皇帝也知道太后的疑心,母子两生了嫌隙,开始了相互防备。 高晞月的离世,让富察琅嬅有些伤心等到乾隆十七年的时候,富察琅嬅也真的撑不住了,乾隆来信,皇后希望能见璟瑟一面。 如今科尔沁已经尽在她手,但是五年的时间,虽然让她站稳了脚跟,但是还不算稳固,她也不能离开太久。 不过到底是她亲娘,璟瑟便在巴勒珠尔的陪伴下,带着孩子们往京城赶去。富察琅嬅也是真的撑着一口气,等着璟瑟回来。 不管先前再多的忌惮,富察琅嬅真的不好的时候,乾隆也整日去长春宫探望,他们是真正的结发夫妻。 富察琅嬅虽然有时候糊涂,但是乾隆也知道,她是真的贤惠,也是真的温顺,从未忤逆过他,是他心中比较满意的皇后。 璟瑟回京这天,只看架势,就显示出不一样来,不过璟瑟也不曾关心这些,她去了乾清宫后,就直接往后宫去了。 长春宫,富察琅嬅知道璟瑟回来,早早的喝了补药,上了妆容在长春宫等着女儿。 璟瑟:“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女儿回来了。” 富察琅嬅:“快起来,璟瑟,到皇额娘跟前来,咱们母女已经五年未见了。” 璟瑟:“女儿一直在,额娘养好身体,女儿日后多回来陪陪额娘。” 富察琅嬅:“额娘的身体,额娘自己知道,倒是你,蒙古偏远,什么都要靠你自己,万事都要小心。” 璟瑟:“儿臣知道,额驸待儿臣很好,这会儿被皇阿玛留在养心殿问话呢,一会儿就来给额娘磕头了。” ...... 璟瑟回来之后,富察琅嬅就坚持不住,不过几日的时间就薨逝了,乾隆为了表示他的情深,对发妻的爱重,葬礼办的盛大,超过了历代皇后的丧仪。 璟瑟在富察琅嬅的葬礼后,就匆匆的赶回了科尔沁,她如今已经开始着手统一漠南了,很多事情也不能耽误。 即便是再大的利益,也要拳头够硬,璟瑟在科尔沁的这些年,从她接触政务开始,就一直练兵,就是为了在利益的诱惑还有军事的镇压下,可以统一漠南地区。 回到京城她待的时间不久,只是了解了一下如今的情况,底下的小嫔妃太多,乾隆自己都记不住,而且这些小嫔妃只为自己得宠,乾隆的身体不是太好了。 不用说,璟瑟都知道,乾隆身体不好的背后,一定有永琏的推波助澜,还有太后的背后操作。 永璜和永璋都已经被乾隆废掉,如今整日卧床不起,永琏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成婚几年还未有子嗣。 又逢如今,富察琅嬅薨逝,乾隆的那点子对发妻的情意被激发,才能好好的活着,但是这个时间怕是也维持不了太久。 永琏的身体没有问题,只不过他自己不在意妻妾,子嗣,也没有一定要登位的野心,他只想保护自己和璟瑟,所以才能在皇上的疼爱还要忌惮中找到一个平衡。 皇上不忌惮身体不好的永琏,但是他开始对还未长成的永琮有些忌惮,永琏没有那个心,但是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胞弟,加上远在蒙古的璟瑟,永琮背后的力量让乾隆不得不防。 不过,如今永琮也才六岁,乾隆只是心里留下影儿,但是对这个嫡幼子依旧很是宠爱。 乾隆十八年,准格尔发生内乱,端淑长公主的额驸,多尔扎被达瓦齐杀害,恒珿亲自修书,希望大清能出兵,也能救她出火海。 但是国库空虚,不仅是乾隆,就是前朝大臣也不愿意打这一仗,太后也知道了消息,但是乾隆对太后一直避而不见。 眼看局势动乱,恒珿在准噶尔也安生不得,达瓦齐是表明自己愿意求娶端淑长公主为正妻,归顺朝廷。 但是达瓦齐狼子野心,如今也只是地位不稳,需要大清的支持而已,但是这个支持的时间是很短暂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女子出头。 如懿传-和敬公主16 太后在后宫急得不得了,嫁到车臣汗部的恒媞给宫中快马加鞭的送了信,与此同时,还给璟瑟也送了信。 福伽:“太后,柔淑公主来信了。” 太后看了信:“恒媞信上说,若是可以想办法求和敬的帮忙,恒珿的安全便有了保障,也有回来的机会。” 福伽:“是啊,和敬公主如今已经是漠南蒙古的话事人了,若是漠南肯帮忙,距离又近,那端淑长公主的危机可解。” 太后:“和敬厉害,恒媞嫁去车臣汗部后,她虽然不曾为难过,但是也没有理会过恒媞,恒媞信上也说,因当年之事,她从未跟璟瑟联系过,给哀家来信前,也给科尔沁去信了,但她把握也不大。” 福伽:“太后或许可以跟皇上商量,让皇上给和敬公主去信。” 太后:“你还是不了解皇帝,自从蒙古那边传回消息,璟瑟带着科尔沁一统漠南后,她就不单单只是皇帝的女儿,如今虽然大清并未册封,但恒媞和恒珿之前的来信,都说,如今璟瑟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漠南女王,蒙古那边都是这么叫的。” 福伽:“那...?” 太后:“罢了,哀家亲自修书一封给和敬,只要能将恒珿救回来,哀家什么都能答应她,既然皇帝不来,那哀家亲自去找他。” 乾隆明确表示自己的意思,国库空虚,打不起这一仗,太后退了一步,希望乾隆能修书一封给和敬,让漠南蒙古诸部帮忙。 乾隆不愿,和敬是他的女儿没错,但是一个科尔沁不够,如今整个漠南尽在她手,让他不得不防。 前朝无人不知璟瑟在蒙古的地位,但是无人提起此事,就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若是大清去信,和敬公主一定会答应。 和敬公主一旦有了正当的理由,一定会趁此机会,迅速的平定准噶尔以及与之交好的寒部,说不定就会再次吞并。 一旦准噶尔落入和敬公主手里,那到时候漠西地区也会被统一。 蒙古这么多年归顺大清,与大清交好,就是因为虽然蒙古地盘大,但是他们分裂成四十九部,各部之间才需要大清的支持,稳定局势。 但是一旦蒙古统一,那势力比之大清也不逊分毫,更重要的是蒙古人都骁勇善战,那个时候大清皇帝怕是就要睡不着了。 虽然如今和敬公主是皇上的女儿,但她已经是蒙古的代表了,没有人会相信,这些政治怪物会有多少的温情。 皇家为了皇位可以争得头破血流,兄弟相残,父子离心,对于这更大的利益,不管什么样的感情,怕是都难以维系。 乾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为了一个异母的妹妹,给自己的统治带来威胁。 虽然讷亲死在了大小金川一战中,但是太后在前朝也不是真的没人了,不仅太后,就连璟瑟也要求富察氏在暗中支持此事。 在氏族的眼里,更要紧的是他们能得到的利益,富察皇后带给了富察氏稳定发展的机会。 而她生下的皇子,他们会支持他进行下一次皇权的争夺,为富察氏带来更多的利益。 不过目前,富察皇后生下的三个孩子里,和敬承庆公主是最厉害的,如今就能够给富察氏看的见的好处,所以他们不会因为璟瑟是女子就忽略她。 而且,他们也知道,即便蒙古统一,担心的也是爱新觉罗氏,而且,蒙古想要吞并大清,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所以璟瑟上位,对富察氏只有好处,璟瑟在蒙古地位稳固,为了稳住大清和蒙古的边境友好,爱新觉罗氏也必须选一个十分有能力的皇子,或者必须是一个不会和璟瑟起冲突的皇子。 富察氏出身的永琏或者永琮,那就是最好的选择,即便皇上忌惮,但是也没得选。 就像长成的阿哥里,前面的阿哥都被废了,但是荣亲王永琏依旧屹立在朝堂上,是他自己有脑子,但是到现在还未曾受过斥责,那就是因为这几年她的胞妹统一了漠南的缘故。 皇上忌惮的同时,也需要永琏和永琮这两个嫡子,跟自己的女儿保持联系,这样才能维护边境的和平。 前朝,钮祜禄氏听从太后的意思,联合姻亲等大臣向皇上施压,富察氏对此保持中立,但是暗地里也在支持,大清向科尔沁求援。 前朝后宫的巨大压力下,乾隆整日恼怒,最后还是下旨,封了达瓦齐为亲王,允了恒珿公主再嫁之事。 太后也收到了璟瑟的回信,表明,她确实可以帮忙,但师出无名,她想帮也帮不到,而且她在漠南,想要去往准噶尔,那至少要经过察哈尔八部还有喀尔喀蒙古,若是大清没有足够的利益,人家凭什么借道。 太后气的病了一场,皇帝到底也没松口,这一次着急的是太后,但也是璟瑟尝试的第一步。 不过结局很明显,在能保住大清颜面的情况下,乾隆都忌惮璟瑟,不愿意求助,这就让璟瑟知道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了。 准噶尔内乱暂时稳定,乾隆就迎了巴林王的嫡女,巴林湄若入宫,初封就是颖嫔。 巴林部就在喀尔喀蒙古,和准噶尔的距离不远,若准噶尔再次发生动荡,大清也要靠巴林部的帮忙。 璟瑟如今表面上是权倾漠南,但是喀尔喀和察哈尔地区也已经在她的手中,不过旁人不知道,只是以为如今三片蒙古之间交好。 虽然,璟瑟手下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后勤不足,若是开战,不能一路胜利,就会收到限制。 所以如今她还在悄悄的发展农耕,为蒙古的将来,储备物资,然后勤加练兵,发展人口,改善民生。 到了这一步,要是蒙古那些人还不知璟瑟想做什么,那才是白活了,蒙古当初和大清一起打天下,如今却要屈居人后,不可能一直都自愿,还是因为实力不够。 但是璟瑟有能力,也一心向着蒙古,那他们也愿意跟随璟瑟,日后即便不成功,但蒙古若能一统,日后和大清相交也不会低人一头。 如懿传-和敬公主17 现在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其实就在漠西,这里最不安的因素也的的确确就是准噶尔,这是漠西最大的势力,也一向都不服大清。 每一次和亲,也都是因为暂时不敌,一旦有反扑的机会,准噶尔就会立即掉头挑起战乱。 璟瑟如今若是调动大军对付准噶尔,也一定能将准噶尔打服,可是到时候大清对她就要加深防备了,所以她现在不能动。 恒珿确实可怜,但是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她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姐妹,她的至亲都帮不到她,何况她这个转了几道弯儿的侄女儿了。 如今朝中,永琏屹立不倒,皇帝也看中其他的子嗣,在乾隆跟前,最得脸的就是永珹了。 他已长成,但是还未成婚,而且,永珹是真的聪明,且他自己直言,自己母妃玉氏出身,将来也的确没有上位可能,一心为皇上办差,从不僭越,所以更得皇上欢心。 也是因为嘉贵妃这般聪明,从未忘记过和璟瑟的约定,所以在富察琅嬅薨逝后,嘉贵妃虽然不能做皇后,但是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贵妃了,执掌六宫,皇上信任的很。 金玉妍母子向来是顺着皇上的心意,也不忌讳自己的出身,一向直言玉氏血脉,从未觊觎高位之心,更得皇上看中。 且永珹也不是孤身一人,嘉皇贵妃,膝下四子,这都是永珹一母同胞的兄弟,七阿哥永璇跟永琮一边大,二人只差了一个月,在上书房也是一起玩耍长大。 金玉妍膝下,还有八阿哥,十阿哥,是后宫中子嗣最多的后妃,乾隆帝如今阿哥只有十位,金玉妍就占了四位,背后有玉氏在,只要她不犯错,荣华富贵都不会忘了她。 璟瑟知道,准噶尔的达瓦齐就不是个真心顺服的,这一仗迟早要打,所以她有的是耐心,等这个机会的到来。 果不其然,乾隆二十年,达瓦齐意图自立,这一次威胁到了大清的安宁,乾隆派兵出击,要在蒙古参战,就绕不开璟瑟。 除了喀尔喀的巴林部出了两千人,蒙古的其余兵马,全都是漠南的将士,蒙古兵强马壮,胜过大清不知几倍,这也给了蒙古信心。 准噶尔的军队,迅速溃败,达瓦齐被科尔沁生擒,准噶尔的地方需要一个新的亲王,准噶尔的新王是璟瑟的人,叫格尔其。 格尔其迅速的稳定了准噶尔的内政,准噶尔的动乱平息,之后大清的军队才带着达瓦齐和端淑长公主一起回京。 不过,这达瓦齐的命被恒珿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日后就一起居住在京城的公主府里了。 璟瑟已经嫁到蒙古科尔沁,十来年的时间,她已经将整个蒙古尽收囊中,在和准噶尔的战争中,她顺势将寒部收回,带兵沿途征战漠西。 凌羽留在了察哈尔镇守,易安随璟瑟的大军,去了漠西,跟格尔其一起稳定漠西的局势,一统漠西。 乾隆二十二年,蒙古安宁,乾隆以蒙古平定为由,召璟瑟回京,这是恩典,也是试探,还特意点明,要带孩子们入京。 蒙古已经准备好了,璟瑟也准备回京去看看,毕竟父亲,兄弟都还在京城,她除了那一年皇后薨逝,就再未见过亲人了。 璟瑟回京,除了孩子们,没有人跟着,巴勒珠尔如今已经是蒙古科尔沁的亲王,需要在蒙古坐镇,所以不能擅离,更何况,他需要在后方调兵遣将。 和敬回京这日,永琏带着几位兄弟在城门口迎接,这是乾隆给她这位公主的面子,也是对蒙古的重视。 海棠:“公主,荣亲王带着诸位阿哥在前面迎接您呢。” 璟瑟:“知道了,在前面停下就是。” ...... 璟瑟下车,除了永琏,底下的兄弟都要给她行礼请安:“见过三姐。” 璟瑟:“起来吧。” 之后便转头看向永琏:“哥哥。” 永琏的情绪真是的很激动,璟瑟出嫁后,十年,他们兄妹只见了一次,如何能不想念:“璟瑟,回来就好。” 永琮也跑过来:“姐姐!” 璟瑟:“咱们永琮也长大了,姐姐瞧着是真高兴啊。” 除了这二位,也就只有永珹能上前跟璟瑟攀谈几句:“三姐,咱们姐弟也真是多年不见,弟弟总是记挂您。” 璟瑟:“在宫里这些年,也多亏了永珹照顾小六。” 永珹:“都是弟弟该做的。” 说了几句,便上了车,往宫里走去,乾隆还等着她呢。 璟瑟:“儿臣见过皇阿玛。” 乾隆:“璟瑟啊,回来了,回来就好,让皇阿玛瞧瞧,咱们父女多年未见了。” 璟瑟:“是啊,儿臣在科尔沁也是念着皇阿玛,一直都想回来瞧瞧,如今皇阿玛将儿臣召回,儿臣也十分高兴。” 从养心殿出来,璟瑟便去往了启祥宫,如今金玉妍是皇贵妃,后宫之首,众位妃嫔也要向她请安,璟瑟也是要去见见旧人。 和敬公主来启祥宫的事情,众人都知道,金玉妍会做事,她虽然是皇贵妃,但是说到底也就是个妾,璟瑟是嫡公主,她不能越过她。 便让人在殿内的台阶上,加了一张椅子,和敬公主坐在左边,这般会做人,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金玉妍:“臣妾见过公主,公主回朝实在是大喜事臣妾也跟公主多年未见了。” 璟瑟:“是啊,本公主和嘉娘娘真的是多年未见,不过嘉娘娘依旧是这般花容月貌。” 金玉妍:“是公主庇佑,也是皇上宠爱,臣妾的日子着实是好过。” 说了两句话,外面的人都到齐了,两人就一起朝外走去。 众妃:“臣妾参见和敬公主,见过皇贵妃娘娘。” 金玉妍:“都起来吧。” 璟瑟:“皇额娘在时的旧人倒是不剩多少了。” 金玉妍:“是啊,如今后宫新人不少,公主还都不曾见过。” 璟瑟:“皇阿玛治理有方,后宫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本公主瞧着也满意。” ...... 如懿传-和敬公主18 众位妃嫔对和敬公主都很客气,蒙古嫔妃对璟瑟的态度可以说是敬畏了,毕竟她们的父兄如今都在璟瑟手下讨生活了。 璟瑟:“说起来,还不知道如今乌拉那拉氏过得如何了?” 后进宫的嫔妃都不认识如懿,但是老人,或者是那些从宫女升上来的妃嫔都记得。 纯贵妃:“想来如今应该还在冷宫里吧。” 璟瑟:“她倒是祸害遗千年,在哪都能活。” 金玉妍:“本宫听说,乌拉那拉氏还是一心认为当初是被人陷害,不过有些神智不清了,总是说,皇上会接她出冷宫。” 璟瑟:“皇阿玛接她出来?” 金玉妍:“也是她痴心妄想,当初慎妃以死明志,证据确凿,她不过是不甘心。” 婉贵人:“是啊,当初因她的事情,前朝都有些动荡,皇上便是为了前朝安稳,也不会放任乌拉那拉氏再出冷宫,能够留她一命,都是因为皇上顾念旧情。” 璟瑟:“是啊,当初她谋害皇嗣,本公主少了两个弟弟,就连二哥都险些被害,也是皇阿玛仁慈,才留她性命至今,也罢,本公主也不过是随口说起。” ...... 璟瑟如今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消息不可能一直瞒着,那她就需要大清在她统一蒙古的时候,不要给她添乱。 蒙古一统,势必要自立,不愿再让大清压在头上,但是蒙古脱离,对大清来说损失巨大,若是拼尽全力阻止,一定会给蒙古带来诸多的麻烦。 为了璟瑟,乾隆还特意大摆宴席,表示重视,也是为了拉拢,或许乾隆自己都没察觉,他对璟瑟的态度,不仅仅是对一个女儿的态度了,说话也客气不少,但是也少了几分亲近。 璟瑟回来,乾隆是想将璟瑟留下,不想让她再回蒙古,但是这个想法是注定实现不了,璟瑟根本就不会在京城待多久。 她在京城里有自己的公主府,但是她回京后,直接住到了永琏的荣亲王府,在宫里的落脚处,也还在麟趾宫。 璟瑟出嫁后,荣亲王府才建好,但是永琏一直都在府里给璟瑟留了院子,跟他居住的前院一般大的地方。 璟瑟的公主府他也一直派人打扫,但是到底一直没有住过人,璟瑟嫌冷清,就跟着永琏去了荣亲王府。 璟瑟:“听说,皇阿玛身体如今不是很好了?” 永琏:“嗯,如今一些小嫔妃们花样多,皇阿玛倒是很喜欢。” 璟瑟:“太医怎么说?” 永琏:“陆太医说,皇阿玛身体底子很不错,日子还久。” 璟瑟:“也罢,这一次回去,蒙古势必要一统,皇阿玛身体好就行,我可不想落个气死生父的名声。” 永琏:“不会,即便皇阿玛自己不注意身体,但是身体比我们这些做儿子的还要好。” 璟瑟:“嗯,哥哥在京城做好准备,到时候皇阿玛势必会迁怒于你和永琮。” 永琏:“放心吧,你准备什么时候让皇阿玛知道?” 璟瑟:“等二十五年吧,到时候永琮也大了,我也要准备好。” 永琏:“也好。” 乾隆二十二年,过完中秋,璟瑟便启程回了科尔沁,之后便开始联系各部,为蒙古统一,来日自立做准备。 做了十几年的准备,也不差最后的这段时间了,这几年,妇女儿童都耕地织布,基本上蒙古的壮丁都从军,这些年各部之间比试不少,没有人懈怠。 史记,乾隆二十五年,大清固伦和敬承庆公主,爱新觉罗·璟瑟,嫁与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勒珠尔的第十三年。 带领科尔沁,统一蒙古,蒙古四十九部合并,宣布自立为蒙古国,和敬公主被蒙古尊称为腾格里·斡耳朵汗,是蒙古的第一任女王。 蒙古一统,自立的消息和璟瑟以蒙古女王身份给大清的文书,一起到达京城。 乾隆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这蒙古一直以来都是大清的地盘,如今独立出去,这对大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璟瑟是他的女儿也不行,那短暂的皇家亲情,根本不能抚平乾隆如今的怒火。 蒙古独立,前朝后宫都是一片哗然,这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原以为,璟瑟当初权倾漠南就已经是做到了和亲公主之最,没想到如今她去了蒙古十几年的时间,就将蒙古合并了。 乾隆帝不管再如何愤怒,也改变不了这已经发生的事实,他迅速的召集前朝大臣,进行商议。 璟瑟给大清递来的,就是希望大清承认蒙古国的地位,然后建立两国邦交,共同发展,也能如之前那样,良好建交,和平发展。 当然,若是大清不承认蒙古国的独立地位,那两方必有一战,到时候大清若是打不过,那到时候就不是承认那么简单,需要的就是不仅承认,还要赔偿了。 雍正在位的几年,的确是给乾隆留下了不少东西,国库也不少,但是战争的消耗实在太大,当初平定准噶尔都需要蒙古的帮助,如今大清还能让谁帮助。 也亏得富察琅嬅已经过世,不然怕是要受牵连,如今乾隆看永琏和永琮的眼神都充满怀疑。 永琮还好,毕竟璟瑟出嫁的时候,他才一岁,不记事,永琏就不一样了,兄妹二人一起长大,同住麟趾宫十几年,感情深厚,蒙古之事,乾隆根本不让永琏参与。 前朝为此事争论不休,但是时间不等人,大清也不能拖太久,否则蒙古兴兵,那到时候就要得不偿失了。 前朝的武将不敢应战,若是只征讨一个部落,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功绩,但同时对上蒙古诸部,他们都怕自己是罪臣。 更何况,当今的性子不是很好,谁接了这差事,若是失败了,那就是大罪,辛辛苦苦征战,回来说不定还有论罪,自然都在劝皇上应该和平解决此事。 文臣虽然不愿,但是他们都不是傻子,一旦战败,来日史书上只能是为大清添一笔污点。 如懿传-和敬公主19 更何况,他们朝臣认为,蒙古的女王是大清的嫡公主,两方交好,那就是必然的,说到底也是一个祖宗。 这么一想,他们倒是自己把自己哄住了。 没有武将应战,国库也不充裕,这仗乾隆是想打都打不了,最后还是发国书,承认蒙古国的地位,也发出国书,两国建立邦交。 这既然建交,那必然需要使臣,这个人选,最后还是落到了永琏的身上。 两国建立了邦交,也签署国书,两国交好,亲如兄弟。 但是到底是不一样了,之前若要寻得帮助,直接下旨就是,如今是真的要求帮忙,不过蒙古一统,来日怕是求助的事情都没了,毕竟当初的的那些摩擦,多是和蒙古的部落。 如今蒙古在大清和沙俄之间,即便有什么摩擦,也需要经过蒙古,边境说是安定了,但是蒙古却是一个最大的定时炸弹。 这柄威胁的刀就悬在大清的头上,乾隆也高兴不起来,前朝大臣如何想不知道,但是富察氏是真的高兴。 即便不能在乾隆跟前表明,但是也止不住的高兴,蒙古如今在璟瑟手里,他她不能否认她就是富察氏的血脉。 更重要的是,富察氏有皇子,将来不论哪位皇子上位,跟蒙古的关系都是重中之重,只有富察氏的皇子登基,才不会引起动荡。 换句话说,富察氏的未来稳了,不论是蒙古,还是大清,富察氏都说的上话,不见如今不论那个家族,都对富察家客客气气,皇上也为富察家再赐下爵位。 蒙古自立,跟大清建交后,璟瑟就开始发展蒙古的土地,总不能建之后还住蒙古包,她将水泥拿了出来,开始在蒙古的土地上,盖房子。 也在沙漠的地区种树,改土归流等等一些的政策,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她便定下几个十年目标,不断地改善蒙古的居住环境,还有扩大可种植土地的面积。 乾隆四十年,大清和蒙古建交的第十五年,在草原上举办了,两国盟会,也举行围猎,也是为了促进两方的交好。 璟瑟带着庆佑和庆安还有巴勒珠尔一同前去,她跟乾隆已经有十八年未见了。 乾隆心里是怪她的,所以这么多年也不想见她,但时间过了这么久,大清也安定了这么久,乾隆的那口气,也散了些。 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女儿,从小当掌上明珠一般养大,如今不过是有出息了,而且这些年,因为璟瑟的存在,两国边境从未发生过摩擦,对大清来说也是好事。 双方私下见面,璟瑟便最先开口:“皇阿玛,咱们父女多年不见了,皇阿玛这些年可好?” 乾隆:“朕一切都好,你如今看着倒是不一样了。” 璟瑟:“多年不见,女儿也总有些改变。” 乾隆:“是啊,如今你也是一国之君了,倒是比朕厉害的多。” 璟瑟:“也是皇阿玛教导有方。” 乾隆的内心还是尴尬,说了几句,就让永琏来陪着璟瑟了,如今的永琏已经快五十岁了。 他身体很好,早早的出宫建府,也没有夺位的野心,有富察氏和璟瑟在,他一直都安稳的做着手握实权的亲王。 也幸亏,永琏一直都没有上位的心思,不然怕是被乾隆给熬死了,实在是太能活了。 而且乾隆对永琏的态度,也从前些年稍微有些忌惮,到如今也放心了,毕竟除非他没孩子了,否则不会选一个六七十岁的继承人。 若是频繁的更换统治者,对国家来说不是好事,他的目光,如今已经落在了永琮的身上,正值壮年,又是嫡子,也是合适的继承人。 璟瑟和永琏见过后,也知道乾隆的身体没有人管,他喜好酒色,太医院给的答案是至多十年的时间。 这已经是超出了璟瑟的预期,她对父亲没有出手过,但是她也没有提醒过乾隆,毕竟她离开大清多年,如今又是蒙古的君主,自然不好再对大清的皇帝有太多的操心了。 永琮若是再晚生十年,或许永琏和璟瑟也不需要过多筹谋了。 如今,蒙古和大清之间不会开战,但是璟瑟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将蒙古建设的更好,让百姓生活稳定。 未来和大清的关系,是一直维持如今的样子,还是相互倾轧,都不是她在位时能做的事情,蒙古和大清如今一直还维系着联姻的关系,也是为了安两国的心。 两国之间血脉交融,日后即便是一国独大,那双方的皇室都有余地,也都能活命,不过是少些权柄罢了。 在这个汉人居多的土地上,最讲究礼义廉耻,不论是什么样的贵族,都不能对血亲造成太大的威胁,即便是为了面子好看,也要留着性命,否则他们的统治就不会稳固。 之前那些年的围猎,璟瑟一直都在乾隆身后和永琏并肩而行,如今她可以和乾隆站在一起,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孩子。 双方围猎,促进关系是真的,彼此试探也是真的,璟瑟也不能怂,和乾隆一起朝前而去。 同为君主,获得的猎物总是会进行比较,就连孩子们也都会被拿出来比较一番。 这一次,永琏没上场,他推脱自己身体不好,就自己在草原上跑跑马,皇上也没强求。 一场比试下来,璟瑟控制着猎物的数量,回去的时候,她就比乾隆多一只鹿,一只兔子,不能堕了蒙古的面子,而且她更年轻,所以才多了两只小猎物。 乾隆对这个结果倒是也满意,之后便是载歌载舞的宴会,年轻人都展示自己的才艺。 晚上多是女子跳舞,唱歌助助兴;明日白日,还有双方的年轻男子,比试骑马,射箭,布库等等。 这也是为了比试比试,双方的下一代有没有青黄不接,或者有没有需要重视的人。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进行联姻。 璟瑟嫡长子庆佑,嫡次子庆安都是征战的好手,她的小女儿和小儿子倒是对政事感兴趣,也有意蒙古的皇位。 不过二人如今都已长成以后,想要获得大臣的支持,就要各凭本事了。 如懿传-和敬公主20 庆佑和庆安都已经成亲,有了子嗣,这一次,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璟瑟小女儿苏日娜还有小儿子阿勒坦的身上。 他们姐弟是龙凤胎,都是乾隆二十六年所生,璟瑟那个时候都算是高龄产妇了,如今正好十四岁,也到了相看的年纪。 而且,因为璟瑟是蒙古的开国女皇,所以苏日娜虽然是女儿,但是在蒙古同样有继承权,这对于一些人有极大的诱惑。 那个年代,即便璟瑟如此厉害,但是在男人的眼里,她也只是个别,对其他女性总是带有轻视。 苏日娜受重视,是因为那些大清的男子认为,苏日娜会被他们的情爱征服,靠着苏日娜,他们或许可以也做一做蒙古的王。 这些事情,不用长辈,苏日娜自己都看的清,所以对于这些人,苏日娜厌恶,也不多加理会。 她的目标和她弟弟一样,都是想要继承璟瑟愿望,将蒙古发扬光大,在璟瑟的教育下,她的内心没有那些小情小爱,有的只是看向皇座的野心。 跟苏日娜不同的是,阿勒坦对这些大清的女儿都不排斥,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工具,他不是看不起女子,而是接近他的女子,被培养的只知相夫教子,为家族谋利。 他也想通过这些女子获得支持,欣赏她们的心机,但是也不认同这样的培养方式。 他以为,女子应当是像他母皇那般睿智,坚毅,或者像他姐姐那般聪明,勇敢,再不济,也该是像蒙古的女儿们,那样,能上马征战,也能管理内务,或者也能耕地织布。 反正不是他看到的这样柔弱,像菟丝花那般,依靠着男性,但是也吸取着他们身上的能量,反哺自身。 对于儿女们的事情,璟瑟并不会过多干涉,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处理好,或者说,她不想过多干预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 将来,她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不可能一直庇护这个国家,所以就需要他们自己能够立起来,壮大自身。 ...... 乾隆四十七年,皇上身体不好了,这是璟瑟自蒙古建国以来,收到的第一封,乾隆给她的私人信函。 信中也没什么,只是他身体不好了,想要在死前见璟瑟一面。 璟瑟是乾隆最骄傲的女儿,即便她带着蒙古自立,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能力卓绝,做到了甚至许多蒙古亲王,甚至是大清皇帝都没做到的事情。 为大清,乾隆不能亲近这个女儿,也要时刻保持清醒,如今临终之际,他作为父亲,想要再见一见自己的掌上明珠。 爱到这个世界之后,乾隆对璟瑟是一向宠爱,超过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唯一对不起自己的就是当初将自己许嫁到了蒙古。 璟瑟对他自然也是有着父女之情的,所以璟瑟没有犹豫,蒙古内政稳定,她离开一段日子也无妨。 她没有带巴勒珠尔,带着她的孩子们,一起回了京城。 这个时候,永琮已经稳稳的坐上了太子之位,永琏也身体健康的活着,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养心殿里。 璟瑟走进去,里面的药味很浓,想来是乾隆没少喝药,导致殿内的味道一直散不掉。 乾隆早早的就等着她了,璟瑟看着老态龙钟的父亲,也忍不住有些眼热:“皇阿玛,女儿回来了。” 乾隆:“璟瑟啊,回来就好。” 几个孩子见过乾隆后,就被带出去了,乾隆看向璟瑟的目光,有欣赏,有思念有慈爱,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忌惮。 乾隆:“璟瑟,皇阿玛就快要走了,咱们父女这怕就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璟瑟:“女儿这次回来,便多陪陪皇阿玛。” 乾隆:“好啊,多陪陪皇阿玛,也多教教教你六弟,他日后还需要你的帮衬呢。” 璟瑟:“皇阿玛放心吧,有女儿在,不会有问题的。” 乾隆:“好,好,好。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也是朕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了。” 璟瑟:“那也是因为,女儿未出嫁时,皇阿玛待女儿如珠如宝,还允许女儿和兄弟们一起在尚书房读书。” 乾隆:“你皇额娘在天上也会为你高兴的,皇阿玛到了天上,也会告诉你皇额娘,我们的璟瑟是最出色的孩子。” 乾隆和璟瑟见面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驾崩了。 在乾隆的葬礼上,她是以大清固伦和敬承庆公主的身份,跪在新帝永琮的身边,送了乾隆最后一程。 乾隆葬礼结束,璟瑟也没着急离开,她就住在京城,帮着永琮稳定局势,也和他们兄弟二人做告别,这一次离开,或许山高路远,难再相见。 抽空的时候,璟瑟去了一趟冷宫,她还没忘了住在那儿的如懿,她去送了她最后一程。 既然她满心情爱,一心只有她的少年郎,璟瑟便让她充作了为乾隆殉葬的祭祀品。 她没忘了,当初乌拉那拉氏仗着跟乾隆所谓青梅竹马的感情,就以侧福晋的身份越俎代庖,带给富察氏诸多痛苦,也正是因为如懿带给琅嬅的压力,才让她混了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诚然富察皇后有些蠢,但她是璟瑟的母亲,她自然要为她额娘出了这口气。 也是为了原身当初不愿和亲,因如懿的计谋不得不远嫁科尔沁,也不得额驸喜爱,夫妻生活不顺,生活的磋磨,让她早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璟瑟在京城呆了大半年的时间,再多也不行了,她是蒙古的女皇,自然也不能离开蒙古太久,所以她带着孩子们一起回了蒙古。 璟瑟和大清的羁绊不少,有父亲,母亲,弟弟,有她的母族,更重要的是有一个一心护着他,为她考虑的哥哥。 在苏日娜和阿勒坦长成后,经过姐弟二人的竞争,皇位最终是落到了阿勒坦的身上。 苏日娜很厉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阿勒坦联姻的手段,也带给他巨大的支持,不过姐弟二人之间的感情依旧很好。 苏日娜输得服气,也愿意辅佐新帝,阿勒坦也并没有因为皇位的争斗,对苏日娜忌惮,依然委以重任。 璟瑟退位,生命的最后,她去陪伴了在大清等了她半生的哥哥,二人一起在大清和蒙古的广袤土地上游历,直到他们都精疲力尽...... 我的人间烟火1 小九:“小漓,你回来了?” 棠漓:“嗯,这次任务完成如何?”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500,经验值+4000,功德+15000。” 棠漓:“还不错,咱们的库存也足够,咱们也能放松放松了。” 小九:“下一个世界怕是休息不了。” 棠漓:“怎么说?” 小九:“一个现代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力很强。” 棠漓:“主要体现在哪?” 小九:“主要体现在男女主身上,有些神智清晰的癫狂。” 棠漓:“不会是烟火吧?!” 小九:“猜对了,我的人间烟火的世界。” 棠漓:“那我是谁?!” 小九:“自然是女主呗。” 棠漓:“我?!喝粥姐?!!!” 小九:“你去了自然就不是了,你的任务就是改变女主的行为,不要做出那些事情,也不要害了孟家,做一个造福社会的医生。” 棠漓:“是看起来不像是原主能许下的愿望。” 小九:“当然不是她,是广大观众的期待。” 棠漓:“你说世界的意志力强,不会控制我的行为吧?” 小九:“当然不会,但是它会让你和男主相遇,它会给它的亲儿子,制造机会。” 棠漓暗骂一声国粹:“那我滚出国,远远的,此法行的通吗?” 小九:“你还要管收养你的孟家吧?” 棠漓:“知道了,那是一定要做医生?这行很辛苦的。” 小九:“比你征战天下还辛苦?” 棠漓:“好吧,那没有。” 小九:“那就出发喽。” 暖阳福利院,许沁在这儿已经住了5天了,她之前过的锦衣玉食,如今这身体不能说脆弱,只能说没有什么独自生活的能力。 就这短短的五天里,她在这孤儿院都没吃上一顿饱饭,实在是抢不过,也幸好她不是个真小孩,否则怕是要真受苦了。 在福利院待了十几天,许沁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了孟家夫妻,孟怀瑾和付文樱都是真的一副上位者的气息。 小孩子或许只能分清,这户人家有没有钱,但是许沁是闻到了那股子,她喜欢的奢靡的味道,实在是有点期待,她是的的确确不想在这个大通铺的地方住了。 孟家夫妻和院长沟通后,就被带着来找许沁了,她现在6岁,长得很是可爱,白白嫩嫩的,虽然衣服是福利院给她的别人的旧衣服,有些大,但是她穿的很是干净整洁。 许沁的这第一印象让付文樱十分喜欢,孟怀瑾也点头,至少看起来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儿。 孟怀瑾:“沁沁,我是孟叔叔,跟你爸爸是好朋友。” 许沁:“孟叔叔好。”看了看旁边的付文樱:“阿姨好。” 付文樱:“好,真乖。今天,阿姨和叔叔来,是想问问沁沁,愿不愿意跟阿姨回家,以后孟叔叔和阿姨照顾你好不好?” 许沁:“阿姨是要做我的新妈妈吗?像其他小朋友说的那种。” 付文樱:“是啊,那你愿不愿意啊?” 许沁往前走了走,仔细的看着付文樱,然后伸出手,付文樱看着小孩子试探的动作,赶紧也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手。 许沁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孟怀瑾,点了点头。 付文樱很高兴:“那沁沁暂时在这儿待两天,孟叔叔和阿姨很快就来接你好不好?” 许沁:“嗯,那你们要很快,我很乖的,别人爸爸妈妈肯定也喜欢我。” 付文樱和孟怀瑾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这孩子虽然说话底气不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知道给自己加砝码,表示自己很抢手。 聪明伶俐的孩子,总是更加讨人喜欢的,孟怀瑾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好,叔叔一定很快就接沁沁回家。” 福利院的人看到孟家要收养许沁,都很高兴,虽然许沁只在福利院呆了不到一个月,但是孟家刚才就表示,愿意给他们福利院捐款。 福利院的几个老师,带着许沁出去,给她买了两身舒服的新衣服和一双新鞋子,这几日吃饭也都很照顾她,给她的碗里盛的满满登登的。 孟家的速度的确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办好了手续,这段时间,付文樱有时间还会来看看她。 手续办好的这天,孟家夫妻带着小小的孟宴臣一起来接许沁,院长带她出来的,她看到孟宴臣看到有人来,赶紧整理了一下他的小西装。 他小小的脸上,表情还很郑重,让许沁觉得有些可爱。 许沁走近:“孟叔叔,付阿姨,哥哥。” 小小的孟宴臣,听到这声哥哥,眼睛都亮了:“妹妹。” 付文樱看着两个孩子互动,笑着上前牵着她的手:“沁沁,叔叔阿姨来接你回家。” 许沁回头和院长打了招呼,说了再见,就跟着孟家上了她等了半个多月的豪车。 到了孟家,这大房子,小花园的,都让许沁觉得心情舒畅:“阿姨,你家好漂亮。” 付文樱:“这儿以后也是沁沁的家,阿姨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 许沁:“谢谢阿姨。” 到了房间,是一个套房,装的很漂亮,里面都是米白色,干净温暖,她很喜欢,或者说对比了之前的居住环境,她简直太喜欢了。 许沁:“好暖和的房间,沁沁喜欢。” 就这样,许沁在孟家安定了下来,正好六岁的年纪,孟家就安排她去上幼儿园了,还问了她的喜好,给她报了兴趣班。 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要学这些,孟家收养了她,那就是真的有在好好照顾她,为她考虑。 许沁年纪小,她就选了画画,孟家就带她去了最好的画室,拜了在行业内,很有名的老师。 在家里,付文樱怕她不习惯,暂时还没有给她请礼仪老师,而是亲自带着她,一点点的教导,想着等她在这个家有归属感之后,再给她请礼仪老师教导。 这处处为她考虑,替她操心的家长,让许沁很喜欢,虽然付文樱什么都想管,但是她是真的对孩子们很好,是许沁喜欢的样子。 我的人间烟火2 在孟家待了小半年的时间,就快要到除夕了,许沁年纪小,但是她也早早的开始为家里人准备礼物。 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孟家给的,她便用这些时候攒下的零花钱买了材料,自己动手做了手工。 大年三十儿,中国的每一个家庭都很重视这个节日,许沁也早早的起来,虽然用不上她帮忙,但是她可以陪着付文樱说说话。 吃过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等着十二点的时候放烟花,一家人一起守岁。 十二点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在院子里,放了烟花,之后就回到了屋里,许沁回到房间,将她准备的礼物带了下来。 许沁:“爸爸,妈妈,哥哥,新年安康。” 说完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了出去,给孟怀瑾的是一幅画,付文樱的是一幅剪影,都用相框框好,给孟宴臣的是一束自己做的花。 这也是她到这个家后,第一次改口叫爸妈,这让孟家的夫妻觉得很开心。 女儿这么小的年纪,都记得给他们送新年礼物,而且改口就意味着,许沁认可了他们。 付文樱:“谢谢沁沁,妈妈很喜欢这个礼物。” 孟怀瑾:“是啊,爸爸也特别喜欢。” 孟宴臣:“我也很喜欢,谢谢妹妹。” 看到大家都很喜欢,许沁也很高兴,笑的甜甜的。 新年的钟声响完,外面的爆竹声也渐渐小了,付文樱就让大家回去睡觉了。 许沁也的确瞌睡了,这具身体还小,也熬不动夜。 孟宴臣还犹豫着没有回去,看着许沁进了屋里,才转头去找了付文樱。 孟宴臣:“妈妈。” 付文樱:“怎么了?” 孟宴臣:“妹妹给我准备了礼物,可是我没有给妹妹准备新年礼物,我……” 付文樱:“宴臣觉得不好意思?” 孟宴臣:“嗯,我之前没有妹妹,我没想到要给妹妹准备礼物,妈妈,妹妹不会不高兴吧?” 付文樱:“不会的,这一次妈妈帮你准备一份,明天早上你送给妹妹,之后你要记得,妹妹对你好,你也不能忽视了妹妹。” 孟宴臣:“记住了,我没有忽视妹妹,只是……好吧,我说不清,我之后也会记得给妹妹准备礼物的。” 付文樱:“好,去休息吧,有妈妈,明天早上,妈妈就帮你准备好了。” 在孟家本来也是大年初一拜年,早上给孩子们发红包的。 孟怀瑾和付文樱早早的给孩子们包了红包,没想到刚过12点,就收到了这样的礼物。 看着孩子们都回房休息,付文樱也回房了,对孟怀瑾:“让助理明天早上送一份礼物来。” 孟怀瑾:“没必要吧,咱们不是准备了红包吗?难不成以后年年都要送礼物?” 付文樱:“不是我们,是宴臣,他觉得妹妹给他准备了礼物,心里过意不去。” 孟怀瑾:“这样啊,确实,沁沁是真懂事,来了家里小半年,聪明也乖巧,今日我们可真是收到了最好的新年礼物,那我联系一下助理。” 付文樱:“嗯,不用太贵重,买个小女孩儿喜欢的就行。” 孟怀瑾:“我知道。” 大年初一,许沁睡醒就已经八点多了,其实还很困,虽然没有人叫她,但她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她洗漱完,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门,楼下,孟家夫妻和孟宴臣都在客厅。 听到动静,都回头看向她:“沁沁,你起来了?” 许沁:“嗯,爸爸,妈妈,哥哥早上好。” 付文樱:“早,正好,我们一起吃早饭。” 吃过早饭,付文樱和孟怀瑾将准备好的红包送给孩子们。 许沁拿到红包说了好几句吉祥话,衬得旁边的孟宴臣有点不善言辞。 回到客厅,孟宴臣抱着一个礼盒递给许沁:“沁沁,这是哥哥送你的新年礼物。” 许沁:“谢谢哥哥。” 孟宴臣:“你喜欢就好。” 许沁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公仔,很可爱,也不是很大:“很喜欢,我可以把它放在我的床头。” 闲聊几句,之后他们就准备,一起去孟家老宅了。 要跟孟家爷爷奶奶,还有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吃饭。 之前,孟家就带她去参加了认亲宴,这些人她都见过。 孟爷爷还送了她两间商铺,作为见面礼,其他的亲戚送的都是金器,玉石一类比较保值增值的东西。 付文樱也都给了她,让她自己收起来。 商铺如今也租了出去,每个月的租金,付文樱都给她存起来了。 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花不了钱,而不重视她的想法。 很快,到了孟家老宅,许沁见到人,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爷爷,奶奶,过年好。” 孟爷爷:“好,沁沁,你也过年好。” 孟怀瑾是孟家独子,过年的时候那些亲戚就是攀关系,也不会今天就来。 其实,大年三十儿就该来的,毕竟团圆饭总该是一起吃,不过,今年老两口去旅游,前日刚回,昨日也累了,就没让他们去,省的还要一起守岁。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下午的时候,孟怀瑾和老爷子还坐在一起下棋。 孟宴臣就带着许沁在院子里逛,许沁不是真小孩,孟宴臣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二人也没什么可玩儿的。 逛了逛院子,觉得有些冷,便结伴去了书房,许沁选了一本医书看的津津有味。 孟宴臣坐在她旁边也看着一本名著,二人互不打扰,直到晚饭时候孟奶奶前来叫他们。 她在一年级开学前,付文樱做主,将她的名字改为了孟舒宁,小名还是叫沁沁。 从一年级起,孟舒宁的成绩一直都是班级第一名,在这贵族云集的学校里,依旧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孟家也为她请了各种老师,学习礼仪,乐器等等,这是他们这个圈子,每个孩子年轻时候的必修课。 孟舒宁也从不让人失望,不论做什么都一向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落后于人。 从小,她就表现出了对医学的热爱,她没忘了原身学医,付文樱是很不满,这一次她从小喜欢,总不会还拒绝她吧。 我的人间烟火3 其实,这事儿是她想的片面了,当初是因为原身做的那些事情让孟家不喜。 而且学医也不是为了热爱,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做着那样辛苦的工作,付文樱是心疼且不满的。 不过付文樱的心思,如今的孟舒宁可不知道,她听了付文樱的话,还将自己的名字改了,就是为了脱离原主的那些生活,想要为原来的许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小孩子的成长一向很快,孟舒宁的成绩好,初中毕业,高中依旧在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就读。 这些年,她一直保持优秀,然后有意的避开了任何可能跟宋焰见面的机会,她虽然来这个世界很久了,但是从来都没忘了自己的任务。 中考之后,她就差点为了所谓的锻炼自己,选了普通公立学校就读,让她不得不承认,这法治社会的天道能量就是足。 不过她已经避开了,高中三年,她的人生还在金堆玉砌里活着,宋焰不会有跟她见面的机会。 这个时候,孟宴臣已经上了大学,按照家里的要求读了金融管理。 趁着放假,孟舒宁就缠着如今也还不太忙的孟宴臣,带她去旅游了。 如今孟宴臣虽然还是清冷矜贵,但是他内心倒是没有那么阴暗,对着她也一向宠溺,兄妹二人感情很好。 孟宴臣已经成年,平日里行事稳妥,孟家父母抽不出时间的时候,都是孟宴臣照顾她。 二人一起去了北方,欣赏了一番和南方不一样的广袤土地,和豪爽好客的北方人。 高中开学前,付文樱就问起了她关于日后的规划:“沁沁,哥哥在高中的时候也做好了之后的规划,你呢?对于之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孟舒宁:“妈妈,我想好了,我想要学医,我喜欢医学。” 付文樱对此也早有准备,毕竟这么多年,女儿对医学的热爱从未减弱,她虽然觉得辛苦,但是也尊重女儿的梦想。 付文樱:“医学很好,治病救人,可是这个工作是很辛苦的。” 孟舒宁:“我不怕辛苦,我如今的衣食无忧,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这点辛苦不算什么的。” 付文樱:“那好,既然沁沁不怕辛苦,那爸爸、妈妈都尊重你的选择,那你之后想去哪所高校?” 孟舒宁:“学习,最理想的学校那必定是哈佛大学或者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美国的临床医学很是发达。” “若是妈妈觉得国外有些远,国内也有好的高校,北京那边就不错。” 付文樱也知道孟舒宁说的是真的,她舍不得女儿远去国外,但是她也知道美国的临床医学很发达,若是想让女儿发展的更好,美国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付文樱没有立刻给出回复:“这件事儿,的确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妈妈会跟爸爸一起商量,只不过你开学也才高一,还有时间。” 孟舒宁:“好。” ...... 这天,孟舒宁放学,和同学一起走出校门,明天正好是周末,便约着今日一起去逛书店。 出校门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几个小混混,她们这样的人家,根本是看不起这些人的,一向都是敬而远之。 但是老天爷看起来并不想放过她,几个小混混嘀嘀咕咕几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了孟舒宁前面:“同学,你叫什么?我们交个朋友吧。” 孟舒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看那浑身一股子劲儿劲儿的模样,她都不用多想,这绝对是那个心比天高的男主。 孟舒宁简直是两眼一黑,这简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相遇的机会,不想认识都不行。 不过,她没有理他,带着同学绕过他,就准备离开,胳膊就被宋焰抓住了。 孟舒宁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松开。” 宋焰即便还未初入社会,但是他男主的光环能让他感觉到害怕,不过跟着过来的几个小混混,看不出好歹,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知道这是谁吗?” “怎么说话呢?” “就是,敢跟我们焰哥甩脸子。” 宋焰被这些话架的下不来台,本来松开的手,又转攥紧了:“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这么傲做什么?” 孟舒宁:“滚开。” 还没有这么直接的被人骂过,尤其是女孩子:“凶什么?!老子能看上你,那都是你的福分。” 孟舒宁想要甩开被宋焰捏的生疼的胳膊,但是她越挣扎,宋焰就越使劲儿,她疼的都有生理泪水快要溢出来。 宋焰看着她眼眶发红,以为她是害怕了,还笑的油腻:“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放开你,咱们交个朋友。” 孟舒宁:“你还不配跟我认识,撒手,滚开。” 宋焰还在一旁纠缠,他没看到旁边的刘颖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这群小混混的眼睛也好像只能看见孟舒宁一样。 孟舒宁看刘颖打了电话之后就不再开口了,她不想跟宋焰多说一句话,宋焰也犟,她不开口,他就不撒手,还让人围着她,嘴里一直叭叭的说个不停。 这个学校,这个地段,不远处就有公安局,他们出警的速度也很快,十分钟,警车就将这儿包围。 下车了解情况后,就将那几个人都带走了,留下两个警察给孟舒宁和刘颖做了笔录,顺便等家长过来接她们。 孟家和刘家的车,差不多一起到了,付文樱着急的下车,看到她就小跑过来:“沁沁怎么样?没事吧?” 孟舒宁也有些不安:“妈妈...” 付文樱赶紧抱着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呢。” 刘家那边了解了情况,知道是孟舒宁被缠住,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也走过来关心了几句,就带着刘颖先走了。 付文樱领着孟舒宁上了车,在回家的路上也没有问她,只是让她一直在平复情绪。 等到家得时候,孟怀瑾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也着急的迎了上来,询问情况。 我的人间烟火4 孟舒宁喝了一杯水,坐下,将情况跟孟怀瑾和付文樱说了一下,求助家长,这不可耻。 付文樱听着就生气了:“好啊!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学校,居然还有小混混。” 孟怀瑾:“此事不能就这么聊算了,也该给他们点教训,更何况,学校跟前的治安现在都这么差了。” 付文樱说这个事情由她管了,之后孟舒宁便提出了自己想学跆拳道,家里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自然是同意了。 其实她不是吓到了,是恶心到了,挣扎好几次,还是被人家攥的生疼,下次碰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怕他误会自己是因为不好意思。 第二天,付文樱还特意给她请假,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怕她被吓到,但其实这真的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担心,她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装的柔弱一下下。 心理评估也没什么问题,之后,孟舒宁就回去正常上学了。 她的同桌就是刘颖,二人关系很不错,看到她回来上课,拉着她问道:“沁沁,你没事儿吧?昨天付阿姨给你请假了,搞得我以为你受伤了呢。” 孟舒宁:“是我妈妈担心我,怕我被吓到,所以才请假带我去做心理测试,母爱总是这么小心。” 她表情略微夸张,把刘颖逗笑了:“的确,付阿姨一向把你当个宝贝疙瘩,怕咱们小公主害怕。” 孟舒宁:“对了,小颖,我准备报个跆拳道,你要跟我一起吗?” 刘颖:“不是吧?沁沁啊,你是自愿的?给自己增加这负担,还不如请个保镖呢。” 孟舒宁:“别人会不如自己会,再说了一个小混混,还不至于我如此破费,我是嫌弃自己,连甩开人家手的劲儿都没有,给我拽的生疼,结果那大傻子,以为我害怕了,要是有下次,我高低给他点颜色瞧瞧。” 刘颖想起之前,孟舒宁被拽的疼的掉眼泪,那小混混还让她别害怕,就觉得有些好笑:“好吧,那说的也有道理,就当锻炼身体了,那我跟你一起去,还有个伴儿。” 回家后,付文樱说,拦着她的小混混还没有成年,公安局也只能是留下他们,教育了一番就把人放了。 一群人,到警察局接人的家长都没几个,主要犯错的宋焰,家长倒是来了,也提出要赔偿。 但是孟家不缺这点钱,付文樱要求,宋焰的档案里必须有这个记录,这是对他的惩罚。 而且,在调查的时候,付文樱知道了宋焰是谁,就更加厌恶了,不过这些事情,她没有告诉孟舒宁。 倒是孟宴臣,他上大学,家里就没告诉他这个事儿,他还是从肖亦骁的嘴里得知的,不到周末,他就开车回来了,直接去了她学校门口等着。 孟舒宁放学,就看到孟宴臣的车,停在最近的位置,孟宴臣也站在车边,跟同学打了招呼,就赶紧走了过去。 孟舒宁:“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孟宴臣:“上车说吧。” 看着他严肃的模样,孟舒宁:“哥,怎么这么严肃~” 孟宴臣:“孟舒宁,出这么大的事儿,爸妈不告诉我,你也不说?我还是从肖亦骁嘴里知道的呢。” 孟舒宁:“你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你也在学校,家里怕你担心,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儿,你别担心。” 孟宴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肖亦骁说半天,也说不明白。” 孟舒宁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亦骁哥也不知道,估计是听家里说的,妈妈觉得学校跟前的治安不好。” 孟宴臣:“说的也没错,这治安也实在是差了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段。” 孟舒宁:“妈妈已经解决了,你还不了解,付文樱女士对我们的保护欲,放一百个心吧。” 孟宴臣:“有时候觉得妈妈管的实在是有些严,但这么想,也是有好处的。” 孟舒宁:“妈妈的掌控欲都是因为她总是想让我们的一生不需要试错,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何必跟她对着干。” 孟宴臣:“你倒是总为妈妈说话。” 孟舒宁:“拜托,我的好哥哥,是因为爸爸、妈妈我才能过的这般锦衣玉食,要不然就靠我,在福利院那个时候,我吃饭都抢不过别人。” 孟宴臣心疼她的过去:“好了,不说这些,不过之后还是要多注意。” 孟舒宁:“放心吧,我很重视,妈妈帮我报了跆拳道的课,周末就去上。” 孟宴臣:“嗯。” 不过这好景不长,她跆拳道还没入门,但是学校的治安是彻底不行了。 宋焰见过孟舒宁一面后,就一直惦记,虽然警察局走了一遭,但是他认为都是刘颖的错,根本没搞清楚情况就报警。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见孟舒宁一面,问问清楚。而且,他认为孟舒宁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让他觉得很喜欢。 之后,他来学校这边踩点,是真让她找机会翻墙进来了,他也不问人,就一个人在学校摸索。 找了两次,就让他找到孟舒宁了,他也不看周围情况,上去就又拦住了她:“同学,咱们又见面了,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宋焰。” 说着还手比着火焰的意思,嘴里“哗.....”的一声。 孟舒宁心里一紧,掉头就走,宋焰就把她拦住了,有同学在旁边赶紧:“孟舒宁,这人你认识?” 孟舒宁赶紧道:“不认识,叫保安,帮我报警。” 旁边的同学很多,他们拦住宋焰,不让他跑了,然后叫了学校的老师、保安,之后就报了警,孟舒宁也迅速的跑到几个男同学身后。 宋焰:“你们想干什么?!” 同学1:“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怎么进来的?” 宋焰:“你管我!我有的是手段,再说了,我又不是找你的,给老子起开。”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直接惹恼了旁人,大家就算都是有素质的人,但是都忍不住想上手给他两拳。 我的人间烟火5 孟舒宁:“别理他,等保安来。” 同学2:“舒宁,这人怎么缠上你了?” 同学1:“那肯定是因为舒宁好看,现在的小混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缠着舒宁,不知所谓。” 宋焰:“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她自己都没说,你多管什么闲事。” 同学3:“快别理他了,这人一看就脑子不好,舒宁压根儿不想跟他说话。” 宋焰对着她继续道:“你叫孟舒宁是吧?” “你说话啊?理一理我。” “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啊?” 孟舒宁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跟他说,有同学们在,宋焰想接近她都不行,气的他跳脚,只能不断地让孟舒宁说话。 很快,老师和保安就过来了,孟舒宁发现每次宋焰出现,这总会让他表现一下,老师才会出现。 孟舒宁不懂,这是想展示什么?他的不畏强权,还是展示男主的独特个性,反正孟舒宁对此是敬而远之。 老师和保安过来,宋焰还是那股桀骜不驯的样子,还不许老师管他,不让保安碰他,最后还是警察来把他带走的。 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很多家长都给学校打电话了,对学校的治安提出了很大的质疑,一个还在上学的小混混是如何能够进入学校的。 学校的压力也很大,这贵族学校有钱,很快就给校园的外墙围栏都通了电,防止被外人再次爬墙进来。 宋焰屡次犯事,即便他如今还是个学生,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又有孟家的施压,他被关了七天,就是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教育。 但是很明显,警察叔叔的教育没什么用,给他深刻教育的是,他出来后,再次爬墙,被电倒送进医院的教训。 但是宋焰是真的越挫越勇,之后他就经常在孟舒宁学校附近转悠,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她,但是他自己将自己沉迷在其中。 他以为自己在很认真的追求孟舒宁,毕竟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孟舒宁的名字,也介绍过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孟舒宁,早晚有一天,她会被自己感动。 自从宋焰出现后,孟舒宁的生活就没那么平静了,她优秀,好看,有追求者很正常,但是被这种“脏东西”缠上,实在是有些烦。 如今唯一还有些安慰的是,宋焰除了她在那上学,其他的都一无所知,孟舒宁上学都车接车送,他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她。 不过,他自己经常逃课,然后到她们学校逛悠,每次见到孟舒宁,都要打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招呼,没有意外,孟舒宁从来都没理过他。 宋焰跟他的那些小弟说,孟舒宁不理他,是因为家里管的严,每天都来接送她,所以她不敢。 这话说多了,他自己都信了,他觉得孟家看不起他,但是他心比天高,觉得自己总会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他莫名的认为,他跟孟舒宁之间的阻碍就是孟家,有一次,付文樱来接孟舒宁放学,宋焰直接跑过去,喊到:“你们孟家阻止不了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旁边全是看笑话的,周围的人还有忍不住笑出声的,都是对宋焰的嘲讽。 付文樱和孟舒宁根本就不会理会她,母女二人,气质还有些相似,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宋焰受不了这样的忽视:“孟舒宁,你难道就愿意被孟家一直控制,被人教导的目中无人。” 孟舒宁是把目中无人做到了极致,不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没有因为宋焰的话,产生一丝停留。 上车后,孟舒宁:“妈妈,这个小混混,不能被关起来?” 付文樱刚才不理会,但是心里是很烦躁的,这对女儿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未成年,警察局也管不了。” 想了想:“要不然,妈妈帮你转学?” 孟舒宁:“这里有我的同学,而且我怕他到时候再找到新学校,那到时候只会更加难看了。” 付文樱:“也是,我调查过他,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看他这纠缠不休的样子,只怕也没什么出出息,我们只要不理会就行。” 孟舒宁:“我们未来的人生注定是不同的,的确不用理会。” 付文樱:“说到以后,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为了你的前途,我们还是决定支持你的想法,但是你的两所目标院校,难度不小,有把握吧?” 孟舒宁:“嗯,我的成绩可以,我有信心,而且我也考虑过,等到高三的时候,我可以先去美国,熟悉语言环境。” 付文樱:“这个想法好,你考虑的也很周全,便都依你吧,如今高一上半年就快读完了,那就应该开始准备了。” 孟舒宁:“那我就负责好好学习,资料什么的都全要仰仗付女士喽~” 付文樱:“好。” 放寒假的时候,孟舒宁将自己的打算跟孟宴臣交流:“......目前就是这么想的,哈佛大学的临床医学最好,不过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孟宴臣:“你要出国?!” 他这么大的反应,也确实让孟舒宁惊讶:“哥哥?” 孟宴臣:“为什么要出国?国内不好吗?爸爸、妈妈...还有我,都在国内。” 孟舒宁:“我只是去求学,又不是不回来了,读完书还是要回来的,我哪能舍得离开你们啊。” 孟宴臣:“去国外读书,学医,少说也要五六年的时间,若是你继续攻读,没有十几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孟舒宁:“可是学医是我的理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放假也可以经常回来的。” 孟宴臣:“你就不能不去吗?” 孟舒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宴臣:“我不想你离开,你走了,就又剩我自己一个人了,到时候你毕业若是要留在美国......” 孟舒宁:“哥,你想太多了,再说了,妈妈怎么可能同意我在国外定居。” 我的人间烟火6 孟宴臣:“好吧,可能是我有些担心了,你从小都没离开我太远,我有些不放心。” 孟舒宁:“你这就是老人心理,孩子长大了,总要飞出去瞧一瞧啊。” 孟宴臣:“已经开始准备资料了?” 孟舒宁:“是啊,早些准备,我也能提前应对,等我学成归来,将来一定是最好的医生。” 孟宴臣:“嗯,这一点我相信你。” “对了,那个宋焰还一直缠着你,不若让妈妈给你转学?” 孟舒宁:“之前也考虑过,但是我跟妈妈商量过,觉的还是没有必要。” 孟宴臣:“没必要?” 孟舒宁:“是啊,我上学都车接车送,除了上学,他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跟我见面,我熟悉的同学、朋友都在学校,为了他不值得。” 孟宴臣:“你没有理会过他吧?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孟舒宁:“当然没有,他哪里配的上跟我说话。” 说这话的时候,孟舒宁的头抬的很高,眼里全是不屑,这个态度很明显的取悦到了孟宴臣,他笑着摸了摸她头。 “确实,我们沁沁是孟家的小公主,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你面前说话。” 孟舒宁:“在哥哥你十年如一日的溺爱下,我居然没养成娇蛮多得性格,实在难得。” ....... 孟舒宁一心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而宋焰除了上学,来学校门口看她,就是找人不断地打听孟舒宁的消息。 而他没有机会走到孟舒宁面前,一直持续到孟舒宁高二毕业,她就要去往美国了。 宋焰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费了不小的力气,拦住了她:“孟舒宁,你听说你要出国?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也不跟我商量?” 孟舒宁看到周围没有人,不想跟他多纠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熬跟你说什么?” 宋焰:“这两年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吗?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呢?是不是压根儿就看不起我?” 孟舒宁:“你知道我看不上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纠缠?你不要脸吗?” 宋焰:“孟舒宁,你没有心,你的眼里只有钱,看不到别人的真心,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孟家控制了。” 孟舒宁:“你有病就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我是孟家的女儿,他们能控制我什么,倒是你,一无是处,还想攀上我孟家的富贵,恬不知耻。” 宋焰被她这般贬低,终于恼羞成怒,伸手指着她:“你说什么?!” 孟舒宁:“说什么?你是聋了?说你不要脸,跟你那父母一般,一心攀附权贵,你才是为了钱,脸都不要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我理都不想理你,你没完没了的来堵我,是何居心,只有你自己知道。” 宋焰被气的昏了头,要上手推搡她,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宋焰刚推了她一下,这些年学的东西,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她迅速的反击,一个肘击,就把宋焰打了个踉跄,宋焰也顾不得孟舒宁是谁,他脑子里只有被人揭了伤疤的痛苦。 之后,他站稳就要伸手跟孟舒宁动手,这一次他迎上的是一只脚,直接把他踢倒在地。 这两下,让孟舒宁简直是痛快,早就想这么做了,这一次,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她自然不客气了。 宋焰倒地后,她是真想再来记下,不过瞧着路边的监控,还是拿出手机报了警,之后她就在等。 等宋焰再次爬起来,等他忍不住要跟她动手,果不其然,今日她是出了这口气,将宋焰揍了一顿。 她也很有分寸,好几下,都是拳拳到肉,皮肤上是没留下什么伤痕,但是专挑疼的地方打。 很快警察就到了,将两人都带回了警局,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没让她走,而是联系了家里,让家长来接人,宋焰那边也一样。 很快,孟家就来人了,付文樱和孟宴臣带着律师一起来的,宋焰的舅舅、舅妈也来了。 证据确凿,路口有监控,明晃晃的是宋焰拦住了孟舒宁,之后还意图动手,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也能看出来谁先动手。 孟宴臣一见到她,赶紧走过来,在她身上看着:“沁沁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孟舒宁:“没事的,哥哥,别担心,我很快就报警了,而且他没我厉害。”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堵住说几句话,还有了动手的倾向,孟家不依不饶,而且如今,宋焰已经年过16周岁,这已经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年纪了。 而且,宋焰拦截孟舒宁不是一次两次,因为此事被抓到警察局也不是一两回,这一次孟家更是一定要告他。 宋焰的舅舅和舅妈不住的道歉,愿意赔偿。 孟宴臣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宋家都这么不知廉耻,这两年,这事儿发生了多少次,被抓也不止一两回,回回道歉,回回犯错。我孟家不缺你们那点钱。” 宋焰:“你说什么呢?你说谁不知廉耻?” 孟宴臣:“说你,说你们全家,想扒着我孟家的女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宋焰又忍不住想要跟孟宴臣动手,他舅舅赶紧拉住他。 宋舅舅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宋焰也是看着姑娘漂亮,喜欢她,想跟她交个朋友,没有坏心的。” 孟宴臣:“到底心里是如何龌龊的想法,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他也配说喜欢。” 孟舒宁:“哥哥,不要跟这种人家讲道理,根本就说不通,有律师在,不用担心。” 宋舅妈:“舒宁是吧?你看你们都是同学,宋焰是真的喜欢你,这两年,他都围着你转,即便你不喜欢他,也不要赶尽杀绝,这会影响他以后的前途的。” 孟舒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也也不是同学,他整日不上课,到我们学校外乱逛,都不是一个圈子,他不知廉耻,那不是喜欢,是骚扰。” “他做出这样的事,你作为家长不仅不教育他,还为他开脱。” 我的人间烟火7 孟宴臣:“上梁不正下梁歪,别理这种人家,说不通。” 孟舒宁:“还真是,跟这样的人认识,简直是我觉得最恶心的事情了。” 宋焰听到这,激动不已:“恶心?孟舒宁,你觉得我恶心?” 看她不理自己,就要走过去:“你说话,你说话!” 警察看他情绪这么激动,就将他按下,交谈几句后,孟家人就被请到隔壁房间了,留下律师在跟交涉。 宋舅舅看向律师:“我们愿意赔偿的。” 律师:“你们犯罪,本身就是要赔偿的,介于宋焰还未满十八岁,其学校和监护人都要承担相应责任。” 宋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牵连别人做什么,有权有势你就了不起?!” 律师和警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吗?还在警察面前说他们意图包庇。 这直接让做笔录,进行调解的三位警察,脸都黑了。 一位女警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们都是秉公执法,你被抓不是一两次,此次更是证据确凿,非但不认罪,还想污蔑我们?” 宋焰:“到底公不公正,你心里清楚,老子现在是没钱,等老子以后有钱,我看你们还是不是这副嘴脸。” 几位警察都要被气死了,简直是不可理喻,本来看他还是学生,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还准备帮他说说情,现在看还是算了。 走了该走的流程后,宋焰就被拘留,孟家要起诉他,之后还要看法院怎么判了。 其实,对宋焰的行为,最后也就是被拘留还有赔钱,最大的伤害就是档案里,会留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和以前记在学校档案里是不一样的。 宋家夫妻倒是拦了,但是也拦住不宋焰的那张嘴,他们不觉得宋焰有错,只是认为他们得罪不起。 但是也赔了不少的钱,宋舅妈难得的对宋焰起了不满,明明知道人家孟家有钱得罪不起,那小姑娘也明显不喜欢他,他非要纠缠不休。 家里因为他的这事儿,赔了好几次钱,道了好几次歉,让学校老师鄙视了好几次。 这一次,要赔的钱,或许不够孟家一天的饭钱,但是对于宋家来说就已经不少了,他们只是普通人家,供宋焰读书就不说了,但为他赔钱实在是太多了。 解决了宋焰,孟舒宁的心情好的很,趁着在家里的这个假期,一家人一起去了旅游。 等到她们回来,就看到大门处,被塞的信件,孟宴臣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孟舒宁走近一瞧,没想到是宋焰,被拘留出来后,他不甘心,找到了孟家,信上说孟舒宁辜负了他,他不会原谅,又说让孟家等着,以后会给他们好看。 无语,但是是真的好笑,大家对这事儿都嗤之以鼻,也只有孟宴臣因为宋焰对孟舒宁的纠缠感到不高兴。 毕竟虽然孟舒宁对宋焰很是厌恶,但是宋焰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追求自家的小公主。 这些事,对孟舒宁没有任何影响,很快,她就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一家人陪她一起去的。 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小公寓,还找了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安排好后,孟宴臣和孟怀瑾先一步回国。 孟宴臣大学最后一年,要回去上学,孟怀瑾则回去处理公司事务,付文樱留下陪着孟舒宁熟悉美国的环境,待了一个多月,才回去。 孟舒宁已经熟悉了周边的环境,开始上学了,她的成绩好,申请材料也通过了,如今转入美国上高中的最后一年,就是为了培养她的学习环境。 她是真的高兴,在这自由的国度,没有油腻男主的纠缠,也不需要装的乖巧,她在这儿是真的放飞自我。 交到了不少的朋友,在各地游玩,孟家给她很多钱,她也花不完,只要不是消费在一些乱糟的地方,付文樱是不会管的。 对于孟舒宁在各地旅游,看演出,买东西,这些付文樱都是支持的,她也觉得女孩子就该多见见外面的世界。 放假的时候,孟舒宁都是先跟同学一起去其他国家看了音乐会之后,才回国的。 她一出机场,就看到孟宴臣在等她:“哥。” 孟宴臣:“可算是回来了,我看你在外面野的,根本就不想回来。” 孟舒宁:“怎么可能,哥,我可是很想你的,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孟宴臣:“放假时候,我就等着你了,你倒好,先去看了音乐会。” 孟舒宁:“难得嘛~再说了,我还叫你一起呢,你又不来。” “你别把自己活的这么压抑,总是对自己那么高的要求,你这也刚毕业,公司也不需要你忙什么,你自己舍不得放松啊?” 孟宴臣:“你知道的,妈妈对我管的一向严格。” 孟舒宁:“咱们不都一样?你要学会变通嘛,回家乖一点就好了。” 孟宴臣:“这就是你选择出国的原因?” 孟舒宁:“当然不是了,哥,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老奸巨猾,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是我的理想。” 孟宴臣:“我知道,但是也不妨碍你喜欢外面的世界。” 孟舒宁:“难道你不喜欢?” 孟宴臣不再说话了,他喜欢,但是他就是不会反抗家里,或者说,他不知道如何跟家里沟通。 反观孟舒宁,不是孟家的亲子,但是和付文樱的关系,要比他这个亲儿子好多了,而且也因为信任她,付文樱对她的管控都比较松。 孟舒宁:“哥,你不要总是这样,你多跟妈妈沟通沟通,你总得告诉她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吧,你总让她猜,她怎么可能每次都猜对。” 孟宴臣:“我不知道怎么跟妈妈开口。” 孟舒宁:“表达自己的喜欢,有这么难?” 孟宴臣:“我知道了,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妈妈准备给你大办一场。” 孟舒宁:“又是什么商业聚会?” 孟宴臣:“你的成人礼,肯定是要大办的,咱们这样的人家,要请些人这也无可奈何。” 我的人间烟火8 孟舒宁:“我知道,主要是这些人,每次见咱们夸的词儿都不换一换,实在是有点腻了。” 孟宴臣笑了笑:“爸爸夸他们的也一样。” 她的生日在冬季,回国是为了过生日,也是为了过春节。 这一次的生日是十八岁的成人礼,办的盛大,也是各世界之间聚会,联习合作的机会。 来的人很多,还有很多人家都带着跟孟舒宁差不多大的儿子,一起来参加宴会。 孟舒宁虽然是孟家的养女,但是她个人十分优秀,而且孟家把她当亲女儿一样,而且一些关系亲近的人家,都知道,这一次孟家给她的成人礼礼物是国坤集团的股份。 有联姻想法的人家不在少数,现在肯地不可能结婚,但是提前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日后也能有帮助。 对此,付文樱是满意的,她倒不是希望女儿这么早就结婚,但是这样的情况,也能证明,自己的女儿是优秀的。 除夕过了没多久,孟舒宁就回了美国,之后也成功的申请了哈佛的临床医学,之后便开启了她忙碌的日子。 孟舒宁在美国,一呆就是八年,医学没有捷径可走,即便她天资卓越,也读了八年才博士毕业。 毕业之后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国,而是跟着她的导师,去了瑞士的医院,工作了三年。 她的日子过的美,根本就不想回去,付文樱和孟怀瑾年纪还不算大,对于孟舒宁在国外也没有过多干涉。 倒是孟宴臣,她本科毕业后,希望她回国读硕士,硕士毕业后就希望她回国读博士,但是她就没有丝毫松口。 学业结束后,孟宴臣希望自己能回国工作,甚至亲自来来一趟美国,就是为了劝说她,但是她就是不,正好她的导师有意带她去瑞士,她没有一点犹豫的跟着走了。 为此,孟宴臣是真的生了好大的气,跟她冷暴力了一段时间,最后也还是他自己忍不住,又把自己哄好了。 孟舒宁是真的不愿意回国,回去之后,即便她不会被控制,但是别人会,她是真的嫌麻烦。 高中时期带给她的阴影,可比其他什么事情都让她难接受,伤害不到她,就是纯纯的恶心她。 这一次,和瑞士的合约到期,孟宴臣提前一步,到了瑞士。 孟舒宁回到家,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哥?你怎么来了?” 孟宴臣:“来看看你。” 孟舒宁:“仅此而已?” 孟宴臣:“来问问你,这次准不准备回家?” 孟舒宁:“哥......” 孟宴臣:“沁沁,也该回去了,十二年了,在外面还不够吗?你对家里就没有一丝的思念?” 孟舒宁:“哥,这话说的,我这些年哪有没有回过家?” 孟宴臣:“可是我能感觉到你不想回去,外面就这么好吗?” 孟舒宁:“没有,哥,我说不上来,我每年都会回家,这还不够?” 孟宴臣:“可是我希望你能回家,不是把家当成每年休假的一个休息室。” 孟舒宁:“妈妈......” 孟宴臣:“我能来就说明,妈妈也是同意的。” 孟舒宁:“孟宴臣,你真是好样的,居然还说动了妈妈。” 孟宴臣:“没办法,这个家除了妈妈没人能管得了你,这次的合同结束后,你就该回家了。” 孟舒宁:“知道了,今年就回去了。” 孟宴臣:“好,走吧,带你出去吃,顺便给你的冰箱添置些东西。” 孟舒宁:“哥,你觉不觉得,你跟妈妈特别像?” 孟宴臣:“哪里像?” 孟舒宁:“你觉得妈妈控制了你,所以你也想控制我。” 孟宴臣:“沁沁,我......” 孟舒宁:“没关系,哥,今年我就回去了,到时候的确多一个人陪你一起面对。” 孟宴臣不再说话,他没有想要控制孟舒宁,他只是想能够时时见到她,这十几年,他很想她。 如今,他的年纪也到了,付文樱已经准备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但是他不想,也不愿意。 母亲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脑海里唯一的身影,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子。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沉默,越来越沉默,他希望可以用沉默来反抗母亲想要给他介绍女生的心思,目前看来确实有效果。 但是他知道,这个办法,是不能拖很久的,所以他不想再等了,才拿付文樱来押着孟舒宁回国。 不论她回国后如何,但至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求其他,只要能时时看到她就好。 他了解她,果不其然,妈妈的名头一下来,沁沁就能跟着他回国了,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孟宴臣在瑞士住了两天就走了,等到孟舒宁办理离职手续之后,他又来了这一次,孟舒宁要彻底回国,一些东西都要带回去。 孟宴臣就来帮她收拾,也是害怕孟舒宁反悔。 其实,他这就是想太多,孟舒宁确定要离职回国后,就收到了国内好几家医院递来的橄榄枝。 她的名字,在国内外都很有名,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经验很丰富,本科毕业之后,她就开始在美国的医院实习。 毕业后,又在瑞士最好的医院工作,跟着最优秀的老师,她自己的水平也很厉害。 国内,对于这样一位医生多得回归都是很欢迎的,这代表着国内医学水平的一种进步。 经过考虑,她还是接受了燕城第一人民医院递来的橄榄枝,不仅因为待遇从优,还因为她的家在燕城。 既然决定回国,那她的选择肯定绕不过家庭,付文樱希望她能够陪在家人的身边,还因为在燕城,有孟家在,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孟舒宁也不想辜负家人的一片好意,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到燕城。 孟家女儿回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燕城的上层圈,不少人家都打听,孟家便决定办个宴会。 到时候也是告诉各位孟家女儿的回归消息,也是为了让小辈们,相互认识一下。 我的人间烟火9 这么多年,孟舒宁不在国内,但是燕城权贵的圈子可没忘了她。 实在是孟舒宁确实优秀,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在国外也是有名的操盘手,孟家给她的那些零花钱,早就不知道翻了几倍。 不说这些,只看她凭自己的努力考入哈佛,又进入了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这都是金灿灿的履历。 从她有回国打算的消息传出,京市、魔都的医院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待遇都是最好的,也就是因为孟家在燕城,所以她才选择了燕城的医院。 上层圈子的人说多不多,但是也不算少数,每家都有孩子,但很多送去国外的,都只能是去镀个金。 真正优秀的人,十个手指头都用不了,孟家的两个孩子就在其中,国坤集团-孟家本来就是燕城的第一家族了,子女都这么争气,实在是让外人都羡慕不来。 燕城第一人民医院,孟舒宁人还没回国,但是孟舒宁答应他们之后,宣传就已经做出来了。 医院里挂着她的照片和介绍,做成了海报,可以说的上是隆重了。 这一次,她来这个医院,是作为一名优秀的享誉国际的神经内科大夫被高薪聘请而来的。 她的回归,在医学界也算是一个新闻了,这一次是她为孟家挣了脸面,而不是被放逐后又悄无声息的回来。 孟舒宁有能力,医院本来就很满意了,再听到她是国坤集团大小姐后,更是高兴,这意味着之后若是需要什么投资,国坤也会优先考虑他们医院,这简直就是一个金疙瘩。 孟舒宁回国在家休息了几日,在家里陪陪家人,也参加了那个为她而办的宴会,倒是和老朋友们都见到了。 大家坐在一起寒暄,倒是都觉得孟舒宁厉害,还有几个男生看着就是对她挺有好感的,不过她是真的没看上。 在他们这个圈子,要说能被她看上的,如今看起来就韩廷、陆鸣....那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的几人了。 其他人也很好,但是见过了更好的人,自己也是更加好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屈尊降贵呢。 而且这是现代社会,家族对男女培养都一样,有出息的女生也很多,跟她关系最好的是刘颖还有申婧嘉,这两人同样厉害。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二人赢过了兄弟姐妹,成为两个家族的继承人,三人的联系一直没断,她回国几人会聚聚,二人也去国外看过她。 这一次孟舒宁回来就不会再走了,让她们都高兴,这样日后就可以经常聚聚了。 对于在她跟前献殷勤的人,孟舒宁自己都没什么反应,孟宴臣的反应比她还大,这也让她察觉出了不对劲。 回家的时候,二人坐一辆车,孟舒宁想说话,但是张了张嘴还是闭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些年是把孟家当成真正的家,对这个家也有归属感,对孟宴臣也是真的把他当哥哥。 她完全没考虑去攻略孟宴臣,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为了学业,二人甚至这十二年,见面的次数都不多,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是觉得麻烦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她不讨厌孟宴臣,但是也没有真的好好了解过他,如今也不想让养大她的孟家夫妇为难。 孟宴臣转头,看着闭着眼的孟舒宁,眼神闪了闪,看到她有动静,又迅速的把头转回去,也闭上了眼。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让孟舒宁有了察觉,他不后悔,但是有些害怕,他怕日后沁沁会疏远他。 回国后半个月,孟舒宁就去医院正式入职了,孟怀瑾为了她工作方便,在医院附近给她买了房子,还给她买了一辆豪车代步。 这些在她要回国的时候,孟家就给她准备好了,实在是让人觉得舒心。 不过,她的那辆车使用率是真的不高,孟宴臣也不知道是怎么空出那么多时间,经常有时间,接送她上下班。 孟舒宁还没有考虑好要如何处理和孟宴臣的关系,但是不论如何,他们都是一家人,所以她也没有冷处理的想法。 孟宴臣也从那次宴会后又恢复了正常,时常关心,带她去超市买东西,为她装点房子。 而且,孟舒宁是真的很娇气,她除了觉得学医不苦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要做好的。 吃饭也很挑剔,她不喜欢吃食堂,在国外的时候也都是孟家帮她请厨师,陪着她在国外读书,工作。 如今回来,她也还是要吃最好的,付文樱也早早的就给她请了保姆还有厨师,每天只给她打扫卫生,做饭。 因为家里需要阿姨,所以这次孟家给她买的房子更大,一梯一户,空间也更宽敞,也能保证私密性,这让她很满意。 她工作之后,每天阿姨做好饭,都会给她送来,她努力工作,在医院跟同事相处也不错。 唯一让人说嘴的大概就是她的嘴太挑剔了,不过众人也都知道她是国坤集团的大小姐,专业没问题,生活里有点小娇气也能理解。 孟宴臣就因为孟舒宁会吃,爱吃,如今练就了一手的好厨艺,回国后,她吃到了孟大厨的手艺,很是赞不绝口。 之后孟宴臣有空的时候,都会来她的房子给她做饭,给冰箱添一些她喜欢的水果,小点心,给零食架也添置一番,比保姆都尽心尽力。 搞得孟舒宁都想多给他也发一份工资,感觉不能让人家白辛苦。孟宴臣不觉得辛苦,他是自得其乐,他也喜欢为孟舒宁做这些事情。 好日子是没过多久,她跟宋焰就再次见面了,这一次不是晚上,也不是偶然。 孟舒宁回来之前,医院就做了不小的宣传,宋焰如今还是在消防站工作,不过不是站长,他有案底,如今也只是个合同工。 消防站很缺人,所以合同工也不少,他之前出任务,跟着队友来了几次医院。 在孟舒宁的海报出现的时候,宋焰就发现了,他当时站在海报下看了很久,之后就一直关注着医院的消息。 我的人间烟火10 在看到医院的系统更新了孟舒宁的信息之后,他就鬼使神差的挂了她的号。 孟舒宁从听到外面叫好响起声音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见到宋焰,她还带着口罩,直接装不认识:“坐吧,那不舒服?” 宋焰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孟舒宁:“你好?哪里不舒服?” 宋焰:“头疼,我脑子里总有一个人在晃,怎么也赶不走,我用尽一切办法,都消除不了,她害了我的一生,但是我却还不想怪她,孟医生,你觉得我的这种病该怎么治?” 孟舒宁皱着眉头听完,然后在挂号单上写了几个字:“你的这个情况,神内看不了,我给你把号转到精神科,你可以去做个检查。” 这句话说完,宋焰反应了一下,破防了,声音巨大:“你觉得我有病?!” 孟舒宁:“没有,是您的这种情况,不属于神经外科的治疗范围,术业有专攻,我能力有限。” “精神科的陈主任,对您的这种情况比较了解,您放心,我们医院的大夫都是很专业的。” 宋焰:“你什么意思?!孟舒宁,你把我当傻子?你觉得我脑子有病?!” 孟舒宁:“当然没有,您别激动,那您说说您还有其他症状吗?” 边说边联系护士,让人叫保安:小王,我的诊室有一个疑似精神病患者,情绪有些激动,我暂时将人稳住了,马上叫保安上来。 小王:收到,孟医生,我已经呼叫保安,您小心一点。 屋里宋焰情绪是真的很激动,孟舒宁居然一点都不认识他了,他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如今的孟舒宁光芒万丈,他还只是一个没有编制的合同工。 他以为即便是厌恶,孟舒宁也应该认识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毫无印象的人,这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孟舒宁是真的认识,但是也是真的不敢认,这神经病,要是自己说认识他,保不齐他还以为自己旧情难忘,那才是灾难呢。 一时间,诊室里陷入了沉默,五分钟,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孟舒宁喊了一声进,小护士带着保安推开了门。 小王:“孟医生。” 孟舒宁点点头,正要对宋焰说什么,宋焰看到保安一下子更激动了:“你居然叫保安?!” “我脑子没问题!” 孟舒宁:“您情绪别太激动,我没有说您的意思,但是您描述的症状,脑海里有人,疑似是人格分裂问题。” “我知道您可能对于精神科有些排斥,但精神类疾病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讳疾忌医。” 宋焰:“孟舒宁!你才有病!我他妈的不看了,你给我等着!” 说着就要走,护士和保安看向孟舒宁,她点点头把人放走了,众人才让出一条路。 孟舒宁:“多谢小王,你把这患者的情况记录一下,疑似人格分裂,有暴力倾向,之后有可能的话,让精神科注意一下。” 小王:“好的,孟医生,那我就先走了。” 孟舒宁:“好,你们也辛苦了。”跟保安也说了一句,就叫下一个病人进来了。 她是专家号,每个礼拜就一天门诊,找她的人很多,还是很忙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联系了刘颖和申婧嘉,晚上下班一起去肖亦骁新开的酒吧转一圈,缓解缓解压力。 之后回想起,上午见到宋焰的场景,就觉得好笑,她是真的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一进来就说什么人影在脑海里,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不过,她顾不上这个神经病,她已经准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了,这次叫两个好姐妹也是因为这事儿。 ...... 刘颖:“咱们孟大医生终于有空了。” 孟舒宁:“也是刚入职,之后就不会那么忙了。” 申婧嘉:“也是,咱们俩接手公司的时候,也是忙了好一段时间呢。” 孟舒宁:“嗯,我最近准备开一家公司,找你们是想着,你们好歹也是地头蛇,总比我这刚回来的了解情况,准备取取经。” 刘颖:“我的沁沁,还嫌自己不够忙啊?你那敛财的手段足够了,真的。” 孟舒宁:“也不是做其他的,还是想做医疗,做医疗器具还有药物研发。” 申婧嘉:“医疗器械这些没什么问题,药物研发前期需要的投入不少,而且,你得懂这些,否则怕是只见要钱,不见回本。” 孟舒宁:“我知道,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对药物研发也有涉猎,而且我已经看好了一个团队,准备挖过来呢。” 刘颖:“也不知道沁沁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么一比,你家公司就应该交到你手里,宴臣哥还是不如你啊。” 孟舒宁看了一眼申婧嘉,揶揄道:“那嘉嘉照样喜欢我哥。” 这突如其来的打趣,让旁边的女孩子红了脸,刘颖也哈哈大笑起来:“那倒也是,哈哈哈。” 申婧嘉:“你们两真是...” 孟舒宁:“要我说,我哥就是个锯嘴葫芦,你这公司搞得雷厉风行,也拿出你这架势来。” 刘颖:“就是,你跟宴臣哥也算是从小相熟,知根知底,就连付阿姨嘴里的门当户对都很符合,这条件都具备了啊。” 申婧嘉:“可是我总觉得宴臣哥心里有人,我不敢问,我怕问了之后,以后更尴尬。” 孟舒宁:“不会,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身边就没有过女孩子,我妈瞧着他都发愁。” 刘颖:“还好意思说你哥,我妈说,你妈对你也愁的不行。” 孟舒宁:“你还说,我想着,我们兄妹两解决一个,另一个日子也能好过些,没想到消息都传到你家了。” 刘颖:“不止,这个礼拜回家,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孟舒宁:“别卖关子,快给我指条明路。” 刘颖:“我听我妈说,付阿姨找了几家跟你比较合适的,帮你要了照片。” 这次轮到 申婧嘉笑话她了,一个大拇指伸出:“我付姨真的是这个。” 我的人间烟火11 孟舒宁:“周末,我估计要加班。” 刘颖:“躲不过的。” 孟舒宁:“我暂时没这打算,如今只能催一催嘉嘉了。” 刘颖:“确实,嘉嘉的照片应该也在你妈的手里。” 孟舒宁:“哈哈哈,看来有压力的也不止我一个。” 刘颖:“还是我好啊。” 孟舒宁:“要不说小颖厉害,上大学的时候,早早就给自己培养好了小男人。” 申婧嘉:“确实比不了~” 正事也聊完了,玩笑也开过了,就都各回各家了,第二天都还有工作。 周末回家,果不其然,她和孟宴臣一人一个红包。要不是有肖亦骁在,怕是得他们兄妹非得给一个答案了。 晚上,孟宴臣和孟舒宁一起去了肖亦骁的酒吧,她是真的准备去艳遇一下了,结婚这事儿对她可有可无,但是对付文樱来说还挺重要,她是生怕女儿过得不好。 这几天,孟舒宁认真的想了一下孟宴臣的态度,发现他或许是被剧情影响,其实很多时候,他对自己都是对妹妹的照顾。 日子久了,他被付文樱管的严格,身边没有其他的女孩子,他就认为孟舒宁跟他相伴多年,他应该喜欢她。 孟舒宁也不是不喜欢孟宴臣,但这个喜欢也只是家人之间的那种感情,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现在要转换关系她是不愿意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来孟家,或者她的身份是其他人,孟宴臣都是一个好的人选,但是唯独她作为孟家的养女,孟宴臣都不在她的选择中。 她准备带孟宴臣去体验体验那些纸醉金迷,给他纠正纠正他扭曲的思想,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花红柳绿。 来酒吧前,她还给好友发了消息,让申婧嘉也赶紧来,她也不是想要推朋友进火坑的人。 她是因为了解了孟宴臣的情况,才做的决定,申婧嘉是真的喜欢孟宴臣,要是她能让孟宴臣看清自己,也是好事一件。 孟舒宁很肯定,她和孟宴臣是不可能,也很确定他们之间是兄妹之情,所以她也希望孟宴臣能真的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不过,幸福没到,烂桃花先一步到了,刚坐下,酒吧的服务员就将一杯酒恰好洒在了孟宴臣身上。 肖亦骁是不高兴,孟舒宁倒是揶揄的看向孟宴臣。 孟宴臣:“你这什么眼神儿?” 孟舒宁:“看我哥,这从小到大都是魅力无边。” 这话说的,孟宴臣和肖亦骁想听不懂都难,这下孟宴臣都不高兴了。 孟宴臣:“沁沁。” 孟舒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什么身价啊,看到你不想努力的人多了去了。” 她对孟宴臣找谁都不排斥,但是这个未来可能把他送进监狱的这个女孩儿还是算了。 这女的,心眼儿太多,想找个有钱人没问题,但是没勾搭成功就想害人,这样的人还是应该躲着些。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叶子身上,因为申婧嘉来的很快:“沁沁!眼宴臣哥,亦骁哥。” 孟舒宁:“来的够快啊。” 申婧嘉:“那是~” 申婧嘉是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子,热情洋溢,让人感觉很温暖,喜欢她的人不少,只不过她更喜欢孟宴臣。 一句话总结,就是她喜欢对她不感冒的那类优秀的人,孟宴臣是最符合的人选。 孟舒宁就坐在一边跟肖亦骁聊天,申婧嘉也不羞涩,大胆的跟孟宴臣聊着天。 四个人很晚才散了,孟舒宁明天还要上班,就回了她自己的房子,孟宴臣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孟宴臣:“沁沁。” 孟舒宁:“怎么了,哥?” 孟宴臣:“今天,申婧嘉是你叫来的?” 孟舒宁:“是啊,了解了解嘛,我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在一起。” 孟宴臣:“你管好你自己吧,还替我操心。” 孟舒宁:“咱们两个总要先解决一个吧,要不然,妈那边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孟宴臣:“你想找嘛?” 孟舒宁:“有合适的,可以考虑,怎么了?哥?你不喜欢女人?” 孟宴臣:“不是,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孟舒宁:“你都不见人,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孟宴臣:“我......算了,早点休息吧。” 孟舒宁:“好,晚安。” 第二天早上,她睡醒后,孟宴臣就准备好了早饭,吃完饭,二人就一起去上班了。 孟舒宁在医院兢兢业业,闲暇时间也开始去看公司的选址了。 倒是宋焰,从知道孟舒宁在医院之后,出任务很勤快,受伤的次数也不断增加,但是孟舒宁是神外的医生。 他不管受什么伤,也见不到孟舒宁,好几次都路过神外的门诊室,但是见到孟舒宁的时候很少。 每次见都直勾勾的盯着孟舒宁,她想不感觉到都难,不止她,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也感觉到了。 但是有那位小王护士,一切都说的通了。 小王:“那位啊,好像是脑子不好,之前孟医生给他看诊,他不高兴,走的时候,还要孟医生等着呢,不会是想要报复孟医生吧?” 小赵:“这样啊,我都见他几次了,回回都盯着孟医生,真吓人。” 小王:“之前,孟医生就让我登记过这个病人,不过医院的回访电话打过去,就被他骂了,之后也没敢再联系他了。” 小赵:“那我们多盯着些吧,让保安也注意下这个病人的情况,省的又弄出什么矛盾来。” 小王:“也是。我一会儿去提醒提醒孟医生。” 宋焰不知道,医院都把他当成神经病,他可能是想通过眼神,和他频繁的出现,让孟舒宁能够想起他。 孟舒宁是一刻也不敢忘,但是也是一下都不敢认。 过了一个月,新公司的地址选好了,离医院不远的办公楼,这样也方便她来回跑。 地方也是孟家的产业,她想要开公司,肯定绕不过孟家,之后还需要国坤集团的帮助呢。 付文樱有些心疼她,觉得太累了,但是也还是愿意支持女儿的梦想,帮她联系了不少的资源。 我的人间烟火12 公司开启比较顺利,她在国外有不少资源,她的公司可以引进国外的一些医疗器械,设备等等。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也成功的将之前在瑞士看好的一个医药团队挖了过来。 刚开始起步,都不是很赚钱,但是她已经开始引进技术人员,研发自己的医疗器械。 公司这边不需要她投入太多时间,她需要了解进程,做决策,不将钱花在没用饿地方就可以,有时候,孟宴臣都能帮她看着。 一切都很顺利,如果能不经常碰到宋焰就好了。 宋焰耐心本来就不是很好,很快就忍不住了,这天,孟舒宁下班后,就被他堵在医院前面了。 孟舒宁:“请问,你有事吗?” 宋焰:“孟舒宁,你居然真的不记得我了?!” 孟舒宁:“不好意思,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宋焰:“孟舒宁!我是宋焰!” 孟舒宁:“我知道,之前你在诊室的时候就说过了。” 宋焰:“不过十二年的时间,你就能把我彻底忘记了。” 孟舒宁:“宋先生,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如果有事,请直言,如果没事,就麻烦您让开,我还有事。” 宋焰:“孟舒宁,你怎么能这么坦然?难道你就一点都想不起来?” 孟舒宁:“宋先生,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认识你?如果是要求孟家办事,我做不了主。” 宋焰:“在你眼里,我跟你说话,就是为了攀附你孟家吗?” 孟舒宁不再说话,转身就走,宋焰不甘心,就一路跟在她身后:“孟舒宁,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我哪里不好吗?”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爱了你这么多年,我的感情在你眼里,从来就一文不值,在你眼里,我还没有路边的一条狗,能引起你的注意。” “为什么?!” 孟舒宁:“我不养狗,而且我不喜欢你。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宋先生,我不喜欢你,你如果再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宋焰:“你就只会报警吗?!只会对我的感情视若无睹?!只会把我送进警局?!你是不是只有毁了我才开心?!” 孟舒宁:“宋先生,我真的建议你去精神科看一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纠缠。” 宋焰:“孟舒宁!我没病,如果真的有病,那也都是因为你,被你逼迫的,都是因为你的无视。” “你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身十二年了,从来就没离开过,你为什么就不能滚出我的脑海?!” 孟舒宁是真的想打他一顿,但是这宋焰是学聪明了,也不动手,也不拦着她走,法治社会,她都不能先动手,省的到时候自己,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孟舒宁忍无可忍,最后也只是怒了一下,准备报警,宋焰看到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如果被警察抓,那他如今在消防站的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到时候他连个体面的工作的没有,他还如何站在孟舒宁面前。 宋焰麻溜离开的行为,着实让孟舒宁气了一下,打不了,报警的话,这也抓不了。 回到家,孟舒宁想了好久,最终有了一个好办法,只等着宋焰再次装上来来了。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不过半个月,宋焰休息,又来找了她,她第一时间直接报警,然后联系了精神病院。 宋焰在她这儿没说几句,警察就来了:“你好,请问是谁报的警?” 孟舒宁来不及说话,宋焰又破防了:“孟舒宁!你居然敢报警?!......” 没说其他话,就被警察制止了,一名警察将孟舒宁带到一边询问情况。 孟舒宁上前说明情况:“警官你好,我是燕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我叫孟舒宁,是我报的警。” “这位宋先生,曾来医院看病,当时我的诊断是,疑似出现人格分裂和暴力倾向,当时我建议他去精神科就诊,但是这位先生,不愿意。” “离开后,又多次出现在医院,监视我,医院的同事都可以作证,之后便开始在我下班的时候进行堵截。” “我报警并不是为了抓他,我已经联系了燕城精神病医院,希望公安可以配合帮忙,将宋先生送去燕城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警察:“明白了,这个没有问题。” 转头看向那边被两名同事压住的宋焰,不停地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叫:“他的状态确实不稳定,孟医生报警是对的,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对他人造成伤害。” 孟舒宁:“这也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我们医院也曾因为当初宋先生不愿就诊做过回访,但效果不佳,所以这一次强制送他去治疗,也是需要通过公安机关的帮忙的。” 警察:“没有问题,我们这就带他去燕城精神病院。” 孟舒宁:“嗯,我已经提前联系过了,你们去了之后,会有人接待,辛苦同志了。” 警察:“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论宋焰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就被押上警车,去往精神病院了。 看着警车远离,孟舒宁不厚道的笑了,实在是开心。 不过,她很快将电话打给付文樱,将情况说明后:“......妈妈,这样的情况,精神病院那边会给他出具诊断结果吗?” 付文樱听懂了孟舒宁话里的意思:“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你放心吧,妈妈会联系那边的大夫,询问情况的。沁沁,你没受伤吧?” 孟舒宁:“没有,我今天,一看到他就立马报警了,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她就美滋滋的去了美容院,今天的心情好,做个美容,让皮肤也好起来。 孟舒宁这边是放松了,宋焰那边才是真的天塌,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直到医院,也停不下他的谩骂,还有不断挣扎的身体。 这更让带着他的警察觉得他有问题,也不满他的行为,到了医院,描述情况的时候,就多少有一些添油加醋。 我的人间烟火13 宋焰的行为冲动,语气也不好,加上之前的行为和付文樱女士的询问,最终被诊断为有病,需要留院观察,进行下一步治疗。 宋焰的工作也保不住了,消防站那边知道宋焰是个精神病后,为了不被诟病,就把他开除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治病。 宋焰的住院,让宋家是陷入了危机,如果他不继续治疗,出了医院,因为他有病这事儿,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但如果继续治疗,就需要一大笔钱。 宋焰的舅舅为了外甥的以后,做主治疗,宋焰就在这里住下了,宋舅舅是希望他好好配合,让医院早日给他开具治愈的证明,以后好找工作。 但是宋舅舅低估了宋焰作为主角不顾一切,天老大,他老二的性格。 在医院的时间越久,他的脾气就越暴躁,对医生、护士还有孟家都不停地谩骂。 还几次都跟医护人员动手,要离开医院,最后只能被打了镇定剂,强制的关到了单独的病房里。 在医院住的时间越久,宋焰的精神就越恍惚,他的身体里好像真的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告诉他,他的行为有多离谱,但是另一个人却说没有错。 情况愈发严重,他大概短时间是不能离开精神病院了。 从宋焰消失在孟舒宁的生活里以后,她做什么都很顺,而身边的人也好像渐渐的脱离了这剧情的掌控。 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受剧情影响最深的孟宴臣了,他是真的明白了亲情和爱情的区别,不再把孟舒宁当做他想要不顾一切抓住的那个人了。 他感觉当初的自己就好像是着了魔,眼里看不到别人,只能感觉到家人带给他的压力,还有就是希望孟舒宁能陪他一直留在家里的想法。 如今,宋焰身上的主角光环破碎,大家也都回归了正常,宋焰也不再是人人都喜欢的有个性的消防员,而是一个脑子有病的暴力患者。 孟宴臣不再是那个阴郁克制的男配角,而是一个矜贵温柔,洁身自爱的别人家的孩子。 孟舒宁得公司逐渐走上了正轨,她的医术也一步步精进,为国家医疗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孟舒宁是切切实实抵住了付女士的压力,这一生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努力,没有结婚,潇洒一生。 孟宴臣没有抗住这个压力,他也不觉的是压力,脑子清明的孟宴臣最后喜欢上了一个娇小姐,二人喜结连理,成就一段佳话。 想当初,申婧嘉还挺稀罕孟宴臣,但孟宴臣做出改变后,她很快就不喜欢了,迅速的转移了目标,这事儿一度成为姐妹之间的玩笑。 虽然她认识的小太阳没能温暖到孟宴臣,但是孟宴臣自己找到了能温暖他的那个太阳,也让孟舒宁替他高兴。 她的一生,能够肆意、幸福,其实都是从孟怀瑾和付文樱夫妻收养她开始,所以她是真的很感恩。 原主的幼时,父亲经常不在家,父母关系紧张,除了有点钱外,其实也不幸福,甚至有了心理的创伤。 孟舒宁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最初经常都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残留的一些思想,总是在蛊惑她,将孟宴臣也拉下来陪她。 这也是孟舒宁之前够肯定,孟宴臣也被这个世界影响了思维的原因。 她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害了孟家的想法,不但努力,之后或许是原身没了能量,也可能是满意了如今的生活,所以意识消散了。 而孟舒宁,她要做的就是照顾爸爸妈妈,孝顺爸爸妈妈,即便他们拥有了很多,但是她也还是想要让他们知道,当初带回她的决定没有错。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 之前的世界,感情戏写的有些一般,我对于这方面有些不擅长,这次的这个世界,想要着重的写一写感情的发展,就是以攻略人为主,搞事业为辅,这一卷人设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玫瑰花,娇气的小孔雀。 ------------------------------------------------ 小九:“任务结束,能量+400,经验值+3000,功德+10000。” 棠漓:“下一个是世界是哪?” 小九:“甄嬛传世界,不过对你来说有点难度。” 棠漓:“有任务要求?” 小九:“不能带人,只你自己去,原主的诉求,也不是什么做太后,就是要做个宠妃,宠冠后宫。” 棠漓:“居然不搞事业?” 小九:“她要的是爱,这太奢侈了。” 棠漓:“她恋爱脑......” 小九:“她要皇帝恋爱脑!” 棠漓:“什么也不能带?” 小九:“除了孕育树,你还能再挑两个道具。” 棠漓:“出发吧。” 康熙六十一年,皇四子雍亲王胤禛,夺得了最终的胜利,成为新帝,次年起为雍正元年。 三月孝期一过,太后便以皇嗣不多为由,为皇帝举办选秀,充盈新帝后宫。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大清在旗的秀女都要参选,这是雍正元年的一场盛事。 瓜尔佳府,本来生病的嫡女,瓜尔佳文鸳,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原本消瘦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珠圆玉润的模样。 瓜尔佳·文鸳:“景泰,本格格的酥酪还没做好?” 景泰:“格格,景兰去端了,一会儿就回来。” 文鸳:“嗯,我这病的蹊跷,阿玛是一点都没调查出原因?” 景泰:“格格,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就是了,还有福晋给您做主呢。” 这事儿也好查,福晋叶赫那拉氏是个有手段的,她很很快就查到是庶女为了想顶替瓜尔佳的入宫名额做下的。 瓜尔佳·额敏对此为了不让家里女儿的名声难听,不想重罚,索性,嫡女的身体也好了起来,也是无碍。 叶赫那拉氏不想女儿不高兴,就一直没告诉她,她生了二子一女,女儿年纪最小,也不希望她去宫里,便养的娇气,也没什么心眼儿。 但是鄂敏眼热后宫娘娘带给家族的助力,便一定要文鸳入宫,他的嫡女生的貌美,若是得宠,他的仕途只会更顺利。 文鸳得到的只有一堆首饰,是安慰,也是补偿。 叶赫那拉氏被文鸳缠的紧,又考虑到若是中选,日后进宫也能警醒一些,便把来龙去脉给她说了一番。 文鸳:“一个庶女,倒是心大,即便本格格不能进宫,就她那副模样,也难得皇上青眼。” 景泰:“格格,你别生气。” 文鸳:“本格格不生气,现在本格格身体好了,进宫也是十拿九稳,等本格格中选后,在跟她算账。” 景泰:“那是,格格生的如此好看,日后是要做娘娘的,二格格日后都是要仰您鼻息的,总有教训她的时候。” 皇帝的国库空虚,选秀办的盛大,但是却是满蒙汉三旗,同一天殿选,不过是满军旗先选。 瓜尔佳·鄂敏的官职低,她早早的就从家里出发,进宫后,确是要等好久,她的姓氏能让她在满军旗的中间选。 等到日头渐渐大了,才听到她的名字,便赶紧排着队跟着太监去了体元殿。 跟文鸳一组的其他女子都面露难看,瓜尔佳氏一出现,其他人就发现她了,生的太美了,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劲敌。 同一组的女子都被她衬得黯淡无光,文鸳扫视了一下跟她一起的女生,更是放心了,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太监:“通政司参议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年十六。” 文鸳:“奴才,瓜尔佳氏给皇上、太后请安,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这声音让人听着就甜腻腻的,雍正来了兴趣:“抬起头来。” 文鸳胆子不大,不过抬起头眼里全是骄傲,雍正一眼就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是对自己的样貌十分自信。 文鸳进殿的时候就套上了一见钟情的道具,这个道具功效其实很浅,最大的功能就是提升一下初见的好感度。 果不其然,雍正瞧着她这小孔雀般的模样,脸上有了笑意,说话也温柔了:“可曾读过书吗?” 文鸳脸上的骄傲一顿:“奴才只略识得几个字。” 雍正也不恼,也不嫌文鸳草包,只觉得她有趣,表情那么丰富,太后看在看眼里,考虑到文鸳没什么脑子,也就没有多言。 雍正喜欢:“缥缈云间质,轻盈波上身。瑶林玉树出风尘。” 说完就示意太监留牌子:“瓜尔佳·文鸳,留牌子,赐香囊。” 文鸳:“奴才瓜尔佳氏,叩谢皇上,太后。” 这一组只她一人入选,之后便昂首挺胸的离开了,雍正瞧着那小孔雀的背影,要不是身边有太后,他怕是要笑出声了。 文鸳很快就出了宫门,门口瓜尔佳氏的马车早早得就在等候了,景泰和景兰一看就知道她被选中了,那满脸喜气根本就挡不住。 瓜尔佳府早早就得了消息,她回府后,瓜尔佳·鄂敏就带着全家在门口跪迎,她是完全没有一点客气。 瓜尔佳·鄂敏:“奴才瓜尔佳氏携全家参见小主。” 文鸳:“阿玛、额娘快起来,咱们进去说。” 鄂敏高兴,一家人进了正厅,几位姨娘都不敢说话,她的两个庶妹都很紧张,尤其是额敏的二女,瓜尔佳·思慧。 她陷害嫡姐的事情不可能藏住,当初也是想着若是可以中选,那瓜尔佳氏也不会对自己如何,可如今中选的是嫡姐。 文鸳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么多年她早就领教过了,她现在更是心慌的不行。 果不其然,说完正事,文鸳就对她发难了:“既然阿玛和额娘已经嘱咐过了,那本小主还有一事。” 鄂敏:“你说,你想要什么,阿玛去给你准备。” 文鸳:“二妹妹害我落水高热的事情,如今也要给我个说法了吧。” 思慧还有她姨娘刘氏赶紧跪下道歉,额敏对刘氏也还有几分宠:“鸳儿啊,你二妹也知错了,之后阿玛肯定会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再犯了。” 文鸳:“‘阿玛,可是当我傻,即便圣旨未下,我也已经是皇家人了,她自然是不敢再犯了,在说了,阿玛,将来是女儿帮您,二妹妹连自家姐妹都要害,您能指望她什么?” 鄂敏不说话了,沉默后问道:“你想如何?” 文鸳:“都是瓜尔佳氏,我也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也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把脸划花,送去家庙吧。” 思慧吓得跪不稳,不停地磕头求饶:“长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我这一次,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文鸳:“你自然不敢,我如今是小主了,你想给我当牛做马怕是没机会了。若是因为你求饶,我就放过你,日后进了宫,难道我人人都要放过?” 思慧:“不是的,长姐,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妹妹,我们都姓瓜尔佳氏啊。” 之后想了一下赶紧道:“长姐,我有用,我能帮你,我真的有用。” 文鸳:“你能有什么用?” 思慧:“我可以嫁人,长姐让我嫁谁,我就嫁谁,我帮长姐笼络朝臣,长姐,我的真的有用,你饶我一命。”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2 文鸳有些心动,但是她不敢相信:“你如今都敢动手害我,今日饶了你,日后你若得势,岂会不记恨我?” 思慧:“我不敢,长姐我不敢的,我们都是瓜尔佳氏的女儿,来日我在夫家也要靠长姐撑腰,自然不敢违逆。” 鄂敏也觉得二女说的可行,开口求情:“思慧说的有理,更何况有阿玛看着她,日后让她帮你,也算赔罪。” 文鸳:“难不成平白就这么放过她?” 鄂敏:“自然不会,既然她做错了,阿玛也不会纵容她,禁足到她出嫁,那刘姨娘送去家庙,不许她再出来。” 文鸳:“也罢,那我就信你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放过你了,连你姨娘的命也保不住。” 思慧:“思慧不敢,多谢长姐,多谢长姐。” 她倒不是好心,只不过她之前一直都是个娇蛮的人设,一下子要把人弄死,名声也不好听。 家事处理好,便一心等着圣旨了。 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通政司参议瓜尔佳·鄂敏,长女瓜尔佳·文鸳,着封为正五品贵人,赐号锦。于九月十二日进内,钦此。” 瓜尔佳府:“谢皇上隆恩。” 太监:“瓜尔佳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云福姑姑。” 云福:“奴婢云福参见锦贵人,贵人吉祥。” 文鸳:“起来吧,姑姑教导本小主也是辛苦,不必行此大礼。” 云福:“多谢小主。” 云福教导很是认真,讲了规矩,闲暇时间也说了宫中的情况,这一次入宫跟原剧比,也只多了她一个人。 她的位份是新人里最高的,其余人跟原来一样,如今只等着学好规矩入宫了。 平日里,文鸳就安排景兰跟在云福身边伺候,也是为了让云福能指点指点景兰,毕竟她要将景兰和景泰一起带进宫去。 景泰会梳头,做点心,景兰会管家,算账,她们两各有所长,景兰心细谨慎,景泰性格活泼,但是会讨她喜欢。 平日里伺候,她喜欢景泰跟在身边,但是对景兰也很信任,她的银钱全都由景兰管着,所以景兰也并不吃味。 二人都是瓜尔佳氏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瓜尔佳氏的手里,自然忠心耿耿。 九月十二,天气还热着,这一日是文鸳进宫的日子,瓜尔佳氏早早就准备好了,族里私下都给了不少的银子,足够她在宫里过得殷实了。 而且,她额娘和年羹尧的夫人是同族,两支关系不远,所以进宫后,华妃也会看在这层关系上,不会太为难她。 这话是叶赫那拉氏跟她说的,但是文鸳是根本不信,除非她不得宠,依附华妃,否则就华妃的性子,绝对容不下一个跟她争宠的人。 到了宫门口,文鸳下车,有了太监就机灵的跑过来:“锦贵人,这边走,奴才带您去承乾宫。” 路上,听到这小太监介绍,她这承乾宫是皇上钦点她住进来的,到了之后才知道她还住的是正殿,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惊喜了。 承乾宫没有旁人,只她一人独住,文鸳高兴,就大手一挥赏赐了领路的太监,不是什么银子,而是一颗金花生。 对于这小太监来说,这也是意外之喜,心想这锦贵人到底是新人里的头一位,竟然如此大方。 这小太监叫小烟子,背后无人,看到文鸳位份高,家世好,还这么大方,就起了投奔的心思。 不过,文鸳刚入宫,伺候的人都是有定数的,,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他也挤不进来,若是他真有门路,早在之前就混进承乾宫了。 如今嘴甜的介绍,还说了些宫里的局势,就是想先在主子跟前露个脸,日后有机会说不定就能进了这承乾宫了。 文鸳也明白他的意思:“你倒是机灵,如今在哪当差?” 小烟子:“回小主话,奴才如今在内务府当差。” 文鸳:“叫什么?” 小烟子:“奴才贱名小烟子。” 文鸳:“本小主记住了。” 小烟子:“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她走到主殿前,承乾宫的奴才就都过来给她请安了。 郑安海/魏静仪:“奴婢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文鸳:“都起来吧,伺候本小主的留下。” 让景泰给了那些人赏赐,就让不归她管的那些人先下去了。 郑安海:“小主,贵人的位份伺候的人有宫女四人,太监四人。贵人身边已经有两位宫女了,剩下的就是这两位了。” 两个小宫女上前:“奴婢云巧/云桃见过小主。” 文鸳:“起来吧,本小主身边景泰占一个一等宫女的名额,另一个便给云巧就是,景兰和云桃都做二等宫女。” 这是在府里就商量好的,景兰管事,在外露脸不多,便先做二等宫女,但是月例银子按一等宫女给她发,日后她升位份,自然=也不会亏待景兰。 魏静仪:“奴婢是这承乾宫的掌事姑姑郑安海是掌事太监,小主有什么吩咐,也可以找奴婢二人。” 文鸳:“好,本小主初入宫,你们的忠心也不用表,日后都能见到,不过本小主不是个心慈的人,若是背主考虑好后果就是。都下去吧,本小主累了。” 伺候她的人,还有两位掌事,一人得了一颗金瓜子,至少目前看起来都是满意的。 这云巧和一个小太监小路子,都是瓜尔佳氏安排进宫的,是她目前可用的人,其他的人背后有没有主,就不好说了。 第二日,后宫的诸位都纷纷送来赏赐,给她的礼都格外丰厚,不过她都不敢用,都让人收到库里了。 她在宫里要等六天,九月十五汉军旗入宫,宫里又热闹了一阵子,她就一直待在承乾宫里,也没外出。 新人去景仁宫觐见的时候,她也不想留下什么话柄,早早就到了,她到的时候,甄嬛一行人还没到。 等她们到了,就直直的走到了队列的第一排,文鸳不高兴,直接走到二人前面,翻了个白眼之后,背对着她们。 甄嬛:“你......” 沈眉庄赶紧拉住甄嬛,示意她不要多事。 文鸳可不惯着她:“你什么?教习姑姑没教导你?我是满军旗的贵人,自然要站在第一位,你是那位?满军旗的本小主都见过,你不过是个汉军旗,就要站到我前面,谁教你的规矩?” 甄嬛和沈眉庄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们先坏了规矩,怪不得,刚才瓜尔佳氏不高兴。 还不等道歉,富察贵人看到有人出头,便也站出来:“能有什么?不过是以为凭借她们的姿色,入宫必会得宠,所以才这般放肆,不把我们满军旗放在眼里。” 文鸳:“再有姿色,也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不懂规矩,还如此理直气壮,可见是家族也不懂的好生教养。” 谈及家族,沈眉庄和甄嬛二人想要反驳,但是景仁宫的姑姑出来要带她们进去了,这就把二人想说的话都堵住了。 她们无奈,只得赶紧站进队伍中,跟着众人一起进了正殿。 这一次的队伍,第一排是瓜尔佳文鸳和富察贵人,第二排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沈眉庄,甄嬛和淳常在站在第三排…… 她们进去的时候除了华妃,后宫的其他妃嫔都已经到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3 众人的眼睛都落在了这群新人的身上,外面刚才的声音,她们也都听见了,座位上的曹琴默迅速的给身后的人递了眼神。 看到站在第一排走进来的文鸳,众人的心思都转了几个弯儿,美倒是挺美的,但是从之前的对话来看,也不像是个聪明的。 新人刚要给皇后见礼,华妃就卡着时间到了,倒是摆出来好大的阵仗,为的就是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不过要文鸳说,夏冬春说的声势浩大也没错,华妃如此,还是因为她不自信罢了。 宜修即便不得宠,雍正也不喜欢她,但是只要她是皇后一天,属于她的尊贵就少不了。 她皇室十天半个月不来景仁宫,但妃嫔照样得来给她行礼问安,这也是宜修可以稳坐高台,在背后搞事的原因。 众人给宜修行了三跪九拜礼,文鸳对此很不满,但是她清楚的看到宜修的眼里全是满意。 到了华妃这儿,她架子再大,也只能给她行个蹲礼,不过她就是不让起,显摆了几句,正好给了皇后施恩的机会。 年世兰:“本宫进来的时候就听说,新来的不懂规矩,怎么也不见皇后娘娘管教管教?” 甄嬛:“嫔妾等初入宫闱,想着要觐见国母,一时紧张才站错了位置。” 这话,就是把宜修也拉下了水,因为要见你犯了错,你管不管。 果不其然宜修开口:“新妹妹刚入宫,规矩上差了些,有了今日这一遭,想来日后是不会再犯了。” 年世兰:“倒也是皇后娘娘仁慈,本宫不是苦主,自然不好多说了,只锦贵人和富察贵人心里不觉的委屈就好。” 这明晃晃的挑拨,是个人都听懂了,沈眉庄上前给文鸳和富察贵人致歉,富察贵人胆子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看向了刚才出头的文鸳。 文鸳:“你看我干什么?便是嘴上说着不计较,我可不信你真的不计较,这落的不是你我二人的面子,是我们满军旗的面子。” “我可不是那种嘴上说着无妨,背地里捅刀子的人,若是真的有心道歉,那就等回宫后,看看你二人的诚意了。” 她这直白的话,让后宫的那些玲珑心的人都惊讶了,这明晃晃的要赔礼,这意思是礼物不够,就不原谅。 不过甄嬛反应很快:“是,此次的确是我二人之过,回宫后,定会给二位姐姐送上赔礼。”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也就散了,华妃看着文鸳的脸不喜,考虑到她二嫂也是叶赫那拉氏,也没在这开始就为难她。 她的承乾宫里景仁宫很近,很快就回去了,她躺在榻上,等着赔礼送来。 沈眉庄的赔礼很快送到,甄嬛的却迟迟不见,底下的奴才打听,说是被华妃给夏冬春的一丈红,还有御花园的女尸给吓到了。 文鸳:“吓到了?胆子倒是小,请太医了吗?” 小路子:“请了,是太医院的温太医,名声不显。” 文鸳:“请太医就要请好的,请个名声不显的,图什么?” 云巧:“小主以为,这太医有问题?” 文鸳:“太医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是那请太医的人,否则谁请人不请最好的?” 云巧:“小主刚进宫,还不适宜出头,不如将消息告知华妃娘娘,有华妃娘娘在,想来莞常在也逃不过。” 文鸳:“也是,你倒是聪明,那这事儿就你去办,连给本小主的赔礼都敢忘了,本小主这才是真的要吓她一吓了。” 云巧:“是,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好。” 文鸳:“嗯,早点回来,,今日新晋妃嫔便能侍寝了,本小主定是头一个,别为了这些事儿,误了本小主的好事。” 云巧:“是,奴婢这就去。”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内务府的总管就来了,雍正最先翻她的牌子,还说直接来承乾宫,不必被抬去养心殿了。 苏培盛:“皇上驾到......” 文鸳:“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起来吧。” 文鸳:“谢皇上~” 雍正被这一声谢有点腻到了:“进宫这几日,可觉得哪里不习惯?” 文鸳:“习惯的,宫里哪里都好,这承乾宫只嫔妾一个人住,东西也样样精致,嫔妾喜欢的紧呢~” 雍正笑来出来:“怎得这般肤浅?” 文鸳:“嫔妾不觉得肤浅,这世上能有几人不喜欢好东西,若是说不喜欢的,大多数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雍正虽然觉得好笑,但还觉得有点道理:“照你这么说,你这诚实,也是个好品质了?” 文鸳:“嫔妾不仅诚实,嫔妾还生的好看呢~皇上~” 雍正的笑声这下是传了出去,想着不怪是他一眼就觉得满意的人,的确是个宝贝,有趣,在她这儿,他觉得轻松不少。 吃过饭,洗漱后,房间里就剩下了雍正和文鸳,这会儿她才有些脸红,但是胆子还是不小:“皇上~” 雍正:“怎么?嬷嬷没教过?” 文鸳:“教了,不过嫔妾觉得这嬷嬷教的肯定和别人一样,嫔妾不想跟别人一样~” 雍正:“那你想怎么样?” 文鸳:“皇上~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说着就坐在雍正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她穿着一袭水红色的纱衣,里面的肚兜隐隐约约,脸上因为害羞有些红扑扑的,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雍正。 雍正就是再不重色,也被这小模样勾的心痒痒的,整个人都顾不上其他,手抚上那小腰,整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雍正:“那朕让朕瞧瞧,爱妃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文鸳的手,就已经伸进他的寝衣里了,摸得他是一阵颤抖,搂着文鸳腰的手都更紧了些。 一夜欢愉,叫了四次水,直到天蒙蒙亮,才停下,雍正都没怎么休息,就要起来上朝了。 看着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文鸳,也不恼,眉眼处还满是春色,想了想自己得的这个宝贝,他喜欢的紧。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4 雍正的喜欢很好表达,赏赐,升位份:“苏培盛,去景仁宫给珍嫔请假,册封礼就定在半月后。” 苏培盛不论心里怎么想,嘴上答应的很快:“嗻,奴才这就去。” 景仁宫,皇后和嫔妃等了半天,只等到苏培盛带来文鸳晋位的消息,众人的帕子都要被捏烂了。 宜修稳定发挥:“本宫知道了。” “珍嫔年纪小,伺候皇上辛苦了,剪秋,将本宫库里的送子观音一会儿送去承乾宫......” 华妃:“还是皇后娘娘好脾气,这珍嫔不来给您请安也就罢了,您还要赏赐,也不怕日后想管的时候,管不了。”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这些机锋,文鸳是听不到,她整个人还在寝殿里呼呼大睡呢 雍正下了早朝,就来了承乾宫,这个时候文鸳都还没起,看的床上的小娇花红噗噗的,嘴巴还嘟着,雍正笑的温柔。 看着文鸳的这样,雍正的眼底没有一丝算计,全是喜爱,手上的手持,轻轻的划过文鸳的脸颊。 惹得美人皱着眉,嘟囔几句,转身继续睡,雍正怕她饿着,就上前:“文鸳,该起床了。” 文鸳听到声音,眼睛还不想睁开,雍正将她抱起:“宝贝,再不起来,朕一会儿就要回养心殿了。” (狗东西,以为见一面就爱你爱的不行了,回养心殿还以为是惩罚呢!) 文鸳听到声音,睁开一只眼,看到是雍正,也不行礼,搂着皇上:“皇上~嫔妾还困呢~” 雍正:“先起来用膳,之后再说,省的要饿肚子了。” 文鸳乖巧的起来,收拾好后,就颠颠儿的跑到了雍正的身边:“皇上,刚才景泰说,我以后就是娘娘了?” 雍正:“是,珍嫔娘娘,咱们该用膳了。” 文鸳:“珍?那个珍?” 雍正:“珍宝的珍,你就是朕的珍宝,这个封号你可喜欢?” 文鸳:“喜欢,喜欢,臣妾喜欢,谢谢皇上~” 说完就一口亲在雍正的脸上,雍正被闹了个大红脸,抬起头看向周围,宫人们都低着头。 他才总算把那股不好意思给压下去,假模假式的呵斥了一句:“成何体统!” 文鸳看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笑眯眯的往前凑过去:“皇上~臣妾看您明明就很喜欢~” 这话说的雍正更不好意思了,眼神躲开,迅速的转移话题:“还不饿吗?用膳吧。” 雍正勤政,陪着她吃过东西,哄了几句之后,就回了养心殿。 不过倒是让苏培盛送来了很多赏赐,表示了自己特别满意的心情。 雍正对文鸳的喜欢,是很单纯的,他也没有要想利用她,只是觉得他配得上一个“娘娘”的称呼。 宜修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以为雍正是准备抬起文鸳和年世兰斗。 毕竟在她看来,皇上喜欢的一直都是嫡姐纯元那样的才女。 虽然她只见了文鸳一面,但是也自诩看清了她,因为她就是浅薄无知的,靠着一张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虽然不满雍正没有和她商量,就给文鸳晋位,但是在她眼里,珍嫔不足为惧。 直到皇上在承乾宫,一连待了15天,初一才踏进景仁宫的大门,而且也只吃了一顿饭,就回了养心殿。 宜修原本的确认到现在也产生了动摇,不过在她不断的和剪秋的确认中,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皇上是喜欢纯元皇后的,是喜欢能歌善舞,又饱读四书五经的才女,皇上不会喜欢一个浅薄无知的女子的。 这半个月的时间,文鸳一次都没有去过景仁宫请过安,不论是谁都不喜欢对其他人卑躬屈膝。 正好有皇上撑腰,她就更端着自己宠妃的姿态,嚣张跋扈。 她的这个嚣张跋扈,惹了后宫所有人的眼,就连华妃也早就恼怒不已。 文鸳的出现,在后宫里,对华妃造成的冲击最大。 等文鸳的册封礼结束后,华妃忍无可忍,派了丽嫔去了寿康宫。 之后皇上,倒是去长春宫睡了个素觉,也开始往其他的宫里走动了。 但是,文鸳依旧是最得宠的,皇上的赏赐从来都没断过,内务府有什么好东西也先紧着给她送来。 文鸳趁着自己的册封礼,将看好的几个背后无人的奴才,收到了承乾宫,其中就有当初给她领路的小烟子。 这小烟子了不得,当初在内务府也是因为没有门路,但是他会的东西不少。 文鸳无聊的时候,他还能来一段说书,给她解闷儿,而且这个小太监还识字。 在得知承乾宫要添人的时候,他还想着要不要想办法走走门路。 没想到承乾宫的人直接来找了他,说是珍嫔娘娘选了他去承乾宫伺候。 这简直就是大喜,一分钱都没花,不过是在领路的时候露了个脸,就被主子记住了。 跟他一屋的小太监们,简直都羡慕死了,珍嫔得宠,如今又是一宫主位,还是满军旗的妃嫔,前程自然无忧,他日后只要不犯错,好日子自然就来了。 到了承乾宫,他伺候的尽心,还能讨主子的欢心,更得文鸳的看重,还许他叫回了本名秦岩,让他拜了郑安海做师傅。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培养他了,日后的前程也有了着落,这让秦岩更加忠心耿耿。 在承乾宫待了一个多月,宜修终于忍不住了,派人来将她叫去了景仁宫。 文鸳:“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起来吧。本宫今日叫你来,是因为,你自进宫后,便不爱出来走动,后宫的妃嫔怕是还认不全,便叫你来景仁宫,见见人。” 文鸳:“多谢皇后娘娘,不过那日请安,后宫的诸位姐妹臣妾都见过了。” 眼神看过去,落到了沈眉庄的身上。又看向她下面的甄嬛:“说起来,臣妾至今都没有收到甄常在的赔礼。” 话锋一转:“不过也是,一个有胆子装病避宠的人,自然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5 当日,元巧将温实初和甄嬛的事情捅到了年世兰跟前。 年世兰自然派人去查,很快就发现了甄嬛装病避宠,还有温实初求娶再选秀女的事情。 甄远道教女无方,官降三品,成了从六品的官员,甄嬛被褫夺封号降为答应,温实初全家流放,三代不许行医。 后来,她凭着那张纯圆脸,又复位了常在,但是封号一直都没回来。 事情发生的突然,甄嬛早就忘了,当初承诺要给文鸳的赔礼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还是刻意忽视,这一个多月她都没有再见过文鸳。 不想第二次见面,文鸳又旧事重提,将她的脸皮又拉了下来。 年世兰:“本宫倒是不知,甄常在不仅胆子大,居然还有赖账的毛病。” 甄嬛:“是嫔妾的错,当日嫔妾受惊,又被太医陷害,一时顾不得,的确是嫔妾的失误,今日回去后,嫔妾自当亲自去承乾宫向娘娘赔罪” 文鸳:“不必了,是不是真的忘了,只有你自己清楚,便是你忘了身边的奴才难道不提醒吗?可见是不把本宫当回事。” “我瓜尔佳氏不缺你那三瓜两枣,我也不稀罕你的那点儿东西。” “如今本宫再次提起,也不过是想告诉你,本宫不会原谅你当日的冒犯,日后你也最好不要犯到本宫手中。” 甄嬛知道文鸳得宠,但她自认为自己也得宠,而且自己有才华,虽然没了封号,但皇上喜欢她,如今已经复了常在的位分,也还有一股子傲气在。 甄嬛:“既是如此,那嫔妾自当遵从,日后定谨言慎行。” 沈眉庄看着甄嬛和珍嫔顶撞,有心要拦着她,但也架不住甄嬛的嘴快。 不过是些赔礼,他们如今已经得罪了华妃,不想再惹了珍嫔的眼,他也没想到甄嬛居然一直都没有给文鸳送赔礼。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也已经得罪了人,她就想着也没有必要再低头了。 她们一同进宫,自认为三人加在一起,虽不能抵抗华妃,但是对抗文鸳绰绰有余,也没有太过担心。 但是她忘了,若是有谁踩她们一脚,其他讨厌她们的人也会落井下石,不是靠人数多便能取胜的。 更何况如今的安陵容,还是个未侍寝的答应,自己都活的战战兢兢,又怎么可能帮得到她们。 文鸳:“皇后娘娘叫臣妾来,就是为了让这些汉军旗冒犯臣妾吗?” 文鸳如今也没有投靠皇后,同为满军旗,她的这番话,就是一定要让宜修,站在满军旗的阵营中,为她出这个头。 即便宜修不愿意,但是多少也要有所表示,否则就会让满洲的其他姓氏,以为宜修在对后宫的满军旗妃嫔,进行打压。 宜修的脸色十分难看,但是还是开口道:“甄常在,不论如何,珍嫔都是嫔位,你也该尊敬一些。” 甄嬛:“是,嫔妾多谢娘娘教诲,嫔妾记下了。” 宜修看着文鸳那张表现出不满的脸,只得继续道:“虽然你已经知错了,但宫有宫规,本宫便罚你一个月的月俸,小惩大戒,日后谨记。” 甄嬛:“是,嫔妾领罚。” 虽然文鸳还是不满这个惩罚,但没再说什么便起身告辞了。 她的突然离开,最懵逼的,不是皇后,而是华妃。 以前敢开口最先走的只能是她年世兰,如今居然还敢有人抢她的先。冷哼一声,也起身离开了。 皇后看着这一个两个都对她不尊敬的样子,简直是头疼不已,也没了心情继续说话,就让后宫的妃嫔跪安了。 离开景仁宫,沈眉庄便询问道:“当日的确是你我二人站错了位置,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怎的就忘了给承乾宫送去?” 甄嬛:“眉姐姐,我当真不是有意的,那日我着实被吓到了,之后不想温太医居然陷害于我,事情太多,我一时间便忘了。” 沈眉庄:“你身边的人也着实不中用,也不提醒你一下,这这不就切切实实的给旁人落下话柄了。” 甄嬛:“这珍嫔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沈眉庄:“此次新人入宫,珍嫔的位分最高,也是最得宠的,自然傲气。” “且,珍嫔一向自诩自己是满军旗,对,咱们汉军旗的妃嫔都是看不上的。” 甄嬛:“妹妹知道了,珍嫔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直来直去,日后顺着她些就是了。” 沈眉庄:“就是这个理儿,你回去后给她送上些东西,不管她要不要,你把礼数做到位就是了。” 甄嬛:“是,还要多亏眉姐姐,时时在我身旁提点。” 沈眉庄:“你我自幼相识,如今在这宫中相互扶持,这都是应该的。” 文鸳回到承乾宫没有多久,甄嬛那边就送了不少的赔礼来,里面有不少都是皇上新赏给她的贵重东西。 文鸳也没有说原不原谅,但也把东西收下了,她可不想让别人说她得理不饶人。 雍正下朝后听说皇后让文鸳去景仁宫请安的事情,皱了皱眉。 但是也没说什么,处理完手里的折子,便带着人去了承乾宫。 雍正:“听说今日皇后让你去了景仁宫?” 文鸳:“说是让臣妾去见见人,但不就是嫌臣妾没有去给她行礼吗?” 雍正也不恼:“这话在朕跟前说说就行了,去外面可不能这般没有规矩。” 文鸳:“臣妾知道,臣妾就是不喜欢,给旁人跪来跪去的。” 雍正:“皇后是国母,你只当尊敬些。” 文鸳:“臣妾对皇后娘娘很是敬重,只是臣妾不喜欢老是下跪。” 雍正:“也罢,你身子不好,朕让苏培盛去景仁宫给你请假,日后不想去便不要去了。” 文鸳:“多谢皇上体恤臣妾~,臣妾就知道皇上最好了~臣妾最喜欢皇上了~” 她嘴里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词汇,但是甜蜜蜜的声音,配上那亮晶晶的眼神,就已经将雍正哄的不知天南地北。 雍正:“嘴倒是挺甜,也不知学几个新词儿。”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6 文鸳:“那皇上就要多来瞧瞧臣妾,多教教臣妾,那臣妾会的不就多了?” 雍正:“你呀…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让朕来瞧你。” 文鸳:“那是,臣妾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臣妾过得这般好,都是因为皇上宠着臣妾。” 雍正:“好,日后只要朕有空,便来瞧你。你莫要出去招惹是非。” 文鸳撇了撇嘴:“臣妾哪里会招惹是非?明明都是,是非来招惹臣妾。” 雍正想了想文鸳自入宫后,就不爱出门,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承乾宫一个人找乐子。 她不爱出门儿,的确是旁人来找她,不过就是个请安,皇后也着实小气,跟一个孩子也这么斤斤计较。 为了哄怀里的这个小人儿,雍正又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还答应晚上再来瞧她。 雍正要回养心殿处理政务,看着文鸳眼巴巴的瞧着他,有些舍不得,最后也顾不得别的,将她领去了养心殿。 文鸳去也根本伺候不了他,就连简单的磨墨,雍正都不敢用她。 之前用过一次,文鸳的心里没有这些东西,她只想着看到雍正,就上去贴贴。 索幸底下的奴才不少,有的是人伺候,文鸳就拿着她的画本子,带着茶水,点心,坐在一旁的榻上陪着他。 雍正批奏折累了,抬头看向一边,被画本子吸引了注意力的文鸳,瞧着她的脚,一摇一晃的,他就觉得心情舒畅。 养心殿外的苏培盛,对于珍嫔却是不以为意,他对文鸳平时很是客气。 但是苏培盛自以为对皇上很了解,认为皇上喜欢的还是才女,所以他押宝在了碎玉轩。 珍嫔不过是仗着那张脸才得宠,而且他也和皇后以为的一样,以为皇上是抬着文鸳和华妃打擂台。 他对文鸳的态度一向是客气有余,尊敬不足。 文鸳心大,不过依着她一向的人设,她也只当是没有发现,苏培盛这个狗东西,她肯定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雍正如今对文鸳是觉得有趣,也的确很喜欢,但是也没到那个份儿上。 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等雍正对她真的上心。 如今真要论起在雍正心中的地位,新人里她的确拔得头筹,但是甄嬛也不遑多让,否则请安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硬气。 皇上对甄嬛还是有两分喜欢的,当初对甄家贬官,对甄嬛降位分,那不过都是因为恼怒。 恼怒她长着一张纯元的脸,居然不想侍奉自己,觉得丢了自己身为皇上的脸面罢了。 如今甄嬛温柔小意,也有才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是将雍正的心拢了些回去。 甚至雍正的态度最近已经松动,准备给甄远道往上升一升了。 不过,这一切文鸳都不知道,她一心认为皇上最喜欢自己,甄嬛也不过是个小小常在,她还不放在眼里。 而且雍正也不喜欢她真的懂,他需要的就是她乖巧听话,能陪他解闷儿,让他开心就可以。 对于后宫的妃子,在雍正的眼里,她们各有各的作用。 皇上对于文鸳唯一的真心,大概就是没有利用她去对付华妃。 或许还因为,她的母亲和华妃的二嫂是同族,他怕两家有所勾结。 不过他真的是想多了,即便是有关系的同族,在权力场上,还是要以自家为重。 到了秋天,宫中的菊花都开了,皇上这一次选择了甄嬛和华妃斗。 甄嬛和沈眉庄交好,但据雍正这段时间的观察,沈眉庄以甄嬛为主,而且甄嬛更聪明,胆子也更大。 虽然是抬起了甄嬛,但是也没有想着要给她升位份,协理六宫的事情落不到她头上。 就听了甄嬛的建议,将协理六宫的差事,交给了她交好的沈贵人身上。 这消息皇上也没有刻意隐瞒,大家都知道皇上本来是想将协理六宫之事交由甄嬛,但甄嬛为了自己的好姐妹向皇上举荐了沈贵人。 协理六宫之权一向都在华妃手中,旁人插手,势必只能从华妃处,咬下一块儿肉。 这样华妃更是恨毒了甄嬛二人,整日将她二人叫去翊坤宫搓摩。 沈眉庄是切切实实的摸到了协理六宫的权利,甄嬛是那个背后出主意,但也快要摸到她手里权利的那个,华妃一个都不想放过。 甄嬛比沈眉庄聪明,虽然她也会去翊坤宫,但是很多时候他都会去养心殿侍奉皇上笔墨。 皇上喜欢她,自然不会搓磨她,华妃也不可能到养心殿来,将她抓到翊坤宫去,这样一来她就躲过了很多次华妃。 这一天,甄嬛在翊坤宫去请她之前,又来了养心殿,皇上也叫她进去了,可是没过多久,文鸳也来了。 苏培盛:“皇上,珍嫔娘娘在外求见。” 雍正:“叫她进来吧。” 文鸳:“臣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快起来吧!” 甄嬛:“嫔妾给珍嫔娘娘请安。” 文鸳:“嗯。” 之后也不再理她,走到皇上身边:“皇上,臣妾的小厨房,做了酥酪,臣妾拿来和皇上一起吃。” 雍正:“你有心了,朕批完手里这个折子,咱们一起去吃,正好让他们送些茶上来。” 文鸳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乖乖等着了,甄嬛看没人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坐,就在一旁站着。 文鸳翻了一个白眼,只不过看皇上在忙,就没有开口。 雍正批完折子起身,文鸳就赶紧走了过去,雍正牵起她的手就往休息的侧殿走去。 甄嬛不想走,也心存了和文鸳争一争的心思,也跟着要走。 文鸳这下忍不了:“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本宫的酥酪没有你的份儿,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甄嬛不说话,只是有些委屈的看向了皇上。 雍正捏了捏牵着她的小手。 文鸳:“皇上捏臣妾做什么?臣妾就是看不惯她。” 甄嬛:“嫔妾自问并未得罪过娘娘,之前也向娘娘送了赔礼去,为何娘娘还是如此不依不饶?” 文鸳:“本宫说的也不是此事,你可真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7 甄嬛:“嫔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文鸳:“本宫是说你心狠,合宫上下谁人不知华妃请你和沈贵人去翊坤宫学规矩。” “你整日的往养心殿跑,让皇上救你,却不想想自己的好姐妹还在翊坤宫水深火热,本宫是看不起你。” 甄嬛脸色苍白,想要辩驳:“嫔妾没有,嫔妾只是一心侍奉皇上。” 文鸳:“有没有你自己心中清楚,莫要把后宫众人都当做傻子,能被你忽悠的也只有沈眉庄一人。” “行了,别在这儿唱大戏了,本宫不喜欢你,今儿皇上有本宫陪着,没你什么事儿,回你的碎玉轩去。” 甄嬛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瞧着雍正,想让皇上替她做主。 雍正其实在一开始,就在心里中权衡,他不是没有看到甄嬛站着,但是心中就是不想让文鸳不开心,索性也就一个折子的时间,也就没管。 刚才他站在文鸳旁边,看着她小嘴叭叭的点破甄嬛的心思,心中想的是,文鸳心思单纯,反而能看清事情的本质。 后宫的一些人可没有看清甄嬛的这个心思,只是不高兴甄嬛可以时常出入养心殿。 文鸳虽然平日里,看着没什么脑子,但是一眼就能看到事情的本质,这大概就是心思恪纯。 被文鸳这么一说,他也不想看到甄嬛在他跟前装模作样了:“你先回碎玉轩去吧,朕有空了就去看你。” 甄嬛无奈:“是,那嫔妾先行告退了。” 她还没走远,就听到文鸳的声音:“皇上~你之前答应臣妾,有空就要去看臣妾的……” 雍正看了一眼甄嬛离开的背影,对着旁边儿这个小作精道:“朕知道,朕哪次有空没有去看你?” 文鸳:“好吧,那皇上是在骗她吗?” 雍正:“朕是皇帝,总不能整日就围着你一个人转吧?有空了多去瞧瞧你,但也不能不见她们吧?” 文鸳:“臣妾知道~臣妾就是想让皇上哄哄臣妾~” 雍正看着文鸳眼眶有一些红红的,心中叹口气,自己和她计较什么? 她不过是个小女子,心中只有朕,难免会没有安全感,朕哄哄她又能有什么? 既然这么想了,他便就这么说:“朕不骗你,朕有空了就去瞧你,去找别人,那都是朕有事找她们。” 这话一出,文鸳又高兴了:“太好了~皇上是天下最好的人,能遇见皇上都是臣妾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雍正:“朕瞧着你这嘴,比你送来的酥酪都要甜。” 文鸳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就大着胆子,亲了雍正一口。 眼睛亮亮的,狡黠的问他:“真的吗?皇上,您觉着甜不甜?” 雍正被弄了个大红脸,伸手将文鸳抱到一边:“注意点儿影响。” 文鸳:“这里又没有旁人,难道皇上不喜欢?” 雍正:“喜欢,这殿里还有这么多奴才在呢。” 文鸳:“那有什么,皇上,您就是太端着了,这奴才们就是要让皇上开心的,如今皇上心情好,他们也只会替皇上开心。”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雍正到底是皇帝,那点儿不好意思,很快就下去了。 甚至他的手,已经又落在了文鸳的腰上,跟她说着小话。 文鸳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打算回承乾宫,晚上顺势留在了养心殿。 第二天,雍正让苏培盛去景仁宫,给文鸳请了长假,只说是她身体不好,日后若是不能请安,让皇后多担待。 宜修握着的手都要捏烂了,面上却是带着微笑,说自己知道了,让苏培盛回去了。 年世兰不满文鸳的特殊,更厌恶皇后的懦弱,她觉得皇后很没有用,连一个小小嫔位都拿捏不住。 年世兰:“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说,既然这珍嫔身体不好,娘娘就应该让内务府将她的绿头牌撤下,好好在承乾宫养病。” 宜修:“珍嫔年纪小,不过是伺候皇上辛苦,有些劳累,本宫身为皇后,这点儿度量还是有的。” 宜修根本不会逆了皇上的意思,只能在众人面前表示自己的大度,也暗暗讽刺华妃心眼儿小。 年世兰嘴上说不过宜修,便转头看向了坐在下方的沈眉庄和甄嬛。 年世兰:“说起来,今儿个甄常在,怕是去不了养心殿了,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陪着沈贵人到本宫的翊坤宫去学一学?” 昨天文鸳的话没有遮掩,后宫都知道了,甄嬛的心思,就连沈眉庄心里都有些难受。 但不论沈眉庄心里怎么想,面儿上跟甄嬛还是站在了一起,即便她知道甄嬛的心思,也暂时不会戳穿。 沈眉庄的恩宠不如甄嬛,华妃势大,若仅有她一个人,绝对抵抗不了,如今只能联合甄嬛两人一同对抗华妃。 但是她也只能想到这一步,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这些苦难都是甄嬛带给她的。 甄嬛:“嫔妾自然是愿意同娘娘多多学习,只是之前一直侍奉皇上,不得空罢了。” 年世兰:“说是侍奉皇上,不过是你自己舔着脸去了养心殿,皇上处理政务难道用得上你?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丽嫔:“可不是,如今被珍嫔戳穿了真相,她这脸上也不觉得臊得慌,难为沈贵人叭叭儿的和她做姐妹。” 沈眉庄:“若是皇上不需要甄常在,便不会许她去养心殿伺候笔墨了。” 年世兰看着沈眉庄嘲讽道:“你好歹也是个贵人,怎么给一个常在做狗腿子,简直是丢了我们武将家的脸。” 年世兰这话说的难听,还扯上了武将和文官的家族,沈眉庄被怼的哑口无言。 甄嬛:“华妃娘娘言重了,嫔妾与眉姐姐交好,是因幼年的情谊,我二人乃是至交好友,并无谁主谁从之分。” 年世兰:“要不说甄常在有女中诸葛之称,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话,那是张嘴就来,你有没有利用沈贵人,旁人都看得清楚,想必沈贵人自己心里也清楚。” 甄嬛:“嫔妾不懂娘娘话中的意思。”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8 年世兰跋扈,但是嘴上的功夫不如甄嬛,所以也只能以势压人。 年世兰:“罢了,在景仁宫说这会子的话也累了,本宫就先回翊坤宫了。” “沈贵人和甄常在也跟本宫回去,学着看看账本吧。” 宜修并不为她们出头,她们也只能跟着华妃的采仗后面一起去了翊坤宫。 宜修巴不得妃嫔都能去翊坤宫待着,那年世兰的欢宜香一燃,她不知道要省多少的心。 今年新入宫的妃嫔,目前皇后都没有放在眼里,沈眉庄和甄嬛还在华妃的手里挣扎。 承乾宫的瓜尔佳氏,只有容貌,没有丝毫城府的人,在她的眼里跟齐妃没有什么区别。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想的多,她以为在进宫前在承乾宫的布置,就已经能让她安稳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看着了。 但是文鸳早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惊喜,只等到除夕家宴的时候,送出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雍正皇帝就不是一个寿命长的,况且他如今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再不生孩子就没机会了。 她一心要做个宠妃,但是宠妃和宠妃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有孩子的宠妃,才能底气十足的在后宫里横行霸道。 这段时间文鸳一心在雍正面前表现,偶尔作一作,不断的降低雍正对她的容忍度。 每一次都让雍正为她降低一点点下限,时间久了,雍正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者说知道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不想深究,他也想留住这快乐时光。 就这样文鸳从进宫一直得宠到年底,日子过得潇洒,去景仁宫请安也都是看她的心情,或者是偶尔去瞧个热闹。 皇后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不满她的不尊敬,但是每一次忍不住都让剪秋在背后动手,给承乾宫送点儿好东西,所以她也自以为自己已经还了回去。 除夕家宴,众人一阵恭贺,雍正也在众人面前问候了华妃,夸赞了年羹尧,华妃眼瞧着就得意的不得了。 在皇后的带头下,众妃都要向皇上敬酒,说些吉祥话。 很快就到了文鸳:“臣妾恭祝皇上,皇后娘娘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雍正:“好,就祝珍嫔新的一年也顺遂。” 文鸳:“臣妾也有一礼物献给皇上。” 雍正:“什么礼物?呈上来,朕瞧瞧。” 文鸳:“臣妾的礼物怕是现在还呈不上来。” 雍正:“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文鸳:“回皇上的话,并非臣妾卖关子。臣妾有孕不足三月,只怕皇上还得等上七个月。” 雍正高兴:“果真吗?!” 文鸳:“自然是真的,今日一早,太医院左院判王太医,给臣妾诊的脉。” 雍正:“哈哈哈,好好好,今日果真大喜,双喜临门,朕也不能不表示,便晋珍嫔为珍妃,正月二十行册封礼。” 当着皇室宗亲的面,宜修也反驳不了,看着文鸳行礼谢恩,笑的慈祥:“当真是个好消息,本宫也恭喜珍妃妹妹了。” 文鸳:“多谢皇后娘娘。” 众妃也都向她表示了恭贺,雍正就瞧着他的小孔雀,头仰的高高的,满脸喜气,这也让他着迷。 宴会散了之后,皇上就没有去景仁宫:“珍妃如今才有孕,朕有些不放心,便去承乾宫瞧瞧她去。” 宜修哪里不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她只能大度的表示自己不在意:“应当的,珍妃妹妹年纪小,刚有孕,定然也是希望皇上陪在身边。” 雍正:“还是皇后识大体啊。” 宜修只能捏着剪秋的手,看着雍正带着文鸳回了承乾宫:“回吧。” 剪秋:“娘娘?” 宜修:“是本宫轻敌了,倒是小看了瓜尔佳氏。” 剪秋:“娘娘放心,如今不过刚有孕......” 宜修:“珍妃年纪尚轻,本宫是要多多关心。” 新帝登基的第一个除夕,皇上就陪着宠妃,即便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后不得宠,但这一次也着实是落了皇后的脸。 雍正不以为意,只想着等到明天给景仁宫的赏赐厚上两分就是了,他现在可顾不得他的皇后,只一心想着他的小孔雀。 承乾宫里,灯火通明。 雍正:“今日一早便得了消息,怎么不去养心殿,告诉告诉朕?” 文鸳:“皇上猜一猜臣妾是为什么?” 雍正:“这还能不知道你,怕是想着当着众人的面,朕不好不给你赏赐吧。” 文鸳:“哪能呢?臣妾最是知道皇上宠着臣妾了,臣妾这么做是防着别人呢~” 雍正:“在朕跟前你倒是懒得装。” 文鸳:“诶呀~皇上~臣妾若是在你面前都要装模作样,那日子岂非过得太辛苦了。” “更何况皇上待臣妾如珠如宝,臣妾不愿意在皇上面前说谎。” 雍正:“你的确不用跟朕说假话,你一直这样,朕就觉得很好。” 文鸳:“真的吗?那皇上你多疼疼臣妾~” 雍正:“朕还不够疼你?” 文鸳:“够了,够了,只是臣妾有些贪心~” 雍正将缠着他脖子的手放下:“好啦,别作怪了,今儿都这么晚了,你有孕在身不能熬夜,咱们早些休息吧。” 二人躺下后,文鸳便搂着他不撒手:“那皇上搂着臣妾~” 雍正也依着她,手揽着,轻轻的给她拍着背,没一会儿文鸳就睡着了。 雍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娇娇,眼底情绪翻涌,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心里想着今天的事情。 在他得知文鸳有孕的那一瞬间,心里的高兴远远超出了他表现出来的情绪,高兴之后便是担心。 在他的眼里,文鸳自己还是一个孩子,他怕这个孩子让文鸳变得辛苦,他想着若是这个孩子能晚两年再来,文鸳也能安全些。 想到这儿,他自己也笑了,文鸳带给他的快乐,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超出了他当年和纯元在一起的欢乐。 想他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不想居然还在情爱一道中,入了彀。 初见的时候,只是觉得她颜色好,之后也只是觉得她有趣,在自己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心已经为她沉沦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9 雍正想了很多,拍着文鸳背的手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他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眼睛闭上前还在想,如今他已经是统御四海的君王,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多宠一宠就是了,一个小作精,还能翻了天不成? 第二天不上朝,两个人都起的很晚,睡醒之后雍正让苏培盛给后宫送了赏赐后就为文鸳的承乾宫安排了几个人。 让之前教导他规矩的云福来了承乾宫,皇上还将高无庸的徒弟也派来了承乾宫,让这两个人一起帮他管着承乾宫。 之前的郑安海和魏静仪,倒是也还在,雍正派来的这两位,名义上占了个副的位置,不过他们四人相互当做平级。 而且有了皇上派来的人,承乾宫的原本两位掌事也更有了紧张感。 雍正派来的人太有用,就会显得他们太没用,迟早要让位。 若是不想自己的地位受到损害,那他们势必要证明自己在承乾宫的价值。 一时间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承乾宫的几个探子被找了出来。 这让宜修恨的牙痒痒,文鸳不中用,但是皇上可太中用了,派来的两个人把她的人手都折了。 宜修怎么想都不知道,但是送完礼的苏培盛回到承乾宫之后发现皇上将高无庸的徒弟安排在了承乾宫。 这个动作让他震惊不已,虽然进宫后他苏培盛在御前伺候的多,但是要说皇上最信任的太监,那绝对有高无庸。 皇上登基后,高无庸占上了总管的位置,而他是副总管。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伺候皇上用心,所以显露在了人前。 而高无庸则是在暗中,为皇上办一些他也不甚了解的事情。 他没想到皇上对珍妃如此爱重,这样的宠爱,超出了苏培盛的想象,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押对宝了。 他想到碎玉轩的甄嬛,如今还是个没有封号的常在,家世、地位,如今就连子嗣,没有一样能比得上珍妃。 或许他也要考虑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了,碎玉轩的那位,只要那张脸还在,他客气些就是了。 崔槿汐,如今还在碎玉轩,但是苏培盛知道她已经私下投靠了甄嬛,为的也是那张脸。 他犹豫自己要不要将崔槿汐从碎玉轩里拉出来,毕竟如今甄嬛只是个常在,不是一宫主位,这样可操作的空间就比较大。 不过他也没有擅自做决定,准备找机会去和崔槿汐商量商量。 这也就是文鸳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即便知道也会告诉他,不会放过他。 想到原主,本来只是冷宫等死的命,但好歹也还活着,却不想最后死在了苏培盛的手里。 这个事儿她一直记着,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的苏培盛在皇上面前还是很得脸的。 而她的宠爱也还没有到了可以在皇上面前肆无忌惮的地步。 正月二十,是文鸳的好日子,看着底下的妃嫔向她恭贺,她满脸喜气,头上那么重的朝冠,她也不嫌重,头抬的高高的。 皇上亲自请牵着她去了景仁宫,就是因为记着她说自己不愿意跪别人。 到了景仁宫,皇上让他给皇后行了一个躬身礼,就说她有孕不便,免了她的礼,站着听皇后教导了几句,便带着她回了承乾宫。 宜修看着今日,皇上的宠爱和珍妃的得意,心里不是滋味:“剪秋,本宫准备的东西可以送到承乾宫?” 剪秋:“娘娘,皇上给承乾宫新添置的几个人,很是厉害,奴婢还未找到机会,是奴婢无能。” 宜修:“不是你无能,旁人本宫不知道,那云福,乃是当初孝懿仁皇后宫里的人。” 剪秋:“孝懿仁皇后过世多年,云福姑姑看着还年轻啊。” 宜修:“她是孝懿仁皇后陪嫁,佟羊姑姑的侄女儿。” 剪秋:“原来如此,不过任凭她是谁的人,奴婢定会找到机会为娘娘分忧。” 宜修:“不急,还有时间,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剪秋:“是,奴婢明白。” 回承乾宫换了衣服后,二人便到了宴会,这是皇上特意为她设的,办的很是有新意。 底下的众人看着和皇上一起到来的珍妃,心里都不是滋味。 文鸳是今年入宫的新人,旁人的位分还没动,她已经是可以坐在皇上旁边的妃位了。 老人的心里更是不痛快,不过是个新入宫的小丫头片子,日后她们都要对她行礼了。 文鸳只会认为她们都没有用,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不得皇上的喜欢,她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开年之后,景仁宫那边儿恢复了请安,文鸳如今已经是妃位了,她有意去景仁宫显摆一回。 她到的不算晚,进去的时候,只剩华妃没到了。 文鸳也不在意,在众人的请安声中,她直直的走到了左边的第一位:“都起来吧。” 众人是起身了,但是心都提起来了,这珍妃胆子也太大了,上来便直接的坐在了华妃的位子上。 文鸳的鲁莽,让屏风后的宜修十分高兴,她就喜欢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人斗来斗去。 宜修出来之后,华妃也卡着点儿到了,没等别人说话,华妃的眼睛立马就锁定在了坐在她位置上的文鸳。 年世兰:“珍妃这是封了妃之后,得意过头了吧?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文鸳:“如何没有?华妃姐姐想说什么?” 年世兰:“本宫有皇上亲赐的协理六宫之权,乃是众妃之首,这位子,你自然是坐不得。” 文鸳:“本宫乃是满洲镶黄旗出身,自然要比你一个汉军旗包衣出生的妃子尊贵。” 年世兰大怒:“你说什么呢?!本宫的哥哥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文鸳:“那又如何?我瓜尔佳氏是从大清开国之时,就已经跟着太祖征战天下了,那个时候,你年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年世兰被气的说不出话,因为这话说的她无法反驳,年家是后来从明朝投诚来的,自然不敢说能比得上满洲老姓的瓜尔佳氏。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0 年世兰:“你阿玛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也敢扯上瓜尔佳氏的大旗。” 文鸳:“本宫的阿玛如何不劳华妃操心,你不论如何说,也不妨碍本宫就是瓜尔佳氏的女儿。你再如何,也比不得本宫尊贵。” 年世兰:“贱人……” 宜修:“好了,华妃,这里是景仁宫,你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嫔,说话也要注意分寸。” 年世兰:“皇后娘娘这会儿想着要和稀泥,怎么就瞧不见珍妃对臣妾不敬?” 宜修:“珍妃的话说的也没有错,她出身满军镶黄旗,身份自然贵重,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何必和她斤斤较量?” 年世兰被气的不轻,也不要坐在下面,冷哼一声,带着人就走了。 事儿也已经挑了,文鸳也开心了:“皇后娘娘,臣妾今儿个来是想跟皇后娘娘请假,臣妾胎像不稳,之后便想着在承乾宫养胎,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宜修:“这是自然的,你如今有孕在身,自然一切以皇嗣为重,便在承乾宫里好好养着就是了。” 文鸳:“多谢皇后娘娘体恤,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说着摸了摸她的发髻,转身就走了。 这一场大戏唱的,后宫的妃嫔都不敢言语,皇后也没了心情让众人便散了。 出了景仁宫,沈眉庄和甄嬛三人走到了一起,聊着天儿一起往碎玉轩去了。 甄嬛:“今日之事,华妃处怕是不能善了了。” 沈眉庄:“往日华妃跋扈,今日也总算能有人治一治她。” 安陵容:“可是华妃娘娘身后,有年大将军撑腰,珍妃的父亲,怕是比不过。” 沈眉庄:“珍妃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父亲,满洲老姓,她们身后站的是一整个家族。” “这也是今日珍妃敢这般厉害的原因,华妃再厉害,也不过只一个年羹尧。” “瓜尔佳氏,家族庞大,满洲老姓之间相互联姻,年氏不会轻易招惹的。” 安陵容:“竟然这般厉害?” 甄嬛:“是啊,所以,满军旗妃嫔向来看不上我们。” 沈眉庄:“你我二人的家族,兴起也不过是父辈努力,想要更进一步,家族才会让我们进宫。” “可是满军旗的妃嫔不同,得宠固然是好事,但不得宠在这宫中也能过得很好,你只看富察贵人便知道。” 甄嬛:“是啊,富察贵人即便不得宠,那也住在了延禧宫的主殿,来日也是板上钉钉的一宫主位。” 安陵容听着也不说话,只是满心羡慕,她原本以为,珍妃即便是占了满军旗的优势,家世也只是和沈眉庄差不多。 却不想满军旗之间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随着她进宫的时间越久,面对这些阶级的了解越发的明确。 她们这边不过是感慨两大宠妃之间的争斗,聊一聊宫中的局势。 翊坤宫那边,已经炸开了锅,华妃回宫后,像殿里的一应物品砸了个稀碎,甚至将殿中的香炉都推倒了。 年世兰:“本宫要杀了她!” 翊坤宫的宫人们跪了一地,颂芝为了给华妃解闷儿,也为了自己,便叫人请来了曹贵人,还有丽嫔。 众人坐在翊坤宫的时候,都等着曹贵人给出主意。 但是曹贵人哪里敢给她出这种主意,若是个不得宠的小嫔妃,或者是家世一般的害了也就害了。 但明显珍妃不在此列,如今她腹中的皇嗣还未诞生,但是地位却已经赶上了华妃。 一旦将来诞下皇嗣,她的地位定然要越过华妃,甚至直逼皇后,这样的人,她不敢招惹。 皇上宠爱珍妃,承乾宫在皇上的人手中围的铁桶一般,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可以伸进手去。 只能不停的安慰华妃,让她转移目标:“今日之事,娘娘生气是应该的,珍妃不过是因为有孕才如此猖狂。” “来日娘娘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今日在景仁宫,珍妃便胎相不稳,已经告了假,日后也不会碍着娘娘的眼。” 年世兰:“她今日说的话你们也听见,根本没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如何能容得下她?” 曹琴默:“如今珍妃有孕,若娘娘对她动手,难免让皇上不满,惹恼皇上不是上策啊。” 年世兰:“本宫你想办法,计划缜密些,谁敢说是本宫所为?” 曹琴默:“娘娘,不论是谁动手,今日您和珍妃起了冲突这事儿,是不争的事实,若是珍妃的肚子有什么问题,那娘娘必然最先被怀疑,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年世兰:“那你便要本宫忍着?!” 说完,就将手里的茶杯又朝她扔了过去,丽嫔坐在一边,呼吸声都放慢了。 曹琴默:“并非要娘娘一直忍着,只是要寻找机会,更何况珍妃如此嚣张,才更不足为惧。” 年世兰:“你的意思呢?” 曹琴默:“娘娘如今的心腹大患,不止珍妃,还有从娘娘手中夺走协力六宫之权的沈贵人和甄常在。” 年世兰:“哼,珍妃便罢了,到底是满军旗家的格格,沈眉庄甄嬛两个贱人,小小的常在、贵人,居然敢染指协理六宫之权。” 曹琴默:“这也是嫔妾想说的,珍妃再如何到底也只是一个人,并未拉帮结派,沈贵人她们不同,一进宫,三人便聚在了一起,即便如今位分不高,但宠爱颇多,不可小觑。” 年世兰:“那你便想个主意,沈眉庄和甄嬛,总要给本宫除去一个。” 曹琴默:“是,嫔妾回去定然想个万全之策,为娘娘分忧。” 哄了半天,年世兰也终于消了气,目光也成功的转移到了甄嬛和沈眉庄的身上。 真正松了一口气的是曹琴默,她跟着华妃,若是不为华妃出谋划策,温宜公主便不能留在她的身边。 但是,她得罪不起珍妃,又不能让华妃一直如此生气,只能将目光转移到了位份不高的甄嬛一党人身上。 而且对于曹琴默来说,她真正的敌人,绝对不是目前已经是妃位的瓜尔佳氏,而是跟她站在同样位分的几人。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1 宫中的主位都是有定数的,她要往上爬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再往上一位便是嫔位。 如今宫中的嫔位只剩三位,住在延禧宫主殿的富察贵人,还有住在钟粹宫主殿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这都是预定的主位,她争不过,剩下的这个嫔位,只能是在得宠的妃嫔,和有子嗣的妃嫔里晋升。 那她最大的敌人,就是沈眉庄和甄嬛,所以她也想要借华妃的手除掉这二人。 除夕夜的时候,没有了在依梅园的逆风如解意,自然也不会有答应余氏,想要找一个背锅的也不容易。 最后还是,曹琴默出了主意,给二人下毒,华妃便让丽嫔去办了此事。 外面这些纷纷扰扰,打扰不了承乾宫,文鸳娇纵,但是她深知腹中这个孩子的重要性,除非必要,否则绝不会离开承乾宫。 她也不找别人的麻烦,有问题就去找雍正,让雍正给她请戏班子,找说书的,还缠着雍正在承乾宫养了一对孔雀。 承乾宫地方不大,但是也足够她折腾了。 雍正对他的这些要求也没有不耐烦,偶尔嘴上说着麻烦,但是只要她说出来的都能很快在承乾宫看到。 到了夏天,雍正要去圆明园避暑,也带着她一起,将她安排到九州清宴前面的长春仙馆,将她和其他的妃嫔隔离开。 后宫那些算计,身为长在紫禁城的雍正,其实都十分清楚,之前只是不在意,如今有了在意的人,自然知道如何才能保护好她。 到了圆明园,地方也大了,文鸳觉得稀奇,整日喜欢逛园子,若是雍正在,那必然会陪着她一起。 若是不在,也将御前的侍卫拨给她,里外三层的将她围住,让她可以去到园子里的任何地方。 而且,这个时候文鸳的肚子也大了起来,雍正顾及她思念家人,一到园子的时候,就将文鸳的母亲叶赫那拉氏接到了园子里陪产。 看到女儿如此受宠,叶赫那拉氏也放心不少,看着女儿天真依旧,她也替女儿高兴。 在最受宠的时候有孕,心情舒畅,日子舒坦,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健康聪明。 即便来日不再受宠,只要有孩子在,宫里的日子就不会难过,她是真的替女儿觉得开心。 她进宫的时候,瓜尔佳氏一族又给她塞了不少的银票,让她带进宫里给文鸳打点用。 瓜尔佳氏从理亲王被废就开始低调了下来,当初也是存了支持废太子长子弘皙的想法。 但是,如今文鸳有孕,还是当今皇帝的儿子,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自然更值得他们投资。 文鸳的肚子,在五六个月的时候,太医诊脉,就说男胎的概率更大,这也是瓜尔佳氏给更多钱的原因。 文鸳发动的日子是一个好日子,七月初七,七夕节。 皇上本来在长春仙馆陪着文鸳,准备等时间到了再去九州清晏,参加宴会。 还不等人走,文鸳就喊着肚子疼,产期本来也就在近几日,稳婆和太医很快就到了。 雍正担心她,就让苏培盛到前面通知皇后,让她招待宗亲大臣。 他自己就守在了长春仙馆,听着里面的声音紧张的不行,手里的手持波动的很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园子里各处的灯都亮了起来,长春仙馆文鸳一早就让人做好的彩灯,都闪烁着光辉。 接生嬷嬷:“娘娘,已经开了十指了,用力,阿哥马上就出来了。” 文鸳也听着接生嬷嬷的话,使劲儿,伴随着她的喊叫声,一声洪亮的婴啼响起。 站在门外的人,都面露喜气。 文鸳:“额娘,是公主还是阿哥?” 叶赫那拉氏:“娘娘,是个小阿哥。” 文鸳:“我就知道,我生下的定然会是个小阿哥,去让太医瞧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皇上还在吧?不会丢下我去宴会了吧?” 叶赫那拉氏:“额娘的小祖宗呀,可不敢乱说,皇上看中你,一直在门外等着呢。” 文鸳:“那就好,额娘,你去把孩子抱给皇上瞧瞧。” 叶赫那拉氏让太医看了孩子,没有问题,十分康健,便抱着襁褓出去给皇上报喜了。 叶赫那拉氏:“奴才,恭喜皇上,珍妃娘娘诞下一位小阿哥,太医检查过了,身体康健。” 雍正:“哈哈哈,好,好啊,朕的文鸳有福气,听着声音便知道是个壮实的。” “今日大喜,六阿哥便赐名弘昭,珍妃,诞育皇嗣有功,晋为贵妃,同皇子满月,同册佳礼。” 又看向一旁的叶赫那拉氏:“瓜尔佳福晋,照顾珍贵妃有功,朕赐你正二品诰命。” 叶赫那拉氏:“奴才多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静仪带着众人:“奴婢等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喜得贵子。” 雍正:“哈哈哈,好,你们伺候有功,长春仙馆上下,也赏半年月例。” “奴婢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圣旨已下,宜修还在九州清宴接待宾客,就是想拦都拦不住。 宜修本想着,生孩子也要很长时间,等到宴会散了,她再来长春仙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皇上进去看过文鸳后,哄着她睡着了,就一个人去了九州清宴。 他是皇帝,总是要去露个脸的,更何况他也想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众人。 皇上到了九州清宴的时候,众人行礼,果郡王瞧着他满脸喜气:“皇兄这满脸喜气的,想来是有好消息了。” 雍正:“哈哈,还是十七弟懂朕,珍贵妃平安诞下六阿哥,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子,也是贵子。” 果郡王:“果真是大喜事,臣弟在此恭喜皇兄了。” 有了果郡王带头,众人纷纷起身恭喜皇上。 雍正:“哈哈,好,朕便与诸君共饮此杯。” 宜修从听到珍贵妃开始,就不舒服了,但是皇上也没有停下,还给六阿哥赐了弘昭这般贵重的名字。 看着朝臣和宗亲都纷纷恭喜皇上,她就是想要阻拦,都不行。 她若是现在开口,只会让人以为国母不够大度,也会惹得皇上不喜,只能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住。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2 宴会结束后,皇上自己就回了勤政殿,哪儿也没去。 直到第二天,宜修才知道了皇上许诺了瓜尔佳福晋正二品诰命,但是也只能在宫中生气。 她不像华妃一样,有什么不喜欢可以挂在脸上,做人也能痛快几分,她只能一直忍,一直忍。 宜修:“剪秋,你说皇上不会真的爱上珍贵妃吧?” 剪秋:“娘娘,不会的。” 宜修:“是啊,不会的,皇上爱的一直都是姐姐。” 剪秋:“娘娘即便她是贵妃,也不过是个妾,娘娘才是中宫皇后。” 宜修:“即便如此,瓜尔佳氏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不能再如此的放肆下去了。” 剪秋:“珍贵妃年纪尚轻,怕是不能承担教养皇子的辛苦,奴婢定为娘娘分忧。” 宜修:“回宫便去向太后请安,也该皇额娘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剪秋:“是。” 宜修:“把库房里姐姐当初留下的那对羊脂玉环拿出来,明儿个也要去看看珍贵妃和六阿哥。” 第二天一早,皇后就来了长春仙馆,但是这个时候,文鸳还没醒。 底下的奴才们也不敢去叫醒她,只能让皇后多担待了。 景泰:“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起来吧,本宫来瞧瞧珍贵妃。” 景泰:“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娘娘生产之后身体虚,如今还在睡着呢。” 剪秋:“那你还不赶快进去将你们娘娘叫醒,难不成还要皇后娘娘等着?” 景泰:“皇后娘娘恕罪,我们娘娘脾气大,我们都不敢上前打扰。” 剪秋还想说什么,却被宜修拦住了:“既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等珍贵妃醒了,本宫再来瞧她。” 景泰:“多谢皇后娘娘,我们娘娘醒了,我定会将皇后娘娘的好意转告。” 宜修便转身就走了,只有剪秋还十分的不满:“娘娘,您就是太好脾气了,珍贵妃如此放肆,您就这般高高抬起?” 宜修:“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若本宫非要将她叫醒,到时候便是本宫仗着身份,磋磨于她了。” 剪秋:“可是这珍贵妃也太没规矩了。” 宜修:“是啊,如今没规矩的便是珍贵妃了。” 剪秋恍然大悟:“还是娘娘仁慈。” 宜修:“本宫身为国母,自然应当宽容,走吧,时间还早,既然出来了,便在这园子里逛一逛。” …… 自从文鸳生了孩子以后,皇上每日都要来长春仙馆看看她,就怕她月子里有什么不适。 雍正:“明儿个就是弘昭的满月了,洗三没有大办,满月,朕吩咐了皇后,一定要办的盛大。” 文鸳:“那自然是应该的,小六的身份最为贵重,就应该要最好的。” 雍正:“你呀你,这话不要经常挂在嘴边,让旁人听见,又要生出波折。” 文鸳:“只要有皇上跟臣妾站在一边,臣妾自然是不怕的,况且臣妾说的都是实话。” 雍正:“朕也知道,咱们弘昭的身份最高,若是你经常挂在嘴边,对弘昭也不好,只会让旁人以为他看不起兄弟。” 文鸳:“臣妾知道,臣妾就跟皇上说一说。” 雍正:“这次出了月子,可不能再躲懒了,朕准备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为了咱们弘昭,你也该学一学如何管理后宫了。” 文鸳:“皇上要赐给臣妾协理六宫之权?” 雍正:“是,朕想过了,你如今已经是贵妃了,华妃自然不能越过你,朕将皇后和华妃手中的一部分宫务都交由你管理。” 文鸳:“臣妾倒是想管,可是臣妾不会。” 雍正:“你什么样这还能不清楚?朕将云秀赐给你,你跟着她慢慢学习。” 文鸳:“这个好,这个臣妾同意。” 雍正:“如今是贵妃了,在外的时候也要稳重些。” 文鸳:“那皇上还会喜欢臣妾吗?” 雍正:“你这脑子里又想到什么了?” 文鸳:“话本子里说了,男人不喜欢女人了,就会要她稳重些。” 雍正失笑:“朕早就说过少看些话本子,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朕若是不喜欢你,怎会封你为贵妃?” 文鸳:“这倒也是,看来这话本子说的也不尽然。” “不过臣妾倒是觉得,是皇上不一样,皇上太好了,自然跟那天下庸庸碌碌的男子不一样。” 雍正:“朕是在教你,在外面要端起你贵妃的架子,莫要让旁人小看了你,你倒是,时不时都能嘴甜的哄上朕两句。” 文鸳:“臣妾知道了,回宫后,臣妾自当去景仁宫请安。” 雍正:“嗯,说起来,如今弘昭跟你住在一起,但是日后伺候的人少不了,也要提前选好,调教一番。” 文鸳:“这个臣妾知道,臣妾有孕之后,便想过了。” 雍正:“那朕听听你想到什么了?看中什么人了?” 文鸳:“臣妾自然是想到皇上了,有皇上在小六,不必臣妾操心。” 雍正本来准备好好听听文鸳的见解,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但还别说,这个办法还真可行。 雍正:“你是老六的额娘,总不能什么都不操心吧?” 文鸳:“当然不是啦,臣妾身边的云珠,心细,温柔;郑安海的徒弟秦岩,十分机灵。臣妾准备派他二人到小六身边。” 雍正想到这两个人,的确有印象,是文鸳身边伺候的人,他自己的文鸳很喜欢秦岩这个小太监。 雍正想到了就开口问:“朕记着你挺喜欢那个小太监的,会说书逗趣儿,你舍得将他给儿子?” 文鸳:“自然舍得,更何况,这小岩子就是因为我喜欢,也一向机灵忠心,我也想着为他寻个好出路。” 雍正;“都在贵妃身边伺候了,还不算好出路?” 文鸳:“那自然不是,贵妃的宫中可有两位首领太监,郑安海和高寅,都还年轻能干。” “哪个太监不想往上爬,秦岩有能力,也忠心,臣妾自然也要给他个机会。” 雍正:“也罢,朕的文鸳,还懂得替奴才考虑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3 文鸳:“臣妾只替自己的人考虑,跟着臣妾,只要忠心,那就能过得好。” 雍正:“是,文鸳懂得御下之道,朕也能放心不少。” 文鸳:“臣妾还挑了几个其他的宫人,剩下的便让皇上的人顶上。” 雍正:“好,也不用多少人,能照顾好弘昭就是,等他年岁大些,自然就有自己的人手了。” 文鸳:“臣妾不懂这些,等儿子大了,自然还是要皇上教导他。” 雍正:“放心吧,朕定然好好的教他,总要给你留下些保障。” 后面这句话声音很轻,文鸳没有听清:“皇上说什么?” 雍正:“没什么,朕看着你睡,明儿个就是儿子的满月宴了,到时候你可不能迟到。” 文鸳也没有再问,手里抓着雍正的一只手,雍正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被子。 没一会儿文鸳便沉沉的睡了过去,雍正看了看她,给她掖好被角,回了勤政殿。 其实床很大,若是雍正在旁边休息也可以,他也不忌讳什么女子坐月子,否则也不会日日来看文鸳。 但是他考虑到了文鸳如今已经是贵妃了,若是还未出月子,他便留宿,只会让外人说三道四,对文鸳不好。 所以,他才这么晚了,还是回了勤政殿。 看着皇上,宁可自己少休息一会儿,也要为珍贵妃考虑,苏培盛就牙酸,居然真的押错了宝,没想到皇上没为珍贵妃做到这一步。 长春仙馆侧殿,叶赫那拉氏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都是高兴。 皇上如此厚爱,自己的女儿有福气,一国之君,不嫌弃她在月子中,每日都来看女儿,就怕女儿胡思乱想。 如此情深意重,即便日后容颜不在,有这样的情分,体面也绝对有了。 自从珍贵妃娘娘成功生下六阿哥,瓜尔佳氏的族人们也算是彻底的安稳住了,也来信,让他们转告文鸳,瓜尔佳氏一族,定然全力支持六阿哥。 也不只是瓜尔佳氏一族,还有她背后的叶赫那拉氏,原本有一部分是支持华妃的,但是华妃无子,而且眼看着年羹尧日渐跋扈,他们自然要考虑以后。 所以在瓜尔佳氏入宫后,凭借着瓜尔佳福晋的关系,开始左右观望。 如今文鸳,是后宫最受宠的妃嫔,且已经诞下了皇子,身居贵妃之位,他们自然不会再摇摆不定。 也不止如此,文鸳有两个嫡亲的兄长,分别是瓜尔佳鄂敏的长子和三子。 长子娶了舒穆禄氏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切切实实的嫡支,如今的舒穆禄氏也表示愿意支持珍贵妃和六阿哥。 在文鸳封妃后,钮祜禄氏向他们家抛出了橄榄枝,他的三子娶了钮祜禄氏的女儿。 满洲老姓之间,一向都是相互联姻,虽然有家族竞争的关系,但是也一直都同气连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满洲的人不多,他们虽然是统治阶级,但是这个国家的汉人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他们不能够同气连枝,那就会被汉人逐个击破,然后动摇他们满人的统治。 世祖皇帝留给他们的教训还深刻着呢,当初,世祖皇帝的后宫被蒙古妃子把持,压的他们满军旗抬不起头。 有了当初的教训,所以他们对于皇家继承人的血脉更加看重。 如今雍正皇帝膝下四子,唯有六阿哥,是正经的满洲妃嫔所生,血统纯正,母族强大。 只要有弘昭在,满洲这些家族,就不会支持其他的皇子。 这些事情不仅皇上了解,皇后也清清楚楚,所以她才更容不下满洲妃嫔所生的子嗣。 但是如今文鸳被雍正保护的太好了,她的手段都被挡在了外面。 她也不敢贸然再多做什么,一旦被皇上怀疑,或者被瓜尔佳氏抓到证据,或许她的后位就真的坐到头了。 为今之计,只有回到皇宫,求太后帮忙。 太后的心里也有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她也不会任由其他人动摇乌拉那拉氏的地位,此次定然会支持她。 这姑侄俩的想法没有人知道,幸好也没有说出来,否则只会让人耻笑。 虽然满洲的利益向来是一致的,但爱新觉罗氏不会允许乌拉那拉氏出两代皇后。 可是满洲姓氏之间相互联姻,即便乌拉那拉氏不能掌握下一任皇帝的后宫,那也不会损害到多少利益。 有太后和如今皇帝的两任皇后,乌拉那拉氏只要稳住,即便没有权势,但富贵是肯定的。 但是姑侄二人都看不清,宜修是打着为弘辉报仇的旗号,为自己清除异己,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顺带的考虑乌拉那拉氏。 太后,心里并不在意皇帝这个儿子,她支持宜修,并非是单纯的为了乌拉那拉氏,而是为了小儿子。 一但新帝登基,背后只有没用的乌拉那拉氏根本不行,那个时候就需要宗亲大臣的支持。 老十四手里有人脉,又是雍正的亲兄弟,那个时候自然能出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她们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却都假装的为了乌拉那拉氏团结起来。 雍正对此多少也知道,只是他曾经并不在意,或者说对于那些女人还有未出生的孩子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他没有得到过父亲和母亲的爱,所以他也不懂得如何爱自己的孩子。 那些女人也不是他所喜欢的,所以他更加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 他当初是皇子,后来是亲王,如今是皇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在他眼里那些无能保不住自己和孩子性命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什么心思。 只是文鸳的出现,让他沉寂已久的心动了起来,所以即便她笨笨的,他也偏心的为她谋划。 他怕她受到后宫的算计,所以派了心腹之人为她看守承乾宫。 又不想她对人行礼,所以找到机会便为她升位分,位分不高的时候还特许她不用去请安。 怀孕的时候,对她的照顾无一不精细,不需要她自己操一点儿心。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4 就算朝政不是很稳固,但是他也舍不得冷淡了她,只要有时间他就想要见一见她。 即便前朝政事繁杂,国库银子空虚,他整日在养心殿都忙得很。 但是也会抽出一些的时间,为她谋划,询问她的情况。 在她有孕的时候,即便他也很想拥有一个继承人,但是首先也是关心她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在得知文鸳身体康健之后,也处处小心,不仅帮她抵挡了外面的算计,还对她的饮食起居都安排精细。 甚至考虑到她孕中情绪波动比较大,整个怀孕期间,除非在养心殿处理政务到很晚,不然日日都会叫文鸳见到他。 为了她孕期能够安全,他还特意抬出了甄嬛和沈眉庄专门儿和华妃作对,也给皇后添堵。 他已经将她保护的很好了,但是还是会担心,哪里会有疏漏,所以才不遗余力的将矛盾转移。 当初,她刚晋升妃位,就去挑衅年世兰,他知道后第一生气的就是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年世兰手段狠辣,受了这么大的气,也不会善罢甘休,他都做好了到时候拉偏架的准备。 但没想到年世兰被曹琴默给劝住了,倒是也让他省了心,之后从未过问此事,但是也给温宜送了不少东西。 曹琴默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们母女得赏赐的原因,之后和华妃的交流中,就更多的让华妃将目标放到其他妃嫔身上。 但是也不是一直都有效果,文鸳封妃的时候,年世兰还能告诉自己她们同为妃位。 如今文鸳生子,皇上晋她为贵妃,这是实实在在的压在了年世兰的头上,她根本就不能忍。 不问曹琴默说什么,年世兰就只有一个要求,将文鸳弄下去。 弘昭满月,文鸳起了一个大早,穿上她的朝服,头上戴着发钿,整个人明艳非常。 雍正也是早早的来了长春仙馆,准备接文鸳母子一起去就九州清晏。 他们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到了,今日也是文鸳的册封礼,雍正让皇后去操持宴会,将文鸳要去受皇后教导的这一步省略了。 看着相携而来的皇帝和贵妃,宗亲大臣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后妃们的眼里除了羡慕就是妒忌。 给皇上请安之后,众位妃嫔要在华妃的带领下,向文鸳行礼恭贺。 众妃:“臣妾等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文鸳看向皇上,眼睛里的笑都溢了出来,雍正也温柔的看她,对她点了点头。 文鸳:“都起来吧,多谢各位妹妹。” 还是那甜腻腻的声音,声音里的得意,让雍正的神色更加温柔。 他一向都知道他的文鸳是个什么样的人,向来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 但是他还是喜欢,更何况他已经是皇帝了,他自己的女人,想如何都可以。 更何况,文鸳的脾气只是对着后宫的众人,并不会参与前朝政事。 只是小女儿家吃醋罢了,还是因为自己后宫的女人太多了。 他的文鸳没有安全感,只能凭借这样笨拙的方式让自己注意到她。 所以他会给她底气,让她可以对上后宫的谁都不用害怕。 文鸳身为他的妻子,在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有资格脾气不好。 一阵恭喜之后,弘昭的满月宴就要正式开始了。 奶嬷嬷将弘昭抱上来,雍正将他接过,就一直抱着他。 就当众人以为这便是皇帝的偏爱的时候,一道圣旨让宜修都忍不住破防了。 雍正:“朕之六子,乃是朕登基之后的第一子,机灵乖巧,朕便赐他多罗贝勒的爵位……” 文鸳:“臣妾替弘昭多谢皇上。” 宜修:“皇上疼爱六阿哥,赏赐都是应该的,但三阿哥身上还没有爵位,到底是皇上的长子。” 雍正:“朕知道,弘时如今还在尚书房读书,等他将来娶妻开府,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宜修不甘心,即便今日不能阻止弘昭封爵,她也想为自己一党的弘时求一个爵位。 但是,她想的再美,雍正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也不能违拗雍正的心意。 底下的宗亲大臣也将此事看在眼里,心里对珍贵妃母子更加看重几分。 皇上的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三阿哥尚在读书,那六阿哥还在襁褓之中,也的确有些偏心。 但是,瓜尔佳氏及其姻亲心里都十分开心,这更加有利于六阿哥将来在朝中的地位。 皇上已经年近五十,便是再如何长寿,也不过再加二十年。 而六阿哥,在有十几、二十年,正值壮年,等不到被皇帝忌惮,便已经有了上位的可能。 这对他们来说,是更好的消息,六阿哥顺遂,身后的这些家族也能减少伤亡。 夺嫡之路向来,险象环生,但架不住六阿哥几乎没有对手。 唯一的长子三阿哥,至少如今在皇上跟前,并不算的脸。 且三阿哥的母家乃是罪臣,在皇上态度如此明确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哪个家族愿意转头支持三阿哥。 而四阿哥和五阿哥,甚至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觉得他们都没有资格做六阿哥的对手。 只要六阿哥长成,只要六阿哥不是个傻子,背后的这些人,都能把他稳稳的推到皇位上。 宜修的脸色还能勉强维持住,但台下齐妃的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 一旁的年世兰也终于找到了撒气的地儿:“齐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李静言:“早膳没吃几口,如今有些头晕罢了。” 年世兰:“本宫还以为,齐妃姐姐是嫉妒的呢。” 李静言嘴笨,说不过年世兰,只能瞪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理她了。 年世兰虽然嘲讽了齐妃,但心里的不痛快也没有减少几分。 看着台上明媚的文鸳,还有对着其他女人温柔的皇帝,以及那怀中她觉得甚是爱眼的襁褓,整个心说不出的苦涩。 就连台上的皇后都融入不了文鸳和皇上之间的氛围,更别说如今的她还坐在台下呢。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5 年世兰就看着台上的景象,一杯杯的冷酒灌在了肚子里,眼神也舍不得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离开皇上,还是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孩子。 宴会结束,皇上自然是和文鸳一起回了长春仙馆,今日都累了,在一起也不做什么,但皇上看着身边的文鸳就觉得温馨。 弘昭的满月宴没多久便是中秋,中秋一过,天色也渐渐转凉,皇上便启程回宫了。 自从回宫开始,景仁宫的请安文鸳也没有错过,除非真的起不来,否则也会去景仁宫坐坐。 她愿意从承乾宫走出来,也是因为如今都是该是别人给她行礼。 景仁宫里,文鸳又是到的最晚的,看着她进来,众人起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文鸳:“起来吧。” “给皇后娘娘请安。” 也不等的宜修叫起,她自己就已经坐到了位置上。 宜修:“妹妹一向身体不好,如今入了秋,天气渐凉,也要多注意身体。” 文鸳:“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月子里养的好,皇上也说如今臣妾已然协理六宫,便不能如当初那般懒散,也当来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妹妹有心了,只是妹妹不曾管理过宫务,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景仁宫问本宫。” 文鸳:“臣妾乃是家中的嫡长女,自幼起便学习管家事宜,就不劳皇后娘娘操心了。” 一个庶女,刺的皇后,脸色也不好看了,但是这也就是事实,她也反驳不了:“妹妹如此能干,倒是叫本宫和华妃都能松松肩上的担子。” 文鸳:“皇上也是这般说的,看来皇后娘娘很会揣摩皇上的心意。” 宜修:“本宫哪里能揣摩圣上的心意,不过是夫妻同心,本宫和皇上想到一处去了。” 文鸳听着好笑,但不论事实如何,皇后也的确有资格说这个话。 文鸳:“咱们满人向来都是多妻制,却不是人人都如娘娘这般和皇上同心。” 宜修:“如今的大清已经入了关,皇上的皇后也只有一个。” 文鸳:“入了关,娘娘便不认祖宗了?” 宜修:“珍贵妃!慎言!” 文鸳:“皇后娘娘度量不大,脾气倒大,既然娘娘不爱听,臣妾不说就是了。” 宜修:“不是本宫非要同妹妹计较,而是妹妹如今已经是贵妃了,说话也要注意分寸。” 文鸳:“臣妾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娘娘不愿意听罢了。” 年世兰:“贵妃也没说错,满人向来都是几位福晋并立。” 宜修看着年世兰向着文鸳说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知道年世兰如此说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但是她就是见不得两大宠妃,站在一条线上。 宜修:“好了,越说越没规矩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看着众人离开:“剪秋,瞧见今日珍贵妃的阵仗了吗?” 剪秋:“任凭珍贵妃说什么,娘娘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宜修:“本宫是继后,自然不论华妃还是珍贵妃,都对本宫的皇后之位虎视眈眈。” “华妃没有子嗣,不足为惧,可珍贵妃,如今已然成势,简直是让人不可忽视。” 剪秋:“宫中的日子还长,咱们总能找到机会。” 宜修:“机会?这么久了都没碰到珍贵妃的一根头发,就连太后也没有办法嘛?” 剪秋:“太后娘娘或许已经正在为娘娘想办法了,太后娘娘不会允许珍贵妃越过娘娘去。” 宜修:“上次本宫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剪秋:“已经找到了,不日便能送进宫。” 宜修:“定要万无一失,宫中人多,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本宫不能让宫中有失。” 剪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的。” 宜修:“安答应那边儿怎么样了?” 剪秋:“一个罪臣之女,自然不敢违拗娘娘的意思。” 宜修:“是啊,沈贵人一封家书的事儿,都不愿意帮忙,可见这姐妹之情,也并不牢靠。” 剪秋:“华妃跋扈,安比槐原罪不至死。” 宜修:“罪臣之女,本宫用着才安心,如今,珍贵妃刚出了月子,她还不适合出现在人前,派人多调教着。” 剪秋:“娘娘放心就是。” 年羹尧就快要回京了,这一次西北大捷,他的态度更加嚣张,也惹了皇上的忌惮。 宫中,年世兰整日都笑容满面,她的靠山就要回来了。 高兴的也不止她一个人,文鸳的长兄也要回来了。 这一次也是,因着文鸳的关系,皇上将文鸳的大哥,安排在了岳钟琪麾下,也算是去立功了。 虽然只是一员小将,但架不住他有一个如今做贵妃的妹妹,虽然不至于将功劳都给他,但也没有人能将他的功劳吞下。 文鸳的两个嫡兄,大哥从武,三哥从文,如今他三哥虽然已经娶妻,但还在家中苦读。 大哥也终于有了机会,去战场上争军功,此次回来,也会被赐下官职,正式入朝了。 年羹尧一回京,年世兰的底气更足了,心中对一些嫔妃的不满,更是有了宣泄的地方。 她自己也知道年家对上瓜尔佳氏没有胜算,但是其他人的家世她还不放在眼里。 要说这后宫里她最讨厌的除了皇后便是甄嬛和沈眉庄,其次才是文鸳。 见过年羹尧之后,便向年羹尧告了状,前朝甄远道再次被贬黜。 后宫的甄嬛是恨毒了年世兰,明明珍贵妃更加得宠,但华妃却还是尽挑软柿子捏,让年家找了甄家的麻烦。 甄嬛清楚皇上知道甄家这次的委屈,所以也以退为进,对上年世兰的时候,也假意恭顺。 年世兰是真的很满意,她就喜欢看见妃嫔对她臣服。 年家兄妹得意过了头,他们看不到雍正望向他们的时候,眼底的冰冷。 年世兰没看到,但是甄嬛确实清楚的发现了。 如今她的恩宠不多,自从珍贵妃有孕以后,即便皇上宣她伴驾,但是也没再侍寝过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6 甄嬛如今还是甄常在,连当初的封号也没有恢复,如今甄家遭难,即便她知道原因,也知道皇上的意思,但是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甄嬛展现出她的聪明才智,如今也得到了皇上的看重,经常在养心殿伴驾,为皇上出谋划策。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的封号就回来了,如今又已经是莞常在了。 甄嬛一党和年世兰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甄嬛加上沈眉庄,二人和年世兰斗的旗鼓相当。 她们二人有脑子、恩宠,年世兰有家世、位份,还有曹琴默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今还甄嬛和沈眉庄还推了安陵容出来,三人紧紧绑在一处,小心谨慎。 华妃一时之间也只能搓磨她们,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将她们拉下马。 本来曹琴默还一时之间找不到机会,但是年世兰一言不合就将温宜公主抱去翊坤宫。 曹琴默正要着急,宫中时疫爆发,这个机会难得,曹琴默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当初曹琴默见到浣碧的秘密,如今拿捏着这个秘密,让浣碧帮忙:“……再说了,若是安答应倒台,莞常在身边没有人帮衬,以你的姿色,定然也能入了皇上的眼。” 浣碧考虑了很久,心中隐秘的不甘和对安陵容都不屑,让她答应了下来。 若是曹琴默让她去害甄嬛,她自然是不会的,但如今曹琴默只是让她给安陵容送些东西。 想到自己的野心,浣碧答应了下来,她也不傻,但是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让她原本的三分谨慎,也没了。 很快,延禧宫的安答应被时疫感染,皇上无暇顾及,皇后也只是命了,太医去诊治。 之后,便将延禧宫的富察贵人挪去了储秀宫居住。 安陵容手头没有银子,娘家已经沦为罪臣,也没有旁人替她出头。 甄嬛有心帮忙,但她如今没有心腹太医,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恩宠,给延禧宫送些东西。 但这都是杯水车薪,宫中时疫未平,安陵容就已经病死了。 皇上根本不记得这么个人,皇后便下旨,将她拖出宫外烧了,倒是在妃陵给她安了一个衣冠冢,也算是一点儿心意,更多的是为了她皇后的贤名。 安陵容死了很可惜,唯一难过的就是甄嬛,毕竟安陵容死在了和她关系最好的时候,如今也不曾害过她。 太医院倒是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京中的时疫也平息下来。 一直到了开春儿,宫中的气氛都没有什么缓和,年羹尧暂时没有离京,皇上却愈发忌惮。 宫中年世兰更加厉害,把持着皇上的恩宠,底下的小嫔妃不是的人想喝口汤都不行。 宫中的气氛打扰不到承乾宫,雍正将承乾宫保护的滴水不漏,文鸳和弘昭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待在里面。 雍正为他们母子搭建了一个坚实的避风港,也是为自己搭建了一个心灵的港湾。 文鸳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有孕之后,雍正就并未真的宠幸过其他人。 文鸳从来没有跟皇上提起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话,她想的一向都很实际。 只要皇上能一直宠着她,她能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就行。 雍正也知道文鸳没心没肺,所以从来没有跟她诉说过自己为她做的这些事儿。 或者说雍正的潜意识里也有些胆怯,他怕自己付出了如此真情,但是最终却得不到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他喜欢文鸳,想要和文鸳在一起,如今这些都能满足。 日后的时间还长,文鸳如今还小,日后总会懂得的,他要有耐心。 年世兰一直如此嚣张,宫中唯有沈眉庄和甄嬛一直跟她对着干,她自然不满。 虽然当时曹琴默已经将安陵容处理,年世兰也将温宜公主还给了她。 但还是认为曹琴默没有用,只处理了一个小小的答应,真正的心腹大患却都还好好的呢。 如今虽然还没有再一次抱走温宜公主,但是也已经下命令,让曹琴默必须将甄嬛和沈眉庄弄倒。 甄嬛向来谨慎,除了浣碧没有其他的突破口,但是沈眉庄没有甄嬛那么聪明,所以她就成了曹琴默的目标。 沈眉庄眼瞧着珍贵妃有孕进位,生子进位,眼馋不已,即便自己不能怀孕、生子都进位。 但是,凭她如今的恩宠,若是能诞下皇嗣成为一宫主位还是没有问题的。 皇上召她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不侍寝的,只是推说自己有些累。 在她眼里自己侍寝的时间不多,所以更是心急。 曹琴默并不知道皇上如今已经真的不宠幸其他人了,还是在怀孕一事上做了手脚。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皇上满是欣喜,但在皇后的阻拦下,给沈眉庄赐下了一个封号:“如今咸福宫有主位,的确不方便,但沈贵人有孕,朕也高兴,便想着赐个封号,慧。” 宜修:“惠?可是蕙质兰心?倒也称得上沈贵人。” 雍正:“是聪慧的慧,沈贵人一向聪慧。” 宜修莫名的在雍正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但她一向都顺着皇上的心意,便也说了好。 沈眉庄有孕,这对甄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她们姐妹如今同气连枝,如果能有一位皇嗣,对她们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该说的也说了,该赏的也赏了,雍正便回了承乾宫。 文鸳:“皇上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雍正:“慧贵人有孕,朕去瞧了瞧。” 文鸳:“慧贵人?” 雍正:“沈氏。” 文鸳便酸道:“还是沈氏运气好,不过见了皇上几次,这便有孕了。” 雍正不想让文鸳不开心,便鬼使神差的同她说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也值得你这般醋?” 文鸳:“臣妾心中只有皇上,自然是不愿意让皇上多注意旁人。” 雍正:“好了,莫要不开心了,沈氏的肚子是空的。” 文鸳:“空的?什么意思?”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7 雍正:“嗯,怕是遭了谁的算计,你只在一旁看戏便是,可别把别人的好事给搅坏了。” 虽然这不是全部的真相,雍正将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行为都抹去了,但是也足够安抚文鸳了。 文鸳:“刚才臣妾还以为,这沈眉庄居然敢假孕争宠,没想到是这般没脑子的人,长了一副精明样子。” 雍正:“所以朕给她赐一个封号,但愿她日后能机灵些。” 文鸳笑的浑身颤:“皇上好生促狭。” 雍正:“朕这也是为了讨贵妃娘娘欢心。” 文鸳:呵呵,皇上放心吧,臣妾保证当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好的瞧着这出戏。” 雍正:“嗯,过两天朕怕是要给年氏晋位,不过她在这位置上也待不久,你莫要吃味。” 文鸳:“臣妾知道,臣妾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皇上的宠爱,臣妾肯定乖乖的,不给皇上添麻烦。” 雍正:“你能为朕这般考虑,朕也很欣慰,朕的文鸳果真是贤妻。” 文鸳:“臣妾还是良母呢~” 雍正:“是啊,鸳儿将弘昭也照顾的很好,的的确确称得上贤妻良母四个字。” 文鸳得知沈眉庄假孕,请安的时候都早到了一会儿,就是想看看她如今的样子,好跟将来做对比。 宜修:“慧贵人你的胎,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二子,宫中难得有这样的大喜事,若是缺了什么只管来禀报本宫就是。” 沈眉庄:“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有皇后娘娘时时看顾,嫔妾觉得一切都好。” 宜修:“那就好,如今你身子金贵,凡事都要紧着你先来,本宫也吩咐了御膳房,想吃什么你便去点就是。” 沈眉庄:“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年世兰:“不过刚刚有孕,皇后就这般抬举,也不怕折了皇嗣的福气。” 沈眉庄:“既然是皇上的孩子,那便都是有福气的,臣妾定好好保重身体,多谢华妃娘娘的指点。” 年世兰:“那慧贵人便好好的养着吧,本宫倒是要瞧一瞧你能生出怎样的金疙瘩。” 甄嬛:“眉姐姐的肚子里,是皇家血脉,自然也能算是一个宝贝疙瘩。” 这个时候文鸳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嘴:“皇上给你赐的这个封号倒是衬你。” 沈眉庄:“嫔妾多谢贵妃娘娘夸奖。” 文鸳怕自己忍不住笑场,就不再说话了,但是甄嬛敏锐的察觉到了文鸳的态度不对。 但是她也没有观察出什么,只以为文鸳怕沈眉庄的孩子对六阿哥造成威胁,准备对沈眉庄动手。 出了景仁宫,二人便一起去了咸福宫,甄嬛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眉姐姐,你一定要让身边伺候的人多加小心。” 沈眉庄:“你不说,我倒还不曾注意到贵妃的态度。” 甄嬛:“或许是我想多了,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沈眉庄:“你说的是,这个孩子是咱们目前的指望,我定然会小心谨慎的。” 甄嬛:“贵妃能在后宫之中生下六阿哥,便能看出其手段不俗,还有华妃在一旁虎视眈眈。” “但是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让彩月他们多操心些就是了。” 沈眉庄:“放心吧,不论如何,我如今有孕在身,她们动手都要考虑清楚。” 其实注意到文鸳态度不同的,不止甄嬛,还有宜修。 宜修聪明的过了头,凭借那日皇上赐封号的态度,还有今日文鸳对沈眉庄的不屑,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宜修:“剪秋,慧贵人这一胎,我们不用管,让我们的人都离她远一些。” 剪秋:“娘娘?” 宜修:“本宫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过段时间再看吧,若是本宫想错了,再动手不迟。” 剪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前朝年羹尧再次立功,皇上便有意下旨为华妃晋位。 册封年世兰为贵妃的圣旨刚下来没多久,沈眉庄假孕争宠就爆了出来。 这简直是为年世兰的册封,更是增添了一丝喜气。 宜修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年世兰的眼神更是玩味。 她猜中了皇上的意思,这沈眉庄的肚子,大概就是年世兰的手笔。 看来这年世兰是爬不上贵妃的位子了,宜修更是悠闲的写了两幅字,只等着看结果了。 剪秋:“娘娘,内务府的姜忠敏问华贵妃的册封礼要如何安排?” 宜修:“慢慢来吧,年氏注定坐不上贵妃的位置。” 剪秋:“娘娘,皇上圣旨已下,定在了两个月后。” 宜修:“华妃怕是没有那个福气了,下去安排吧。” 剪秋:“是,还是娘娘神机妙算。” 宜修:“是因为本宫是皇上的妻子,自然知道皇上心中所想。” 沈眉庄假孕,被褫夺封号降为答应,但是这一次却没有被禁足。 甄嬛去探望她:“眉姐姐,你如今怎么样?” 沈眉庄:“能怎么样?我没有想到皇上竟这般不相信我。” 甄嬛:“皇上也有他的苦衷,华妃步步紧逼,皇上也是无奈之举。” 沈眉庄:“可我真的没有……” 甄嬛突然脑子里闪过文鸳似笑非笑的表情:“眉姐姐,或许有一个人知道是谁害你。” 沈眉庄抓着她的手一紧:“谁?!” 甄嬛:“珍贵妃。” 沈眉庄疑惑,甄嬛道:“还记得你刚有孕时,珍贵妃当时看你的神情便有些不对劲,我只当是她怕你诞下皇子影响六阿哥的地位,如今想来或许是她知道内情。” 沈眉庄:“是,一定是了,我要去承乾宫。” 说着就要走,甄嬛赶紧拦下她:“眉姐姐,你莫要着急,你这般去,珍贵妃又如何能认?咱们和珍贵妃的关系向来也不是很好。” 沈眉庄:“同为宫中姐妹,难道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受如此冤枉?” 甄嬛有些无语,说的好听是同为后宫姐妹,实际上都是敌人,瓜尔佳氏又一向不喜欢她们。 这个时候前去,怕是不仅得不到帮助,还会受好一番嘲笑。 甄嬛:“珍贵妃向来看不起我等,若想让她帮忙,还需想想办法。”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8 沈眉庄:“这后宫当真是人心凉薄。” 甄嬛有些懵,这沈眉庄是被刺激傻了不成,宫里能有什么情意。 甄嬛:“眉姐姐,你如今情绪不定,也不好贸然前往承乾宫,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已经联系了甄家,帮忙捕捉刘畚,你也去信你在京中的外祖家,一定要抓住刘畚。” 沈眉庄:“如今人都已经消失,怕是难寻。” 甄嬛:“这么短的时间,刘畚定然不会离开京城,只要能寻到刘畚,便能还你清白。” 沈眉庄:“皇上既然都不信我,这清白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甄嬛:“眉姐姐?!” 沈眉庄:“嬛儿,我如今的心乱的很,便都依你的意思办吧。” 甄嬛:“那眉姐姐你赶紧给你外祖家写信,我也会为你周旋。” 沈眉庄:“好,如今我只是被降位,并未禁足,还是能和宫外联系的。” 甄嬛离开了咸福宫,一路上她都有些不满,这沈眉庄和她关系极好,在宫里也可以相互扶持。 而且沈家家世不错,外祖家是文官,沈家有兵权,而她也自信能够拿捏住沈眉庄,所以才会一直与她交好。 但她没有想到,不过一次被污蔑降位,她就能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想当初她一进宫就被贬,父亲也被降职,她都没有气馁,而是又费尽心思再次爬了上来。 但甄家如今到底不如之前,所以她不想失去沈眉庄这个盟友,她需要沈家的帮助,只能为她想办法。 年世兰册封礼的半个月前,甄家和沈家将刘畚抓住了。 年世兰的贵妃梦也被破灭了,皇上念及旧情,还有年羹尧的功劳,只是褫夺封号,但也还是妃位。 皇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然后也恢复了沈眉庄的位分,如今又变成了慧贵人。 但是这个慧字,如今看来,简直就是笑话,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总不能告诉皇上她不喜欢这个称号吧。 年世兰陷害妃嫔,又惹恼了皇上,再一次把年羹尧的功劳挥霍了,也又能让皇上一段时间不用再见她了。 年世兰被降位,但是也并未被禁足,整日请安的时候和沈眉庄两个人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不过每一次的交锋,大多数时候都是年世兰落败,她陷害妃嫔证据确凿,在此事上本就不占理,而且她还说不过甄嬛和沈眉庄两个人,仇越结越大。 不过此事也没有过多久,敦亲王替年世兰求情,年羹尧也日日上折子,为年世兰撑腰。 皇上就在年世兰一封又一封的请罪书中,走进了翊坤宫的大门,不时便恢复了她的封号,也为此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沈眉庄对此非常不满,私下里不仅骂年世兰,还怨恨皇上无情,一点儿都不懂得隔墙有耳的道理。 不过,从她位份恢复后,皇上就再也没去过咸福宫,也没有看过她。 若非沈家家底殷实,她的日子怕是早就难过起来了。 到了冬天,准格尔前来求娶嫡公主,不论是为了什么,最后嫁去的还是朝瑰公主。 对于此事她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朝瑰公主晚嫁一点,或许能帮到她。 虽然她进言,想让朝瑰公主可以留在京里过年,但准格尔还是请旨,希望公主和能和他们回准格尔一起过年。 不过到底也是挨到了老可汗去世,虽然还是要嫁,但也换了准格尔的新可汗,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皇后根本不会顾及一个先帝贵人所生的女儿,其他人如今都没有资格在皇上跟前议论此事。 不过,甄嬛和沈眉庄商量,想以公主的婚事,和欣常在,还有曹贵人达成合作。 可惜的是她俩如今位分不高,宠爱也不是最多的,即便是开口承诺,旁人也要斟酌日后能否能够获利。 沈眉庄那边儿皇上已经不见她了,唯一能靠住的就是甄嬛了,甄嬛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晋位。 但皇上给她复了封号,之后是一直没有晋位的意思。 而且皇上都是白日找她伴驾,晚上留宿很少,即便是留宿,也并不会侍寝。 她对此有诸多的猜测,但是他不敢贸然的询问,她怕会有什么隐情,更怕惹怒皇帝。 其实,后宫那些少见皇帝的人,也遇到了相同的境遇,都只以为是皇上累了。 既然敬事房的档案里记录的是她们侍寝,那她们就是侍寝了,谁也不会将自己的情况说出去,否则丢人的就是自己。 只有经常召见的几个人,不是每次都清醒的,但也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皇上知道甄嬛聪明,所以甄嬛每一次留宿,都是清醒的,但都是睡的素觉。 其实文鸳并没有这样要求皇上,只是雍正自己想这样做,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要自己干干净净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呸!老都老了,开始深情了,早就脏了,还觉着自己能洗干净。) 不过幸好雍正也并未将自己的这些行为告诉文鸳,也省了她恶心,还得假装感动。 弘昭小孩子怕热,刚过四月,皇上便下旨去了圆明园避暑。 刚到圆明园,年世兰就送了松芝到御前,可惜皇上没收。 年羹尧在前朝不断的被人弹劾,年世兰想要为他说话,但也不便开口,颂芝不中用,她便整日督促丽嫔,在皇上面前为她们兄妹说话。 可是丽嫔早已失宠,恩宠不多,去御前请安,十次有九次都见不着皇上,也是无能为力。 眼瞧着敦亲王和年羹尧相互勾结,尾大不掉,对皇上的统治造成了威胁,雍正下定决心要铲除二人。 此次围剿,他最担心的便是文鸳母子,放到哪里都不安心,但是他也不欲和文鸳说这些,怕她担心害怕。 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们母子二人带在身边,即便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一家人共赴黄泉也就是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皇上便在入秋前回了宫,起事前日,皇上早早的接了文鸳和弘昭在养心殿。 这个时候文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怀里明显害怕的女子,雍正安抚道:“莫怕,有朕在呢。”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19 文鸳:“臣妾的心里不害怕,有皇上在,那些宵小之辈也害不了臣妾。” 雍正:“此事若成,朕便再无后顾之忧,若是不成……” 文鸳:“若是不成,不论是何境地,都有臣妾和小六陪着皇上。” 雍正:“是啊,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重要的。” “若此次的事情解决,朕日后就守着你和弘昭过日子。” 文鸳惊讶:“皇上?” 雍正:“怎么?朕还不够宠你?让你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 文鸳:“那日后臣妾岂不是要比如今还要风光?” 雍正:“是,日后朕的文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二人就这么聊着,雍正哄着文鸳入睡了,其实气氛还是有些紧张,聊这些也是为了让文鸳放松下来。 第二天,雍正早早起来,坐在养心殿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等文鸳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养心殿陪着皇上。 他们二人也不说话,气氛还是紧张,这个时候也没有谁有心情说笑。 一直到了深夜,果郡王前来,敦亲王被捕,事情是成了,皇上在前朝再无掣肘了。 敦亲王被捕后,皇上雷霆之怒,年羹尧被下了大狱。 任凭年世兰如何求情,但架不住宫外年羹尧毫不知悔改,最后年羹尧一脉丢了性命,宫中也只剩下一个年答应。 年羹尧一事平定之后,就是要奖赏功臣了,皇上不欲在后宫进新人,便打算在后宫进行一次大封。 此次是喜事,皇后也阻拦不了,更何况自从皇上登基,后宫从未大封。 皇上和皇后拟定的旨意:齐妃享贵妃待遇,敬嫔晋敬妃,曹贵人晋襄嫔,富察贵人晋慎嫔,博尔济吉特贵人晋吉嫔,贵人以下的各晋一级。 皇后对此也很满意,但是圣旨下发的时候,她才知道,皇上还有额外的一道圣旨,是封珍贵妃瓜尔佳氏为皇贵妃的旨意。 雍正对此根本没有和宜修商量过,圣旨下发之后,她才知道,也是这一天,景仁宫里碎了两套茶具,坏了一套屏风。 但是皇上圣旨已下,根本没有收回的余地,便是太后出面,也是无用。 这代表着皇上早就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她们就是想拦都拦不住。 册封礼就定在了年前,让钦天监选了一个好日子。 文鸳皇贵妃的册封礼,办的比皇上登基时皇后的册封礼还要盛大。 当初皇上以国库不丰为由,将皇后册封里的诸多细节都删除了。 如今国库还没丰起来,但皇上愿意用自己的私库填补。 皇贵妃的册立,代表着皇后不得圣心,也代表着皇帝的后宫有了第二个女主人。 册封礼结束,皇上还特意下旨,让前朝命妇都对文鸳行叩拜礼,以示尊贵。 前朝和后宫的眼睛,在这个时候都落在了承乾宫上。 皇帝登基四年,局势就已发生了大变,皇贵妃之位何其重要,皇上定然不会只是一时冲动。 如今看起来,珍皇贵妃瓜尔佳氏,有机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六阿哥弘昭是皇贵妃之子,也算是半个嫡子,身份贵重,不言而喻,只不过如今年岁还小,有一部分人还在观望。 但其实皇上圣心表现很明显,膝下四子,如今只有幼子封了爵位,就已经能表现出很多意思了。 年世兰倒台,甄嬛位卑,宜修所有的谋划都落在了对她后位造成巨大威胁的文鸳身上。 但是,她越做的多,破绽就越多,被皇上抓到的把柄也就越多。 只不过后宫刚倒下了年世兰,前朝许多事情还在做收尾工作,皇后的位子暂时不能动,但皇上也把这些事情都记在了心中。 等过了年,后宫众人就发现,自从年世兰倒台,皇上就在没去过承乾宫以外的宫殿。 即便是皇后的景仁宫,皇上也只是在初一,十五去用个膳,但也从未留宿过。 如此独宠,皇后根本就坐不住,去了寿康宫多次,太后也见了皇上几面,但都没有将皇上劝明白。 这一下不只是皇后,就连太后对文鸳也动了杀心。 雍正对此一清二楚,在太后的手段第一次落在承乾宫的时候,十四爷长子弘春大病一场,没了生育的可能。 太后的反应很是迅速,这一次她也不让人去请皇上了,而是自己找去了养心殿。 雍正和太后母子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太后还是收手了,她不敢拿小儿子做赌。 同时,也清楚了雍正的底线到底在哪,她们之前都以为错了。 皇上当初的确喜欢纯元,但也只是喜欢,甚至对他们后来的手段都有了解,但是皇帝并不是真的在意。 如今让他们看清了皇帝真正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太后只在宴会上,还有合宫请安的时候,见过几次文鸳。 娇艳明媚,眼神纯净,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 入宫四年,孩子都有了,还能有这副天真的模样,这就全都仰赖于皇帝的精心呵护了。 太后其实是有些嫉妒的,想当年她在先帝的后宫是如何挣扎的,如今文鸳什么都不用,就有皇帝为她都考虑好。 如此爱护,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在先帝朝她小心谨慎,处处伪装,几十年的战战兢兢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她就是看不惯,文鸳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天真的样子。 她一生中,入宫前喜欢的隆科多,入宫后她一生的丈夫先帝,都没有给予她这样独特的宠爱。 隆科多为了他姐姐,为了他的家族哄骗了她入宫;先帝也为了他的表妹,将她的儿子抢走,为了先太子的地位,她的小六也没救回来。 越回想自己的一生,就越是对文鸳嫉妒,也不想让文鸳和皇上好过。 太后并没有放弃对文鸳动手,只是知道了皇帝的心意,所以更加谨慎,暂时的收手,是为了之后的一击即中。 雍正其实对他的生母也很了解,幼年时候或许还在祈求母爱,青年时期或许也还有所期待,但如今一切都淡了。 甄嬛传-瓜尔佳文鸳20 他如今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也有了和爱人所生的孩子,对原本稀薄的母爱就更不需要了。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什么心软的人,既然母亲已经抛弃了他,他也不需要母亲了。 在太后谋划着继续动手的时候,雍正也对寿康宫动了手。 入了冬,天寒地冻,太后惹了风寒也是偶然,皇上让整个太医院在寿康宫为太后诊治。 但是太后年纪已经大了,自然是抵抗力下降,太医院拼尽全力整治,但也见效甚微。 但也好歹的撑过了雍正四年的除夕,等到雍正五年开了春儿,天气暖和起来,但太后的病更加严重了。 如今已经神志不清,起不来床了,皇后顾不得对付文鸳,一心为太后祈福,也日日守在寿康宫。 宜修心里清楚,若是太后没了,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现在已经不确定皇上对姐姐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太后一定要活着才能继续庇护她。 想来这后宫,除了宜修,也没有人真心希望太后好起来了,有谁能希望自己头顶上还压着这么一座大山。 今年太后身体不适,皇上也不准备去圆明园避暑了,也是日日前去寿康宫请安。 天气最热的时候,太后的身子也终于坚持不住,薨逝了。 葬礼办的很大,借着这个机会,弘历和弘昼都回宫了。 太后葬礼,皇上跪在最前面,不曾有一日落下,但是后妃这边,皇上却说皇贵妃伤心难过,身体受不了,晕倒在了承乾宫。 整个葬礼,文鸳只出现了第一日,皇上便舍不得她受苦了,让她待在承乾宫里“养病”。 他是做儿子的,有什么,也自然应该他受着,自己的小孔雀就不必如此了。 反正太后也不喜欢她,她不到跟前也是为太后着想,免得太后在九泉之下也不高兴。 雍正八年,太后丧期一过,宜修就接了乌拉那拉青樱入宫和弘时培养感情。 青樱仗着皇后的威风,对弘时很是不屑,弘时也不喜欢她,但弘时和齐妃一样不敢反抗宜修。 皇上年纪大了,雍正六年的时候,就让弘昭去了尚书房读书,早早的开始培养他。 皇后一直都蠢蠢欲动,但是顾忌着太后过世,自己手上人手不足,一直都没有动手。 眼瞧着弘昭一年比一年得皇上看重,她心里着急的很,便鼓动着齐妃去害弘昭。 事情暴露,看在弘时的面子上,齐妃只是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被禁足在长春宫。 但皇后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皇上将这些年来皇后的罪证公布于众,下旨废后,圈禁于景仁宫。 不仅废了宜修的皇后之位,就连当初纯元皇后,皇上也查到了一些事情,最终下旨,将她降为了柔贵妃,迁入妃陵。 看在弘辉的份上,皇上并未赐死宜修,但是当她知道了嫡姐也被废除后位的时候,在景仁宫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景仁宫的宫人来报,宜修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原来如此,分不清她是哭是笑。 雍正也大概知道是为何,但他不想管,只吩咐人,不要克扣她的份例。 皇后被废,文鸳就是无可争议的新后,皇上很快就下发了圣旨,是一刻都不愿多等。 文鸳封后,瓜尔佳氏都跟着水涨船高,弘昭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文鸳整日的高兴,如今的她地位尊崇,皇上这些年独宠于她,日子过得顺遂无忧。 虽然已经二十几岁,进宫也已经八九年了,但是心性从未变过。 有时候和弘昭在一起,雍正觉得他们二人更像是姐弟。 每当此时,雍正都会担心自己日后早走,不能继续护着文鸳,就会对弘招的功课更加严厉。 雍正:“弘昭,你是皇阿玛的儿子,日后要继承皇阿玛的位子,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要认真读书,等到将来也要替皇阿玛照顾好你皇额娘。” 弘昭:“这话皇阿玛说过很多次,儿子都记得,一定会孝顺皇额娘,断断不会惹了皇额娘不开心。” 雍正:“那就好,从你皇额娘入宫,皇阿玛就从未让她受过一点儿委屈,若你日后敢不孝顺,便是去了天上,皇阿玛也不会饶过你。” 弘昭:“是,儿子谨记。” 雍正:“好,去读书吧,晚上皇阿玛带你回承乾宫用膳。” …… 雍正二十年,雍正帝驾崩,嫡子弘昭在灵前继位。 他在回光返照的那一天,让文鸳一直陪着他,二人一起吃饭聊天,插花。 他絮絮叨叨的嘱咐了文鸳很多很多,将手里的人手都留给了文鸳,让她照顾好自己,不用急着来找他。 这么多年,文鸳对雍正也感情很深,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爱,让她从未直面后宫的险恶,她是真的对他有感情的。 雍正也能感受到文鸳对他日渐依赖,信任还有爱,所以他更舍不得离开她。 在最后的时刻,他也紧紧的抓着文鸳的手,看着底下跪着的儿子,宗亲,大臣。 皇上在最后的时间,并没有教导弘昭如何处理朝政,十几年的教导,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让弘昭当着众人的面儿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文鸳,必须要孝顺她。 甚至他为文鸳留下了不止一道圣旨,其中有一道便是若是弘昭敢不孝顺,文鸳可以废了他的皇帝之位,另立他人。 十几年的教养,弘昭深知皇阿玛对皇额娘的感情,也深深的记得自己要孝顺皇额娘。 他跪在皇上的床前,发誓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文鸳,誓言很重。 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在文鸳的怀中,渐渐的没了气息。 雍正的离开,让文鸳真的很难过,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明知道她是一个怎样骄纵跋扈的人,却从未在意过,甚至还会助纣为虐。 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她寻到,他自己是一个节俭的皇帝,但是她却过的一直都珠光宝气。 就算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力排众议,将她立为了他唯一的皇后。 即便当初身体不好,为了不让她在旁人手底下讨生活,也不顾大臣的反对,坚决的立了弘昭为太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留下保障,让她日后不用仰人鼻息。 这样的深情厚谊,文鸳不敢不动容,在他离开后,文鸳也“大病”一场,弘昭日日守在床前,尽心照顾,才好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过得也很顺遂,但是没了雍正在身边,她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她还是不爱雍正,但是,她承认,这个世界雍正的爱,也算是拿的出手。 看着弘昭儿孙满堂,她想她也是时候离开了…… 甄嬛传-弘晖1 棠漓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无力,自己根本不能操纵自己的身体。 棠漓在心里呼唤:“小九!” 小九:“我在。” 棠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自己都操纵不了这具身体。” 小九:“新世界到了。” 棠漓:“我都睁不开眼......” 小九:“现在是康熙三十九年秋天。” 棠漓:“清朝啊,康熙三十九年......我如今是宜修的那个孩子?” 小九:“正是。” 弘晖:“那我这就是快病死的时候了?” 小九:“嗯,如今正是需要你给柔则肚子里的嫡子腾位子的时候。” 弘晖骂了一声国粹:“那对狗男女,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喂自己吃了一丝丝的药,勉强有了力气,睁开眼,就看到旁边守着的宜修。 弘晖:“额娘.....” 宜修:“额娘在呢。” 这个时候剪秋回来了:“福晋正院,嫡福晋将府医全都叫走了。” 宜修:“那就去外面请大夫。” 剪秋:“我们出不去,福晋。” 剪秋的声音都在颤抖,弘晖阿哥是她们福晋唯一的指望了。 宜修看着儿子,将儿子抱起来,去了正院,弘晖的精神不济。 他就看着宜修抱着他,跪在正院的门口,不断的磕头,求福晋匀一个府医给他。 但是正院的门,没有打开一个缝隙,外面雨下的很大,宜修的衣服都湿了。 在外面还能隐约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弘晖艰难的开口:“额娘......进宫,求皇上。” 宜修:“什么?弘晖你说什么?” 弘晖:“进......宫......” 宜修听到儿子的话,看着正院紧闭的大门,摸着儿子滚烫的身子。 她不是不知道,能进宫求太医,但如今宫门已经落钥,一旦进宫必定会惊动皇上,也会惹怒贝勒爷。 宜修还在摇摆不定,弘晖心里骂娘,这个时候了难不成还想着她的那些情情爱爱? 弘晖:“额娘......救我......进宫......” 宜修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在弘晖的求救声里,还是坚定了下来。 宜修:“剪秋,在侧门备马,不要惊动了贝勒爷的人。” 剪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宜修的心爱过胤禛,但是也被伤的鲜血淋漓,如今弘晖是她唯一的指望。 这个时候,她心中对儿子的爱,超过了那本就在风雨中飘摇的情爱。 宜修带着剪秋离开,让绘春把她们院子看好,就急匆匆的抱着弘晖上了马车往宫里去了。 如今宫门已经下锁,但宜修好歹是皇子侧福晋,底下的人也不敢拦着她。 越是这种时候,宜修越是冷静,她将让剪秋一早准备好银子,递了过去。 门口的侍卫很多,宜修的选择的是直郡王身边的人。 如今的胤禛还跟在太子的身后,跟八爷还没有闹翻,这个时候唯一会帮她们母子说话的就是大阿哥的人。 果不其然,虽然其他人还有些犹豫,但是尹尔根觉罗氏的这个侍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侧福晋放心,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既然是要救人,那就不能再拖了,否则到时候人没救成,这人情也就白送了。 乾清宫,康熙正要休息,就听到外面急匆匆走进来的步伐。 康熙:“梁九功?” 梁九功:“万岁爷,底下来报,四贝勒的侧福晋在宫门外跪求。” 康熙:“什么事儿?” 梁九功将知道的情况说大致说了一下:“......侧福晋没了办法,这才抱着弘晖阿哥,求到了宫里。” “尹尔根觉罗嘉富说,侧福晋怀里的孩子眼看着快不行了。” 康熙皱眉,心里不满,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子:“派人去请太医,将人送到乾清宫来。” 得了消息梁九功赶紧退了出去,去请人的时候,心里还在骂四阿哥不做人,好歹是他的福晋,儿子,居然能如此心狠。 宜修抱着孩子进了乾清宫,整个人狼狈不堪,身上被雨水淋的湿透,但怀里的孩子身上没有一点雨水。 宜修见到康熙后,赶紧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有罪,请皇上降罪。” 康熙看着宜修的样子,也心有不忍:“起来吧,太医已经来了,去给弘晖瞧一瞧。” 宜修将弘晖放到一边的榻上,太医诊脉,手搭在弘晖的脉上,几个呼吸间便皱起了眉头。 刘太医赶紧跪下:“回皇上话,臣没有把握,小阿哥如今已经是......” 不等康熙说话,宜修就哭求道:“太医,劳烦再给看看,他还有救的,进宫前他还跟我说话呢。” 康熙看着着实不忍:“你再给好好瞧瞧,梁九公去叫太医院当值的都来。” 乾清宫的侧殿,太医都上前给弘晖诊脉,实在是太严重了,没有人敢说能将人救回来。 最后是太医院院首,沈太医上前开口:“小阿哥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微臣等商议,只一个办法。” 康熙:“说!” 沈太医:“给小阿哥下重药,配合针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微臣等都不敢保证。” 康熙看向宜修:“回皇上话,奴才愿意试,一线生机,奴才也愿意试一试。” 康熙:“去开药!” 沈太医上前:“侧福晋,微臣要给小阿哥施针。” 宜修赶紧退开,沈太医连扎了十几针,床上的孩子有了一丝反应。 人还没清醒,嘴里有了声音,康熙走近一听:“额娘......进宫...求......救我......” 别说是血脉相连的康熙了,就连一旁的太医也心有不忍,这四阿哥竟然如此心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 这孩子求生欲很强,沈太医:“皇上,小阿哥高烧不退,可以用酒为小阿哥擦拭身体,为小阿哥降温。” 康熙:“去取酒来。” 乾清宫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忙得很,这个时候,基本上人们都得了消息。 甄嬛传-弘晖2 胤禛自己还待在正院,陪着柔则,满心期待着他们嫡子的降生,还不知外面的狂风暴雨已然来临。 大阿哥这边得了消息,就派人去查了,不仅胤瑅,从宜修进了乾清宫之后,太子,八阿哥等都得了消息。 若只是后宅之事,只要不闹出来,大家也不会特意关注。 但这一次,既然已经捅到了皇上跟前,就不仅仅是胤禛的后宅之事。 皇上那边儿也派人去调查了此事,他们做事也不算隐蔽,弘晖还不知道生死,皇上就已经得了消息。 胤禛的嫡福晋有孕,乌拉那拉氏想要嫡女生下嫡长子,便对弘晖出了手。 胤禛也知道此事,但是他被那个乌拉那拉氏的嫡女迷了心,就放任了此事,也想自己得一个嫡长子。 皇上得知消息后先是惊讶不已,好半天回过神后,大怒不已。 这居然是他生下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罔顾自己孩子的性命。 甚至皇上还查到,乌拉那拉氏做此事背后还有德妃的影子。 有了胤禛的做法在前,康熙对德妃的做法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了。 毕竟他也知道德妃对这个儿子分外不喜,能让胤禛的后宅乱起来,正好如她所愿。 皇上先得了消息,天还不亮的时候,朝中的几位阿哥还有大臣也都知道了此事。 众人对胤禛也有了新的看法,他们便是再怎么狠毒,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前朝大臣也都在背地里骂乌拉那拉氏愚蠢,宜修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弘晖也是乌拉那拉氏的血脉。 为了一个还未出生,不知男女的肚子,便将一个快要长成的阿哥给害了,简直是不知所谓。 宜修说了不让惊动胤禛的人,胤禛的人不知道宜修已经离府。 夫妻二人,听到外边没了声音,只当是宜修已经认命了,便安心的睡去。 其他的阿哥都想将他拉下去,自然也都绕过他,不让他知道。 这个时候的十三阿哥才十四岁,还在尚书房读书,谁都帮不了胤禛。 第二天早上,胤禛心里还有些难过,想着这孩子命大,这时候还没消息传来。 但是等他穿好衣服,回到前院,也没想过再询问一下弘晖的情况,就带着人上朝去了。 康熙一夜没睡,直到上朝前,弘晖的情况也没好起来,但是他也不能耽误,而且他也想去见见自己这个畜生儿子。 上朝之后,便有人立即出来弹劾胤禛,罔顾人伦,毒害亲子。 胤禛都懵了,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请皇阿玛明鉴,儿臣冤枉。” 康熙:“冤枉?刚才御史之言,不是真的?” 胤禛:“自然不是,儿子膝下子嗣单薄,如今也只有弘晖一子,自然也是疼爱的。” 康熙:“那弘晖如今怎么样了?” 胤禛:“弘晖近日确实生病了,但儿子也让府医好生照料,府里也不敢有所懈怠。” 胤禛心里想着,他走的时候春兰苑还没有递了消息,就说明弘晖还在,他回去之后就给他找府医看一看。 如今既然皇阿玛已经关注此事,弘晖就暂时不能出问题,柔则也肯定能理解他。 这么想着,嘴里还说着:“儿臣不知道赖御史是从何听来的,又是如何知道儿子内宅之事。” 赖御史:“四阿哥,您整日沉迷于温柔乡,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如今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胤禛:“赖御史,你可知构陷皇子是何罪名?” 赖御史也不想和他多说,只转头看向皇上:“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皇上定夺。” 胤禛也向康熙请罪:“皇阿玛,儿臣冤枉,弘晖如今还好好的在府里,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康熙就已经气的不行了,直接将手边的一块纸镇,朝他砸去。 胤禛心慌,根本不敢躲,那一块不小的石头就砸在了胤禛的身上。 皇上动怒,底下哗啦啦跪了一片:“皇上息怒。” 康熙:“朕居然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 “当初为了这么个与青楼妓子般不知廉耻的女人,逼迫皇父,抢夺臣妻。” “如今居然已经要到了毒害亲子的地步,你如何配做一个父亲?!” 胤禛:“皇阿玛,这都是污蔑。” 康熙:“谁能污蔑你?谁敢污蔑你?” “你瞧瞧你的侧福晋,昨日是如何狼狈不堪,你再瞧瞧弘晖,如今还性命垂危。” 说完又嘲讽道:“也是,你到了如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哪儿。更何况是去瞧瞧他们。” 胤禛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皇阿玛是如何得知此事。 胤瑅:“老四啊,你如此做法,简直也是让大哥大开眼界。” “昨日你的大阿哥病重垂危,你都不想着救他,侧福晋求告无门,便进宫求了皇阿玛做主。” 这下胤禛是彻底懵了,宜修进宫了?!他怎么丝毫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不只是心慌,更多是害怕,只能赶紧请罪:“皇阿玛息怒,儿臣知罪,昨夜儿子的嫡福晋有孕,儿子才将府医叫去了正院。” “儿子并不是不管弘晖,只是侧福晋心急,才进宫扰了皇阿玛。” 康熙如今已经不想看多胤禛一眼,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 康熙:“你这个畜生,简直枉顾了你皇额娘从小对你的教导。” “孝懿在世时,对皇嗣慈爱,照顾每一个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尤其是你,你在孝懿皇后膝下长大,心性居然还如此恶毒,简直是辜负了表妹对你的期望。” “既然如此,这个贝勒你也不要做了,给朕滚回你的府里去,朕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胤禛害怕成真了,如今他成了光头阿哥还惹了皇阿玛厌恶。 他不认为他有错,如今跟柔则的感情是最好的时候,他的妻子也不会有错。 有错的就是宜修,他认为宜修不知好歹,不过是些小事,居然还能捅到皇阿玛跟前,一点儿都不为自己考虑。 甄嬛传-弘晖3 胤禛离宫后,回府路上还想着,等到宜修母子回来,定要好好责罚,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府里谁才是主子。 下朝之后,康熙回了乾清宫,询问了太医弘晖的情况,虽然比昨日好了一些,但是人还是没有醒来。 而且,太医忙了一夜,到了如今也还是没有把握能将弘晖救回来。 康熙也了解到了弘晖情况的凶险,但是他还有朝政要处理,就先去批折子了,让他们有情况及时汇报。 没过多久,德妃来了乾清宫,胤禛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儿子,所以她必须来这一遭。 德妃在康熙跟前一向都是温婉的小白花形象,一进乾清宫便为胤禛请罪。 嘴里说什么胤禛跟她关系亲近,她平日里也不好如何教导,对于府里的这些事儿她都不知道。 康熙看到她就想起昨夜查到的消息,一个包衣奴才,如今已经是妃位了,居然还不知足。 这么大的岁数了,居然还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动手,简直是毒妇一个。 但是康熙也不想再将此事拿出来说,但也不妨碍他处罚德妃。 康熙:“的确是你教导不力,将那个逆子教成了什么样子?孝懿在的时候,老四根本不会这样。” “那乌拉那拉氏不正是你的侄女儿吗?你不是整日都说那女的不是传言那般,是个贤惠人吗?” “识人不清,教导不力,朕看你这个德妃也不用做,降为嫔位,回你的永和宫好好想想,没有朕的旨意,别出来碍眼。” 德妃来了一趟乾清宫,被皇帝贬为了德嫔,禁足在了永和宫。 得了消息的宜妃倒是高兴的很,她和德妃一向都不对付,如今老对手低了她一头,她自然高兴。 更何况,在康熙的后宫,位分降下去,再想升上来,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她们这些人,谁不是熬了十几二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德嫔再想翻身,就要付出更多的辛苦了。 德嫔走了之后,康熙就继续批折子了,弘晖身体不好,暂时离不得人,康熙也就放任母子俩住在了乾清宫的一间偏殿里。 一直到了第四天,弘晖才清醒过来,虽然依旧身体虚弱,但是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也就是说弘晖活了下来,宜修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喜极而泣。 康熙得了他醒过来的消息,也过来看他。 弘晖:“孙儿给皇玛法请安。” 康熙:“醒过来就好,也算是你小子命大。” 弘晖:“弘晖多谢皇玛法救命之恩。” 康熙:“你身子不好,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养着就是了。” 弘晖:“那弘晖是能在宫里养病吗?” 康熙看着瘦小的孩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康熙:“可以,弘晖就在皇玛法这里好好养着身体,其他的不用操心。” 弘晖听到这肯定的消息之后,面上大喜,高兴的转过头,想要和宜修分享。 宜修也高兴,她知道从她选择带着弘晖进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彻底的惹恼了胤禛。 弘晖如今只是醒了,但身体还不好,回到府里之后,就都由胤禛说了算。 即便知道皇上关注弘晖,不会再把自己的儿子弄死,但也很有可能会让弘晖未来都体弱多病。 康熙其实也有考虑到这个情况,所以才把弘晖留下来。 但是人既然已经醒了,自然是不能再住在乾清宫了,往哪安排这母子两人也是个问题。 考虑了一番,康熙就决定将弘晖安排去了养心殿的三希堂,这段时间就在那儿养病,他也能关照一番。 康熙:“朕让人将养心殿的三希堂,收拾出来,这段日子你便住在那。” 看向一旁的宜修:“想来你也是想留在宫中照顾弘晖,明日便回府收拾东西,住到慈宁宫的去吧。” 宜修赶紧跪下磕头:“奴才多谢皇上恩典。” 人也救回来了,安排也安排好了,康熙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宫门打开后,宜修便带着剪秋回府收拾东西。 胤禛得了消息,来了春兰园,本想呵斥一番,但看着底下的人都在收拾东西:“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回你娘家去?” 宜修:“给爷请安,皇上恩典,允许妾,收拾东西,去宫里暂住,照顾弘晖。” 胤禛:“你这个毒妇!不过去小孩子生病,你居然要捅到宫里,害得皇阿玛,撸了爷的爵位,还害得柔则胎息不稳,你是何居心?” 宜修:“是妾太过着急了,请爷恕罪。” 胤禛:“你有没有把爷当成自己的夫君?为了一个孩子,你是存心要害了这个府吗?” “弘晖不过是生点小病,你如此大张旗鼓,也不怕折了他的福气?” 宜修:“弘晖病重,是妾失了分寸。” 胤禛看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仅对她厌恶,对还在宫里的弘晖也是不喜。 不过他知道宜修还要去宫里,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又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一旁替她担心的剪秋,宜修笑了笑:“无妨,从嫡福晋嫁进来的时候,不是就知道了吗,赶紧收拾东西吧,弘晖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剪秋:“是。” 底下的人收拾东西,宜修才睡了一小会儿,这几天,她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不过好在弘晖救回来了。 从现在起,她就只剩下弘晖了,不过她不后悔,弘晖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 宜修也没收拾多少东西,她知道,自己还是要回到这个院子里的,不过将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 去了宫里,她就是地位最低的,尤其是她还住到了太后宫里,更要处处赔小心。 但是她知道,弘晖身体不好,现在绝对不能回府,否则以胤禛的心狠,弘晖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母子俩在宫里一住就是三、四个月,弘晖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弘晖机灵,身体好起来后,经常去给康熙请安,在身边彩衣娱亲。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康熙对这个孙子也有了一丝感情,对他也很不错。 甄嬛传-弘晖4 身体总有好起来的时候,宫中的太医也都不是饭桶。 不过弘晖并不打算回王府,他准备留在宫里,毕竟这日后就是他的地方了,早点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 弘晖:“孙儿给皇玛法请安,皇玛法万福金安。” 康熙:“起来吧,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 弘晖:“是,孙儿的身体如今已经好了。” 康熙:“快到年底了,你也该回去了。” 弘晖眼神里有些害怕,跪下行礼:“回皇玛法话,孙儿想留在宫里读书。” 康熙:“读书?” 弘晖:“是孙儿想求皇玛法开恩,让孙儿在上书房读书。” 康熙:“你在怨恨你阿玛?” 弘晖:“孙儿不敢,孙儿只是有些害怕,想要留在宫里。” 康熙看着下面的孩子,如今的弘晖也不过三岁,也不能骗人,看来这一次的确把孩子吓坏了。 想到这个老四不喜欢这个孩子,弘晖回去后还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搓磨。 康熙如今挺喜欢这个孙子,也着实看不上胤禛的那些操作。 康熙:“皇子向来六岁开蒙,你如今年岁实在是太小了,都还不能握笔。” 弘晖眼底有些失望,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虽然还不能写字,但孙儿可以先识字读书。” 康熙:“也罢,等过了年,便去上书房听课吧。” 弘晖大喜:“孙儿多谢皇玛法。” 弘晖也没回养心殿,而是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后,就去后殿找了宜修。 弘晖:“额娘。” 宜修:“弘晖,怎么不在养心殿等额娘过去?” 弘晖:“额娘,今日皇玛法召我去了乾清宫,如今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年前我们便要回府了。” 宜修:“额娘知道,弘晖别怕,额娘这次定会保护好你的。” 弘晖:“额娘我已经求了皇玛法,开年之后我便要去上书房读书了,之后就能留在宫中了。” 宜修紧张:“开年之后你也不过才四岁,如何能读书?” 弘晖:“儿子可以,儿子留在宫中,对我们母子都好。” “额娘不能长留宫中,早晚都是要回府的,儿子留在宫中,阿玛便会有所顾忌,额娘的日子也不会难过了。” 宜修看着儿子如此聪明懂事,心里却是有些难受,是她无能:“弘晖,是额娘对不起你。” 弘晖:“不是额娘的错,额娘回府后,只要照顾好自己便是了,儿子会在宫里好好读书,儿子日后会是额娘的依靠。” 宜修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也知道,一旦他们母子回府后,胤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但是她势单力薄,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已经做好回去以后面对一切了。 但是如今,儿子为她想了一条路,靠着皇上,暂时的给他们母子一口喘息的时机。 如此一来,他们母子的性命得以保全,只是苦了儿子,小小年纪就要在后宫挣扎。 但此事已经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年前的时候,母子二人就回了府里。 胤禛也不管什么,不许他们从正门进,宜修和弘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去了春兰苑。 胤禛就是明晃晃的对宜修母子表示不满,要不是苏培盛劝说,他还想让人在府外等着呢。 苏培盛听从命令到了春兰苑:“侧福晋,爷说,之后不许您和大阿哥离开春兰苑......” 宜修:“知道了,还请转告爷,年节后,皇上让弘晖进宫读书。” 这下轮到苏培盛懵了,大阿哥过了年也才四岁,如何能去尚书房。 不过他知道,没人敢在此事上胡说,值得恭敬些应是:“是奴才一定转告阿哥爷。” 离开春兰苑,苏培盛心里还在暗骂胤禛不做人,就侧福晋和大哥之前的处境,他也是知道的。 嫡福晋一脸的单纯模样,但是苏培盛是知道她的心狠,要不说阿哥和福晋能做夫妻,一样的心狠。 可惜他只是个奴才,左右不了那些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子的主。 回到前院,苏培盛比之前更加的小心谨慎:“爷。” 胤禛:“怎么?乌拉那拉氏可有说什么?” 苏培盛:“侧福晋没说什么,只是大阿哥开年之后便要再进宫去。” 胤禛:“再进宫?身子不是已经好了吗?” 苏培盛:“是皇上让大阿哥开年后就进宫读书。” 胤禛不满,但是想到康熙他就只能束手束脚:“罢了,你去盯着,不要克扣了他们的份例。” 想了想,又说:“不用限制大阿哥的进出。” 苏培盛:“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胤禛如今恨不得杀了宜修,但是皇上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弘晖身上,让他不敢妄动。 想到他和柔则受到的委屈,胤禛心里就十分烦躁,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往正院走去。 柔则:“四郎,听说妹妹和弘晖今日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们来?” 胤禛:“也让他们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莫要出来,你如今有孕在身,不要管他们了。” 柔则:“是,妾身一直想和妹妹道歉,那日妾的没有听到,不是故意的。” “可是妹妹如此不顾和爷的情分,在皇阿玛面前,给爷惹了麻烦事儿,且替妹妹向爷道歉。” 胤禛:“是她狠毒,菀菀你莫要放在心上,你是好好保重身体,给爷生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柔则:“是,妾一定健健康康的生下孩子。” 他们夫妻俩的这个愿望怕是达不成了,弘晖从回到府邸之后,就给柔则的胎加了一点儿好东西。 不仅如此,既然胤禛这么不想要其他人的孩子,那他以后也不会有除柔则以外的其他孩子了。 但是柔则再也生不出正常的孩子了,只要皇上不下旨赐死柔则,那柔则就不会早早离世。 他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好阿玛,会不会一直都深爱着嫡福晋。 自从回府之后,他们母子就一直待在春兰苑,没有出去过。 甄嬛传-弘晖5 弘晖最近也在考虑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毕竟是孙子,康熙也不缺儿子,自己是很难越过这些叔叔们的。 不过弘晖有实力,好歹也是做过皇帝的人,从头开始也不难,只是这一次难在要和人争斗。 他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也只能将他一直带的几人安排出去。 凌羽去了富察氏,做了马奇的儿子;信旸去了舒穆禄氏上了战场挣军功;易安则是去了蒙古,是如今蒙古科尔沁亲王的幼子;仲雨则是去了江南,江南富饶,背靠着瓜尔佳氏在那边儿做生意、敛财。 他如今年岁尚小,明年就要进宫了,到时候他可以在宫中自己发展势力,就没必要再用这几个人。 将这几个人安排好,弘晖就想着要给自己挑选几个身边伺候的奴才。 不过,这府里他说了不算,但是他选奴才这事儿,胤禛说了也不算。 只不过他不能给自己落下一个不孝的名声,还是去了一趟前院。 苏培盛:“奴才给大阿哥请安,您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弘晖:“苏安达,我找阿玛,开年之后我便要去宫里读书,身边需要几个伺候的人,请阿玛让内务府送几个人过来,我要挑一挑。” 苏培盛:“阿哥,主子爷这会儿正处理公务呢,您的这事儿我稍后禀报,到时候奴才将人领去春兰苑供阿哥挑选。” 弘晖:“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阿玛了,先回去了。” 苏培盛:“诶,你慢着些。” 送走了弘晖,苏培盛便进了屋内,雍正抬头:“他来做什么?” 苏培盛:“大阿哥来找爷是要为进宫挑选奴才。” 胤禛:“他倒是会算计,也罢,你派人去内务府,找些奴才让他挑,省的说我这个做阿玛的不管他。” 第二日,苏培顺便领着一溜小太监,来了春兰苑。 弘晖好歹也有挂,这么多年也算是能看清人,也不在意这奴才的质量参差不齐。 在尚书房的阿哥院子里都安排六个太监伺候,进宫之后,皇上一定会有其他安排。 弘晖就准备选两个,以后,一个管着他院内的事,一个跟着他伺候,其他的人等到进了宫再找。 苏培盛领来的太监一共八个,弘晖让他们做了下介绍,问了之前在哪当差,最后挑了两个人。 一个机灵,一个稳重,给他们赐名一个陈平,一个赵禾。 苏培盛领着其他人走了,心里还有些佩服弘晖的眼光,挑中的二人是这八人里最好的两人。 这两个小太监都是去年才进宫的,这也是刚学好规矩,背后还没有主子。 但是能够走到阿哥跟前,这就是有些本事的。 弘晖:“你二人今年多大?” 陈平:“奴才今年八岁。” 赵禾:“奴才今年九岁。” 弘晖:“嗯,日后陈平管着院内的事儿,赵和跟着本阿哥在外行走。” 二人齐齐应是。 弘晖:“你们年岁也不算大,但将来还是你二人要一直跟着本阿哥,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忠心。” “本阿哥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不是个好性子的人,若是被本阿哥发现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休怪本阿哥不客气。” 二人赶紧跪下:“奴才不敢。” 弘晖:“嗯,起来吧,日子久了便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下去收拾吧,明儿起到本阿哥身边伺候。” 除夕的时候,胤禛让苏培盛来喊了弘晖去正院请安。 到了正院儿,看到坐在上首的一男一女,在弘晖的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胤禛。 或许他出生的时候也见过几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根本记不清。 弘晖:“儿子给阿玛请安,给嫡福晋请安。” 柔则:“好孩子,快起来吧,到嫡额娘这儿来,让嫡额娘瞧瞧,病了一场,如今可是大好了?” 弘晖往前走了一小步就停下了:“是,如今已经好了,多谢嫡额娘关心。” 胤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嫡额娘关心你,让你上前,你站在那儿还做什么?” 弘晖:“并非儿子不敬嫡额娘,是儿子瞧着嫡额娘的肚子有些大,不敢靠的太近。” 胤禛有些尴尬:“也罢,既然也请安了,就回去吧。” 弘晖再次行礼告退。 屋里柔则的声音传出来:“四郎,何故对孩子如此严厉?弘晖还小,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 胤禛:“若不是你,想着见见他,爷也不会叫他了,免得冲撞到你,再说了,日后你生了孩子,爷也要好生教导,到底是咱们的孩子重要。” 柔则心里开心,面上还温婉:“妾知道爷心里有妾,但爷的孩子也都是妾的孩子,妾也会自当爱护他们。” 胤禛:“好啦,不说他了,今日除夕,爷就在正院陪你和孩子守岁。” 弘晖回了春兰苑,他和宜修两个人一起守岁,虽然很简单,但是也很温馨。 正月十五一过,弘晖就收拾了东西,带着陈平和赵禾进了宫。 阿哥所那边比较拥挤,康熙的皇子不少,虽然如今前头年纪大的都出去开府了,但里头的情况也很乱。 康熙既然已经将他留了下来,就准备好好的看顾他,虽然平时很忙,顾及不到他,但也在开头帮他考虑好了这些事儿。 养心殿离乾清宫不远,也是他的地盘,里边平日也不住人。 康熙对弘晖为数不多的祖孙情谊,就是将养心殿的三希堂留给他住,暂时没有搬到其他地方。 看他进宫只带了两个小太监,就按照皇子的标准将其他的人给他补齐了。 康熙给他补的这些人,除了两个御前的人以外,其他的都是底细干净,背后没有主子的人。 见了他一面之后就让他之后好好读书,在宫里有什么问题就去找他。 从此之后,弘晖就开始了他的求学之路。 如今天寒地冻,弘晖年纪尚轻,去尚书房的路上还有些远。 康熙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给他赐下的御前的一个人,就是手脚有些功夫的。 甄嬛传-弘晖6 早上弘晖穿的厚实,赵禾拿着他的东西,小湖子就抱着他去尚书房。 他就跟着年纪最小的那一批皇子读书,康熙之前也特意交代过,他年纪尚轻只读书,还不用开始练字。 能到尚书房教导皇子的,背后都是很有实力的,所以大多也都知道这个小阿哥的情况,对他多有照顾。 康熙对弘晖已经是很照顾了,甚至考虑到他年纪小,饿的快,还让养心殿的小厨房给他多备一餐。 平日里他的份例跟诸皇子一般,也都直接送到他的手里。 尤其他住在养心殿,离康熙近,弘晖下课,只要康熙有时间,都会去请安,也是真的孝顺,凡事都能想到康熙。 机灵孝顺的孩子,又住在自己跟前,康熙的眼神难免也会多落在他身上,底下的人也不敢苛待他。 康熙对他很是疼惜,一点都没把对胤禛的不喜,迁怒在他身上。 自从和弘晖的聊天里知道,这个春节是弘晖第一次见胤禛后,他就彻底将弘晖和胤禛分开了。 康熙认为,弘晖也是正儿八经的爱新觉罗的血脉,是他的亲孙子,以后就在宫里,他亲自看顾,免得回去受他那个不知所谓的阿玛的搓磨。 对于弘晖留在宫里读书,皇子们都得了消息,但是也没有把弘晖一个小儿放在眼里,更多的都是看不起老四。 直到康熙四十年初夏,弘晖已经在宫里读了几个月的书,上书房的师傅们都对他多是夸赞。 康熙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的确聪明非常,书读的很好,还给了他不少赏赐。 而弘晖离开府里,宜修就一直处在被禁足的阶段,一直都不能离开过春兰苑。 在尚书房读书,每半个月休息两天,弘晖都会回府里看望宜修。 这个月还没到回府的日子,但是他知道柔则就是这个月要生了。 就在他想到此事的时候,四皇子府里乱作一团,正院的嫡福晋要生了。 胤禛但如今还被勒令在府里反省,没有差事,整日在正院陪着柔则。 今日他也一样守在外面,孩子生的倒是挺顺利的。 他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一声很洪亮的婴啼,还来不及高兴,就被里面的尖叫吓到了。 柔则的这个孩子,不仅仅是身形有异,甚至还分不清男女,但这个孩子身体很康健,是个能养大的。 里面的几声尖叫后,就没了动静,只能听见孩子的哭声。 胤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内心也有预感不对劲儿。 瞧这房门一直没有打开,胤禛就推开门自己进去了。 看着他进来,里面伺候的奴婢、接生婆哗啦啦跪了一地。 他顾不到这些,走到床边,看向那个柔则生下来的孩子,一下子就朝后边儿倒去,后边儿的奴婢赶紧将他扶住。 胤禛:“这......这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跪了一地,求饶:“阿哥爷息怒,求阿哥爷饶命。” 他们都担心自己活不了了,事实上也是如此,但是谁都不想死,他们也在拼命的求饶。 本以为是一个好差事,还能得不少的赏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这个孩子,即便是在民间,也是一个怪物。 胤禛大怒:“给爷去查,福晋生产可被人动了手脚?!” 他不敢相信自己和柔则的孩子会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看到床上晕倒的柔则,他闭了闭眼,准备将这个孩子带出去处理掉。 或许是母子连心,这个时候柔则醒了,看到旁边的孩子也是吓了一跳。 但是她迅速的反应过来,看向胤禛,胤禛躲开她的眼神:“菀菀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这个孩子他......” 柔则:“但是他是康健的,四郎他是能活下来的,是菀菀不好,或许是遭了什么人的算计。” “但是四郎,她是咱们的孩子,你留他一命吧。” 柔则也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在府里,但是她想为他求一条生路。 胤禛的心狠:“菀菀,皇家不能有这样的孩子。” 他想的清楚,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即便是被送出去,但是他也会一直存在,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将会是他的污点。 他想的没错,如今的四阿哥府就是一个筛子,柔则根本不精通管家之事,宜修被禁足在春兰苑。 这个孩子刚一出生,稳婆的尖叫,还有那一声声怪物,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各个府里。 胤禛连一个长成了,都会叫他阿玛的孩子都能舍得,更何况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为了柔则,也是为了调查真相,他暂时没有处理这个孩子,但是也已经将孩子已经夭折的消息传了出去。 府医检查过,这是孩子在胎里种了药的后果,胤禛迅速地怀疑到了宜修。 胤禛为了柔则平安,在她生子前从宫里求了太医,如今太医的诊治更加严谨。 太医:“四阿哥,这应当是两种药,在福晋体内产生的反应。” 胤禛:“那两种药?” 太医:“根据臣的整治,福晋的体内残留不少的麝香,这般大量的药效,在福晋体内至少有十年之久。” 胤禛:“十年之久?那就是在闺中便中了药了。” 这下他更怀疑宜修了。 太医:“是,以臣看,福晋自己应当也知道。” 胤禛:“你把话说清楚。” 太医:“和麝香一样在体内残留十年之久的,还有红花、沉香等,微臣以为应当是息肌丸。” 胤禛:“息肌丸?!” 太医:“是,按道理,服用如此久的息肌丸,福晋应当是不能怀有身孕的,或许胎儿如此样子,就是使用了什么秘药,强行有孕造成的后果。” 胤禛被太医的话,震的耳鸣,看着太医还在说什么,但是他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了。 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苏培盛眼疾手快,垫在了胤禛的下面。 太医赶紧上前为他诊脉,就是受了刺激了一时接受不了。 给他施了两针,便醒了过来,胤禛睁开眼后第一句话就是:“给爷去查!” 甄嬛传-弘晖7 事情的真相已然明了,胤禛就算是不能接受也没办法。 屋里的柔则也早就崩溃了,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胤禛没有在进屋里,转头便踉跄的回了前院。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姬妾他也不管了,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胆战心惊的。 太医也回宫复命了,最先得了消息的甚至都不是皇上,而是住在对面儿的八阿哥。 天还没黑,皇上和几位皇子都得了消息。 康熙得了消息后,只说了一句“造孽。”便继续批折子了。 梁九功也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低着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其他的几位阿哥,对胤禛更是看不起,甚至都嫌他晦气。 九阿哥和十阿哥得了消息,如今都在八阿哥府里。 胤禟:“真不是我说,老四真是......你看看他娶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胤?:“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当初竟然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 胤禩:“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别说,皇家的笑话,总不能让外人看。” 胤禟:“还用说?现在哪家不知道,咱们的好四哥生下一个怪物。” 胤禩:“四嫂不精通管家之事,四哥自己也不在意。” 胤禟:“蠢货!” 旁人都在拿着胤禛说笑,只有胤禛自己还沉浸在痛苦里,不想着府里的流言会传到外面去。 胤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柔则。 为了她,他第一次违逆皇阿玛,不顾皇阿玛的反对,背上抢夺臣妻的名声,迎她进府做了自己的嫡福晋。 如今,他才好似掀开了冰山一角,当初乌拉那拉氏对弘晖出手,他心里有疑惑,但还是相信此事与柔则无关。 更何况,他也想要一个嫡长子,所以他对弘晖生病一事,视而不见。 他为了柔则,放弃了自己已经长成了长子,但结果却是得到了一个这世间都容不下的怪物。 太医的话还在自己的耳边很清晰,胤禛嘲讽的笑出声:“呵,息肌丸......” 他这边儿还有功夫伤春悲秋,乾清宫,太医将情况禀报以后,皇上明显不高兴。 皇家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怪物,但是听到梁九功说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就觉得这两口子不仅狠毒,还无能。 康熙:“你去不要将消息再传出去,老四福晋生下一个死胎,叫那个逆子进宫来。” 宫里的人来叫胤禛进宫,看御前太监的那个样子,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苏培盛这会儿也打听消息回来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府里的这点的消息已经都传到外面去了。 胤禛:“无能!连个消息都拦不住嘛?”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苏培盛:“爷恕罪,府里的事情,都是福晋管理,奴才昨日就收拢了前院的人,也跟福晋身边的嬷嬷交代了。” 胤禛:“你不用和爷进宫了,留在府里把事情处理干净。” 胤禛一进乾清宫就跪下:“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安?有你这个逆子在,朕能安吗?” 胤禛:“皇阿玛息怒,儿臣知罪。” 康熙:“那你说说你何罪之有?” 胤禛:“儿臣,儿臣......” 康熙:“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做的都是什么事儿?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胤禛:“福晋诞下死胎......” 康熙:“朕听说那个孩子是能养大的?” 胤禛:“是,但这孩子看起来就很明显,儿子不敢将其留在府里。” 康熙:“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不要再让这些流言传到外人耳朵里,皇家的名声不容有失。” 胤禛:“是,儿子明白。” 康熙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身为一个帝王,他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在皇家,甚至不能活在这个世上,否则他一直都是皇家的一个污点。 但是,这也是他爱新觉罗氏的血脉,若是平时不见得他会有如此怜惜。 也是因为胤禛之前,已经放任了一个儿子去死,如今又要将这个孩子弄死,康熙的心里认为,胤禛的心有些狠。 不过如今,康熙也并未把胤禛当成继承人看待,太子如今还稳稳的立在朝堂之上。 甚至康熙认为,一个有污点的臣子,将来能够更好的辅佐太子。 没有人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就连柔则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胤禛对她的宠爱。 胤禛回府后,苏培盛已经查明府里的消息就是后院传出的。 胤禛:“全部杖杀,福晋生产之后,身子有损,怕是看顾不周,先将后宅的事务,交给齐格格打理。” 自从孩子生下来之后,胤禛再也没有去过正院,他无法面对柔则,只能一个人在前院逃避。 柔则也知道此事暴露了,月子里虽然很是担心,但是后宅也没有人克扣她的东西,她还是为了自己,好好的坐了一个月子。 出了月子之后,柔则就去了前院,一顿哭诉,将这些事都推到了她生母觉罗氏的头上。 觉罗氏如今早就重病缠身,从她陷害弘晖的事情暴露后,在皇上的示意下,她这病也是好不起来了吗。 如今觉罗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柔则说什么就是什么。 胤禛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柔则,心里还是有很大的触动。 虽然还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缓和。 在柔则的不懈努力下,胤禛最终还是原谅了她,至少表面是原谅了。 不过,管家权胤禛是没打算再交给她,不过胤禛到现在对宜修还是很不满,管家权也没有交给她。 在考虑之后,他将管家权交给了齐月宾,还有他的奶嬷嬷佟佳氏。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到底也不一样了,胤禛对柔则也不再是独宠了。 虽然去正院的次数还是很多,但是也开始去其他的妾室院子里走动了。 这一次,柔则也根本不敢再作了,如今她额娘已经不能帮她了,父亲来信,这一次也是乌拉那拉氏最后一次给她撑腰了。 甄嬛传-弘晖8 若是之后,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那乌拉那拉氏就会想其他的办法了。 柔则不敢失去家族的庇护,就像这一次,胤禛能这么快原谅她。 除了他们之间有些感情之外,就是乌拉那拉氏在背后了。 费扬古亲自来皇子府向胤禛赔罪,送了一些东西,还有加大了对胤禛的支持力度。 所以胤禛才半推半就的和柔则和好了。 但是,乌拉那拉氏不止有一个女儿,家族为了留一条后路,求情的时候自然也带上了宜修。 毕竟宜修膝下已经有一个阿哥了,而且如今这个阿哥在宫中的皇上面前很是得脸,她的价值自然也有所不同。 所以,如胤禛也将春兰苑的禁足解了,只不过还是没有见宜修。 宜修是一个清醒的女人,当初弘晖没了,她自然要端着一副对胤禛深爱不已的模样,维持自己的地位。 如今,宜修在进宫的那日起,就已经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做出了选择。 宜修如今,不管府里的事情,但是手底下还有不少人手,更多的是防止正院再对弘晖下手。 不过柔则的孩子没了以后,她松了一口气,弘晖如今是乌拉那拉氏唯一的阿哥,在柔则不能生下胤禛的血脉之前,乌拉那拉氏不会允许她再对弘晖动手。 她其实不止一次的想对柔则动手,但是弘晖回府后,阻止了她,说皇上一直都关注着府里,让她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宜修的胆子很大,但也很小,在背后她做怎么样的事情都敢,但若是有暴露的风险,她便不敢了。 康熙四十三年,胤禛是终于因为办差有功,恢复了贝勒的爵位。 同一时间,柔则再度有孕,胤禛高兴的同时,还有一些担心。 请了太医来细细把脉,太医给出的解释是:“当年福晋生子,体内的毒素随着孩子,排出不少,这些年福晋一直好生调养,这才能再度有孕。” 有了太医的话,胤禛也放心了不少,毕竟到现在他除了弘晖,还没有其他的子嗣。 这些年,他府里也进了不少人,但是都没有怀孕,他如今年纪也不算小,对此也很着急。 这些年他跟柔则的感情也还好,对这个嫡子也是期待的。 不过弘晖不会让他痛快这么久,柔则的胎刚满三个月,钦天监就来了乾清宫。 钦天监正使:“微臣给皇上请安。” 康熙:“起来吧,何事上报?” 钦天监正使:“回皇上话,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一暗星悄然浮现,光芒微弱且闪烁不定,似有随时隐没之态。此暗星于帝星之侧徘徊不去,隐隐呈相克之势。” 康熙:“相克?是什么?” 钦天监正使:“或许是异星,以微臣所见,应当是皇家血脉。” 康熙:“皇家血脉?梁九功,后宫可有怀孕之人?” 梁九功:“回皇上的话,并无。” 康熙看向底下跪着的人:“可有大致方位?” 钦天监正使:“东方,皇城往东,应当是哪位王爷、阿哥的府邸。” 康熙:“东城,那边儿的王府不少,梁九功,那边可有谁家有孕妇?” 梁九功:“回皇上话,四阿哥的嫡福晋有孕三月,再有就是苗贝勒的侧福晋,有孕五月。” 康熙:“皇子之中可还有谁家有孕妇?” 梁九功:“回皇上话,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和侧福晋如今都有孕在身。” 康熙:“老十四的府邸在西城,苗贝勒如今已是红带子了吧?” 梁九功:“是。” 康熙看向钦天监正使:“你只说该如何做?” 钦天监正使:“送走,送的越远越好。” 康熙:“又该如何得知是否与朕相克?” 钦天监正使:“此星乃是不祥之兆,说不得会动摇皇上的统治,生下来也定会与寻常孩童有异。” 康熙:“朕知道了,此消息朕不希望别人知晓。” 钦天监正使:“微臣明白。” 人走后,康熙思索了好久,他的目光放在了胤禛的身上。 钦天监正使说的话总是留一线,但梁九功说到胤禛的时候,他神色有些不同。 而且如今,皇家有孕之人不算多,皇上就下旨给每个府里指了两个嬷嬷。 众人对此虽然有疑惑,但是谁也不敢违拗皇上的意思。 甚至在之后,还询问过胤禛和胤禵府里孕妇的情况。 胤禵大大咧咧,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就照常的回复,甚至还跟康熙要赏赐。 胤禛想的就比较多,他知道皇上对柔则不满:“回皇阿玛话,儿臣的福晋,太医看过,并没有什么不妥。” 康熙:“朕知道你那个福晋,之前身体就不适合有孕?如今是怎么又怀上了?” 胤禛将太医的话转述给康熙,康熙也并未将心放下:“皇家绝对不能有这些丑闻,上次消息,虽然处理了,但是各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一次若有意外,你能知道如何做。” 胤禛:“是,儿臣明白。” 康熙四十四年,几个孕妇都平安诞下了皇嗣,柔则也临盆在即。 越是快要到了产期,胤禛的心就越是紧张,他没忘了康熙对他说的话。 他自然知道康熙并不会无端就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有根据的。 所以他现在一直在祈祷,希望长生天能赐给他一个健康的嫡子。 但是,长生天或许是没了信号,反正是没有接受到他的祈祷。 柔则疼了一天一夜,最后生下来一个观音子,这孩子还多了两根手指,但他也是能长大的。 胤禛得了这个消息,天都要塌了,没有想,到整个孕期柔则都安然无事,一旁还有皇上赐下来的嬷嬷照看,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胤禛也来不及大怒,只得想到康熙的嘱咐:“福晋身子虚弱,孩子出生即殇,送出去找块儿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屋里的柔则也听到了这些话,但是她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里都是安静的。 她想不通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但眼下要紧的是,皇家还会不会允许她活着? 甄嬛传-弘晖9 胤禛安排好这些事情以后,就回了前院,面上毫无表情。 但是刚一进书房,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打砸的声音,外面伺候的人,没有谁敢进去。 宫里的皇上也知道了此消息,只得叹息一声,但是胤禛的府邸连续生下两个身形有异的孩子。 这让康熙不得不重视,古人还是很迷信的,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很重视。 康熙这一次让萨满去了胤禛的贝勒府,胤禛这个人也比较迷信,对佛教也很信奉。 萨满在他的府里跳了一次大神,不论是胤禛还是康熙,询问原因。 萨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因果循环,得此果,必得是种了什么样的因。 或许是之前他们害了福星,或者是做了什么惹的长生天不喜。 萨满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但是康熙和胤禛都认为是之前柔则害得弘晖差一点没命。 越是身居高位,对一些事情越是迷信,康熙就请萨满看看弘晖的命格。 看了弘晖的八字,又见到了人,萨满对着弘晖说道:“你这命格,是披过星辰的。” “长生天给你压了三重贵气,一重是胎里带的玉根,落地就比旁人重三分;二重是走在路上能踩住福气,三重最厉害,是有护法跟着,长生天保佑你。” 总而言之,就是弘晖的命格很贵重,康熙听完之后也很满意。 而且也自觉知道了柔则连着生了两个异子的原因。 不过康熙对弘晖一向都很满意,这个孩子也算是在他膝下长大。 从四岁起进宫读书,至今四年,勤勉非常,从小便苦读,甚至超越了尚书房的其他阿哥。 六岁开始,学骑射,武术,也从来都不喊累,便是在武力一道极有天赋的胤褆对他也多有夸赞。 这个孩子是真好,但是好像只有胤禛看不到他的好。 弘晖如今已经八岁了,胤禛见他的次数十个指头都用不了。 一想到此事,康熙就对胤禛很是不满,这么好的孩子,他也丝毫不在意。 不过,弘晖对康熙十分孝顺,在康熙眼里,弘晖甚至比当初的胤礽还要孝顺。 如今的康熙对胤礽已经有了一些忌惮,回想这么多年,都是他照顾胤礽,不像弘晖,知道自己对他好,便什么都想着自己,日日请安。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在宫里的四年,弘晖除了刻苦读书,就是给康熙请安,陪康熙解闷儿。 弘晖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研究医术,康熙也以为是小时候的经历让弘晖觉得害怕,甚至还嘱咐了太医院好生教导弘晖。 弘晖在宫里的日子好过的很,他头上的长辈除了康熙就只有在慈宁宫的太后,不过他不用经常去慈宁宫。 永和宫的德嫔,康熙从未提起让他去请安,或许也是知道德嫔并不喜欢他。 如今又知道了他的命格贵重,康熙对他也多了两分重视,还让上书房的师傅给他加了些课业。 弘晖的人设立得很稳,整日就是读书习武,孝顺玛法。 一直到康熙四十六年,弘晖十岁,这些年他一直都住在养心殿,康熙有时间就会亲自教导他。 而胤禛到如今,府里妾室不少,但是都从未传出孕信,这两年他对弘晖也越发重视了。 至少,弘晖每旬放假回府,胤禛都会见他一面,询问一些功课。 弘晖对胤禛不甚亲切,但是一向都尊敬有加,让人挑不出错来。 有了弘晖在,即便宜修如今不得胤禛的宠爱,但是府里也没有人敢冒犯她。 就连柔则这些年,也听从乌拉那拉氏的话,对宜修多有拉拢。 从她生下第二胎之后,胤禛就赐了她一碗药,绝了她从此以后生育的可能。 柔则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而她能指望的,也只有跟她同出一脉的弘晖。 皇上没有下旨,胤禛也没有处置了她,但是她在府里,已经被架空了,只剩下一个嫡福晋的壳子了。 胤禛如今也只在初一、十五去一趟正院,维持柔则的体面。 其他的时候,就会去其他妾室房里,他想要再有孩子,自然不会去一个不能再生的人的屋里,耽误时间。 柔则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决定。 她为了一个嫡长子的名头,对宜修的孩子动了手,这就结下了死仇。 即便如今弘晖还好好的,但也是他们母子二人拼了尽全力才挣得的一线生机。 胤禛解了宜修的禁足后,她便恢复了请安,这几年,请安时,不论柔则如何拉拢,宜修都不接招。 弘晖每旬回来,见完胤禛后,也会来正院给她请安。 她嫁妆不少,经常拿些好东西给弘晖,对他也很是关心,但弘晖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漠。 这若是放在以前,胤禛一定会站在她的这一边斥责弘晖。 今时不同往日,弘晖是胤禛唯一的子嗣,又得皇上看重,即便是胤禛自己,对弘晖说话时,也端的是慈父形象。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大雪连着下了好几日,如今雪停了,天儿更冷了。 这个时候,弘晖研究了好几天,将蜂窝煤研究了出来。 也算是为人们解决了一大问题,蜂窝煤造价不高,普通老百姓也用得起,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大清冬日被冻死人的数量。 皇上得了蜂窝煤之后,很是高兴,快速的将蜂窝煤从京城开始实行到全国各地。 对弘晖也是大加赏赐,为他赐下了贝子的爵位。 康熙也知道弘晖和宜修相依为命,在弘晖立下这等大功时,对宜修也是有赏赐,珠宝,绸缎这些都不算什么。 康熙本来对柔则就很有意见,不满这个儿媳妇儿,如今还为宜修赐下了一个封号,贤。 宜修本就是胤禛的侧福晋,如今有了称号,膝下还有胤禛唯一的儿子,地位直逼嫡福晋。 弘晖如此争气,胤禛也终于再次踏进了春兰苑的院子里。 从春兰苑离开后,贝勒府的管家权就都交给了宜修。 甄嬛传-弘晖10 胤禛走后,宜修喜极而泣,不是为了胤禛来,而是为了弘晖。 宜修:“剪秋,我们的好日子如今就要来了。” 剪秋:“是,福晋,咱们阿哥争气。” 宜修:“都是因为我这个额娘不中用,我的弘晖才需要如此拼命。” “如今他才十岁,便已经为我们母子挣来了前程,皇上钦赐了他贝子的爵位。” 剪秋:“有贝子爷在,福晋您的福气还长着呢。” 宜修:“正院那位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剪秋:“如今福晋您才是这后院的主子,嫡福晋如今剩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宜修:“呵,你当管家能是什么好差事?日后府里若是有什么问题,怕是都要找本福晋的麻烦。” 剪秋:“那福晋的意思是?” 宜修:“马上就到年底了,本福晋的身子一向都不好,怕是顾不过来。” 剪秋:“是啊,齐庶福晋一直管的好好的,如今怕是巴不得福晋管不了呢。” 宜修:“她啊,还是看不清。” 胤禛其实挺有钱的,他的私库里有孝懿皇后留给他的东西,只是他不拿出来。 府里平日里的花费都是他的俸禄,还有底下的一些孝敬。 胤禛手下的人不善经营,手里的铺子入项都不多,而且他也为了自己的人设,并没有大张旗鼓做生意。 府里平时靠这些只能是吃饱,但是妻妾们想要过的好点儿,那就需要自己出银子。 或者就是要得了胤禛的宠爱,私下里胤禛或许给些贴补。 最初,这府里都是宜修管着,对这些事情都门儿清,那个时候他深爱胤禛,有时还自己贴补一些。 如今早就没了感情,她有着府里最大的仪仗——弘晖,自然不愿意在干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这些年来,春兰苑的份例从来没有短缺,即便胤禛这些年都没有踏进这个院子,但是逢年过节的赏赐从来都没有少过。 弘晖还小的时候,底下的奴才可能还会阳奉阴违,但是如今,不论弘晖有没有爵位,只眼看着胤禛没有其他的子嗣。 若那些奴才还分不清谁是大小王,那怕是也活不长了。 没过两天,春兰苑就请了太医,宜修就把管家权给他推了回去。 胤禛只当是这些年宜修的身体都不好,也没再多说什么,将管家权还是给了齐月宾,但是也提醒她,给春兰苑的份例再加两成。 齐月宾自然答应,她是聪明有脑子的,但是她如今把管家权看成是胤禛对她的感情,所以她想紧紧的握在手上。 更何况,从柔则第一次生子之后,这管家权就一直在她手里,她早就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东西了。 如今的齐月宾倒是和当初的宜修有些像,对胤禛有感情,但是更多的是需要在胤禛的面前展现她们的有用,这样,才不会被胤禛抛弃。 她们都是一样,打着深情的幌子,在胤禛那里谋求地位和权利。 只有胤禛自己看不清,他以为自己有多受人喜欢,他以为柔则情深,实际上他在柔则那都不算备选,甚至只是个没法子后的妥协。 在他的世界里,对他真情实感的只有过一个年世兰,但最后也被他害得不得善终。 胤禛自诩自己看清了柔则的真面目,但是还没有警醒,他还觉得后院的这些女人不会翻出什么浪,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除夕前,尚书房放假,他便回了贝勒府,刚到门口,就看见苏培盛在门口等着他:“给阿哥请安,阿哥,主子爷在前院等着您呢。” 弘晖:“嗯,赵禾去给额娘说一声,爷一会儿回去。” 说完就直接往正院走去,苏培盛在后面跟着,心里不住的叫苦,大阿哥这几年虽然在主子爷面前尊敬有加,但是他们底下的奴才可是从来得不着人家的好脸色。 就这态度,这就证明,当年的大阿哥已经记事了,否则不会如此态度,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就他们爷跟大阿哥的关系,若是他有幸活到那个时候,估计还不如死了痛苦呢。 这几年,主子爷想跟大阿哥缓解关系,一个孝字压着,大阿哥的确是恭敬有加,但看着不像父子,甚至还不如亲近一点的君臣。 也只有胤禛自己不觉得,他没有养过孩子,康熙对他也不亲近,也没有其他的子嗣做对比,他没有感觉到弘晖跟他的疏离。 他以为所有的父子也都该是这样的,所以也没有仔细深究过,他跟弘晖也就是这一两年见面多了起来,也的确不熟悉,只是多了询问功课,多了些赏赐。 到了前院,弘晖收敛起眼底的厌恶,走了进去:“给阿玛请安。” 胤禛:“起来吧。” 弘晖:“谢阿玛。” 胤禛:“如今尚书房学到哪里了?” 弘晖:“尚在学习四书五经,如今也开始学习策论了。” 胤禛:“嗯,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阿玛。” 弘晖:“是,皇玛法也时常询问功课,为我解惑。” 胤禛:“嗯,你得你皇玛法看中是好事,只是也不可恃宠而骄,为府里惹麻烦。” 弘晖:“是。” 胤禛:“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也不能一直住在春兰苑,东面有两个院子,我让人重新修缮了一番,日后就搬到那住吧。” 弘晖:“是,多谢阿玛。” 胤禛话少,弘晖比他的话还少,说完正事,父子两也没什么好说的,弘晖就回了春兰苑,去见见宜修。 弘晖深知宜修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女子,她的野心总是藏在情感中,然后向他人再索取。 所以,他对宜修一直都是不近不远的态度,这也得益于他被康熙留在了宫中。 不时常见面,自然感情不深,他知道宜修当初为了他舍弃了胤禛。 所以他对宜修很是孝顺,但他不会让宜修,用所谓的母子之情绑架他。 他在潜移默化的影响宜修的想法,将来老老实实的开心养老,千万别再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眼看着胤禛对宜修的态度有了回暖,乌拉那拉氏对她也多有拉拢。 甄嬛传-弘晖11 弘晖还是担心的,他怕宜修又被感动了,到时候为了胤禛,为了乌拉那拉氏,来吸他的血。 到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是宜修的人,都是他自己培养的人手。 他不会给宜修可以插手自己身边事的机会。 所幸,宜修如今只是贝勒府的一个侧福晋,她也还没有升起其他的心思。 如今在弘晖的影响下,她一向都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弘晖在跟宜修一起吃饭之后,就去了前院,站在院门前,看着上面的牌匾——长风院。 送他过来的小太监殷勤的告诉他,这是胤禛亲自题的字。 弘晖笑了笑,让人给了他赏就进去了,里面的地方很大。 弘晖:“这还得多亏爷没有其他兄弟,不然咱们可没这么宽敞的地方。” 赵禾:“要不是爷命好呢。” 弘晖:“呵,简单安置一番就行了,也不会常住。” 赵禾:“奴才明白。” 弘晖在府里待了没两天,宫中除夕家宴,他也跟着进了宫。 今年的家宴,宜修也跟着一起去了,她跟着柔则先去了永和宫。 虽然如今德嫔已经失了盛宠,但是仍然是永和宫的主位,膝下还有两个成年儿子,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自从当年一事发生,德嫔就没有再见过宜修了。 看着众人行完礼,德嫔就开口道:“宜修,你也来了?” 宜修:“是。” 德嫔:“当年之事是个意外,如今弘晖也有了前程,你也要往前看了。” 宜修:“是。” 德嫔皱眉,她不满宜修的回答:“柔则到底是你亲姐姐,你们都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凡事都要为家族考虑。” 宜修:“是,儿臣知道了。” 德嫔:“知道就好,弘晖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子,但是一向都不和家里亲近,你也要多劝一劝他。” 宜修:“儿臣知道,之后会同弘晖讲的。” 德嫔:“嗯,当初皇上给弘晖选哈哈珠子,乌拉那拉氏没有合适的人,如今,你也该让弘晖和家里亲近些。” 宜修:“是,儿臣明白。” 德嫔看宜修答应了,这才满意点头,正好这会儿,十四爷家里的女眷到了,也不适合说这些话,就聊起了一些家常闲事。 倒是十四爷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见了宜修之后主动过来搭话。 她膝下生了十四爷的长子,如今年纪还小,她也是为了儿子,想和宜修搭上关系。 毕竟,康熙帝的这么多孙子,弘晖比太子长子弘皙还要在皇上跟前得脸。 这么多年都养在宫中,住在养心殿里,有康熙亲自教导,今年又立下大功,被封为贝子。 甚至他的很多叔叔们都还没有爵位呢,他们这些女眷又有谁不羡慕宜修有这么个好儿子。 她的弘春虽然是长子,但也是庶子,嫡福晋所生的弘明,只比她儿子小两岁,年龄离得这么近。 日后府里的资源,不可避免的会倾向弘明,她也要早早的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 宜修也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有心给儿子找帮手,两人聊的倒是也不错。 不过宜修对德嫔都是口头应承,对,舒舒觉罗氏,就更不敢答应什么了。 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她做不了弘晖的主,不论什么都要跟弘晖商量。 舒舒觉罗氏也没准备第一次见面就能得谋划成,也不过是为了留个好印象。 很快,德嫔就带着她们,到乾清宫,去给皇上请安,参加宴会了。 今年的宴会,看着很热闹,但是底下暗流汹涌,局势动荡,诸位皇子都已长成,如今也正在齐心协力的将太子拉下马。 弘晖瞧见他二伯,如今早已经没了前几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虽然还是矜贵,但也能明显看到眼底的疲倦。 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这些暗流好像都看不见,面上高兴的喝着酒。 想到距离康熙大封诸子的时间不远了,他也应该再去讨好讨好老爷子,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能往上升一级。 他虽然得康熙喜爱,但如今康熙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伶俐的孙子,上一次封爵都是因为他是真的有功于社稷。 不过想到距离老爷子离世,还有十多年,也足够他筹谋的了。 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整个京城都弥漫在低气压之下。 迫于政治原因,康熙在四十八年的时候,复立太子。 出于原因,康熙大封诸子,以制衡太子的势力。 这个时候,弘晖出于各方原因考虑,有他多年学医的经验,还是将预防天花的方子拿了出来。 虽然老套,但是很有效果,而他也乘上这股东风,跟着几位叔叔一起封了贝勒。 康熙四十八年,大阿哥,三阿哥封亲王,四阿哥,五阿哥,十阿哥封郡王,七阿哥,八阿哥,弘晖封贝勒,九阿哥封了贝子,其余底下的都还是光头阿哥。 雍郡王府一府两爵,不知道羡慕了多少人,尤其是弘晖,年纪不大,但功劳都是扎扎实实的。 唯一让弘晖觉得可惜的就是皇上给他封爵,但是没有给他分府邸。 也就是说,他暂时还是不能和胤禛分家,毕竟在皇上的眼里,他们还是亲父子。 弘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按照清朝的虚岁算,都能算到十四岁去。 不少人家在宴会上,都跟宜修很是亲近,想要结亲之意表现的很是明显。 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想要侧福晋,或者是格格的位份。 毕竟他们也知道弘晖很得圣心,他的嫡福晋,大概是皇上亲自挑选。 但是,在众人的眼里,只要敬重嫡妻就可以了。 对于皇子府里,除了妻族是跟皇子绑定在一起的。 若是想要分一杯羹,或者在皇子手下捞些好处,那就只能是得宠的人。 毕竟见的谁多了,自然就能记得起谁家的人。 而且在他们眼里,弘晖只是皇孙,对于一些人家来说,又有本事又安全。 弘晖如今已经有了爵位,但是有这么多叔伯在,将来也轮不到他,这绝对是一个保全家族的好去处。 甄嬛传-弘晖12 基于雍郡王胤禛前些年的迷之操作,几年来很多人都没有考虑过他会继承大统。 而且同样是子嗣不丰,胤禩好歹还有一个爱妻的名声,在外挡着,府里也只有一二妾室。 但胤禛可不是,虽然没有传出过好色的名声,但是他抢夺臣妻,之后又纳了那么多的妾室,除了弘晖,之后却一无所出。 更何况,这些有门路的满洲大族,谁家还不知道胤禛嫡福晋当初诞下两个怪胎。 有这事儿在,除非真的没有其他人,否则胤禛想上位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这个时候的人普遍都比较迷信,即便他们不迷,他们也相信皇上一定会考虑这个问题。 当然也有人认为,胤禛虽然一无是处,但是到底有弘晖这么个好儿子,一切都还说不准。 也亏了这么多年,弘晖和胤禛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冷淡,让众位叔伯都忽略了弘晖的存在。 但是如今弘晖封了贝勒,虽然还在尚书房读书,但是也和众位叔伯站在了同一起点。 让不少人都对胤禛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尤其是胤禩,他考虑问题一向都很远。 就算皇家都知道胤禛和弘晖关系不睦,但他们就是亲父子,这个关系不会改变。 即便是弘晖不愿意帮忙,但只要他是胤禛的儿子一天,那他背后的势力也同样会是胤禛的势力。 不过这些暂时还没有扯到弘晖这里,毕竟他们之间不论如何争斗,但是也都没有对孩子下过手。 弘晖如今还一心在上书房好好读书,这一年康熙的心情不算是很好,弘晖是一向陪着他,做一个开心果。 康熙对弘晖也没有对儿子们的那么多忌惮,对他很是有些真情实感。 平日里还会带着他在养心殿里,学一些西洋的东西,像当初培养胤礽那样培养他。 因为康熙对弘晖的重视,让有心往上更进一步的胤禛,也更加看中他。 但弘晖住在宫里,不常回府,胤禛就经常会去春兰苑看宜修。 也就是宜修比较清醒,十年前,胤禛是如何对待自己,她根本不敢忘。 如今,弘晖对他有用,他便也能将当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又来找自己。 简直可笑至极,宜修面儿上还是那个样子,心里却早就对他嘲讽不已。 这么多年宜修也看得清楚,弘晖绝对不会受自己的摆布。 对自己孝顺,但是不会按照她的心意去做任何的事情。 最开始的宜修还有些不高兴,但是弘晖是她的亲子,也或许是为了将来自己的地位,她慢慢的将自己说服了。 不论胤禛来自己这里多少次,弘晖回来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提起过此事。 不过,她不说,胤禛自己会说,对弘晖如今更是慈爱,时不时的就赏一些好东西给他。 更何况,到如今胤禛都还没有其他的子嗣,弘晖仍然是他的独子。 胤禛信佛,但是他不是个傻子,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子嗣。 有柔则的前车之鉴,他对后面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警惕。 他也真的调查过,后院也是真的没有人动手,更何况这些年,后院儿就并没有孕信传出。 他府里的人可不少,总不可能后院儿的所有人都被绝嗣了,也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子嗣缘单薄。 但也让他对柔则更加不满,当初的白月光,如今就是一颗发黄的米粒儿。 他认为一切都是柔则的错,都是因为他对弘晖动手,才会惹得了这番报应。 他虽然也有错,但只是错在识人不清,被人蒙蔽,他不是故意的。 如今,柔则在府里的地位尴尬,占着嫡福晋的位份,但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得宠的格格。 甚至几个月都见不到胤禛,她为了自己的地位,撒泼威胁好几次,胤禛才会每个月都去正院一趟。 这些年她也算是有了长进,不论正院,她和胤禛吵架,还是胤禛骂她,这些话都不会传出正院去。 她厌恶胤禛,但是又想见胤禛,二人就互相折磨。 胤禛说她就是个毒妇,骂她不知廉耻,她也不甘示弱,会骂胤禛无能,又会说自己当初根本看不上他。 但是皇家没有休妻的先例,胤禛也不知道是为何,并没有对柔则动手,让她病逝。 或许每个月一次的争吵,能疏解他们彼此心中的压力和怨气。 ......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被二废,幽禁于咸安宫中,再也没了复起的可能。 前面的皇子纷纷倒台,如今站在场上的,只剩下胤禛,胤禩还有胤禵。 目前的胤禵还站在胤禩的身后,至于胤禛,身后无人,但他占了兄长的名头。 康熙对儿子们的忌惮颇深,尤其是胤禩,背后站着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 朝中大臣也多有支持,甚至有大臣上书请求立胤禩为太子。 康熙怎么能容忍旁人盯着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对胤禩多是挑剔。 为了制衡胤禩,他也不得不矮子里拔高个儿,选择了胤禛和他打擂台。 但如今的胤禛明显不是胤禩的对手,在康熙五十二年大选的时候,康熙给胤禛赐了一个侧福晋,马佳氏,为胤禛添加了砝码。 这一年弘晖的岁数也不小了,康熙对他很是疼爱,在大选的人里很是给他精挑细选了一番。 大选结束后,康熙就为弘晖赐婚了,嫡福晋是盛京的嫡支苏完瓜尔佳氏,侧福晋是钮祜禄氏。 这一年的大选,年世兰也参加了选秀,在胤禛封郡王后,年家就被划在了他的旗下,但是年羹尧却一直并未投靠他。 康熙为了增加胤禛一脉的势力,原本有意将年世兰赐给胤禛做侧福晋,但是年家明显不愿意。 在康熙开口之前,年遐龄就进了宫,他今年正好退出朝堂,便趁机为年世兰求了去弘晖身边的旨意。 康熙也明白,人家如花似玉的闺女,肯定想找个年轻的。 在他看来去了弘晖后院,跟去胤禛府里是一样的,考虑一番便同意了。 甄嬛传-弘晖13 不过如今的弘晖是贝勒,他的嫡福晋和侧福晋是康熙早早就给看好的。 康熙就做主,将年世兰赐给他做了庶福晋,但许了侧福晋的礼。 之后,又赐了一个汉军旗的康氏给他做了格格。 考虑到如今他也已经成婚,和胤禛一起住在郡王府里,地方也不够宽敞。 就下旨,将雍郡王府旁边的院子,让工部修缮,赐给弘晖做了府邸。 两家府邸连的很近,侧面用的是同一堵墙,这也是康熙考虑之后做下的决定。 府里的正经主子已经赐下了,但是教导人事的女子,都是由生母挑选,康熙也没有将这活儿也给揽下。 宜修也精挑细选了身边伺候的一个清秀宫女,赐给弘晖做了人事宫女。 张氏身家清白,虽然是包衣,但父亲也是做官的,但长相只是清秀。 弘晖以为这就够了,一下子就有了五个女人,可惜宫里的德嫔还想着搞事情。 趁着弘晖如今住在宫里,便给他赐了一个样貌不错的乌雅氏做侍妾。 她虽然不敢和皇上对着干,但是一个侍妾皇上肯定不会管。 而且他无论如何都是弘晖的亲祖母,赐一个侍妾,也合乎于情理。 虽然乌雅氏暂时是一个侍妾,但她认为弘晖会给她这个面子,到时候提成格格,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就算是男人家不计较这些事儿,等到瓜尔佳氏入府后,为了一个好名声,到时候她点一点她,乌雅氏不用愁。 弘晖对德嫔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厌恶,但也的的确确不能不收。 但是他也恶心这样的行为,别说这乌雅氏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就是真的国色天香,自己也瞧不上。 国色天香的脸自己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还能稀罕别人的脸。 这乌雅氏到了他府上,还是由他说了算,直接将人扔到犄角旮旯,就不管了。 那张氏文静听话,胆子小,标准的这个时代的女子,他宠幸过一次也不太喜欢,但也让人好生安排在了后院。 圣旨赐婚后,第三日,康氏就被一顶小轿子抬进了贝勒府。 三个月后,年世兰和钮祜禄氏一同进门,康熙许了年世兰侧福晋的礼,但是也到底不好越过钮祜禄氏,所幸二人一同一日进门,钮祜禄氏先行。 康熙赐婚有一个标准,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三人都长得很是漂亮,至少比之前弘晖见到的瓜尔佳氏要漂亮。 最漂亮的当然还是年世兰,好歹也是满蒙八旗都不及的国色。 而且,年世兰性格很好,至少如今还是她天真烂漫的时候。 而且弘晖的府邸可不是当初胤禛的后宅,她没有资格看不起谁。 嫡福晋和侧福晋都是她惹不起的,她虽然名分上是皇上钦赐的庶福晋,但是庶福晋就是庶福晋。 在皇家,庶福晋也就是好听一些,只要没有诞育子嗣,那她的名字都不会出现在皇家玉蝶之上。 比她先进门的康氏,家世也不遑多让,家中也是有能干的父兄,比之年氏也差不了太多,这也让她傲不起来。 而且弘晖虽然对她宠爱最多,但是还是讲求平衡,对其他人也都不错。 更何况,如今年遐龄已经致仕,两位兄长虽然都有才干,但也需要有人提拔。 贝勒爷得皇上看重,阿玛又是雍郡王,若是能为年家说话,她兄长的前程才会更好。 所以年世兰在弘晖跟前,一向都是虽然性格爽朗,但也是千依百顺,偶尔有点小傲娇。 康熙五十三年开春儿,瓜尔佳氏进府,弘晖在正院待了七日,表示了自己对嫡妻的看重。 之后便随着心意,喜欢哪儿去哪儿,但是也不会下了福晋的脸面。 后院一应内务,全都交给了瓜尔佳氏,他有派人盯着,但只要瓜尔佳氏不越线,不做多余的事情,他就不会管。 康熙后期的十年,朝堂动荡,他也不会沉迷在后院儿的这些情情爱爱。 如今他已入朝,开始崭露头角,甚至他在跟自己的叔伯乃至父亲相争,自然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差错。 年世兰进府不过半年,年羹尧就来了府里求见。 要不说历史上的年羹尧就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将才。 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心思,但这年羹尧就是准确的猜出了他的打算。 他来之后,就是来表忠心的,他需要弘晖提拔他,但是也会支持弘晖。 弘晖:“你倒是胆子不小。” 年羹尧:“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弘晖:“如今看来算是忠心,回去准备准备吧,过段日子该出发去四川了。” 年羹尧大喜,磕头之后便回府做最后的准备了。 有弘晖在,他筹谋已久的四川巡抚之位算是稳了。 年世兰也收到了年羹尧的来信,很是高兴:“颂芝,哥哥来信,说是贝勒爷答应了。” 颂芝:“太好了,有二爷在,将来主子也有了倚靠。” 年世兰:“这也算不得什么,便是二哥立再多的功劳,年家怕是也难比得上瓜尔佳氏和钮祜禄氏。”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要有个孩子,若是我能有自己的孩子,爷为了孩子也能多来瞧瞧我。” 颂芝:“主子安心就是,这府里贝勒爷最宠爱的便是您了,有孕也是早晚的事儿。” 年世兰:“是,爷最喜欢我,但是也不能不上心,那康氏的院子我瞧着整日都喝着坐胎药,你说我要不要也喝上?” 颂芝:“主子您最得宠,这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喝吧,太医不是也说您身体康健吗?” 年世兰:“也对,是我心急了,今日让小厨房做些贝勒爷爱吃的,贝勒爷今日定会来咱们院。” 颂芝:“是。” 还真让年世兰猜对了,弘晖晚上就是来找了她。 他做了这好事儿,自然不想做一个无名好人,来年世兰这儿讨点儿好处。 年世兰胆子大,和他在一起总是有趣的很,本来是来讨好处的,最后离开的时候,倒是答应了她,改天带她去跑马。 甄嬛传-弘晖14 康熙五十三年秋天,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就要举办。 从弘晖十岁之后,康熙每年都会带着他,今年也不会有例外。 而且,他这几年也和易安有着联系,科尔沁亲王也就撑不了几年了。 这些年,易安收拢了科尔沁周边的的察哈尔八部,如今算得上是权倾漠南,还跟喀尔喀蒙古交好,他也是板上钉钉的科尔沁的新王。 这是弘晖实打实的支持者,蒙古需要一个亲近他们的大清君主,大清的这些继承人,也需要蒙古的支持,来保证边疆的不动荡。 蒙古这几年的变化康熙都看在眼里,对于这科尔沁的亲王和世子易安都是多有拉拢。 也是在这一年,他才知道科尔沁世子和弘晖的关系如此亲密。 跟着来的其他阿哥对弘晖也有了更多的注意,不过在他们的眼里,目前弘晖还只是胤禛的儿子。 他们对胤禛的敌视更甚,胤禛自己也是个拎不清的,他也想着,弘晖的就是他的,对弘晖只有满意。 跟底下这些儿子的想法不同,康熙对弘晖有了其他的想法。 弘晖如今已经入朝参政,他的身体也还硬朗,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能直接传位于孙子。 不说已经被他废掉的儿子,只说现在剩下的这几个儿,就没有哪个让他满意。 老四一向在女色上拎不清楚;老八出身卑贱,耳根子软,根本不能弹压大臣;他俩都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子嗣不丰。 老十四,很是勇武,但不通政务,武将的脑子太过直接,根本玩不转朝堂大臣。 其他的儿子根本就不在他的选择之内,再看弘晖,从小就聪慧非常,文武双全,上朝之后,差事也办的很是漂亮。 如今甚至和科尔沁的关系如此亲近,这些都是隐形的助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弘晖从小养在自己的膝下,对这个孩子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很重情义。 而且弘晖和这些叔伯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他上位,自己的儿子们或许能留下一个好结局。 只看当年,因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争斗,尹尔根觉罗氏为他通报了自己,让他得以进宫看了太医。 大阿哥如今虽然被圈禁在府,但是他知道私下弘晖对这个大伯很是照顾。 同样在宫中对他特别照顾的太子,在被幽禁在咸安宫后,他虽不得见人,但是对太子的子嗣都有照顾。 如此仁义忠孝的孩子,康熙对他很是喜爱。 而且弘晖向来只把自己当做皇祖父,从来没有其他的心思,只一心一意的孝顺自己,这一点更让他满意。 等到,八阿哥送礼前来,毙鹰事件准时到达战场,也代表着胤禩被废,从此无缘太子之位。 胤禩被废之后,朝堂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康熙并没有再度扶起谁来。 有实力的两个阿哥都是德嫔所生,众人以为康熙是不忍兄弟内斗。 实际上是因为康熙有了其他的想法,他如今整日将弘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胤禛的实力,胤禩倒台后,八爷一党全部转向支持胤禵。 即便是平静了一段日子,但胤禵和胤禛之间的争斗越发严重。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双方的争斗就又摆在了台面上。 但是康熙并未理会,这个时候,是退出朝堂的胤禩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他开始整理朝堂之上的一些情况,发现一直以来他的对手并不是胤禛,而是一直隐藏在胤禛背后的弘晖。 胤禩:“当真是我的好侄子呀。” 胤禟:“八哥,你在说什么呢?” 胤禩:“你说我们之前跟老四斗那么久,最后得利的是谁?” 胤禟:“自然是两败俱伤。” 胤禩:“我们身在局中,没有看清局势,” 胤禟:“八哥的意思是......?弘晖?!” 胤?:“九哥,你说什么呢?” 胤禟顾不上跟胤?解释,看向胤禩的眼神都有些迫切:“是弘晖!” 胤禩:“是啊,如今我被关在府里,整个人闲了下来,才算是捋清楚了如今的局势。” 胤禟:“那我们?” 胤禩沉默着想了半天,突然笑了:“既然我们的好侄子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也该鼎力支持才是。” 胤禟:“八哥,你糊涂了不成?弘晖是老四的儿子!” 胤禩:“既然是老四的儿子,那为何不帮助他阿玛?反而要自己去争呢?” 胤禟:“自然是......” 说完惊讶的转头:“八哥竟然看的如此清楚。” 胤禩:“如今弘晖这番做派,只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忘记当年之事。” 胤禟:“老四也是自作孽,若弘晖是我儿子,只怕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胤禩:“是啊,弘晖优秀,若非如此,他也走不到这一步。” “当初草原传来消息,整个漠南站在了弘晖的背后,这也一定会是皇阿玛考虑的因素。” 胤禟:“那老十四怎么办?” 胤禩:“老十四斗不过老四,当初你我不就知道了吗?不过是给老四添点堵,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也要弃暗投明了。” 胤??:“那意思我们要支持弘晖?到底是一个小辈。” 胤禩:“有本事还看年纪?” 胤禟:“再说了,你身后的钮祜禄氏如今也不都是支持你的了吧。” 胤??支支吾吾:“嗯,弘晖的侧福晋算是我外甥女儿吧。” 胤禩:“而且弘晖和我们的关系一向都不错,若是他上位,我们也能安享晚年。” 胤禟:“既然八哥你都这么说,我自然是没有意见。” “更何况,若是弘晖上去,只怕老四要被气死,只要他不痛快,我就痛快。” 胤?:“老十四那边,我们还是要想想怎么说。” 胤禟:“他没本事,还要怪我们不成?” 胤禩:“暂时就如此吧,不用着急,先让他兄弟二人斗着吧,我找机会和弘晖接触接触。” 胤禟:“这样也好。” 在弘晖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阿玛的对手就已经想着要投靠他了。 甄嬛传-弘晖15 胤禩是为了自己和身后之人考虑,胤禟纯粹就是想看胤禛的笑话。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要紧,从草原回来之后,康熙对弘晖开始了催生。 康熙考虑的很简单,就是他担心,弘晖万一遗传了胤禛,不利子嗣到时候就麻烦了。 弘晖也很能明白康熙的顾虑,从草原回来之后,他进后院儿也比较勤快了。 毕竟这也算是一项政治任务,也轮到他付出的时候了。 不过弘晖身体倍儿好,刚从草原回来,年世兰就诊出了喜脉。 等年世兰有孕四月的时候,钮祜禄氏和康氏也相继有孕。 康熙很是满意,高兴的给了弘晖不少赏赐,这也证明了弘晖后继有人,而且生育上也没有问题。 康熙五十四年,五十五年,弘晖的膝下就添了五个孩子,后院也多了几个侍妾格格。 年世兰生下了弘晖的长女,钮祜禄氏生下了弘晖的长子,康氏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儿子,张氏也生下一个女儿。 而嫡福晋瓜尔佳氏,也终于在康熙五十五年有了身孕。 康熙对弘晖的满意表现很明显,除了平日里的赏赐以外,就是大选之年,也忘不了孙子。 康熙五十五年大选,直接赐给了弘晖一个侧福晋舒穆禄氏,并三个格格。 还进一步封了弘晖做了郡王,赐了封号靖。 这个舒穆禄氏正是信旸的亲妹妹,舒穆禄氏都远在边疆,家族军功卓著。 虽然信旸一早就跟了他,但是家族为了保证日后的利益,还是送了女儿来他的府里。 其余的三个格格,一个满军旗,两个汉军旗,家里官职最小的也是五品官。 从这里就能看出康熙对弘晖还没有什么忌惮,也是为了增强弘晖的实力。 毕竟和他争斗的是早在朝堂之上经营了几十年的叔伯们。 这个时候,胤禛和胤禵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弘晖也是他们的对手。 胤禛发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他看来,弘晖就是应该要跟他站在一起,帮助他。 没想到弘晖自己也要争,他有些恼怒弘晖,但是也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要把自己的儿子也搞死,若是他还有其他的孩子,自然不会在意弘晖。 可是如今胤禛都已经快四十岁了,但仍然只有弘晖这一个儿子。 这就导致胤禛对弘晖的态度轻也不是,重也不是。 他甚至试图说服弘晖,日后这个位置也是他的,为何就不能再等等? 弘晖也说,他是他的亲阿玛,若自己上位定然也不会亏待他。 胤禛被气了个好歹,除了在朝堂之上和胤禵、弘晖斗争之外,又开始在后院深耕。 只可惜,没什么效果,直到康熙五十七年,弘晖膝下已经有了八个孩子,胤禛还是没有努力出一个颗种子。 胤禵本就无意皇位,他想做的是在外征战的大将军,眼看着胤禛也无望,他索性就摆烂了。 弘晖如今在朝堂上,说不上是一家独大,但其地位稳固不可撼动。 之前胤禩和弘晖接触过,后来八爷党也在暗中支持了弘晖,弘晖也保证他们未来能够安享晚年。 反正跟胤禛不和的,他都能跟着说上两句话,面子上端的是恭敬,行为上是我行我素。 康熙眼看着胤禛越发糊涂,一心想着将自己的儿子搞下台。 为了大清的基业,也为了自己百年之后,弘晖能够名正言顺,康熙还是下旨正式册封了弘晖为皇太孙。 并且圣旨上,清楚的写道,若日后帝驾崩,由皇太孙爱新觉罗弘晖继位。 虽然是越过了众多的儿子,将帝位传给了孙子,但弘晖有本事,能够弹压朝堂。 也能做出不少业绩,甚至能够平衡蒙古边疆之乱,在江南汉人那边名声也不错。 胤禛眼看着,弘晖被封了皇太孙,回府之后又开始给宜修甩脸子。 早在当年宜修就已经不在乎他了,如今自己的儿子如此有出息,宜修就更不在意胤禛的态度了。 除了不在意胤禛以外,更多的就是高兴,掩饰不住的高兴。 虽然她如今只是雍郡王的一个侧福晋,但是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儿子将是未来的新帝。 不论是谁,跟她说话都要客客气气,不少命妇,都趁着她还在宫外的时候,前来拜见,拉拢关系。 胤禛的后院里,除了那些脑子不清楚,还有就是对宜修嫉妒的人,还会捧着胤禛之外。 其他人都时不时的前往春兰苑拜见,好在宜修面前留个好印象。 她们都没有子嗣,虽然未来还是要在王府里生活,但是得上位者的喜欢和不喜欢,她们的生活质量也一定不一样。 这些年来,乌拉那拉氏对弘晖很是殷勤,尤其是费扬古死的早,乌拉那拉氏除了雍郡王府的两个女儿外,还有关系的就是弘晖。 但当年对弘晖出手之事,也跟弘晖结下了解不开的仇。 但他们自己不这么认为,他们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柔则母子,可惜弘晖并不买账。 乌拉那拉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不断的给宜修写信拉拢,也不断的给柔则写信,要求她必须缓解弘晖和乌拉那拉氏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的后宅生活,柔则早就被逼的有些疯魔了。 但是她从小受到了家族的培养,根本就不能将家族和自己割舍开来。 只能不断的跟宜修说好话,因为她如今见不到弘晖。 更要紧的是,柔则还不想死,虽然被逼的日子有些难过,但是她从未想过去死。 没有胆子自杀,甚至她还想要体面的活着,她想自己好歹也是弘晖的嫡母,日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弘晖也不能亏待自己。 所以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拉拢宜修,想让宜修想起自己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然后为家族谋利,也为她自己谋利。 可惜,这么多年宜修的心早就冷了,她知道只要有弘晖在,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 所以她更不会违拗弘晖的心意,去帮衬跟他们母子有仇的乌拉那拉氏和柔则。 甄嬛传-弘晖16 康熙立了皇太孙后,也满意了没多久,就开始对弘晖也有了忌惮。 他自己也清楚弘晖优秀,也明白弘晖并无错处,但是他对皇权的看重,还是让他忍不住的会挑弘晖的刺儿。 康熙做的最大忍耐,就是为了江山社稷不会废了弘晖的太孙之位。 但是,看着年轻力壮的孙子,想到自己已经到了迟暮之年,自然是不能接受。 人老了,就会糊涂,也会变得怕死,尤其是权势在握的皇帝。 不论是哪一朝的皇帝,只要是大权在握,都免不了想要追求长生。 越是拥有权利,就越是不想放弃权利,像康熙这样御极五六十年的帝王,权力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活着,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个世界没有谁能越过他。 哪怕他如今已经年迈,但任何人到他面前,都得跪下。 龙即便老了也是龙,没有谁知道,一位掌握朝堂几十年的皇帝,有多少的后手。 所以,只要康熙一天不离开,就没有人敢去挑衅他。 弘晖也不敢,虽然他如今实力越过了一众叔伯,但是康熙手里有多少的底牌,他也没有摸清楚。 到现在,康熙整是挑他的刺儿,他还是孝子贤孙的模样,完全就是因为康熙的确是个厉害的皇帝。 他有底牌,但在这个年代,真被康熙的暗卫来一刀,他也活不了。 好在他本来就是孙子,如今继续做她的孙子就是了。 更何况他也知道康熙没有几年好活了,只要坚持过这几年,他也就名正言顺了,也就三四年的光景。 康熙虽然糊涂了,但是也没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就不会在最后的时刻造成国本动摇。 如今对弘晖的苛刻,是对自己年迈的害怕,也是为了让弘晖更快的成长。 只从康熙的赐婚就能看出一二,虽然康熙在朝堂之上对弘晖严厉非常。 但是在今年的大选时候,给弘晖赐下的人,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 这也能看出,康熙即便是不满,但也努力的克制了自己的行为。 弘晖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会找人告诉康熙,他的所作所为带给这个国家的灾难。 让康熙明白,夺嫡之争,对朝堂和大清国力的消耗。 康熙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皇帝,对于此事他也心知肚明,这些话听的多了,虽然不高兴,但也在反思。 想着被自己废掉的那几个儿子,以及如今对自己又怕又怨的儿子们。 康熙有些难过,他是帝王,到如今是真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没有谁真心的对他。 为了不在最后造成国本动摇,也为了原本对自己孝顺的孙子,在康熙五十九年,康熙终于决定退位。 这个决定做的艰难,是康熙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 康熙甚至考虑到了胤禛对弘晖一直以来的不满,他怕胤禛仗着自己是弘晖生父的身份,会对朝政指手画脚。 索性下旨,将弘晖过继到了赫舍里皇后的长子承祜的名下,这一下给了弘晖嫡子嫡孙的身份。 也让胤禛措手不及,他感觉自己也不是他皇阿玛的亲儿子,毕竟弘晖是他唯一的儿子,皇上还让他过继了出去。 康熙六十年,弘晖正式继位,这一年为乾元元年。 康熙带着他的一众妃嫔,全都住到了畅春园,避开了紫禁城,也是为了弘晖能够更好的完成皇权的交接。 新帝登基,首先尊康熙为太上皇,追封玉碟上的生父承祜为勇毅太子。 之后便是下旨册封康熙的诸子,被圈禁的暂时是不能放出来,从没被圈禁的开始。 三阿哥为诚亲王,四阿哥为雍亲王,五阿哥为恒亲王,七阿哥淳亲王,八阿哥为廉亲王,十阿哥为敦亲王。 九阿哥到十四阿哥都封为郡王,其余阿哥成年的封贝勒,未成年的封贝子。 加封前朝之后,便要为后宫册封,除了嫡福晋瓜尔佳氏册为中宫皇后,四位侧福晋全是妃位。 其余的按照家世子嗣,封为嫔位,贵人,常在,答应。 弘晖的做法不偏不倚,对任何后妃没有特殊偏爱,这也是为了平衡前朝。 弘晖登基之初,有康熙的支持,皇权过渡的很是平稳。 他也能够顺利的下发旨意,开始建设这个国家。 新帝登基,蒙古自然要来道贺,弘晖将羊毛制品拿了出来,解决了蒙古冬日寒冷的一大问题。 由科尔沁牵头,向蒙古各部进行羊毛交易,这样也能保证各部落都能在冬日保存一定的人口数量。 此举大大提高了蒙古对大清的信服,也提高了弘晖在蒙古的威望。 春天播种之际,弘晖带着户部研究良种,想要实验出高产种子,解决大清的粮食问题。 之后下发各项政策,改善民生,提高人口生育,开恩科,纳贤才。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弘晖不是一个大权独揽的皇帝。 他能看到康熙每一位皇子身上的优点,并且勇于放权。 谁适合做什么,他会将人派到适合的岗位上去。 三爷诚亲王在礼部,四爷雍亲王在户部,五爷恒亲王掌管宗室,七爷淳亲王在工部,八爷廉亲王在吏部。 九爷、十爷理藩院,十二爷在内务府,十三爷在户部,十四爷在边疆征战。 兵部和刑部,他给胤褆和胤礽留着,过一两年就把他们放出来。 弘晖是个勤勉的皇帝,但却并不专权,对这些叔伯也并不忌惮,只要有能力,他都会重用。 康熙对他的此举也很是满意,这让她的儿子们都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要说这里边唯一不满的,就只有胤禛了,他没有争得皇位,还丢了儿子。 弘晖对他的冷淡他也看在眼里,之前或许他还能站在生父的角度上骂一句不孝。 但现在,皇家玉蝶上明明白白记录着弘晖是赫舍里皇后长子承祜的儿子。 胤禛心里难受,别扭,他骄傲于自己的儿子优秀,但也嫉妒于弘晖天资卓越。 更多的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想要,但什么都没有得到。 甄嬛传-弘晖17 不过好歹是他生父,弘晖也不会不管他,他早早就计划在乾元二年的大选,给胤禛挑几个好的,解解闷儿。 他登基之后,问过宜修的意见,她不愿意进宫,就想待在雍亲王府,看着胤禛和柔则相互折磨。 弘晖也依了她的意思,反正有他在,宜修不论在哪儿都不会受委屈。 她和胤禛、柔则纠缠了几十年,这都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 这一年的大选,办的轰轰烈烈,新帝如此年轻,不少姑娘家都芳心暗许。 殿选的时候,满军旗来了不少贵女,汉军旗也见到了不少熟人。 这边儿沈眉庄刚被留了牌子,另一边的甄嬛就被太监喊了两声。 弘晖:“秀女有耳疾如何能够入选?是谁办的这差事?” 内务府总管赶紧请罪,甄嬛也赶紧下跪:“回皇上话,是臣女初入宫闱,第一次得见天颜,一时紧张,还望皇上恕罪。” 弘晖:“你叫甄嬛?哪两个字?” 甄嬛:“甄宓的甄,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弘晖:“你自比自己是甄宓,又将朕比作楚王,抬起头来,朕瞧瞧有何资本?” 甄嬛抬起头来,弘晖看着那张脸便是一声冷笑,一旁的皇后瓜尔佳氏也有些惊讶。 瓜尔佳氏自然也见过柔则,而且,满洲这些大族没有人不知道新帝和雍亲王福晋之间的仇怨。 甄嬛的这张脸,实实在在的踩在了皇上的雷区,瓜尔佳氏眼底也有一丝嘲讽闪过。 这秀女,还妄图耍小聪明,想要引起皇帝的注意,这下的确是引起注意了,但估计甄家也要大祸临头。 瓜尔佳氏嫁给弘晖已经八九年了,对自己的夫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皇上绝对是一个冷静但也心狠的人,而且手段不俗,否则怎么可能将太上皇的那么多儿子都斗倒,以皇孙之名登临帝位。 弘晖:“你这张脸,真是让朕不得不将你留下。” 甄嬛内心还有一丝欣喜,她发誓要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儿。 新帝如此年轻,权力在握,英俊潇洒,文武双全,自然是世间女子都向往的夫君。 她以为自己是得了皇上的青睐,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开始盘算之后要如何引起皇上的注意。 改变皇上对她的看法,想让皇上知道她是一个十分有才情的女子。 直到圣旨下发,甄家震惊不已,她和沈眉庄一同被赐去了雍亲王府。 沈眉庄好歹还有庶福晋的位分,而她连个格格都不是,只是一个侍妾,第2日就要带着她的包裹,被抬进王府。 甄嬛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明明皇上都对她有了兴趣,为什么还会将她赐给了雍亲王? 雍亲王如今已经年近五十,府里妻妾众多,而且没有上升的空间,实在不是她想要的去处。 但圣旨已下,就不会有更改,第二日一早,宫里的小轿子就来接了甄嬛去了王府。 胤禛今日上朝不在府里,甄嬛最先去拜见就是宜修。 如今宜修被弘晖封为了皇贵太妃,这也是礼法问题。 弘晖如今到底是承祜的儿子,所以并不能尊生母宜修为太后。 至少在康熙还在世的时候肯定是不行,皇贵太妃就是和大臣们商量之后的结果了。 但是宜修仍然还住在雍亲王府,在王府里她就是最大的。 甄嬛去拜见宜修之后,宜修就明白为什么弘晖只让她做了一个侍妾。 她也厌恶这张脸,没有多说什么,让她直接去了柔则处。 如今的柔则,早在这十几年的折磨里,变得尖酸刻薄。 看到底下跪着的甄嬛,长了一张和她有五分相似的脸,但是还如此的年轻。 柔则满心的妒火,指甲陷进了肉里也恍若不知:“你就是甄氏?” 甄嬛:“是,妾身是甄氏。” 柔则:“大胆!你如今不过是一侍妾,竟敢自称妾身?!” 柔则旁边儿的嬷嬷也开口道:“侍妾还不算主子,甄娘子可自称婢妾。” 这一个“婢妾”,让甄嬛说不出口,她已经入了皇家,没想到在旁人眼里只是一个奴婢。 这让骄傲的甄嬛十分难受,甄嬛是个不服输的人,如今是婢妾,将来总会有往上爬的机会。 胤禛回府后,就知道甄嬛已经进了府,他也早就知道了甄嬛和柔则长得像的消息。 弘晖从来都没有想过隐瞒此事,胤禛也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仇怨就是因柔则而起。 这些年柔则对于胤禛的折磨,早就已经归于平淡了。 最初,胤禛动手的时候,柔则还会还手,但力量悬殊,越是挣扎就越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到如今柔则早就已经冷静了,胤禛忍不住动手的时候,柔则就闭着眼,静静的忍受。 时间久了,胤禛也觉得没了意思,如今甄嬛进府,这更是满足了胤禛如今扭曲的心。 当晚他便召了甄嬛去前院,雍亲王府也没有说很大。 当晚甄嬛的惨叫,后院儿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年她们也知道,雍亲王不是个良人,他不敢和皇贵太妃动手,对她们动手倒是也很少。 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对嫡福晋不满,如今甄侍妾和嫡福晋长得如此相像。 既然是被当作了替身,那自然也要享受和嫡福晋那般的待遇。 胤禛上早朝之前,让人将甄嬛抬回了她自己的院子,除了一些伤药,其他什么赏赐也没有。 柔则也知道昨日甄嬛在前院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柔则也不知道自己对甄嬛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自己的替身,尤其是她自己还活着。 但甄嬛的出现好像也分摊了她的痛苦,让胤禛的眼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了。 天亮的时候,甄嬛来正院请安,柔则难得的没有为难她,让她磕了头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沈眉庄进府,胤禛也没有多见她,胤禛最喜欢的就是甄嬛。 他将对柔则所有的怨气,还有对他们年轻时候那些荒唐事的不满,全都发泄在甄嬛的身上。 甄嬛传-弘晖18 这让甄嬛苦不堪言,对胤禛没有一丝喜欢,只有满心的怨恨。 但她只是一个侍妾,在这个府里没有任何的人脉,就连在小花园里逛一逛,都要避开人。 也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她身边的奴才,没有一个是她自己的人。 她能做的,目前看来只有忍耐,还有就是拉拢沈眉庄。 沈眉庄好歹是庶福晋,可以带自己的丫鬟,带几箱嫁妆。 但是没有进宫的沈眉庄,如今根本不敢和甄嬛有任何的接触。 她是沈家想要送入宫里,为家族谋前程的人。 但是她被赐给雍亲王,沈家打听之后得知就是因为她和甄嬛相熟的缘故。 进府之后,沈家也不允许沈眉庄和甄嬛接触,她能带一个陪嫁丫鬟,这个丫鬟就是沈家派来监督她的。 沈眉庄是废了,但是人家更怕她,之后会给沈家带来其他的灾难。 所以,让陪嫁的丫鬟看着她,人家也会管她在雍亲王府里的生活,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待着就行。 甄嬛来沈眉庄的院子求见几次,都没有见到人。 她只当是人心易冷,选秀见面的时候,二人还是姐妹相称,如今却连面都见不到。 自从弘晖将甄嬛扔到雍亲王府之后就不再管他了。 他忙得很,整日里政务繁忙,各种政策实施都在初始阶段,都需要他严格的把控。 康熙留给他的国库实在是太过空虚,弘晖下发政策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没钱。 之后他是马不停蹄,一刻都不能等的对,内务府出手。 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总算是将皇家的贪污止住了。 水至清则无鱼,他也不可能不给底下的人留活路,但也不能太过,更不能影响他造福民生的脚步。 国库有钱之后,他对官员实行以薪养廉,最大程度上减少官员的贪污情况。 眼看着国家发展越来越好,住在畅春园的康熙对此也很满意。 这一次少了操劳,康熙也多活了两年,在乾元5年才去世。 康熙离世之前,弘晖就将胤褆,胤礽都放了出来,对他们加以重用,也算是给了老爷子安慰。 康熙离世之后,胤禛又蹦跶了出来,他看老爷子不在了,又准备端出他生父的身份,想要插手朝政。 但弘晖也不能如了他的意,眼瞧着他都五十多岁了,还没有子嗣。 弘晖也不想让他再继续操劳,将户部交给十三爷胤祥打理,让胤禛回府荣养了。 这些年,胤禛也明白自己有绝嗣的风险,他在弘晖跟前蹦跶。 也有想要弘晖认回他的打算,毕竟他到现在别说儿子了,连一个女儿都没有。 不论是谁,背后都说胤禛是遭了报应,胤禛自己也清楚,但是他生不出孩子,这是事实,他也反驳不了旁人。 这么多年来,胤禛心里别扭,但就是从来都没有跟弘晖说过一句软话,也没有跟弘晖道过一次歉。 随着时间的迁移,他越来越怨恨柔则,怨恨乌拉那拉氏,但是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原身的那口怨气一直都在,直到现在都没有听到父亲承认一句错了。 胤禛不仅认为自己无错,在越来越长的时间里,他甚至将这个怨恨转移到了弘晖的身上。 他认为父为子纲,他身为父亲就不会有错,都是因为弘晖自己不孝顺。 在朝堂之上,也仗着自己是皇上生父,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甚至很多次会给弘晖添麻烦。 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会对弘晖有什么影响,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弘晖高兴,存心给儿子添堵罢了。 不过每到这个时候,都不用弘晖出手,八爷党的人就能把胤禛怼的体无完肤。 自从胤褆和胤礽出来,对胤禛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他们纯粹是看不起胤禛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对子嗣很是疼爱。 当初被圈禁时候,也为了妻妾子嗣做了不少打算。 骄傲如当年的直郡王,太子殿下,在弘晖照顾他们的时候,也都很是客气感激。 他们不能理解胤禛的做法,想当初只有一个儿子,都敢任由一个女人往死害。 到现在也不见他后悔,甚至在朝堂之上还要给自己的儿子添麻烦。 尤其是胤褆,每次见了胤禛都忍不住刺他两句,也就是上了年纪了,不然高低要跟他比试比试。 有了这些好叔伯,弘晖对上胤禛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如今他的政策都在循序渐进的发展,登基的时间也不够长,名望不够足,所以对于一些伦理问题他也不能强行出头。 乾元八年,柔则身体不好了,临死之前,就想见一见弘晖和宜修。 其实他不想去,但是他能感受到原身想去,原身想知道这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姨母会对他说什么。 弘晖从登基之后就没有见过柔则了,八年的时间,柔则老的不像样子,头发全都白了。 柔则:“臣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弘晖:“起来吧,八年不见,福晋的日子看起来不好过。” 柔则:“是啊,王府的日子实在是太长了。” 弘晖:“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叫朕来是有何事?” 柔则:“当年之事是我对不起你,或许是我鬼迷心窍了。” 弘晖:“若雍亲王待你一如既往,你怕是不会有此悔恨。” 柔则:“或许吧,我是真的觉得对你不住,我就快不行了,就想见见你和宜修。” “我也不知道如何能弥补当年对你们的伤害,我将我的东西都留给你们,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只是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弘晖本来想替原主问一问,当初她是怎么想的,他也是乌拉那拉氏和爱新觉罗氏的孩子,柔则为什么容不下他? 但在柔则说对不起之后,原主的那份感情也放下了,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弘晖不想和柔则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宜修在屋里,看着柔则,两姐妹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柔则先开了口:“宜修......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甄嬛传-弘晖19 弘晖就算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也知道宜修根本不会原谅柔则。 宜修来看柔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看看柔则的结局,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柔则去世,胤禛也想不起她的一点好,葬礼匆匆的办完,他又回到了埋怨弘晖,埋怨老天,折磨甄嬛的日子。 胤禛如今已经不能给弘晖带来麻烦了,弘晖也就不再关注他了。 直到乾元十五年,胤禛去世,他都没有再特意见过他。 胤禛去世后,宜修的那口心气儿也散了,大病一场之后,也没有再好起来,在乾元十六年的时候,也离开了。 往日的恩怨,都已经随风远去,他如今有了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弘晖大力发展农业,也提高商人地位,训练军队,研究火器。 开海禁,练海军,全方位的提升大清的国力。 在乾元三十年的时候,大清已经一统蒙古、沙俄,以及周边地区,大清的地域辽阔,已经占据了整个亚洲。 如今也是大清国力最为鼎盛的时候,万国来朝,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地方辽阔,虽然还是中央集权,但弘晖将他的子嗣们,有本事的都封爵分封到各个地方。 让他们展开良性竞争,发展各地的经济,军事,农业等,制定kpi,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有本事的人闲着。 该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尽全力去完成,剩下的就要看他的后代如何去做了。 如今,他还没忘了原身的恩怨,胤禛的确是去世了,但是他一早就留下了他的魂魄。 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让他知道了原本故事的结局。 之后,让他带着记忆,去做了原本世界的弘晖。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那个大雨天,死在了自己三岁的时候,死在了绝望的宜修怀里。 考虑到胤禛的心狠,弘晖让他重复再这个世界里经历多次,让他忘不了当时的感觉。 然后让他看着弘晖开创了大清的盛世,让他看着众人对他的贬低,史书上对他的唾骂。 再让他看到原来世界里,他也是没什么孩子,最后只能将皇位传给了一个他不喜欢的,血脉存疑的婢生子。 然后看着一对癫公颠婆,因为情情爱爱,不断的消耗着大清的国力。 最后导致大清亡国,在他的视角里,一切开始都是因为他。 弘晖有趣的看着胤禛在每一个世界都痛苦不堪,然后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胤禛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相对的算是一个好皇帝。 他勤政,也为国为民,为这个国家劳心劳力。 但是,就因为他内围不修,导致了大清国力逐渐衰退,然后走向灭亡。 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比经历那几次幼年死亡的感觉还要难受。 每一位做过皇帝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名留青史,他也不例外。 但没有想到只因内宅之事,导致他在史书上的名声,都不好,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是更加无法接受的。 他也明明知道自己曾做过皇帝,之后又错失了皇帝之位。 不论在哪一个世界,史书工笔上,他都不是一个好皇帝。 这让胤禛恨不得自己魂飞魄散,看不到这些人,还有百姓对他的评价。 这,才是弘晖对胤禛的报复,让他在每一个世界里循环,直到弘晖也离开这个世界。 ------------------------------------ 新世界要写的是欢乐颂世界里的曲筱绡,宝贝们有没有喜欢的cp,发出来,一起回现代世界潇洒一下。 欢乐颂-曲筱绡1 棠漓:“小九,我回来了。” 小九:“这一次任务完成,能量+500,经验值+5000,功德+15000。” 棠漓:“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了,下一个世界不要选这里了。” 小九:“好。” 棠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身体的积累实在是太少了。” 小九:“嗯,我会看着你的。” 棠漓在空间里这一闭关就是三年,她调整了自身状态,神魂在修炼中也更加强大。 棠漓:“小九,我们也该出发了。” ...... 棠漓一觉醒来,感觉想重新睡一觉,她还没做过这么差的学生呢。 曲筱绡,如今十七岁,现在还在放暑假,开学就是高三。 原主的生活,家庭情况复杂,小有富贵,性格机灵,但是个十足的学渣,平时还跟着一群小富二代玩儿的很花。 看到自己的成绩,曲筱绡就是脑子一片黑,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成绩单。 又有一些庆幸,还算是来的早,要是真让她去了野鸡大学,她怕是受不了。 想到原主在美国的檀香山大学,这个学校,美国自己都不认。 但是她已经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七年,一些性格早就已经养成了,也不能立马就改变。 考虑了几天,曲筱绡决定早一年去美国,反正她爸也巴不得她不在。 曲筱绡在家里磨了几天,最后家里还是顺着她的心意,送她去美国读了高中。 老曲总虽然重男轻女,但对这个女儿也是溺爱非常,尤其是给钱这一点上。 曲父认为,只要将女儿娇养起来,给她足够的钱,让她衣食无忧就足够了。 曲筱绡从来都不缺钱花,想买什么买什么,在她目前的生活里,曲父能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在曲筱绡看来这就够了,她不会想要扭转曲父重男轻女的观念,只注重提升自己就行了。 有曲母在,曲家的家产也落不到曲连杰头上,如今的这点儿花销,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 她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将来也不会依赖曲家,这会儿就先让她爸给她挣生活费吧。 开学之前,曲筱绡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聚了几次,之后便一个人去往了美国。 她的目标是哥伦比亚大学,这个学校金融专业十分厉害。 所以,她选择去了纽约,这所学校高中是四年制,她是插班生,从高三开始读,也还有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做出改变,申请自己心仪的大学。 曲筱绡到了美国之后,陪伴她的只有银行卡里永远花不完的钱,还有每周的电话。 曲父从来没有来美国看过她,曲母也不通语言,还要在家看着公司,也不能经常来。 曲筱绡在假期的时候会回国,但是曲父从来没有问过她学业上的问题。 他对自己女儿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不学无术,整天混日子的时候。 对女儿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钱还够不够?不够爸爸给你转账。” 所以曲筱绡对于父亲的感情也是复杂的,明明重男轻女,但对自己也的确是很好。 所以曲筱绡决定,等到曲父需要看她脸色过日子的时候,她也会将他养的很好,让他二百万以内的车随便挑。 曲筱绡在高中的时候表现不错,努力的提升自己参加活动,也会趁着假期的时候,在美国旅游,感受不一样的文化。 高中毕业前,她顺利的申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offer,开学前她她先是去欧洲旅游了一圈,之后才回家。 回家之后曲父问她之后有什么打算:“筱绡啊,你这之后有什么打算啊?还要去美国?” 曲筱绡:“当然了,我一高中毕业不上学还等什么呢?” 曲父:“那你这去美国是上什么大学?” 曲筱绡:“随便找一个大学上喽。” 曲父听完也不再问了,只当曲筱绡读了一个野鸡大学。 对她的要求就只有听话,别惹事儿,然后想买什么买什么。 曲母倒是知道曲筱绡如今的情况,但是她比曲筱绡更加了解自己的丈夫。 如今的曲筱绡还在读书,她不想让家里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女儿,所以也从来没有跟曲筱绡聊起过此事。 但是从美国回来的女儿看起来长大不少,或许对于父亲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要不然以曲筱绡原本的性格,肯定是要大张旗的告诉所有人,自己有了好成绩。 大学期间,曲筱绡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生活费,开始在金融市场进行投资。 大二的时候,她在美国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操盘手了。 在名校的最大好处,除了有名师教导之外,就是积累属于自己的人脉。 曲筱绡在学校里面广交朋友,为自己以后收揽牛马。 这个世界她并没有注册自己的公司,她未来的重心并不在美国,但如今也还要在美国生活一段日子。 如果在国内注册公司,她有些顾不上,一切都要等她回国再做考虑。 还没有毕业,曲筱绡就在华尔街的投资公司工作了两年,是为了她回国后,能够接触更好的公司。 ire是她在美国的名字,她以高效率,高收益在华尔街闻名。 也是在这里,她和同为中国人的安迪相识,相识三年,二人也算的上关系不错的朋友。 至少,在安迪嘴里,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跟她的关系仅次于谭宗明。 曲筱绡和谭宗明从来都没有见过,二人都只从安迪的嘴里听过对方的名字和事迹。 曲筱绡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在美国停留了一年,在曲母的催促下准备回国。 她还是让姚斌将欢乐颂的2203买了下来,即便不是为了跟着主角团吸收气运。 也想跟安迪做邻居,毕竟她身后的人脉也很广,不过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曲父在市区给她买了一套小别墅,她也笑纳了。 这也本来就是属于她的钱,不拿也白瞎给曲连杰了。 ire要回国的消息传回的时候,国内许多集团就迅速的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在斟酌之后,她挑选了总部同在上海的鼎耀集团。 鼎耀集团兴起于七十年代,凭借对政策红利的敏锐捕捉和“稳扎主业、伺机拓界”的理念,用十年时间将业务做到华东地区龙头。 九十年代中期,集团抓住城市化浪潮,果断切入房地产开发,凭借“品质为先”的口碑迅速占领一二线城市市场,同时布局商业地产。 2000年后,鼎耀集团以资本运作为纽带,逐步向能源、金融、科技三大领域延伸。 如今的鼎耀集团,总部位于上海陆家嘴,业务覆盖全国31个省市及全球20多个国家,旗下拥有6家上市公司,员工超20万人,年营收突破万亿。 是“中国企业百强”前十,是国内兼具规模与社会责任感的商业巨头之一。 集团名声很好,是国家的纳税大户,其实力比谭宗明所在的晟煊还要强上两分。 欢乐颂-曲筱绡2 鼎耀集团是曲筱绡是目前能够拿到的最好的offer。 鼎耀集团给她的职位是投融资事业部的副总经理。 她的资历不够,这个职位都是因为她的名声极好,也是因为她背后的资源。 曲筱绡是个很追求生活品质的人,人还没回国,就将两间屋子的装修都交给了发小姚滨。 家里一应用品都是最好的,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姚斌也是富贵窝里长大的,眼光自然不俗。 ...... 曲筱绡:“安迪,我很快要回国了。” 安迪:“是发生了什么事?” 曲筱绡:“你知道的,我在国内还有家人,最近我妈是真的催的紧。” 安迪:“回国之后什么打算?” 曲筱绡:“已经和鼎耀集团谈好了offer。” 安迪:“那有点可惜了。” 曲筱绡:“为什么?” 安迪:“你这么厉害,晟煊也一定联系过你,看来老谭慢了一步。” 曲筱绡:“的确,我跟晟煊沟通的时候,发现他们最近有了新的高层将要入职了,而且鼎耀更符合我的预期。” 安迪:“那个人就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也准备回国了,国内有了我弟弟的消息。” 曲筱绡:“那很好啊,这样我们回国后还能常见,而且你也能找到自己的亲人了。” 安迪:“ok,那我们国内见。” 曲筱绡先回国,倒是受到了曲家父母的热烈欢迎。 曲父:“诶呀,爸爸的乖女儿,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年可是想死爸爸了。” 曲筱绡:“爸,你这么想我,怎么也不见你到美国瞧我。” 曲父:“诶呀,你说什么呢,爸爸在国内也忙的很,不然你那一个又一个包的钱都是哪来的?” 曲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曲筱绡:“不走了,就在你们跟前,妈,放心吧。” 曲母:“那就好,你这一走,这么多年,就放假回来待几天,妈是不放心,回来好。” 曲父:“就是,听你妈的,就在家里,有爸在,你想干嘛就干嘛。” 曲筱绡:“爸,你这话说的真假?” 曲父:“当然是真的了。” 曲筱绡:“那好,我回来就是准备继承公司的,你也准备准备退休吧。” 曲父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你?这就想让你老子下台?你还嫩着呢,想继承公司,先跟爸爸在公司学几年。” 曲筱绡:“瞧把你吓的,放心吧,我不去你那公司。” 曲父又高兴了:“那你准备去干啥?不想工作,就住在家里,爸养着你。” 曲筱绡:“我找到工作了,下周一去上班,你就别操心了,好好挣你的钱吧。” 曲父:“爸爸给你买的别墅离的市中心有点距离,这样,你挑辆车,两百万以内,随便你挑。” 曲筱绡:“爸,也太偏心了吧,曲连杰都换多少车了,我就二百万预算?” 曲父犹豫一瞬,还是松口道:“那就翻一倍,四百万以内,你挑吧,爸爸都给你买。” 曲筱绡:“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已经看好了,宾利添越,明天咱们去提车。” 曲父:“行,只要女儿高兴,爸爸都给你买。” 旁边的曲母看着也高兴,她叫曲筱绡回来就是为了争家产,在她看来,多贵都该是自己女儿的。 更何况,这些年,他们夫妻挣钱,养着曲父的前妻还有儿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曲父有了将家产交给曲连杰的打算,她自然不愿意。 曲母知道曲筱绡在美国混的很好,但是不管曲筱绡多能挣钱,都是女儿自己的。 自家公司的钱,也绝对不会留给曲连杰,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曲家可不是蚊子,虽然不是一头熊,但也算是一只猎犬。 就从在上海这地界儿,都能称一句小有资产,就可想而知了。 在家里待了一天,之后就搬着东西去了欢乐颂,这里离她公司距离更近。 东西放好,她就找了保洁来打扫,整理,自己就约着之前的那群狐朋狗友,准备办个暖房趴。 姚滨是最先来的:“怎么样?这装修满意吧?” 曲筱绡:“我相信你的眼光,还是要多谢你,省了我不少事儿。” 姚滨:“嗨,说这干什么,应该的。” 两人没说几句,朋友们就陆陆续续都到了,家里就热闹了起来。 曲筱绡:“咱们在家待到十点,我定了卡座,到时候去了酒吧再继续嗨。” 恐恐:“行,也省的让邻居说嘴。” 曲筱绡:“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嗨了一夜,第二天曲筱绡先去提了车,回去睡到下午才醒。 简单收拾一下,她带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去拜访了邻居,她最先去的就是2202。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下班了,2202也有人在,她就敲了敲门。 关雎尔:“你好?” 曲筱绡:“你好,我是隔壁2203的业主,昨天搬过来,前段时间的装修打扰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关雎尔身后是听到声音走过来的邱莹莹和樊胜美。 关雎尔:“没关系的。” 曲筱绡也没什么好选项,送的也是巧克力,关雎尔还有些不好意思,邱莹莹就已经伸手拿过了。 樊胜美站在最后看着曲筱绡,没有说话,就笑了笑,关雎尔也不善言辞,曲筱绡客气了两句,就准备去2201了。 拿着另一盒巧克力,她敲响了2201的门,里面的安迪看到监控里的人,也觉得有些惊喜。 安迪:“ire!你怎么找到这儿?” 曲筱绡:“安迪?!我住在2203,没想到你住在这里。” 安迪:“公司买的,这里离公司很近。” 曲筱绡:“我也是这样考虑,看来我们还是很有缘分。” 安迪:“进来坐。” 曲筱绡也不推脱,就跟着安迪进了2201,两人聊了很久,还一起用了晚饭。 2202里,三人吃着曲筱绡送的巧克力,关雎尔和邱莹莹很是兴奋。 有对曲筱绡的羡慕,也有对她财富的猜测。 邱莹莹:“樊姐,你见多识广,你瞧着2203的这个美女,怎么样?” 樊姐:“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住到这儿,估计也是来体验生活的......” 关雎尔:“她那身衣服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一样,好看死了,我看不出什么牌子,不过肯定也不便宜。” 邱莹莹:“我对人家只有羡慕,我还在为了房租发愁,人家一盒巧克力就有我两个月房租了。” 关雎尔:“莹莹,你别泄气,等你注会考试通过,你也会越来越好的。” 晚上各自回了房间,樊胜美怎么也睡不着,想到今天见到的新邻居,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家里的负担压的她喘不过气,看到曲筱绡如此年轻,就身家丰厚。 除了羡慕,还有一些隐藏在心里的嫉妒,甚至她想,这么年轻这些钱肯定不是她自己的。 其实,她总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没有那么优秀。 她有一副姣好的容颜,但也只有这一副容貌,她其实没有为了事业拼尽全力。 她拼尽全力的就是不断的掐尖儿,想靠着自己的美丽,找一个能为她负担家里重担的有钱人。 可惜一直努力到了现在,容颜渐渐老去,她开始不断的相亲。 但是介绍给她的,都是跟她差不多的人,这让她无力改变。 她心里明白,但不愿承认的是,阶级不是靠一张脸就能跨越的。 欢乐颂-曲筱绡3 考虑和其他世界串联,我找了同在上海发生故事的爱的二八定律,阳华,一个能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居家好男人。 —————————————— 周末的时候,曲筱绡带着曲母一起去做美容。 曲母:“你这之后打算怎么办?” 曲筱绡:“妈,你就看曲连杰那德行,能是我的对手?” 曲母:“他不是你对手,就怕你爸到时候说你厉害,让你照顾曲连杰。” 曲筱绡:“你看着我爸,公司我心里有数。” 曲母:“也是,妈妈是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曲连杰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曲筱绡:“是不是对手我不知道,反正我爸偏心也不是一两天了。” 曲母:“你心里有数就行。” 曲筱绡:“再说了,咱们家的公司都是你和我爸一起攒下的,自然有你的一半儿,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曲母:“放心吧,有妈在呢。” 曲筱绡:“也不知道我爸到底关不关心我,高考结束后,我说随便找个学校上,他就懒得管我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上学。” 曲母:“你爸爸还是爱你的,只不过你以前的确不着调,你爸没往那方面想。” 曲筱绡:“我知道,妈你就别操心了,我爸宠我这么多年,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跟他闹的。” 曲母:“这才对,你爸是偏心,但对你也是真疼爱,你别想岔了就行。” 晚上的时候,姚滨想着给她组局,认识认识国内的人。 曲筱绡一向是个爱玩的性格,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更何况,她的这群富二代朋友家里都是资产不菲,都是人脉。 晚上,miti酒吧,她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她回来以后一直住在别墅,今天一到酒吧,姚滨都没见到,就最先看到了樊胜美,让她感慨了一下剧情力量的强大。 不过,她没有过去打招呼,因为她明显看到樊胜美见了她,然后转过头,假装没看到。 她也懒得过去,省的不知不觉中又戳到了樊胜美那可怜的自尊心。 往前走了两步,姚滨就迎了出来:“怎么才来?” 曲筱绡:“着什么急?这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姚滨:“也对,如今你跟我们不一样了,也该他们来巴结巴结你了。” 曲筱绡:“呵,你确定他们知道我是谁?” 姚滨:“也是,你爸都不知道你是谁。” 曲筱绡:“咱们是发小,我家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呵......” 姚滨:“你都这么有本事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行啦,今儿玩儿的开心,不说这些了。” 到了晚上10点多,曲筱绡瞧见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 曲筱绡看他一个人,而且她也喝了不少,人有些恍惚:“你一个人?” 阳华:“有事?” 曲筱绡:“没有事儿就不能认识一下?” 阳华:“没有必要。” 曲筱绡:“我觉得有,你长得帅,我长得美,我们就应该认识一下。” 上厕所回来的蔡亮瞧见他们的卡座上有了一个人,走近发现是阳华的桃花。 蔡亮:“我觉得这个美女说的对,认识一下也并无不可。” 阳华其实对于认识新的人并不感冒,他觉得自己目前的社交圈子还有生活让他自己很满意。 不过看到旁边这张精致的脸上,喝的眼神迷离的曲筱绡,平日里嘴巴严厉的他,倒是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曲筱绡:“你怎么不喝?” 阳华:“我不喜欢。” 曲筱绡:“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阳华:“阳华。” 曲筱绡:“好听,听着就觉得温暖。我叫曲筱绡。” 阳华:“谢谢。” 曲筱绡:“你别这么冷漠。” 阳华:“我们不熟。” 曲筱绡:“你等着。” 说完就回到她自己的卡座,拿了包和车钥匙,就朝着阳华又走过来。 曲筱绡:“熟悉的方式很简单,你没喝酒,送我回去。” 阳华:“你可以叫代驾。” 曲筱绡:“我只想叫你送我回去。” 说完,就拉着阳华起身离开,蔡亮看到了阳华没有拒绝,也就没有多管。 曲筱绡明天要休整一天,就让阳华带自己回了欢乐颂。 阳华:“去哪?” 曲筱绡:“欢乐颂,十九号楼。” ...... 阳华:“到了。” 曲筱绡其实没有真的醉,但是她在阳华的身上闻到了世界主角身上的味道。 很明显,他也是某一个世界里的主角,而且,曲筱绡喜欢他,他很帅。 阳华:“曲筱绡,已经到了。” 曲筱绡:“那就回家。” 阳华无奈开口:“在哪?” 曲筱绡不说话,将包直接扔给了阳华,阳华背着包带着她,先上了电梯。 阳华:“几楼?” 曲筱绡:“2203~” 阳华:“我都送你上来了,没有必要继续装醉了。” 曲筱绡:“好眼神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阳华:“曲小姐。” 曲筱绡:“阳华~我叫曲筱绡。” 阳华:“曲筱绡,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今日出于礼貌送你回来,我想我们未来不需要有其他的联系了。” 曲筱绡:“可是,我很喜欢你。” 阳华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耳根已经发红了。 曲筱绡:“你还没有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阳华:“可是我并没有拓展社交圈的打算。” 曲筱绡:“可是我觉得,你的社交圈可以多我一个人。” 阳华说不过曲筱绡,正好电梯已经到达:“既然你已经安全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曲筱绡一把拉住了他:“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阳华顿了顿,在曲筱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中,拿出了手机:“微信。” 曲筱绡拿过他的手机,不仅加了微信,还拨通了她的电话。 曲筱绡:“你可不要离开就把我删掉,如果这样的话我肯定会再找到你的。” 阳华:“知道了。” 曲筱绡:“不进来喝一杯吗?” 欢乐颂-曲筱绡4 阳华:“我先走了。” 说完迅速的进了电梯,倒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曲筱绡也知道急不得,她的确挺喜欢阳华的,不过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忙,而且她现在对阳华也不是很了解。 她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世界,主角有很多种,有浪子回头的,也有桀骜不驯的,还有温润如玉的...... 目前看阳华的样子,倒是不像那种唯我独尊的,不过还需要再进一步了解。 她也没有打算去询问小九,都已经来到了现代社会,她相信她自己,可以看清一个人。 她也不想依靠剧情,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在现代社会,她也可以享受一下,而且也有试错机会。 第二天,正值周日,她约了安迪一起去做按摩,调整一下状态,准备第二天开启事业新征程。 鼎耀集团,曲筱绡入职之后,快速的了解所在部门儿的情况。 之后也迅速的展开了她的工作,凭借她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公司的地位。 也让那些觉得自己年轻的人,对自己有意见的人,闭上了嘴。 她一向只追求工作效率,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绝不加班,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享受生活。 欢乐颂22楼的几个人,也在最近的日子里,相熟起来。 曲筱绡下班之后,会回欢乐颂居住,她跟安迪相熟,两人的关系也亲近。 而且安迪回国后,在晟煊担任cfo,两人关于工作,生活都能聊得来。 这天下班,曲筱绡在家无事可做,就准备去敲了2201的门,她刚推开门,就看到安迪在门口:“安迪?” 安迪:“嗨,ire,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曲筱绡:“怎么了?” 安迪:“我的门打不开,在国内是不是也要找消防员?” 曲筱绡:“不用那么麻烦,帮你看看。” 她上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此类问题:“应该是没电了,去我家拿个充电宝试试。” 门打开了,曲筱绡:“安迪,明天就是周末了,一起出去喝一杯?” 安迪:“ok啊,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曲筱绡:“最近新开了一家法餐不错,我带你去试试。” 安迪:“可以,正好我也有一些人际关系的问题想要询问你。” 曲筱绡:“没问题,国内的人情世故,的确比较繁琐,对于你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 安迪:“在国外的时候,人情世故方面你就比我厉害很多。” 曲筱绡:“专业方面我也不差你哦。” 安迪:“当然!你各方面都很厉害。” 曲筱绡:“既然你已经回国了,这些方面还是要有些了解,不然对你的工作开展也很不利。” 安迪:“最近我在公司的业务进展的确不顺利,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吗?” 曲筱绡:“也许吧,不过我对晟煊的组织结构不太了解,对你那边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谭宗明对此应该很有见地,我觉得你可以和他取取经,毕竟他是你的老板,涉及公司问题,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安迪:“我会考虑这个办法的。” 两个人在等上餐的时候,安迪问出了她的问题:“在国外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网友,他叫奇点,听说我回国后想要见我一面。” 曲筱绡:“网友?听起来不像是你的风格。” 安迪:“是在一个科幻网站上认识的,我关注他有一年多的时间,他很幽默。” 曲筱绡:“你是什么考虑?” 安迪:“可是我觉得就这样见一个男网友,有点奇怪。” 曲筱绡:“在你犹豫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在网上的幽默风趣,在现实中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改变,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论任何地方都这么表里如一的。” 安迪:“其实我心里有些雀跃跟他见面,但是诚如你所说,现实和网络是两个世界,我还是回一个站内短信,告诉他,我这段时间很忙。” 曲筱绡:“你的心意更加重要。” 安迪:“ok,我会慎重的。” 她们回来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在电梯里,还遇到了刚约会回来的邱莹莹。 看到她满脸甜蜜,曲筱绡想到了自己之前见到的阳华。 最近新入职公司有些忙,差点儿忘了这么个人。 回家后,曲筱绡打开手机,就联系了阳华:明天我们去约会?还是一起吃个饭?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声音才响起来:可以一起吃饭。 曲筱绡:地点你定。 阳华:一会儿给你消息。 曲筱绡收拾好,坐在客厅上看书,手机消息传来震动:明天上午10点,在云开商场见面。 曲筱绡回复了一个好,就沉浸在自己的书里了。 第二天,她漂漂亮亮的出门了,她刚到就看到阳华站在商场门口,倒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曲筱绡:“阳华~” 阳华看到她,走了过来:“不下车吗?” 曲筱绡:“在商场吃饭?” 阳华:“嗯,不可以?” 曲筱绡:“可以啊,你先上车,我们得把车停到地库。” 阳华上车后,看着曲筱绡的侧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收到消息后,犹豫了会儿,就答应了见面。 阳华:“吃中餐可以吗?” 曲筱绡:“当然可以,说起来我们还没有相互了解过,今天是个好机会。” 阳华:“曲小姐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曲筱绡:“了解你这个人呀,我表现不是很明显吗?我喜欢你~” 阳华:“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倒是没有看出来曲小姐的心意。” 曲筱绡:“你想我啊?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阳华:“我不是那个意思。” 曲筱绡:“不用不好意思,我长得这么好看,你想我也是应该的~” 阳华:“曲小姐一直都是这么......直接?” 曲筱绡:“喜欢就要勇敢表达,难道不对吗?” 阳华:“曲小姐之前一直都在国外?” 欢乐颂-曲筱绡5 曲筱绡:“是啊,我也是刚回国,最近新入职公司比较忙,可不是故意冷落你的哟~”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国外?” 阳华:“曲小姐表现的很是明显。” 曲筱绡:“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的这么官方?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没有拒绝我的相约,那就应该换一个亲近点的称呼吧?” 阳华:“筱绡?” 曲筱绡:“可以,暂时可以。” 阳华:“筱绡,平时喜欢做什么?” 曲筱绡:“我的生活很丰富,平日里过得还算有趣,你呢?” 阳华:“在家里,现在我的生活我觉得很自由。” 曲筱绡:“自由是每个人一直在追寻的,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这个目标?” 阳华:“达到一半吧。” 曲筱绡:“怎么说?” 阳华:“在中国传统的家庭里,我这样的想法,并不能获得支持。” 曲筱绡:“因为不工作?” 阳华:“我有在工作,只是更加自由。” 曲筱绡:“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善意的谎言。” 阳华:“谎言总有被戳穿的时候。” 曲筱绡:“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很热爱工作的。” “不过除了工作,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阳华:“我知道。” 曲筱绡:“既然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饭,那看来你也有这方面的意愿喽?” 阳华沉默一瞬,还是回应了一声:“嗯。” 想了想又补充到:“我家里也希望我能在工作和结婚方面都有所发展。” 曲筱绡:“你看起来还风华正茂,家里催的这么急吗?” 阳华:“嗯。” 曲筱绡凑近一点:“我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多了解了解哟~” 两个人逛了一圈之后,阳华:“筱绡,到了。” 曲筱绡也不在意他的转移话题,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 正巧是饭点儿,里面的人不少,菜品端上来以后,曲筱绡觉得味道还不错。 毕竟,她在国外多年,对于西餐还是喜欢不起来,中餐还是更合她的胃口。 曲筱绡:“地方不错。” 阳华:“你喜欢就好。” 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逛了博物馆,这是阳华提前安排好的。 两人经过这一天的交流了解,对彼此也有了新的认识。 阳华是一个,不善交际,但逻辑缜密,理性的高智商人才。 而且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有态度,对工作和生活都有自己的坚持,并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去迎合世俗的期待。 而且,曲筱绡也能感觉到阳华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总而言之,阳华外冷内热的性格,对曲筱绡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晚上的时候,还是阳华开着她的车送她回来。 曲筱绡:“阳华,如果想我就联系我。” 阳华:“我......” 曲筱绡:“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感觉得到,我喜欢你。” 阳华传统,又内向,对于曲筱绡这样热烈又直接的人有些抵挡不住:“知道了。” 说完,他都没有看曲筱绡,转头就离开了。 曲筱绡上楼之后,还没进家门,2201的门就打开了,关雎尔:“小曲,你回来啦?安迪带回来的大闸蟹,一起过来吃吧。” 她来之后对生活的改变,让她都忘了这剧情:“我放个东西,这就来。” 曲筱绡进门就看到其他人都到了,她是最后一个:“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 樊胜美:“是啊,马上就好了,你洗手等着吃饭就行。” 曲筱绡:“都是谁做的呀?真是辛苦了。” 邱莹莹:“大闸蟹是樊姐做的,这些菜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曲筱绡:“哦,那真是辛苦樊姐还有莹莹了。” 邱莹莹:“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樊胜美:“小曲的意思是,小白是你带来的,要感谢也该感谢你。” 她听出来曲筱绡并不想跟白主管说话,而且她也看出来白主管有些猥琐,自然也能理解曲筱绡这样的人根本看不上他。 曲筱绡:“是啊,还是樊姐懂我。” 樊胜美看邱莹莹还是一脸懵,赶紧转移了话题:“好了,收拾收拾,我们开动吧。” 曲筱绡:“我去洗手。” 白主管表现的很矜持,但是曲筱绡和樊胜美都能感觉到他对这群人审视的眼光。 关雎尔单纯,安迪不通人情世故,倒是一心吃饭。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对此都根本没有察觉,摇了摇头。 这一次,没有人会帮邱莹莹去测试白主管靠不靠谱。 但樊胜美的热心肠,还是想要提醒她一下。 几人把邱莹莹和白主管送走,樊胜美斟酌开口:“这个白主管的眼神儿,从进屋之后就一直在打转,看起来不太好。” 关雎尔:“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莹莹?” 樊胜美有些犹豫,眼神询问的看向安迪和曲筱绡。 安迪:“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曲筱绡:“主管看起来不是良人,我不了解小邱,很多时候,旁人不见得会喜欢听。” 樊胜美:“的确,小邱如今正在热恋当中,这个时候我们说些什么,怕是她也都听不进去。” 关雎尔:“但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难道不就是应该相互帮助吗?” 樊胜美:“但是,小邱不喜欢听这些呀。” 关雎尔还要说些什么,曲筱绡打断了她:“其实提不提醒并没有什么区别,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现在还在热恋,不如就让她暂时开开心心的。” 关雎尔:“可是莹莹真的很喜欢白主管,我们现在提醒她,或许她能清醒过来。” “等到之后,再发现白主管的不好,我担心对莹莹的打击太大了。” 曲筱绡对此没有再发表其他的意见,安迪现在才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她对人情世故向来都不精通,所以也没有发表意见。 樊胜美是资深的人力资源,她和小邱认识时间不短,她很清楚现在提醒小邱。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还会惹得一身骚,所以也犹豫不决。 欢乐颂-曲筱绡6 只有关雎尔自己是真的很着急,但是她也知道其他人说的没错,邱莹莹就不是个能够听人劝的性格。 关雎尔没想到一个很好的说辞,加上工作繁忙,也就暂时将此事搁下了,不过,她委婉的提醒了邱莹莹几次,但看起来效果不佳。 在这个世界里,曲筱绡最好的朋友就是安迪,想到那天吃大闸蟹的时候,奇点还给安迪发了消息,她就有了想法。 她不介意安迪去交朋友,但明显这个魏渭不是好人,打着为安迪好的名义,自作主张。 看着魏渭还没打算放弃和安迪见面,曲筱绡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添点麻烦了。 魏渭的公司小有名气,但体量不够,但公司也就差不多跟曲家差不多。 曲家也是做外贸起家,如今外贸也是曲家公司的核心业务,等他挣扎一番,曲家的业务也能扩展一下。 想到这儿,她也不能白白做好事,总该让她爸爸知道知道。 不过也不急,如今曲家的业务她不算了解,她也需要一点时间。 但短时间内让奇点顾不上安迪,这事儿也能办到。 魏渭如今还没有跟安迪见面,在公司的事务面前,他还是果断的放弃了网友。 之后一个多礼拜,曲筱绡和阳华见了几面,两人感情升温倒是迅速。 曲筱绡热情洋溢,阳华只是性格内敛,但内心还是很细腻的。 他的感情表达,很像是温润的泉水,带给人沁人心脾的感觉。 阳华也渐渐对曲筱绡有了解,她是业内很有名气的投资人,金手指。 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在这个行业已经占据了一定的话语权。 他虽然还没有见过她工作的样子,但他也曾在这个行业里,对此也有些了解。 但私下,两个人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会给办公室抽屉里买一整套解压捏捏乐,看她捏的时候,表情都生动了几分。 逛街途中,能突然蹲在商场镜子前,对着自己倒影做鬼脸比耶,还一本正经地说“给今天的美貌充个电”。 这种反差感像颗裹着糖衣的跳跳糖,正经外壳下藏着永远雀跃的孩子气,灵动,美丽。 这样的曲筱绡无疑是吸引阳华的,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小雀跃,小惊喜。 这天两人约会,曲筱绡的电话响起了:“喂,关关?” 电话另一头响起了关雎尔着急的声音:“小曲,樊姐被警察带走了,我......你有没有办法?” 曲筱绡:“被警察带走了?你别着急,慢慢说,是什么情况?” 关雎尔:“莹莹今天回来了,她被那个白渣男骗了,我们和莹莹去取行李,樊姐气不过,就把他家给砸了。” 曲筱绡:“然后呢?那白渣男把樊姐姐给告了?” 关雎尔:“对,警察上门儿把樊姐带走了。” 曲筱绡:“你把白渣男的地址发给我。” 关雎尔:“为什么呀?!” 曲筱绡:“他报警,肯定在他家附近,我才能知道樊姐在哪个派出所啊。” 关雎尔:“那我马上给你发过去。” “还有啊,要不要给樊姐请一个律师?” 曲筱绡:“不需要,别操心了,我派人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就打给了朋友:“......我发给你一个地址,帮我查一下,把人接出来就行了。” 她这些日子,回家都很晚了,也不知道邱莹莹,没有被人阻拦,有自愿的跟着白主管离开了,如今被骗身骗心,又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 曲筱绡对她现在拎不清的那个恋爱脑,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一次,她纯粹是觉得樊胜美没有做错,派人接她把人送回去就行。 但是这些事儿根本不影响曲筱绡和阳华的约会。 阳华:“发生什么事儿了?” 曲筱绡:“......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我已经让朋友去接她了。” 阳华:“你不是要去看一下吗?” 曲筱绡:“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这个邻居是资深的人力资源,做事的时候有分寸,要是我们从这儿赶过去,估计他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 阳华:“也是。” 曲筱绡:“晚上陪我去喝一杯?” 阳华:“为什么?” 曲筱绡:“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阳华:“好。” 阳华想起最近,他经常出门,惹的父母好奇,觉得有些好笑。 过段时间,或许他妈就不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不过,他最近考虑要认真赚钱了,毕竟他喜欢的女孩子真的很优秀,而且对生活的品质也有很高的追求。 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会对自己的想法有很大的改变。 之前的阳华以为一个人不需要有很多物欲,每个月有四五千就能生活的很好了。 但是现在的他不这样认为,现在他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最好的东西。 总不能因为跟了他,而要委屈自己,降低生活质量。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但是他也开始考虑找一份工作。 因为没有工作的话,他现在都还不能买房,即便,曲筱绡自己有钱,也有房,但他还是想要承担起他的责任。 阳华的话不多,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曲筱绡说过,一直都是自己默默在打算。 曲筱绡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但是阳华的父母看到了儿子的改变。 晚上回家后,在父母的逼问下,阳华还是说出了自己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曲筱绡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了阳华父母的耳朵里。 阳华妈妈很高兴,曲筱绡的出现,将一直宅在家里的儿子拽出了门。 也大致的从阳华华的嘴里知道了曲筱绡的大概情况。 除了满意,就是有一些担心,担心自己孩子目前的情况,配不上人家。 不过,他们的家庭也不错,相信只要儿子振作起来,那也算是高级人才。 阳华跟父母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整个人的气场看起来都有了活力。 等她回了欢乐颂,就听关雎尔说瞧见安迪的状态不是很好。 她没有犹豫,就去了2201,安迪一个人在家,看起来也的确有些沉闷。 欢乐颂-曲筱绡7 曲筱绡:“发生什么事儿了?” 安迪:“我弟弟有了消息......” 曲筱绡:“消息不容乐观?” 安迪:“嗯,人还没有找到,但...很有可能是智障。” 曲筱绡知道没有消息的时候,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她就留下来陪着安迪。 听安迪叙说,之后,她带着安迪出去吃饭,然后带她去洗澡,放松一下。 安迪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她也知道一切都要等到消息确凿。 而且曲筱绡也说,即便真的是智障,如今都这么有钱了,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 曲筱绡这边,忙了一段时间,就开始为公司盈利了。 她用她的专业素养,还有过硬的本事,让那些觉得她年轻又是女生的人都闭上了嘴。 她在集团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就有不少公司的项目,主动联系她。 她入职的时候,公司也开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会,这一次更是有一个大型的酒会,特意给她发了邀请函。 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这场宴会,她的男伴儿是鼎耀集团的ceo秦总。 他今日也是为了给她介绍下,在上海她还不认识的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这个酒会很大,各行各业的人士都有。 刚进来,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秦总。” 秦总:“李总。” 转头给曲筱绡介绍:“这是辰轩科技的李总。” 又对李总说:“这是曲筱绡......” 李总:“知道,大名鼎鼎的ire嘛,这才刚入职,可就给鼎耀带来了新项目。” 曲筱绡:“李总过誉了,倒是听说辰轩科技最近业务创新,想来很快就要听到好消息了。” 李总:“是啊,到时候还要曲总多考虑投资我们呀。” 曲筱绡:“呵呵,有机会的话,是一定要合作的。” 这边聊的热闹,那边的安迪看到曲筱绡也想着过来给她打招呼。 谭宗明在她旁边,也跟着过来了。 安迪:“筱绡。” 曲筱绡:“安迪,今天你也来了?” 安迪:“是,这是我老板,谭宗明。” 曲筱绡:“谭总,幸会,我跟你也算是神交已久。” 谭宗明:“的确,久仰大名了。” 几人站在一处,聊了一下国内的经济形势,也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不远处,曲父看到曲筱绡的时候,惊讶不已,看到她和鼎耀还有晟煊的老总站在一起,心中的诧异,按耐不住了。 看着这边儿聊天儿结束,他就朝曲筱绡这儿走了过来。 曲父:“筱绡?” 曲筱绡进门的时候就知道曲父也来了,不过她没来得及过去。 曲筱绡:“爸?你也在这啊?”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曜泓集团的老总;爸,这位是鼎耀的秦总,这两位是晟煊的老板。” 曲父:“诶呀,真是久仰了。” 谭宗明:“怪不得曲总这么厉害,原来也是家学渊源啊。” 曲筱绡:“小公司罢了。” 圈子离得远,曲父站在跟前也说不上话,不过是过来认个脸熟罢了。 曲父也有分寸,跟曲筱绡说了几句话,让她有空回趟家,就离开了。 曲筱筱本身就是富二代,宴会中相识的人不少,姚滨和他舅舅,一起过来和她们打了招呼。 姚家实力强劲,姚滨父母是商业联姻,更让家族上一层楼。 秦总也是今日才知道曲筱绡在国内也有如此广的人脉,对她的重视更胜几分。 即便曲家的公司不大,但是能进入这个宴会,公司的体量也有一定的规模。 家庭有实力,自身还足够优秀,这是典型的有背景又有实力,是他们可以重点培养的对象。 宴会结束后,曲筱绡直接跟着曲父一起回家了,也省的折腾。 到了家之后,曲父对自己女儿的优秀,还是有些恍惚。 曲父:“老许啊,这还是咱们女儿吗?” 曲母给他一个白眼:“怎么不是?” 曲父想到如今自己女儿的身价都已经超过了自己,他还一无所知,心里就不是滋味。 曲父:“筱绡这么厉害,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曲筱绡:“爸,你也没问过啊。” 曲父被噎住了,他平时的确不关心女儿的这些事情,只是把钱给够了,其他的都不多问。 如今想到女儿这么优秀,既骄傲,又有点儿担心。 他心里是想把家产留给儿子,但是他也明白曲连杰不成器。 如今这样,只怕是更斗不过曲筱绡了,想起儿子,他斟酌的开口:“筱绡啊,你如今这么厉害,平日里也多教教你哥哥。” 曲筱绡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但她也不想拐弯抹角:“爸,曲连杰好歹是我哥,日后只要他别胡闹,曲家养着他,没问题。” 看着曲父张开又闭住的嘴,曲筱绡也直接:“爸,曲家的家业,要想不败光,你也只能交到我手里,至于我哥,我会好生养着他的。” 曲父如今知道了女儿的真面目,也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心里也知道,曲连杰斗不过筱绡:“行,爸爸知道了,今天你也喝了不少酒,早点上楼休息吧。” 曲筱绡:“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是真的参加了不少的酒会。 不过,这些酒会倒是让她和阳华的关系有了不小的进展。 阳华平时不忙,有时候会来接她,身边的人也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在追求她的帅哥。 平时太晚了,阳华会留宿在欢乐颂,也是为了照顾喝醉的她。 这天宴会,曲筱绡喝的不少,阳华来这边接她:“筱绡。” 曲筱绡:“阳华~” 说着就对阳华伸出了手,这段时间阳华都习惯了,上前两步,将她扶住:“走吧。” 曲筱绡:“阳华,有你在真好~” 阳华:“你每次都说这句。” 曲筱绡:“啊?你嫌弃我?” 阳华:“没有...” 曲筱绡:“有,你嫌我不会说话。” 阳华:“怎么会,我......” 曲筱绡:“那我下次说,阳华最帅!” 欢乐颂-曲筱绡8 阳华:“你喝醉了。” 曲筱绡:“没有,我很清醒,” 阳华:“好,我们回家。” 曲筱绡:“你要说,宝贝,我们一起回家!” 阳华脸都红透了,也没说出那两个字:“走吧,先上车。” 曲筱绡不满:“你要叫我宝贝!” 阳华:“现在还不行,你乖一点好不好?” 曲筱绡:“嗯,阳华喜欢我乖一点?” 阳华:“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回到欢乐颂,曲筱绡抓着阳华不让他走:“你不管我了?” 阳华:“没有,我去给你带杯水。” 曲筱绡:“阳华最帅!” 阳华:“嗯。” 曲筱绡喝的整个人都妖妖娆娆的,但阳华是真正人君子,给她卸了妆,就把她抱上床,自己去了客厅。 第二天早上还给她做了早餐,曲筱绡瞧着他还不主动表白,觉得也该刺激刺激他了。 周末约了他一起出去玩儿,阳华没拒绝,二人在一起,曲筱绡肆意活泼,阳华沉稳内敛,但二人的气场格外的和。 吃晚饭的时候,曲筱绡是干脆直接的让阳华喝酒。 阳华是个高智商的人,他也能看出来曲筱绡的意思,顺着她的意思喝了酒。 酒没少喝,人也稍微有些醉,但阳华还是很有原则。 两个人到了欢乐颂,曲筱绡:“阳华~” 阳华:“嗯,我在~” 说着就往浴室走去:“我要先洗漱一下。” 说完也不理曲筱绡,就自顾自的洗澡去了。 等他出来,看到了在客厅的曲筱绡:“筱绡~” 曲筱绡:“嗯,怎么了?” 阳华:“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 曲筱绡:“你这是喝多了?还是没喝多?” 阳华:“你想灌醉我。” 曲筱绡:“没有~” 阳华走到她跟前:“你今天真美,但是你要去卸妆了。” 曲筱绡:“那我出来以后,阳华还在吗?” 阳华:“就在这里等你。” 曲筱绡也知道天色不早了,就先去洗漱,出来以后发现阳华还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曲筱绡:“阳华?” 阳华闭着的眼睛很快睁开,眼神流转到她的脸上:“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曲筱绡:? 阳华站起来走的更近,手摸上她的脸:“女娲造人的时候,一定对你进行了精雕细琢,淡妆浓抹总相宜,你简直好美。” 曲筱绡听着除了高兴,还有点害羞,阳华夸完人,就带着她回了房间,要她早点休息:“晚安,小公主。” 曲筱绡可不想放他走,伸手拽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阳华:“睡觉。” 曲筱绡:“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 阳华顿住了,之后转身,坐在了床边:“那我哄你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曲筱绡看他喝醉了都不忘要离开,他对她的珍视还是让人觉得熨帖。 阳华也不再说话了,伸手一直轻轻的拍着曲筱绡,还真把她拍困了。 曲筱绡牵着阳华的手,渐渐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洗漱之后就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饭,这样的生活,倒是有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阳华早上醒来,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他没有喝断片儿。 既然他们相互喜欢,那就应该往前走一步,阳华觉得这一次也该他鼓起勇气了。 回家之后,他就开始筹备下一个周末的约会,这一次他准备向曲筱绡表白。 他们二人的感情发展顺利,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阳华也认为,他应该为自己心爱的姑娘准备一个小惊喜。 阳华有很认真的做了调查,鲜花、礼物还有场景他都有准备。 周末,这一次没有喝酒,阳华是清醒且认真的表达自己对曲筱绡的爱慕: “第一次见面,在你跟我说话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你,灵动美丽,像一只小精灵一样。 和你相见的每一次,都会让我内心雀跃,不知道你是否有相同的感受,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筱绡,能给我一个走进你世界的机会吗?” 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惊喜,阳华准备的用心,她也能感受得到。 曲筱绡:“男朋友,未来就要拜托你多多照顾我啦~” 阳华:“好~” 俩人确定关系之后,在曲筱绡的强烈建议下,阳华搬来了欢乐颂。 曲筱绡平日要工作,阳华搬来之后,他们晚上也能够见面。 本来就在热恋期间,自然是希望可以时时刻刻都见到。 22楼的女孩儿们都知道曲筱绡谈了一个男朋友,而且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但是阳华不是很喜欢和别人有太多的交流,所以几人也只是简单的认识。 这一天,曲筱绡去参加一场晚宴,主办方就是他们公司在考察的公司,洛威玉兰。 这场宴会,倒是见到了不少人,她刚到,兰晓婷就迎了出来:“曲总。” 曲筱绡:“兰总,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啊。” 兰晓婷:“多谢,还是曲总年轻有为啊。” 曲筱绡这边儿还在兰晓婷客套,另一边的秦施和万伊慧也看到了。 秦施:“慧姐,那位是谁?” 万伊慧:“鼎耀集团的投融资部的副总,ire曲筱绡,刚回国,是鼎耀集团从华尔街挖来的。” 秦施:“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万伊慧:“嗯,今年24岁。” 秦施:“这么年轻?看来很厉害啊。” 万伊慧:“上次在一次宴会我见过她,过去之后了解了一下。” “在纽约华尔街都是鼎鼎有名的金手指,也就是家里人都在国内,这才回国的。” 秦施:“想必家里也挺厉害。” 万伊慧:“嗯,她父亲是曜泓集团的老总,不过,据说,目前她的身价已经超过了她父亲。” 秦施:“我看兰总对她也有点巴结?” 万伊慧:“洛威玉兰最近正在融资,自然对鼎耀有所求喽。走,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 曲筱绡和兰晓婷都看见了,朝她们走过来的二人。 万伊慧:“曲总,兰总。” 兰晓婷对她介绍二人:“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上海最优秀的律师之一,诚与慧律所的万伊慧。” 欢乐颂-曲筱绡9 万伊慧:“之前在华亿的宴会上,见过曲总。” 曲筱绡闻到了她们身上带有气运的味道,就知道她们也是一个世界的主角。 他们身上的味道,跟阳华很相似,看来是两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曲筱绡:“幸会。” 秦施也上前聊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跟曲筱绡打招呼,她们也分散开了。 宴会结束之后,天色就很晚了,阳华今日说会来接她。 这种晚宴也不会喝多少酒,不过她代表着鼎耀集团,来她面前混个脸熟的人也不少。 这边儿一口那边儿一杯的,但倒是喝的脸色有些微醺。 阳华刚上来,就看到了众星捧月的曲筱绡,他正要往前走,就被另一个人看到了。 万伊慧:“詹姆斯阳!” 阳华:“你是?” 万伊慧:“来找秦施吧?我带你过去。” 阳华:“你认错人了。” 万伊慧:“不会认错吧。” 曲筱绡这个时候也转头看到了阳华:“阳华!” 阳华对万伊慧点了下头,就朝曲筱绡走了过去:“筱绡。” 万伊慧有些懵,她眼神儿很好,不会认错,有些奇怪,就想求证一下。 而且她刚才也听到曲筱绡喊的名字就是阳华,明明就是秦施老公。 曲筱绡:“你们认识?” 阳华摇了摇头。 万伊慧笑着说道:“我也是在照片上见过,这是我们律所秦施的先生,现实中我们也没有见过。” “刚才见到人,我都惊讶了一下了呢。” 她是笑着说的,但说完话就发现对面两个人的脸都黑了。 曲筱绡不了解另一个世界,她以为阳华之前结过婚,还对她隐瞒了。 阳华更懵,他怎么可能结过婚。 曲筱绡:“原来是这样啊,阳先生,隐藏的还挺深的。” 阳华赶紧解释:“筱绡,我不认识什么律师,我没结过婚的,我的情况我都和你说过。” “肯定有什么误会,可以叫那个什么秦律师过来,肯定是认错人了。” 曲筱绡也不想冤枉了他:“那也好。” 阳华转头看向万伊慧:“这位女士,可以叫秦律师过来吗?” 万伊慧:“可以啊,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很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或许是剧情总是吸引着人们凑在一起,秦施正好就在不远处。 万伊慧:“秦施。” 秦施听到老板在叫她,以为是要给她介绍什么人,就过来了。 走近一看,就看到站在旁边的阳华,她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万伊慧叫她,她也知道是被认了出来,脚步不慢,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对策了。 秦施看到了旁边的曲筱绡,但几人都是各自站着,她以为只是认识。 秦施走了过去:“慧姐。” 然后很自然的将手挎上了阳华的胳膊:“老公,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国外出差嘛?” 说完还想立即拉着阳华走。 万伊慧这下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了,但她也高兴不起来。 刚才看曲筱绡和阳华二人明显关系不一般,这下不管什么情况,关系都有些僵了。 阳华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解释清楚,立马跟她拉开距离:“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转头看向曲筱绡:“筱绡,我真的不认识她。” 曲筱绡没有说话,阳华就对秦施道:“刚才已经了解过,秦小姐是一名律师,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 曲筱绡知道阳华不会说谎,她刚才没有说话,是为了找小九确认一下。 她也明白了,这原本应该是他们那个世界里的男女主的相遇,因为两个世界相融,才导致了这个情况。 秦施很聪明,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个阳华和鼎耀的曲总关系不一般。 她心慌的很,她不敢得罪鼎耀的曲总,但是也不能丢了工作。 万伊慧了解她,一看她眼神发慌,就知道事情有问题,问题还出在了她这一面儿。 万伊慧:“诶呀,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施:“阳先生长得和我丈夫特别像,我喝了两杯,应该是认错人了。” 曲筱绡:“没关系,那还挺巧的,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阳华也不是个喜欢给人当众难堪的,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他也不想多做纠缠。 他上前搂着曲筱绡,二人就一起离开了。 他们二人离开了,但是秦施那边却有了麻烦,不过阳华顾不上她有没有麻烦。 他感觉自己有了麻烦,上车后转头看向曲筱绡:“筱绡......” 曲筱绡:“我知道,我相信,我刚才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阳华:“嗯,我不会骗你。” 曲筱绡:“男朋友太帅,看来也是一种麻烦。” 阳华:“这是个意外。” 曲筱绡:“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算了,不说她了,回家吧。” 都不用等多久,第二天秦施就找上了门,特意来给她道歉了。 秦施:“曲总,今天来我是特意来和您道歉的。” 曲筱绡:“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会揪着不放。” 秦施:“无论如何,给您和阳华先生带来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曲筱绡:“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秦施顿了顿:“在律师行业,已婚和未婚,在发展上线上有很大的不同。” 曲筱绡:“所以,你就编造了一个人?” 秦施:“是,但没有想到会在昨天的场合上遇到。” 曲筱绡:“嗯,可以理解女性在职场上遇到的这些问题,我不会因为此事,找你麻烦。” 秦施:“多谢曲总。” 曲筱绡:“如今谎言被戳破,你在律所该怎么办?” 秦施:“受处罚,或者离职。” 曲筱绡:“你的特长是?” 秦施:“我目前是家庭部的律师,承接的案子都是与婚姻有关。” 曲筱绡:“那我只能祝请律师好运。” 秦施:“多谢曲总今日见我,那我就先走了。” 曲筱绡也能理解,女性在职场上的一些问题,有的公司是介意女性已婚,每个行业都不一样,但是对女性都一样不友好。 欢乐颂-曲筱绡10 曲筱绡回家后,将今天的事儿告诉阳华,阳华理解女性在职场的不容易,但却不认同秦施的做法。 阳华:“她这样的谎言最终都会被戳破,对她的职业又能有什么好的影响?只会让她被贴上并不诚信的标签。” 曲筱绡:“这样的做法的确欠妥,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 阳华:“的确,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曲筱绡:“好啦~今天我们吃什么?” 阳华:“今天,我炖了排骨汤,还有炒西芹,荷兰豆.....” 曲筱绡:“宝贝,我们不用吃的这么素吧?” 阳华:“还有你爱吃的锅包肉。” 曲筱绡:“好吧,可是阳先生,你是不是吃的有些太过清淡了?就像你的人一样。” 阳华上前搂着她,低头吻在她的唇上:“我不觉得啊,有你在,我不觉得清淡。” 曲筱绡和阳华的恋爱谈的光明正大,身边的人都知道。 不过她的朋友们觉得阳华一般,家庭家庭比不上,工作工作比不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 但曲筱绡已经很有钱了,她需要的是自己开心,情绪价值高于其他。 阳华智商高,而且有自己的逻辑体系,还有价值观,不会被其他人所影响。 情绪稳定,也算是见过世面,而且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挣不少钱。 他的学识渊博,他们俩的精神世界都很丰富,两个人不论聊什么都能聊到一起。 而且,她就喜欢长得帅,还能把家里照顾很好的阳华。 自从有了阳华,曲筱绡就更不喜欢回别墅,在欢乐颂,虽然地方不大,但却被阳华收拾的很温馨。 也因为她的身边有阳华,跟22楼其他女孩子的交集并不深,只是跟安迪关系比较亲近。 其实樊胜美有心和她相交,但一直都没什么机会。 平时和安迪走的近了些,聊天儿的时候也有提起过曲筱绡:“小曲刚回国就这么忙。” 安迪:“嗯,小曲年纪轻,在国内的公司对此好像有偏见,不过她不忙的时候,都去谈恋爱了,有时候我都找不到她人。” 樊胜美:“小曲是真厉害,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底层的小职员呢。” 安迪:“的确,她真的很厉害,不仅聪明,而且还精通人情世故,好像并没有短板。” 安迪一向直言不讳,樊胜美拐弯抹角的小心思,安迪根本听不懂。 曲筱绡再有欢乐颂的消息,就已经是安迪找到她弟弟的消息了。 这个消息还是谭宗明告诉她的—— 曲筱绡:“喂,哪位?” 谭宗明:“是我,谭宗明。” 曲筱绡:“谭总,有事找我?” 谭宗明:“安迪的弟弟找到了。” 曲筱绡就听出了谭宗明语气不太好:“看来是之前的消息被证实了?” 谭宗明:“是,她情绪不好,一个人回家了。” 曲筱绡:“这个时候她需要冷静。” 谭宗明:“我知道,你离她比较近,麻烦你随时注意一下她的情况。” 曲筱绡:“安迪也是我的好友。” 谭宗明:“好,有问题你联系我。” 曲筱绡:“ok,拜。” 曲筱绡回欢乐颂就直接去了安迪家:“安迪,你还好吧?” 安迪:“你怎么过来了?” 曲筱绡:“听老谭说,已经有了你弟弟的消息了。” 安迪:“是啊,可是他......” 曲筱绡:“情况我也已经了解,但是没关系的,安迪,我们都会帮你。” “首先你自己要冷静下来,你想想你如今完全有能力给你弟弟最好的生活,其他的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安迪:“我能明白,我不会有问题的。” 曲筱绡:“什么时候去接你弟弟?” 安迪:“明天。” 曲筱绡:“我和你一起去。” 安迪:“不用。” 曲筱绡:“要的,安迪,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 安迪:“那好,多谢你。” 曲筱绡:“明天出发之前喊我。” 回到家后,曲筱绡大概收拾了一下,既然是要去外地,估计明天要早一点出发。 第二天她们到的时候,老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走进养老院的时候,曲筱绡伸手握住了安迪的手,给她力量。 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院长将小明照顾的很好,虽然小明智力有些问题,但只要有人陪着,生活上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从院长最开始跟他们说话的态度上来看,也能看出来院长对小明很是爱护。 小明如今的状态,安迪也不能立马把他带走,商量过后,决定暂时将小明还留在养老院。 之后安迪只要有空便来看他,等他们熟悉起来,再考虑将小明接走的问题。 有曲筱绡在,安迪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也控制住了情绪。 在曲筱绡的引导下,安迪和小明有了初步的沟通。 姐弟俩其实有些相似,血脉之间的羁绊是斩不断的,他们两个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虽然只是初步的相识,但是他们两个人都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小明已经会和安迪打招呼了。 有曲筱绡的安慰,安迪的情况好了很多,之前对小明的情况就已经有了准备,所以现在也没有那么慌乱。 这件事之后,曲筱绡在22楼时间多了起来,这个时候也知道樊胜美和王柏川又搅在了一起。 曲筱绡不讨厌樊胜美,相比起来她更不喜欢王柏川。 凭借着樊胜美的关系,在上海站稳了脚跟,但是还是会嫌弃樊胜美。 樊胜美因为家庭自卑,王柏川利用她的弱点对她进行pua.,这一点让曲筱绡有些看不起他。 不过,她跟王柏川没有接触,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好做过多的评价。 甚至因为她这个蝴蝶扇动翅膀,本来该出现的人,如今也还不知道在哪儿。 所以她也不知道樊胜美和王柏川,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欢乐颂-曲筱绡11 最近,曲筱绡手头的业务工作完成,准备为公司拓展一些新业务。 晟煊集团要准备收购红星,但红星体量庞大,他们一家公司也不一定吃得下,所以曲筱绡准备让鼎耀也掺和一脚。 既然有了想法就要行动,曲筱绡约了安迪和谭宗明一起吃饭。 曲筱绡:“平日里只知道安迪喜荤,不知道谭总什么口味?” 谭宗明:“只要是美食我都喜欢。” 菜上齐,几人闲聊几句,曲筱绡就直入主题:“今天约谭总和安迪,是想问问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谭宗明:“鼎耀也想在红星上掺一脚?” 曲筱绡:“我也是有这个想法,也要看看晟煊的意思。” 谭宗明:“晟煊也不能一口吃掉红星,如果有鼎耀的加入,确实也可以,不过红星收购一事,我已经全程交由安迪了,看来曲总要多在安迪的身上下功夫了。” 曲筱绡:“谭总既然这么说,那我日后更是要对安迪鞍前马后喽。” 安迪:“你啊,鼎耀集团结构稳固,你可以给我一份计划书。” 曲筱绡:“嗯,我尽快安排。” 周一上班的时候,曲筱绡将此事上报,鼎耀对收购红星一事,也很感兴趣。 秦总也直言不讳,若是红星能够收购成功,那她头上的副字就能立马拿掉。 既然有了想法,曲筱绡也抓紧展开了新的工作。 在她忙碌的时候,阳华也找到了新的工作,去到了一家金融公司。 他有相关的经验,大学也是学的金融专业,这些年虽然宅在家里,但是他对局势一直都有了解。 入职之后也能快速的上手,最近他也有点忙。 但是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细心的将他们二人的生活安排好。 ...... 上海的生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从曲筱绡入职开始,各种宴会不断,如今阳华有了工作,曲筱绡也不想让他宅在家里。 这一天就带着他一起参加了酒会,刚进去就看到了谭宗明。 谭宗明:“曲总。” 曲筱绡:“谭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阳华。” 又对阳华介绍道:“安迪的老板,晟煊集团的谭宗明。” 阳华:“谭总,久仰。” 谭宗明:“你好,曲总风华正茂,男朋友也如此出色啊。” 曲筱绡:“多谢谭总肯定我的眼光。安迪今日没和你一起来?” 谭宗明:“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曲筱绡看着周边没人,多说了句私人话题:“那你可以多带她去一些她喜欢的场合。” 谭宗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曲筱绡话里的意思:“曲总有什么好的推荐?” 曲筱绡:“去些年轻化的场所,安迪还是有一颗勇于探索的心。” 谭宗明:“看来我回国这几年,对安迪的了解有些滞后了。” 曲筱绡:“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谭总可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啊。” 谭宗明:“多谢提醒,我也会去试一试。” 刚聊完,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装扮十分浮夸的人。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谭宗明,走过来打招呼:“嗬,老谭。” 谭宗明:“嗨,包总。” 包奕凡:“怎么躲到这儿了?” 说着也看到了旁边的曲筱绡:“这位是?” 谭宗明:“介绍一下,这个是包氏集团的小包总,包奕凡;这位是鼎耀集团的曲总,旁边的是她男朋友,阳华。” 包奕凡:“原来是曲总,幸会,真是年轻有为,实力超群啊。” 曲筱绡:“不敢,倒是包总,出场很帅啊。” 包奕凡也笑着解释:“有点儿小感冒,这是我的名片。” 曲筱绡伸手接过,也将自己的名片递了出去。 二人看向对方的目光,只有欣赏,没有任何的火花。 甚至因为想和晟煊合作,一起收购红星,两家还有些竞争关系。 不过包奕凡也希望能和鼎耀有一些合作。 他心里清楚,包氏未来的路,必须要进行转型。 但家族集团想要转型是很难的,牵扯到的各方面事物都很多,所以他也在寻求合作伙伴。 他对曲筱绡也是有些了解,能力突出,背后人脉也不少,其实当初他有考虑过将曲筱绡挖去包氏。 最后没能成功,一是因为包氏的体量让曲筱绡的职业发展有限,二是因为曲筱绡当时没有考虑过上海以外的公司。 宴会上,本来以为阳华只是曲筱绡陪衬的人也有不少人被阳华的见识折服,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也让人知道,曲筱绡的眼光的确不错,而且同在金融圈,有些人对阳华也有印象。 金融圈也有不少肮脏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说不清。 但他们有不少人都知道当初的阳华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也是这个宴会,让阳华提前认识到了投资界的一个大佬,胡平。 胡平对阳华的一些见解很是有些共鸣,对他也很是赏识。 这次的宴会结束,曲筱绡和包奕凡也有了联系,虽然她截胡了红星,但双方也能有其他的合作。 这次的宴会,比之前的几次有了更多的收获。 秋天刚到,阳华就迫不及待的带她回了家,他是一个在感情上相对传统的人,既然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阳华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想让父母也知道,他希望得到家里的祝福。 曲筱绡对此没有问题,或许是受到原身感情的影响,这个世界的她,对家庭的温暖很是向往。 阳华的家庭也是小富,住在上海静安区的小洋楼里,又是独生子。 阳华的父母对她是很喜欢,这一次的见面也让两人的感情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还收到了阳华妈妈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对玉镯,表示着对曲筱绡的满意。 既然她都已经见过了阳华的父母,自然也要把阳华带去自己的家里。 阳华为此,倒是紧张的准备了很久,这样的他让曲筱绡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周末,曲筱绡带着阳华回家,曲家父母也早早就等着他们了。 欢乐颂-曲筱绡12 曲筱绡如今和父母的关系有点微妙,曲母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女儿,母女感情很不错。 但是曲父就不一样了,骄傲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但是也有些恼怒自己被女儿威胁了。 自从知道女儿的本事后,他考虑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把家产安心交给儿子的办法。 这样他不得不考虑,儿子的后半生要在女儿的手里讨生活。 为了儿子的后半生,他之前就将曲连杰叫回家,好生教育了一番。 曲连杰平日里张牙舞爪,都是因为知道有他爸给他撑着,但如果他爸管不了他,那他就屁都不是。 他如今也知道了这个妹妹的厉害,心里不服,但是有曲父的耳提命面,倒也是收敛很多。 曲父也知道女儿和儿子不对付,今天也没叫曲连杰回来。 一顿饭吃的,曲母是满意的很,曲父不满女儿被拐跑,还觉得女儿现在这么厉害,阳华有些配不上。 曲筱绡家里的确富贵,倒是给了阳华不小的压力。 有了曲筱绡的建议,最近安迪和谭宗明的关系也有了不小的进展,曲筱绡还收到了谭宗明的谢礼,一个晟煊的投资项目。 这个项目是政府重点扶持的项目,有谭宗明在中间牵线搭桥,她也成功的参与了进去。 红星的项目还未谈拢,但曲筱绡头上的副字已经被摘掉了。 虽然她不是卖朋友的人,但这样的好处,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谭宗明是个很好的引导者,倾听者,他对安迪亦师亦友,像春雨般滋润着安迪,润物细无声。 也因为22楼这群女孩儿,让安迪对人际交往有了新的认识,也逐渐可以看清谭宗明的心。 十年相交,谭宗明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生命最重要的人。 回国后,安迪有了变化,谭宗明也适应了她的变化,如今还能带着她一起吃吃玩玩。 一起去黛山看她弟弟,任何时候都能陪着她,给了她支持的力量。 这天,曲筱绡和阳华在一起看书,家门被人敲响。 曲筱绡:“邱莹莹?” 邱莹莹:“小曲,那个樊姐出事儿了,安迪也不在家,能不能借你的车用用?” 曲筱绡:“做什么?” 邱莹莹:“樊姐父母来了上海,没有手机也找不到人,樊姐现在在火车站,我和关关想去帮忙。” 曲筱绡:“是樊胜美给你们打电话?” 邱莹莹:“不是,是她的同学,那个王柏川。” 曲筱绡皱了皱眉,王柏川把电话打给两个女孩,倒是真的关心了樊胜美,但也是真的不把这两个女孩的安危放在心上。 曲筱绡:“你们两个女孩子,他也好意思用你们帮忙?这大晚上的,能安全吗?” 邱莹莹:“可是我们也不能不管樊姐,所以想找你帮帮忙。” 曲筱绡跟她们关系一般,但也不想让两个女孩子独自去火车站那乱糟糟的地方。 这时候阳华也走了过来:“走吧,我开车和你们一起。” 关雎尔:“谢谢你,小曲还有阳先生。” 曲筱绡:“我穿个衣服,你们去底下车库等我吧。” 下楼的时候,阳华:“别不高兴了,那个王先生做法的确欠妥,我们只是帮忙,他人品如何,我们不用太放在心上。” 曲筱绡:“你说的对,走吧,今日也算我们日行一善。” 到了火车站,联系到了樊胜美,几个人就分开去找人了。 阳华一直跟在曲筱绡身边,关雎尔和邱莹莹也在一起,也寻求了巡逻警察的帮助。 在火车站附近的大桥底下把人找到了,邱莹莹没有眼色,张嘴就是要曲筱绡送她们。 曲筱绡:“人已经找到,但这么多人,我车里根本坐不下。” 邱莹莹还要说什么,但关雎尔知道她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如今厚着脸皮求人家帮忙来,就已经很好了。 关雎尔:“莹莹,超载是违规的。” 邱莹莹:“现在已经没车了,到时候我去交罚款,行吗?” 曲筱绡:“你有驾驶证吗?扣分扣你的吗?” 看着曲筱绡冷下来的脸,邱莹莹也不敢说话了,关雎尔:“小曲,莹莹就是有点儿着急了。” 曲筱绡:“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你们两个怎么办?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跟樊姐一起?” 邱莹莹本来想说,让小曲把两个老人带回去,但被关雎尔赶紧拉住了。 关雎尔是想和小曲一起回去,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没车了,如果要打车的话,会很贵。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准备留下来帮忙,不过樊胜美很有分寸:“今天就够麻烦你们了,小曲,就麻烦你把她们两个带回去吧。我们打车回去。” 曲筱绡点了点头,众人就朝火车站外走去,他们的目标都是停车场。 曲筱绡的车在这儿,樊胜美是考虑到在外面打车会更便宜。 这短短的一段路,樊家父母也是让人开了眼,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要樊胜美帮帮她哥哥。 看到曲筱绡的豪车之后,眼睛都亮了,心里计划着让樊胜美和她借钱。 阳华也看出来女朋友并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的交流。 就打开车门让人上车了,车主都已经上车了,关雎尔和邱莹莹也不好意思再拖,跟着就上了车。 回了欢乐颂,2203的门就关上了,明显是不想再多管闲事。 他们回来的时候,樊胜美他们还没到家,邱莹莹:“关关,你刚才干嘛拦着我?” 关雎尔:“你没看到小曲脸色不好看?” 邱莹莹:“为什么啊?” 关雎尔:“人家让你叫小曲,是因为住在一个楼层的客气话,但我们跟小曲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 “今天小曲肯帮忙,接送我们去火车站,也是因为担心我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这已经是人情了。” “违规驾驶是违法的,人家也不差那两个钱,你说你去交罚款,但最后还是要扣人家的分,这肯定是不行的。” 邱莹莹:“好吧,是我没想那么多,我觉得大家都是邻居。” 欢乐颂-曲筱绡13 关雎尔:“邻居也是不一样的,小曲和安迪住在这儿,都只是因为离公司比较近。” “我们还是不一样的,所以也要有些分寸。” 邱莹莹:“知道了。那今天晚上,樊姐父母是要住在咱们屋里吗?” 关雎尔:“看样子,应该是吧。” 邱莹莹:“樊姐的屋子那么小,怎么住的下啊?” 关雎尔:“樊姐的事儿你别管,也别乱说话,樊姐明显是没钱了。” 邱莹莹:“哦,知道了。” 两人就坐在客厅里等着,没过多久,樊胜美一行人就回来了。 这下更是热闹不断,小孩子管不了,老人还脏的不行。 第二天早上,小小的屋子鸡飞狗跳,折腾的关雎尔和邱莹莹也不好过。 早上上班前,樊母还在观察她,应该是想要和她借钱,不过她跑的很快。 跟这样的人,很难说清楚,曲筱绡也知道樊胜美借了钱,根本就还不上。 而且她一旦开了口,怕就不是借一次两次了。 这两天,她都尽量避开这些人,她知道安迪心软,直接让谭宗明带人去外地考察了。 这一次没有了魏渭,以安迪的性格,怕是应付不了樊家父母的难缠。 安迪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她知道自己不善于处理这些问题,不过却表示,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借钱给樊胜美。 曲筱绡:“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是很有钱的,好吧?” 安迪:“好吧,这是事实,而且你也更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安迪不在家,樊胜美也不是那种人,不管是不是有意躲着她,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贴上去。 樊胜美借不到钱,也帮不了她哥哥,整日让父母逼得快要崩溃了。 也就是这个关头,樊父中风,被送去了医院,邱莹莹和关雎尔都去帮忙了。 医院里,医生也在几人的沟通里,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家庭状况。 医生是很负责任的,给出了建议,做完手术之后,出院回老家自己恢复,但来来回回,至少也要十万块。 邱莹莹和关雎尔根本没有钱,她们维持自己的生活都比较勉强。 樊胜美打了一圈电话,一分钱都没借到,愿意出钱的,都是需要她陪睡。 最后还是在邱莹莹的建议下,樊胜美给曲筱绡打了电话。 曲筱绡:“喂?” 樊胜美:“小曲,我是樊胜美,我现在...想和你借点儿钱,我父亲如今在医院,急需要手术,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打给你......” 曲筱绡:“借多少?” 樊胜美:“十万块。” 曲筱绡:“十万块?那你什么时候还?能还上吗?” 樊胜美:“我......” 曲筱绡:“这样吧,钱我可以借,但是我要跟你谈利息和抵押。” 樊胜美:“没问题,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抵押给你。” 曲筱绡:“借款的话,我只收容易变现的资产作为抵押,比如房契,地契一类。一年期,如果还不上,我就会卖了房子,收回借款。” 电话里她说的明明白白,樊胜美也听得清清楚楚,对面的樊母已经喊着不让卖房了。 樊胜美:“房产抵押也可以?” 曲筱绡:“当然,只要房产证在手,先押在我这儿,你可以先拿钱去给你爸做手术。” “不过我也要把话说清楚,不论借期长短,我都按私人借款的利率办,三分利,不还价。” 樊胜美:“每个月还多少利息?” 曲筱绡:“借10万块,每个月利息3000,到了年底连本带利,十三万六千。” 同样用这个办法,也是为了拉樊胜美一把,让她也能清醒一点。 卖房子,救她爸,之后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如果不救,对她其实也是变相的减少了负担。 樊胜美也不挂电话,到了这个地步,她将决定权留给樊母,这个钱借不借,人救不救都让她说了算。 樊胜美等不及,樊母也要救丈夫:“可以,小曲,能不能先让我爸上手术台?我给你先拟一个借条。” 曲筱绡:“可以,我朋友在附近,我让他把钱和借条给你先送过去。” 樊胜美:“谢谢。” 挂了电话,曲筱绡就让人去医院送钱了,晚上的时候,樊胜美回来收拾住院的东西,就把房产证给了她。 等到事情平息,安迪才回来,到医院探望了一下,提供些简单的帮助。 樊胜美也算喘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一年也不可能将十几万还上,为了之后不多付其他的利息,就让曲筱绡尽快的将房子卖出了。 在和22楼的一群人没有那么熟的情况下,王柏川给了樊胜美更多的情感支持。 樊胜美的父亲即将出院,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有了明显的进展。 王柏川提出了,要先借给她10万块,帮她要回房产证,也省去了第一个月的利息。 不过被樊胜美拒绝了,真正遇到了一份感情,樊胜美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她不想有金钱上的来往。 这会让她觉得这份感情不够纯粹,也是在她心里给自己留了一块儿温暖的地方。 周末的时候,曲筱绡带着阳华约了安迪和谭宗明一起出去黛山接上小明去游玩儿。 避开了樊家的事情,樊胜美自己已经考虑好了,又有王柏川的陪同,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和谭宗明一样,希望安迪沾染一些人间的烟火气,但不希望她掺和到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伦理关系中。 樊家暂时的平静,也是因为樊父这一场大手术,让他们不得不停下对樊胜美的压榨。 樊母是怕逼得太过,到时候樊胜美就不想管他们了。 现在,老头子的情况还不明了,如果樊胜美跑了,靠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瘫痪在床的丈夫和还在上小学的孙子。 更要紧的是,如今儿子闯的祸,到现在还没有平息,她没有能力解决,只能指望樊胜美。 等过一段时间,樊家就会原形毕露,到时候所有的压力,还是都会压在樊胜美的身上。 欢乐颂-曲筱绡14 樊胜美的心狠也都是阶段性的,等到父母说上几句可怜话,再对她说上几句对不起,就又会反悔。 安迪看似高冷,但其实心肠最弱,尤其钱对她来说,只是身外之物,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同情心。 虽然剧情里,樊胜美是一个讲义气,又不错的人。 可是这不是看电视,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真实的。 若是樊胜美最终被家里的压力拖累,即便她愧疚,但很大的可能也是会赖账。 时间久了,愧疚或许就会变成嫉妒还有埋怨,没有人会去挑战人性,所以就尽量避开。 不要考验人心,也不要让道德绑架了自己,躲避是最好的办法。 事实也是如此,王柏川对樊胜美有真感情,没有其他人,他也帮她想了办法,花了些钱,最终也还是摆平了樊家的事。 日子飞快,年底的时候曲筱绡和阳华就一起见了父母,商量了婚期。 阳华不愿意有任何地方委屈了曲筱绡,正月的时候,先是办了一个小型的订婚宴。 之后筹办婚礼也是很认真,每个细节,在精心挑选后,还会和她商量,力求做到完美。 他们在一起过了春节,这一次曲家的氛围很不错。 曲筱绡的厉害,让曲连杰,可能是知情识趣的低头,这一次算得上真正的“兄友妹恭”了。 曲筱绡的意思表现很明显,曲连杰姓曲,曲家给他买车,买房,然后好吃好喝的养着。 有曲家在一天,曲连杰就能一直过如今的生活,只要不沾染黄赌毒,他就是天天泡夜店曲筱绡也不会管。 曲父如今早就将自己哄好了,儿子、女儿都姓曲,女儿的优秀,不允许他重男轻女。 曲筱绡的强势,让老曲总强行改变了自己的观念,对女儿本来的宠溺,如今更甚。 不仅曲父的态度有改变,就连远在老家的奶奶今年说话都好听很多。 看来也早就知道了,以后孙子要在孙女儿手下讨生活了。 以前强逼着曲父将家产留给曲连杰,如今也知道,给了也留不住,老太太为了曲连杰居然还真的低了头。 甚至,这个年让曲父带着她们母女一起回去,曲筱绡对此不太在意,但曲母是真的挺高兴的。 这些年,明明她是曲太太,但是在曲父的老家,她总好像一个小妾。 为了曲父,她还不得不低头,这口气憋在她心里20多年,如今总算是散去一些。 为了让母亲高兴,即便曲筱绡不是很想回去,但也还是点了头。 这个节日,她都没有和安迪怎么联系,实在是两个人各自幸福。 自从安迪的感情按钮被激活,她跟谭宗明的感情简直是一日千里。 两个人结婚,她不准备待在欢乐颂了,这里很好,但是房子不够大。 更重要的是,安迪也准备搬离欢乐颂,最好的朋友都不在了,她也不想留下。 刚过完年,安迪和谭宗明的婚礼就提上了日程,这速度,让众人都惊叹不已。 参加了安迪的婚礼后,阳华莫名有了动力,准备更加努力工作。 很快,邱建祥在国内被捕入狱,他在考虑很久之后,出庭作证,经过这一次事情的发生,他也彻底的走出了之前事业带给他的阴影。 没过多久就跳槽到了胡平的公司,胡平对他很是看好,他的能力也让他能够应对这些工作。 他如今也是嘉云集团的投资部执行总裁,有资产,有未来。 两人在秋天的时候结婚,阳华认为秋天也是结果的季节。 二人结婚后,就搬去了曲筱绡的别墅里居住,他们隔壁就是安迪和谭宗明。 这是谭宗明为了安迪特意买的房子,想让安迪有熟人在身边,过得舒心。 2201和2203同一时间购入,同一时间入住,如今也是同一时间出售。 曲筱绡和安迪是一个阶层,她们在欢乐颂,都只是一个过渡时期,虽然离开的突然,也是情理之中。 她们离开之后,最开始欢乐颂的群里还有有消息,几人也有交流。 但时间越来越久,这个群就彻底的沉寂了,悄无声息的待在微信的列表里,再没了动静。 但是她的生活依旧精彩万分,夫妻恩爱,父母疼爱,在结婚三年后,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原身一直在追求的,都是幸福的家庭,如今她也真的拥有了。 不论曲父对她是什么样的心,但对她如今是宠爱非常。 不论曲连杰当初对她多不耐烦,如今也能客气的说上些话,也能听到他口不对心的关怀。 而阳华呢,是她一眼认定的丈夫,不论最初没有工作的时候,还是如今事业有成,他对这个家一直都没有变。 细心周到,温暖着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让她在职场上驰骋,没有后顾之忧。 也因为两个世界融合,这个世界有了她不知道的地方,更为生活增添了趣味。 ...... 曲筱绡窝在阳华怀里看财经新闻,屏幕上正播放着她公司最新的海外并购案。阳华指尖划过她耳垂。 周末,曲筱绡带着阳华去骑摩托,这是她最近的新爱好,享受着引擎轰鸣瞬间带给她的爽快。 阳华开着车跟在后面,后视镜里,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像极了他们初遇时,她闯进他平静生活里的样子。 他们都渐渐老去,院里依旧种满了玫瑰,阳华蹲在花池边,笨拙地给玫瑰剪枝,晨露沾湿了他的衬衫。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花香。 夕阳西下时,他们常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晚霞漫过院墙,阳华则给她讲一些趣事,或者给她读几个有趣的故事,偶尔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风吹过玫瑰丛,带着岁月静好的味道。 姚滨曾问曲筱绡,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一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她想了想,指着不远处正在给花浇水的阳华:“就像火遇到了水,不是谁熄灭了谁,是我们一起,才构成了生活的味道。” 三生三世-素锦1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值+300,经验值+3000,功德+8000。” 棠漓:“这个世界也是轻松,走吧,下一个世界去。” 小九:“安逸太久了吧?” 棠漓:“你要坑我?” 小九:“怎么会,我是怕你业务生疏,这个世界带你进入争霸环节。” 棠漓:“说吧,去哪?” 小九:“三生三世世界。” 棠漓:“那个被害的冤种?” 小九:“素锦。” 棠漓:“那个倒霉蛋啊。” 她回想到素锦的一生,就两个字,可悲。 幼年时期,就全族牺牲,之后天族为了素锦一族的宝藏,假模假式的将她封为昭仁公主。 结果只是由天君的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带去教养。 已经没了可以为她撑腰的父兄,天族自然也不会重视她。 乐胥为了在儿子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一个依靠她才能站在儿子身边的人。 所以从小就教导素锦,一心要照顾夜华,她是战族的公主,但被教的只会后宅的那些小家子气的蝇营狗苟。 之后,天君不满夜华将凡女素素带上天庭,便利用素锦,去害了白浅的渡劫之身。 最后还是因为东华帝君偏心青丘白凤九,让她落得个打入凡间,需要历经百世情劫的结局。 她实在是不满素锦窝囊,更是厌恶天族,身为四海八荒的统治者,满心都是情情爱爱。 从来不想着为四海八荒做些什么,天君一家只是一心弄权。 而远古诸神,都扑在情爱之上,满心满眼都是狐狸精,为此不惜牺牲旁人的性命。 这一次她可不想窝囊的活着,非要将这这口气出一下。 ...... 素锦:“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已经到了剧情节点了?” 小九:“对,素锦一族如今跟着摇光一起上了战场,天翼大战快要结束了。” 素锦得了确切消息,一刻都不敢耽搁,去了族中圣地,拿了结魄灯就要去往战场。 素锦一族如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幼,所有的壮丁加起来也就一万多人,如今全都奔赴战场,怕是也回不来了。 素胜:“少主,您这是要去哪?” 素锦:“去若水河畔。” 素胜:“如今正值天翼大战,您不能去,族长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素锦:“不会回来了,我如今去就是将他们带回来。” 素胜:“少主您说什么?” 素锦:“我说他们回不来了,现在你将族人都集中起来,让素清带我去若水河畔。” “等我带回族人,就立即启动族内大阵,将我素锦一族保护起来,听明白了吗?” 素胜:“是,属下明白!” 他也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素锦不会说谎,也不能说谎。 500岁的孩子,就已经为素锦一族撑了起来,他不能拖后腿。 叫来素清带素锦去往若水河畔,他也迅速的召集族人,安排后续之事。 素锦到达若水河畔的时候,大战已经要落下帷幕了。 素锦顾不上其他,祭出结魄灯,将素锦一族的残魂收拢。 结魄灯是素锦一族的圣物,她虽年龄小,但血脉纯正,只是收拢残魂,不需要太多法力支持。 之后,她带着素清迅速回到素锦族,开启护族大阵。 素锦一族隐匿,这是天翼大战之后,发生的最大事情。 但天族找不到素锦一族的入口,又想到如今素锦一族已经灭族,就将此事暂且搁置。 站在素锦一族的圣地。 素锦:“天翼大战止,我素锦一族伤亡殆尽,如今族中只剩下这些我们这些人。” “为了避免被天族惦记我素锦一族的宝物,我们暂时就要在素锦族地休养生息。” 素胜:“敢问少主,未来何去?” 素锦:“我生来便有一项神通,可知事情凶吉,我素锦一族想要重新出世,还需等待。” “且我素锦一族,深明大义,为四海八荒的安定牺牲,但也因为天族的失误。” “待到来日,我定会为死去的族人,向四海八荒,为我素锦一族一个公道。” 素清:“但凭族长吩咐。” 有了素清起头,底下的族人也都跪下,认下了她族长的身份。 素锦:“如今我才500岁,父母还未曾为我赐名,今日我便以族为名,就叫素锦,日后定会带领我族重临四海八荒,扬我素锦族的威名。” 素清:“是,属下等听命,愿为素锦族赴汤蹈火。” 素锦:“派几名族人,去给和我素锦一族交好的几个种族送信,说明原由,有他们在,天族暂时不会为难我们。” 素胜:“是,属下明白。” 素锦:“外出觅食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人尾随。” “此次之后,族中事务就交由几位长老暂时打理。” “我会闭关潜心修行,没有强者,素锦族的宝物,终究还是会保不住。” 素清:“是,请族长放心,我们定会打理好族中事务。” 素锦:“族中的一些宝物,不必看的太重,若有资质超群的族人,可以用来培养。” “如今,我们需要休养生息,更需要壮大族人,有天赋的便要勤加练习,不要怕资源不够。” “素锦一族剩下的年轻人不多,这些资源暂时够我们用,待到突破上仙,也可以去外面寻求机缘。” 族人:“是,谨遵族长之令。”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素锦就在圣地的中心闭关了。 这里是族里灵力流转最快的地方,更适合她修行。 素锦不怕苦,但原身资质不够,她们是龙鱼族,有龙族血脉,但不够纯粹。 这一点对于如今的素锦来说,只是小事,她的空间多的是洗筋伐髓的东西。 不过这具身体暂时有些弱,她修行素锦一族的功法,强健自己的筋脉。 辅以各种天材地宝,加强自己身体的强度,为将来的脱胎换骨打基础。 这一修炼就是5000年,一切准备就绪,她叫来族人护法,将易经伐髓的丹药配着金龙精血服下。 素锦化作原型待在灵潭中,水泛着幽蓝,映着素锦周身的鳞片都泛着银光。 三生三世-素锦2 丹药入口即化,剧痛瞬间炸开,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她的筋骨,旧鳞成片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躯体。 她在潭底翻滚,意识几近溃散时,却觉一股灼热洪流弥漫全身的血脉,顺着破碎的经脉疯狂奔涌。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素锦咬着牙,紧紧的坚持住,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晕过去。 鳞片褪去又生出,这次是泛着金芒的龙鳞;尾鳍撕裂重组,化作覆盖着骨刺的龙尾。 当她从潭中腾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划破天际时,月光下分明是一条矫健的金龙。 化龙成功,这只是第一步,逆天改命天,就需要承受天道的考验。 即便素锦族中的大阵安然无恙,但是她不敢赌雷劫会不会将素锦一族显露人前。 她暂时的用宝物屏蔽雷劫,带着族里两位法力最高深的族人,出了素锦一族,赶去了一座深山。 让两位族人看守,她撤掉宝物,雷劫迅速凝聚,她不躲不闪,朝着雷劫迎了上去。 天雷滚滚,煌煌威势不可挡,这般浩大的雷劫,也引起了四海八荒的注意。 这座深山偏远,是素锦一早就选好的地方,其他人即便发现雷劫,赶来也需要时间。 那些远古上神,虽然都会关注此事,但也不会做什么,毕竟都端着一副不理世事的无模样。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一过,天道降下灵雨,修复着她被天雷破损的经脉。 天地异象显现,庆贺四海八荒出了一条真正的九爪金龙。 灵雨落完,素锦带着两名族人迅速离开此地。 回到素锦族之后,继续潜心修行,不敢懈怠。 唯一对素锦多一份关注就是东华帝君,他如今还没有被白凤九迷了心智。 他算到了素锦是一个变数,也是因为他是天道的亲儿子,他与天道之间多了一份微弱的联系。 但素锦没有对四海八方造成任何威胁,甚至天道也隐隐有亲近之意。 这让东华帝君没有将素锦一事放在心上,只是记住了这个有大毅力的小辈。 一万年时间匆匆而过,这天,还是那一座深山,还是素锦,渡过雷劫,成了上仙。 这是素锦族自天翼大战后的第一位上仙。 族人对素锦都是敬佩又心疼,她明明是族长之女,素锦一族又是望族。 若不是天翼大战的发生,她该如同其他族中的继承人那样,至少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500岁,那时候的素锦,在天族之中不过是一个幼儿。 但也是这个幼儿,稳定了族人的心,避免了素锦族被瓜分的危机。 如今族里也渐渐有了新生儿,当年的被留下的那些孩子们也都渐渐长大。 虽然不如素锦那般厉害,但也刻苦修行,不曾懈怠,只要资质不是太差,如今也有了不俗的修为。 素锦成为上仙,族人原本都很激动,他们以为这就够了,毕竟当初的族长也不过上仙修为。 但素锦却不是这样想的:“当初素锦族,父亲虽然是上仙,但却是修炼十几万年,经验丰富,又随着摇光上神到处征战。” “而且,那个时候,我素锦族人才济济,上仙也有千数。” “如今只有我,还不够,只是上仙,不能按下其他人对素锦族的觊觎,甚至......” 素清:“甚至,如今的族长还可能就是这个由头。” 素锦:“对,天族卑鄙,想要不受掣肘,我必须更强,素锦族必须出一位上神,否则我们便没有安宁的时候,更何谈为族人报仇。” 素胜:“还是族长考虑长远,我们有的是耐心,更何况,素锦族如今还是人口太少了。” 素锦:“有结魄灯在,等到将来战死在若水河畔的族人,会重新回到素锦族的。” 素胜和素清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激动,这其中也有他们的亲人,能回来自然更好。 有了素锦带头如此刻苦,族里的少年也都很努力。 当初跟素锦一起留在族地的孩子里,有三位天资不错,上仙境对他们来说不难,若是能遇到机缘或者十分刻苦,上神之位也能想一想。 这三位,族里长老给他们取名,锦辞,锦澈,锦宁。 他们三人也一直留在族地修炼,其中锦辞的天资最好,族里对他们精心培养,希望他们日后能够更好的辅佐素锦。 他们也是不负期望,没有辜负自己的天资,也没有辜负族里的期望。 唯一让人心疼的就是,他们跟素锦一样,整个童年都是在大量的修炼中度过,没有多少乐趣。 不过,他们三人并不觉得辛苦,他们被留下的时候,已经是少年了。 那个时候锦辞已经一万多岁,锦澈和锦宁都也过了五千岁。 真的孩子只有素锦一人,他们的父母兄长都死在了天翼大战,让他们也不得不迅速的成长起来。 在看到素锦一个幼儿都如此刻苦,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日子其实已经很好过了。 习惯很难改变,他们幼年的时候,父母兄弟皆在,他们也曾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甜蜜生活,为父兄报仇的决心,支撑着他们,但他们也有疲累不堪的时候,也会暂做休息。 只有素锦,从天翼大战之后,便从未有一天休息,甚至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她累极的时候,就是闭目养神,但体内法力运转还在修炼。 也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不放弃,坚持到底的族长,才能将族人的心都聚拢。 素锦的天资,还有刻苦,让族人们都看到了未来素锦一族还能崛起的希望,所以才没有自暴自弃。 有不少族人天资一般,在修炼无望之后,便离开了素锦族,去外面的世界,为族里寻找食物,打听消息。 所有人都发挥着自己的特长,共同建设着素锦族。 素锦三万五千岁的时候,素锦族的人口终于突破了五千大关,结魄灯中修养的残魂也有了一丝动静。 素锦的修炼,也到了瓶颈期,她有预感,她的上神劫很快就要到来了。 三生三世-素锦3 她修行的就是最为强悍的道,她的上神劫,也一定会是最难度过的雷劫。 素锦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这天,上神雷劫已经在素锦族上空凝聚。 素锦:“今日,本座要渡上神劫,打开结界,我素锦族,如今也该重新出现在四海八荒面前了。” 素清和素胜都是满脸欣喜,大声的应是。 素锦族的结界被打开,加上上空的雷劫,彻底的将四海八荒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不仅几位远古上神都来到了不远处,就连天君也站在了上空,看着这一场雷劫。 雷劫凝聚完成,素锦便立在上空,手持弑神剑,直面雷劫。 折颜:“这小姑娘不错啊。” 东华:“的确,不过三万多岁,就迎来上神劫,四海八荒又要出一位强大的上神了。” 折颜掐指一算:“素锦族长的女儿?” 东华:“如今的她才是素锦族的族长。” 雷劫劈下,素锦便用肉身硬抗,淬炼着她的体魄。 七七四十九道雷劫过后,素锦就被劈的现出了原型。 但她并未受到太多的伤,如今也只是些皮肉之苦。 但天雷还是不放过她,天空的雷云根本不散,后续的天雷更加粗壮。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落下,雷云还没有消散的迹象。 雷云开始迅速聚拢,这样的景象让众人都惊讶不已。 东华:“竟然是神雷凝聚。” 折颜:“这样的雷劫,好像只有你渡劫的时候,才有过吧?” 东华:“是,看来这金龙资质非凡,想来也是战力超群。” 素锦看着天上凝聚的雷云,没有丝毫的惧怕,朝着雷云迎了上去。 一道神雷降下,将素锦的龙身全都笼罩在其中。 这一道雷持续了一刻钟,之后天空雷云散开,紫气东来,霞光万里。 大片大片的灵雨滋润着素锦,神鸟环绕在素锦族上空,这是天地为新晋的上神道贺。 素锦恢复人身,上神的威压从周身散开:“本座素锦,乃素锦族族长。” 四海八荒传来一阵阵的恭贺声: “恭喜素锦上神!” “恭喜素锦上神!” “恭喜素锦上神!” 素锦:“天翼大战,素锦一族伤亡殆尽,不得已才隐世而居,如今我素锦族,从今日起,便要正式再度行走于四海八荒。” 四海八荒的神仙何其多,但上神却都是有数的。 如今素锦族出了一位上神,还是渡过雷劫,受过神雷的强大上神,那些当年觊觎的目光,如今也都消散了。 天君上前一步:“当年素锦一族合族牺牲,本君也曾想要论功行赏,但素锦一族已经避世,这才不了了之。” 素锦:“本座曾给各族送信,说明缘由。” 她看不上天君,眼神儿都懒得落在他身上:“当年你们是怎么想的,本座清楚,若是有心,自然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如今本座已经晋升上神,你们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了素锦族。 素锦一族是瑶光上神的直系,跟其余三十五部一起都盘踞在西南荒。 这里原本就是瑶光上神的地盘,如今素锦成了上神,自然准备将地盘从狐族手里要回来。 晋升上神是大事,素锦族也不打算低调,很快就宣布要办宴会,庆贺素锦一族出了一位上神。 同属瑶光上神的三十六部最先收到了请柬,这是素锦族表示还是认可当年的情意。 其他各族也有了其他的想法,自从瑶光上神没了,她们三十六部的地位就一些大不如前。 除了素锦一族隐世,其他各族比之前的联系更加紧密。 共同抵御着外族还有天君对他们的算计,如今素锦一族有了新的上神,对他们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商量之后,他们就准备日后以素锦为主,他们也能有上神的庇佑,减少些压力。 既然想好了,他们各族便派出代表,在宴会之前,先一步到达了素锦族。 也直接的表明了他们的意思。 素锦:“各位叔伯跟我想到了一处。我三十六部本就同气连枝,日后也该同御外敌。” “还有一事,要跟诸位叔伯商量,西南荒本就是瑶光上神的领地,我三十六部也都盘踞在西南荒。” “当年瑶光上神为度情劫,将西南荒暂时交由狐族打理。” “但时间太久了,导致如今我三十六部不仅受天足掣肘,也被青丘管辖,我有意将西南荒收回,不知各位叔伯以为如何?” 浮生族:“若是能收西南荒,对我们各族都有利,但是,西南荒落入青丘手中已久,如今瑶光上神已经不在,只怕青丘不认。” 祁阳族:“是啊,我等也曾想过此事,但商议之后,不敢贸然行事。” 素锦:“我素锦一族乃是瑶光上神的嫡系,有瑶光上神的令牌,还有天翼大战之前光上神留给我父亲的信件。” “我也是在后来在父亲书房见到,但那个时候,素锦族势弱,也不敢贸然得罪青丘。” 浮生族:“既然有瑶光上神的令牌,如今素锦也已经成为上神,此次宴会便是一个好机会。” 素锦:“我也是这样想的,当年之事复杂,青丘欠我素锦族天大的因果,如今开口,想来狐君不好意思拒绝。” 云山族:“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十六族,定会全力支持素锦上神。” 素锦:“那好,你们回去之后,也要做好准备,虽然狐族一向秉持不发动战争的理念。” “但,西南荒,地域辽阔,物资丰富,难免会让人心动,我们也不得不防。” 浮生族:“明白,还请上神放心。这三万多年,我三十六部也依旧抗住了天族和各方的压力。” 云山族:“正是如此,如今我三十六部重新有了上神,又都是战族、望族,自然是不惧任何人。” 素锦:“好,我三十六部本就同气连枝,亲如一家,我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有我在一日,定会为我三十六部撑腰,带领各族,重现辉煌。” 底下众人都起身:“是,谨遵素锦上神之令!” 三生三世-素锦4 素锦的上神宴很快就到了,各族都备了厚礼。 素锦族也给青丘送了请柬,特意标注了请狐君白止前来。 白止考虑到青丘欠下的因果,也没拒绝,正好整日闲着,带着厚礼,就随折颜一起来了素锦族。 宴会进行到一半,该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了,该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 素锦对白止开口:“今日,狐君肯赏脸前来,真是难得。” 白止:“如今四海八荒难得出未一位上神,本君自当前来道贺。” 素锦:“正好狐君前来,本座也有一事准备与狐君商量。” 折颜也好奇的抬头,白止:“何是?素锦上神,但说无妨。” 素锦:“当年,瑶光上神为渡情劫,将西南荒暂时交由青丘打理。” “天翼大战之前,瑶光上神有感自己生死劫至,留信与我素锦一族,将西南荒留给我等三十六部。” “如今,素锦已然渡过上神劫,有能力照料各族,这些年多谢狐君照料了。” 白止皱眉:“素锦上神,是想要瑶光留下的西南荒?可西南荒一直都由青丘管辖......” 素锦抬手将东西亮出:“白止上神请看,这是瑶光上神留给我族西南荒的令牌,还有信件。” 折颜是现在青丘这边的,但是素锦手上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而且她当着四海八荒众人的面将此事说出,本就不怀好意。 云山族:“是啊,我等三十六部乃是瑶光上神的部下,我等也一直都在西南荒生存。” 浮生族:“还是要多谢白止上神,这些年的帮忙啊。” 云山族:“是啊,也幸好如今我们战族也出了一位上神,也不用一直麻烦青丘了。” 三十六部合族,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白止架了起来,他不答应都不行。 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也是留不住:“本君也正有此意,素锦上神已然长成,又有摇光的遗言,这西南荒日后就交还给三十六部了。” 素锦:“自然,素锦定会秉持瑶光上神的志向,维护四海八荒的安稳。” “不过,青丘到底也在西南荒待了几万年,也不急于一时,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 白止:“足够了。” 素锦:“那就好,等到宴会结束,我派族人先去帮助,也好了解下如今的情况。” 白止脸色也不好,但是也应了下来,但是也没了兴致,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 目的已经达到,素锦也不想多留他,他们之间不仅没有交情,甚至还有些仇怨。 素锦不说,但白止心知肚明,白家欠了素锦一族巨大的因果。 若是素锦一族死伤殆尽,不能复起,那这因果也就能一直欠着,不要紧。 但现在素锦强势崛起,登临上神之位,又是四海八荒如今唯一的女上神。 这欠下的因果,不能不还,甚至还很难还上。 今日他也见了素锦,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而且他也能看到素锦族对青丘的厌恶。 这就证明,至少素锦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所以和他说话,就连表面的客气都不太能维持。 宴会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素锦对青丘的厌恶。 平日里,四海八荒都以狐帝称他,只有素锦,开口就是狐君,后来直接称名道姓。 他倒是不怕素锦,但如今战族的三十六部明显已经向素锦靠拢,他不想为青丘招来祸患。 白家欠下的因果一日还不上,他们青丘就在素锦面前抬不起头。 更要命的是,他没有把握能够杀了素锦以绝后患。 当年,白浅带墨渊回了青丘,剖了心头血供养墨渊仙躯。 重伤之后,狐后没了半身修为,他也在瀛洲岛受了重伤,才将白浅救回。 狐后的修为掉到了上仙,所以这几万年来,不在人前露脸。 而他,身上有重宝,但伤势也并未完全恢复。 除了他们夫妻,底下的四个儿子,虽然都是上神,但却都是渡情劫的上神。 素锦晋升上神时候,雷劫他也看见了,虽然是新晋的上神,但想来他的几个儿子未必是对手。 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否则青丘多年的太平,就要被打破了。 既然四海八荒的目光都聚集在西南荒,那白止也不想坏了名声。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西南荒的青丘狐族全都离开,只带了身家的东西。 属于西南荒的东西,在白止的示意下全都留下了。 素锦还准备进一步提升实力,也不能一直管着这些庶务。 跟各族商量过后,由素锦族牵头,派素锦族长老长时间驻留在西南荒的府邸。 其余各族分七组,每一千年换五个族群前来治理西南荒。 素锦不揽权,跟各族都有商有量,让其他族群都很满意。 对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君主,对他们来说是幸事。 能减少很多他们的后顾之忧,放开手的去发展各族势力。 西南荒在手,三十六部都能获得相应的好处。 之后,素锦在西南荒建立了一个军营,方便他们战族练兵,日常操练,这里,也是来日他们征战四海八荒的起点。 素锦将西南荒收回的消息,四海八荒都有议论,唯有天君有些忌惮。 他本来就想收回青丘所占的五荒之地,但一直都未能成功。 如今西南荒的确回到了天族的手里,但却不在他的手里。 素锦明显对天族不感冒,甚至有些厌恶,他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谁能想到,当年素锦族发生那样的灭族之灾,最后能被一个500岁的孩子撑起来。 不到四万岁的上神,还是九爪金龙,肉身强横,战力超群,这让天君对素锦一族束手无策。 素锦当初不过是一条龙鱼,资质只能算是中等,却不想有如此大毅力,能够逆天改命,为素锦一族搏出一线生机。 天君脑子里除了忌惮,就是想要拉拢,他那个脑子,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联姻。 大皇子已经有了妻子,还有了孩子;二皇子也和青丘白浅定下了婚约;三皇子连宋名声一向不好。 三生三世-素锦5 天君就是有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和素锦拉近一些关系,但也知道不可靠。 之后,天君的目光,放到了如今还不到两万岁的夜华身上。 夜华生来不凡,又是天族储君,资质尚佳,想来配的上素锦。 可惜两人差了两万岁,如今的夜华还是孩童身,连上仙都不是呢。 但天君思来想去,认为夜华就是最好的人选,神仙的寿命蛮长,他也不急在一时。 但也已经开始盘算,等到夜华长大,就让他去和素锦培养培养感情。 平日里教导夜华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提起素锦,这让夜华对素锦也有了一丝好奇。 对于素锦来说,天族和青丘一样,让她厌恶,她也绝对不可能再做天族的战神,她如今也该为自己而战了。 该说不说在这个世界上,狐族的确是天道宠儿,素锦一族的因果欠到如今,无人提起,也没想着要还。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有她在,那些所有欠下的都得还回来。 她们西南荒,向来是天族的战力,但自从瑶光上神离开,一向都不太听天君的调遣。 如今的天君也不过就是一位上仙,好似背靠东华帝君,但东华帝君其实也并不理会他。 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提升实力,培养人才,提升她麾下部族战力。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她自然也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改一改这神仙整天情情爱爱的风气。 东华帝君老了,但她还正当年,而且比自认为也比东华更优秀,自然有资格走到最高处。 如今刚晋升为上神,即便战力高,但也不一定是东华的对手。 更何况这些老牌上神,总是纠缠在一起,她不能同时对敌。 不过有一点很好,天地大劫,在这其中谁都躲不过。 这些上古上神活了十几万年,如今都到了自己生死劫的时候。 这个时候,她也该让他们先吃点苦头,自己往回收点儿利息也好。 素锦虽然已经是上神了,但修行从不敢落下,在西南荒稳定后,她便开始向外经营。 龙鱼一族本就是水族,除了天族三十六部同在瑶光上神麾下听令,素锦族跟水族关系也都不错。 素锦开始和各水族也都有了联系,加强几族之间的沟通。 天族的其他分支,也有意和素锦打好关系。 这些天族分支都是有军队的部族,只不过他们当年都是跟随墨渊征战的。 要想让素锦信任重用他们,怕是还要些日子才能。 而且,他们到底是墨渊的下属,墨渊又不是真的回不来了,到时候如何还说不好。 她晋升上神之后,也曾试图联系过天道,天道并未沉睡,但天道生出了私念,就变得不公了。 除了对自己孩子有所偏袒,其他事情,还算是公正,所以她之后也不曾再主动联系天道了。 棠距离当初的天翼大战过去六万多年,期间各族也有不小的摩擦。 自从素锦晋升上神的三万年来,除了修炼,就是征战,调节各部族之间的矛盾。 如今她在天族的威望早就盖过了现任天君,名声直逼墨渊。 天君对素锦忌惮颇深,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素锦一向都在维护四海八荒的安宁,又是天族的人。 最初的时候,他想着自己的三子连宋颇为风趣,跟九重天上的不少仙神关系都不错。 就最先派他来跟素锦族建立联系,但素锦看不上他,除了第一次来为天族送礼,之后就从未见过素锦了。 吃了几次闭门羹,他也看清楚了素锦的意思,就不再上门叨扰了。 等到夜华长成,渡过上仙劫,之后但凡有些战争,天君都将他塞到素锦麾下,美其名曰是跟着学习。 对于这些历练,夜华是可有可无,天君如何安排,他就如何做。 他一个没有战功的上仙,若不是有一个天族太子的头衔,素锦都不会见他。 不过也只是第一次见了一面,将他安排给素锦族的一位将领,之后就没再管过他,但凡他来,都是素诚带着他。 夜华对素锦满是好奇,但他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位女上神。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素锦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因果线。 所以她在夜华身上留了点儿东西,之后就不再理他了。 时间快到墨渊要回来的时候,这些年她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近些年来,东皇钟频频异动,擎苍的封印也渐渐被削弱。 素锦一早就派人在此镇守,其他人都有错,但造成素锦一族灭族的根源就是擎苍。 素锦不会允许他活着,而且她也需要跟擎苍一战,展现自己的实力,让跟随她的部族都安心。 更重要的是,该回来的人都要回来了,她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 更何况,她如今的修为距离神尊只有一步之遥,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或许和擎苍之间一战,就是这个契机,三十六部跟随她多年,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意。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都表示支持她,愿意随她征战天下。 他们各族战力最高的也都是上仙,即便对比一些不修法力的上神,他们也能打个平手。 但这就已经是他们的顶峰了,境界不够,便是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提升一丝。 是因为他们的资质不足,更是因为他们这些族群气运不够,所以除非逆天改命,否则也难以更进一步。 若是能够追随素锦征战天下,作为嫡系部队,他们自然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除了天材地宝,更要紧的便是气运,只要有气运存在,到时候他们的修行也会更为顺遂,后代也会更加优秀。 亲近之人,也知道如今的素锦,已经超过了东华帝君,距离神尊之境,差的也只是一个契机。 在距离擎苍想要破钟而出的一段日子里,素锦难得的过了一段不算太忙的日子。 这段日子她没有在日以继夜的修行,而是为未来做好了更多的准备。 这一次,她的敌人,或许就是天道了。 三生三世-素锦6 七万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擎苍即将破钟而出。 一旦擎苍出现,墨渊的残魂也会回归本体,重新活过来。 四海八荒都知道,素锦上神,亲自驻扎在若水河畔,一旦擎苍破钟而出,自有她在最前面顶着。 这一次,白浅没了机会接近东皇钟,在这七万年的时间里,白浅一直未有寸进。 在素锦修成上神之后,没过多久,她便用秘术引动青丘气运,让其一直供养着素锦一族。 而白浅,身为气运之女,也是此次事件里最要紧的一环,她欠下的因果太大,还牵扯到了一位上神的离世。 所以,素锦特意将她的气运特意和结魄灯连接在一起,用她的气运修护着结魄灯里的残魂。 这些年青丘发展不顺,白止精通占卜一道,也曾为此算过。 但他能探查到的,也只是因为当年的因果太大,所以降低了青丘的气运。 几次卜算,都是一样的结果,白止认为是因为素锦的出现,引起了天道的注意,所以才会对青丘降下处罚。 但因果循环往复,他也插手不了,只能对青丘子民加以管束,减少气运流失。 东皇钟里的擎苍还没出来,昆仑虚就龙气动荡,墨渊已经回归了。 没有了墨渊的神魂压制,东皇钟在这七万年间已被擎苍炼化。 很快,若水河畔,红光乍现,业火从东皇钟里漫出。 东华帝君,墨渊,还有白浅等昆仑虚弟子也都匆匆赶来。 擎苍:“七万年了,本君还是要出来了。” 素锦:“出来又怎样?今日有本座在,你注定离不开这若水河畔!” 擎苍:“你又是谁?” 素锦:“手下败将没有资格知道本座名讳。” 说完也不再多言,手持弑神剑,便迎着擎苍而去。 天空之中,几十招过后,擎苍就知道自己不是素锦的对手。 百招之后,素锦就将擎苍打落,擎苍败了,但东皇钟有了异动。 墨渊:“擎苍,你做了什么?!” 擎苍:“哈哈哈,没想到吧?墨渊,本君这七万年的时间里,将我的命同东皇钟连在一起。” “若是我死了,这东皇钟就会放出红莲业火,让你们与本君陪葬。” 素锦:“好大的口气!” 素锦抬手灭杀擎苍,东皇钟里的业火开始向外蔓延。 众人都惊慌不已,素锦却是不紧不慢,伸手将东皇钟收回。 素锦神魂强大,曾经就修炼过封印、炼化,东皇钟的术法。 她迅速的让自己的神魂和东皇钟建立联系,不过几日的功夫,若水河畔的红光都消散了。 四海八荒的劫难过去了,天族还来不及高兴。 就看到若水河畔上的渡劫神雷再度出现。 这一次的阵仗前所未有,雷云黑压压的,占据了整个若水河上空。 众人就瞧着这天雷,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素锦劈下。 墨渊:“这可是神尊劫?!” 白浅:“师傅?什么是神尊?” 墨渊:“上神之上还有一阶品,乃是神尊,这四海八荒还从未出现过神尊。” 白浅:“这素锦上神竟如此厉害?!” 东华:“墨渊,你可知你欠下了素锦不小的因果?” 墨渊想了一下:“她是当年素锦族的遗孤?” 东华:“正是。” 墨渊:“我会补偿的。” 东华:“怕是没机会了。” 墨渊:“什么意思?” 东华:“如今,我已经应劫,浑身乏力法力尽散,也联系不到天道,但我能察觉到天地或许又将迎来新的劫难。” 墨渊:“和她有关?” 东华:“本君是这样感应的。” 墨渊还来不及思考四海八荒会有什么样的劫难,天上的雷云就散开了。 四海八荒的第一位神尊出现了,此次不仅引起了天道的恭贺,还迎来了大道的关注。 她垂眸,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万千仙神,声线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传遍四海八荒: “吾,素锦,今日证得神尊之位。” “自即日起,整顿三界秩序,凡恃强凌弱者,吾必讨之;凡割据一方、祸乱苍生者,吾必伐之。” “三日内,各族长、首领,携印归降,可保辖地安宁;逾期不降者,天兵所至,寸草不生。” “四海八荒,当有一统之规。顺吾者,共沐神恩;逆吾者,灰飞烟灭。” 话音落,神威压下,云海翻腾,天地间只余一片肃然。 她的话震惊了四海八荒,东华皱眉:“你要掀起四海八荒的战争?!” 素锦:“当年你能征战四海八荒,如今天道有私,四海八荒一片散沙,动荡不已。” “本座今日既然得证神尊之位,自然也要重新统御四海八荒。” 墨渊:“掀起战乱,四海八荒还如何安宁?” 素锦:“本座给了各族选择。” “更何况,你没有资格来说本座的是非,当年若非你教徒不严,管控不力,如何能导致阵法图丢失?” “造成四海八荒的那一劫难,不说素锦一族,其余各组死伤惨淡,你功抵不了过。” 墨渊被说的哑口无言,一旁的白浅就不满了:“你竟敢如此说我师父?” “我师傅是四海八荒都敬仰的上神,为平定四海八荒立下了赫赫战功。” 素锦一个眼神扫过,白浅便被一道神力击退了数百米:“你没有资格同本座讲话,你是所有灾难的源头,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墨渊刚回来,实力十不存一,斗不过素锦,也自知理亏,拦住了白浅接下来的话。 素锦:“大道在上,素锦有感天道不公,造成四海动荡,素锦意在重整四海八荒,望大道允许。” 天空之上,大道之眼落在此方世界,最后看向素锦:“准!” 有大道压制,天道就不能对素锦动手,甚至,若是天道不能公正,这个世界就会生出的新的天道。 天道为了自己不会消散,也必须重新收回生出来的私念,一切都必须为了四海八荒的太平,不能有一丝偏颇。 甚至,在大道之眼消散后,雷云又被聚集,一道道雷罚,落在了犯错的人身上。 三生三世-素锦7 素锦就看着天道,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四海八荒都笼罩在天雷之下。 这雷劫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散的,素锦就带着族人回到了素锦族圣地。 她要在此处等着,给各族三日的时间,若有不服,也该亮出她的铁拳了。 四海八荒有一神尊出现,对于各族其实也都有震慑作用。 素锦要防着的,是东华帝君,做了那么多年的天地共主,即便后来传位于浩德天君,但他依旧高高在上。 只要他开口,天族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如今想来心绪不平。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料,东华帝君如今法力尽失,但却在第一时间召集旧部。 以秘法强行提升修为,法力很快回到巅峰时期。 也是因为他召集旧部的行为,让各族都在犹豫。 素锦的确是这四海八荒的第一神尊,但东华帝君几十万年来积威甚重,他们一时之间也不敢站队。 东华帝君自身法力强大,麾下还有七十二战将,实力超群。 他们担心,即便东华帝君不敌素锦神尊,但兵力相差巨大。 以防万一,大家都在观望,与此同时,也有坚定站队的部族。 东华帝君身后人不少,至少墨渊,折颜,白止,这几位老牌上神都带着各自种族站在他身后。 跟在他身后的,自然是他在部族便能获利的,跟在素锦身后的也一样,都是为了未来的一席之地。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四海八荒分成了两个阵营,所有的人重新聚集在了若水河畔。 素锦:“看来这天族的太上皇当的久了,让你看不清局势了。” 东华:“素锦,你意在挑起四海八荒之战,我等便容不下你。” 素锦:“本座不欲多说其他,只一点,东华你若回头,四海八荒自有你的地位,若是执迷不悟,后果可要你自己承担。” 东华:“哼,自本君诞生之来,还未受过这般挑衅,你可知道挑衅本君的后果。” 素锦:“既如此,你我二人做过一场,先分个高下,免得跟随的部族受罪。” 东华:“正有此意。” 二人不再多言,都朝上方飞去,天上的云海翻涌,底下的人心情都很紧张,这是关键一战。 他们打不打的起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各自的君主谁能胜出。 若素锦神尊胜,那他们未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若是东华帝君胜,他们自然能维持如今的好生活。 即便东华帝君和素锦神尊两败俱伤,但他们这边儿还有折颜上神、白止上神和墨渊上神,足够压制对方。 但是他们想太多了,东华帝君执苍何剑,银发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神色严肃。 对面,素锦神尊一身红衣,却是连法器都未曾祭出,只闲闲地拨了拨袖口。 素锦对他的轻视,让东华的目光都带着万年不化的寒意,剑峰已凝起凛冽的仙光。 素锦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在空中画了个圈。 刹那间,东华周身的仙力竟如被无形的网兜住,苍何剑嗡鸣着滞在半空,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帝君的剑,倒是比传闻中沉些。”她话音刚落,那道无形的力便陡然收紧,苍何剑“哐当”落下,东华胸前一阵翻涌,竟生生退了三步。 素锦抬手,苍何剑便到了他的手里,手指拂过剑身,苍何剑就化作碎片落入若水河中。 底下众人,脸色苍白,他们不敢想象东华帝君连一招都使不出来,就已经败了。 素锦的眼神落在了下方折颜,墨渊等几位上神的身上:“本座给你们机会,许你们一起上。” 眼看东华落败如此迅速,他们也犹豫了,他们都有各自的考虑,所以没有人应战。 素锦:“既然无人应战,那这四海八荒日后便是本座说了算。” 眼神转向东华,一招让他变回原型:“天道在上,本座有感,天道不全,乃是东华帝君不作为导致。” “今日,将世界本源,紫金石祭天,补全天道,六道现!” 不等天道反应,素锦迅速将东华祭天,六道已经蠢蠢欲动,天道只能应:“准!” 素锦:“六道现!此后四海八荒,分为神界,仙界,人界,魔界,妖界,冥界。其余五界,不可随意进入人界。” 若水河畔的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初在他们心中无敌的东华帝君,就这样陨落了。 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句话。 素锦:“神界统御四海八荒,其余各界自治。神界神主,仙界天君,魔界魔主,妖界妖王,冥界冥君,均需渡过天地大劫,方能胜任。” “神界有天生神族,仙界有仙族,灵族;魔界有魔族,影族,魅族;妖界有兽族,羽族,水族;冥界有鬼族,冥族,翼族。” “各族修炼有道,成上仙者,可入仙界,成上神者,可入神界。” “为祸四海八荒者,贬入冥界,受生生世世神魂之苦。” “尔等清楚否?” 四海八荒:“谨遵素锦神尊之令!” 四海八荒重建,那这些地方就要重新分配,要重新任命。 是人都有私心,素锦也不例外,跟着东华一起反对她的这些种族,自然分不到好地方。 东荒和东南荒归属数量最多的妖界,西荒为冥界,南荒为魔界,西南荒一分为二,分别给了冥界和魔界。 北方地区,都有神界,仙界管控,跟着东华的那些种族都被塞到犄角旮旯,灵气不充裕的地方。 如今神界只她一个神尊,也是被天道所认可的神主。 人界自由发展,其余各界都人手不够,需要重新认命。 素锦族的锦澈任现任天君,妖界是青丘白羿为妖王,魔界还是七魔君共治,冥界暂时交给了浮生族管理。 之后,就要等各界新的天命之子诞生,一统各界。 当初欠下素锦族因果的各族,如今也都付出了代价。 罪魁祸首擎苍陨落,白家贬为妖族,除白羿和白真外全部连上仙的境界都维持不住,白浅更是被劈为妖身,修为尽散。 墨渊带着弟子到处平息祸乱,弥补过错,折颜打入冥界,经过地狱之苦,然后受轮回之罪,重新渡劫。 四海八荒进去了新的会元,天地灵气大涨,新的格局诞生了。 国色芳华1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值+800,经验值+5000,功德+30000。” 棠漓:“这次痛快极了。” 小九:“不光是痛快吧,这一次因为你三生世界升格,你可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棠漓:“都是我的报酬啊,我富裕不就是你富裕?” 小九:“说的对,那些咱们用不上的还能跟其他系统换,或者折现。” 棠漓:“嗯,空间内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更何况,我自己都记不得有多少东西了。” 小九:“我都整理好了,就算你不记得,能用到的时候,我都会提醒的。” 棠漓:“嗯,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我给你接了一个有任务要求的。” 棠漓:“说来听听。” 小九:“国色芳华,祈愿人是宁王之女,吉安县主,李幼贞。” 棠漓:“有何不甘?” 小九:“我说不清,你去见见人吧。” 棠漓:“这么特殊?” 小九:“嗯,人的感情很复杂,这个李幼贞也是,而且系统有了新功能,可以当面见一见,不用白不用。” 棠漓:“那就去见一见吧。” ...... 李幼贞:“神尊可圆我心愿?” 棠漓:“有何心愿?” 李幼贞:“我想要子舒回心转意。” 棠漓:“仅此而已。” 李幼贞:“不是,不要子舒了,我想要不受父亲的控制了。” 棠漓:“到底如何?” 李幼贞:“我也不知道,我说不上我这一生想要如何,处处都是遗憾,处处都不能随心所欲。” 棠漓:“那你最渴求的是什么?” 李幼贞:“太迷茫了,我自己也看不清......” 棠漓:“那跟我说说你的人生吧。” 李幼贞的眼里满是回忆:“要从何说起?大约是我和子舒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我和子舒年少相爱,但是圣人登基,我父王为了手中的权利将我许配给了那武凭之。” “父王看不起刘家,也瞧不见子舒的才华,更不顾我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让我嫁与武氏。” “本想着与那武凭之好好过日子,却不想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 “我是皇亲国戚,宁王之女,县主之尊,但是在高门贵族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亮一点的珍珠。” “我受不到一点儿尊敬,那武凭之在我生辰之日还要去妾室房里,这是我的体面放在那。” “本来以为武凭之已死,我也能回家守寡,有父王在,我也还能过富贵生活。” “可惜,我忘了,能放弃我一次的父王就能放弃我第二次,守寡没有多久,他就想要再度将我嫁入权贵之家,帮他笼络世家。” “父亲,看中了和圣人一起长大的蒋长扬,但我心里还总是惦记着子舒。” “为了能和子舒再续前缘,我不惜逼迫他与妻子和离,甚至自损名声,也要嫁他为妻。” “可惜,事与愿违,何惟芳也愿意与他和离,他又惦记上了。” “最后他迫于压力,还是入赘到了宁王府,可是那个时候的他腿已经瘸了,对我也满是不耐。” “少年相识,多年夫妻,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上了何惟芳,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才华泯灭在权势之中,也不甘心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费尽心思,想要将他的心意拉回,告诉他我的心思,可是他不想听,也不愿听。” “并非都是他的错,是因为我在武家的三年里,被折磨的变了性情,所以更加在乎手中的权势......” 看她还在回忆,棠漓也没有打断她,正好顺着她的话,了解一下剧情。 李幼贞:“我父王最终还是败了,但他还是为我求情,留我一命......” “他认清了现实,也想要和我过平凡的生活,但一切都太晚了,最终还是丢了性命......” 棠漓:“你心中深爱刘子舒,也看重手中权势,是与不是?” 李幼贞:“是。” 棠漓:“你爱刘畅,但也怨恨他。” 李幼贞:“我恨他吗?” 棠漓:“你不恨吗?” 李幼贞:“恨!他为什么看不到我的用心,又为什么视我的真心如敝徙,他也该尝尝这滋味儿!” “你说,何惟芳不理会他,他是不是也尝到了如此滋味?” 棠漓:“你刚才不是说,他并非真心喜欢何惟芳吗?” 李幼贞:“是啊,他曾真心待我,后来也是真的被权势压弯了腰,被他的自尊磨灭了善心。” 棠漓:“那我总结一下,你寄希望刘畅继续爱你,又希望手握权利,还想要刘畅再吃些苦头,你的愿望大致如此,可对?” 李幼贞:“是,这便是我所求之事。” 棠漓:“可。” 李幼贞:“定要手握权势,我不愿再为人棋子,身不由己。” 棠漓:“可以。” 李幼贞:“还有,孩子!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棠漓:“和谁的孩子?” 李幼贞:“和子......,不,是我自己的孩子。” 棠漓:“可以,再没了吧?” 李幼贞:“就这些了。” 棠漓:“那便安心去吧。” 把人送走了,棠漓松了口气:“这就是世间的痴男怨女?” 小九:“嗯,刚才她的话我也听到了,为什么她既怨恨刘畅,却还是希望刘畅依然爱她?” 棠漓:“不甘心吧。” 小九:“不甘心?” 棠漓:“就好像刘畅,并非真心爱何惟芳,他喜欢能主宰自己人生的自由,能挣脱家族束缚的自由。” “李幼贞也是,她不愿意做人棋子,所求的是一份真心,求的是一份旁人对她的真心。” 小九:“人类真复杂。” 棠漓:“是啊,你你如今也在渐渐成长,之后就能理解了。” 小九:“嗯。” 棠漓:“走吧,去见识见识大唐盛世。” 国色芳华2 ...... 李幼贞:“来人。” 玉兰:“县主。” 李幼贞:“何时了?” 玉兰:“县主,已经辰时了。” 李幼贞:“那便叫人进来吧。” 洗漱穿衣的时候,李幼贞知道,如今正是她刚和离归家没多久的时候。 宁王为了笼络蒋长扬,也有让女儿去散心的缘故,并让二人结伴,去往何地游玩。 李幼贞:“来的倒是晚,便宜了那武凭之。” 小九:“她都亲自将武凭之烧死了,自然没了怨气。” 李幼贞:“也罢,去会会我那想要谋逆的父王吧。” ...... 李幼贞:“父王如今在做什么?” 海棠:“大王刚下朝,如今正在前院呢。” 李幼贞:“那便和父王一起去用膳吧。” 海棠:“是。” 王府前院, 宁王:“幼贞啊,怎么过来了?” 李幼贞:“来和父王一起用膳,想着明日就要离开长安,今日也该陪伴父王。” 宁王:“幼贞懂事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有蒋长扬陪着你,为父也放心不少。” 李幼贞:“女儿明白父王的意思。” 宁王:“嗯,你只管去散心,有为父在,什么都不用怕。” 李幼贞:“明白,此番要去的地方不少,父王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女儿特意关照的?” 宁王:“洛阳刘氏如今也算是跟了为父,倒是宜阳王氏,一向保持中立。” 李幼贞:“明白了。” 宁王:“去认识认识就好,其余的有蒋长扬在,你让他去做就是。” 李幼贞:“明白,这道小炒不错,父王尝尝。” 宁王:“好。” 第二日一早,蒋长扬便出现在了宁王府的大门前:“县主。” 李幼贞:“此番出行,便辛苦花鸟使了。” 蒋长扬:“能陪县主出游是蒋某的荣幸。” “此次我们走南崤道:出长安后经潼关、陕州,从交口向南,走菜园,过南陵、雁翎关,沿永昌河东行,经安国寺出陕县,过洛宁城村、杨坡,入宜阳三乡、韩城沿洛河达洛阳。” “县主以为如何?” 李幼贞:“花鸟使安排的极好,之后一行安排就都听你的。” 出了长安城,李幼贞就派人将蒋长扬叫来了。 蒋长扬:“县主叫蒋某前来,是有何指教?” 李幼贞:“花鸟使这说的什么话,本县主想着这距离下一站还有些路程,不若手谈一局如何?” 蒋长扬:“莫敢不从啊~” 她的马车巨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表面上两个人都是喜好奢靡的。 等下人将一应物件儿摆好,李幼贞执黑子,先落子。 二人一路闲谈,直到天色渐黑,蒋长扬一路上看似漫不经心,但却一直都紧绷着神经,如今有些累。 李幼贞:“此次离开长安,圣人除了让你发展人手,可还有什么安排?” 蒋长扬:“自然是......” 他眼神一震,身子都僵了,多年的伪装生活,让他迅速调整过来。 “是让我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发展人手一说,何从谈起呀?” 李幼贞:“花鸟使刚才紧张了。” 蒋长扬:“我是被县主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幼贞:“嗯,此番出游,若是有什么好东西,怕是要先进本县主的口袋了。” 蒋长扬:“那是自然,我奉圣人和大王之命,陪伴县主,自然一切都要让县主开怀。” 李幼贞:“好,那花鸟使也该多费些心思。” 蒋长扬被李幼贞刚才吓得不轻,冒出一背冷汗,眼看着天色已黑,就给了他借口:“天色已晚,前方便是驿站了,我去为县主打点一番。” 李幼贞也点了点头,她刚才也只是想吓一下蒋长扬,也知道不可能凭着一下就诈出什么。 蒋长扬带人骑马离开,路上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想了一下并未发现不妥,他认为李幼贞也没有发现什么,或许是宁王让她试探自己。 提醒自己之后更要谨慎,便收敛心神进了驿站,真的去做安排了。 走走停停,二人都怀着心思,但都不着急,好似真的在游山玩水。 到了宜阳,李幼贞在王家多待了几天,倒和王家的一位郎君有了不错的关系。 这位王宏煊,是王家嫡支的嫡子,可惜的是,父母早亡,他被叔伯排挤,若是没有人帮忙,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李幼贞愿意给他个机会,他也有意,借助宁王之力,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将自己应得的东西夺回来。 王家是要保持中立,也只是说得好听,实际上也只是因为如今的家主胆小,哪方都不敢得罪。 但王宏煊不在乎,他只想要为父母讨一个公道,所以,不论是谁为他伸出这个橄榄枝,他都能接住。 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继续前进,距离洛阳也不远了。 蒋长扬:“马上就到洛阳了,我让人给刘家传了信,此次由刘家接待,县主以为如何?” 李幼贞:“你在揣测我的意思?” 蒋长扬:“不敢,在下也是想让县主开怀。” 这一路上的交锋,让蒋长扬明白,如今的李幼贞不是个善茬。 即便李幼贞一路上听他安排,也不曾有过不满,但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不一样。 李幼贞收敛了自己的气场,但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实在是给了蒋长扬巨大的压力。 蒋长扬这一路上应对李幼贞,就让他很是疲惫,收揽人手一事,也做的有些不尽如意人意。 但他也没有办法,实在没有想到李幼贞如此难缠,现在跟她说话前都要动动脑子。 李幼贞:“花鸟使也有不老实的时候,也罢,陈家也好,刘家也好,本县主不在意。” “倒是花鸟使,为本县主分忧,被父王看中,倒也不是没有原因,这揣测人心上,郎君还真是有几分见解。” 蒋长扬:“不敢,都是为大王,为县主分忧。” 李幼贞:“嗯,那就好好安排,别让本县主失望。” 蒋长扬:“县主放心就是,到了洛阳,定会让县主满意。” 李幼贞闭着眼,可有可无的回了一句:“嗯,有劳花鸟使了。” 国色芳华3 晚春的洛阳,微风漫过定鼎门时,最后的桃花正簌簌落进洛水。 画舫在波纹里漾开金红,舱内琵琶声漫出来,混着岸畔卖樱桃的吆喝。卖花人担上的蔷薇还沾着夕露。 她们一行人的马车就踏着春光进了洛阳城,刘府外,一众官员已经等着了。 马车停下,外面海棠的声音响起:“县主,到了。” 李幼贞:“嗯,花鸟使呢?” 海棠:“花鸟使已经下车了。” 刚说完,蒋长扬的声音也走近了:“在下扶县主下车。” 李幼贞:“花鸟使当真尽心。” 车门打开,蒋长扬赶紧伸手,李幼贞就扶着他下了马车。 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人:“县主金安。” 李幼贞:“免礼。” “谢县主。” 谢恩后,有对着蒋长扬行礼:“见过花鸟使。” 蒋长扬:“诸位有礼了。” 刘申:“花宴已经备好,还请县主和花鸟使莅临。” 蒋长扬:“县主,去瞧瞧吧。” 李幼贞:“希望今日有蒋君所言的惊喜。” 蒋长扬:“昨日我就派人传信了,刘判官想来已经备好了,是吧?刘判官。” 刘申:“正是,县主和花鸟使来刘宅,属下怎敢不尽心,请!” 李幼贞眼神扫过一行人,在刘畅身上停留了一下,毕竟也是青梅竹马。 她感受到刘畅炽热的目光,但是她没那么在意了。 对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之后就走在最前面进了刘宅。 一路上都是蒋长扬在一旁陪着,他如今总觉得县主有些不一样,想到刚出长安时,李幼贞对他的试探。 一路上他都不敢离李幼贞太远,但也不是很想往上凑,一路上都小心的很。 刘申:“县主,请,您看,这环境,这花,都是为你们来,特意准备的。” “那边,还有几个非常稀有的品种。” 李幼贞:“倒还真算的上满园春色。” 蒋长扬:“洛阳官场真是卧虎藏龙,刘公有心,这么多的品种,在长安也是难得一见。” 刘申:“下官的儿媳,善植牡丹,再稀奇的品种,都能培育。” “若是县主和花鸟使喜欢,可以带回去赏玩。” 这一次,有李幼贞的牵制,蒋长扬没能提前认识何惟芳,昨夜都是李幼贞休息后,才抽空,去见了那些人。 不过蒋长扬很会看人:“君子不夺人所好,罢了。” 李幼贞:“花鸟使,这是说我不是君子了” 蒋长扬:“怎敢?” 李幼贞:“本县主的确不是君子,这满园牡丹的确美丽,花鸟使,选一朵为本县主簪上吧。” 蒋长扬:“是。” 他正要动手,何惟芳的声音响起:“且慢。” “县主见谅,承蒙县主垂爱,实乃牡丹之幸,只是这些牡丹,乃是家父家母所赠嫁资,牡丹不敢不孝,还望县主能够垂怜。” 李幼贞:“若是本县主摘一朵花,你便不孝了,那可真是......” 何惟芳:“县主明鉴,这些牡丹在我的眼中,乃是我的傍身之物,来年还指着它们为我生财呢,还望县主高抬贵手。” 何惟芳自己不觉得尴尬,还笑出了声,不顾一旁官家妇人的嘲笑,只期待着看着她。 李幼贞这次的眼神落在了何惟芳的身上:“有趣,你倒是不错啊。本县主给你机会,今日这花若是戴在了本县主的头上,来日,本县主可许你一个请求,如何?” 蒋长扬有好奇的看着何惟芳,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县主的一个请求可不易得。 何惟芳自己也明白,这或许是她的机会:“既如此,县主一诺,自然比我这金疙瘩值钱多了。” 有了答案,蒋长扬也有了动作,挑了里边儿开的最艳的一朵,摘了下来。 何惟芳倒是有些心疼,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花也已经摘下来了,虽然还是面带微笑。 蒋长扬:“我为县主簪花。” 李幼贞也朝他看去,蒋长扬上前一步,将花簪在她发髻上。 垂眼想看看花正不正,正好李幼贞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撞进了蒋长扬的眼里。 心跳漏了半拍,李幼贞:“蒋君?” 蒋长扬回神:“县主当真是倾国倾城,满园春色都不及县主。” 李幼贞:“蒋君总是会讨人欢心,倒是不用在此陪着本县主,去找那些小娘子们聊聊天儿吧,免得不够尽兴。” 蒋长扬:“也好,在下就不打扰县主赏花的逸致了。” 刘畅母亲趁机赶紧上前,为她引路,虽是一脸市侩样,但奉承的是自己,她也不讨厌。 刘畅也趁此机会上前:“县主。” 李幼贞:“子舒,这些年可好?” 刘畅:“一切都好,听闻县主之事,还请县主莫要伤怀。” 李幼贞:“嗯,有蒋君陪我走了两月,倒也真的散了心。” 刘畅:“那便好。” 李幼贞:“听闻子舒不日就要上京参加省试,准备的如何?” 刘畅:“日夜读书,不曾懈怠,还算有两分把握。” 李幼贞:“嗯,若子舒此次高中,刘家也有再度回长安的机会。” 刘畅:“是,多谢县主挂心。” 李幼贞:“相识一场,应当的。” 这宴会也的确办的还算新颖,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李幼贞坐在上位,瞧着底下的歌舞,眼神看下去,那陈家的公子,瞧着也不错。 李幼贞:“陈公,听闻令子要参加今年的省试。” 陈留守:“正是。” 李幼贞:“看陈公子言谈举止,怕是要提前恭喜陈公了。” 陈章:“多谢县主抬举。” 李幼贞:“哪里,日后高中,还要在长安城相见呢。” 蒋长扬:“县主眼光准,我也瞧着陈兄文采出众。” 说着举起酒杯,二人干了一杯,这下方的节目换成了伞舞。 李幼贞也不躲闪,蒋长扬也不敢离开,只得护在她身前。 刘畅瞧着情况紧急,也跑到跟前:“幼贞,别怕。” 李幼贞:“无妨,有花鸟使在,怕什么。” 蒋长扬:“县主所言极是,我有圣人御赐宝剑,来人,护驾。” 国色芳华4 不过片刻,几人就被抓住,刘申夫妻赶紧请罪:“......请贵人恕罪。” 李幼贞:“有这如圣人亲临的宝剑在,本县主怕是说了也不算,要看花鸟使的意思。” 蒋长扬:“县主说笑了。” “也怪不得刘公,这刺杀之事,每个月都要来上那么几遭,我都习惯了。” 李幼贞:“嗯,那刺客花鸟使准备如何处置?” 蒋长扬:“自然是送他们去见之前的人。” 李幼贞:“之前的人?在地下?还是在人间?” 蒋长扬:“得罪了我,自然是不能活了。” 李幼贞:“既是如此,玉兰,你去跟着处理,也学一学花鸟使的为人处世。” 玉兰:“是。” 蒋长扬:“这就不必了吧,” 李幼贞:“难不成蒋君善心大发,准备放过这些刺客?” 蒋长扬:“县主那里的话,我也是不想让县主操心。” 李幼贞:“也罢,这一次我卖花鸟使一个面子,到底如何处置,都由你说了算。” 蒋长扬:“多谢县主。” 吃完饭,众人就在花园里赏玩,射箭投壶,蒋长扬样样都会,也样样不精。 倒是刘畅表现不错,样样精通,可惜,却是落不到李幼贞的眼里。 宴会结束,刘申夫妻,好像一对送财童子,每位来宾都得一份好礼。 蒋长扬和李幼贞就暂时住在了刘府,她的整个院子摆设很是富贵,各类摆件价值不菲。 李幼贞倒是也很满意,她呆在这儿,也是想看看何惟芳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之后,会如何摆脱刘家。 她倒是看上了何惟芳的气运,还有她种花经商的本事。 第二日晚膳前,何惟芳来了她的院子:“县主金安。” 李幼贞:“起来吧,这么快就要用到本县主了?” 何惟芳:“是,妾身想求县主恩典,助我和刘畅和离。” 李幼贞:“你来,既是因为本县主许了你一个请求,又是因为你以为本县主与刘畅有私情?” 何惟芳:“不敢,妾身愿成全县主和刘畅。” 李幼贞:“你想茬了,不过你都这般说,想来外边的传言不少。” “本县主不能只言你二人和离,若是如此,我宁王府的名声便丢尽了。” 何惟芳:“妾身可以自己想办法,县主到时候只要帮妾身说句话便可。” 李幼贞:“可以。” 何惟芳:“多谢县主。” 李幼贞:“和离之后你有何打算?” 何惟芳:“归家。” 李幼贞:“你与刘家和离,在洛阳还待的下去?” 何惟芳:“待不下去也要和离。” 李幼贞:“祝你好运就是。” 刘家不做人,当初救命的贡药是假的,还因为一个八字,非要将何惟芳娶进门,还要贪墨她的嫁妆,李幼贞对刘家也是看不上的。 不过一日的功夫,何惟芳就鼓起勇气,当着众人的面,揭了刘家的面皮。 何惟芳:“我嫁入刘家一年,不论夫君如何相对,我都毫无怨言,步步退让,换来的便是如此后果。” “县主,各位贵人,今日凡请为我做主,望二老允我和离。”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让刘申抬不起头,让刘畅也只觉尴尬。 蒋长扬:“刘公,这都如此了,不若成全她,否则日后如何官场行走?” 李幼贞:“你也不易,这嫁妆怎得也不看好?” 何惟芳:“当日,刘家娶我进门,是因为一枚贡药,可以救我母亲性命,但我如今才得知,那药是假,如今我母亲已然离世。” “刘家虽不是凶手,但此举与凶手又有何不同。” “之前我放任刘家偷我嫁妆,也是为了救命之恩,如今这救命之恩已然不存在,那自然我也想为自己和母亲讨个公道。” “若不能和离,我怨恨在心,怕有哪一日想左了,惹出什么祸患。” 李幼贞:“刘公,此事做的竟如此不地道?” 刘申:“县主明鉴,这何氏都是胡言乱语,我刘家自是不曾做过此事。” 李幼贞:“何氏不过一介商贾,如今能鼓起这般勇气,想来也是受尽了委屈,才敢如此这般。” 蒋长扬:“是啊,如此,不若请县主做主,允了二人和离如何?” 李幼贞:“本县主再如何也不好做这样的主。若是如此,只怕要留下一个以权压人名声了。” 蒋长扬:“县主也是体恤女子。” 李幼贞:“那就趁着本县主在,两家签了和离书,好聚好散就是了。” 何惟芳:“多谢县主!多谢花鸟使!” 蒋长扬:“今日也算日行一善了。” 李幼贞:“嗯,蒋君今日的确心善,何氏,本县主的报酬可不能比请花鸟使的价钱低啊。” 何惟芳:“是,待妾身和离,清点嫁妆后,自然要给县主和花鸟使送去谢礼。” 李幼贞:“那看来,我与花鸟使还要在洛阳多留几日了。” 蒋长扬:“洛阳人杰地灵,蒋某还不亦乐乎着呢。” 李幼贞:“好,明日同花鸟使去游船,如何?” 蒋长扬:“与县主同游,乃是在下的荣幸。” 陈章:“之前也参加过洛阳的船会,不若明日由我安排,招待县主和花鸟使如何?” 李幼贞:“陈公子会做人,便如此吧,看来花鸟使又少了些许麻烦。” 蒋长扬:“陈章兄,多谢了。” 陈家倒是高兴的很,眼看着刘家惹恼了县主,也让花鸟使不喜。 同样是洛阳留守,这一次却是在刘家停留,如今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之后两天,李幼贞都没有看见刘畅来跟前,估计忙着处理何惟芳的事情呢。 这一次,刘畅还是不满何惟芳一介商贾竟然违拗他的意思。 但何惟芳这次买通了术士,刘申问过后,也同意了和离。 原本想着,能将何惟芳的嫁妆留在刘家,但何惟芳说嫁妆都是要送给县主和花鸟使的。 这让刘申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刘家怕何惟芳再大张旗鼓的闹起来,更惹的贵人恼怒。 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签了和离书,何惟芳也很快就了离开刘宅。 国色芳华5 但是,李幼贞知道刘家不会善罢甘休,牡丹绝对还有一劫。 不过她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日后想用她,机会多的是。 蒋长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也对何惟芳升起了怜惜之情,倒是用心帮忙了。 何惟芳第一时间将厚礼送到了李幼贞的住处,的确不俗。 该走的人情已经走过,该玩乐的也都享受了,就启程回长安了。 蒋长扬,带着几辆压的实实的马车,跟众人寒暄。 刘畅走到了李幼贞的马车旁:“幼贞。” 李幼贞:“子舒,可是有事?” 刘畅:“刘家之事......” 李幼贞:“你我相识一场,刘家之事我不会同父王讲。” 刘畅:“何氏和离,你为何?” 李幼贞:“什么?” 刘畅:“你为何要帮何氏?我们之间......” 李幼贞:“你不用误会,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我无意为难任何人。” “你自来品性高洁,我相信此事你不知情,但刘家也的确对不起何氏,我也是看不下去。” 刘畅:“此事,是我父亲,母亲想错了。” 李幼贞:“你不必多想,认真准备科举就是,若是高中,日后刘家你也有了一席之地。” 刘畅:“幼贞,你当真对我,没有...” 李幼贞:“子舒,三年太久了,少年的感情就留在过去就好。” 刘畅:“如今我也已经和离,我们之间再没了阻碍。” 李幼贞:“你看到我父王叫花鸟使陪我散心吗?” 刘畅:“你喜欢他?” 李幼贞:“可他得我父王喜爱。” 刘畅:“是啊,你也不能违拗宁王的意思,否则你我二人也不会错过了。” 李幼贞:“子舒,感情之事,只有缘分是远远不够的,回去好好读书吧,争取今年高中。” 刘畅:“幼贞,你在长安等我,我一定会回长安的。” 李幼贞:“嗯。” 刘畅倒是满眼难过,蒋长扬:“子舒兄倒是不必伤怀,过些日子,我们还能在长安见。” 刘畅:“到时候定会与随之兄再喝酒听曲儿。” 蒋长扬:“一定一定。” 走到半路的时候,蒋长扬问幼贞:“县主兴致倒是不错。” 李幼贞:“蒋君以为我应该如何?” 蒋长扬:“青梅竹马,分别之际,县主竟也没有丝毫不舍?” 李幼贞:“蒋君不是我的新欢?” 蒋长扬:“县主这话从何说起?” 李幼贞:“花鸟使,难道不知道我父王的意思?” 蒋长扬:“我观县主并无此意啊。” 李幼贞:“本县主的确对花鸟使无意,但若是没得选,花鸟使如此风流俊逸,也不是不行。” 蒋长扬:“县主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李幼贞:“若你能说服我父王就好,不过不要给我乱点鸳鸯谱。” 蒋长扬:“到时候也希望县主配合。” 李幼贞:“自然。” 回到长安,李幼贞倒是出去参加宴会,以宁王之女,武氏族妇的身份,结交众人。 宁王对此乐见其成,李幼贞还为进京赶考的穷苦学生提供帮助,还收获不少好名声。 她的行为让圣人对宁王更加忌惮,为了探听消息,蒋长扬还见了她几次。 唐朝女子地位崇高,但自从武皇过世,皇室忌惮女子掌权,对她们也多加了限制。 她目前也只能站在宁王的背后,慢慢筹谋,更何况圣人还年轻,如今正是干劲儿十足的时候。 不过月余,长安就热闹了起来,各地的学子也都相聚在此。 每日都有诗会,酒会,只要是吃喝玩乐,都能看到蒋长扬的身影。 刘畅到了长安之后,还给她递了帖子,不过这帖子都没能送到她面前。 她跟刘畅是在一场诗会见到的,她跟一众学子们聊着天,刘畅带着下人进来。 刘畅:“幼贞......” 李幼贞:“子舒,你也到京城了?怎得没联系我?” 刘畅:“我给宁王府下了拜帖。” 李幼贞:“我没有收到,定是因为底下的人将帖子送去了父王书房。” “我父王整日忙的很,估摸着还没看到呢。” 刘畅:“无妨,大王事忙,我也能够了解。” 李幼贞:“今日诗会,倒是有趣,子舒去和他们聊一聊吧。” 刘畅:“也好。” 李幼贞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带着人就离开了。 等刘畅转头:“幼贞......” 人已经不见了:“秋实,县主呢?” 秋实:“县主刚才已经走了。” 刘畅追了出去,只看到宁王府的马车缓缓离去:“这一次我定要考中,否则怕是连宁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秋实:“公子勤学苦读,此次应试定然可以高中。” 刘畅:“走吧,回去。” 没过多久,李幼贞派人盯着何惟芳,知道她前不久也来了长安。 看样子过得不算太好,便准备去招揽人才,她倒是跟原来一样,准备找个营生。 李幼贞:“如今她在哪?” 海棠:“在东面的集市上。” 李幼贞:“将人带来。” ...... 何惟芳:“参见县主,县主金安。” 李幼贞:“几月不见,轻减不少。” 何惟芳:“承蒙县主关怀。” 李幼贞:“为何来长安?” 何惟芳:“洛阳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李幼贞:“你来长安,如何立足?” 何惟芳:“我会种花,也会做生意,能够养活自己。” 李幼贞:“可愿在我手下做活儿?” 何惟芳:“妾身不愿为奴为婢。” 李幼贞:“我手下铺子不少,给你一间,为我挣钱,如何?” 何惟芳:“县主为何愿意用我?” 李幼贞:“上次见你,觉得你是个合格的商人,也不是很在意脸皮,倒是有趣的很。” 何惟芳:“县主为何帮我?” 李幼贞:“看你不易,世道艰难,正好你对本县主有用。” 何惟芳:“县主想让我挣多少?” 李幼贞:“店铺给你,除去成本,本县主占六成,你以为如何?” 何惟芳:“好,我同意。” 李幼贞:“让海棠给你几间铺子,自己挑一间,三个月的时间,本县主要看到盈余。” 国色芳华6 何惟芳:“请县主放心,说起做生意,即便不能让县主日进斗金,也绝对不会让县主的钱,打水漂。” 李幼贞:“你只是替本县主挣钱,别以为傍上了本县主,以后还得看你的本事。” 李幼贞是真的不讨厌何惟芳,更是觉得有女主气运加持,来日她的铺子真的能日进斗金。 清凉山狩猎,也是宁王为了谈事,特意举办,跟随他的不少人家,子弟不争气,科举失利,他叫了蒋长扬为他想办法。 李幼贞也跟着去了,她不听他们的对话,而是一个人去了林子里建议骑马射箭。 这具身体娇气的很,容易受伤,她得好好练一练。 再说,她就是不听也知道二人聊的都是些卖官鬻爵的事儿。 她那好父王,想要谋逆,自己上位的事儿,那也是众所周知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她父王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她的谋划也费劲儿。 圣人如今也算是还清醒,但他一生最有名的事儿,大概就是看上了儿媳妇,强娶杨贵妃,重用安禄山,导致了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 在剧中,也就是因为他身边有男主蒋长扬这样的人才能助他从宁王手中夺回政权。 若是蒋长扬不能帮他,那他其实也毫无胜算。 围猎场上,蒋长扬还真的是能帮宁王解决了一些问题。 李幼贞打猎回来,就瞧着宁王正一门心思的推销自己。 李幼贞:“父王,蒋君。” 宁王:“幼贞啊,过来坐,跟随之聊聊天。” 李幼贞:“蒋君今日见了我,没跑,想来是有父王在场了。” 蒋长扬:“县主说的哪里话,好歹我也陪县主手谈了那么多局。” 李幼贞:“好吧,今日便饶过你。” 宁王:“哈哈,看来随之和幼贞也很聊得来嘛。” 李幼贞:“旁的不说,花鸟使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又师从徐老,诗词歌赋也是张口就来,有趣的紧。” 宁王:“就是,你二人从小相识,如今不过是更加了解了一番。” 蒋长扬:“竟然县主如此喜欢,看来我之后,更要多多留心这些趣事了。” 宁王:“这样就很好,你二人也该多走动起来。” 蒋长扬:“是。” 回程路上,蒋长扬和幼贞同行:“县主,之前不是还说会帮我吗?” 李幼贞:“本县主也说过了,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这么久了,我父王的眼光还没有从你身上放开。” 蒋长扬:“这也是因为在下实在太过优秀。” 李幼贞:“是啊,花鸟使太过优秀了,既能在圣人面前说得上话,又能在我父王面前卖个好,自然非比寻常。” “不过......” 蒋长扬:“不过什么?” 李幼贞:“不过随之~你可要当心些,有的时候,虚假的背叛,其实也是背叛,别让自己落得个凄凉的后半生。” 蒋长扬本来被那一声轻唤的“随之”叫的迷了眼。 但也被后面的话,惊了他:“县主,莫要吓我。” 李幼贞:“花鸟使,怕什么,我也是想劝你看看自己效忠的算不算明君。” 蒋长扬脸色玩味,但眼底满是认真:“自然算了,这盛世景象,不就是最好的说明?” 李幼贞:“当然了,这盛世景象的确是人心所向。” 蒋长扬:“县主看起来果真与当初有些不同了。” 李幼贞:“是吗?然我却好似如今才看清蒋君啊。” 蒋长扬:“不知县主如今和我说的话,可是大王向我转达?” 李幼贞:“不是,你我二人说些悄悄话,何必告诉父王?” 蒋长扬:“那还是要多谢县主。” 李幼贞:“不必,只要花鸟使能一直拖着我父王,我这也算投桃报李了。” 蒋长扬:“难不成,县主心中还惦记着刘子舒?才从我这儿想办法。” 李幼贞:“花鸟使不必对我诸般揣测,做好自己的事,才要紧。” 晚上,宁王回府就叫了她前来:“幼贞,今日和随之聊的如何?” 李幼贞:“还不错,不过花鸟使并未有娶亲之意,不过依女儿所想,不必逼迫过甚。” 宁王:“你可是有好办法?” 李幼贞:“这花鸟使毕竟是圣人心腹,平日里也多和圣人在一处,若是强逼他娶了女儿,或许会让他和父王之间心生嫌隙。” 宁王:“此言有理。” 李幼贞:“是啊,利诱方为上策。” “再说,女儿如今新寡,或许这花鸟使也是顾及武家罢了。” 宁王:“看来此事的确不操操之过急。” “幼贞成婚不过三年,能有这般见识,看来武氏也的确是用心了。” 李幼贞:“是啊,三年学习,女儿自是不敢忘。” 宁王:“成长了就好,虽然不用着急,但是,蒋长扬那边,你也要多多走动。” 李幼贞:“女儿明白还请父亲放心。” 李幼贞回房思索,如今的圣人只有一个儿子,而他父王如今还没有儿子。 只她一个女儿,只凭这一点,宁王就没什么优势,总不能说日后将皇位传给女儿吧。 更重要的一点是,宁王太过猖狂,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皇上藏拙,他以为人家真的是只懂享乐,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住了局势。 一切都还不着急,她父王虽然一味的利用她联姻,但对她也不是没有疼爱。 身在皇家,能有那一点的真情,都挺不容易的。 第二天,蒋长扬送了礼物来,但也符合他的风格,绝对是价值连城,好几件。 李幼贞看着,也笑出了声儿:“这花鸟使不愧是天下第一贪,到底是有些家底。” 海棠:“他也算懂事儿,还知道孝敬大王,还有县主。” 李幼贞:“去何惟芳处,端一盘儿新奇的,送给花鸟使赏玩。” 海棠:“是。” 二人你来我往,倒是有了不小的交集,宁王看在眼里,很是高兴,倒也不急着催促二人了。 其实,二人不过是开始了相互试探,都在探索对方的秘密。 不过让李幼贞满意的一点就是,蒋长扬并未将她的变化告诉圣上。 国色芳华7 蒋长扬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本来他与李隆基乃是好友,他心中所想也是为了帮助圣人夺权。 李幼贞的变化如此之大,势必会对皇上收权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每次见到圣人,蒋长扬就把关于李幼贞的事情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但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李幼贞如今已经能分清是非了,他说不定可以将她拉拢过来。 若是李幼贞愿意和他站在一处,他也能保证她将来的生活,不会让宁王之事,牵连到她。 想到这些,他又笑了,笑自己想的不切实际。 宁王只有幼贞一个女儿,做公主,自然是比县主风光。 即便宁王利用幼贞,但也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也为幼贞撑腰。 父亲做皇帝还是有夺位之仇的叔叔做皇帝,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蒋长扬:“幼贞......真是意外。” 穿鱼:“大人?” 蒋长扬:“没什么,想到县主了。” 穿鱼:“您刚才可是直呼县主名讳。” 蒋长扬:“你觉得县主如何?” 穿鱼:“大人这是准备应宁王之意,准备和县主喜结连理了?” 蒋长扬:“说什么呢!” 穿鱼:“这有什么,自从大人陪着县主出游回来,你们二人见面可真不少。” 蒋长扬:“县主不错,宁王之女......” 穿鱼:“有大人在,即便宁王如何,县主也可不受牵连。” 蒋长扬:“可宁王对幼贞的疼爱也不作伪。” 穿鱼:“多行不义必自毙。” 蒋长扬:“再等等吧,也不知道县主是怎么想的。” 穿鱼:“还有一事。” 蒋长扬:“说。” 穿鱼:“县主送来的牡丹是花满筑的。” 蒋长扬:“看来,这县主还真把刘畅前妻收留了。” 穿鱼:“是,如今这花满筑算是县主的产业,何惟芳也是为县主做事。” 蒋长扬:“三年的时间,县主和老情人的感情就已经消散了啊。” 穿鱼:“刘畅如何暂且不说,但县主明显对刘家不满。” 蒋长扬:“记得以前,幼贞傲气的很,眼里了没有众生疾苦,如今居然能为何惟芳说话,想来这三年在武家日子不好过。” 穿鱼:“武氏,乃是则天大圣皇帝的母家,便是县主是宁王之女,也多有不及,自然需要忍耐。” 蒋长扬:“也不知道宁王怎么想的,就一个独女,为了武氏还要将幼贞送进那虎狼窝,也不怪幼贞如今有了其他想法。” 穿鱼:“大人,今日感慨颇多,很是怜香惜玉啊。” 蒋长扬:“本大人向来都怜贫惜弱,今日也到时候了,走,去如意楼瞧瞧去。” ...... 这一次刘家并未攀上宁王,但刘子舒的确有才学,省试也中了,刘申费尽千辛万苦,还是将刘畅送来了长安。 虽然只是一微末小官,但也能留在长安,不用去地方受苦,也不用远离政治中心。 刘畅回京后没多久,刘申就凭借他的敛财能力,买通了宁王,调回了长安。 宁王本来觉得刘家会埋怨当年左迁洛阳一事,事实上却是刘申根本不要脸皮,只要能回长安,什么鞋底他都能舔。 刘申的伏低做小,成功的取悦了宁王,如今已经光明正大的站队宁王,为宁王府大肆敛财。 刘畅也因为他爹的实力,去户部做了士郎,有了参与朝政的机会。 刘畅高中之后,便再次给李幼贞下帖,这一次宁王没有阻拦,毕竟刘家也算是自己人。 但宁王的意思也很明白,见面可以,但结亲绝不可能。 李幼贞也知道刘畅心里关着一头野兽,如今见面,也是因为那点子任务。 这一次何惟芳让刘家丢了脸,刘畅心里不满,但还是隐隐有些佩服。 他心里也想过何惟芳,但很快又被李幼贞的脸盖过。 然而,他能控制何惟芳,但控制不了李幼贞,当初站在上位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如今,在这长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见到谁都要行礼,到了何处都要磕头。 这让清高的刘畅难受的很,官场不顺遂,感情之事也不顺。 三年的时间,李幼贞已经放下了对他所有的感情,如今见面也不过是儿时的情谊。 但他不甘心,他心里深爱幼贞,当初二人错过,已经让他觉得悔不当初。 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已经高中,相信凭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也会位列朝堂前列。 而幼贞,那武家郎君已死,她也守寡在家,阻拦已经小了很多。 只要愿意努力一试,他们就能再续前缘,但他能感觉到幼贞已经不愿意了。 或许还有些情意,否则幼贞也不会愿意见他,可他也知道除了他,蒋长扬也时常约幼贞出游。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和备受圣人宠幸的蒋长扬比不得,所以他只能从感情方面出手。 每一次见到李幼贞,刘畅都会带她回忆过去的美好,也带她去他们一起去过的那些地方。 凭李幼贞对刘畅的了解,他如今心里有她,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何惟芳也还没有离开。 他心里向往自由,向往自己能做主的生活,对于当初能受他控制,如今却挣脱了的何惟芳,也还没有忘记。 何维芳在洛阳被刘家打压,过不下去,跑来了长安。 刘畅刚到长安的时候,还派人打听过何惟芳的下落。 现在,在朝堂不顺的时候,在被上司打压以后,他有几次都无意间走到了何惟芳的花满筑。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还是喜欢任何人、事还有感情,都能在他的掌控中。 原剧情里的李幼贞,对他掏心掏肺,即便他迫于宁王的压力,但在两人的感情中,他始终牢牢的站在了上方。 所以他对着李幼贞不耐烦,想要打压她,表达的是对宁王对他控制的不满。 是对阶级的不满,是不论在感情里如何,但现实中,他只是一个赘婿,却也挣脱不开。 他唯一能有理由,也有能力的,就是去找何惟芳,这让他能享受到征服的快感。 国色芳华8 在这个世界,李幼贞放下了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个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他还能在这份感情中占据一席之地,但其实他只能去争在李幼贞心里的一块地方。 所以他的心里,如今李幼贞占的大头,何惟芳占着小头。 两方存在,才能将他内心的野兽栓住,他的内心正在自行体会。 李幼贞:“子舒,听说你最近去看了牡丹?” 刘畅:“是,是我....我是想看看她如今过得如何。” 李幼贞:“应当的,我知道当初的事儿那不是你的本意,不必过于自责。” 刘畅:“我总怕你会误会我。” 李幼贞:“怎会?我知你向来都是谦谦君子,刘公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急,有些想左了。” 刘畅:“你信我就好,幼贞,我定会努力办差,不会辜负你我当初的誓言。” 李幼贞:“嗯,如今刘公重回我宁王府门下,你放心,你不会收到打压。” 刘畅:“我相信自己的本事。” 李幼贞:“那是自然,不被人贪墨功劳,子舒的路才走的长远。” 刘畅:“嗯。” 李幼贞:“子舒是君子,君子也有所为有所不为。” 刘畅:“我会多注意的。” 突然一道声音插入:“县主和子舒兄,真是好兴致啊,这花中庭院,别有一番滋味啊…” 刘畅:“花鸟使。” 李幼贞:“花鸟使怎得来这儿了?” 蒋长扬:“巧合罢了,莫不是不欢迎在下吧?” 刘畅:“自然不会,随之兄请。” 李幼贞:“坐着赏花没有意思,你我三人来几局双陆如何?” 刘畅:“自然不错。” 蒋长扬:“自然是听县主的。” 【双陆?是一种三人博弈游戏,玩家通过移动棋子并利用骰子点数决定胜负。杜甫在诗中提及的"樗蒲"也是三人游戏,使用五枚骰子进行赌博,规则类似飞行棋。?】 三人你来我往,玩得开心。 但也能看出,如今更加了解李幼贞的是蒋长扬,他不论跟谁都不是很客。 刘畅却不同,他对上蒋长扬,步步紧逼,对上李幼贞倒是处处留情,好像没那么刻意的相让。 但李幼贞,心有沟壑,也有野望,她需要的不是刻意相让。 几局游戏过去,蒋长扬心中更是自信,他不说了解李幼贞,但也知道如今的县主,不是一个小女儿。 刘畅这种对付小女儿的心态,对上县主,怕是只会弄巧成拙。 蒋长扬:“看来子舒兄更厉害,这蒋某是不敢再与子舒比了。” 刘畅:“随之兄,也很厉害,每一步都走的扎实,我也是小心应对,差点就落入你的圈套了。” “倒是县主,双陆也玩儿的这么好,也是难得。” 李幼贞:“嗯,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蒋长扬:“正好,我有事与大王商议,在下送县主回去?” 李幼贞:“也好,父王最近也一直念叨你。” 马车上,蒋长扬语气有些得意:“看来如今还是我更得县主欢心。” 李幼贞:“子舒,总是沉浸在过去。” 蒋长扬:“可县主却是不会在原地停留。” 李幼贞:“花鸟使今日所为,让本县主以为你准备应父王的意思了。” 蒋长扬:“有何不可?” 李幼贞:“蒋长扬?” 蒋长扬:“玩笑而已,再说了,你都不能反抗大王的意思,我又如何敢,若是事不可为。” “那我也只好八抬大轿,娶县主进门,与我一起享受金山银山喽。” 李幼贞:“呵~” 宁王府,他们还没进去,就听到宁王的声音传来,前院看到蒋长扬,宁王:“随之,来,正好有事同你讲。” 李幼贞:“那你二人聊吧,我先回去了,今日也有些乏了。” 另一边,刘畅独自一人乘车回到刘宅,他没有想到双陆游戏里幼贞对他的不满。 只是今日,他被李幼贞点破了心中隐晦的秘密。 刘畅问自己,在他心里,如今到底是何惟芳还是李幼贞。 他觉得在李幼贞面前,他被戳穿了,所以也自觉难堪。 他喜欢李幼贞,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何惟芳呢,为什么自己也会想起她。 刘畅在书房静坐一夜,看明白了自己心,也看明白了自己内的阴暗。 他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他见不得何惟芳挣脱了他,所以才不甘心的想要再次将人压制。 他内心清高,但也知道若无权势,自己的一身才学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所以他喜欢幼贞,但也厌恶宁王的权势,让他跟心爱之人不能相守。 喜欢之人不能相守,手中的雀鸟也从牢笼里挣脱。 所有的别扭都来自于他的不甘心,他对现状的不满和无法改变。 还有一点,就是原本虽然家世上比不得,但在和李幼贞的感情中,他一直都占据着主导地位。 如今,三年的时间,李幼贞将这份感情放下,他还停留在原地。 甚至内心还希望,李幼贞能为了他,像当初那样,再次反抗宁王。 就像父母那样,“自作主张”的为他铺路,这样他还能维持自己的傲骨。 可惜,李幼贞如今嘴上劝说也没用,也不会为他说话。 他能留在长安,都是因为他父母,为他尽心竭力的铺路。 若是再次得罪宁王,一旦再次离开长安,他们刘家怕是再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所以,即便他已经知道父亲在为宁王做事,但他也保持了沉默。 说到底,他自己不行,在这士族笼罩、世家林立的朝堂,他没有立足之地。 即便是寒门,想要出头,也必须得人赏识,而他没有遇到自己的伯乐。 刘畅:“幼贞,如今,你已经不愿意为我再争一次了。” “但我会努力,让你的眼里能再次看见我。宁王,也不会再阻拦你我了。” 刘畅提笔,做了一幅画,画里是那日花海厅中的幼贞。 但是有三分神韵,伸手轻轻拂过画中美人的面庞:“幼贞,你等我。” 自这日之后,刘畅主动拜见宁王,为宁王出谋划策,也逐渐走进了宁王的眼。 国色芳华9 宁王对他也算是有些改观,但也还是看不起他,觉得家世不够。 在宁王眼里,刘家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对于女儿的婚事,他还是更看好蒋长扬。 刘畅给人一种已经想通的感觉,不在意宁王的看不清,也对旁人的奉承不放在心上。 如此行径,倒是让宁王高看一眼:“幼贞啊,如今瞧着那刘畅,倒是长进不少。” 李幼贞:“能为父王办事就好。” 宁王:“嗯,他虽办事周到,但是到底不如蒋长扬得力。” 李幼贞:“自然,花鸟使乃是圣人心腹,自然不一般。” 宁王:“最近看蒋长扬和你相处不错?” 李幼贞:“嗯,比之前关系改善些了。” 宁王:“那就好,蒋长扬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人就越是要真的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李幼贞:“父王对蒋长扬还是不放心?” 宁王:“蒋长扬得力,但也是因为得力,都能做你皇叔的主。” 李幼贞:“皇叔沉迷玩乐,花鸟使也算是投了他的脾性。” 宁王:“嗯,我也不是疑心他,若是能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李幼贞:“最近宜阳王氏如何了?” 宁王:“说起此事,幼贞,你这次是真的立下大功了。” “那王家嫡孙当真有些本事,怪不得当初被那王家老二打压。” “不过是搭上了宁王府的名声,他便快速收拢了长房的所有财产,还有当初他父亲的人脉......” 李幼贞“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宜阳就是这王家说了算了,恭喜父王手里多一位能人。” 宁王:“都是幼贞你这次办的好,那王宏煊对你也是感谢,今儿刚送了不少东西,我让人抬去你院子了。” 李幼贞:“是个有心人。” 宁王:“是啊,若是......” 李幼贞:“父王,我先回去了,今日也累了。” 李幼贞打断了宁王想要将自己和王宏煊撮合的心。 宁王不傻,如今还有蒋长扬这个选项,他也不强求。 王宏煊给她送礼物也没有藏着掖着,院子里摆着好几个箱子,里面不少头面、首饰。 这礼物送的动静不算小,第二日,蒋长扬的礼物也抬进了院子,比王宏煊多两个箱子。 这是攀比上了,李幼贞:“花鸟使,你这攀比的毫无道理,王宏煊远在宜阳,可看不到。” 蒋长扬:“他的确看不到,不过我已派人去告诉他了,免得他看不清形势。” 李幼贞:“花鸟使的霸道倒是他所不及。” 蒋长扬:“好歹我也是大王看重的人,也该有所表示。” 李幼贞:“我与花鸟使还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人呢,花鸟使不怕亏了?” 蒋长扬:“博美人一笑,于蒋某而言,已经是万金难求了。” ...... 待到天气凉快,蒋长扬带着圣人时常在家举办宴会,两人吃喝玩乐也是有趣。 这圣人,一向是隐姓埋名,端的是微服私访的名义。 穿鱼:“大人,县主来了。” 蒋长扬:“快快有请,正巧,今日一同放纸鸢,请县主瞧个新鲜。” 今日,李幼贞也是知道圣人在,准备探究一番,这是来这个世界里,她第一次见圣人。 蒋长扬:“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县主今日当真明艳。” 李幼贞:“今日来的突然,不会扰了花鸟使的兴致吧?” 蒋长扬:“怎么会,正好,今日三郎也在,一起。” 李幼贞:“三郎。” 李隆基:“幼贞。” 宁王比圣人大不少,幼贞和圣人站在一起,像是同辈之人。 蒋长扬:“来人,将纸鸢放起来。” 李幼贞:“还得是花鸟使的府邸,美轮美奂。” 李隆基:“可不是,随之向来最是会享受的。” 李幼贞:“若是我也能有这么一座府邸,想来定比蒋君装点的漂亮,三郎,以为呢?” 李隆基:“呵呵,的确,那......” 走到跟前小声道:“回去之后,朕赐你一座。” 李幼贞:“那就多谢皇叔了~” 李隆基:“好说好说。” 蒋长扬:“你们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幼贞:“说你这两只纸鸢很是一般,一点都不绚丽。” 李隆基:“就是,来人,将我的纸鸢拿来。” 这纸鸢做的真不错,正红色,描金线,一根根羽毛,随风飘扬,倒是栩栩如生。 李幼贞看向蒋长扬:“这纸鸢,比你的精致不少啊。” 蒋长扬:“我哪里能有三郎富庶。” 李幼贞:“进门时候听穿鱼说放纸鸢,我也让人去取我的纸鸢去了,一会儿咱们比一比。” 蒋长扬:“怎么连放纸鸢也要比?” 李幼贞:“你不知道我一向争强好胜?” 李隆基:“哈哈,随之是担心他的纸鸢最差,比不过丢面子。” 李幼贞:“那倒是,本县主的纸鸢比他这定是强上不少。” 海棠:“县主,纸鸢取来了。” 李幼贞:“正好,也活动活动,三郎,蒋君,一起。” 蒋长扬:“县主的这纸鸢,看着都要赶上三郎的了。” 李幼贞:“说不得小巧,反倒是优势呢。” 李隆基:“幼贞这话说的好,不够大,不代表不能胜,今日我就压你胜。” 蒋长扬:“那就比一比。” 李幼贞从海棠的手里接过她的纸鸢,银粉色的大蝴蝶,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幼贞:“哈哈,看来弱小就是有弊端,花鸟使你这纸鸢看来是不能突围了。” 蒋长扬:“我败了不要紧,三郎的凤凰可比你的飞的高。” 李幼贞转过头看着她的蝴蝶,跟那只凤凰差不多:“势均力敌,就要看东风吹到何处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李隆基的凤凰摇摇欲坠,就要掉落。 李幼贞的手转了一个方向,让那凤凰缠绕在她的纸鸢线上。 两只纸鸢纠缠在一起,凤凰始终落在蝴蝶身后,这一阵风,让凤凰没了胜出的可能。 李幼贞掉头得意的笑着:“如何?这东风到底还是助了我,凤凰又如何?还是得靠我才能在这天上,否则早就坠落了。” 国色芳华10 蒋长扬看着李幼贞明媚的笑晃了神,但很快收神,看向李隆基,却不想他也被李幼贞的笑晃了眼。 蒋长扬:“县主倒是乘上了东风。” 李隆基回神:“的确,这风也偏爱幼贞。” 李幼贞:“既然这凤凰离不开我这蝴蝶,我便一起带走了。” 李隆基:“行,这纸鸢就送给幼贞。” 李幼贞:“多谢三郎,时间也差不多了,蒋君今日宴会备了什么?” 李隆基:“我带了几尾鲫鱼来。” 李幼贞:“那本县主就留下尝尝三郎的鱼。” 蒋长扬:“走吧,都准备好了。” 众人坐定,李隆基开口:“幼贞如今和随之关系不错?” 蒋长扬:“也是在下得大王看中。” 李幼贞:“三郎怕不是觉得我把蒋君哄骗了吧?” 李隆基:“随之优秀,得大王看中也是应该的。” 李幼贞:“随之富贵,父王也喜欢。” 李隆基:“大王只喜欢富贵?” 李幼贞:“我喜欢富贵。” 李隆基:“嗯,幼贞自小就金尊玉贵,自然也应该如此。” 李幼贞:“能不能一直如此,也还是要看来日如何。” 李隆基:“不论来日如何,幼贞也可享人间富贵。” 李幼贞举杯:“多谢三郎吉言。” 李隆基如今还算是一位明君想着整顿朝堂,清明吏治,创建盛世。 但他自己都没什么信心能从宁王手中夺权,蒋长扬都比他有信心。 宴会上,李隆基跟她两人看似闲聊,实则相互试探。 蒋长扬夹在中间,也不能偏帮谁,李幼贞将李隆基说的沉默,之后就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李隆基:“从幼贞和离后,我也是第一次见她,改变着实有些大。” 蒋长扬:“县主那三年过得也不容易。” 李隆基:“皇兄为了......,你如今怎么想?” 蒋长扬:“县主无辜。” 李隆基:“你准备娶幼贞?” 蒋长扬:“三郎以为不可?” 李隆基:“也不是,幼贞对你也有此意?” 蒋长扬:幼贞也没有拒绝。” 李隆基:“你自己决定吧,我相信你。” 若是不说这个相信,或许是真的信任,蒋长扬也知道圣人不愿意他与宁王府联姻。 但他不可能一直拒绝大王,而且他内心也隐隐不愿意拒绝。 幼贞之前根本不知道宁王的所作所为,如今有所了解,也是武家日子不好过。 现在变得强势,不过是为了自保,若是与他成亲,日后有他的从龙之功,保全幼贞不是问题。 在此事上,蒋长扬难得准备自己做主。 几日时间,李幼贞就收到了圣旨,赐了她一座县主府,地段不错,占地也广。 李幼贞就开始着手装点,准备搬去住。 宁王:“幼贞,圣上怎么突然赐了你一座府邸?” 李幼贞:“也前些日子,在蒋府遇见了圣人,不过玩笑几句,圣人便说赐我府邸,我也未曾当真,不想今日居然下旨了。” 宁王:“原来如此,怕是随之为你说话了。” 李幼贞:“或许圣人也是看父王的面子。” 宁王:“哈哈哈......” 李幼贞得了新的府邸,蒋长扬将她府邸的装修的活儿揽了下来。 县主乔迁新居,大办宴席,府中一片牡丹花田,花香怡然。 即便是没资格入席的,也都送来了不菲的贺礼。 赶在这一日,王宏煊也来了长安,调去了兵部,今日也带了厚礼前来。 王宏煊:“见过县主,县主金安。” 李幼贞:“明远总是客气。” 王宏煊:“应当的,县主助我良多,我只愿能报县主恩情之万一。” 顿了顿,看周围没人:“我前些日子得意,宁王有意为县主择婿。” 李幼贞:“这消息都到宜阳了啊~” 王宏煊:“我愿为县主分忧?” 李幼贞:“如何分忧?” 王宏煊:“县主可下嫁与明远,我绝不会让县主做任何不愿意之事,等将来县主有心仪之人,或能为自己的婚姻做主,可与明远和离。” 李幼贞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到王宏煊低下了头:“本县主会考虑的。” “今日,这满园的牡丹,明远去瞧瞧吧。” 王宏煊:“花王就在身边,何必舍近求远。” 李幼贞:“以前不知道,明远也如此会说话。” 王宏煊:“承蒙大王关照,日后也要在长安为官,宁折不弯怕是行不通。” 李幼贞:“明远有此心定会步步高升。” 王宏煊:“多谢县主吉言。” “想必这位就是王家公子了吧?”蒋长扬也走了过来。 王宏煊:“见过花鸟使。” 蒋长扬:“嗯,王大人有礼了。” 李幼贞:“你们二人是第一次见?” 蒋长扬:“是......” 王宏煊:“也不算,我与花鸟使神交已久,上次也是花鸟使提醒我送与县主的谢礼不够。” 蒋长扬:“王大人倒是会做人,这么一说,的确不算初识。” 王宏煊:“是,这次带了宜阳的饕餮方方纹鼎还有漩涡纹桐鼎,想来县主会喜欢。” 李幼贞:“本县主喜欢。” 王宏煊:“只为博县主笑颜。” 蒋长扬:“王大人如此会做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要跟蒋某一样受大王器重了。” 王宏煊:“在下是县主的人,一切自然要为县主分忧。” 蒋长扬眼神玩味中审视的看着王宏煊,这王家的居然直言朝堂战队。 也思考他与幼贞之间的关系,这位才是真正的对手,那刘子舒还并未让他看在眼里。 刘子舒早早就来了,一直看着李幼贞和蒋长扬还有另一个男子聊的开心。 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幼贞。” 李幼贞:“子舒。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宜阳王氏,王宏煊。” “明远,这位是户部员外郎,刘畅。” 刘畅:“王兄。” 王宏煊:“刘兄,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刘兄一看便知是谦谦君子。” 刘畅:“王兄过誉了。” 李幼贞:“这官场的客套话,你们留着去朝堂上说去。” 王宏煊:“自然都听县主的。” 国色芳华11 蒋长扬:“就是,这个时候不如吟诗作对。” 李幼贞:“花鸟使精通此道?” 蒋长扬:“这两位精通即可,我与县主一同品鉴。” 王宏煊:“花鸟使一向喜欢讨巧。” 蒋长扬:“圣人曾言,我有识人的本事。” 刘畅:“花鸟使也的确是会看人。” 宴会下午,三人又聚在一起,比射箭,投壶,蒋长扬藏拙,自然是比不过二人。 倒是王宏煊,是真的挺优秀,说得上是文武双全,而且没有因为过往改变性格。 至少看起来没有阴郁,而是和叔父夺权成功后的意气风发。 两人聊天,李幼贞也能感觉到他的谨慎,但表现出来的,也是温润公子的形象。 他给宁王的印象可比刘畅好多了,刘畅即便是为宁王办事,那股傲气也收不起来。 宁王最不喜欢的,就是他那自命清高的样子,那股自以为是清官的模样。 刘申能为宁王府大肆敛财,能为刘畅铺一条回长安的路,在他的管制下,怎么可能还清白。 偏偏刘畅一心觉得自己是凭才学,这一点不止宁王烦,李幼贞也不喜欢。 只要能办实事儿,上位者真的不会看你有没有才学,又不是去做先生,必须博通古今。 刘畅的骨头还是太硬了,虽然他心里放下了何惟芳,一心扑在李幼贞身上。 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回到当初他在感情里占据上风时候的样子。 刘畅的心太傲,骨头太硬,也的确有头脑,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让他弯腰的。 但,李幼贞要的是来日夺权,若是不能为她所用,他的结局也一定还要断一条腿。 蒋长扬目前摇摆,但对付宁王,他还是坚定的站在圣人那边。 只有,王宏煊,旗帜鲜明的站在她的身后,让她意外,但也是真的高兴。 宴会结束后,王宏煊没走:“县主,如今不仅宜阳归王家管,王家的姻亲,附属也愿意跟着王家。” 李幼贞:“恩,有劳明远。” 王宏煊:“我知道县主的抱负,我愿意誓死追随县主,跟随县主,助县主成事。” 李幼贞:“那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手段了。” 王宏煊:“明远也定会在宁王身边站稳。” 李幼贞:“明远,为何会选我?” 王宏煊:“直觉告诉我,追随县主是个正确的决定。” 李幼贞:“我会拼尽全力不辜负明远,不辜负跟随本县主的人。” 王宏煊:“有王家在,县主也有退路,这是我给县主的承诺。” 李幼贞:“你之前说的,本县主会认真考虑。” 王宏煊:“多谢县主。” 二人又谈了当前的局势还有未来的发展方向,王宏煊才离开县主府。 冬日,不论哪方势力,都停止了交锋,万国来朝,齐聚长安,共享大唐盛世。 这个时候,定要将那些胡人,倭国人都压住,让他们看清楚双方的差距。 不论是谁,都一门心思的为了这万国来朝的宴会做准备。 等到各国使臣前来,长安更是一片繁华,虽是冬日,但却人来人往,尽显大国风范。 宴会上,那些外邦虽然臣服大唐,但每一次到来,都会一次次的寻找机会试探。 从诗词歌赋,到琴棋书画,再到骑马射箭,不仅和男子比,更要和女子比。 这几日,宁王都不去针对圣上了,而是让底下人,将宴会看紧,绝对不允许出任何问题。 这次的宴会,也是个好兆头,胡人要挑战骑马射箭。 李幼贞自请上场,也赢得漂漂亮亮,之后就有人以为她善骑射,主动找她比试琴棋书画。 李幼贞也表现极佳,拔得头筹。 “不想唐朝的女子还有你这样的,不都是在家相夫教子吗?” 李幼贞:“我大唐盛世,容的下任何百姓,相夫教子也好,骑马纵情山水也好,都没有区别。” “更何况,本县主,乃是皇家血脉,享百姓的奉养,会的自然多些。” 李隆基高兴:“幼贞此次表现极佳,尽显我朝风骨,如今就加封你郡主爵位。” 李幼贞:“多谢圣上。” 这万国来朝,长安热闹的一个多月才渐渐恢复平静。 冬日的雪下来,整个长安一片白茫茫,街道的行人都少了很多。 但之前平静的朝堂又开始暗流涌动,宁王还有耐心,但是圣人没了耐心。 蒋长扬那边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圣人高坐,不能切身体会为他办事儿人的辛苦。 他只觉得自己是皇上,忍着宁王在朝堂弄权就已经很痛苦了。 但实际上,即便是虚假的沉迷娱乐,但也被吃喝玩乐侵蚀。 圣人还是吃不得苦,毕竟他是假装,但宁王是真的好吃好喝的养着他。 日子久了,也是真的养成了习惯,圣人没有蒋长扬,连着微末的胜算都没有。 蒋长扬希望李隆基再等等,但李隆基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想等了。 蒋长扬这日来了郡主府:“郡主,春日里景色正好,要去洛阳故地重游吗?” 李幼贞看他:“你也不劝劝我那好皇叔,如今可并无胜算。” 蒋长扬愣住:“你知道?” 李幼贞:“蒋长扬,你如今还有机会。” 蒋长扬:“郡主,我与圣上情逾手足。” 李幼贞:“可,从你选择向圣上隐瞒我的情况的时候,你就已经背叛了圣人。” 蒋长扬:“你也并无胜算,一定要如此行事?” 李幼贞:“谁愿意,为人鱼肉?” 蒋长扬:“我......” 李幼贞:“怎么?现在选择要告诉圣人了?” 蒋长扬沉默了。 李幼贞:“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若是败了,我保你性命无虞。” 蒋长扬:“那便多谢郡主了。” 李幼贞:“洛阳一行时,我就告诉过你,虚假的背叛也是背叛。” “你在圣人和父王处都落不到什么好。” 蒋长扬:“可我内心无愧。” 李幼贞:“若是无愧,便不会沉默。” 蒋长扬:“郡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 李幼贞:“斗兽场的门已经打开了,我们再比一次吧。” 国色芳华12 蒋长扬没再说话,转头离开了郡主府,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站在一起过。 他刚走,刘畅就来了:“幼贞。” 李幼贞:“子舒怎得来了?” 刘畅:“圣上那边有了异动,大王让我来告诉你,最近要小心些。” 李幼贞:“你倒真是忠心办差。” 刘畅:“那蒋长扬来是做什么?” 李幼贞:“你是来劝我小心?还是来打探消息?” 刘畅:“不是,我只是刚瞧见他的马车,问一句罢了。” 李幼贞:“刘畅,你好好做你的事儿,整日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刘畅:“幼贞,我如今已经得大王青眼,大王也允诺,此次成事,之后便不会再阻拦你我二人了。” 李幼贞:“你太执着了,我说过了,我们的感情,早在我嫁入武氏后,就已经过去了。” 刘畅:“如何能过去?!你我的海誓山盟,我仍旧还历历在目,从不敢有一日忘怀。” 李幼贞:“三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时间让你我都已经不再了解对方。” 刘畅:“那就重新认识,只要还是你,我就爱你。” 李幼贞:“等你了解我之后再说吧。” 刘畅:“你安心待在府里,等之后,我再来找你。” 李幼贞看着刘畅的背影,他总喜欢用他的心给别人贴上一个他想看的标签。 他只要生出执念,那就不会改变,心中执拗太甚。 他的清高深深的刻在骨头里,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他认为,这只是达到最终目的的途径。 就像圣人,吃喝玩乐惯了,即便是真得隐忍不发,但也没有宁王熟悉朝政。 刘畅,既然跟了宁王,做了佞臣,手中也沾染了那些脏事儿,那他就洗不干净了。 人都走了,李幼贞看向屋内:“都准备好了?” “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幼贞:“秋天,一定是个收获的好季节......” 李幼贞手下人手不少,跟宁王算是半斤八两,二人合力,李隆基都没有一战之力。 在蒋长扬摇摆不定的时候,李幼贞的对手只有宁王。 而且,李隆基已经开始有些沉迷于逍遥丹,这东西是李幼贞为他准备的。 双方对战,一方只剩下李隆基和蒋长扬,宁王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这时候,李幼贞带兵而来,打着为圣人的旗号,大义灭亲。 宁王:“幼贞,你这是做什么?!” 李幼贞:“父王,先帝将皇位传给圣人,定然是觉得皇叔可以当此大任。” “您如此做,岂非有负先帝嘱托,这等行径,与谋逆何异?” 宁王:“李幼贞!你是我的女儿!” 李幼贞:“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才更要劝您悬崖勒马,不能一错再错。” 宁王:“你这是要杀了本王不成?” 李幼贞:“父王,即便你有错,但女儿也不敢不孝,只是劝您回头,送您回府罢了。” 宁王眼看局势不利,但也不甘心,挣扎几下,人手折了大半。 最终还是被李幼贞派人将他送回了宁王府。 李幼贞:“皇叔,我父王已经离开了,别怕~” 李隆基:“吉安郡主这是想做什么?” 李幼贞:“皇叔,侄女儿帮了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李隆基眼看大势已去:“吉安郡主李幼贞,救驾有功,与社稷有功,封为瑞安监国长公主。” “赐金印紫绶,许参议朝政,凡军国大事,须经公主过目裁决,朝臣不得有异议。” 转头看向李幼贞:“幼贞如今可满意?” 李幼贞:“臣多谢圣上信任,当以江山社稷为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隆基闭眼不再看她:“起来吧,朝堂之事,就仰赖长公主了。” 李幼贞:“自是要为圣上分忧。” 李隆基颓废的离开了,李幼贞看向蒋长扬:“花鸟使不走?” 蒋长扬:“我该去哪里?” 李幼贞:“回你的蒋府去了吧。” 蒋长扬:“多谢长公主。” 当日,圣旨从宫里发出了,宣告着这一次的斗争,胜利者是李幼贞。 这个国家在未来一段日子里,自然是瑞安长公主说了算。 朝局过度平稳,李幼贞又要再婚了,新驸马就是宜阳王氏的王宏煊。 李幼贞:“明远,你都安排好了?” 王宏煊:“嗯,公主不必操心,我都准备好了。” 李幼贞:“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王宏煊:“不辛苦,公主愿意嫁给我,就已经是我此生所求。” 李幼贞:“圣人也会为我们赐婚的。” 王宏煊:“多谢公主。” 婚礼前,李幼贞回到宁王府:“父王。” 宁王:“李幼贞,你还敢来?!” 李幼贞:“这一次,我听父王的话,准备和明远成婚了。” 宁王:“如今,你是监国长公主,自然都由你说了算。” 李幼贞:“父王,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的不就是我的?为何还要这么生气?” 宁王:“是本王没有早早察觉你的狼子野心。” 李幼贞:“我的婚礼,父王总是要来的吧?” 宁王:“你敢放本王离开府邸?” 李幼贞:“父王这几日有没有觉得府里新厨子的手艺特别好?” 宁王:“你做了什么?” 李幼贞:“也没什么,就是放了点,能让父王听话的东西。” 宁王:“李幼贞!” 李幼贞离开前厅,准备回公主府。 “幼贞......” 她回头:“刘畅,你怎么在这儿?” 刘畅:“那日和大王一起回来的。” 李幼贞:“哦,若是想回刘家,就回去吧。” 刘畅:“这就是那日你说的如今的你吗?” 李幼贞:“不可置信?难以想象?” 刘畅:“从前的你,心里从来都不会想着争权夺利。” 李幼贞:“年幼时,李幼贞的脑海里只有刘子舒,如今的李幼贞,脑海里也只有权利。” 刘畅:“为了所谓的权利?你就又将自己嫁给王宏煊?就因为他的权势?与当初的宁王有何区别?” 李幼贞:“你难道不曾见过明远是如何对我?” 国色芳华13 刘畅:“可你不爱他。” 李幼贞:“他一心待我,为我排忧解难,出谋划策,坚定与我站在一处,我为何不爱他?” 刘畅:“你爱上了王宏煊?!” 李幼贞:“刘畅!从洛阳你我再见之时,你就不曾了解我,所以你才一直都没有发现我的所思所想。” 刘畅:“你爱上了王宏煊?!” 李幼贞头也不回:“是。” 刘畅:“幼贞......”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离开了。 如今朝堂之上,她说了算,婚礼自然盛大。 王宏煊整个人意气风发,迎娶监国长公主,整个人都是春光满面。 朝堂之上,众人也为他广开方便之门,与李幼贞的相处,也渐渐有了感情。 他开心不已,李幼贞对他也有了真感情,他们的婚姻一定会幸福。 大婚不过三个月,王宏煊的身体每况愈下,竟是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李幼贞忙于朝堂事务,不能时时刻刻陪在驸马身边,派了心腹海棠贴身照顾。 王宏煊:“海棠,今日公主还没有回来?” 海棠:“回驸马话,圣人留了公主在宫中,商议朝政。” 王宏煊:“我怕是就这一两天了,你去给公主传个话,让她回府一趟,我们夫妻总要见上最后一面。” 海棠:“是,奴婢这就派人去给公主传信。” ...... 李幼贞:“明远,近日着实忙碌,你身体好些了吗?” 王宏煊:“公主真是厉害,我如今已经这副田地了,公主居然还是这副样子。” 李幼贞:“你再说什么?” 王宏煊:“我身体一向康健,即便是被叔父搓磨的那些年,也不曾出现过问题。” “咳咳咳......如今,一场风寒,竟然就一直都好不起来。” “公主,如今我就快不行了,还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吗?” 李幼贞本来温柔的脸色冷了下来:“哪有为什么,就像我想做摄政公主一样,你不是一样也不甘心只做一个驸马吗?” 王宏煊激动:“可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咳咳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你如何?” 李幼贞:“你的野心,比你的本事增长的要快速多了。” “两年前,你还不过是个想借本宫的手,挣脱你叔父辖制的王家子。” “如今,你已经不甘心,做一个能为本宫出谋划策的驸马了。” “从圣上和我父王两败俱伤之后,你想要的就更多了。” 王宏煊:“公主......”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与我成婚?” 李幼贞:“你我二人的婚姻,乃是我对你功劳的奖赏。” 王宏煊:“不止吧?还有,公主这几个月,表现出一副与我恩爱非常的样子,待我死后,一切势力,你都能快速接手。” 李幼贞:“你既然知道,为何要问?” 王宏煊:“不过是想要死个明白。” “我从未想过会要了公主的性命,我只是想与公主做一对恩爱夫妻。” 李幼贞:“可本宫不会依附于任何人,也不允许有任何人能再次爬到本宫头上。” 王宏煊:“夫妻一场,便是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我......” 李幼贞:“皇权之争,哪有什么情面可讲,你死我活,才是真相。” 王宏煊:“公主不知道,早在曾经,我就见过公主,那时候的公主天真烂漫,我怎么都想不到,你如今会变得如此工于心计。” 李幼贞:“明远,好好做你的驸马,本宫会给你死后哀荣。” 王宏煊:“又被公主看穿了,但我说的此话也是真的。” 李幼贞:“我知道,本宫记得,当初你父亲还在,来长安述职,那次就带着你。” 王宏煊:“我败的不冤,公主,你才是一个真正的政治怪物。” 李幼贞:“你也不差,只不过本宫不信感情,所以你为本宫编织的这场梦,本宫从头到尾都没有入过梦。” 王宏煊:“多谢公主,为臣解惑。” 海棠:“公主,驸马的药熬好了。” 李幼贞接过:“明远,把药喝了,好好养着就是,不必操心我。” 王宏煊看着李幼贞,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药喝尽。 李幼贞走后,他坐起来,留下一封信,交给了心腹。 剩下的日子里,二人又恢复了恩爱夫妻的样子,那天二人的对话好像不曾发生过。 王宏煊:“幼贞,今日不忙?” 李幼贞:“想着早些回来陪你。” 王宏煊:“我让炖了参汤......” 不过一个月,瑞安长公主再次丧夫,这一任驸马,与公主恩爱非常。 驸马过世,公主伤痛不已,丧礼办的极大,还将驸马棺椁放置于大兴善寺。 等待公主的陵寝修缮好后,与公主合葬。 之后,重用驸马的族人还为驸马写诗,哀悼。 整个长安城,因为公主丧夫,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随风:“公主,这是公子留给您的信。” 李幼贞接信,夜半无人,李幼贞打开信封。 吾妻幼贞, 见字如面时,我该已经不在了。 窗外的牡丹花想必已经开了,像极了王家见面时,你雍容华贵的样子。 那时我藏在宽袖里的手在发抖,不敢抬头看你的眼睛。 听着你给我许下的承诺,要助我夺回王家,我是真的开心,也有些紧张。 可你不知道,我怕的从不是那些明枪暗箭,是怕你眼里没有我的身影。 在探查到你的心思后,我想尽办法,去往长安,想要和你站在一处。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鼓起勇气,做了一一切我能做的准备,才走到你面前。 是我被权势迷了眼,但,幼贞,你要相信,我从未想过要对付你。 朝堂这潭水里,人人都想拉我下水,我若不把刀磨得快些,早就成了别人案上的肉。 可我刀再利,也从没对着过你,你递来的那一碗碗药,我仰头饮了。 我知道,你被权势伤害过,所以不再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我也的确生出了争权夺利之心,这更让你感到不安。 是夫君的错,没有予吾妻安宁。 我将随风留给你,我交代过他,日后为你做事,让你不必沾太多血污。 我曾失去权利,所以当它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禁不起诱惑。 我总想要将权利牢牢握在手里,给自己安全感,也能护住你。 可是,我的幼贞是却是天上的雄鹰,不需要被庇护。 如今我走了,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你,信物就是我大婚之日送给你的指环。 他们会像护我一样护着你,让你在这朝堂之上,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这一生,算计过太多人,唯独对你,是真的。 你说想做能定国安邦的女子,我便拼了命,想给你一个能让你施展抱负的江山。 如今你亲手了结我,也好,从此再无人能说你是靠驸马才坐稳这位置。 幼贞,莫要恨我,也别怨我,希望日后说起我,你想到夫君二字,脑海里能有我的身影。 最后再说一句吧。幼贞,我争了一辈子权,斗了一辈子狠,可若重来一次,我还是想遇见你。哪怕还是这样的结局,我也认了。 夫明远绝笔 国色芳华14 看过信,李幼贞沉默许久,信中都是言辞恳切。 她知道王宏煊所言都是真的,但也是因为她先下手为强。 若非如此,二人一定会斗到最后,王宏煊会留下她的性命。 但到了那个地步,怕是王宏煊阻止不了跟随者的意思,那个时候,她最好的结局,大概也是被软禁在府邸。 她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她送了王宏煊一段他祈求的情感,代价就是让他先行一步。 之后,她总是戴着王宏煊亲手为她雕的红玉发簪,手里带着那枚指环,稳稳的立在朝堂之上。 十年时间,蒋长扬为了不在她与李隆基之间为难,整日闲云野鹤。 倒是刘畅,还未放弃,跟在她的身后,为她办事。 她的一对儿女,也已经长大:“王承宇,你带着妹妹又去哪里了?” 王承宇:“不是我,是李承宁,想去找刘大人,拉着我一起去了。” 李承宁:“母亲,子舒叔叔家里的厨子点心做的极好。” 李幼贞:“知道了,回房去吧。” 看着孩子们离开:“海棠,去请刘大人进来吧。” 刘畅:“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李幼贞:“起吧,刘公当真是执着。” 刘畅:“臣说过,海誓山盟不敢忘怀,即便是脱胎换骨,臣也愿从头再来。” 李幼贞:“让人都说本宫命格贵重,若是福气不够,怕是容易被克死,你瞧,自从明远死后,谁还敢给本宫保媒。” 刘畅:“驸马能够与公主做几月的夫妻,已经是子舒此生都不敢奢求的,子舒只求能够常伴公主身旁。” 李幼贞:“回去准备准备吧,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有没有攒够尚公主的聘礼。” 刘畅愣住了,李幼贞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喝着茶,等着他的反应。 刘畅:“公主!在下这些年略攒下些家产,愿倾尽所有,聘公主为妻。” 李幼贞:“趁着我父王还在,聘礼送去宁王府吧。” 刘畅:“我这就去请媒人,选一个好日子。” 户部侍郎刘畅和瑞安长公主的联姻消息就在他大张旗鼓将聘礼抬去宁王府后,传遍了京城。 刘尚书追求长公主这些年里也是官场皆知,还有赌坊开设赌盘,赌新驸马能够坚持多久。 刘畅根本不在意旁人怎么说,他如今忙着整理自己的私库,一抬抬的箱笼,日日都被抬进公主府。 整个人都整日满面红光,下属做错事,如今也有了改正的机会。 日子选了,刘畅特意选了当年二人相约的日子。从此也能看出,他心中的执念并未消散。 虽说是成婚,但实际上也和刘畅入赘差不多,整日住在公主府,根本不回自己的府邸。 刘申夫妻这几年,从最开始的逼迫,到最后管不了,到如今要看儿子的眼色过活。 早就被气过头了,如今儿子能够娶亲,也算是让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就盼着儿子还能有个后代,但是也不敢硬催,就每次刘畅回府吃饭,拐着弯的询问。 刘畅肯定也是想要孩子,但是他如今刚把幼贞娶到手,也不想开口,他们二人世界还没过够。 而李幼贞的心里,可不只有这一点点情爱,她的目标还有那整日上朝,但还不能坐上去的那把椅子。 这么多年的努力,她在朝堂之上的位子从站在百官之前。 到如今,在龙椅下方的台阶有了一张凤椅,可以代天子上朝。 但她觉得这些还不够,既然则天大圣皇帝已经给她做了先例。 她更是李氏血脉,没道理姓武的能坐上去,她不能。 李幼贞用人不拘出身,只重能力,每个职位都放合适的人。 只要合适,一些无伤大雅的毛病她也能容忍。 只要能够办实事,让大唐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让外邦都能臣服。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她也不急,一步一步稳稳的走着。 跟刘畅成婚三年,二人也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取名为李承荣。 刘申夫妻比刘畅这个父亲还要高兴,整日里给这个孙子送不少的好东西。 李幼贞执政的第二十年,先是灭了倭国,后就是踏上课了剩下的那一个台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近年以来,龙体渐衰,精力日颓,批阅奏章常至漏夜,处理机务每感不支。念及国事繁重,社稷安危系于一人,若因朕之衰朽致政令壅滞,实乃罪愆。 今朕深思熟虑,念及国祚长远,愿效古之贤君,禅位于瑞安监国长公主李幼贞。自即日起,国政皆由新君裁决,宗庙社稷,悉以托付。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新君登基之后,当继往圣之德,行仁政于天下,抚黎民,安四境,以固我朝万年之基。 钦此。 ...... 至此,李幼贞也名正言顺了,她再次为大唐的女子和后世的女子的地位提升做出了贡献。 南来北往1 小九:“这一次若不是我提醒,任务都要完不成了吧。” 棠漓:“忘了。” 小九:“辛亏最后还是和刘畅一起了。” 棠漓:“算了,完成就行,跟我说说,我如今有多少功德还有经验值。” 小九:“这一次任务完成,能量值+500,经验值+5000,功德+20000。账号中,能量值9700,经验值79300,功德777000。” <让我看看有没有那个人去真的计算。(?ˉ??ˉ??)> 棠漓:“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南来北往。” 棠漓:“我开火车去?” 小九:“是姚玉玲。” 棠漓:“怎么呢?要啥?” 小九:“口音改变就这么快?” 棠漓:“那咋?说吧,想让我干啥?” 小九:“她怎么说呢,就是最后不想变成一个卖烤串的大妈。” 棠漓:“被夺了气运呗。” 小九:“用你们的理解差不多,她是个上进的人,即便最后贾金龙被抓,但也跟她无关,总能找到一份工作。” 棠漓:“就是为了体现别人,所以让她作对照?” 小九:“嗯,怎么活她不管,但就是不想被别人看不起,能一直漂漂亮亮的就行。” 棠漓:“走呗~” ...... 1978年。 改革开放前夕,东北大地上已经有了预兆,回乡的、做生意的,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宁阳到哈城的火车上,热闹不已,什么人也有,也乱糟糟的。 姚玉玲也刚被调来这里没多久,做了这趟火车的播音员。 姚玉玲生的好看,嗓音甜美,还会说普通话,整日把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的。 刚搬到大院,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院的年轻小伙儿,都喜欢多看她两眼。 尤其是牛大力,对姚玉玲是一见钟情,整日往她眼跟前凑。 她整日挨饿,给自己换布票做衣服,这日在家睡着就没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棠漓进入了这具身体。 姚玉玲:“小九,快,先来顿饭,再不吃我就该饿死了。” 小九:“来了来了,东坡肉,锅包肉,炒虾仁,溜肉段,炖鸡汤,炒青菜,白米饭。” 姚玉玲:“别让味儿窜出去。” 小九:“知道了,你可真是......” 姚玉玲:“咋呢?像饿死鬼投胎?” 小九:“可不是咋的。” 姚玉玲:“我也不是没吃过好的,今天这顿咋这么香?” 小九:“东北胃,又饿狠了。” 姚玉玲:“诶呀妈呀,真香。” 小九:“辛亏这个月快结束了,也是大家跟你不熟,不然你这只买布不买粮,得让人以为你投机倒把,才能有的吃。” 姚玉玲:“这姚玉玲挣得不少,居然还省不下饭钱。” 小九:“这堆布够你用段时间了,原主不少挣,但是我估摸着你觉得不够。” 姚玉玲:“一个月78块,已经超出了如今全国职工的平均工资了。” 小九:“嗯,你这之后是怎么计划的?” 姚玉玲:“如今已经恢复高考了,我自然是要去参加,到时候离开这里了。” 小九:“这会儿剩下的时间不算长,你这也得开始准备了。” 姚玉玲:“我这本来就是高中毕业,有底子,准备准备没什么大问题。” 小九:“嗯,反正你那准备也是给外人看的。” 姚玉玲:“说着说着就吃饱了。” 小九:“小漓有这么饿?” 姚玉玲:“什么?” 小九:“你这菜吃了就算了,米饭还吃三碗,你这身体能受得了吗?” 姚玉玲吃饱了,脑子一转,身体一阵难受,伸手摸肚子,上腹都鼓起一个包。 姚玉玲:“诶呀,吃多了,我这有点起不来了。” 小九在空间里笑的发抖:“健胃消食片来一粒。” 姚玉玲:“这身体不太好,多吃点东西都受不了。” 小九:“养养就好了,纯粹是饿的。” ...... 这天下班,刚进大院,就听见陆婶儿招呼她:“玉玲儿,衣服做好了,有空来试试,合不合身。” 姚玉玲:“行,陆婶儿,我把东西搁下就过去。” 陆婶儿的手艺好,衣服做的板正,他家有缝纫机,每次给姚玉玲做衣服,也是因为她都给钱,多少也算是贴补家用。 姚玉玲穿着衣服:“陆婶儿,正正好,可太好看了。” 陆婶儿:“这衣服也就你穿着好看。” 两人一起出门,外面的蔡婶儿瞧见,也夸她好看:“诶呀,玉玲,这衣服好看,穿上整个人都亮堂了。” 姚玉玲:“可不是咋滴,陆婶儿手艺好,蔡婶儿你喜欢,也让陆婶儿给你做一件。” 蔡婶儿:“我可舍不得,我还要给我们小年攒娶媳妇儿的钱呢。” 姚玉玲:“偶尔做一件儿,让自己高兴高兴呗。” 蔡婶儿:“也对,不过玉玲,不是蔡婶儿说你,你那每个月拿回来的布,比粮食都多,这人都饿瘦了。” 姚玉玲:“那也是之前,我刚来,还不咋懂得呢,以前都是我妈管家。” “上个月,我连肉都舍不得吃,可算是想明白了,如今这衣服也够穿了,可不敢再买了。” 蔡婶儿:“就是,我就说上个月见你发了工资,提着一捆布回来,基本上把工资都花了了。” 姚玉玲:“之前想着,我在火车上也能吃上饭,没计划好。” 陆婶儿:“慢慢就好了。” 姚玉玲:“是,我家现在还有一摞布呢,够我做一阵子衣服了。” 牛大力就坐在旁边,听到姚玉玲和两位婶子的对话,就计划的要给她补补身子。 这天,她买了菜回来,就被牛大力给拦住了:“姚儿,你咋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姚玉玲:“你等我干啥?” 牛大力:“那啥,我抓了只野鸡,正搁野地里烤着呢。” 姚玉玲:“那你烤吧,我回去做饭了。” 牛大力:“不是,这鸡我是给你烤的。” 姚玉玲:“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牛大力:“那天我都听见了,你这钱都做衣服了,不能光吃素的呀。” 南来北往2 姚玉玲:“我有钱,买得起菜,能吃得起饭,不用你操心。” 牛大力:“我咋能不操心?再说了,我这都忙活一下午了,就为了等你呢。” 姚玉玲:“我不去,你别拦着我了,我要回家了。” 她绕过牛大力就要走,但这牛大力不懂得看人眼色,伸手拉住了她。 姚玉玲用劲儿往外抽,都没抽动:“你干啥?!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不吃你的东西。” 一道声音传出:“干啥呢?” 姚玉玲一回头,看见是汪新:“汪新,你来的正好,你是警察,跟牛大力说说,当街拦人是啥罪。” 牛大力:“不,姚儿你误会我了,我是真心想给你补补身子。” 姚玉玲:“麻烦叫我姚同志,或者姚玉玲同志,咱们关系没这么近,还有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管。” 牛大力:“姚儿......” 姚玉玲:“是不是有病?听不懂我说话,还是咋滴?我不吃你那野鸡,你爱给谁吃给谁吃去。” 说完,趁着汪新在,从他跟前绕过去,快步回家了。 汪新看着姚玉玲走了,对牛大力道:“你看看你做的这是啥事儿?你咋能拦着人家?” 牛大力:“我不是想着前两天婶子们说她瘦了,就想着要给她补一补。” 汪新:“人家不吃你的那东西,再说了,人家不喜欢你,你就别老缠着人家。” 牛大力:“这事儿你别管。” 汪新:“那我管啥?野鸡在哪儿烤着呢?” 牛大力:“不是,我......” 汪新:“咋啦?玲儿姐不吃,你就要吃独食儿?” 牛大力:“在后面野地里呢。” 汪新:“等我放个东西。” 姚玉玲顾不上他们,回家后,就开火做饭了,香味儿传出去,院儿里的人家都闻见了。 好几家饭桌上,都在说她。 陆婶儿“这小姚来了院里两个来月,没来过火,没想到还挺会做饭。” 陆红星(车长)“可不是,这小姚,整日穿的花红柳绿的,没想到还有这手艺。” 陆婶儿:“也是小姑娘,刚一个人出来生活,不懂,这两个月也是慢慢适应了。” 陆红星:“嗯,也对,反正平日你多照应着她些。” 陆婶儿:“我知道,她来的时候你就说过,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放心吧。” ...... 第二天一早,姚玉玲就被外面吴婶儿和吴长贵的吆喝声儿吵醒了。 穿好衣服,就打开了门,看着不少人也都打开门出来了。 姚玉玲:“吴婶儿,这是咋滴啦?” 吴婶儿:“我家蛋王丢了。” 姚玉玲:“蛋王丢了?”说着眼神儿就看向了汪新。 汪新也发觉了姚玉玲的眼神儿,问了几个问题,就喊着让牛大力出来。 牛大力是死不承认,但知道这事儿的还有一个姚玉玲,而且姚玉玲也没吃,自然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最后是汪新强行拉着牛大力,他承认了事情,然后赔吴家一只鸡。 汪新:“那个,吴叔,吴婶儿,昨儿个夜里,大力回来,没看清楚,以为是野鸡,就......就把蛋王给吃了。” 还不等吴家夫妻二人在说话,赶紧道:“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了,让他赔您一只鸡。” 这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什么看不清,不就是偷了鸡了嘛。 吴婶儿:“我家蛋王,那每天都能下两三个蛋,别的鸡哪能比?” 汪新:“我也知道,这事儿是牛大力做错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想办法解决。” 姚玉玲:“不若是赔吴婶儿一只鸡钱,让吴婶儿婶儿去买一只她看中的。” 汪新:“这也是个好办法,吴婶儿,你觉得呢?” 吴婶儿:“也行,赔我钱,我自己挑去。” 牛大力原本还想着花便宜钱随便买一只,这么一说,钱是省不下来了。 既然钱省不下来,就准备找人和他分摊:“那鸡汪新也吃了。” “再说了,那鸡我也是想着给姚儿补身体的,我当是野鸡呢。” 汪新还没说话,姚玉玲就已经不高兴了:“牛大力,你这是什么意思?” 牛大力:“我的意思是,之前你都瘦了,我想着给你补身体,才......” 看着家家户户被他们的声音叫醒,都走出家门。 姚玉玲也直接说道:“首先,你那鸡我是一口没吃,第二,昨天汪新也在,我说我不用你管,也让你别乱叫人。” “你当大家都看不明白?你就是自己馋了,才偷了吴婶儿家的鸡。” “现在让你赔钱,你想拉个垫背的,还扯到我身上。” 牛大力:“姚儿,你咋能这样说?那我不就是为了你吗?” 姚玉玲:“牛大力,你是不是有病,我之前就说过,你可以叫我姚同志或者姚玉玲同志。” “我来这大院儿也就两个来月,跟你不熟,你不用整天往我跟前凑,让大家误会。” “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话说清楚,我姚玉玲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你,请你离我远远的。” 牛大力:“你这是啥意思?” 姚玉玲:“啥意思?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不想和你有任何来往,也不会喜欢你。” “你的纠缠,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困扰。” “有些话我之前不好意思说,我刚来大院儿,我妈也不能陪我一块儿来,我一个人在这儿生活,我也不想惹什么事儿。” “你整日拦着我,非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跟我走在一块儿,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误会嘛?” 牛大力:“姚儿,我那是喜欢你。” 姚玉玲:“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刚来也不好意思拒绝你,我怕让院里面的人误会我不好相处。” “如今我也看明白了,如果我不把话说明,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整日要跟在我身后,我就是想让别人都误会我,逼着我跟你处对象吗?” “今天,你偷了鸡,为了让我出钱,要把我拖下水,还算是个男人吗?” 南来北往3 牛大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 姚玉玲:“你别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今天街坊邻居都在,都能做个见证,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吃你的东西,也不会拿你的东西,见面也不要打招呼。” “之前我刚来,不懂得拒绝,收了你两次东西,也就几块糖,这是一块钱,肯定比你给我的东西多。” “当着众人的面,我把这钱给你,以后你不要再纠缠我,如果你在当街拦着我,我就报警。” 汪新看着姚玉玲越说越生气,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插进去。 汪新:“玲儿姐,不至于,不至于,这咋还越说越生气了?” 姚玉玲:“我一个女孩子,离家这么远,碰到这种事儿,我是既不敢拒绝,又不想答应。” “你们也都瞧见了,这牛大力整日跟在我身边儿,那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俩处对象呢。” “我就不相信婶子们,没在背后说过这话,但是,我能有啥办法?” “昨天你也在,表现的不明显吗?话说的不清楚吗?” “结果呢,他就好像听不懂一样,这让我怎么敢在这儿生活?” 汪新看着姚玉玲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诶呀妈呀,咋还哭了?玲儿姐,不至于,以后我给你看着他,快别哭了。” 周围的人,也都赶紧上去劝,他们也品出了不一样。 以前只以为,姚玉玲和牛大力是小年轻,交朋友,没想到是这样的。 这牛大力整日跟在姚玉玲身后,叫的还那么亲切,可不是就让人误会了。 没想到,在背后小姑娘居然是因为害怕,不敢说,今日也是被气狠了,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众人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儿都不一样,没想到看着是个老实人,心里花花肠子那么多,手脚还不干净。 牛大力也被众人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反驳道:“姚儿......你不懂,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但是我是正式工,你们家也只一位母亲,都是压力,你这样的,也不好找。” 姚玉玲:“我家庭条件好着呢,爸是不在了,但是,我和我妈,我们娘儿俩都有工资,日子舒坦着呢。” “我纯粹就是看不上你,你少说那些没有用的,你不也是外地的?那点儿工资,还要寄回去养家,咱们谁比谁过的差?” 周围的邻居也都不是不分是非的人,姚玉玲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他们也都看明白了。 这纯粹是牛大力,胡乱纠缠人家小姑娘,还没担当闹的。 话说清楚之后,姚玉玲抹着眼泪就往回家跑,还留下一句话。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想办法走就是了。” 汪新想劝,旁边的几位婶子也想劝,但也都没拦住人。 沈秀萍:“你看这事儿闹的,咋整啊?” 陆婶儿:“沈大夫,你有文化,你去劝一劝她,这小姑娘不懂,别为了这点小事儿,好好的工作也不干了。” 沈秀萍(沈大夫):“也好,我上去劝劝她,快都别围着了,一会儿要上班儿了,都回去收拾吧。” 牛大力心里还想着因为姚玉玲这么一闹,说不得要躲过这笔账了。 刚准备走,就被吴长贵(火车副司机)叫住了:“牛大力,你别走,还没赔我家蛋王的钱呢。” 吴婶儿:“就是,你这是要往哪儿跑?这汪段长还在这儿呢。” 牛大力:“没有,我这不是准备回去取钱去。” 吴婶儿:“普通的老母鸡都是5块,我家蛋王不一样,每天最少都要下两三个蛋,你得赔我们10块。” 牛大力:“我哪能有这么多钱?” 吴婶儿:“你偷我鸡的时候,咋没想到自己赔不赔得起?” 牛大力:“那外面普通的鸡,都3块钱一只,你就管我要10块,咋不去抢钱呢?” 吴婶儿:“三块的那都是肉鸡,不下蛋,反正我家蛋王就10块,不赔咱们就派出所见。” “这也是我看着大家都是街坊,跟你要少了,我家蛋王每天下两三个蛋,光是鸡蛋一个月就能卖三块钱的。” 汪永革心里也厌恶牛大力惹是生非,而且还把汪新拖下水,这鸡钱,他们家也要出。 吴家说的也是事实,那蛋王的确是吴婶儿的宝贝疙瘩。 王永革:“10块就10块吧,吴婶儿拿着钱,到市场上再挑只好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吴婶儿:“这鸡,汪新也吃了,不管知不知情,这钱也该赔,这五块是我们家的。” 吴婶儿伸手接过,然后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牛大力。 牛大力也只好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浑身上下剩十几块钱。 他的钱有一半儿都寄回了家里,剩下的自然不多,但他也只得拿出五块,把钱赔了。 众人这才散了,眼看着上班儿快迟到了,都赶紧回家穿衣服,洗漱了。 姚玉玲家,她刚进屋,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沈大夫。” 沈秀萍:“玉玲儿,可别哭了,这事儿是牛大力做的不对,如今话都说开了,日后街坊邻居们都能帮你看着他。” 姚玉玲:“谢谢沈大夫,我去给您倒杯水。” 沈秀萍:“不用了。” 姚玉玲已经行动起来了,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跟前。 姚玉玲:“沈大夫,你也不用担心,我刚才就是那个劲儿上来了,没控制住。” 沈秀萍:“我能理解。只是,玉玲儿,不管是不是气话,可不能瞎想,这工作好好的,可不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干了。” 姚玉玲:“我知道,我也不是真的傻子。” 顿了顿:“我想离牛大力远远的是真心话,我本来就是高中毕业,现在我想着去参加高考,说不定也能考个好大学。” 沈秀萍:“考大学肯定是个好事儿,但是你也要考虑清楚,在咱们这儿,列车广播员和火车司机的工资一样,每个月都有78块钱。” “考上大学,你肯定就不能再参加工作了,到时候,国家虽然有补贴,那一个月最多也就20来块。” 南来北往4 姚玉玲:“我知道,多谢沈大夫,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知道考上大学以后,就基本上没有收入了。” 沈秀萍:“对,国家给大学生补贴,但也只够大学生生活的,其他的肯定是有些不足。” 姚玉玲:“嗯,我会好好考虑,肯定会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 沈秀萍:“那就好,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就不再多劝你其他了,一切都要你自己考虑清楚。” 之后,又劝了她几句,不要生气的话,也离开了。 姚玉玲穿好衣服,也就准备去上班了,她这还得给自己攒些钱,方便日后做些什么。 大院儿里,很多都是这趟火车的员工,早上的事儿都一清二楚,关系好一些的,还都安慰她几句。 等上了车,火车要出发了,姚玉玲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开始工作了。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由宁阳开往哈城的列车,还有十分钟发车。请送站的同志抓紧时间下车,请上车的旅客检查好自己的车票和行李,找到对应车厢就位。” 列车发出后,广播站的门敲响了,一打开门,姚玉玲看着来人问道:“汪新?有事儿?” 汪新有些不好意思,从兜里拿出一盒糖,递给她:“玲儿姐,昨天我的确没注意,没想到牛大力私底下这么不老实。” 姚玉玲:“他是他,你是你,又不天天在一起,你咋能知道。” 汪新:“这个是我之前从哈城带回来的糖,给你。” 姚玉玲:“这糖,多金贵啊,我不能要你的,你这也太客气了。” 汪新看她不收,直接把糖搁下,人走了:“拿着吧,也是我给你赔礼道歉,前头还忙着呢,我就先走了。” 关上门,把糖盒打开,满满一盒子大白兔奶糖,还不少呢。 姚玉玲拿出来吃了一块,确实不错,想着,是不是这汪新的糖必须得送出去,送的晚了,还给的更多...... 火车开一路,很枯燥,她也是七想八的,混时间。 到了哈城,她们要在这儿停一晚,趁有空,姚玉玲就进了哈城,也不买其他的,去找了几本教材。 回到车上,被人瞧见,她也就将打算说了出来。 陆红星:“小姚,那你这工作不干了?” 姚玉玲:“车长放心,我肯定还认真工作,这考上考不上还另说呢,这还有好几个月呢。” 汪新:“这都已经四月底了,考试七月份儿,满打满算还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姚玉玲:“可不是嘛,我也就是高中毕业,有点底子,想着试一试,我也不是今年考,做好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也来得及。” 汪新:“那倒是,我有个同学也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我还帮她找过资料,玲儿姐你有需要跟我说。” 姚玉玲:“这行,有一些教材,我还真找不到,到时候我找你帮忙。” 汪新:“那没问题。” 随着他们回去,姚玉玲准备参加高考的消息也传遍了大院儿。 这下,牛大力更是说不清了,大家都认为是他把人家姑娘要给逼走了。 家家户户都嘱咐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跟牛大力保持距离。 尤其是汪家和蔡家,都让汪新和蔡小年离他远远的。 也因为此事,姚玉玲和汪新的关系走的近了些。 这天,姚玉玲正在家里复习,外面汪新的敲门声响起:“玲儿姐,搁家不?” 姚玉玲:“在呢。” 打开门,汪新端着盆子问:“今天供销社来鱼了,要我给你捎一条不?” 姚玉玲如今也自己开火做饭,平日也会买菜,买肉,所以大家要去买点点儿什么东西也能想到她。 姚玉玲:“正好,我这看书看的头疼,一起去吧,你等我拿个盆儿。” 汪新:“行啊。” 走到路上,汪新:“玲儿姐之前不做饭,都不知道你手艺那么好,每次开火,那香味儿整个院儿,都能闻着。” 姚玉玲:“刚来那会儿,想着在火车上有的吃,能给自己做两件漂亮衣裳。” “今儿买了鱼,你要是觉着我做的饭香,就拿来,我一块给做了。” 汪新:“那多不好意思。” 姚玉玲:“这有啥,我自己也要吃,一锅的事儿。” 汪新:“那行,那我给把鱼收拾干净。” 姚玉玲:“行,没问题。” 到了地方,汪新就瞧见他初中同学:“马燕!” 马燕:“汪新,买鱼?” 汪新:“昂,咋这么多人?” 马燕:“这鱼不常有,大家都想尝尝。” 嘴上回答是汪新的话,眼睛看向了姚玉玲:“这是?” 汪新:“这是我们列车的广播员,姚玉玲。这个就是我初中同学,马燕,就是马魁的闺女。” 姚玉玲:“哦,马燕同志,你好。” 马燕:“姚玉玲同志,你好。” 姚玉玲:“这就是你说的那位也参加高考的同学吧?” 汪新:“对,她现在在国营第一商店上班,跟你一样边工作边备考。” 姚玉玲:“那马同志够辛苦的,咱们火车好歹还有个休息时候,商店里整日都忙。” 汪新:“是,但是她学习好,考个大学没问题。” 姚玉玲:“是吗?那等我有不会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请教请教马燕同志。” 马燕:“你别听汪新胡说,我学的也一般,这几年就顾着工作了,基础也不行。” 姚玉玲:“马燕同志,还挺谦虚。” 汪新:“那是。” 三个人买了鱼,就说着话往回走。 汪新:“玲儿姐,你把鱼搁我这儿,我回去一起收拾了,给你送过去。” 姚玉玲:“行啊,那我回去把配菜备好。” 走到路口,姚玉玲:“汪新,你把鱼拿回去,我去前边儿,买点儿调料,家里剩的不多了。” 汪新:“行。” 马燕看着姚玉玲离开:“你还得给她收拾鱼?” 汪新:“不是你想的那样儿,玲儿姐做饭好吃,今儿,人家说要给我们把鱼做出来,那我不得把这收拾鱼的活儿揽下?” 南来北往5 马燕:“她看着也挺年轻的,做饭有多好吃?” 汪新:“反正只要她在家开火,那香味儿,我们整个院儿都能闻到。” 马燕嘟囔了一句:“我就不信了,能有多好吃。” 汪新:“你说啥?” 马燕:“没事儿,我听说我爸把你胳膊弄骨折了?” 汪新:“没有的事儿,就是有点儿淤青,不严重。” 到了下一个路口“行,那我就先走了,这两条鱼收拾起来可麻烦着呢。” 马燕:“哦,行,回吧。” 姚玉玲自己住,买的也是一条小鱼,就这她还剁成了两半儿。 拿出一个砂锅,准备给自己煲个汤喝,剩下的,就跟汪新家的那条一起红烧。 大院里,不少人家都买了鱼,但是她做的味道最好,让人闻着就馋。 汪新把鱼送来之后,就回去了,这会儿鱼都还没炖熟,他闻着味儿都觉得饿了。 也不想在家坐着,就来了姚玉玲家:“玲儿姐,这也太香了。” 姚玉玲:“我也觉得今儿这条鱼炖得不错。” 打开锅盖让他看里面:“你瞅,这颜色儿,红彤彤的。” 汪新:“我这不得吃上三碗米饭,给我香迷糊了都。” 姚玉玲:“喜欢就行,我就没白做。” 汪新端着鱼回去的时候,不少人都瞧见了,陆婶儿开玩笑道:“还得是年轻人,动作快,这就请了玉玲帮忙了。” 汪新:“赶巧了不是,不跟您说了,趁着热乎,我得赶紧尝一尝。” 牛大力在屋里也听到了众人说话的声音,但从上次他被戳穿,最近都不太出来。 想到姚玉玲,他的心跳的还是有点快,他还是不懂,他也很好,有正式工,就是长得不是很好看。 但也算是威武,姚儿怎么就看不上他呢,上次还那么严肃的拒绝他。 听说,她为了躲开自己,都准备参加高考,考大学了。 牛大力想到,若是姚玉玲真的考上大学,那他们二人就真的没机会了。 到时候姚玉玲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肯定就心更野了,说不定都不会回来了。 他认为,姚玉玲现在的工作就很好,不能为了以后还不确定的事情就放弃了大好前途,他有必要去劝劝她。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敢开口,准备等过两天,大家都不瞅他的时候再说。 又隔了几天,大院里的人,虽然都对牛大力有了防备。 但是,他脸皮厚,遇到人就要凑上去和人家说话,邻里邻居的,大家也不好意思不理他。 这天,一大早,姚玉玲就要去上班儿了,牛大力早就盯着她家的门,等着她呢。 她刚出门儿他就又舔着脸跑过来:“姚儿......” 姚玉玲就当没有听到,也没有看见,就直接往车站走去。 牛大力也不气馁,他把用其他人的招式也用在了她身上:“姚儿,上回的事儿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今天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儿,姚儿...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牛大力眼看着姚玉玲脚步越来越快,就上前拦住她:“你听我说!” 姚玉玲不理他,朝着院子里喊到:“来人啊!打劫了!打劫了!” 最先出来的,就是汪新:“咋啦?谁敢在这儿打劫?!” 人还没看清,就上脚将人踹倒,压住了:“玲儿姐,别怕,在咱们这儿,肯定......” 牛大力:“汪新,汪新,是我,都是误会。” 汪新:“牛大力?这...这是啥意思?” 这时候,大家也都出来,围了过来,陆婶儿:“玉玲儿啊,这是干啥呀?” 姚玉玲:“之前我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要是再敢拦我,我就要报警,今儿,趁着我上班儿走的早,院里没什么人,他这又要拦着我。” 陆红星也有点生气了:“牛大力,你这到底要干啥?!你拦人家小姚同志,想干啥?!” 牛大力:“我不是想着和姚儿......姚玉玲同志道个歉嘛。” 陆红星:“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人家不想理你看不出来?!你老招人家做什么?!” 牛大力:“不是,车长,我是真的想跟姚同志道歉。” 汪新:“玲儿姐,你看这?” 姚玉玲:“我把话说清楚,这一次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才过了几天,就这样式儿?” 汪新:“是,他做的不对,但要是报警是不是太过了?” 姚玉玲:“他整日骚扰我,每次都趁着大家伙儿都不在的时候,整得我心里都发毛,我这安全能有保障吗?” 汪新:“这样,玲儿姐,以后上班儿,我跟你一起走。” 姚玉玲:“你能天天跟我在一块儿?你能替他保证?” 汪新:“这我咋能保证?” 姚玉玲:“汪新,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牛大力,没皮没脸的。” “前两天那么闹,但凡要点儿脸的人,这会儿也不敢往跟前凑了,他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牛大力又开始认错,最后还是沈大夫站了出来:“这样吧,这次是牛大力不对,让他赔玉玲两身衣裳,若是再有下次,咱们也不要给他求情了,就送到派出所去。” 陆红星:“沈大夫说的对,小姚,你看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又是同事。我们也知道他做的不对。” “但你这样一报警,他这工作也怕保不住,你看在叔的面子上,高抬贵手一次,行不行?” 蔡婶儿:“是,老陆说的也有道理,玉玲儿,再给他个机会。” 姚玉玲:“那行,陆车长,一个唾沫,一个钉,若是下次他再敢这样,您也替我做主,把他送到派出所,替我作证。” 陆红星:“行,我保证,若是再有下次,街坊邻居都不会给他求情,到时候送他去派出所。” 既然说明白了,大家也都赶紧出发去上班儿了,众人结伴而行,都去的晚了几分钟。 上了火车,闲下来的时候,谁不说牛大力几句,整的都挺尴尬的。 回家后,牛大力叫上蔡小年和汪新一起出去喝酒。 南来北往6 两家家长都不太愿意让他们和牛大力再继续接触。 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好拒绝。 人家还特意来叫他们,就更躲不开了。 汪新:“说吧,你叫我俩来,到底干啥?” 牛大力:“大新啊,咱俩好歹也算是兄弟吧,你咋净替姚儿说话了?” “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我跟你说,你别跟我抢啊!” 汪新:“你可拉倒吧,人家玲儿姐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再往上凑,人家下次还真报警了。” 牛大力:“不能,姚儿就是嘴上说说。” 蔡小年:“啥嘴上说说,要我说你就是看不清现实,人家姚玉玲根本就看不上你,别没皮没脸的往跟前凑。” 汪新:“就是,人家已经准备参加高考,是要考大学的。” 牛大力:“大新,你说姚儿能考上吗?” 汪新:“差不多吧,玲儿姐是高中毕业,有底子,成绩也不错,准备一年多,考个大学,应该挺容易的吧。” 牛大力:“她不懂,现在这工作稳定,又是国家工人,已经很好了,干啥非要考大学?” 蔡小年:“还能有为啥?不就是想离你远远的吗?” 牛大力:“你们说,姚儿咋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汪新:“你有啥好的?再说了,谈恋爱也不能有一头儿热吧?” 牛大力:“你懂什么?只要我坚持下去,姚儿总能看到我的真心。” 汪新和蔡小年说了几句,看他根本不听,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如今姚玉玲态度坚决,说不定等下次真报了警,牛大力也就能安生了。 不说汪新,蔡小年和牛大力,同事好多年,住在一个院儿里,也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之前他一直都站在牛大力这边儿,只觉得姚玉玲挑三拣四,还吊着自己的兄弟。 直到那天早上,姚玉玲忍不住,在大院里闹了一回,他才重新审视牛大力。 从姚玉玲出现之后,他就一直跟在人家身后,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也不管人家高不高兴。 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他俩在处对象,牛大力就是想用这个办法逼迫姚玉玲和他在一起。 而且,吴长贵和他每一趟车都在车头里,也算是他的半个师傅。 他照样不手软,还偷了吴家的鸡,要不是被人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也让蔡小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因为牛大力是他的朋友,所以一直向着他。 背后也因为他,说了不少姚玉玲的坏话,如今瞧见人家,心里还有些发虚。 而且,家里也让他离牛大力远些,长着一张老实脸,但是做的事儿一件都不老实。 这样的人,他们都不敢打交道。 ...... 不论如何,经过上次又闹了一回,牛大力也的确不再敢往姚玉玲跟前凑了。 她这段时间,就忙着工作,然后复习,为高考做准备。 汪新是个实在人,之前说要帮忙,还真的给她找了不少的资料。 每次给他初中同学马燕找到的资料,也都会给姚玉玲带一份。 姚玉玲:“汪新,真是多谢你了,主要是靠我自己,根本就找不上这些题。” 汪新:“这有啥的,都是应该的,要是玲儿姐考上大学了,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我也高兴。” 姚玉玲:“那肯定,等我考上大学了,请你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汪新:“那成。” “对了,玲儿姐,这些题你都会做吗?” 姚玉玲:“会,之前学校也学过,你送给我的那些教材,我都看过,没理解,再做题问题不大。” 汪新:“那挺厉害,我想请你帮个忙,就是......” 姚玉玲:“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说呗。” 汪新:“我那个初中同学,她不是也想考大学吗?就是成绩不是太好。” “今年没考过,想着明年再考一次,我看你这些题都会做,等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给他她也讲一讲?” 姚玉玲:“当然行了,等下次咱们休息,你就带她来呗,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复习。” 汪新:“行,那我就先提前谢谢你。” 姚玉玲:“谢啥,从我来这院儿里,除了几个婶子,就属你热心,没少帮我忙,能帮上你,我也高兴。” 第二次休息,姚玉玲就提前在家等着了,不知道汪新是怎么跟马燕说的,反正人没来。 就为这,汪新还专门来跟她道歉了:“玲儿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让你给给我同学讲讲题。”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说啥她也不过来,这让你白等一场。” 姚玉玲:“没事儿,我本来也是在家看书,没啥事儿。” 汪新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之后,他就没再因为马燕的事情跟她开过口。 姚玉玲整日工作读书,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日子一直到了秋天。 这段日子里,牛大力虽然老在犄角旮旯里盯着她,但也确确实实没有再往她跟前凑。 姚玉玲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儿,对于他的目光也选择了忽视。 她如今没有刚来大学的时候那么浮躁,整个人都很沉稳,跟邻居的关系也相处的更好了。 她的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她比较追求生活品质,手头的钱总是剩不下太多。 考上大学之后不用她操心学费,生活费,但是想要过精致的生活,还是要手里有些钱的。 这几次跟车,她就已经开始琢磨,总要想个能来钱的法子。 这个年代对什么事情都把控的比较严格,她也不能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去哈城,街上一个女人拦住她,问她身上的衣服是从哪儿买的。 姚玉玲本来就很会搭配衣服,审美也很在线,她就准备画几张图纸,卖给服装厂。 暂时攒些家底,让她可以在大学开始的时候,不至于降低消费水平。 至于之后,她相信以她的本事,在新的城市,也能赚到很多钱。 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就不再犹豫,趁着空闲时间,画了几张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衣服图纸。 南来北往7 宁阳是个小城市,她是趁着火车在哈城停下,中途休息的时候,去了哈城的服装厂。 她只带了三张去,先探探行情。 哈城第一服装厂, 姚玉玲:“同志,你好,我想问下厂长今日在吗?” 工具人:“在呢,刚进去?你找厂长有事儿?” 姚玉玲:“是,那我需要登记吗?” 工具人:“那肯定啊,你登记一下。” 姚玉玲登记好信息,问清楚厂长在哪,就直接去了。 姚玉玲敲了门,就在外面等着:“进。”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秦厂长,你好。” 秦叙:“你好,你是?” 姚玉玲:“您好,我今日来是想询问下,咱们厂收不收设计图?” 秦叙:“你是设计师?” 姚玉玲:“也不算,这是我今天带来的三张图纸,秦厂长可以看看。” 秦叙接过姚玉玲的图纸,看了几眼就很满意,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还有些小心思突出了时尚。 秦叙:“如果是这样的图纸我们可以收,你准备卖什么价钱?” 姚玉玲:“秦厂长,我就直说了,我对于服装行业也是个门外汉,不是很清楚行情。” “能找来咱们哈城第一服装厂,是因为这是国家的厂子,让我觉得有保障,您觉得这图纸能给我什么样的价钱?” “若是合适的话,咱们就可以合作,日后我画出新图纸,也能再合作。” 这话说的坦坦荡荡,秦叙也看出来她是个门外汉,但有一点她说对了。 他们哈城第一服装厂,乃是国营的厂子,自然会有信誉保障。 而且即便现在不懂,等之后她的衣服卖的好,或许也会踏足这个行业,到时候肯定就懂了。 这个时候坑人家一把,来日被人家发现,到时候容易让厂子都名声变差。 秦叙:“咱们是国营厂子,给的肯定没有私人多,你这图纸,我能按一张500块钱收你,若是之后卖的好,一张再给你补300块。” 姚玉玲考虑过,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而且她图纸画的好看,日后也有长期合作的可能。 姚玉玲:“可以,这个价钱我也能接受,咱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秦叙:“没问题。” 两人签合同的时候,秦叙以为她是没有工作,还问她要不要留在厂子里上班。 姚玉玲:“多谢秦厂长,我有正式工作,我这是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想着给自己攒些钱。” 秦叙:“原来如此,参加高考好啊,以后国家也能多一位人才。” 姚玉玲:“多谢秦厂长的抬举了,我也希望能够为国家做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两人签好合同,秦叙当场就把钱给她了:“姚同志,这钱可不少了,你可要保存好。” 姚玉玲:“我一会儿出去,就找一个信用社,把它放存折里。” 秦叙:“这个办法好。” 姚玉玲也没多待,把钱装在包里就出了服装厂,找了附近的信用社,把钱存了起来。 拿着一个小存折,她也方便保存,也没买什么东西,就回了火车上。 有了这笔钱,她也算是小有存款了,等到之后抽空了再画几张图纸,绝对可以攒够她去求学之后的初期费用。 这事儿,她没跟任何人说,主要也是怕让人觉得她变化太多。 这个月她回来的时候,她妈也来了,大包小包的给她带了不少东西。 姚玉玲:“妈,我这都有工资,够花,那钱你自己留下来买点儿啥。” 姚母跟着她回家后也看到她这儿东西备的不少:“姚儿啊,这些都是你的?” 姚玉玲:“昂,可不咋滴。” 姚母:“你可真是长大了,这要是搁以前,这些个钱肯定都买布了。” 姚玉玲:“刚来那两个月买了布,后来觉着不行,那过不成日子。” 姚母:“看到你这么有出息,妈也就放心了,但是。妈还是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姚玉玲:“我暂时没考虑这些。” 姚母:“你不考虑这些,你考虑啥?” 姚玉玲:“妈,我准备参加高考。” 姚母:“参加高考?” 姚玉玲:“是,我本来就是高中毕业,有底子,要是能考上好大学,以后不比在这儿强?” 姚母:“现在这工作你还不满意?” 姚玉玲:“也不是,就是觉得能有更好的发展。” 姚母:“那你可想好了,要是考上了,这好工作就没了,上大学有补贴,但是也不多。” 姚玉玲:“我知道,我都想好了。就参加这一次考试,考住了我就去念大学,考不住就好好在这儿上班儿。” 姚母:“都随你吧,有计划就行。” 姚玉玲:“妈,你放心吧,我有计划。” 姚母:“那你就是考大学,也得找对象吧?” 姚玉玲:“找!到时候我去那大学里找,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多好?” 姚母:“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看那个小汪就挺好,他爸又是段长,也不错。” 姚玉玲:“那等我考上大学,到时候有更好的。” 姚母:“行吧,你这年龄,倒是也还能再等两年。” 姚玉玲:“放心吧,我指定给你找个好的,领回去。” 姚母:“这还差不多。” 姚玉玲:“正好,我舍友不在,我给你露一手。” 姚母:“行,让妈瞧瞧你进步没?” 姚玉玲:“那你可瞧好吧。” 姚母看着姚玉玲如今做饭熟练的模样,眼睛里都是笑意,觉得她真的是成长。 姚母:“姚儿,你是真行,这闻着都香。” 姚玉玲:“是吧?我现在手艺老好了,我做饭的香味儿传的我们整个院儿都是。” 姚母:“行,你会做饭,以后去了婆家,也能日子过得舒坦点儿。” 姚玉玲:“妈......你怎么三句不离处对象啊?别着急,我目前所有的心思都在考大学上。” 姚母:“行!妈不说了,你有主意就行。” 姚玉玲:“嗯,饭好了,来吃饭吧。” 姚母尝了之后,赞不绝口:“还不是花架子,真不错。” 南来北往8 姚玉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姚母:“还真是,现在都开始拽文字儿了。” 姚玉玲:“那是咬文嚼字儿。” 姚母:“得,你这室友还不回来?” 姚玉玲:“她跟我不是一条线,我回来以后她就走了,她回来以后我就走了。” 姚母:“这也好,省的住在一块儿,有矛盾;就是关系不亲近。” 姚玉玲:“这大院儿里,大家都挺好,都挺照顾我的。” 姚母:“说起这个,刚才回来我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咱们,那是谁?” 姚玉玲:“哦,他啊,叫牛大力,我刚来的时候他老缠着我,前段时间,我闹了一回,再也不敢往上凑了。” 姚母:“闹了一回?咋回事儿?你没事儿吧?” 姚玉玲:“没有,我能有啥事儿?这周围还有邻居帮忙呢......”之后把那天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 姚母:“居然还有这种事儿?这人可得离得远点。” 姚玉玲:“我知道,现在我根本不理他,就当他不存在就行。” 姚母:“那眼神直勾勾的,你就能当看不见?” 姚玉玲:“咋不能?再说了,等我考上大学,都不在这儿了,还管他干啥?” 姚母:“行吧,你自己一个人住,还是要小心些。” 姚玉玲:“放心吧。” 第二天,这姚母早上出去,就碰到牛大力了。 牛大力以为姚玉玲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还厚着脸皮凑上去了。 牛大力:“阿姨好,我是牛大力,您这是要出去吗?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姚母早就知道牛大力是啥人,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就朝外边儿走去。 牛大力以为是因为不认识,还凑上去做介绍:“阿姨,我不是坏人,我是玉玲的同事。” 姚母:“我知道,你离我们玉玲远点儿,我也用不着你帮忙,别跟我说话。” 说完转头就走,牛大力楞在了原地:“难不成姚儿还跟阿姨说那事儿了?” 之后又不甘心,去找了汪新,汪新以有事儿为由拒绝了他。 他就又去找了蔡小年,蔡小年是准备和他出去唠嗑的,但是也被蔡婶儿叫住去帮忙了。 牛大力只好一个人回了宿舍,开始琢磨其他的办法。 等人走了以后,蔡小年对母亲的做法不满:“妈,你这是干啥?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同事了。” 蔡婶儿:“你也说了就是同事,你跟他要是走的近了,免不得让人以为你也是那样式儿的人。” 蔡小年:“咋可能?这院儿里大家都邻里邻居的,谁还不知道我是啥人。” 蔡婶儿:“这牛大力也来院儿里好几年了,你之前发现他是那种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妈能害你吗?反正这坏人我也做了,你下次就推到我身上,少跟他出去。” 蔡小年也拗不过母亲:“知道了,我以后少跟他说话。” 牛大力想了半天,除了厚着脸皮硬凑上来,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要站在门口看着姚玉玲家,瞅着姚母买了早饭回来,又跑了过去:“阿姨,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跟姚玉玲同志之间也是有一些误会,这个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是真的没有恶意......” 姚母:“你有完没完?你是打量着我刚来,不知道是啥情况?” “我姑娘都跟我说过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以后离我们都远点儿。” “用不上你帮忙,别拦着我,起开!” 姚母的性格也比较泼辣,毕竟丈夫没了,她一个人拉扯姚玉玲长大,性格稍微强势一些。 牛大力说不出话,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自己的用意。 之前没被戳穿还好,如今被戳穿了,他不管做什么,别人都会想更多。 现在他是没有什么招儿,以前在车头的时候,吴长贵和蔡大年还会给他提供一些建议,帮她想想办法。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他刻意讨好,效果也不大。 要不是这个工作是正式工,他都不想在这儿干了,大家虽然嘴上都不说,但是都和他保持距离。 就连平日里,能一起喝酒的汪新和蔡小年,如今也不招呼他了,最多就是见面打个招呼。 牛大力头疼的很,他好几次想鼓足勇气,走到姚玉玲跟前,跟她解释解释。 但是想到那天姚玉玲坚定的神色,他怕她真的会报警,到时候怕是现在的工作也保不住。 而且现在这个社会,不管对于什么都管的比较严格,他还怕因此担上其他的责任。 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家里还有家人要照顾。 虽然那天和汪新还有蔡小年吹嘘,说姚玉玲不会,但是,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也不敢真的去触姚玉玲的霉头。 但是如今姚玉玲根本不理他,他还是决定最后去试一试。 这天趁着姚玉玲要外出买菜,牛大力就一直在后边儿跟着她,寻找机会。 看到姚玉玲买东西,他准备上前帮她付款,又想到姚玉玲那张不饶人的嘴,停住了脚步。 牛大力嘟囔:“还是得找个人少的地方,回大院儿的时候去找机会吧。” 姚玉玲一直知道牛大力在后边儿跟着她,但是也没做什么,她就不想理会。 刚进大院儿,院儿里的人不多,牛大力又凑上前:“姚儿,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解释解释。” 说着还掏出一块钱:“我那天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看这一块钱我,还给你留着呢,我不能要你的钱。” “我觉得你不能因为外貌,就对我有偏见,我是真的没那个意思。” “那天我就是一紧张,说出了心里话,我当时就是因为想给你补补身体,也没有其他坏心思。” “你能不能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他也没有拦在姚玉玲前面,就在她身边,追着她的脚步,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姚玉玲一直没理他,连个眼神儿都懒得给他。 牛大力一着急,又伸手拦住了她。 南来北往9 姚玉玲心里一动,这借题发挥的机会不就来了。 姚玉玲:“汪新!” 汪新听见声音就推开门:“咋啦?啥事儿?” 姚玉玲:“报警!” 汪新一看这场景,整个人都无语了,这牛大力咋就又整上这一出了。 这不是妥妥得给人留下把柄,心里想着麻烦,动作上却不慢,过来将牛大力拉开。 姚玉玲的一声报警,让大院儿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 看见这个场景,邻居也知道发生了啥事儿,看着牛大力都有些厌恶。 陆婶儿:“大力呀!你这是又要干啥?” 牛大力:“不是,陆婶儿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我是想和姚玉玲同志道个歉。” 看着人越来越多,他又开始了:“我是想着,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儿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不好。” “我就想和姚玉玲同志道歉,是真的想道歉!” 汪新:“人家不需要你道歉,你离人家远远的,别跟人家说话就不行?” 牛大力:“你不懂,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姚玉林同事不原谅我,我这心里总有疙瘩。” 姚玉玲:“你就是有病!你道歉当天咋不道歉?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咋不道歉?非得要趁着没什么人的时候跟我说话?!” “打量着谁不知道你那点儿龌龊心思。” “还邻里邻居,谁想和你做邻居,整天神经病似的,盯着我家房门口儿。” 牛大力:“我就是想找个机会和你道歉。” 这个时候陆红星也出来了,姚玉玲直接开口:“陆车长,你看这事儿咋办吧?” 陆红星也头疼,他在家的时候就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就是因为上次他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再有下次,他肯定站在姚玉玲这边。 所以才在屋里一直犹豫着,不想出来,但是他也不能一直拖着。 陆红星:“小姚,你说想咋办吧?” 姚玉玲:“就按照上次说的,我要报警,陆车长,你可要为我作证啊。” “还有汪新,你可是警察,可别包庇了他。” 陆红星也对牛大力不满:“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上次既然答应了,那这次我就替你作证,你该报警就报警吧。” 姚玉玲:“那行。” 说完就要往院外的电话厅走,牛大力一下子就挣脱了汪新,上前紧紧的拽住了姚玉玲。 推搡间姚玉玲摔倒:“啊!干啥?!救命!” 汪新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牛大力!” 院儿里的男人们也都上前,把牛大力按住了,婶子们也过来看姚玉玲有没有事儿。 看着她就是有点蹭破了皮,但是被牛大力抓住了胳膊腕子红了一片。 姚玉玲气的头也不回的去报警了,根本不理会后边儿牛大力声嘶力竭的道歉,认错。 这个年代警察出警的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来了大院儿,询问清楚情况后,就将牛大力带走了。 看牛大力这惹是生非的样子,大院儿里对他同情的人不多,都是唏嘘当初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还有人问汪永革,这牛大力还会不会在铁路工作了? 看他今日这个样子,怕他以后还要找什么幺蛾子。 汪永革:“咱们要相信警察同志,牛大力犯错,有法律制裁他。” “还有就是,不管干啥,你都不能动手,你看这事儿闹的,小姚都受伤了。” 姚玉玲这会儿也不在,她去警局做笔录了,陪着她的有汪新和陆红星。 汪新是警察,看到姚玉玲有点儿受伤,就陪着一起去了,陆红星是去给作证的。 当街拦人,在这个年代也算一个不轻不重的罪责。 问清楚情况以后,警察同志也很无奈,这事他们也不好评判。 因为喜欢人家姑娘,就做出这种事儿,让人家姑娘好好的工作不能做,就这还躲不开他。 但是,他有没有害人的主观意愿,但是这一次在推搡中,也造成了有人受伤,伤的还是另一个当事人。 这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而且姚玉岭也坚定的表示,要报警。 如果当事人不追究,还好办,但现在,另一个当事人,明显是被整怕了,一定要追究责任。 他们做好了记录,就让同行汪新带着要余留去医院,清洗一下伤口,买点药,涂一涂,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 牛大力就被关在了派出所,等他们将这些资料交上去,看看要如何处置他。 陆红星那边也是做了笔录之后就先回去了,他准备联系一下自家亲戚,看看有没有人能把牛大力那个司炉工的工作接下。 他明眼瞧着,即便派出所不判他,铁路也不会要这样行为不可控的员工。 而且牛大力还是司炉工,平日里有一把力气,若是一个激动,伤害到其他人,铁路局也要承担责任。 另一边,汪新带着姚玉玲,去了铁路医院,路上欲言又止。 姚玉玲:“是想替牛大力求情?” 汪新:“不是,我也知道这事儿他做的不对,咱们都劝他多少回了,就是不改,这事儿,玲儿姐你做的没错。” 姚玉玲:“那你这欲言又止的,是想说啥?” 汪新:“我就是有点儿不理解,他咋能做出这样的事?你之前话不是都说的挺明白了吗。” 姚玉玲:“你问我?我哪能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可不就能避免这事儿了。” 汪新:“玲儿姐,你这一瘸一拐的,要不我背你吧?万一有点儿啥事儿呢。” 姚玉玲:“没事儿,就是摔了一跤,蹭破点儿皮,估计就是扭了一下。” 汪新:“那也不行,这医生还没检查呢,咱们都是同事,别不好意思,上了吧,我背你。” 说着他就到前面,蹲下了身。 姚玉玲也不和他客气,就让他背着了:“多谢了。” 汪新:“没事儿,你也不用担心,我估计这一次他受到了教训,以后肯定不敢了。” 姚玉玲听到了他隐晦的想要求情的想法:“该咋判,就让警察同志看着办,我肯定是不能原谅他。” 南来北往10 汪新:“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玉玲:“我知道,你是好心,大家邻里邻居的,但是从我搬过来,只你见到的,他就纠缠我,不知道几回。” “我每日忙着工作,还有整日里躲着他走,整个人都累的慌。” “后来,他瞧着我没人撑腰,越来越胆子大,到现在整日想着怎么拦我,实在是......” 汪新:“我能理解,玲儿姐,你这么做肯定没错,大院儿里边儿的邻居们也都能理解。” “我就是一时心软,想着都是同事....哎,算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姚玉玲:“我也能理解,到时候再说吧,我争取明年就考上大学。” 汪新:“这......咱们院儿里其他人都挺好的。” 姚玉玲:“那肯定啊,几位婶子没少帮衬我,你也好几次都帮了我,这些我都记着呢。” 到了医院,确实也就是脚扭了一下,蹭破点儿皮。 沈大夫给她拿了一瓶红花油,一小支红霉素软膏,让她自己抹一抹。 那个大夫还特别负责,帮她揉了一次脚腕,也是怕她一个女孩子怕疼,自己不敢用劲儿。 沈大夫:“这次揉开了就好了,回去养两天就没事儿了。” 姚玉玲:“我知道,谢谢大夫。” 回到院子里,大家伙儿还都在外边儿等着,过来关心她:“玉玲儿,没事儿吧?” 姚玉玲:“没事儿,就是擦破点儿皮儿,婶子们别担心。” 蔡婶儿:“那,那牛大力呢?” 汪新:“暂时在派出所待着,等着看,上面啥意思呗。” 蔡婶儿:“那是要判刑?” 汪新:“......还不知道呢。” 蔡婶儿还想说什么,被后面的人拉了一下,看到姚玉玲脸上也有些尴尬。 陆婶儿赶紧接过话:“赶紧回去吧,好好养上两天。” 姚玉玲:“行,多谢婶子们的关心。” 她住在楼上,汪新扶着她上去:“玲儿姐,你别多想好好养着,这两天也别开火了,我家做饭我给你端过来。” 姚玉玲:“那我这多不好意思呀,你和汪叔都忙。” 汪新:“那再忙我们也得吃饭,顺手的事儿。” 姚玉玲:“行,那我不给你客气,我把票和钱给你。” 汪新:“你咋整的这么客气?” 姚玉玲:“一码归一码,你家过的富裕,我也不能又让你跑腿儿,又吃你家的呀。” 说着把手里的票递给他,汪新接过:“行,那我就拿着。” 汪新做人实在,整天跑上跑下,帮她打水,端饭。 养了三几天,姚玉玲也好彻底了,就出去买菜,汪新还不放心,要跟她一起。 姚玉玲想到这几天汪新和汪叔对她的帮助,买菜的时候还多买了点儿。 汪新:“等明儿个咱们就上班儿了,你买这老些能吃了吗?” 姚玉玲:“汪同志,还是要多多锻炼啊。” 汪新:“啥意思啊?” 姚玉玲没回复他:“这豆腐看着不错,来一块儿。” 汪新抓耳挠腮的跟着她回来,手里提着一堆菜,就要给她送到家里去。 姚玉玲:“汪叔不在家?” 汪新:“没在,中午才回来呢。” 姚玉玲:“那走吧,上你家去。” 汪新:“上我家干啥?” 姚玉玲:“我那宿舍小的,能做了这么多菜?去你家借借火儿。” 汪新生火,洗菜的时候反应过来了,姚玉玲这是为了感谢他们,所以才来他家做饭。 汪新:“诶呀,看我这个脑子,玲儿姐,你咋这么客气?” 姚玉玲:“反应过来了?” 汪新:“昂。” 姚玉玲:“这两天你真跑前跑后的,汪叔因为我,也顿顿有肉,那我心里肯定是感谢呀。” 汪新也不说话,闷头干活儿,菜都买回来了,还用说啥。 等他们饭快要做好的时候,汪永革回来了:“小姚在啊,腿脚好利索了?” 姚玉玲:“是啊,这两天还多亏了您和汪新照顾,这不是我来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宿舍那边儿太小了,做好了还得端过来,索性就直接借了您家的火儿。” 汪永革:“邻里邻居的,帮忙都是应该的,你这也太客气了。” 姚玉玲:“您回来的正好,这炖排骨也要出锅了。” 她些顿饭,可没少花钱,在这个院里,算得上是很丰盛了,这也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姚玉玲走后,汪永革还说:“想当初我也是看走眼了,小姚刚来咱们院的时候,我还想着就是一个有些虚荣的姑娘。” “如今在看,踏实得很,专业素养高,学习也不错,还有一手好厨艺。” 汪新:“那个时候她刚来,自然是还不能融入咱们这儿的生活。” 汪永革:“是个好孩子,可惜估摸着过了明年,咱们这就留不住人了。” 汪新:“......爸,你说那牛大力,派出所会咋判?” 汪永革:“你是警察,法律条例你不比我熟?” 汪新:“玲儿姐不松口,那他肯定要在里面蹲几年。” 汪永革:“你可别给我去替他求情啊,这事儿他也做的不地道,老缠着人家小姚。” “之前闹了两次,哪次大家伙儿没给他求情?过两天他又自己闯祸。你看这一次谁还替他开口说话?” 汪新:“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儿。” 汪永革:“嗯,这就对喽。” 没过两天牛大力的确被判了,因为他情节不严重,也没有主观伤人的意愿,最终被判了两年。 人都进去了,工作自然保不住了,陆车长立马就让他家亲戚顶上了这个职位。 看到陆红星安排工作,她的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她想把她妈接到身边来。 这边有主角在,生活条件也不错,大家关系也亲近,安全有保障。 而且如果能到铁路上去工作,也要更轻松,更体面。 不过这事儿还得等她妈过来再商量,这个时代,有些工作说好操作也好操作,说难也难。 南来北往11 姚玉玲的广播员工作很好,工资也高,她考上大学之后,岗位空出来,也能进行一些暗箱操作。 等到姚母来了之后,她说起这话,姚母有些不愿意。 她在老家住惯了,跟街坊邻居都相熟,人年纪越大,就更不想离开家了。 既然如此,姚玉玲也不强求,他现在每个月都能给姚母寄一部分工资。 姚母如今生活也不错,安逸的很,不想换就不换呗。 等到春节的时候,姚母来了宁阳和姚玉玲一起过年,家家户户都热闹的很。 开春没多久,汪新就出事儿了,一伙小偷,都是惯犯,冤枉汪新大人,还被路过的一个教授,误会之后登上了报纸。 眼瞧着气氛有些不好,姚玉玲如今也没有什么能力。 不过她知道,马奎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徒弟,肯定也会帮忙。 姚玉玲也来劝了几句:“汪新,你放心吧,那天坐车的人不少,肯定有人看到了,我到时候和马叔一起,帮你找一找。” 汪新:“多谢你啊,玲儿姐。” 姚玉玲:“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是个好警察,就是新入职,考虑的不够周全,经过这次之后,你肯定长记性了。” 汪新:“能不能留下还两说呢。” 姚玉玲:“肯定能留下,你是啥人,大家也都知道,所长也就是现在在气头上,而且我码叔也整天在车站逛。指定是在帮你找证人。” 汪新:“谢谢玲儿姐。” 姚玉玲:“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话,马燕也来了:“你咋在这儿?” 姚玉玲不喜欢马燕这种口气,她和汪新就只是同事,没有什么其他感情。 马燕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汪新跟前,她就炸毛,也不分清楚情况。 她这样口气跟她说话好几次了,她看汪新的面子一直都没有多说什么。 姚玉玲听到这话,脸色也难看了下来,汪新也有点尴尬。 姚玉玲没有理马燕,直接跟汪新说:“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瞧你。” 汪新:“行,玲儿姐慢点。” 他转头看向马燕:“你到底咋回事?每次跟人家说话都那么冲?” 马燕:“我说话冲?!我不就问她来干啥,她还没理我呢,你咋不说她?” 汪新:“你说话的口气,搁谁,谁想理你?” 说了几句,马燕也被气走了。 汪新躺在床上,其实他也不是傻子,能察觉到马燕的情绪。 但是他对马燕只有同学之情,没有男女之情,平日里只能装傻充愣。 其实,他对姚玉玲也不是没起过心思,但是,姚玉玲确实很好,而且还要准备考大学。 等姚玉玲如果考上大学,那他也就配不上人家了。 更何况,他也能察觉到姚玉玲对他就是好朋友,好同事的感情,这让汪新把这份感情紧紧的压在了心底。 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也就他爸看出点端倪,也劝过他。 他想过了,再等一等,等到明年,如果姚玉玲考上好大学,那他就祝福她。 如果姚玉玲没考上,那他就准备去追她,到时候也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但是每一次马燕碰到姚玉玲,都不给人家好脸色,说话很冲。 他有好几次,都明显的察觉到姚玉玲不高兴,但是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今天不理她,明显就是不满,估计是考虑到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不好意思在他家吵。 他有些烦躁,本来还想睡一会儿,现在也彻底不困了,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多长时间,派出所对他的处罚下来,将他下放到红阳站去历练。 姚玉玲去送了他,给他带了些东西:“好歹这身警服留下了,去了红阳站,别整天想着非要把什么大案要案,锻炼自己,磨一磨性子。” 汪新:“诶呀,玲儿姐,你咋跟我师父似的?” 姚玉玲:“你叫了我多少声姐,说你两句还不行?” 汪新:“行,你说,我听着。” 姚玉玲:“去了好好表现,别因为自己是从大站换到小站,就气馁,不论在哪儿都要为人民服务。” 汪新:“放心吧,等我放假了我就回来看你...们。” 姚玉玲:“行,我要是跟车路过,到时候也来瞧你。” 看着马魁走过来,她就准备走了:“马叔过来了,肯定是有话和你说,那我就先上去了。” 汪新:“嗯,去吧。” 汪新被下放,姚玉玲当初说的也不全是空话,偶尔也去了几次。 她给他捎一些东西,去的次数也没有马燕勤,就是两个很好的朋友来往。 一进夏天,她这边就忙碌了起来,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即便她有把握,也忍不住多做几套题,多看几页书。 因为她要参加高考,汪新特意帮她找了好一些资料,特意回来给她送了一趟。 1979年7月20日,姚玉玲带着东西,准时进入了考场。 她稳定发挥,卷子上的题都会,走出来之后,身上的压力小了些。 考完试,她的假还没销,想到汪新对她的帮助,就带着东西去看了他。 看着这段日子,汪新还在红阳站挺适应的:“看你这挺好,这感觉确实少了些浮躁,看来还是有用的。” 汪新:“这是考完试了?” 姚玉玲:“嗯呐。” 汪新:“考的咋样儿?” 姚玉玲:“我觉着没啥问题。” 汪新心里有苦涩,也有骄傲,更多的是真诚的恭喜:“那太好了,你这可是咱们院儿,第一个大学生啊。” 姚玉玲:“我也就是跟你这样说,一切还得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才能知道。” 汪新:“我懂,谦虚嘛~” 过了一个多月,邮递员来了,进了院子就喊到:“姚玉玲!姚玉玲!有你的信!” 姚玉玲:“来了!” 邮递员:“姚玉玲同志,恭喜啊!” 姚玉玲:“是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邮递员:“是啊,还是北京寄来的呢。” 姚玉玲:“多谢你啊。” 邮递员:“客气啥,我这也是沾一沾大学生的喜气。” 南来北往12 大夏天的大家都在院子里坐着唠嗑,听着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姚玉玲是考住了。 陆婶儿:“玉玲儿,这是考住了?!” 姚玉玲:“是啊,陆婶儿。” 陆婶儿:“哪个学校啊?给我们瞧瞧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呗。” 姚玉玲也不扭捏,把邮件拆开,露出里面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上面写着北京大学,众人都惊讶,没想到姚玉玲这么厉害。 跟她一起进考场的马燕,这一次成绩还是不理想,也没考住,也不打算再考了。 这考大学的确难,如果大家都没考住,也没啥,最怕的是一个院子里的两个人都去参加的考试。 结果,一个考住了,个没考住,尤其马燕,她一直还把姚玉玲当做情敌。 结果,人家考上了国家最好的大学,而她又落榜了。 但是心里还有一点点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姚玉玲很快就要离开这儿了,就不会和她抢汪新了。 她从小心思就自卑敏感,只有汪新,一直都对她很好,照顾她。 她的心里一直也只有汪新,所以一直都关注着汪新的情况。 她知道姚玉玲对汪新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她了解汪新,也曾见过汪新看向姚玉玲的眼神。 所以她对上姚玉玲一直都很不客气,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如姚玉玲优秀,所以底气不足。 每次对着她说话不客气,甚至是有些大声,不过是隐藏自己自卑的情绪,给自己壮壮声势。 这一次姚玉玲要离开了,她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姚玉玲在这儿就没有看上汪新,离开这里去了更广阔的天地,到时候跟汪新就更没有可能了。 马燕的这些心思没有人知道,既然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姚玉玲就想着要把工作交接了。 大学是九月份开学,现在都已经八月份儿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姚玉玲的这份工作,也早早就有人惦记了,吴婶儿有个侄女儿,也合适干这份工作。 就和她私下商量过,让姚玉玲带一带她侄女儿,他们也愿意花钱把这个工作买下来。 对于这样的事儿,在这个时候也常见,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这个工作,吴家花了两千块,买了下来。 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姚玉玲尽心尽力的教导,吴小美,也算是学出来了。 之后她就收拾了东西,也没有拿特别多的东西,就坐上了火车,去往北京进行了他的求学之路。 这个时候的北京,还满是庄严肃穆的氛围,改革开放刚刚迎来。 十一届三中全会也结束没多久,在这个历史的转折点,首都人民都齐心协力的想要改变这个城市,甚至是这个国家。 姚玉玲也受到这股氛围的影响,在学校的时候,努力学习,参加社团活动,也乐于助人。 她在这满是天才的北大也是一轮皎皎明月,不仅成绩优异,乐于助人,还长的漂亮,气质卓绝。 让她更有名的是因为,她是学校里唯一一个同修两个专业的人。 姚玉玲想要为这个国家做一些贡献,最开始她选择的专业就是数学。 进入大学后,她凭借优异的成绩,成功的申请到了同修计算机学的课程。 同时学两个专业,让她的生活变得充实,但是也更有干劲儿。 这个年代,国家处处都需要人才,她也想为这个时代做一些自己的贡献。 姚玉玲无疑是优秀的,吸引着众多学子的目光。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科研项目上。 她最初的目标,是来北京读大学,然后挣很多的钱,让自己的生活质量变得优越。 来到这里后,她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国家百废待兴,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国家而努力。 她也不能免俗,也想做一个能够帮助国家进步的人。 从大一开始,她学好数学的同时,在计算机领域也有了很大的成就。 国内的计算机水平一直都不发达,姚玉玲便创造出属于中国自己的计算机体系。 甚至自学工程,就是为了能够研制出属于中国自己的计算机。 这个事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的,但是她的这个项目,有了明显的成绩。 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轰动性的,可以改变历史进程的一项工程。 为此,姚玉玲有幸见到了邓总理,这一次的见面,让她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大学生,但是她却受到了最郑重的对待。 看着先生们望向自己期待和希望的眼神,让她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之后的姚玉玲,更加努力的学习,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项目上。 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 即便他们的能力不如姚玉玲,但是也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姚玉玲也毫不藏私,将自己的心得分享给大家,只要来询问她的人,她也都会为其细细的讲解。 在姚玉玲大四的时候,这个项目终于研制成功,中国人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套计算机体系。 甚至还研制出了中国的第一台微型计算机,这是历史的进步。 她的出现,让这个世界的国家,更加快速的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之后,她投身于计算机在现实中的应用,构建属于中国的网络体系。 不断的为中国的科技发展提出新的见解和解决办法。 在她毕业后,进入了中国第一研究院,继续在属于她的领域中发光发热。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将母亲接来了北京,方便她照顾。 女儿如此优秀,姚母也很欣慰,唯一让她不满的,大概就是姚玉玲一直都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甚至是忙的没有时间,每次回来,她都想念叨几句,但是看着女儿劳累的模样,就不想再说了。 渐渐的她自己也想开了,女儿如此厉害,到老了以后又有国家为她养老,她也实在是不用太过虑。 姚玉玲也是真的一生都没有结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在她去世的时候,已经让这个国家在计算机领域领先国际一大步。 她坚守在岗位最后一刻,看着新的计算机体系诞生,之后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甄嬛传-年世兰1 棠漓:“小九~” 小九:“这一次你活的绝对漂亮。” 棠漓:“那确实是不一样的体验。” 小九:“嗯,这一次,能量值+800,经验值+7000,功德+50000。” 棠漓:“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回你熟悉的世界去。” 棠漓:“又是甄嬛传?” 小九:“嗯。” 棠漓:“你是真不怕我发疯啊?我在这红旗下过了一辈子,你下一瞬间就把我扔到那鸟笼中?” 小九:“......” 棠漓翻了个白眼:“又是谁?” 小九:“华妃年世兰。” 棠漓:“她想如何?” 小九抬手,出现一幅画面,年世兰歇斯底里的喊着:“杀了皇后!杀了甄嬛!杀了太后!杀了端妃!杀了曹琴默!杀了胤禛!!!” 棠漓:“我去了,把这群人杀了就行?” 小九:“她的要求还有,要孩子,要家族。” 棠漓:“什么都想要?” 小九:“嗯,什么都想要。” 棠漓:“那让我缓缓再出发,调整调整情绪。” 小九:“可以。” ...... 康熙五十一年,雍亲王府宓秀阁,年世兰睁开眼,身体的疼痛,让她知道现在大概是那个时间节点:“颂芝,什么时候了?” 颂芝:“福晋,快午时了。” 年世兰:“外面现在如何了?” 颂芝:“王爷之前来看过您,您别伤心了,孩子还会再有的。” 年世兰:“齐氏那边如何?” 颂芝:“王爷说到此为止,也没有怪福晋你。” “王爷还说,等您出了月子,就把府里的管家权交给您。” 年世兰:“呵,本福晋会稀罕这些东西。” 颂芝:“福晋......” 年世兰:“行了,本福晋还想再睡一会儿,你下去吧。” 等屋里只剩她自己的时候:“小九,怎么来的这么晚?这孩子都没了,还怎么保?” 小九:“她是想要孩子,但不一定是和胤禛的孩子。” 年世兰:“触底反弹?” 小九:“她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成一团怨气了,除了年羹尧,还有她跟前的人,其他人,她都想弄死。” 年世兰:“感觉到了。” 孩子没了之后,她坐小月子,胤禛日日前来探望她,眼底满是愧疚。 胤禛:“世兰,爷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爷已经下令让齐氏禁足,日后她不会再出来了。” 年世兰:“知道了。” 胤禛:“等你养好身体,爷把管家权交给你,爷......” 年世兰:“不必了,我不会。” 胤禛还要说什么,年世兰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累了,身体不舒服。” 胤禛:“那你好好休息,爷明日再来看你。” 年世兰:“不用了,爷忙正事就是,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胤禛刚张嘴,年世兰就已经闭着眼,翻身转过去了,明显不想再说什么。 胤禛心里愧疚,他也知道年世兰是真心对他的人,比府里其他的人都要纯粹。 这几日,他经常来,从第一次看到年世兰没有感情的目光之后就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之后,胤禛日日前来,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还是坚持来探望。 他不仅也是真的喜欢年世兰,更是需要安抚好她,否则本来就摇摆不定的年家,未必还会支持自己。 他想的也没有错,让人都是“狡兔死,走狗烹”,而他,还没上位,就已经开始卸磨杀驴了。 等年世兰出了月子,胤禛还是给了她一半的管家权,还特意给她赐了独属于她的欢宜香。 年世兰:“王爷真是有心。” 胤禛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本王心里自然是有你,总希望给你更好的。” 等他走后,年世兰:“颂芝,准备笔墨,我要给家里写信。” 之后,让人悄悄送去年家了,这个时候年羹尧还是四川巡抚,不在京城,年希尧也在河北地区任大名道知府,也不在家。 她写信回去的时候,正巧年希尧回京述职,跟父亲年遐龄一起看了信件。 年世兰的来信很是直接,说出了自己如今的状况: 爹,如今雍亲王不信任年家,尤其忌惮二哥兵权,我腹中胎儿就是他联合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有宫中德妃打掉,那齐氏只不过是背锅,但也是知情之人。 我出月子之后,雍亲王赐我欢宜香,实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想要绝了日后我有孕的可能。 雍亲王如此,定然不是明主,年家绝不能支持他,或者,年家可做保皇党,日后不再参与皇位之争。 二哥傲骨,但也需要收敛锋芒,另寻机会,女儿在王府不便,消息只能交给父亲。 我在王府定会找机会为年家寻找机会,必要之时,年家可与我脱离关系,切不可参与皇位之争。 只看如今,不论成败,年家都未必会有好下场。 年家父子看完信,脸色都十分难看,年希尧看着父亲气愤,本想安慰几句。 但他自己都恨极了胤禛:“好一个雍亲王!当我年家好欺不成?!” 年遐龄讽刺道:“哼,明显就是知道不好欺负,才做出这般损阴德之事。” “如今,还是需要我年家鼎力相助之时,都能做出这种事儿,等到将来,怕是要整个年氏尸骨无存。” “老二那边......” 年希尧:“把这信给他送去,让他看看他小妹,因为他在王府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我早就让他收敛脾气,他是一点儿都不听。” 年遐龄:“也好,老二也该懂点道理了,你派个可靠之人,别让他一个激动,做出什么事儿来。” 年希尧:“儿子知道,可是小妹哪里?” 年遐龄:“年家的手伸不进皇家,府里只能是靠你小妹自己,多送些钱进去,让她好好养着身体。” 年希尧:“可那香......” 年遐龄:“一个不被父亲允许的孩子,在皇家不可能出生...” 看着长子难看的脸色,他叹口气:“既然你小妹已经知道了那香是做什么的,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 甄嬛传-年世兰2 年希尧咬了咬牙:“胤禛!乌雅氏!” 年遐龄:“总会找到机会的,不要乱了分寸,爹也疼世兰,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必须忍下来,否则世兰的日子更难过。” 年希尧:“儿子不能多待,述职后,就要即刻启程,回大名道了。” 年遐龄:“京城有为父在,你不用担心。” 年希尧派心腹带着信连夜送往四川,之后,便回了河北,更加努力办差。 四川那边,年羹尧看过年世兰的信之后,大怒,若不是心腹拦着,怕是要即刻回到京城。 年世兰是年遐龄的老来女,疼爱非常,年世兰在年希尧和年羹尧眼中就像是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年羹尧,他们兄妹三人,一母同胞,母亲早早离世,他和大哥经常意见不和。 但他对这个妹妹疼爱的不得了,那个时候他已经长大,还没有孩子。 大哥已经入仕,兄弟就是他整日里带着年世兰这里走,那里逛,是个极好的哥哥。 年羹尧盯着手里的信,看了好几遍,眼眶发红,但也因为年希尧让人带给他的那句“你若再冲动,便更是害了小妹。”止住了脚步。 年羹尧看向荣昌(年希尧心腹):“大哥还有什么话?” 荣昌:“大爷说,让二爷自己掂量,要不要还这般猖狂?” 年羹尧:“我小妹如何?” 荣昌:“老爷说,既然大小姐能把信带出来,就是暂时能自保。” 年羹尧:“只是自保?” 荣昌:“年家毕竟是汉军旗,底蕴不足,若是后宅争斗或许还能帮上大小姐,但这个孩子,是......” 年羹尧:“是那个狗杂粹害了我妹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杂种,还敢如此欺负世兰!” 荣昌也知道年羹尧的脾气,这里也没外人,索性就让他发泄几句,更何况他不过是奴才,年羹尧才是主子。 荣昌:“大小姐反复叮嘱,让年家再寻时机,千万不要再参与皇位之争。” 年羹尧:“大哥让你提醒的?” 荣昌:“是。” 年羹尧:“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可能让那个杂种,再往前一步。” 荣昌:“大爷说若您不听劝,就让您拿着大小姐的信再看几遍。” 年羹尧和兄长一直都不对付,他就是觉得大哥太软弱,不论什么时候都让他忍。 他一直忍?要忍到什么时候?他就是不想过这种窝窝囊囊的生活! 但是这一次,为了小妹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好歹还是答应了。 这边的年羹尧虽然暂时沉住气了,但这口气也一直憋在心里,平日里练兵更是用心。 他心疼妹妹,在四川搜罗了不少好东西,送去了雍亲王府。 年家一趟一趟的往雍亲王府里给年世兰送东西,让胤禛看清了年世兰的重要性。 但是自从年世兰没了孩子,不论他如何去安慰,去哄,年世兰的眼里也没了对他的情意。 而且从她出了月子之后,也还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侍寝。 颂芝:“福晋,春兰苑那边儿传话,说是嫡福晋让您明天去一趟,有事儿跟您商量。” 年世兰:“什么事儿?” 颂芝:“好像是宫里给爷赐下了两个格格。” 年世兰:“哦,知道了。” 第二天,年世兰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宜修也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年世兰进去之后,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礼都不带的行:“让本福晋进来是干什么?” 宜修气的不行,这年世兰出了月子之后就一直没来给自己请过安。 这一次若不是趁着新人进府,她都找不到理由把人叫来。 宜修:“看来妹妹身体还是不大好,连礼都行不了。” 年世兰:“知道就好,没事儿少叫我来。” 宜修咬了咬牙,手握在椅子上很紧:“今日叫妹妹前来的确是有事,这三位是今年宫里新赐下的人。” 年世兰:“跟本福晋有什么关系?” 宜修:“......这两位,一位费格格,一位冯格格,就分到了你的宓秀苑,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年世兰扫了一眼三人:“看来福晋的确不喜欢这两位格格了。” 宜修:“年侧福晋这是在说什么话?” 年世兰:“这府里谁不知道本福晋脾气不好,又爱搓磨人。” “福晋倒是端着一副慈祥样,想让本福晋做恶人,替你铲除你看不惯的人,倒是好手段。” 宜修气的要死,这年世兰小产之后怎么变化会这么大? 年世兰:“本福晋就先说好,本福晋脾气不好,你们在本福晋眼里,连忠心的奴才都不如。” “到了宓秀苑,哪天若是死了,要恨就恨上头坐着的这位,如今你们也要清楚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仇人。” 底下费云烟和冯若昭大气也不敢喘,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宜修:“既然妹妹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福晋再给两位妹妹安排其他住处就是。” 年世兰:“随意,本福晋身体不好,也不能侍寝,福晋也不用总想着找人分宠,堂堂雍亲王福晋,整的跟个花楼老鸨似的,没得掉价儿。” “行了,我身体不好,日后没事儿少来宓秀苑打扰。” 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嚣张跋扈都不足以形容她如今的状态。 宜修气的脸都蓝了,再好的脾气都快控制不住了,就让众人散了。 后院发生了这些事情,胤禛也得了消息,心中叹气。 他听了德妃的话,亲眼放任宜修和齐月宾害了年世兰的孩子。 是因为德妃说,年家功高震主,若有了孩子,只怕会有外戚之祸。 但是现在,年世兰关了宓秀苑的门,谁都不见,也包括他。 而年家这边儿,从原本已经要偏向他,到现在彻底回到了之前,对他不再提供任何的支持。 胤禛知道问题还是在年世兰这里,但是他如今就是束手无策。 气的大发雷霆,找了幕僚前来商量对策。 一众幕僚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人站了出来。 凌羽:“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禛:“这都什么时候了?说!” 甄嬛传-年世兰3 凌羽:“不知,王爷可有查清害了年侧福晋腹中胎儿的是谁?” 胤禛:“不过是后宅的争风吃醋。” 凌羽:“不论是何人,属下以为都要严惩不贷,给年家一个态度。” “若是福晋,那......” 胤禛:“不是福晋。” 凌羽:“那便更好操作了,如今府里除了福晋,年侧福晋与王爷来说是最大的助力。” “若是其他人,或许可以舍弃。” 胤禛:“毕竟也陪了本王多年。” 凌羽:“这王爷如今正是需要年家鼎力相助之时,这个时候双方的纽带被切断,年家自然不肯再投资。” 胤禛的脑子里一下炸开了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羽不明白胤禛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但也赶紧跪下:“王爷?属下只是分析现在的情况。” 胤禛:“你刚才说纽带。” 凌羽:“正是,联姻一事本就是为了血脉传承,年侧福晋有孕,年家自然觉得有了保障。” “如今,孩子没了,年家自然有怨,但更多的是没了保障。” 胤禛恍然大悟,是啊,没了保障,这个孩子是他和年氏加深联系的纽带。 让幕僚都离开后,胤禛坐在书房,想着在永和宫的时候,他额娘好像是真的在为他考虑,叮嘱他,最后让他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结果这个孩子,实际上在其他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宝贝,一个能够让年氏一族忠心追随他的宝贝。 他被自己的生母欺骗,害了自己的孩子,也伤害了真心对待自己的年世兰。 他回想着额娘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日后要帮老十四,又想到原本就在自己和老八之间摇摆不定的年羹尧。 他额娘这是要毁了他,如今年世兰因为孩子,变化极大。 也不愿意再搭理他,据他的观察,年世兰是不想搭理任何人,这也能让他稍微松一口气。 他认为年世兰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以为她只是被伤到了。 之后,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胤禛重新审视了宜修和德妃。 胤禛不断的脑补,他坚定的认为德妃是想让年家转头支持老十四,所以才处心积虑的破坏他与年家的关系。 但是,孩子已经没了,他如今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恨自己当时昏了头。 被额娘偶然一次的关心冲昏了头脑,他以为德妃是真的关心他,为他考虑。 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德妃只是想稳固宜修在府中的地位,顺便把他的府里搅的天翻地覆。 好让一些有实力的人,转而支持老十四,这个认知上胤禛难过了好久。 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胤禛顾不上其他,只得赶紧将年家拉拢回来。 他日日去宓秀苑看望年世兰,即便吃了闭门羹也不气馁,凡是府里有任何好东西,第一时间都送去宓秀苑。 还把宜修手里剩余的一半管家权都给了年世兰,即便年世兰根本不想管。 然后,他将欢宜香里的麝香找人取出,里面又放了不少补身体的香料。 这个事情也没有让宜修和德妃知道,他也终于知道这两个人靠不住了。 可惜,他想要补救,但成效甚微,宓秀苑的门一直都没有打开。 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对齐月宾下手,因为他忘了。 但是凌羽在这一次之后,也在胤禛面前露了脸,每次召集幕僚的时候,也会把他叫上。 再次见到凌羽,他终于想起了齐月宾,他原本不只是忘记,还有就是因为齐月宾是为他背锅。 还有就是,齐月宾到底是虎贲将军之女,背后还有些势力可以帮助他。 但是如今,马上就要冬天了,但是年世兰的态度没有丝毫的转变。 胤禛为了年家,也必须表明态度,让年世兰回心转意。 他派最好的太医,为年世兰保养身体,这个孩子没了,但是他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再有孩子。 到时候他不会再听任何人的挑拨,一定会护着她平安生下孩子。 到时候有了孩子,年家自然还是会偏向他。 所以,没过多久,胤禛就传了话,查明了,害了年世兰肚子里孩子的就是齐月宾。 是因为齐月宾嫉妒年世兰得宠,而她承宠多年,依旧没有子嗣,所以才痛下杀手。 胤禛罚齐月宾杖二十,禁闭终身。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私下,胤禛来了宓秀苑,告诉年世兰,他会为他们的孩子报仇,赏齐氏一碗汤药。 不过十日的功夫,雍亲王府的齐格格,因为害怕内疚,整个人郁结于心,暴毙了。 不论如何,这是目前胤禛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年世兰还没找到其他的办法,所以在齐月宾死后,宓秀苑的门最终还是对胤禛打开了。 虽然年世兰的态度还是有些冷淡,但是已经能跟他多说几句了。 这样胤禛认定,之前,年世兰就是因为失去孩子,所以才伤心难过的。 齐月宾死后,年世兰又大病一场,太医诊治过,的确是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 胤禛只要在府里,基本上是日日前来探望,陪她用膳。 年世兰的态度也在一点点的改变,至少如今两个人能正常说说话了。 管家权一直都在年世兰的手中,她会管,也能管,既然胤禛非要让她管,那她就接着。 但是她绝对不会给这个府里贴补一分钱,只要不够用,她就去找宜修。 这事儿,其实胤禛也知道,但是他手里没钱,所以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宜修恨的牙痒痒,但是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给钱。 如今,管家权在她手里,拉拢人手,收敛钱财的事儿,她在干。 那些费力不讨好要花钱的地方,她就直接去找宜修。 反正只要不找胤禛,胤禛就会当不知道,他认为宜修好歹也是福晋,当初乌拉那拉氏也是给了嫁妆的。 他们夫妻一体,宜修为府里花点儿钱也是应该的。 宜修也了解胤禛,所以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 如今的年世兰,明面上还是那样嚣张跋扈,甚至更胜从前,但实际上,却是滑不留手,让宜修无可奈何。 甄嬛传-年世兰4 年世兰打开宓秀苑的门后,除了胤禛,就只有费云烟顶着害怕来了她这儿。 费云烟:“婢妾给年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年世兰:“起来吧,来宓秀苑做什么?” 费云烟:“回福晋话,婢妾是来给您请安的。” 年世兰:“哪家的?” 费云烟:“家父是费重,在年大人麾下做事。” 颂芝凑到她耳边:“小姐,是跟着二爷的。” 年世兰:“既然如此,日后有需要就来找本福晋,在这后院少惹事儿,老老实实伺候王爷就行。” 费云烟:“是,日后婢妾定以福晋马首是瞻。” 说了两句之后,年世兰就赏了她些东西,让她离开了。 颂芝:“福晋,您......” 年世兰一个眼神儿过去,颂芝赶紧改口:“小姐,这新人都进府了,您还不准备侍寝?” 年世兰:“我身体不好,再等等吧。再说了,只要他还用得上我年家,自然不会冷落我。” 自从她来之后,就让原本她从年家带来的人,都还是管她叫小姐。 年世兰如今已经开始思索,找什么人才能对那个狗东西造成打击了。 胤禛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懂得争夺皇位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后宅的联姻虽然也有不小的作用,但是不是全部。 而且他还看不清形势,但凡年世兰是满军旗的格格,也不会有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一个汉军旗,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忌惮的,简直是脑子不清楚。 如今年遐龄已经致仕,年羹尧虽然的确有些本事,但如今也不过只是一省的巡抚。 像他这样的全国还有十好几个,也就胤禛没见过世面,让乌雅氏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年世兰觉得胤禛恶心,自然是不想再伺候他了。 她准备给自己还有年家找个靠山,倒是也有几个选项。 十四爷胤禵,十七爷允礼,八爷胤禩,还有就是如今的皇上康熙了。 胤禵是个不错的选项,但是乌雅氏与她那是杀子之仇,她不想还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允礼呢,没什么权势,而且他是罪臣之后,有异族血脉,没有机会能爬到胤禛头上。 胤禩不错,但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底了,等到五十三年的时候,他就要被废。 年世兰也没有把握能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能够从康熙的手下把他救回来。 剩下一个选项,就是康熙,年世兰也不是很愿意,康熙如今已经年近六十。 她还不到二十岁,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让她去伺候一个老头子,她也犹豫。 不过,她不是什么犹豫不决之人,分析利弊之后,她决定先见一见康熙。 这个世界本就因为这些情情爱爱,乱了套,若是可以,她还是想选康熙。 御极五十载,大权在握,如今的清朝也在巅峰状态,除了年纪大,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而且有她在,康熙就是自己不想活,她都让他死不了。 不过还是要见一见人,看看这个康熙脑子清不清楚,她有没有机会。 年世兰这一病,就一直到了开春儿,康熙嫌宫里麻烦,就搬去了畅春园。 胤禛为了离畅春院近一些,也方便探查消息,带着后院的人也住到了畅春园以北的圆明园,年世兰自然也跟着去了,胤禛说园子里风景好,空气好,适合养病。 两个园子离得近,年世兰也在寻找机会,但是康熙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畅春园的守卫很森严,她也不能贸然前往,不过她有的是耐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德妃就算是再不喜欢胤禛,但对于他的一些请求,还是会帮忙。 毕竟在玉蝶上胤禛就是她儿子,在任何人的眼中他们都是一体的。 而且,他也不希望胤禛毫无势力,这样她怕到时候帮不上胤禵。 这一次到畅春园,德妃也跟着来了,胤禛去见过她后,提出,希望她能够帮忙劝一劝年世兰。 德妃也是满口答应,她还指望年家的势力,日后能够帮到胤禵呢。 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德妃就传话,让宜修和年世兰去畅春园。 到了地方,二人给德妃见礼,之后德妃关心了几句年世兰,还赏了些东西,但是她的态度一直也不冷不热。 看到宜修跟德妃有话说,她也识相的退出,准备去逛园子。 这个时候的畅春园,是皇上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富贵的地方,他的花园自然也是最繁华的。 年世兰带着颂芝往一些偏僻的地方走,颂芝:“小姐,咱们这是去哪?” 年世兰:“好不容易来一次园子,咱们去逛一逛。” 颂芝:“可是您这怎么越走越偏了?” 年世兰:“这儿是畅春园,满院子的贵人,往那热闹的地方走,我还哪有心思赏花?净给人行礼了。” 颂芝:“也对,这儿到底不是王府,小姐也是晚辈。” 年世兰:“哼,我算哪门子晚辈?不过是个妾罢了。” 颂芝:“小姐,您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 年世兰:“就是上了皇家玉碟,我这连想离开都没机会。” 颂芝:“奴婢知道小姐心里苦,可这话万万不敢再说了。” 年世兰:“知道了,你跟在本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胆子还这么小?” 颂芝:“奴婢......” 年世兰:“行了,行了,到湖边了,咱们去前面坐一会儿。” 颂芝:“可惜没有船。” 年世兰:“即便有,我也没资格坐,在湖边儿看看风景也挺好。” 主仆二人在这儿坐着闲聊,没瞧见背后有两个人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 康熙今日批折子有些累,就想着出来走走,又不想到那些地方偶遇他的妃嫔,懒得应付。 就带着梁九功往这偏僻的地方走,今天是他突发奇想,没有任何人知道。 对于这个偶然他遇见的女子,倒时也没有那么警惕。 本来准备避开,但是听到奴才管她叫小姐,又听到皇家玉碟,这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本来就是出来闲逛,他就跟在后面,想听听这胆大包天的女子还敢编排皇家的什么话? 甄嬛传-年世兰5 年世兰也没想到她这次这么顺利,她本来就是出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康熙也真的给了她这个机会,听着小九的提示,她才走到这儿。 得知能遇见康熙,她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套上一个一见钟情的道具,还把她修炼过得狐族魅术也用上了。 这个世界比较低等,这术法也用不了,但好歹可以作用在神魂之上,然后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可口~ 康熙没看到人,只听声音,就觉得这个女子定然是个绝色。 年世兰:“颂芝,你说皇家能和离吗?” 颂芝被吓得左右看了看,没瞅见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姐,怎么可能?皇家从来都不能和离的。” 年世兰:“哎......是啊,是我魔怔了,皇家哪里能和离,只有病故,可是我还有家里,二哥还......” 闭了闭眼:“算了,听天由命吧,我的后半生要如何,大概只能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颂芝心疼:“小姐......” 年世兰:“走吧,想来她们姑侄二人也该商量完了。” 这个时候,康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美的很有冲击力,那媚态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神色里有些忧伤,身体看着也有些病态。 直到人走远,康熙才开口:“去查查。” 梁九功:“是。” 康熙也知道皇家的后院不好混,他也从来不曾在意,但这一次莫名希望刚才那个女子能够过得好些。 他也没了闲逛的心情,就直接回了清溪书院,拿上折子又扔下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刚才遇见的那个女子。 他如今已经六十岁了,对于自己的这个情况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让他有些恍惚。 这样的感觉并不坏,更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正想着此事,梁九功回来了:“查的如何?” 梁九功:“回皇上话,已经查清楚了。” “刚才,皇上遇见的,是雍亲王的侧福晋年氏,今日德妃娘娘唤雍亲王福晋和年侧福晋来请安。” 康熙:“年遐龄的女儿?” 梁九功:“正是。” 康熙:“朕记得她也是将门之女,怎么看起来病殃殃的?” 梁九功:“去年秋天,年侧福晋被格格齐氏陷害,腹中六个月的小阿哥没保住,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 康熙皱眉:“怎么回事儿?” 梁九功:“奴才去打听了,说是那格格嫉妒年侧福晋得宠,端了一碗安胎药,把福晋腹中的孩子硬生生打下来了。” 康熙:“还有这种事儿?老四是怎么回事儿?府里的事儿都弄不明白。” “老四是如何处置的?” 梁九功:“最初是关了禁闭,去年年底,那齐格格病逝了。” 康熙冷哼一声,想到朝中局势嘲讽道:“怕是因为年家不再支持他了吧?” 梁九功不敢回话,康熙也没有让他发表意见:“那如今呢?” 梁九功脑子一转:“年侧福晋身体不好,小产之后,雍亲王就没有留宿过,倒是白日里多去探望。” 康熙:“嗯。” 康熙不再说话,梁九功就退到了暗处,不再说话。 但是心里思索着今日之事:皇上明显是看上了这年侧福晋,但又好死不死是自己儿媳妇儿。 就依他在宫里这么多年的目光来看,那年侧福晋小产,绝对有其他问题。 只今日一见,那女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不然,皇家小产的那么多,有主子爷的宠爱,都很快能回过神儿,不至于一直如此。 甚至,听年侧福晋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年家,她都不想活了。 梁九功认为,这里面说不定有雍亲王嫡福晋的手笔,雍亲王肯定包庇了,但被年侧福晋察觉到了。 梁九宫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康熙也能看明白,梁九功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查这些事儿,他靠的也不是底下的太监,还有其他的人。 康熙手里是有血滴子的,还有专门探查宗亲大臣府里的事情的一支秘侦营。 康熙心里惦记,他如今大权在握,自然是想知道就要知道,就派人去查了。 过了两天,秘侦营来报:“皇上,已经查清楚了。” 康熙:“说。” 秘侦营:“...德妃娘娘和雍亲王认为年侧福晋的二哥手握兵权,不得不防,所以......” 康熙都震惊了:“属实?!” 秘侦营:“属下可以保证,雍亲王还给年侧福晋送了一款香料,里面还有大量的麝香,但不知道是何缘故,最近,又把麝香取出来了。” 得到真相之后,不止康熙惊讶,就是没太多见识的梁九功都不可思议。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真相是这样,年侧福晋不过一个汉军旗,雍亲王都如此忌惮?这心眼儿未免也太小了。 康熙:“年家知道这消息吗?” 秘侦营:“年家不知道,年侧福晋出了月子后,给年家的消息也是让他们不要参与党争,只好好办差。” 康熙也懂了,这是不想让年家参与其中,怪不得连不想活都在犹豫。 身体一直好不起来,怕是也是她自己有意为之。 康熙心里不仅有对年世兰的心疼,如今更多的是对胤禛的忌惮。 虎毒还不食子,他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放过,康熙怎么敢相信日后他能放过那些和他争皇位的兄弟。 而且,他如今不是整日都闲云野鹤,怎么还会忌惮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他还没死呢,他的好儿子已经开始考虑上位后的事情了,这更让康熙愤怒。 他原本还以为,胤禛是真的闲云野鹤,一心向佛,整日里都在自己的府里种地。 没想到,他这只是在隐藏自己,眼看着老大,老二都倒下了,他怕牵连到他。 在现在的康熙眼里,胤禛甚至都不如胤禩,因此好歹还是光明正大的,而他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甄嬛传-年世兰6 要不是这一次,因为年世兰的出现,让康熙调查,说不定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康熙:“当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康熙话落,不论是秘侦营,还是梁九功,头都垂的更低,呼吸都更轻。 但是这两个人都明白,经此一事之后,雍亲王的日后怕是没什么前程了。 此事之后,康熙一直都没再提起年世兰,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不到一个月,康熙的万寿节就要到了,皇子、宗亲都要带着女眷进宫为皇上贺寿。 胤禛也带着宜修和年世兰还有李静言一起来了。 一路上,都对年世兰嘘寒问暖,甚至还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简直是把宜修的面子往地上踩。 但是宜修也没什么办法,乌拉那拉氏已经败落,根本帮不到王爷,自然她也没有底气。 王爷如今需要年氏的帮助,她与王爷夫妻一体,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忍的。 这段时间,年世兰虽然还是恹恹的样子,但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她察觉到她周围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但是没什么恶意,只是盯着她。 这不用想,猜都猜到了,肯定是康熙的人。 这就证明她之前的那次见面,是很成功的,康熙对她产生了好奇,或者说就是喜欢她。 走到九经三事殿,胤禛还让年世兰走在身旁:“世兰,身子若是不舒服,一定提前跟我说。” 年世兰:“多谢王爷关心。” 等人都到齐了,皇上也来了,众人起身行礼:“参见皇上,恭祝皇上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都起来吧。” 康熙眼神儿扫过全场,在年世兰也没有多停留,但是年世兰还是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炽热。 不过,该说不说,还得是皇家养人,康熙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是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大叔的样子,并不显老。 一双眼睛凌厉非常,让人不敢直视,身上龙威深重,气势压人。 他长得不算帅,但是那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大权在握,睥睨天下的姿态依旧让人着迷。 这宴会也不是让人吃饭的,就是让康熙听众人吹捧的。 先是众位皇子,挨个儿说吉祥话,再是妃子们,呈上自己的心意,最后又到大臣们献礼。 年世兰趁着宫中的好酒,喝了几杯,之后有一点晕晕的,殿内人太多,她的脸有些红。 就要带着颂芝去外边醒醒酒,她刚站起身,胤禛就看过来:“世兰,怎么了?” 年世兰:“妾,有些醉,出去醒醒酒。” 胤禛也不方便离开,就嘱咐颂芝照顾好她。 康熙实在没有一直盯着他们这边儿看,但年世兰离开,他还是注意到了。 没一会儿,他鬼使神差的也说要回去更衣,让众人先喝着。 康熙的离开,更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但也是好机会,该拉拢的,趁着这个时候也说上话了。 康熙没去后殿,而是出了九经三事殿,梁九功自然有眼色:“皇上,底下的人说,年侧福晋去了湖边。” 康熙:“多嘴!” 梁九功:“奴才知错,皇上恕罪。” 康熙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心思被看穿之后的羞恼。 康熙到了湖边,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往近走了走,但是也没让她瞧见。 颂芝:“小姐,您喝醉了酒,就别往湖边走了。” 年世兰:“我没醉,只是不想在里面待着。” 颂芝:“小姐,王爷如今已经处置了齐氏,您也别太......” 年世兰:“一个齐氏罢了,颂芝,我这身体怕是好不了,若是将来,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和周宁海还有灵芝都回年家去。” 颂芝眼眶一红:“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自跟了小姐之后,就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在哪儿,奴婢就在那。” 年世兰:“你个傻子,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颂芝:“跟着小姐,就是奴婢想过的生活。” 年世兰:“行吧,你家小姐我还有命在,还能活一阵子呢,以后再说吧。” 颂芝:“小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有太医在,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年世兰:“如今活着,将来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算了,你也不懂。” 颂芝:“小姐,有大爷和二爷在,您不会有事儿的。” 年世兰:“颂芝,小时候我第一次碰到香料,喜欢的紧,就闹着要学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你也跟着我。” 颂芝明白她的意思:“小姐,别说了。” 年世兰:“现在的欢宜香变了味道,但说不定之后那味道又该回来了。” 颂芝:“不会的,小姐,王爷竟然已经想通了。” 年世兰:“你还年轻,都说是皇家无情,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冷情到如此地步。” 颂芝:“小姐,咱们出来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要不一会儿王爷又要派人来寻了。” 年世兰不满道:“那费云烟也是不中用,白长了那么好看一张脸,连个男人的心也拢不住。” 颂芝:“王爷心中有您,自然想着日日来看您。” 年世兰:“哼,现在就咱们两个人,说这些违心话做什么?本小姐又不爱听。” 颂芝:“奴婢是想着您还要在王府过一辈子呢,不能一直跟王爷都弄得这么僵。” 年世兰:“再等等吧,等到我心里的那道坎儿过去,或者等到我的心不再跳了。” 拦住颂芝想要再劝她的话:“回吧,这酒也醒了。” 主仆二人离开后,康熙站在树后也久久没有动。 他想,她既然过得那么痛苦,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又觉得胤禛无能,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甚至还会害了自己的儿子。 康熙:“皇家就不能有和离吗?” 这话说的声音很小,但梁九功听到了,可他没有回话,就是当自己没有听到。 康熙回到宴会的时候,年世兰就已经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没有波澜的表情,坐在殿内。 甄嬛传-年世兰7 看着年世兰悲伤的眼神,康熙也有点不痛快,但是也没当场发作。 皇帝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或许只有跟在皇上身边的梁九功才知道皇上其实心情不悦。 梁九功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对皇上也算是了解,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动心了。 可是,皇上自己就曾不满先帝和董鄂妃一事,如今不知道皇上能否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换个角度想,这皇家本来就够乱了,兄弟相争,君夺臣妻,就算皇上想要再娶儿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这皇家就没什么正常人,而且皇上如今正是大权在握,容不得任何人反驳的时候。 康熙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他更多的是犹豫自己怎么去接触年世兰。 正如梁九功所想,他顾及的可不是年世兰如今的身份。 他想的是这个人,她明显对皇家不喜欢,一心向往自由。 而且,他如今已经六十岁了,之后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若是把她带进宫里。 本来父娶子妻的名声就不好听,若是他没了,怕是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其实,最初康熙考虑的不是让她进宫,而是准备杀了她。 一个能够引起他心绪波动的女人,他最怕影响了自己。 他曾一直都厌恶董鄂妃一事,但随着他掌权之后,见得也多了。 才真正明白董鄂妃对于先帝并不是真爱,不过是先帝和皇玛姆争权夺利的一个借口。 或许有喜欢,但更多的是想摆脱被蒙古辖制的朝堂。 说的好听是为董鄂妃殉情,其实不过是争不过后的心灰意冷。 而年世兰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这种喜欢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一直犹豫不决,没有下定决心,直到今天又见到她。 本来是想为自己下定决心的,但再次见到她,就根本舍不得了。 既然舍不得,那自然就不能放任她在雍亲王府受委屈,更是对她势在必得。 他是皇帝,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该是他的,一个女子罢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今难的是,要怎么才能让她愿意进宫,又有什么机会能正大光明的见一见人。 想了想,他要是光明正大的见年世兰,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太合适。 但他是皇帝,想见一个人还要找什么理由,下旨宣她进宫就是。 正巧,康熙五十二年,年希尧晋广东按察使,这天,胤禛来汇报工作。 康熙:“朕记得,年希尧的妹妹是在你府里吧?” 胤禛:“是,年氏是儿臣的侧福晋,还是皇阿玛钦赐的呢。” 康熙:“嗯,明儿个叫她进宫来,朕见一见。” 胤禛虽然还不明就里,但还是赶紧回复:“是,儿子明日就带年氏来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嗯。” 胤禛回府之后,怎么也想不通皇上此举到底有何意,但还是直接去了年世兰的杏花春馆。 年世兰:“参见王爷。” 胤禛:“快起来,爷都说了好几次了,咱们之间不必多礼。” 年世兰:“多谢王爷。” 胤禛:“今日进宫,皇上提起你,明日我带你进宫去给皇上请安。” 年世兰疑惑:“皇上要见妾身?” 胤禛:“大约是因为你兄长晋为广东按察使的缘故吧。” 年世兰:“可要妾身做什么准备?” 胤禛:“不必,大约是皇阿玛想见见你。” 年世兰:“是,妾身知道了。” 看着胤禛想要留宿的样子,她赶紧咳嗽:“咳咳咳......” 胤禛:“这是怎么了?这太医也太不中用了,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你这身子也还没好。 年世兰:“或许是春寒吧,妾身会注意的,咳咳咳......” 胤禛:“那你好生休息,爷明早来接你。” 年世兰:“是。” 胤禛有些遗憾,如今的年世兰更加魅惑,他早就心动不已,只是碍于她身子不好。 若是一个普通的格格,他自然不会一直忍着,只是年世兰比较特殊,而且身体不好也是因为他造成的。 他不想年世兰的心里对他有疙瘩,所以才一直控制着自己。 第二天,杏花春馆的灯天不亮的时候,就点着了。 颂芝:“小姐,该起了,今儿咱们要去畅春园。” 年世兰:“嗯,收拾吧。” 她这儿忙了起来,天蒙蒙亮的时候胤禛就来了,二人一起用了早膳,就往畅春园走去。 他们这边儿刚走,桃花坞的烛火也亮了起来。 宜修从昨天晚上得了消息就一直没睡着,这会儿也躺不住了:“剪秋,我心里有些不安。” 剪秋:“福晋,您不必担心,或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 宜修:“不论皇上是如何想的,但只要皇上记得她,在府里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剪秋:“福晋?” 宜修:“年氏自从小产之后就不再侍寝了,但王爷还是日日都去看她。” 剪秋:“年侧福晋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或许以后也好不起来,若是如此,福晋也不用太过担心。” 宜修:“也罢,反正也不能生了,为了王爷的大业,本福晋再容她一段时间。” 剪秋:“王爷对年侧福晋也不是真心的,否则怎会孩子都不给她,福晋不必担心。” 宜修:“今日请安就免了吧,本福晋想睡会儿。” 到了畅春园,胤禛带着年世兰去见了康熙:“儿臣/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起来吧,老四,户部还得当值,你先去办差去吧。” 胤禛犹豫了一下,感觉到头顶康熙的目光后,果断的离开。 没有一丝犹豫,不说交代安慰年世兰一句,就连眼神安抚都没有。 康熙的眼神一直都关注着年世兰,清晰的看到了她眼里的嘲讽。 康熙:“朕听说前些日子你小产了?” 年世兰:“是,多谢皇上关心。” 康熙:“可知是谁所为?” 年世兰身前的手紧紧握住帕子,眼底的恨意清晰,只是她一直低着头,以为自己隐藏住了。 年世兰:“王爷已经查清了。” 甄嬛传-年世兰8 康熙:“凶手只那妾室一人?” 年世兰就是再傻也听出了不一样:“奴才不知皇上此话是何意,府里的事情自然一切都由王爷做主。” 康熙笑了笑,女子看着如今有些羸弱,但骨子里那股子傲气还是在的。 康熙:“朕是在问你,你的仇报了吗?” 年世兰哪里还不明白,皇上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皇上是让奴才报仇雪恨吗?” 康熙:“脾气倒是挺大。” 年世兰:“奴才不敢。” 康熙:“朕的确不能让你把朕的儿子弄死。” 看到年世兰眼里的失望,他话音一转:“不过,朕可以许你与老四和离。” 年世兰惊讶的抬头,眼底划过一丝欣喜,之后全都化作了警惕。 她赶紧低头:“奴才多谢皇上。” 她绝口不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当是皇上一时善心大发。 康熙:“呵~你倒是聪明,怎么不问问代价是何?” 年世兰:“皇上圣明,或许是怜惜奴才。” 康熙:“抬起头来。” 年世兰抬头,撞上康熙看向她炽热的眼神,有些惊讶,但还是垂下眼睑,挡住了自己的情绪。 康熙:“朕许你和老四和离,但条件就是你要进宫。” 年世兰:“皇上也想做唐明皇?” 康熙:“那你可愿意?” 年世兰沉默了,康熙一直盯着她,看他犹豫不决,最后又鼓起了勇气。 年世兰:“这两座牢笼有何不同?” 康熙:“朕能给你自由。” 年世兰有些嘲讽:“自由?” 康熙:“至少,你若进宫,那些你不喜欢的人,日后都要对你行礼问安。” 年世兰:“皇上以为我就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痛快?” 康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只要朕活着,你就能一直畅快。” 年世兰还是有些犹豫,康熙就为自己增加砝码:“你不管自己,总要顾年家吧,就如今这样子,你还敢指望老四?” 年世兰声音都有些大了:“我年家对皇上忠心耿耿。” 康熙:“既然忠心,为什么孩子还会保不住?” 年世兰眼底恨意滋生:“子不教,父之过。” 康熙也不恼:“朕这不是给你个机会,让你有机会去好好教教他。” 年世兰咬了咬牙:“什么时候和离?” 康熙:“朕今日就能下旨,许你回家。” 年世兰:“皇上只是看上了臣女的脸?” 康熙:“改口倒是快,不止,朕是真心喜欢你,否则也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年世兰:“既然皇上要做唐明皇,那臣女至少也该是杨贵妃吧?” 说到位份康熙顿了顿,看着她眼底那不多的期待:“嗯,你若进宫,朕不会让你屈居人下。” 他没错过年世兰眼里那一丝丝的痛快,想着只要她高兴就好。 年世兰:“臣女多谢皇上抬举。” 康熙:“日久见人心,日后你会明白的。” 既然年世兰这边同意了,那康熙也没什么好顾及的,直接就写好了圣旨,让李德全带着人跟她一起回了雍亲王府。 胤禛今日本就有些疑惑,到了户部也无心办差,想着皇阿玛为什么会单独留下世兰? 在知道年世兰离开畅春园后,他也赶紧回圆明园了。 走到半路,底下的人就告诉他,李德全也来了,还带着圣旨。 九州清晏, 胤禛到的时候,宜修也到了,看到人齐了,李德全就打开了圣旨。 胤禛跪下接旨,李德全宣读完旨意之后,他迟迟都回不过神,还是苏培盛在身后拉了他一把。 皇阿玛怎么会下旨,让他与世兰和离,皇家怎么可能有和离?! 胤禛:“李公公,这......” 李德全:“王爷,圣旨已下,老奴也是奉命办事儿,皇上许年小姐带着嫁妆,回年家。” 胤禛望向年世兰:“世兰,这是怎么回事儿?” 年世兰:“还请王爷慎言,世兰怕是不再适合从王爷嘴里说出。” 胤禛:“你跟皇阿玛说了什么?他怎么会同意和离之事?” 年世兰:“皇上仁慈。” 她带人离开之前,看向胤禛:“王爷,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一只畜生的胸襟都没有,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胤禛哪里还不明白,事情居然会暴露。 人走了,胤禛的脸色难看极了,眼神狠狠的盯着宜修。 宜修被这眼神吓到了,她也知道胤禛是怀疑这消息是从她这儿传出去的。 宜修:“王爷,不是妾身...” 胤禛:“不是你,难道是本王?!” 宜修:“会不会是齐氏,她不甘心赴死,将消息传给了年氏。” 胤禛一下不确定了,但也还是恼怒:“去查!” 宜修:“是,妾身定会查清楚的。” 胤禛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滚!都给本王滚!” 他如今就是一个笑话,皇家不许和离,但是他成了第一个。 说的好听是和离,其实就是被女人休了,而且他还无可奈何。 这不仅让他觉得丢人,更会让人知道他无能,连后宅都管不好,甚至连一个女子都管不住。 如此无能,那些大臣又怎么会相信他能管好其他的事情。 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不仅失去了年家的助力,更是让他举步维艰。 不同于胤禛这边的暴怒,这个时候,八爷府里,可谓是笑声一片。 胤禟:“哈哈哈,老四居然让一个女人给休了,哈哈哈,真是痛快!这年氏果真是好样的。” 胤俄:“是啊,不用去看,就知道老四如今怕是脸都丢尽了。” 不同于胤禟和胤俄两人的高兴,胤禩虽然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思索这背后之事。 皇阿玛怎么会同意这年氏与老四和离,年氏手里有什么,是能让皇阿玛不顾皇家颜面而松口的东西。 胤禩:“皇家不许和离,你说年氏是如何让皇阿玛同意的?” 胤俄:“定然是皇阿玛看老四不顺眼呗。” 胤禩和胤禟也不指望胤俄的脑子,胤禟思索半天也没想通。 胤禟:“或许是老四在背后做了什么,被皇阿玛察觉,这是在敲打他?” 甄嬛传-年世兰9 胤禩:“老四一向谨慎,按理说他有什么动静,咱们也不可能完全不清楚呀。” 胤俄:“那说不定是皇阿玛瞧上了年氏呢?” 胤禩和胤禟都无语了,胤禟直接给他一个白眼:“什么样的美人皇阿玛没见过,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女人,就做出有损皇家颜面之事。” 胤俄:“你们想这么多做什么?只要知道,皇阿玛不待见老四不就行了?” 胤禩:“也对,不论老四平日里装的如何,但如今定是引起了皇阿玛的不满,这对咱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胤禟:“老四倒下,那朝堂之上便就剩八哥了,也时候到了八哥你的天下了。” 胤禩听到这句话嘴角都不由得勾起:“哪里的话,咱们兄弟一体,自然是有福同享。” 胤禟:“八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拉拢一下年家?” 胤禩:“不急,如今朝堂上的目光定然都会在年家身上,反正既然年氏与老四已经和离,那肯定是已经闹掰了,也不怕年家还会继续支持他。” 胤禟:“的确,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是。” 第二天,大朝会,众人看向胤禛的目光隐晦,但他觉得简直是赤裸裸的在笑话他。 皇上还没到,胤禟就走了过去:“四哥,恭喜啊,咱们皇家因为你,也算是向百姓表明了公正。” 胤俄:“是啊,这皇家都能和离,可不是让老百姓都看到这律法对皇家也有约束。” 胤禛脸色黑的一片,但这里是朝堂之上,他也不敢因此跟他们吵起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的盯着胤禟和胤俄,然后不说话。 不过也没有几个呼吸,皇上就来了,康熙没有任何的不同,就跟往常一样,处理政事。 丝毫没有要说起昨日下旨让雍亲王与其侧福晋和离之事。 众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然不会有人因为这事儿去问康熙。 而胤禛,康熙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他怕引起康熙更多的不满,所以也不敢问。 众人都以为这事要过去的时候,下朝前,梁九功拿出圣旨。 意思明确,就是年遐龄任职期间,政绩不错,年希尧和年羹尧都是有才之士,为年遐龄加封二等公,全族抬入汉军镶黄旗? 之后,下旨册封,年遐龄之女年世兰为华贵妃,一个月后入宫。 不仅要用半副皇后仪驾接人入宫,还要正式向年家下聘。 这道圣旨,在前朝算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代表皇上也是动了真格。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这和离圣旨的背后是因为皇上看上了年氏女。 皇帝御极五十多年,向来讲究平衡之道,尤其是后宫,一切全凭资历,家世,宠爱被排在了最后。 没想到,这老了老了,居然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之事。 先帝就已经抢了弟妹,当今更狠,强娶儿媳,这爱新觉罗家就没有个正常人。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提出质疑。 皇上如今大权在握,御史即便想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但是也没有人真的想找死。 胤禩心里震惊,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胤俄说中了,但心思一转,最先开口:“儿臣,恭喜皇阿玛,这可是大喜事儿。” 果然,康熙虽然对平时胤禩结党营私很不满,但这一次他明显对他有眼色很满意。 看到康熙高兴,朝臣们都开口恭喜。康熙:“嗯,很好。” “这事儿就交给礼部去办,胤禩平日里忙,胤禟你平日里就喜欢那些机巧玩意儿,这次也去帮帮忙。” 胤禟:“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把此事办的漂漂亮亮,让华娘娘满意。” 康熙:“很好。” 康熙为了年世兰高兴,不仅有允诺她的贵妃之尊,还有比肩副后的待遇。 这对于在康熙朝后宫,一个汉军旗的女子,这绝对是皇上能给到的入宫最高待遇。 胤禟跟胤禛积怨已久,这一次能光明正大的为胤禛添堵,他是真高兴。 说到要去年家下聘,他特意去了一趟雍亲王府,专门儿去询问一下,年世兰有什么喜好。 胤禛气的牙痒痒,最后给出的办法,就是窝窝囊囊的,说了不少贵重物品。 胤禟也不马虎,他有的是钱,只要能让胤禛不痛快,这点钱花的值。 外面的纷纷扰扰,年家都顾不上,全家如今都情绪紧绷。 他们没想到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年世兰居然被皇帝封为了贵妃。 对于爱新觉罗家,这或许是个笑话,也不太体面,但皇帝就是皇帝,也没有人敢舞到他跟前。 可是年世兰不同,她只是一个女子,若是将来有什么事情,只怕年世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自古以来,若是有问题,当权者总会把这些坏事儿归结于女子的身上。 但是年家如今没有反抗皇权的能力,圣旨已下,年家的女儿必须进宫。 年遐龄:“世兰命苦啊。” 年夫人:“老爷,慎言,贵妃娘娘能得皇上圣恩,乃是年家的荣幸。” 年遐龄:“嗯,夫人说的对。” 年希尧已经去广东上任,年羹尧却是在得了消息之后,求了圣旨,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他在四川时候得了消息,就紧张得不得了,他是进士出身,自然知道这事儿对女子名声有什么影响。 他心里急,他和世兰的娘不在了,世兰剩下的只有他了,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妹妹。 可如今,千言万语,也只能说自己一句无能,不能庇护妹妹。 他回府后,都没有去正院,而是一路直奔年世兰的院子。 年羹尧:“妹妹!” 年世兰惊讶:“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年羹尧:“别担心,我是求了圣旨的,此番能送你出嫁。” 年世兰看到年羹尧后,眼泪都忍不住,是原主留下的思念。 年羹尧赶紧拿过她手里帕子,给她擦眼泪:“别哭,二哥在呢,是二哥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年世兰摇头:“不是的。二哥,都是我连累了你。” 年羹尧:“别哭了,那欺负你的人,二哥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甄嬛传-年世兰10 年世兰:“二哥......呜呜呜......” 年羹尧:“二哥知道你受苦了,日后二哥定会用心办差,日后二哥定会保护好你。” 嘴上是这么安慰,但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他就是再如何,妹妹做了皇妃,即便是受了委屈,他怕是也未必能讨个公道。 想到此事,年羹尧:“这进宫,可是你......?” 兄妹二人有默契,年世兰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还是摇了摇头。 年世兰:“我与皇上之前从未见过面,不知是为何。” 看到年羹尧脸色不好,她还安慰他:“二哥,这也未必是坏事,至少皇上不会忌惮我,也不会不许我生孩子。” 年羹尧看着比离家时瘦了不止几圈的,病态的年世兰,心疼不已。 年世兰:“真的,至少那害我之人,日后都要对我卑躬屈膝。” 年羹尧:“可是......罢了,你好好养身体,你瞧瞧你如今这风一吹就要摔倒的样子。” 年世兰:“我知道,皇上还派了太医来为我诊治,很快就会好了。” 他们兄妹已经有四年不曾见面了,但如今年羹尧也不敢多待。 妹妹已经被圣旨册封为贵妃,圣旨下发的那一刻,便是皇家之人。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有不少侍卫,没拦着他想来也是皇上格外开恩。 即是如此,他就更不能不识好歹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院子。 在家的这段日子里,每日都是年羹尧来给她送饭,兄妹二人见一见,说几句话。 年羹尧对这个妹妹十分疼爱,甚至比对儿子还好,当初也正是因为年羹尧有本事,她才更加有底气。 兄妹二人之间也更加亲近,彼此互为支撑,如今二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为对方博一条生路。 在原主的感情里,没有人比年羹尧更重要,所以在年羹尧被逼死之后才会那般绝望。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一个月里,康熙大修承乾宫的消息也是人尽皆知。 不仅修缮了承乾宫,还将里面原本的妃嫔都迁了出去,日后只让年世兰一人独住。 这一个月里,年世兰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之前她没有在康熙派来的太医跟前继续隐藏脉象。 因为调养的好,整个人的面色也有些红润了,一大早就起来,穿上朝服,带上朝冠,坐上了去往宫中的轿辇。 为了迎她进宫,康熙特意回了紫禁城,这册封典礼也办的超规格。 夜晚的承乾宫还是一片红灿灿的喜气。 年世兰躺在池子里:“颂芝,今日你跟着累了一天,一会儿早点去休息,让灵芝来,明儿说不得还有一场硬仗。” 颂芝:“奴婢不觉得累。” 年世兰:“那也要休息,你不是还想陪我好久呢?” 颂芝:“奴婢知道了,娘娘都弄好了。” 年世兰穿着寝衣出来的时候,康熙就已经侧躺在床上,等着了。 年世兰:“给皇上请安。” 康熙:“不用多礼,过来。” 年世兰本就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子,走上前将手放进他的手里。 康熙:“今日累吗?” 年世兰:“看着别人给我行礼,又怎么会累。” 康熙:“呵呵,促狭。” 年世兰也不欲在这个晚上说这些话,既然已经决定进宫做“杨贵妃”。 那她就不会再扭扭捏捏,直接上手:“臣妾还以为,皇上会进来呢~” 康熙:“看来是爱妃喜欢?” 年世兰:“皇上可别误会,臣妾也是想多了解了解皇上。” 她伸手一摸,心里惊讶,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腹肌,怪不得能活那么久,是真勤快。 不过这样也好,算是稍微有点安慰了,省的她哪天忍不住露了馅儿。 康熙:“春宵苦短,咱们可别耽误了好时间。” 说着胳膊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翻身放到了床上。 折腾了一夜,她也累了,康熙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这会儿也躺在床上看着书,陪着她。 康熙低头,手抚摸过年世兰的脸,心里满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年轻不少。 他知道年世兰现在不喜欢自己,能够选择进宫,不过是因为没得选。 但不重要,他是皇帝,这天下的一切,只要他想,就都该是他的。 如今不喜欢不要紧,他会对她很好,她想要什么他都能满足,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只要有他在,她就能肆意妄为,即便不能离开这紫禁城,但她也会是自由的。 他心里一直在想着事情,有些粗糙的手掌一直在年世兰的皮肤上摩挲。 年世兰迷迷糊糊,整个人还不想起:“别闹~” 这声音把康熙已经飘散的思绪又拉了回来,低低的笑了一声。 年世兰也睁开了眼睛:“皇上~” 康熙:“醒了?饿吗?” 年世兰:“现在什么时候了?” 康熙:“已经巳时了。” 年世兰:“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人了。” 康熙:“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明天,后天怕是也见不到人。” 年世兰:“有皇上在臣妾身边,倒是也没那么想见。” 康熙:“虽然知道你这话说的不走心,但朕听着高兴。” 年世兰:“昨天臣妾还没有好好看看这承乾宫,今儿,吃过饭后,皇上陪着臣妾走一走吧?” 康熙:“嗯,行。” 康熙能为了她放假三日,就已经是极限了,第四天一早,她还没有醒,皇上就已经穿戴整齐去了早朝。 不过,昨天她就已经通知了后宫众人,今日要来给她请安。 颂芝:“娘娘,各宫妃嫔都已经到了。” 年世兰:“不急,先梳妆,把早膳端上来吧。” 颂芝:“是。” 她不急不慢的吃了早膳,才走出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妃嫔。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才是后宫啊。” 她是有封号的贵妃,得了皇上赏赐的半幅皇后仪驾,在这后宫里自然是位份最高之人。 坐在第一位的,乃是先后孝懿皇后的妹妹,小佟佳贵妃。 之后依次是四妃,妃子,还有几个嫔位,剩下的贵人、常在、答应都没座儿。 甄嬛传-年世兰11 看到她出来,众人都起身:“臣妾等给华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都起来吧。” 对于上了年纪有子嗣的妃嫔,他们虽然有些不满年世兰年纪轻轻压在她们头上。 但毕竟没有仇怨,而且年世兰没有孩子,这种情况下与她们的冲突很小。 所以大多数的人都面色平和,小妃嫔如何,年世兰也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们不在同一个档次。 在这个殿里有座的人,只有德妃脸色不好看。 年世兰的身份从未隐藏,大家都知道她是谁,原来是何身份。 如今,尊卑颠倒,形势转换,她们都想看看德妃和如今的华贵妃对上,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宜妃,看向得德妃的眼神里那幸灾乐祸根本扛不住。 年世兰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德妃。” 乌雅氏起身行礼:“贵妃娘娘。” 年世兰端起茶杯,开始品茶了:“这茶不错,到底是这宫里的好东西多。” 宜妃:“是娘娘得皇上宠爱,好东西自然先紧着娘娘用。” 年世兰:“说起皇上为本宫下聘一事,多是九贝子帮忙,听说他还自掏腰包了,实在是让本宫受之有愧。” 宜妃:“能让娘娘展颜,也是为人子应该做的。” 年世兰:“本宫虽然是长辈,但是也不好寐了小辈的东西,不过九贝子富可敌国,本宫怕是没有什么新奇的物件能给他。” “但本宫也不能不表示,已经向皇上请旨,赐他贝勒的爵位,以后好生为了皇上办差。” 这下算是惊了满堂,华贵妃在皇上面前居然这么有体面。 九皇子一直待在贝子的爵位上,尽管宜妃受宠多年,也没能帮他往上升一级。 别看这一级,但是也算是全了他的体面。 受封的皇子,除了他一个贝子,其他至少也都是贝勒。 而且他经商又一直支持八皇子,惹得皇上不喜,这爵位就一直没能升上去。 没想到只是让华贵妃高兴,多年来的夙愿就达成了。 宜妃惊喜的赶紧站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臣妾代胤禟多谢华贵妃娘娘。” 年世兰:“不必如此,本宫瞧着胤禟是个可造之材,日后定有前程。” 宜妃:“多谢娘娘抬爱。” 这边说这话,那边儿的德妃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养尊处优多年,她早就过了给人行礼的时候了。 小佟佳氏并无宫权,在这后宫里不过是个吉祥物,而且也没孩子。 而德妃乃是手掌宫权的四妃之一,在这后宫里边儿,说不上一手遮天,但也是站在了第一梯队。 这么多年,一向都是别人给她行礼,她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如今反过来,要给曾经的儿媳行礼请安,甚至这个儿媳,她当年根本不认识。 年世兰看着德妃摇摇晃晃的身子:“到底是手握宫权,不过是给本宫行个礼,就是如此敷衍...” 德妃:“是臣妾身子不适,臣妾知错,请娘娘责罚。” 年世兰:“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心有不满,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既然身体不适,自然不再适合管理宫务,稍后本宫就让人,去你宫里把账册都带回来,你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德妃:“臣妾掌管宫务乃是陛下的旨意。” 德妃也是气急了,这话一出,她自己也反悔了,若没有皇上的旨意,华贵妃定然不敢从自己手里夺权。 年世兰:“把《佛母经》亲给本宫抄上一千遍,静一静心,半个月后让人送到承乾宫。” 她搓磨人的手段直白,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她不喜欢德妃。 一千遍,半个月的时间,那基本上是连吃饭的时间都不能有,还不一定能抄完。 德妃娇贵了那么多年,这一下子怕是根本受不了。 但是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嘲讽和幸灾乐祸。 即便是说了这么多的话,德妃的身体摇摇欲坠,但年世兰就是不叫她起来。 年世兰:“本宫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想来德妃,你也清楚你我之间的恩怨,只要本宫活着,你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德妃:“娘娘说的臣妾不知道,臣妾和胤禛之间母子关系并不亲近。” 年世兰:“不亲近?不亲近你能给他出主意,告诉他年家未来会功高震主?让他防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不亲近,你会让你的养女给本宫端安胎药,将本宫六个月的孩子活生生的打下。” “不亲近,你会让你的侄女儿,给本宫做那含有大量麝香的欢宜香?” 年世兰的这些话一出,满殿震惊,比刚才还要震惊,甚至一些小嫔妃,惊呼出了声。 众人这才知道年世兰和德妃母子的恩怨。 这德妃太不做人了,在后宫陷害别的妃嫔的孩子,还能说是有争斗。 但是居然还能做出来害了自己亲孙子的事儿,让人都理解不了。 德妃面色煞白,原来事情都已经暴露,所以年世兰才会选择和离,然后进宫来。 这之后一定会对他们母子进行报复,而且既然今天她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证明皇上也知道了此事。 德妃在皇上面前一向是温柔小意的小白花形象,如今这样在皇上面前的人设已经崩塌,日后怕是再难挽回圣恩。 但是在这后宫,年世兰位份比她高,如今皇上也是站在她那边,这口气势必是要自己咽下。 但德妃心里还是没有太多害怕,年世兰在这后宫底蕴不足,而且还没有孩子。 即便胤禛得了皇上厌恶,但她膝下还有老十四,最受皇上宠爱。 她要翻身的机会很大,当年孝懿皇后在的时候,她也能隐忍,如今自然也能。 等到老十四大业功成,到时候这年世兰根本不足为惧。 德妃正想着这些,年世兰就开口:“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就希望咱德妃娘娘手段高超,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德妃不以为意,她对胤禛并不在意,更何况这本就是胤禛做事不够周全,创下的祸事,自然要他自己承担。 甄嬛传-年世兰12 年世兰德妃也有了解,看着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在意胤禛的死活。 年世兰笑了:“德妃放心,本宫知道,在你心里只有十四皇子,一个儿子。” 德妃猛的抬头,她听明白了年世兰的意思,这是要对她的老十四动手? 德妃:“娘娘明鉴,胤禵年纪小,他怎么会知道老四做的那些事儿。” 当年世兰不欲再与她多说:“说到这会子话,本宫也累了,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臣妾等告退。” 看着德妃被搀扶着走出去的背影,她也没有多痛快。 这好戏才刚刚开场,而且,如今的皇上也不会允许她对皇嗣下手。 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但也的确是在吓一吓德妃。 在现在这个时候,一旦德妃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她是最受怀疑的。 她还不清楚如今皇上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对她的容忍底线在哪儿。 见过了妃嫔,接下来就该见见他的这些孩子们了。 明天,她就能见到这群龙子凤女了。 不过天还没黑,翊坤宫和宫外九爷府上就给她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手笔可比之前要大多了,从这一堆一堆的礼物中,很能感觉到这母子二人对她的感谢之情。 而且随着请安结束,德妃和胤禛,因为忌惮一个未出生的小孩,所以合力将自己的亲儿子/孙子,谋害胎死腹中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前朝。 这消息听起来很荒诞,但是当事人都没有出来解释,又想到如今皇上的态度,这怕是真的。 朝臣看向胤禛的眼神都是一言难尽,这雍亲王看起来长了一张精明的脸,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华贵妃能将这皇家丑闻说出来,明显也是受了皇上的同意。 他们议论起来也就少了很多顾虑,甚至因为此事,胤禛麾下失了不少人才。 一个对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会有忌惮,甚至还能痛下杀手的人,他们怎么敢跟随他? 来日,助他登上了至高无上的位置,怕是换来的就是忌惮他们功高震主后的卸磨杀驴。 胤禛为此事头疼不已,他已经知道自己当初做这个事有多蠢,但是还没来得及补救。 年世兰就已经离府,没有给他补偿的机会,甚至转头投入了他皇阿玛的怀抱,更是死死的压在了他的头上。 他怪天怪地,最后也只是怨到了宜修身上,是她提醒德妃,年家的厉害。 也是她做出了欢宜香,更重要的是她没能管好后院儿,将消息暴露,简直就是无能。 胤禛的暴怒只能在府里,这让他更觉得憋屈,对着宜修,好几次都不顾她脸面的谩骂。 ...... “儿臣/儿媳给华贵妃娘娘请安,华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起来吧。” 眼神扫过,除了如今已经被圈禁的老大老二,剩下在京城的所有的皇子,公主,今日都来给她请安了。 这是皇上给她的特权,也是为了让她撒一撒气。 底下一圈儿小皇子还有公主都表示不太在意,只是来见一见人,双方结个善缘。 已经成年的皇子,都知道年世兰要见一见他们的意图。 他们并不担心,甚至八爷一党都是看戏的态度,胤禟对她倒是有一丝感谢。 不过这感谢也不是说说而已,他日后经常给胤禛添一些麻烦,就算是回报了。 年世兰说了几句体面,话锋一转:“四福晋。” 宜修行礼:“儿臣在。” 年世兰:“不是本宫说你,这四阿哥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府里就那小猫三两只,你这个做福晋的,怕是不太称职。” 宜修:“娘娘说的是,儿臣回去后定会多加注意。” 年世兰:“嗯,你少害些人,四阿哥也不至于快要绝后了。” 宜修跪下,脸色一片煞白:“儿臣不敢。” 年世兰:“若是本宫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好歹也是皇子福晋。” 又看向胤禛:“四福晋虽然只是一个卑贱庶女,但好歹也是嫁给了你,平日里少整那些歪门邪道,多多教导她。” 胤禛:“是,儿臣受教了。” 年世兰:“即便你们两个,没受过什么教导,不知礼数,也该多读点儿书,懂得礼义廉耻。” 胤禛:“是,儿臣受教了。” 年世兰:“你就会说这一句?做的都是一些伤天害理,有损阴德之事,嘴上也敷衍。” “亏得你还信佛,因果轮回,善恶有报,也不知道雍亲王日后的下场会是如何,毕竟你有没有下辈子都不好说。” 胤禛:“娘娘教训的是,儿臣铭记于心,日后定会勤加读书,改正自身。” 年世兰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可都要小心了,毕竟雍亲王,是个连亲子都容不下的人,你们这些异母的兄弟姐妹,可千万别挡了人家的道。” 年世兰这是狠狠的将胤禛的脸皮摔在了地下摩擦。 看着他们夫妻咬牙切齿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当真痛快。 胤禟第一个响应:“可不是,咱们兄弟可确实要当心了,毕竟咱们这些人在咱们四哥眼里,都比不得一条狗。” 这话说的众人都明白,当年九贝勒把雍亲王一条狗的毛剪了,没想到这老四直接把老九的辫子都给剪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孩子,他就如此睚眦必报,如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赤裸裸的那阳谋,胤禛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兄弟姐妹们将忌惮,讽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胤禛:“九弟,记性当真是好。” 胤禟:“毕竟那个时候弟弟只是想亲近亲近四哥,只是年纪尚小,用错了方法,没想到四哥如此大的气性,实在是让弟弟永生难忘。” 真相肯定不是这样,但架不住胤禛这个锯嘴葫芦根本就说不过整日做生意,嘴皮子贼溜的胤禟。 年世兰:“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宫也不好多留你们。” “四福晋,你这不修妇德,导致雍亲王府如今都没什么孩子。” “回去之后,抄百编女四书,半个月后让人送来。” 甄嬛传-年世兰13 宜修:“是,儿臣遵旨。” 年世兰:“是每半个月抄写百编,直到雍亲王府诞下皇嗣为止。” 宜修:“是,儿臣遵旨。” 也就是胤禛如今已经不能再生了,不然是真的想看看这宜修到底是愿意整日抄书?还是愿意让胤禛生孩子。 年世兰一直以来的性格都是这样的,她也不可能突然间就完全变了。 一个人因为某些事情或许性格会受到变化,但智商不会。 年世兰在府里的时候脾气大,但搓磨人的手段一向都直白。 现在,年世兰也还是这么直白,但不得不说,这么做是真痛快。 尤其是她站在上位者的位子上,看着宜修和胤禛敢怒不敢言。 或者说,在她面前的时候,就连发怒也不敢。 回府之后,胤禛没有和宜修说一句话,下了马车就回了正院。 回到自己的书房,胤禛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砸了,心中的那口气也散不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已经后悔了,也开始给她重新调理身体,他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她怎么就不能再等等?非要去勾引皇阿玛,她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他? 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当初只是受到了额娘的蒙蔽,他也是很喜欢她的。 坐在椅子上,胤禛:“不是她的问题,是皇阿玛,是皇阿玛抢走了她。” 他感觉到了当初世兰对他的态度有了转变,也开始说话了,不再把自己关在宓秀苑里。 只要他用心弥补,世兰会明白、原谅他的,但这一切都被皇阿玛给毁了。 胤禛这边在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另一边的宜修也好不到哪去。 剪秋问的小心翼翼:“福晋。” 宜修:“去准备纸笔。” 剪秋将东西准备好,宜修就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前,动笔开始抄书。 抄了五页,本来想静一静,但也终于爆发了,将一整页毁掉。 宜修:“剪秋,往后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剪秋:“福晋,会好的。” 宜修:“年氏,真是好运啊。” 剪秋:“福晋,花无百日红,她不会一直都得宠。就她的身份,一旦失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宜修:“你是没见年氏的那张脸,等她失宠?” 剪秋:“宫中还有德妃娘娘在,德妃娘娘定然也不会放任她的。” 宜修:“姑母?她如今都自身难保。” 剪秋:“福晋,总会有办法的。” 宜修:“是,总会有办法的。” “后院儿这段日子有动静吗?” 剪秋:“没有,咱们都做好安排了。” 宜修:“本福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府里一直没有孩子,这书怕是一直要抄下去了。” 剪秋:“那我们要不要?” 宜修:“公主也是皇嗣。” 剪秋:“奴婢明白了。” 宜修倒是想的好,可惜不说别人,只说胤禛就不配合他。 最近他为了安抚底下人的躁动,然后想办法减小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根本没有进后院的打算。 而宫里,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康熙也不愿意在宫里待了,没过两天就又带着人回了畅春园。 年世兰就跟着康熙住在清溪书院,二人的感情也正是稳步上升的阶段。 康熙:“最近天儿是越来越热,你整日都不爱出门儿。” 年世兰:“皇上,你是知道臣妾的,畏热畏寒。” 康熙:“朕看你就是懒。” 年世兰:“有皇上一个人勤快就行了,臣妾跟着享福就行了。” 康熙:“听说最近德妃忙的很?” 年世兰:“皇上心疼了?” 康熙:“朕要是心疼,你还能在朕腿上坐着?” 年世兰笑的后仰,康熙一只手扶着她,怕她摔倒。 年世兰:“臣妾也没做什么,皇上也是知道的。” 康熙:“嗯,到底也是朕的儿子,别折腾太过了。” 年世兰:“有小云子在,皇上也别太担心了。” 康熙:“小云子是为了保护你。” 年世兰:“臣妾知道。” 年世兰这一段日子都没有轻举妄动,就是因为知道康熙如今喜欢她,但是对她还不放心。 康熙可以任由他磋磨德妃,也可以骂胤禛,给宜修找麻烦。 但是不允许她害了他们性命,小云子就是他光明正大放在自己身边。 的确是保护,但也是为了看着她,康熙或许是害怕什么。 不过在他们到了畅春园之后,康熙就把他安排在自己居住的清溪书院,就能看出来。 康熙是对自己不太自信,他怕年世兰离开,他知道她肯定不能离开紫禁城,但是怕她像之前那样,没了活着的希望。 自从年世兰进宫,她想做的事情,康熙都在满足,但她还是给人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康熙如今想年世兰能有一个孩子,如果有孩子了,她或许就会有羁绊。 不过年世兰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比起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毕竟他已经有很多孩子了。 一直到了冬天,天气冷了,他们才回了紫禁城。 年世兰是越发的得宠,德妃的日子却是不好过。 年世兰无意与其他的妃嫔做争斗,唯一刁难的就只有德妃。 一把年纪,整日里不是罚跪,就是让她抄经捡佛豆。 德妃好歹也在这宫中待了几十年,有的是人脉,她终于忍不了,就让御膳房的人对她动了手。 德妃这边刚一动手,这些吃食就已经送到了尚书房十四爷长子弘春那里。 尚书房那边,吵吵嚷嚷的闹了一夜,第二天,康熙来了承乾宫。 年世兰看着他面带怒气,也不在意:“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朕不安。” 年世兰:“皇上,这是怎么了?” 康熙:“你不知道吗?” 年世兰:“臣妾该知道什么?” 康熙:“你不要和朕打哑谜,弘春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年世兰:“弘春啊......臣妾可不知道,皇上这话不应该去问问德妃吗?永和宫就在旁边。” 康熙:“朕知道德妃做了什么。” 年世兰:“皇上既然知道,那何苦来问臣妾?” 甄嬛传-年世兰14 康熙:“弘春还只是一个孩子。” 年世兰:“臣妾什么都没做。” 康熙:“你当朕查不到吗?” 年世兰:“皇上去查好了,本来就不是臣妾,这小云子整日都在臣妾跟前。” “再说了,皇上的孙子那么多,没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更何况弘春阿哥不是也没事儿吗?” 康熙:“他日后不能再生了。” 年世兰:“哦,无妨,皇家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过继一个也不至于断子绝孙,皇上也不必太担心。” 康熙听着年世兰嘴里有些幸灾乐祸的话,眼神扫过她的脸,抬起手抚摸着她的眼角。 康熙:“你说的对,宫里有太医,最要紧的是性命无忧。” 这话一出,年世兰笑了,这一次的笑要比以往康熙见到的笑都要真诚的多,也晃了他的眼。 年世兰:“就是,皇上的孩子那么多,不用这么担心,或许是德妃造孽,才让她的孩子们没什么好下场呢。” 康熙:“好歹也是朕的儿子,孙子,你也别太过了。” 年世兰:“皇上尽管去查好了。” 康熙不想跟她纠缠:“你刚才笑的真美。” 年世兰:“臣妾一直都很美,否则怎能引得皇上愿意做了唐明皇?” 康熙:“你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年世兰:“臣妾生下来的孩子,皇上会喜欢吗?” 康熙:“当然了,若是有了孩子,日后你也算是有了保障。” 年世兰:“臣妾的保证不是皇上吗?” 康熙:“是,朕答应过你,只要朕活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年世兰:“是皇上允许下的可以。” 康熙:“世兰的心,真难填满。” 年世兰:“皇上是在说臣妾欲壑难填?” 康熙:“没有,是......” 外面传来的声音,是梁九功:“皇上,德妃娘娘求见。” 康熙:“不见。” 年世兰:“皇上,臣妾想见一见。” “臣妾想听一听德妃会说什么?您就不好奇?说不定还要冤枉臣妾呢。” 康熙:“真的冤枉?” 年世兰不说话,康熙还是顺了她的意,让德妃进来了。 德妃:“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华贵妃娘娘请安。” 康熙:“你来承乾宫做什么?” 德妃:“皇上,弘春那......” 康熙:“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救回来了。” 德妃:“可是,弘春他......” 年世兰:“不就是不能生了?这有什么?只要命还在就行,到时候过继一个就是,皇家的孩子多,也不会让他断子绝孙,没了指望。” 德妃:“贵妃娘娘!皇上还在这儿呢,您也是长辈,怎能如此说呢?” 年世兰:“本宫说的有错?那你说本宫说的哪里不对?” “再说了,你这做祖母的少造点孽,孙儿怎会遭此横祸?” 德妃:“臣妾简直是冤枉,更何况臣妾怎会害自己的亲孙子。” 年世兰:“又不是没害过,在本宫这儿装什么?” 德妃现在恨不得站起来将年世兰的那张脸挠花,但几十年的假面具,还有皇上在跟前,让她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 康熙:“行了,回去吧,多抄点经书,静静心,也算是给弘春祈福了。” 德妃:“是。” 回到永和宫的德妃心慌不已,今日皇上给她的态度,跟以往都不同。 涉及皇嗣,皇上还能如此淡然,在他的眼里,这些孙子还比不得年世兰一个女子。 这样的认知让德妃无措,皇上一向都是理智的,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偏爱。 今天这话,就算是当年佟佳皇后在,怕是也不敢说。 德妃:“竹息,让咱们的人先停手。” 竹息:“是,娘娘。” 德妃:“老四就是个废物,连年氏都不能笼络住,还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害的本宫的弘春跟着受罪。” 竹息:“娘娘当务之急,是让太医为弘春阿哥诊治。” 德妃:“只怕老十四要伤心了。” 别说十四爷,只说他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在府里哭的是肝肠寸断。 弘春她唯一的孩子,又是十四爷的长子,在宫里深得皇上喜爱。 甚至之前皇上还透露口风,要亲自为弘春赐婚,如今一切都毁了。 弘春的情况,因为有华贵妃在,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他日后不能生育了。 这样的情况下,哪个世家大族愿意嫁给弘春,若是找皇上做主,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舒舒觉罗氏恨死了德妃,之前做的都叫什么事儿,如今竟然还要牵连她的儿子。 她也恨年世兰,但是她只是一个皇子侧福晋,根本没有资格见到华贵妃,更何谈报仇。 最后她怨上了正院儿的完颜氏,当年她费尽心思,才在完颜氏之前诞下了十四爷的长子。 如今,她的儿子倒下了,两个嫡子却还是好好的,这不公平,也不应该。 一个女人疯了之后的冷静才最可怕,一直盯着十四爷府的年世兰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年世兰:“看来之后的戏,有的唱了。” 她与胤禵无冤无仇,只不过这些都是德妃造的孽。 既然这边儿的戏已经唱上了,德妃另一个儿子那边儿更不能错过。 胤禛最开始的确是不进后院儿,但是事情过去一段日子,即便对他有影响,但是也趋于平静了。 只要年世兰活着一天,站在康熙身边一天,她和胤禛之间的事情就会一直被人们背地里说闲话。 之前年世兰的为难历历在目,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三十好几了,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儿子。 弘时已经开蒙了,但课业学的很一般,再有就是在圆明园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血脉的儿子。 这一次有了年世兰在,弘昼都没有出生的机会。 除了这两个儿子以外,胤禛连个女儿都没有,这也让他比较着急。 在皇位的竞争里,一个好的继承人,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他又到了后院儿开始耕耘。 不过确实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来,胤禛也知道年世兰对宜修的惩罚。 所以认为没有孩子只是时机没到,这一次肯定没有宜修在背后作乱。 甄嬛传-年世兰15 康熙五十三年,木兰秋狝,年世兰跟着康熙一起去了塞外。 在蒙古的草原上,一袭红衣,在草原上驰骋,迷了康熙的心神,也乱了站在不远处胤禛的心。 直到回京前,胤禩送来礼物,一只病重的老鹰,绝了胤禩以后的路。 年世兰留在京城的人手,一直都盯着八阿哥的府邸,他没了希望,她们才能有合作的机会。 气氛阴沉,康熙的兴致也不太高,但年世兰察觉到,康熙的心情没有看起来那么差。 直到现在,这只老鹰到底是谁的手笔,一直都是个未知数。 回到京城的时候,年世兰被查出有孕两个月。 这个消息驱散了紫禁城里的阴霾,皇上整日高兴不已。 早早的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二人同吃同住,给孩子做胎教。 年世兰:“皇上,太医今日来诊脉,说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一个小皇子。” 康熙:“皇子好啊,日后朕定会好好教导他,然后他孝顺你。” 年世兰:“也要孝顺他皇阿玛。” 康熙:“对,咱们的孩子肯定是最孝顺的。” 年世兰:“皇上那名字取好了吗?” 康熙:“嗯,咱们的儿子就叫胤祇。” 年世兰:“好名字。” 康熙:“你喜欢就好。” 承乾宫这边是温馨一片,其他宫里的氛围就不是太好了。 其他人就算了,德妃恨不得年世兰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就没了。 但是她不敢动手,皇上将人保护的很好,即便是动手也只能是被抓住把柄。 只能心中不断的安慰,这个孩子出生的太晚了,不可能和她的儿子争。 而雍亲王府里,胤禛更是悔不当初,他害了她们的孩子,世兰不肯原谅他。 如今她就要为皇阿玛诞下新的孩子,这个孩子变成了他弟弟。 胤禛想,她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不是也忘了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个孩子。 越是得不到就越痛苦,世兰或许是这一生中,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人,但是,你已经被他弄丢了。 他如今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什么乌拉那拉氏,什么乌雅氏,通通都把他当做棋子。 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他只是德妃胤禵拉拢乌拉那拉氏的一枚棋子。 所以德妃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孩子,也不在乎他被皇上厌弃。 德妃在乎的只有老十四,之后便是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他连一点儿位置都没有。 他被这个巨大的谎言笼罩,害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也失去了世兰,还有年家的支持。(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知道错了,所以他要想办法去求得世兰的原谅。 如今皇阿玛已经年纪大了,世兰和这个孩子都需要一个靠山。 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他会对这个弟弟好的,日后世兰也能继续留在宫里。 既然已经想好了,胤禛就找来幕僚为他出主意。 凌羽:“王爷的意思是,要和华贵妃再续前缘?!” 别说是凌羽了,就是其他的人也被胤禛的想法惊到了。 他们也知道了胤禛之前做的事,现在居然还要回头。 这是他想回头就能回头的事儿吗?只看宫中华贵妃对她的态度就知道没戏。 胤禛看着底下的人沉默,还自信道:“本王知道你们心里有所顾忌。” “但此事本王也是有把握的,当初本王也是受了德妃娘娘的蒙蔽,如今也已经后悔了。” “华贵妃对本王一定是有情的,她是最关心本王的,如今只要本王肯低头,她还是会站到我们这边。” “皇上如今已经年纪大了,华贵妃的这一胎,日后想要过安稳日子,就必须有依靠,本王肯定是她最好的选择。” 李卫:“王爷,华贵妃身后有年家在......” 他的意思是有年家在,只要生下皇子,天然就有依靠。 但胤禛却以为他跟自己想到了一处:“李卫和本王想到了一起,正是因为有年家,所以我们更要拉拢过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 “李卫刚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吧?” “这....还劝吗?” “算了,实在不行,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这简直......” 几个人的眼神交流,快速又短暂,之后就低下了头等着胤禛吩咐。 他们是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了,更怕被误会。 而且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华贵妃忘记杀子之仇。 胤禛还在一边沾沾自喜,自己找到了新的出路。 他这想法也亏的年世兰不知道,否则怕是要笑到胎气不稳了。 年世兰的肚子满七个月的时候,八爷党准备转头去支持十四爷。 年世兰就派人去截胡了,这大好的势力,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德妃一脉。 奴才:“三位爷,外面有人求见。” 胤禩:“何人?” 奴才:“奴才不知,这是那人递上的帖子,说只要把帖子给爷,就知道他是谁了。” 胤禩接过,打开一看,眼神震惊,之后把帖子递给了胤禟。 胤禟:“这......?!” 胤禩:“请人进来吧。” 易安:“在下易安,见过三位爷。” 胤禩:“起来吧,华贵妃派你来是什么意思?” 易安:“娘娘让我给三位爷带句话,她与德妃可是生死之仇。” 胤禟:“后宫之事,爷不关心。” 易安:“娘娘直言,若是八爷要支持十四爷,那就做好为他陪葬的准备。” 胤俄:“大胆!” 易安也不害怕:“八爷可要想清楚了。” 胤禩没有胤禟和胤俄的愤怒:“那娘娘想要如何?” 易安:“自然是合作共赢。” 胤禩:“娘娘想如何共赢?” 易安:“自然是支持娘娘。” 胤禟冷笑一声:“这贵妃也太自信了,一个还没生下来的孩子,就敢想夺嫡之事?” 易安:“正是因为皇子年纪小,才要多倚仗三位爷,日后几位爷手中才能有权力可掌。” 从这个角度来看,倒是真的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还是一个能让他们心动的理由。 甄嬛传-年世兰16 胤禩:“娘娘这么有把握?” 易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胤禩:“就为了报仇?那把我大清的国祚放在那?” 易安:“八爷当真是贤王,娘娘说了,一切自然是要以大清为重,咱们合作一起对付雍亲王不好吗?” 胤禩:“我们是兄弟。” 易安:“二十三皇子,也是您的兄弟,还是一个不会猜忌您的兄弟。” 胤禟倒是很心动,他对年氏还挺有好感的,而且也觉得他说的对。 胤禟:“八哥,可行。” “而且,那鹰,是不是老十四做的,都说不准。” 胤俄:“就是,九哥说的有道理。” 胤禩:“行了,少说两句。” 易安:“八爷好好考虑吧,若是决定了,就去醉仙楼。” 说完也没多留,给他们几人商量的时候。 胤俄:“这贵妃挺厉害,什么都敢做。” 胤禩:“确实,能勾的皇阿玛,从她进宫之后就没再去过其他地方,光这一点就够厉害了。” “如今又有了孩子,看今日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一个皇子。” 胤禟:“八哥,我觉得这法子行,这华贵妃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老四在她手里讨不到好。” 胤禩:“可我总感觉这是与虎谋皮。” 胤禟:“八哥,把她想的太厉害了吧?” 胤禩:“我只上次请安,见过她一次,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直白。” 胤禟:“那八哥你怎么想?” 胤禩:“不急,老十四那边先别管,反正我也还正在颓废的时候,再等等。” 胤禟:“也好。” 胤俄:“要我说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然能在德妃的手里,把老十四的长子废了。” 胤禟:“这次还真让你说中了,皇阿玛一向看重弘春,这一次居然什么都没说,看老十四那意思,皇阿玛根本不管。” 胤俄:“也不是不能合作,就她把皇阿玛迷成这样,老了老了还能焕发第二次春,没准儿还真能让她成功。” 自从上次胤俄猜中了皇上的意思,这会儿胤禩和胤禟也会听听他的话,毕竟说不准就被他蒙住了。 胤禟:“你觉得老爷子来真的?” 胤俄:“这还不够真?” 胤禩:“皇阿玛对华贵妃的确宠爱非常。” 胤禟:“再等等吧,他说是皇子就是皇子?不生出来谁能确定?” 胤禩:“嗯,老十四不错,可惜那个额娘啊。” 康熙五十四年八月,华贵妃诞下皇上第二十三子,帝大喜,赐名胤祇,晋华贵妃为皇贵妃。 大办洗三和满月,让前朝后宫都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有多受宠。 孩子满月之后,八爷党也认为这个孩子的砝码足够,双方达成了合作。 胤禛那边接连两次都送了大礼,还自以为有机会再次利用她的情意。 颂芝:“娘娘,这雍亲王府还塞进来一封信。” 年世兰:“拿过来让本宫瞧瞧。” 打开信一看,就是胤禛无病呻吟,说些什么已经后悔,受人蒙蔽之类的话。 还说他对自己的情意如何如何,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没有谁能越过她。 洋洋洒洒一大片,到了最后图穷匕现,说胤祇还小,未来也需要依靠,只要她肯回头,一定会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年世兰看完信都笑了,这胤禛简直是自信过头。 还没当上皇帝呢,就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非他不可,以为自己那副模样能吸引所有的女子。 但这信来的好,这雍亲王的爵位,他是坐到头了。 康熙晚上来,就看出年世兰今日高兴,每次她这么高兴,不高兴的可能就是他了。 康熙:“是德嫔又做了什么?” 年世兰:“这次可不是德嫔,是您的好儿子呢~” 康熙闭了闭眼:“说吧。” 年世兰:“你的好儿子嫌你活的太久了。” 康熙又恼了:“怎么回事儿?!” 年世兰也不怕他这个样子,依旧笑眯眯的把胤禛写给她的信递了过去。 康熙一目十行,恼怒不已,他今年还刚得了一个儿子,身体还康健。 这胤禛就已经惦记他屁股下的龙椅了。 惦记就惦记吧,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是没有志向的皇子。 康熙虽然忌惮底下年轻力壮的儿子们,但对胤禛如今是真的忌惮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丢人。 一心想着靠女人,光靠女人就能坐上皇位吗?就算坐上了,能坐的稳吗? 人还没有成为皇帝,就忌惮妻子,儿子,整天疑心病重,还小心眼儿。 就这样的儿子,他真觉得没资格做他的儿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生出这样的儿子,丢的也是他的人。 康熙:“朕都不知道该说老四什么好,满脑子蝇营狗苟,用不到正地儿。” 年世兰:“那也是您的好儿子。” 康熙:“孝懿在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小家子气?” 年世兰:“既然不是孝懿皇后,那自然就是德嫔管教不力。” 康熙:“看到朕生气,你怎么就那么高兴?” 年世兰:“皇上说什么呢?臣妾哪里是因为您生气才高兴?” “明明是瞧着雍亲王要倒霉,臣妾才高兴不已。” 康熙:“哼,老四小家子气,心倒是不小。” 年世兰:“子不教,不成器,皇上可得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康熙:“朕的儿子多的是。” 年世兰:“是,皇上龙马精神,皇上老当益壮!” 康熙将她拢在怀里,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你是嫌朕老了?” 年世兰:“怎么会?” 伸手捏了捏他的臂膀:“这么结实,哪里会老?” 康熙:“的确不如世兰年轻,朕总担心自己走在你前面,到时候你怎么办?” 年世兰:“皇上好好保养,照您这样子,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康熙:“朕不会让你们母子没了指望。” 年世兰:“臣妾知道。” 第二天,康熙就以胤禛御前失仪,将他的亲王爵位夺了,降为贝勒。 还让他好好在府里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变相的将他禁足了。 甄嬛传-年世兰17 十几年的努力,终于等到太子倒台,他才能够获封亲王,如今被一招打回原形。 胤禛回府后直奔后院,宜修行礼之后他也不叫起:“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让你查当初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你就一点儿都查不出来吗?” 宜修:“是妾无能。” 胤禛:“你的确无能,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如今给府里招来了多大的祸?你还有什么资格做爷的福晋?” 宜修:“王爷?” 胤禛:“王爷?本王被撸了爵位,如今的结果你可满意?” 宜修满脸错愕:“爷......皇上怎么可能,就因为皇贵妃?” 胤禛:“若不是宛宛,爷就该让你病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宜修跪着不说话,胤禛:“什么都做不好,就让后院的人养好身体,都几年了,府里连个孕信都没有。” “爷看你是抄书抄上瘾了。” 宜修:“每位妹妹的份例,妾身都是给的足足的。” 胤禛:“若不是你这个毒妇,爷怎会到现在膝下只有弘时一个不成器的。” “若是府里再没有好消息传出,爷就废了你。” 胤禛这话绝对是气话,也是吓唬宜修,但架不住宜修没见识,是真的怕胤禛废掉她。 原本皇家还没有被休弃的女子,但前面的年世兰已经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从这天之后,宜修也收起了其他的手段,整个贝勒府都飘荡着坐胎药的气味。 奈何就是没有一个妾室,传出有孕的消息,这让宜修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胤禛的身上。 宜修:“剪秋,你说爷的身体应该没问题吧?” 剪秋:“福晋,既然李侧福晋能诞下三阿哥,那就证明爷没有问题。” 宜修:“可是这么长时间府里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剪秋:“福晋,或许是之前......有影响,不若福晋进宫,求娘娘为府里赐下新人?” 宜修:“也好,否则只怕爷是真的...” 宜修这边儿刚递的牌子要进宫,年世兰就来了兴趣。 宜修刚进宫门,就被承乾宫的人截住:“给四福晋请安,皇贵妃娘娘说,让娘娘先去承乾宫。” 宜修叹口气,这些年每一次进宫,只要年世兰有空,绝对会把她叫去。 宜修:“儿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嗯,四福晋进宫,也不说来给本宫请安,还得本宫三请四请,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宜修:“皇贵妃娘娘恕罪,儿臣是不敢打扰娘娘。” 年世兰:“都没来给本宫请安,又怎么知道打扰还是没打扰?” 宜修:“都是儿臣的错,请娘娘责罚。” 年世兰:“责罚?” “本宫也不是那种整日为难小辈的人,只是你也太不识管教了,这都多久了?还是这般不知所谓。” 宜修:“娘娘教训的是。” 年世兰:“今日进宫是来做什么?” 宜修:“儿臣今日来是给德嫔娘娘请安,顺便想着为贝勒爷求两个人带回府。” 年世兰:“哦~府里伺候的人不尽心?” 宜修:“府里一直没传出好消息,儿臣想着或许是府里的人爷不喜欢。” 年世兰:“没传出好消息,不都是因为你们夫妻造孽造太多了?” 宜修不回答,年世兰:“哑巴了?说话呀,当年不是也挺能言善辩吗?” 宜修:“儿臣不敢。” 年世兰:“有什么不敢的,就没有你乌拉那拉氏宜修不敢做的。” 宜修:“皇贵妃娘娘对儿臣有误会。” 年世兰:“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喝茶。” 宜修双腿摇晃着站起来,坐在椅子上,手刚碰到茶杯,烫的她就想收回手。 但是她知道不能,年世兰开口让她喝茶,她就得喝茶。 宜修忍着手指传来的疼痛,将茶杯端起放到嘴边。 整个人冷汗淋漓,手烫,嘴也烫,这样的难过让宜修恨不得将手中的这杯热茶泼到年世兰妖艳的脸上。 但是她不敢,最终还是忍不住,手中的茶杯被打碎。 不等开口,她就跪下请罪:“皇贵妃娘娘恕罪,儿臣一时失神,请娘娘责罚。” 这话说的有气无力,但年世兰根本不在意:“这套茶具,是本宫最喜欢的。” 宜修:“都是儿臣的错。” 年世兰:“到底是卑贱庶女,一点规矩都不懂,你活到如今这个岁数,难道没有人教你规矩吗?” “颂芝,传本宫懿旨,乌拉那拉氏夫人教女不善,罚抄女四书百编。” 宜修面露愤恨,这是将她乌拉那拉氏女子的脸面踩到了地上。 宜修:“都是儿臣的过失,与母家无关,还请娘娘高抬贵手。” 年世兰觉得有趣,宜修受到的所有苦难,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于乌拉那拉氏,但她还要维护这个给她带来伤害的家族。 这封建社会的女子太可悲了,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享受到家族对她的照抚,但却被洗脑了。 年世兰:“想求本宫高抬贵手,除非时光倒流,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宜修:“你到底想怎么样?” 年世兰:“本宫什么都没做,只是本宫好歹是皇贵妃,也能算诸位皇子的半个嫡母,自然要尽到教导的责任。” 宜修:“儿臣受教了。” 年世兰看着她,笑的魅惑:“若是你不服,要不也去勾搭勾搭皇上?” 宜修:“你......” 年世兰:“不过瞧你这张寡淡的脸,怕是没什么机会。” 宜修:“水性杨花。” 年世兰:“人往往没有什么,才会嫉妒别人有什么。” 宜修:“我是贝勒爷的嫡妻,自然不需要学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年世兰:“本宫就知道你不服,特意为你找了一个嬷嬷。颂芝...” 颂芝:“娘娘,人已经候着了。” 年世兰:“进来吧。” 翠荷:“奴婢翠荷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你可是周宁海亲自选上来的,别让本宫失望。” 翠荷:“娘娘放心,奴婢出自慎刑司,学的精,定能满足娘娘要求。” 甄嬛传-年世兰18 宜修从听到慎刑司三个字,身体就开始打颤了,她想不到年世兰会做什么。 年世兰:“这庶女,出言不逊,挑衅本宫,还摔碎了本宫的一套茶具。” “本宫想着,既然拿不稳,你就给本宫好好教教她规矩。” 周宁海带着一群小太监进来,宜修身后的剪秋紧紧的抱住了她,想要护着她。 年世兰:“四福晋是皇家人,这面儿上的确不能留下伤痕,既然如此便叫这奴才替她。” “将人拖下去,先赏她五十大板,可不许让人死了,毕竟是咱们四福晋的心腹。” 剪秋嘴里喊着福晋,是因为想保护宜修,让她放心。 外面传来了声音,年世兰:“告诉她,本宫不喜欢吵闹,她若是吵闹,本宫就赏她主子两个耳光。” 消息刚传出去,外面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宜修很快就顾不上外面了。 那翠荷,在慎刑司就主管刑法,有的是办法让人,皮上不留任何痕迹,但疼痛百倍的法子。 屋里宜修忍不住,叫出声,但她被周宁海和几个小太监死死的压住,动弹不得。 年世兰坐在上边饶有兴致看着,心里是真痛快,宜修简直是她一生的宿敌。 看到她如此痛苦,年世兰心口那些气都散了很多。 原主的那一生,把宜修视作仇敌,但即便是她最得意的时候,也要向宜修行礼问安。 而且有的时候看似她占了上风,但实际上总是吃暗亏。 宜修的手段层出不穷,全都是暗戳戳的给人挖坑,她不自觉的都跳了好几次。 年世兰就是看不惯她那虚伪的样子,如今,光明正大才更让人痛快。 一个多时辰,承乾宫里宜修的叫声就没有停下,但是没有谁敢到这儿救人。 旁边的永和宫,德嫔无可奈何,或者是根本不想来触年世兰的霉头,怕引火烧身。 竹息:“娘娘,四福晋那?” 德嫔:“年氏不会弄死她的,本宫若是去了,只怕到时候连这正殿都住不得了。” 竹息:“是,那奴婢叫人在永和宫门口等着四福晋。” 承乾宫这边,年世兰也累了:“行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带四福晋下去收拾收拾。” 周宁海也根本不管宜修是皇家女眷,就让太监拖着她往偏殿走去。 院里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剪秋看到宜修出来,就想过去,奈何她也一步都站不起来。 周宁海像拖着一条狗一样,将宜修和剪秋都扔进了偏殿。 让承乾宫的粗使宫女给宜修换了衣服,就送二人出了承乾宫。 宜修根本没有力气走路,是旁边两个宫女夹着她,才能去永和宫。 而剪秋,宜修让永和宫的人,将她送回了王府。 永和宫里,两个宫女刚一松开宜修的胳膊,她就瘫倒在地上。 德嫔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点儿为难的心思都没有了。 到底也是她的侄女,有些心疼:“怎么会这样?这简直......,竹息快扶宜修起来。” 宜修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姑母......” 德嫔:“竹息,去请太医,就说本宫也有不舒服。” 德嫔也没有了问话的心思,看宜修这个样子,也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 太医来看了之后,摇了摇头,留下一个方子,就走了。 宫里的每一块砖头都会说话,这四福晋进了承乾宫一个多时辰。 人尽皆知,她这个模样,到底是谁造成的,大家心里也有数。 太医可不想得罪承乾宫,若不是因为他一向都是给永和宫诊脉的,今日他都不想来。 太医走后,德嫔让人给她端了一碗参汤,先把她的精气神儿提了起来。 德嫔:“你之前递的消息,人本宫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回去的时候带上就是。” 宜修:“是。” 德嫔:“你放心,都是本宫看好的,容貌只是清秀,但看着都好生养。” 宜修:“多谢姑母。” 德嫔:“如今这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总要想想办法,否则日后你还如何进宫?” 宜修:“皇贵妃如此霸道,能否请皇上做主?” 德嫔:“若是皇上肯做主,那本宫也不至于丢了妃位。” 宜修:“年氏当真如此受宠?” 德嫔:“你觉得老四对柔则如何?” 宜修:“爷对姐姐用情至深。” 德嫔:“皇上比之更甚。” 宜修这下明白了,明白之后就是更大的绝望:帝王如此宠爱,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德嫔也明白她的想法:“本宫在这深宫待了几十年,如今唯一能跟你说的,就是一个字,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非能够一击即中,否则千万不要出手。” 宜修:“儿臣明白。” 德嫔:“只要在这宫里,她总会出现纰漏,我们只要盯紧她,静待时机即可。” 宜修:“我和爷都不方便进宫,只能辛苦姑母了。” 德嫔:“应该的,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宜修在永和宫休息一会儿,就带着人出宫了,到了宫门口就看见灵芝带着两个宫女站在那。 让宜修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灵芝姑姑,是皇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灵芝:“娘娘说了,既然四福晋是宫求人的,娘娘好歹也是皇子的半个嫡母,自然也要尽一份心意。” 说着指着身后的两个宫女:“这两位都是娘娘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四福晋带回去,也好早日为四贝勒开枝散叶。” 看着身后容貌昳丽的两个女子,就知道年世兰不安好意。 但是她站在了忠孝的名义上,这人她势必是要带走的。 而且因为是皇贵妃赐下的,还不能薄待,否则就以年世兰的性格,到时候定会再整出新的麻烦事儿。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府的时候就是五个人,年世兰和德嫔一人赐下两个女子。 胤禛这人,很俗,即便是他知道自己和年世兰有矛盾,但是看到这四个女子。 他还是跟随本心的,选了其中两个长得漂亮的。 宜修说这是皇贵妃赐下的,胤禛就说,正是因为是皇贵妃赐下的,更不能薄待。 甄嬛传-年世兰19 这两个宫女,是年世兰让人精挑细选的,绝对能搞事儿。 这两个女子聪明,一进府就迅速抱团,一致对外。 对上胤禛,就说她们和皇贵妃没关系,她们也不知道皇贵妃为什么会选中她们。 胤禛自己猜测,或许年世兰就只是想给自己添堵,随意选了两个人而已。 而且,据他观察,这两个女子也不过是长得美貌一些,没有什么特殊的。 即便他身边出了一个年世兰,但是他还是认为这两个女子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果然,就如他想的那般,不仅没造成什么麻烦,还带来了喜事。 其中一个兆佳氏氏有孕了,他也没派人查查真假,就高兴不已,大张旗鼓的让人们都知道。 不过这,兆佳氏氏刚有孕,就去挑衅宜修,直言自己也是满族老姓。 而且她阿玛如今已经是四品官,跟福晋的兄长一样。 气的宜修整日想弄死她,但又忍住了,但也没免了她的请安。 兆佳氏就天天扶着她那个根本没显怀的肚子挑衅宜修。 孩子三个月不到,这个孩子就在正院请的时候没了。 兆佳氏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宜修害的,非要闹着进宫让皇贵妃做主。 宜修:“简直一派胡言,本福晋是所有阿哥,格格的嫡母,有何原因要害你。” 兆佳氏:“这些年你害的贝勒爷的孩子还少吗?你就是个毒妇!” 转头就对胤禛哭喊:“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呀!这也是您的孩子。” 宜修:“本福晋说了,不是本福晋做的。” 兆佳氏:“这府里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我在正院里没了孩子?” 宜修:“本福晋一定彻查,给你一个交代。” 兆佳氏:“你害的人,若是让你调查,怕是最后推一个奴才出来吧。” 宜修:“兆佳氏!你休要污蔑本福晋。” 兆佳氏:“污蔑?这堂堂的贝勒府,谁能污蔑你?” 胤禛:“好了,苏培盛你去查。” 兆佳氏:“爷,妾身真的苦啊。” 张氏:“兆佳姐姐,你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爷,妾身一向与兆佳姐姐交好,有句话一定要说。” 胤禛:“你说。” 张氏:“若是福晋没有害人之心,为何兆佳姐姐有孕之后,还一定要她日日前去请安。” “若是兆佳姐姐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没了孩子?” “莫不是,福晋因为我二人是皇贵妃娘娘赐下的,便心有不满,不许我二人有孕?” 胤禛心里也犯嘀咕,这张氏所言不虚,难道还真的是宜修又动手了? 这简直就是给他添麻烦:“爷知道了,你好生照顾兆佳氏,爷会调查的。” 胤禛是走了,站在原地的宜修要疯了,刚才贝勒爷的眼神,明显就是怀疑她了。 这简直是又说不清了,不说胤禛会如何对她,就是宫里的皇贵妃那关只怕也不好过。 就如她所想,第二天,宫里就传旨叫她进宫,这一次她就带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去了承乾宫。 宜修:“儿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本宫听闻,本宫赐给四阿哥的格格有孕了,昨儿个又被你害没了?” 宜修:“娘娘明鉴,不是儿臣所为,贝勒爷已经去调查了。” 年世兰:“你们夫妻一体,是与不是,他都要包庇于你,本宫如何能相信?” 宜修:“确实不是儿臣所为。” 年世兰:“即便不是你所为,你身为四阿哥的嫡福晋,连一个孕妇都保护不好?” 宜修:“是儿臣失察,还请娘娘责罚。” 年世兰:“想当初本宫还在府里的时候,四福晋的一张嘴,那可是能说会道。” “怎的如今本宫进了宫,你反倒话都不会说了?” “来了本宫的承乾宫,不是责罚就是恕罪,就不能说个新鲜的?” 宜修:“儿臣笨嘴拙舌,怕惹了娘娘不喜。” 年世兰:“你不论是什么样子,本宫都不喜欢,看着你这张脸,本宫就觉得厌恶。” 宜修:“是儿臣的错。” 年世兰:“或许是你那卑贱生母的错,把你生的如此模样。” 宜修:“还请娘娘口下积德,儿臣的生母已经过世。” 年世兰:“过世又如何?卑贱之人便是死了也是卑贱。” “看你那副既生气又不能拿本宫如何的样子,真是让人痛快。” 宜修:“能博娘娘一笑,也算是儿臣尽孝。” 年世兰:“呵~,颂芝,去叫翠荷来,该干活儿了。” 宜修看着进来的嬷嬷,忍不住的后退,但周宁海眼疾手快:“四福晋这是要去哪儿?” 宜修:“娘娘饶命,儿臣知道错了,日后定会严加管理,绝不会让府里在发生此次事情。” 年世兰:“你放心就是,好歹你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女眷,本宫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宜修:“皇贵妃娘娘!” 年世兰:“周宁海,堵住她的嘴,上次乱叫,宫里净是本宫的谣言。” “本宫就是教一教她规矩,整得好像本宫虐待她一样。” 周宁海上前,随意拿了一个帕子就塞进宜修的嘴里。 翠荷:“四福晋,老奴得罪了,也是为了教导您皇家的规矩。” 一个时辰后,承乾宫的两位宫女,将她架着送到了宫门口。 回府之后,胤禛来看她:“你怎么这个样子?好歹是皇家福晋,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宜修强撑:“贝勒爷恕罪,是皇贵妃娘娘教导妾身规矩,才会如此。” 胤禛仔细观察了她一下,没有外伤,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也没什么问题。 胤禛:“你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不过是一些后宅搓磨人的手段,忍一忍就是了。” 宜修:“可皇贵妃请的是慎......” 胤禛:“好了,你是皇子福晋,皇贵妃不过是不喜,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此次的事就算是过去了,爷之前就跟你说过,府里的孩子少,你怎么就非要和兆佳氏过不去?” 甄嬛传-年世兰20 宜修:“妾身没有,此次真的不是妾身做的。” 胤禛:“难不成兆佳氏会拿一个孩子陷害你?” 宜修:“或许是有其他人。” 胤禛:“谁能在你的正院动手?” 宜修:“妾身......” 胤禛:“行了,你是我的正妻,夫妻一体自然不能传出不好的流言,此次就算了,爷希望没有下次。” 宜修已经放弃了:“是,妾身明白。” 胤禛:“你给兆佳氏送些好东西,爷去安抚安抚她。” 宜修:“是,妾身这就去安排。” 胤禛都不想和她多待,就走了,路上还跟苏培盛说:“到底是庶女,眼皮子浅。” 这话苏培盛根本不敢回应。 胤禛也就是抱怨几句:“可惜了,爷膝下本就子嗣稀少。” 苏培盛:“贝勒爷您还年轻,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胤禛:“也是,皇阿玛六十岁,还能再生,不急。” (你都活不到六十!) 胤祇周岁的时候,康熙为了表示对幼子的重视喜爱,给他赐了爵位,昭郡王。 这个消息,就像是水溅入了烧开的油锅,震惊了前朝后宫。 本来对于年世兰和胤祇不重视的人,如今也不得不重视。 皇上宠爱幼子没问题,但是如此看重,他们也怕会有朝堂动荡。 主少国疑,尤其年世兰的出身还不算光彩,皇家父夺子妻,简直是人尽皆知。 大臣们认为年世兰本就不是善茬,更是反对她日后有任何掌权的可能。 但是皇帝这种生物,就是要跟你对着干,越不让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 他们反对,但是一个手握大权的皇帝,只会告诉他们,反对无效。 八贝勒府, 胤俄:“九哥,你说这枕头风就这么厉害?” 胤禟:“你问我,我问谁?” “反正,我额娘在皇阿玛跟前可没这么有面子。” 胤禩:“皇贵妃娘娘确实厉害,今年,她的两位兄长都高升,一文一武,能量不小。” 胤禟:“二十三弟有个好额娘啊。” 胤俄:“我额娘也很好。” 胤禟白了他一眼,想到他初封也是郡王,就不想理他。 胤禩:“即使如此,我们也该有所决断了。” 胤禟:“只看皇阿玛如今这骑马射箭的身体,二十三弟的机会可是真不小。” 胤禩:“是,如今,我是没了机会,总不能看着老四上去。” 胤俄:“就老四,如今一个贝勒,他想上就能上吗?” 胤禩:“老四心思深,若不是宫里皇贵妃,只怕如今已经被重用了。” 胤禟:“八哥不必担心,有皇贵妃在,老四是没希望了。” 胤禩:“也对,是我跟他斗太久,着像了。” 胤俄:“胤祇那边,除了年纪小,还有一个问题。” 胤禩:“什么?” 胤俄:“皇贵妃是汉军旗。” 胤禟:“这算什么麻烦,这不就是皇阿玛的一句话嘛。” 胤禩:“的确,年羹尧有将才,就照如今的样子,后宫皇贵妃不倒,年家抬旗的日子不远了。” 这边商量之后,八爷党加大了对胤祇的支持,有他们在,朝堂上对于胤祇封郡王一事,也没真的闹起来。 康熙五十六年至康熙六十年,年羹尧在边境屡立战功,如今已经是川陕总督,加封三等公。 这一年,胤祇也入了尚书房,开始正式的学习。 他三岁起,就由康熙亲自启蒙,胤祇聪慧,更加得康熙疼爱。 他去尚书房读书后,康熙就让他住到了养心殿的侧殿。 跟当初的太子一样,绝对是康熙手里的宝贝,这也让一众兄长都嫉妒不已。 康熙六十二年,年羹尧进京面见皇上,之后奔赴西北,以抚远大将军的身份指挥平定罗下藏丹津之乱,将青海地区完全纳入清朝版图。 此战之后,康熙下旨,将年家抬入满军上三旗中的正白旗,赐姓年尼雅氏。 从此,年家算是改头换面了,成功的跨越了阶级。 年家如今什么都不缺,年遐龄虽然致仕,但是年家武官已经有了一等公的年羹尧,文官有了工部侍郎年希尧。 宫中有一入宫便获独宠的皇贵妃,还有有着年家血脉的昭郡王。 有了之前的教训,年羹尧面对皇上的时候,虽然有傲气,但也没有丝毫嚣张。 有的只是一位将军,刚打了胜仗的意气风发。 更何况,康熙不是雍正,那个臣子面对他,也狂不起来。 康熙对年羹尧很欣赏,满族向来尚武,年羹尧又是世兰的哥哥,也算是自己人。 朝堂之上,众人对于年家的看法有了巨大的改变。 皇贵妃入宫多年,除了对德嫔一脉多有为难,并不会参与朝政之事。 而且年家也不是只有一个后宫女子,年希尧和年羹尧都是不可多得人才。 宫中昭郡王如今虽然还不满十岁,但是也聪慧非常,文治武功学的都不错,更是皇上亲自教导。 这待遇也就当年的废太子才能享受,帝王如此偏爱,让他们不得不多为自己和家族考虑。 更重要的是,当初他们反对,是因为担心昭郡王年纪太小。 但是如今,皇上还好好的活着,看样子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昭郡王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到时候还哪里来的主少国疑? 早说不满,怕是也只有乌雅贵人一脉不满,因为皇贵妃是真的为难。 光明正大,毫不掩饰,人尽皆知的为难。 这么多年,乌雅贵人一脉的两个阿哥,都没有新的皇嗣诞生。 所有的人都对皇贵妃有所怀疑,毕竟真的是有仇。 这些年看乌雅氏笑话的人不少,害了自己的亲孙子,结果如今谁都好过不了。 前些年,皇贵妃执掌宫务,直接就将包衣贪污一案闹开。 为首的乌雅氏一族可没得了什么好,若非还有两个阿哥在,怕是都要死没了。 事发后,主支的所有成年男性全部被斩首,女性贬为官奴,未成年的男性和偏支未参与的,全部流放边疆。 乌雅氏一族被抄家,德嫔被降为贵人,褫夺封号,被禁足永和宫偏殿,再也出不来了。 甄嬛传-年世兰21 也因为此事,皇上对包衣世家的重视提升不少,发现很多弊端。 之后针对包衣的一系列政策下发,杜绝了不少的后患。 也从这件事儿之后,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基本上没了争夺皇位的可能。 但是,朝堂之上这两位阿哥还是争斗不休。 胤禵认为是胤禛害了他额娘,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害得他和额娘都受牵连。 胤禛还怨乌雅贵人,当初说的比唱的好听,说是为了自己。 结果还不是为了老十四,害得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子,还有孩子,亲王的爵位也丢了,才搞成如今这样。 二人手中势力不多,但还真的斗得有来有往,让年世兰和胤禩等人看了不少笑话。 康熙将几个年纪大的儿子都废了之后,心态也改变不了。 他如今虽然身体还结实,但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 而且也没有人再惦记他屁股下的龙椅了,除了那个一向对他没那么爱的女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熙能够感觉到年世兰对他也有了感情,但是那些感情抵不上她对权利的追逐。 她喜欢站在高处俯视别人,她享受这种感觉。 康熙知道,是因为过去,她位居人下时候,受的那些苦。 他也给她权利,但是她做的很好,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唯一能让她破例的,大概只有乌雅氏了。 老四和老十四这么多年都没能生出孩子,康熙也不是没有调查。 但的确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可是康熙直觉就是年世兰做的。 可,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让她舍不得去责问她。 毕竟在他的心里,爱人比两个不怎么疼爱的儿子要重要的多。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没孩子,之前不是也已经有了后了嘛。 就当是图他的世兰一笑,算了吧。 康熙七十年,昭亲王大婚,皇上钦赐钮祜禄氏为嫡福晋,马佳氏、舒穆禄氏为侧福晋。 大婚之后,昭亲王入朝参政,他一入朝,康熙就委以重任。 康熙的心里对这个优秀的儿子也是忌惮的,但是理智控制住了他。 这是他一手培养的儿子,还是幼子,若是把这个儿子也折腾没了,怕是大清也要完了。 他心里不舒服,是因为儿子正当年,而他已经老了,虽然还说不上是老态龙钟,但是骑马射箭对他来说也有了难度。 更重要的是,世兰还年轻,她还不到四十岁,看着就好像三十几岁,正是花开最盛的时候。 康熙对未来的不确定,让他整日都不能离开年世兰。 经常询问年世兰,若是他走了,她会如何?或者问她愿不愿意陪着他一起。 他本来就活不了这么久,是年世兰的存在才为他一直维持着生机。 如今,胤祇已经入朝,身后势力已经形成,他需要的就是一段时间熟悉。 所以,年世兰也不再帮忙,这让康熙的身体急转直下。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要又到尽头了,所以不舍的,不甘心...... 康熙七十三年,康熙帝驾崩,传位于二十三子,昭亲王胤祇。 定次年为乾元元年,封先帝皇后年世兰为母后皇太后,入住慈宁宫。 康熙帝没了,年世兰也松了一口气,她不能阻拦让人的思想。 康熙不止一次的想让她为其殉葬,这个念头反反复复。 年世兰也不确定他是否留下什么后手,所以也有些紧张。 好在最后,康熙还是舍不得带她一起走。 康熙在的这些年里,年世兰做主,将宜修贬为胤禛的庶福晋。 之后又将弘时过继给十二阿哥胤裪,将四贝勒府闹的都筋疲力尽。 康熙纵着她,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让她把儿子折腾死。 年世兰本来就不想让他们死,她就想看他们难过。 前些年,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全家被革职,之后被遣送还原籍。 年世兰就让人将甄嬛和甄玉娆都买下,将甄嬛送去了四贝勒府做奴才。 甄嬛在四贝勒府过得不如意,年世兰将人送去了宜修的院子。 如今宜修过得不痛快,本来就有点儿疯狂基因在骨子里,如今更疯了。 自从她被贬为庶福晋之后,胤禛就不再来看她了。 甄嬛到了这里,看着这张和嫡姐长相相似的脸,宜修本来有些不好的身体,如今也好了起来。 每天看着甄嬛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卑微祈求,她就痛快不已。 从知道甄嬛也精通诗词歌赋以后,就更是来劲儿,折磨的甄嬛痛不欲生。 但是,将她们姐妹二人买下的人说,若是她能在贝勒府里好好活着,那她妹妹就不必去受她受的苦。 否则,她死了,他们就把她妹妹送进府里来。 甄嬛因此,死死的撑着这口气,根本不敢轻生。 她进府之后,也知道四贝勒惹了宫中不喜,不受重视。 但好歹也是皇家子孙,自己跟了他,总好过在这疯婆子手下讨生活。 甄嬛聪明,雪地,红梅,破碎的她,和那个自命不凡的胤禛。 一切都刚刚好,一夜过后,她成为了四贝勒府里的一个格格。 让她脱离了原本的生活,能够喘一口气。 好日子还没来得及过,甄远道是罪臣,她自然是罪臣之女。 年世兰不会放过她,一杯酒赐给她,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胤禛也从贝勒,又变成了光头阿哥,圆明园的弘历也因为一场风寒变成了傻子。 乌雅贵人也早就坚持不住,整个人在绝望中,将自己活活饿死。 自从她死后,年世兰也不再针对胤禵了,毕竟他虽然有儿子,但是儿子却不可能有孙子了。 而胤禛,在被贬为光头阿哥之后,就病倒了。 在他回光返照的那天,他看到了他原本的一生。 他明白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变数就是年世兰。 即便看到了原本世界里的样子,他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愧疚,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自己做事不谨慎,后悔自己没有察觉出年世兰的不对劲。 弄丢了本来属于自己的皇位,最后活生生的将自己气死了...... 年世兰番外1 甄嬛传世界,康熙六十一年春天,雍亲王府宓秀苑。 年世兰被一场梦惊醒,她看到了自己不同的两辈子。 唯一相同的就是,胤禛对她,那没有改变的利用。 年世兰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她想到第一世和如今完全一样的人生。 想到她二哥,战功赫赫抵不过帝王疑心,因为她在宫里,所以二哥不敢不死。 年羹尧一脉死去,雍正为了表示他的仁慈,又将年希尧在不久之后提拔上来。 但是,乾隆帝一登基,就在甄嬛的指示下,年希尧又获罪,在乾隆三年就过世了。 年家跟随胤禛,为胤禛的登基立下赫赫战功,而他登基后,年家也不过煊赫了三年。 狡兔死,走狗烹。 本来以为是从龙之功,没想到成了年氏一族的催命符。 胤禛如今正是需要年家鼎力相助之时,所以也是她荣宠最盛之时。 但现在的她最恐惧,想到另外一世,那是改变了她年家的一世。 年世兰心中不住的祈祷,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年氏一族能在这个世界能活下来的机会。 正巧,这几天胤禛不在府里,她也不用整日害怕,自己根本藏不住心中的怨恨。 年世兰的怨力强大,再一次传到了系统这里。 棠漓对她不仅有一丝心疼,更有她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 所以她想见一见她。 棠漓:“年世兰。” 年世兰:“谁?” 棠漓:“不是你唤我来的吗?” 年世兰:“是另一世的我?” 棠漓:“算是吧,你祈求用一切来换年氏一族的生机?” 年世兰:“是,用我的一切。” 棠漓:“包括来世?” 年世兰:“包括来世!” 棠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愿望吗?” 年世兰:“爱恨都已经说不清了,除了年家,其他的人,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棠漓:“我会占据你的这具身体,而你要付出的还有来生的福缘,甚至是再度为人的机会。” 年世兰:“下辈子我连人都做不得?” “也罢,做一只畜生,也比做人轻松的多。” 棠漓接管了这具身体,而年世兰也没有离开,她就在意识的深处看着这一世的结局。 ...... 年世兰想到如今,已经是康熙六十一年了,冬天的时候,老爷子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一次来的时间更晚,胤禛的势力已经凝聚,这已经到了最后一哆嗦了。 这朝堂之上,能跟胤禛对抗的,除了康熙,就只剩胤禩了。 每一个世界都不同,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康熙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继续培养势力,康熙的身体不允许。 她的目标就放在了胤禩的身上,胤禩不是个强势的人。 但绝对也是一个好的执政者,有他在,大清不会有问题。 如今事情紧迫,年羹尧如今还在四川,正在打仗呢,她不能去打扰他。 如今之际,就是和胤禩去做交易,到了关键的时候,胤禩也已经开始着急了。 可是,如今八爷党已经支持了十四爷,这一点双方怕是也要谈好。 年世兰:“颂芝,备笔墨。” 她写了一封信,信的末尾落了两个字,“已阅”。 年世兰:“周宁海,用哥哥的人,将信送到八爷手上。” 胤禩这边,收到这封信也很惊讶,打开信一看,那两个和皇阿玛如出一辙的“已阅”,让他惊得说不出话。 赶紧叫来了胤禟和胤俄:“你们俩看看这信。” 胤禟顾不上惊讶:“八哥,这信是谁送来的?” 胤禩:“年世兰。” 胤俄:“年世兰?” “年羹尧的妹妹?!” 胤禟:“怎么会是她?” 胤禩:“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或许这是我们的机会。” 胤禟:“不会是陷阱吧?” 胤禩:“不会,绝对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胤俄:“为什么不会?” 胤禩:“皇阿玛可还活着呢,她敢给我们露出这笔字,就表现出了诚意。” 胤俄:“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去见一见她就是了。” 胤禟:“老十说的对,见一面,什么都清楚了。” 胤禩:“嗯,明日小心些,别让人察觉到。” 第二天,年世兰带着颂芝就去了胤禟的产业聚福斋。 她一个女子,平日里除了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也没有其他人。 避开府里的眼线,她到的时候就让颂芝去了隔壁包厢,之后一个人进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包厢里也只有八九十三位阿哥。 胤禩:“年大小姐。” 年世兰:“八爷当真是八面玲珑啊,一封信,对妾身的称呼就变了。” 胤禩:“年大小姐说笑了,吃点什么?今日我请。” 年世兰:“九爷的地盘,客随主便不过妾身爱吃蟹粉酥。” 胤禟:“没问题,年大小姐请坐。” 胤禩面露温和,胤禟眼底都是防备,只有胤俄,眼神清澈,还有点儿着急。 年世兰:“十爷早膳没吃?” 胤俄:“我吃了啊。” 胤禟一个白眼:“闭嘴。” 二人都听出了年世兰的话外音,其实他们二人也着急,不过还沉得起住气。 年世兰也不着急,这个世界他们第一次见,总要试探试探。 堂堂的雍正帝在这个世界都有些降智,若是八爷也废物,她为了这个世界也还要再考虑考虑了。 不年世兰端起茶,品了一下:““此茶入喉,先觉清甘沁脾,再品则醇韵绕舌,咽罢犹有余香留颊,真是好茶。” 胤禟:“新到的普洱,年大小姐厉害啊。” 等到菜上齐,几人坐下,胤禩依旧温润:“年大小姐尝一尝,这味道,比得上宫中御膳房。” 年世兰:“的确不错。” 眼看着二人还沉得住气,胤俄终于忍不住:“年小姐,你约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年世兰笑了笑:“还是八爷沉得住气。” 胤禩:“那不知,年小姐对在下的试探,可还满意?” 年世兰:“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胤禩:“那字,是年小姐身边的人?” 年世兰:“重要吗?” 年世兰番外2 胤禟:“不重要,年小姐不妨说说,打算如何合作?” 年世兰:“你们想办法拿出两道空白的圣旨,我给八爷一个梦寐以求的旨意。” 胤禩:“我想的是光明正大,能得到......” 年世兰:“八爷可别犯糊涂,皇上如今,你觉得他还清醒吗?” 胤禩沉默一会儿,才问:“年小姐求什么?或者说另一道圣旨,年小姐打算如何?” 年世兰:“一道,赐我年家,一等忠勇公,我年家不谋逆,就绝不会动年家的旨意。” 胤禩:“年小姐可能代表年家?” 年世兰:“自然可以。” “我二哥如今还在战场上,等他班师回朝,也定会相助八爷。” 胤禩:“还有呢?” 年世兰:“事成之后,德妃一脉交给我处理。” 胤禩:“老十四?” 年世兰:“八爷舍不得?” 胤禩:“年小姐难道不知,如今我等都支持......” 年世兰:“五十三年的事情,八爷忘了?” 胤禟:“老十四做的?” 年世兰看他一眼:“八爷倒下,谁人得利?” 胤禩喝了两杯酒,最终下定决心:“这等交易于我来说并无害处。” 年世兰将一杯酒递过去:“那就合作愉快。” 胤禩看着对面一袭红衣笑的张扬的女子,一时之间晃了眼,伸手接过的酒杯。 等他喝下,年世兰:“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也不知道八爷能否答应?” 胤禩:“说来听听。” 年世兰:“等到将来,八爷位及至尊,能否许我和离?” 胤禩:“听闻四哥对小四嫂可是算得上独宠了。” 年世兰:“听闻八爷也爱重福晋。” 胤禩被这嘲讽的回应整笑了:“那看来小四嫂看清了他。” 胤禟:“怕是不止看清吧?说不定那小心眼儿的,还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呢。” 年世兰:“呵~九爷说的真有道理,若是八爷许我和离,我离府之际,帮你把他的辫子剪了,如何?” 胤禟看着年世兰,眼底的防备减少,浮现出一抹笑意:“年大小姐当真是个妙人啊。” 年世兰:“三位爷的行动也要抓紧了,毕竟我可是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 胤禩惊讶,年世兰居然能知道御前的消息:“年大小姐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年世兰:“八爷也不必高看我,前些年不还是眼瞎了?” 胤禩:“若是我许年小姐和离,年小姐之后有何打算?” 年世兰:“怎么?八爷也瞧上我这张脸了?” 胤禩也丝毫没有隐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年世兰:“呵~八爷倒是胆子不小。” 胤禩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没在说话,如今说这些都为时过早。 众人谈妥之后,年世兰也准备离开了,胤禟递给她一个匣子。 年世兰拿着就走了,上了马车打开看,是一匣子银票,大概是他们合作的诚意。 颂芝:“福晋?” 年世兰:“回府吧。” 过了几天,年羹尧的消息传进府里,他打了胜仗,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 年世兰得了消息,也不急,等年羹尧回来再说。 一个月后,胤禩在宫中的人手,带出了两道盖有玉玺的圣旨。 二人再次见面,胤禩周身的气场都不一样了,看来是因为她的出现,给他带来更多的底气。 胤禩:“年小姐,多日不见,近来如何?” 年世兰:“比不得八爷意气风发。” 胤禩:“这圣旨已经准备好了。” 年世兰接过,说起了别的:“说到名正言顺,我这儿有个消息,不知道八爷拿什么来换?” 胤禩:“年小姐想要什么?” 年世兰:“我想要的上次就已经得到了,这次八爷只管出你自己的价儿。” 胤禩:“无价的,才最贵啊。” 年世兰不语,胤禩:“我想知道这个消息,真的能让我名正言顺?” 年世兰:“事在人为,我的这个消息可以让四爷和十四爷,都不能名正言顺。” 胤禩:“上次爷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待来日,封你做贵妃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年世兰:“八爷可别恩将仇报呀!” 胤禩被她嘲笑的眼神刺中:“我不是老四。” 年世兰:“八爷对福晋如何,心里清楚,妾身如何敢托付终身?” 胤禩不语:“换来日爷的三个承诺。” 年世兰:“呵~八爷是想给我一个空头支票?” 胤禩无奈:“那你想如何?” 年世兰:“八爷的承诺总得有保障。” 胤禩:“白纸黑字,也将自己的私印留一方给你。” 年世兰:“可以。” 胤禩写好之后,年世兰也不拖拉:“德妃和隆科多有私情,隆科多的宠妾,李四儿长得跟德妃很像。” 胤禩惊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用,若是老四血脉存疑,皇阿玛绝对不会将皇位传给他。 这个事情一定要好好运作,年氏所言非虚,或许他真有名正言顺的机会。 年羹尧回京后,兄妹二人见了一面,得知胤禛的所作所为,年羹尧暴怒:“妹妹放心,一个贱种,哥哥不会让他登上皇位。” 二人商量一番之后,年羹尧再次离开,他如今是川陕总督,肯定是要镇守边疆。 但年家已经改变了策略,胤禛自己不知道罢了。 康熙六十一年夏天,宫中传来消息,德妃御前失仪,冒犯皇帝,皇上大怒,贬为庶人,赐了她白绫一条。 除了此事,就是胤禩重新被康熙重用封为廉亲王,再次活跃于朝堂,隆科多也因为一些小事被革职。 胤禛和胤禵虽然没被降爵,但是明显在朝堂之上有些受阻。 结合隆科多和德妃都出事儿,胤禛心里明白,这是东窗事发,他怕是已经被皇阿玛怀疑了。 他如今剩下唯一能用的就是年羹尧,在府里对年世兰的宠爱已经达到了独宠。 年世兰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胤禛只觉得她真性情。 府里除了费云烟,谁都得受她的白眼,宜修也知道是关键时候,整日里只得忍着她。 年世兰番外3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胤禛带着年羹尧在宫中,守着康熙最后的时光。 胤禛以为胜券在握,胤禩几人就已经被年羹尧放进了畅春园。 有年羹尧相助,胤禩顺利见到了康熙最后一面。 胤禛惊讶不已,但年羹尧反应迅速,用“雍亲王谋害皇上”,将其压制。 胤禛:“年羹尧?!你背叛本王。” 年羹尧:“本将军忠于皇上,当不起雍亲王此言。” 胤禛:“你如此做,可有想过世兰,她还是本王的侧福晋。” 年羹尧:“若非你不做人,害了我妹妹的孩子,有本将军在,今日也的确该你坐在上面。” 胤禛:“你胡说什么?何处来的谣言?亮工,你可不要轻信别人的挑拨。” 年羹尧:“旁人又能如何挑拨?欢宜香至今还燃在我妹妹的房里呢。” 胤禛目眦欲裂,他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是此事暴露,让年羹尧临阵倒戈。 胤禛不死心:“都是旁人陷害,欢宜香是我对世兰的情意,跟那有何关系?” “孩子没了,都是齐氏那贱人所为,我怎会负了世兰?” 年羹尧:“死到临头,你还敢大言不惭,你都不是个男人,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胤禛,你就是个孬种!” 之后也不再理他,将他的嘴堵住,对胤禩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王爷,谨遵先帝旨意,早日登基。” 胤禟:“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起头,身边所有人都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驾崩,八皇子廉亲王奉旨继位。 大行皇帝的葬礼结束后,胤禩加封功臣,年家获封一等忠勇公。 胤禛被送回府邸,软禁。 一切尘埃落定,胤禛也能在府里走动,气势汹汹的来了宓秀苑:“年世兰!” 年世兰这边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鬼叫什么?!” 胤禛看着年世兰清醒,再无爱意的眼神,莫名就气短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年世兰:“重要吗?” 胤禛:“我也是受人蒙蔽,你为何不来问我?非要用如此方法。” 年世兰:“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胤禛,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那你一定会断子绝孙。” 胤禛:“你还是本王的侧福晋,你做什么,难道不为王府考虑?” 年世兰冷笑一声,不理他:“周宁海,准备好了吗?” 周宁海:“回小姐话,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年世兰:“嗯。” 胤禛还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圣旨就到了,皇上下旨:允许年世兰与胤禛和离,带走嫁妆,还将圆明园赐给她作为补偿。 年世兰:“咱们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了宜修也过来了:“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年世兰:“看不明白?蠢妇!” 宜修:“年世兰!本福晋是王爷的嫡妻。” 年世兰:“与本小姐何干?” 宜修:“王爷......” 胤禛:“好了!少说两句。” 年世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胤禛气没地方撒,看向宜修:“欢宜香之事,年氏如何知道的?” 宜修惊讶,她根本不知道这些,看她一脸无知,胤禛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耳光就扇了上去:“滚去给本王查!” 宜修被吓到了,赶紧离开,回去调查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她知道了具体情况,也懵逼了,没想到就因为年氏,王爷硬生生的丢了皇位。 她那母仪天下的梦,也被击碎,甚至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年氏呢,因为从龙之功,家族获封一等公,而她自己也与王爷和离,远离了府里。 日后这府里的残羹剩饭,都与她无关,还是可以恣意纵情。 宜修:“去查,到底是谁将消息泄露给年氏?本福晋忍了她这么久,都白费了。” 可惜,这夫妻俩查来查去,都没有找到问题出在哪。 没有找到问题,但是总要有一个人,作为他们的出气口,这个人只能是齐月宾。 胤禛的怒火,让他心里扭曲,开始折磨齐月宾,他认为都是因为她才让年世兰跟他离心,让他错失皇位。 他和胤禩争斗多年,早就不死不休了,如今胤禩上位,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孩子,胤禛如今后悔不已,但是也无可奈何。 年世兰日后准备就住在圆明园里,但是她还是先回了年家。 去看了家人,但她到底曾经是皇家妇,所以也不能一直长居年家,就带着她的人马,去了圆明园。 圆明园只有她一个主子,她先是住在了九州清晏,日后想住哪儿住哪儿。 新帝潜邸的人很少,除了嫡福晋郭络罗氏封皇后,生了他唯一子嗣弘旺的张氏为慎嫔,其余几人,都是答应,常在。 胤禩对年世兰的心思一直没有淡下去,朝局稳定之后,就召她进宫了。 年世兰:“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胤禩扶起她:“起来吧。” 年世兰:“看来皇上是打算恩将仇报了?” 胤禩:“如今朕是皇帝。” 年世兰:“呵,若是皇上想让入宫,那就废了皇后,给我腾位置。” 胤禩:“她是我的发妻,为我奔波,我可封你为贵妃,如今宫中连妃位都没有。” 年世兰:“你以为我稀罕。” 胤禩:“圣旨我已经写好了。” 年世兰心思一动,手帕一挥,胤禩突然心绞痛,扶着她半跪在地上。 年世兰垂眼俯视他:“你看看你这个样子?配得上我?还是皇帝呢。” 胤禩:“你做了什么?” 年世兰:“已经见过了爱新觉罗氏的绝情和不守信用,你以为我找你,还没有防备?” 胤禩:“给我解药。” 年世兰:“皇上说什么呢?臣女可没对皇上做什么。” 说着又挥了挥手,胤禩的疼痛就缓了过来:“年小姐,真是好手段。” 年世兰:“皇上谬赞了,贵妃之位可以留给臣女妹妹。” 胤禩眼中杀意显现:“你想控制朕?” 年世兰不在意:“是皇上不守信。” ...... 年世兰离宫之后,圣旨紧随其后,封年世兰为护国公主,享亲王例。 封年世兰的妹妹,年世芍为淑妃,三月后入宫。 年世兰回到圆明园,过自己潇洒的生活。 宫中的又一轮争斗开始了,年世兰也好像从未离开过这个斗兽场。 甄嬛传-弘昼(弘曟)1 棠漓:“这一趟赚的多。” 小九:“的确,这一次走了两回,能量值+1000,经验值+10000,功德值+80000。” 棠漓:“还真不少,下次去哪?” 小九:“额......” 棠漓:“这次是谁?” 小九:“弘昼。” 棠漓:“那看来,他也不是真的甘心?” 小九:“答对了。” 棠漓:“那走呗。” ...... 棠漓:“咕咕咕咕......” 小九:“这次来的早,你还在娘胎里呢。” 棠漓:“咕咕咕......”(干什么来这么早?) 小九:“没办法,弘昼出生的时候,手上有疾,所以才无缘大位,雍正才没考虑过他。” 棠漓:“意思是我要在娘胎里好好养一养?” 小九:“嗯,而且你原本出生的日子不太好,有我在,你也能挑个好日子。” 棠漓:“也好,这会儿我生母还在府里?” 小九:“是,你额娘倒是厉害,满军旗包衣出身,手里有人脉,否则还护不住你。” 棠漓:“把我生下来,就该我护着她了。” 小九:“嗯,你额娘,是真的有脑子,的确厉害。” 棠漓:“你这评价很高啊。” 小九:“事实如此,不管在那个世界,她的存在感都不强,但是却没人将她抹除。” “甄嬛传的世界里,她没出现,但是她和弘昼也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人。” 棠漓:“就是儿子生下来,日子不太好,身体也不太好。” 小九:“有你在,想不好都难。” 棠漓:“长大之前,都要看我这额娘的手段了。” 小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棠漓:“现在什么时候?” 小九:“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你这已经五个月了。” 棠漓:“那我这应该生在中秋喽,日子吉利。” 小九:“嗯,我也想的这个时候。” 知道了大概情况,他也不着急,就整日安安静静的待在耿氏的肚子里。 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耿氏谨慎,就是胆子不大。 耿若湄:“这个月一定要小心些。” 青禾:“格格?” 耿若湄:“七月不吉利,若是阿哥生在这个月,怕是爷不喜。” 青禾:“奴婢明白。” 小心谨慎了一个月,耿若湄算是松了一口气,若非必要,她也舍不得孩子被生父厌弃。 康熙五十一年中秋,胤禛带着宜修进宫参加宫宴了。 她们人刚走,耿若湄就发动了:“别着急,稳婆已经在咱们院里了,等我开八指再去叫人。” 青禾:“奴婢知道。” ...... 宫宴进行了一半,苏培盛又到了胤禛跟前:“王爷,府里传来消息,耿格格生了,是个小阿哥,身体健康。”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这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儿:“好,好,回去了爷再去看她。” 康熙瞧见他这边,询问道:“老四啊,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 胤禛:“回皇阿玛话,儿臣府里的耿氏生了,是个小阿哥儿臣又当阿玛了。” 康熙也喝的上了头:“不错,这孩子生的好,这日子吉利。” 之后又想到最近,老八在朝堂上势力不小,整日上蹿下跳。 而相对的,老四就有点式微:“今日是中秋,你这儿子生的巧,朕就给他赐名,弘曟,也算是应景儿。” 这个“曟”,也没什么寓意,只是今日正好是中秋,也多用“月色曟曟”形容中秋的月光清亮。 字的寓意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亲自赐名,这也是对胤禛的看重。 胤禛大喜:“儿臣多谢皇阿玛赐名。” 康熙:“好,起来吧。” 宜修在座位上听到这个,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孩子,暂时她不能动了。 在皇上面前挂了名,她就要考虑后果,心想这耿氏,不声不响,居然还整这么一出。 回府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仍然架不住胤禛高兴的心情。 胤禛让宜修回去,自己去了耿氏的院子,喝了点儿酒,他觉得这耿氏的院子有点远了。 胤禛高兴这个没见过的儿子,刚一出生就给他带来了好运。 胤禛一进院子,觉得这院子不仅远,有点儿小,不配自己的儿子。 青禾:“奴婢给王爷请安。” 胤禛:“你们格格怎么样?” 青禾:“格格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奴婢去叫......” 胤禛:“不用了,小阿哥呢?” 青禾:“回王爷话,小阿哥在偏房呢。” 胤禛:“爷去看看小阿哥。” 胤禛看到他,红红的,他伸手,小孩子就将他的手指头握紧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亲近谁,让胤禛高兴的很。 胤禛:“弘曟,这是你皇玛法给你取的名字,喜不喜欢?” 小孩子不会说话,还睡着,胤禛也没把他吵醒,看了看就走了。 他喝的不少,但是人没醉,回前院的路上:“苏培盛,明儿找人,把前头的福安苑收拾出来。” 苏培盛:“是,奴才明白了。” 心里却想着,这耿格格怕是要起来了,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耿格格是时来运转了。 第二天,胤禛就来看了耿氏:“王爷,妾......” 胤禛:“你还在月子里呢,别起来了,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这次辛苦了。” 耿若湄:“因为爷生儿育女,是妾的福分,不辛苦。” 胤禛:“你是个好的,昨日,皇阿玛给咱们小阿哥取名了,就叫弘曟。” 耿若湄惊喜:“弘曟,真是好名字,弘曟有福气,能得皇上亲自赐名。” 胤禛:“是啊,等你出了月子,带上弘曟搬去福安苑,以后你就是爷的庶福晋了。” 耿若湄:“妾身多谢爷。” 胤禛:“你好好休息,本王去看看弘曟。” 耿若湄:“是。” 胤禛走后,她没那么高兴,这个院子她住了很久,都打扫干净了。 如今,要搬去新的院子,离正院更近,也更宽敞,但是福晋一定会动手。 她怕一个不小心,弘曟就会遭了算计,但是她必须得高兴,否则会惹了胤禛不喜。 甄嬛传-弘昼(弘曟)2 耿若湄也没想到,这孩子就生在了中秋,没想到,他能入了皇上的眼。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她就一定要保护好她儿子。 那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她让自己手中不多的人脉多注意着宜修的动静。 不过,这次宜修倒是安静的很,她有些怀疑,快出月子了,她终于想明白了。 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弘曟入了皇上的眼,就算宜修如何厌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出了月子,她就带着弘曟搬到了福安苑,也正式成为了雍亲王府的庶福晋。 因为她膝下有子嗣,也能算正式的主子了。 出月子,第一次请安,她的座位越过了一众格格,坐在了年世兰下面。 宜修:“耿庶福晋这一次为府里立下大功,给爷生了一个健康的阿哥。” 耿若湄:“都是福晋慈爱。”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这话让人听着高兴。 年世兰也酸了几句,耿若湄还是低眉顺眼,她一向不是特别得宠,也不惹年世兰的眼。 也是这一次五阿哥得了皇上青睐,这才让众人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多久,又恢复了平静。 府里还是年世兰最得宠,耿若湄因为弘曟每个月能见到胤禛的次数也变得多了,不过,也多是白天见,并不惹眼。 孩子长得再快,也得好几个月,最初的几个月弘曟不会说话,但是每次看到胤禛,就要往他身上爬。 他还管不住自己哈喇子的时候,管住了自己的腿,抱大腿嘛,不磕碜。 胤禛也见过孩子,但跟他这么亲近的,也没有,所以他私下跟弘曟也亲近。 真培养出点儿感情,胤禛就对这个儿子挺上心,给他赐了一个嬷嬷。 之后也很注意,屋里的事情,外头人也不知道,众人只当是对幼子有些疼爱。 弘曟满八个月,没人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练着说话。 真的能开口之后,就等着胤禛来给他个惊喜。 胤禛这天来看他,弘曟看到他,眼睛亮亮的就张开手要他抱。 胤禛从小没人疼爱,对儿子的这些小要求,也愿意满足。 上前抱起他:“弘曟想阿玛了?” 弘曟:“阿,阿,阿玛!” 胤禛惊喜:“弘曟会叫人了?再叫一声。” 弘曟:“阿玛!” 胤禛:“诶,阿玛的好儿子。” 这时候,耿若湄端着茶进来了:“什么事儿?王爷这么高兴?” 胤禛:“弘曟会叫阿玛了。” 耿若湄惊喜,一看就知道她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更让胤禛开心,证明儿子第一次开口就是叫他。 耿若湄:“到底弘曟还是跟王爷亲近,妾整日陪他,也还不会叫额娘。” 弘曟:“额,额,额......” 胤禛:“嘿嘿,快了,这不是也开口了。” 耿若湄也就是嘴上吃醋,她心里巴不得弘曟受重视呢。 弘曟会叫人之后,胤禛来福安苑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是也不显眼。 弘曟周岁抓周,也是紧紧的抱着胤禛不撒手,可算是小出了一把风头。 随着年龄的增长,弘曟对读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每次胤禛给他读书,他都听的津津有味,会说话之后,更是缠着胤禛给他读书。 在他那个在读书上没有天赋的三哥的衬托下,他显得更是孺子可教。 胤禛每次来,都抱着他给他读书,父子俩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 弘曟三岁之后,胤禛就亲自为他开蒙,弘曟记性好,称得上过目不忘。 四岁之后,胤禛就把他带去前院,读书,晚上再回福安苑。 康熙五十七年,弘曟满六岁,正式去往了前院开蒙,读书习武。 比起弘时,他明显更得胤禛的喜欢。 五岁的时候,胤禛带着他进宫参加宫宴,对于这个自己亲自赐名的孙子,康熙明显是有印象。 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康熙对他印象很好,很喜欢这个孙子。 但也只是对一个稚子的喜欢,但这一点点的喜欢,也让宜修更不满,几次都想对他下手,但也忍住了。 弘曟年纪不大,宜修等得起,就准备先等胤禛大业成功后再说。 弘曟七岁的时候,因为功课做的很好,又有读书的天赋,康熙让他进宫在尚书房读书。 胤禛对他就更满意了,不过弘曟也能感觉到,胤禛对他的重视,但都来自于他的优秀。 有感情,但是也只是相对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而且,他在胤禛这儿的位置已经是很高了,比不得之前的世界,但在这个世界,活着的人里,他肯定是最重要的。 胤禛对他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他得康熙看重之后,待遇更是翻了一番。 不过这个世界,他就是聪慧,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有他的好阿玛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只要做一个乖巧孝顺的孩子就行了。 时间飞快,弘曟十岁的时候,胤禛登基,成了新帝,他们就要换新的地图了。 康熙帝葬礼结束,弘曟和弘时都住到了皇宫,一样都住在阿哥所里。 后宫里,其他人的位份不变,耿若湄被封为了温妃,住在永寿宫。 耿若湄不是最得宠,但是有儿子,所以才分了一个好宫殿。 甚至在年世兰分皇后宫权的时候,她也跟着分了一杯羹,分到了一些不算太重要的权利。 耿若湄一向都深谙“苟”道,从来都不争不抢,但是到了她手里的东西都能紧紧握住。 胤禛对她的不争不抢很是满意,而且耿家势力不强,对他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属于温妃的那份体面从未消失。 进了宫,虽然有他皇额娘在,他不用那么紧张。 但是,还是应该早早的绝了他皇阿玛生育的可能。 毕竟这个世界的雍正帝,明显更加理智,也更加无情。 没有了其他的可能,他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将来会忌惮他,但是,也不会废了他。 可以等新人进宫,这口锅,还是要结结实实的落在宜修的头上比较好。 甄嬛传-弘昼(弘曟)3 雍正元年的选秀如约而至,新人进宫,宜修也开始了她的避孕大计。 每一个新人的宫殿,都放着不同的东西,他们都只有一个作用,就是避孕。 但是,这些东西相互作用下,对男子也有效果。 第二年春天,雍正帝本来找了一个养心殿的侍寝宫女,但是突然就不行了。 吓得胤禛赶紧请来了太医,经过各方诊断,就是他中药了。 而且药性相冲的结果,就是胤禛日后不能再生了。 胤禛大怒,他的目光最先锁定了前朝,八爷党。 这一次事关他自己,下定决心,血滴子全部出动,很快就查清了真相。 仅仅是因为他的好皇后,不让嫔妃生孩子,结果也绝了他的子嗣。 之后,他让血滴子彻查宜修过去的所作所为。 终于知道了他子嗣稀薄的原因,他恨不得要杀了宜修。 但是,如今他刚刚登基,前朝不稳,后宫不能乱,这口气他就是不咽下去都不行。 在太医的合理整治下,他身为男性的功能还在,就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得知这个消息,胤禛迅速的将自己仅有的几个孩子都保护了起来,尤其是两个阿哥。 (事到如今,弘历依旧不被他待见,甚至选择性的遗忘了。) 御前死了一个官女子,太医院的章弥也在回家路上被抢劫杀害。 后宫里,胤禛没有对宜修有任何的质问,甚至态度都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宜修,甚至见到太后,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弘曟没有关系,他如今整日都忙得很。 他比弘时小八岁,但是学习早就越过了他,如今雍正更是给他增加了很多课业。 这些事情,后宫无人知道,毕竟弘曟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雍正对他的保护很强,身边的人,除了弘曟自己的,基本上都是雍正的人,有一两个是耿若湄的。 对于这个很有天赋的儿子,雍正很是重视,培养的意思很明显。 弘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文治武功都表现优秀,让胤禛明显松了一口气,为了大清的基业。 雍正二年,女主出场,成为了后宫的风云人物。 温妃耿若湄是一向不参与其中,只在永寿宫过好自己的日子。 有弘曟在,永寿宫的体面就不会丢,只要后宫没有阿哥出生,耿若湄也坐得住。 直到夏天,雍正带着他们去了圆明园避暑,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传出。 弘曟也觉得有趣,这一次雍正肯定知道沈眉庄的胎有问题,但还是表示高兴。 并且大肆宣扬,还给她赐了封号,明。 直言是明事理,辨是非之意。 沈眉庄还以为是对她的夸奖,殊不知这是雍正对她的嘲讽。 还没回宫,明贵人的胎就没了,假孕争宠,又被禁足了。 或许是因为受了刺激,雍正对弘曟和弘时都更加关注。 时不时的叫二人去御前拷问功课,弘时表现的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倒是弘曟,虽然是幼子,但是从小就机敏好学,深得雍的欢心。 不过弘时好歹也是雍正的长子,雍正如今也还没有放弃他,只是经常被气的跳脚。 不止一次的跟弘曟说,希望他能多教一教他三哥。 弘时对弘曟也很好,身为兄长,对他很是关心,也从来没有因为他更优秀而嫉妒。 甚至在进宫之后,弘时还表示,自己不如弘曟,日后就准备在弘曟手下讨生活。 弘时纯善,从小到大都对他很是照顾,他也不想这个哥哥,落到原来的下场。 弘时只是读书没天赋,但不是傻子,弘曟也会指点他。 慢慢的,弘时也能看明白皇后的所作所为,但是李静言一直跟着皇后,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弘时:“五弟。” 弘曟:“三哥,怎么这个时候来弟弟这儿?” 弘时:“有一事,想找你出出主意。” 弘曟:“三哥但说无妨。” 弘时:“今日我去给额娘请安,额娘又说起皇额娘让她小心后宫妃嫔。” “我脑子笨,额娘也不聪明,你说我该怎么办?” 弘曟:“三哥是怎么想的?” 弘时:“我知道我没有五弟聪明,也从来没有想过日后跟你争。” “但是皇额娘......你给愚兄出个主意呗?” 弘曟:“三哥待我一向赤诚,我有话就直说了。” 弘时:“你说就是。” 弘曟:“齐娘娘既然不聪明,那索性,皇额娘说什么,她都装听不懂就是了。” 弘时:“你的意思是?” 弘曟:“下次你去给齐娘娘请安,就把利弊和齐娘娘讲清楚,之后齐娘娘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有三哥在,是皇阿玛的长子,内务府也不敢亏待长春宫。” 弘时:“也好,不过我得想想怎么跟额娘说,别回头她告诉皇后娘娘,到时候,我怕是没好果子吃。” 弘曟:“皇后娘娘对三哥,也是寄予厚望。” 弘时:“我知道,是我好控制。” 弘曟:“三哥只是不善读书而已,你是我哥哥,何必贬低自己?” 弘时:“也是,我是哥哥,日后你可要对哥哥好点。” 弘曟:“三哥这话在我这儿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到皇阿玛跟前说。” 弘时:“我懂,皇阿玛肯定不爱听,他也老大不小了。” 弘曟笑了,弘时真的被雍正训得,背地里都有怨言了:“三哥,下次你把这话当着皇阿玛的面儿再说。” 弘时也笑:“我在皇阿玛面前可不敢,你真促狭。”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弘曟虽然年纪小,但是雍正的孩子,只有他和弘时,从小都在府里长大,如今又一起住进宫里。 关系是真不错,在阿哥所选院子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两个相邻的院子。 弘时没野心,又拎的清,让弘曟很满意,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喜欢孤家寡人的。 有一个兄长在,也是好的,就像当年的裕亲王和康熙爷。 能有一个手足在身边,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甄嬛传-弘曟4 圆明园地方宽敞,凉快,雍正自己也不想回去,就一直住在园子里。 但这一次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再生了,虽然对于弘历还是不喜欢。 但在弘历前来拜见他的时候,选择见了一面。 可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雍正也很难说服自己。 更要紧的是,夺嫡之路险象环生,这个儿子为他带来了危险。 再观弘曟,跟弘历差不多大,但却让他受到了先帝的重视,是一个为他带来好运的转折点。 见过弘历之后,对弘曟就更加满意,他年纪尚小,但雍正也开始让他接触一些朝政,询问他的意见。 弘曟每次都能给出相应的回答,不是说空话,一向都言之有物。 雍正对他的拷问,不仅仅只有朝政,还有兄友弟恭:“你三哥,若是有你一半的努力,皇阿玛也能放心。” 弘曟:“儿子会帮助三哥的。” 雍正:“说起来,弘曟对你三哥怎么看?” 弘曟:“三哥啊,他对儿子很好,很照顾我,只是学业上,有些吃力,但是三哥很是勤勉。” 雍正:“光勤勉有什么用?” 弘曟:“还孝顺。” 雍正:“你嘴里倒都是好话。” 弘曟:“儿臣是真心的,三哥是真的很好。” 雍正:“朕知道,可惜他读书总是不尽如人意啊。” 弘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三哥也有他的长处。” 雍正:“也罢,上书房里你多帮帮他。” 弘曟:“皇阿玛,放心就是。” 第二天下课,弘时又来了:“五弟。” 弘曟:“福禄,给三哥上碧螺春。” 弘时:“还是你懂我。” 弘曟:“咱们兄弟二人相伴多年,三哥的这点儿喜爱,弟弟还是知道的。” 弘时:“昨儿个你去皇阿玛跟前,弘历来找我了。” 弘曟:“四哥?找你干嘛?” 弘时:“跟我说说他的可怜呗。” 弘曟:“有时候看不懂三哥。” 弘时:“怎么了?” 弘曟:“你都能看懂四哥的言外之意,怎么就是不能理解四书五经?” 弘时:“你又来,那能一样吗?” “别转移话题,你说这老四怎么想的?在这圆明园待了十来年了,心眼儿还这么大。” 弘曟:“都是龙子龙孙嘛,这也无可厚非。” 弘时:“皇阿玛都不见他。” 弘曟:“前儿个不是也见了。” 弘时:“那叫见?那是他跪逼,皇阿玛不见都不行。” 弘曟:“三哥颇有怨言啊。” 弘时:“怎么说也是我弟弟,但他以为我读书不好,就是脑子不好,还想着利用我。” “在咱们皇家,可以是兄弟,也可以不是,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弘曟:“四哥这是不想在园子里呆了。” 弘时:“他想回去就能回去吗?” 弘曟:“三哥有打算了?” 弘时:“明儿个我该去给皇额娘请安了。” 弘曟:“厉害啊,三哥,你这一计,都让弟弟我感到冷了。” 弘时:“切,我这脑子要是能转过你,皇阿玛也不至于整日气的跳脚。” 弘曟:“到底是咱们兄弟。” 弘时:“我有分寸。” 弘曟:“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弘时:“我是哥哥嘛,应该的。” 弘曟:“哈哈哈......” 第一次体会到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滋味,有点痛快。 这几年,他也有意无意的引导着弘时和他站在一边。 弘时:“怎么笑的像个傻子?” 弘曟:“觉得痛快,三哥,有你在,弟弟真的是轻松不少。” 弘时:“行了,我走了,你好好读你的书吧。” 弘时走后,弘曟拿起书也没读进去,想到弘时,就一个词评价,大智若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可以要什么,并且认得清形式。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同,还是之前他从未关注过弘时。 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体验,一个不傻,但是也不笨的哥哥也很不错。 弘时去了桃花坞,没过多久,弘历就在寻找妃嫔的路上,因为爬假山。 一个不小心脚滑,落了水,人还活着,就是日后不能劳累,走路有点跛脚。 这个结果,除了弘历,其他人都能接受,弘时对此也很满意。 特意来找他,要一起去看看弘历:“走吧,五弟,跟愚兄一起去看看弘历。” 弘曟:“三哥带了什么礼?” 弘时:“我帮你准备了,走吧,省的我一个人尴尬。” 弘曟:“有点心虚?” 弘时:“那倒没有,觉着他虚伪,找你作伴,皇阿玛肯定一会儿要找你,我也就跟着回来了。” 弘曟:“三哥啊,把这点儿心眼儿放在读书上,让皇阿玛高兴一次行不行?” 弘时:“你懂什么,我若是开了窍,照着历代帝王的心思,咱俩这唯一的兄弟情怕是也留不住。” 弘曟:“不能吧,皇阿玛如今可就咱们两个儿子。” 弘时:“呵,现在就咱们俩,日后呢?” 弘曟:“说的也是,还得咱们兄弟二人同心协力。” 兄弟二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弘历的住处。 仔细看一看其实还好。毕竟也是皇上的孩子,不待见他,是不待见他。 但皇子和公主还是不一样的,一个皇子无论如何日后也是会有前程的。 所以圆明园的奴才,对他不谄媚,但是也不得罪,份例给的够,只是不会多。 比起其他的,他的待遇相对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看起来跟有生母照拂的淑和也差不太多。 弘时:“四弟,我和五弟来看你了。” 弘历:“三哥,五弟,我暂时怕是不能下床了。” 弘曟:“四哥好好养着就是,怎么这么不小心?” 弘历:“也是一时不注意。” 弘曟:“索幸性命无忧,这就是最好的,宫中有太医在,身体慢慢儿总会养好。” 弘历:“五弟说的是。” 弘时:“四弟不爱读书这一点,倒是跟我挺像的,下次出门多带些人。” 弘历:“多谢三哥关心。” (我是不爱读书吗?我爱死了好吗?我是想有个更好的读书环境,你个傻子,气死我了。) 甄嬛传-弘曟5 弘时是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几句话把弘历说的,憋的脸都红。 弘曟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苏培盛来了:“五阿哥,皇上宣您过去。” 弘曟:“好。”转头对弘时,弘历道:“三哥,四哥,那弟弟就先过去了,四哥,你好好养身体,弟弟有空再来。” 弘历:“既然是皇阿玛召见,就赶紧去吧。” 弘时:“诶呀,我也得赶紧回去温书,行了,四弟你好好养着吧。” 弘历也不好反驳,两人就一起离开了:“三哥和五弟的感情真好。” 王钦:“阿哥跟三阿哥和五阿哥见的少。” 弘历:“是啊,三哥和五弟都是在潜邸一起长大的,自然感情深厚。” “如今我这腿怕是不中用了,回宫只怕更没机会了。” 王钦:“阿哥照顾好自己,有太医在呢。” 弘历:“我让你去查的事查清楚了吗?” 王钦:“奴才去看过,那假山没有异常。” 弘历:“你去的晚了,在哪可以见到什么人?” 王钦:“奴才在那,倒是瞧见了皇后娘娘身边的绘春姑姑。” 弘历:“皇后娘娘?” 弘历思索着他不曾得罪过皇后,而且皇后无子,为什么会害他? 即便是在其他皇子身上押注,他毫无威胁,还能体现她的大度...... 弘历这儿想不通,雍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查到了此事是皇后动手。 若是对弘曟动手,他还能理解,弘历一向不得他的喜欢,相当于被弃养在圆明园。 这样的孩子皇后也容不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让他断子绝孙嘛?以报当年之仇? 皇帝这种生物总是多疑,上次调查清楚之后,因为朝局不稳,他不敢妄动。 这一次若是他再不动,只怕这辛苦争来的皇位,就要拱手让人了,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他的打算也不敢和太后商量,毕竟他现在认为,太后帮助乌拉那拉氏扫尾,打的是兄终弟及的想法。 雍正只感觉自己腹背受敌,谁都不敢相信,初一,十五尽量找理由不去景仁宫。 他在景仁宫的时候,即便是把眼睛闭上,都不敢真正的睡觉。 中秋的时候,不仅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更是弘曟的生日。 宴会办的格外的大,弘曟今日也算是主角,坐在了皇上的左下方。 雍正:“今日,合家欢乐,又是我儿的生辰,朕是真高兴。” 众人:“恭喜皇上,恭喜五阿哥。” 弘曟:“都是皇阿玛慈爱,也是儿臣有福气。” 允礼:“弘曟又长大一岁了,看着翩翩少年郎,是皇兄养的好啊。” 弘曟:“十七叔说对了,皇阿玛对儿子都很好。” “这团圆的日子,看看五叔和十叔身边都有婶婶陪着,十七叔也要抓紧喽。” 允礼:“小小年纪还学会打趣十七叔了。” 雍正:“嘿嘿,弘曟说的也没错,老十七确实也到岁数了。” 弘曟:“就是,知道的是十七叔追求真爱,不知道的以为皇阿玛不给十七叔娶福晋呢。” 雍正:“哈哈,你这孩子净胡说,你十七叔一向闲云野鹤,心思不在这上面。” 允礼也接着笑几句,好像谁都没在意,但其实都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弘曟:yes!挑拨成功,让你老小子留那个小像,非要走剧情,活该。) 允礼是个真聪明人,而且也并没有争夺皇位的心。 只是因为皇位上的人从父亲变成了异母的哥哥,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整日藏着提心吊胆,也是为了求得自保,或许有一点点不甘心,但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能接受这个结果。 允礼在宴会上,看了好几眼弘曟,他跟这个侄子可是无冤无仇。 他对雍正的三个皇子都有所了解,皇兄膝下子嗣稀少,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若无意外,弘曟就是下一任皇帝了。 他还年轻着呢,可不想下一朝的时候,连如今的这点儿富贵生活都保不住。 心里想着看来得找时间,找一找他这个侄子了。 趁着宴会,允礼喝了不少的酒,就顺势的留在了圆明园。 第二天,就在园子里碰到了弘曟:“弘曟,今日没去上课?” 弘曟:“见过十七叔,皇阿玛说,今儿可以休息一天。” 允礼:“也是,弘曟功课好,少一天也无妨,十七叔带你去游湖。” 弘曟:“行,今日我也去体会体会这寄情山水的感觉。” 允礼:“就是一时半刻能体会出什么?” 弘曟:“有十七叔在,这感觉不就来了嘛。” 二人在湖上游着,谁都没带奴才,允礼:“弘曟啊,十七叔待你也算不错吧?” 弘曟:“自然,十七叔何故有此一问?” 允礼:“本王可不信五阿哥,无缘无故提起本王的婚姻之事。” 弘曟:“这郡王的架子就摆上了?” 允礼:“本王不曾得罪过五阿哥吧?” 弘曟:“没有,十七叔真是误会了。” 允礼:“误会?” 弘曟:“我也是想帮你一把,何必把我想的那么坏?” 允礼:“为什么帮我?” 弘曟:“为了你怀里那个荷包。” 允礼脸色大变:“阿晋?!” 弘曟:“十七叔,我还没那般神通呢。” 允礼:“那你为何知道?” 弘曟:“想知道就知道喽。” 允礼:“你想要什么?” 弘曟:“十七叔,你是皇阿玛亲近的弟弟,何苦要掺和?” 允礼:“不过是个意外。” 弘曟:“不见得吧,当初是意外,如今还是意外吗?” 允礼:“后宫女子多有苦难。” 弘曟:“不是你的女人,你就少操心。外头的女人不够你找?” 允礼:“不是,是......” 弘曟:“十七叔,做人要拎得清,做皇家的人,更要看得清。” 允礼看着弘曟,半晌过去了,拿出那个荷包,取出里边儿的小像,当着他的面儿沉到了水底。 弘曟:“嘿嘿,十七叔,看来还是你的富贵要紧。” 允礼:“也是五阿哥耳聪目明。” 弘曟:“十七叔,拍马屁的话多跟皇阿玛说吧。” 甄嬛传-弘曟6 允礼:“想来日后我也要在弘曟手下讨生活。”他这话也是略带嘲讽。 弘曟也不在意:“十七叔,要我说皇家之人,哪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大不了娶个侧福晋,把嫡妻之位留下就是。” 允礼:“五阿哥说了算。” 弘曟:“十七叔还是怪我啊。” 允礼:“就是有些感慨,弘曟今年十三岁了吧?” 弘曟:“昨儿刚过了生辰,不就十四了?” 允礼:“皇兄养了一个好儿子。” 弘曟:“不说这些,十七叔,一会儿咱们去百骏园骑马?” 允礼:“也好,叫上允禧一起?” 弘曟:“好啊,也不知道二十一叔,骑射学的如何?” “听闻,十七叔的骑射都是皇玛法亲自教导,教侄儿的时候,莫要藏拙。” 允礼:“少学皇兄的这点阴阳怪气。” 弘曟:“呵。” 二人向着岸边靠拢,结伴去了百骏园。 到了这儿,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那个快要病死的叶澜依。 这机会就来了,弘曟:“既然碰上了,就请个医士来给她瞧瞧吧。” 他开口,底下自然有人去安排,叶澜依听到声音也睁开了眼。 她知道了救她的是五阿哥,但还是想睁开眼,记住恩人的模样。 弘曟也没让允礼离开,他就是想看看,这叶澜依还会不会看上允礼。 也是在测试男配的光环有多强。 之后,他也就没有太过关注这事儿,和允礼,允禧一起骑马去了。 允禧:“咱们一起学习,你怎么就是比我学的快?” 弘曟:“二十一叔上课少睡觉,少逃课。” 允禧:“听说你得了一幅韩滉的《五牛图》?” 弘曟:“二十一叔,能不能不要总打我库房的主意,我也不富裕。” 允禧:“我拿一整套兽首玛瑙杯和你换。” 弘曟:“行,我还想要那套点翠嵌珠宝五凤钿。” 允禧:“行吧,也不知你整日要那么多饰品作甚。” 弘曟:“给我额娘啊,那套点翠我额娘带着正好。” 允礼打趣允禧:“倒是显得你不够孝顺了。” 允禧:“切,我给我额娘也准备了。” 允礼也不戳穿他,转移了话题,三人一起跑马之后一起用膳。 用膳的时候,弘曟还特意把弘时也叫上了,他日后准备让弘时管理礼部或者宗室。 宗室这边的权力肯定是更大一些,但是也要看弘时能不能胜任。 允礼和允禧一向是皇上用来表示兄友弟恭的,这个时候,他接触接触没坏处。 三人等弘时的时候,允礼还说:“你们兄弟二人关系倒是真不错。” 弘曟:“毕竟是我亲哥哥嘛。” 允禧:“弘时的确不错。” 允礼:“怎么说?” 允禧:“上书房有他在,师傅也不会盯着我了。” 弘曟:“哈哈哈,二十一叔,这话我三哥来了可不许说,不然该不高兴了。” 他们这边兄友弟恭,叔侄友好,另一边雍正得了消息,虽然也不是疑心,但也的确不舒服。 雍正:“苏培盛!去传旨,5日后启程回宫。” 众人得了旨意都开始收拾东西了,弘历也得了消息:“看来今年我是没机会了。” 王钦:“阿哥养好身体,咱们以待来日。” 弘历:“是啊,还是要养好身体。” 想到皇上刚来圆明园的时候,他遇到的莞贵人,也是唯一一个搭理他的宠妃。 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这么多年皇阿玛都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一定有,他等得起。 回了宫,局势也更加紧张了,年羹尧大胜还朝,宫中年世兰也更加嚣张。 不过年世兰对齐妃和温妃一向都是忽视的态度。 她心里知道,这二位膝下都有皇子,而且都不跟她争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态度嚣张,但主打的是一个一视同仁,都看不起罢了。 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年羹尧立下大功,雍正也不能不赏年世兰。 为了平衡年世兰的能量,雍正下旨大封六宫。 年世兰封华贵妃,耿若湄也借着这股东风,晋为贵妃。 齐妃享贵妃例,敬嫔晋敬妃,莞贵人晋莞嫔。 底下的答应,常在,皇上能想起来,也会晋位。 年世兰虽然不满耿若湄和她同为贵妃,但是也知道皇上是看在五阿哥的面子上。 更多的是不满,这么多人和她一起晋封,完全没有了独一份儿待遇。 本来的欣喜,也被分摊了不少:“借着本宫的光,一个个的都爬了上来。” 颂芝:“那也是她们沾娘娘的光,皇上对娘娘宠爱有加,娘娘依旧是妃首。” 年世兰:“内务府也不知怎么办事儿,当初送来了皇贵妃的朝服,如今皇上只是晋本宫为贵妃。” 颂芝:“太后娘娘在,只怕不会让您落了皇后的面子,皇上也是无可奈何。” 年世兰:“本宫就知道皇上心里有本宫,若不是那老妇有太后撑腰,她有什么资格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颂芝:“娘娘还年轻,宫外还有大将军的支持,等到来日有孕,还怕不能位及皇贵妃?” 年世兰:“也是,太后还能有几年的日子,那老妇迟早要给本宫让位。” 颂芝:“正是这个理儿,娘娘莫要生气了,今日是娘娘的大好日子,过一会儿皇上肯定会来看娘娘。” 年世兰:“对,小厨房把皇上爱吃的点心都备上。今日皇上定回来翊坤宫看本宫。” 颂芝:“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圣旨下发,年世兰作为妃首,皇上肯定是先去看她。 温贵妃这边也不冷清,弘曟也来了永寿宫给她请安:“儿子,恭喜额娘晋位。” 耿若湄:“快起来。” 弘曟:“今儿儿子陪额娘用膳。” 耿若湄:“也好,今日你皇阿玛肯定去了翊坤宫,你能陪额娘多说会儿话。” 弘曟:“是,儿子用膳后再走。” 耿若湄:“你在阿哥那里照顾好自己,这后宫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弘曟:“额娘放心,儿子知道,皇阿玛不会让儿子有事儿的,阿哥所安全的很,您照顾好自己就是。” 甄嬛传-弘曟7 宫中有了两位贵妃,宜修如今身体不好,权力也被架空了。 雍正不打算让宜修如今就死,皇后之位牵连甚广。 而且,一旦皇后之位空出来,年世兰怕是就要迫不及待。 若是他拿汉军旗不能为后的说法来,只怕是年羹尧就要上折子要求他给他们家抬旗了。 一切都要等到处置了年羹尧,稳定前朝之后再说。 在雍正的眼里,还是皇权更加重要,他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孩子都是宜修害的。 也知道了自己的发妻柔则是宜修害得。 他愤怒吗?他愤怒!但是也忍得住,他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弘曟对雍正的态度比之前谨慎,就从雍正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生了。 但是却能忍住,没有丝毫的发作,甚至宜修本人都不知道皇上已经发现了她的真面目。 不是每一次的皇父都是慈爱的,也有一心只有皇位的。 不过好在,不管他能活到雍正十三年还是雍正十五年,弘曟的岁数都正好。 可以开始忌惮,但是也还不会被废,而且他的情况不同,他大概没有对手,雍正也会收敛一些。 目前,雍正的大敌还是年羹尧和隆科多这两位权臣,他只要稳住自己如今的地位就行。 前朝和后宫是一向都分不开,皇上偏宠莞嫔,所以甄家也有了起色。 新人里,她不论什么都是第一位,家族没有功绩,她入宫时间也短,甚至无子,但也照样封嫔。 皇上喜欢她,她自然什么好东西都能得到,也维持着她那骄傲。 这一次,他和甄嬛倒是没什么仇怨,但从弘时的嘴里,听到的没什么好话。 也是源自,甄嬛刚盛宠时候,将皇上从长春宫勾引到了碎玉轩。 齐妃是皇长子的生母,脸面被下了之后,皇上自然是高高在上,但甄嬛也觉得理所应当。 齐妃不痛快,作为儿子的弘时,自然也不高兴,但是他在皇上跟前不是很得脸,所以只能把这口气咽下。 也是在后来的聊天儿中,弘曟察觉到了他的不满。 更何况甄嬛到了后来也是有野心,妄图参与朝政,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皇位的选择。 弘曟对有女主光环的甄嬛一向是有一些关注。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只要雍正没有其他的子嗣,他就不用着急。 不过他也提醒了耿若湄离甄嬛远一点:“额娘,平日里你和莞嫔的关系如何?” 耿若湄:“并不相熟,她还走不到本宫跟前。” 弘曟:“那就好,三哥不太喜欢她。” 耿若湄:“因为齐妃吧?” 弘曟:“是啊,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想的,齐娘娘好歹也是三哥的生母。” 耿若湄:“行了,到底是你皇阿玛,管好你的嘴。” 弘曟:“儿子也就是在您这儿说一说。” 耿若湄:“你皇阿玛把,隔墙有耳,这四个字利用的很好。” 弘曟:“儿子知道。” 耿若湄:“你皇阿玛可不只有你一个儿子,不到最后一刻,都要小心些。” 弘曟:“嗯,儿子还有三哥帮忙。” 耿若湄:“三阿哥倒不错,可你也要防着点,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圆明园的时候,他去给皇后请了一次安,弘历的脚就跛了,从这件事儿就能看出他可不是真的傻。” 弘曟:“这事儿额娘都猜到了?” 耿若湄:“本宫只是不爱出去凑热闹,又不是真的瞎了聋了。” 弘曟:“儿子知道,只要三哥一直保持如今这个样子,日后荣华富贵自然享之不尽。” 耿若湄:“嗯,你心中有数就好。” 弘曟:“额娘如今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耿若湄:“哪里不一样?” 弘曟:“儿子说不出来。” 耿若湄:“毕竟是贵妃了,若是不拿出点儿气势来,只会让旁人觉得咱们母子好欺负。” 弘曟:“嗯,若是额娘方便,偶尔帮忙看着齐娘娘。” 耿若湄:“齐妃啊,还是没想清楚,跟着皇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弘曟:“到底是三哥生母。” 耿若湄:“那你回头也让三阿哥劝劝她,跟本宫一样,在这宫里过自己日子就是了。” 弘曟:“三哥知道,齐娘娘最近有变化吗?” 耿若湄:“更蠢了,皇后说什么,她也听......” 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弘曟:“呦,三阿哥居然说通了齐妃?” 弘曟:“嗯,看样子是。” 耿若湄:“那本宫就看着她,别给你们兄弟二人捣乱。” 弘曟:“多谢额娘。” ...... 雍正四年,前朝年羹尧倒台,后宫华妃被贬。 敦亲王用兵之时,弘曟虽然年纪小,但也在养心殿外,领兵护卫雍正。 满人崇尚武力,即便他如今不去战场上,但是也要告诉众人,他的武力不俗。 而且这也是他作为儿子对一个父亲的孝顺,这一点也让雍正很满意。 一切平息之后,雍正就要为他封爵:“这一次,你倒是表现的勇武,等到年羹尧一事尘埃落定,皇阿玛要为你封爵。” 弘曟:“儿子,多谢皇阿玛。” 雍正:“嗯,你的书读的很好,封了爵之后,就先上朝,去领些差事。” 弘曟:“儿子知道,皇阿玛,还有三哥呢。” 雍正:“你倒是兄友弟恭,还记得你三哥。” “朕自然不会忘了弘时,你就别操心了。” 弘曟:“是。” 一直到了雍正四年初冬,前朝后宫才稳定下来。 雍正便为两个儿子封爵,弘时封为和贝勒,弘曟封为荣郡王。 齐妃趁着这时候,在耿若湄的提点下,让皇上为弘时挑福晋。 既然知道弘时的打算,齐妃是不想再忍皇后了。更不想让儿子一直等着青樱。 皇上十三岁的时候就有了女人,她弘时如今已经十七,翻过年就十八岁了,若是普通人家,孩子都有了。 养心殿,苏培盛:“皇上,齐妃娘娘给您送了芙蓉糕来。” 雍正:“齐妃?” 苏培盛:“是。” 雍正考虑了一下:“那今儿晚上去长春宫。” 甄嬛传-弘曟8 晚上,长春宫。 齐妃:“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嗯,起来吧,今儿找朕是有事儿?” 齐妃:“是,今儿听皇后娘娘说,今年的选秀不办了。” 雍正:“劳民伤财,宫中人也够。” 齐妃:“那弘时怎么办?他过了年就十八了。” 雍正皱眉,弘时一直在上书房读书,功课也不好,他一直都没感觉到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 雍正:“翻过年就十八了?” 齐妃:“是啊,若是平常人家,弘时这个岁数都该有孩子了。” 雍正:“朕从未听皇后说起。” 齐妃:“皇后娘娘一直说弘时还年轻,不着急,还说......” 雍正:“还说什么?” 齐妃:“还说乌拉那拉家的格格还没长大呢。” 雍正:“什么意思?” 齐妃:“皇后娘娘说,要弘时娶皇后娘娘母家的青樱格格为福晋。” 雍正生气了:“荒唐,朕怎么不知道?” 齐妃:“臣妾,臣妾......,臣妾见不到皇上,以为这是皇后娘娘和皇上商量好的,这才让弘时一直等着青樱格格。” “这次也是想,青樱格格年纪还小,能不能先给弘时选个侧福晋?” 雍正:“这事儿朕知道了,虽然不办选秀,但也能给弘时相看。” “皇后身体不好,朕明日去和温贵妃商量,等到开春儿了办个赏花宴,让在旗的秀女进宫,让弘时见见人。” 齐妃:“多谢皇上。” 聊完了这个事儿,雍正跟齐妃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但天色已晚,也没走,毕竟也要给皇长子生母一些体面。 雍正在来长春宫的时候,就让苏培盛带着两本书来的。 等聊完天儿,一时半刻也睡不着,雍正就倚在榻上看书。 齐妃也不说话,就在一旁坐着,心中忍不住还想找个骰子玩一下。 雍正也知道,齐妃什么也不会,天色暗下来,就收拾的去睡觉了。 反正来了长春宫,他也能好好休息一晚,这么想来,也是个好去处。 第二天,雍正中午就去了永寿宫。 雍正:“过了年,开春儿的时候,朕准备让你办个赏花宴。” 耿若湄:“赏花宴?” 雍正:“是,挑那些在旗的秀女,给弘时相看。” 耿若湄:“是,臣妾明白,这些日子,臣妾就了解一下各家的情况。” 雍正:“湄儿深得朕心,朕也是这个意思,先了解一番,到时候让各家来就是,也让弘时自己瞧一瞧。” 耿若湄:“臣妾明白,臣妾到时候把名单呈给皇上。” 雍正:“嗯,咱们弘曟明年就十五了,也到年纪了,所有合适的,也要提前看看。” 耿若湄:“三阿哥是长子,弘曟也不急。” 雍正:“嗯,那也要提前了解,等弘时相看之后,也给咱们弘曟办个赏花宴。” 耿若湄:“臣妾替弘曟多谢皇上。” 雍正:“谢什么,弘曟也是朕的儿子。” “这些日子,他入朝听政,很是能提出一些建议,这些年的书没有白读。” 耿若湄:“臣妾不懂这些,但也知道都是皇上教的好,弘曟一向都把皇上当成榜样。” 说起弘曟,雍正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也是弘曟争气,他表现好,朕脸上也有光啊。” 一直到开春儿,赏花宴要开始办了,宜修才得了消息:“放肆!本宫是皇后,皇上居然让一个贵妃,越过本宫去办赏花宴。” 说完就一直咳个不停,剪秋赶紧上前:“娘娘,您身体不好,也不适宜操劳,皇上也是关心您。” 宜修:“关心?若是关心怎么可能都不让本宫知道?” 剪秋:“娘娘,你如今首要就是要养好身子,其他什么都不要紧。” 宜修:“这太医院都是庸医,这么久了,本宫的身体还不见起色。” 剪秋:“太医院会诊说,娘娘就是太过操心了。” 宜修:“容不得本宫不操心,去,给府里传信,让青樱进宫一趟。” 剪秋:“可是娘娘,青樱格格如今才十一,年纪有些小了。” 宜修:“年纪小无妨,名分总要先定下。” 剪秋:“可是,皇上会同意吗?” 宜修:“只要弘时愿意,本宫就有把握让皇上同意,大不了先做个侧福晋,有本宫在,何愁没有日后。” 剪秋:“娘娘思虑周全。” 宜修:“乌拉那拉氏在前朝无用,后宫就更不能掉链子,去安排吧。” 剪秋:“是,奴婢这就去。” 跟乌拉那拉府说好之后,宜修又叫来齐妃,想跟她商量。 通过她影响弘时,让弘时自己去皇上跟前求娶青樱。 这样的话,她再把纯元皇后拿出来说一说,这事儿基本上就成了。 但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齐妃就已经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雍正虽然从来没有说起,但是心中对乌拉那拉氏,皇后,还有青樱都十分厌恶。 宜修跟齐妃说了半天,李静言也没有直接回应她,只要一问,就是要跟皇上商量。 气的宜修不想跟她再说,直接将青樱召进宫里,让弘时也来景仁宫。 算是提前为两个人培养感情,但青樱本就不是特别好看,年纪还小,都没有长开。 弘时的眼光是只喜欢好看的,青樱不符合他的审美,还有内心对皇后想要操控他的不满。 青樱也不清醒,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侄女儿,以为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 年纪不大,心眼不小,还想着要拿捏弘时,日后好掌控他。 弘时对于情爱一道很有自己的见解,根本就看不上眼睛长在头顶的青樱。 二人除了在景仁宫见面,其他时候弘时都找借口离开。 在景仁宫里,也是宜修说一句,他跟一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宜修也能看出来弘时对青樱不喜欢,但是青樱自己还一心高傲。 如今的弘时长大了,在宜修看来就是他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弘时到底是皇子,自然不可能迁就一个臣女。 宜修好几次都跟青樱说要她放下身段,在弘时跟前温婉一些。 甄嬛传-弘曟9 可惜了宜修的一片苦心,青樱根本不当回事儿。 面对弘时的时候,头抬的高高的,语气里都是不屑。 甚至跟弘时话里话外都是,他要靠她姑母才有可能登上皇位,他应该讨好自己。 因为此事,弘时没少来和弘曟吐槽,甚至想拉着他去见见。 对比弘曟表示敬谢不敏,他是绝对不想见到青樱任何一面。 有的时候剧情的力量不可控,他未来定是4要争皇位的。 但万一这青樱就觉得皇帝都得是她的青梅竹马,他怕是要惨。 虽然他不怕,但是也不想要这样的名声。 从雍正登基以后,弘曟就从来没见过青樱,只要知道她在哪儿,他肯定不过去。 永寿宫和景仁宫的关系一向都不太好,所以弘曟非必要也不去景仁宫。 宜修也更加看好弘时,没事儿的时候也不想看见弘曟。 赏花宴如期举办,这次来的人不少,毕竟弘时如今还是皇长子。 皇上对他虽然没有对弘曟那么重视,但也不错,照这个劲头,未来一个亲王之位跑不了。 对于一些人家来说,一个亲王之位就足够荫蔽家族了。 也有不少人是为了提前来给温贵妃留个好印象。 他们也都得了消息,秋天的时候,温贵妃要为荣郡王举办赏花宴。 有野心的姑娘们都在提前做准备,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荣郡王的嫡妻,一个格格,甚至身份不够的侍妾也愿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时的身份高低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当今太后娘娘,包衣出身,照样登临太后的宝座。 再看如今,宫中实际的掌控人,温贵妃,更是当初皇上潜邸时候,旗下的奴才。 就是因为诞下了下一任皇帝,彻底翻身,如今谁敢不敬。 就连耿家也跟着咸鱼翻身,得了爵位,就是为了给荣郡王脸面。 一连两任后妃如此厉害,以卑微之身登临高位,更是带给这些女子莫大的信心。 包衣世家,如今虽然还是以德妃的乌雅氏为主,但耿氏如今的发展也不遑多让。 太后已经老迈,而且和皇帝的关系并不是太好,尤其乌雅氏也只有太后自己这一支被抬旗,就更能看出圣心所在。 而且皇上已经年老,荣郡王却是正当年,只看年纪也知道,若无意外,下一任皇帝怕是能执政更多年。 所有的家族都要为自己考虑,所以自从弘曟入朝之后,朝堂大部分的人都为他广开方便之门。 说回赏花宴,弘时进了御花园,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长得最好看的董鄂氏。 而这董鄂氏正好也站在第一排,这就证明这个格格的家世足以做他的嫡福晋。 弘时看到了她,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青樱也在队伍里,但是弘时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她。 赏花宴结束,雍正将弘时叫去了养心殿询问,他如今压力没有那么大。 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张:“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雍正:“起来吧,今儿赏花宴,跟皇阿玛说说瞧上谁了。” 弘时难得的有些脸红:“儿臣瞧着董鄂氏的格格就挺好。” 雍正想了一下耿若湄给他的名单:“不用不好意思,正是少年爱慕的时候,既然你喜欢董鄂格格,皇阿玛也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人,就应了你。” 弘时:“多谢皇阿玛。” 雍正:“成了婚,就是大人了,日后好好读书,不可懈怠。” 弘时:“是,儿子谨记皇阿玛的教诲。” 雍正:“你皇额娘有意让青樱给你做侧福晋,你怎么看看?” 弘时灵机一动:“青樱格格和四弟关系更好,去岁在圆明园的时候二人还结伴同游呢。” 雍正:“弘历瞧上了青樱?” 弘时:“儿子不知,而且儿子不喜欢青樱格格。” 雍正:“也罢,既然不喜,便算了。只是,有一位田氏,皇阿玛赐给你做个侧福晋。” 只要不是青樱,弘时觉得谁都好:“一切全凭皇阿玛做主。” 雍正:“好,回去读书吧。” 弘时的婚礼被安排在了初秋,等他娶妻之后,才是弘曟的选秀。 如今弘曟已经入朝听政了,自然也能出入宫门了。 夏天的时候,还去了清凉台,允礼的地方小住了两日。 别人没瞧见,只看到清凉台里伺候的婢女,有一个长得很美。 问了允礼,才知道是采頻,允礼说,若是他喜欢,走的时候就带回去。 弘曟:“我是觉得这婢女容貌不俗,若是十七叔肯割爱,我就带回去送给我三哥。” 允礼:“三阿哥?” 弘曟:“是啊,三哥大婚,礼我早就备好了,但都觉得没新意。” “正好,之前齐娘娘给三哥挑的人事宫女他不喜欢,我挑个漂亮的给我三哥。” 允礼不理解他们的兄弟情,但是也没意见,只是想着要问问采頻自己的意见。 采頻也知道果郡王不喜欢自己,她要是一直留在清凉台,也只会一直是个奴婢。 但是若是进了宫,去了和贝勒的院子,日后也有人服侍自己,而且和贝勒如今也还年轻,她也不亏。 考虑以后,就应了下来,弘曟回宫的时候就把她带回去了。 他也怕人误会,回宫后直奔弘时的院子。 这个时候圣旨下来不久,就侍妾格格进宫了,连侧福晋都还得个把月呢。 弘曟:“三哥。” 弘时:“回来了?” 弘曟:“嗯,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弘时:“什么礼物?” 弘曟:“采頻,” 采頻上前一步:“奴婢给和贝勒请安,贝勒爷吉祥。” 弘时一眼瞧见她就很喜欢:“五弟,这是?” 弘曟:“弟弟给你带来的美人,怎么样?靠谱吧?” 弘时也不当着面评论她:“多谢五弟,既然是你的心意,做哥哥的就收下了。” 让人带采頻下去之后,弘时才笑到:“靠谱!五弟,这美人,你是从哪找来的?” 弘曟:“去十七叔清凉台的时候碰到的,我觉得三哥会喜欢,毕竟齐娘娘给你挑的,你不太喜欢。” 弘时:“好兄弟。” 甄嬛传-弘曟10 弘曟之前都没想起这么个人,但是想到这个采頻在原剧情里把弘时迷的不要不要的。 就起了心思,他可是好弟弟,以免到时候父子相争的事情发生。 不如早早的将人给他的好哥哥,他还能得他三哥好一顿感谢。 果不其然,这采頻每一个地方都长在了弘时的审美上。 在侧福晋进府后她也是最受宠,福晋进府后,她的宠爱也没有被分薄。 采頻虽然是个格格,也没有家世,但是她出身果郡王府,又是荣郡王送给和贝勒的。 看似没有背景,但硬要说也能和两位王爷牵扯上关系。 反正,采頻去了弘时的院子之后,那好日子就过上了。 弘时沉溺在这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倒是也让弘曟更省心了。 秋天还没到,天气稍微凉快些,雍正就让耿若湄张罗着给弘曟也举办了赏花宴。 这一次,赏花院办在了圆明园,要给弘曟选福晋。 这一次,别说京城,各地官员的女儿也来了不少。 比之雍正的殿选也不差什么,雍正跟他提过看上了富察氏的嫡女。 但真要是富察琅嬅,那他也是真看不上,他的犹豫被雍正看在眼里。 雍正:“弘曟,你有何犹豫?不喜欢富察氏?” 弘曟:“从儿子知道皇阿玛有意给儿子选福晋,对几家格格都有了解。” “这富察家的格格,虽然说是嫡女,但李荣保早逝,如今的福晋,也是第三位继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 雍正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是反感富察氏,甚至都没有见过这富察格格。 只是怕她不能承担皇家嫡妻的责任,毕竟他们大清娶妻,妻子家世各方面,向来是一任不如一任。 雍正:“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皇家娶妻,家世也是一重要的因素。” 弘曟:“儿子明白,若这富察格格合适,儿子会选她的。” 雍正:“嗯,甚好,你能明白就好。” 顿了顿:“若是有喜欢的,也可立为侧福晋,朕也并非要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弘曟:“儿子日日在皇阿玛跟前,哪里知道喜欢谁不喜欢谁,不过儿子相信皇阿玛的眼光。” (早知道早生几年,让康熙做主了,就你这破眼光,怕是日后得多操心了。) 雍正:“行,去准备准备吧。” 弘曟:“儿臣告退。” 赏花宴当日,弘曟瞧了瞧这群人。 不得不说,一群格格里,家世最显赫的就是富察琅嬅。 其他的满族大姓,和他同龄的,都是旁支,或者庶女,自然就比不得富察氏。 但富察氏在其中,长相不是最出众的,气质也不是最佳的,一群人里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家世。 在雍正向他暗示之后,他就有了考虑,若是非要选这富察琅嬅,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她还是那般拎不清,等他登基的时候也可以选择不立她为后。 只要富察琅嬅的手脚不干净,那富察氏也无话可说。 既然想好了,也什么可犹豫的,将手中的玉如意递给了富察琅嬅。 两个荷包,他只拿了一个,给了钮祜禄氏,他第一面对她的感观就很好。 剩下的就是选了高晞月,还有一个马佳氏做格格。 他的侧福晋可以有两位,剩下的一位他留给雍正,反正雍正也没几年了,让一让他,也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孝心。 雍正也不急着让这个儿子一下子就羽翼丰满起来。 如今的四位人选,对雍正来说就足够了,而且到时候富察家会有一个陪送。 耿氏也会在这之前,赐下一个教导人事的宫女。 这一下子便是六个女人,雍正以为这就很够了。 既然人选已经定下了,只等着按着顺序进宫就行。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弘时也给他送了一个美人儿。 按照弘时自己所说,他挑了好久,精心挑选的。 这个礼物送的不仅弘曟,就连雍正都哭笑不得,真是好一个礼尚往来。 不过,弘曟调查了一下,这事儿是董鄂氏鼓动弘时做的。 董鄂氏是弘时自己选的福晋,自然是漂亮的,对弘时也有期待。 但是辅一进府,就发现府里有个极得宠的格格,虽然采頻对她很是敬重。 但是,也确确实实的将她的期待打破,董鄂氏如今也还是个少女,更是忍不住。 她的心里不舒服,而且世家大族的女子都有心眼,她便想着以牙还牙。 既然荣郡王送了一位美人,她们爷也应该礼尚往来送荣郡王一位美人。 弘时寻找美人的时候,董鄂氏真是出力不小,这选中的美人,在她看来,很有竞争力。 这美人,是郭络罗氏的嫡支,侧福晋所生的女儿,郭络罗氏并无嫡女,这个女子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若是放在之前,她给弘曟做个侧福晋绝对有资格。 但如今,郭络罗氏跟着八爷一起,夺嫡失败,作为八爷党的主力军。 郭络罗氏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朝中之人也无人敢为其说话,处境一度艰难。 不论是和贝勒还是荣郡王的赏花宴,他们都没能参与。 郭络罗氏一族正在苦苦寻求一个破局的契机。 除了八爷福晋那一支,其余的分支都在想办法,为家族寻找出路。 这一次,也是郭络罗氏听说弘时在为弘曟挑选美人,搭上了董鄂氏才换来这个机会。 虽然身为满人的格格,被当做礼物送去做妾,有失体面,但是这也是目前他们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皇帝对八爷、九爷的厌恶,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更在去年,敦亲王倒台,原本还能照顾他们的人没了,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郭络罗氏一族也只能跟下一任帝王身上想办法。 就像当初富察氏一族送富察贵人入宫,也是为了寻求帝王的原谅。 到如今,富察氏如今可以做荣郡王的嫡福晋,证明送女进宫一事可行。 郭络罗氏已经随弘时进了宫,也被安排进了弘曟的院子。 这个时候即便是皇上不满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甄嬛传-弘曟11 弘曟看着郭络罗氏,就想到当初弘时成亲前的场景。 同样是嫡福晋和侧福晋没进门,就有了一个绝美的,背后有皇子撑腰的格格。 他都忍不住笑了,这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有些权势的女人。 这郭络罗氏绝对是被精挑细选来的,一看就是他那好三嫂仔细了解了他一番。 长相绝美,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性格很好,有心机,但听话,护得住自己,但也不会去找麻烦。 虽然也会揣摩他的心意,但从来不擅作主张,而且也是在一些小事上揣测。 大事上,从来不会莫名猜测,她自己都不会去想。 弘曟确实也很喜欢,这漂亮,聪明,知进退,还懂事儿,实在也让他舍不得丢下。 一看就是郭络罗氏一族,举全族之力培养的。 既然喜欢,弘曟肯定是会多去她的院子,这让她也很开心。 她如今的目标就是笼络住荣郡王,为家族寻求一次喘息的机会。 不过,过了不久,弘曟和雍正的聊天儿里,就发现他其实对此事还是有些介怀。 他发现之后,对郭络罗氏就慢慢的冷了下来,就表现出新鲜劲儿过了的样子。 果然,雍正很满意,还主动跟他提及,大婚的时候要给他升爵。 郭络罗氏在弘曟对她冷下来的时候就有些心慌。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弘曟并没有彻底对她不见,只是来的少了。 她明白,是皇上对她不满,但荣郡王明显是对她喜欢,所以她也没有彻底失宠。 明白过来之后,她也放心不少,要不是她惹了荣郡王的厌恶,之后翻身的机会还有。 她今年也不过十五岁,他们这样的人家也明白,女儿家最美的几年还没到呢。 弘曟来,她就用心伺候,不来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学习技艺,思索日后的路怎么走。 对于这样拎得清的女子,弘曟是欣赏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彻底冷下来。 在雍正的眼里,就是弘曟给弘时面子,所以也不再理会了。 雍正五年底,钮祜禄氏进府,弘曟对她挺是喜欢,端庄,大方,也漂亮,弘曟觉得她有资格做他的嫡妻。 这钮祜禄氏的家世也只是稍逊富察氏,若要较起真儿来,也差不了太多。 这是他给自己挑的福晋预备役,所以对钮祜禄氏也不错,在富察氏进府之前,将管家之权交给了她。 如今他的后院儿,侧福晋有钮祜禄氏,格格有弘时送来的郭络罗氏,赏花宴选中的高晞月和马佳氏。 侍妾还有耿若湄赐下教导人事的宫女张氏,和富察氏连带嫁妆一起送来的富察褚英。 也就是在这第一批的人里,除了嫡福晋富察琅嬅,其他的就已经全员就位了。 弘曟想到还在圆明园里的弘历,还有那个到现在还没确定着落的乌拉那拉氏青樱,就给耿若湄递了信儿。 永寿宫。 雍正:“爱妃今日让人去前面请朕,可是有什么事儿?” 耿若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 雍正:“有话直说就是,你与朕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耿若湄:“是,那臣妾便不瞒皇上了,不知皇上对四阿哥有何安排?” 雍正皱眉:“弘历?” 耿若湄:“是,臣妾只是贵妃,按说皇子娶妻一事,臣妾也没资格插手。” “只是近来宫中有些传言,说是弘曟娶妻排在了四阿哥前面,这兄弟间......” “臣妾如今统管后宫,这谣言自然是止住了,但是臣妾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好请来皇上,请皇上定夺。” 雍正听完之后倒也没有怀疑耿若湄有其他意思,毕竟弘曟如今地位稳固。 他考虑或许又是前朝八爷党的余孽,想让他背负虐待亲子的名声。 雍正:“朕知道了,此事或许事关前朝。” 又问道:“弘时和弘曟选秀剩下的秀女里有没有合适的?” 耿若湄自己也不做评判:“这两个册子都是当初为两位阿哥准备的。” “只臣妾依稀记得,三阿哥选秀时,说皇后娘娘母家的青樱格格和四阿哥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雍正:“这消息怎么传到你的耳朵里了?” 耿若湄:“臣妾手中毕竟有宫权,一些消息知道的也比较快。” 雍正听到她直言,只觉得坦诚:“原来如此,对于乌拉那拉氏你怎么看?” 耿若湄:“乌拉那拉氏作为皇后娘娘的母家自然是地位尊贵。” 雍正:“嗯,是啊,乌拉那拉氏到底也是纯元的母家。” “这也不能不顾忌纯元,虽说这纳尔布无用,乌拉那拉氏前朝也是扶不起来。” “但一个皇子的正妃之位,朕给的起,也算是给看在纯元的面子上,给乌拉那拉氏一份体面吧。” 耿若湄:“皇上决定就是,虽说是嫡福晋已经定下,侧福晋和格格要不要也为四阿哥办个赏花宴?” 雍正:“不用。” 说着拿起当初弘时选秀的那个册子,翻了几下,选了两个人,一个侧福晋一个格格。 第二天便下旨为四阿哥赐婚,格格和侧福晋间隔不久进门。 娶嫡福晋的日子也在弘曟前面,也算是把他忘记弘历这事儿圆了回去。 青樱那边是挺高兴,毕竟她认为自己是真的喜欢弘历。 弘历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青樱好歹也是皇后侄女儿,总比他被遗忘在圆明园要好的多。 因为他也要成婚,皇上的其他两位皇子都并没有出宫开府,所以他也被接回了宫中。 同样安排在阿哥所,但是他的院子是皇上让苏培生特意挑了个远地方,之后就不再管他了。 一直到了雍正六年春天,弘曟成婚前,皇上为诸子进爵。 弘时为和郡王,弘历为贝子,弘曟为荣亲王。 荣亲王迎娶富察氏嫡女富察琅嬅,婚礼举办的盛大。 雍正特意下旨,许他二人在坤宁宫举行仪式,之后将毓庆宫赐给他作为日后居所,重视之意不言而喻。 甄嬛传-弘曟12 大婚第二日,见过雍正之后,就该妾室给富察琅嬅敬茶了。 这一场面,弘曟也想看看没有了青樱,富察琅嬅还会不会失智? 事实证明,不管有没有青樱,富察家的教导本就有问题。 富察琅嬅给除了侍妾以外的所有人都安排了零陵香。 弘曟都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蠢,明晃晃的在赏赐里加了东西。 弘曟也不提醒,只让身边的秦叙将证据收集起来,以待来日。 而且他也想看看,他是后宅里边儿的人,到底有几个蠢货。 事实证明,自作聪明的只有富察琅嬅一人,而脑子不聪明的也只有高晞月一个。 富察琅嬅的赏赐除了高晞月以外,其他人都发现了不对劲,也都找了理由不佩戴。 但是她们都对这个嫡福晋有了全新的认识。 富察琅嬅刚进府,就被人戳穿,在这些妾室的眼里,她根本就不配为亲王嫡妻,更不配做下一任皇后。 她在这些妾室这儿根本就没有一点威望,大多数都对她阳奉阴违。 也因为她的这个做法,弘曟并未将所有的管家权都交给她,钮祜禄氏的手中还有不少。 这个时候的高晞月还并未作恶,还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他不忍心她一生因为子嗣疯魔成后来的样子。 这天,他去了高晞月的院子,明月院。 高晞月:“婢妾给王爷请安。” 弘曟:“起来吧。” 高晞月对着弘曟笑的甜甜的,对他也很是依赖,平日里对她的恩宠也不少。 高晞月:“王爷,妾身最近学了一个新曲子,给爷弹来听听。” 弘曟:“也好,你的琵琶称的上国手,来一曲吧。” 一曲结束,弘曟揽着她坐在榻上,摸着她手腕上镯子:“这福晋赐的镯子你倒是日日都戴着。” 高晞月:“妾身敬重福晋,福晋说这也是咱们毓庆宫妻妾和睦的象征。” 弘曟:“晞月啊,进宫前,你阿玛就没教导你?” 高晞月:“高家也是从我阿玛才起家,我额娘去的早,之前也没想到婢妾有有幸能进宫。” 之后又乖乖巧巧说道:“不过,进宫前,阿玛说了,让我进宫之后一切都听王爷福晋的。” 弘曟:“日后听本王的就行了,若是觉得无趣就去找郭络罗氏玩儿,或者去找钮祜禄氏。” 高晞月单纯的但还没傻到听不懂的份儿上:“王爷?” 弘曟:“既然听明白了,这镯子就别带了,日后离富察氏远些。” “本王是喜欢你,才这么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给本王嫌麻烦。” 高晞月:“那妾就得忍着她?” 弘曟:“皇阿玛还在呢,你做什么也都是白做,再等等吧。” 高晞月:“那...那妾能给阿玛写信吗?” 弘曟:“可以。” 高晞月:“那妾日后只能找钮祜禄姐姐还有郭络罗格格吗?” 弘曟:“不是,本王只是建议,你日后多留个心眼儿就是了。” 高晞月高兴了,搂着他的胳膊:“妾就知道爷最好了,妾日后肯定听话,还要让阿玛听王爷的话。” 弘曟扶额:“让你阿玛听皇上的话,好好为皇阿玛办差就是了。” 高晞月:“是,妾明白了。” 既然来了她这儿,晚上也没走,第二天去请安的时候,众人都看见高晞月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了。 富察琅嬅还直接问她:“晞月妹妹怎么没带本福晋送的镯子。” 这话问完,钮祜禄氏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越发觉得这富察氏上不得台面。 高晞月:“王爷赏了妾一对新的镯子,妾身也只好以王爷的心意为主了。” 聪明人都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富察琅嬅没懂,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也就信了。 后院的几个人,眼神都落在高晞月的身上,没想到王爷还挺喜欢她,否则不会专门去给她赐一对镯子。 是的,她们都觉得富察琅嬅愚蠢,也从来都不会以为这毓庆宫的事情,王爷会不知道。 富察琅嬅只有家世,但她们如今都把高晞月的位置往上提升了一阶, 毕竟能让王爷放在心上,就证明她的不俗了。 出了正院,高晞月主动的找上了郭络罗氏,表示想跟她一起玩儿。 郭络罗氏更是认真的看了看高晞月,她可不认为她自己就能来找自己,绝对是王爷授意的。 她高兴,王爷对自己也有几分情意,也有些羡慕高晞月,王爷对她的情意不用掩藏。 弘曟年纪不大,容貌也算得上俊秀,对妻妾都不错,虽然有偏爱,但也不会忽视她们的心意。 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是难得的好男儿了,尤其是在皇家。 尤其是他偏爱两分的女子,日子更是不难过,这样的人,她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同住在宫里,她们可知道其他两位皇子后院女子的生活。 四贝子是一心专营,为了皇后娘娘的势力,对嫡福晋很好,可是对其他能帮到他的同样很好,剩下的人,日子却都很难过。 三阿哥是最宠爱格格江氏(采頻),也就是三福晋家世显赫,否则怕是要被比下去,其他妾室的日子更是过得一般。 她们毓庆宫女眷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了,除了她们距离皇上比较近,其他的倒是都还好。 郭络罗氏想了很多,但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对着高晞月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妹妹愿意和我一块儿说说话,我自然也高兴。” 高晞月就这样高高兴兴的跟着郭络罗氏去了南星院。 钮祜禄氏得了消息对身边人道:“看来王爷很是看重高氏和郭络罗氏。” 惢心(钮祜禄氏的大宫女):“王爷对主儿也很是看重。” 静香(钮祜禄氏陪嫁宫女):“就是,侧福晋如今还有管家权,就证明王爷对侧福晋很是看重。” 钮祜禄氏:“我知道,爷对我也已经很好了,只是日后,咱们院对明月院和南星院都客气些。” 静香/惢心:“是。” 在弘曟大婚之后,一直苦苦坚持的宜修终于倒下了。 甄嬛传-弘曟13 宜修这么多年一直活着,都是因为前朝后宫都不安稳,雍正也需要有一个人来占着中宫的位置。 如今,前朝平稳过渡,后宫也安稳,儿子们也都结婚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的雍正终于不用再忍宜修了。 要弘曟说,他还是窝囊,这要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还给宜修留下皇后的尊位。 雍正还顾及的不少,只是暗中行事,总是让人觉得没那么痛快。 人已经倒下了,宜修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惜,如今景仁宫被看管,她不能去向太后求救。 或者说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找了太后也没有用了。 宜修:“剪秋,去养心殿,本宫要见皇上。” 剪秋:“娘娘,您身体不好,奴婢去养心殿请皇上。” 宜修:“只怕皇上不愿意见本宫,否则本宫这身体怎么会一直都好不起来。” 剪秋大惊:“娘娘?!” 宜修:“给本宫梳妆,炖一盏参汤来,本宫去养心殿求见皇上。” 剪秋:“是。” 养心殿, 宜修:“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起来吧,你来做什么?身体不好就在景仁宫好好养着。” 宜修:“有皇上在,臣妾怕是好不了了吧。” 雍正::“胡说什么病?糊涂了不成?!” 之后迅速的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将养心殿的人都带了出去。 宜修也没拦着,等殿里只剩他二人:“皇上敢做不敢认?” 雍正:“朕不过是想给你留些体面。” 宜修:“体面?皇上当真虚伪。” 雍正:“朕即便是虚伪,也好过你恶毒。” 宜修:“皇上如今能给臣妾下药,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让臣妾猜一猜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臣妾残害皇嗣,也不是因为臣妾戕害妃嫔,更不是因为臣妾勾结前朝,只怕是就是因为嫡姐吧。” 雍正:“你还有脸提起纯元?!” 宜修:“为何没脸?” 雍正:“你害了纯元和孩子,居然还毫不知悔改。” 宜修:“我害了她?她就没有害我吗?” 雍正:“纯元纯善,对你一向都善待,你还敢大言不惭。” 宜修看着雍正那样子,就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忽然就不想再辩解了。 想到这实十几年的种种,又想到入宫后的日子:“我可悲可恨,嫡姐也一样,嫁给你,是我们姐妹这一生的悲哀。” “胤禛,你就该无情无爱,无人要你!” 说着也不再行礼,转身离开了养心殿,回到了景仁宫。 第二天,宜修睡了一个好觉,起来之后用过早膳,让宜修拿出她的皇后朝服。 给自己上了大妆,穿好衣服,坐在自己的凤位上,一杯鴆酒,结束了自己这一生,她的命,只能是她做主。 皇后薨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紫禁城很快就变得白茫茫的。 皇上直言,皇后生前节俭,如今葬礼也不需大操大办。 人走茶凉,人死灯灭,皇后还在的时候,即便不得宠,内务府也从未短缺。 皇后刚死,皇上的旨意一下来,让内务府一切的规矩都按皇贵妃的办。 内务府这边儿,也就比贵妃的丧仪重上两分,其他的再多也是没有了。 皇后这边儿死了没有多久,太后的身体也坚持不住了。 但乌雅氏顽强,而且雍正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非要杀了亲娘。 不过,他也一直在不断的削弱乌雅氏的力量,将她困在宫里,或者说将她困在寿康宫里。 乌雅氏也知道,但是他们母子俩的对决,旁人不敢来拆穿,甚至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 太后既是为了手中的权利,更是为了十四爷还有家族。 皇帝呢,为了自己对这皇朝的掌控,更是因为对乌雅氏偏心的不满。 太后病重,皇上派了整个太医院在寿康宫,为太后医治。 妃嫔们也都挨个儿去侍疾,太后是真的病了,也无心为难妃嫔。 后宫进去了一段时间的和平,是真正的和平,后宫没有任何波澜。 这样好的日子,却是惹了雍正的眼,毕竟他一向讲究平衡。 后宫没有波澜,可以证明温贵妃管理得当,更能证明温贵妃得人心。 但前朝,他已经决定培养弘曟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加上后宫的温贵妃,他们母子的势力不小。 他知道温贵妃一向老实,家族势力也弱,对他也恭敬,温顺。 也知道弘曟一向都是兄友弟恭,忠义孝顺的孩子。 但任何事情都比不得他的皇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大封后宫以平衡后妃势力。 最重要的就是,李静言晋为齐贵妃,端妃晋端贵妃,莞嫔晋莞妃,明贵人晋明嫔。 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晋温贵妃为皇贵妃,统领后宫。 但是宫权却被分成了四份,皇贵妃,齐贵妃,端贵妃,莞妃各一份。 这些年皇上就再没有过孩子,所以也只得抬起齐贵妃的三阿哥和弘曟打擂台。 可惜的是,弘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自己想法情感的人,还是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人。 无论皇上如何,他都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让雍正无可奈何。 弘历不论是出身还是身体,都已经废了,皇上也根本想不起他来。 没有利用价值的皇子,对后妃的吸引力也不是太大。 即便大家都说子凭母贵,母凭子贵。在宫里一个皇子很重要。 但是一个已经长成养不熟的没有前程的皇子,对于那些得宠的或者是有宫权的妃嫔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毕竟她们在宫中多年,即便日后还是要活在宫里,只要没有得罪未来的太后和皇帝,也能活的很好。 大家都不傻,所以即便宫权分成了四份儿,但是其他三妃也并不会和温皇贵妃相争。 大家都是聪明,也都看得清楚,所以都是在皇上面前演戏。 前朝呢,不论雍正如何花样百出,弘时就是“听不懂”,也从来都没有和弘曟生分过。 弘时明白的很,就算是假的,即便是假装,但若是擂台架起来,双方的心里难免会留下疙瘩。 甄嬛传-弘曟14 比起自己未来畅快的日子,如今在皇阿玛膝下被训斥几年,也不是那么难忍。 他既然下定决心不去争那个位置,就不想和下一任帝王,有任何的隔阂。 日子过得飞快,雍正的三位皇子都相继有了孩子。 雍正的心理就更加扭曲,他不能生了,看着身边的男子一个一个的生。 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个身体有疾的人,绝对不能坐稳皇位。 但是越是忍着,他心里就越扭曲,本来应该疼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但他大多数的时候,看到孩子都不舒服,所以对孙子们都不算是太喜欢。 雍正十一年,弘曟二十岁,羽翼丰满,子嗣绵延,让皇上心中真是不痛快。 再也忍不住,不止是私下训斥,而是在朝堂之上训斥,责骂。 后宫,永寿宫的温皇贵妃也是一个月也不能见上皇帝几面。 每次见面,都是谈公事,二人之间再无一丝温情。 后宫中,皇上最宠爱的便是莞妃,家世几乎没有,还没有孩子。 但,善诗词歌赋,与他聊得来,还能懂他的心意,最得他的喜欢。 早年世兰倒台之后,宜修就把甄嬛视为最大的敌人。 在她的操纵下,又有弘曟在暗地里帮忙,甄远道从吏部尚书变成了罪臣。 之后,甄嬛为了甄家不得不将自己扮做纯元皇后的替身。 为甄家撑腰,也在几年后,将甄家从宁古塔接了回来,但也依旧是平民百姓。 在京城平民百姓是什么样的生活,她自然知道。 所以这些年她迫切的想要有一个子嗣,但一切都是徒劳。 甄嬛那般聪明,这几年也猜到了,是皇上有问题。 她注定不会再有子嗣,所以她更不能失去皇上的宠爱,否则甄家的日子怕是难过。 没了孩子,家世,还有皇帝真正的爱,她更加务实,早早的就私下向耿氏投诚。 耿若湄与甄嬛真的是无仇无怨,能在暗地里有一个能笼络住皇上心思的盟友,对她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不过她也没忘了儿子当初告诉她,三皇子母子对甄嬛心有芥蒂。 一个能立于朝堂之上的皇子,和一个得宠的后妃,两方的助力说不上孰轻孰重,但若要比个高下,还是弘时更加重要。 在甄嬛找上门之后,耿若湄便提点她,让她去解决当初和齐贵妃之间的恩怨。 甄嬛早早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毕竟那个时候,她初入宫闱,最得盛宠。 她还不清楚皇上的宠爱甚至比不上皇上的愧疚,也分不清楚宠爱和喜欢之间的区别。 甚至认为自己如此得圣宠,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想象着未来,自然不把无宠的齐妃放在眼里,甚至早就记不得或者已经忽略了,无意间得罪了人家。 入宫十年,看清了皇家的无情,也明白了帝王的狠心,才知道什么也靠不住。 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的根源,她和沈眉庄,迅速商量对策,前往了长春宫向齐贵妃道歉。 耿若湄在知道李静言对此事不再计较之后,也接受了她二人的投诚。 甄嬛和沈眉庄都没有孩子,在她们心中最重要的便是家族。 二人投诚之后,甄嬛为嫡妹甄玉娆求了一个好姻缘。 沈眉庄为沈家求的是跟随新任帝王的从龙之功。 雍正十年的时候,沈眉庄的侄女儿进了毓庆宫,成了弘曟的庶福晋,让沈家彻底的绑在了他这条船上。 弘曟在前朝受到多次责骂之后,雍正的后宫比他最先沉不住气。 这人说的是被雍正强行带回宫中的叶澜依,她倒是感念弘曟当年对他的救命之恩。 在了解到弘曟羽翼丰满,即便没有皇上,他也能继承皇位之后,就迅速的对皇帝出手。 这事儿,耿若湄知道,甄嬛知道,但她二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帝王的疑心,让她们所有人都不好过,即便甄嬛得宠。 但她作为平衡温皇贵妃的棋子,几乎每一次见面都要受到帝王的试探。 一个把自己全家贬绌,让自己沦为罪臣之女的男人,既要自己献出全部的真心,还要利用自己。 让甄嬛恶心不已,她妹妹的婚姻,即便是她向皇贵妃投诚,背后也有荣亲王的帮忙。 但一个罪臣之后,她拼尽全力的谋划,也不过是让妹妹嫁了一个五品官员之子。 日后的前程还要自己去挣,但这已经是她能够到的最好的人家了。 或许,有荣亲王在,皇室宗亲的府邸她也能进,但也只是做妾。 做一个皇家的格格,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宠妃姐姐,否则便是侍妾,都怕是没有资格。 这岂能让甄嬛不恨,但她势单力薄,背后无人。 即便沈眉庄与她情同姐妹,但沈家终究不是沈眉庄说了算。 当初沈眉庄愿意让沈家,她的一位庶弟娶甄玉娆,但是沈家明确的表示不愿意。 甄嬛也能理解,但也因为此事,更加怨恨雍正。 她知道沈眉庄尽力了,沈眉庄也入宫多年,并没有给沈家带来太多的助力。 沈家对她的投资也越来越少,不过是因为她已经熬成了主位,皇上也不会再选沈家人进宫。 所以才一直给她银钱上的支持,直到沈眉庄为沈家和荣亲王之间搭上线。 但是,在沈家她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哪怕是一个庶弟的婚事,都不行。 虽然沈眉庄有些愧疚没能办成此事,但甄嬛真的是没有怨言。 她知道根源在哪儿,如今的一切是谁造成的,所以和沈眉庄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如今,她手握宫权,在最大程度上给予叶澜依帮助,也尽可能的为自身撇清了关系。 到了雍正十二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他对弘曟的态度,又重新变回了教导。 虽然还是有责骂,但更多的是为了教导他。 雍正对前朝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皇帝,所以走到生命的尽头。 尽管他心里不满意,也不甘心,甚至嫉妒弘曟。 但还是为弘曟铺好后路,不让大清再次遭受动荡,让新旧政权能够顺利过渡。 甄嬛传-弘曟15 雍正十三年,皇帝驾崩,荣亲王弘曟灵前继位,大清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弘曟登基,加封前朝后宫,兄弟们也都升了一级。 弘时为和亲王,弘曟还将先帝潜邸雍亲王府赐给他,以示恩宠。 弘历成了平贝勒,也出宫开府了;在朝堂上支持他的果郡王成了果亲王,慎贝勒成了慎郡王。 各位大臣,都按照功劳一一封赏。 他在毓庆宫的时候,妻妾不少,下一个剧情里的那些人,差不多也都进了毓庆宫。 这几年,富察琅嬅做了不少糊涂事,每一件都证据确凿。 而钮祜禄佛尔娜却是真正的得人心,受后院妾室的爱戴。 他也一直都属意钮祜禄氏为嫡妻,他的这个想法,在后来也告知了钮祜禄氏。 自那之后,钮祜禄氏就做的更好了,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的荣耀。 新帝册封后宫的第一道圣旨,虽然是封生母为太后,入住慈宁宫。 乾清宫。 马奇:“臣参见皇上。” 弘曟:“起来吧,朕叫你来,是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让秦叙将东西递给马奇,马奇好奇接过,打开一看,两眼一抹黑,差点就想晕过去。 从富察琅嬅进府第一日给设施们赐零陵香,到因为自己无子害了妾室,最后想要富察褚英难产而死...... 种种罪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马奇赶紧下跪:“臣罪该万死,臣有不查知罪......” 弘曟:“富察大人知不知道,当初朕并不愿意娶富察氏女儿为妻?” 马奇犹豫了:“臣知道,先帝曾询问过臣,继室能否教好女儿。” 弘曟:“你是如何作答的,想必自己也清楚,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你如何处理?” 马奇头磕在地上,富察氏多年的谋划,付出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富察氏的女儿,不配为后,还请皇上看在富察氏忠心耿耿的份儿上,留她一条生路。” 弘曟:“富察氏为朕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朕也并非无情之人。” “富察琅嬅,朕会给她妃位,许她衣食无忧。” 马奇:“多谢皇上隆恩。” 弘曟:“朕记得,富察氏还有一个兄弟,富察傅恒,年纪虽小,但也天资卓越,许他进宫来跟皇子一起读书。” 马奇大喜,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皇上并未因那个逆女牵连富察氏。 还是给了富察氏机会,他更是激动:“多谢皇上,臣定会好生教导傅恒,绝对不会再让他学歪了。”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他便册封自己的后宫: 侧福晋钮钴禄佛尔娜为皇后,正位中宫,赐居坤宁宫。 侧福晋舒穆禄氏为淑妃,居翊坤宫;庶福晋高晞月为贤妃,居承乾宫;格格郭络罗氏为柔妃,居永和宫;福晋富察琅嬅为安妃,居储秀宫。 格格马佳氏为玉嫔,居启祥宫;格格苏绿筠为纯嫔,居钟粹宫。 格格张氏为兰贵人,居咸福宫东侧殿;格格陈婉茵为定贵人,居延禧宫东侧殿。 其余的格格侍妾,按照家世分为常在,答应,分布在六宫各处。 只从这一次的册封就能看出皇帝的偏爱,皇后钮祜禄氏最多皇帝敬重,否则也不会以侧福晋的身份,正位坤宁宫。 其次就是郭络罗氏,在毓庆宫的时候,除了刚进宫时候的恩宠以外,她一向都名声不显。 近十年的时间里,不论是生子还是家世,都一直待在格格的位份上,也不见荣亲王多在意。 但新帝一登基,她却一跃成为四妃之一,在她上头的三位,全都是家世显赫。 唯有她,家世虽然不俗,但也在先帝朝一直沉浸,家族如今都是靠她。 虽说她是妃位之三,但其实真正在她头上的也只有皇后,妃位之间平起平坐,又能有多大的差距。 郭络罗氏刚一封妃,沉寂十几年的郭络罗府就热闹了起来。 不过新帝已经下旨了,要守孝三年,也就是说,三年不改父志。 但三年而已,未来几十年的时间,有柔妃和三皇子在,郭络罗氏还愁起不来。 反正大家都不是傻子,郭络罗府再也不用夹着尾巴做人了。 唯一让人惊讶的或许就是嫡福晋富察氏,成了安妃,妃位之末。 不过,只看富察家在朝堂上并未发声,就知道一定是被皇上抓住了把柄。 但富察傅恒进宫,也看出富察家并未惹了皇帝的厌恶,只是后宅女子的问题。 所以除了富察琅嬅以外,根本没有多少人在意她的情况。 陪嫁素练被遣送回了富察家,家里也派人把那些罪证扔到了她面前。 她就是想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可能,她自觉自己聪明,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人察觉。 这些年在毓庆宫的时候,她总是忌惮这个忌惮那个,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钮祜禄氏。 但如今才明白,原来大家早就知道,所以没人看得起她。 只是因为当年先帝还在,皇上不愿为了后宅之事惹怒先帝,这才压下不提。 难怪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只怕也是因为没有任何人愿意让她生下孩子。 是她把路走窄了,所以说弘曟不喜欢她,但当年的赏花宴,他拿着玉如意,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了她。 但她被富察夫人教歪了,只会一些小道,做一个宗室嫡福晋,或者大臣的嫡福晋绰绰有余。 但,她的拎不清,还有识人不明,让她撑不起皇家妇,大清国母的重担。 不过,到底是贬妻为妾,这些年除了这些,富察琅嬅管家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弘曟开恩,让富察马齐的夫人进宫,去储秀宫开导开导她。 钮祜禄氏一向知道他的心意,也是个能容的性子。 绝对不会为难富察琅嬅,更不会为了一个再也不会影响自己的人,自掘坟墓。 只要富察琅嬅自己想开,那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多难过。 一切安排妥当,三年不改父志,但却不影响弘曟发展农业,改良医术,改善民生。 等到孝期一满,弘曟便开始了他开疆拓土,造福百姓的伟大事业...... 我的人间烟火-孟宴臣1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值+800,经验值+5000,功德+20000。” 棠漓:“下一个世界缓缓呗。” 小九:“怎么缓?” 棠漓:“去现代世界过渡一下。” 小九:“正好有个任务,送你去。” 棠漓:“说呗,什么任务?那个世界?” 小九:“人间烟火,孟宴臣。” 棠漓:“哦吼,死了以后幡然醒悟了?” 小九:“他的诉求,保护好孟家,远离许沁。” 棠漓:“让孟家都远离?” 小九:“对,许沁给孟家造成了伤害太大了。” 棠漓:“这点任务他自己完不成?” 小九:“他要是想重开就重开,我们系统吃什么喝什么?” 棠漓:“好吧,有点道理,走吧。” 燕城,孟家。 孟宴臣如今十岁,豪门精心培育的翩翩少年,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 他来这个世界几个月了,除了整日的生活学习之外,就是思考怎么断了许沁来他们家的路。 他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绝对不允许那个颠婆来他家。 这一日付文樱和孟怀瑾一起回来,吃过饭后,就叫住了孟宴臣。 付文樱:“宴臣啊,爸爸妈妈准备给你找一个妹妹,陪着你一起学习,玩耍,你觉得好不好?” 孟宴臣:“妈妈怀孕了?” 付文樱:“没有,是你爸爸战友的女儿,他们家发生了意外,你爸爸想把她接到咱们家来。” 孟宴臣:“是许市长的女儿吗?” 孟怀瑾:“对,宴臣还记得许叔叔?” 孟宴臣:“如果是许市长的女儿,我不愿意。” 付文樱和孟怀瑾都很惊讶,儿子很少会说出拒绝他们的话。 他们以为询问之后,儿子会很高兴有一个玩伴陪着,没想到他会不愿意。 孟怀瑾:“如果宴臣是担心妹妹来了家里,爸爸妈妈会不疼爱你的话,这一点是不会发生的。” 孟宴臣:“爸爸,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觉得不合适。” 付文樱:“那你说说你认为不合适的理由。” 孟宴臣:“首先,许市长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虽然他和爸爸是战友,但他本身就有贪污腐败,甚至出轨的问题。” “其次,许太太也有精神类问题,否则怎么会纵火?这种疾病难免会遗遗传现象。” “我认为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女孩,心里也许会不健康,我不是很想要这样的玩伴。” “最后就是,爸爸妈妈一直教导我,我觉得收养一个问题官员的孩子,会对公司的股票造成问题。” 精英教育下的10岁孩子什么都懂了,看着孟宴臣井井有条的说出来原因。 付文樱和孟怀瑾顺着他的话思考,觉得的确如此。 孟怀瑾原本想要收养这个女儿,不仅是因为他和许市长之间曾经是战友,更是因为他觉得,照顾战友遗孤,能给国坤集团带来好的名声。 但是经过孟宴臣的分析,这个结果是好是坏还不一定。 孟怀瑾:“那宴臣以为应该怎么做?” 孟宴臣考虑一番:“保持距离,资助她读书,直到她大学毕业,或者是成年。” 付文樱:“这样也能体现我们的有情有义,若是她有问题,还能不牵连我们。” 孟宴臣:“妈妈认为我说的对?” 付文樱:“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她看向孟怀瑾,眼神带着询问。 孟怀瑾沉思:“这样吧,从她现在到将来上大学,我们都一直资助她的学杂费,每个月再给五千块钱的生活费。” 付文樱:“五千块有些多了,三千多块吧。” 孟怀瑾:“五千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付文樱:“既然不收养她,就要考虑其他的问题。” 孟怀瑾还是不理解,付文樱解释道:“正常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工资不会很高。” “升米恩,斗米仇。我们一开始便给这么多的钱,还为她资助学杂费,等她工作的时候,若是一时半刻赚不到这么多钱,怕是不妥。” 孟怀瑾:“的确,你考虑的周到,3000块对于正常生活来说已经足够了。” 付文樱:“自然,很多家庭一个月共同的生活费也不过是3000元。” 孟怀瑾:“那就这么办,到时候我们和福利院签订协议,一直资助她到大学毕业,她如果不上大学的话,就一直资助到她成年。” 付文樱:“就这样办。” 正好,他们之前也没对福利院承诺什么,如今去看一看许沁,之后就给福利院捐了款,也签订了协议。 这件事儿对于孟家来说,只是生活里的一个小小插曲,一切又回归了正常。 而福利院的许沁,只见了孟家夫妻两面,她以为他们是来接她走的。 没想到居然只是资助自己,不过也好,她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每个月她还有一笔不小的生活费,相比于其他的孩子,她能过得很好。 孟家没有了许沁,气氛没有那么紧张,毕竟他不是个会被pua的人。 付文樱的确有一些控制欲,但也是因为为了孩子好,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 这一点控制欲,对孟宴臣来说,甚至都比不上封建王朝皇帝的掌控欲,他表示自己接受良好。 孟宴臣从小就优秀,或许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也变得懂事,所以更加优秀。 学什么什么精,干什么什么成,成绩一向保持在年级第一,也成功跳级。 十六岁的时候就考入了清北大学,孟家夫妻希望他留在国内,所以他就选择了国内是顶尖大学。 世家里,同龄的孩子,没有谁能比他更优秀,也让付文樱很骄傲。 十六岁的孟宴臣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而十五岁的许沁再次和宋焰相遇。 没有任何人的干涉,也没有任何人的阻拦,他们更加顺利的走在了一起。 许沁虽然如今是孤儿,学杂费不需要她操心,每个月手里都能拿到3000块,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都不少了。 这些钱握在许沁手里,也根本花不完,她自己有一张银行卡,里边攒下不少钱。 我的人间烟火-孟宴臣2 从此之后,许沁手里的钱就再也没有攒下来过。 不过她自己不在意,毕竟这钱来的太容易了,而且她本来就花不完。 给自己喜欢的人花钱,让她感觉很快乐,宋焰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她不喜欢福利院,她觉得那里的孩子跟她说不上话。 而且,平日里,老师和园长妈妈的教导,她也认为是别有用心。 福利院靠着她得到了国坤集团的捐款,但是平时也没有对她有什么不一样。 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吃饭还是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抢。 她觉得,福利院的那些人,还盯着她手里每个月的这些生活费。 总劝着她要攒下钱来,说以后会有用,能有什么用,不过就是想挟恩图报,让她以后给福利院也捐款。 这些钱就是她的生活费,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花不完的时候是可以攒下,但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 她坚信她有能力,毕业之后肯定会有好的工作,她肯定不会没钱的。 许沁九岁之前,生活在那种压抑的家庭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长歪了。 而在福利院的生活,让她的性格变得更加敏感。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院长妈妈和老师也根本顾不过来。 他们对许沁绝对是最用心的,毕竟他们就算是善良,也要生活,因为国坤集团的捐助,更加注意她。 但许沁的性格太过拧巴,所有对她好的话,到了她那里里就变了味道,就被误解。 最开始他们还觉得可能是许沁不适应福利院的生活。 后来也察觉到了许沁是防着他们,认为他们别有用心。 福利院的孩子那么多,因为她能给福利院带来投资,让福利院其他孩子过得更好,所以他们也的确会多关心她。 没想到竟然被曲解成这样,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感觉到心寒。 之后,他们也就不再多关注她了,任由她自己生长。 对于在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许沁的这些情况,在孟家没有人知道,只有孟宴臣让小九关注着她。 以防她因为没钱,或者因为宋焰闯祸,求到孟家头上,给他们找麻烦。 只要许沁过自己的生活,他也不会在意她,就希望她和宋焰能够一直绑在一起,千万别再去祸害别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许沁再污蔑孟家,诋毁孟家的名声。 男女主的光环还挺强大的,说不定还真能给孟家找到麻烦。 知道了两人的发展状况,也知道这些年孟家没有见她,她心中也基本上把孟家忘了。 孟宴臣就一心投入到学习工作中,四年的大学时光,他同时兼修金融和计算机两个专业。 成年之后,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主要的方向就是计算机。 他快要毕业的时候,跟他一样的同龄人,才开始上大学。 孟宴臣凭实力将他与其他人的差距拉的更大。 毕业之后,他在计算机行业深耕,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推动了国内的计算机水平发展。 而国坤集团,他也收拢散落的股票,让孟家从占比最大的股东,渐渐的成为了绝对控股。 这些年他不断的发展家族,让孟家成为了燕城的第一家族。 闲暇的时候,就是看男女主的感情纠葛,让自己快乐一番。 这辈子没有旁人的干涉,二人的感情稳定,也没有生出什么枝节。 许沁去了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读书,选了一个就业情况不错的护理专业,毕业之后,有机会留在医院当护士。 宋焰决定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工作,他自己觉得没所谓:“沁儿,你好好读书,有我在,我供你。” 许沁选择性的忽视了孟家对她的资助,以及每个月给她的那3000块钱。 满眼心动:“宋焰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宋焰:“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放心吧,以我的能力,就算没有考上大学,也能养得起你。” 许沁:“我的专业也很好,毕业之后就能去医院,我们两人一起努力,日子不会差的。” ...... 两人二十岁的时候,许沁怀孕,她满心都觉得这是他们两爱情的结晶。 但,两年多的时间,宋焰过得并不如意,他的男主光环,大概就是让他吃了更多的苦。 高中毕业没有文凭的他,一直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都是在打工,还不是很稳定。 他如今养不起孩子,他都养不活自己,就暂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他也想给自己孩子更好的生活。 许沁:“宋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宋焰:“我知道,但是如今我们还没有做好做父母的准备,如果她生下来,我们也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沁儿,你要懂点事,这两年我养你就已经很累了。” 许沁:“如果你觉得累,我也可以去工作,我们两个人都去工作,一定可以养得起我们的小家。” 宋焰:“不行!” 宋焰这两年一直都在打零工,但他也好面子,挣的钱多数都用在了吃喝。 甚至他脾气大,偶尔和人有冲突,还要赔钱,还有就是每次聚餐,他都要充大个,请客结账,就为了听几句奉承。 根本没有攒下什么钱,有的时候,还需要许沁接济他。 这些年他也知道,许沁背后有一户有钱人一直在资助她。 但是她现在已经成年了,若是不继续读书,每个月的3000块钱,就拿不到手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许沁退学:“沁儿,读大学和没读过大学的人不一样,我不能因为我,害了你。” 许沁感动:“可是我不怕苦,我也不在意,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和你有一个家。” 宋焰:“你放心,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我绝对不允许我和孩子,任何人阻挡你前进的脚步。” 许沁:“好,我听你的,我肯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你。” 我的人间烟火-孟宴臣3 宋焰:“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不要紧。” 许沁:“我只是有些心疼你,这也是你的孩子。” 宋焰:“这个月的钱拿到了吗?我陪你去医院。” 许沁:“还得下周。” 宋焰:“那正好,我们先去医院预约上。” 许沁心里舍不得,还是跟着他去了,二人没了一个孩子。 一直到许沁快毕业了,宋焰都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 最后,他还是求助了那个,他整日谩骂,看不上的母亲。 得了一个当兵的机会,宋焰毫不犹豫的决定,把握住这一次机会。 唯一就是将许沁抛下,但是他还是pua许沁,让她等着自己。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多久,最后一次温存,二人又有了一个孩子。 等宋焰结束了新兵训练,给许沁打电话,才知道她已经有孕三个多月了。 宋焰毫不犹豫的让许沁把这个孩子也打掉,但这一次许沁不愿意了。 不长时间的电话里,二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许沁觉得宋焰狠心,宋焰却觉得许沁是在破坏他的前程。 二人最后以分手结束了这个电话,许沁心里还是爱着宋焰,她马上就要毕业了。 她有本事,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也可以养好自己的孩子。 但是,一毕业就生孩子,还是未婚生子,那家公司也不会要她。 毕竟这生孩子,养孩子,太浪费时间精力,哪里还有精力做好工作。 生孩子的前三年,都是最麻烦的时候,而许沁还没有嫁人,甚至还未婚,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分担压力。 许沁一毕业,孟家就不再给她资助了,这事儿本来就被孟宴臣安排给了助理去办。 国坤集团本来就有一个专门儿做公益,为大学生资助的部门,许沁的资料也在其中。 但许沁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孩子不舍的打掉,也不告诉宋焰。 她毕业之后,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就打临时工,月份大了之后,她无处可去,竟然回了福利院。 她认为这么多年福利院都得了她的好处,她如今不过是有些困难,福利院就应该帮助她。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无奈,但也有些同情她,就暂时把她留下了。 许沁肚子大起来之后,工作也做不了,她整日都待在福利院里,伤春悲秋。 怪天,怪地,怪自己,怪宋焰,也怪孩子。 但是,当初没打掉孩子,如今也打不掉了,不过她也没有后悔。 至少她如今还认为这个孩子是她的爱情结晶,她要为宋焰留下这个孩子。 她知道宋焰只是一时冲动,日后还是会对她好的。 她学的护理专业,一直孩子三四岁,她都是在药店里买药。 福利院不会一直收留她,她就租一个小房子,带着孩子生活。 生活的重担压的她原本的容貌都黯淡了三分,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打探宋焰的消息,可惜都一无所获。 宋焰还是有些男主光环在的,在部队里,表现不错,从义务兵,转去了其他部队。 一直在部队待了七年,才因为犯错,功过相抵,退伍之后,被安排去了燕城的消防站。 这些年,他心里也惦记着许沁,毕竟他身边能接触到的女孩子,许沁是长得最漂亮的,也是最好骗的。 他回来之后也打听了许沁的消息,几经反转,才得知她如今在燕城的一家医院做护士。 便想着去看看她,旧情人相见,感情自然喷涌而出。 二人一番温存,宋焰才得知当年许沁把二人的孩子留了下来。 是一个女儿,如今已经七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一年级了。 宋焰也仔细询问了她的情况,知道她如今也是正式工,工资也不算少,每个月都有五六千。 跟他也差不多,若是她加班,或者伺候一些比较麻烦的病人,还有补贴。 权衡利弊之后,宋焰决定娶她,但也只是买了一对银戒指,两人去领了证,一家三口还有翟家一起吃了一顿饭。 许沁想办一场婚礼的,但是她也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钱。 宋焰就以两人要攒钱买房为由,让许沁打消了这个念头。 婚后,没有多久,许沁就感觉如今比之前还要累。 之前她照顾孩子,努力工作,现在还需要回家给宋焰做饭,照顾他的生活。 以前她赚的钱足够她们母女二人生活,有了宋焰以后,二人一万多块钱的工资,生活都还有些勉强。 生活的柴米油盐将感情全都磨灭,二人之间争吵不断,甚至宋焰还对她动了手。 一次争执,宋焰将许沁推倒,头磕在了桌角上。 一片片的记忆涌入她的大脑,回想起曾经的一生。 毫无疑问,这辈子没有孟家的干预,她更早的体会到了婚后生活的艰辛。 她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从宋焰第一次对她动手之后,就注定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她想到了上辈子为自己撑腰的孟家,一心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他们没来接她,但这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她用尽一切办法打听国坤集团,了解如今的孟家,她想知道这一世的变数在哪。 趁着宋焰工作,孩子上学的时候,她去了国坤集团,想要去找孟家父母,或者孟宴臣。 自从她有了这个迹象之后,孟宴臣就安排父母去了国外度假。 她找来的时候,都根本见不到人,许沁也知道两个世界有所不同。 她等在国坤外面,拦住了孟宴臣的车,见到人后,她喊着哥哥。 可是孟宴臣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让保安把她拉开之后就走了。 回到家后,许沁崩溃了,这个世界比上辈子还让她痛苦,这一次就连一个为她撑腰的人都没有。 她痛苦,心理的扭曲让她性格更加的疯狂,她开始埋怨这个世界不公。 宋焰好歹也是消防站的站长,回家之后面对一个整日里疑神疑鬼的疯婆子,他更觉烦躁,也不爱回家了。 许沁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在一次宋焰回家后,将他们租的房子点燃了。 孟宴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那压在他心里的枷锁也好像完全脱落了。 知否-朱曼娘1 小九:“小漓,你回来了。” 棠漓:“嗯,回来了,还是咱们自己的窝更好。” 小九:“那是因为咱们攒下不少宝贝,以前一片空地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过这话。” 棠漓:“也是,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去一个新世界。” 棠漓有了兴趣:“好啊,那?” 小九:“知否的世界。” 棠漓:“这个世界也不错啊,选择也不少。” 小九:“嗯,不过这次这个祈愿人有点怨气......” 棠漓:“有所求的那个没有怨气。” 小九:“那你见一见这人呗。” 棠漓:“走,去见一见。” 刚见到人,棠漓也有些不淡定:“这不仅仅是怨气,这是疯了吧?” 小九:“人清醒着呢,还知道提要求。” 棠漓翻了个白眼:“你是何人?” 对面的女子愣了一下,反问:“你能圆了我的心愿?” 棠漓:“你先讲讲有何所求?” 那女子还是问能不能圆她心愿,棠漓烦躁:“她说的能算数吗?” 小九:“当然算数了。” 棠漓:“行吧。” 看着对面儿说着说着又唱起来的女子:“说说你所求为何?吾能圆你心愿。” 朱曼娘:“我是谁?我叫曼娘,也不是个什么正式的名字。” “我所求啊...就是也能如前朝琉璃夫人那般,也活出自己的精彩。” 棠漓压根儿不知道这琉璃夫人是谁,但也没打断她,继续听着。 朱曼娘:“我是没想到那顾二居然还有那般造化,最后还让他得了那从龙之功,早知如此,当初我何必要离开他。” “早知道我跑的时候,就不带着昌哥儿了,否则也不会害了他。” “蓉姐儿也不是个好东西,认贼做母,居然不帮我,简直是白养了她一遭,最后竟然还给那老虔婆做了孙媳。” “一个侯爷的女儿,最后竟嫁给一个家奴之子,顾廷烨居然也同意,我的女儿,最后落得下场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 “我的出身没得选,但我想过上好日子,有什么错?!” “我就想那顾二一心一意的对我,为我筹谋,我也要当一回那诰命夫人,做一回那人上人。” “还有我昌哥儿,这辈子可万万不能因为一场高烧就没了,定要做个有出息的男子。” “蓉姐儿,她认贼作母,但那也是我生的,绝对不许她再嫁给一个奴才。” “还有那老虔婆,她就是看不上我,我呸,她也不许有好日子过。” “还有那盛明兰,屡次坏我好事,她也不能好过,她日后就该看我脸色过活。” 话说完了,才看向棠漓:“你听见了吗?” 棠漓:“你这愿望还是要嫁给顾廷烨?还要两个孩子好?还要盛明兰不好?” 朱曼娘:“我就是想不通,顾二那人,日子都过成那样了,居然还能翻身。” 棠漓:“毕竟是男主嘛。” 朱曼娘:“何为男主?” 棠漓:“就是你们那个世界,他最厉害,运气也最好。” 朱曼娘:“那我呢?就是他的绊脚石?” 棠漓:“不然呢?你若是他心尖尖,就不会来吾这儿了。” 朱曼娘:“那我就要成为他的心尖尖,我就是恶毒,但也要他为我仔细筹谋。” 棠漓:“就是吾刚才说的那三条。” 朱曼娘:“我要做妻,可不要做什么外室,也不要做妾。” 棠漓:“嗯。” 送走了这个半醒半疯的女子,棠漓也接受了她的一生。 棠漓:“野心,贪心,却手段不足。” 小九:“或许咱们看那顾廷烨的确不是良人,但对她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棠漓:“对她来说,的确,她刚才口口声声一直说要让顾廷烨为她筹谋。” “实际上,原世界里,顾廷烨也真的为她筹谋了,为了她舍了不少家财,就为了能娶一个容得下她的大娘子。” 小九:“她不是都说了嘛,想做那前朝的琉璃夫人,而只是一个妾。” 棠漓:“凡是女子谁想做妾?手段不够也得认命啊,总比丢了命强吧。” 小九:“这不这次就靠你了。” 棠漓:“那琉璃夫人是个怎么回事?” 小九:“就是一个出身风尘,最后却做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女子。” 棠漓:“没了?” 小九:“没了。” 棠漓:“行。” 小九:“那走呗。” ...... 朱曼娘:“如今什么时候了?” 小九:“准备自卖到梨园学唱。” 朱曼娘:“几岁?” 小九:“七岁。” 朱曼娘:“七岁?!不是说只唱过几日?” 小九:“你这时候父母双亡,为了能活下去,就想去梨园,讨口饭吃。这个时候去了,也要先学习。” 朱曼娘:“我都来了,自然不能再去梨园了。” 小九:“你才七岁,能去哪?” 朱曼娘:“做奴婢也比伶仃强吧,入了贱籍,可就不好脱离了。” 小九:“但若是做奴婢,你到哪学东西?又怎么能将自己养的细皮嫩肉的?” “有我在,你的确能一直貌美如花,但也得有个说法吧。” 朱曼娘:“照你这么说,梨园还是个好去处了?” 小九:“我觉得这样,除了学艺,也不会吃别的苦,挺好。” “再说了,你本来就要攻略男主,侯府嫡子,还不能给你解决个户籍问题?” 朱曼娘:“倒是我着相了,不过这契书也有不同,我不了解宋朝的体系,你给我大概说说。” 小九:“我刚才看了,你这是良籍,入梨园学艺也只是从事贱业,并不是贱籍。” 朱曼娘:“那朱曼娘是怎么沦为贱籍的?” 小九:“年纪小,不懂事儿,被骗了呗。” 朱曼娘:“签契书的时候被忽悠了?” 小九:“嗯。但也是因为,良籍去梨园学艺,也要有介绍人,若是要请介绍人,肯定是得花钱。一个人去,你就不能指望那戏班的班主能有什么好心了。” 朱曼娘:“我就不能请个介绍人?一点儿钱都没有吗?” 小九:“你如今这身份,用这个年代的话来说,就是绝户,只剩你一个了。” 知否-朱曼娘2 朱曼娘:“找邻居不行吗?” 小九:“你们家是客户,没有土地,我看看家里有没有一丝的余粮,让你能找个介绍人。” 朱曼娘:“好好看,仔细找。” 小九:“嘿!还真有,屋里有五两碎银,一支银簪,两贯铜板。” 朱曼娘:“够了,足够了,铜板都够,这原主干什么吃的。” 小九:“没找到呗,还不止呢,放在一起的还有这破房子的房契。” 朱曼娘:“我这也是小有资产啊,没有也不怕,有你在,几个铜板不是问题。” 小九:“咱们经验值多,但也不值得浪费在这儿。” 朱曼娘:“这破房值多少钱?” 小九:“你要卖?” 朱曼娘:“我还可能回来住?” 小九:“不着急,等你稳定下来,再去卖,应当也能卖个三五十贯钱。” 朱曼娘:“还不少,到时候悄悄卖了,省的别人惦记。” 小九:“想得美,这房子要卖,也必须先问过左邻右舍,他们有优先购买权,否则的话你就算卖了,官府也不认。” 朱曼娘:“还有这规定?” 小九:“宋朝的律法是很严明的。” 朱曼娘:“那看来还真不着急,免得卖了这房子,遭人惦记。” 小九:“去取钱去吧。” 朱曼娘:“在哪?” 小九:“正屋,放床的那个墙角,你把那刨开。” 朱曼娘:“真够严实的。” 小九:“不然早就在你父母下葬的时候被人搜刮走了。” 朱曼娘:“行,拿几个铜板,出去买点吃的,剩下的就放你这儿。” 朱曼娘家里穷苦,但却也是住在了江州城里,也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 拿了两个铜板,就在外面吃了一碗素面,就回了家。 这房子虽小,但也是个独立的小院,有三间房,还有两个看起来随时会被刮倒的棚子,这大概也是朱家最值钱的产业了。 朱曼娘手里有钱,日后也不怕没钱,想着这房子还是留下吧。 在有更好的房子之前,万一有什么意外,这房子就是她的退路。 (国人对房子的执念。) 回家后,烧了一壶热水,洗了把脸,喝了几口,就去睡了。 第二天,朱曼娘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后就等着,听到隔壁院子里有响动,就出了门。 她买了四个糖肉馒头,自己吃了一个,剩下三个包好,就去敲了隔壁的门。 陈婶子:“谁啊?” 朱曼娘:“婶子,是我,小曼。” 里面听见她的声音,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门开了,里面一个妇人,对她笑着:“曼娘啊进来吧。” 屋里他们也正准备早饭,看到她,还问:“曼娘吃了吗?在这儿吃吧。” 朱曼娘把拿着的糖肉馒头递给她:“不用了,婶子,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们带的。” 陈婶子也不好拿她的东西,这刚没了父母,糖肉金贵,她也不忍心。 陈婶子:“诶呦,这糖肉馒头多金贵,你你拿回去自己吃,有啥找婶子帮忙的,你说出来就是,咱们能帮肯定帮你一把。” 陈叔:“就是,你这孩子,把这馒头拿回去吧。” 朱曼娘:“拿着吧,你们不拿,我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两口子对视一眼,陈叔:“行,你说吧。” 朱曼娘:“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我这日后也总要过活。” 陈婶子:“哎......那你这是有了打算了?” 朱曼娘:“这两天我也打听过了,我想去梨园学艺,日后也有口饭吃。” “只是,若是要去学艺,签契书要介绍人,我就想请陈叔带我去一趟,也好不叫人坑了。” 陈家两口子听了这话,也叹气,梨园不是个好去处,可这孩子没了父母,他们这些邻居偶尔接济一下还行,日子长了也确实帮不上忙。 陈叔:“要不,陈叔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哪户人家找丫鬟?” 朱曼娘:“若是去了大户人家,日后只怕就是奴籍了。” “去了梨园,只是签学艺的契,我就还是良籍,而且去梨园也能学些本事,日后也不怕饿死。” 陈叔:“既然你想好了,陈叔就带你去一趟。” 朱曼娘:“多谢陈叔,我听说也要给介绍人钱,我也不能......” 陈叔:“这孩子,说什么呢,陈叔还能收你的钱,这样,你准备准备,后天,陈叔带你去。” 4朱曼娘:“多谢陈叔,那我就先回去,家里还剩些东西,我也都收拾起来。” 他们这边的人家,也没有谁家是特别富裕的,她也不好留下吃人家一顿饭。 回去之后,看着家徒四壁的朱家也是叹了口气,这也太穷了,锅碗瓢盆儿都不齐全。 家里剩的也是为数不多的粗粮,她也不是很会做饭。 去了梨园,那班主看她也的确身段不错,嗓音也好听,就准备留下她了。 一听说她不准备签终身,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但还是想要个好看的,培养一番,日后成为台柱子,也能不少赚。 更何况,他也知道,有人带来的,都是家里穷苦的,但都是良籍,自然不想入贱籍。 尤其像朱曼娘这种女子,一般十年契到了,也还是会选择留在梨园,毕竟就是靠这吃饭。 这么一想倒也能接受,班主:“若是学艺,最少也得签十年,若是提前赎身便得五百两。” “学艺期间,梨园管一日三餐,每月一贯钱,月末分账,每旬可休一日,回家看看。” “能登台演出,之后每月五贯钱,若是有本事,成了角儿,那便能和梨园分账,三七分,你得三成。” “至于赏钱,也是三七分,你得七成。可还有其他问题?” 她听的仔细,就对着陈叔点头,陈叔对班主说:“没有问题。” 班主便让人拟了契约来,双双看好,便签字按押了。 之后就让她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来报到。 陈叔就带着她回去了,这梨园位于江州城的中心位置,离她家有点远。 这一来一回,小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她跟陈叔道了谢,就回了自己家。 知否-朱曼娘3 她拿出一块布,将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几件包好,之后每旬休息的时候,回来一趟。 班主不了解她的情况,有人送她来,班主以为她还有亲人,自然也不会欺负她。 若是知道没人管她,不一定会虐待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每旬回来一趟,也算是能离开,若是有事,这一日去办也好。 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所有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也不怕小偷进她家。 第二日一早,她就出发了,在摊子上吃了一碗馄饨,不然她怕自己的小身板儿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到梨园就已经是半上午了,她听到前面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她敲了旁边的门,一个男孩儿把门打开:“你找谁?” 朱曼娘:“我是来做学徒的。” 赵方:“哦,班主说今日有一个学徒,说的就是你吧?” 朱曼娘:“嗯。” 赵方:“跟我走吧,班主让我带你去安顿住,熟悉一下咱们这儿。” 朱曼娘跟着他走到一间房,他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姑娘出来。 赵方:“这是新来的,师傅说住你们这屋。” 彩霞:“嗯,床铺已经腾出来了。” 赵方对朱曼娘道:“你先把东西放进去,之后我带你逛逛,一会儿你再回来收拾。” 朱曼娘:“是,劳烦师兄等我片刻。” 她跟着彩霞进去,就看到里面是大通铺,炕上被一个个的小柜子隔开。 彩霞指了中间的位置:“你以后就睡这儿吧,面朝你的柜门,柜子你也能用。” 朱曼娘:“多谢师姐。” 彩霞:“不客气,你运气好,这屋子也没住满人,不然怕是要住到炕边,冬日里冷的很。” 朱曼娘:“是啊,看来我的确走运。” 把东西搁下:“师姐,师兄还在外边儿等我,我就先出去了。” 彩霞:“嗯,去吧。” 赵方带着她在梨园转了一圈,主要就是介绍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的,还有就是她平日里能去哪儿不能去哪儿。 她记住之后,赵方就带她回了宿舍:“去收拾吧,中午的时候让彩霞带你一块儿去吃饭。” 进了房间,屋里没人了,她就把床打扫干净,铺好褥子,将衣服放进柜子里。 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屋子倒是不大,看炕上,应该是要住八个人,如今加上她才是五个。 的确是运气好,她也能住个靠中间的位置,两边都用柜子隔开,她能用其中的一面,两个柜子。 目前她没有什么东西,几件衣服搁进去,柜子还显得空落落的。 柜子上面还有几个烛台,房间里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两个窗户前都摆着长桌,上面放着镜子。 一看就是给屋里女孩子用的,毕竟唱戏的,总要把自己拾掇好看。 不过她瞧着,桌子上除了镜子,梳子,几个小罐子,其他东西几乎没有,估计大家都是把东西放在柜子里了。 这个屋都是学徒,能登台的,就可以住六人,四人一间的屋子。 若是唱的好,便能住两人一间的屋子,像梨园里的角儿,都可以单独一间屋子。 这些都是赵方给她介绍的,这赵方是班主捡回来的孩子,跟班主姓,是班主徒弟。 跟她介绍这些,也是希望她能好好学,日后为梨园赚钱,梨园也会给她更好的条件。 梨园的地方不小,除了前面的戏楼,后面都算是生活、练功区。 还不到中午,彩霞就回来了:“正好,你回来了,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午饭,跟大家伙儿认识认识。” 朱曼娘:“多谢彩霞师姐。” 彩霞:“不用客气,我也就比你早来两个月,咱们算是一波,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一起出师,一起登台,日后也能搭个伴儿。” 朱曼娘:“好啊,日后咱们就相互照应着。” 午饭的时候,她见识到,这梨园真不小,加上小厮,跑腿打杂的,有一百多号人。 这在江州城里,也算是大戏园了,那些角儿都不会来吃大锅饭,她也都没见到。 像他们学徒,如今也有十几个人,年龄有些差距,也有快出师的。 他们吃的是同一锅饭,毕竟以后还指着他们赚钱,虽说不能顿顿吃精粮,但也吃的还好。 主要是清淡,少盐,为了保护他们的嗓子。 小厮还有伺候角儿们的丫鬟,吃的比较杂,多是为了让他们有力气干活儿。 拿着能登台的,吃的就更好一些;有名气的那几位,都是单独吃,能单点菜,不过也要给钱,让小厮从外边儿给买回来。 这大戏园也不错,虽然有些压榨,但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日后挣得也比旁的地方多。 朱曼娘也想给自己挣点钱,到时候就算是被英雄救美,她也得有自己的骨气。 就这样,朱曼娘就留在了梨园,开始了她的学艺生涯。 这学徒也是一做就是六年的时间,这期间,她们这屋子也都住满了人。 朱曼娘十四岁的时候,虽然人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也已经是清纯可人了。 这一日,是她第一次登台,倒是也不紧张,一开嗓,便也说得上惊艳四座,也算是正式出师了。 跟她一起出师的还有同住的彩霞,也表现的也很好,看这样子,日后也不愁吃穿。 二人一起,从八人间搬去了四人间,月钱也都涨成了五贯。 二人成名之后,倒是一向表现得好,朱曼娘也不拔尖儿,登台也给自己取了艺名,就叫琉璃。 她名声不显,也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而且再过半年的时间,这顾廷烨也该来江州了。 她算了算,就算是她省吃俭用,唱的好,加上赏钱,最多也就攒二百两。 趁着这段时间,她也开始谋划二人的第一次见面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毕竟虽然原主用的方法老套,但是英雄救美,这个办法对于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永远都不过时。 而且,如今的顾廷烨还就吃这一套,她也不准备换其他的法子。 而且这一次她可没有什么哥哥,弟弟,就她一个人,更是孤苦无依。 知否-朱曼娘4 朱曼娘十五岁这一年已经小有名气,她和彩霞一起搬去了两人间。 平日里也能收到不少的打赏,而且像她们这样能给梨园带来收益的,条件也过得好。 她本来觉得以为自己这点钱攒不够但这还没遇到顾廷烨,就已经攒下了二百两银子。 过两个月就是白鹿洞书院招生的时候,顾廷烨也该来江州求学了。 顾廷烨在汴京就是有名的纨绔,虽然如今也一心想着求学,但也一时之间改不了原本的做派。 白鹿洞书院旬休,他就约着几个同窗一起去了江州城。 梨园今日唱的是《长生殿》,朱曼娘扮的就是这杨贵妃。 江州城的同窗给他们介绍:“这梨园可是江州城最大的院子了,今岁有两个新角儿,唱的不错。” 顾廷烨:“那倒是要好好瞧瞧了。” “噔噔噔噔噔......”戏开场了。 台上开唱,顾廷烨的眼神很快就被台上的杨贵妃吸引。 细腻的唱腔,底下一片叫好,顾廷烨:“这唱功不俗啊,那位角儿?” 同窗:“只听班主称琉璃娘子。” 顾廷烨:“琉璃娘子?倒是配的上。” 同窗:“确实也厉害,去岁初登台,还只几句词儿,如今大小也算个角儿了。” 顾廷烨对她很有好感,初次就给了赏钱,朱曼娘却是不以为意,这点好感都是“一见钟情”的光环影响的。 戏一结束,便下了台,顾廷烨想见她一面,不过有诸多同窗在,他也不好独自去。 不过下一个旬休,他又来了,可惜今日朱曼娘不登台。 顾廷烨有钱,大手一挥,包一包厢说是要见一见琉璃娘子。 这一看就是大主顾,班主就来敲了她的门:“有一衙内找你,这是赏钱。” 朱曼娘接过一看,一百两,还真不少:“新来的?” 班主:“是,点名要见一见你。” 朱曼娘:“在那个包厢?” 班主:“霓裳阁。” 朱曼娘:“嗯,这就过去。” 霓裳阁, 朱曼娘进门一瞧,果然是顾廷烨,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见过公子。” 顾廷烨见这女子,精致五官,眼尾微微上扬,充满风情,下颌角少了些周正感,却多了一份魅气。 卸妆后,她的气质清新脱俗,一身浅色罗裙,尽显柔美婉约,眼神宁静,微笑如春日暖阳,动作优雅有韵味,仿佛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美人。 顾廷烨心道好一个美人:“琉璃娘子有礼了。” 朱曼娘:“不知公子今日想听什么?妾身这也好去扮上。” 顾廷烨:“不必,琉璃娘子坐,之前听娘子一曲长生殿,当真是唱腔婉转,在下也是想结识一番。” 朱曼娘:“多谢公子抬爱,日后公子也可常来看妾身登台。” 顾廷烨:“一定。” 顾廷烨本是心中好奇来瞧一瞧,却不想这琉璃娘子说不上博学,但也能跟他聊上不少。 顾廷烨:“不想琉璃娘子也是个博学之人。” 朱曼娘:“当不得公子此话,不过是平日里也看过几本书。” 顾廷烨:“在下在白鹿洞书院读书,日后若是有什么想看的书,可同我讲,我可带手抄本给你。” 朱曼娘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那真是多谢顾公子了。” 聊了几句,也到了用膳的时候,顾廷烨提出请她去酒楼吃。 她如今从事这个行业,自然也不会自顾清高,能去吃顿好的,有何不好。 二人同行,朱曼娘戴着围帽,到了酒楼的包厢才摘下。 顾廷烨想了解朱曼娘,但她不提及自己的过去,聊的也多是风花雪月,反正她现在就挣得这份儿钱。 顾廷烨见她不想说自己的过去,也就不再问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顾廷烨时常来看她唱戏,绝对是她的大主顾。 靠着顾廷烨,她也慢慢攒了不少钱,怪不得人家都说这角儿赚钱,诚不欺我啊。 两人渐渐熟悉之后,顾廷烨也有些了解她,虽然从事贱业,但是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自己。 但也不会假清高,不论谁给钱,也不会说什么侮辱她人格之事。 二人相交半年,在顾廷烨看来他们也称得上一句朋友了。 不过朱曼娘却只当他是一个出手大方的熟客。 两人之间也算是有进展了,朱曼娘的钱也攒了不少,准备更进一步了。 英雄救美的剧情她早早就考虑好了,这计划也徐徐展开了。 江州城有一富商,姓刘,家中有一子好色,之前一直在外祖家,如今回了江州城没多久。 在家里待着没有多久,便出门整日吃喝玩乐,跟狐朋狗友一起来听曲儿,便瞧上了朱曼娘。 虽然是看上了朱曼娘,但也是准备纳她为妾,也没问她愿不愿意,直接将彩礼抬去了梨园。 班主不想得罪刘家,就准备让她自己解决,毕竟她若是离开,也要赔付五百两;若是有办法不离开,也能再给他赚钱。 刘壮:“琉璃娘子呢?” 班主:“刘公子稍等,已经去叫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都围在梨园前,这箱子上挂着红绸,意思不言而喻。 朱曼娘让身边的小丫头跟班主说,让他把人打发了,可惜这个班主是真的窝囊,连个商贾都不敢得罪。 朱曼娘戴着面纱走出去,那刘壮就上前,满脸傲气,指着地上的箱笼:“琉璃娘子,这些都是给你的。” 朱曼娘:“无功不受禄,今日妾身不登台,公子听曲儿改日再来吧。” 刘壮:“这是给你的彩礼,你这赎金多少?我为你赎身,日后你跟我回刘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朱曼娘皱眉:多谢公子,但我不欲嫁人,公子回去吧。” 刘壮:“我可是正经的纳你为妾,我刘家富贵,不比你在这儿卖唱强上许多。” 朱曼娘:“琉璃不会为人妾室。” 刘壮:“你可别不知好歹,能做我刘家的妾,可是让人求都求不来的。” 朱曼娘:“是我不识抬举,公子回去吧。” 刘壮:“一个贱籍,还清高上了。” 知否-朱曼娘5 梨园其他人听着也皱眉,但大家都没说什么,毕竟还要讨生活,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朱曼娘不欲再理他,转身就要离开,这刘壮上前就要拽住她。 刘壮:“本公子看的起你,彩礼都抬来了,你想去哪?” 朱曼娘:“妾身已经说清楚了,不会做妾,也不欲嫁人,公子莫要纠缠。” 刘壮可不在意这些就要动手,旁边一道男声响起:“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抢人?!” 刘壮:“你是何人?多管闲事。” 顾廷烨:“我这是路见不平。你莫不是想逼良为娼?” 刘壮:“不过是个戏子,贱籍,我为她赎身,她自然该感激涕零,你这书生,快快离去。” 朱曼娘只反驳了一句:“妾身乃是良籍。” 顾廷烨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琉璃娘子,居然还是良籍,他也一直以为她是贱籍。 现在也顾不得问她这些,对着刘壮:“快快离去,莫要纠缠,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刘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刘家......” 顾廷烨身边也跟着两个同窗,自然知道他的身份,那个江州的学子,自然也知道刘家。 两家同在江州,难免会有接触,本来还在人群后面,现在也到了前面:“刘壮!拿着你的东西回去。” 那刘壮也识得此人,家中是江州城的官员,从来都是民不与官斗,他也知道这拦他的人,他惹不起。 冷哼一声,就带着人抬着箱子走了,没热闹看,大家就都散了。 朱曼娘让小丫头将顾廷烨留下,自己就先去找了班主。 朱曼娘:“班主,今日之事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不能总躲在后面吧?” 班主:“那刘家是江州城里有名的人家,我也不敢招惹,再说了,那刘家富庶,你去了也不会吃亏。” 朱曼娘:“我不会去刘家,那家都不会去,日后希望班主能将这些人打发掉,我也能无后顾之忧。” 班主:“你说的轻巧,咱们梨园看着规模不小,但你瞧瞧这城里的商户,官员,哪个是我能得罪的起的?” 朱曼娘:“那班主以为该如何?躲在梨园里不再登台?” 班主:“那怎么能成?如今有不少人都是冲着你才来的。” 朱曼娘:“罢了,再说吧,至少也能消停一段日子。” 她出去就去了,霓裳阁,顾廷烨在里面喝着茶,那两位同窗却不在此处了。 朱曼娘:“今日真是多谢顾公子了。” 顾廷烨:“你我也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朱曼娘:“能和顾公子做朋友,也是琉璃的福分。” 顾廷烨:“今日是怎么回事儿?那班主把你卖了?” 朱曼娘:“不是,那公子,我约么只见过一次,今日之事,我毫不知情,班主不过是不想得罪人。” 顾廷烨:“既然和你签了契,那自该护你周全。” 朱曼娘:“无碍,今日有顾公子解围,也能安生不少日子,等日后合约终止,我离开便是了。” 顾廷烨:“今日听你说,你是良籍?” 朱曼娘:“是,不过是和梨园签了10年的契。” 顾廷烨:“若要离开,要赔多少?” 朱曼娘:“五百两。” 顾廷烨:“倒是不多,这500两我替你出了吧,这地方早些离开为好。” 朱曼娘:“多谢顾公子好意,我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顾廷烨:“为何?” 朱曼娘:“若说五百两,这些年我约摸也攒够了,但我若离开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顾廷烨:“我为你赎身,那自是能收留你。” 朱曼娘愣了一下:“我能理解顾公子好意,只是我不与人为妾。” 顾廷烨:“你今日所说我听到了,我在江州城里有一套宅子,你可去那里。” 朱曼娘:“妾身在这江州城也有落脚之处,只是离了梨园一时半刻便没了活计。” 顾廷烨:“那你是如何想的?” 朱曼娘:“暂且呆着吧,再攒着钱,到时候离开江州城,我也可立一女户,做些小本生意。” 顾廷烨也没说好与不好,只道:“也罢,我还要在这江州城待上几年,有我在,你也不用怕。” 朱曼娘:“多谢顾公子,只是,江州城虽然繁华,但毕竟远离京城,难免有官商勾结,顾公子不必因我为难。” 顾廷烨:“这你放心,我敢说这话,自然就能做到。” 朱曼娘:“多谢公子。” 顾廷烨也没再多停留,只是说让她有事儿叫人去白鹿洞书院找他,还留下一个信物,是他随身携带的玉佩。 朱曼娘是真不急,如今顾廷烨还要在白鹿洞书院读上几年书。 若是他没想好,她自然也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跟他走。 顾廷烨倒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喜欢,他如今怕是做不了他自己的主。 江州城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朱曼娘却知道,如今的顾廷烨只是顶着侯府嫡子的名声。 但是在汴京城他就已经坏了名声,在这江州城的官场,也都知道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他如今正是那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看清楚继母的嘴脸,但是头顶还有一个父亲压着。 他能自由自在的事情真的不多,大部分还是用棍棒换来的。 自那日之后,顾廷烨依旧是经常来,但也没再提起要带她离开的话。 顾廷烨明明白白的知道朱曼娘的犹豫,也明白她的想法。 如今自己只是一个在书院求学的学子,身上并无功名,婚姻一事他自是做不了主。 顾廷烨是真的喜欢朱曼娘,最开始他是想过,即便朱曼娘是贱籍,他也愿为她赎身,纳她做妾,日后帮她脱籍。 但那日朱曼娘说自己是良籍之后,他本来是想说,可以纳她做贵妾。 但是,在朱曼娘眼神坚定的对刘壮说绝不做妾的时候,他心里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喜欢她,自然不想怠慢她,但他是堂堂的侯府嫡子,朱曼娘的身份,想进他家的门怕是不行。 知否-朱曼娘6 至少,在如今的顾廷烨眼里,这份喜欢还不能动摇他心中固有的阶级观念。 朱曼娘也明白,所以她没有跟他走,顾廷烨连纳妾都说不出来。 顾廷烨心里不舒服,他想,若是朱曼娘肯跟他走,他就算是被他爹打死,也定能让她进侯府,做一个贵妾。 这段时间,他还特意告诉了朱曼娘自己的身份,想着她能不能改变主意。 毕竟给商户做妾跟侯门妾是不一样的,从这儿,就能知道,他心中隐隐有些高高在上。 可是朱曼娘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没有因为他身份贵重而攀附。 他高兴朱曼娘不是那样的人,也发愁,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这日,朱曼娘不登台,顾廷烨来了,二人就在霓裳阁中下棋。 说是下棋,但这也是顾廷烨这几个月教她的,她也刚刚入门。 顾廷烨:“这棋艺有所长进。” 朱曼娘:“前段时间顾公子带给我的棋谱,我有认真研读。” 顾廷烨:“嗯,最近没有人来找你麻烦吧?” 朱曼娘:“没有,有顾公子的庇护,我这日子过得属实不错。” 顾廷烨:“你若是肯离开,日子只会更好。” 朱曼娘不接他这话:“顾公子如今课业如何?” 顾廷烨:“还行,你倒是不躲我,但也不给我一个正式的回复。” 朱曼娘:“妾身以为之前便说清楚了,妾身不与人为妾,或者说妾身也不打算成婚。” 顾廷烨:“为何?我哪里不好吗?” 朱曼娘:“顾公子很好,气宇轩昂,相貌堂堂,家世也显赫。” “可是也正是因为公子太好了,不是我能攀附的起的。” “我不是那等清高之人,但高门大户我不想费劲去攀附。” “前半生太苦了,我只想攒些钱,后半辈子过得轻松些。” 顾廷烨:“有我在,自然能庇护你一生,不能说让你随心所欲,但生活无忧,日子畅快总是能的。” 朱曼娘:“顾公子,我在这江州城,如今的确是受你的庇护,但我还是我。” 顾廷烨:“你若肯跟我,虽名分是贵妾,但一应用度,我都比照嫡妻,如此可行?” 朱曼娘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妾就是妾,是我不识抬举,顾公子日后可不必再为我费心。” 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顾廷烨拉住了她:“别生气,我也是在跟你商量,不愿意就算了。” “我只是看你过得辛苦,总想着能以后都照顾你。” 朱曼娘:“顾公子人很好,只那高门大户不是我这样的人能进得去的。” “便是勉强进去了,以后的日子想来也不会畅快。” 顾廷烨:“不提此事了,你跟我说一说你吧,怎得想着做了这样的营生?是家里将你送来的?” 朱曼娘也觉得到了时候了:“也罢,顾公子与我有恩,同你讲讲也没什么。” “我八岁来的这梨园,家里穷,父母也没了,那个时候我想着要活下去,便来了这里。” 顾廷烨:“你家里没有其他人?” 朱曼娘:“没有了,只剩我一人了。” 顾廷烨看着她心里疼了一下:“所以就来了梨园?” 朱曼娘:“是啊,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那时候我也并无一技之长,又不想卖身为奴,梨园便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去处。” “且,我与梨园也不过是合作,到时候也可离开。” 顾廷烨:“梨园的日子不好过,学艺更是艰难。” 朱曼娘:“其实还好,这日子怎么样都要过下去。” 顾廷烨沉思良久,脑子灵光一现:“这样吧,我教你做生意吧?” 朱曼娘:“做生意?” 顾廷烨:“是,我先教你如何看账册,算账,待你学会这些,我便雇你做个掌柜可好?” 朱曼娘听着觉得靠谱,眼神也有些亮:“不知这难不难?” 顾廷烨:“曼娘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你学会之后,我请一个掌柜带着你,手把手的教你。” “你能独当一面之后,我家产不少,铺子也多,分你一间,到时候你也能自给自足。” 顾廷烨看着朱曼娘眼神里有些意动,但也有些犹豫。 顾廷烨:“你放心,你若不愿意跟我,我也不会勉强,为我做个掌柜,也算是我的人,我也能庇护你。” 朱曼娘:“好,那我日后好好学,定不会让顾公子白教我一场。” 顾廷烨:“你跟这梨园签了几年的契?” 朱曼娘:“十年,如今也只剩一年多了。是以我也不想多花那五百两。” 顾廷烨:“这点儿银子不算什么,我替你出了就是,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对你也好。” 不等朱曼娘说话,他这一次倒是态度强硬了一点:“你就听我的吧,就这么说定了,十日后旬休,我给你带银票来。” 朱曼娘没再反驳:“这样也好,只是也不知道要学多久,我这学徒要做多久?” 顾廷烨:“其他的你就等我安排吧,这几日你倒是也能把东西收拾收拾。” 朱曼娘:“这儿的东西不多,我归拢归拢就行。” 顾廷烨:“那到时候,我让人来帮你搬东西,你便住到悦来巷吧,我在那儿有宅子,平日里根本不回去。” 朱曼娘:“顾公子忘了,我是之前便说过,我在江洲城也有落脚的地方,我家的院子一直都没卖,平日里会回去打扫。” 顾廷烨:“你家住哪?” 朱曼娘:“荷花路那边。” 顾廷烨本来想说那地方太远了,不如把那房子卖了,住到他那里。 但转头一想,那样也不好,容易叫人看轻她,也没开口。 住在哪儿不要紧,心在哪儿才更要紧,他日后能找到她就好。 而且荷花路那边他也知道,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有一些过得不错的人家,离城中也不算远,环境不算太差,也没再勉强。 顾廷烨:“也好,你有房子,到时候我叫人帮你搬东西,也顺带帮你跟班主谈谈,将契结了。” 朱曼娘:“好,那就劳烦顾公子了。” 知否-朱曼娘7 朱曼娘回屋之后,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收拾起来。 彩霞回来后看见她在收拾东西,惊讶:“你这是准备走?” 朱曼娘:“是,准备离开了。” 彩霞:“可是要跟着顾公子走?” 朱曼娘:“是,也不是。顾公子人好,待我也似朋友,不忍我在这儿,便说找人教我如何做生意,日后雇我做个掌柜。” 彩霞为她高兴:“竟是这样,这顾公子当真不错。” “我原以为,他也是要纳你为妾。” 朱曼娘:“这顾公子乃是侯府嫡子,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攀附的上的,我也不想去那虎狼窝里。” 彩霞:“可我却瞧他看上你了。” 朱曼娘:“看上有什么用?他怕是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今日这话,我也便是跟你说说,顾公子人好,但我却不与人为妾,除非他有朝一日愿意聘我做正室,否则便也只能是朋友。” 彩霞:“这侯府和平民百姓还是不一样的,去侯府做个贵妾也好啊。” 朱曼娘:“我承认如今我是借了顾公子的势,也是仗着他喜欢我,可过日子和唱戏不同。” “这唱戏,我赚钱,自身愿意低人一头;可若是过日子,我是绝不愿意低人一等的。” 彩霞:“你有想法就行,那高门大户的腌臜事儿不少,远离也好。只是我担心你,若日后你不肯跟人家,人家不再管你又如何是好?” 朱曼娘:“我知道,这些年我也攒下不少的傍身钱,这些日子我好好学,若是有个什么,我自己也能开个小店。” 彩霞:“你向来是个有主见的,这样也好。” 朱曼娘:“我原是打算契满再走的。” 彩霞:“有人愿意为你赎身,早些走吧,只看那只班主的样子,怕是也不能为你做主,走了也好。” 朱曼娘:“是,顾公子也是这样说。” 二人一直聊到深夜才睡了过去。 另一边,商量好之后,顾廷烨就走了,他回去准备把一切都准备好。 虽然是做掌柜,但是他也不想曼娘太累,得选个适合的。 他来江州求学,在这边也没什么产业,他外祖家也不往这边发展。 在江州只有一套宅子和一间粮铺,实在是不太适合她。 不过顾廷烨有办法,他找了同窗家的一间卖脂粉香膏的铺子,让里面的掌柜带着朱曼娘。 跟同窗商量好之后,他也私下让石头去打听铺子的情况,还有掌柜的为人。 把能想到的情况都安排了一遍,日子一到,他就带着钱去了梨园。 朱曼娘:“顾公子。” 顾廷烨:“东西都收拾好了?” 朱曼娘:“嗯,我也跟班主说了,他正等着呢。” 顾廷烨:“好。” 去了班主那里,情况说清楚,班主也觉得留下她也是个麻烦。 考虑到上台之后,她也为梨园赚了钱,也隐隐打听了顾廷烨的身份。 班主:“你在我这儿的契,就剩一年多了。当初咱们说好,若要离开要赔付五百两。” “如今你登台不过一年,梨园也赚回本了,你出三百两,便算了。” 朱曼娘:“多谢班主。” 说说就从荷包里拿出了钱,三张百两银票递给班主。 这是走过来的时候,顾廷烨给她的,说是让她自己赎身,他就当时过来给她站台的。 这份心意朱曼娘领了,给了钱,拿回了契,就回屋拿东西了。 今日彩霞也不登台,在屋里等着她,二人相识多年,差不多时候进梨园,也是一起出师,一起登台。 二人始终住在一起,之前便知道她要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是想再送送她。 彩霞:“这就走了?” 朱曼娘:“嗯,走了。” 彩霞:“去吧。” 众人将东西搬去了荷花街,朱家就是一个普通小院儿,里边儿瞧着,倒是干净。 但也只剩干净了,顾廷烨皱眉,他觉着曼娘不该住在这种地方。 顾廷烨:“这屋子什么都没有。” 朱曼娘:“平日里我都住在梨园,这房子也就是偶尔回来一次,不让它荒了。” “日后我要在这儿住,那自然是要再收拾起来的。” 顾廷烨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短缺的什么?你列个单子,我让石头去买,也省的你折腾。” 朱曼娘:“也好,这点事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顾廷烨:“合该如此。我已经与粉妆阁说好了,这个月已经是月末,下个月月初,便正式上工。” 朱曼娘:“这样也好,我不过只剩七八日的时间,我也好休息一番。” 顾廷烨:“嗯,这东西我让人给你搁下,这两个婆子都留给你,帮你收拾院子,做个吃食。” 朱曼娘:“公子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虽是不怕吃苦,但这些年也的确是不会做饭。” 顾廷烨:“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平日里也过得精细,也称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便提前买了两个婆子。” 朱曼娘:“多谢顾公子。” 顾廷烨:“行了,这屋里收拾也得一时半刻,咱们先一道去用膳。” 朱曼娘:“今儿,这顿我请,庆祝我重获新生。” 顾廷烨:“行,都随你。” 二人一起在酒楼吃了饭,出来之后他也不急:“不急着回去,再去趟牙行。” 朱曼娘:“还要买什么?” 顾廷烨:“给你买个身边跑腿的丫头。” 朱曼娘:“我要丫头做什么?我自己还是个给旁人做工的呢。” 顾廷烨:“以前有,如今也不能落下,再说了,你这跟前有个跑腿的,也能照顾你。” “这点小事儿就听我的吧,走,去买个合你眼缘的。” 朱曼娘:“也好,走吧。” 去挑了一个小丫头,取名为海棠,一行人就回去了,顾廷烨没再跟去,怕被人说嘴。 朱曼娘一进院子,就瞧见院子已经收拾妥当,那石头叫人还买了米,面,肉,菜。 这院子本就有三间屋子,她住在正房,东厢房做了书房,海棠和两个婆子都住在西厢房。 院子虽小,但人气儿还算旺,这日子也就过起来了。 知否-朱曼娘8 她这些年也没怎么攒下家产,除了一些首饰钗环,就只有银钱。 以后用不上的,只有几件戏服和戏冠,她便想着卖了,也省了地方,便叫海棠明日去卖了。 她这大张旗鼓的搬了东西回来,周围的邻居也都知道了消息,想着打探一番。 她也直言日后要去铺子里做学徒,学做生意。 以往那些年,她每个月只能回一两天,也会给周边的孩子们带些零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在邻居们跟前的名声也好。 如今也有了正经的去处,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她以前的营生。 自然也有那些碎嘴之人,她也不在意,她既然选了那条路,自然也不后悔。 在家好好的休息了几日,她就要去铺子学习了。 顾廷烨倒是有心,早早的雇了一点小轿,每日都将她接去再送回来。 她这虽说是挂着学徒的名,但并没有去做那些事儿,整日跟在掌柜身边学着如何做生意,看账册。 她不仅学习如何做生意,管铺子,还跟着制作脂粉香膏的师傅,也学了个大概。 她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资源,什么都学习,也肯下苦功夫,学的都不错。 江州城的生活很充实,她日子过得顺心,在粉妆阁的学习,一待就是两年多。 如今朱曼娘已经十七岁了,也是远近闻名的美娘子。 顾廷烨是真心对她,从来没有勉强过她,甚至从来也不再提起要纳她为妾的事情了。 和她说不上是君子之交,但是谨守本分,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闲言碎语。 今年,他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只等着三年之后参加乡试。 顾廷烨聪明,读书也认真,学问做的很好,时不时的给她带一个书,让她也跟着看。 顾廷烨从来都不小瞧她,平等对待,无论什么好东西都会想起她。 朱曼娘没有成婚的打算,这些年身边走的近的男子也只有顾廷烨一人。 倒是让顾廷烨放心不少,他心里对朱曼娘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如今还不行。 两人之间越是相处,顾廷烨就越舍不得撒手,他心里除了读书,就是不住的想办法。 他心中朱曼娘哪里都好,不过是年幼的时候太过艰难。 他心中是愿意聘她为大娘子的,只是现在他做不到。 但顾廷烨这人,就是越做不到越要做,即便他如今不问,也知道他父亲不会同意他娶曼娘进府。 他受到的阻力越多,他就越忍不住想要做到。 而且他能感觉到朱曼娘对他并非无情,只是不够深刻,顾虑很多。 但,只要曼娘对他并非无情,不论前方有什么,他都想要试一试。 如今他用功读书,就是希望能够早日考取功名,也能早日建功立业,好求娶曼娘。 朱曼娘年纪不小了,周围盯着她的人不少,还有几个邻居给她介绍。 见过了优秀的人,那些人她自然看不上,反正她也不会在江州城再待多久。 她如今也基本学成了,也能出师,但是也没离开粉妆阁,如今算是个副掌柜。 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她也计划着要离开,她可不打算跟顾廷烨一起走。 若是一起走,那时候怕是就要说不清了,若是被人传出来她是个外室,怕是连做妾的名声都不如。 日子飞快,她也攒下不少的银钱,年岁渐长,她过了19岁,周边的闲话就多了起来。 本来,这个年代,女子十五岁及笈,就该相看人家了。 但曼娘如今都十九岁了,自身也算颇有家财,周边惦记她的人不少。 她一个女子,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娶了她,日后这钱都是男方家的。 眼瞧着朱曼娘不吃软的这一套,便想着用舆论逼她就范。 朱曼娘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带着海棠离开,去其他地方另谋出路。 她迅速的变卖了家产,之后让人给顾廷烨递了信儿。 酒楼包厢,顾廷烨进来,她起身相迎:“公子。” 顾廷烨:“怎得给我递了信儿?有事儿?” 朱曼娘:“的确是有事跟你说,我准备离开江州城了。” 顾廷烨刚坐下又站了起来:“离开?要去哪?发生了什么事儿?” 朱曼娘:“你别急,坐下听我说。” 顾廷烨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行,那你说。” 朱曼娘:“我如今也攒下不少钱,江州城毕竟地方不大,风言风语的,惦记我这些钱的人不在少数。” 顾廷烨:“有我在,你怕什么。” 朱曼娘:“正是因为有你在,我如今也不过是受些流言蜚语,可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 顾廷烨:“你准备去哪?” 朱曼娘:“去汴京,我手里有些银钱,这些年也学会了怎么做生意,去了也能过得好。” 顾廷烨:“去汴京?” 朱曼娘:“是,天子脚下,想来也会少些波折,我也能安心生活。” 顾廷烨:“你去了做什么?” 朱曼娘:“我准备租一间铺子,自己做些小买卖。” 顾廷烨:“当真要离开。” 朱曼娘:“我孤身一人,只要这世道太平,我在哪里都可活。” “江州城虽然繁华,但小地方总是闲言碎语比较多,我也并非不在意。” “这段时间,我准备将宅子卖了离开此处,日后怕是也不回来了。” 顾廷烨:“房子也不要了?” 朱曼娘:“一间空置不住人的房子,不如换些钱,留着傍身也好。” 顾廷烨想着,日后他总是要回汴京的,便也没有拦着她:“也好,你一向都有主见,在哪儿都能把日子过好。” “只是可惜,日后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朱曼娘:“人生虽有离别日,山水应有相逢时。” 顾廷烨:“好!人生总有相逢之日。” 朱曼娘:“这是我自己做的三元雕件,送给你,提前祝你金榜题名。” 顾廷烨接过:“有你这般鼓励,我定然好生读书,早日中举。” 朱曼娘:“没有我的鼓励,凭公子的学识,想来中举也不是什么难事,放平心态,安心应考便是。” 知否-朱曼娘9 顾廷烨:“你哪日走?我去送你。” 朱曼娘:“不必了,今日来便是同你告别,等宅子卖了,我同海棠便一起离开了。” 顾廷烨:“也罢,那就祝你一路平安,路上若遇到趣事也可给我来信,有了落脚的地方便来信告诉我。” 朱曼娘:“这是自然。” 朱家的宅子,里面收拾的干净,格局也不错,刚传出要卖的消息,就有不少人前来打听。 最后以六十两的价格,卖给了一户做小本儿买卖的人家。 她跟海棠两个人也并没有什么东西,银票,珠宝都放在空间,一人一个包袱,里面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几个箱笼也都是衣服等寻常物件儿。 二人雇了一辆马车,问了城里的商队,并跟着他们同行一起去了汴京。 她不知道的是,那日,顾廷烨虽说不去送她,但也派石头打听了她什么时候出行。 他在江州城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连石头一路跟着她们,送到汴京去了一趟盛府才折返。 顾廷烨知道朱曼娘自己一个人可以,但还是忍不住为她操心。 他让石头给盛长柏送信,让他帮忙照应,还给了他两份契。 一份是宅子的契,一份是铺子的契,他想让盛长柏帮忙,转给朱曼娘。 地段都很不错,两地相距也比较近,一看就是顾廷烨精挑细选出来的。 到了汴京,她和海棠就暂时住在了客栈,之后便外出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还不等她们寻,盛长柏就找上了门:“可是朱娘子?” 朱曼娘:“正是,公子是?” 盛长柏:“在下盛长柏,是仲怀的好友。” 朱曼娘:“是顾公子的好友,奴家有礼了。” 盛长柏:“不必多礼,我此次来,是仲怀托我将两份契书带给娘子。” 海棠接过,递给她,她看了一下:“这?顾公子这是何意?” 盛长柏:“仲怀的意思是,这两间宅子,他也用不上,暂时与你做个落脚之处。” “他这人你也知道,对朋友一向都是掏心掏肺,这契书已经给娘子送来,我便不多留了,告辞。” 朱曼娘也不好强留,毕竟二人不熟:“多谢盛公子,那我就不送了。” 盛长柏就带着人匆匆离开了,他心里有些乱,今日见到这女子,还带着面纱,但只那双外露的眼睛,便差点让他陷进去。 他不再多想,他一心科考,只为了日后金榜题名,能够光耀盛家门楣。 在他心里,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必须是能够对他有所帮助的,所以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 至少没有传出过任何的关于女色的绯闻,就是为了日后说亲,能够有更多的选择。 这朱娘子是好,但却不是他的良配,他想着要远离,日后少见。 ...... 这契书都送到她手上了,朱曼娘自然是笑纳了,带着海棠就搬去了宅子。 这宅子不大,是个小二进,但是她们两个人住确实足够了。 里面收拾的一切都很好,什么都不需要添置,拎包入住即可。 铺子地段也好,铺面不大,适合刚开始做生意的人,顾廷烨把一切都为她想好了。 想到这些她就提笔给顾廷烨写了信,谢他为她思虑周详,期盼日后他回汴京,二人再见。 过了不到一个月,她的铺子就开了起来,还是卖脂粉,香膏。 生意还算不错,也能维持她的日常生活,她也在汴京立了女户。 秋天的时候,顾廷烨来信,他考中了,不日就要回京,到时候再见。 这日,曼娘还在铺子里算账,一道声音响起:“掌柜的,给我介绍介绍都有什么?” 朱曼娘听到声音抬头,脸上笑意浮现:“顾公子,你回京了?” 顾廷烨:“是啊,总算是不负所望,中举了,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参加科举,这段时间便要去盛家的私塾读书了。” 朱曼娘:“可是上次帮你来送契书的那位公子?” 顾廷烨:“是,正好,今日我约了则诚,你也一道去,我给你二人介绍一番。” 朱曼娘:“你们兄弟二人吃酒,我跟着合适吗?” 顾廷烨:“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二人都是我的好友,自然也该相识一番。” 朱曼娘也没拒绝,将铺子交给伙计照看,收拾一番,带着海棠就出了门。 顾廷烨先一步去了,他怕自己跟朱曼娘接触的多,被顾家察觉,给她带来麻烦。 到了樊楼,包厢里二人已经聊上了:“顾公子,盛公子。” 顾廷烨:“曼娘,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盛家的长子盛长柏,那是我的至交好友。” 又介绍她:“这位是烟霞阁的掌柜,朱曼娘,亦是我的好友。” “虽然之前你二人已经见过了,但我还是给你二人介绍一番。” 朱曼娘:“日后,盛公子给家里姊妹买什么,可要照顾我生意。” 盛长柏:“那是自然。” 包厢里,曼娘要吃饭,自然是摘了围帽,三人聊天,也能聊到一处去。 盛长柏更对她好奇,一介女子,只知道她之前过的艰难,却不想也如此博学多才。 盛长柏:“不想朱娘子,也如此有见地。” 朱曼娘:“都是顾公子照顾,以前不过是读过书,后来都是顾公子,不吝赐教,还经常为我带一些手抄本,让我也长了见识。” 盛长柏:“仲怀用心了。” 顾廷烨:“你不知道,曼娘过去日子过得艰难,但却从来不自怨自艾,也是坚韧。” 喝了点酒,盛长柏也打趣:“若非如此,你哪里还有如今这英雄救美的机会。” 顾廷烨却看了曼娘一眼,眼里满是认真:“我倒是希望我没有这机会,她也不必过那么久的苦日子。” 朱曼娘:“如今已经是顶好的日子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盛长柏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他看出来顾廷烨是真的对朱曼娘有情。 天色不早了,朱曼娘便先走了,他们二人多年未见,还有很多话要说。 日后,她们再见的机会多,朱曼娘就回家了,不再打扰他二人叙旧。 知否-朱曼娘10 盛长柏:“难不成你是认真的?” 顾廷烨:“还不是时候呢。” 盛长柏:“她不过是个商户,还是因为你才能做起生意。” 顾廷烨:“不是因为我,没有我她也能做,不过是我想替她做些什么。” 盛长柏:“你父亲一向和你不对付,你若是要娶一个商户进门怕是不易。” 顾廷烨:“我知道。” 盛长柏:“若是你一定要,纳回去做个贵妾......” 顾廷烨:“我不会让她做妾。” 盛长柏被顾廷烨的话打断,心里震惊这女子在好友心中竟有如此地位。 盛长柏:“这条路不好走,还记得你之前说一定要娶一个高门大户的嫡女为妻。” 顾廷烨:“若是无她,或许还会坚持,如今不会了。” 盛长柏:“也罢,你心中有数就行,不说这些,后日就改来我家读书了吧?” 顾廷烨:“嗯,便是为了她这次也定然要考中。” 盛长柏:“你的文章写的好,用功也不过五六年的光景,便中举了,此次科举,定然没问题。” 顾廷烨:“我家那虎狼窝,我早一日有功名在身,也能早日分家离开。” 盛长柏:“也是,你那家,早些离开也好。” 顾廷烨跟她来往不算多,但捱不住侯府里两个一心置他于死地人。 小秦氏先一步盯上了她,之后顾廷烨那大哥也盯上了她。 她知道有人盯着她,但是都没做什么事情,不过她也知道顾廷烨在家里过得不如意。 这些人盯了几天之后,她就给顾廷烨递了信儿,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毕竟在这汴京城,她做买卖的日子不久,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唯一相交的就是顾廷烨了。 顾廷烨得了消息就知道是侯府的人,不过他倒是也淡定。 他与朱曼娘之间清清白白,不过是多见了几次,侯府也不会做什么。 盯着朱曼娘也不过是想抓住他的把柄,他便让人告诉她不必担心。 那顾廷煜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儿,盯着她也不过是看小秦氏没撤人罢了。 只有小秦氏,心里觉得奇怪,没找到什么问题,她便来了铺子。 海棠:“这位娘子,是想看点什么?” 小秦氏:“这铺子是新开的?之前都没见过。” 海棠:“是啊,咱们烟霞阁开业不过几月,娘子有什么喜好,可以跟我说说,我给您拿来瞧。” 小秦氏:“你们这儿卖的最好的口脂是哪几款?” 海棠:“是这几款。” 小秦氏:“你是这铺子的掌柜?” 海棠:“不是,掌柜的还在后面呢。” 小秦氏:“哦,这几款在汴京城也不多见啊,你们是哪里来的?” 海棠:“这口脂应当是差不多吧,都是掌柜的进货。” 小秦氏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逛了几下也没等到朱曼娘出来,她就随意买了几样,离开了。 等人走了,海棠就来禀告:“姑娘,人走了。” 朱曼娘:“倒是个真聪明的人,若你真是这儿的人,怕不是她的对手。” 海棠:“奴婢是最早跟着主子的,见的多了,便是再蠢也该会了。” 朱曼娘:“也不知道她这疑心是从哪儿来的。” 海棠:“奴婢以为是直觉。” 朱曼娘:“也是,她是真有脑子,也是真精明。” 海棠:“咱们打哪来,她早晚都能知道,要不要藏一藏?” 朱曼娘:“不用,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不是还有那顾廷烨在吗?让他想办法。” 海棠:“是。” 不过朱曼娘和顾廷烨之间到底清不清白,他们都无人在意。 没有了她,陷害顾廷烨的方法还有很多,如今的顾廷烨在侯府基本没有立足之地。 大哥哥站在明处,继母隐在暗处,两个人合力让顾廷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一心想远离侯府,这段日子读书也认真很多,只等的来年春闱,进场考试。 到了年底,生意就冷清了下来,不过维持他们日常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 年节的时候,顾廷烨还派人送了年礼,她也有回礼。 二人的这番相交,也不引人注目,毕竟顾廷烨手里有多少钱,就算是侯府都不知道。 顾廷烨只要是用心,也能避开侯府的人,他心里也不想带给她任何麻烦。 刚过了年,就要进贡院了,这些年,顾廷烨对她确实好,这关头,她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她准备了提神醒脑的香膏,香囊,还有防寒的护膝,以及袖套。 朱曼娘:“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进了考场定然都能用上。” 顾廷烨满脸高兴的接过:“让海棠送来就是了,你还跑一趟。” 朱曼娘:“这也算是你人生中的大事,我也该来的,以你的才学定然没有问题。” 顾廷烨:“放心就是。” ....... 考完之后,顾廷烨还满脸自信,认为自己考中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他就是再有才学,有他那个好哥哥在,他也成不了。 宁远侯亲自去打听了原因,把顾廷烨好一顿打,也断了顾廷烨心中的期望。 他喝的大醉,去了他城外的院子,整日里沉溺,谁也拿他没办法。 科举之前,他将自己的奶嬷嬷常氏接来,但这常嬷嬷一向端着长辈的款,如今确实也劝不住这顾廷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朱曼娘便给顾廷烨递信儿,可这一次没收到回信。 她就让人寻了盛长柏,得知了顾廷烨如今的住处,便带着海棠去了。 里面小厮开门:“你们找谁?” 海棠:“顾廷烨,顾公子可是住在这儿?我们娘子是烟霞阁的掌柜,劳烦小哥去通传一声。” 小厮进去片刻,一个婆子跟了出来,朱曼娘知道是这是常嬷嬷。 常嬷嬷:“你来找我们公子做什么?” 一个奴婢端着主家的款儿,朱曼娘并没有理她。 海棠:“听说了顾公子的事儿,我们娘子与顾公子是好友,前来探望。” 常嬷嬷:“用不着,我们哥儿好着呢。” 转身就让人关门儿,嘴里还念叨着:“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人,还想攀附我们顾家的哥儿。” 知否-朱曼娘11 只看如此,朱曼娘就知道这婆子心里看不起她,而且顾廷烨如今喝的大醉。 顾廷烨对着常嬷嬷太好了,以至于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朱曼娘却不想惯着她,不过这事儿记着,等之后再还。 她正要转头走,石头从外面回来了:“朱娘子,您怎么过来了?” 海棠:“我们娘子得知了顾公子的事儿,想过来瞧瞧他。不想连门都没得进。” 石头:“定是那群人不懂事,朱娘子,你等一等,我进去叫公子。” 朱曼娘也没离开,但是也没进去,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 过了一会儿,石头跑出来:“朱娘子,我们公子请你进去。” 朱曼娘:“他呢?” 石头:“公子去更衣了,让娘子先进去。” 朱曼娘进去,只看那常嬷嬷头抬的高高的,便问石头:“这是顾公子的长辈?” 石头:“不是,是我们公子的一个奶嬷嬷。” 朱曼娘:“到底是侯府,高门大户,的确是气派。” 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敢插嘴,朱娘子在公子心里那绝对是重要的,但常嬷嬷公子也心里惦记。 就算他不问,也知道大概是常嬷嬷说话不客气,惹了朱娘子的不喜。 不过这事儿,也不归他一个下人说了算,到时候让他家公子自己考虑吧。 坐在正厅,一盏茶还没喝完,顾廷烨就来了,虽然是收拾了一番,但也能看出颓废。 朱曼娘:“不过一次科举不中,算不得什么,顾公子一向洒脱,这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顾廷烨:“曼娘......” 朱曼娘:“我在呢,你说,我听着。” 顾廷烨:“我这一生怕是被毁了,我家的大哥哥陷害我,日后我怕是不能再参加科考了。” 朱曼娘先是震惊:“这侯府当真是......” 顿了顿:“也罢,不能考就不去考,日子总要过下去,你不可再如此颓废了。” 顾廷烨:“可我日后怕是没什么前程了。” 朱曼娘:“不论日后如何,你如今当要振作起来,不要给陷害你的人,看了笑话。” 顾廷烨:“笑话?我在他们眼里早就是个笑话了。” 朱曼娘:“顾廷烨,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笑话,你是顶顶好的人。” “不过是因为,你兄长和你是异母所生,所以看你不惯,仗着的病弱的身子,挑拨你与你父亲之间的关系。” 顾廷烨:“哪里还用挑拨,我父亲什么样,我能不清楚?他们不喜欢我母亲,顺带的也不喜欢我。” 朱曼娘:“既然他们不喜欢你,那你更要放宽心,不要让那些不喜欢你的人更加高兴。” 顾廷烨:“是,不能科举就不能科举,我手里有财产,总能活下去。” 朱曼娘:“这样才对,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有适合你的路可走。” 两人聊了几句,顾廷烨的心中畅快不少,常嬷嬷端着一盏茶进来。 顾廷烨:“曼娘,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奶嬷嬷,常嬷嬷。” “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曼娘,烟霞阁的掌柜。” 常嬷嬷:“这娘子倒是厉害,只见了哥儿一面,便将哥儿哄好了。” 这般轻薄的话语,朱曼娘皱眉,海棠也不高兴,不等她们说话。 顾廷烨自己就开口了:“嬷嬷!这话从何说起?可别误了她的名声。” 常嬷嬷不高兴,顾廷烨也不高兴,朱曼娘看人已经劝好了,就起身告辞了。 她走之后,石头将今日常嬷嬷将人拦下的事情说与他听。 顾廷烨听了直皱眉:“真是常嬷嬷说的?” 石头:“我抓着那小厮仔仔细细问了,常嬷嬷大约以为她是攀附公子的那些人。” 顾廷烨:“嬷嬷也是糊涂,只怕曼娘日后同我心中有了隔阂。” 石头:“公子,朱娘子如今都是双十年华,你能拖得起,她可拖不起了。” 顾廷烨:“是啊,我本想着如果是这次能考取功名,就回家跟父亲说。” “如今,家里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便是我硬要将她带回府里,只怕是她也不痛快,我哪里舍得她去遭这份罪。” 石头:“公子,我跟公子多年,有些话还是要说。” 顾廷烨:“你说。” 石头:“常嬷嬷虽然是您的奶嬷嬷,可下人就是下人,今日就自作主张,将朱娘子撵走了,若非是我碰上,只怕更是要说不清了。” 顾廷烨:“常嬷嬷小时候对我也很是照顾。” 石头:“再有体面的奴才,也是奴才,若是公子身边的嬷嬷都看不起朱娘子,那公子跟朱娘子只怕是更没了指望。” 顾廷烨:“行,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这话别当着嬷嬷的面说。” 顾廷烨本来就心烦,发生了此事他更是心烦意乱。 朱曼娘并未在他面前提起常嬷嬷一句不好,想来也是顾及他的心情。 但他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不能沉默,否则只会让曼娘以为这是他默认的。 第二日,他带了不少礼物,上门赔罪,朱曼娘没有丝毫怪罪。 直言,理解他幼时过得苦,得了嬷嬷的一些照顾,他心中感激。 朱曼娘一番言语,让顾廷烨更是愧疚难当,心疼不已。 回到宅子以后,第一次很严肃的找了常嬷嬷,告诉她不许对朱曼娘不敬。 顾廷烨越是维护她,这常嬷嬷就越是不满,心中看不起朱曼娘一介商户。 嘴上说着心疼顾廷烨,实则还是在给她上眼药水。 顾廷烨从小生活在侯府内宅,即便是不懂的见也见多了。 更何况他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身边的女使,小丫头也不少,这样挑拨,他是真的能看明白。 顾廷烨没有当面责备常嬷嬷,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也重新带了不同的眼光,去看自己的这个嬷嬷。 顾廷烨心中感恩当年常嬷嬷在白家为他说话,也照顾过他。 也不欲再多做计较,只是已经做好了计划,这汴京城外的宅子就留给嬷嬷养老。 日后若是他和曼娘有可能,那他还是会再找宅子,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知否-朱曼娘 12 常嬷嬷不知道他的打算,只以为他也将他的话听明白了,心满意足的告退了。 人走了,顾廷烨的眼神却是冷了下来,不想多年未见,常嬷嬷也变了,这是想拿捏他。 刚才常嬷嬷说的那些话,顾廷烨没有丝毫听在眼里。 说什么曼娘看起来不像是能干活的人,这是自然。 曼娘虽说当年过的日子苦,那既然遇到了他自然不会再过苦日子。 他也舍不得曼娘做那些活计,他手里的银钱足够他们丰衣足食的过一辈子。 什么活儿不能雇人,哪里用的上她操持,她的前半辈子已经够苦了,日后他舍不得她再吃一点儿苦。 之后,顾廷烨便又回到了当初的日子,整个人也算是解开了心结。 好日子不长久,宁远侯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了,有小秦氏在一旁挑唆。 顾廷烨整日与父亲争执,结果自然是背着气死生父的名声,被长兄和继母合力赶出了侯府。 他心中不能科举一事,虽说他不再提及,但到底心里还有想法。 直到如今这致命一击,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也打散了他的心气儿。 朱曼娘是商户,平日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但是宁远侯过世的消息是得了的。 她得了消息,第二日就去了他城外的宅子,见到的人确实大病一场,都有些起不来。 朱曼娘:“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 顾廷烨:“曼娘......我,我以后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 朱曼娘:“我也是刚得了消息,这才赶来,外面传的风言风语,确实对你不利。” 顾廷烨:“我如今是真的完了,彻底完了。” 朱曼娘:“不会完,还有我在呢,顾廷烨,你要振作起来,不论日后如何,我总归会陪着你。” 顾廷烨:“曼娘?” 朱曼娘:“过去这些年,我都是靠着你,才能活的如此轻松,你便是对我最好的人。” “不论日后你如何,我都在,便是活不下去了,我也能养的起你。” 说完,又打趣道:“只是公子可不能再去听曲儿,听书了,这点怕是供不起。” 顾廷烨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嘴角还带着一些苦意:“如今我怕是也只有你了。” 朱曼娘:“只要人在,日子总是有盼头的。” 顾廷烨吃着她带来的吃食,跟她讲了这几日的事儿,只听着都觉得他不容易。 朱曼娘:“往日听你提起继母,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慈爱之人,却不想藏得如此之深。这一藏,竟然有二十余年啊。” 顾廷烨:“是啊,她可真厉害,真厉害啊。” 朱曼娘:“我知道你心中还有你父亲,过几日便是送灵,你可能去?” 顾廷烨:“我托则诚去打探消息了,之后便知道了。” 朱曼娘:“嗯,那就好。” 顾廷烨:“你回去吧,你在我这儿待的时间长,容易落人话柄,与你不好。” 朱曼娘:“你知道我的,怎么会在意此事,你莫要浑说。” 顾廷烨:“我知道,可是曼娘你也知我心意,我不愿意有任何事情拖累你。” “回去吧,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儿,我再去找你。” 朱曼娘拗不过他,只得走了,顾偃开送灵的时候,她也穿了一件素衣,来了。 也不为了别的,就是想陪着顾廷烨,也好叫他身边别真的没了人。 顾偃开的葬礼结束,顾廷烨便准备离开京城,他在汴京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但心中也舍不得曼娘,想到之前曼娘同他说愿意陪着他。 便来找了她:“曼娘,我...打算近日就离开汴京了。” 朱曼娘:“要去哪?” 顾廷烨:“这汴京怕是没了我的容身之地,我想去瞧瞧外头的世界。” 朱曼娘还没反应过来,顾廷烨有些期待的问:“你,你这一次,可愿跟我一起走?” 朱曼娘:“之前我就应了你,这次也不会不管你,自然跟你同行。” 顾廷烨这是第一次听到朱曼娘如此坚定的回答,往日他什么都有的时候,她都会犹豫。 如今,他什么都没了,但她却不会将他抛下。 二人聊起了未来的规划,朱曼娘建议:“既然科举一道走不通,你一身武艺,何不投身军武?” “也能建功立业,若是立下功劳,这可不是让人陷害你就能抹除的。” 顾廷烨:“投身军武?” 朱曼娘:“是,虽然军营必定危险重重,但我知你心中有抱负,科举一路被断绝,你虽嘴上不再提起,但我知道你心里还并未过去这个坎儿。” “宁远侯府本就是军功立于朝堂,你是侯府嫡子,便是他们陷害你,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你若投身军武,立下大功,日后自然能衣锦还乡。” 顾廷烨:“也能给她们瞧瞧,我顾廷烨不论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 朱曼娘:“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让那些陷害你的小人,看了笑话。” “既然决定要走,我这便回去收拾东西,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顾廷烨:“不急,我定时要寻一个落脚之处,咱们再出发。” “曼娘,你放心,便是你跟着我一道走,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朱曼娘:“你忘了我之前的日子,如今哪里还会苦。” 顾廷烨却不着急,只说他先一步走,出去探探路,若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再给她来信。 顾廷烨是不想她跟着自己在外奔波,而且他也知道曼娘说的对。 大丈夫自然想着建功立业,心中也觉得投军是一条出路。 但是他如今被赶出侯府,也没有什么门路,自然也不能带着她风餐露宿。 他今日来寻她,也不是真的想让她跟自己离开,而是想给自己的心找一个安定。 他如今的心中迷茫,有些看不清未来的方向,所以他想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之后顾廷烨又来了一次,二人喝了点儿酒,聊了聊天。 第二天,顾廷烨派人送来一封信,他自己却带着石头,先离开了汴京。 知否-朱曼娘13 既然人已经离开了,朱曼娘也没有纠结,她还好好经营着烟霞阁。 倒是宁远侯府,顾廷烨离京之后,瞧她并没有一起离开,便不再盯着她了。 男主到底是男主,这气运到底是没的说,离京之后没有多久,便救了禹州的宗亲赵宗全。 得了他的拜帖,和石头投了军,稳定下来之后,便给她写了信。 信中书写,都是报平安,让她不必担心,也表达了自己的思念。 他参军就在禹州,也告知了曼娘,却没有替她做决定。 禹州离汴京不远,但也不如汴京繁华,而且他不过是刚刚参军。 在这里边儿不受排挤便是好的,只是人稳定了下来,并不是真的安稳。 他信中的意思是希望等他在禹州稳定下来,曼娘若是还愿意,再过去。 朱曼娘也没有驳斥他这一番好意,就暂时留在了汴京。 顾廷烨离京之后,盛长柏倒是经常让盛家光顾她这儿,算是照顾她生意,也是暗地里照顾她。 顾廷烨在军营里劳心伤神,他想要建功立业,但他如今不过是一名小卒,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如今曼娘来了,他一直住在军营里,也不能常见,在这边儿人生地不熟,未必能照顾了她。 不如暂时留在汴京,有盛长柏在,平日里也能照顾她,汴京的治安也相对好一些。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顾廷烨就做了虞候,带兵在外平定寇乱。 倒也是遇到了盛明兰,两家本就有旧,瞧她有难,便救了她一命,之后护送盛家的马车回了汴京。 他有段日子没有见到曼娘了,心里也是惦记,如今的朝局太过动荡了。 回去之后,他就来了烟霞阁:“曼娘。” 朱曼娘有些惊喜:“你回来了?!” 顾廷烨:“嗯,回来瞧瞧。” 朱曼娘:“在军里受了冷落?” 顾廷烨:“你一向聪慧,也不算吧,是我太过优秀了,难免遭人妒。” 朱曼娘:“这次回来之后还要走吗?” 顾廷烨:“还是要走,如今局势不好,对我来说却是个机会。” 朱曼娘:“嗯,你有才,也有本事,日后定然不会差。” 顾廷烨:“京城的局势我也有听过,但我还是觉得京中局势有的争,怕是要不安定。” 朱曼娘:“这些日子,外面的官兵从不间断的巡视,局势的确紧张。” 顾廷烨:“这次回来,我便考虑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朱曼娘:“去禹州?” 顾廷烨:“是,禹州远离政治中心,即便禹州团练使是个闲散宗室,但也到底姓赵。” “而且他不参与夺嫡,可保安全,我之前在他们家附近买了一个小院,你住到那去。” “其他你什么都不要管,我自有安排银钱够花就行,暂时也不要再开铺子了。” 朱曼娘不仅听出了顾廷烨的担心,还听出了他隐晦的野心。 顾廷烨嘴上说着赵宗全那边不参与夺嫡,安全。 但是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禹州离汴京很近,赵宗全是太宗一脉,手中还有兵权。 若是有什么意外,他这也算是提前押宝,不过也的确是考虑到那边对于曼娘一个女子来说,也算安全。 朱曼娘:“这局势动荡,我听你的,我知你待我好,我也不会成为你的拖累,都听你的安排。” 顾廷烨:“过几日我便要出发,我派人将你二人送去。” “我也不便跟你一道,免得坏了你的名声,我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你。” 朱曼娘:“你总是多为我着想。” 顾廷烨:“日后,我想办法,让你和赵家也有来往,时候让那赵团练的大娘子,认你做个义女。” 朱曼娘:“义女?” 顾廷烨:“嗯,是虽不是亲女,但谋划的好也能入他家的家谱,到时候你便也算是改头换面了。” 朱曼娘:“这法子可行吗?” 顾廷烨:“这事儿急不得,容我慢慢想办法。” “曼娘,你放心,我此生非你不娶,你只要好好的在这儿,我的心就安定,其他的都交给我。” 朱曼娘:“你喜欢我,心疼我,这我都知道,可我总觉得是我拖累了你,否则你也能过得更逍遥些。” 顾廷烨:“有你在的逍遥,那才是逍遥,若是无你,怕就是流浪了。” 朱曼娘:“那好,只要你不嫌弃,我便陪着你。” “只想着日后顾公子飞黄腾达了,可莫要把我丢下。” 顾廷烨:“你放心,绝对不会,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在,我便有的是力气,去给咱们拼一个未来。” 朱曼娘:“何日出发?” 顾廷烨:“你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就走,这铺子我让则诚帮忙转出去。” 朱曼娘:“也好,我这东西不多,我今日就收拾好,咱们随时走。” 顾廷烨:“就这几日的功夫。” 顾廷烨为了先送朱曼娘去禹州,需要绕路,他便提早出发,倒是错过了齐衡和盛明兰之事。 朱曼娘带着海棠,住在那院子里,顾廷烨一早就给院子里雇好了婆子、小厮,照顾她。 朱曼娘也不是非要干活儿,既然已经有人安排好了,她便享受就是。 顾廷烨在她身后进了禹州城,还约了赵策英一起吃酒。 赵策英是知道旁边的宅子被他买了,如今住了人,还询问:“我见之前你买的那宅子,有人住进去了,可是弟妹?” 顾廷烨:“这话万万都不敢说,这宅子我本来就不住,是给我一位友人买下的。” 赵策英却是不信:“什么样的友人能让你如此相待?” 顾廷烨:“这话,我就跟你说一说,你莫要说出去。” 赵策英:“你放心就是。” 顾廷烨:“这女子是我心爱之人,只是如今我尚无功名在身,家中也有些龃龉,暂时还无能力迎她进门。” 赵策英:“为何?” 顾廷烨:“她无父无母,从小受苦,后来过得好了,也不过是自己经营一个铺子,家中自然有些......” 赵策英:“原来如此,那你?” 顾廷烨:“我是非她不娶。” 知否-朱曼娘14 说着又吃了一盏酒,继续道:“我知她是顶好的人,我心中也只有她。” “今日跟你说起,也是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赵策英:“我就说你这泼皮,如何能这么快松口,说来听听。” 顾廷烨:“我心中自是只有她,想娶她进门便得为她抬抬身份......” 赵策英:“你啊你,我这儿是没问题,到时候让我大娘子去结实一番,等之后,让我母亲收她做个义女便是了。” 顾廷烨:“哈哈哈,我都还没想到这一层,若是能如此,她也算是改换门庭,日后也不必让人瞧不起。” 赵策英:“却不想仲怀还有如此铁汉柔情的一面。” 顾廷烨:“我自是珍重她,但世人总是以貌取人,她日子过得苦,我瞧着也心疼。” 赵策英:“放心吧,你不日就要去南边儿了,我定让我大娘子照顾好你的心上人。” 顾廷烨:“你可莫要说出去,平白坏了她的名声,日后的事情还说不好,我......” 赵策英:“能让你如此珍重,你放心,我定都安排好。” 顾廷烨走之前也跟她说了,一切都有他的安排,她只要安心在这儿就好。 不过顾廷烨也知道这种事情,先打招呼表明自己的意图,后面的事情还要自己谋划。 若是为了曼娘欠下人情倒也无妨,但他还是坚信求人不如求己。 顾廷烨刚走,就让朱曼娘带着海棠出去买东西,路上倒是碰到了赵策英的大娘子。 路上的轿子断了,一摔人就昏了过去,朱曼娘上前,帮忙带人去了医馆,之后等人醒了,给她们雇了轿子走了。 她也没问是谁人,只是随手帮忙,赵策英夫人回去后派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是住在隔壁的人家。 便让人下了帖子,请她进府一叙,赵策英是早知道隔壁是谁,但没想到,他还没跟家里提起。 这人就已经被他大娘子请了回来,才知道事情竟然如此巧。 想到顾廷烨之前说的事情,这简直就是顺理成章,他便提起让沈氏收她为义女。 说她一个女子在禹州生活也多有不便,若是成了赵府的义女,也能照顾一番。 赵宗全和沈氏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但也觉得可行。 收一个义女,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最多日后这女子出嫁,他们出些嫁妆罢了。 而且赵策英从小就聪明,他们也知道儿子此事办的定有原因。 沈氏当下就说好,之后还派人择了日子,正式宴请人家,行了礼,将她的名字改为赵曼宁,正式写入族谱。 (我查了一下,古代收为义女,尤其是为了抬高身份,或者涉及继承,都是需要改名换姓的。) 朱曼娘也没有推拒,这是顾廷烨帮她谋划的,也是对她很有利的。 虽然顾廷烨还没有回来,但是她和赵府之间也多了来往。 赵曼宁博学多才,为人也爽朗大方,不拘小节,和她们禹州的女子也能玩到一起。 还学习了打马球,投壶什么的,日子过得真是痛快。 她写给顾廷烨的信里也都是生活的琐事,还有对他的关心。 顾廷烨只看信,就觉得他的选择没有错,如今曼娘的日子过得定然舒坦,只看这字便能看出她的心情。 顾廷烨在后方立功,但也时常回来,和赵宗全,乃至禹州的赵府嫡系都关系极好。 顾廷烨是文武双全,情商极高,也极具个人魅力,他虽是后来的,但也在这个团体里占据了一定的话语权。 尤其知道他是东京府来的,自然也更加好看他一眼。 赵曼宁有了身份,顾廷烨和她的来往多了,也稍微放开一些。 二人还能相约一起去逛院子什么的,但顾廷烨从未有过逾矩。 这日,二人一起走着,顾廷烨:“京城那边儿局势很乱,禹州这边儿也并非没有机会。” 赵曼宁:“你有想法?” 顾廷烨:“嗯,我如今立功不少,但若是想要回去,怕是还有些距离。” “这些日子相交我也察觉出来,赵策英野心不小,如今圣上无子,他心中也定有想法。” “哪怕有万一的可能,只要是姓赵的便不会错过机会,只是赵宗全有些胆子小罢了。” 赵曼宁:“你想好了,就去做,我一定支持你。” 顾廷烨:“曼娘,你这些日子多去赵府走动,若是男子不在,你就跟着沈大娘子。” 赵曼宁:“我知道,你放心。” 顾廷烨:“你向来都是玲珑心,跟在沈大娘子身边,一是安全有保障,二是看准时机,你安全有保障的情况下,保护她。” 赵曼宁:“是,顾大官人,放心吧,我定然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顾廷烨:“你安心等着就是,这一次我定然能娶你回家,那些看不起你我的,这一次都不敢说什么。” 赵曼宁:“我有什么要紧的,我本就是凡夫俗子,若不是你,只怕还在那泥泞里挣扎。” “我不过是心疼你,本是天之骄子,你想来文韬武略不逊旁人,只是遭人陷害,我为你不平。” 看周围没有人,这是顾廷烨第一次牵起她的手:“这世上,只你一个真的心疼我了。” 赵曼宁:“石头也心疼你。” 顾廷烨:“哈哈,促狭。” 赵曼宁:“如今局势不好,上了战场不要只顾着杀敌,也要注意安全。” 顾廷烨:“你放心就是,有你在,我一定平安回来。” 赵曼宁:“好,我等你回来。” 顾廷烨:“若我只是白烨,如今便能娶你,这一次回京,则诚说顾家并未将我除名,我便不能多考虑。” 赵曼宁:“你不必和我说这么多,你知道,我总归是信你的。” 顾廷烨:“那也要说清楚,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赵曼宁:“嗯,一路顺风。” 知否-朱曼娘15 冬去春来,顾廷烨在外征战,屡立战功,受到嘉奖。 汴京也是越发混乱,兖王和邕王之争,已经势同水火。 如今的斗争中,到底是邕王占据了上风,还和齐国公府结亲。 顾廷烨人不在京城,消息却是一向灵通,什么都知道。 只凭他的猜测,这邕王不堪大用,未必能走到最后。 他如今已经提前押注在赵宗全父子身上,成与不成就要看老天爷眷不眷顾他。 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在禹州实实在在的站稳了脚跟,赵曼宁也跟赵宗全夫妇处下些亲情。 天气好起来,他也回来了一趟,跟她见过之后,就去了赵府。 不过多时便骑马离开,再回来却是将赵宗全救了回来,也带回来了一个刺杀之人。 赵曼宁顾不得其他,带着海棠匆匆赶去:“哥哥,父亲如何?” 赵策英:“无妨,受了些惊吓,正好你过来,让海棠回去收拾些东西,之后就住在府里,这段时间不太平,可不敢放你自己住在外面。” 赵曼宁:“是,哥哥没事儿吧?” 赵策英:“没事儿,仲怀到的及时,都平安。” 赵曼宁:“那就好。” 赵策英:“去看看仲怀吧,怕是又要忙起来了,你二人也要有些日子不得见了。” 赵曼宁:“好。” ....... 赵曼宁:“仲怀。” 顾廷烨:“你怎么过来了?” 赵曼宁:“我就住在旁边,听了消息赶紧过来了,你没有受伤吧?” 说着便上下打量着顾廷烨,他笑着转了一圈:“没有,那贼人怎么能伤了我。” 双眼环视周围,看到没人,走近几步,低声道:“我们的谋划怕是要成了,这些日子,待在赵府,哪都别去。” 赵曼宁:“嗯,哥哥也说让我住在家里。” 顾廷烨:“此次,怕就是我要回侯府的契机了。” 赵曼宁:“万事都要谨慎,你绝对不能有事儿,任何事情,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顾廷烨:“你放心就是,我绝对平安回来,日后为你请诰命。” 事态紧急,二人只是匆匆聊了几句,赵曼宁便去了沈大娘子那边。 顾廷烨和赵策英连夜商议,决定立即去汴京,不光为了庇祸,也有心争一争。 赵曼宁知道这便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一次转折,是他们改名的时候。 赵曼宁一早就在宫里留了人,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之后唯一安排的事情。 算是截胡盛明兰的送诏之功,毕竟女主的光环也不小。 而且她还有一个不让女主好过的任务,自然需要多准备了。 毕竟这个世界是她在,没有发生那些落人话柄,不知廉耻的事情。 她与女主之间并无交集,即便不想让她好过,也得有个理由。 甚至,有盛长柏在,说不得也要暗中进行,盛明兰做事一向谨慎稳妥,她也要再寻机会。 兖王得知赵宗全收到密诏,便派人刺杀,这一来就是好几波人。 赵宗全父子带人去往了汴京,女眷却是都留在了禹州。 她们一样遇到了刺杀,甚至都不知道汴京的局势,这些女子都乱了分寸。 这个时候,赵曼宁站了出来,带着这些女眷躲藏起来。 几个地方隐藏,算是暂时的保全了她们的性命。 这个时候她们都吓破了胆,都以赵曼宁为中心,倒是也没有仗着身份不听劝。 汴京的情况,小九那边倒是随时监控,她也能管住着。 兖王叛乱,和荣妃勾结,带兵打开宫门,将邕王一家都灭了口,然后就要逼宫。 皇帝情急之下立赵宗全为太子,想要派人送信,这个时候仲雨站了出来:“奴婢愿去送诏书。” 皇后:“你叫什么?” 仲雨:“奴婢仲雨。” 几句话说清楚,她就带着兵符和诏书从皇宫里跑出来。 寻了一辆马车,一路跑出城外,后面还有官兵追杀,但也一路走到了赵宗全的队伍面前。 一番折腾,一群人便以救驾的名义,调兵,前往了汴京城。 这一路上顾廷烨心潮澎湃,他押对宝了,这一次他便是实实在在的从龙之功。 他在赵宗全微末之时便与之相交,赵宗全一旦登基,他便是新帝的嫡系。 到时候,以他原本那个侯府嫡子的身份,加上从禹州一起拼杀出来情分。 这样的身份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他就是实实在在的朝堂新贵。 想到日后的事情,还有在禹州等着他的曼娘,他更是激动。 一场救驾,顾廷烨冲在最前面,勇猛无敌,对于两任帝王都有救驾之功。 圣人亲言,无论日后谁做皇帝,都不可以怠待顾家。 立嗣诏书写下,这一切算是彻底的定下了,折腾了半个多月,才算是稳定下来。 顾廷烨带人到处清扫叛军,汴京城里又渐渐恢复了繁华。 这个时候,赵宗全才派人将禹州的女眷接进宫里。 从他们离开一直到女眷来汴京,这一路上都是赵曼宁护着所有人。 在关键的时候,救下了皇后沈氏,还有大邹氏,保全了所有人的性命。 这功劳不小,回京之后,她凭着这次的功劳,还有和新帝的关系,也受封了清晏公主。 这一次,她只等着国丧一过,新帝赐婚了,这一次没有谁能阻止他们二人在一起。 顾廷烨和她的事情,赵家父子都清楚,当初为她抬身份也是因为顾廷烨的缘故。 这一次,他们只要付出一些嫁妆,就能将顾廷烨笼络住,这也是极好的买卖。 汴京城不少府邸,赵宗全便挑了一座地理位置好的,重新修缮,赐给她做了公主府。 另一边,一切安排好,顾廷烨便带着人,耀武扬威的回了顾家。 宁远侯府旁边的府邸,赵宗全赐给了顾廷烨,虽然有颇多的思虑,但也的确是皇恩浩荡。 顾廷烨也表明自己也要承袭爵位,一阵折腾,把小秦氏和顾廷煜气的要死。 回顾家闹腾了一番之后,他也痛快了,便离开了,回去收拾自己新得的院子了。 他新得了院子,就叫了赵曼宁还有盛长柏来,也算是一起庆祝一番。 他也想让赵曼宁瞧一瞧,这院子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缮,改动,他也好调整。 用他的话来说,毕竟日后,她也要住在这儿,省的到时候再折腾。 知否-朱曼娘16 澄园。 赵曼宁:“这院子不错,地方大,也宽敞,前后还有山林,这修剪一番定然别有风趣。” 顾廷烨:“你喜欢就行,想怎么改,就告诉石头,让他找人建。” 赵曼宁:“我本想着我那公主府也不小,也得修整一番。” 顾廷烨:“那公主府的确大,就是不知道日后回不回收回去,这澄园算是咱们的私产,日后能留给子孙后代。” 赵曼宁:“也是,我这个公主到底是个假公主,怕是那府邸我能住,日后说不好。” 二人在府里边逛边聊,顾廷烨跟她说着日后的打算:“前几日,边关奏报,南边儿那闹事儿,陛下让我领兵,跟随甘老将军,一块儿去打仗。” 赵曼宁:“这么快?” 顾廷烨:“新帝登基,边关难免动荡。” 赵曼宁:“听说这几日,给指挥使大人下帖子的不少啊。” 顾廷烨:“我可都是回绝了,人都没见,等我走了就消停了。” “打完杖,回来估摸着就快过了国丧了,到时候我就进宫请旨。” 赵曼宁:“嗯,我等你回来。” 顾廷烨:“好,走,再瞧瞧,你跟我说说你的想法,这园子定要建的你喜欢才是。” 赵曼宁:“两个人住,只听我一人的意见?” 顾廷烨:“我一个大老粗懂什么,再说了,这宅子我住的时间肯定没你久,肯定要你喜欢才行。” 赵曼宁:“嗯,日后我们便要常居汴京了,等你走了我也要出去接触接触人。” 顾廷烨:“应该的,你大胆的去,不论做什么,有我给你撑腰。” 赵曼宁:“之前开烟霞阁,也算是抛头露面,估摸着也有人见过我......” 顾廷烨:“不要紧,如今我能给你撑着。” 赵曼宁:“旁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不在意,我是怕侯府拿我做筏子,为难你。” 顾廷烨:“我看谁敢,你是当今陛下亲自册封的清晏公主,又有此次护驾之功,只有那不长眼的才敢得罪你。” 赵曼宁:“也是,这两年我也是真的孝顺了父亲和母亲。” 顾廷烨:“嗯,别怕,即便他们不管你,我管你,我看谁能管我?” 赵曼宁:“指挥使大人好生威风~” 顾廷烨:“哈哈哈。” 顾廷烨走了之后,她便也在汴京城里走动了起来,跟当初的送诏女官仲雨关系相处不错。 如今仲雨也是先帝亲封的安定郡主,赐了一座郡主府,离她的公主府不算远。 二人平日里相交不错,京城的勋贵人家虽然对禹州来的人有些排斥。 但也是其他人,她好歹也是上了皇家玉牒,正儿八经改姓赵的公主。 汴京城的一些聚会,不叫禹州的那些女眷,但是不会落下她和仲雨。 倒是也让她结交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英国公府张家的女儿张桂芬,还有余老太师家的三姑娘余嫣红。 盛家官位不够,大部分的宴会,他们还没有资格参加,倒是不多见。 不过,盛墨兰已经嫁入了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出来聚会的时候也会带着她,忠勤伯爵府的盛华兰也会来。 墨兰善钻营,但多数的招式都用在哄男人身上了。 相比起来,华兰是那个真的会钻营的,八面玲珑,说话办事各方面都周到。 跟她的关系也算是可以,毕竟她的夫君乃是顾廷烨的下属。 跟着顾廷烨的不少人都知道,他钟情新封的清晏公主,只等的平定边患,国丧一过,二人便要定下来。 盛华兰知道消息,不论出于赵曼宁的地位,还是自己夫君日后的前程,都对她巴结的很。 汴京城的宴会参加了几场,人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她就在公主府也办了一场宴会。 不管是念着盛长柏和顾廷烨的交情,还是这些时日,盛华兰对她的巴结,她都给盛家下了帖子。 而且,她跟女主并无交集,想要完成任务,需要再想办法。 公主府这日很是热闹,大家都给面子,来的人不少,屋里屋外相熟的人家都坐在一起聊天。 王大娘子带着盛家的两个未出阁的女儿也来了,盛华兰便过去打了招呼,带着她们过来认识人。 见到她,行礼之后,盛华兰就介绍:“公主殿下,这是我母亲,这两位是我两位妹妹,如兰,明兰。” 赵曼宁:“都是钟灵毓秀的人儿,这位妹妹是叫如兰?” 盛如兰:“是。” 赵曼宁:“倒是娇憨可爱,明兰妹妹,也是秀外慧中。” 客套了几句,表示了自己的亲近,就分开了,毕竟今日人多,也不可能只跟着她们说话。 宴会结束,又认识了不少的人,她此番做也并非只是为了举办宴会,更重要的是希望拉近禹州女眷和京城这些勋贵人家之间的关系。 新帝虽然登基,但朝堂上却并非都听他的,太后大娘娘手中握有权力,还有垂帘听政之权。 而且新帝与太后之间不仅不是亲母子,之前还相隔甚远,关系不算亲近。 太后为了防止自己的权力旁落,自然要和圣上打擂台,争个高下。 这也关乎未来朝局,到底谁人说了算,虽然不是生死争斗,但也不是小事。 顾廷烨既然在赵宗全身上押宝,她如今名义上也是赵宗全的女儿,那自然是天然站队圣上一边。 他们自然也要为圣上分忧,帮助圣上收权,稳固朝局。 顾廷烨为她谋划不少,如今走到这一步,也要展现出她的价值。 尽管实际出身并不高,但是她若是能为陛下、皇后分忧,那她这个公主的名分就不是空壳子。 再加上身后有顾廷烨,这个能文能武的将才,她的地位自然稳固。 赵曼宁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为人处世也说得上是八面玲珑,处处都能注意到。 一场宴会办下来,禹州和汴京两方的关系也算有了缓和,她的好名声也在汴京传播开来。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赵宗全得知此事,也让沈皇后给她赐下不少好东西。 知否-朱曼娘17 宴会过了没多久,她便去了一趟盛府,两家也有了来往的理由。 在盛府的时候,她很明显的表达了对盛如兰的喜欢。 赵曼宁:“上次见了五妹妹,忙着宴会,也没说的上几句话。” 盛如兰:“多谢公主惦记。” 赵曼宁:“不用客气,我与你哥哥也算认识,之前也听他说家中妹妹可爱,都是大娘子教导有方。” 王若弗:“不敢当公主的夸奖,不过是寻常女儿家。” 赵曼宁:“不知道五妹妹许了人家了吗?” 王若弗:“并未,如今还在国丧期间。” 赵曼宁:“我也知道,国丧期间多有不便,不过也能提前看看。” 王若弗:“公主说的也是实情,不过如兰也是刚到岁数,平日里也不外出。” 赵曼宁:“这有什么,日后若是有宴会,五妹妹可以和我一起去,多相看相看,这么好的女儿,也该咱们多挑一挑。” 王若弗是真的高兴,笑的格外灿烂:“那就多谢公主了。” 赵曼宁:“这有什么,我瞧着五妹妹便觉得心情都舒朗不少,还有六妹妹,到时候一起去。” 盛如兰/盛明兰:“多谢公主。” 赵曼宁:“不客气,等国丧期过了,若是有合适的公子,我给王大娘子悄悄递个信儿。” 这一次见面算是宾主尽欢,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王若弗,高兴了好几日。 王若弗:“我如儿争气,这不就进了公主的眼,日后若是能说一门好亲事,我就彻底放心了。” 刘嬷嬷:“那是,咱们五姑娘是个钟灵毓秀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儿,自然惹人喜欢。” 王若弗:“可不是,真是老天保佑。当初那小贱人,嫁去伯爵府,我是当真不痛快,生怕她害了我如儿。” 刘嬷嬷:“咱们五姑娘有福气,这入了公主的眼,日后前程肯定差不了。” 后来盛长柏来给王若弗请安,听说之后倒是也觉得不错:“清晏公主与顾廷烨相熟,我们也见过几次,大约是看在这份儿交情上,才想帮五妹妹相看吧。” 王若弗:“竟然是如此,不我也是怕咱们与公主也不相熟,她怎的这般热心肠,是我想多了。” 盛长柏:“母亲不必担心,我与仲怀相交多年,公主也不会害了咱们。” “多去相看相看也没什么不好,咱们也能多个选择。” 王若弗:“是,到时候我给如兰多置办两身衣服,让她多出去见见人。” 盛长柏:“母亲也别忘了六妹妹。” 王若弗:“我知道。” 京中人家不少,只是盛家一开始便够不着高门,若是能有人带着,说不定就有好前程呢。 赵曼宁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人的心理肯定是相对的,若是要做比较也只能跟身边的人比。 盛明兰和她没有任何的交集,她总不能莫名其妙去为难人家。 所以她也只能从婚姻和家族入手,旁人过得好,她不会羡慕,但是同一个家的姐妹过得好,而她一般,这肯定会让她心里有落差。 而且她也是真的挺喜欢盛如兰这个小姑娘,想着能拉她一把。 如今她和文炎敬还没怎么样,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但也识人不清。 等带着她多见见人,她心里肯定能明白文炎敬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赵曼宁是真的说到做到,平日里有好人家举办宴会,她都带着盛如兰,盛明兰有时候也会跟着来。 王大娘子将盛如兰教的很好,规矩懂事,人也乖巧,但是却并不木讷。 两个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心眼儿也不多。 她这样的人,在一些勋贵人家眼里也很好,担不起当家主母的担子。 但若是要给家中得宠疼爱的幼子说亲,那绝对是首选的一例。 这样的女孩儿娶回家,是能够把日子过得顺遂的。 虽然如今还在国丧期间,但也有不少人家偷偷的打听盛如兰的情况。 甚至有不少人家带着儿子去盛家做客,这让王若弗整日累但快乐着。 原本相中了兄长家的孩子也觉得不好了,这外面的好男儿也挺多。 明远伯府的嫡幼子在见过盛如兰之后,对她也很有好感,明远伯大娘子也看上了如兰。 亲自带着儿子,去了盛家几次,想要结亲之意,表达的非常明显。 这位公子可不是什么纨绔,他比如兰大两岁,功课也做的好,开春的春闱,他也要下场。 自己有出息,身边也干净,家里有爵位,虽然他不能承袭爵位,但也能分不少的财产。 明远伯府家庭和睦,兄弟之间也并无嫌隙,绝对是一个好去处。 打听清楚消息之后,王大娘子是更满意了,只觉得这破天的福气就降临到她女儿头上了。 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盛如兰和文炎敬已经有了来往。 文炎敬有心勾搭,盛如兰却是天真无知,也有些心动。 本来是情根深重,但赵曼宁和她往日聊天,也会提点几句。 盛如兰如今对文炎敬的滤镜也有些碎了,第一次见面,她的穿着体面的很,怎么可能被认作是女使。 有了怀疑,感情自然就有了裂缝,她开始回忆二人之间的来往。 很多地方都透露着古怪,她平日里虽然没有什么心机,但也不是真的傻子。 如今也反应过来,这文炎敬明显就是看上了她的家世,想要盛家托举他。 四姐姐没看上他,他也不甘心找一个庶女,便处心积虑的走到了她跟前。 盛如兰有些难过,不过是为了自己,原本以为是遇到的真命天子,没想到却是旁人的处心积虑。 难过之后,她也想开了,这事儿本就无人知道,自己日后和他断了来往就是了。 如今她得公主的青睐,日后自然还有更好的姻缘,何必为了一个算计她的人难过。 如兰是个很通透的女孩子,也不会时时刻刻内耗自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整日都乐呵呵的。 明远伯家姓秦,她和那位秦公子接触几日几次之后,也有惊喜。 知否-朱曼娘18 秦公子家世不错,对她也是真心喜欢,毕竟盛府如今有了起色,但也还是比不得勋贵人家有底蕴。 秦家也不图她什么,所以这份感情倒更显纯粹。 盛如兰刚切断了一份感情,本来也没有那么快能进入新的状态,但秦毅对她很有耐心。 两人还能聊到一块,玩到一处。 忘掉一份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一份新感情。 这句话放到她的身上,还真有用,盛如兰对这秦毅也有了淡淡的喜欢。 王大娘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还特意让盛长柏也去见了秦毅。 盛长柏回来都说好,她就更放心了,每天都乐呵呵的,只盼着国丧赶快过去。 盛明兰得知盛如兰的情况,心里也是真的,有难以描述的不舒服。 是嫉妒,但这个嫉妒,她不能表现出来任何一点,包括在她祖母面前。 她一直认为,当年她小娘是被林小娘害死的,但大娘子也有责任。 她没有办法报复未来盛家的老夫人,也得罪不了未来盛家的当家人。 她能报复的,也就是竭尽全力才能处罚的林小娘,就这样的情况下,盛墨兰还是照样嫁进了永昌伯爵府做了正头大娘子。 她其实也是想要报复如兰的,也想让她婚事不顺遂,让王大娘子难过。 但是如今想来是做不到了,五姐姐得了清晏公主的眼,有公主撑腰,她惹不起。 日子过得很快,春节结束没多久,顾廷烨就回来了。 这一次又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人直接就进了宫。 出宫后一道圣旨下来,官家为清晏公主和顾廷烨赐婚了。 顾廷烨带着一早准备好的聘礼还有汴京城最好的媒婆,去了公主府,正式提亲。 赵曼宁是公主,官家恩赐,出嫁的时候从皇宫出发,宫中出聘礼。 这是国丧过了之后,官家的第一道赐婚圣旨,算是给汴京城这平静的湖面投了一块石头。 这婚礼办的极大,顾廷烨准备多年,一朝得偿所愿,整个人整日都是喜气洋洋的。 被人打趣也不恼,还回了一趟侯府,把他大哥和继母又气个半死。 这一次的婚事,有宫内的人操办,他们二人婚礼也是从宫中出发,仪式也是在公主府办。 小秦氏想插手都不能,而且看样子,这顾廷烨是拿定决心要跟他儿子争爵位了。 小秦氏心中计较不少,但是如今却是无可奈何。 顾廷烨若是娶一个小官之女,或者说她给找的人家,她自然有法子能拿捏。 可是如今,顾廷烨尚公主,不论这个公主是不是亲生的,但是只要是姓赵,就不是她随随便便能拿捏的。 她心中有了其他的计较,旁人不知道这赵曼宁是谁,她可是知道,不管怎么说,当初都盯了好久。 她想从这方面下手,并不是想要挑破她的身份,只是想着一个商户女,或许能把她拉拢来。 小秦氏知道顾廷烨厉害,她在猜测如今赵曼宁的这个地位是顾廷烨给她求来的,还是自己得来的。 若是能够知道这个消息,那她就得用不一样的办法去对付这两口子了。 但不管怎么说,就照顾廷烨如今的劲头,顾廷煜一旦死了,这爵位肯定是落在他头上了。 小秦氏心里不管有多不满,但面子上永远都是那副菩萨模样。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个心肠软,说不上话的妇道人家。 她把自己包装的太好了,以至于顾廷烨到现在也只能气一气她,并不能把她如何。 或者说她给自己包装的那层金身,足够保护她不受外面的刀枪剑戟。 没有人能害她,即便他们都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但就是拿她没有办法。 当初的捧杀,如今的软弱,都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她到底害了谁。 这样的人,若她是顾廷烨的生母,那顾廷煜在这个府里怕是早就没了容身之地。 说不定早早就丧了命,可惜他们是注定的仇人,也是一生中最大的仇人。 赵曼宁既然选了顾廷烨,那跟这小秦氏说不得要对上几招了。 汴京城里花开正盛的时候,赵曼宁和顾廷烨喜结连理,婚礼办的极大。 二人经过多年相伴,也经历了种种艰难,终于走到了一起。 夜晚,婚房。 顾廷烨进屋,将她手中的扇子拿掉,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情意。 顾廷烨:“曼娘,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赵曼宁:“是啊,总是没有辜负。” 顾廷烨:“八年的时间,我没有负了你,日后我也绝对不会负你。” 赵曼宁:“我知二郎你的心意。” 顾廷烨:“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你从来没这样叫过我。” 赵曼宁:“如今我们是夫妻了。” 顾廷烨:“对,夫妻,真好。” 说着他走到赵曼宁身边,帮她把凤冠摘下,将首饰钗环卸下。 之后一把抱起她:“该去洗漱了。” 赵曼宁脸红不已,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赵曼宁:“那......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顾廷烨:“我帮你。” 赵曼宁:“你......不害臊!” 顾廷烨:“我是你相公,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再说了,我一介武将,不拘小节不是应该的?” 赵曼宁还想说什么,二人就到了浴房,顾廷烨边哄着她,边上手。 她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套了进去,等回过神儿,二人都一起进了浴池。 顾廷烨的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肩头,轻轻的吻了上去,大掌下的皮肤更红了。 顾廷烨:“怕烫?” 赵曼宁:“是你有点烫...” 顾廷烨低低的笑着,手上的动作倒是轻柔:“曼娘,你总要习惯习惯。” 池里的花瓣漂到两人身边,被顾廷烨随手拨到一旁,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简单的洗漱之后,顾廷烨抱着怀里的娇妻回到床上,低头亲吻,纱衣垂落。 红烛的光透过床幔,晕在两人身上,暖得像是要把这新婚夜的时光,都浸在这温暖的房间里。 知否-朱曼娘19 婚后的日子,二人不想被人打搅,就一起住在公主府里,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她是公主,顾廷烨和小秦氏也已经闹翻了,自然也不用如今急着见面。 她是公主,自然仗着君臣大义;小秦氏,虽是继母,但也到底是长辈。二人互不干涉,也算是暂时和平。 小秦氏那些塞人的小手段都没有用在她身上,不仅是身份不同,还因为不了解她。 只是嘴上端着对顾廷烨的照顾,送了不少东西,倒是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她这边不急,她的确是辈分小,那她唯一能对付的,怕是只有顾廷炜了。 她也大张旗鼓,给顾廷炜送了东西,毕竟也是嫂嫂。 她不仅给了顾廷炜送东西,还给顾廷煜的女儿送了东西。 里边儿的东西不说贵重,只一卷孝经,一卷药理,让顾廷煜气的不行。 但他的身体不好人尽皆知,他能撑多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廷炜是的确没有那么多心眼儿,他以为这是他二哥哥准备和他缓和关系。 不顾其他,跑来公主府,要见顾廷烨,人都上了门,她也不能把他关在门外。 不过这小秦氏心中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小儿子,她可不想放过他。 顾廷炜:“二嫂嫂。” 赵曼宁:“廷炜来了?你二哥哥如今还在军营,一会儿便回来了,中午便留在公主府吃饭。” 顾廷炜之前没见过她,这是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别的不说,只觉得这公主嫂嫂真好看,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好看。 想到如今这样的美人已经嫁给了二哥哥,也算是天作之合。 顾廷炜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眼神不住的看向赵曼宁。 她嘴角噙着笑,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顾廷烨回来见到他,脸色不好看。 他知道顾廷炜没害过他,但是他就是利益既得者,他不爽:“你怎么来了?” 顾廷炜:“二哥哥,嫂嫂给我送了礼,我来谢谢公主嫂嫂。” 他准备赶人,赵曼宁将人留了下来:“我刚才说让留下吃饭了。” 顾廷烨:“大娘子敢让他吃公主府的饭?” 顾廷炜死乞白赖的留下了,吃了饭就被撵出去了。 这好像打开了开关,接二连三的人就要上门,下午的时候,顾廷烨的奶嬷嬷找来了。 赵曼宁也不想见,就将人安排在前院,等着顾廷烨回来。 虽然不曾见,但却也没有怠待她,不过这常嬷嬷却觉得这公主不重视她。 一个奴才秧子,被顾廷烨好吃好喝的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也是主子了。 顾廷烨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家自己有亲娘,一个奶嬷嬷端着长辈的款儿,分不清主次。 顾廷烨回来得了消息,他就去见了常嬷嬷,这一见面本来是一件高兴事儿。 没说几句,这常嬷嬷就想着要告状,说什么不敬长辈,她坐在这儿一下午,都没见到人。 顾廷烨从当年离开汴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常嬷嬷看不上曼娘,不想如今还看不上。 顾廷烨:“公主身份贵重,若是嬷嬷见了也要行礼问安,岂不是不自在。” 常嬷嬷:“她是个什么出身,嬷嬷我也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哥儿替她谋划,哪能......” 顾廷烨:“嬷嬷!” “她是公主,是官家亲封的清晏公主,她就该金尊玉贵的过。” 常嬷嬷一看自己的大腿不高兴了,也赶紧收了起来:“是,嬷嬷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日后不说了。” 顾廷烨:“是我无能,过了这么多年才能娶到她,嬷嬷日后一定要像对我一样对她。” 停了一下,改口:“应当是更尊敬些,她是公主,若非是夫妻,我在她面前也是要行礼的。” 常嬷嬷:“是,知道了。” 顾廷烨:“嬷嬷今日来是?” 常嬷嬷:“老婆子,我身体还康健,不能总在院子里待着,既然哥儿已经回了汴京,我还是应该在跟前伺候着。” 顾廷烨:“嬷嬷说的哪里话,您这岁数也该颐养天年了。” “再说了,我如今住在这公主府,这府里的人都是大内的,我这也不能带人进府?” 常嬷嬷:“那哥儿岂不是入赘到这公主府里了?” 顾廷烨:“哪里的话?公主府地方大,在这儿也能避开顾家那些阴司。” 说了几句,眼瞧着不能到顾廷烨身边伺候,她就离开了。 再不离开,怕是城外的那个院子她都住不了了。 ...... 赵曼宁:“人走了?” 顾廷烨:“走了,估摸着日后也来不了几回,你不想见她,便不要见。” 赵曼宁:“你奶嬷嬷对你不错?” 顾廷烨:“小的时候也的确照顾了我,如今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城外的庄子就留给她,让她带着儿子在里边儿好好过就是了。” 赵曼宁:“我虽只见过她一次,但却知道她看不起我,这是为何?” 顾廷烨:“白家也是商户,不过是日子久了,心大了,左不过就是个嬷嬷,你不必操心。” 赵曼宁:“也罢,如今官家虽然登基,但哥哥想要改革,这路怕是难走,你有得忙了。” 顾廷烨:“你也闲不下来。” 赵曼宁:“从我姓了赵,这事儿就脱不开身。也不知道大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廷烨:“皇权之争,自然是谁都不想让。” 赵曼宁:“你说,这大娘娘若是没了?” 顾廷烨堵着她的嘴:“你可真敢想。” 赵曼宁:“你我相识多少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顾廷烨:“我知道,这是这事儿,哪里能那么容易做成?没的还惹一身骚。” 赵曼宁:“这先帝是身体不好,大娘娘是一点儿悲伤都不见。” 顾廷烨:“国丧都过了。” 赵曼宁:“明儿个我进宫给母后请安。” 顾廷烨:“也好。” 赵曼宁:“明日叫安定郡主去给太后大娘娘请安。” 顾廷烨:“呵呵,你倒是有办法,也不知道你和安定郡主为何能相处那般好?” 知否-朱曼娘20 这太后虽然拿着为了先帝的名义,一直垂帘听政;但实际上却是想把控朝局。 朝堂上,顾廷烨自然是为新帝冲锋陷阵,而太后都是从女眷这方面想办法。 没过多久,顾廷烨的这几个兄弟就被抓走,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也有太后的手笔。 他们不住在顾家,他们如今只能来公主府求救。 可惜,若是给面子别让他们进来,不给面子,不让他们进来也是常理。 顾廷烨倒是回了顾家两趟,他是要为他生母争一个公平。 这一日,顾廷煜以宁远侯的名义,叫顾廷烨夫妻回侯府。 他身体不好了,如今是在为自己的女儿谋划后路。 他见过赵曼宁,也知道赵曼宁原本是谁,更知道这对夫妻的厉害。 他知道这其中固然有顾廷烨的谋划,但若是她不中用,也走不到这一步。 带着侯府的财产回家,二人也不禁感叹,他这大哥哥有手段。 朝堂之上,如今跟顾廷烨作对的倒不是齐衡了,而是太后一党的其他人。 盛如兰嫁给秦毅之后,盛明兰也出阁了,遂盛老太太的意思,嫁给了贺弘文。 她除了给盛明兰下绝育之外,就是派人指点了曹家母女,让她们也回京来。 之后便不再管她了,有齐衡在,忘不了她,还有的折腾。 这两口子,一个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一个有青梅竹马的同窗。 日子久了,这夫妻俩难免心生隔阂,她也不想再多做什么。 不论盛明兰日后如何,她觉得这样的报复就已经足够了。 凭借女主的聪明才智,日子或许也能过得很好。 或许她的任务不能算完成的好,但这个年代女子生活本就不易,她也不想再如何了。 如今要紧的是管家和太后大娘娘的斗法,对他们府的影响最大。 顾廷烨可以说是新帝跟前最聪明,也最有本事的人。 出身侯府,家财万贯,背后还有顾家的人脉,不论是什么样的差事,都能解决好。 最近顾廷烨和桓王商量,准备演一场戏,圣上也同意了。 晚上只剩他二人的时候,顾廷烨也跟她仔细说过,若是有事儿,让她不要担心。 这一世,她本就没有参与多少朝中事,她平日里也不想这些。 人只干自己想干的事儿,这宋朝积贫积弱,如果她从头去改,也要费不少的心力。 她如今,出身民间,走到如今就算是顶点了,除非她自立为王,反了宋朝的统治。 既然没有这样的打算,那她也就能过一段悠闲日子。 她自己清楚结局如何,也知道顾廷烨的本事,自然不担心。 她如今面对的,大约也只有小秦氏了,顾廷烨已经袭爵,自然也要搬回侯府居住。 他将澄园和侯府之间的那堵墙打开,两院合并一处,也算是合家。 小秦氏为了这爵位筹谋多年,到头来却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气馁的人,如今顾廷烨没有子嗣,还要经常出去领兵打仗。 若是有什么意外,这爵位自然还是她儿子的,她自然不肯放弃。 可惜她这一生被这世道困在后宅,若是儿子争气也就罢了,可偏偏顾廷炜是个文不成武不就,怎么都扶不起来的。 她想的明白,若是爵位到手,凭着顾家的财富,他也能过得极好。 她是想尽办法的败坏顾廷烨的名声,也想方设法的谋害他。 甚至和白家合谋,但刺杀一事儿也没有成功,顾廷烨依旧好好的做着他的侯爷。 ...... 朝堂之上,风云诡谲。 顾廷烨原是新贵,荣宠加身,但却不改其嚣张跋扈之态,惹得陛下不喜。 太后大娘娘,也从此事为点,撬动顾廷烨、桓王和陛下之间的关系。 但这关系破裂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顾廷烨依旧风光无限。 趁着这个时候,赵曼宁有孕了,她年纪不算小,顾廷烨一直无后。 虽然不曾到她面前说,但她知道顾廷烨一直都想有个孩子。 ...... 暮春的风裹挟着庭院里晚樱的落瓣,轻轻拂过澄园的窗棂。赵曼宁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未有明显隆起。 “公主,侯爷回来了!”海棠的声音带着雀跃,打断了赵曼宁的思绪。 抬眸望去,只见顾廷烨身着藏青锦袍,身姿挺拔地踏进门来,往日里带着几分锐利的眉眼,此刻竟染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怎么了?听说你进宫请了太医?”顾廷烨大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轻声笑道:“太医说,脉象平稳,是个康健的孩子。” 话音刚落,顾廷烨的瞳孔骤然瞪大,有些恍惚,他素来沉稳,如今确是失态。 他竟直接将赵曼宁打横抱起,在暖阁里转了半圈,低沉的笑声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曼娘,我们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赵曼宁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松烟味,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仔细些,别摔着我们。” 顾廷烨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椅上,又蹲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腹,声音放得极柔:“爹在这儿,你要乖乖的,别让你娘受苦。” 赵曼宁:“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些?他能听得到吗?” 顾廷烨:“怎么不能?咱们的孩子就是最聪明的。” 赵曼宁将他拉起来:“如今,也算是愿你一直以来的心愿。” 顾廷烨搂着她,两只手交叠,落在她的小腹上:“曼娘,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赵曼宁:“是我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克服重重困难,不曾将我抛下。” 顾廷烨:“你就是我的命,我怎么能丢下?” 赵曼宁:“那我和肚子里的这个谁重要?” 顾廷烨:“怎么还吃孩子的醋?” 赵曼宁挑眉看着他,顾廷烨垂眸,轻吻她额头:“谁都比不得你,在我心中,自然是你最重要!” 赵曼宁:“算你识相。” 知否-朱曼娘21 澄园的温情自然是传不到外面,朝堂之上局势更加严峻。 顾廷烨清晨入宫时,还带着初为人父的轻快,可当他从宫门出来时,脸色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回到侯府,对着赵曼宁一番安顿,第二日就离京了,去帮桓王了。 顾廷烨离京,她便回了公主府养胎,她懒得应对小秦氏时不时的挑拨。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吃好、喝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或者说应该是两个孩子,她年纪大了,想着生一胎就足够了。 这一胎便能让顾廷烨儿女双全,想必她也该高兴极了。 她肚子大了起来,顾廷烨才回来,一瞧她肚子大的不寻常,六个月的肚子,像旁人快要临产时候的模样。 顾廷烨:“便是我不懂,也知道你这肚子大的不寻常,难道没有请太医来瞧瞧吗?这胎大,你生的时候可要受罪了。” 赵曼宁:“这肚里住了两个娃娃,自然不一般,若是太小了,怕是住不开。” 顾廷烨反应不过来,还准备嘱咐几句,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两个孩子?” 赵曼宁:“你小点声,莫要吓到孩子们。” 顾廷烨:“哈哈哈,我顾廷烨时来运转了,哈哈哈,两个孩子。” 高兴过后,就是对赵曼宁的担心,他如今要事缠身,这次回来也不过是几日。 趁着机会才能见她一面,不能多留,再回来怕是她就要生产了。 当初,他一文不名的时候,倒是时间充裕,如今荣宠加身,却是不得自在,心中难免愧疚。 等他紧赶慢赶,忙完政事回来,赵曼宁也到了预产期。 顾廷烨将手里的差事都分散出去,整日在公主府陪着她。 一切都平安,赵曼宁顺利诞下龙凤胎,是姐姐和弟弟。 不管他们怎么高兴,小秦氏是一点都等不及了,这爵位有了继承人,那更是和她儿子没关系了。 她如今想要联合一切能联合的人扳倒顾廷烨。 如今即便没有康姨母,但她也有别的办法,拿着证据,上朝状告顾廷烨。 如此行径正好合了官家的意,将顾廷烨,贬绌流放。 深秋的汴京城,寒意已浸透朱墙宫瓦。顾廷烨身着褪色的青布常服,跪在青砖上,听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宣读贬谪圣旨。 君臣未再见面,但却和不远处的桓王对视一眼,这场戏算是开场了。 唯一让人觉得惊讶的,怕就是清晏公主了,她并未受到牵连,但也没有为顾廷烨求情,更没有为他奔波。 就连小秦氏都觉得她真是冷心冷情,顾廷烨是实实在在的被押送离京。 她原本以为这公主会来为难自己,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压根儿没来找她。 她心中也有疑惑,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仔细调查之后,发现并无纰漏,才放下心来。 皇宫,太后勾结刘贵妃,再次发动政变,想要夺权。 顾廷烨带兵攻入皇城,这一次还是他,救驾于危难。 就好像他站在谁的一方,谁便能胜一样,这一次败的是太后。 随后,桓王带着禁军赶来,迅速控制了局面。太后见大势已去,瘫坐在椅旁,泪水涟涟。 双方交谈之后,太后退居后宫,再不干涉朝政。 赵宗全父子也如愿以偿掌控了朝局,也能实现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抱负。 宫中平定,顾廷烨直奔家中。赵曼宁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归来,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即便是做戏,她也是担心他的。 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盔甲上的寒气还未散去,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赵曼宁:“这一次便是真的平安了。” 顾廷烨:“是啊,这一次之后,官家能够掌握朝局,我也算是功德圆满。” 赵曼宁:“宫中都安顿好了?” 顾廷烨:“有桓王在,让他们去操心吧。” 公主府温情脉脉,侯府那边,小秦氏受不得这样的刺激,一把火,将顾家的祠堂点了,自焚其中。 到死还在做局,给顾廷炜留下退路,让顾廷烨能够善待她儿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顾廷烨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除了在外领兵打仗,平日里多是在家里陪着她们母子。 ...... 顾廷烨的手轻拂过她的脸颊:“这么多年了,曼娘,你还是如当初那般,让我着迷。” 赵曼宁:“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顾廷烨:“是真的,你瞧瞧,脸上还是那般模样,连细纹都几乎看不见。” 赵曼宁:“那也是因为你风餐露宿,我有你的庇护,在家里过着这般好的日子,自然心宽的很。” 顾廷烨:“有时候我总想着,你定是狐狸精转世。” 赵曼宁:“何解?” 顾廷烨:“最初相识,我觉得你并非贪图富贵之人,看你也是自有风骨。” 赵曼宁眼神上挑,看着他,只听他继续道:“可你我夫妻相伴二十余年,我总是明白你的。” “你哪里是不贪图富贵?你分明是志向远大,想要的不仅仅是富贵。” 赵曼宁:“什么时候这样觉得的?” 顾廷烨:“最开始我只是沉浸在你的温柔乡中,知道我父亲逝世,我离京之后。” “那一年,我看清楚了许多事情,也包括你的心。” “可我就是舍不得你,我觉得你就是应该金尊玉贵的活着。” “就算是你骗我也不要紧,只要能骗我一辈子也是好的。” 赵曼宁:“如今怎么又提起了?” 顾廷烨:“是想起那个时候有些害怕,我怕我再不抓紧你或许就要转头去骗其他人了。” “所以我费尽心思,将你带去了禹州,让官家收你为女。” “后来你做了公主,我倒是觉得正该如此,我也愿意一辈子向你低头。” “曼娘,真好,你终究还是对我有情的,不曾离开我。” 赵曼宁:“二郎,或许我这辈子也是为你而来呢?” 顾廷烨:“真的?” 赵曼宁:“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顾廷烨:“那这也算是老天爷眷顾我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1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值+300,经验值+2000,功德+15000。” 棠漓:“这么少?” 小九:“任务完成了,但盛明兰也没过得很难,而且也不是你自己磋磨的,而且你这次做啥贡献了?” 棠漓:“行吧......我没事儿干也做不出磋磨人家的事儿啊。” 小九:“你这就是没有牛马精神,老板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自己情绪还挺多。” 棠漓:“呸,我没自己的情绪,还能做屁的任务。” 小九:“行行行,下一个世界,走吧。” 棠漓:“去哪?” 小九:“去了就知道了。” ...... 黄玲:“筱婷,你抓紧妈妈。” 一行四人挤上了公交车,今天是她那个偏心奶奶的生日,一家人又去舔人家的脚底板了。 黄玲花钱买了菜,买了鸡,忙活了一晚上,到吃饭的时候,她还是不能上桌。 连带着她也跟着不能上桌吃肉,吃寿糕,只能在厨房母女也只能吃面。 黄玲不说话,带着她就要去厨房,这日子她是一点都过不下去,这个委屈她不想受。 隔壁已经把门都关上了,她直接甩开黄玲的手,跑了出去。 庄筱婷:“街坊邻居,大家都出来瞧一瞧,这庄家简直不做人。重男轻女,磋磨媳妇。” 现在大家都住在巷子里,听到声音以后都出来了。 就听庄筱婷说:“我们家花钱买菜,买肉,我妈妈做了一晚上的饭,还做了寿糕。我们母女俩都不能桌吃饭。” 邻居们看向庄家的眼神都不对,庄家人听到声音也都出来了。 庄筱婷这个举动把老两口气的不轻,庄母:“筱婷啊,不是不让你们上桌吃,坐不下了呀。” 庄晓婷:“你就是重男轻女,你看不起我跟我妈妈。” 庄超英:“庄筱婷你这像什么样子?!有你这样编排长辈的吗?” 庄筱婷:“你保护不了我和妈妈,无能,你还不让我为自己说话?” 庄超英:“我是你爸爸,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庄筱婷:“别人家的爸爸都是保护孩子,你只叫我吃苦。” 邻居们也看不下眼了,纷纷开口,指责他们。 “诶呦,可不能这样,老封建可要不得。” “诶呀,就是,老庄啊,可不能这样,你们也算是工人家庭,怎么还有这些老思想?”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而且这也是事实,庄家人也根本反驳不了。 闹了半天,最后庄家还是让他们进去吃饭,还能上桌了。 庄筱婷一进去也毫不客气,直接撕了一个鸡腿给她和黄玲。 饭桌上其他人也没有了心情,庄家父母不停地说,也没吃几口饭。 一直说庄超英不会教孩子,庄筱婷也不懂的尊重长辈。 庄筱婷一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吃饱之后看向黄玲:“妈妈,你吃饱了没?” 黄玲:“吃饱了。” 庄筱婷转头对着桌子上的人开口:“既然知道我不是个什么善茬,以后就别想着拿捏我。” “嘴里不干不净的,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说完,直接将桌子掀了,饭的汤汁洒了众人一身。 庄父:“庄筱婷!你想干嘛?” 庄筱婷:“我想干嘛?这不是明摆着吗?” “既然那个本应该当家做主的,给我做不了主,那我就给我自己做主。” 庄超英也彻底恼了:“庄筱婷!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庄筱婷:“长辈?呵!你们也配!” 庄超英气急了,走过就要打她,庄筱婷也不躲,就看着他:“你今天要是敢打我,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爸爸了。” 说完眼睛一直盯着庄超英,丝毫不让,庄超英的这一巴掌到底也没打下去。 他刚才心慌了一瞬,仿佛要是打了她,这辈子自己也就没有这个女儿了。 这场闹剧到现在也该散了,庄超英也待不下去了,跟黄玲带着孩子们就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庄朝英还想教育庄筱婷,但是庄晓婷就洗洗睡了。 庄超英无奈,只得跟黄玲说:“你平日里在家多,多教育教育孩子,看看把筱婷教成什么样子了。” 黄玲:“若是阿公阿婆不偏心,筱婷怎么会这样?” 庄超英:“我看就是你撺掇的筱婷去闹,你是庄家的长媳,长嫂,孝顺公婆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黄玲:“我没做?做完了连个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庄超英:“家里坐不下了,你就不能理解理解?” 黄玲也不说话,把衣服洗了,晾上去,就回屋了。 之后,庄筱婷的日子是过得好极了,庄超英也不提去阿公阿婆家,黄玲对她一如既往,至于庄图南,她不在意。 过了几天,分房名单终于下来了,名单上也有他们家的名字。 本来高高兴兴的要搬家,庄超英回来说他要出差。 庄筱婷:“爸,你出不出差我不管,我就问你搬家回来吗?” 庄超英:“这是保密工作,肯定是回不来了。” 庄筱婷:“家里妈妈带着我们,怎么搬家?” 庄超英:“多搬两趟就好了,爸爸的工作很重要,总不能因为搬家耽误了吧?” 庄筱婷:“老师也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既然你不出力,那便出钱。” 庄超英被说的没有办法,就拿了二十块钱给黄玲,让她找邻居帮帮忙。 黄玲也知道这是女儿为她争取来的,就拿上了,给他收拾好东西,就把他送出门了。 黄玲上班的时候,庄图南就想跟她沟通:“筱婷,我觉得你这几天的做法非常的不对。” 庄筱婷:“哦,所以呢?” 庄图南:“阿公阿婆都是长辈,我们做孙子孙女的就应该孝顺他们。” 庄筱婷:“你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你能上桌吃饭,你不仅能上桌吃饭,你还看不到妈妈的付出。” 庄图南不理解庄筱婷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庄筱婷:“因为我忍气吞声,忍够了,也为妈妈觉得不值。” 小象人家-庄筱婷2 以庄图南如今的年纪,他已经能够理解阿公阿婆的偏心了。 但是他被庄超英教导的跟他一样,只想着为庄家付出,也看不到黄玲对他们的付出。 对于这样的人,只能让他自己醒悟,庄筱婷没有时间去教导他。 这段时间,庄筱婷已经开始想办法要赚钱了,黄玲挣的不少,但是全都贴补了她和庄图南 而且,黄玲对她很好,但心中多少也是有些重男轻女的。 谁都靠不住,只能靠她自己,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赚很多钱,这样才能让自己过得好。 不过对此她也很有经验,在这个年代,小孩子想要赚钱,就两条路,投稿,参加比赛。 她两条路同时走,之后考的远远的,她会孝顺黄玲,也会赡养庄超英,但却不想在这个畸形的家里一直待着。 元旦之前,他们搬家,黄玲拿了二十块钱,还是没舍得找人。 娘儿三个,骑着一辆三轮车,搬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搬到。 同住一个院子的宋莹已经先一步住进去了,见到他们很是热情。 宋莹叫林武峰和林栋哲和他们打招呼,看她咋咋呼呼的,黄玲还有点不适应。 但是庄筱婷是真的很喜欢宋莹,主动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阿姨你长得真好看。” 宋莹本来还生气隔壁邻居在他们家的院墙开了一个出水口,听到这话,不高兴的事忘了。 笑盈盈道:“你也可爱呀,诶呀,玲姐,你家的女儿真是机灵。” 黄玲也笑着回了几句,听说庄超英没来,林家很热心的帮他们一起搬了东西。 隔壁王家骂人,骂的难听,宋莹气不过也要跟他们吵。 庄筱婷过去拉住她的手:“阿姨,你不要生气。” 转头对王家说:“你们当着人家的面儿说人家坏话,这样不好。” 她年纪小,一本正经的说话,让王家也觉得不好意思。 宋莹也瞧着小姑娘不好再骂,林武峰悄悄在她耳朵旁说了几句话,她也就不生气了。 等一切都安顿好,第二天就是吴家娶媳妇的日子了, 她想起了吴珊珊,那个过得艰难的女孩子,有些心疼,但也知道她是个有些自私的人。 宋莹对她那么好,未来还背刺林家,实在是让人喜欢不一起来。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平淡,没有庄超英在,她感觉院子里的空气都好了很多。 他们兄妹和林栋哲也相熟起来,平日里也可以结伴一起上学。 如今她和林栋哲一起,都上一年级,林栋哲一个人很喜欢来他们家,和他们一起说说话。 不过,庄图南年纪大,庄筱婷也不是真的小孩子,不能陪他在外面疯玩儿。 庄筱婷,如今已经开始着手写文章,准备给报社和杂志社投稿。 她手里有黄玲给的零花钱,就买了信纸,也没告诉任何人,就自己写。 阅卷要不了多长时间,等家里边儿都收拾好了,跟邻居相处也已经熟悉起来,庄超英就回来了。 庄筱婷如今和他的关系也回不到当初的那样,只是打了招呼,就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买什么都要票,几家人排了好几天的队,终于买了一块肉。 黄玲是很高兴,准备还给孩子们烧红烧排骨吃。 没等她高兴几分钟,庄超英就说庄家人也要来吃饭。 黄玲不懂得拒绝,只能是忍了下来,但是她不懂,退步只能让别人得寸进尺。 庄家父母来了,吃上肉还不行,还说什么要把振东,振北也送来。 饭桌上虽然没谈拢,但是庄家父母走后,庄超英和黄玲因为此事又吵了起来。 宋莹听不下去,叫了她和图南去吃红薯,也是不想让她们听大人吵架。 庄筱婷:“宋阿姨,谢谢你,不过没关系,他们的偏心,我早就习惯了。” 庄图南有些不满:“筱婷。” 她看了一眼这个不知好歹的哥哥,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宋莹也知道,这庄家虽然对他们一家不好,但重男轻女,筱婷才是最难过的。 第二天,黄玲就带着她们回了姥姥家过年过年。 只要没有庄超英,他们的日子都过得很好,黄家父母对他们很是疼爱,给他们买了不少好东西。 宋莹和林武峰劝了一回,庄超英过年才去把他们娘仨接回家。 这个年代的人,有一些思想还是很固化,比如黄玲,她其实也厌恶了这样的生活。 但是她总觉得,要为了孩子们,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和庄超英过下去。 小孩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黄玲这样的想法,只会给孩子们更大的压力。 总觉得自己若是学习不好,若是没有出息,就是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的忍耐。 庄筱婷倒宁愿她和庄超英分开,她是正儿八经的工人,没有了庄超英,她能过得更好。 可惜,黄玲自己想不明白,所以她也只能在这个家里暂时生活,毕竟年纪太小,哪都去不了了。 转眼就过年了,邻居家们都开始相互走动,这天她们都聚在了宋莹家。 吴建国一家也来了,大家住的近,这个时候也来拜年。 话还没说两句,张阿妹就说要给压岁钱,想到宋莹对她的好。 庄筱婷站了出来:“这压岁钱怎么给?宋阿姨家就林栋哲一个孩子,要是这么给的话,不是亏了吗?” 空气一下子都凝固了,张阿妹伸出去一半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宋莹心里就是不痛快,但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出口。 如今有筱婷帮她说,心里不知道要多舒坦,这个时候黄玲也说:“也是就算了吧,咱们两家孩子多还好,这宋莹家太吃亏了,你说呢?老吴。” 她绕过了张阿妹,直接去问吴建国,都点他名了,还能怎么说,自然是说好。 张阿妹又把兜里的红包塞了回去,面子上还是笑着,但她却也觉得尴尬。 毕竟她的这些小盘算,让一个孩子点出来也的确是尴尬。 小巷人家-庄筱婷3 奈何庄筱婷年纪还小,她就是想计较也不行,不然传出去跟一个孩子计较,她怕是脸都要丢光了。 聊了好一会儿儿,吴家先走了,宋莹就拿出来红包递给筱婷。 宋莹:“诶呀,筱婷,你可真是帮了阿姨的大忙了,这是压岁钱,你拿好。” 黄玲:“宋莹,不要了吧。” 宋莹:“这有什么,我的钱我做主,筱婷和图南都有。” 黄玲也把一个红包给了林栋哲,两家算是避开了吴家。 等孩子们都走了,庄超英和黄玲也回了家,宋莹还跟林武峰夸她:“筱婷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多机灵啊。” 林武峰:“这话咱们谁说都不合适,小孩子开口倒是好很多,确实应该谢谢筱婷。” 宋莹:“多好的孩子呀,她们庄家偏心的呦。” 林武峰:“筱婷聪明,也不会吃亏。” 宋莹:“这分明是吃了太多亏,才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 林武峰:“以后就好了,孩子越大,大人能管的就越少,筱婷以后肯定不会差。” 过完年,杂志社就给她回了信,里面有她的稿费,还有希望她再次投稿的寄语。 这年头她投稿,稿费也不是很多,但架不住她写的多。 这第一个月,就拿了三十五块,也是试试水,日后她就每个月都给这几家投,也算是稳定收入。 这个年代做什么事都瞒不住,她给几家杂志社报社投稿,被收录。 这也是学校的荣誉,这个时候大家都很看重这些,虽然是放假,但学校的大喇叭里还是读了她的几篇文章。 是小学生的水平,但文化素养不低,巷子里大家都知道,关系近的邻居还来给他们道喜。 但是这些钱她都自己拿着,也没有给任何人的想法。 庄超英:“筱婷,你写文章这事儿,爸爸妈妈都不知道,都是从大喇叭里听到的。” 庄筱婷:“妈妈知道,如果爸爸你关心我的话,也会知道。” 她这话说的又把庄超英给噎住了,黄玲私下也劝过她,但是她就不想改。 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谁都能不痛快,但她不可以。 黄玲:“筱婷也是第一次写,不知道能不能被收录,就没说。” 庄筱婷:“嗯,对,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投稿,到时候学校还有棉纺厂的大喇叭都会喊,也没必要次次都说。” 庄超英没在说话,也没有问起她稿费的事情,庄超英这一点还算可以,不会贪孩子的钱,至少如今没有。 黄玲也知道女儿心里有隔阂,也没说什么要她钱的事儿。 等到开学,少年宫也开了,两家都带着孩子去面试了,庄筱婷被选去了舞蹈班。 等他们回来,就看到一鸣来请教问题,还说以后晚上也要来她家。 黄玲不同意,向阳:“黄阿姨,我觉得你没有分清楚轻重缓急,高考比小学生学习要重要得多。” 宋莹当场就笑了,庄筱婷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 向阳:“你...” 庄筱婷:“这是在别人家里,你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高考比小学重要,但这是庄家,姓庄的比外人重要,蠢货!” 之后不再理他们,转头就走,还留下一句话:“如果你们敢再来,打扰到我的话,我就把你们的教材全都烧了。” 一鸣和向阳都被气的不轻,庄超英脸上也挂不住,但还是打了招呼离开了。 庄超英关上门又准备教育她,她直接打断:“爸,你少教育我,我这是在维护我自己的权益。” 转头对庄图南:“庄图南,不要每次都我站在前头,你是哥哥,拿起你做哥哥的担当,别做一个缩头乌龟,让妹妹去为你争取。” 庄图南也尴尬了,不管其他人,她继续到了自己的房间做自己的事儿,反正只要是她痛快就行。 之后,那一鸣和向阳,觉得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儿,还来。 大清早的敲门就要来学习,她直接爬起来,拿起他们的书,跑到门外。 将本子彻底撕碎,踩到脚底,两个人被气的不轻,大喊着干什么。 隔壁的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庄筱婷:“我们家,我和妈妈都在睡觉,衣服都还没穿起来,你们就要进来,还想考大学,不知廉耻。” 旁边也受够了他们敲门的几户人家也出来帮腔。 向阳:“那你也不能把我们的书都撕了。” 庄筱婷:“上次我就说了,你们若是敢来打扰我,我就把你们的书都烧了,如今只是撕了,都是给你留脸面。” 说完头也不回就回了院子,直接把人都锁在外面,包括庄超英。 他想做好人,让他去外边儿做去,少来他们跟前,烦死人。 之后他们怎么商量的,她不清楚,反正是再也没有来打扰的过他们,家里也算是清净了。 日子过得很快,庄图南马上就要考初中了,整日里学习很紧张。 她依旧很清闲,上的课,考的试她都会,唯一需要她动脑子的就是每个月写稿子。 到了夏天的时候,她每个月的收入都挺稳定的有五六十块。 这笔钱她就一直自己攒着,放在空间里,家里都以为她藏了起来。 这些钱足够她自己花,不饿着自己,还能攒下不少,平时零花钱她都不跟黄玲要。 她手里的零花钱,给林栋哲花的都比庄图南多。 宋莹对她很好,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忘不了她,她自然也投桃报李。 庄图南,不论什么时候,屁都放不出一个,她的确是为了自己舒坦,才在前头冲锋陷阵。 可庄图南就是实实在在的受益人,不说谢谢就算了,还觉得她做的不对。 看着他跟庄超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她就心生厌恶。 哪怕知道他如今正在长身体,平日的定量都不够吃,但她也不想贴补一个白眼狼。 她的成绩特别好一向都是全年级第一,从来没有被比下去。 不仅成绩优异,每个月学校都会广播她的文章,在少年宫的时候,她的舞蹈也是跳的最好的。 小巷人家-庄筱婷4 【宝贝们,七夕节快乐,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庄筱婷成绩优异,各方面都拔尖儿,长得又好看,是巷子里有名的小神童。 只不过这个小神童的脾气不好,大家也都知道,不过是不舍的委屈自己。 她说话总是戳别人脊梁骨,但只要不惹到她,也不会给谁难堪。 庄家的人吃了几次亏,也知道庄筱婷的脾气不好,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也不会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倒是庄超英还在试图要教导她要懂得孝顺,尊敬长辈。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希望她懂得“吃亏是福”。 她不仅吃不了亏,还不能吃苦,家里一直吃蛇瓜,她有钱,不想吃的时候也会去去给自己开个小灶。 黄玲知道她有钱,虽然从来不惦记她的钱,但是份例上多少都会偏心庄图南。 她记得黄玲对她的好,对此也不在意,少吃一口,就当是对黄玲的孝顺了。 早说,没有因为她有钱就区别对待的,大概只有宋莹了。 林家不论有什么,庄图南有的,她也有,宋莹还偶尔给她买个头绳,买个发夹。 除了她不姓林,宋莹对她真的跟亲闺女一样,还总让林栋哲照顾她。 她早熟,大人们也不是看不出来,但是宋莹还是认为林栋哲就应该照顾她,这让她也很感激。 林栋哲也确实对她很好,所以她买零食的时候都会带着林栋哲。 平日里也多是拿着作业去林家和林栋哲一起写,他有点什么不会的,她也会给他讲。 暑假考试的时候,林栋哲成绩考的也不错,宋莹还带着他们出去吃了面,说是谢谢她的辅导。 放了暑假没多久,庄图南不负众望的考进了一中,让黄玲和庄超英都很高兴。 庄超英:“筱婷,你也好好学,到时候也跟哥哥一样考一中。” 庄筱婷:“知道了。” 黄玲:“筱婷的成绩好,肯定能考上。” 宋莹瞧着庄家的两个孩子倒是羡慕的不行,也想着让林栋哲好好学。 他脑子不笨,就是心思不放在学习上,整天想着出去玩儿,常常把宋莹气的跳脚。 她如今也算是个大孩子了,黄玲就想把阁楼给她隔开,做一个小房间。 找了林武峰给她买个木头和玻璃,她虽然有钱,但她有等着这钱让庄超英出。 以后她也要赡养他们的,如今这些钱,她可不想给省下,她不花,她阿公阿婆可不会客气。 同样是姓庄,在这间房子里庄图南可以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书桌。 而她只有一间睡觉的阁楼,在里面只能坐着,等她再长大一些,她都怕在里面直不起腰。 她对庄超英本就不抱什么期待,黄玲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到。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每次买肉,黄玲都会说,图南喜欢红烧肉,红烧排骨。 从来没有说筱婷喜欢什么,也没有为她特意做她喜欢的吃食。 原主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的不公平,才会觉得黄玲对她的好是难能可贵。 可是,她不一样,她只觉得不论是庄超英还是黄玲,都没有公平公正的对待她。 只能说,有些好,是对比出来的,跟黄玲比较,庄超英更显得面目可憎罢了。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他们就开学了,她和林栋哲也正式上了二年级。 刚开学没多久,庄家又开始整幺蛾子,庄母的脚扭了,又要让庄超英夫妻照顾。 不过,庄家也知道叫不来筱婷,就让他们想办法,这个办法也只能是他们两口子商量。 庄赶美夫妻就是那个被父母一直惯着的,偏心的孩子。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这两口子推卸责任,根本不管老人。 最后商量的办法,就是黄玲松口,将庄母接到了她们家。 庄筱婷是真的不能理解,大家都要上班,既然当初说好,是要庄赶美给父母养老,这时候为什么不管。 她总是不合时宜的心软,也是自己愿意吃这个苦,态度从来都强硬不起来。 他们放学,庄母就已经住在了屋里,也不跟庄筱婷说话,她怕被气死。 庄图南一下学,她就找庄图南说话,白天家里没人,只有她一个,憋屈的不行。 原主还会为庄图南出头,每次都是她说,庄图南和稀泥,这一次,她可不想吃力不讨好了。 她拿着作业去隔壁和林栋哲一起写,等吃饭的时候才回去。 黄玲怕庄母来了以后会克扣家里的份例,怕庄图南吃不饱,就将他所有的定量都给庄图南买了学校的饭票。 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事儿,庄母看着没好处也不高兴。 饭桌上,庄图南吃的狼吞虎咽,说是还没写作业,这一次庄筱婷也不替他说话了。 反正,庄超英也不是傻子,庄图南为什么没写作业,他也清楚,庄图南自己愿意做孝顺孙子,随他便, 吃完饭,庄母就又把眼睛盯到了庄筱婷的钱上:“听让人说,筱婷文章写的好,每个月杂志社都收录她的文章?” 庄超英:“是,筱婷文笔好。” 庄母:“那这都要给稿费吧?一个月也不老少了。” 庄超英:“这个我也不清楚。” 庄母:“你那个不清楚?不想跟我说?” 庄超英:“不是,筱婷没说过。” 庄母:“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多少,这个钱你得跟她要上,不能乱花。” “再说了,不是老说图南的定量不够,筱婷既然赚钱,贴补些图南不就好了?” “振东和振北也是,根本不够吃,都要吃我和你爸的份例,你们家也多一个人赚钱,平日里你也该给我们多吃一口。” 屋子小,这话虽然是跟庄超英说,但实际上,大家都听到了。 黄玲也没法说,庄超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筱婷的稿费,也就是个零花钱。” 庄母:“诶呦,还零花钱,我们那个时候,哪里还有这些,能吃饱饭都很好了呀。” 庄超英不再说这些,他是心里真的没有惦记孩子的钱。 小巷人家-庄筱婷5 他不说,可是庄母不行,要在家里的时候,一家人就惦记庄筱婷的稿费了。 不知道四个人在家里盘算了多久,也知道她手里握着不少钱。 庄筱婷:“阿婆,你要是再惦记我的钱,我就买个耗子药,把庄振东和庄振北都毒死,你要是不相信,你就试一试。” 庄母大惊失色:“你......筱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庄筱婷:“等阿婆养好病,回去之后把这话也带给二叔二婶,看看他们敢不敢拿儿子的命赌一把。” 庄母:“庄超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 庄超英也惊讶,平日里庄筱婷也只是骂几句,不吃亏,今天居然能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 庄超英:“筱婷!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能长成这样子?” “这种想法你怎么会有?阿婆只是说一说,你就敢这么狠毒?” 庄筱婷:“庄家人是什么样子,我早就知道了,爸,你拒绝不了,回来就要逼迫我们了。” “或者,到时候你把你的钱多给阿公阿婆,回来之后再占我的定量,到时候我就是不想花钱也得花了。” “反正,你要是敢这么做,那就试一试吧,我是受够你们庄家的气了。” “反正,你们不怕丢脸,就把这话说给邻居,我不怕他们说我不好。” 庄母也害怕了,就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也看出庄筱婷的变化太大了。 当初过生日的事情,到现在邻居们还会说,那桌子也是说掀就掀。 想到这些,赶紧转移了话题:“诶呀,年纪大了,就是遭人嫌......” 庄超英:“妈,没有人嫌你,这话从何说起......” 晚上,庄母就开始作妖,他白天没人的时候睡了个好觉,晚上不是要吐痰,就是要喝水,要不就是上厕所。 一晚上,阿玲,阿玲叫个没完,庄筱婷表面上塞了两团棉花,实际一到晚上,回系统睡觉去了。 反正,打扰不到她,他们受够了,到时候自然会想办法。 反正她每天精神奕奕的,林栋哲操心她,而且和庄图南不在一个班里,自然不知道他的情况,也没想着跟宋莹告状。 宋莹没想到这茬,但是却拿出来她攒电视机的钱,让黄玲给庄图南买辆自行车。 宋莹人是真好,做事大大方方,也是真心和人相交。 过了几天,庄图南每天上课睡觉,周末测试的时候,成绩也下滑。 学校就请了家长去学校,黄玲倒是可以去,但她知道原因,就让庄超英去了。 跟长辈开口这种事儿,她张不开口,也不想张口,就让庄超英去接孩子了。 庄超英去了学校,一中的老师直言:“庄老师,你也是学校的老师,更应该明白,孩子不是考上一中就万事大吉了。” “你看看这次测试的成绩,庄图南下降不少,平日里上课也总是睡觉,老师们都有反应。” 庄超英:“我知道了,麻烦刘老师了,最近家里有些事,确实影响了孩子。” 刘老师:“孩子的教育,是重中之重,你也是中学老师,你也知道下一代意味着什么。” 庄超英:“是是是,我们肯定会注意的。” 庄超英脸上挂不住,他这人特别好面子,被同样是老师的人数落,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心里还不舒服,还要怪庄图南不跟他说。 这下好了,两个都孝顺,但都觉得对方有毛病。 庄图南心里也知道,家里的这些事儿庄超英也都知道,只是假装看不见,避而不谈。 他也为了孝顺,体谅父亲不容易,一直都默默忍受,结果还要转过头怪他不说。 庄超英心里知道是老母亲做事儿不地道,但他自诩是个大孝子,自然不能说长辈。 今天被下得脸面,丢的人,这股气只能撒在小辈身上,旁边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回家之后,黄玲知道了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庄图南自己不能给自己做主,那就只能吃亏。 情况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庄超英都没说出让阿婆离开的事情,只是让图南再忍一忍 黄玲忍不了,但是庄超英拦着不让她说,还说让庄图南学筱婷,塞上棉花睡觉,毕竟筱婷就没受影响。 好不容易坚持到庄母把脚伤养好了,可是人家不愿意走了,想要留下来。 这一次,庄超英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一副窝囊样。 反正只要影响不到她,庄筱婷也懒得管,毕竟她只是个小辈。 这次黄玲不愿意,为了庄图南还是开口了,她说的时候,庄超英也不说话。 庄母看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事儿成不了,最后还是走了,也让庄超英夫妻松了一口气。 庄母走了之后,黄玲和庄超英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能说能笑的。 庄筱婷不能理解,这样一个不能为她做主,连钱都不给她花的男人,她怎么能一直忍着。 若是说就是为了孩子,那平日里也该是没那么多话。 庄筱婷看她有时候还挺心疼庄超英的,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黄玲是工人,在厂子里也是一把手,赚的不少,还有分房资格,这样的日子,都能让她过得这么窝囊。 老公根本不会体谅她,儿子也不理解她,认为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原本还有一个女儿真的心疼她,但是也只能陪她一起受委屈。 现在这个女儿也已经换了芯子,虽然还是孝顺她,但也有了一个度。 年底的时候,孩子们都放了寒假,她不想跟庄图南整天待在一个屋里,就常常待在林家。 辅导林栋哲写作业,给他讲题,心情好的时候,还愿意陪他玩儿一会儿。 当然,庄图南自己也不想一个人在家里,也会叫了林栋哲去他们家,庄筱婷也就不走了。 庄图南知道庄筱婷如今这样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 他在庄家阿公阿婆那边也没捞到什么好,家里妹妹跟他也不再亲近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6 到了过年时候,林武峰搞到了电视机票,宋莹家也买了电视机。 平日里,他们都能去宋莹家看电视,晚上都去听英语讲座,也是热闹的很。 少年宫的王老师很看好她,之前就收了她做弟子,有一个比赛,王老师想带她去见见世面。 这一次,上海那边有了一个舞蹈比赛,含金量很高,她觉得庄筱婷如今的水平可以去试一试。 消息跟庄筱婷说了之后,让她跟家里商量一下,如果同意,也要和学校请假。 庄家对于这些没有意见,黄玲还想要跟厂里请假陪她一起去,被她拒绝了。 黄玲拗不过她,百般叮嘱下,庄筱婷和王老师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这一次参加比赛的都是分两个组,少年组和青年组,每个组的冠军都奖励一百块钱和一张收音机票。 庄筱婷表现很好,获得了少年组的第一名。 比赛之后也没有当天返回,王老师带她在上海逛了逛。 她拿着奖金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给宋莹和黄玲买的都是丝巾,她和林栋哲还有庄图南,一人买了一个文具盒。 给庄超英和林武峰买的都是手套,他们平时上班都要骑自行车,天冷的时候可以带。 这些东西加起来不贵,但是也不便宜,但是却一视同仁,没有区别对待,也不会留下什么话柄。 还没回去,她获奖的消息就传遍了周围,学校还有棉纺厂的广播里都点名表扬了她为学校争光。 ...... 宋莹:“诶呀,筱婷回来了,累不累呀。” 庄筱婷:“宋阿姨,我不累。” 宋莹:“来,把包给阿姨。” 黄玲还在跟王老师寒暄,把人送走了,一群人都汇聚在了庄家。 说了一些比赛的情况,庄筱婷就把包打开:“我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把东西拿出来分给众人,宋莹高兴,也很喜欢:“这个丝巾的花样,在咱们这里可买不上。” 庄筱婷:“阿姨喜欢就好。” 林栋哲:“这个文具盒我也很喜欢,谢谢。” 林武峰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礼物和庄家都一模一样,这也不少钱。 林武峰:“这得不少钱呢,叔叔和阿姨不能拿你的东西。” 庄筱婷:“林叔叔,你和宋阿姨对我都很好,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获得奖金,我想给你们买礼物,分享这份喜悦。” 林武峰也没再说别的,想着以后从其他地方补给她。 大家热热闹闹的说着话,高兴的不行,宋莹还去买了肉,说是要庆祝一下。 看着他们这么热闹,张阿妹有不平衡了,觉得吃好东西的时候不叫他们家。 第二天看到宋莹和黄玲都带了新的丝巾,一问是庄筱婷送的,心里就更不平衡了,还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 本来很好的心情,也只维持到了第二天晚上,庄超英回来的很晚。 犹豫了几秒钟:“筱婷啊,你这次比赛得的那个录音机的票,准备怎么办?” 庄筱婷:“咱们家根本用不上,我准备卖了。” 庄超英:“是这样,阿公阿婆家呀,一直想要一台录音机,你看你这个票能不能给阿公阿婆啊?” 庄筱婷:“可以啊,卖谁不是卖,阿公阿婆要买,肯定是先紧着他们。” 庄超英脸色又不好看了:“不是买,你是小辈,自然就应该孝敬长辈,一张票,就当是你对阿公阿婆的孝敬,不行吗?” 庄筱婷:“爸,你觉得呢?” 庄超英:“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能懂点事。” 庄筱婷:“反正你考虑好,要买趁早买,过两天我就卖给别人了。” 庄超英被气的不轻,又想到已经答应了父母,只硬着头皮拿自己的存款给了庄筱婷,买下了那张票。 但也因此,又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下班回来也不跟庄筱婷说话。 只要是一个真正的孩子或许会难过,但是她不会,钱都到手了,她还不想和他说话呢。 比赛回来没多久,就期末考试了,刚放暑假,庄超英就把向鹏飞带了回来。 庄家父母让外甥回来,但是却根本不想管,让庄超英回去吃了一顿饭,就把人送走了。 向鹏飞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庄筱婷也不讨厌他,只是不满庄家的做法。 这一次,黄玲也是难得的硬气起来,第二天去了庄家,把向鹏飞的定量从庄家父母的手里扣了出来。 向鹏飞是个乖巧孩子,也很有眼色,平日里帮着他们干活儿。 除了不爱学习,倒是也没什么其他毛病,在这个年代,心思活泛一些,也能赚到钱,倒是不用愁。 众人一起去小卖部,他看什么都很新鲜,也都没见过。 他什么都不要,肯定是庄桦林教过他,让他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庄筱婷瞧着他有些可怜,就过去领着他买了东西,她还不缺这点钱。 庄筱婷:“你好,给我来一袋动物饼干,要一把塑料尺,再来四块麦芽糖。” 向鹏飞:“不要,我不吃,用不着筱婷。” 庄筱婷:“没事儿,鹏飞哥,我有钱,我想给你买,拿着吧。” 那售货员想往外卖东西,肯定是听花钱人的,东西很快就给包好了。 向鹏飞:“谢谢你筱婷。” 庄筱婷:“不客气,鹏飞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行了。” 黄玲下班回家,路过瞧见他们,一人还给买了一个冰棍。 放假的时候,四个孩子,她过得最轻松,把作业写完,剩下的就是写稿子。 庄图南成绩好也不用操心,庄超英就给向鹏飞和林栋哲补课。 也让林栋哲和向鹏飞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个人整天勾搭在一起,外面疯玩儿。 一个暑假过完,向鹏飞要走了,大家虽然舍不得,但是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留下。 等到开学,因为一个暑假的补课,林栋哲脑子聪明,已经学会三年级的课程。 虽然是意外,但是他们两个也因此跳级,正式成为了四年级的学生。 她没有任何问题,不论什么课程都跟的上,林栋哲也还好,脑瓜子聪明也跟的上。 小巷人家-庄筱婷7 没想到,过了两天,作文课,林栋哲是一窍不通。 作业写了一篇《我的爸爸》,成功把林武峰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给气到了。 庄筱婷文章写的好,那作文更是没有问题,只得抽空给他讲一讲。 到了秋天的时候她又参加了一次舞蹈比赛,得了五十块钱。 进入了八十年代,国家开始大力发展私人经济,个体户层出不穷。 同时,国营厂的经济却都有些下降,房产也开始提议他们停薪留职。 宋莹和黄玲都开始接一些一鸣的私活儿,补贴家用。 林栋哲和庄筱婷也要准备考初中了,当初庄图南要考一中,还是庄超英强烈建议,甚至可以说是强烈要求的。 到她这儿,夫妻俩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也要上一中。 只要考上了,以黄玲和庄超英的性格肯定会让她读的。 倒是林栋哲,成绩一般,但是他不想和庄筱婷分开,五年级的时候也用心读书。 成绩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卡住了一中的录取线,两个人还能一起上中学。 成绩出来之后,她也要自行车,上学不方便,她可不愿意整天跑来跑去的。 而且现在的政策好,买这些东西都方便的很,庄图南有,她也可以有。 庄超英:“筱婷啊,你让你哥哥每天带着你。” 庄筱婷:“他上高中,我上初中,时间都不一样,那天天让他迟到,我是早起不来。” 庄超英:“你每天早起一会儿,跟着你哥哥一起去,还能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 庄筱婷:“行,那我到时候就跟一中的老师说,你重男轻女,能给儿子买,不能给女儿买。” 庄超英又被气到了:“你你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庄筱婷:“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给不给我买自行车吧?” 黄玲:“买,妈跟你爸给你买,就是暂时没有票,这才跟你商量。” 庄筱婷直接掏出一张票递给她:“用上次比赛得的票,跟别人换的。” 黄玲接过,就说暑假就给她买上,让她练习练习。 庄筱婷对庄超英:“爸,这票也得给我钱。” 庄超英:“你明明有票,还要跟家里要钱?” 庄筱婷:“这票是我辛辛苦苦比赛得来的,还好不容易才跟别人换上,为什么不要?” 庄超英:“你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你看看你这些年做的事儿,哪一件是一个孩子应该做的?” “你尊老爱幼的品质呢?学校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庄筱婷:“就因为我要跟哥哥一样的待遇,就不孝顺了?” “哥买车的时候,妈都能卖嫁妆,我现在只用花钱就能买个车,还不用求人找关系弄票,我还不够孝顺吗?” 黄玲:“你爸不是这个意思,买吧。” 庄筱婷:“谢谢妈。” 黄玲:“嗯,去学习吧。” 她上了初中,文笔更加成熟,许多杂志都会收录她的文章,每个月的收入依旧很稳定。 放暑假的时候,她算了算她手里已经攒下两千多块钱了,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钱,至少他们附近的人家都还没有两千的存款。 家里的柜子这些年她的杂志都放不下了,不过黄玲也从来没舍得把这些杂志和报纸卖了,都好好的保存着。 暑假的时候,隔壁吴家的两个女儿要填报志愿了。 有张阿妹在,她想把吴建国棉纺厂的名额让给张敏,就只能委屈吴珊珊。 而且,两口子还是准备只供吴珊珊读中专,不供她读高中。 吴建国为了吴军,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决定委屈吴珊珊。 看着吴珊珊难过的样子,庄筱婷最近对父母的态度都好了一些。 有些时候还是要进行比较,做一番比较之后,好的那一方,是真的有心理安慰。 庄家的确重男轻女,但夫妻俩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让庄筱婷读书。 这么一比,她偶尔听一听父母的念叨,就算是报答了,但是想让她吃亏还是不行。 庄家也不是不爱孩子,只是庄超英已经被父母常年的pua洗脑了。 根本不敢反驳父母,甚至在父母面前都不敢开口说话。 庄父庄母一句不孝顺,他就能痛苦好久,觉得自己的脸面掉在地上了。 黄玲也是个性格软的,偶尔庄图南的利益被侵犯,她能鼓起勇气站出来,但事情过了之后,她又恢复了软弱。 图南高一放暑假的时候,又赶上了知青回城的浪潮。 许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回城里,接受好的教育,其中就有庄桦林。 庄家就想让他们接收向鹏飞,让他回城读书,住在庄家。 庄超英是愿意的,但黄玲不愿意,她认为庄图南开学就是高二毕业班,要考大学,必须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黄玲因此,第一次态度特别强硬的拒绝了此事,还把她们二人都留下旁听。 黄玲主要是为庄图南争取,可惜他自己还想做好人,说能管好自己。 要她是黄玲,从庄图南说出这句话之后,就不管他了,就该让他看看没妈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黄玲为他据理力争,他还是坚持自己能管好自己,甚至心里还有些怨黄玲,觉得她挑起了家庭矛盾。 大吵一架,家里人都走了,宋莹过来送饭,顺便带走了她。 宋莹:“筱婷......” 庄筱婷:“宋阿姨,你不用担心我。是我妈看不清,庄图南也看不清。” 宋莹:“你妈妈也有自己的难处。” 庄筱婷:“宋阿姨,我妈妈在为哥哥争取,可是他却拆台,这样只会显得我妈妈更不孝顺,更刻薄。” “我妈妈明明早早就看清楚了庄家的为人,但是却一直忍让,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我知道我妈妈心善,所以等我哥哥高考之后,我妈妈还是会同意鹏飞哥住进来。” “可是,她忘了我明年也要考高中,所以她维护了我,但是也并不彻底。” 宋莹和林武峰都被这话震惊到了,他们平时都没想到这些。 小巷人家-庄筱婷8 平时,黄玲对筱婷很好,尤其有隔壁的吴珊珊做对比,更能看出亲妈和后妈的区别。 再加上庄家的阿公阿婆,面子上都重男轻女,一直都觉得黄玲是疼女儿的。 可是庄筱婷的话,揭露了庄家的本质,都是重男轻女,只不过是轻重不同。 宋莹张了张嘴,想说:“你妈妈心善,但也是护着你的。” 庄筱婷:“我知道,宋阿姨,所以我也会孝顺妈妈的。” 林武峰觉得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说这些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就转移了话题,让她赶紧吃饭。 庄筱婷心情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笑着谢过了林武峰和宋莹。 等她走了,宋莹是忍不住了:“武峰,今天筱婷说的你怎么看?” 林武峰:“庄老师一家做的的确欠妥。” 宋莹:“我平时跟玲姐关系很好的,可我没觉得啊。” 林武峰:“你跟玲姐是好朋友,筱婷是女儿,感受肯定不一样。” “玲姐是个好人,心善,但人心都是偏的,十个指头各有长短。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到。” 宋莹:“你说,筱婷今天说的这话我要不要和玲姐说一说?” 林武峰:“我看还是不要了。” 宋莹:“那就让筱婷一直这么想?” 林武峰:“我看筱婷也没有怨玲姐,她自己看得清楚,而且筱婷,你还不知道,不会吃亏。” 宋莹:“你总说筱婷不会吃亏,可是那不就是吃多了亏,才变成现在这样吗?” “要是筱婷生在咱们家就好了,我肯定不会......” 林武峰:“好了,睡吧,你要是心疼筱婷,以后多照顾一些就是了。” 第二天,黄玲和庄超英都没回来,庄桦林来了,她叫了人就没再说话。 庄图南是想把人留下,但她不会开口,若是能让黄玲看清楚自己养了一个什么东西,或许以后能有所改变。 庄图南追出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她也没问他们之间聊了什么。 庄图南:“筱婷,明天跟我一起去阿公阿婆家,看看鹏飞和姑姑吧?” 庄筱婷:“你觉得阿公阿婆想见到我吗?” 庄图南:“我们是做晚辈的......” 庄筱婷不想听他唠叨这些:“我知道了。” 她想的还有一件事儿,她的印象里,这一次去庄家,她还能挨一个耳光。 考虑一番,这个耳光如果打了她,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庄家脱离关系。 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和阿公阿婆断绝关系,若是庄超英在这件事儿上给不能替她做主,那也别怪她不认他。 庄图南收拾了一摞笔记,带着她就去了阿公阿婆家。 庄母还想着吓唬她,问她若是父母离婚了跟谁。 庄筱婷也压根儿不理他们,庄父却是早就生他们家的气。 想着以后还要指望庄图南,就只能把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庄筱婷:“阿公阿婆,你们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庄父因为这句话,走过来给了她一耳光,估计这一耳光早就想给她了。 庄桦林赶紧过来安慰,可惜庄筱婷却不领她的情。 走到门外,喊着邻居出来:“大家今天都在,就给我做个见证。” “阿公阿婆,非要问我父母离婚了跟谁?说是我爸爸早就不想要我妈妈了。” “我说爸爸妈妈不会离婚,阿公却给了我一耳光,今天我就再次发誓,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踏进庄家的门。” 看着跑出来的庄父庄母:“街坊邻居只管说我不孝顺,戳我脊梁骨,但我也绝对不会管你们,以后我好了,你们也休想让我帮你们家的任何人!” 说完转头就走了,也不管邻居们是如何说庄家人的,出了巷口看见庄图南和向鹏飞。 她也不说话,只哭着往回走,庄图南跑过来:“筱婷,这是怎么了?” 向鹏飞看到她肿起来的脸:“这是谁打的?阿公阿婆?” 庄筱婷边哭边大声道:“阿公阿婆说,若不是咱们成绩好,以后能帮扶三叔三婶儿,还有他们的孩子,否则爸爸早就不要妈妈了。” “如今,因为鹏飞哥的事儿,阿公阿婆说要爸爸和妈妈离婚,问我要跟谁。” “我说爸爸妈妈不会离婚,就挨了一耳光。” 庄图南脸色也很难看,饭也不吃了,就带着她回家,向鹏飞也跑回去找庄桦林了。 回家这一路上,她也不怕丢人,她如今才十一岁,也不会丢人。 等到了家,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庄家的事儿。 还有好事儿的人,专门跑去棉纺厂和附中跟黄玲和庄超英说。 黄玲听说之后,赶紧请假往回跑,庄超英脸上也挂不住,请了假,回家。 到了家,就看到庄筱婷一边的脸肿着,眼睛也哭肿了 黄玲:“筱婷......” 庄筱婷:“妈,你们离婚吧,到时候我跟你,我有钱不用你养,等我到了十八岁,就能自立门户,我会孝敬你的。” 黄玲跟庄超英一路上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没人怀疑这事儿的真假,毕竟庄家父母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儿。 黄玲:“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让妈看看你的脸。” 庄筱婷:“可是这一路我想明白了,我希望你们离婚,我不想在这个家里了。” 庄图南:“筱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庄筱婷不理他,自己的妹妹被打了,他唯一做的就是领她回家,别说为她做主,就是为她说句话都不敢。 庄超英:“这一次是阿公阿婆不对,筱婷,你......” 庄筱婷打断了他:“爸!若是你不能为我讨个公道,就别说话了。” 庄超英:“阿公阿婆毕竟是长辈,这一次也是被鹏飞的事儿逼急了。” 庄筱婷也不再跟他说话,看向黄玲:“妈,你呢?” 黄玲:“妈给你做主。” 庄筱婷这一次没有在这一步停止:“怎么做主?” 黄玲:“妈,今天就去你阿公阿婆家问问清楚!” 庄筱婷:“行,我知道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9 庄筱婷知道这个公道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也根本不可能得到。 她不过是找一个以后离开这里的理由,所以她再次沉默了。 黄玲觉得对不起她,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去屋里煮了鸡蛋,给她滚脸,消肿。 宋莹今天是早班,半下午回来,也没有回家,直接来了庄家。 她在厂子里就听说了这事儿,但是她也不好请假,心中一直记挂着筱婷。 回来看,一中午了,筱婷的脸还肿着,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筱婷,阿姨看看,这怎么这么严重?” 庄筱婷:“没事的,宋阿姨,过几天就消了。” 宋莹:“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打孩子呀!这叫什么事儿!” 黄玲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庄筱婷从回来问过他们几个问题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若不是宋莹回来,她怕是还要一直沉默,这样的庄筱婷让庄家的其他三人都心慌的很。 宋莹心疼的不行,看着都要哭出来,庄筱婷:“宋阿姨,我没事儿的,你还没吃饭呢吧?” 宋莹:“阿姨不饿。” 庄筱婷:“都忙了一天了,怎么可能不饿?正好,我前两天收到了稿费,我请你下馆子吧?” 黄玲给宋莹使眼色,宋莹反应过来:“你也没吃呢吧?怎么能让你请,阿姨请你出,你等阿姨放下东西。” 庄筱婷点头:“好。” 黄玲也从厨房绕去林家,把钱给了宋莹:“筱婷想吃什么,你就带她去吃点,中午我们也没吃饭,她从早上就不说话了。” 宋莹:“刚才......” 黄玲也有些想哭,眼眶红着:“是你回来,她才开口,正好你把她带走,我要去庄家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宋莹:“行,玲姐你别担心了,我去劝劝她。” 宋莹把东西放下,换了一件衣服,就带着筱婷出去吃饭了,今天林栋哲也不敢闹着要跟着去。 其实庄筱婷是真的没什么事儿,她喜欢宋莹,而且不想在气氛沉闷的家里待着。 她也要给那三个人一点思考的时间,让他们捋捋清楚以后该怎么办? 这一次,没有了筱婷的忍气吞声,黄玲也非要庄家的阿公阿婆给个说法。 庄超英怕黄玲闹起来,只好也跟着去了,庄图南现在脑子里乱的很,跟在父母身后,没有目的的走着。 另一边宋莹带着她下馆子,点了菜还想安慰她:“筱婷啊?现在还疼不疼了?” 庄筱婷:“有一点烫烫的,没事儿的,宋阿姨。” 宋莹:“那就好,想吃什么就点,今天阿姨请客。” 庄筱婷:“宋阿姨,其实我真的挺有钱的,这些年,我也早早为自己做打算了。” 宋莹:“你的是你的,宋阿姨想请你吃。” 庄筱婷:“谢谢你,宋阿姨你对我真的很好。” 宋莹:“你觉得阿姨对你好,是因为阿姨是邻居阿姨,你妈妈......” 庄筱婷:“我知道,我妈妈也挺好的,至少比阿公阿婆,还有吴叔叔,张阿姨他们好。” 宋莹:“做父母的,肯定会有一些地方有苦衷,阿姨也不是让你忍受,只是希望你别怨你妈妈。” 庄筱婷:“我知道,而且我今天特别厉害,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去阿公阿婆家了,只要不再去,也不会再受什么委屈了。” 宋莹:“阿姨支持你,不去就不去,以后谁要是敢拿这个事儿说你,阿姨替你骂回去。”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慢慢悠悠的走了回去,天色就已经很晚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回来了,林武峰也下了班,过来看她。 庄筱婷笑了笑:“林叔叔,我已经没事了。” 林武峰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宋莹回家了,给他们一家人留出空间。 黄玲:“筱婷,妈今天去了阿公阿婆家,他们也说这事儿是他们的错,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庄筱婷:“我们之间,没有以后。” 庄超英:“这是阿公阿婆给的一百块,让你拿着当零花钱,想买点儿什么就买点儿什么。” 庄筱婷不理他,黄玲:“拿着吧,这是给你的。” 庄筱婷:“不稀罕,也不会再有来往了。” 庄超英:“你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就因为你阿公阿婆打了你一下,你就要忤逆?” 庄筱婷冷冷的看着他,让庄超英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庄图南:“筱婷,阿公阿婆也是为了弟弟们的学习,有些着急了。” “他们打你,肯定是他们不对,但他们也认错了,你就......” 庄筱婷:“庄图南。我对你失望至极,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说完这话,她就不再跟他说话,眼神看向庄超英,意思也很明显,保护不了女儿。 庄筱婷起身:“妈,我去洗漱了,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王老师家上课。” 黄玲:“诶,去吧。” 她出了院子,留下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黄玲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 对着父子二人也不想说话,就沉默的坐着,等她回来,还这样。 没理会任何人,她直接上床睡觉了,不想跟他们多说话。 她上了床,想到个体户刚允许的时候,她派出去的仲雨。 她去了深圳,都是去做买卖,如今公司都发展了起来。 她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很快的离开这里,有了仲雨在,她的发展也容易轻松很多。 她们这边的气氛还冷的不行,隔壁王家也闹的很大,还动了刀子。 房产科无奈,值得询问他们的意见,能不能给他们腾出一点地方来,搭一间小卧室。 林家夫妻心善,虽然对他们的院子也有影响,而且挡了他们家的采光,但却没有意见。 黄玲和庄超英一个是真心善,一个是好脸面,也没有意见。 庄图南和林栋哲也被教的很好,也没有意见。 这个挪院子,对庄家没有太大影响,而且她也不准备久留。 大家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她也不会有意见。 小巷人家-庄筱婷10 庄家变成了这个样子,庄图南认为,有一大半的责任都是因为黄玲。 如果黄玲同意弟弟们住进来,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黄玲的心里是说的不清委屈,她为了图南,跟庄家人翻脸,女儿还挨了一耳光。 到头来,他不怨别人,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她身上,实在是让她寒心。 但是培养了他这么多年,爱了他这么多年,又哪里能生的起来气? 这大概就是沉没成本,黄玲对庄图南投入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她在儿子跟前都硬气不起来。 家里的事情不说都解决了,但是也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改变。 庄超英还在生黄玲的气,准备继续回学校住,是林武峰用要处理后院儿的事情把他留下了。 林武峰是想给黄玲和庄超英夫妻一个相处的机会,想让他们说开。 正好,王家盖房子,他们建后院,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要不少时间,这庄超英不好意思走了。 这段时间,林栋哲也表现的特别好,不再调皮捣蛋,也不想着出去玩儿。 每天都陪着她,学校为杜绝男女生早恋问题,林栋哲放了学也还是远远的跟着她。 即便他和向鹏飞的关系也很好,但是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林栋哲:“筱婷,我肯定是跟你站在一边,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想向鹏飞住进咱们院子。” 庄筱婷:“鹏飞哥是好人,我只是不满庄家偏心。” 林栋哲:“我知道,再说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见他们了嘛?以后也不用为此头疼了。” 庄筱婷:“嗯,林栋哲,你以后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林栋哲来说,有些遥远,他还没想过这些。 林栋哲反问:“你呢?筱婷?” 庄筱婷:“离开这个家。” 说完转头看向林栋哲:“这话我只跟你说,你要为我保守秘密。” 林栋哲:“你放心吧,我绝对替你保密,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跟着你,还像现在这样。” 庄筱婷:“谢谢你,也谢谢宋阿姨。” 林栋哲:“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不自在。” 庄筱婷没再说这些,转头聊起了别的,她不想林栋哲跟着她一起不高兴。 林栋哲嘴上换了话题,还不停的逗筱婷开心,回家后,写完作业躺在床上。 他想着今天筱婷的话,那认真的口气,坚定的眼神,都告诉他,筱婷想走。 他当时是有些心慌,他很想问问筱婷想去哪儿,但是他不敢开口。 少年时期的好感是朦胧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筱婷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是知道不想离开筱婷,他喜欢和筱婷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筱婷给他讲题,他都能听懂,或许是只有筱婷才能安抚住他的情绪。 这些天,庄家的气氛一直都不太好,他跟图南哥的关系很好,但这几天也没怎么说话。 他是怪图南哥的,筱婷本来就不愿意去阿公阿婆那边,是他非要拉着筱婷去。 去就去了,还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让筱婷挨了打,还一声不吭。 庄图南是他少年时期的玩伴,也算是半个目标,可是这件事儿之后他对图南哥的滤镜有些碎了。 庄图南对他来说是重要的,是他心里认可的哥哥,可是他觉得筱婷在他心里更重要。 气氛一直维持到她们快放假,最主要的是有这些天的缓和,筱婷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让他放心不少。 而且,庄图南也快要参加高考了,夫妻俩不想影响他,就默认和好了,生活又渐渐回到了平时的模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筱婷的确不难过,情绪也好了起来。 但是从那天之后,庄筱婷就没有和庄图南还有庄超英再说过一句话。 黄玲有心缓解他们兄妹,父女之间的关系,但想到那一耳光,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但她还是开口劝了她,也让宋莹劝了她。 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如果庄图南和庄超英主动开口,她也会回应。 家里恢复了之前的和平,大家又热热闹闹的过起了日子。 第二年宋莹买了冰箱回来,庄图南也准备参加高考了。 这段时间,她家的关系,尤其是黄玲和庄超英,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面儿上是真的好。 就为了不让庄图南有什么压力,不受什么影响的去考试,也是用心的很。 庄筱婷看着黄玲和庄超英两个人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她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黄玲从两人结婚时候婆婆想要卖她陪嫁,到这些年来丈夫从来不给她工资,还有去年和庄家撕破脸。 这些事儿她通通都记得,每次吵架她都能拿出来说。 但是吵架过后,她还是能张口闭口“超英,超英”的叫着。 她这个样子,在庄超英跟前那就是一个偶尔发疯的怨妇。 庄超英根本就不在意她,每次吵架出去躲一段时间,在家里让她把活儿干了。 等他回来,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的脸面也还是维持住了。 黄玲心中不知道吗?但是她为了庄图南就能一直忍下去。 庄图南参加完高考,成绩一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查出了色弱。 夫妻俩都觉得庄图南这些年非常辛苦,准备带他去同济求一求老师。 去了同济,庄超英甚至为了图男可以上学,教他骗人,被戳穿后,又给人家赔不是,鞠躬道歉,很是放的下脸面。 庄筱婷知道自己不会有这种情况,但是也知道如果是她,或许会让她选择一个其他的专业,好就业就行。 家里的大人都去上了班,她也想着这些事儿,就把黄玲给她留好的饭吃了。 感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原主还有这中毒的一回事儿呢。 她只记得庄图南因为色弱让全家都很担心,也是原主对此事,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怪过任何人。 她倒在后面的时候,被林栋哲发现,给她灌了水,不管用之后,又背着她去了医院。 小巷人家-庄筱婷11 她这身体虽然好,但到了后面也不省人事了,等再次睁眼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庄图南把她叫醒吃点东西,她没说话,看着他们三个人聊天儿。 得知庄图南被同济建筑系录取了,黄玲喜极而泣。 她不在意,但是原身的潜意识还是有点难过,她中毒这么严重,黄玲醒了只是觉得抱歉。 而庄图南,一件喜事儿,都能让她高兴哭了。 原剧里,她不对比,她被教的懂得知足,她不一样,只有比了才知道,自己在旁人心里是什么位置。 当天晚上,黄玲输了液就能回去了,她还不能走,黄玲就想留下陪着她。 之后住了三天医院,白天都是林栋哲和庄图南陪着她。 这几,病房里只有林栋哲:“筱婷,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庄筱婷:“挺好的,林栋哲,等上了高中我准备跳级。” 林栋哲:“跳级?” 庄筱婷:“是,明年是初中毕业班,学校也不会允许跳级。上了高中只要成绩够,肯定能申请跳级。” 林栋哲:“那我......” 庄筱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说,或许只有你是我真正的,唯一关心我的朋友了。” 林栋哲:“那放假我也好好学习,你别嫌我笨,给我讲题,我要跟你一起跳级。” 庄筱婷:“好,等我回去了,就给你把初三的知识讲一讲,你要是能跟我一起跳级,那就太好了。” 他们说着话,庄图南买了吃的东西回来,二人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等她身体好了,庄家就开始庆祝,三家一起吃了饭。 黄玲还同意了让向鹏飞住进来,这个暑假又该热闹了。 庄家那边请客吃饭,庆祝庄图南考上同济大学,还顺带给向鹏飞接风。 庄筱婷不准备去,这口吃的她不缺,她不想看见那群不喜欢的人。 庄筱婷:“那天我就不去了,王老师让我去她家上课,就不来回跑了。” 她知道他们不高兴,但她就要说,爱谁谁,她不想见,也不会花阿公阿婆一分钱。 一碗破面,她吃的起,还能给自己点几个菜呢。 黄玲:“这是你哥哥的升学宴...” 庄筱婷:“前两天不是在家里庆祝过了嘛?我是真有事儿。” 黄玲还想劝,庄超英是又不高兴了:“你别管她,爱去不去,不去还省钱了呢。” 庄筱婷嗤笑一声,没理他,他就是脑子不好,庄家因为钱,吵了多少回架。 黄玲:“你爸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想大家都一起去,一家人给你哥哥庆祝庆祝。” 庄筱婷:“一碗面,你觉得我吃不起?快把这钱给你们庄家省下吧。” 庄超英被噎的不行,黄玲赶紧打断:“好了,既然是去王老师家上课,那也不好耽误,妈给你拿上钱,你就在那边儿吃吧。” 庄筱婷:“知道了。” 庄图南也在,但是他一句话都没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庄筱婷对他的不待见还要超过爸爸。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问不出口,就把这事儿一直憋在自己心里。 要她说,就是脑子不清楚,就庄家的这个情况,庄图南应该和她还有黄玲站在一处。 可他,小的时候,庄筱婷为了自己的利益,争的时候,也给他争了。 长大之后,有黄玲为他争,他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一切。 但是心里,却实实在在的像极了庄超英,自私。 这个自私指的不是他的在外形象,而是说心里,他们这样的人都想获得外人对他们的尊重。 也就是都是特别好脸面的人,他们虚荣,喜欢听别人的好话。 把世俗界定的一些道德标准,安放在自己的身上。 很多时候都在慷他人之慨,为自己留下了好名声。 比如庄超英,把工资给了父母,其余的时候靠黄玲养家,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庄图南,不顾及母亲为他去争的决心,一心只想着母亲把他一直营造的好人形象沾了一个泥点子,还因此怨怼。 黄玲明白,可是她为了庄图南可以忍受庄超英的埋怨和庄家的偏心。 虽然伤心,但还是会为庄图南打点好一切,因为他的事情高兴难过。 在这个家里,庄筱婷不是外人,但像极了外人。 住在直不起腰的阁楼里,吃着庄图南喜欢的红烧肉,喝着怕庄图南缺少蛋白质,捎带给她的牛奶。 以及听着每个人告诉她,在庄家女孩子总要吃点亏的道理,还希望她不要生出怨恨,希望她能体谅。 她不是原主,不会被短暂、稀少的疼爱和关心迷了眼,她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庄图南拎不清,她也没有说教他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再说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要为庄家做贡献,他以后喜欢的女孩子李佳,也要为弟弟做贡献。 到时候,这些担子都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会明白如今他的日子过得有多好了。 到了升学宴的日子,庄筱婷一早就骑着车离开了,她也没有去王老师家。 天气也正好,她骑着车在苏州城逛着,给自己买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还买了发夹。 一个人漫游在苏州的街头,其实也别有一番趣味,她不觉得孤独。 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就去自己喜欢的小店,点了炒菜和包子,还给自己买了汽水喝。 吃饱了饭,就晃晃悠悠的回了家,拿着杂志看着,好不惬意。 庄图南升学宴,等人都到了才发现筱婷没去,黄玲解释说去了王老师家上课。 不知道众人信没信,反正是没再问,庄超英也怕又把父母气到...... 自从庄筱婷和林栋哲在医院聊过天儿,林栋哲就变得爱学习了。 虽然向鹏飞也来了,但是他却没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一起到处玩。 他还是很喜欢鹏飞,也把他当朋友,但更多的时间还是拉着筱婷补课。 开学之后,林栋哲听课很省劲儿,还能抽出时间背一背高中的单词,学一学高中的知识。 小巷人家-庄筱婷12 初三第一次测试,他成绩还有了不小的提升,可把宋莹高兴坏了。 周末虽然也会和向鹏飞一起玩儿,但都得先完成学校和筱婷给他留的作业。 有一年春节,庄家要去阿公阿婆家一起吃饭,她还是不去。 不论谁劝,她发了誓不会去,就不会去,庄超英恨不得拽着她去。 他之前就已经被父母叫去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庄筱婷去。 他们倒不是真的想看见孙女儿,只是因为怕被邻居戳脊梁骨。 现在不止老两口,就是庄赶美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儿子出去都听了不少闲话。 甚至还有那些心眼儿不是太好的邻居,问两个孩子,妹妹省下的吃食是不是给了他们? 振东振北都是大孩子了,听到人家问这些话都尴尬的很,脸上也挂不住。 庄家老两口心疼孙子,就想着要庄筱婷来,说说话,也让邻居知道,就是小孩子闹脾气。 可惜庄筱婷不会如他们的愿,不管说什么,也不管庄超英有多愤怒,她坚决不去。 年底,黄玲不想让家人吵架,赶紧拦住,让庄筱婷去了林家吃饭。 当天晚上,他们就回来了,反正黄玲情绪还行,庄超英的脸色挺难看,但是庄筱婷看了一眼就把帘子拉上睡觉了。 过年的时候,林栋哲很是疯玩儿了几天,年一过完,就继续跟着她学习。 开学测验,成绩稳定,老师也认为林栋哲突然长大了,同林家夫妻说,完全可以继续读一中。 宋莹心情好,林栋哲的日子也好过,整天都有好吃的。 宋莹:“儿子,你最近可真是长大了,懂得学习了。” 林武峰:“就是,栋哲,你跟爸爸说说你怎么就突然懂得学习了?” 林栋哲:“筱婷说她上高中要跳级,我还想跟她一个班。” 宋莹:“筱婷要跳级?” 林栋哲:“是,那天在医院,她跟我说,我看她伤心,就答应她跟她一起。” 宋莹着急:“那筱婷还说什么?” 林栋哲:“也没什么。不过我觉得她是伤心了,黄阿姨一心只有图南哥能不能去建筑系,都不管筱婷。” 林武峰:“当时也是事发突然。” 林栋哲:“就算突然,图南哥成绩够,板上钉钉的可以上同济,黄阿姨也不至于只操心儿子,还能把女儿吃中毒?” 林武峰:“你这话出去可不能乱说!” 林栋哲:“我知道,爸你放心吧,我就是觉得筱婷不容易。” 宋莹被林栋哲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也是才知道筱婷这么早就有了离开的想法。 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武峰,你说筱婷以后是不是准备去很远的地方啊?” 林武峰:“也不一定。” 宋莹:“我看就是,都跟栋哲说了。” 林武峰:“人家筱婷只是说要跳级。” 宋莹:“那高中跳级,不就是想早点离开,我觉得庄老师和玲姐对筱婷这样不好。” 林武峰:“筱婷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大人的还是不要过多参与。” 宋莹:“咱们家这个,突然间爱学习了,我以为是长大了,没想到是为了筱婷......为了筱婷!” “诶呀,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武峰:“没有,咱儿子现在还不懂得这些,只要你不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人家两个现在都还是好朋友。” 宋莹心里想这事儿,迷迷糊糊的才睡过去,早上要不是上班,都差点儿没起来。 和黄玲结伴上班的路上,她心里也想着要把这话说出来。 但是想到筱婷和林栋哲之前说的话,她也不好开口,只能拿着瞌睡打哈哈。 院里三个孩子参加考试,气氛还有点紧迫,林栋哲整日和庄筱婷在一起,也不用林武峰夫妻操心。 他们这边好吃好喝的学习,另外一边,向鹏飞简直要把庄超英气死。 成绩一出来,果不其然,林栋哲和庄筱婷成功留在一中继续读,向鹏飞的成绩却不理想,只能留在附中读书。 一放假,林栋哲对学习更上劲儿了,拉着筱婷给他补课,给他留的作业都认真完成。 一个假期过去,他也把高一的课程都学明白了,高二的也有了谱。 刚开学,两人就一起申请了跳级,成功通过考试之后,直接去了高二班读书。 宋莹是一早就知道他俩要跳级的事情,黄玲和庄超英是成绩出来,庄筱婷把高二的书带回家才知道。 庄超英:“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跳级也不和我们商量。” “这高中的知识有很多,多一年的时间学习,到时候参加高考把握更大。” 庄筱婷:“我是年级第一。” 庄超英被噎住了,黄玲接过话:“跳级也好,妈脸上还觉得光荣呢。” 宋莹是觉得林栋哲跳级为她争光了,高兴的很,整日喜气洋洋的。 喜事儿一件接一件,生活过得热闹,院子里也少了很多争吵。 ...... 生活就不可能一直都是喜事儿,纺织厂开始变革,厂里要辞退一部分老职工,也不再接收实习生了。 这算是捅了天大的窝,黄玲和宋莹其实不受影响,她们俩都是管理层,也没有被辞退。 但身边的人都理解不了,又闹了起来,隔壁邻居天天吵吵,好像又回到了知青回城的那一年。 他们不受影响,但宋莹和黄玲还是很难过,尤其是宋莹,替那些实习生难过。 不管众人如何闹,政策摆在那里是不会改变的,求人,闹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最后也只能想其他办法,去找其他出路,去其他的厂占名额。 而且,宋莹他们在职的员工,都也已经发不出工资,拿布匹抵了。 黄玲没了工资,这个家就都只能靠庄超英当老师的工资养家。 为了这点钱,庄家又不得安定了,这一次他自己回去挨骂了。 庄超英第一次自己面对父母,被指责不孝顺,他根本说不过。 想着解释几句,庄父直接说就当他死了,没了黄玲鼎在前面,这一次庄超英也是真的被伤到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 13 就因为几个月不能给工资,就要当他死了,庄超英才是真的心寒。 他这么多年,被庄赶美夫妻吸血,自愿奉献,为此夫妻离心,甚至是没了女儿,最后却只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他回家之后,心情难过,可惜唯一能共情他,安慰他的庄图南不在家。 庄筱婷跟他之间的感情早就稀薄的不像样了,向鹏飞也因为他妈妈对阿公阿婆不满了,黄玲更是和公婆撕破脸了。 庄超英不管心中有多难过,庄图南从云遥回来,他还是让他去看阿公阿婆。 他去了也捞不着什么好,唯一就是问他现在有没有钱,没有钱能照顾庄家,就问他能不能给弟弟补课。 还以为是让弟弟们去他家,结果人家开口就是他身体好,又是老大,让他来回跑。 庄图南完全的继承了庄超英在庄家的作用,帮扶弟弟,如果不能帮忙,那就是不孝顺,没有用。 不过他命好,在家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学校了,人都走了,庄家人都找不到,自然也就不会打扰他了。 开学之后,庄筱婷和林栋哲都升入了高三,学习紧张了不少。 二人已经商量过了,她们准备考北京的大学,主要是筱婷想去,林栋哲是没有意见。 虽然这些知识点她都会,但是高考的气氛来临,她也还是会忍不住多做点题。 隔壁,林武峰为了改善家里环境,经常出去跑,挣点外快。 去了一趟广州,回来之后给他们都带了礼物,给筱婷带了手表还有布料。 或许是林武峰有点偏心她,也或许是因为是她给林栋哲补课,带回来的手表比原剧里的要好很多。 也因为林家对她很好,她不想看林武峰为此受到责罚,也不想宋莹难过,那张被人举报的收据,被她捡到了。 没有证据,林武峰是技术人员,平时为人也好,那些竞争者也不能把他拉下来。 没过多久,他的人事任免就下来了,成了压缩机厂的副厂长。 面前,宋莹也成了一个厂长太太,整日高兴的很,整日都说没想到她也能有当官太太的一天。 还有半年时间,孩子们也要参加高考了,林栋哲的成绩一向都稳定,考上大学不是问题。 倒是过了年发生了一件事儿,庄家的阿公阿婆来了。 她和庄图南的成绩都很好,振东振北的成绩就是真的一般。 现在想和他们家处好关系,日后希望他们能够帮扶住在跟前的两个孙子。 但是那年一个耳光之后,庄筱婷再也没有踏进过庄家的门,真的是说到做到。 孩子们都渐渐长大了,为了振东振北,也不止一次的让庄超英带孩子们去。 向鹏飞不满,但也会去几趟,庄图南倒是每次一叫就能去,唯独筱婷,谁的面子也不给,也不会去。 但这些孩子里,学习最好,成绩最好,最有出息的也是她。 虽然庄筱婷现在还没读完书,但是她手里有钱,甚至每个月的收入比大人的工资都稳定,还挺多。 这钱是一分也没花在他们身上,但他们希望可以用在孙子身上。 眼看着庄超英拿她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门,想要拿着他们长辈的身份来缓和关系。 他们来的时候筱婷没放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们的声音,脚步就顿住了。 庄筱婷:“林栋哲,你进去跟我妈说,今天有同学过生日,请我们出去吃,就说我没回来。” 林栋哲:“咱俩是同学,请你不请我?” 庄筱婷:“女同学!” 正说着,邻居声音响起:“栋哲,筱婷,放学回来了?” 林栋哲赶紧转头看向她,就瞧见她脸色难看的很。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走了出来,庄母更是假装慈祥:“筱婷啊,放学回来了?” 林栋哲:“黄阿姨,我们有同学过生日,说是请下馆子,我们这不是回来跟大人说一声。” 宋莹:“你这孩子,外边儿的天越来越热,你跑一趟就行了,还要筱婷跟着。” 林栋哲:“这不是回来放东西嘛。” 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林栋哲说的是真的,黄玲大概明白了,但还是说了场面话:“你阿公阿婆正好来了,不能在家吃了?” 庄筱婷:“同学还等着呢。” 林栋哲跑进屋里,说是上卫生间,实则回去拿钱了。 两个人就又骑着车走了,林栋哲问:“去吃面?” 庄筱婷:“走远点吧,省的传出去我爸妈脸上不好看。” 二人就去了其他地方,吃了饭,也没回去,天色渐暗,空气也没有那么热了。 两个人找了一个小茶摊,就坐着喝茶,聊天,等天黑。 庄筱婷:“林栋哲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呢。” 林栋哲:“这大晚上的不安全,我要跟你一起,回去再写。” 庄筱婷:“那就回吧,去你家写作业。” 林栋哲:“马上要填报志愿了,你想去哪个学校?” 庄筱婷:“我是第一名,自然也要在国内第一的学校读书。” 林栋哲:“清北大学啊。” 庄筱婷:“你呢?” 林栋哲没看她,但语气很认真:“我想过了,我的成绩距离清北还有距离,我准备考政法大学。” “政法大学离你不远,而且我知道你以后是想从商,那我到时候就做官,肯定能保护你,就像现在这样。” 庄筱婷有些恍惚:“你怎么知道我要从商?” 林栋哲:“我当然知道了,再说了,你们家的这些根源,说起来不就是因为钱嘛。” 庄筱婷:“也好,到时候我们能一起,就是觉得对不起宋阿姨。” 林栋哲:“啊?” 庄筱婷:“北京离咱们这边儿还是有点儿距离,宋阿姨肯定舍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林栋哲:“嗨,你净是瞎操心,我妈认为你带着我,不管干什么都行。” “再说了,又不是出国,我妈肯定舍得,说不定我妈舍不得的是你。” 庄筱婷跟着他笑:“也有可能,到时候我们回来看宋阿姨。” 小巷人家-庄筱婷14 他们二人气氛有点甜蜜,庄家的气氛算是把这初夏都给冻着了。 庄父庄母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庄筱婷连见都不想见他们。 黄玲给张罗着做了饭,一家人一起吃,向鹏飞在饭桌上还给他们两个人打掩护。 吃了饭,他们也没走,就坐着说话,的的确确是把他们两个人等了回来。 庄筱婷进屋拿了书包:“妈,今天作业还没写呢,我去林栋哲家跟他一起写。” 黄玲:“快去吧,天儿都不早了,别耽误时间,马上就要高考了。” 她就主打一个不说话,反正庄超英也管不了她,早就气够了。 她们作业还没写完,庄家父母看着说不上话,之后就走了,说等庄图南放假回来,让来家里。 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希望能让振东振北,住到他们家给补课,反正黄玲是不同意。 这事儿暂时是被搁置了,现在他们院里最要紧的就是他们的高考。 她和林栋哲没有分到一个考场,不知道他会不会紧张。 庄筱婷发挥稳定,是今年江苏的省状元,林栋哲成绩也是稳稳的超过了政法大学的录取线。 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两家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庄图南也放了暑假回来了,庄超英还是带着他和向鹏飞去了庄家一趟。 回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只是庄图南多了一项给振北补课的任务,还是得他自己来回跑。 林栋哲看着庄筱婷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也跟着笑,还让她收敛一些。 庄筱婷:“这你忍得住?” 林栋哲:“我可把图南哥当哥哥的。” 庄筱婷:“我知道,做朋友的确挺好。” 林栋哲:“图南哥就是被庄家洗脑了。” 庄筱婷:“恶人自有恶人磨,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栋哲:“不说别人,咱俩得买好东西,北京那边儿,不知道你去了能不能适应?” 庄筱婷:“肯定能,以后咱们还要在那儿待好久呢。” 林栋哲:“嗯,也要带一些苏州的东西,我怕你一去了水土不服。” 庄筱婷:“那么远,带太多东西太沉了。” 林栋哲:“我有劲儿,我多给拿一些。” 庄筱婷:“行,听你的。” 开学之前,两个人为了早点去熟悉环境,提前出发了。 送她们离开的时候,真的让林栋哲说中了,宋莹看起来的确是更舍不得她。 庄筱婷:“宋阿姨,您别担心,你有时间到北京,到时候我和林栋哲带您出去转一转。” 宋莹:“行,筱婷,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又对旁边的林栋哲:“你也是,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筱婷。” 林栋哲:“放心吧,妈,我肯定照顾好筱婷。” 庄筱婷也看向庄家:“爸,妈,哥,我们就先走了。” 火车上,林栋哲都能感觉到庄筱婷身体都放松不少:“筱婷,这样就很好。” 庄筱婷:“这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林栋哲:“我能感觉到你离开庄家是高兴的。” 庄筱婷:“是啊,终于离开了。” 林栋哲:“到了地方,我先送你去学校,东西不少,就是不知道允不允许男生去宿舍楼。” 庄筱婷:“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林栋哲:“嗯,正好我去熟悉熟悉路,到时候没课我就来找你。” 庄筱婷:“以后要保护我,上了大学可不能彻底放飞自我啊。” 林栋哲:“你放心,上课好好听,绝对不挂科。” 庄筱婷:“嗯,我们一起努力。” 二人的感情一直都是水到渠成,现在两个人才16岁,正是慕少艾的年纪。 庄筱婷身边一直也没有其他人,林栋哲的眼里也看不到别的女生。 上了大学,感受到大学校园的不同氛围,还有人文环境。 二人都长了不少的见识,林栋哲对庄筱婷的感情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也明白自己是喜欢庄筱婷的,但他也自信筱婷也喜欢他。 这一点他倒不是胡乱自信,二人一起从小长到大,即便庄筱婷早熟,林栋哲还是在她身边充当着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林栋哲也是优秀的,更是被林武峰和宋莹教的很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的选择。 二人在一起是顺理成章,没有什么阻碍,林栋哲还是有点担心:“你说咱们两个谈恋爱,黄阿姨和庄叔叔不会不同意吧?” 庄筱婷:“他们管不到我,如果不是你,或许我根本不会找其他人。” 她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哪一个年代,很多男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当然肯定也会有很好的,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认识了解一个新的人。 林栋哲很好,不仅因为世界主角光环的原因,更因为林武峰和宋莹对他的教育,一切都好像很完美,所以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来没有红过眼,如今倒是红了脸。 林栋哲:“筱婷,你放心,我肯定努力,配得上你,让黄阿姨也看得上我。” 庄筱婷:“嗯,以后我们一起,要是能一直留在北京就好了。” 林栋哲:“这点儿愿望我肯定可以满足。” 放寒假她没回去,到了过年时候,林栋哲是要回去,但庄筱婷还是不回去。 这些年,她一直都坚持跳舞,王老师对她也是有期望的。 这些年她也参加了不少比赛,在舞蹈界也有不小的名气。 今年她正好在北京,春晚有舞蹈节目,她就去报名了,还被选上了。 她承认,她的确是因为不想回去,半年的时间,她在北京已经适应的很好了。 大学有补贴,她手里也有钱,也过得很滋润,感觉北京让人舒服很多。 林栋哲:“你不回去了?” 庄筱婷:“嗯,能参加春晚是我的荣誉。” 林栋哲:“要不,我也不走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大过年的就把你一个人留下,我不放心。” 庄筱婷:“有什么不放心的,北京是首都,安全的很。” 林栋哲:“可是我舍不得你。” 庄筱婷:“宋阿姨和林叔叔都还等着你呢。” 小巷人家-庄筱婷15 放寒假,因为庄筱婷不想回去,林栋哲也就没回去,过年,她不能再拖着他了。 林栋哲到底是走了,宋莹在家里都念叨好久了,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林栋哲回来,两家听到声音都出来,往后一看没人。 黄玲:“栋哲,就你一个人回来的?” 林栋哲也知道这有点突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昂,筱婷让我给你们带了信。” 庄超英:“她不回来了?” 林栋哲:“筱婷今年被选上,要上春晚跳舞,就回不来了,也是荣誉......” 看着黄玲和宋莹脸上有些难过的脸,后面的话他是说不出口了。 林武峰反应最快:“对,能上春晚,这肯定是光荣的。” 黄玲恍恍惚惚的回了屋,庄超英也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林武峰赶紧把宋莹和林栋哲也带回家了,庄图南和向鹏飞是面面相觑,最后也还是回屋了。 黄玲:“筱婷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心慌,她这是以后都不想回来了。” 庄图南:“不是的,妈,栋哲不是说了,她是被春晚选中了。” 黄玲:“她要是不报名,能被选中吗?” 向鹏飞:“大舅妈,筱婷肯定觉得这个机会难得。” 不管二人如何安慰,黄玲的情绪是没好起来,庄超英也没在说话。 筱婷也给他们写了信,就是将整件事情叙述了一番。 林家那边,宋莹也挺难过:“筱婷以后是不是就都不回来了?” 林栋哲:“不会,她就是今年有事儿,回来的时候还让我给你带了新款的小皮鞋呢。” 宋莹:“那她也不说回来看看我。” 林栋哲:“下次,放假我肯定带她回来。” 宋莹:“你带?你说了筱婷会听吗?” 林栋哲:“我劝劝她呗。” 倒是林武峰看出些端倪,但是也没当场开口问。 宋莹:“筱婷这孩子是真好,就是我怕她想歪,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林栋哲:“那不会,筱婷从不内耗,过得挺好的。” 院子里的气氛沉闷了好几天,直到有人上门来问筱婷是不是真的上春晚了。 打破了平静,周围人不停的夸筱婷有出息,身边还有庄图南和向鹏飞的安慰,才算是好起来。 春节的时候,大家都围着电视看着春晚,等着庄筱婷出现。 即便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但是也与有荣焉,觉得骄傲。 还不等元宵节,林栋哲就着急的要走,两个人本就是刚开始恋爱,就分开这么久。 林武峰私下问过林栋哲,他倒是没有隐瞒,说了两人谈恋爱。 林武峰教育了他一番,又给了他不少钱:“筱婷自己有钱,但是你是男孩子,不能总让女孩子花钱。” 林栋哲也不客气:“知道了,谢谢爸。” 林武峰:“下次放假,还是劝一劝筱婷,能回来最好回来。” “不是为了别的,咱们这里巷子相近,邻居也多,要是一直不回来,总会传闲话,对筱婷不好。” 林栋哲:“我知道,反正也走出去了,也回不了几天,她能理解。” 林武峰:“这谈恋爱的事情,你还是要早点跟妈妈还有黄阿姨说。” 林栋哲:“太早了吧?” 林武峰:“不是早晚,是你的态度。” 林栋哲:“我这次回去就跟筱婷商量,我听她的。” 林武峰笑骂:“臭小子!行,回去跟筱婷商量吧。我和你妈也得早点准备了。” 林栋哲:“准备什么?” 林武峰:“给你攒点老婆本,筱婷多优秀,哪有那么容易被你娶回家。” 林栋哲:“谢谢爸,你跟我妈也别太辛苦,我自己也能挣。” 大年初八,林栋哲就已经到了她楼下,给她带了不少吃食。 庄筱婷:“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 林栋哲:“我很想你,我在家待不住。” 庄筱婷:“这天冷,我宿舍就我自己,上去说吧。” 到了宿舍,林栋哲一边跟她聊天儿说着过年时候的趣事,一边将包裹打开,给她将东西都拿出来放好。 林栋哲:“这是我妈新学的小吃,让我带给你。” 庄筱婷:“宋阿姨做的肯定好吃。” 林栋哲:“这是黄阿姨让我给你带的水果,还有...钱,说让你不用省。” 庄筱婷:“嗯。” 摸到他的手拉着他坐下:“一会儿再收拾吧,你瞧你的手现在还凉着呢。” 林栋哲:“不冷。” 庄筱婷:“年节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一副手套,还有围脖,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栋哲:“喜欢。” 庄筱婷:“你都还没看见呢。” 林栋哲:“你买的我肯定喜欢。” 庄筱婷:“这北方屋外就是比咱们南方冷,还是要注意保暖。” 林栋哲:“我知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身体好着呢。” 二人在宿舍坐了好久,到了吃饭的时候才一起出去,吃过饭,林栋哲把她送到宿舍自己回了学校。 第二天早早地就买了早饭又来了,来了也不只是闲聊。 二人都是大学生,能聊的话题不少,林栋哲和她讲政治,她说一说经济趋势。 虽然是不同的专业,但是国家未来的发展前景是一样的,这也能让他们有更清晰的认知。 等到放暑假,庄筱婷也知道她不可能一下子完全都脱离了苏州,所以跟着林栋哲回去了。 他们放假早,回去的时候,向鹏飞的高考成绩还没出。 没两天,成绩一出,家里的温度都低两度,庄超英想让鹏飞复读一年。 鹏飞自己不想读,跑回了贵州,回家把爸妈气了一顿,又回了苏州,想要找工作。 庄超英没办法,求到了林家,让林武峰给他在压缩机厂找了一个临时工的活,先干着。 反正只要不让鹏飞学习,他干什么都有劲儿。 他也是真孝顺,想要挣钱将父母接来苏州生活,希望他爸不用再扛大头稿。 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在学习上有天赋,向鹏飞脑子活泛,下定决心要挣钱,这个年代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他去了压缩机厂之后,很认真的学习,不觉得辛苦,也不偷懒,倒是让庄超英有一点改变想法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16(重修) 压缩机厂挺好,但是挣得肯定不多,尤其是临时工,想要转正,还要等不知道什么时候。 虽然向鹏飞感觉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跟林武峰打了招呼,去了车队。 他跟车队相熟,之前每次放假都跟着车队跑几趟,流程也都熟的很。 而且这也是他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他也喜欢这样的工作,所以也就留在了车队。 等到跑了两个月车,他手里还真开始攒下钱了。 放寒假的时候,她还是去参加了春晚,这一次是电视台联系了她,问她还有没有报名的意向。 林栋哲没法子,放假陪了她几天,就回家了,他想留下来,她没同意。 宋莹和林武峰就一个儿子,虽然留下陪她,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怨言,但她却不想让对她这么好的两口子伤心。 林栋哲走了之后,她和仲雨见了几面,这些年做生意不少赚,她作为出资的股东手里资产不少。 趁着物价还没涨起来,她手里已经有了好几套北京的房产和地皮了。 其中一套地理位置和大小她都很喜欢的四合院,就让仲雨重新装修,大概春天的时候就能住人了。 上海那边也有,只不过大部分都用在工作上了,少部分算是她的投资,毕竟她不打算在那边定居。 她这边春节和仲雨一起过,等到初八的时候,林栋哲还是那个时间到了她宿舍。 跟她说了上海的甲肝很严重,他们院子因为有庄图南在,都不能外出。 刚进春天,国家的经济上涨,政策改变,物价飞速发展。 大家到处囤货,她不缺钱,更不缺东西,不过为了不让别人起疑,也囤了不少东西,放在了北京的四合院里。 过了年她也十八岁了,物价开始涨,她也就不再花庄家的钱了。 等到黄玲和庄超英老了,她会按照社会物价的发展给钱,每个月都不会落下,她绝对是要赡养他们。 毕竟现在的多花点什么,到以后说不定还要说是自己欠了他们的。 林栋哲看她自己都能养活自己:“筱婷,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庄筱婷:“从小开始挣呗。” 林栋哲:“你这样让我觉得我自己有点没用。” 庄筱婷:“你自卑啊?” 林栋哲:“我是有动力,我能养得起你。” 庄筱婷:“你啊,从小不都是我给你买零食嘛?这有什么呀。” 林栋哲:“那是小时候。” 庄筱婷:“你可别钻牛角尖啊,你是学政治的,我就是学金融的,咱们之前不就说好了?” 林栋哲:“我知道,就感觉自己像是吃软饭,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吃了。” 庄筱婷看他的确没有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笑道:“周末,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栋哲:“行!那我周末早上来接你。” 反正只要和庄筱婷在一起,去哪儿都行,林栋哲也不再纠结了。 不过,他不纠结的是女朋友能挣很多钱,还有点想法的就是,他也要挣钱,养家。 庄筱婷对此倒是很支持,她也不嫌麻烦,陪他出去了解行情,给他也讲一讲如今的市场,还有发展趋势。 林栋哲手里钱不多,但不过上次暑假,两家就知道了他俩的关系,宋莹也此给了他不少补贴。 黄玲是惊讶的,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在这个院子,或者说整个小巷里。 从小到大,林栋哲都跟着庄筱婷,说什么他都听,做什么也不反驳。 尽管小时候有些调皮,但也一直都保护着筱婷,从来没有变过。 小的时候,孩子们还能在一起玩儿,林栋哲没心没肺,跟谁都关系很好。 但因为庄家阿公阿婆给了筱婷一耳光,从此以后,他们还是好朋友,但他和图南还有鹏飞之间的关系就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做了取舍,筱婷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黄玲看在眼里,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女儿想的人,她也是高兴的。 她自己没本事,不能照顾好筱婷,她也觉得愧疚,所以她并不反对。 宋莹那边别说是反对,林栋哲和筱婷谈恋爱,简直比林武峰升官儿都让她高兴。 周末,二人见面,林栋哲:“今天咱们去哪?” 庄筱婷:“先吃饭。” 二人一路去了二环,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这边边儿好几四合院儿。 走到中间儿,庄筱婷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 林栋哲:“筱婷,这是哪?” 庄筱婷:“我家。”转头看向他重新说:“我们家。” 林栋哲有点结巴:“我们......家?” 庄筱婷:“嗯,怎么样?” 林栋哲:“这......这好是好,但是这得多少钱啊?” 庄筱婷:“也不贵,这装修都是精挑细选的,漂亮吧,这树是我让人专门挪来的。” 林栋哲:“筱婷,你这也太有钱了吧?” 庄筱婷:“还行吧。” 林栋哲:“这哪是还行?这简直就是太富贵了。” 庄筱婷:“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自从知道庄晓婷多有钱之后,林栋哲是发奋图强的,说的是他的学习。 没过多久,物价上涨,一时之间,普通老百姓都还是很慌张的。 大部分人家的钱都拿出来,买黄金等保值品,再就是买生活用品。 这段时间,向鹏飞倒卖东西,是真的挣了不少。 快要放假的时候,林栋哲准备和向鹏飞一起做生意,给自己攒一笔大的。 她也支持他,还给了他一笔启动资金,有一万块钱,对她来说不算多,但是对林栋哲已经很多了。 算是支持,林栋哲没拒绝,他手里没什么钱,家里的钱都加起来,都没有筱婷一个月挣得多。 暑假一放假,林栋哲就去了晋江,庄筱婷就暂时留在北京了,等林栋哲他们回去的时候,她再回去。 她先一步回去,黄玲:“筱婷,你哥哥和栋哲去做生意,你知道吗?” 庄筱婷:“嗯,知道,我支持栋哲。” 黄玲:“妈不是这个意思,妈这次也给了你哥钱,让他算你的一份儿。” 庄筱婷:“我能挣,妈你不用担心,你的钱,自己留着花就行。” 黄玲:“那不一样。” 庄筱婷:“嗯。” 黄玲:“你哥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庄筱婷:“差不多吧,栋哲说他们就跑一趟,而且货在咱们江苏这边儿卖。” 黄玲:“这不算是投机倒把吧?” 庄筱婷:“不算,学校支持勤工俭学,就是辛苦一点,现在什么都涨价,国家对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玲:“那就好。” 小巷人家-庄筱婷17(重修) 他们把货拉回苏州,之后又跑了两个月,还真的是不少挣。 都是孝顺孩子,钱到手之后都是交给了父母,也算是给自己攒下家底了。 他们也就折腾这一回,林栋哲和庄图南都是正经的大学生,这种事情也的确不能常做。 除了庄筱婷,拿钱最多的就是林家,林武峰给了栋哲两万,栋哲给他们拿回来六万。 震惊的宋莹,简直是又哭又笑,拿着钱就买了不少黄金,也有筱婷的份儿。 林栋哲手里有钱之后,第一件事儿也是给庄筱婷买了黄金首饰。 剩下的钱,留下他的生活费就都交给了筱婷:“这些钱给你。” 庄筱婷打开存折一看,有八万多块:“这是你全部家当了吧?” 林栋哲:“是,都给你,你懂得做生意,这钱给你我放心。” 庄筱婷:“林栋哲,你变聪明了,还懂得投资了,还是不给投资费的那种。” 林栋哲:“嘿嘿,没有,这钱给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是想着你在北京已经有了房子,我肯定是没有你有钱,我原本是想攒钱毕业的时候买一套房子,现在房子不用买了,这钱就给你呗。” 庄筱婷:“嗯,也不少了,我给你做点投资,让你这点儿钱稳步增长。” 林栋哲:“好,我听你的。” “对了,这是向鹏飞让我给你带的欠条。” 庄筱婷:“啥意思?” 林栋哲:“之前你让我偷偷给向鹏飞五千块做启动资金,他说这钱不能要,算你一份儿。” 庄筱婷:“那这欠条是?” 林栋哲:“他托我哥在广州那边买了一辆二手中巴,靠他手里的钱有些不够,就想着暂时用了那笔钱,让我把欠条给你,说等你有时间了给你打电话。” 庄筱婷啧了一声:“鹏飞哥和我都是庄家的明白人。” 林栋哲:“确实,向鹏飞很会做人的。” ...... 大三寒假的时候,庄图南放假早,他先一步来了北京。 林栋哲知道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政法大学的校园了。 庄图南没有给筱婷打电话,而是先找了林栋哲。 林栋哲:“哥,你咋来了?” 庄图南:“来看看你和筱婷,今年我放假早。” 林栋哲:“行,那我给筱婷打个电话。” 庄图南:“明天吧,这会儿有点晚了。” 看他犹豫就知道不仅仅是因为晚了,林栋哲也答应下来,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宿舍。 政法大学旁边的一个小馆儿里,天色已经黑了,两个人才从里面走出来。 庄图南喝多了,吃饭的时候也说了不少话,这会儿还颠三倒四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栋哲:“哥,喝多了。” 庄图南:“你说,筱婷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和爸爸?” 林栋哲:“哥,你咋就不能心疼心疼筱婷?” 庄图南:“啊?你说什么?” 林栋哲:“没事儿,回吧,你靠着我。” 庄图南:“我知道阿公阿婆做的不对,这些年不也都是我一个人去吗?” 林栋哲:“那是因为筱婷根本就不去。” 庄图南:“阿公阿婆都来认错了。” 林栋哲:“要是筱婷学习不好,挣不了那么多钱呢?” 庄图南:“家庭和睦不比什么都重要?” 林栋哲:“你跟筱婷才是一家人,怎么着也该是家人重要吧?” 庄图南:“林栋哲!我没喝醉,你总顶撞我干啥?” 林栋哲:“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家就偏心。” 庄图南:“明儿你领我去看看筱婷。” 林栋哲:“知道了。” 早上醒来,庄图南问:“她今年能回去吗?” 林栋哲:“回不去,别想了。” 庄图南:“这上春晚真是个好借口啊。” 林栋哲也没法说,这话他回复不了:“哥,早上领你去喝豆汁?” 庄图南:“叫上筱婷一起。” 林栋哲:“那咱们直接去她学校。” 见到他,庄筱婷也很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庄图南:“我今年放假早,想着来看看你。” 庄筱婷:“嗯,吃早饭了吗?” 庄图南:“没呢,等你一起。” 饭桌上,还是不死心的问:“筱婷,今年还是不回去?” 庄筱婷:“不了,这上春晚也是我的荣誉,再说了,我这每年暑假也都能回去。” 庄图南:“上完春晚,初一回去行不行?” 庄筱婷沉默了,庄图南:“你放心,你回去,哥不会让你去阿公阿婆家,妈在家很想你。” 庄筱婷:“哥,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些了?” 庄图南:“放假前,我参与了一个医院建设的工程,有个人在我旁边被砸了。” “幸亏带着头盔,没有生命危险,但我当时害怕极了。” “后来,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想,你是学金融的,肯定知道上海的发展比北京要繁华,但你还是选择来了北京。” “我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学校更好的缘故,怕是也因为上海离苏州不远,离我也不远。” “我想了很多,这些年你不去阿公阿婆家,也不会再说话,我为难的就更多了。” “他们偏心我也知道,以前我跟爸想的一样,就是希望一家人都能够和睦相处。” 庄筱婷:“你现在劝我回去,不还是这个想法?” 庄图南:“不是的......是因为妈,我知道她这些年很难过,这两年过年的时候她都很想你。” 庄筱婷:“有你在不是就够了?” 庄图南惊讶,他原本以为庄筱婷跟黄玲还是有感情的:“筱婷?” 庄筱婷:“哥,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跳级吗?” 庄图南还是惊讶,也没回复,她继续道:“那年,你考上大学,就因为能不能去建筑系,妈担心的不行,也没管我如何,所以我才会中毒住院。” “我醒了之后,妈的确也觉得很抱歉,但还是因为你被建筑系录取喜极而泣。” “妈对我很好,但如果跟你比,你觉得怎么样?不过我肯定会孝顺她的。” 庄图南这个时候才知道庄筱婷在心里憋了多少事儿。 小巷人家-庄筱婷18(重修) 庄图南:“我......” 庄筱婷:“以前我倒是怨你,从来不为我出头,也不能保护我,可之前的每一次争吵,你都是既得利益者,我觉得不满。” “后来就想着算了,我知道你也在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哥哥,我也知道你被教歪了,所以对你也没了期待。” 庄图南:“筱婷,爸妈从来都没有那么想,他们对你也是很爱的。” 庄筱婷:“我知道,所以我孝顺他们,以后也会承担赡养的责任。” 庄图南:“可爸妈希望的是女儿能够回去看看他们。” 庄筱婷:“他们爱我?可是在爸眼里阿公阿婆比我重要得多,在妈的心里,你也比我更重要。” “我永远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以爱的名义给我上一道锁。” “你来北京之前,肯定给家里写了信,我如果不回去,这个不孝的名头,是不是也要落在我头上?” 庄图南:“我没跟妈说来找你什么事儿。” 庄筱婷:“妈猜不到?” 庄图南:“筱婷,我没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 林栋哲桌子下的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别说了,先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庄图南:“宋阿姨也很想你。” 庄筱婷:“哥,到底是研究生,如今都懂得软硬兼施了。” 林栋哲:“哥最近肯定是看了兵法。” 庄筱婷看着林栋哲,他眼里是支持她的,不过大概他是想跟庄筱婷一起他他舍不得跟她分开。 庄筱婷也有些想宋莹了,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她跟林栋哲谈恋爱之后,还没正式见过宋莹和林武峰呢。 庄筱婷:“你明天去看看,还能不能买上票。” 林栋哲:“耶!筱婷你是不知道,我妈早就念叨你了,信里还说呢。” 庄筱婷:“知道了,今天领哥去北京逛一逛。” 林栋哲:“行,今天逛完,明天一早,我领哥去看升旗。” 看着自己目的达成,虽然不是因为自己,庄图南也高兴,答应了下来。 路上还解释:“爸妈心里是真的惦记你,还有上次做生意,妈让我算你一份,我都给了妈,妈都给你存起来了。” 庄筱婷:“我知道,哥,那钱你们拿着花吧,我如今也不缺钱。” 庄图南:“哥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也独立,但你是我亲妹妹。” 庄筱婷:“哥,不会变卦。” 庄图南说了很多,庄筱婷也没有什么动摇,他只得暗暗叹气,准备日后慢慢修复关系。 就像筱婷说的,他一直都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事情已经发生了,结果也已经造成了,总不能因为三言两语就让她放下心结。 这么多年,他也在一直反省,妈妈为他做了很多,无意间都会损害不少筱婷的利益。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也越发能明白母亲的不容易,也有点能理解妹妹的心结。 这次他一放假就来北京,就是想修复关系,也想正式的说一声对不起。 庄图南:“筱婷,这些年是哥的不对,对不起。” “哥不是想让你原谅,就是想告诉你,哥也想明白了,之前是我一心只想着家庭和睦,忘了其实我们才是一家人。” 庄筱婷:“都过去了。” 庄图南:“是都过去了,哥明白的有点晚了。” 林栋哲:“图南哥,筱婷还没说什么呢。” 庄图南:“嗯,爸妈如今老了,你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他们也在反省。” “做父母的,总是不太能对孩子说对不起。” 庄筱婷:“知道了。” 晚上回去,庄图南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喂,妈,我到北京了,我跟筱婷商量了,等过了春节,我们一起回去。” 黄玲又赶紧追问:“筱婷也回来?” 庄图南:“回来,大年三十儿她要上春晚,我们初一早上坐车,我们明天就去买票。” 黄玲:“那回来是不是得初二?” 庄图南:“是,差不多。” 黄玲:“那你们大年三十都不回来了?” 庄图南:“嗯,晚两天。” 黄玲:“晚两天就晚两天,能回来就好,好饭不怕晚。” “对了,图南,坐这么长时间火车,记得买卧铺,路上也准备好吃的,大年初一在火车上过,也得吃好。” 庄图南:“知道了,妈,栋哲也在旁边,你叫一下宋阿姨。” 宋莹接过电话,黄玲也在一旁等着,眼看她挂了电话也没有什么不高兴。 黄玲:“宋莹,不好意思啊,因为筱婷,都耽误栋哲回来过年了。” 宋莹:“诶呀,玲姐,你说什么呢,不就是晚两天嘛,筱婷能跟着一起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黄玲:“是,今年家里热闹,我得多买点东西。” 宋莹:“咱们一起,筱婷也回来,真是太好了。” 黄玲:“我要给栋哲包个大红包,如果没有栋哲,筱婷肯定不回来。” 宋莹打趣:“玲姐,你是精得嘞,给了栋哲,最后还不是交到筱婷的手里拉?” 两个孩子的事儿早就在双方父母面前走了明路,黄玲听到也跟着笑。 回家之后,她把筱婷初二回家的消息告诉庄超英,庄超英也很高兴:“真的能回来?” 黄玲:“图南专门打电话来说,明天一早就去买票。” 庄超英:“好,能回来就好,晚两天没什么的。” 黄玲也连声应是,小院的气氛还没到年底就热闹起来,两家整日往院子里买不少东西。 苏州这边儿的高兴她没体会,但林栋哲的高兴她能感觉到。 林栋哲对她从来就是支持的,但是她这一次松口,也是因为心里有他,自然高兴的很。 林栋哲和林武峰挺像的,只要老婆高兴,别的不重要。 小巷人家-庄筱婷19(重修) 庄筱婷松口回去,也不是完全因为他,也是因为为了自己的名声。 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要重视的东西,在八十年代,一个人的名声算重要的。 她还没毕业,就两三年不回去,到时候风言风语不知道要说的多难听。 只看庄超英,为了一个孝顺的名声,怕不是都要把老婆孩子逼死。 小的时候发过誓,那个时候说的都是真的,但所有人都会归结为孩子受了委屈,还没长大。 但是,一旦长大成人之后,还是这样,把怨怼挂在嘴边,那别人就会觉得你不懂事儿。 就好比吴珊珊,明明就是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但她甚至说都不能说。 她说出来以后,唯一得到的反馈就是不认同,这其中就有黄玲。 这个年代所有的大人,都认为孩子就应该体谅父母的不容易。 如果违背了他们的期待,那这个孩子就是个坏孩子,或者就算他有出息,但也是个不孝顺的孩子。 有关于人品的名声,在这个年代都可以称得上一个人的名片。 她是名人,又是生意人,注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她也的确想回去见一见宋莹。 但要是想缓和关系,这辈子怕是不行了,等下辈子庄筱婷本人回来说不定有可能。 另一边,林栋哲还激动的买这买那,怕庄筱婷在路上会不舒服。 庄筱婷不想见庄图南,这几天都是林栋哲带着庄图南在北京逛。 不过他也是心不在焉,他留在北京,就是为了陪庄筱婷图南哥简直是耽误他。 庄图南也看出来:“跟我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 林栋哲:“没有,哥,我就是没睡好。” 庄图南:“行了,明天不用你陪,我自己去逛就行。” 林栋哲:“真的?” 庄图南:“真的,晚上哥请客去吃涮羊肉吧,听说是北京的特色,叫上筱婷。” 林栋哲不替庄筱婷做主:“那我一会给筱婷打个电话问一问吧。” 庄图南:“就这么点路,还要打电话?直接去学校找她不行吗?” 林栋哲:“那万一筱婷不想去,你这不就是逼她?” 庄图南:“我是她亲哥,叫她一起吃个饭,就是逼她?” “我知道你从小跟她站一头,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你就非得让筱婷跟家里离心?” 林栋哲:“筱婷是我女朋友,我不跟她一起?跟你一起?” “筱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时候你阿爹阿婆打筱婷,你都不保护她,现在也少说话。” “反正,你们要是再逼筱婷,明年过年我也不回去了,我让我爸和我妈来北京过年!” 庄图南被气到了,林栋哲不讲理:“我爸妈这几年知道错了,如今也想弥补一二,你就帮着劝一劝。” 林栋哲:“我劝不了,那我从小都听筱婷的,她从小就有主意,谁也管不了她。” 庄图南:“算了,那你一会儿去给她打个电话吧。” 林栋哲:“行,她要是不想去,你不许说她。” 庄图南:“我之前给我爸妈打电话,我妈知道筱婷要回去,特别高兴。” 林栋哲:“我知道,庄叔叔和黄阿姨呢都是沾了我的光。” 庄图南:“你从小就自恋,分明是筱婷想宋阿姨了。” 林栋哲:“那这也是我的优势。” 庄图南:“那年要是我妈让鹏飞住进来,是不是就不会吵了?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栋哲不想说话:“跟鹏飞没关系,应该说,如果第二年,黄阿姨如果没让鹏飞住进来,那就可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庄图南:“筱婷跟鹏飞的关系挺好的。” 林栋哲:“我知道啊,但是我们庄家就是偏心。” 庄图南:“都是一家的亲戚,筱婷成绩好,不会受影响。” 林栋哲:“庄振东,庄振北,学习成绩一直不好,也不会受影响。” 庄图南看到路边有公共电话亭:“不想听你说这些,去给筱婷打电话吧。” 林栋哲就过去了,庄筱婷:“行,我今天要去电视台彩排,过来接我吧。” 林栋哲:“好,晚上冷,你出门多穿点。” 庄筱婷:“你也是。” 彩排完,天色也暗了下来,她刚出门口,就看到林栋哲和庄图南在不远处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林栋哲小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桶,还有围巾:“筱婷!我就知道,你又忘了带围巾。” 说着就把保温桶放到庄图南的手上给筱婷戴围巾。 庄图南看着,眼里是羡慕,他的爱情也不如意,而筱婷遇到了一心一意对她的林栋哲。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很好,林栋哲配不上她。 如今再看,一颗真心比其他什么都要紧,筱婷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个人一起吃了火锅,之后庄筱婷也懒得再见庄图南,话里话外总是劝她几句。 庄图南也是一个大人了,林栋哲也没什么不放心,北京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他之后天天跑去和女朋友腻在一起,到了除夕的时候,庄筱婷也要参加春晚录制。 今年,林栋哲留在北京陪她,她就带着他去了后台,自然不好只把庄图南丢下,给了他一张票,就让他在前面看。 做好准备之后,她们只会在节目前去后台排队,毕竟地方也不大,不会要求他们一直等在后台。 她就和林栋哲坐在前面看节目,能在现场看春晚,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而苏州的庄家和林家,这个时候也围在电视机前,看节目,等庄筱婷出场。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虽然没能回家,可是也不觉得孤独。 春节晚会结束之后,他们就分开了,林栋哲和庄筱婷回了家,庄图南去了招待所。 学校已经都关门了,他俩的行李都放在了家里,庄图南不知道,只以为庄筱婷不想跟他住一块儿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和庄图南在火车站碰面,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庄筱婷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想,做的也足够了,这一次话说清楚,以后也就省心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20(重修) 庄图南好像察觉不到什么,只觉得自己这一次把妹妹带了回去。 林栋哲还有点幸灾乐祸,也不知道图南哥会不会后悔带筱婷回去。 反正他女朋友肯定不会吃亏,看筱婷那样子,这次回家怕是也要闹个天翻地覆。 他对庄筱婷还是有点了解的,她就不是个能忍的,庄叔叔如果这次还不能好好说话,只怕他以后真得考虑接爸妈去北京了。 火车开的慢,天色暗下来,筱婷就睡过去了,林栋哲和庄图南轮流守夜。 初二一早才下了车,是林武峰借了厂里的车来接了他们,回了小院儿,宋莹早早就等着他们,拉着庄筱婷高兴的不放手。 ...... 本来挺高兴的事儿,到了初三一早,庄超英就开始作妖:“筱婷,你这好不容易回来,去阿公阿婆家看看吧?” 他这话一出,黄玲和庄图南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简直是不想让家里好过。 庄筱婷倒是没有什么,放下手里的杯子:“正好,我这次回来也是跟你们把话说清楚。” 黄玲心里咯噔一声:“筱婷,不想去就不去......” 庄筱婷:“有些话我不说,你们就假装没有发生过吗?这次回来,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庄超英:“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姓庄,你能脱离这个家庭吗?!” 庄筱婷:“我以前就是对你们太客气了,想着让别人少说点闲话,这可真是让你们看不清自己了。” 黄玲:“筱婷,妈没有逼你去,你不想去就不去,这话可不能乱说。” 庄筱婷:“妈,你有我哥不就行了?以后别让我哥再来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庄图南:“不是妈让我去的。” 庄筱婷:“是与不是没有区别,我今天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你们以后也别想着粉饰太平。” 庄图南:“筱婷,阿公阿婆的错,你不能怪到爸妈头上。” 庄超英:“你简直就是......除了你阿公阿婆的事儿,我对你们兄妹也算是尽心尽力吧?有不会的题我是一道一道的讲,生病了我也守着你们。” 庄筱婷:“从小到大,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我都没靠上你,你这对谁付出了,就去找谁要回报。” 黄玲:“那妈呢?你也不要妈了?” 庄筱婷没看她:“小时候因为我有稿费,所以妈总会把我的定量贴补给哥,说是没有惦记我的钱,但说到底还不是我自己贴钱才能吃饱?” 黄玲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继续道:“还记得那个时候买肉要票,妈每次买回来肉都说要做哥喜欢的红烧肉,红烧排骨,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哥要参加高考,所以妈跟阿公阿婆撕破脸,绝对不让鹏飞哥住到咱们家里来,第二年我也要考高中,妈为什么又同意了?” 看着黄玲脸色越来越白,她也没有停下:“哥考上了同济,就因为能不能去建筑系,妈难过的不行,以至于让我中毒住院。” “我醒来之后,妈或许觉得抱歉,但还是因为知道了建筑系可以录取哥,喜极而泣,那我呢?” “妈,你有哥一个就行了。” 这句话一落下,黄玲的眼泪也止不住,她不知道这些自己都没在意的事情,筱婷会记得这么清楚。 跟她不同的是庄超英,自觉的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简直就是不孝,你居然还说父母的不是!” 庄筱婷:“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庄超英:“我和你妈就是再怎么样,也把你拉扯的这么大,供你上大学。” 庄筱婷:“有没有你我都能长大,从我十八岁开始,我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正好说到这个钱,你们庄家不是最在意这个,那咱们就说清楚。” “我花了你们十八年的钱,不论花多少,这个账我认,我给你们选择。” “一是,我按照现在的物价,也给你们十八年的钱;二是,以后你们若是有事可以找我帮忙,只帮一次。” 庄超英:“庄筱婷!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认这个家?不认我们这对父母?” 庄筱婷:“爸,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之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你如果非要把这事儿大肆宣扬出去,那我也认。” “不过,若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不孝顺,那这两个选择也就没有了。” 黄玲:“筱婷,妈从来没这么想过,在妈的心里,你和你哥都是一样的。” 庄筱婷:“行,妈你告诉我,我喜欢吃什么?” 黄玲张了张嘴,突然没了声音,她说不上来:“那个时候咱们家穷,你哥饭量大......” 庄筱婷:“有些话不说出来,妈,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不说这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鹏飞哥会打扰哥,但是不会打扰我?” 黄玲:“你从小学习就好,妈知道你不会被人打扰。” 庄筱婷:“当初闹得那么僵,哥不是也说他会好好学习,不会被弟弟打扰?” 黄玲:“妈...妈不是......” 她根本解释不清,庄筱婷这一次彻底把之前的事放上台面,把她心里那隐晦的重男轻女的想法点破了。 庄图南:“筱婷,上次做生意,妈也没忘了你......” 庄筱婷:“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想忍,也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从小吃了亏,更知道我不会要。” 庄超英:“你......你是要把父母逼死吗?” 庄筱婷:“我能有这么重要?你们有哥不就行了?” 庄超英:“你就是不懂得知足,隔壁吴珊珊过的什么日子?你已经够幸福了。” 庄筱婷:“吴珊珊是后妈,我也是?” 黄玲:“筱婷,你是妈亲生的呀,筱婷。” 庄筱婷:“行了,话说清楚就行,你们要是选了第一个,我之后就给你们打钱,要是选第二个,你们以后有事儿跟我说就行。” 庄超英:“你给我滚!我们庄家没有你这不孝子孙,我们不用你的钱,也绝对不会求到你头上!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小巷人家-庄筱婷21(重修) 气氛这么严肃,庄筱婷却笑了:“爸,你现在跟阿公阿婆真的很像,不过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她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拿着自己的包裹就往外走。 黄玲赶紧拉住她:“筱婷,你爸说的是气话,你别听他的,妈以前...咱们不说以前,妈以后肯定注意,不会那样了。” 门都打开了,隔壁一直听着动静的林栋哲赶紧跑出来:“筱婷。” 宋莹看这样子,也知道是家里吵了架,看筱婷拿着包裹,也怕跑出去,不安全。 让林栋哲带着筱婷进了他们家,又去厨房给她做了点吃的。 他们怕在屋里打扰到筱婷,就去了庄家,也是想了解了解情况,劝一劝。 庄家虽然不能说是鸡飞狗跳,但黄玲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而且,庄超英好面子,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庄图南大概说了一下,宋莹就知道这是筱婷跟家里摊牌了。 早在几年前她就知道,筱婷想离开,她以为这几年偶尔还能回来一趟,这也算是可以了。 这是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筱婷连这些面子情也不想维续了。 人情世故方面,林武峰比宋莹更加通透,他一早就不让宋莹掺和其中。 这些年他们住在一个院儿里,筱婷的确优秀,也独立,所以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黄玲总是有些忽视她。 十个手指总有长短,手心总比手背的肉要多,他们只是邻居,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也没用。 他们关系好,因为两家住在一个院子,都是体面人,肯定会注意一些问题。 而且,双方没有什么利益牵扯,自然就关系好很多。 林武峰的态度就是安慰一下,但不做评价,也不会张口提起他们要去劝说。 宋莹本来是想说劝一劝筱婷,但林武峰拦住了,回到家,看到两个孩子出去了,才忍不住问:“林武峰,你今天拦我干什么?” 林武峰:“这事儿咱们不好劝啊。” 宋莹:“那也不能光看着吧?” 林武峰:“那你怎么劝?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你站哪一边?” 宋莹:“就不能好好说?” 林武峰:“若是玲姐以前偏心图南一次两次,这或许还能解释,可是都偏心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筱婷能清楚的感觉到跟图南之间过的生活不一样。” “小时候,忍不住都要在咱们面前说几句,这样的心结你能解开?” 宋莹:“我跟玲姐关系好,但是也知道她这事儿做的欠妥,筱婷多好的孩子呀。” 林武峰:“对啊,筱婷好,以后说不定还是你儿媳妇呢。” 他话里的意思是,等到之后到底是跟谁是一家人还说不好呢。 他知道儿子喜欢筱婷,他们若是这个时候开口劝说,难免给两个孩子之间留下隔阂,别人家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操心吧。 林栋哲带着庄筱婷出去吃了午饭又看了电影,回家路上还说:“这会儿我估计我爸妈也都知道了。” 庄筱婷:“都住在一个院儿里,肯定知道了,招待所离这儿不远了,你早点回去吧。” 林栋哲:“我把你送过去,天不早了。” 庄筱婷把话说清楚,也听话的“滚了”,住在外面的招待所里。 林栋哲回家,宋莹就着急的迎了上来:“筱婷呢?” 林栋哲:“去招待所了。” 宋莹:“诶呀,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把筱婷领回来?可以住在咱们家呀。” 林栋哲:“她不想回来,怕黄阿姨她们找上门。” 宋莹:“栋哲,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栋哲就把庄图南去了北京之后的事情大概跟他们讲了一下。 宋莹:“那筱婷以后都不回来了?” 林栋哲:“嗯,她不想回来,之前也是怕邻居说闲话,这回是彻底说清了。” 宋莹:“那筱婷不准备回来了,你呢?” 林栋哲:“我肯定会回来看你和爸,等我毕业了就在北京买套房,把你们都接来。” 宋莹:“我们去北京啊?” 林栋哲:“对啊,到时候我和筱婷肯定要留在北京,你跟爸还不去吗?” 宋莹还没考虑到这一步,现在想到了,心里更是复杂。 她肯定是舍不得离开了,住了一辈子的苏州,但是她也舍不得儿子。 林武峰:“说这些还太早,你想住哪儿我就陪你住哪儿,咱们都有退休工资,而现在还能动得了。” 宋莹:“就是,以后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那明天把筱婷带回来吃饭吧,在招待所都吃不好。” 林栋哲:“行,但是妈,筱婷来了。你可千万别劝她啊。” 宋莹:“知道的。” 林栋哲:“嗯,筱婷喜欢吃妈炖的鱼。” 林武峰:“臭小子,你跟你妈多学学,以后难道还得你妈一直给你做?” 林栋哲:“行,我学。” 他们这边聊天,林栋哲和家里人说在春晚的现场的见识。 另一边的庄家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一家三个人,好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庄图南肚子响了,黄玲起来才把饭热了一下。 庄超英:“我知道爸妈对筱婷不够亲近,但也自认为除了我爸妈的事情外,我还是尽心尽责的吧?怎么就会养出这样的孩子!” 庄图南:“爸......” 庄超英:“是她一点儿都不懂得体谅长辈,我从来没有听过哪家的孩子会如此的指责父母。” 这一次庄超英说话,黄玲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也还是认为筱婷不能够体谅她。 她愧疚,但也觉得在这个家当初唯一能和她一起反抗的那个人没了,觉得筱婷抛弃了自己。 其实在她对儿子的每一次偏心,都是对在这个家里无依无靠筱婷的抛弃。 小的时候,筱婷不能离开,所以还需要在她跟前,也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如今筱婷长大了,原本还能维系的面子情,在图南去北京,以孝顺的名义逼迫时,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黄玲心里难过,但是也不高兴,她差点又要说出那句,对庄筱婷失望的话,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理亏,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小巷人家-庄筱婷22 第二天,林栋哲早早就去接了筱婷去家里吃饭。 庄家是没来叫她,林家也没有再劝过她,倒是说了不少的趣事。 宋莹还给她包了大红包,里面还有一一对金耳钉,一看就是把她当儿媳妇的对待。 庄筱婷也没拒绝,她跟林栋哲的感情可没什么问题,这里林栋哲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 至于以后有什么问题,庄筱婷相信,林栋哲会有办法,他们也会沟通。 再说了,感情之事,是两个人的事儿,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人围绕着另一个人,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就是了。 在苏州待了几天,他们就要走了,黄玲来了一趟,但她还是那句话,两个选项选一个。 黄玲来也不是道歉,她就是想解释过去为什么会那样,然后想让她像小时候那样体谅母亲。 她不想听这些话:“妈,翻来覆去说这些话,你让我不要怨你,不要怨爸,然后不要因为你们怨哥。” “我听明白了,你不用一直说,我没有怨你们,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往来的必要了。” “你们也遵循着养儿防老的想法,那以后让哥给你们养老就行。” 黄玲:“你跟图南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那怎么可能不疼你?” 庄筱婷:“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的肉要厚,手背就是要常年遭受风吹日晒。” “等到手背受伤了,或者是皴了,才会想着要给它擦掉油。” 黄玲:“你跟你哥哥是亲兄妹。” 庄筱婷:“你是要我以后帮扶我哥吗?” “那这样,不论你们谁,日后找我帮忙,任何忙我都能帮,但也只有一回。” 黄玲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筱婷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也明白没有怨恨,只是不想再见面。 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认为,筱婷就应该听话,应该体谅。 但是她是真体谅不了,尤其在阿公阿婆家,她做得不好,就是要说她。 黄玲那个时候还没有和庄家撕破脸,庄超英也沉默不语。 但如果被说的是图南,黄玲和庄超英,虽然不会顶撞长辈,但是也会开口解释解释。 一直到后来,她因为一个耳光,彻底闹翻,之后也再没有踏进庄家的门,这才省了这点委屈。 回了学校,筱婷又恢复了当初的生活,倒是林栋哲学习比之前更加努力。 庄筱婷:“你这最近学习太积极了吧?” 林栋哲:“那肯定,我以后还要照顾你,你一直都是第一名,我也不能差太多吧。” 庄筱婷:“那也不能废寝忘食。” 林栋哲:“嗯,我知道。” 实际上是因为,林栋哲觉得庄筱婷以后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了,他必须成为她的依靠。 庄筱婷自己不需要他的帮助,甚至有没有他,自己都能过得很好。 但她如何优秀那是她自己,林栋哲知道,但也想能够帮她减轻一些负担。 哪怕只是能把她的生活照顾好,让她开心一点,他都觉得可以。 而且庄筱婷已经彻底和庄家割裂,以后她只有他了,所以才更加努力。 他成绩好,又是搞政治的,平时脑子活泛,手脚也勤快,很受老师的喜欢。 大四的时候,带他的老师就明确的表示了,毕业之后让他留在北京工作。 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公务员考试,大多都实行分配。 条件优秀的人才,一般单位老师都会留下,为国家做贡献嘛。 政法大学的不少老师,在国家系统都是公职人员,在学校很多属于兼职。 他这边有了出路,也如愿以偿可以留在北京,筱婷那边更是没问题。 她毕业了根本不占据国家的分配名额,甚至她的公司,如今发展非常好,都能给大学生提供不少岗位。 她大四的时候,受到的不止有老师的喜欢,还有不少有关系的同学都知道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 不少同学都和她拉关系,想要毕业能分到一份工作,毕竟大城市的就业率其实是很低的。 庄筱婷也趁这个机会在学校挖了不少好苗子,毕业之后可以给她打工。 她的公司规模不小,在深圳,上海,北京都有公司,属于国家发展起来的第一批企业。 随着国家经济不断的蓬勃发展,那公司需要的人才是很多的。 这个年代,有本事的人是真的有本事,尤其是一些外地的,为了能留在城市里,更是拼命。 只要是脑筋灵活,肯干实事儿,没有太多小心眼儿的人,她的公司有相关的岗位,只要合适,她也愿意要。 她的企业,涉及房地产,服装业,还有超市,需要的员工是大量的,很多都是销售岗位。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每年需要的人手也不少,毕业生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她的公司是收到国家大力扶持的,毕竟是国家的纳税大户,所以她的企业也能解决一部分的户口问题。 毕业的夏天很快就到来,林栋哲去了政府机关工作,刚开始是真的忙。 北京是首都,虽然是政治中心,但也非常重视经济发展,毕竟政治和经济往往是离不开的。 林栋哲有本事,也有能力,只不过是过于天真,对于很多事情都还是只有非黑即白的想法。 搞政治,肯定不能这样,吃了几次亏,他也渐渐明白了官场是怎么样的。 他不懂的,还会给林武峰打电话请教,毕竟是副厂长,大小也算是个官儿,有些地方还是很有一些共同之处。 半年多的时间,他也终于在单位站稳了脚跟,平日里也有了空闲时间。 筱婷的四合院,地段很好,距离北京市的中心地区都不太远,林栋哲和她都住在这儿。 工作没有那么忙,林栋哲就经常下班买菜回家,给筱婷做饭。 虽然他们毕业了,但林栋哲一直没提起结婚的事儿。 筱婷太优秀了,他如今也有些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什么都没有,自然不敢说求娶。 庄筱婷也不急,她如今不能说有多忙,但也不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些事儿上。 小巷人家-庄筱婷23 庄筱婷也有其他的考虑,她和林栋哲之间没有感情问题,但也有现实问题。 她是不会再回庄家的,但宋莹和林武峰也都还在苏州,更是和庄家住一个院子。 二人在一起了,总不可能不见宋莹和林武峰,这肯定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能解决,她跟林栋哲之间也还有的磨,能不能在一起还两说呢。 很显然,这件事儿林栋哲自己也清楚,不过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跟筱婷分开。 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中,是他离不开筱婷,而不是筱婷需要他。 林栋哲是打定主意要把宋莹劝来北京,在跟林武峰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试探的意思了。 但是林武峰和宋莹在苏州的发展正好,肯定不会现在就离开。 不过他这话也算是给这夫妻俩打了预防针,林武峰心中也有计较。 其实,从庄筱婷说不回庄家之后,林武峰就有了准备。 他们住在一个院里,要是两个孩子成了,那不可能不回来。 但筱婷注意正,怕是不愿意,林武峰舍不得儿子为难。 跟宋莹商量过,想着即便不离开苏州,也想着以后搬出院子。 他们的想法,孩子们是不知道,就庄筱婷来说,如今的林栋哲的确很好,但她觉得感情对她只是一个调剂品。 但看着林栋哲为两个人努力,她也不是无动于衷。 庄筱婷:“你可别矫枉过正,咱们都还年轻,慢慢来呗。” 林栋哲:“时间不等人,我想娶你,可不是要努力再努力嘛。” 庄筱婷:“我又不嫌你。” 林栋哲:“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占了我们一起长大的便宜,但我不想让别人说你,找了一个什么都不行的男朋友。” 庄筱婷:“你倒是什么都行,那宋阿姨和林叔叔那边你打算怎么样?” 林栋哲:“我肯定是要留在北京的,到时候他们退休,让我爸妈也来北京。” 庄筱婷:“宋阿姨能愿意吗?” 林栋哲:“那怎么不能?这点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肯定没问题。” 庄筱婷:“也行,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林栋哲:“我现在的工作,每天就是写文章,做总结,整日里都是这些。” 庄筱婷:“科员大概都这样。” 林栋哲:“是啊。” 庄筱婷:“我听说政府最近有一个项目,准备在朝阳区盖一栋的楼?” 林栋哲:“对,因为要引进不少的外资企业,这栋楼是作为办公楼用的。” 庄筱婷:“这事儿我知道,地皮是我公司的,你去积极参与,到时候也算政绩。” 林栋哲:“这,我不得避嫌?” 庄筱婷:“用不着,光明正大的怕什么,这事儿若是成了,大家都有好处。” 林栋哲:“那我就去试一试。” 这件事儿也不是完全帮林栋哲,土地租给国家,或者卖给国家,虽然比私人的要便宜,但获得的好处也不少。 国家如今是蓬勃发展,那对他们这些能够为国家做贡献的,对国家有帮助的人,待遇其实很不错。 在钱上或许有所短缺,但也会从政策或者其他方面补齐,日后有好的项目也会优先考虑他们。 北京这边不明显,上海那边,如今正是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期,浦东新区的开发算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红利。 这些土地,早在之前她们公司就早早拿下,如今这些地方每天几千个工地一起开工。 其中就有一多半儿是他们公司的地盘,也算是让公司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一直秉持的原则就是跟着国家的政策走,认认真真的缴税,尽可能的促进国家的发展。 他们这样发展,虽然确实挣了很多的钱,但是也依旧是被领导认可,被国家支持的企业。 有了庄筱婷的支持,林栋哲的工作也开展十分顺利,想来等到之后有机会,他也能有提干的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1993年国家实行《公务员的管理制度》,林栋哲也顺利成为了主任科员。 虽然还是科员,但也算是科级副职,他以后也有更多的机会。 他们这边发展很好,另一边庄超英和黄玲还是找来了。 庄筱婷从那年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总是跟别人说她很忙。 巷子里的人,不少都在背地说闲话,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胡乱猜测,然后造谣。 庄超英的脸上挂不住,黄玲也是真的想女儿,就一起来了北京。 他们不知道庄筱婷在哪,但是知道林栋哲在那工作,就找来了。 林栋哲见到人,打了招呼,但是也不敢把人领回家,就给庄筱婷打了电话。 她直接开车来接人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黄玲:“筱婷,妈跟你爸就是想来看看你。” 庄筱婷:“说正事儿吧。” 庄超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妈来看你,你拉着脸给谁看?” 庄筱婷不说话了,庄超英是老师,口才不说多好,但总能站在有理的一方。 而黄玲,其他的事情上不知道怎么样,但教育子女,她认为庄超英做的对,所以也不反对。 他们两个人都认为,庄筱婷不回家就是对他们的背叛,就是不孝顺。 这一次他们找来,就一个目的,让她回家,以后还要做和睦的一家人。 庄筱婷:“爸,还想着家和万事兴?” 庄超英:“你是我庄超英的女儿,你就必须听我的,只要你还姓庄,你就不能忤逆长辈。” 庄筱婷淡淡道:“那我就改个姓儿。” 庄超英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到了原主,只是因为想要去广州工作,就被父母说不孝顺,不自重自爱。 就因为没有听从他们的安排,就要失望,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一个只为满足他们期待的工具。 如今她不听话,他们还是试图用这个社会的道德标准来压制她。 以前没有让他们操心,是因为一切都按照他们的想法发展。 如今跟他们的想法产生了偏离,那他们就不同意了。 小巷人家-庄筱婷24 上一次分开之后,庄筱婷以为就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但事实就是他们还会找来。 看他们这样子是还没歇了心思,过去的事儿,也没有谁对谁错。 人心长得就是偏,对谁好就是对谁好,不对谁好,另一个人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她没有因为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就怨恨,但是没想到只是不想再见面都这么难。 到了地方,话说了一大堆,黄玲还是把她那失望论说了出来。 黄玲:“筱婷,不论怎么样,我跟你爸都是长辈,你这样做,妈真的很失望?” 庄筱婷:“那妈你对我的期望是怎么样的?跟您一样?” 黄玲:“妈把你养这么大,让你读大学,就是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机会,让你凡事都能自己做主......” 庄筱婷:“然后呢?真的,我自己做的主,你又不满意。” 庄超英:“庄筱婷,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你就说你回不回去吧?” 庄筱婷:“不回去。” 庄超英:“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以后都不要再回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庄筱婷:“如您所愿。” 庄超英和黄玲还是回苏州了,没能把筱婷带回去。 不过林栋哲已经说通了宋莹和林武峰,等到他们退休就来北京定居。 如今,各地商品房层出不穷,所有的人都不需要再等着单位分房子,而是可以自己购买。 不少人都开始攒着公积金,想要一套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有钱,但林栋哲还是攒着公积金,想要给宋莹夫妻在北京买一套房。 林家对此表示很支持,还说他们自己也攒了不少钱,到时候只用他的公积金,钱他们自己出。 这一次庄超英和黄玲走了,就没有再来了,他们也看出来她是下定决心了。 庄筱婷和林栋哲的户口毕业之后都留在了北京,一切都稳定下来,二人就领证结婚了。 他们二人在北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宴,宋莹和林武峰去了。 宋莹从来都没有因为和黄玲关系好,就对筱婷不回家有看法,对她一直都不错。 宋莹和林武峰都是管理岗,要到五十五岁才能退休,他们却提前让林栋哲给他们看房子。 他们也表示,退休之后来北京生活,这也是不让筱婷有什么压力。 庄筱婷和林栋哲在工作上也能相互弥补,随着成长,林栋哲也稳步上升。 从最开始需要庄筱婷的帮忙,到后来给她的公司介绍项目。 生活中,林栋哲也是都听她的,两人也不曾有过争吵。 不过,生活还是有趣事,比如庄家,不要她的钱是真的,但也还是找她帮忙了。 庄振北毕业之后工作一直不顺,被庄家老两口惯的毛病不少。 嫌弃工作挣得不多,又觉得有些累,庄筱婷的公司开的大,又经常上电视,大家也都知道她有本事。 庄家老两口,非逼着庄超英帮忙,要解决振北的工作问题。 庄超英是老师,能认识的人也多是教务系统的,振北专业不对口,他管不了。 而且庄家的房子要给振东结婚用,那振北结婚就没有房子,也要让他帮忙。 庄超英受不了父母的“不孝顺”大法,在其他人都不能帮忙的情况下,还是找了筱婷。 当初她给这个机会以为他们会用在庄图南身上,没想到最后还是帮了庄家。 为此,本来在孩子们毕业离开之后关系有所缓和的夫妻俩,再次产生了争吵。 庄筱婷有出息,黄玲明知道她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瓜葛,但还是坚持每年都会打几个电话。 这些年也没有要过她的钱,心底就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儿子。 没想到庄超英为了一个侄子,居然背着她给庄筱婷打了电话。 就这么多年看下来,那筱婷绝对是硬心肠,无论什么事儿都是说到做到。 这次这个机会用掉,以后庄图南有什么事情筱婷都不会帮忙了。 这一次,就算是庄图南在中调和,夫妻俩的关系也降到冰点了。 甚至,黄玲产生了要离婚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家过成这样,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庄家。 没有离成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夫妻俩都非常在意外人的眼光,怕别人说闲话。 这个事儿林栋哲给她讲的时候,两人都把它当成了外人的热闹。 庄筱婷怀里还抱着孩子,逗孩子开心,听过之后,也就一笑而过。 林栋哲也不恋权,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奉献的时候积极奉献。 孩子已经长大,在北京还有爷爷奶奶照顾,他们也不用担心。 到了岁数,也早早退休,和庄筱婷在祖国的大好河山里穿梭。 林栋哲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副驾上庄筱婷的笑——她正对着窗外掠过的金黄银杏叶举着手机,发丝被微风拂得轻扬。 车子驶进山间民宿的小院,木栅栏上爬满三角梅。林栋哲搬下行李箱,庄筱婷已经蹲在院角,对着两只啄食的麻雀轻声絮语。 晚饭时,老板娘端上喷香的笋烧肉,两人你一筷我一勺,聊着年轻时总说“等退休了就去”的话,如今窗外的山月,正照着当年憧憬的模样。 睡前,林栋哲替庄筱婷掖好被角,手机屏亮着,是白天拍的银杏照,她设成了屏保。 “明天去山顶看日出?”他轻声问。庄筱婷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像过去几十年无数个夜晚那样...... 【这个世界就结束啦,有的小伙伴希望她独美,但是感情这个事儿很难说清楚。 筱婷是喜欢林栋哲的,不论是原来,还是现在。 林栋哲也是在积极的解决问题,他从来都没放弃过。 我写的时候也会带入自己的感情,我认为不能就因为一次误会,就全然否定他们的感情。 有的宝贝说爱男,事实上我写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我就是想着这应该是这样或者那样发展的。 对于庄筱婷来说,她想要摆脱庄家,但并不想离开温暖她的林栋哲。 不过,我还是会听从大家的建议,之后写的时候,也会考虑更多。】 小巷人家-庄筱婷25 番外小故事 ------------------ 庄家的日子过得不算差,庄图南确实有本事,在上海也有一份不错又体面的工作。 夫妻俩唯一心中遗憾的就是筱婷很多年都不回来,理由给的总是在忙。 电话打了不一定接,接了也是说忙,后来电话也不再打了。 庄超英是很硬气的,说什么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不会再联系,可是做事情最不硬气的,还是他。 筱婷开公司,有钱,他们自家不说,也有人知道了会说。 更何况,她一向都做慈善,经常登报纸,上电视。 庄家阿公阿婆早就后悔打了她那一巴掌,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是没有放下脸面去老大家。 可是庄筱婷就是没有再来过,以为是小孩子家家的气话,没想到她做的这么绝。 庄赶美在家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埋怨老父母不应该那样,现在明明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亲戚,可就是靠不上。 庄家父母也不止一次把压力给到庄超英,但是庄超英就是不松口。 但是,这就好像放在保险箱里的黄金,明明就在他们家里,可是就是不知道密码。 振东已经工作好久,家里的房子也给他作为结婚用。 到了振北那就是没有房子了,而且工作也不好,他们没有办法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庄家。 庄家老父母要求庄超英必须解决振北的工作,还有住房问题。 庄超英能有什么办法,学历不行,专业不对口,他自己家的房子都住不下,还准备留给儿子呢。 老父亲这一次不是谩骂,而是逼迫,甚至以死相逼。 庄超英没办法,拖了好久,心里挣扎,最后想到了筱婷。 他没有经过黄玲的同意,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儿告诉黄玲。 去了比较远的地方给庄筱婷打了电话,工作和房子,是两件事儿,让他问清楚振北到底要什么? 庄家一看这就是庄超英尽力的结果了,商量之后,觉得筱婷不回苏州,在这边不见得能给找个什么好工作,就要了房子。 用钱能解决的事儿在她这儿都是小事儿,她在苏州也有地皮。 那是她为了建设家乡,给自己留个好名声,买下的几块儿。 让人挑了一套面积小的,但也说明了这套房,只让振北住,住到他人没了,把房子收回。 庄筱婷派人将钥匙送去了巷子里,黄玲和庄超英都在。 一问是来给振北送钥匙的,黄玲一头雾水,问清楚之后,简直是大发雷霆。 庄图南在上海,工作了快十年,都没有一套房子。 好不容易谈了恋爱,结果李佳自己的指标已经给父母买了房子。 他们要有房子住,就必须是庄图南买,而且还要贷款。 这房子一待就是几十年,压力全都落在了庄图南的身上,不仅要还自己的贷款,还要为李家还贷款。 她那么心疼儿子,也知道女儿在上海有不少房子,但是都没有开口求助,就是为了这个机会能够以后帮儿子一个大忙。 结果现在庄超英不声不响,就用这个机会给振北换了一套房。 这事儿闹得特别大,黄玲非常明确的提出了要离婚。 向鹏飞没有办法,只得让庄图南回来一趟,看看这个事儿怎么解决。 钥匙是给了,但被黄玲捏在了自己手里,一直跟庄超英闹。 庄图南回来听说母亲想要离婚,表示非常的不赞同,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也是“家和万事兴”。 黄玲在为他争,他觉得黄玲眼里只有利益,不应该是这样的。 黄玲想着自己众叛亲离,连女儿都丢了,就是为了他,没想到到头来怪她的还是他。 就连庄超英都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地道,也知道她为了图南,但图南自己不理解。 不管她怎么伤心,最后也还是因为庄图南的反对,没有离成。 黄玲彻底伤心,把钥匙搁下就不再管了,随便庄超英怎么折腾。 这钥匙最后还是给了振北,但庄超英也表示以后只会给生活费,其他的都不会再管了。 但是夫妻之间的情分是挽回不了了,庄家原本两间房加一个阁楼。 如今阁楼拆了,分成了里外两间,黄玲和庄超英就分开住,各吃各的饭,各买各的东西。 庄图南继续回上海奋斗,他喜欢李佳,想要在一起,但两个普通家庭的担子都落在他的肩膀上,很费劲。 人就是不能比,庄图南和庄筱婷是亲兄妹,如今只能在电视报纸看到她的零星消息。 如今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就是抬头,也看不到庄筱婷的影子。 这些年他也拼命努力学习,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但他就是好像过得不怎么样。 在别人眼里他就已经是青年才俊,已经是十分有能力又有才华了。 但他自己不觉得,只觉得自己不如庄筱婷,所以他工作也很拼命。 听到父亲用筱婷给的机会给振北换了一套房子,他也是怨的,但是从小的教育,让他不能怨。 感情、生活、家庭都折磨着他,还在不经意间伤了唯一真心待他的母亲。 人快到中年了,却也什么都没得到,最后还是要凭着努力工作买房。 一直到他退休,也没有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回顾自己的一生,真正快乐的时候,是小时候黄玲护着他长大的那段日子。 可惜,他如今觉得抱歉,这声对不起也没有人能听到了。 【这是你们期待的番外,庄图南是真的拎不清,心里想着为所有人,但实际是他靠了所有人,最后靠他自己的时候,他谁都理解不了,也劳累了一辈子;庄超英是真的为了庄家呕心沥血,到老没有任何一个人真心对他,黄玲为了儿子竭尽全力,最后才是真的没了依靠。】 三生三世-白浅1 小九:“任务完成,能量值+500,经验值+7000,功德+50000。” 棠漓:“小九,下一个世界去哪?” 小九:“三生三世世界,这次是有任务的。” 棠漓:“哦,说来听听。” 小九:“祈愿人是白浅。” 棠漓:“白浅?天命之女还要重来一次?” 小九:“嗯,她的夙愿就是能够做自己,而不是围绕着男主,好像自己降智一般,爱上了那个男人。” “还有就是远离玄女,最好也不要放过她,不再让墨渊因为她受伤,因为她被算计,还有就是,她愿意替墨渊镇压东皇钟,让墨渊平安度过生死劫。” 棠漓:“还不是恋爱脑?” 小九:“只看剧情来说,墨渊对她极好,而且他们之间不是没有感情。” 棠漓:“也对,只要脑子好都看不上那个窝囊废。” 小九:“嗯,那准备好了就出发。” …… (这个世界,背景就只有剧情,没有各种联想或者是延伸。) 十万年前,父神身归混沌,远古众神也都先后应劫离世。 如今四海八荒,就只剩下了天族的龙族,凤族,和九尾白狐一族还留有后人。 今日的青丘狐狸洞很是热闹,里面人来人往,狐帝白止也来回踱步。 一时之间天光乍现,紫气东来,彩鸟在狐狸洞上方盘旋。 屋内声音不断,“哇......”,一声婴啼响起,白止面上大喜。 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恭喜狐帝,是个小帝姬。” 白止:“哈哈哈,好,我也有女儿了,就叫白浅。” 白浅自降生起便是神女修为,整日里就算是不修炼,那灵气也能聚拢在身边。 她如今也算是体会了一次天之骄女的感觉,父母疼爱,兄长宠溺,地位尊贵。 这样的身份,还有她的天赋,让她简直是只想躺平。 她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改变,除了修行一事上比较努力。 平日里也是聊猫逗狗,在各地玩闹,跟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也是关系极好。 这一次她也没有刻苦努力,就是修行的时候用心一点。 不愧是天命之女,不到三万岁,她的上仙劫就到了,平安度过,她还是整日的不着调。 整日吃喝玩乐,不少次都在十里桃林,一醉就是十几年。 族里倒是有心给她挑选玩伴,可惜她是没看上,尤其是玄女。 她大嫂把人带来,她见了一面,就没了下文,之后又去了外面撒欢儿。 她特别喜欢化作原型,在这四海八荒奔跑,地方宽敞,空气又好,灵力充沛,让她感觉很自由。 五万岁生辰一过,她那好父君就见不得她逍遥自在,拜托折颜将她送往昆仑虚拜师学艺。 折颜:“.......小五,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青丘帝姬了,而且我捡回来的一只野狐狸,名唤司音。” 到了山下,她没有要跟折颜一起腾云而上,而是走了这山门口的石梯。 司音:“既然是来拜师,那就得诚心些。” 折颜点头:“我在昆仑虚门口等你。” 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看着熟悉的场景,原身留存的感情都有些激动。 那玉清昆仑扇还是直直的飞到她面前,她伸手接过,就能感觉到它传递给自己喜欢的情绪。 司音:“十里桃林司音,因仰慕墨渊上神的威名,特意不远万里,前来拜师,望上神收我为徒。” 二人一起进去拜师,她没有争,子阑还是十六弟子,她是十七弟子,墨渊还是将玉清昆仑扇给了她。 墨渊:“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昆仑虚墨渊战神座下,十六弟子子阑神君,十七弟子,司音上仙。” 墨渊的话落,他们才知道,这个最小的师弟,居然都是上仙了。 司音/子阑:“谢师父。” 拜师之后,墨渊对她极好,也因为看破了她的真身,特意让她一个人独住。 而且院子离墨渊自己住的地方也很近,方便照顾。 最开始或许因为她是一个女娇娥,所以对她总是有更多的耐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也更加真挚。 司音的确顽皮,在一个地方也待不住,但是练功的时候她很认真,修行也勤快。 对待墨渊,她如今也称的上是极为孝顺,平日里问安,关心身体。 反正,在墨渊眼里,这个十七弟子哪儿都很好,也最疼爱她。 她的修行很顺利,在来昆仑虚的一万多年之后,她的修行就到了瓶颈。 上神劫一直没有降临,她仔细思索一番,大概也知道,如今剧情还没开始。 她的上神劫还没到契机,不过她大概也算到了,她的上神劫,大概就是天翼大战了。 这样也好,她本来就是要替墨渊去封印东皇钟,顺势突破,晋为上神也算是一件喜事儿。 来昆仑虚两万年,剧情也终于开始了,但是在水牢的她还是挺想骂人。 这些年他虽然顽劣,也会去到凡间闲逛,但从来都没招惹过这瑶光上神。 但是,就因为嫉妒墨渊对她好,就把她绑来,关在水牢。 上神和上仙这一道界限很难突破,她法力虽不弱,但也的确没斗过瑶光。 墨渊把她救了回来,瑶光也搬离了昆仑虚,玄女也来了昆仑虚求助。 她不想将玄女留下,她如今的确没有坏心思,但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是个不可控的因素。 这一次她不会离开昆仑虚,但是翼族想要和天族开战,没有他们也会有其他的理由。 而且,她也不确定那翼族之人会不会来昆仑虚,所以她想把这些都杜绝后患。 天翼大战,受伤最多的便是将士们,她不想因为这些因果的产生有她的原因。 她背不起这样的债,就算她是天之骄女也不想,毕竟谁知道后来那些劫难,是不是都是因为如今欠下的因果。 司音:“这位妹妹是哪里来的?” 玄女:“司音上仙,小女名唤玄女,是白玄上神的妻妹。” 司音:“哦,青丘的妹妹啊,不知道你来昆仑虚找我,是所为何事?” 玄女将白真的信递给她,一目十行,只能暗骂一骂她四哥。 三生三世-白浅2 看过信,她就直言:“昆仑虚从不收女子,我也不能做主,还要先去问过师父。” 如今的玄女没有作恶,看她小心谨慎的可怜样子,她倒不是不忍,而是在想办法,将她支远一点。 她不能给玄女留下什么机会,不然就玄女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见缝插针的本事,她说不好还会再来。 更要紧的是,如今的玄女是个小可怜,还没有做恶,她也不能将人直接打杀了。 司音到了地方:“大师兄。” 叠风:“怎么来这儿了?” 司音:“大师兄,你说玄女这事儿我该怎么办?” 叠风:“你不是说她是被逼婚逃来的吗?那留她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司音:“师兄,玄女纵然可怜,但婚事我们也不能管啊,把她留下,一两天还行,时间久了也站不住脚啊。” 叠风:“你这么说也没错,你有什么想法?” 司音:“玄女来昆仑虚,家里肯定也知道,到时候找来,咱们不占理,没得还给师父招惹是非。” “我是想着,能不能给她指个去处?让她也能躲过去,不至于被家里找到。” 叠风:“这婚事一事,只有她父母能做主,我们不好插手,就像你说的,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司音:“正因如此,我也才有一些愁。也不瞒大师兄,我有这玄女,也只有几面之缘,并不了解她的品性,也不敢将人留在昆仑虚啊。” 叠风:“那可怎么办?” 司音:“大师兄!我找你是出主意的。” 叠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要不就说昆仑虚不收女子,将她送走,让她去其他地方?” 这个时候墨渊出来了:“既然人已经来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昆仑虚不收女子,可以让她暂住几日,想明白去哪儿之后,将人好生送走。” 司音:“是,弟子领命。” 她也没将玄女带到她的院子,在外围找了一间客院,将她安排好。 也跟她说明只能暂留,让她尽快想好去处。 看她态度冷淡,玄女也知昆仑虚不可久留,这司音上仙也不会为她出头。 不等玄女娘找上门,她自己就想要离开,准备找其他的地方躲一躲,离开的时候,白浅也将她好生送走了。 翼族异动不止,擎苍想要造反,翼族已经做了几万年的准备了。 天君无奈,只得找人一起商讨如何压制翼族。 折颜那边儿得了消息,也让白真来将消息告知她。 白浅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如今墨渊没有因为替她渡劫受伤,她自己也法力不俗,能够自保。 玄女下山,还是命中注定般遇到了出来散心的离境。 离境最见不得女子受苦,看到一个伤心的姑娘,忍不住就要去安慰几句。 这些白浅是不知道,如今墨渊正在给她开小灶,也顺便跟她说明东皇钟的威力。 谆谆的教导,更像是墨渊为自己留下的遗言,他怕这一次大战会有什么万一。 天翼大战在即,昆仑虚上下都严阵以待,大家都在努力修炼。 不过几日的功夫,随便找了些什么理由,擎苍便以此发动战争,向天族宣战。 墨渊带兵出征她身为弟子,自然是要跟着去,她和九师兄跟随师父正面迎敌。 墨渊身为远古上神,自然能感觉到自身劫难到来,经过几日的摩擦之后,大战前夕,将封印东皇钟的术法传给了她。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各点兵20万,在若水河畔开战。 这一次,阵法没丢,翼族也很难破阵,天族的伤亡减少,翼族的伤亡就增多。 但是擎苍准备多年,不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硬生生的将阵法破开,双方迎了上去。 阵法破除之后,翼族的伤亡就已经有了三分之一。 白浅实力不俗,自然也也对战敌军大将,她一直离令羽不远,在他受伤之后,也拼尽全力带他突出重围,将人救了回来。 大战持续进行,擎苍的念想怕是不能得偿所愿,翼族兵败,二十万的兵马,剩下两万余人。 擎苍是一心要撞南墙,坚决不投降,将士不敌,他也要祭出东皇钟让所有人葬身于若水河畔。 东皇钟开启,不分敌我,天族和翼族的将士都会被它吞没。 墨渊胜过擎苍,将他镇压在东皇钟里,自己也要生祭东皇钟,封印擎苍。 白浅早就准备好了一道法术,墨渊生祭东皇钟,术法刚成,二人就立刻调换了位置。 墨渊都来不及反应,就连白浅身边的白真都反应不及时,两个术法同时成功。 白浅代替了墨渊,以元神生祭东皇钟,将擎苍封印在了若水河畔。 墨渊:“十七!” 白真:“小五!” 时间和空间都好像停滞了一刻,之后东皇钟落入若水河畔。 而白浅也显露真身,肉身飞出,被白真接住带回。 但元神不在,人已经没了气息,另一边的墨渊气息波动巨大。 手中剑一挥,翼族便又死伤一大片,上前查看小徒弟,已经没了生机。 一旁的天族大皇子却惊讶道:“这司音上仙竟是女子?!” 白真声音哀伤:“这是我青丘帝姬。”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的司音上仙,就是狐帝的幺女,白浅。 如今这白浅生祭东皇钟,为天族平息了这场战乱,自然也要嘉奖。 不过白真却带着白浅离开,想去十里桃林找折颜救治。 墨渊也跟着去了,他心中清楚封印东皇钟需要什么,但还是不死心。 战争已经结束,翼族也上交降书,剩下如何安排就交给了天族。 叠风带领众师兄弟,也一起回了昆仑虚,等待消息。 十里桃林,折颜见到倒下的人是白浅,也着急上前,这也是他带大的孩子。 查明情况之后折颜摇了摇头:“元神消散,我也无能为力了。” 墨渊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 折颜:“没有,她替你应劫,你的生死劫便算是度过了。” 墨渊:“那十七呢?” 折颜:“只能想办法,将她的仙身保存好,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墨渊听到这话点点头,这也是他留给自己的希望。 三生三世-白浅3 青丘帝姬,白浅上仙,以元神生祭东皇钟,封印擎苍。 青丘虽一向都不参与天族与翼族之争,但这帝姬却是墨渊的弟子。 青丘狐狸洞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昆仑虚也是一片哀伤。 然,天族却因为不想再起干戈,和翼族重新签订盟约,扶持新的翼君上位,两族重修旧好。 但因为白浅身亡,青丘虽不参与战事,但也和翼族结下了死仇。 狐帝白止下令,绝不许翼族人,踏入青丘统管的五荒之地,否则格杀勿论。 天君本来是大肆奖赏了白浅,但不管是昆仑虚还是青丘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墨渊亲自去了翼族,要来了玉魂,将她的仙身安置好,也将人留在了昆仑虚。 昆仑虚有墨渊在,又是龙骨顶出的仙山,自然是仙家福地。 自此开始,便是天下太平,两族安稳,唯有墨渊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 他有些后悔,不应该在大战前将东皇钟的消息告诉小十七,也不应该将术法传授给她。 这时间一过就是五万年。 这五万年的时间里,白浅的元神还在,她原本就是将自身元神融入东皇钟内。 在封印镇压擎苍的同时,也在炼化东皇钟,与此同时,她也在和擎苍争夺东皇钟的控制权。 她对东皇钟的了解很多,甚至也曾炼化,但擎苍手持东皇钟几万年,不仅元神在,肉身也在,在前两万年的时间里,二人算是旗鼓相当。 等到后来,擎苍被红莲业火燃烧筋疲力尽,她才趁机夺得更多的控制权,最终成功炼化东皇钟。 她不知外界的世间,但也知道她毕竟是上仙之身,不可能也将擎苍封印七万年。 她如今也能掌控东皇钟,但擎苍还活着,她需要等,等她的上神劫来,她离开,但是没了东皇钟,墨渊定然能将擎苍斩落。 而且,擎苍虽然是不能使用东皇钟,但人还好好的活着,法力也还在,从来都没歇了破钟的想法。 东皇钟开始异动,各方都得了消息,前去查看,但也没有发现什么。 白浅是需要有人将她的肉身带来,元神回归,东皇钟和她元神相连,一旦离开,擎苍瞬间就会破钟而出。 天族来查看的人没有,倒是折颜和白真因为她的缘故也来了一趟。 白真刚走近,便察觉到了白浅的存在:“小五?!” 折颜:“小五?” 白真:“的确是小五的气息。” 白浅的元神显露:“四哥。” 白真激动:“真是小五,四哥就知道你命大,肯定会回来的。” 白浅:“如今不是说话的时机,不知我仙身如今可还在?” 白真:“在,一直养在昆仑虚。” 白浅:“拜托四哥将我的仙身带来若水河畔,想来咱们兄妹很快便能再见了,” 擎苍也在跟前,自然恼怒:“司音,你想离开?你封印本君五万年,你以为这般轻松就能离开?” 她只有元神在,跟擎苍的争斗靠的只有东皇钟,镇压他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折颜和白真不敢耽误,迅速去往昆仑虚:“墨渊,我们要将小五的仙身带去若水河。” 墨渊:“东皇钟有异动?” 折颜:“是,之前你一直都在闭关,我和真真就去了一趟,小五回来了,元神具在,只等着肉身了。” 墨渊激动:“真是小十七回来了?!” 折颜:“是,我已派人去天族告知,想来天君也会派天兵前往,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墨渊答应下来,也让叠风等人一起随他前去若水河畔。 他们到的时候,若水河就聚集了不少人,狐帝夫妻,还有天族之人。 三位皇子上前打招呼:“见过诸位上神。不知这东皇钟异动,是何原因?” 墨渊:“封印东皇钟的术法也是本君所创,不能一直镇压,如今便到了日子。” 桑籍:“这可如何是好?” 墨渊:“有本君在。” 折颜:“如今是何情况还不清楚,先等着吧。” 桑籍:“是。” 众人都在盯着东皇钟,白真将她的肉身带来,她就将元神聚拢,朝着她的仙身飞去。 她元神离开东皇钟,封印术法也只能再封印擎苍片刻。 元神回归,她醒来的很快,上神雷劫也快速聚拢,她将雷劫带入若水河上空。 擎苍:“司音,你想离开?!” 白浅:“擎苍,你为一己私欲,想要毁灭四海八荒,今日休想这若水河离开。” 擎苍:“口出狂言,你以为你能胜过本君?” 白浅转头对墨渊道:“师父,擎苍就交给你了。” 墨渊点头:“你安心渡劫就是。” 白浅转身便迎上天劫,这雷劫渡过,总比渡情劫的修为更加强大。 雷劫一道接一道,白真和折颜在为她护法,墨渊也不让擎苍离她太近。 翼族的士兵也赶来,双方交战,但失了东皇钟,翼族败局已定。 雷劫一过,祥云降临,天边一片祥瑞之兆,庆贺四海八荒又诞生一尊上神。 擎苍这时候已经不敌墨渊,白浅上前:“师父,我来。” 擎苍:“墨渊,司音,你们胜之不武。” 白浅懒得跟他多言,玉清昆仑扇化剑,和墨渊一起,不过百招,就将擎苍斩杀。 二人一起落回岸上,众人的恭贺声就响起:“恭喜白浅上神。” 白浅看向亲人:“阿爹,阿娘,四哥......” 白止:“回来就好,也算是因祸得福。” 白浅:“师父,十七平安回来了。” 墨渊:“好。” 明明他也很激动,可是他也说不出什么话,但她能感受到众人的情绪。 擎苍身死,大家高兴,但这这灾难都是东皇钟引起,天族不得不问。 桑籍上前:“敢问上神,擎苍已死,这东皇钟?” 白浅:“东皇钟已被本君元神炼化,也正是如此,才能胜了擎苍。” 桑籍也知道这跟元神连在一处,自然是不可能再剥离。 想来这也该是天君考虑的问题,他只要将消息带回去就行。 若水河恢复了宁静,她一时犹豫该先去哪?回青丘狐狸洞?还是回昆仑虚? 墨渊:“你平安回来,就先回青丘吧。” 白浅:“也好。” 三生三世-白浅4 她跟着父母回了青丘,也了解了这五万年来发生的事情。 天族迎来了新的储君,夜华,正是墨渊的胞弟昆仑虚的那朵金莲。 再有就是翼族大皇子失踪,二皇子继位翼君,玄女还是跟着他去了翼族。 唯一有所改变的就是这一次白凤九并没有和东华帝君有交集,也不至于再次伤心。 这一次回来,她阿娘抱着她很是哭了一场,不过如今是喜极而泣。 在青丘待了些日子,稳固了境界,她就去了一趟昆仑虚。 白浅:“师父,十七回来了。” 墨渊:“好,气息平稳,境界稳固,十七你可知错?” 白浅:“弟子知道,全是弟子任意妄为,才让师父,和众位师兄担心难过。” “只是,要弟子眼看师父身亡,那对弟子也是折磨,弟子知错,还请师父责罚。” 叠风:“师父,十七虽然莽撞,但也封印了擎苍,如今更是将擎苍斩杀,将功补过了。” 令羽:“是啊,师父,当年若水河畔,也是十七将我救回来,她心中师父更重,自然不能看着师父陨落。” 其余弟子也都纷纷求情,墨渊心中也满意:“起来吧。” “虽莽撞,却也是为了四海八荒,你能回来,师父很高兴,若非如此,怕是也没有机会教训你了,便罚你抄一万遍的《冲虚真经》吧,令羽监督。” 听着这话,大家好像回到了从前,都说笑了起来。 白浅:“是,弟子领罚。” 这一次,她高兴的领了罚,令羽:“虽说十七如今已经是上神了,但还得在我手下啊。” 白浅:“在昆仑虚没有青丘白浅,只是小十七。” 她在昆仑虚这一待就是几百年,还是青丘来人,将她叫了回去。 白止想要退位,让她承袭青丘女君之位,夫妻两好到处去逍遥。 也是为她办一场宴会,毕竟四海八荒都知道她晋为了上神,但青丘一直都没动静。 还有就是狐帝想着问问她有没有喜欢男子,想要替她张罗张罗。 她是没有这样的心思,日后她是准备要造福这四海八荒的。 她来这世界,要做的就是自由自在的上神,余下的便是要报答墨渊对她的爱护。 如今,她已经替墨渊封印东皇钟,渡过生死劫,未来除非是天地大劫,否则她便是无拘无束的。 继任青丘女君,也算是孝敬父母,让他们少些操劳。 上一次青丘这般热闹,还是白凤九降生的时候,但是那时候也还没有这么多人。 墨渊也早早带着昆仑虚弟子前来庆贺,折颜是跟着白真早早的带着桃花醉来了狐狸洞。 白止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走出狐狸洞,走上了高台。 听着下方的恭贺声,除了宾客,剩下的全都是她的子民。 “愿此后,山河无恙,各族安宁,青丘与诸位,共守这人间烟火,共护这四海八荒。” 她话音落,广场上的宾客纷纷起身,举杯相和。白止眼神里都是疼爱,墨渊的目光带着欣慰,折颜笑着摇了摇羽扇。 青丘的子民们欢呼雀跃,就连远道而来的各族使者,也被这热烈而真诚的氛围感染,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她承袭青丘的帝位之后,天君那边就一直忌惮不已。 青丘本就统管着四海八荒之中的五荒,白家一共八人,就有七位上神,那个不是的,还是因为年纪太小。 虽然青丘一向都说,不参与争斗,但实际上,天翼两次争战,都是青丘白浅平定的。 四海八荒,众人无不敬仰青丘女君,这白浅手里还握着玉清昆仑扇和东皇中两大杀器。 在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天君就有心让天族与她联姻,如今这个念头更加明确。 当初,天君有意让她与桑籍联姻,她不愿,就让白止替她拒绝了。 如今,天君也知道,自己的三个孩子,除去已经成婚的央措,其余两个,矮子里拔高个儿,也只能选桑籍。 但桑籍年纪不小,宫中也有不少姬妾,他只能让他先去试一试。 当日赴宴,就是桑籍前来,在白浅面前,他什么都不算,除了天君之子的身份,怕是再无其他,也不免让他自卑。 天君倒是坚持不懈,不过她也有些不耐烦,便放话出去,若她成亲,男子必须也是上神,还要入赘青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觉得她这番话是狂妄,只觉得本就该如此。 天君知道后,也暂时放弃了他的那些想法,本来还想让夜华试一试,现在倒也不必了。 白浅一心逍遥,即便是继任女君,但青丘向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日日守着狐狸洞。 她到处游玩儿,也在寻找机缘,这四海八荒也不只有擎苍为祸,还有魔界蠢蠢欲动。 不过瞧着魔界如今安稳,她也没有急于一时,暂且享受生活一番。 她这一逍遥就又是两万多年,知道魔界有些异动,她便往太晨宫去了。 她刚到太晨宫门口,司命就迎了出来:“小仙见过上神,帝君已经在等候了。” 白浅:“带路吧。” 进屋后,她先打招呼:“东华帝君。” 东华:“白浅上神,请坐,不知上神来我这太晨宫所为何事?” 白浅:“不瞒帝君,是察觉魔族有异,想着渺落是被帝君封印的,来问问情况。” 东华:“妙义渊有异动?” 白浅:“帝君不知?” 东华:“前些日子,本君下凡历劫,修为散尽,想要恢复,怕是还要万年。” 白浅皱眉:“既然如此,不知帝君方不方便同我讲讲渺落的封印。” 东华:“自然可以,渺落乃是三毒浊息所化......” 白浅:“即使如此,那不知红莲业火可能消灭渺落?” 东华:“未必,世间欲望不止,渺落便有重生之机。” 白浅:“若是帝君法力恢复还需万年,魔界异动就不得不重视,或可用东皇钟先将其镇压?” 东华:“我可随上神先去瞧一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刺激她,渺落称的上是个疯子。” 三生三世-白浅5 二人去了一趟妙义渊,东华:“渺落的封印确实松动了。” 白浅:“还能坚持多久?” 东华:“至多三千年。” 白浅:“看来是要早做准备了。” 东华:“上神心系四海八荒,东华谢过了。” 白浅:“本君应该做的。” 脑子里灵光一现:“或许我知道帝君法力尽失的原因。” 东华:“哦?” 白浅:“我听说,帝君为了这四海八荒,将自己的姻缘从三生石上斩断了?” 东华:“确有其事。” 白浅:“帝君下凡渡劫,所经历的也不过是人生八苦,或许是因为帝君欠下了这三生石的因果?” 东华皱眉:“这本君还从未想到。” 二人结伴一起到了三生石旁,白浅上前查看,之后看向东华:“三生石有灵。” 东华:“看来,本君想要尽快恢复法力,就要还清欠下三生石的因果了。” 白浅:“此事只能靠帝君自己了。” 东华:“不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上神点醒本君,今日算是本君欠上神一个人情。” 白浅:“我也回青丘和昆仑虚看看有什么其他办法,过些日子再来拜访帝君,帝君若是有事,可让人来找本君。” 东华:“好。” 白浅离开了,东华帝君如何去解他欠下的债,她不知道。 她只要知道自己不欠债就好了,更何况,这个世界她是天道宠儿。 彻底斩杀擎苍后,她甚至能看到自己神魂里透出来的金灿灿的功德之光。 她攒了不少东西,但功德这东西自然还是多多益善。 她准备在渺落一事上也插手,赚点功德,所以但也认真的想了办法。 原剧情里,需要九尾狐的心头血,她舍不得剖心,所以也要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等她再见东华帝君,就是司命来找她,说是帝君已经回归,请她去太晨宫商议。 两千年的时间,东华帝君就恢复了法力,瞧着他那周身仙泽萦绕,忍不住道:“帝君,我们比过一场?” 东华也惊讶,随即也觉得好笑:“上神相与本君切磋一番?” 白浅:“正是,我也想知道我如今的战力如何?” 东华没有拒绝,二人找了一处无人仙山,苍何剑和玉清昆仑剑交手。 不愧是这天上地下独一人的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确实更加厉害。 二人相交十几日,战成平手,她没拿出东皇钟,东华也定然有底牌没使出来。 白浅:“倒是痛快。” 东华:“你这修为倒是也不俗,剑法也是出神入化。” 白浅:“渺落之事,帝君有何打算?” 东华:“如今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本君想让上神用业火焚烧,若是不成,本君只能再次加上妙义渊的封印了。” 白浅:“也好,即便不能彻底消灭渺落,我也有把握让她气息衰弱几万年。” 东华:“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妙义渊,东华将封印打开,白浅见了里面的女子,美,但也的确有些疯魔。 她不想管她和东华的爱恨情仇,没有多余的话,祭出东皇钟,就将渺落镇压其中。 三毒浊息虽然不死不灭,但红莲业火却是烧不尽。 东皇钟内响起渺落痛苦的叫声,的确有用,也的确消灭不了。 东华帝君在东皇钟外再次加固封印,派人镇守在此。 如今这样看,渺落没有十几万年怕是别想出来,二人也就离开了。 三生世界里的功德不会降下祥云,但是神魂确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被功德温暖的感觉。 十万年的时间不到,白止,折颜,墨渊都相继离世,远古的上神里,只剩下了东华。 他作为世界的中心,是这四海八荒的支柱,在天道没有降下新的宠儿,他也只能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随着这些人的离开,白浅和东华帝君的来往也多了,但也只多了几次。 看着四位哥哥如今还好好的,都有了小辈承欢膝下,她想,她该离开了,跟亲近的人一一做了道别。 白浅立在若水河上空:“天道在上,青丘白浅,有感四海八荒六道不全,愿以身补全天道。” 看着大道之眼睁开,继续道:“从此四海八荒分为,神界,仙界,人界,冥界,魔界,妖界。” “各界各司其职,其余五界不得入人界为祸,入人界必须敛去修为,若渡劫,需经过冥界,重新轮回。” “冥界现!” 若水河被分成两半,冥界再次临世,从此,若水河就是冥界的入口了。 六道轮回一一显露,最后在天道的一声“准”后,又恢复了平静。 而白浅,消散在了四海八荒,化为灵气,散落天地,让四海八荒的生灵在这段时间里都能加速修行,突破屏障。 白浅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维护青丘,就是孝顺父母,墨渊,送他们离开。 不知道原来世界的天之骄女后来如何,但是她来之后,是真的为了四海八荒做了不少事儿。 她实实在在的受到了众人的宠爱,疼惜也的确是被天道偏爱的一只小狐狸。 所以,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想为这个世界做些贡献。 她希望她的离开能带给这个世界升格,日后四海八荒的生灵能够更加恣意。 ------------ 回到系统空间,棠漓:“小九,这一次任务简单啊。” 小九:“嗯,这次也是我接的临时的活儿。” 棠漓:“这个世界,身为白家人,但也感受了一把被天地偏爱的感觉。” 小九:“那以往都是跟天争,跟地争,要跟主角争。” 棠漓:“的确,怪不得人家都说主角光环好,只有自己体验了才知道是真香。” 小九:“也不能这么说,那个主角想要成功,不也得先经历一番磨难。” 棠漓:“比如?原主的降智行为?” 小九:“不论是你,还是她离开之后,都不会找夜华那种窝囊的人,但很明显,当初她的气运比不过夜华。” 棠漓嘲讽:“父神嫡子嘛~” 小九:“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之后就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三十而已-王漫妮1 (会和梁正贤认识,也有来往,作者是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如果三观太正,有来往都介意的,建议跳过本篇章。) 鼻子里闻到呛人的消毒水味儿,睁开眼一阵恍惚,旁边有人问她:“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漫妮:“这是在哪?” 医生:“医院,现在还疼吗?” 王漫妮:“好多了,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你可真行,你这是急性肺炎,再拖下去就出问题了。” 王漫妮:“现在没事儿吧?” 医生:“暂时没事儿,康复之后要多注意休息。” 医生又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靠着小九回答上来。 闭上眼整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她这原主可真够拼命的,也的的确确给她打好了基础。 恢复了一周,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她这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她这来的时间不算早,很多事情都已经定型了,她的过去也很多人知道。 想要改变还是要一步步来,首先就是保证自己的生活水平。 她如今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存款,在上海这个大城市,挣得多,也花的多。 她拼命工作,但是也没给自己攒下什么家底,这是目前她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她大学学的就是市场营销,工作经验就只有八年的奢侈品店销售的经验。 现在,想要跳槽,基本上都是只能做销售,除非她能升到集团真正的管理层,若是想要换工作,只有两条路可走。 就是自己创业或者是提升学历,这个提升学历,指的是可以出国留学,或者是在国内知名大学。 她已经三十岁了,以她目前人生经历来看,想要达成这两件事儿都不容易。 她需要一个能够帮助她的人,梁正贤不是个好东西,但成年人的世界,也是可以相互利用。 他喜欢她貌美如花,她也喜欢他多金又有能力,能带给她的巨大帮助。 这一次,她来正好能签一个大单,有点提成,暂时不用操心生活。 她考虑过自身的情况,可以暂时按照原剧情先认识主角,之后也可以去认识认识梁正贤。 各取所需,梁正贤可以带给她的资源不少,利用得当,她很快就不需要在奢侈品店里弯腰了。 拒绝了老母亲给她安排的相亲,就认真工作了,签下大单,又卖了不少的产品。 她这每个月的工资两万左右,也正好覆盖了她精致的生活。 如今手机里只有不到五千块,维持下半个月的生活,倒是也有一张存折,里面有三万块钱,是她留给自己以防万一的。 刚签单没多久,那个琳达就因为嫉妒,又一次陷害了她,私兑客户积分。 她有上帝视角,但也不能随便开口,她没有目标,就算查监控也找不到陷害她的人。 她这边等着解决问题,还是遇到了钟晓芹,她也真的仗义的替她做了证。 事情被戳破,琳达依旧只有嫉妒,还有几分被发现了的后悔。 她不是圣母,自然是上报总部,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就算她在这儿待不了很久,也不会原谅陷害她的人。 钟晓芹之前借了她200块钱,之后给她作证,帮她保住工作。 两个人倒是成了朋友,她没想着一下子改变前期的这些状况。 日子平淡,她也又发了一次工资,好运来了,虽然那套私人订制的珠宝提成还没给她,但这个月的工资也将近三万了。 不过她也没有着急去做投资,或者是做什么其他的。 这点儿钱什么都不够,而且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她要换住处了,所以还是需要留下一部分流动资金。 很快,顾佳的求助就到了,她需要一只包包做为太太聚会的敲门砖。 这点忙,她倒是可以帮上,三个人也经过几次来往,成了好朋友。 经常一起聚聚,她也在着手准备找房子的事情了。 上海居大不易,靠近公司周围的房子基本都不便宜,毕竟奢侈品店也只会立在市中心。 她到处找房子,不过不是地段不好,就是房子不称心,她又不想委屈自己。 经过小九的帮忙筛选,在上海选了一套比较合适的房子。 这房子是小三居,地段好,装修好,小区环境也好,房租只要三千块,还可以拎包入住。 这房子没别的毛病,就是里面可能住了一个她看不见的人。 对于这看不见的人来说,别人或许觉得是问题,但对于她这算什么问题。 为了能将这房子持续租下,她这合同一签就是三年,但房租是押一付三。 若是房东违约,需要赔付她五个月的房租,若是她违约,房租不退。 估计这房子多多少少是真的有点问题,这合同漏洞不少,说不得是这房东想靠这房租回回本。 合同签了,她也没急着搬家,拿到钥匙,趁着休息的时候她就先去瞧了瞧房子。 坐北朝南,里面家具家电一切都齐全,还有大阳台,小区绿化不错,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小池塘,这房子是真的好,她挺喜欢的。 走进去,她觉得很合适,就回去趁着空闲时间将东西都收拾好,准备搬家。 房东太太说可以让她多住一个月,但还是按照原本的房租7000元。 她这能省四千块,房东违约也还是要给她赔偿,还是赶紧搬家,四千块还可以给自己添置不少东西。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发现,原主其实也很会过日子。 平日里休息在家穿的衣服都是舒适为主,也都不是很贵。 平日里外出去聚会,或者是有什么正式的场合,也都有合适的衣服撑场面。 她没攒下钱的很大原因都是因为这些衣服,首饰,包包。 生活品质也算不错,这房子一换更是有了提升,钱省下来就能吃点儿好的了。 搬家之后,她就准备着要去把公司的奖励的欧洲游轮行用掉,顺便去见见她未来一段时间的“资源”。 她上了游轮,她先去了自己的房间,的确很一般,房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给自己升了舱,实在是委屈不了一点。 三十而已-王漫妮2 海景房的确美丽,她坐在房间夹板的椅子上,感受着海风一阵阵的吹过,闭眼听着海浪的声音。 整个人都很放松,行政舱的待遇不同,游艇上基本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晚上,她就去了顶层的露天酒吧:“格兰威特,一杯,加冰,谢谢。” 晚餐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束目光,这个时候,鱼的确上钩了。 他过来也是想要搭讪,毕竟这一次是他一个人来的:“你知道苏格兰威士忌在哪最受欢迎吗?” 王漫妮:“我不是很懂酒,不过很明显,先生你是准备请我喝一杯了。” 梁正贤笑的倒是很邪魅:“也要看美丽的小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王漫妮:“今天的海风正好。” 梁正贤叫了一杯认为适合她的酒,让她尝一尝,只要有了开头,以梁正贤的知识储备量,的的确确能跟她聊不少。 梁正贤:“晚餐时候我就有注意到你。” 王漫妮:“我承认,我长得漂亮。” 梁正贤笑:“嗯,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一个人来的。” 王漫妮:“旅行也不定是需要几个人,不是吗?” 梁正贤:“的确,但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 王漫妮:“不会,我日常的工作里,最重要的就是和人的沟通,而现在的我更加随意。” “工作中,需要小心谨慎,但一个人在这海上,我可以做自己,不用顾及别人的想法。” 梁正贤:“虽然很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王漫妮:“猜不到?” 梁正贤:“的确很难看出来。” 王漫妮:“我是做销售的,这一次的旅行,就是公司奖励,你说好好的奖励,若是跟其他人一起,是不是会少了很多性质?” 梁正贤惊讶,她的谈吐,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销售:“看来你的工作不是很适合你。” 王漫妮:“适不适合都不要紧,人类社会,很多时候,生存需要或许会占据更大的比例。” 梁正贤:“刚才的你好像是理想,现在的你,又回到了现实。” 王漫妮:“人生嘛,总有正确或不正确的选择。” 梁正贤:“你之后还是有做正确选择的机会的。” 王漫妮:“也许吧。” 喝了几杯酒,有一点上头,她在甲板上走着,吹着海风,醒醒酒。 梁正贤就跟在她身后,也算是做了一回护花使者。 第二天,她一睡醒,梁正贤就来找她了,带着她船上船下游玩了个遍。 对于梁正贤来说,带她吃喝玩乐都是小钱,她也不是又当又立的人,跟着他享受一番也没什么不好。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趟游轮,所以比她会玩,也懂吃。 她现在这个状态,属于不能被人知道她很懂,钱包也不支持她懂太多。 梁正贤追求的态度很明显,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个人不过是相互拉扯。 王漫妮在考虑她之后的路,她三十岁若是想要靠学历提升还是很不靠谱。 学历提升容易,但是毕业后很大概率,没有好公司能收她的简历。 如今的各大奢侈品店,上面都是巨型的集团,也不是她想如何就如何的。 所以,她最能实现财务自由的,大概就是做投资,资金充足之后再开自己的公司、店铺,或者做自己的品牌。 这一点,对于梁正贤来说,或许真的能帮得上忙,一些人脉也的确需要他牵线搭桥。 船长晚宴,真的是热闹,属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一起的热闹。 这样的宴会,给众人平静的生活里增添了一抹难以忘怀的光彩。 大家在一起唱歌,一起跳舞,没有其他,但这灯光下也让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她舞动着裙摆,在舞池的最中央,她大方,明媚,是这个晚宴里,最闪耀的宝石。 梁正贤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不是那种只流于表面的心动。 而是她舞蹈的背影,舞到了他的心里,他眼神不由控制,也离不开那道红色的身影。 船总有靠岸的时候,梁正贤想要带她去冰岛看极光。 王漫妮:“船要靠岸了,我们都要回到现实的生活中。” “冰岛很美,童话世界的向往,或许会督促我更加努力的工作。” 梁正贤:“可如果是现在,一切都是现成的。” 王漫妮:“可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或许你喜欢的是冰岛的极光,而我也想看看那极昼极夜下的雪屋。” “但,若是现在,我怕是不好意思提出自己的想法。” 梁正贤:“那好吧,那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让我下船之后还能够找到你。” 王漫妮:“船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未来我们还有机会能够再见到,那个时候可能就是我们真正相识的时候。” 梁正贤:“那我想我们的缘分不会只停留在此时,此刻。” 回到上海,她刚到家,顾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钟晓芹的孩子没了。 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儿,她和顾佳一起去看了她。 这个孩子是胎停,她不能说不能救她,但她本来就不被爸爸期待。 而且陈屿也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所以她希望钟晓芹之后能够没有顾忌,不用因为孩子,而失去自己,所以她才没有介入这件事情。 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她的情绪,她和顾佳就陪着她一起散心,将她从悲伤的情绪里带出来。 此事过去,她的假期也结束了,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但是她已经开始规划之后的工作了,等定制珠宝的提成拿到手,加上几个月的工资,足够她进行一些小本的投资。 只要攒点钱,她就可以考虑下一步的规划了,到时候也不用她撑着她的腰给那些人鞠躬了。 三十而已-王漫妮3 在店里,她虽然升了销售主管,但是说到底也还是站着服务旁人,还是销售,比高级销售更高级一点的销售。 她在店里又呆了两个月,她有小九作弊,手里的钱没花,每个月做一点点的小投资,如今也有十万块了。 这十万块在上海这个城市来说,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她的起点。 现在还在工作,不过她也已经提出了辞职,这是她在店里的最后一个月。 十万块,她全部都拿来炒外汇,黄金,石油,只要是她看好的,就迅速下手。 这笔钱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用等到她辞职的时候,她就能在上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了。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开一家工作室,主要工作就是私人生活美学顾问。 只要空闲时间,她都用来找房子了,上海的房价不便宜,而她目前想要租房子,只能在地段和面积上选一个。 不过她仔细考虑过,刚开始,她也用不上太大的地方,更多的是只能做一做一些老客户的买卖。 所以在挑选店铺的时候,她选了一个地方不大,但是地段很好的地方。 这店铺还是需要重新装修一番,她要做的是美学顾问,如果她的品味不够,那客户还凭什么选择她。 她还没有辞职,梁正贤来过店里,但没有找到她,可是在这两个多月,她还是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难以忘怀。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缘分还是没到...... 霓虹初上时,她把工牌摘掉,离开店里,她趁着晚风走去了快要装修好的店铺。 站在店里,看向玻璃墙外,黄浦江的游船拖着光带驶过,流光溢彩,她的生活就要迎来新的篇章。 转行的方向,也是根据她过去八年的工作经验,作为顶尖销售,最擅长的不是背诵产品参数,而是读懂客户的“隐性需求”。 了解每一位顾客真正想要的,才能将产品推销出去,这些年,她的微信通讯录里攒了两千多个客户,备注栏里记着他们的生日、偏好、甚至宠物的名字——这不是客户名单,而是一张藏着消费痛点的地图。 店铺里东西不多,有的是之前自己淘来的东西,空白的地方都需要将来的她,一一填满。 从明天开始,她的生活都要汇聚在这家小小的店铺里了。 清晨,阳光照进玻璃墙,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桌子上,是她自己买回来的木材,她要做一个自己工作室的牌子。 名字通俗易懂,她为自己的品牌设计了专属的logo——“漫选”。 她穿着简约的白t,一条牛仔裤,围着围裙,认真的做着自己的第一块牌匾。 阳光被一道人影遮住,抬眼看去,不出所料,是梁正贤找来了:“看来,梁先生是作弊了。” 梁正贤:“缘分有时候也是要争取的。” 王漫妮:“坐吧,旁边有咖啡,刚煮好的。” 梁正贤:“我之前就去找过你,但是没有见到人,这一次再去,就听说你辞职了。” 王漫妮:“嗯,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人生总会有其他的选择,而我走在了重新选择的路上。” 梁正贤:“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王漫妮:“目前能做的大概就是私人买手喽。” 梁正贤:“倒是也轻松不少,你的品味不俗,客户不会少的。” 王漫妮:“万事都要迈出第一步。” 梁正贤也没再打扰她,坐在一旁喝着咖啡,欣赏着店铺,看着面前忙碌的身影。 船长晚宴的那天,她像是妖艳魅惑的海妖,摄人心弦,让他至今沉迷,不能自拔,梦里还都是她的倩影。 今天,简单的妆扮,没有丝毫妆容却依旧精致的脸,还有认真工作的样子,又能让气氛变得宁静。 屋里只有她绘画的声音,时不时的响起木头雕刻的敲打声,他竟一点都不觉得无趣。 过了好久,“叮”的一声响起,是梁正贤看时间差不多了,故意放下了杯子。 王漫妮看了一看时钟:“有些沉浸了。” 梁正贤:“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 王漫妮:“不远处有一家味道不错的中餐,我请梁先生一起吧。” 梁正贤:“荣幸之至。” 饭桌上,看她吃的欢快:“看来,你更偏爱中餐。” 王漫妮:“中国胃嘛,最近工作量有点大。” 梁正贤:“需不需要我帮你?” 王漫妮:“梁先生想要提供的是哪种帮助?” 梁正贤被这个问题问到,也能明白问题背后的深层意思:“我想提供的是你需要的帮助。” 王漫妮:“绅士总是让人欣赏。” 梁正贤:“如果资金上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当然,我没有其他意思。” 王漫妮:“嗯,梁先生的多金,也是一个巨大的优点。” 梁正贤:“你看事情还是很通透的。” 吃过饭后,他就没有和她再回店里,大概是准备更换策略了。 梁正贤还要在上海待几天,他第二天来的时候,带了几件藏品。 算是给她的店里增添一点贵气,这些摆件和她的装修也很搭,昨天的确有好好观察过。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卖,她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毕竟有些人实实在在的只看价钱。 梁正贤没有急着做什么,倒是拿出很正式的姿态来,准备追求她。 如果不是知道他有一个实际的未婚妻,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被他骗到。 博学多才,又幽默风趣,帅气多金,身价不菲,还真的没有过婚史,这样有魅力的人很难不吸引到别人。 不过,在王漫妮的眼里,他也是真的需要警惕。 他不动声色的打听着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但是却不愿意透露任何有关自己的情况。 他只展现自己的魅力,也很懂得扬长避短,这样的人,在现实中都是最自私的。 他们享受着愚弄别人,征服美人的快感,站在上层社会,高高俯瞰着下面的人。 不过,这一次他遇到的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也不是什么月光仙子。 王漫妮,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或许美颜的皮囊下,装的是一只吸血鬼也说不定。 三十而已-王漫妮4 梁正贤倒是真的有钱有闲,在上海逗留许多天,在她跟前刷了不少存在感。 不过,她没给他什么回应,店铺的装修到了尾声,她也该考虑开张一事了。 她在上海没太多的朋友,跟她关系不错的如今就是顾佳,钟晓芹还有宋玉(店铺短发女同事),其他的都只能算是普通朋友或者只能说是同事。 不过她还是选了一个好日子,准备给自己的店铺办一个小小的开业仪式。 开业这天,顾佳和钟晓芹早早就来了店里帮忙,店铺不算大,但是也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这店里装修不错,顾佳给她带了一个精致摆件,钟晓芹也给她的水吧添置了一台咖啡机。 城市里不能放礼炮,不过门口也放了几个花篮,是一些朋友送的,不贵,但是也是人情往来。 她们聊着天,顾佳看着这个地方,若有所思:“漫妮,你这个地方水吧做的不小啊。” 王漫妮:“现在的客人,要求很多,喜欢喝茶,喝咖啡,喝酒,需求都不同。” “你看我整整一面墙都是水吧,连着酒柜,可以满足大部分客人的需求。” “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越是有钱的客人,越讲究的多。” 顾佳:“真的不错,我最近也打算接手一家店,做甜品屋,准备将太太圈的下午茶固定在这里。” 王漫妮:“你这个想法跟我有点像,这个我把这个地方装修好,中间地方不小,也是为了可以举办一些小型的聚会。” 顾佳:“我现在手头的钱也不多,原本还是打算把我自己的保金赎出来。” “现在你这儿有合适的场地,我可以先在你这儿试一试。” 王漫妮:“这个可以啊,我可以帮忙,也算是给我自己拓宽业务了。” 顾佳:“你这儿可以做东西吗?” 王漫妮:“可以做东西,但工具不是很多,我不精通厨艺,原本打算是要买回来的。” “不过如果你有需要,就将东西搬来试一试,如果合适的话,其实是可以将甜品屋接手的。” 顾佳:“那好,我之后计划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这边聊着天,等到时间到了,她们就一起走到门外放了几个礼花。 也有人驻足,不过很多人看到里面的装修,还有没有什么产品的场地,进来的人不多。 梁正贤也来了,他的礼物朴实无华,一束价值不菲的鲜花,还有一把车钥匙。 梁正贤:“恭喜啊漫妮,这是送你的开业礼物。” 王漫妮接过:“很香,进来坐吧,给你介绍朋友认识。” 他她把梁正贤介绍给顾佳和钟晓芹认识,聊了几句,宋玉也来了,给她带的礼物是她常用的护肤品。 也有几个朋友今天得空,来凑热闹,毕竟能在上海开一家店,很能说明她的能力了,多来往来往也没坏处。 到了时间,她就请大家去吃饭,也算是感谢众人来给她捧场。 吃喝玩乐一条龙,成年人的快乐也很简单,热闹之后就是各回各家。 店铺是开了起来,生意却是不会自己找上门,她整理着她的朋友圈。 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业务收入”,来自老客户林太太。这位常年往返于上海和巴黎的女士,总抱怨“在国内买不到合心意的香薰蜡烛”。 要么是香味太冲,要么是烛芯烧着烧着就歪了。王漫妮想起工作时候,曾帮一位法国同事带过本土小众品牌的香薰,对方说“那是能让公寓闻起来像有壁炉的味道”。 她试着联系了那香薰蜡烛品牌方的中国区代理,愿意给她一个“试销”名额,先拿二十套,卖不完可退换。 拿到货她就联系了林太太,成功的将东西卖出,剩下的几套就发了一个朋友圈:“试过很多香薰,终于找到一款‘不会打扰人的味道’,剩下的十五套,优先留给熟悉的朋友。” 很快,剩下的就被预定完了,甚至有人追问“有没有其他味道”。 第一次订单赚的不多,但是是一个好的开始,她的店里也正式的增添了第一件产品。 品牌也愿意和她合作,签了长期协议,可以一直在这里拿货。 之后,她又顺利的拿下一份伴手礼的订单,选了包装低调又有设计感的护手霜,还有另一款更适合年轻人的香薰。 她不囤货,只做“轻量级代购+定制推荐”,客户下单后,她再从代理那里调货,赚的是“信息差”和“服务费”。 第一个月结束时,她算了一笔账:纯利润两万块,已经和她辞职前差不多了。 但她的客户记录本里,多了三十多个“主动转介绍”的新客户。晚上关了灯,看着窗外的夜景,她觉得,上海的霓虹,好像真的照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她的工作室稳定下来,顾佳就做好了准备,趁着王太太要举办聚会,将太太们聚在了她这个店里。 她帮着做了设计,两个人布置了场地,将工具都提前带来,顾佳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她是真的一头扎进太太圈,她一心为了她的小家努力。 不仅解决了儿子的入学问题,还解决了公司的经济危机问题。 反正,依她所见,顾佳是一个真正的厉害人,在她的生活里,什么都做到了最好。 这个小聚会办的很不错,太太圈儿们很满意,甚至还从她这儿订了香薰和一些精油。 她也知道,私人订制推荐是很费心的事情,人的精力也没有这么多,而且小众生意拼的不是规模,而是“信任”。 她开始调整策略:不再追求“多而杂”,而是聚焦于两个领域: “家居生活美学”,专注三种产品——香薰、餐具、家纺。 “个人幸福感提升”,多少专注于,一些能够提升个人幸福感的物件——小摆件,护手霜,精油,手工皂等等。 每一款产品都要自己试用至少两周,确认品质和体验后才推荐,“漫选”也把自己的名字和信誉绑在了一起。 三十而已-王漫妮5 为了让客户更直观地感受产品,她会不定期的举办“小聚会”,摆上刚到的餐具,用新到的香薰蜡烛烘托气氛,让大家一边喝茶,一边体验产品。 来的大多是老客户,带着朋友过来,有人说“在你这儿买东西,像在朋友家挑喜欢的物件”。 店铺一切都步入正轨,她也不想一直在店里看着,就请了一个人在店里。 她不想为这人操心,就挑了仲雨看店,她一向都很会做生意,盯一间小店没有问题。 很快钟晓芹的三十岁生日来临,她和顾佳准备带她去泡温泉。 到了地方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她还反过来安慰她们。 其实她是真的为钟晓芹高兴,陈屿简直是冷暴力的极致,每次都没有想着解决问题。 每一次争吵都是晓芹大声嚷嚷,而他听着心烦了,受不了了,大部分都是不说话,直接离开。 他作为一个丈夫是真的不合格,这段婚姻里,晓芹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所以,漫妮不为她难过,是为她感到真的开心,三十岁,生活也能重新开始,希望她之后会过得更好。 线下店的生意,比她预想的更“慢”,有了不少的产品,才迎来第一个走进店里的陌生客人,是位带着孩子的妈妈。 她逛了一圈,拿起一块刺绣桌布,小声问:“这个容易勾丝吗?我家孩子总喜欢在桌子上爬。” 王漫妮走过去,把桌布铺在桌子上,让孩子用手摸了摸,笑着说:“这是棉线和亚麻混纺的,结实着呢,就算勾了一点,剪了线头也不影响。我自己家也用这个,我家猫经常在上面睡觉。” 那位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她不仅买了桌布,还加了王漫妮的微信,说“以后买这些东西,不用再瞎逛了”。 她的到来为店铺开了一个好头,之后来的客人不多,但大多会坐下来聊几句,有人抱怨“网上买东西总踩雷”,有人分享“最近装修房子的烦恼”。 王漫妮和仲雨总是认真听着,偶尔推荐一款产品,却从不像过去那样“推销”。不把“成交”当成目标,反而更容易和客户建立信任。 但也有人不理解,比如上一次来她店里的老同学:“漫妮,看你朋友圈,还有这个店,我还是不太清楚你这具体是做什么?” 王漫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算是帮大家找‘不好买但好用’的东西吧。” 她没解释太多,只是把自己带的样品——一只手绘陶瓷碗递过去,“你摸摸这个釉面,比超市里的骨瓷碗轻一半,还不容易沾油。” 对方接过碗,掂量了两下,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疑惑,王漫妮看得明白。 她如今这个店铺面对的不是“没客户”,而是“不被理解”。 在这个一线大都市里,很多人习惯了用“品牌”定义价值,而现在,她要做的是让客户相信“小众”也有价值,这比卖大牌难多了。 她们这个行业,就算是在上海这样的城市里,都比较前卫,很少有跟她这样,特意开一间店来做的。 她在上海,梁正贤虽然还是到处飞,但是还是会经常来。 他也发现,自己在王漫妮这边释放魅力,作用不是很大。 买的礼物她也会收,然后也会回送他,没有跟他比价钱,但也次次都不落下。 梁正贤转换了想法,开始带她参加一些宴会,这一次得到了正向的反馈。 几场宴会下来,她接触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有机会成为她的客户。 还有一个人跟她有合作的意向,是一位做老洋房改造的设计师,叫秦钰恒,自己在法租界买下一栋小楼。 一楼就计划做个“有温度的生活集合店”,问她有没有兴趣“入驻”——不用付房租,只需拿出一部分利润分成,条件是“店里的选品和服务,要和‘漫选’的风格一致”。 其实就是看上了她如今在这个还不盛行的小圈子里的名气。 想做一个“漫选”的分销店,她的小工作室不会囤货,但是在这里,肯定有这样的需求。 而且,这一幢小楼,哪怕只有一层楼,面积也不小,所需要的产品就会更多。 但是她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靠她如今的积累,想要更多的钱,大概只能在虚拟经济里获得了。 而且,她不仅对这个法式的小楼感兴趣,她对秦钰恒也很感兴趣。 这人看起来比梁正贤更有魅力,也更正派,主要是也符合她的审美。 合作刚达成,她就闲不下来,还又把易安带出来给她帮忙。 她想在上海稳定下来,也不可能就靠自己,这也不现实。 有了仲雨和易安,她能省不少的心,平时装修什么的,都可以让易安盯着。 几场宴会下来,该拓展的人脉也拓展了,需要的资源也基本到手。 梁正贤在她这儿就没什么用了,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冷淡,但她开始变得有点难约到了。 梁正贤的惊讶比愤怒还多,他还以为自己也算是一个抢手的优质男,没想到在王漫妮这儿,他就是个高质量的工具。 他喜欢王漫妮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也的确是想要征服她,可惜不仅没成功,还被人家利用了一番。 王漫妮和秦钰恒的合作达成之后,就送了梁正贤一个礼物,一个对于目前她来说,很贵重的礼物。 目的很简单,就是当做谢谢他牵线搭桥,这么“懂事儿”,让梁正贤那口气憋在心里,都发不出来。 不过倒是没有打击到他,反而让他越挫越勇了,如今到处旅游对他的吸引力都没有王曼妮来的大。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她自己的工作室月利润就达到了七八万块,更重要的是,她的客户群形成了“自循环”。 老客户带新客户,新客户变成老客户,甚至有人主动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一款适合放在书房的台灯”,也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三十而已-王漫妮6 法租界的小楼,装修就需要挺长时间,如今产品已经放进去了,都是她之前推荐过的东西。 空间还有不少,等待着她的继续发掘,填放,小事儿都有其他人打理,她只要做好选品还有管理就好。 借着选品的机会,她也能到处去游玩:去景德镇拜访手工陶瓷艺人,和他们一起讨论“适合年轻人的茶杯设计”;去绍兴的纺织厂,摸遍几十种面料,只为找到“夏天盖着不闷、冬天盖着不冷”的被子;甚至会因为客户说“想给老人选一款不刺眼的小夜灯”,专门联系工厂定制“暖光低亮度”的款式。 在上海的时候,和秦钰恒的联系不少,他也不是很忙,有的时候她出差,他也会跟着,说是要跟着她体验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她如今也开始变得有钱也有一些空闲时间了,在上海的时候也多是和顾佳,钟晓芹一起聚一聚。 顾佳的甜品屋弄得不错,不能说完全融入了太太圈儿,但在里面也算是说得上话了。 最近,李太太家的茶园要转让,地方在湘西,顾佳做了功课想要盘下来。 他们家公司的危机的确已经解决了,但她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三人聚会聊起这个话题,王漫妮想要插一脚,她相信顾佳的能力:“顾佳,你要是手头钱不够,我可以帮忙,算是掺一股。” 能不付利息,她也不想付,顾佳:“漫妮,你现在手里有余钱了。” 王漫妮:“是呀,我向来相信你的眼光,我出钱,只等着每年分红,不论管理什么的,我都不插手。” 顾佳:“这个茶园不小,价钱也公道,要三百万,我们家现在有了利润,但流动资金还是不够。” 王漫妮:“你手里有多少?” 顾佳:“我能拿出来一半。” 王漫妮:“一百五十万,我也能拿出来,就当是投资。” 钟晓芹:“漫妮,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钱?” 王漫妮:“做了这么多年的奢侈品销售,攒下一点钱,这几个月我店里的利润不小,我也会炒一点虚拟经济。” “之前一直跟你们说,我的愿望就是能够留在上海,那首先肯定是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过,我手里的这点钱,也只够付个首付,还都只是中等小区。” “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挺好,租金也便宜,暂时不考虑换,这钱就先投给顾佳呗。” 顾佳:“行,那我不跟你客气,我到时候出一份合同给你,具体细节咱们再商量。” 王漫妮:“没问题呀。” 钟晓芹:“你们两个,别说工作了,说一说生活。” 顾佳:“生活?我是看样子,只能问问漫妮了。” 王漫妮:“我也是看样子。” 顾佳:“不要忽悠我们两好吧?那梁先生怎么样?” 王漫妮:“不瞒你们说,梁正贤的确很优秀,但是我对他没那个想法。” 钟晓芹:“为什么?不喜欢?” 王漫妮:“优质的男性呢肯定是吸引人的,但他对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感,我不喜欢。” “而且,我可不相信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就从他带我参加几场宴会来看,绝对有猫腻。”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我的生活,跟你们说说另一个人,我的合作伙伴,秦钰恒......” 顾佳:“看起来比梁先生靠谱。” 王漫妮:“至少现在是这样的,还是要多多了解嘛,我的事儿,说完了,晓芹不准备说说你那棵嫩草?” 钟晓芹:“诶呀,你们讨厌,那就是个小屁孩......” 梁正贤发现,之前追女孩儿的那套放在王曼妮的身上不管用。 所以他开始拿生意来跟她谈,也能见面,他带给她不少订单。 这些订单,都是他那个圈子的,今天这儿有个伴手礼,明天那个公司礼品...... 一笔一笔的订单让王曼妮真的不少赚,不过她也表示很明显。 每次的利润都会拿出一部分,最开始还是送礼物,到后来直接给梁正贤钱。 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说没有进展,但明显不是梁正贤想要的进展。 倒是秦钰恒,他做事内敛,如今二人相处算得上是朋友,一起去听听音乐会,逛逛画展,也会给她送礼物。 不贵重,但很明显是了解过她的喜好,送的都合她的心意。 虽然有了人帮忙,但是“漫选”是她的心血,平时没事儿还是回来看一看。 傍晚关店时,她看着窗外的夕阳,落在老洋房的红墙上,暖融融的。手机响了,是一笔新的订单,放下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漫选”不会成为下一个奢侈品巨头,但是,却让她在这座海上有了一个方向。 回到家,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大都市的夜空,星星都很少,但是不远处的霓虹灯永远都那么璀璨。 她想要留在上海的愿望,如今也算是实现了一半了。 不过,这惊喜和意外,也不知道那个先来,她这房子住的好好的。 这个地段的房子,像她这样的小三居,一个月的租金少说也得一万五,他们这个小区,房子能租到两万块。 之前几个住户虽然有问题,但看着她住了好几个月,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房东的心又活泛了。 先是打电话说是想要涨租金,那她肯定是不同意,如今就准备违约了。 毕竟新的租户来了,一个月就能将她的违约金给填上。 要是一直都租给王曼妮,那这钱在房东心里就是少了很多,感觉自己亏本了。 她不肯让步,房东就说赔付她五个月的租金,让她下个月之前搬出去。 这搬家的确是挺磨人的,没想到,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就要搬两次家了。 其实现在这个房子是真不错,地段好,小区贵,在上海也算是中高端小区了,可是房东不太行。 这距离月底也没几天了,她就暂时在酒店包了一个月的套房。 三十而已-王漫妮7 她从房子离开的时候,将原本这个房子里大家看不见的那个人,又放了回去。 她来的时候什么样子,走的时候这个房子还是什么样子,没有少带走一件东西,也不会多带走一件东西。 顾佳的生日宴会没过多久,茶场就出了问题,当初的合同签订,两个人一人一百五十万,由于顾佳是管理者,所以她占百分之六十,王漫妮占百分之四十。 她本来就是要等着分红,顾佳也知道她是帮自己的忙,但没想到会出现问题。 现在她的手头也没有多少钱,但是这个茶厂想要继续开下去,至少还要再投入两三百万。 否则就是要宣布倒闭,之前的投资就相当于是打了水漂。 顾佳那边怎么处理她不清楚,如今也只能是等消息。 不过看她回来居然还能意气风发的表示能坚持做下去,是真的挺佩服她的。 茶园毕竟也有她的投资,顾佳去了茶厂做考察,等她做好产品,质量过关,她这边可以提供出售的渠道。 这个厂子有问题,但顾佳有能力,所以她也不担心自己的钱会打水漂。 顾佳整天都忙得很,钟晓芹这天来找她一起,两人喝酒,然后就知道她被一段新的感情困扰了。 钟晓芹:“我又怕认真,又怕不认真” 王漫妮:“你也说了他带给你好好生活的感觉。” “其实这段时间听你说陈屿也改变很多,可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咱们是好朋友,你们结婚前他也是温柔体贴的,结婚之后就有所改变,离婚之后,又有了变化。” “这些给我的感觉,大概是他现在知错了,但感情之事还是要追寻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钟晓芹:“嗯,我会考虑的。” 王漫妮:“小男生也有小男生的好,年轻嘛~不过的确也要考虑你说的问题。” “毕竟,我也见过几次那个小男生,确实不稳定,不过至少目前,是让你开心的。” 钟晓芹:“是啊,小屁孩儿一个,他的喜欢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 十月很快就到了,马上就是她的三十岁生日,想到之前她参加了顾佳的生日宴,办的真是不错。 如今倒是也能给自己办一场,不过她的的确确没有那么多想请的那么多人。 她办了一个小聚会,请了跟自己关系很好的几个朋友。 聚会的最后就是剩了她们姐妹三个人,喝的性质正好,早上一起在酒店里醒来。 等她收拾好,下午到了店里,礼物也堆了不少,仲雨将一个包裹递给她。 秦钰恒送来的,拍卖会拍来的一套红宝石首饰,是她三十岁生日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了。 二人如今只是在暧昧阶段,昨天的聚会也没有男士,他也没有说非要来,而是跟她约了明天,单独见面。 王漫妮推开西餐厅雕花木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秦钰恒,米白色针织衫搭浅卡其长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腕表。 看到她,起身:“生日快乐。”秦钰恒递来一个丝绒盒子。不是她预想中珠宝店的浮夸包装,打开是枚银质胸针,造型是株蜷缩的嫩芽,“上次听你说,三十岁像重新扎根,这个给你。” 王漫妮:“昨天就已经收到一份礼物了。” 秦钰恒:“不一样,这个觉得适合你,就想要亲自给你。” 王漫妮:“谢谢,很喜欢。” 侍应生端上餐前酒时,秦钰恒说:“其实今天原本想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他拿出手机,屏幕里是栋临湖的小洋房设计图,浅灰色外墙配原木窗棂,庭院里留了片空地。 秦钰恒:“我在城郊拿了块地,这是初稿,打算留个花园种你喜欢的绣球花。” 王漫妮愣了愣:“你不是说,设计师不轻易给私人项目画稿吗?” “但你是例外。”秦钰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了谈工作时的锐利,只剩温和,“我爸总催我接手集团,可我想先把这栋房子建好。或许等明年你生日,我们能在院子里吃蛋糕。” 王漫妮没想到这一次秦钰恒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她还以为他还要再等等才会表露心意。 从头到尾他没说过一句“我养你”,却用一栋房子的蓝图,给了她比承诺更实在的安稳。 他尊重她,成年人的世界,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激情澎湃和一定要显露人前的浪漫仪式。 一套肯定她价值的珠宝,一枚了解她内心的胸针,和能看得见的未来。 王漫妮没有拒绝:“看来一切都不晚,三十岁,也恰逢其会。” 秦钰恒“当然不晚。你看这牛排,三分熟的火候要等,一栋房子的工期要等,好的感情也需要等,一切都是刚刚好。” 晚餐结束时,服务生推来一个蛋糕,不是商场里常见的奶油堆砌款,而是块朴素的栗子蛋糕,上面插着一根“30”的蜡烛。 “知道你怕甜,特意让甜品师少放了糖。”秦钰恒点燃蜡烛,“许个愿吧。” 王漫妮闭上眼睛,眼前闪过上海外滩的霓虹、小城街道的烟火,最后停在秦钰恒温柔的眼神上。 也给了他正式的回答:希望明年此刻,能在你设计的院子里,再看一次这样的星空。 吹灭蜡烛的瞬间,秦钰恒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不是车钥匙,也不是家门钥匙,是枚黄铜材质的小钥匙,上面刻着个“钰”字。 “这是那栋小洋房工地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她手心,“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看看。毕竟,那也会是你的房子。” 王漫妮:“未来还要秦先生,多多指教。” 秦钰恒笑:“彼此关照。” 三十而已-王漫妮8 三十岁的生日过后,她回了一趟家,毕竟家人对她也很是关心,也该回去看看他们。 然后告诉他们自己如今过得很好,让他们也不用跟着操心。 小镇的生活朴实无华,短时间在这里可以平心静气,但她不适合长久的呆在这里,她喜欢大城市的灯红酒绿。 其实父母也不是真的想让她回老家,只不过是之前看她过得太过辛苦,想让她回来能够轻松一点。 如今知道她没有之前那么忙,也知道她的事业有了很大的改善,也没有催着她回老家了,只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在老家待了一周,就继续回到上海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 她和秦钰恒在一起的事情,只有顾佳和钟晓芹知道,其他人她想顺其自然就行。 梁正贤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前段时间离开了上海,旅游了一圈,带了礼物给她。 梁正贤:“这是我在拉贾安帕特群岛发现的,这是我亲手采摘的珊瑚,用它打造了一串手链,希望可以保佑你。” 王漫妮:“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藏的。” 梁正贤:“让我给你带上,好吗?” 王漫妮抬手,一只手腕带着手表,另一只手腕带着一串宝石手链:“大概没有位置了。” 这话一语双关,梁正贤阅人无数自然也听明白了,他就出去玩儿了一圈,人就丢了。 梁正贤:“看起来我错过了不少。” 王漫妮:“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不断的前行。” 梁正贤不甘心:“我以为我出现的够早。” 王漫妮:“时间不代表一切。” 梁正贤:“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王漫妮:“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梁正贤:“可是你知道我不是......” 王漫妮:“梁先生,你很好,但我也算是见过很多人。” 梁正贤:“你想说你了解我?” 王漫妮:“不能说了解你,但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极致的浪漫自由主义。” 梁正贤不解,王漫妮继续:“比如,我想你或许是不婚主义。” 梁正贤心底都是波涛汹涌:“我......” 王漫妮:“不必否认,我从来都认为梁先生是有魅力的,你对女生都是有吸引力的。” 梁正贤:“漫妮,你的眼底里璀璨,但是我每次看到好像都是朦胧的,从来没有看清,但你好像看清了我。” 王漫妮:“我也给了梁先生了解的机会。” 梁正贤:“你让我了解的都是你想让我了解的。” 王漫妮:“也是因为梁先生像是一阵风,不说能否触摸,就模样都是飘忽不定的。” 梁正贤:“但是风也是真实存在的。” 王漫妮:“大概只有飞驰在路上,将手伸向窗外的时候才好像能触摸到,但人生不会一直都处在激情飞驰当中。” 梁正贤还是把礼物留下,人走了,他自己也知道,他和漫妮之间是不可能的。 如果王曼妮只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他有把握搞定她。 但很明显,她有自己的追求,把他当成人生的一个跳板。 而他在香港还有一个女朋友,是他不能随意抛弃的女子。 但是王漫妮是真的好,而且他也没得手,自然心里更加惦记。 她这边一切进展顺利,顾佳那边有了问题,许幻山出轨了。 这林有有直接从北京找到了上海,他的不对劲儿,顾佳一早就察觉了,但每次都被他躲了过去。 这一次是她和钟晓芹一起发现的,二人在一起,手牵着手,直接撞上。 许幻山没有看见她们,但钟晓芹第一时间拍照留下了证据。 她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顾佳最好脸面,平时哪怕是一个小细节都要做的完美,精致。 这种事情,她肯定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但若是一直不说,把闺蜜蒙在鼓里,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也不用她们说,顾佳自己就已经察觉到了,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的居然还来挑衅顾佳。 最后还是钟晓芹做决定,想把事情告诉顾佳,毕竟她们两个人才是相伴多年的闺蜜。 不过,顾佳自己就知道了,不论平时多坚强的人,这个时候都不敢面对事实。 钟晓芹把孩子带走了,王漫妮也没留下,两个人的感情,其他人什么都帮不了。 王漫妮能做的,就是等着她,做她的后盾,让她从那个家里离开之后,有一个能落脚,能放肆大喝,能放声痛哭的地方。 之前不论任何事情,顾佳都能从容的去解决,工作上碰到的任何困难,她都不怕苦,不怕累。 是因为她知道,她还有家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小家在拼搏努力。 她认为,她有朋友,但是许幻山也是她的底气,可如今看起来,一切都是谎言。 许幻山不仅出轨,甚至还有些窝囊,他甚至想让顾佳去解决林有有。 这样的话,让王漫妮听着都觉得恶心,顾佳这样的人,只要过了这个坎儿,她一定能过得更加精彩。 顾佳的内心是强大的,所以她不需要什么太多的安慰,只要陪着她,给她支持就好。 这件事情发生,除了她有上帝视角,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突然了。 前不久,顾家的三十岁生日宴,办的盛大,浪漫,当时许幻山告诉所有人他爱顾佳。 可是事实上,他那么做都是因为心虚,或许那个时候的身体还没有行动,但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有了出轨。 他什么都不是,没有顾佳,他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说他没有顾佳,他什么都做不成。 一个男人靠着一个女人成功了,之后他就会觉得这个女人带给了他的压力。 面对更优秀的女性,自卑会让他想要将人拉进深渊,想要让原本站在上位的女人,臣服于他。 如果不能,那他就会说出,在你面前我不是个男人,或者控诉这个女人的强势。 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后,他又会退回到那个懦弱的时候,期待着女人能够再次拯救他,然后帮他处理问题。 三十而已-王漫妮9 顾佳这么多年,沉溺在许幻山编织的浪漫感情里,突发的事情,强大如她,还是感觉痛苦难过。 这件事儿,最让她难过的还是孩子,童言无忌,但总是最能戳人心窝。 但是顾佳不会拖泥带水,有王漫妮的暗示,她以最快的速度和许幻山离婚,并且割了财产。 这也是因为王曼妮知道之后,许幻山会出问题,即便顾佳负责任,也不希望她背这么多的不属于她的债。 生活还是要向前看,顾佳的生活也不会一直沉浸在这样恶心的人身上。 王漫妮本来是想带她去外面散心,但是她一个人先一步去了。 看她能够想通,漫妮也能放心不少,安慰好朋友,也该安慰安慰最近被她冷落的男朋友。 秦钰恒知道她最近陪着朋友,也没有打扰她,还帮她盯着“漫选”的事情。 秦钰恒:“漫漫,你最近可是把我丢下很久了。” 王漫妮:“嗯,是我的错,我重友轻色。” 秦钰恒:“看来是我的色还不够啊。” 王漫妮不语,只是将手放在了男人整齐的腹肌上...... 好事儿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她最近一直忙着,还没找到新房子。 就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原来的那套房子,房东还是想租给她。 王漫妮听了电话,笑容都变大了:“小陈,那房租太贵啦,我可租不起,不然怕是还要再搬家的啦。” 那房子租不出去,房东心里也麻烦,这房子的名声早就传了出去。 以前还能靠骗房租回回本,现在基本没人上当了,房东又想到了她。 王曼妮是唯一一个住进去,没有什么问题的人,如今这套房子在房东手里,既不能居住,又不能当做是投资。 想赶紧转手,但是这能接手的人,也因为他之前的一些问题被得罪了。 他现在又把这套房子拜托给中介,不论是租还是卖,只要王漫妮同意,绝对是整个上海的最低价。 她考虑了一下,她在上海,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套房子就很合适。 如是说以后想要投资,再买其他的房子也很合适。 有她在这儿住,只要住的时间够久,这个房子想要再转手也很容易。 抻了原房东几天,果不其然就松了口,是真的以极低的价格将这套房子彻底买入。 再搬进去,她就是这儿的主人了,在上海也有了自己的地方,也不会有谁再能将她赶走。 日子平静没有多久,许幻山那边就炸了,索幸是他们已经离婚了,烟花厂是许幻山自己的问题。 当初为了一个小三,许幻山坚定的要生产那些蓝色烟花,结果事实就告诉他,不听老婆的话,就是会出事。 顾佳不让他吃晚饭,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但他还是要和林有有一起,享受短暂的快乐。 顾佳让他将那些易燃易爆的蓝色烟花都销毁,是担心他的安全,他还是因为小三,坚定了量产的决心。 然后,将家庭输了出去,如今把自己也送了进去。 顾佳身上没有债,烟花公司的账上有多少钱,就赔了多少钱,剩下的就是公司破产拍卖。 这件事儿,顾佳倒是也帮了忙,为许幻山忙前忙后,或者是说在为许子言的爸爸奔波。 除了朋友,还有就是她爸爸心疼她,她总是把许多事情,都当做自己的责任。 倒是钟晓芹,最后还是和陈屿在了一起,因为他变得会沟通,也不再冷暴力了。 她的好运是接踵而至,写的小说成功出版,拿到了不菲的版权费。 大家的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也都还能一起聚在上海。 顾佳忙着茶厂的事情,资金来的稳定足够保证她和子言的生活水平不下降。 照顾了朋友的生活,王漫妮自己的生活也更加精彩。 她的“漫选”做的有声有色,虽然也会有危机,但每一次她都能安稳度过,说不定也能给品牌做一次更好的公关。 在如今的客户眼里“漫选”就是一个招牌,他们相信她的眼光,愿意为她的信誉买单。 她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平稳的向上发展。 留给自己更多有闲又有钱的时间,去体验当初自己没有体验过的经历,去看一看自己曾经想要看的美景。 她的精神世界富足,虽然有了伴侣,但从来都是秦钰恒离不开她。 梁正贤后来也再来过,但他们没了可能,之后再见,也多是应酬的场合。 他的心态也变了,将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把她当做一个朋友。 而不是一个想要搞定的目标,或者一个一定要征服的对象。 在很多时候,他还是会给她介绍不少客户,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的想着要做生意了。 ...... 阳光正好的周末午后,顾佳的茶厂弥漫着悠悠茶香。钟晓芹和王漫妮结伴而来,三人坐在茶厂的露台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茶树,微风拂过,带来清新的气息。 钟晓芹脸上洋溢着满足:“最近这本小说写得很顺,灵感源源不断,读者反馈也特别好。” 顾佳微笑着为她们斟上刚泡好的新茶,“尝尝今年的新茶,我改良了制茶工艺,口感更醇厚了。” 三人一边品茶,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此时,许子言带着一群小伙伴从茶园里跑过来,孩子们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顾佳笑着起身招呼孩子们,王漫妮也加入其中,和孩子们玩起了游戏。钟晓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温暖,拿起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在这个美好的午后,她们享受着各自的成就,也珍惜着这份不变的友情,生活在她们的努力下,正绽放着最美好的模样。 ......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老洋房定制的雕花玻璃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王漫妮拉开门走进花园,这个时候的绣球花开的正好。 一阵脚步走来,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拢入怀中,肩膀上多了一件披肩:“晨露重,怎么不多穿一点?” 王漫妮:“我知道有你在。” 秦钰恒:“昨天晚上的夜空很美,老天还是很给面子的。” 王漫妮:“的确,昨晚的星空很美,是我当初许愿时,想象的样子。” 秦钰恒牵起她的手,手指摩挲着昨晚给她带上的戒指:“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家。” 王漫妮:“嗯。” 知否-盛墨兰1 棠漓:“咱们之后去哪?” 小九:“下一个世界去知否的世界,有任务,祈愿人是盛家四女盛墨兰。” 棠漓:“不用说,我也知道,她的愿望肯定是要压姐妹几人一头。” 小九:“不止如此,她还希望将盛明兰算计她的事情,还回去。还有她小娘,一向偏心她,这一次要为她争光,替她撑腰。” “还有,盛如兰,她更是讨厌,从小二人就争斗,一辈子,只要抓住机会,就嘲讽她,她更是不满。” “老太太偏心至极,她也不满,盛长枫,明明身为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处处都逃避,还不能给她做主......” 棠漓:“她这愿望可够多的,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对她不太好,现在都得对她好了。” 小九:“任务就是这样,反正,她就是要过得好,哪怕她就是柔弱,也要那些人替她出头。” 棠漓:“不着急,我们先将易安送过去。” 小九:“这可行吗?” 棠漓:“有什么不可行的?那天道说不定就需要呢。” ...... 云栽:“姑娘,今儿耽误不得,得早些起来了。” 盛墨兰:“什么时辰了?” 云栽:“已经卯时了,今儿袁家来下聘,外面都忙起来了。” 盛墨兰:“那就起吧,记得派人盯着三哥哥那边,今日不能出什么差错,即便是有差错,也定不能是我们林栖阁的错。” 云栽:“姑娘放心,昨儿您说过,露种一早就过去了。” 盛墨兰:“嗯,其他的不必多理会,收拾吧。” 盛家允了袁家的求亲,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吃酒投壶玩儿的好不畅快。 盛长枫是个贪玩儿的,她来还没有多久,这性子还没来得及给他纠正。 他身边的人也拘不住这个哥哥,只能想法子让人支开他。 袁家这边撺掇顾廷烨下一下盛家的脸面,除了盛长枫能选的只有盛长柏。 盛长柏向来都是一心圣贤书,不会被激怒,盛长枫也不在,袁家也只能放弃。 今日下聘也是平稳度过,没有任何人出风头,也没有出任何的岔子。 盛华兰准备出嫁,林小娘就想让盛墨兰去老太太身边伺候,也好给她寻个出路。 盛墨兰:“阿娘别白费心思了,大姐姐不在了,老太太肯定看中明兰,咱们也不必做那些事情。” 林小娘:“你懂什么,阿娘肯定在你爹爹跟前为你说话。” 盛墨兰:“阿娘,爹爹可管不了老太太,咱们与其谋划去她身边,不如让所有人都去不了才是。” 林小娘:“你的意思是?” 盛墨兰:“大姐姐自小便在老太太膝下,此番大娘子竟然舍不得让小五离开,老太太只能在我和小六之间选。” 林小娘:“你说的有理,若是你不能去,阿娘也不会让六丫头去老太太处。” 另一边,明兰为生母出头,让盛纮去了她们院子,之后告状,就把事儿算在了林小娘的头上。 这一点儿盛墨兰不担心,这林小娘对付她们,容易的很。 这边卫小娘刚喊了一句:“报官吧。” 盛墨兰进了院子:“爹爹。” 盛纮:“墨儿你怎地过来了?” 盛墨兰:“我本欲来找小娘,瞧见客院的小厮打听咱们家的事儿。” “爹爹之前教导,家丑不可外扬,女儿就想过来告知爹爹,还有那个将家里消息说与外人的小厮,女儿也让人扣下了。” 盛纮:“墨儿做的好。” 几个女儿里面,只要不涉及利益,平日里盛纮最疼的就是她。 如今这场景,他只觉得厌烦,看着王若弗撒泼他也不满,只觉得家宅不宁。 说到底这个家里边儿他说了算,他说此事怪谁就怪谁。 事情没完,这盛长柏和顾廷烨结伴同行,人失踪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院里这事儿都顾不得了,只是把小蝶赶了出去。 其他的事情跟她们没关系,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盛纮要高升了。 各院的人都离开了,家里只剩了两小娘,盛墨兰:“阿娘,做事莫要留下把柄。” 林噙霜:“墨儿,你说什么呢?” 盛墨兰:“我知道阿娘是不想府里再多一个孩子同我和哥哥争,不过卫小娘定然不能有事,否则小六定然要养在老太太膝下了。” 林噙霜不傻,这话她一听就反应过来了,自然调整了计划。 盛墨兰让人在卫小娘的院子里看守,等之后,明兰差点气死生母,导致胞弟丧命的消息定然瞒不住。 卫小娘突然就要生了,林噙霜也不想落人口舌,赶紧让人找大夫。 时间来回一耽误,孩子生下来了,却是个死胎,卫小娘倒是还活着,就是身体不行了。 这全程盛明兰都在跟前,盛府不少下人也在,谁也说不出林小娘的错处。 她这一番倒是也断了男女主的初次相识,二人如今可没什么交情。 盛纮他们回来得了消息也很难过,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卫小娘也还活着,她自己都觉得是因为明兰气的,才让她突然早产。 不说盛家里面,就是扬州城里,不少人家都知道,盛府的六姑娘将生母气的早产了,连胞弟都没保住。 卫小娘九死一生,盛明兰也认错,可是不论是谁,都对她指指点点。 盛墨兰如今也已经九岁了,她比盛明兰只大一岁,平日里姐妹们关系就一般,她也从来没想着要改变什么。 卫小娘还活着,老太太就不会想要养明兰,即便是想养着她,有生母在,总归是隔了一层。 等卫小娘出了月子,盛家就启程去往汴京了,卫小娘身子不好,但是盛纮升官,可是等不了她。 到了盛家,盛纮官职不高,但是对于官场一事,也算是有所谋划。 对子女的教导也是很放在心上,延请名师来家里上课,不论男女,都要去听课。 盛墨兰启蒙的时候就是盛纮手把手带着,教她读书写字。 庄学究来上课,不说姐妹几个,便是这一屋子的人,她的学问也是最好的。 她也没有费心思在这上面,她的心思如今暂时都落在给盛长枫洗脑了。 知否-盛墨兰2 她一定得让盛长枫知道她们林栖阁的不容易,之后好好读书,给她们母女撑腰。 林噙霜不会教儿子,一身本事全都用来笼络盛纮了。 盛墨兰就不断的给盛长枫洗脑,让他知道,在这个后院儿里,实际上,只能是他们兄妹二人相互扶持。 盛长枫也是真的听进去了,看着妹妹平日里都偷偷的暗自神伤,他就觉得这个家里都是豺狼虎豹,想要害他们林栖阁。 平日里读书也算是认真,等到齐国公府说也要送儿子来读书。 盛长枫的座位被挪在了最后,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盛墨兰就一定要让他觉得有什么。 同样是盛家的儿子,就因为盛长柏是嫡子,就能坐在第一排?若是要论身份,那自然该齐衡坐第一排。 盛长枫自己钻了这个牛角尖,读书更加用功,平日里他也能端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出来。 这日姐妹几个到了学堂,就瞧见一个陌生男子,盛长柏介绍:“这位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这三位是我家的三位妹妹。” 齐衡:“三位妹妹妆安。” 盛墨兰:“小公爷,台安。” 有她带头,如兰和明兰也跟着问好,齐衡倒是客气的让她们唤自己“元若哥哥”。 盛墨兰一笑而过,盛明兰如今养在生母跟前,不许她拔尖冒头,姐姐和妹妹都没应,如兰也不好一个人这么喊。 齐衡的眼神倒是最先被墨兰吸引,毕竟三个女孩子,她长得最好看。 不过三位姑娘都对他很是客气,他心中是满意的,认为盛家的女儿都很矜持。 打了招呼,盛墨兰就坐到座位上等着庄学究前来。 她如今就坐在第二排,当初一进学堂,盛如兰就拿出她的嫡庶论,非要比一比。 盛墨兰并不在意,她压根儿就没想跟她争,也正因为如此,盛长枫替自己的妹妹委屈,盛长柏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盛家,有盛如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争不用抢,却也什么都不缺。 她自己不觉得自己身为庶女如何,但如兰就要跟她比。 或许是因为除了身份什么都比不过,也或许是因为葳蕤轩和林栖阁一向都有矛盾。 齐衡来盛府不过月余,要说起心中最讨厌的,那就是盛如兰。 知道她是盛家嫡女,但是也不用日日都挂在嘴边,非要用身份将其余两个姐妹压的抬不起头。 平日里读书,盛墨兰的功课最好,每一次学究问询,都言之有物,一笔好字更是能察觉出她的风骨。 如此一个女子,齐衡觉得生在盛家可惜了,明明是姐姐,却总被一个俗人妹妹压一头。 不过盛长柏总是因为盛如兰的这些做法,心中愧疚,平日里多少关注墨兰几分。 有什么好东西,也会记得分她一份儿,大约是弥补,而且他和盛长枫兄弟之间的感情相处也很不错。 盛明兰一向是个小透明,又有小时候气的生母早产一事,平日里多是把自己缩起来,不惹人注意。 盛长柏是盛家嫡子,被盛纮寄予厚望,教导的端庄有礼,平日里都是大局为重,但实际上跟盛纮最像,表面功夫都做的很好。 盛长柏对墨兰的照顾,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样子。 从最开始的愧疚,想要替如兰弥补,到后来,不论什么东西,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墨兰,几个妹妹也更偏心她。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盛家里也没什么大事儿发生,兄友弟恭,姐妹之间的纷争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要说变化,大概就是老太太了,她不喜欢林小娘,所以对她一向也不满。 但林小娘的两个孩子,如今都很不错,盛墨兰不用说,除了是庶出的身份以外,样样都好。 盛长枫也是,读书认真,平日里也刻苦,对上任何人都是谦谦有礼。 她不止一次的告诉盛纮,盛家资源有限,让他全力培养盛长柏。 盛纮自然是答应,但也架不住两个孩子自身优秀。 如今,盛老太太对林栖阁的打压,都快放到明面上了。 盛长枫只觉得老太太不耻,长辈的事却要牵连晚辈,他和墨兰又有什么错? 自己毕竟是个男子,日后总有出路,老太太对着自己还算可以,但是对上妹妹,从来都是横眉冷对。 虽然从来都没有当面谩骂责罚,但也从来不会跟墨兰多说一句话,现在还没有冷暴力这个词儿,但盛长枫也能看出老太太的态度。 看着自己的妹妹,他只觉得千好万好,不论如何,金尊玉贵的养着都是应该。 事实上,她在家里过得很苦,时时被如兰打压,还要受长辈的白眼,可惜他如今没有功名在身,不能帮上什么忙。 过了年,学堂开课,墨兰裁了一身新衣,来的时候被如兰看见,她又要说几句。 盛如兰:“不过一个庶女,整日里穿的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盛墨兰不理她,只当没有听到,这些年在她的纵容下,盛如兰更是口无遮拦。 尤其是她虽然不管,但是盛长枫看见会站出来护着她,盛长柏也会呵斥如兰,使得如兰更加叛逆。 看她不理,盛如兰只觉得气急败坏:“狐媚子东西,整日里不学好。” 三位公子结伴而来,把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在看墨兰,手中停顿了一下,继续展开纸温习功课了。 盛长枫:“五妹妹说话可要注意些,这是学堂。” 盛长柏的脸色也难看的紧,盛墨兰行礼打断了他:“二哥哥,三哥哥,小公爷。” 然后对着盛长枫摇了摇头,盛长枫叹口气,却也没再说话,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庄学究没来,盛长柏还是如同往常那般开口:“四妹妹,我近日新得了一方徽墨,等放学,我让汗牛给你送过去。” 盛墨兰:“二哥哥留着自己用便是,我平日里不过是女儿家写写画画,哪里用得上那般好墨。” 盛长柏:“父亲和学究常说,四妹妹的字一向都是鼎好的,自成风骨,自然也配得上这好墨,不必推辞。” 知否-盛墨兰3 盛墨兰看向盛长枫,只见他点点头,她才答应:“多谢二哥哥。” 盛长柏把他们兄妹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苦涩,到底四妹妹和长枫才是一母同胞。 齐衡是一向不发表什么意见,他也心疼墨兰在盛家过得不如意,但是他没有立场帮忙。 只是平日,若是五姑娘说话太难听,他说句中立的公道话而已。 盛长柏不止一次让王若弗教导教导如兰,但这母女两凑在一起,能把林栖阁骂的底朝天。 盛墨兰这般,不能说让整个盛家都孤立如兰,但也没人愿意多搭理她。 如兰为什么如此暴躁,平日里就是没人点火,她也能炸一下。 就是因为这种冷处理,让如兰有气没处撒,旁人说一句她就能彻底被点燃。 下了课,她被齐衡拦住:“四妹妹。” 盛墨兰:“小公爷?” 齐衡:“今日,五姑娘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盛墨兰:“一向如此,无妨,多谢小公爷。” 齐衡:“这是扬州府贡上来的果子,说是每年夏日才有,这也是冻在窖子里的,给你尝个新鲜。” 她没有要拿的意思,但这人直接将果子还有一个袋子递给她,人走了。 不过他送东西被如兰看到,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庶女,跟着你那生母,只学的一副小妾做派,一天到晚,勾引着元若哥哥。” 那边元若还没走远,盛长枫正要过来找墨兰,就听着这话。 听日里说她,她不还嘴,但涉及林噙霜,她总是会辩驳几句:“五妹妹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说我便是了,扯我小娘做什么?” 盛如兰:“有何说不得的?你娘是贱人,你也是小贱人,整日里都痴心妄想。” 盛墨兰:“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一个女儿家,怎么说的话如此......” 看她说不过,盛如兰得意:“我还用不着你教训。” 说完撞了她就要离开,她这一撞,直接将盛墨兰撞倒,这一下把人就磕在了假山上。 云栽:“姑娘!” 上手一扶,就摸着她后脑勺有血:“姑娘!来人啊。” 盛长枫和齐衡也看见了,赶紧跑过来,盛长枫将人抱起:“快去请郎中。” 齐衡:“四妹妹......” 盛长枫对他也有怨,都是他送东西惹得祸:“多谢小公爷送我的东西,只是今日怕是不能招待小公爷了,还请小公爷先回去吧。” 这话就是为了墨兰的名声,他不再多说,拿绢布捂着她的伤口,赶紧带她回林栖阁。 盛如兰在一旁已经吓傻了,但谁都没理她,齐衡也离开了。 本来就刚下课,盛长柏还在路上,就看见他们一路小跑:“这是怎么了?” 盛长枫:“哼,发生什么?二哥哥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别挡着我们兄妹二人的道。” 说完就赶紧走了,人回来的时候林噙霜也被吓了一跳,大夫来了,给她包扎,又开了药,折腾的好久。 大夫:“姑娘的情况还要再观察,尤其晚上,得留着人,最好不要起了高热。” 盛纮这会儿也下直,得了消息,官服都没换就赶紧跑过来了。 跟打听清楚消息赶过来的盛长柏一起到的林栖阁,王若弗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也来了。 大夫的话,他们都听见了,这就是情况还不平稳。 若是无事,林噙霜不论如何都要哭闹一番,如今她担心的根本什么都顾不上,只一心守在墨兰的床边。 盛纮:“那个逆女在哪?” 王若弗结结巴巴:“如儿,如儿已经知错了,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责罚管教她。” 盛纮:“你管教?多少次了?墨儿处处忍让,到头来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给害了。” 王若弗:“如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姐妹俩拌嘴,一时冲动......” 盛长枫:“我当时就在不远处,四妹妹出了替我小娘分辩一句,哪里敢和五妹妹拌嘴,母亲当真是偏心到......罢了,终究是我兄妹二人惹了您的眼。” 盛长柏也仔细问过,这事儿的确跟墨兰没有关系,如今也担心她的情况。 王若弗也说不出什么,家里平日什么样她心中有数,墨兰的确不会处处和如儿争,多是避让。 但是她厌恶林栖阁,也因为墨兰比她的女儿优秀,她心中不忿。 如今算是闯下了大祸,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好,但还是一心想要包庇自己的孩子。 屋里的人,将那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看的清楚。 盛纮进去看了墨兰,人还没醒,脸色苍白,头上还裹着白布。 走出外面:“叫那个逆女去给我跪祠堂,什么时候墨兰醒了,再说如何处置!” 王若弗心疼,眼看说不动盛纮,就把目光落在盛长柏身上,想让他求求情。 盛长柏对盛如兰也只有厌恶,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妹妹,害得墨兰如今躺在床上,又怎么可能会为她求情。 今日那些话,还有墨兰的遭遇,都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长枫的心里。 这就是他妹妹过得日子,他是男子,时常在汴京城里走动。 各家的女儿也见过不少,不是他对自己妹妹有滤镜,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论是容貌还是才华都胜过墨兰的女子。 但墨兰生在盛家,过得日子他亲眼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酸。 想到不久之后就要下场科举了,他定然会高中,一定要比二哥哥考的更好,这样父亲才能重视他们林栖阁。 这样,妹妹才不用如履薄冰的活着,才不用总是受这无妄之灾。 大夫就留在了盛府,盛纮眼看院子里乱叨叨,就让大娘子和盛长柏都离开了。 还不到半夜,墨兰就发起了高烧,大夫给看过,开了药,也不见好。 大夫:“找些酒来,给姑娘擦拭身子,降降温,看看可不可行,若是还不行,就只能下猛药了。” 林噙霜:“下猛药?不行的,墨儿身子弱,这一剂药下去,怕是日后都要留下病根儿了,主君!” 盛纮:“我知道,先用酒给墨儿擦擦身子,看看能不能降温。” 知否-盛墨兰4 林噙霜死活都不让大夫下重药,大夫只能再开方子,加上针灸治疗。 折腾了一夜,天色大亮,墨兰才退了烧,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盛家除了老太太谁都没有睡着,情况真的是凶险万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今日学堂是上不成课了,一大早,盛纮就派人去给齐国公府递了消息,今日不上课了。 齐衡在家里更是担心,埋怨自己不小心给四妹妹带去麻烦,又厌恶如兰的行为。 今日他一早就收拾好,但是他还没出发,盛府那边传来消息,今日不开课。 他更是担心,但情况越是紧急,他好像越谨慎,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所以更不敢给四妹妹添麻烦。 齐衡:“母亲,今日盛家学堂不开课,儿子有一事,请教母亲。” 平宁郡主:“说吧。” 齐衡:“昨日盛家出事之时,儿子也在,今日这不开课,儿子不知道该不该送一份礼?” 平宁郡主:“你还小,人情世故上还做的不足,此事不急,还要等盛家的消息,现如今我们还不好去打扰。” 齐衡:“是,多谢母亲教导,儿子本想着,两家也算有所往来,不好当做不知道,却没想到这一层。” 平宁郡主:“盛家的事,我们本就知道的不多,且家丑不可外扬,不论是谁家,这个时候都不想让外人知道。” “你昨日回来说了之后,我也派人去打听了,一早回来的人说,大夫还没离开,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好去打搅人家。” 齐衡:“是,儿子明白了。既是如此,今日不上课,儿子便去书房温书了。” 平宁郡主满意:“嗯,去吧,你读书要紧,没有被这些事影响,可见的确长进不少。” 齐衡离开,但是心里担心的要命,大夫一晚上没离开,四妹妹的情况定然是严重不已。 他恨不得自己插上一双翅膀就飞去盛家,但忍住了,他不能再给四妹妹带去任何麻烦了。 平日里,不论有什么事情,盛家老太太都能为如兰和明兰求求情。 这一次,她就是再偏心也不能开口了,以前好歹还能占据一个家宅和睦的借口。 如今,若是她再如此偏颇,怕是就要失去盛纮对她的信任了。 盛老太太:“林栖阁那边儿如何了?” 房妈妈:“天大亮,四姑娘的高热才退下去,如今人还未醒。” 盛老太太:“纵然我平日里不待见她,却也不想如兰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房妈妈:“五姑娘没有这般大的胆子,的确是不小心。” 盛老太太:“罢了,你去库房,找一些好的药材,送去林栖阁,也是我做祖母的一点心意。” 盛家的气氛都冷了两日,第三日墨兰醒了过来,也算是度过了危险期,之后好好休养就好了。 她虽然还不能去上课,但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尤其是男子,他们今年都是要下场参加会试的。 课堂上,今日只有三位男子,下课后,齐衡:“子谦,四妹妹......” 盛长枫:“小公爷,若是以后还要送我什么东西,就别再让我妹妹转交了,她...她在府里过得艰难。” “后宅之事,很多时候我也无能为力,只想着不要给她再添什么麻烦。” 齐衡:“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了,如今四妹妹可还好?” 盛长枫:“命还在。” 之后就不再跟他多说,离开了学堂,这一次墨兰的事,让盛长枫本来就有一些伪装的脾气,根本就压不住。 盛长柏:“元若,你别介意,长枫是太过担心四妹妹了。” 齐衡:“怎么会,我能理解子谦。” 盛长柏:“那就好,四妹妹昨日才醒,大夫说这一关便算是熬过去了,之后需要好生将养。” 齐衡:“若是需要什么,则诚兄开口就是,我定会帮忙。” 盛长柏:“嗯,元若有心了,早些回去吧。” 她在屋里养了半个月,才被允许再去上课,这段时间,她的小金库又丰富不少。 大娘子为了让如兰少受一些责罚,送来不少好东西。 盛长柏也是,每天都送东西来,还是亲自来,盛纮也给她不少好东西,算是安抚。 这盛如兰如今在家里可算是里外不是人,这段时间受了罚。 她还一口气散不出来,憋的慌,但是又知道自己闯了祸需要听话一段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 齐衡今日一来,就看见窗边坐着的女子,惊喜道:“四妹妹,你如今大好了?” 盛墨兰:“是,多谢小公爷关心,已经好了。” 齐衡还想说什么,就被盛长枫打断了,他知道小公爷喜欢自己的妹妹。 但是,同窗多年,两家来往不少,他对齐国公府也比较了解。 平宁郡主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且齐衡根本就抵抗不了他母亲。 只这一点,就算这齐衡千好万好,他也不愿意妹妹嫁给他,更舍不得自己妹妹去齐国公府受磋磨。 这兄妹两对他的躲避,齐衡看的明明白白,心里苦涩,但也无可奈何。 冬衣换下,顾廷烨从白鹿洞书院回来了,要来盛家读书。 她一向都不会早到,等她到的时候,学堂里已经说上话了。 见她进来,盛长枫:“顾二哥,这是我妹妹,墨兰。这是宁远侯府的顾家二哥。” 盛墨兰:“顾二哥。” 顾廷烨:“四妹妹好。” 盛如兰:“刚才我们还说,这二叔和元若哥哥家里有亲,我和小六都是随着元若哥哥叫的二叔。” 盛墨兰:“刚才我没听到,我随着哥哥叫就是了。” 盛如兰嘟囔了一句装模作样,虽是嘟囔,大家也都听到了,墨兰笑了笑,只当没听见,就坐回座位了。 顾廷烨虽然不常来盛家,但这些年他和长柏相交,多少也知道些消息。 盛家的六姑娘因为当年气的生母早产害死胞弟一事,一向不得盛纮的喜欢。 刚才见人,也只觉得年纪轻轻,性格却有些阴沉,小家子气。 知否-盛墨兰5 在看盛墨兰和盛如兰,这两人一个得父亲疼爱,一个得母亲偏心。 本来应当是势均力敌,但从长柏处得知,四妹妹一向都是避让的那个人。 不想给家族添麻烦,又因为身份的原因,处处被挑衅。 今日一见,他看的分明,那五姑娘就是个跋扈的,四姑娘却是不会再一些小事上争长短。 想到前段时间听说,四姑娘被推倒,磕到头,很是养了一段时间,就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看着墨兰,他就想到自己在家的处境,同样受到打击,她这五妹妹和他的大哥哥还真像。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五姑娘没有他大哥哥那样的心机,不过是嫉妒使然。 顾廷烨再看向墨兰的眼神里,除了再见时的惊艳,剩下的就是怜惜。 这个世界,她也来过,所有的男子都是一副大男子主义。 他们怜贫惜弱,总想着要拯救旁人,但又希望,被拯救的人也自有一番风骨,简直可笑。 顾廷烨在人情世故上颇为达练,也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是以他从来都没有过任何逾矩。 倒是盛家的女儿都过了及笄之礼,大娘子和林小娘都开始着急了。 这些年,林小娘的性子也没变多少,不过有她们兄妹二人背后筹谋,大娘子是一向都讨不到什么好。 林小娘将盛纮笼络的更甚,还又给她不少铺面、庄子让她傍身。 卫小娘那边明兰年纪最小,肯定越不过两个姐姐,自然也不着急。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替明兰操心,她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怨明兰当初将她气的早产。 尤其这些年孩子们都渐渐长大,葳蕤轩和林栖阁的争斗也渐渐少了。 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两方都有儿子,且儿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之后再比,比的就是儿子的前程了,一些小打小闹就都不放在心上了。 林小娘这些年也跟她学会以退为进,从来都不和大娘子争,只是一味地让盛纮心疼她,好处不用要,自然就来了。 而且,卫小娘还在,明兰平日里听话,但到底还是没被老太太教导。 当初就是因为卫小娘想让明兰去老太太屋里受教养,才被气到。 这事儿家里人人都知道,老太太就是有心,也不会再提起这事儿。 一来,那老太太本就没有多大的心眼儿,明兰不愿意,她也心里恼怒。 二来,有亲娘的孩子,她自觉养不熟,也不想白费功夫。 这么多年,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楚,家里两个孙子都有出息,日后自有前程。 要说孙女儿,她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也知道墨兰最优秀,只是她实在是不喜。 这一次,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来,她们谁都没去见人,而且老太太膝下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让什么宫里的嬷嬷来给她们教什么规矩。 他们的课业到了最后的时刻,女儿家们跟着哥哥们读书,等着这一次兄长们都下了场,那她们也就不再来了。 小公爷那边也因为下场之后,没有再来盛家的机会,整日里分心想这些事儿。 就他那个样子,平宁郡主就是想不多想都难,估摸着这会儿对盛家的女儿都不满了。 齐衡自己是不知道,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好,不过是因为临近科考,平宁郡主顾及他的情绪罢了。 课堂上最近学习的氛围也多有紧张,毕竟科举对于男子来说亦是一件大事。 学堂里四位公子哥,其他人都整日温书,琢磨庄学究留下的考题。 只齐衡,若说读书也算刻苦,但心里还想着情情爱爱,整日还想着如何能和墨兰多说几句话。 反正就他的心性,再结合他家里那强势的母亲,她定然是看不上他。 临近科举,思来想去,她也给两个哥哥一人做了一对护膝,还准备了两盒提神醒脑的香膏给他们。 葳蕤轩和林栖阁都忙着整理东西,林小娘不懂,但墨兰用了自己打听过的名义帮着收拾东西。 盛长枫:“有丫鬟婆子,哪里用你做这些,你身体不好,就该好好养着。” 盛墨兰:“能费什么功夫,哥哥下场,我哪里能干坐着。” 盛长枫:“我定认真答题,妹妹,以后葳蕤轩那边,我肯定不让她们再欺负你。” 盛墨兰:“我知道哥哥的志向,此次必定高中。” 盛长枫学问做的好,平日里兄妹二人还会在一起探讨,但在学堂的时候,他有意藏拙,表现的和盛长柏差不多。 他不想他们林栖阁被针对,自然不好意思越过兄长,但科举考试定然不会再相让。 她这边送了护膝,卫小娘那边也让明兰送了护膝来。 这些年因为卫小娘身体不好,卧病在床,不论对谁并没有威胁,家里也不缺这点儿吃喝,都好生养着她。 一应份例,年节时候的银子,平日里的赏赐,不论是谁当家,她们院那一份总是不会少。 但她一味藏拙,让明兰不许冒头,明明日子没有那么难过,偏偏把日子过得都不如大娘子和林小娘身边的婢女。 盛明兰最开始还认为是其他两个院,打压她们,份例给的不够。 耍着心机,告了好几状,但不论是谁,东西都摆在那,没有短缺只是卫小娘自己不用,还会接济娘家一些。 那些银子非要攒着,也不拿出来给明兰改善生活,把好好的孩子教的自卑怯懦。 盛纮最开始还怕是后宅之人虐待她们母女,后来林小娘出主意,说让卫小娘的份例由盛纮自己的人给送去。 明兰又闹了一次,盛纮这次看明白了,他认为就是卫小娘,教孩子去争宠,想让自己多来几次。 他还因此呵斥了她们母女,他走后,母女俩为此又是大吵一架。 卫小娘:“盛明兰!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阴谋诡计?” “在听雪轩里,我是缺了你吃还是缺了你喝?还是没让你穿暖?你为什么非要去前面闹?如今惹恼了你爹爹,你就高兴了?” 知否-盛墨兰6 盛明兰:“小娘,你又是为什么?明明一样的份例,就算是爹爹私下里会给林小娘贴补,为什么我和四姐姐过的日子都不一样?” “你明明就有银子,爹爹虽然不来,但是也没亏待我们,为什么要把日子过得这般憋屈?” 卫小娘:“你就是不听我的,当初不听我的,害死了你弟弟,如今你还想害死我吗?” “我说了多少次?我跟她们不一样,大娘子是明媒正娶,林小娘是青梅竹马,只有我是因为家里吃不上饭,才卖身进来的。” 这样的争吵,不知几次,之后盛纮也觉得厌烦了,盛明兰也终于老实了,只能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不敢再表露出来。 ...... 会试当日,贡院外人满为患,一辆辆马车接踵而至,学子们多是一片紧张的神色。 盛家的两位公子都要赶考,自然是全家都来送他们。 盛墨兰:“祝两位哥哥笔下生花,蟾宫折桂。” 盛长柏:“好,有四妹妹这话,我等自然也要尽心竭力。” 盛长枫也看着她笑着点头,他们兄妹有什么话私下也早就说完了。 盛如兰:“祝二哥哥金榜题名,一举成功。” 盛长柏也点了头,既然没提起自己,盛长枫自然也不理会她。 盛明兰:“我也祝二位哥哥,如有神助,一定高中。” 二人都点了头,就拿着东西进去了,过了检查,贡院就被封了。 家里都在烧香拜佛,她也去了玉清观给两位哥哥祈福,实际是因为,家里整个烟雾缭绕,她出门散散心。 而且,来这个世界之后,她跟易安没再见过,这也是时候见一见了。 易安:“主子。” 盛墨兰:“这身份都不同了,称呼怕是也得改一改,你如今情况如何?” 赵易(易安):“我这边已经稳定了朝局,朝堂之上已有超过半数的支持者” 盛墨兰:“大宋,重文轻武,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如今的兵力怕是不够。” 赵易:“我知道,现在的皇帝没有魄力,不过他也没多少日子了,之后还是咱们说了算。” 盛墨兰:“嗯,好歹是你父亲,多少尊重些。” 赵易:“是,等这次科举之后,我肯定找机会上门提亲。” 盛墨兰:“盛家只五品。” 赵易:“谁也管不到我头上。” 盛墨兰:“那倒是,这太子殿下的威名,汴京的人家都是有数的。” “不过,可千万别把你那父亲气出个好歹,咱们是来赚功德的。” 赵易:“明白。” 会试一考就是三天,贡院一打开,众人都接着各家的孩子,回去赶紧休息。 成绩一日不出,盛家的香火是一日都没断过,这大娘子和林噙霜,简直是快要住到佛堂里了。 开考的时候人多,这放榜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 盛墨兰兄妹二人刚走到榜下,第五个人的名字就是盛长枫:“哥哥,中了,中了,第五,第五啊。” 再往后看,盛墨兰:“二哥哥!” 盛长柏:“在这儿呢。” 盛墨兰:“二哥哥也中了,第十三名!” 盛如兰和盛明兰也在一旁叫唤,这话音刚落,一旁的好几个员外就过来抢人。 两兄弟赶紧护着墨兰离开,让人也带走了如兰和明兰。 到了自家马车那边才歇一口气,盛墨兰笑:“两位哥哥,才貌双全,妹妹我也有幸见识一番榜下捉婿是何等模样。” 盛长枫:“你啊,促狭!” 盛长柏也同意道:“是极。” 盛家两位公子都高中了,过不了多久就是殿试,但走到这一步,已然是超越了大多数的人,仕途有望了。 齐衡也没中,原本还想着高中之后好说服母亲,向盛家提亲,如今却不好意思了。 两个儿子高中,盛纮整个人都红光满面,葳蕤轩和林栖阁都得意的很。 还不等到殿试,顾廷烨就知道自己被他大哥哥害得日后不能再科举了。 盛长柏倒是去劝了一番,但是毕竟一个人高中,一个人落榜,也就是顾廷烨心胸开阔,否则说不定还要记恨。 放榜半月,就到了殿试,盛长枫文词俱佳,在官家面前也不露怯,样貌也俊秀,被官家钦点为探花郎,赐了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盛长柏那边成绩也不错,也考去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 这边刚定了官职,老太太便做主,给盛长柏定下了海家的姑娘做嫡妻。 盛长枫直接就是从正七品官做起,但老太太也没提起他的婚事应当如何。 不过,她不操心,盛纮操心的很,这个儿子如此争气,这实实在在的金榜题名,他不能不为他打算。 不过盛长枫自己有计较,准备找个对他帮助大的女子,而且他年纪不算大,自然能再等一等。 不过,老太太做法有失偏颇,倒是让盛纮对她的敬重少了一些。 天气好了起来,春意盎然,吴大娘子举办马球会,遍邀汴京的官宦人家,盛家也接了帖子。 马球会当日,当真是热闹非凡,让人眼花缭乱,盛家的三个女儿都跟着来了。 这场上的少男少女,都是光彩夺目,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吴大娘子举办着马球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替小儿子找一个大娘子。 这一次能邀请他们这些小官之家,也是他儿子荒唐,万一能够结亲,这些人家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盛家的人一来,她一眼就瞧见了墨兰,当真是不俗,样貌也出众,眼神清明。 想来她儿子也会喜欢,但怕是这姑娘看不上她儿子,她也有意再试探试探。 盛明兰的闺中好友还是余嫣然,大约是二人觉得处境相同,刚来,两个人就聚在了一起。 她这些年也和锦乡侯家的嫡女私交不错,二人也聚在一起聊着天。 场上马球又要开始,这一次的彩头还是那支金簪,盛明兰自己不会打马球,但是却想帮一帮好友。 但是盛家的两位公子都忙于公务,不能前来,她一时没了主意。 知否-盛墨兰7 她眼光看到盛墨兰,便求了过来:“四姐姐...” 盛墨兰:“六妹妹可是有事?” 盛明兰:“四姐姐,我想请你帮嫣然打一场,这次的彩头,是她亡母的遗物,她想要抢回来。” 盛墨兰:“刚才余家二郎和三姑娘的马球我也瞧见了,怕是不敌二人啊。” 余嫣然:“如今连人数都不够,不论成与不成,还请四姐姐能帮帮忙。” 盛墨兰:“也罢,云栽取我的束袖和襻膊。” 盛明兰:“多谢四姐姐。” 盛墨兰:“嫣然妹妹会打马球吗?” 余嫣然:“会一些。” 盛墨兰:“既如此,还是要找个厉害人才行,否则你这金簪怕是拿不回来了。” 余嫣然难过,盛明兰也在思索:“四姐姐,你可知还有谁的马球打的厉害些?” 盛墨兰:“马球打的好的多是男子,我只和方家姑娘相熟,可她也是个不会打马球的。” 她们这边还在商量,齐衡本就是来找她的,听见之后:“我同你一起上场。” 盛墨兰回头看他:“小公爷?” 齐衡:“你若是想要这个金簪,我同你一起上场。” 盛墨兰:“不必了,我们人已经够了。” 齐衡还想说什么,旁边一道男声传来:“四姑娘,我同你一起?” 大家一看,是赵易,齐衡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其他几人没有见过赵易,听到齐衡的话,也赶紧跟着行礼。 盛墨兰:“太子殿下要上场?” 赵易:“只同你一起。” 盛墨兰:“也好,走吧。” 赵易是刚来,吴大娘子瞧见了人,过来行礼,其他人也都瞧见了,都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赵易:“不必多礼,孤也是凑合热闹,别让孤饶了众位的兴致。” 吴大娘子:“怎么会?太子殿下能来,我这小小的马球会也是蓬荜生辉。” 赵易:“嗯。” 看向旁边的盛墨兰:“走吧,这一场我定帮你赢下这金簪。” 盛墨兰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就一起上了场,简直是惊呆了场上的所有人。 这太子殿下自小就聪明非常,文武双全,脾气却不算是太好。 年纪不大,却早早就上了朝,文治武功样样精通,朝堂之上也是逐渐熟悉,如今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如今皇帝只有太子殿下一个儿子,还管不住他。 太子殿下年纪到了,各家都想着送女儿进宫,但太子殿下向来不近女色,碍于太子殿下多年的积威,都不敢贸然行动。 却不想已经有了女子能走到了太子殿下身边,这让众人心思都百转千回,场上不少闺秀都嫉妒不已。 二人已经上了场,剩下的其他人不知道心情如何。 齐衡惊讶墨兰和太子居然那般相熟,又暗自苦涩,他晚了一步。 余嫣然紧张的看向场外,盛明兰在一旁看着场上墨兰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台上吴大娘子原本的心思也歇了,这四姑娘的确好,可惜自己的儿子没了争抢的资格。 有了赵易出场,其他对盛墨兰有心思的男子都没了机会。 身后都有家族,谁也不敢真正豁出去,得罪下一任帝王。 盛墨兰会打马球,技术也就是中上,毕竟她向来都是闺阁女儿,跟着哥哥学过,但也不精。 不过,场上的其他人也不敢和他们争,顺利的帮余嫣然赢回了金簪。 余嫣然自知和盛墨兰没有太多交情,拿回金簪之后答应给她回一份其他的礼。 有太子在,这就是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他本来也是为了来给盛墨兰站台的。 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说要送她回去,两人离开,场上又继续玩闹起来。 王若弗瞧着盛墨兰和太子一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年她就没赢过林噙霜,盛纮这二十多年来对林栖阁那简直是宠爱非常。 两个院子同样都是一儿一女,比儿子的时候,一个探花郎,另一个只是进士。 比女儿,如今看来怕是拍马都赶不上,就这还是因为她以为,就墨兰的身份,最多做一个太子侧妃。 这消息传的很快,盛纮下直路上,就已经碰到不少恭喜他的人了。 一问才知,自己的四女儿竟然还有这般造化,简直是把他给惊呆了。 回家之后,他着急的赶紧来了林栖阁,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盛纮:“墨儿,今日之事,可是真的?” 盛墨兰:“和太子一起打马球?” 盛纮:“听说,太子还送你回来了?” 盛墨兰:“是。” 盛纮:“那太子殿下可还有说什么?” 盛墨兰:“没有,太子殿下送我回来,之后就走了。爹爹,这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呀。” 盛纮:“对,对,对,没想到,墨儿你还能有这般造化。” 林噙霜:“可不是,太子殿下心里有墨儿,到时候请旨,若是能做个太子侧妃,时候说不得也能做个贵妃娘娘。” 盛墨兰:“娘!怎么你也这般想?你觉得我是那会去做妾的人吗?” 盛纮:“太子侧妃你还看不上?那皇家能跟普通人家一样吗?” 盛墨兰:“有何不同?不一样都是......” 盛纮:“那是太子殿下!反正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了,你日后莫要在太子跟前太过放肆,今日这话也别再说了。” 盛墨兰也懒得多跟他说,闭了嘴,他还沉浸在自己女儿要嫁入皇家一事上。 他本来是看不上他们母子的,只因为林噙霜平日里温柔小意,才笼络住他,将两个孩子养大。 他第一次态度有所改变,就是盛长枫中了探花郎,也算是光宗耀祖,也有了前程。 这一次,盛墨兰入了太子的眼,他就有了其他想法,准备先给林噙霜抬一抬身份。 他已经决定先把林噙霜从普通的妾室,抬为贵妾,毕竟这和太子的婚事还没定下。 先抬为贵妾,也是日后说出去好听些,也不至于让人说他们盛家攀附。 他这打算的好,准备明日就去和老太太商量一下。 知否-盛墨兰8 盛纮晚上定是要在林栖阁留宿,她也懒得打扰,去了盛长枫的院子里,准备找他说说话。 她到的时候,只见盛长柏也在:“哥哥,二哥哥。” 盛长柏:“四妹妹,我今日听说了你与太子殿下的事,不便去林栖阁,就来找长枫说说话。” 盛墨兰:“此事,二哥哥怎么看?” 盛长柏:“太子殿下很好,但四妹妹的文采品行也是极好的,只是盛家门第不高,怕是四妹妹做不得正妻,你要慎重考虑。” 盛墨兰:“难不成男女之事不看感情,只看门第?” 盛长柏:“自然不是,只是......四妹妹,皇家与我们普通人家到底不同。” 盛墨兰:“嗯,二哥哥说的话,我记着了。” 盛长枫:“那二哥可还有事儿?” 盛长柏一听这话,自然不好再留,就离开了,不过看着她还是欲言又止。 盛长枫:“二哥心里不痛快。” 盛墨兰:“我还不痛快呢,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结果呢?都以为我是要去做妾,简直是夏虫不可语冰。” 盛长枫:“这盛家就没有人能看得起咱们林栖阁,凡事都要靠咱们自己。” 盛墨兰:“阿娘也是,这么多年,那样子怕是改不了了。” 盛长枫:“阿娘在爹跟前伏地做小多年,有些事情改不了,很多外面的事她都不知道。” “更何况,这些年她都被困在后院儿,爹爹说是喜欢阿娘,也不过只是风花雪月,将她当做笼中鸟那般养着。” 盛墨兰:“对于爹,阿娘自己看得比我们还清。” 盛长枫:“她如今也改变不少,至少我如今多少也能为她撑腰了。” 盛墨兰:“我这眼看着就要有着落了,你呢?家里怕是不能帮你什么,你的婚事你可有打算?” 盛长枫:“余家三姑娘你以为如何?” 盛墨兰:“余嫣红?” 盛长枫:“嗯,我这个身份,能够得着的人不多,这余三姑娘也算是个好选择,我同她哥哥也算有些来往。” 盛墨兰:“余家清贵,自然不错,可是她二哥哥和她爹都不算争气的,怕是后劲儿不足,帮不了你多少。” “更要紧的是,这余老太师明显更心疼养在身边的余大姑娘。” 盛长枫:“这我倒是没注意,你可还有其他人选?” 盛墨兰:“倒是没注意过。” 盛长枫:“也不急,等哥哥我再参加几场宴会瞧一瞧就是了。” 盛墨兰:“恩,不过这说亲一事,还是要爹爹做主,你还是小心寿安堂给你使绊子吧。” 盛长枫:“嗯,我心中有数。” 盛墨兰长得好看,喜欢她的自然不在少数,不说同窗的齐衡,顾廷烨。 几次宴会,瞧上她的人也不少,只是那个时候未及笄,这刚及笄没多久,太子就出现将人定下,他们也只得歇了心思。 顾廷烨本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不想害了她的名声。 他出现的晚,二人再次相见,他若只是名声不好,还有能力再去争一争,可他还有了外室,有了子女。 会试之后,被官家亲自撸了名次,日后也是科举无望,自然不再想着这些不切实际之事。 齐衡是没死心,他也认为太子不会娶盛墨兰做正室,但他觉得他可以。 趁着太子还未下聘,他想求平宁郡主,去盛家为他提亲。 这简直是惹怒了平宁郡主:“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齐衡:“儿子知道,儿子是真心的。” 平宁郡主:“真心?不说旁的,你难道不知前段时间太子和她一起打马球?” 齐衡:“儿子知道,可盛家不过五品,太子绝不会娶四妹妹做嫡妻的。” 平宁郡主:“你也知道他家不过五品,即便是太子瞧不上,你觉得你能娶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女吗?” 齐衡:“可是母亲,盛家也是累世官宦,清流门第。” 平宁郡主:“你敢和太子相争不成?” 齐国公:“你母亲说的有道理,纵使你再喜欢,如今满汴京都知道她被太子看上了,谁敢上门提亲?” 齐衡跪求不成,平宁郡主是无论如何都不松口,心中更是记恨盛家。 更是觉得,因为盛家的姑娘影响了她儿子的前程,这一次科举才没有中。 齐衡心中难过,心里只想着自己和心爱的姑娘错过了,整日里茶饭不思。 马球会之后,太子和墨兰之间也没什么联系,平宁郡主也不确定皇家的意思,自然不想让儿子惹了官家不喜。 盛家如今忙着的是盛长柏和海家的婚事,院子里整日都进进出出的。 不过在这之前,盛纮也不顾王若弗的不满,把林小娘抬为了贵妾。 这一次就连老太太也没有硬帮着王若弗说话,她一向都看的清楚。 她一向都不喜欢林噙霜母女,但如今林栖阁如此有出息,她也不敢再做什么。 她本就不是亲祖母,如今罢手,她还能好好的住在这寿安堂。 就这,只怕是日后也要赔上她不少私房,但若是继续为难,便是有盛长柏在,也只怕她晚节不保。 还有两日,盛长柏就要娶亲了,他的情绪却是一直不高,面上也不见兴奋。 他知道这亲事都是他高攀了,但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昨夜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女子,让他心生欢喜,追上前一看,竟是四妹妹。 盛长柏被这梦惊醒,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端方君子,如今这般,只觉得恶心,他怎么能这般龌龊。 难怪当初得知太子瞧上了墨兰,他心中烦闷不已,只是因为他心中不磊落。 海家的女儿他也见过,除了家世,哪里能比得上四妹妹,可如今他还是要娶她进门。 盛长柏心里难受,顾廷烨也已经离京,他就是想喝酒,都找不到一个倾诉的人。 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喝着闷酒,让人问起连理由都说不出口。 知否-盛墨兰9 盛长柏娶亲当日,那办的着实气派,毕竟这婚事,都还是因为海家那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才能给他求来的。 众人都早早起来帮忙,盛墨兰也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过来。 盛墨兰:“二哥哥,恭喜啊,今日大喜,这对鸳鸯玉佩,是我精挑细选,你与嫂嫂一人一只,也是妹妹的心意。” 盛长柏根本都不敢看墨兰,但他知道更不能表现出来,但瞧着心底的人给他送礼恭贺,只觉得心里苦涩。 盛长柏:“多谢四妹妹,今日事多,他是不能留妹妹在这儿吃一盏茶了。” 盛墨兰:“这有什么要紧的,二哥哥的婚事才更要紧,那哥哥忙吧,我先去母亲那边帮忙了。” 婚礼快开始的时候,赵易来了,也带了礼,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盛纮作为主人家赶紧来迎接:“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赵易:“起来吧,听四姑娘说,家中哥哥成婚,孤也来凑凑热闹。” 盛纮:“太子殿下前来,盛府蓬荜生辉。” 赵易:“嗯,你忙吧,让子谦过来陪着孤就是了。” 盛纮赶紧让盛长枫去作陪,自己也离开了,去迎接众人的恭喜了。 太子的到来,这恭喜声都大了不少,真心不真心不知道,反正盛纮是真高兴。 盛长枫带着赵易去了他的院子,也拉了盛墨兰作陪。 婚礼之后,赵易给了准确的消息,已经求了官家的圣旨,今日不好扰了人家的婚礼,后日他会再来。 婚礼第二日,众人见新妇之后,她就开口了:“父亲,母亲,太子殿下说了,明日就会降下圣旨,提前给我个信儿,也是让家里做好准备。” 盛纮:“太子殿下求了圣旨?” 盛墨兰:“是,太子殿下也说了,是三书六礼聘女儿去做正妻,父亲日后那说做妾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女儿倒是不会怨父亲,只是太子不喜这些话。” 盛纮声音都大了:“你说太子要聘你做太子妃?” 盛墨兰:“若父亲不信,只等明日圣旨就是了。” 之后就先走了,她总要给这两口子一点反应的时间。 盛纮认为这个女儿一向都乖巧,也从来都不会胡说,这事儿很可能就是真的。 那他盛家绝对是撞了天大的运,祖坟冒青烟才能出一位太子妃娘娘。 不论如何,他都让王若弗做好准备,一切等着明日便知了分晓。 第二日,太子和天使一起到来盛家,迎了圣旨。 上面上写的明明白白,聘盛家四女盛墨兰为太子正妃,于明年九月成婚。 圣旨一下,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赵易亲自将墨兰扶起来,将圣旨放到她手上。 赵易:“如此,日后我想见你,便是正大光明了,不必再避着人了。” 盛墨兰:“嗯。” 在外,赵易对着其他人是冷着脸,盛纮也没见过这太子殿下的笑脸。 如今看着他对着自己女儿这笑容满面,温润的样子,只觉得惶恐。 赵易:“这婚礼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准备好的,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过如今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派宫里的人来服侍你。” “不知,你如今住的院子需要多少人伺候?” 盛墨兰一直都跟着林噙霜住在林栖阁,太子也知道,这话其实是说给盛纮听。 盛纮反应很快:“下官立即收拾一个院子来给太子妃娘娘居住。” 赵易:“想来盛家也有做粗活的人,那孤就派二十人来。” 盛纮:“是。” 这人一走,盛纮就把盛家最好的两个院子一并都分给墨兰,将中间的那堵墙打通,让她一个人住。 盛红直接就请了工匠,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将两个院子接通,只不过若是想要再精致些,就需要在布置几日了。 盛纮:“墨儿,你有这般造化,也光要了盛家的门楣,你缺什么就跟父亲说,为父都会给你添置。” 盛墨兰:“知道了,多谢父亲。” 盛纮拿着圣旨,进了盛家祠堂,上香祭告祖宗,他一个人还哭了,觉得他光耀了盛家门楣。 盛老太太得知此事,就想着她真是看走了眼,这四孙女居然能有这般造化。 原本以为最多就是一个太子侧妃,不想太子居然能扛住官家的压力,真的聘她做了正妻。 林栖阁能有什么好东西,只怕是这一次她要大出血了,毕竟她日后能不能过得好,就要看人家记不记恨自己了。 所幸自己当初也没有为难过林栖阁,不过是不喜欢,来往不算多。 她也知道自己偏心,但如今她根本不能再将林栖阁压下去,那就必须缓和关系了。 盛老太太:“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房妈妈:“老太太,您这是?” 盛老太太:“留下足够咱们花用的,傍身的,其他的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便给四丫头吧。” 房妈妈:“老太太,可这四姑娘跟您一向不亲近。” 盛老太太:“你在我身边多年,自然也能看得清,如今亲近不亲近怕是都不要紧了。” 房妈妈叹口气:“是,奴婢这就去整理。” 盛老太太:“墨兰,当真是钟灵毓秀,不像是那林噙霜的女儿。” 房妈妈:“那林小娘确实不成样子,可是一对儿女也着实是有能耐。” 盛老太太:“是啊,我毕竟不是亲祖母,日后也不能恶了太子妃。” 寿安堂这边看的长远,也放得下,葳蕤轩那边才是真的放不下,王若弗气的将手里的茶盏摔了。 王若弗:“我这辈子怕是都要被林栖阁压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太子居然还真能聘她做正头娘子!” 刘妈妈:“大娘子,千万慎言,今日便罢了,明日起,大内的人便要进府,千万不能落人话柄。” “四姑娘如今有了这般造化,同样是姓盛,咱们姑娘日后也能得个好前程。” 王若弗:“不说旁的,就说之前如儿将她推倒一事,她能不记恨?日后难保不为难我的女儿。” 刘妈妈:“就算如此,关系也不能再恶化了,否则咱们五姑娘日后没有好日子过。” 知否-盛墨兰10 王若弗:“老天真是不长眼。能让那贱人,压在我头上。” 刘妈妈:“大娘子,过了今日这些话都要咽在心里,否则便是给咱们葳蕤轩遭来祸患。” 王若弗不论多生气,这墨兰的院子也都准备好了,盛纮还让她拿了不少东西给这院子添置。 这些东西自然都是中公的,但王若弗也是百般不愿。 墨兰回了林栖阁,林噙霜拉着她一直说着话,那模样说不上疯癫,但也有点疯狂了。 盛墨兰:“阿娘!冷静些,我知道如今我和哥哥都有了出息,你在这后院儿的日子自然好过了。” 林噙霜:“我再也不用对着他们都低头了,我高兴,你真给娘争气。 盛墨兰:“阿娘日后只管着享福就是,等到将来也能和哥哥一起分出去过。” 林噙霜:“是,是,你们如今熬出头了,阿娘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过了一个多月,宥阳盛家送来一车队的礼,说是给太子妃娘娘添妆。 这盛家长房很是有心,他们这一支一向都是经商,供养另一支做官。 做官的这一支,自然也要庇护他们这一支经商,两家相互扶持,才一直走到现在。 自从两人定亲,赵易和她见面也是光明正大,那送东西更是从不间断,汴京人人耳闻。 到了冬日,天气渐冷,她的院子里就烧上了最好的炭。 宋朝得这个时候很是富庶,汴京的日子好过的很,宫中更是富裕。 不过太子是有什么好东西先送来盛府给墨兰,也让汴京城对这个未过门的太子妃娘娘都敬重有加。 赵祯对她其实有些不喜,他是想给儿子找一个家世出众的,但赵易不听他的。 如今他身体已经不好了,也不能再跟儿子离了心,这才松了口。 为了赵易面上好看,他不多说什么,但实际上对墨兰没有好感。 不过他也活不久,赵易和墨兰都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官家身体不好,但这汴京城照样繁华,整日里诗会宴请是不曾停歇。 今日这家请,明日那家请,她若是觉得有趣,也会赴一二宴会。 这日,宁远侯府办了答谢的宴会,她也去了,毕竟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个别人口中,智计无双的顾廷煜。 她跟盛家不是一辆马车,她的车驾是太子给她送来的太子妃的车驾。 她到的时候,主人家的小秦氏就出来迎接:“四姑娘能来,真是感激不尽。” 盛墨兰:“应当的。”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席,对面坐着邕王妃,旁边就是平宁郡主。 盛家的位置那都在后面了,各家夫人都过来跟她说说话,巴结巴结。 平宁郡主对盛墨兰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思,原本是很看不上她的家世,没想到太子居然愿意聘她做正妻。 也让这盛家跟着一步登了天,她是不满儿子一心只想着她,但如今齐衡整个人都病的不行了,她心中也着急。 今日她本是不准备来的,但知道盛墨兰要来,她想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儿子好起来。 对面的邕王妃对着盛墨兰说话也挺客气,她夫君如今只是一个宗室,等下一任皇帝登基,只怕关系更是偏远。 而她没有儿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总要多做考量。 之前一次宴会,母女俩都看上了盛长枫,虽是庶子,但却是探花郎出身,又有一个即将入主东宫的妹妹,自然前程远大。 邕王妃趁这个机会和盛墨兰搭上话,也是想试探试探。 墨兰对于嘉成县主倒是不了解,不过邕王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只是官家这辈子有儿子,他自然也不会跳出来瞎折腾。 婚姻之事自然不是他们随口就能定下,如今一方有了意愿,他们也能回去商量商量。 她还特意见了一见如今的宁远侯,的确心机不俗,可惜这身体和那天命男主没得比。 要她说,她心中对顾廷煜和那小秦氏真是挺认可的。 只不过老天爷让他们的命都不好,一个身体不好,没有子嗣绵延,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一个困于女子之身,被这宗教礼法所束缚,最后落得一个自焚的下场。 二人都厉害,厉害到没有人能处罚他们,也没有人能斗过他们。 所以,他们的离开,只能是天命不许,只能是自己放弃。 顾廷烨在当初老宁远侯离世之后就离开了汴京,一直到如今也没有再见过。 官家如今有太子,很多事情都有所改变,他如今也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呢。 不过如今她整日里忙着看盛家的大戏,倒是一时半刻也顾不上他 她如今在盛家日子好过的很,王若弗为了孩子,也不得不在她们林栖阁面前低一低头。 盛如兰是再也不敢到她眼跟前晃了,即便见面,对她的称呼也从“小狐媚子”变成了恭敬的“四姐姐”。 不过前面十几年的那些恶语相向,到如今不过些许客气,怎么可能翻篇。 盛如兰就是打死她,也不愿意在盛墨兰跟前低头,王若弗也没少教导,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改变。 直到如今,大娘子整日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管束如兰,要不然如今她多少也能沾一沾太子妃的光。 可如今虽然都是盛家的女儿,外人不知缘由,但家里清楚,日后墨兰怕是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使些绊子。 而且将来议亲,就算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许了一个好人家,但日后要求到东宫。 事情一旦败露,她如兰怎么可能再有好日子过,大娘子整日愁的不行。 还有另一件事儿,就是盛长柏,成婚日子也不短,但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宿在前院。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婚当日二人竟是没有圆房,说是吃醉了酒,一直到了墨兰被赐婚之后,二人才有了肌肤之亲。 之后那简直是一心扑在公务上,基本不去海朝云的院子,夫妻感情很是淡薄。 海朝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这官人跟前没有什么女使小妾,也从不在外花天酒地。 知否-盛墨兰11 她就是想撒气都没有地方,只得维持着本就不多的夫妻情。 夫君不够敬重,她在这盛府自然抬不起头来。 王若弗本就有时候拎不清,想摆一摆婆婆的谱,盛长柏不替她说话,她身为儿媳,只能受着。 王大娘子之前还觉得媳妇在她跟前抬不起头,让她痛快。 可是眼看成亲也快半年了,同房的次数掰着指头都数的清,她还想要抱孙子,自然又开始着急了。 眼看因为墨兰的缘故,盛长枫的婚事也要更上一层楼,官人也整日盘算,她就心里更急了。 盛墨兰也是考虑盛长枫的婚事,他是哥哥自然也不能一直拖着。 盛墨兰:“前几日,宁远侯府的答谢宴,我见了邕王妃,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你,哥哥怎么看?” 盛长枫打趣:“是许配给我还是许配给你?” 盛墨兰:“咱们兄妹一母同胞,有什么不一样的。” 盛长枫:“你觉得怎么样?” 盛墨兰:“这若是以前,我连见邕王妃一面都做不到,如今她倒是巴结。” “都说着邕王一家嚣张,我倒是觉得就那么回事儿,端看哥哥你喜不喜欢了。” 盛长枫:“嘉成县主,我倒是见过几次,印象不深,毕竟我可真没想过要攀附宗亲权贵。” 盛墨兰:“看来哥哥是觉得不错了?” 盛长枫:“可行,这嘉城县主是我能够到的最高的人家了,于咱们都多有帮助。” 盛墨兰:“那行,那你找机会再接触接触,若是确定,就让父亲上门提亲就是。” 盛长枫:“嗯,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别操心了。” “好好准备,日后做你的太子妃娘娘吧。” 盛墨兰:“最近家里的大戏,简直是一出接一出。” 盛长枫:“你是说父亲叫那个举子来家里的事儿?” 盛墨兰:“嗯,你说小五和小六,谁能中了那举子的计?” 盛长枫:“大约是如兰了,小六精明的很,只看她小时候,每一次都能将父亲哄去听雪轩就知道了。” 盛墨兰:“呵,她心眼不少,小时候她小娘早产,虽然命保住了,可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不仅怨葳蕤轩,也怨咱们林栖阁。” “可惜了,脑子倒是聪明,就是被卫小娘教的要收敛,看着不伦不类,整日阴沉沉的。” 盛长枫:“任凭她心眼儿再多,也不中用,若他有个兄弟,或许你我二人还要忌惮一番,只她一个,万事难成。” 盛墨兰:“还是小心些,他可比葳蕤轩那个有心机多了。” 盛长枫:“放心吧。倒是大姐姐,这只要有时间就回家来,跟你攀关系呢?” 盛墨兰:“嘁,大姐姐,被老太太教的汲汲营营,嘴上说着清高,确实一心攀附。” “当初我们林栖阁势弱,她对咱们,那向来是看不上,如兰那般对我,她是半点都没有觉得对不起我。” “就她这样,还想攀我的关系,这辈子怕是无望了,平日里,云栽和露种都要找理由回绝了她。” 盛长枫:“那倒是,二哥哥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面儿上做的体面,平日里,对你也有几分真心。其余的人,我是一个都瞧不上。” 盛墨兰:“要我说,二哥哥其实最像爹爹,也罢,到底这些年在我和如兰之间,他是偏了我的。” 盛长枫:“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你的婚事,这眼看着都已经七月了。” 盛墨兰:“盛家不敢怠慢,至于嫁妆,父亲不会亏待我的。” “更何况,老太太那边可不会不管,人家才是真的有盘算的。” 这一年多的时间,三书六礼,每一次都挑一个吉日,每一次太子都亲自登门,一直到了九月。 婚礼之前,老太太就把她叫去了,给了她一个大盒子,看起来比原剧情里明兰的那个还要大。 盛老太太:“未来你是要嫁入皇家,做东宫的太子妃娘娘,你是盛家的女儿,我自然也不会让人小瞧了你去。” “这些都是祖母给你的陪嫁,加上宥阳大伯伯家的,还有府里出一份。” “有了这些,你定然也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 盛墨兰:“是,墨兰多谢祖母。” 盛老太太:“你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么多年我也早就看清了,你们兄妹二人都是有本事的好孩子。” “我到现在也承认,还是不喜欢你小娘,不过我也不会为难她。” “日后你们兄妹二人,只要记得你们也姓盛,咱们是一家人就好了。” 盛墨兰:“这是自然,都姓盛,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不会让自己脸上难看。” 盛老太太:“那就好,不论如何,外人眼里,你们都是盛家人。” 盛墨兰:“祖母放心就是,盛家有我在,自然是体面尊贵的。” 盛老太太:“好,去吧。” 婚礼当天,赵易亲自来结亲,面上的喜色根本遮掩不住。 接了新娘,便绕着汴京城走了一圈,一路上撒着喜糖,小红封,听着一路上众人的恭喜。 到了皇宫,行礼祭拜天地宗庙,将她的名字写入玉碟,之后又回到东宫。 忙了一天,人也累了,赵易也应酬了宾客回来了:“都下去吧。” 众人离开,赵易就坐在凳子上:“主子。” 盛墨兰:“叫名字就行了。” 赵易:“墨儿?” 盛墨兰:“嗯,不早了,洗漱歇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赵易:“也好。” 二人倒是躺在了一起,倒是一点暧昧气息都没有,是纯睡觉。 早上起来,她看着赵易还笑了出来,赵易不解:“墨儿?为何发笑?” 盛墨兰:“外人跟前倒是恩爱非常,本宫瞧着私下,你简直是没什么情绪啊。” 赵易:“不该如此?” 盛墨兰:“没有,你们四人和海棠都是跟我最久的,时间太久,的确消磨了你们的情绪。” “我想着是不是也把你们七人送去渡渡劫,别等的日后生出心魔来。” 赵易:“听主子的就是。” 知否-盛墨兰12 二人收拾好,就一起进宫了,今日还是要给官家和皇后见礼。 皇后就不是赵易的亲娘,自他长成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拿捏住他。 眼看着官家身体不好,她日后若是还想在后宫里有好日子,那就必须不能得罪赵易。 对于这个赵易亲自求来,又放在心尖上的太子妃,她是非常客气的,赏赐给的也不少。 官家身体不好,见的人赏赐了东西,他们就离开了。 盛墨兰:“官家可真是不喜欢我啊。” 赵易:“我喜欢就是了,再说,父皇身体不好,没有精力而已。” 盛墨兰:“明日回门。” 赵易:“嗯,我给岳母请了诰命。” 盛墨兰:“也罢,这样我阿娘日后也不用困在后宅了。” ...... 盛纮带着家眷等在门口,见到马车上下来的人,赶紧上前:“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赵易:“不必多礼,孤也是陪墨儿一道回来。” 说完又抬一抬手,天使上前宣旨,赐了林噙霜一个五品令人的诰命。 也就意味着这个家里,如今除了盛纮,她的品级最高,再也不用见到人就行礼了。 盛家这一顿饭吃的才是痛快,看着这些想把自己压在脚下的人,最后是她站在了最高处。 华兰在饭桌上是巴结得很,如兰也不敢出言不逊,明兰浑身感觉那口心气儿都快散了。 这些年她一直都认为,卫小娘母子当初出事儿和葳蕤轩,林栖阁脱不了关系。 但是,葳蕤轩有盛长柏,那是盛家未来的当家人,她不论什么时候想要有依靠,就不敢对葳蕤轩做什么。 本来,林栖阁在盛长枫中探花之后她就觉得有些难办,但却还没放弃。 如今,四姐姐已经是东宫的太子妃娘娘了,她这辈子怕是不能替她弟弟报仇了。 唯一撑着她的,大概就是还有如兰,如兰比她还不如,那些年把四姐姐得罪死了,怕是没有缓和的余地。 她平日里,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其实也被盛长枫兄妹看在眼里,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 成婚三月,盛墨兰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实在是好命。 就连官家,本来不待见她,如今也有了不少的转圜。 官家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她如今正好有了身孕,到时候肚子大了起来,也就不用去跪灵了。 她这个孩子直接就是跟天道沟通,要来的一个能够挽救弱宋的天命之子。 等他来了,自然能够带领宋朝避免靖康之耻,她也能攒下一些功德。 嘉祐八年,仁宗皇帝赵祯在东京福宁殿崩逝,享年五十四岁,太子赵易灵前继位,成为新一任帝王。 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加封嫡妻盛墨兰为皇后,将整个皇宫都交到皇后手中,从不过问宫中事宜。 前朝后宫,都要为先帝守孝,汴京也算是冷清了几个月。 直到七月,皇后生产,诞下新帝长子,气氛才热络起来。 盛墨兰给孩子取名为赵景琰,新帝大赦天下,封其为太子。 没等多久,国丧过了,汴京城从吴大娘子的一场马球会开始,又热闹了起来。 各家有适龄孩子的,都又开始了相看,盛家两个女儿也参加了不少宴会。 盛家出了一个皇后娘娘,新帝登基之后,给盛纮赏赐了一个宁安伯的爵位。 盛家也算是已经改换门第了,自然各家的宴会都不会少了他们家。 盛明兰是没人管,卫小娘一心就想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认为,盛明兰也是盛家的女儿,盛纮自然也会为她打算。 虽然出去参加宴会,但是从来都嘱咐盛明兰,不许她掐尖要强,要她安分守己。 盛明兰眼瞧着,大姐姐可以嫁进伯爵府,四姐姐乃是当朝的皇后娘娘。 五姐姐有大娘子做主,如今看上了王家的表兄,只有她,小娘不为她打算,也不许她自己打算。 她心中难过的很,她过的不好,就想要拉着整个盛家一起陪她不好过。 嫉妒让她冲昏了头脑,这日去参加宴会,她直言,当初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在盛家读书时,和她四姐姐多有来往。 话说一半,自然引人遐想,她不仅惹了宫中不快,也惹怒了齐国公府。 原本盛纮还着四女儿有了前程,也能拉家里一把,如今看来怕是要想办法赔罪了。 盛纮气的将她身边的丫头打的半死,对着卫小娘说的话,说的上是恶毒了。 卫小娘也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明兰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齐国公和平宁郡主也非常生气,但如今更要紧的是如何让官家不要误会。 本来今年齐衡就要下场科考,惹恼官家的下场,顾二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们赌不起。 平宁郡主:“这盛家,还是书香门第,做出来的事儿如此让人不齿。” 齐国公:“盛家如何不要紧,要紧的是宫中。” 平宁郡主:“我在太后娘娘跟前有几分体面,也更清楚,太后惹不起官家啊。” “不论如何,套马车,我立刻进宫,面见太后娘娘,事情还会有转圜的余地。” 齐国公:“也好。” 其实这事儿,他们都在意官家的意思,毕竟没有那个男子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们都想多了,官家在皇后跟前也是抬不起头的。 齐家立即进宫的消息,盛家也知道,可是他们却有些畏手畏脚。 除了盛纮觉得自己对墨兰很不错以外,其他不管是谁,都对林栖阁多有为难。 如今还是自己人背刺,他们都不知道皇后会如何恼怒。 盛纮打了盛明兰好几个板子,将人关进祠堂罚跪去了。 盛纮:“母亲,今日之事闹得不小,如今如何是好?” 盛老太太:“当初,我拿了大半的嫁妆,才让皇后娘娘亲口认下,自己也姓盛。” “如今,这六丫头,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怕是将皇后彻底惹怒了。” “此事,更要紧的是官家如何看,若是因此对皇后娘娘心中有了隔阂,只怕盛家的路也是走到头了。” 知否-盛墨兰13 盛纮:“可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 盛老太太:“不妥,此事事关皇后娘娘,想必娘娘也焦头烂额。” 盛纮:“可那平宁郡主已经进宫去了。” 盛老太太:“平宁郡主那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新君不是太后亲子......” 王若弗:“如今那小贱人闯下这塌天大祸,跪了祠堂倒是省了清净,留我们在这里焦头烂额。” 盛纮:“现在不是说那孽障的时候,宫中如今都不知道如何,我们连个打探消息的地方都......” 坤宁殿里,盛墨兰根本没有外界想的那样着急,她整个人懒散的躺着,吃着零嘴儿。 云栽:“娘娘,外面都闹翻了,平宁郡主,刚才进宫去求见太后大娘娘了。” 盛墨兰:“太后能帮她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她这庇护求错地方了吧?” 云栽:“娘娘说的是,这平宁郡主还是没看清局势呢。” 盛墨兰:“官家如今还在处理政事?” 云栽:“是,官家让人送来消息,这些小事儿不用娘娘操心,官家自会处理。” 盛墨兰:“嗯,景琰醒了吗?” 云栽:“太子殿下醒了,官家怕吵到娘娘,带去福宁殿了。” 有时候,人的脑补能力很厉害,尤其是做臣子的,一天天总想揣度上位者的想法。 平宁郡主在太后处什么答案也没得到,回家之后还是不安。 平宁郡主:“这事儿若是不妥善解决,衡儿日后的前程可怎么办?” 齐国公:“是啊,当初哪里想到会有这般事情,这盛家如今好歹也是勋爵人家,怎得,儿女的教养竟然还如此疏于管教。” 齐衡:“我与四妹妹,从来都是发乎于情止于理,说句实话,四妹妹从来就没瞧上我,如今竟然还因为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齐国公:“唉......” 齐衡:“盛家的学堂,盛六姑娘也一直跟着读,如今想来也不过是嫉妒心作祟。” 平宁郡主:“确实是嫉妒心,可却耽误了你。” 齐衡:“她害了四妹妹,母亲进宫,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今可好?” 平宁郡主:“能有什么不好?太后娘娘虽然没有直言,但也表明了,如今的大内都是坤宁殿说了算。” 齐衡:“只要四妹妹......皇后娘娘无恙,无论如何,我无妨的。” 平宁郡主:“如何能无妨?你马上便要去科考,若是官家因此事迁怒于你,日后便是真的无望了。” 齐衡:“官家不会的,官家登基之后,从来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齐国公:“便是天人,也不会全然无情,更何况是官家,他的一喜一怒,影响着我们整个大宋...遑论你这一个人。” 齐衡也闭嘴了,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四妹妹没事儿。 盛墨兰对他不喜欢,但也不讨厌,便是曾经,他对盛墨兰也只是看不上,但从来没有恶语相向,也不曾算计过她。 盛墨兰不欲对他做什么,倒是这盛明兰,真是让人不可小觑。 这若不是赵易是自己人,此事不论落到谁头上,都是麻烦事儿。 她等着盛家的处理态度,她倒是要看看,这盛家会如何选。 不过盛家的事儿还没有个定论,顾廷烨回京了,到底是男主,即便没有女主的点拨,照样从军。 凭借一身好武艺,在南方的战场上杀出重围,给自己挣下了不少军功,如今跟随大军回京受赏,被封了宣威将军,从四品。 庆功宴上,墨兰自然也会出席,双方见过:“与顾将军倒是多年不见了。” 顾廷烨:“臣顾廷烨见过皇后娘娘,臣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福泽绵长,容颜永驻,永享安康!” 盛墨兰:“好,顾二哥还是这般会说话。” 顾廷烨:“不敢当娘娘如此称呼,都是臣该做的。” 赵易:“能得皇后关心,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可跟朕提出。” 顾廷烨:“能得陛下和娘娘赏识,已经是臣的荣幸了。” 赵易:“朕金口玉言,这个愿望愿意给你攒着,日后有了想要的,就来回朕。” 顾廷烨:“是,臣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太后:“听说,顾将军和皇后也是同窗,不知如今这汴京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是真的?” 顾廷烨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墨兰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他怎么舍得让她不顺。 顾廷烨:“臣随大军一起进城,并不曾听说什么话。” 太后惹不起赵易,就想着从后宫入手,她身体还好,还有好些日子可活。 可是新皇登基,皇后入住坤宁殿,整个大内都被皇后管控,她被困在了慈宁宫。 想要争权夺利,让自己日后还有话语权,她只能对墨兰下手。 毕竟在她看来,赵易才是皇帝,盛墨兰一个小官家的庶女,不过就是仗着皇帝的宠爱。 太后:“说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和皇后娘娘经常相互送些东西。” “这谣言传的沸沸扬扬,本宫好歹是太后,自然也想为皇家去除这不实之言。” 顾廷烨:“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与臣也算有亲,一向都是端方君子。” “皇后娘娘也是大家闺秀,行事向来周全稳妥。” “太后娘娘也说这是谣言,便该止于智者,的确都是无稽之谈。” 太后对此不满,还想说什么,赵易打断了:“之前也没什么好机会,这话是越传越离谱。” “趁着如今,这庆功宴,朕便直言,朕追求皇后之时,就知皇后盛名在外,追求爱慕者众多,朕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如今是朕,抱得美人归,自然也该对旁人宽容一些。” “朕也大约知道,这齐公子,也是风华正茂,一表人才,想了也有不少女子倾心,不过是些嫉妒之言,朕也不好太计较。” 赵易的话一落,整个殿都寂静了,没想到堂堂天子,竟然也能说出这番话。 不论其他,官家只对皇后的爱慕,今日之后,怕是要传遍大宋了。 知否-盛墨兰14 顾廷烨:“陛下与娘娘恩爱,夫妻携手共创盛世,也是一佳话,日后定能名留青史。” 赵易:“哈哈,爱卿这话说的好,朕与皇后正该如此。” 太后看向盛墨兰,只见她神态没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此话平常。 就知道皇帝是真的爱重这个娘子,心中暗叹,这一步棋怕是走岔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步棋怕是这一辈子走到最后一步棋了。 有了来回这几句话,场上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底下的盛纮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官家不计较,那剩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倒是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心中才是忐忑,此事确实没影响官家的夫妻情意,但他们家就不好说了。 盛纮回去兴致勃勃的告诉老太太,官家今日所说的话。 本来以为老太太也会高兴,没想到盛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盛纮:“母亲,可是有什么不对?” 盛老太太:“你以为官家说这话,就是能放过盛家?” 盛纮:“难道不是?” 盛老太太:“自然不是,官家此言,是告诉众人,皇后娘娘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既然官家如此爱重,那你觉得对给皇后惹了这么大麻烦的盛家,官家还能有好脸色吗?” 盛纮:“那墨儿还在宫中。” 盛老太太:“平日里盛家对皇后如何,你便是假装看不清,心里也该是明镜一般。” “你觉得,就因为她姓盛,便能保盛家万事太平?” “更何况,官家如此宠爱,她姓什么都不要紧,凭什么放过本就有龃龉的妹妹?” 盛纮:“那,这......母亲以为该如何?” 盛老太太:“你一直拖着,是如何想的?就让六丫头一直在祠堂跪着?” 盛纮:“儿子原本是准备,在门生中,选一上进之人,有我在,她的日子也不难过。” “如今怕是不成了,给她在外地说一户人家,将她送出汴京吧。” 盛老太太:“让你大娘子带着林氏进宫去,问一问皇后娘娘,看看如此行事,她是什么态度?” 盛纮:“若是皇后娘娘不满呢?” 盛老太太:“那便只能将六丫头逐出族谱。” 盛纮:“逐出族谱?!” 盛老太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盛家绝不能恶了皇后娘娘和官家。” 盛纮:“是,儿子去林栖阁,和霜儿好好说说。” 盛老太太点头,她就是对林噙霜喜欢不起来,但如今这盛府没有谁敢怠慢她。 她平日里那些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在睡觉的时候,和房妈妈念叨几句。 如今,盛纮有宁安伯的爵位,新帝登基,林噙霜的诰命也从五品令人升到了三品淑人。 这盛纮就算有爵位,品级还没她高,而且新帝没给皇后的嫡母王大娘子敕封诰命。 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所以她们在林栖阁面前都直不起腰来。 盛家两个儿子,盛长枫是皇后的亲哥哥,新帝登基他如今都已经是正五品的观察使了。 而盛长柏,新皇没有为难他,但也是按规矩办事,新科之后,刚从翰林院出来,调去礼部做了一个七品官。 他有才学,日后也要一步一步的再往上爬,自然比不得,背后有靠山的。 王若弗为了儿女,如今的骨头也软了下来,就是不想让儿女遭罪。 没想到这本来还算可以的局面,让一个小小庶女给搅的天翻地覆。 盛纮去了林栖阁,如今除了那些风花雪月,他也将林噙霜的地位在他心里提高不少。 而且,他自己也清楚,当初自己对林栖阁好,也是让她过得比其他的妾室好。 但,他是看不起她,毕竟林噙霜需要攀附他,才能有好日子过。 如今,林噙霜把溜下来的头发又梳了上去,她自己亲自让闺女送了一个嬷嬷来教她礼仪。 如今她的确还是妾室,但她有了诰命在身,平日里不论什么宴会,她都有资格去。 她是皇后娘娘的生母,皇后娘娘孝顺,自然不会有人轻慢她。 可她也知道那些年为人妾室,为了讨好盛纮学了许多不入流的手段。 自从盛墨兰被赐婚给太子之后,她就逼着自己把那些坏毛病改了。 最初有不少人宴请她,心中想去,但她还是拒了,一直等到规矩学好了,她才出门。 就是为了怕给儿女丢人,林噙霜就算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只一点,她对儿女都是真心的。 尤其是对墨兰,她舍不得这个女儿和她受一样的苦。 百般筹谋,虽然很多手段都不入流,但也仅是因为她的见识短浅。 不论是当初还是如今,她都仔细谋算,为盛墨兰,筹划到她能够到的最高的地方。 即便原主嫁去永昌伯爵府,后来的日子也有些不好过。 但实实在在的却是伯爵府的正房大娘子,也比许多人强上百倍。 而且那个时候,也的的确确是她们母女能够攀附到的最好的人家。 盛墨兰的愿望里,不论是对谁都有些不满,也都有些怨言。 只有对林噙霜,心中感激,也有愧疚,自己嫁去了伯爵府,也没能保护了母亲。 后来,盛明兰得嫁高门,夫婿厉害,她就是想给她生母在玉清观,立个牌位都做不到。 后来,她在伯爵府的生活能过得下去,也是因为伯爵府需要她和盛家的关系。 尤其能是和顾廷烨能攀上交情,她的体面才能维持住。 可她心中还是记恨,只不过没有能力为她小娘报仇,她哥哥也不争气。 无人庇护,她只能按着林噙霜教的那些,保全自身,好好活着。 如今,情况反转,这一次的盛家,要因为她去巴结林噙霜,再也不敢对她如何了。 林噙霜如今的日子过得顺心,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好日子。 在盛纮面前也挺起了腰板,不过她却没想过要离开盛家。 她所有的目光,大概都放在了盛家这一亩三分地。 就想着在盛家耀武扬威,出了盛家,她也能摆出一副端庄模样来。 知否-盛墨兰15 盛纮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想用往日情谊帮衬的人,换成了他。 没有人知道盛纮心里的难堪,他自己也绝对不会说的。 他把思绪放下,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踏进了林栖阁:“霜儿......” 第二日,王若弗和林噙霜一起进宫,说了对盛明兰的惩罚,想看看她的意思。 她自然没意见,她还表示六妹妹也不容易,也不要把她送到太远的地方,免得日后照顾不到。 这话是个人都听出来,这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日后的日子过的如何,怕是都要看皇后娘娘的脸色了。 不过此事得以解决,也算是翻篇儿了,盛家的日子还要照常过。 盛明兰被拘在家里不得外出,盛纮也开始给她想看人家。 与此同时,盛如兰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毕竟也不好让姐姐在妹妹之后出嫁。 不过在这之前,新帝给盛家赐婚了,给盛长枫和嘉成县主赐婚。 这是盛长枫求来的,也是邕王府求来的,婚事办的不小,盛墨兰和赵易也去观礼了,也算是给这个哥哥做脸。 让人没想到的是,顾廷烨还是去了盛家求娶,如今盛家也只有盛如兰了。 他正式要求娶盛如兰,他心中是有盛墨兰的,可是知道自己不配,就从来都没有将心意说出口。 如今只看着那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六姑娘就因为嫉妒,能给墨兰惹出这么多的事儿。 他就想把那个原本和墨兰就不对付的五姑娘拘在自己的身边,替心爱的人,去除一大麻烦。 他的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如今汴京城里,他也算是有出息的,而且,也是袭爵有望,不少人家都相中了他。 他给盛家递了消息,盛纮心中也是愿意的,盛长柏却觉得如兰配不上自己的好兄弟。 盛长柏:“你是怎么想的?如兰什么样子,你也在我家里读过书,心中应当知晓啊。” 顾廷烨也想找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对盛长柏也是没有隐瞒:“则诚,我也不瞒你,我此举也是想要为皇后娘娘去除隐患。” 盛长柏惊讶不已:“你?......这......?可有旁人知晓?” 顾廷烨:“除了你,绝无第三人知晓。” 盛长柏:“是因为六丫头的事儿?让你担心了?” 顾廷烨:“是,那六姑娘,当初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我至今记忆犹新,可没想到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你妹妹同皇后娘娘的关系你也知道,若是她日后在旁人跟前胡言乱语。” “即便官家不在意,但众口铄金,只怕对皇后娘娘的名声实在不好。” 盛长柏:“只是如此,对你却有不公。” 顾廷烨:“当初我放荡不羁,做下那么多风流荒唐事儿,遇见她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宣之于口,也不想给她添一点麻烦。” “我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我这心里也再装不下其他人,能为她做一点事儿,便是舍弃一个大娘子的位置,也不要紧。” 盛长柏:“如兰到底是我亲妹妹。” 顾廷烨:“这个我自然知晓,我与你相交多年,如今这话说出来,也是想要跟你表明我的心意。” “只要如兰在侯府安稳度日,看在你的份儿上,我定会好吃好喝的待她,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我这家财万贯,只要她安分守己,日后我不会为难她的。” 盛长柏心里早就有些扭曲,他顾廷烨还能将爱慕同他诉说,可他只能将这份情意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心底。 盛长柏:“这样也好,有你在,总不会亏待了如兰。” 他们二人商量的好,可是却忘了盛如兰才是这件事里的另一个主角。 那文炎敬为了攀附盛家,还是跟盛如兰勾搭在了一起,没有人阻止,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如今,家里不声不响的,就要为她和顾廷烨说亲,他是百般不愿,万般推辞。 可是,这事儿不论如何都由不得她,这一次不是别人的算计,她和文炎敬之事也暴露了。 这简直是要气死盛纮,家里一共四个女儿,除却最早便嫁人的华兰。 这三个,除了墨儿让他省点心,其他的,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顾廷烨知道此事,脸都黑了,他就知道这盛如兰是个胆大包天的,没想到还真是挺厉害的。 不过他的想法没变,如此能惹事的人,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不过他觉得这盛如兰是配不上自己的正妻之位了,不过他已经有了其他计较。 盛长柏觉得此事对不起顾廷烨,也没再提起,至于如兰,就让她跟那个文炎敬定亲去了。 毕竟,他们都不能让盛家的名声坏了,所以打了她一顿,也如了她的愿,让她和文炎敬定了亲。 这文炎敬今年也是考中了进士,虽然还未定官职,但也正是如此,才想攀附盛家的门路。 盛纮气的不行,自然不想管,还是王大娘子舍不得女儿受苦,拜托王家帮忙,给这文炎敬暂时谋了一个官职。 不过是八品,但是却可以让他不用离开汴京,日后也好再筹谋。 可惜这文炎敬命不好,还不等上任,就出了意外,吃醉了酒,就淹死在了河里。 文家拼劲全力,才供出来一个科举中试的读书人,短时间里已经没了下一次机会。 这文家失去顶梁柱,简直是天塌了,文母将所有的一切都怨在了盛如兰的头上。 整日里散布盛如兰将她儿子克死的消息,一时之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盛如兰只得继续待字闺中,急得王若弗整日满嘴的泡。 眼看盛明兰也被嫁了出去,虽然不在汴京,嫁的就是一户普通商户,可好歹也是嫁了出去。 如今盛如兰,因为克夫的谣言,连上门提亲的都没有,眼看就要砸在手里了。 知否-盛墨兰16 顾廷烨可不是个会等她的,两家亲事黄了之后,他又继续相看,娶了樊家的大娘做正房大娘子。 之后又继续去了边关打仗,半年回来又升了官,这樊氏也厉害,在侯府和小秦氏斗的有来有往。 他这一次回来,就能在汴京多待一些日子,这段日子他就准备争爵了。 顾廷煜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他那个大娘子可斗不过樊氏和小秦氏。 为了妻女,他硬撑着身子,只能是一日更比一日坏。 顾廷烨娶她回来也曾直言,就是要让她来帮着他和顾家争。 争赢了,日后她也是侯门夫人,他若加官进爵,也会为她请封诰命,也好帮衬娘家弟弟。 这樊家大娘,是原配正室所出,可她母亲生弟弟的时候,难产而亡。 家世和余嫣然有些像,但她为了姐弟俩能在樊家活下来,很是用心,也磨练出不俗的心计。 顾廷烨的确花名在外,但是她就是看中了他有本事,被赶出侯府还能再杀回来,以后能够帮衬他弟弟。 二人之间不说有感情,但是也是坚不可摧的同盟。 盛家这边,看起来是门楣高了不少,也有了靠山,可是孩子们全都大了。 到如今底下没见一声婴啼,盛墨兰倒是生了,可她的孩子姓赵。 盛长枫是因为刚成亲,自然不着急,但是盛长柏成亲已经有三四年了,还是没有动静。 眼看着他就快三十岁了,可是都没有孩子,王若弗急,可是海朝云更急。 当初盛家和海家结亲,那是盛家高攀,如今却是反过来了。 虽然她的婆母和小姑子同皇后娘娘不睦,但公爹自小就疼爱皇后娘娘,她和盛家之间的关系断不了。 而且,她在盛家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她官人底下的这些妹妹,他也最偏心皇后娘娘。 虽是异母,但却有些情分,日后也不见得不会帮他一把,她没有孩子,腰杆子挺不起来,自然心慌。 若是平常人家,看法大概都和海朝云一样,觉得盛家对盛墨兰算是不错了。 从小长到大,盛纮在不牵扯自身利益的时候,的确最偏心墨兰。 旁人不知道原因,但也知道两个兄长也最偏心她。 不说盛长枫是她亲兄长,可盛长柏是异母,也对她极好。 所以,她成了皇后,盛家自然也就有了爵位,这就是回报。 封建社会,家族观念是非常重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像是这一次,盛明兰胡说,也给盛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也没有人推脱,都是想着去解决办法。 海朝云从她嫁入盛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姓盛了,所以她也着急。 在盛家,除了她的嫁妆是她自己的,其他的都要靠争。 盛家一共就两个兄弟,家族财产和日后的人脉给谁还说不好。 原本,盛长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从科举开始,就落后了弟弟。 两人同时中举,但弟弟是探花郎,直接就可以入朝为官,他却是先做了一段时间的庶吉士。 再说姻亲,盛长枫的亲妹妹如今是当朝皇后,他妹妹却成了汴京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都难以嫁出去。 再说妯娌两人各自的门第,她家是世代文臣,清流门第;可三弟妹,却是邕王之女,自身就有爵位的嘉成县主。 眼看着哪方面都比不过,边想着早早的能有孕在身,诞下盛家的长孙。 海朝云想着这些,整日难眠,她不得夫君心意,同房次数也不多。 这些年她也没瞧见,盛长柏对谁更上心,就以为盛长柏一心都是仕途。 又过了几年,盛长枫有了一个女儿,如今嘉成县主又有孕在身。 可是盛长柏的院儿里,还是没有一丝动静,海朝云急了昏头。 几次三番给盛长柏送一些汤水,看着他不为所动,就准备用药了。 她也看过不少大夫,都说身体没有问题,想来只能是男子的不是了。 其实她想的没错,盛长柏这辈子的确是不能有孩子了,毕竟盛墨兰可不想让盛府最后还落在葳蕤轩一脉。 其实盛长柏自己也不是没有怀疑,私下里也看过大夫,但是都说他没有问题。 所以他坚定的认为,问题出在海氏身上,对上海氏,不说是没有好脸色,但也多少有点怨气。 他的确不好女色,但是他也需要子嗣传承,当初娶了海氏,当着汴京城他都应下,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他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子嗣,心里惦记,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有将来的仕途,他都不能去纳妾。 他一直想找其他的机会,有时候上天还是眷顾他的,机会很快就来。 夫妻两个人都认为生不出孩子是对方的问题,总要有一个人先踏出一步。 海朝云寻了一个秘方,有助于男子生育,趁着盛长柏来她院子,就直接给他下了药。 这药是秘方,管不管用不知道,但盛长柏喝了那汤是神志不清了。 荒唐了一夜,再次醒来,盛长柏简直是暴怒:“你简直是不知所谓,居然能用这么恶心的招数!” 海朝云:“官人,那要是我寻来助...助孕的,并不知道会这样啊。” 盛长柏:“都说你们海家是清流人家,没想到那里如此的糟污!” 海朝云:“是我着急,是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这跟海家没有关系。” 盛长柏:“没有关系?!你不是海家的女儿?!海家没有教导你?!今日我便要去海家问个清楚!” 海朝云:“官人.....官人,我知道错了,这样的消息,就是为了盛家,也不能传出去啊。” 他不能给盛家蒙羞,最后将海朝云身边所有的丫鬟女使,全部打杀,发卖。 之后,他派了他手下的人看着她,之后再也不进她的院子了。 若是这一朝有孕,她还能有指望,可是到了第二个月,她的月信还是准时到了,海朝云整个人都有些绝望。 盛长柏也怕那药会害了自己,私下找了大夫查看,的确对他的身体不好。 知否-盛墨兰17 那药的确是有效的,可是它也是激发人体潜能,用过这药,休养些时日怕是好不起来。 盛长柏顾不得其他,真的去了海家问罪,海家也是自知理亏。 可如今的盛家可什么都不缺,他们也得给个说法,这个说法只能是帮他谋划一个好的官职,或者是好差事。 这些都不容易,海朝云也被家里好一顿骂,但是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盛长柏三十五岁这年,盛长枫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他还是没能有孩子。 而盛如兰,也已经二十九岁了,她还是没有嫁出去。 文炎敬的事情过了几年,盛纮又给她相看了一户人家,读书人,刚中了秀才。 家境普通,正是需要帮扶的时候,人家也是看中盛家的门第。 也自认为自己命硬,不信邪,就与盛如兰定下亲事。 三书六礼都走的差不多了,结婚之前,这秀才还是一命呜呼了。 这让人们不得不相信这盛家嫡女的魔力,就连墨兰要不是有小九在,都发现不了这其中有顾廷烨的手笔。 不论从哪儿看,这两件事儿都是意外,而且也没有谁能把两件事儿想到顾廷烨的头上。 秀才死后,盛如兰的心气儿都快散了,盛墨兰倒是挺痛快。 她倒是跟自己比了一辈子,可惜了,什么都没比上。 盛墨兰施舍,给她赐了一个乡君的爵位,这让汴京都只能在背地里蛐蛐她。 参加了几次宴会,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眼光,她就把自己关在了盛家,再也不出门了。 王若弗为了她操碎了心,可是连着两个未婚夫却被她克死,谁还敢上门提亲? 大家都想要,盛家的帮扶,但也要有命在,若是命都没了,再好的人脉也没有用。 ...... 王若弗也曾求到了盛墨兰这里:“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盛墨兰:“母亲快起来吧,今日进宫是有事?” 王若弗不好意思的脸红,但也为了盛如兰开口:“是,就是你五妹妹...我知道她当年对不起你,是我们都不对。” “可她毕竟也是你妹妹,如今都已经二十几岁了,还留在家里,实在是...” “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帮一帮如兰,哪怕是找个有本事的大师,给她看上一看呢?” 盛墨兰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瞧见大娘子低头的时候,她是真挺痛快:“也好,到底也是我妹妹。” “之前家里说的两个,都是文人,我以为是不是说个武将人家,说不定会好些,不知母亲以为如何?” 王若弗:“都好,都好,还是要拜托皇后娘娘了。” 盛墨兰:“行,我让官家给挑一挑,选一个周正人家。” 王若弗是千恩万谢的走了,盛墨兰还真的给她找了一个人家。 方阳,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还身体不太好,也十分和善,名声不错。 他算称的上一个少年有为,年纪轻轻便练就一身武艺,跟随大军出征,也算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如今,已经官至六品,宋朝本就重文轻武,他手底下也有了三千人,也算不错了。 这方阳比盛如兰小三岁,说亲那年也才二十岁。 盛墨兰就将这人说给了盛如兰,皇后娘娘亲自保媒,方家自然是没有拒绝。 王若弗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盛家所有人都高兴,只有盛如兰觉得是墨兰在施舍她。 她的这个想法也但也不是胡思乱想,盛墨兰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她既然知道了顾廷烨的手段,也没有想着要枉害旁人的姓名。 这个方阳,是西夏送来的探子,她也是偶然发现的,但是也没有证据。 如今这样也算是废物利用,气一气盛如兰。 果然,如她所料,这方阳和盛家定亲之后,她为了好看,还给他升了半品的官。 可是就这,他也没能活到和盛如兰成亲,这下好了,谁也管不了她。 王若弗都绝望了,连武将都压制不了她,文炎敬死的时候,王若弗还能和别人吵几句。 说是文炎敬自己没福气,第二个秀才死了之后,她跟旁人也吵不起来了。 知道方阳也没了命,她就是在怎么说,自己的心里都相信了盛如兰是个克夫的。 这一拖,就拖到她快三十岁,在这个年代,三十岁,孩子基本都到了总角之年。 如今盛家,自然是林栖阁说了算,王若弗被两个儿女折腾的,早就没有了争斗的心。 虽然至今盛长柏和盛长枫依旧是兄友弟恭,林栖阁也一直都说日后要分出去,不会和盛长柏争爵位。 可是,盛长柏无子啊,即便是将爵位给了他,到头来还是要回到林栖阁一脉。 盛长柏还好说,毕竟是男子,又有官职在身,日后无论如何也有盛家托底。 可是盛如兰,年幼的时候看不起庶出的哥哥,姐姐。 长大了也比不过人家没有出息,甚至如今都嫁不出去,眼看着就要盛家给她养老了。 掌家的若是她的亲哥哥,倒也罢了,不过就是被嫂嫂说几句嘴。 可如今平日里管家的就已经是嘉成县主了,当年盛墨兰受伤,盛长枫看向她怨恨的眼神,母女两都记得。 王若弗好歹也是嫡母,祖宗礼法在,就是做样子,她在这盛家也有活路。 她还能在葳蕤轩这快地方庇护如兰,她甚至都不敢死,她怕留下女儿一个人在盛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若弗如今对着林噙霜骨头都软了。 林噙霜是做母亲的,也能体会她的不容易,而且耀武扬威一段时间也就腻了。 当初王若弗是正头大娘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害了她,所以她也没有想着要她去死。 如今日子过得好,看着葳蕤轩,林噙霜还生出一些怜悯来。 不过,也只有同情,她可不会替葳蕤轩说什么话,只是平日里不怎么为难罢了。 盛老太太在年初的时候,就没了,她算计不少,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安享晚年。 活到如今这个岁数,她大概是有些不甘心的,还以为自己日后能做个老封君呢。 知否-盛墨兰18 对她来说,压着姐妹们,过得高高在上,不算什么难事儿。 她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攒功德的,而且她也是真的想改变未来不远的靖康之耻。 从赵易登基以来,就不断的改变宋朝重文轻武的现象。 盛墨兰也没有闲着,她经过不断的铺垫,成功的开始帮着赵易批阅一些不重要的奏折。 其实一切都是开头比较难,等到大臣们反对也无效之后,她不断的深入了解朝政。 慢慢的也让大臣们习以为常,毕竟她又不会害了大宋,每一次的政策也都是利国利民的。 后来,赵易生病的时候,她也能代天子,临朝听政。 如今她在紫宸殿也有了自己的位置,虽然暂时还没有做到二圣临朝,但她的地位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时候,赵易也已经准备好了,多年的操练,大宋的军队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赵易下旨,皇后临朝听政,他要亲自带兵,平定大宋内乱。 群臣反对也无效,反正他从来都不听他们的,除非他们说的真的对。 就这样,盛墨兰从那串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正大光明的坐在了朝堂之上。 赵易带兵离开,朝堂之事皆由她说了算,她为官家亲征,做好一些后方准备。 三年的时间,平定大宋内乱,稳定了局势,赵易班师回朝。 看着身体硬朗的官家,朝廷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这口气松早了,管家回来休养半年多的时间,就又要离开。 这一次,他是要去收复失地,拿回属于大宋的燕云十六州。 这一去,怕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但是有盛墨兰在,大宋内政固若金汤。 只要朝臣不整日想着什么牝鸡司晨,也不会看不起他的女子之身,大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官家也有继承人,虽然官家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但是身体康健,还十分聪慧。 教导他的太傅,都是满口称赞,直乎大宋后继有人。 最开始他们还会反对盛墨兰把持朝政,可是现在,官家和皇后只有一子,日后祖宗基业定然要传给太子。 想通了这些,他们也就不整日吵吵嚷嚷了,安安心心的办差,为前方征战的军队做好后勤工作。 征战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一仗一打就是五年。 中途赵易也回来看过,直到将失地全部收回,才班师回朝。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满足,收复燕云十六洲后,他在汴京休养两年。 再次出发,挥刀向着西夏而去,定要将这叛徒彻底斩杀。 宋朝从杯酒释兵权之后,一向都是重文轻武,到了他这儿,满朝文武,都比不上官家要征战天下的宏图霸业。 这么多年,大臣们从坚决反对,到意思意思的反对,到现在,就连装模作样都没了。 对赵易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好好的活着回来。 如今朝堂之上有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精通朝政,至少这些政策下发,比一心打仗的官家要好上许多。 等到赵易收复了西夏,班师回朝,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他自己也觉得够了,太子赵景琰也长大成人,他就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日后的事情都交给新帝去做。 赵易带着皇后倒是去潇洒了,也是为了不在朝堂给新帝添麻烦。 还有就是因为盛墨兰对皇宫的生活有些腻了,想要外出去瞧瞧。 毕竟这个时候的宋朝,江湖门派众多,是江湖上门派发展最旺盛的时候。 她想去看看,世界和世界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这个世界的确有江湖门派,但说到底还是比不上朝廷。 而且,在这个世界江湖门派的人的确有武功,但是都不高,练出内力的都很少。 外面的世界没有意思,他们自然又回了汴京,毕竟她的任务对象还都在汴京里。 两个姐妹,也实实在在过的不如她,一直被她压在脚下。 也成功的保护了林噙霜,让她后半生活的恣意洒脱,不受拘束。 对盛家,盛长柏终身无嗣,盛长枫也是一生都在为她奉献。 盛明兰嫁给一户商户,本来日子还算可以,但那商户不满足于现状。 让她回盛家求助,或者找皇后帮忙,想要一步登天,去做皇商。 盛明兰本就是被盛家驱逐出来的,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而且她也回不去了。 既然帮不上忙,那她自然日子难过起来,那富商也有青梅竹马的妾室,她的日子一直都不痛快。 唯一回盛家的一次,也是因为卫小娘病故,她回去见最后一面。 比起能离开盛家的盛明兰,盛如兰一直拖到了年纪很大,性子也彻底被磨平,才找了一个小官嫁出去,也是做续弦。 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子嗣,只能抚养那前妻的儿女,盛家的当家人是庶兄,她便是有苦,也说不出。 可她们的日子,也没有特别难过,毕竟在外,她们都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皇后娘娘也偶有召见,尤其是盛如兰,她还有皇后赐的乡君的爵位。 所以她们的日子,过的很像是原来的盛墨兰,表面也算光鲜,实际上也要靠着家中姐妹,才能在夫家立足。 其他人她也没忘,像顾廷烨,的确有本事,靠着跟随皇帝亲征,积累下不少的军功,但是侯府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歇。 小秦氏厉害,每次他立下大功,她都能让他把功劳为侯府吐出一半,折腾到她死。 永昌伯爵府,她也没有忘了,那梁六郎,没有本事也不能承袭爵位,本来也有不少财产可以让他挥霍,可这一辈子也只有女儿,没有儿子。 齐衡,想到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她的心里倒是真的没有怨恨。 总归是少年时让她心动的人,他的确看不起她,但也从来都是温柔以对,从不曾对她如何,也没有过恶语相向。 所以,除了最初拨动了少年的心弦之外,她也没有再为难过他。 等到这些人都离世,盛墨兰带着赵易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知否-盛墨兰19(番外1) (算是第二次做这个任务,从她们长大开始写,cp就考虑梁晗,不喜欢这一趴的可以跳过。) 盛墨兰睁开眼,也没起床:“小九,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你家哥哥科举之后,如今刚开春儿。” 她想了一下:“哦,到了剧情里的第一次马球会了。” 小九:“对,在此之前,原主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 “林噙霜能哄住盛纮,她也表现的不错,在盛家的日子过得挺好。” 盛墨兰:“嗯,来的时间,倒是也不算太晚,不过那齐衡和顾廷烨怕是都不用考虑了。” 小九:“不用考虑,梁六郎就挺好的。” 盛墨兰:“你再口出什么狂言?!” 小九:“这一次原主就是还想嫁给梁晗,她被盛明兰算计是真,但最初梁六郎对她的喜欢也挺真。” 盛墨兰“所以?” 小九:“所以她希望你把日子过好些,而且,日后还能压在她们头上。” 盛墨兰:“让他也考个进士?也袭爵?” 小九:“随你吧,但是她的要求是,她就是那种做作的,爱慕虚荣的人,不想改变。” 盛墨兰:“不敢睁开眼。” 小九:“既来之,则安之。” “毕竟你在这盛府长大,自然也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多,不然盛老太太该请大师来家里了。” 盛墨兰:“也幸好,顾廷烨如今还没离开,想要过得好,那就得盘算下一朝了。” ...... 既然有了打算,她自然不会再看齐衡了,那就是个不顶事儿的。 梁六郎再不济,至少在他母亲面前,他还是敢说的。 刚一开春儿,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就办了起来,盛家也因为老太太为盛华兰请了贺家看身体,这才把她们姐妹几个都带上。 她在家里看似风光,实际上到了这地方,她一个手帕交都没有,只能跟着王若弗一起。 去给王大娘子见礼之后,她就一个人离开了,她就坐在外面看着场上的热闹。 她无聊的等着鱼儿上钩,看着场上的那出大戏。 盛明兰倒是和那余嫣然是至交好友,这个时候也非要替她出头。 她生的好看,梁六郎出来看马球的时候,也被场上那一抹蓝色所吸引。 梁晗:“砚台,那位是谁?” 砚台(梁晗小厮):“积英巷盛家的姑娘,跟场上那位是一起的。” 梁晗了然,便走了过去:“不必担心,你妹妹马球技术很好。” 盛墨兰倒是有些意外:“多谢这位公子。” 梁晗眼神恍惚了一下:“我是永昌伯爵府的,那日在你家见过,我记得那日你受了惊吓。”(为什么恍惚,当然是用了道具喽,一见钟情光环,再次登场。) 盛墨兰恍然:“是梁六公子,有礼了。” 梁晗:“不必多礼,你怎得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盛墨兰:“我不常出来,同其他人家的姑娘也不算相熟,坐在这里看看风景,也别有一番趣味。” 梁晗:“你也会打马球吗?” 盛墨兰面上淡定,眼神有些失落:“我是庶女出身,只跟着家里的先生一起读过书,旁的都没机会学。” 梁晗:“嗨,这马场上污糟的,底下看一看也好。” 盛墨兰点了点头,不欲与他多说,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不搭理他,他自己就凑上来了。 梁晗在外面装的可比顾廷烨好,如今又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更是一派的温文尔雅。 梁晗是不准备放弃,难得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正好他母亲最近也给他相看,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梁晗:“若你喜欢,日后我也可以教你。” 盛墨兰笑了笑:“梁公子有心了,我看你母亲正在看你呢。” 梁晗回头,果然吴大娘子瞪他一眼,让他过去,他摸了摸鼻子。 转过头准备跟墨兰打招呼,就看人家都没注意他,甚至还往旁边挪了两步。 心中有些挫败:“四姑娘,那我就先过去了。” 盛墨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场上的焦灼,这马球打的确实精彩。 她心里也很喜欢,就是没机会学,盛明兰的确没了生母,但是老太太对她也算是倾囊相授,真心疼爱了。 平日里不管什么,她都有份儿,老太太有勇毅侯府当年的财产,更是不会亏待她。 平日里看着小家碧玉的,实际上每一件料子都很精细,带着的饰品虽然少,但也都是精品。 不像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和林噙霜争来的,又被林噙霜那套为妾的理论教坏了。 另一边,吴大娘子看上了盛明兰,看她有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准备让她来管一管梁六郎。 吴大娘子:“我让你看马球,你倒是人都被勾搭走了。” 梁晗:“娘,我没有。” 又嘟囔了一句:“我倒是想被勾搭走呢。” 吴大娘子听见了,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一天天的,没个正型儿。” 梁晗乖乖的坐着,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他娘松口,把墨兰娶回家。 反正场上那位他是没瞧上,他上头已经有一位老娘了,可不想枕边也躺一个管他的。 盛墨兰回去之后,倒是闲着自己点茶,不过林噙霜得了今日齐衡和盛明兰一起打球的消息,就坐不住了。 林噙霜:“墨儿,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点茶?” 盛墨兰:“阿娘,这是怎么了?” 林噙霜:“今日那六丫头和小公爷一起打球了?” 盛墨兰:“嗯,但是不要紧,小公爷不是良人,算了。” “平宁郡主那么厉害,小公爷心里也没有我,嫁去齐国公府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林噙霜:“你的意思是?” 盛墨兰:“汴京有爵位的人家多了去了,再看看吧,小公爷左右不了平宁郡主的意思,不是良配。” 林噙霜:“听说,今日永昌伯爵府的梁六公子对你颇有好感?” 盛墨兰:“他?再看看吧,虽说此事不能一直拖着,但也急不得。” 林噙霜:“你心中有盘算就好,就是让六丫头得意了。” 知否-盛墨兰20(番外2) 盛墨兰:“阿娘,你放心吧,咱们家的门第,谁都嫁不去齐国公府。” 林噙霜既然知道了她的打算,盛纮来了之后,也不提墨兰的婚事,一味的给盛明兰上眼药。 盛墨兰是回来了,但梁晗的心思是没歇下来,眼看他母亲相中了盛明兰,他不想再拖了。 盛长柏成婚,梁家也收了帖子,他跟着母亲前来,还私下给她带了礼物,不过她没收。 梁晗:“四姑娘,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着这簪子适合你,就想送给你。” “我瞧着刚才,小公爷也送了你们一串南珠,你......” 盛墨兰:“梁公子,那是齐国公府用来认我们做妹妹的。” “梁公子这个,不知是何缘故?” 梁晗:“自然是我倾......” 盛墨兰:“梁公子,私相授受,此事若是落在我头上,那我日后只怕更是艰难。” 梁晗:“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盛墨兰:“梁公子的心意我已经瞧见了,可我不是那些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 梁晗:“我对你从未有过轻视之意。” 盛墨兰:“可是你也只是你,吴大娘子人爽朗,但她和今日的平宁郡主一样,都瞧不起我这样的庶女。” 梁晗:“在我母亲眼里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庶出的意思。” 盛墨兰:“那就等梁公子说服令堂之后再说吧。” 说完她行了礼就走了,一会儿这地方人来人往,对自己名声也不太好。 她这话虽然不是拒绝,但也跟拒绝差不多,可是那梁晗是真上了心。 盛墨兰是依旧不在意,但是她也到了年纪,有宴会邀请,她基本上都会去。 梁晗也就只能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说说话,可她虽然有些动容,但是也还是疏离的姿态。 过了春节,宁远侯府的答谢宴,邕王妃倒是对盛明兰好一番羞辱,也顺带着贬低了盛家。 之后,齐国公府扛不住威压,齐衡还是娶了嘉成县主为妻。 吴大娘子着急为儿子娶妻,但是梁晗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便只能从一些人品好的人家选一选,家世颇高的,自然是看不上他。 就算是真的娶了一个家世高贵的,加进来一看一屋子丫鬟,女使,只怕是结仇。 吴大娘子是看上了盛明兰,开春之后,几次宴会都邀请了盛家,主要就是邀请盛明兰去。 梁晗的态度也很明确,这宴会墨兰去,他也在,墨兰不去,就算他在,也不过去露脸。 梁晗为了盛墨兰是和吴大娘子杠上了,反正就是死活不松口,但也不会真的顶撞他母亲。 吴大娘子:“只要你听话,娶一个贤惠的正室娘子回来,将来你要哪个做你屋里人,我都不吭声。” 梁晗:“母亲,我是真心喜欢盛四姑娘,若是母亲肯为我求娶,我就将屋子里的人都送走。” 吴大娘子惊讶,这么多年,她多少次想把那些个小狐媚子撵出去,都没成功。 吴大娘子:“都撵出去?” 梁晗:“都撵出去,只要能娶墨兰回来,日后儿子定然好好读书。” 吴大娘子:“那个春珂?” 梁晗:“也送走。” 吴大娘子想为他娶明兰,就是想着能管住他,日后小儿子即便不能袭爵,若是有功名在身,也自有前程。 可是没想到,为了这个盛四姑娘,他居然也愿意将之前那些女子都打发了。 看着梁晗认真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吴大娘子也不由得将眼神转向盛墨兰。 这个女子不过是见了几面,如何就把她儿子迷成这样了。 吴大娘子看着儿子如此坚定,也只好松了口:“那盛家四姑娘到底哪好?” 她对墨兰没有太多的印象,毕竟每次来也都是见礼之后,就离开了。 说不上几句话,光看模样也看不出什么,只能见着儿子被她迷的五迷三道。 梁晗:“四姑娘,哪里都很好,总之是很合儿子心意。” 而且他知道,最近盛家也正在为她相看,更是着急。 梁晗:“儿子说真的,若此次能将墨兰娶回家,儿子定痛改前非,认真读书,争取下次榜上有名。” 林小娘有一句话说的好,若是儿子和娘想到一起,那自然就是孝顺。 若是儿子和娘想不到一处去,当娘的也的确争不过儿子,只能遂了他的意。 吴大娘子最终是受不了梁晗的絮叨和坚持,看着儿子为情所困,还是她先服了软。 吴大娘子亲自登门,为梁晗求娶了盛家四姑娘为妻,在盛纮看来,这就是顶好的婚事,自然无有不应。 这一次,不是她算计,也不是她上赶着,自然也不会坏了盛家的名声。 梁晗对她的感情颇深,铁了心的要娶她,不论她到底如何,都要娶。 吴大娘子也只好登门,亲事说定之后,梁晗是真的将一屋子的女使丫头,全都遣散了。 盛明兰原本以为,这一次永昌伯爵府是她一个最好的机会。 没想到,吴大娘子的确是看上了她,可不等她的计划实施,那梁家就改了口。 眼瞧着盛墨兰,真将那梁六郎哄住,她心中只是叹息只怕这一次不能为她小娘报仇。 但心中还是有一些幸灾乐祸,梁家的情况她也摸清楚了,盛墨兰嫁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但高兴没有几天,盛家和梁家的婚事说定之后,梁晗居然将身边的所有女人撵走了。 她如今都有些佩服盛墨兰,这一条原本被她设计的死路,居然真让她走活了。 她也有些心惊,四姐姐如此厉害,又嫁入伯爵府,只怕日后自己想做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一次两家说亲,一切都很正式,三书六礼自是必不可少,婚礼也没有那么着急。 不过梁晗已经开始认真读书了,只想着下一次能考中进士,日后也能博一个好前程。 吴大娘子看在眼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自己对这个小儿子最是疼爱,但是也没真的管住他,如今一个女子,竟然真的让他收了心。 知否-盛墨兰21(番外3) 吴大娘子心酸自己的儿子好像被抢走了,又欣慰他真的长大了。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梁晗亲自求娶,将盛墨兰娶回梁家。 二人相处时日渐久,他自然明白她就是爱慕虚荣,可梁晗却觉得,这样的天仙,就该金尊玉贵的堆砌着。 梁家豪富,梁六郎那是不论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拿到她屋里,让人瞧着牙酸。 知道他原来什么样的人,都直呼这是浪子回头。 他书读的好,但是想要日后更进一步,自然还需要有功劳。 如今的官家身体已经不行了,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那自然只能是从龙之功。 顾廷烨选择了赵宗全,她也该挑一位她们自己的人。 洛阳那边也有一位有兵权的宗亲,乃是赵宗实,他也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他的长子平庸,但是嫡子却是聪慧非常,是盛墨兰将信旸送去了。 这一次,这道禅位诏书上的名字,也该落到旁人家里了。 梁家也是武将出身,军中也有些势力,荣妃宴请之日,他们家也在其中。 宫变发生之前,她正在宫门外准备等着接吴大娘子回家。 遇到了那位送诏的宫女,这一次,有人在官家耳边念叨,这传位诏书上写的就是赵宗实的名字。 她带着女官回家,让梁晗驾车,带着诏书和兵符去洛阳调兵。 中途,还让他调了梁家在汴京的军队,先一步前来救驾。 梁晗也有武艺在身,而且旁人也不知道兵符在他身上,一路也算是畅通无阻。 梁晗快马加鞭,这一次的功劳他肯定是要牢牢的握在手中。 洛阳赵宗实父子也一早就收到了官家的诏书,让他们回京,双方就在路上相遇。 调兵之后,一起攻入汴京,救驾勤王,宫中局势快要平定的时候,顾廷烨和赵宗全父子也赶来了。 但是这一次局势已经定下来了,不过柴皇后却比仁宗先一步离世,死在了叛军的手里。 新帝登基,梁家乃是从龙之功,梁晗就是此次宫变的首功。 梁家原来是伯爵府,如今晋为侯爵府,梁晗是一步登天,做了兵部侍郎加封银青光禄大夫。 盛墨兰也因为护送送诏女官有功,封了安庆县主,也因为梁晗封了三品的淑人,也是有了诰命在身。 梁六郎翻身做主,自然是又一番景象,永昌侯就算是再偏心庶子,也知道如今争不过了。 吴大娘子的心里别提多开心,她这小儿子,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原本她还反对他娶盛墨兰,成婚之后,虽然没有刁难,但也没什么好脸色。 如今可不一样了,这盛墨兰简直就是旺夫旺家,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一个伯爵夫人,没想到这爵位还能有再升的一天。 虽然是国丧期间,但是梁家的喜气是根本遮挡不住的。 盛家那边,除了林噙霜,也只有盛纮才是真心的高兴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四女婿居然还能有这般造化,这简直是不敢相信。 暮苍斋里,盛明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仇,只怕这辈子都报不了。 他们的失落都是小失落,顾廷烨才是真的失落,原本想着能来汴京干一番事业。 没想到他们来迟一步,如今到底是来救驾,告状还是趁机夺位,都是新帝一句话的事儿。 禹州来的这一行人,被暂时安置在汴京,但也整日里心惊胆战,根本不敢到处走动。 顾廷烨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有几分天命,将宝押在了赵宗全父子身上,如今却是惹了一身骚。 他跟梁晗之前多有来往,不想日后被清算,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打听打听消息。 梁晗倒是说了几句,新帝登基,自然想要博一个仁善的名头。 好歹他是继位者,都说三年不改父志,先皇虽不是他父亲,但皇家很多事情都讲一个名头,名正则言顺。 顾廷烨也算松了一口气,他如今也算是有军功在身,也有了官职,只要如今不出事,日后还有机会再杀回来。 如今梁家的事情解决了,盛家的两位妹妹还没出嫁,她可忘不了。 这顾廷烨就挺好,她也不准备拆散男女主,让他二人自由发展就好。 倒是盛如兰,被那文炎敬勾搭的找不着北,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文炎敬可以嫁,但怎么嫁也该她说了算,不过这事儿,她不准备脏了自己的手。 国丧期间的确不能办宴会,但各家也能往来走动。 顾廷烨回来之后,也没再离开,他心里瞧上了盛明兰,这一次准备先将人定下。 不然等他下一次再回来,那盛明兰只怕早已嫁为人妇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位极人臣,但也已经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了。 新帝稳定朝局之后,禹州一行人,该回禹州,回禹州,他也见过了盛长柏。 得知了盛明兰的消息,他也不能长留汴京,就百般计策出来,先搅黄了她和贺家的婚事。 国丧一过,他成功的将盛明兰的名声和他绑在一起。 这名声不是什么坏事,但盛明兰也只有他这一个选择了。 另一边,盛如兰也嫁给了文炎敬,不过却是像当初的墨兰一样,名声有损。 三朝回门,她自然也是回去了,看着她们在自己跟前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只觉得痛快。 这个时候她也是有孕没有多久,肚子微微显怀,梁晗紧张的不得了,整日除了办差,都是围在她跟前。 盛家的席面上,都说这几个女婿疼人,但梁晗绝对是第一。 盛墨兰一个眼神,想吃的菜就放到了她碗里,这样的体贴入微,不是能装出来的,更让明兰和如兰难受。 那梁晗原来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为了四姐姐做到这一步。 在外面吃酒的时候,甚至正大光明的说,自己如此努力,都是想让娘子过得好,日后也不必对着那么多人低头。 这话一出,不知多少汴京的闺秀都羡慕她,能将这般浪荡子紧紧的笼在手心里。 盛家如今需要的也是梁家的帮助,她回去不说高高在上,也的确比在闺阁之中更畅快。 这一次,盛明兰也是一辈子只生女儿,她倒要看看,这聪慧非常,养在勇毅侯独女膝下的人,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等到梁晗已经做了紫金光禄大夫之后,她无意间救了出宫玩耍的太子儿子之后。 更是备受官家和太子的重视,封她做了郡主,偏爱有加。 太子继位,梁晗也在其中功不可没,她在外命妇之中可以说是实际上的命妇之首了。 林噙霜有她的庇护,在盛家的日子过得也好,盛明兰的那一纸口供,再也没有拿出来的机会。 顾廷烨的确不俗,但他就是比不得开了挂的她,所以他能给明兰撑腰,但也撑不到他跟前。 有墨兰帮忙,小秦氏可不是那般容易被打倒的,那自然是和他一直争斗。 双方有输有赢,顾家的那块丹书铁券就被二人的争斗赔了进去。 最后这爵位还是被小秦氏算计走,顾廷烨带着盛明兰从顾家分了出去,从此自立门户了。 盛墨兰一辈子都顺遂非常,像一根拔不出的刺,一直扎在她们的心头。 无心法师1 再次有意识,棠漓整个人都醒不过来:“小九,这是哪?” 小九:“你猜这四四方方的小匣子是什么?” 棠漓:“小九,你不会把我送到地底了吧?” 小九:“不算,只是井底。” 棠漓:“那你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小九:“着什么急?白马王子还没到呢。” 棠漓沉默,小九:“嘿嘿,别急,这个世界你肯定喜欢,毕竟应该没有人能打过你。” 棠漓:“哪里?” 小九:“无心法师。” 棠漓:“我是岳绮罗?” 小九:“正是。” 棠漓:“剧情到哪了?” 小九:“你很快就能离开了。” 棠漓:“任务呢?” 小九:“任务不难,一个是,保护好张显宗,希望张显宗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她。还有一个,就是无心,无论如何,他也得跟着她,要么也得死在她手里。” 棠漓:“不难?保护他不难,民国时期,我还得让他长生不老?!” 小九:“既然你能存在,无心也能不死,那自然是可以的,毕竟还没建国,允许成精。” 棠漓:“无心啊,他倒是真的能陪着她,毕竟是真的不老不死。” 了解了情况她就不想说话了,这一动不能动的,让她有一种微死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外面那个岳绮罗的婢女不断的想办法帮她脱离这里,可惜就是本事不够。 反正,她也快离开了,毕竟外面这个都已经受伤了,想来无心也已经到了。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那个婢女就死了,可惜没把阵法撞破。 不过也差不多了,阵法已经有了破裂,她也能运转术法了。 晚上,无心不死心,总想着要一探究竟,正好遇到她破阵,顺带着帮她将其中的一道符,揭开了。 剩下的一道符对她如今这具身体也有克制作用,可惜力量不够了。 岳绮罗:“虽然我才来了几天,但是这具身体是真的憋坏了。” 小九:“还不走?” 岳绮罗:“将这道符收好,这里的阵法我可不会留给无心再来拓印了。” 岳绮罗离开的时候,将整座井底全都震碎,变成了一地的碎石子,想拼都拼不起来。 岳绮罗这一出来,也没有地方可去,就暂时住在了顾家的这个宅子里,毕竟这原本就是她的地盘儿。 无论如何,她也总得去感谢感谢她的救命恩人,毕竟上辈子他俩还有过一段情呢。 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倒也舍不得让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 无心倒是挺警惕的,不过月牙倒是个实心眼的姑娘,她现在身无分文,也得找口饭吃。 无心刚回院子,就瞧见一双红色绣花鞋,本来满脸的高兴,一下子就收了起来。 月牙:“这个小姑娘没有地方可去,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岳绮罗挑了挑眉,无心是明白这不欢迎她:“这家里怕是住不开。” 岳绮罗:“你倒是挺心狠的,连口热饭都不给吗?” 无心:“岳绮罗,虽然是我把你放出来的,但我也是无意之举,你我素日并无恩怨......” 岳绮罗不顾月牙的惊讶:“无心,你忘了我?” 说着看了一眼月牙:“看来不仅忘了,你也背叛了我。” 无心惊讶:“我们认识?” 岳绮罗:“男人还真是都如此凉薄,所谓海誓山盟,也不过如此,你还真是无心,又绝情啊。” 月牙在一旁惊讶,无心也有些诧异,他以为二人并没有什么关联,没想到居然还认识他。 可他如今没了记忆,解释了一句:“我没了过去的记忆。” 岳绮罗:“无心,听着段三郎的故事可有觉得熟悉?” 无心:“什么意思?” 岳绮罗:“还记得当年,你也说想要舍弃长生,陪着我,可惜如今你还是这个样子,可我呢?” 无心就是想不起来她说的这些事儿,可是看她对自己情况这么了解,也知道二人一定有所往来。 无心警惕,他心里对岳绮罗说的这些话都有存疑,他没了记忆,对于刚从井底出来的,活了至少一百多年的人所说的话,也只能信一半。 月牙看着二人有来有往,一看就是真的认识,她心里有些发酸,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无心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感觉的出来,这岳绮罗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到底也没能再说出,让她离开的话,房子都买好了,说搬家的时候自然也得带上她。 岳绮罗:“看来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无心,别想着对不起我。” 她这话意有所指,对着他伸手,无心:“什么?” 岳绮罗理直气壮:“我不和你们挤在这个小地方,给我钱,我回自己的宅子里住。” 无心:“你刚出来,哪有地方住?” 岳绮罗:“我都在那个地方住了一百多年了,那自然是我的地方,谁敢和我抢?” 无心无奈,但是心里也想暂时将她打发走,毕竟他对一些事情还没有头绪。 让月牙把他们赚的金条拿出来,他是准备分给她一部分。 岳绮罗瞧着里面金条还剩六根,手一抬,全都拿走了。 无心:“怎么还都拿走了?” 岳绮罗:“你看我过得了苦日子吗?以前......” 无心:“行行行,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 话说一半儿,看着岳绮罗马上要发怒的样子,他从心的停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好歹给我们留一些。” 岳绮罗:“你们?呵~你身上肯定还有钱,花了就想办法再去赚,这点钱也不够我用。” 无心眼看这钱是要不回来了:“这么多钱还不够?” 岳绮罗:“赚了钱记得给我,向来如此啊。” 无心无奈,岳绮罗是先走了,她这身体刚出来,还有不少问题,也不能一直跟着无心。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张显宗,这才是她心心念念要保护的人。 无心最多算是她的执念,毕竟主导这具身体灵魂的是当初的玄鹄,对无心就满是恶意。 无心法师2 如今没了记忆,她想要的就是无心听话,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无心不好掌控,又不听话,还有逃跑的能力,让她是恼怒的,所以才让想让他听话。 就算是不听话,死也要死在她手里,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白琉璃,也不好对付,至少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是不行。 或许是缘分使然,她刚出门,就遇到了张显宗:“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岳绮罗也无辜:“我走错了路,这就离开了。” 她如今这一身衣服虽然不是破破烂烂的,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材质,有点委屈了自己。 她离开之后,就上街去买东西了,手里有钱,一条小黄鱼就是1000大洋,购买力还杠杠的。 首先就是将她这身衣服换了,这大冬天的,她这身子也是千金大小姐,自然要穿好的。 岳绮罗的确走了,但是无心和月牙之间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月牙对无心倒是有一些好感,可是她是个好姑娘,自然不会做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事儿。 无心如今和月牙刚相识,他这具身体,距离百年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所以自然也还没有生出什么感情来。 他对月牙就是当初偶然相识,看她可怜想要照顾她,感情还来不及出现,就被岳绮罗打断了。 不过,也算是岳绮罗做一件好人好事,月牙终究是一个凡人,又不可能长生不死,所以还是应该去过平凡生活。 钱都给了岳绮罗,他还要生活,也要照顾月牙,顾玄武给他介绍了苏老板。 之后的日子倒是也过得平常,月牙是个会过日子的,钱不多,倒是也算红火。 二人如今搬去了新宅子,以兄妹相称,无心一门心思的在探寻岳绮罗的身世。 岳绮罗如今的身体,法力都需要人的精气维持,她还没有找到能改善的办法。 这个不仅对别人不好,对她也不见得好,她就出去找那些无恶不作的,她也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她没去找无心,不过也派了纸人盯着他,无心应该知道是她,看她没什么恶意,也没把纸人赶走。 估计是怕把纸人赶走,把她招来,他也不确定两人的关系,更不确定的是,能不能打的过。 顾玄武带着几人要去泡温泉,她本来准备跟着去,想到张显宗又停下了脚步。 这张显宗还真是挺心狠的,不过这个年代军阀割据,谁都想做老大,自然是争斗不休。 她现在墙头,瞧着张显宗将人毙了,看到她明显很震惊。 处理好事情,张显宗来找了她,毕竟他想不篡位,自然需要小心谨慎。 张显宗走到他跟前,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上午的时候......你有看到什么吗?” 岳绮罗:“嗯,看到了,所以,军爷是想灭口?” 张显宗:“自然不是,我好像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岳绮罗:“我叫岳绮罗,也是刚来文县。” 张显宗:“你住在哪?” 岳绮罗:“怎么?” 张显宗:“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请你吃饭吧?” 岳绮罗:“不了,我还有事儿。” 张显宗对她有意:“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岳绮罗:“文县就这么大,总会再见的,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岳绮罗是突然想到,或许那余小竹的妖丹或许有用,准备转头去一趟山上的温泉。 她到的时候,无心刚把白老板救回来,也发现了那张和她有渊源的符。 无心:“你怎么来了?” 岳绮罗:“你这么会享受,我也想要来泡泡温泉,不行吗?” 无心:“行,你想干什么都行。” 无心这人,不老不死,对任何事情也都不知道害怕,只看岳绮罗一直没对他们动手,说话也随意了不少。 岳绮罗:“那你还不赶紧替我去准备准备。” 无心:“我给你准备什么?” 岳绮罗:“我要先吃东西,你去准备我用的东西。” 无心不想动,岳绮罗手一抬,红光乍现,无心:“去,我这就去,让月牙在这儿陪着你。” 无心倒不是害怕,而是突然想到,之前那不知道什么东西攻击月牙,就是岳绮罗的纸人挡住的。 如今看她也不害怕,他准备找她帮忙,所以才殷勤起来。 月牙对她有点害怕,坐在一边,有点拘谨:“岳姑娘,之前多谢你,我听无心说,那个帮我的纸人,是你的。” 岳绮罗:“无妨,都是看我心情。” 月牙又挺好奇的:“岳姑娘,你真的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 岳绮罗笑了笑:“这个问题你下次也问问无心。” 不管其他人情绪多紧张,她是真的来享受的,这个年代,还能找到这么一眼天然温泉,也是难得。 俞小竹和无心到底是打了起来,无心一个人难控制:“岳绮罗!” 岳绮罗:“无心,你这记忆没了,身手也丢了?” 无心:“少说风凉话,快来帮忙啊。” 岳绮罗将俞夫人控制住:“若是再不停手,她可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俞小竹害怕,到底是停下了:“你别动她!” 岳绮罗:“你想留下她?” 俞小竹点了点头,说了他们的故事,他舍不得让妻子离开。 岳绮罗:“留下她不是难事,你拿什么来换?” 俞小竹:“我愿意用一切来换。” 俞太太:“不必了,小竹你不能再害人了。” 岳绮罗:“我若留下你,自然不必他再害人了。” 俞小竹:“我愿意用一切,一切来交换。” 岳绮罗:“你修炼九百余年,也是难得,我要你的妖丹。” 俞小竹:“妖丹?没了妖丹,我还能维持人身吗?” 岳绮罗:“自然可以,只是没了修为,需要再度修炼了,到了你这年纪,怕是也算得上长生不老了吧。” 俞小竹:“好,我愿意,还需要什么吗?” 岳绮罗:“留下你太太啊,找个媒介,将她的元神留住。” “可以是一块石头,一块木头,什么都好,你选好拿给我就是。” 无心法师3 俞小竹:“我太太的尸身还在,我将其保存完好。” 岳绮罗:“确实需要你太太身上的一点东西,但是想让她长久的陪着你,还是要找个不容易坏的,凡人的身躯,也不过支撑百年。” 俞太太有些犹豫,岳绮罗就让他们夫妻回去商量了,她会留在这儿两天。 俞小竹带着俞太太匆匆去离开,准备东西了,无心却想的更多:“你是想让俞太太,跟你之前那个丫鬟一样?” 岳绮罗:“你想说什么?” 无心:“你那个丫鬟活着,不也是需要吸食别人的精气吗?” 岳绮罗:“怎么?怕我害人?” 无心:“你知道就好。” 岳绮罗:“那是因为我被封印了,管不了,放心好了。” 无心保持怀疑,准备后续再看,当下是不准备逆着她来了。 无心:“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岳绮罗:“你要我帮忙,我也帮了,酬劳呢?” 无心:“你都把人家的妖丹要走了,我来就是泡温泉,一分钱都没收。” 岳绮罗:“没用。” 无心被气到了:“我没用,你有用!你有用你别花我的钱呀。” 岳绮罗:“就那点钱,还要分你我?” 无心气的离开了,她心情挺好,还能在院子里赏一赏景色。 无心虽然嘴上好像没把门,但心里计较不少,之前白老板的那道符,他还记在心里。 第二天,俞小竹带来一块好玉,还有俞太太之前留下的青丝。 俞太太倒是询问了好多遍,确定这样不会害了其他人,才同意此事。 岳绮罗为了这枚妖丹,也算是出了大力,回去之后怕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就准备回去了,毕竟这个时候,张显宗应该已经占领文县了。 果不其然,他们三人到了文县的时候,就已经是战火滔天,顾玄武也不知下落了。 无心:“这顾大人和我们算是朋友。” 岳绮罗:“他跟我可算不上是朋友,不过这造反的人,或许跟我挺有缘分的。” 无心:“你知道是谁?” 岳绮罗:“不确定,不过大概有方向了,无心,少掺和他们的事儿,好好赚钱才是正道。” 无心:“那......” 岳绮罗:“月牙,我饿了。” 月牙:“那我回去给你煮碗面?” 岳绮罗:“炒个菜吃,消耗有点大,需要补补。” 月牙点了点头,反正这姑娘没心机,对她有害怕,但认识久了,自己就把她是个老妖怪这个事儿给忘了。 月牙会过日子,在她身边倒是比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 无心却还是不敢把她留下,他总觉得她身上阴气森森的。 无心的血对邪祟都有克制作用,她还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无心就准备试探试探她,一个意外,他受了伤,血就滴在她的手上了。 看着手上的这块肉冒了青烟,岳绮罗的眼神暗了一瞬:“无心,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我瞧着你对我都是仇怨了。” “咱们都活了多少年了,这点不入流的试探招数,你也敢用在我这儿?” 无心装傻:“嘿嘿,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刚才也瞧见了,我不小心撞上去的。” 岳绮罗抬手,将他束起来,这人不老不死,精气也是大补。 片刻,岳绮罗将脸色苍白的无心放下来:“别跟我耍什么小心机,我的确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但你可别给我这个机会。” “就算是想不起来过去,也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无心这人,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自己死不了,一点精气他也就没挣扎:“不会再有下次了。” 岳绮罗没走,占据了屋子里最好的地方,就准备休息休息。 他们回到家之后,顾玄武自己就摸来了,他被逼无奈,只能来找无心求救了。 这是他和岳绮罗第一次见面:“无心,这是?” 无心:“这是......”他看向岳绮罗,也是在询问他应该如何介绍。 岳绮罗:“我啊,无心的朋友,可是他如今不想认我了。” 顾玄武:“无心,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姑娘呢,姑娘,你叫什么,我给你做主。” 岳绮罗看着走到跟前的顾玄武,笑了笑:“我叫岳绮罗。” 顾玄武:“好名字啊......好...名字。” 他反应过来,赶紧看向无心,看他点头点头,人都有点发抖,再转头哪里还有人,只剩下一个纸人了。 顾玄武:“啊......无心!无心!” 无心看着他笑的不行:“哈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啊。” 顾玄武擦了擦眼,岳绮罗还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顾玄武:“你不就是那个,那个...” 岳绮罗:“就是你想的那个,你这凡人倒是有趣。” “行了,无心,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无心没说话,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点害怕岳绮罗,就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这兵荒马乱的,她也该去见一见张显宗了,若是无心那边有问题,她还得靠张显宗帮忙。 毕竟过去也有些日子了,这无心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对她疑心不少。 这人的命能不能留下还说不好,她目前还没找到能克制他血的办法。 这无心的一身血,在这个世界里,就好像是一个大bug,但凡是个鬼怪,妖精都扛不住。 不过,她可以把人抓到,然后让张显宗帮忙,毕竟他那血拿凡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岳绮罗人走了,但是还是让纸人悄悄盯着,这一次倒是没让他们发现。 这顾玄武看她走了,还是向无心打听她的情况,不过这无心嘴里没什么好话。 无心:“她说我们是旧识,可能是真的,但我总感觉她阴气森森的,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顾玄武:“那,那怎么办?” 无心:“刚才我有试探她,我的血对她也有效,不过她是真的厉害,我们暂时不能不要招惹她。” 月牙:“我看她挺好的,她还救过我呢。” 无心:“我大概知道去哪里调查她的情况了。” 无心法师4 顾玄武:“去哪?” 无心:“青云观。” 顾玄武:“青云观?” 无心:“嗯,我从白老板得了一张符,跟从井底带上来的很像,说不定从那能得什么消息。” 顾玄武:“去,也行,但是去之前先帮我个忙。” 无心:“什么忙?” 顾玄武:“我想要东山再起,招兵买马,走通关系都要钱,我之前藏了点儿钱,你跟我去取一取。” 无心正准备答应,月牙:“刚才那岳绮罗说不让咱们掺和。” 顾玄武:“不让掺和?为啥?她一个妖孽还管到我头上了?!” 无心:“闭嘴吧你,我告诉你,别去招惹她,这话让她听见,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顾玄武:“行行行,不说就不说,那你跟我一起去。” 无心:“我不敢,我怕岳绮罗知道。” 顾玄武:“你不说我不说,她能知道个屁。” 无心想着他如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跟他去一趟也可以,就答应了。 岳绮罗知道,本来就是准备去见一见那饕餮,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她的确不喜欢顾玄武,一张嘴净得罪人,而且军阀时代,他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这骂她的这几句,就拿那三箱金子抵债好了,她也该去瞧一瞧她的小狼狗了。 人到了司令府的门口就被拦下了:“什么人?” 岳绮罗:“我要见张显宗,上一次他说要请我吃饭。” 当兵的看她这身派头,也不敢擅自做主,就跑进去通传了。 张显宗和那个兵一起出来:“是你啊。” 岳绮罗:“茗香楼,你请客,走吧。” 张显宗也没拒绝:“嗯。”说着让人开车把他们送去。 张显宗:“你之前不在文县?” 岳绮罗:“去了山上泡温泉,回来就知道,如今这里你做主了。” 张显宗:“你家住哪?” 岳绮罗:“我?没有家。” 张显宗:“那不如,你跟我......” 岳绮罗:“我如今就住在原来顾玄武的宅子里。” 张显宗:“听说那里不太平。” 岳绮罗:“那你可知道为什么不太平?” 张显宗:“听说里面死了不少人,如今文县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要和我回司令府住吗?安全些。” 岳绮罗:“呵呵呵,我可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张显宗:“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岳绮罗:“也好。” 张显宗吃的不多,都是看着她吃,其实她这具身体不是很需要食物。 不过她对美食还是享受的,这让她觉得到底还是人,一味的吸食精气,总感觉自己是歪门邪道,虽然她就是。 张显宗将她送回来之后,人就走了,他刚接手文县,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不过,他回去没多久,派人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倒是大张旗鼓。 她把东西搁下,准备东西,准备明天去一趟猪头山,有无心打前阵,她也好仔细瞧一瞧那饕餮。 据她了解,这饕餮的弱点是其腹下逆鳞,在水环境下对它有克制作用。 第二天,她就跟着顾玄武三人一起到了猪头山,他们去拿金子,她去找饕餮了。 无心三人的动静,惊动了它,它就要将人吞下去,岳绮罗也被缠住,她没有挣扎,准备近距离看一看。 这洞口实际上就是饕餮的嘴,虽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但他还需要进食。 离得越近,越难挣扎,她暂时没有办法,只得赶紧离开。 虽然这饕餮不能把她消化,但是若是进了他的胃里,自己怕是也出不来。 对抗饕餮的力量,让她的能量也消耗的很快,身体虚弱,双眼都变了颜色。 没想着去补补身子,她就这样去了司令府,张显宗都要睡下了,听到有人敲他的房门。 张显宗:“谁?” 她没说话,又敲了敲门,张显宗明显也不是个怂货。 起身直接拉开了门,本来手里还拿着枪,看到是她就收了起来。 明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是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岳绮罗:“受伤了,在你府上住一段日子。” 张显宗:“哪里受伤了?我去给你请大夫。” 拦住他要走的脚步:“不必,我自己能好。” 张显宗将她扶进房间:“需要我做点什么?” 岳绮罗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净是血色:“你不怕吗?” 张显宗:“怕什么?” 岳绮罗:“我啊。” 张显宗:“不怕,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岳绮罗:“我饿了。” 张显宗:“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岳绮罗就这样住在了司令府,张显宗也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只要没有顾玄武,她也看不出来张显宗哪里需要保护。 不过,这日子过得好,有人照顾她,她也能安心修炼。 毕竟她的那个天敌还在,这无心已经启程去了青云观。 她也想看看,这无心之后会怎么做,这文县的地方太小了,她总得往大城市去一去,人多的地方,坏人才多。 青云观里,无心和顾玄武二人是威逼利诱,终于知道了岳绮罗的真实来历。 无心:“可是她之前说认识我,我听她说的不像是假的。” 出尘子:“或许她以前是真的见过你。” 无心:“她出来之后,没说害我,倒是也几次帮过我。” 出尘子:“诶呀,她,她,她只要活着,维持那副皮囊,就一定需要人的精气。” 顾玄武:“那这不就是妖孽吗?我说道长,她是你的师叔祖,怎么说也得你去解决吧?” 无心:“看来她的确有问题,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顾玄武:“那现在怎么办?” 无心:“她又没害我,既然知道了她是谁,离她远点就是了。” 出尘子:“你们不管?!” 无心:“管不了,她是你师叔祖,这是你们自己家事,我来就算是为你通风报信了,道长心里有数就行。” 出尘子心慌,这是他们门派的事情,这岳绮罗既然出来了,就肯定是要管的,但他没本事啊。 无心他们知道了岳绮罗的身世,就回了文县。 无心法师5 顾玄武:“无心,咱们就这么回来了?” 无心:“不然呢?” 顾玄武:“那,那个岳绮罗你打算怎么办?” 无心:“我与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能怎么办。” 顾玄武:“你就不怕她来吸了你的精气?” 无心:“怕什么,她拿我也没办法。” 顾玄武:“算了,反正这些事儿都不要紧,我出去探探情况,我顾玄武,肯定是要东山再起。” 岳绮罗知道无心不打算与她为敌,那自然就没找他们。 她身体修养的差不多,张显宗经常带她出去吃饭,逛街。 她也没拒绝,这让整天盯着张显宗的顾玄武发现了。 这岳绮罗和张显宗在一起,他若是对付张显宗肯定没有胜算。 他想让无心帮忙,毕竟他认为他们也是朋友,不过无心不想和岳绮罗打交道,自然不同意。 月牙也不想招惹麻烦,只有顾玄武不甘心,既然无心不愿意帮他,那他只能想办法离开。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其他的本事,也暂时离不开文县,就一直住在无心这里。 岳绮罗想要在这个世界过得好,自然也需要有人撑腰,张显宗有能力,也靠得住,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顾玄武离开了文县,去了天津,没过多久,又偷偷跑回来。 大帅府上出了事情,他想要借机一步登天,只能借助无心的力量。 无心也有意离开文县,带着月牙远离岳绮罗,去过安生日子。 岳绮罗来了一趟:“无心,这是要出远门?” 无心:“昂,是,我准备出去逛逛,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我呆不住。” 岳绮罗:“我来是提醒你,张显宗是我的人,你可别分不清是非。” 无心:“可这顾玄武也是我的朋友。” 岳绮罗:“你好自为之吧。” 无心想到之前文县死了好几个人,死法相似,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无心:“岳绮罗,你我素日应该没有瓜葛,日后也不要再来往了,少造杀孽。” 岳绮罗:“从你我相识的那天起,你就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要做过多的挣扎,免得害人害己。” 无心:“我不是你的东西!我也无意与你结仇,不过是劝你一句。” 岳绮罗:“无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对你出手,你也该乖觉一些。” “更何况,有我在,你觉得顾玄武能对付得了张显宗吗?” 无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岳绮罗:“既然你也是个怪物,那就应该为我所用......” 无心:“我可不是你的所有物,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岳绮罗:“还真是无情啊。” 既然是任务,她就不允许他脱离她的掌控,她先走了。 不过这一次,无心觉得没那么简单,岳绮罗的确没有动手,但她的意思也是把自己当成她自己的东西了。 无心得知她的来历,他除了身手还不错,也就只能用血了,但是也消灭不了她。 无心顾不得去天津,先去了一趟青云观,出尘子让他去将当初的阵法图拓印下来,再想办法。 无心倒是去了,可是井底的石碑早就都碎成了粉末,他想拼都拼不起来。 出来就看见岳绮罗在等着他:“无心,大晚上的,来这儿做什么?” 无心打着哈哈想要离开,岳绮罗自然是不会放他走。 她也懒得跟他多话,既然不听话,命就留下,她直接就动了手。 上一次她能吸食无心的精气,是因为无心理亏,而且也还不了解她。 如今既然知道她原来是什么样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到底也是修行的人,他的反抗很用力,岳绮罗和他缠斗,那血沾在她身上,她也能感觉疼痛。 她就算是疼,也不准备放他离开,这个时候,张显宗带兵来了。 岳绮罗:“开枪!打死他。” 张显宗没有犹豫,十几支枪瞬间将无心打成了筛子。 岳绮罗也倒在地上,这次伤的重,这无心真是弱,又无敌,她是厉害,又虚弱。 岳绮罗:“将他的尸体都收起来,一块儿都不许落下,拼好关在笼子里。” 张显宗赶紧让人去办,他抱着她进屋:“绮罗,怎么样了?” 岳绮罗:“死不了,你去看着,无心不能少一块肉。” 张显宗点头离开,她恢复精神,等张显宗回来,她将之前从猪头山带出来的三箱金子给他。 这些钱足够他在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她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她毕竟不是原来的岳绮罗,也不想害了那么多老百姓的命,但是她也需要活人的精气,只能离开这里了。 过了好几天,笼子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她也去看过,那板子上,无心的身体被拼凑起来,也的确没少什么东西。 岳绮罗:“看样子这无心是跑了,以防万一,你去找些柴火,把这具身体烧了,我看他到底还在不在。” 张显宗:“是。” 看着大火烧起来:“你准备的怎么样?有对外扩张的能力吗?” 张显宗:“小地方还行,如今大一点的地方都有人占领,还需要时间。” 岳绮罗:“准备一下,去青云观。” 天气是挺冷,不过她没有受什么委屈,张显宗把她照顾的很好。 青云观,她直接就找上出尘子。 出尘子:“这位女施主,上香在前殿。” 岳绮罗:“是你让无心去井底的?” 出尘子看着她,一下子就结巴了:“师,师叔祖?” 岳绮罗:“是我,别白费心机,瞎折腾,你一个小辈,我也懒得同你计较。” 出尘子:“是,晚辈不敢。” 岳绮罗:“这次来是找你有事儿。” 出尘子:“您吩咐。” 岳绮罗:“听说天津有一个大帅,你熟悉吗?” 出尘子:“我......我,还行。” 岳绮罗:“看来是有交情了。听说他府上出了事儿,你去一趟。” 出尘子:“师叔祖,我,你也知道我,实在是能力不够,我怕是解决不了大帅府的问题。” 岳绮罗:“你不能,不是还有我吗?” 无心法师6 出尘子:“师叔祖想要见大帅?” 岳绮罗:“不是我,是外面的那位需要。” 出尘子:“张显宗?” 岳绮罗:“你去?还是不去?” 出尘子:“去,我这就出发。” 岳绮罗:“别想着做其他无用功,你这条命就能好好活着。” 出尘子:“是。” 回去的路上,她开口:“你这几天做好准备,我让出尘子为你引荐天津的大帅,剩下的事我相信你自己能处理。” 张显宗:“是,谢谢你,绮罗。” 岳绮罗:“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会保护你的。” 张显宗笑了:“好,谢谢你。” 岳绮罗不确定无心是不是真的被烧死,但他那具身体的确成了一堆灰。 不过她虽然会受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如今还是离开这小地方要紧。 出尘子,离开的快,回来的也很快:“师叔祖,大帅府的那个,我的确解决不了。这次还是要麻烦师叔祖了。” 岳绮罗:“很好。” “对了,这段时间,无心有没有去找你?” 出尘子:“没有,他消失了,一直,一直没回来。” 岳绮罗:“呵,他去找你,记得告诉我。” 出尘子:“是,是。” 将文县的事情安排好,岳绮罗和张显宗就一起去了天津。 这大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能给他解决问题,他自然会对谁倚重。 这大帅唯一要做的,就是要让人能治好他唯一的儿子。 天津大帅府。 出尘子:“福生无量天尊,大帅,贫僧此次将我青云观的师叔祖请出山,定然是能够解决小少爷的问题。” 大帅:“这?就那个小姑娘?” 出尘子:“大帅不必奇怪,我师叔祖修炼有成,自然可以维持容颜不败。” “师叔祖之前一直由我跟您说的那位张司令奉养,这次一并前来了。” 大帅:“这你的师叔祖,得活了多久?少说也得一百多岁了吧?” 出尘子:“修道之人,岁月只是数字,我师叔祖的年纪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帅:“好,这一次若是能解决我儿子的问题,我必然重谢。” 出尘子过来给双方介绍,岳绮罗:“走吧,去看看那东西。” 她倒是很高冷,大帅也不在意,出尘子也不敢在意,张显宗也不说话,一直跟着她。 不过是一只狐狸精,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她有的是办法。 不过这大帅府的姨太太们真多,尤其是大太太,嘴巴也挺臭:“这又是哪里来的小贱蹄子?” 出尘子听到这话,浑身发抖,岳绮罗也不惯着她,一个眼神过去,她就喘不上气了。 岳绮罗:“求着我来,救的是你儿子的命,嘴上还如此不积德。” 别说其他姨太太,周围的人包括大帅,都被她这一手吓得不轻。 大帅:“出尘子道长,你看这......” 出尘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师,师叔祖,都是凡人,自然看不清您的真身,虽口出妄言,但,但罪不至死,您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岳绮罗:“哼,罢了,到底也是大帅的夫人,既然有缘,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大帅:“多谢仙姑。” 岳绮罗都没看被吓破胆的女人,不用别人带路,她就找到了那小孩的房里。 岳绮罗:“不过是个孽畜。” 她挥一挥手,那小孩子就醒了,起来就喊着爹,要吃的。 大帅除了让儿子醒来,还有其他事情,书房里,岳绮罗:“大帅心中也清楚,此次事情不过是你那姨太太在作祟。” 大帅:“是,还请仙姑帮忙。” 岳绮罗:“好说,我让你们见上一面,来龙去脉清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帅:“好,就这么办,仙姑需要什么直说就是。” 岳绮罗:“我在这儿暂留两日,帮你把那孽畜抓住,需要什么,我让张显宗跟你聊。” 大帅懂得多:“听说这张显宗一直都供奉仙姑?” 岳绮罗:“之前我一直闭死关,如今也是天机指引我下山,与那张司令有一些缘法,便由他供奉了。” 大帅:“我也瞧着那张显宗是个人才,既然有缘来到大帅府,那与我也自然是有缘分,我定然也不会亏待他。” 岳绮罗:“那便就这样吧,有我在,大帅安心就是。” 他们就被安排在了大帅府里,张显宗也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得了大帅的青睐。 那狐狸精留在小孩子身上的术法被解除,人自然就回来了。 第二天晚上,那狐狸精就来了,岳绮罗没给他其他机会,将人控制住,也了解清楚原委。 那大帅也是个狠人,当着他十二姨太的面就将就九姨太和那个副官长打死了,说是要跟她重新开始。 刚一走近,那些出尘子的符就将她镇住:“仙姑,给她个解脱,人妖殊途......” 要不说是乱世出枭雄,这大帅当真是个清醒的人。 这狐狸精既然能够化形,也是有些道行,她将其镇住,取了她的妖丹。 留了她的性命,一个障眼法,将大帅府的人都糊弄过去,让人将她送回山林了。 事情告一段落,大帅对张显宗也有了好感,封他做了旅长。 有了大帅府做靠山,他能迅速的发展军队,还能吃上军饷,给自己省不少的钱,大帅又拨了一支军队给他。 有这些人在,文县周边的几个县都迅速地被他打下。 天津这边有大帅的人马,经营多年,他一时间自然是赶不上。 他就朝另一边扩展势力,势力延伸至河北,往南方发展。 张显宗能说会道,很多次都是借着大帅的势力,用大帅的军队打头阵,减少自己嫡系的损伤。 他们这边发展的顺利,青云观那边是顺利不起来。 无心还是回来了,他当初的确没跑掉,但是趁着烧他的时候,将半只手,藏到了土里躲过去了。 顾玄武和月牙也还一直住在青云观,他们不敢离开,出尘子也没让他们走。 无心的出现把他们吓了一跳,但是月牙和顾玄武还是一直照顾他,等着他再次长成。 无心法师7 要不说无心就是个bug,都那样了都死不了,岳绮罗也觉得有意思。 在这个世上活着,总要有亲戚朋友,也要有敌人,这样也挺有趣。 不过如今,张显宗的势力发展正好,无心也还没想好呢。 至少在如今这块地方,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她能修炼的地方也好了不少。 他们离开文县,带着队伍向外扩张,张显宗身边除了军队,只带了她一个人。 有她的帮忙,张显宗也算得上是万夫莫开,势力发展迅速。 不过在他们占据了霸州市之后,岳绮罗就要他们停了下来,稳定一下统治。 而且如今占据这一块儿地方,也足够他们发展了。 霸州市地方没有天津市大,他们依旧是背靠着大帅,进行发展。 无心成功长回来,顾玄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无心,你可算是长回来了,你这是怎么搞的?” 无心:“那岳绮罗要我在她麾下做事,我自然是不同意,然后就......” 出尘子:“无心,你是真厉害,还敢驳她的面子。” 无心:“她那是蛮不讲理。” 出尘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会替你瞒着的,她,她说,你出现就让我告诉她。” 顾玄武就炸了:“你要出卖我们?” 出尘子:“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无心,那阵法图你瞧见了吗?” 无心:“瞧见什么呀瞧见,那井底都被她轰成渣了。” 出尘子:“那这就麻烦了,没有那阵法,根本就困不住她。” 顾玄武:“那现在该怎么办?” 出尘子:“修行一道,靠天赋,但也要看资源啊。” 顾玄武:“什么意思?” 出尘子:“她本身天赋奇高,如今那张显宗把她跟祖宗一样供着。” “背靠军队,有人帮她搜集各种资源,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你们也知道,那邪修,总是要比正统修行快的多。” 顾玄武:“张显宗这个王八蛋!” “岳绮罗,这个妖孽,跟谁在一起不好,非要跟张显宗在一起。” 无心:“那一时半刻还真拿她没办法。” 出尘子:“要贫道说,无心你要不就服个软,我那师叔祖对自己人,也算是护短。” “你看看张显宗,靠着她,直接就攀上了大帅府,如今已经占据整个霸州市了。” 顾玄武:“张显宗那个王八蛋!他就是个吃软饭的,靠一个女人,丢脸都丢到祖宗家了。” 出尘子:“呵,嫉妒。” 可不是嫉妒,他原本就是想依靠无心的本事,攀一下大帅府,如今被截胡,他的希望更渺茫了。 出尘子是没办法,他也不敢再有办法了,这一次见面,他明显感觉到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无心也是没有其他办法,而且他很快就要陷入沉睡,自然想要先避开。 他的伤养好了,白琉璃也来了,他再次醒来之后便不会记得这些人和事儿。 所以他帮不了任何人了,趁着最后时间,准备带他们离开了这里,去了北平避难。 顾玄武没跟着去,北平势力早就已经划分完全,他去了没有出头之日,他心有大志,去了南方。 月牙一个女孩子,等到无心再次醒来不知道要多少年,也不能再照顾她。 月牙犹豫再三,还是跟着顾玄武一起去了南方,二人也是共患难,顾玄武也算是仗义的人,对如今的月牙来说,也算是个依靠。 岳绮罗没管两个凡人,倒是一直盯着无心,知道他在哪落脚就行了。 无心要沉睡很多年,她准备想办法先对付白琉璃。 白琉璃活到如今已经有了1000多年,而且是个正统的术士,术法修行也很厉害。 她需要加紧修炼,而且她的老巢已经被出尘子知道,以防万一,她也得去把东西带走。 军阀割据时代,各路流寇,黑道层出不穷,她也暂时不用担心自己会有问题。 时间飞逝,她也帮一些人去解决问题事件,也会除一些恶妖,这些也都是为了给自己获取妖丹灵气。 民国时期,灵气稀薄,她的修行相较别人很快,但有了显著提升,也已经过了许多年。 这些年,张显宗步步高升,军阀割据她不懂,反正就一直护着他的性命。 如今他已经是占据一方的大佬,天津,河北,山西,山东,河南都窝在他的手中。 这么多年顺遂非常,战场上从无性命之忧,生活也是金玉满堂。 唯一要说就是这张大帅,根本不好色,身旁没有什么姨太太,只有一个女子相伴。 更神奇的是,这张大帅,年近五十岁,样貌不见任何衰老,维持着男人最好的状态。 要说顾玄武,也是有些气运,当年一路跑去江西,从头再来,占据了九江市,也算是一方势力。 功成之后,他娶了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月牙,也算是患难夫妻。 他倒是一直都对张显宗憎恨不已,想着要报仇,得势之后也派人去寻过无心的踪迹,一无所获。 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忍,明知道自己不是张显宗的对手,也斗不过岳绮罗,他就一直都不去招惹他们。 人到中年,也算是过得富裕,心中虽然不平,但也只能放下。 岳绮罗术法维持着张显宗的状态,他如今称得上一句中原王。 张显宗:“绮罗,饭准备好了,下去吃点吧?” 岳绮罗:“嗯,最近一切都好吧?” 张显宗:“嗯,不过猪头山那边有了动静。” 岳绮罗:“什么?” 张显宗:“有个庞然大物出现,化作一个人离开了那边。” 岳绮罗:“是它啊。” 张显宗:“绮罗,你知道?” 岳绮罗:“当初无心和顾玄武去了一个山洞,我跟着去了,除了那三箱金子,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什么都吃。” 张显宗:“什么都吃?” 岳绮罗:“嗯,任何东西,并且它都能消化,我估摸着应该是一头饕餮。” 张显宗:“猪头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在?” 岳绮罗:“是啊,越是人烟罕至的地方,越容易诞生怪。” 无心法师8 张显宗:“那要不要找人看着它?” 岳绮罗:“到底不是凡物,看不住的,留意一下他在哪儿落脚就是了。” 张显宗:“好。” 岳绮罗:“这一次人准备好了?” 张显宗:“嗯,一百个,都是外国人,关在下面了。” 岳绮罗:“这么多年了,无心也快醒来了,也不知道如今的我能不能将他身边那个收服?” 张显宗:“要不,调虎离山?” 岳绮罗:“试一试吧,他那不老不死的身子我惦记许久了,若是送给你,日后也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张显宗:“是,这些年都是绮罗你费尽心思,我才能一直年轻。” 岳绮罗:“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的人,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张显宗给她布菜,温柔道:“好。” 聊完了正事,张显宗:“我让人,准备了,明日一起拍照吧?” 岳绮罗:“又一年了。” 张显宗:“是啊,我陪着绮罗,如今也有三十年了。” 岳绮罗:“也是你陪着我的三十年。” 张显宗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不论她是正是邪都喜欢,愿意追随她。 他如今已经是中原王,可还是愿意对她臣服,是爱慕,也是仰慕。 岳绮罗修炼的就是邪术,根基固定,她也不想着改变。 这若是和平年代或许会出问题,但这动乱年代里,洋狗子,小鬼子多了去。 她又不挑食,什么都吃,甚至这些东西她吃的还没有负担,吃的痛快。 有张显宗在,他占据整个中原,手下的人多了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她攒一批人。 北平比较乱,岳绮罗一直没来过这边,这次为了无心,她走了这一趟。 白琉璃:“什么人?!” 岳绮罗:“白琉璃。” 白琉璃:“你是什么人?” 岳绮罗:“我来找无心,他还没醒?” 白琉璃:“快了。” 岳绮罗:“白琉璃,你不认识我了?” 白琉璃:“我应该认识你?” 岳绮罗:“无心失忆了,你也失忆了?我是青鸾啊。” 白琉璃:“青鸾?!你是青鸾?!” 岳绮罗:“是啊,之前我见了无心,他不记得我了。” 白琉璃:“嗯,出了一点意外。” 岳绮罗:“你如今这是灵魂?” 白琉璃:“是精灵。” 岳绮罗:“这样也好。” 白琉璃:“你如今是什么东西?” 岳绮罗:“人啊,活的比较久的人而已,” 白琉璃突然动手,岳绮罗也有防备,二人就交手了。 白琉璃:“你以为我不在无心身边,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岳-绮-罗!” 岳绮罗:“哼,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你们倒是够不听话的。” 岳绮罗既然知道他在,自然也想了办法,虽然困难,但是她实实在在的把人困住了。 这白琉璃作为精灵活了1000多年,她也没能灭了他,将他封印在了一块玉牌里。 无心再次睁眼,看到的就是岳绮罗:“你可终于醒了,这一次睡的真久。” 无心:“我是谁?” 岳绮罗:“无心。” 无心:“这是哪?” 岳绮罗:“既然醒了,就跟我回去,你的命长着呢,回去慢慢了解。” 无心也觉得她熟悉,如今自己没了记忆,也就跟她走了。 张显宗也知道无心的这具身体是岳绮罗给他准备的,只不过如今还没找到将他元神揪出来的办法。 张显宗对无心也很客气,安排他住在府里,也不是客房,就是给他准备的房间。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他不会跑就行,而且他那身血也挺厉害,也没有圈着他,不让他出去。 正相反,对于他的过去,七分真三分假描述给他,让他如今也能出去“降妖除魔”。 无心也不是个能闲的住,能出去做事,他也很开心。 张显宗的人回来禀报,那饕餮去了上海,知道了人在哪儿,他们就回来了。 岳绮罗靠着张显宗,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你说那饕餮有没有好办法?” 张显宗:“就算没有也没关系,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就觉得很好了。” 岳绮罗抬头,手轻拂过他的眉眼:“张显宗。” 张显宗:“我在。” 岳绮罗:“你会一直平安,我会保护你的。” 张显宗:“我知道。” 岳绮罗:“如今局势不好,东北那边已经沦陷了,南方那边也不太好了,我们的地方还是要保护好。” 张显宗:“你放心,别的地方我暂时管不到,中原这块儿地方,绝对不会被外国人占领。” “只要我活着,就一定维护这块地方的和平。” 岳绮罗:“嗯,但也不能不让他们进来,不然我饿了该怎么办?” 张显宗:“这些都是小事,有我在,你不必操心。” 岳绮罗:“嗯,国内人才不少,我们也该将人都拉拢起来,那些小鬼子也配在我们的地方耀武扬威?!” 张显宗:“好,只要你想,我都帮你达成。” 岳绮罗:“嗯,等上海那边情况稳定之后,我去一趟,我倒是要看看无心他到底有没有克星。” 张显宗:“他的确是不可控。” 岳绮罗:“没关系,学不乖,那就让他没有学的机会。” 张显宗:“那个白琉璃......” 岳绮罗:“也是个麻烦,不过他暂时是出不来了,之后再想办法吧。” 张显宗:“辛苦你了,绮罗。” 无心法师9 张显宗需要坐镇中原,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如今这个年代也没有谁能再命令的了他。 岳绮罗就先去了一趟上海,那边已经被日本人占领,地方不大,租界不少,整个上海一片混乱。 这饕餮到底也是中国的东西,对这些外国人很是排斥。 岳绮罗找上他,能够帮他的忙,也需要他的帮忙。 小丁猫(饕餮):“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岳绮罗:“你算是妖族吗?” 小丁猫盯着她:“你是个什么东西?气息倒是不弱。” 岳绮罗:“看不出来吗?货真价实的人。” 小丁猫:“我是神兽。” 岳绮罗:“那你知道如何克制这种东西吗?” 小丁猫接过她的符纸,看了一下:“这血?” 岳绮罗:“嗯。” 小丁猫伸手试了试,这血对他没用:“对我没用。” 岳绮罗:“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得把你炼化了不成?” 小丁猫:“口气倒是不小。” 岳绮罗:“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岳绮罗回了天津,她也并不是开玩笑,这一次去也是为了试试他的深浅。 岳绮罗既然到了这个动乱时代,如今无心也被她安抚住了。 对付他的事儿也不着急,她准备做些好人好事儿。 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办多大的事儿,他们如今手握重兵,又身为华人,自然也该护佑一方平安。 张显宗这边一向都是主张征战的,他虽然霸道,也喜欢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能压在他头上(除了岳绮罗),也不想有外人和他争夺统治。 局势动荡不安,小鬼子的动作不小,背地里还有漂亮国的支持。 他们这三十多年,在他们的地盘上也建造起了工厂。 制作枪支弹药,但是国内的水平毕竟有限,张显宗也找了许多外国人,威逼利诱,也有了进展。 这些进展对于迫切想要救国的那些人才来说也足够了。 小鬼子日渐猖獗,中原地区一直抵日抗日,一向都深受爱国人士的尊重。 如今张显宗振臂一呼,前来投奔的人不计其数。 各路人才,爱国人士,从各地,想办法直奔中原。 张显宗也是一个知人善任,舍得放权的人,什么人做什么事儿。 文人墨客为他造势,那些有一腔热血的军人,也愿意为他冲锋陷阵,也有不少政客为他出谋划策。 一时之间中原势力大涨,大家一致抗日,只要进入他的地盘儿,百姓不说能过多好的日子,但都能活着。 外边各路军阀也不少,不少人都对小鬼子怨言颇深,如今有一个带头的,威望也不小,也有不少愿意响应他的号召。 尤其是几方人马,共同征战,一起往中原汇聚,张显宗的人也向外扩张。 这样没有小鬼子的地方越来越多,他们在外边形成包围圈。 里面的百姓都能过上正常日子,虽然军阀都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 有的贪权,有的贪财,有的好名利,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是真的爱国。 有岳绮罗的帮忙,张显宗性命无忧,更让人觉得他是有大气运之人。 尤其是学生,对他简直是推崇备至,每一期的报刊,杂志,都有留给他的版面。 有了带头之人,大家也开始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不管是哪方势力,都能暂时放下恩怨。 岳绮罗一直都在稳定后方,战场局势紧张,没有战争的后方更加危险。 这个时候无心倒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听话帮忙,一起对付国外的术士。 小鬼子带来的那些妖族,作恶多端,对岳绮罗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小丁猫掌管着上海的商会,也在对外发展,给他们提供不少的帮助。 这一次的抗战,是全民抗战,哪怕百姓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们会认真种地,给政府多交一些粮食,让将士们都能吃饱饭。 各行各业的人才,在中原大地上开花,前期的张显宗舍得花钱,许多国外的东西他都有。 岳绮罗不会让这些东西只在他们自己手里,买回来的东西都能用在百姓身上。 一些武器,药物,也舍得拿出来让科研人员去研究,制造属于国人自己的东西。 这样利国利民的事情,更是让他们受人追捧,威望一步步提升。 张显宗虽然是军队的最高统帅,但每一次战争他都身先士卒,亲上战场。 有他在,军队夺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振奋新人。 报纸头条称他们“浴血守山河”,文人说,张显宗和岳绮罗是这个时代他们唯一的指望,是国家的希望。 抗日夫妻,护佑百姓,国家英雄,等等他们自己都想不到的称呼落在头上。 最开始做这些事自然不是为了名,为了利,但看到这些还是会振奋他们的心。 要不说,有文化的人不一般,他们的确,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但是他们的那张嘴,手中的那一杆笔,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社会舆论永远都是有力的。 这一仗,一打就是七年,不仅要将小鬼子打出去,还要针对资本主义各方势力的压迫。 他们的压力不小,但是一次次的胜利,让他们的动力也不小。 战争结束,国内陷入了短暂的割据时代,但那么强大的敌人都赶跑了。 自己家的这点事儿,其实也很好解决,张显宗又是真的受百姓爱戴,其他人也跟他争不过。 更何况,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他们这些上层人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张显宗和他们是同龄人,战争结束后,他们就算是年轻的,也已经五六十岁了。 张显宗更是年近七十,可他还是那副清俊的容貌,不知道的人看着他,只会以为他二十几岁。 而且,军阀割据几十年,张显宗从起势之后,一帆风顺,比任何人上过的战场都多,可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他向来都是平安无事。 再看岳绮罗,只要调查过张显宗的,都知道她,当着面儿叫仙姑,仙子,背地里他们可知道这是个老妖精。 那么多的外国人,从到了她手里之后,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她看起来,也是一直都是不满二十岁的样子,没人敢招惹这两人。 虽然外人一直都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不过各路大佬可是知道,这个女人,是张显宗命,也是庇护他的神。 这个世界,国内战争结束之后,进入了资本主义社会,开始大力发展经济。 毕竟张显宗是军阀,各位抗战人士也都求财求权,自然需要一个过渡时期。 战争结束,岳绮罗也没找到能解决无心的办法,既然是个不可控的因素,她将无心彻底封印起来。 国内平稳之后,张显宗和岳绮罗就定居北平,他做了大总统。 总统府的地下,压着白琉璃和无心,还有一个牢笼,里面养着岳绮罗的一批又一批食物。 在发展国内的同时,张显宗也派人在灵气充足的山林里建了一座大宅子。 里面东西都准备齐全,挑选出了合适的继承人,二人就带着他们的东西一起隐居在山林里。 隔一段时间,张显宗都会带着他的爱人去那座小岛上“饱餐”一顿...... 甄嬛传-弘历1 小九:“这个世界功德没少赚。” 棠漓:“毕竟是仙姑嘛~” 小九:“切,你这个世界造的杀孽可比哪个世界都要多。” 棠漓:“我那不是好人好事儿?” 小九:“一尊邪神你还挺得意。” 棠漓:“我在那个世界那必然是正义的一方啊。” 小九:“也是,他们无能,制裁不了你,的确没办法。” 棠漓:“昂,要怪就只能怪那弹丸之地没有人才了。” 小九:“行吧,我去看看咱们接下来去哪。” “准备好了吗?出发!” ...... 棠漓看着自己这五头身,一身洗的发白的袍子:“你这是给我送到哪个穷乡僻壤的犄角旮旯了?” 小九:“什么犄角旮旯,这儿可是你熟悉的战场。” 棠漓环视四周:“大清朝啊。” 小九:“这次的任务,要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棠漓:“那咋,他原来的皇帝是假的不成?” 小九:“这弘历想做的是不受人胁迫,不是赘婿,是都得捧着他,他想做什么,想喜欢谁都无人敢置喙的皇帝,就是生杀大权皆在他手的那种霸道的皇帝。” 棠漓:“我看他的梦想是做个昏君。” 小九:“呵呵,但他很注重自己的名声,想做一个千古留名的大帝。” 棠漓:“行行行,说说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九:“康熙五十八年,你七岁。” 弘历:“我这待遇有点差啊。” 小九:“毕竟雍亲王还未登基,一个王爷之子,不得宠没有多余的经济来源,份例上奴才多少都克扣一点。” 弘历:“一群狗东西。” 如今他是一穷二白的状态,想干什么都不太行,距离雍正登基也没几年了。 他自己也得有人,可他年纪太小,暂时也只能被困在圆明园里了。 不过,他也是有金手指的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海棠自然是贴身服侍他,芙蕖如今没什么活儿,毕竟他的私库如今压根儿没有,就配合着玉兰去收拢圆明园的势力了。 仲雨去了瓜尔佳氏,作为旁支去经商;凌羽是斡彻赫氏,是满军旗的上三旗包衣,如今也在宫里了。 易安是佟佳氏的子嗣,康熙五十二年的进士,如今在河间府任职,属文官。 信旸则是作为舒穆禄氏,世代武将,家族也是镇守边疆,军功赫赫。 如今这圆明园除了他,距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还有他五弟弘昼和耿格格居住。 兄弟两个偶尔也会见面,也算是能说得上话。 原主能受得了委屈,过苦日子,他是一点都受不了,身边那些克扣他份例的奴才,一个接一个的,出了意外。 如今他身边的人不多,贴身的也只有海棠三人,其他人都是后来选上来的。 要说原主身边的其他人,王钦还没有来到他身边,而且他很有审美,这一次选的都是长得好看的。 做好这些工作,他就待在圆明园整日里闲着,读书练武。 多数时间都呆在空间里修炼,来这个世界都不知道多少回,这点儿的书都看过好几次了,温故知新也温不动了。 过年的时候,雍亲王府给院子里送东西,耿格格到底还活着,也能庇护弘昼。 而且雍亲王也并没有厌恶这个儿子,只是让他在园子里好好养身体。 赏赐份例一应俱全,他这儿也捎带的得了点儿东西。 东西不多,但是也让他冻不着,饿不死,看着这点东西,他破天荒的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 弘历:“好歹也是亲王,这点儿东西都不够他打发叫花子的。” 海棠:“主子。” 弘历:“算了,亲爹不管,找找别的爹,找个有钱的爹呗。” 芙蕖:“就是,主子的私库从来都没这么空过。” 弘历:“让凌羽联系联系我那好九叔,这大清皇子挣的钱,一半儿都在他手里。” “在这个世界我不就是被他算计来的吗?既然都来了,他还能不管一管?” 海棠:“是。” 他这边日子过得悠闲,胤禟震惊了问下方的探子:“你说谁的人联系你?” 探子回复:“是雍亲王府的四阿哥。” 胤禟:“你们这么没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把你们揪出来了?!” 长贵(探子):“回爷话,奴才探查过,除了弘历阿哥,没有人知道。” 胤禟:“他找爷做什么?” 长贵:“弘历阿哥说,说......” 胤禟:“说什么?!支支吾吾的,有屁快放。” 长贵:“弘历阿哥说,既然您把他算计来,就得管一管他,他没钱花。” 胤禟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我这侄儿可真厉害啊。” 长贵低着头,不敢说话,胤禟却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你是爷的人?” 长贵:“奴才确定。” 胤禟:“行,不急,等爷合计合计。” 第二天,胤禟见了胤禩,就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了一番:“......八哥,你以为该如何?” 胤禩:“弘历。” 嘴里说着这个名字,脑子里盘算着,如今他是彻底倒台了。 虽然势力依然还在,但跟着他的都有了危险,他们支持老十四,也是为了寻求一条后路。 实际上,胤禩退出朝堂,对局势倒也看的更清楚了,很有可能他们斗不过老四。 弘历竟然主动联系他们,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胤禩:“看来这弘历是心中不满了。” 胤禟:“老四那个小心眼儿的,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儿子不管,扔在园子里,还能怪一个孩子不成。” 胤禩:“老四如今也就只有三子。” 胤禟:“都是报应呗。” 胤禩沉默,然后说:“我如今只得一子。” 胤禟尴尬了:“那还不是你一心守着八嫂,妾室就那么几个。” “你再瞧瞧老四,一府的妻妾,照样不行。” 胤禩也不想在子嗣上继续交流:“若是富裕,咱们也照顾照顾这侄儿,不管是真厉害,还是无意间发现的。” “长贵被人发现,就证明他有点本事了。” 甄嬛传-弘历2 跟弘历之间的联系,也只有他二人知道,胤?一直都被瞒着。 兄弟二人商量过,弘历就是他们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必须隐秘。 很多没有放在台前的势力,也都更加隐藏起来,保存了实力。 他们动作也很快,没过几天弘历那边就收到了一匣子银票,让他想买什么买什么。 而且胤禩很会做人,即便他年纪小,也没有想着糊弄他,这一出手就是五万块银票。 弘历:“你瞧瞧我这八叔,多仗义,拿着花,不够了再去要,想要日后得好处,这点哪能够啊。” 弘历的日子过得越发好,偶尔耿格格还会来给他送些东西。 这耿氏会做人,也是为了弘昼在园子里有个玩伴,对他也算可以。 在这个吃人的,人人都只求自保的王府里,耿氏还算得上是有那么一丝温情。 虽然如今的他用不上这些,但也领了耿氏的情,平日里弘昼来找他玩儿,他也多有照顾。 这一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底,雍亲王府的命运也从这个时候改变。 胤禛成功的斗到了诸位兄弟,成为这紫禁城的新主人。 弘历:“给仲雨传信,让他接触接触九叔,那商业帝国可别拱手让人了。” 雍正登基自然要先稳固前朝,八爷胤禩被封为廉亲王,至少暂时性命无忧。 瓜尔佳仲雨的到来,让他们更加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们给弘历的钱可不算少。 胤禟:“八哥,你觉得这弘历能行吗?” 胤禩:“瓜尔佳氏后宫无人,没有参与其中,家族势力保存完好。” “没想到,已经提前一步投在弘历的门下了,他如今不过十岁,如此心性,何愁不成。” 胤禟:“看来,我们的计划也要变一变了。” 胤禩:“不用跟老四对着干,让我们的人慢慢退下,将实力保存好,日后有的是机会。” 胤禟:“老四就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他那长子,如今也有十八了吧,榆木脑袋一个。” 胤禩:“一切都还说不准,咱们既然还有退路,也不用把路走死了。” 胤禟:“也好,反正我也赋闲在家,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又能奈我何?” 胤禩:“对,只要咱们好好活着,就是给他添堵了。”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虽然对胤禛登基不满,他们也没有闹得太过。 双方早已经是斗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胤禛也做好了准备。 可是没想到,实际上对他登基造成最大阻碍的只有她的亲娘。 乌雅氏在先帝灵前大闹,胤禩他们就跟着看戏,虽然最后胤禛还是登基了,但这一次他得位不正的谣言,只有他亲娘参与其中。 局势根本稳定不起来,他想要对付先帝的其他皇子,但是人家们并没有给他添堵,宗室皇亲也绝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情。 可以不重用,但是也不会让他故意为难,让人赋闲在家也就是了。 雍正登基,满心的欢喜,不知道该跟谁分享,一肚子的怒火也根本发泄不出去。 (登基登了一个寂寞。) 先帝的丧仪,雍正跪在最前面,身后也只跟着弘时和弘昼。 他本来就子嗣不丰,还要搞这些区别对待,既然弘历是他们的后手,胤禩也不会让他一直在圆明园待着。 得位不正的谣言,跟着就是他子嗣不丰,然后为父不慈。 大家也不敢当着面儿说,但他如今是皇帝,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雍正:“这话是从哪传出来的?!” 苏培盛:“回皇上话,是,是......” 雍正:“是哪?” 苏培盛:“是永和宫。” 雍正又轻轻的裂开了:“朕知道了,明儿个你安排一下,将弘历接回宫,安排去阿哥所吧。” “其他的,知会福晋一声,让宜修去安排吧。” 苏培盛点头称是,就去了体顺堂,把大致的情况跟宜修说清楚,就让她安排了。 宜修也是恼怒,好不容易送走的,如今又要回来:“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 剪秋:“近日谣言传的厉害,皇上也是没办法,娘娘也不必担心,四阿哥从来都不得皇上喜爱。” 宜修:“也好,一个不受重视的,本宫也容得下,免得让人说本宫不慈,你去给四阿哥准备个好院子,把该添置的东西都给他添置上。” 剪秋:“娘娘放心就是。” 上位者的命令,下面的人跑死也得要干成,第二天,中午还不到院子就收拾好了,晚上弘历就被接进了宫。 苏培盛:“四阿哥,皇上如今刚登基,政事繁忙......” 弘历:“苏安达放心,本阿哥都理解。” 苏培盛:“那就好,阿哥早些休息,明儿个得去给大型皇帝跪灵。” 弘历:“本阿哥知道了。” 苏培盛客气了几句就走了,他一向办事都周到,只要没触犯到他的利益,他都愿意结个善缘。 而且在原来,也算是站在他这边,为他登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第二天,弘历也出现在了人前,众人瞧着,这四阿哥可真是龙章凤姿,看起来比其他两位阿哥有风骨。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不得皇上宠爱,这些想法也都只是想想而已。 倒是胤禩和胤禟眼神亮了亮,这两年他们叔侄一直有联系,但是也都没见过面。 如今看着,觉得机会不小,胤禟也觉得他的那些产业给的不亏。 雍正也瞧见了他身后多了一个小男孩儿,这是他们父子第一次见面。 雍正眼神闪了闪,他的四子长得这么好看?看气质倒也还算不错。 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除了请安叫起,父子俩倒是也没有其他任何交谈。 大行皇帝的丧仪结束,弘历也没回圆明园,他的年纪也到了,雍正就把他留在宫里读书了。 不过没有丝毫的重视,就是放养,除了先帝的葬礼,父子二人也再没见过面。 宜修对此倒是很满意,反正只要别挡了她的路就行。 前朝后宫分封完之后,就到了过年,雍正元年,太后根本不顾流言蜚语,以皇帝子嗣稀薄为由,让皇帝下旨进行选秀。 甄嬛传-弘历3 弘历如今也跟着弘时,弘昼在尚书房读书,兄弟三人如今也算是和谐。 这一次因为这些流言蜚语,雍正也不能将皇子扔在宫外。 他回来,弘昼自然也回来了,尽管裕嫔不愿意,但她没有话语权,如今她住在了储秀宫。 弘昼与他相邻,也住在阿哥所,兄弟二人接触更多了。 不过弘昼跳脱,对宫里很不喜欢,觉得不自由。 弘历自己的院子围的跟铁桶一般,没有人刻意来他这儿打听消息,所以也没发现这个情况。 雍正前朝忙碌,选秀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他是顾不上后宫。 等到大选结束,雍正忙着宠幸他心得的这些小妾,就更顾不上他们了。 等到十一月,眼看着一年就要结束了,他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三个儿子。 让尚书房的师傅把三人的功课送上来,又叫来问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个儿子的功课做的最好的就是弘历,武术课表现最好的也是他。 打开看看这些课业,弘历的字也最好看,虽然还稚嫩,但已初见风骨。 雍正:“四阿哥的课业是哪位师傅负责?” 底下人相互对视一眼,上书房年纪最长的师傅站了出来:“回皇上话,四阿哥没有指定师傅,都是跟着三阿哥和五阿哥一起上课。” 雍正也沉默了,这个表现最好的儿子,结果还是个彻头彻尾没人管的。 雍正是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他如今已经四十六岁了,膝下只有这三个儿子,也不能真的放弃:“朕知道了。” 看着底下站着的师傅,约摸着也给弘历组了一套班子,专门负责他。 在后宫众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弘历已经悄然的走进了雍正的眼里 当初他只是王爷,虽然有心更进一步,但一切都尚无定论。 那种情况下,他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是也交代底下把东西都给他备齐。 如今已经做了皇帝,考虑事情的角度自然就不同了。 他不仅要自己治理好这个国家,也必须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事关大清的百年基业,个人的喜好有时候真的无足轻重。 雍正也不是真的无能,在后院女眷身上或许有些糊涂,但前朝政事一向都不错,称得上一句爱国爱民。 大年初一,皇子拜年,父子二人再见,还能说上几句话。 弘历:“儿子给皇阿玛请安,恭祝皇阿玛,福寿安康,福泽万年!” 雍正:“好,起来吧。” 弘历:“谢皇阿玛。” 雍正:“你的功课朕也瞧了,也算勤勉,日后保持。” 弘历:“是,儿子,多谢皇阿玛指点。” 雍正点点头,就看向弘昼了,跟小儿子聊了几句,就带他们去给祖宗上香了。 春节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雍正嘱咐苏培盛看着弘历,让他别被人欺负了。 在后宫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苏培盛就已经占得了先机。 碎玉轩的莞常在一直病着,人该散的也都散了,倒是崔槿汐一直没离开。 苏培盛如今对崔槿汐也有想法,不舍的她受苦。 更何况,在后宫嫔妃身上押宝,自然不及皇子,公主。 莞常在有那张脸是她最大的优势,可是在这后宫,尤其在皇后之下,或许成也那张脸,败也那张脸。 苏培盛眼光毒辣,也自诩自己有些看人的本事,就想将崔槿汐调去阿哥所。 如今,莞常在还没见上皇上的面儿,现在操作,也比较好操作。 苏培盛去和崔槿汐商量了一番,她也是想给自己奔一个好前程。 她自己也知道苏培盛对她有心思,肯定不会害她,能去一个阿哥身边,可比在后宫小主身上打转儿要强多了。 唯一有所顾忌的就是担心背上背主的名声,她这是把问题又抛给了苏培盛。 心爱的女子就在面前,苏培盛就应承了这事儿。 这对一个大内总管来说,实在是比较容易,碎玉轩并无主位,这掌事宫女自然不属于任何人。 趁着她还没有归到任何人名下,内务府就要把人调走。 甄嬛虽然不舍,但是这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也没有想到此事能和御前有所关联,有些疑惑,不满,但她的眼光也还在后宫打转。 还没等到杏花微雨,崔槿汐就在苏培盛的安排下来了阿哥所。 崔槿汐:“奴婢崔槿汐给四阿哥请安。” 弘历:“起来吧。” 崔槿汐:“奴婢是内务府分来的,皇上给三位阿哥都拨了人。” 弘历:“嗯,苏培盛倒是挺有办法。” 崔槿汐心里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弘历也不管她的内心:“你背后牵扯着谁,本阿哥都不想管。” “今天来了阿哥所,只一点,忠心。” 崔槿汐:“奴婢谨记阿哥教诲,奴婢日后就是阿哥的人,绝不会再有二心。” 弘历:“嗯,海棠,让毓湖带着她。” 崔槿汐回到房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浸透,冬日里感觉有些凉。 崔槿汐原本以为苏培盛说四阿哥有前程还是猜测,没想到四阿哥年纪不大,当真厉害。 连她走了谁的门路都知道,怕是苏培盛那边也不清楚,找个机会还是要碰一下。 苏培盛得了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自己这事儿做的隐秘,后宫无人知晓,皇上都不知道。 但这四阿哥就清楚了,他心下骇然,但也认为这四阿哥日后的机会更大,这一步棋没走错。 等到春日里御花园的花儿都开了,菀常在也成了莞贵人,他也没有后悔之意。 这莞贵人晋位之后还准备将崔槿汐要回去,毕竟她觉得此人得力。 没想到人已经先一步去了阿哥所,她更觉得可惜。 这阿哥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看来这崔槿汐也是有些门路的。 一开始能在新人里有封号的她宫里做事,被调走之后又能想办法去了皇子身边。 甄嬛越想越觉得可惜,这都是人脉,却硬生生的错过了。 她甚至阴谋论的想到是不是有人故意将她身边如此得力的人调走的。 甄嬛传-弘历4 不论后宫争斗如何,都跟弘历没有任何关系,他那可怜的生母早早亡故。 他与后宫没有任何瓜葛,只要不算计到他头上,他甚至是看戏的心情都没有。 这日,尚书房里弘时沉着脸来了,弘昼和他对视一眼,先开口:“三哥,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弘时:“唉,谁能惹本阿哥,是我额娘,昨儿个,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贵人截宠了,真是......” 弘昼:“这有什么,皇阿玛去我额娘的宫里掰着指头都数的清楚。” 弘时:“我额娘和裕娘娘都育有皇子,皇阿玛也......” 弘历:“三哥,慎言。” 弘昼:“行了,三哥,一个小嫔妃,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弘历:“就是,在这后宫向来都是东风压倒西风,没有谁能一直得意。” “再说了,今日师傅要考功课,三哥赶紧再背一会儿吧。” 说起功课,弘时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脸色更加难看,坐在座位上背书了。 弘昼凑近:“四哥,还是你有办法。” 弘历:“你都背会了?” 弘昼:“师傅不敢管我,皇阿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怕。” 弘历:“总不能一直这么过吧?” 弘昼:“如今有皇阿玛,日后四哥你管我就行了呗。” 弘历:“闭嘴吧你,想害我直说。” 弘昼:“怕什么,就三哥这样,弟弟有信心,他斗不过你。” 弘历不搭理他,拿着书继续看,师傅都还没到,弘昼打着瞌睡,弘时也摇头晃脑的。 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师傅,三个皇子的课业都不一样,只是四书五经在一起读而已。 雍正:“四阿哥的进度是不是快了些?” 师傅:“回皇上话,奴才们还压着进度,就怕阿哥学的不牢固。” 雍正点头,看着桌上皇子们交上来的课业,也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如今却又不得不重视。 这日雍正得空,将三个阿哥都叫去了养心殿,挨个考校。 弘时在殿内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雍正气的赶了出来。 弘历就这个时候进去的,不被生父所喜,又碰上雍正生气,简直是buff叠满了。 弘历:“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雍正:“起来吧。” “你师傅说,你如今已经学了到了《贞观政要》,你以为唐太宗的纳谏之德如今可还适用?” 弘历躬身答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适用。太宗纳魏征之谏,方能去弊革新;今我朝虽在皇阿玛治理下政策清明,但地方吏治仍有疏漏,若能广开言路,听百官直言,方能固国本。” 雍正微微颔首,指尖在书页上轻点:“倒还不算空泛。那朕再问你,《贞观政要》中‘民为水,君为舟’之语,何解?” 弘历“儿臣以为,此乃是书中核心治国思想的凝练,其思想源自《荀子·王制》中“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的论述。更是表明当权者,需重视民生、轻徭薄赋、虚心纳谏,才能稳固统治。” 雍正本来还生着气,如今倒是心态平和了,也算是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儿子。 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弘历都认真思考回答了他,也都不是空谈。 雍正满意点头:“嗯,言之有物,看来的确是用功了,日后更要勤勉不辍,不可懈怠。” 弘历:“是,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之后雍正又叫了弘昼进去,倒是也没有问问题,他想让小儿子把这几日学的书背一背,结果弘昼倒是也不怕他,背了一半,就不会了。 雍正让他们回去,自己就在养心殿,也没去后宫。 弘时是长在他身边的孩子,他自然有感情;弘昼是他的幼子,他也疼爱;只有弘历,生母早亡,一直在圆明园一个人长大。 雍正喜欢不起来,但也不能否认这个儿子优秀,也对这个儿子有了改观。 至少如今三个阿哥的待遇在他这儿都是一样的,没有偏颇。 四阿哥回宫不到一年,皇上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改变。 皇上自己没有觉得,但身边的苏培盛看的清楚,也让底下的人,对四阿哥要客气一些。 要说这八爷党就是有能耐,尽管已经败了,这后宫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钉子。 弘历的表现他们都知道,也是弘历有意透露,让他们投资自己。 不过,这胤禩他们自己也有小心思,很多时候其实也不会跟他商量。 眼看着他如今学习不错,又怕后宫无人为他说话,就又起了心思。 他们想要给他找个养母,这样,日后在皇上身边也能吹一吹枕头风。 他们简直是瞎操心,就雍正的这个子嗣缘分,只要耐心一些,谁都争不过他。 也不是人人都是预言家,他们倒是也是真心实意的在谋划。 其实他们可以选择的不多,一是华妃,二是富察贵人。 年羹尧在雍正登基之前,就在双方之间摇摆,即便到了如今双方在私下也有联系。 还有就是富察氏,当初也跟着他们一起,若是谋划得当,也不是成不了。 不过这些弘历都不知道,他正在收拾东西,后宫都要去圆明园避暑了,皇子,公主自然都落不下。 比起皇宫,圆明园才更像是他的家,在圆明园里,他住的够久,掌控力度也大。 到了地方,他就回到他自己原来住的那个院子——月坛云居。 离九州清苑有点远,但是地方宽敞,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他可不是原主,只要皇上不召见,他根本就不往跟前凑。 不喜欢就不喜欢,自己喜欢自己就够了,更何况见一次还得跪一次,他更不愿意去。 来了圆明园没有多久,沈眉庄传出有孕的消息,他一点不在意,身边的人也不在意。 就是跟崔槿汐一起来他身边的小宫女心中还有点浮躁:“阿哥,这惠贵人有孕,奴婢瞧您一点都不在意。” 甄嬛传-弘历5 弘历:“晞月啊,你这规矩还得再好好学一学。” 高晞月赶紧跪下:“阿哥恕罪,奴婢知错了。” 弘历:“后宫跟咱们没有关系,你不必操心,跟着崔姑姑好好学。” 高晞月:“是,奴婢知道了。” 崔槿汐瞧着主子年纪不大,但性子很好,而且对事情都波澜不惊。 她在身边伺候,有时候也根本不知道阿哥爷在想什么。 越是这样,她越谨慎,也更加忠心,日后阿哥有了前程,她自然也不会差。 很快,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到了,这一次他也有了出席的资格。 跟弘昼结伴而来,后宫的妃子也来的七七八八了。 他一眼就瞧见了甄嬛,到底是女主,又做过他的养母,倒是熟悉的很。 他们前面做的都是皇亲,八、九、十,三位王爷这一次可都来了。 他们上前打招呼:“五叔,八叔,九叔,十叔,十二叔......” 胤祺:“嗯,弘瞳和弘晌回去还说四阿哥对他们多有照顾。” 弘历:“应该的,我们年龄相仿,自然也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胤禩:“弘历倒是兄友弟恭,不错。” 弘历:“多谢八叔夸赞。” 他们也不会多聊,都是客套话,毕竟雍正对他们无可奈何,但是也不喜欢。 这要是两个不喜欢的人凑在一起,只怕雍正要日夜难眠了。 回到座位,他就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他,抬头一看,果然是女主。 甄嬛之前没见过四阿哥,其余两位阿哥有生母在后宫,自然有走动,她也远远见过。 只有弘历,除夕的时候她没有参加年宴,一直都不曾得见。 如今瞧着看起来可比其他两位阿哥更矜贵,也更有气场。 甄嬛自命不凡,也一向清高的很,但是也清楚一位皇子对于后宫女子的重要性。 如今是圣眷正隆,她也自信自己终会有孕,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也想和这些阿哥结个善缘,总归没有坏处。 这么想着,就笑着对弘历点了点头,二人如今没有冲突,弘历也点头回礼,之后目光就转移到了别处。 早说对他感兴趣的,可不只有甄嬛,还有一个他都没想到的人,端妃。 不愧是一格电撑到最后的人,她的眼睛够利,就连皇后都还没有注意到他,她就已经注意到雍正对他态度的改变。 或者说,她在雍正身边安插了人手,而且这个人还是能进殿伺候。 不过,端妃也不过是想跟他结个善缘,并没有进一步接触的打算。 温宜公主生辰宴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西北军粮被劫。 弘历对此,想了一系列的解决办法和补救措施,递了折子给雍正。 就雍正这个年纪,她觉得自己也不必隐藏,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雍正那边收到弘历上的折子,看着里面的内容,可圈可点,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他将折子递给军机处的几位大臣,众位大臣也觉得此法很好,可行。 站在殿里面大臣,不超过十位,都是雍正的肱骨之臣。 张廷玉:“皇上,四阿哥此法严谨,而且也较为完善,臣以为可行。” 隆科多:“臣也附议。” 雍正:“既如此,那就派四阿哥前去,追查军粮被盗一事。” 这一年,弘历十二岁,他就靠着自己得了皇帝和大臣们的重视。 雍正宣他去勤政殿,就折子上的内容,询问他,看他的确颇有章法,就派他去追查此事。 身边自然也有雍正的心腹协助,但是这一道圣旨,让整个后宫都震惊了。 诸位皇子,除了先帝的太子,那都是大婚之后才能离了尚书房进入朝堂。 如今四阿哥还在尚书房里读书,皇上也没说让他入朝听政,但是很明显他已经有了接触朝堂的机会。 要说最着急的那自然是皇后,派人前去打听,不过前面的事儿。她还真是一点儿都打探不着。 事情一发生,雍正立即组织军队去拦截追击、夺回物资。 弘历要做的就是迅速调整后勤补给方案并彻查事件原因以防范后续风险。 此事办起来说快也快,不过半月,军粮追回,事情也解决了。 弘历也回宫复命:“......,皇阿玛,以上就是儿臣此次协助各位大人,所做的处置。” 雍正:“好,这差事办的好。” 弘历:“多谢皇阿玛夸奖。” 雍正:“既然立功了,这也不能不赏,想要什么?” 弘历:“确有一事,但也更怕惹怒皇父。” 雍正:“说来听听。” 弘历:“儿臣斗胆,想为生母求一个追封,日后也能有香火供奉。” 说完,他就一直低着头,上方雍正也沉默了,旁边的苏培盛头低的更深。 雍正其实没有生气,他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当年之事,与弘历的生母无关。 不过是迁怒,但当年他是雍亲王,如今他是皇帝,不认为自己有错。 只是想着自己如今已经功成,弘历也的确优秀,前尘往事也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看着底下哪怕知道会惹自己不高兴,也要为生母求一个位份的儿子,他其实有点满意。 过了好半晌,雍正开口:“也罢,你既有如此孝心,朕也不能不顾。” “苏培盛,你去传旨,追封四阿哥弘历生母,库穆图氏·李金桂,为穆嫔,迁入妃陵。” 苏培盛:“是。” 弘历:“儿臣多谢皇阿玛隆恩。” 雍正:“起来吧,日后好好读书,也好为朕分忧。” 弘历:“是,儿臣日后定用心读书,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这一道追封的圣旨才是在平静的湖面炸出一个大水花。 李金桂做为一个死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四阿哥弘历,逆风翻盘,在皇上身边有了位置。 而且这圣旨上,写的也清楚,是四阿哥弘历的生母,这也代表着四阿哥有了出身,而且还是满军旗出身的皇子。 这李金桂就是在惹雍正讨厌,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正经的满人,只不过是满军旗的包衣。 甄嬛传-弘历6 圣旨一下,穆嫔也算是正经的主子,也是主位娘娘,弘历也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满军旗妃嫔所生的皇子。 皇后:“本宫当真是看走眼了,这四阿哥还真是为他生母求了一个位份。” 剪秋:“娘娘倒是也不必担心,四阿哥这般做法定然也惹怒皇上了。” 皇后摇了摇头:“你不懂,如果皇上真的生气,便不会下旨追封了。” 剪秋:“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去给四阿哥传个话,让他来给本宫请个安,本宫才是他的嫡母,日后端看他识不识趣了。” 剪秋:“是,奴婢这就去。” 宜修作为嫡母,的确有资格召见皇子,其他人没资格,但是也都对此议论纷纷。 沈眉庄:“这穆嫔被皇上厌弃,没想到四阿哥却依旧肯为她求一个名分,也是难得的孝顺了。” 甄嬛:“是啊,四阿哥倒是也有些勇气,一个不小心便会惹得皇上大怒。” 沈眉庄:“这穆嫔也是没有福气,生下皇子,确实一天的福都没有享。” 甄嬛:“如今也很好了,至少日后也有了香火供奉。” 沈眉庄点了点头:“是啊,嬛儿,这后宫之中,子嗣才是最要紧的,如今我有孕在身,你也要抓紧一些了。” 甄嬛:“我也盼着能和皇上有个孩子,只是此事也急不来。” ...... 进了桃花坞,弘历就瞧见了那一尊假菩萨:“儿臣弘历,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起来吧,剪秋给四阿哥上一些点心。” 弘历:“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试探试探,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慈母样子。 两个人都在装模作样,弘历离开的时候,宜修的脸上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没有打算扶持弘历,毕竟弘时和李静言看起来都更好掌控一些。 在她看来,只要弘历识趣,不给她添麻烦,她也暂时容得下他。 不仅是皇后召见了他,眼看他已经不再受皇上的冷眼,趁着穆嫔追封一事,后宫的这些娘娘小主都给他送了礼。 要说这里边儿最真心实意的,大概是弘昼吧,对他是真的亲近。 弘昼:“四哥,恭喜啊,终于是得偿所愿了,也难为你辛苦跑这一次。” 弘历:“有何辛苦?本阿哥乐在其中。” 弘昼:“那皇阿玛没生你气吧?” 弘历:“没有。” 弘昼:“那就好,我额娘也说皇阿玛没有生气,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你。” 弘历:“不必担心,我瞧着皇阿玛还挺好说话的。” 弘昼:“行,四哥你跟我说说宫外什么样呗,我都没出去过呢。” 弘历:“我倒是有出宫的令牌,若是裕娘娘同意,下次旬休我带你去京城逛逛。” 弘昼高兴的跳了起来:“真的?四哥,你这日后还能出去?” 弘历:“嗯,皇阿玛给了我令牌之后并未收回。” 弘昼:“那我回去跟额娘商量商量,若是可行就最好了。” 弘历:“恩,裕娘娘同意,离下次旬休还有十日,你将《中庸》前二十页背书,我就带你出去,请你去吃京城最有名的福满楼。” 弘昼:“前十页行不行?四哥?” 弘历:“二十五页。” 弘昼:“停停停,二十就二十,四哥,你每次都用这一招。” 弘历:“这办法管用,就是你管我用几次,本阿哥用到你不吃这一套为止。” 他也倒是不仅仅为了出去闲逛,他准备去见一见他的那些好叔叔们。 裕嫔对他倒是挺放心,旬休那日,弘昼来了个大早,早膳都来不及吃,就拉着他要出宫。 弘历也想着领他出去吃点新鲜的,就遂了他的意,二人早早就出去了。 弘昼一出宫门眼睛都亮了:“四哥,我饿了。” 弘历:“知道,带你去喝羊汤,吃过再去玩儿。” 二人吃完饭,他带他在京城逛了一圈,然后就带他去听戏了。 弘昼听的正起劲儿,他就去了隔壁包厢:“八叔,九叔。” 胤禩:“弘历啊,坐。” 弘历:“咱们叔侄可是第一次坐在一起说说话。” 胤禟:“好侄儿,九叔这些年供着你的花销可真不容易啊。” 弘历:“这两年,本阿哥也没让宜太妃的份例有过短缺。” 胤禟之后的话被他堵住了,胤禩:“也不知四阿哥叫本王前来是有何意?” 弘历:“是想来问问,八叔之后求什么?” 胤禩:“自然是求一个安享晚年。” 弘历:“八叔只求一个安享晚年?” 胤禩知道他的意思:“是,争斗多年也是为了日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是不敢停下。” 弘历:“安享晚年倒是容易,荣华富贵也简单,只要不是......” 胤禩:“你放心,这么多年我早就看明白了,我如今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争斗了。” 弘历:“那说说你们想要的。” 胤禩:“其他家族或有出路,郭络罗氏一族怕是会艰难。” 弘历:“到时候本阿哥,许郭络罗氏入宫,可为一宫主位。” 胤禩点头,满族之间的关系,联姻对他们来说是最有效的。 一盏茶的功夫,该聊的就聊好了,他起身回去陪着弘昼听戏了。 弘昼:“四哥,你干嘛去了?” 弘历:“出去给你叫了些吃食,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唱个新鲜的。” 弘昼不疑有他,笑着道谢,二人边吃边玩儿,还买了不少小东西,赶在宫门落钥前回去了。 不管情感如何,但是面子功夫都要做,第二日一早,弘历就把准备好的东西给各宫送去了。 皇上那边是一块玉牌,皇后处是一个摆件儿,华妃,齐妃和裕嫔都是宫外的胭脂水粉,也给三阿哥带了一方砚台,两个公主都是布料。 皇父,嫡母,兄长,妹妹,再加皇子的生母,有协理六宫权的妃首。 面面俱到,虽然他不是最受宠的皇子,但是其他人也的的确确没资格让他特意送礼。 他是花了一点儿小钱,收到礼的各宫都得有所表示,他收回的可比花出去的多。 甄嬛传-弘历7 在这紫禁城里,所有的事情发展都是转瞬即逝。 沈眉庄有孕被封为惠贵人,还不等她得意起来,假孕争宠一事就爆发了。 仔细发觉,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圆明园这短短时间里。 让他意外的是,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一份礼,是曹贵人送来的。 看这份礼,只怕是曹贵人压箱底的好东西:“海棠,华妃把温宜公主抱走了?” 海棠:“是,主子,曹贵人这意思是?” 弘历:“要说这后宫的人,依本阿哥看,最聪明的就是指曹贵人和端妃了。” 海棠:“那阿哥可要帮她一把?” 弘历:“就凭这点子的东西?更何况,这曹贵人聪明在了脸上,皇上可容不下聪明人。” 海棠:“这礼可要给她退回去?” 弘历:“这温宜算是皇阿玛最疼爱的女儿了,日后...” “也罢,给她个机会,总得找人去跟我的嫡母过过招,曹贵人也合适。” 海棠:“主子,端妃可比曹贵人厉害多了。” 弘历:“可是端妃并无弱点。” 海棠:“端妃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弘历:“一个平日里解闷儿的,你会为了一只猫儿,狗儿的去挑衅上位?” 海棠:“奴婢明白了。” 弘历:“叫弘昼来,今儿该去给皇阿玛请安了。” 二人结伴去了勤政殿,晚上皇上去了清凉殿,让华妃把温宜送回曹贵人处了。 曹贵人:“音袖,四阿哥那边可有消息。” 音袖:“四阿哥那边说,此次先记着,日后若是小主还不上,自然有公主能帮忙。” 曹贵人:“不过是驱狼吞虎,只愿我就能替四阿哥办成他的事。” 他这横插一脚,倒是一直安稳到了中元节之后,众人回宫。 他一回宫,就收到了太后的召见,要不说是姑侄,一样的自以为是。 这太后比皇后好哄的多,皇后所求是日后前朝后宫以她为尊。 太后所求大概只有他那十四叔,在他眼里,就像在齐妃面前夸他三哥一样。 太后面前他表达了对胤禵崇拜,还有就是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十四叔回京。 太后非常满意,走的时候赏赐了他不少好东西。 而且看他行事颇有章法,功课也做的好,都准备劝说宜修换一个人扶持了。 他从太后宫里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同样来给太后请安的果郡王:“见过十七叔。” 允礼:“是弘历啊,你也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弘历:“是啊,皇祖母召见。” 果郡王也知道,之前弘历生母追封为穆嫔之事,难得好心道:“你虽孝顺,但有些事日后还是要谨慎行事。” 弘历看他是真心劝自己,也诚心感谢:“是,多谢十七叔关心。” 果郡王:“过几日我便要去蜀中,你可有什么要我带的?” 弘历:“十七叔是当真悠闲,若是此次回来,能给我带一个婶婶,想必是最好的礼物了。” 果郡王:“哈哈,小孩子家家,瞎操心,赶紧回去吧,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年羹尧打了胜仗,这一回来,就热闹到了冬日,华妃在后宫那是不可一世。 压的嫔妃乃至皇后都喘不上气,也更让雍正忌惮。 后宫里,对于雍正来说,唯一的喜事大概就是富察贵人有孕。 他还来不及高兴,宫中就起了时疫,这紫禁城就没有一个安定时刻。 不过这跟他都没什么关系,这没有争斗的日子就是过得舒坦。 他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篱笆扎的很紧,安全很有保障,也不用到处行礼磕头。 到了雍正三年,前朝后宫的局势越发紧张,眼看着年家就要倒台,这一次,倒下的只有年羹尧。 倒是曹贵人,从温宜公主被送回去那一次,她就有了更多的想法,虽然并未脱离华妃。 但是也时常寻借口,没将自己彻底洗白,但也让皇上以为她都是为了温宜。 至少如今,皇上不喜欢她,但是也没想着要她的命。 而且,不论是皇后还是甄嬛,都没能成功挑拨了她。 她对华妃有怨言,但是出事之后,也还是念着当初华妃的庇佑为她求情。 皇上当时是不高兴,也把她撵了回去,可是没过多久,就晋了她为恭嫔,正位启祥宫。 一步死棋,确实让曹琴默因为温宜公主的存在就活了下来。 华妃倒台,她看似没了靠山,实则却不然,皇上因为华妃,对她也算是有几分看顾。 曹琴默带着温宜,缩在启祥宫不出去,凭她的能耐,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心里有了打算,华妃被圈禁在翊坤宫里,她也不常去,只是偶尔带着温宜去看看她。 华妃手里好东西多,皇上也有心看顾,曹琴默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要好。 他让曹琴默将华妃劝住了,没有纵火碎玉轩,保住她的命,也是为了让这根刺,一直深深的扎在皇后心里。 他可从来都没忘了,皇后送给他的那碗绿豆汤。 更何况他也知道,年世兰倒台,就离甄嬛离宫也不远了。 他可不希望,这甄嬛走了之后后宫之中任由皇后做大。 果不其然,这个冬天还没过,甄嬛就被囚禁在碎玉轩里了。 若不是因为再次有孕,她的日子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雍正四年,莞嫔甄嬛被废,去了宫外的甘露寺清修。 宫里好似是回到了皇后的掌控之中,嫔妃被她处理之后,她的眼睛就放在了皇嗣身上了。 太后虽然有些看重弘历,但她的劝说让皇后对弘历不太满意。 宜修:“这四阿哥当真是不消停,居然说动了太后。” 剪秋:“四阿哥不得皇上喜爱,自然到处攀附。” 宜修:“攀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剪秋:“娘娘,如今皇上对四阿哥也算是平和,娘娘膝下无子,四阿哥也算是一个好选择。” 宜修:“本宫知道你的意思,四阿哥没有生母,自然需要有人在后宫为他说话。” 剪秋:“是,奴婢想着总好过......” 宜修:“本宫自然是要做这大清唯一的皇太后。” 甄嬛传-弘历8 宜修:“可惜这四阿哥不听话,比不得齐妃和三阿哥顺本宫的心意。” 剪秋:“这后宫,娘娘才是诸位皇子的嫡母,自然一切都依娘娘的心意。” 宜修:“安嫔有一句话说的好,本宫不喜欢的,或许就不该存在。” 剪秋:“奴婢明白。” 这兜兜转转,那碗绿豆汤还是被送到了他的院子。 只不过他这地方管的严,这意外来的吃食大家都有数。 弘历:“把这碗绿豆汤送去给皇额娘身边的人吧。” 第二天,景仁宫的剪秋就因为误食了一碗绿豆汤,死了。 旁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宜修可是太清楚了:“好一个四阿哥,当真是厉害啊,先前是本宫看走眼。” 也因为此事二人是彻底撕破脸,他这一出手,就折了皇后最厉害的臂膀。 宜修简直是怒不可遏,不弄死他是誓不罢休,不过是没了用的顺手的人,暂时停了一下。 既然皇后已经出手,那他也不能不回报,年贵人,如今又复位了华嫔。 年世兰如今的确是位分不高,年羹尧已经死了,正因如此,更是没有丝毫的顾忌。 对上皇后,那简直是一句比一句扎心,也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 再加上背后有曹琴默出谋划策,皇后也是真的弄不死她。 不过,年世兰的确不是宜修的对手,如今就是雍正六年了,甄嬛也该回来了。 雍正六年,弘历也十七岁了,他和皇帝的关系早就已经有所缓和。 如今,皇帝年过五十,后宫也没有新的子嗣诞生,他的目光也不得不放到如今膝下的三个儿子身上。 弘时实在是蠢笨,如今都二十好几了,书都读不明白,他也彻底放弃了。 要说比弘时还让他头疼的,那就只有弘昼了。 弘时虽然读书不行,但是孝顺听话,弘昼,书也读不好,性子也不能安定下来,他也难以托付大任。 只有弘历,虽然一直住在宫里,但实际上也早就接触了朝政之事。 这几年间,他虽然没有入朝参政,但是也跟着大臣办了几件差事,每一件都办的极好。 雍正就是再不喜欢,如今这个儿子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他自然也有所表示,对弘历的待遇也有所提高。 也正因为如此,皇后更是容不下弘历,开始鼓动齐妃对他下手。 这纯粹就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将此事捅给皇上。 雍正对此十分生气,但是也没有处死齐妃,降为贵人,圈禁长春宫,就连正殿也许她继续住着。 弘时对此很愧疚,但是心中还是生母更加重要,兄弟二人虽说没有翻脸,但是关系也不如从前。 雍正也知道此事办的不地道,所以他的补偿就是追封他的生母为穆妃,也给他先兄弟们一步封爵了。 他成了贝勒,但是也没出宫开府,不过尚书房的先生也没什么可教他的,皇上就许他提前入朝参政了。 也是这个时候,皇上反应过来,他的三个儿子都到了岁数,但是皇后也没说要给他们张罗婚事。 前一秒还惦记着儿子娶妻,后一秒就被凌云峰的小妾勾搭走了。 弘历:“莞嫔快要回宫了,把证据保存好,日后总会用得着。” 海棠:“主子放心。” 雍正六年,在甘露寺修行的熹妃大张旗鼓的回宫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得钮钴禄的姓氏,而是成了甄佳氏。 这一次皇后才是受到了两面夹击,前有年世兰,后有甄嬛。 甄嬛对皇后的狠可比原来深多了,毕竟这一次甄远道可没有回来的机会,如今的甄家剩她和如今在回京路上的老母亲还有已经被迫害的妹妹。 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为父亲报仇,才能庇护母亲和妹妹。 甄嬛回宫之后,除了和皇后争斗,就是有了走到最后的野心。 皇上年迈,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异,所以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弘历身上。 如今的弘历可不是原来那个需要她扶持帮忙的阿哥。 四贝勒,是皇上三子中唯一一个已经上朝参政的皇子,也是唯一有爵位的皇子。 她如今看似皇恩浩荡,可实际上却是毫无根基,如果帮不到弘历,那她也没资格和人家结盟。 甄嬛:“眉姐姐,你可了解四阿哥?” 沈眉庄:“你的意思是?” 甄嬛:“就像你当初所说,皇嗣才是立身根本,你我没有孩子。” “胧月如今还在敬妃处,我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而且年纪太小了。” 沈眉庄:“你想和四阿哥结盟,对付皇后?” 甄嬛:“皇后在后宫势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三阿哥。” 沈眉庄:“是,只看齐妃谋害皇子,如此大的错,皇上也不过是将她为贵人,就连长春宫的正殿也许她一直住着。” 甄嬛:“可见一个皇子在后宫有多重要。” 沈眉庄:“可是我对四阿哥也并不是太了解,毕竟他基本不在后宫走动。” “除了逢年过节和平日里给太后请安,我是基本见不到这位四阿哥。” 甄嬛:“我听说四阿哥如今已经入朝参政了?” 沈眉庄:“是,这些年四阿哥可是立过不少功,皇上对他如今只怕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甄嬛:“四阿哥靠着自己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什么还能帮得到他的?” 沈眉庄摇头:“怕是没有,不过此事急不得,还需要慢慢筹划。” “我听太后之前说,皇上有意为皇子们选福晋,或许是个机会。” 甄嬛点头,两人又聊起了胧月,她想把孩子要回来。 ...... 雍正七年,皇后先一步为弘时举办赏花宴,想要将她侄女儿青樱指给弘时。 可惜弘时对她只有厌恶,虽然对皇后有些畏惧,但是这一次死活就是不要娶青樱。 眼看着剧情就要走向如懿传,他倒是开始关注这些秀女了。 不过他唯一敢肯定的是,他跟青樱之间没有任何的往来。 甄嬛传-弘历9 弘时选秀结束之后,他选了董鄂氏为嫡福晋,其他的都听皇上的安排。 皇后的打算落空了,青樱自己的打算倒是成功了。 紧接着就到了为他选秀的赏花宴,虽然还是皇后举办,但也让熹妃,裕妃,恭妃,敬妃,四妃协理。 皇上也知道他没有生母,将他叫去询问:“如今你三哥已经选了福晋,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弘历:“儿臣全凭皇阿玛做主。” 雍正:“如今合适的人只有富察氏和钮祜禄氏的嫡女。” 也就是说,赏花宴他需要在这两位人里面,选一位嫡福晋。 弘历:“是,儿臣明白。” 雍正:“还有一事,你皇额娘有一个侄女儿,叫青樱,想求一个侧福晋的位份。” 弘历:“青樱格格与三哥青梅竹马,二人时常同游御花园,说给儿臣算怎么回事儿?。” 雍正:“不过是年少无知。” 弘历:“若是青樱格格一定要入儿臣府里,只能做个格格。” 雍正:“也罢,朕再考虑考虑。” 赏花宴,弘历也就是去看了看,他也没有大庭广众选这个,不选那个。 心里有了计较,就将自己的人选呈给皇上了,他自己选了钮祜禄氏做嫡福晋,佟佳氏为侧福晋,身边服侍他多年的高晞月为格格。 对此皇上没有意见,就是青樱,到底也进了名单,不过这次她只是个格格。 赐婚圣旨下来,还多了富察氏做侧福晋,皇上还给她赐了一个封号贤,这地位要比佟佳氏高了。 这一折腾,他就直接来了五个女人,之后,太后又给他赐了一个教导人事的宫女,乌雅氏。 之后又是弘昼选,然后格格,侍妾都进了府邸,大婚按着长幼有序,一直排到了雍正九年。 他的大婚在雍正八年,不过雍正七年底佟佳氏先一步进府。 雍正八年开春,富察琅嬅进府,初夏,钮钴禄氏正式进府。 随着皇子大婚,皇上也给他们三人封了爵位,弘时为忠贝勒,弘昼为和贝勒,弘历为宝亲王。 这一次的册封,让朝局都清晰了起来,皇上明显已经要培养宝亲王了。 其他两位皇子都已经出宫开府,只有弘历,皇上将他留在了宫里,将重华宫拨给了他。 从他后院进人开始,景仁宫皇后对他倒是停止了下手,转头准备对他的女人下手了。 青樱进了重华宫,只不过是个小格格,没有任何特殊,也没有嫁妆,只有几个小包袱和皇后求情带进来的一个宫女阿箬。 但是皇后觉得如今的位份不代表什么,弘历没有生母,日后登基,她是嫡母,也是唯一的太后。 有当朝太后为她撑腰,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也能继续保持。 弘历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如今在曹琴默的帮助下,甄嬛和华妃虽说没有放下过去的旧怨。 但是二人同时调转矛头,针对宜修,想要先将她解决掉。 因为他们二人都认为,对方比皇后更加好解决,所以二人暂时没有对对方出手。 皇后也算是惹了众怒,这后宫所有的妃嫔里,除了之前跟在他身后的齐妃,如今也只有祺贵人,安嫔。 其他的人,即便没有进入甄嬛或者华妃的战队,但是也在背后默默出手。 很快,宜修就因为戕害妃嫔,谋害皇嗣,勾结前朝等诸多罪名被废。 有太后的遗诏在,皇上将她囚禁于景仁宫,此生不复相见。 皇后倒台之后,华妃和甄嬛的争斗彻底摆上了台面。 二人的恩宠差不多,如今华妃是妃位,但是比甄嬛多了皇上的愧疚,甄嬛是贵妃,膝下有一对龙凤胎。 皇后的滴血认亲局可没能将甄嬛斗倒,不过皇上对龙凤胎也不是很喜爱。 甄嬛自身就是聪慧非常,因为胧月的关系,和敬妃的绑定也非常密切。 华妃没有她聪明,但是在后宫经营多年,人手颇多,身边还有曹琴默。 二人相加,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双方都有输有赢,皇上对此其实也很满意,他要的就是后宫的平衡。 后宫这两个争斗的妃子,膝下都没有能争储的皇子,也不知道雍正要这些平衡做什么? (大概就是皇帝的通病,抽风吧。) 等弘历大婚之后,势力进一步被巩固,皇上对他本来就不喜。 选择他的原因,纯粹就是没得选,但眼瞧着这个不喜欢的儿子能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 他脑子里除了忌惮还是忌惮,也不说对这个唯一的皇子进行一些帝王教育。 也不说嘱咐,他对于政事应该如何解决,对于大臣应该如何御下。 多数就是让他好好读书,指点也有,但次数不多,很多时候指点也要骂几句。 就他这个样子,弘历是一天都不想让他多活。 雍正十年底,甄嬛和果郡王的奸情被曝光,雍正被气得吐血,身体损伤不小。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前朝后宫都有所耳闻,雍正只得将她处死。 但是宗室不允许他处死果郡王和龙凤胎,只是剥夺爵位,囚禁于宗人府。 爱新觉罗氏不允许杀子,这是所有爱新觉罗子嗣的底线,毕竟他们也做过不少事儿,或许他们的孩子也会做一些什么事儿。 这都是为了给将来,所有的爱新觉罗氏留一条后路。 雍正表面上答应了,实际背地里小动作不断,但是康熙留给果郡王的那一支暗卫,还是真的将三人护住了。 华妃本来高兴,自己所有的仇人都倒台了,皇后被废,甄嬛已死。 可是弘历还等着她给雍正致命一击呢,这个时候曹琴默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在无意之间,年世兰发现了她当年丧子的真相,也知道了欢宜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年世兰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她本来以为,哥哥死了,她还能复位华妃,是皇上对她的爱。 如今看来,或许只有愧,而且随着她的复位,这些愧疚只会越来越少。 年世兰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她就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仇人潇洒的活着,哪怕是她的爱人。 甄嬛传-弘历10 年世兰想到哥哥的忠心耿耿,为大清平定西北,结果却死于帝王忌惮。 原本以为皇上对自己是真心的,没想到从她进府的那一刻,甚至是更早的时候,自己的枕边人就已经防备自己了。 他想要年家帮他争夺皇位,想要年家扶持他,结果连一个年氏的孩子都容不下。 如果只是不允许她生,或许她早就已经放弃了。 可实际上,当初的那个孩子证明她有生育的能力,然后这个孩子被他的生父硬生生的害死了。 新仇加上旧恨,年世兰如今是清醒的疯狂,那欢宜香每日都点在翊坤宫的每一个角落。 从那之后,她基本上就不见温宜公主了,整日霸占着皇上,不许其他人争宠。 年轻的小妃嫔倒是颇多怨言,但是在宫中多年的那些妃嫔,没有人愿意去触华妃的霉头。 雍正十二年,雍正帝病重缠身,就连起床都费劲了。 到了这个时候,身边伺候他的依旧是年世兰,还有一些小妃嫔。 人活了一辈子,身边一个真心的都没有,当初的柔则也把他当个备选。 甄嬛早就背叛了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头上,人尽皆知,后宫所有的女人对他都是利用。 曾经的宜修倒是真的爱他,但后来也更爱权利了。 最初的年世兰对他是一腔真情,如今也早就被怨恨淹没。 雍正十二年秋天,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年世兰如往常一般去往了养心殿。 雍正帝驾崩,年世兰也死在了旁边,弑君之罪,绝不能泄露,她不能让年氏雪上加霜。 所以她亲眼看着雍正帝驾崩,然后,随之而去,她也不会遭受质疑,也算是解脱。 弘历灵前登基,是为乾隆帝,从明年起为乾隆元年。 雍正帝的丧仪还没结束,景仁宫的娘娘就已经跟着去了,真是情深似海。 弘历好歹也是做晚辈的,这种时候,怎么能不满足她那小小的愿望。 就算大家都知道先帝曾言,此生不复相见,可是弘历不听。 让景仁宫娘娘,随葬帝陵,这一腔真情,希望他皇阿玛在底下又有人念着他。 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也不听话,那些老顽固想拿捏他,门儿都没有。 丧礼结束之后,就该加封前朝后宫了,这个时候,朝堂上的人才知道,新帝居然有这么多后手。 后宫,嫡福晋钮祜禄氏为皇后,居长春宫;贤侧福晋富察氏为贤妃,居咸福宫。 庶福晋高晞月为慧妃,居承乾宫;侧福晋佟佳氏为佟妃,居永和宫。 格格郭络罗氏为襄嫔,居延禧宫;格格兆佳氏为兰嫔,居启祥宫;格格陈婉茵为纯贵人,居钟粹宫。 其他的人,格格都是常在,侍妾都是答应,全都没有封号,安插在各宫的偏殿,后殿。 如今他成亲四年,膝下有佟佳氏的长子,钮祜禄氏的嫡子,还有郭络罗氏的一个女儿。 以他们如今的父子关系,守孝是不可能守孝的,他也就守了一个心孝,三个月。 除夕的时候为了面子好看,自然也办的比较简朴。 不过,乾隆元年,他就下旨选秀,他都做了皇帝了,自然要挑几个自己顺心的人。 如今后宫的这些人,没几个是自己喜欢的,全是他的好阿玛给他塞进来的。 有朝臣以他要为先帝守孝三年为由上折子,他直接就让他去找先帝告状了。 雍正当年也是元年选秀,朝堂不也没说什么,如今不过是瞧着自己年轻,想要拿捏自己。 郭立铮(太监总管)提了一个食盒进来:“皇上,乌常在给您送的暗香汤。” 弘历:“都开春了,哪儿来的梅花?快倒了吧,免得把朕的奴才给吃坏了。” 郭立铮对此都习惯了,乾清宫的宫人们也都习惯了。 这乌拉那拉氏,从来都标榜着自己是先太后的侄女儿,清高的很。 在潜邸的时候,大家都是格格,倒是显得她不一样。 如今新帝登基,但凡是新帝喜欢的,那个没有加封,住到好宫殿去。 只看慧妃娘娘,原本就是格格,皇上喜欢,先帝在的时候便成了庶福晋。 皇上一登基,就是慧妃,按着圣旨的顺序,只在皇后和贤妃后面,又住在承乾宫里,这才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在看乌常在,前的时候表现的多不凡,进宫的时候还不是随大溜,成了一个没有封号的常在。 最开始不知道的奴才们还对她很是客气,慢慢的才反应过来。 她在皇上眼里,就是一个笑话,空闲时间逗皇上笑的一出戏。 每次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皇上就在后面看着,然后能笑话她好久。 就像现在,开春儿了,选秀也提上了日程,嫔妃争宠乃是常事。 送糕点,送补汤,都很常见,大家都应着季节,应着皇上的喜好。 只有青樱,送什么暗香汤,皇上不爱喝也从来都不喝,她还一直送。 都到春天了,是个人都知道,梅花儿都没了,也不知道她的那梅花攒了多久,也敢给皇上喝。 弘历是一点都不生气,他从来都不会犯什么癔症,换一个角度去看,其实也特别有意思。 治理国家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 看着后宫的这场大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青樱提供的。 潜邸的时候,一个格格带着护甲,让她摘了,她非要说是她的体面。 纳尔布世袭统领的职位因此被剥夺,说他教女不严,青樱被家里边儿骂醒,才把护甲摘了。 结果刚一进宫,一个小小的常在,又把她的那个体面带上了。 不说其他人,跟她同住在景阳宫的金常在,就看她非常不爽,直接告到皇后处,又被罚了。 要说弘历懂得多,他直接将两人分到一个宫里,一个最清醒的,还有一个醒不过来的。 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差,整日里争斗,阿箬那张嘴不饶人,金玉妍生了不少的气。 但是青樱和阿箬加起来也比不得金玉妍的半个脑子,也吃了不少的亏。 甄嬛传-弘历11 既然他已经登基做了皇帝,眼光自然不会只落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上。 前朝才是他的战场,什么三年不改父志,在他这儿通通都不管用。 乾隆元年开始,大兴改革,看其力度,称得上是一次变法。 西北准噶尔仍在叩关,江南漕运积弊已深。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正泊在广州十三行,用望远镜窥探着这个庞大帝国。 江南盐商私囤粮草、八旗子弟提笼架鸟却连弓都拉不开。 康熙爷晚年“宽仁”埋下的吏治隐患,雍正帝铁腕改革虽有成效,却也得罪了满朝勋贵。 弘历认真考虑了如今的局势,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 第一,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督查司”,专查官员政绩与贪腐。凡官员任满,需将属地赋税、民生、刑案一一造册,考成司复核,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降调,贪腐者立斩。 第二,改革了官员选拔制度。以往科举只重八股,许多官员虽有文采,只懂得诗词歌赋,却不懂实务。增设“专科”,考农桑、水利、刑律,中举者优先派往地方任职。 第三,改革漕运,裁撤多余的漕运官员,将漕运船只收归国有,由兵部统一管理,每艘船都配备专门的监运官,负责记录粮食损耗,一旦超过规定比例,监运官与船户一同治罪。 第四,就是解除以往清朝实行“海禁”,增设通商口岸,允许外国商人在指定区域居住、经商,但必须遵守清朝的法律,不得走私鸦片。 第五,改变税收,增加商税,减少农税,这一切必须都登记名册,一一记录在案,绝不允许有人偷税漏税。 第六,改革军制,打造新式军队。成立“火器局”,由外国传教士和中国工匠共同研制新式火器,包括火炮、火枪,务必在短时间内追赶上国外的进度。 第七,改革八旗制度,八旗子弟必须要有一技之长,不能享受祖宗的余荫,或文或武,总要有一样能够为朝廷效力,不合格者削去旗籍,充军发配。 第八,就是消除满汉之间的距离,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在他这儿只看能力,不看出身。这一条改革,也让他获得了大量的汉人支持,也避免了他一个人独自面对。 这些政令,随便哪一条,都足以引起前朝的轰动。 诸位大臣也没有想到,这一条条的政令,居然一起出现。 这些政令,触及了这朝堂之上三分之二朝臣的利益,基本所有的人都持反对意见。 但是弘历根本不在意,他手下亲信不少,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更何况,只要是真心想为这个国家好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些政令,是为了发展国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 只是支持他的人,或许还走不到他面前,毕竟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背景。 他登基之后,边境稳固,信旸就回来了,还带着军队。 变法就从政令下发的那一刻开始,同意就做出改变,不同意就下去见先帝,见圣祖皇帝。 这一改革持续进行,雍正年间推行的“摊丁入亩”虽缓解了土地兼并,但随着人口增长,粮食产量渐渐跟不上需求。 所以,这些改革势在必行,若是他不做出改变,后续怕是还是要走被列强入侵的老路。 局势到了乾隆八年,才逐渐稳定,这个国家的面积太大了,政策的实施下发都有滞后性,所以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欧洲各国正在进行工业革命,军事力量日新月异,清朝若想长久立足,必须不断革新,跟上世界的步伐。 随着新政的推进,弘历发现,思想的禁锢比制度的弊端更难打破。 许多文人仍抱着“天朝上国”的观念,不屑于学习西方的技术和文化;而一些保守的官员,更是利用那些知识,阻碍新政的推行。 弘历觉得,如今这个情况,“师夷长技以制夷。”也是一个好办法。 所以就开了一个新的书院,招募精通西方语言的学者,翻译西方的科技书籍,包括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等。 供官员和文人学习。同时,在科举考试中增设这个科目,让大家对国外的情况有所了解。 若是还有那些顽固派,他就将这些人,派他们,跟随船队,一起去国外考察。 如今的国外对他们还正在一个观察的阶段,而且他们也正在进行工业革命,所以不能腾出手来,对大清下手,但西方各国早就对大清虎视眈眈。 向来皇帝统治国家,统治这些文人墨客,都是用的儒家思想,而他认为,如今大清的情况,更适合法家的思想。 随着,政策一步一步的执行,还有就是开“海禁”,尤其是京城,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外国人。 从乾隆皇帝开始不再只尊儒家学说,京城里就开始涌现一批又一批其他学说的人。 对此乾隆并不排斥,甚至将他名下的一处房产,扩建装修,亲自提名“聚言堂”。 允许各家学说,在此留下建议,留下声音,若是真的对国家有利,他也一定会采取。 弘历还改革了文化管制,废除“文字狱”,允许文人发表不同的观点,只要不涉及谋反,就不予追究。 弘历亲临“聚言堂”,直言:“思想如流水,堵不如疏。若是一味压制,反而会引发不满;若是让大家畅所欲言,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文化改革的推行,让清朝的思想界渐渐活跃起来,许多文人开始关注社会现实,提出了许多改革建议。 而西方的科技和文化,也渐渐融入中国社会,为后来的工业发展奠定了基础。 各方思想的碰撞,再次在京城点燃,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时候。 当年,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许多学说都断了传承。 但也有很多依旧有传人留下传承,2000多年来,这些思想也在进行不断的改革。 如今,当权者不再只重儒家,对他们来说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所以这些学说,争相的出现在了京城,而乾隆也的的确确采取了其中一些有用的建议。 甄嬛传-弘历12 这个时代,被后世称为“新百家争鸣”。 乾隆十五年,新清朝的吏治更加清明,经济更加繁荣,军事力量更加强大,文化更加开放。 随着大清国力的不断增强,百姓脸上不只有当初被统治的麻木,而是更加有了自信,对国家的自信。 一批又一批人才的涌现,让这个东方国家,再次成为世界的中心,也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试探。 国库收入年年增长,粮食产量也翻了几倍,人口增长迅速。 清军不仅平定了准噶尔叛乱,还收复了台湾,巩固了边疆;西方的科技和文化在清朝广泛传播,许多工厂建立,开始使用机器生产,工业也在清朝开始萌芽,然后迅速发展。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乾隆二十年,如今这个国家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才。 这些年来,他慢慢的提高女性地位,乾隆十八年,第一次科举场上,出现了女性。 这些女子,是为了自己奋斗,也是为了整个大清的女性而奋斗。 她们会拼命的抓住每一次机会,然后为自己为所有的女同伴们,获得翻身的机会。 乾隆十八年的科举场上,会试出现的女性有十五人,成功留在朝堂之上的,就有十三人。 这十三人无疑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精通农桑的,有精通算术的,还有精通水利的,更有在火药一道上,有天赋的。 她们能走到这个地步,付出了要比那些男子,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弘历欣赏她们,也重用她们,给她们更多的机会,她们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为这个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经过二十年的改变,汉人与满人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如今有的只是大清和外邦的区分,如今改变的是男女之间的差距。 如今国家经济达到了历朝历代的顶峰,国库充足,乾隆就开始大力发展人口。 不论男女,出生奖励一两银,家中土地分配也按照人口数量,不看男女。 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人口的发展,对于偏远地区的女性来说,这也是她们的一条活路。 毕竟很多地方,坚持了多年的旧习俗,根本改不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弘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这条政策,也是为了给那些看不到的,快要活不下去的女孩子一条活路。 至少,为了家里的土地,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也要给这个女孩一口饭吃。 也是正因此,乾隆在民间的名声很好,尤其是女性,对皇帝倍加推崇。 他在这儿大力发展国力,朝堂之上倒是开始关心他的继承人了。 这些年他作为一个开创盛世,让大清蒸蒸日上,中外有名的一代帝王。 文人墨客对他的评价,非常高,“千古一帝”他是榜上有名。 在让别人过得好的同时,他作为中央集权的顶点,整个国家的老大,他的日子自然也是最好的。 他不论什么都是最好的,三年一度的选秀也从来没有停过,不过他也下旨,都是自愿的。 这些女子可以进后宫,也可以参加科举,甚至从商,他都不在意。 不过,他的“英明神武”、“魅力不凡”也吸引了不少女子。 有人捧着,有人伺候,虽然忙于政事,去后宫的时间不多,但孩子也不少。 尤其是前面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皇帝一看就是长寿样,朝堂怕再次出现康熙年间的“九子夺嫡”。 毕竟,夺嫡之事,消耗的是大清的国运,消耗的是国家的国力。 为了安众人的心,乾隆下旨,所有的皇子、皇女年满十八岁,都可以离开尚书房。 大家起点一致,不会封爵,全凭功劳,做出多大的贡献,封多大的官儿。 只有做出重大贡献,才有封爵的可能,想要以后过得好,就得努力为国家奋斗。 这下好了,大家是彻底放心了,眼看着皇帝对皇子们没有一点儿忌惮之心,大臣们又把心落回朝政上了。 乾隆五十七年,乾隆皇帝八十大寿,万国来朝,各国都来为天朝上帝贺寿。 在他执政的五十多年里,清朝经历了一场深刻的变革,从一个积贫积弱的帝国,变成了一个经济繁荣、军事强大、文化开放的国家。 如今的清朝,已有了自己的工厂、铁路、新式军队,与其他各国的交流也占据上风,又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朝上国”。 他是满族人,外邦都称他为“天可汗”蒙古人都称他为“腾格里之目·博格达汗”。 他的八十整寿,自然是万众瞩目,从年初开始,就不断的收礼,他的私库都搁不下,芙蕖管着这些东西,比他还高兴。 而且,他的身体特别好,基本不会生病,活的可比他的那些儿子要精神。 如今虽然已经八十岁了,可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让人羡慕。 他上了年纪之后,朝堂上对他也担心过,怕他会老糊涂,但观察了两年,发现根本不会。 皇帝大权在握,但是也懂得分权制衡,也从来没有把权利看的很重。 对于皇嗣一视同仁,不偏不倚,最开始还有大臣想着要投资。 到如今,看着皇帝如日中天的模样,也早就放弃了,这些皇子,皇女怕是未必能活过皇帝。 他们还是紧紧的跟着皇帝,做一个保皇党就行。 反正皇帝说好伺候也好伺候,只要一心为国,他们的仕途都是一片光明。 若是在此情况下,还能说会道,那就一定很得皇上喜欢。 比如和珅大人,是个能臣,会办事儿,也会说话,很得皇上喜欢。 如今虽然已经致仕,但时不时还会进宫,陪皇上聊天,家族也因为他多少也会被皇上注意。 同样的情况下,皇上也肯定会先选择和珅家的人,也算是一种照顾。 直到乾隆七十七年,乾隆帝百岁寿诞隆重举行之后。 他宣布退位,能做的他都做了,这后代也是优中选优,这大清还能延续好多年。 他就趁着自己身体硬朗,就去看看他创下的盛世,到处游玩儿了。 (不听不听,反正我认为一百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甄嬛传-弘历13(观影体) (观影体设定,原本的弘历重生,也能看到天幕。) 康熙五十一年,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日,本是大朝会。 如今虽然看似平静,但诸位皇子都已长成,夺嫡之战也已经尽显峥嵘。 如今朝堂议事结束,乾清门前,皇上正准备站起来。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片云雾,雾气散开,出现了一面清晰可见的水镜,整个大清都看得见。 这面镜子,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底下一阵哗然,但很快安静下来。 康熙:“可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时候水镜有了动静。 一段文字出现:康熙年间九子夺嫡。 画面一帧帧的闪过,印证了他们如今的所作所为。 胤礽瞧着自己历经两废两立,成为史书上独特的一个人,最后死的也那么憋屈。 如今虽然夺嫡之争已经渐渐摆上台面,兄弟们都想拉他下台,很多事情,胤礽也能感觉到皇父对他的不信任。 除了胤礽对康熙有些埋怨,其他所有人的厌恶都朝着胤禛而去。 胤禛自己也冷汗淋漓,平日里他一向都跟在太子身后,从未透露出自己的野心。 可是这天幕之上的一幕幕,将他潜藏在心底的野望都剥露出来。 除了诸位兄弟看他带刺的目光以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上位皇阿玛这是他的审视。 他终于站不住,跪下:“皇阿玛明鉴,儿臣从无逾矩之心。” 康熙也不说话,也没叫起,这时候天幕又出现了一行字: 到底是雍正帝会隐藏,还是康熙帝老年痴呆,才会选择如此继承人? 康熙是怒不可遏,但是也没有人能把这水镜打破,甚至够不着,碰不到。 天幕停了下来,给他们消化的时间,让他们有所准备。 第二天换到了第二个场景,是甄嬛传世界,胤禛的一生。 从他欺骗宜修,抢夺臣妻开始,到他默认柔则害死弘晖,又被宜修蒙蔽,福晋嫡子一日之间全部亡故。 剧情走的很慢,胤禛的脸皮被剥了一遍又一遍。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康熙也觉得丢人,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这些事情,有的已经发生了,当初或许还能遮掩,但如今已经是被天下众人皆知了。 皇家丢不起这人,胤禛自己也明白他完了,至少这一辈子,他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天幕不紧不慢,每天播一阵子就停止,让所有人挠心抓肺。 也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尤其是紫禁城里,爱新觉罗氏的身上,有几人是干干净净的? 这天幕,所播出的一幕一幕皆是真实的,过去发生的没有丝毫差异。 未来之事虽然还未发生,但以他们相互的了解,和对自己的了解,这些事儿一定是会发生的。 京城里也是人人都在讨论,或者说整个大清没有人不再讨论这些事情。 皇家对于百姓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如今大家都能了解皇家的事情,那所有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期待每日观看。 而如今,胤禛已经被赋闲在家,而宜修也根本不敢出门,吃饭喝水都严加查看。 但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她清楚,就她的这些所作所为,皇家不会允许她活着,可她根本不想死。 如今,那杯毒酒还没赐下,是因为天幕还未结束,大家还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若说这天幕的出现,也就阻止了康熙二废太子,如今胤礽还好好的住在毓庆宫里。 虽说并未被废除,但是他早就被最初那一幕二废二立震惊到了。 这几日他并未上朝,但是也在毓庆宫中一直看着天幕。 他时而发笑,时而流泪,底下的宫人都被吓得不轻。 他笑自己愚蠢,将父爱看的比皇权更重,奢求皇家的亲情。 笑自己,对其他的兄弟都有防备,唯独让老三,老四跟在身后。 可是老三和老四都在他被废除的时候做了推手,尤其是老四,藏的够深。 又笑自己可悲,天下哪里有四十年的太子,又哪里会有太子被两废两立? 胤礽又哭又笑,宫人们整日都害怕的不行,就连康熙派来监视他的人,都以为太子快疯了。 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也从来没有如今这样轻松过。 如今所有的焦点都在下一任皇帝身上,所有人都把下一任皇帝的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天幕打不碎,碰不到,也不能消失,所有人都必须看着故事的发展和未来的走向。 如今整个朝堂都惴惴不安,康熙爷的脾气明显是快要压不住了。 剧情很快就走到了,胤禛因忌惮一个汉军旗的妃嫔,亲手将自己的孩子弄死。 所有人都哗然,虎毒尚不食子,这雍亲王还未登大宝,就如此行事,当真让人心寒。 如今太子都还未废,他一向都跟在太子身后,没想到就已经把皇位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子嗣不封,还亲手弄死两个孩子,默认长子弘晖的死,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没有人会认为他能放过自己的敌人。 到了此时此刻,所有的朝堂大臣都不愿意他上位,毕竟雍亲王本就人缘比较差,如此小心眼儿,他们都害怕,被记一笔。 就连康熙也觉得自己是被这个四儿子蒙骗了,居然如此狠心。 不过让人们感慨的狠心除外,就是他蠢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年世兰,一个汉军旗的妾室,他居然要防备人家生子。 年家是明朝投奔过来的,当初不过是包衣,是年遐龄有才能,立功之后,才划分到汉军旗里的。 年遐龄如今已经致仕,年希尧是一介文官,年羹尧的确有些才能。 可是,他不过只是一个四川巡抚,全国这样的巡抚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就这点儿兵权,他的兵都走不进京城,就被途中的其他军队都消灭了。 连自己手底下的奴才都压不住,只是一味的忌惮,最后对自己的女人孩子动手,简直是可耻。 甄嬛传-弘历14(观影体2) 在天幕播放到他给年世兰带去带有麝香的欢宜香之后,所有人都麻木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雍亲王府的这些事情,背后都有德妃乌雅氏的谋划。 众人皆知德妃的偏心,但没想到居然能如此心狠,对自己的亲孙子也下得去手。 偏帮偏信,帮着一个外八路的侄女儿在雍亲王府里作威作福,还大开方便之门。 眼看着侄女儿害得雍亲王都快要绝嗣了,她也不在意。 但凡自己这个大儿子有点人手,她总要在背后来一下,让所有人都不能全心全意的帮衬他。 雍亲王府里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年世兰已经彻底疯了,远在四川的年羹尧也怒不可遏。 而永和宫里,德妃也崩溃了,这些事情抵赖不得。 她有信心在胤禛面前扫干净尾巴,是因为这个大儿子蠢。 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是康熙想知道就不可能隐瞒。 她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也怕自己如此会连累了小儿子。 当事人胤禛也不太好,整个人瘫坐在雍亲王府前院的院子里。 身边的奴才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可是天幕的声音根本就挡不住。 每件事儿,都清晰的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就连旁白都没有放过他。 旁白声音里,对康熙眼神的质疑,对胤禛的鄙视嘲讽,都清清楚楚,没有丝毫掩饰。 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如今大家都知道的。 只不过没想到背地里是如此的肮脏可笑,让人不耻。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残忍的,但大家都是对敌人,只有胤禛对自己人也毫不留手。 很快就是雍正帝登基,一切看起来好像又很顺利。 大家以为他做了皇帝会有所改变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简直是想多了。 皇父先前刚死,紧接着,他就能毫无顾忌的举办选秀。 选秀也就罢了,选的也是没什么眼光,昏庸无能,沉迷于女色。 不能说他对朝政没有贡献,但是他的疑心也实在是太多了。 整日忌惮那个,疑心这个,无子的妃嫔,他也担心。 表面上圈禁兄弟,背地里手段不停,他的兄弟就没有一个好下场。 众人本身对他都麻木了,结果没想到还有更炸裂的。 这雍正以为自己掌握全局,四五十岁了,加起来膝下也不过三个孩子。 结果还以为是自己遭报应了,以为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好歹也在后宫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还能相信这。 最后被女人玩的团团转,结结实实的戴了两顶绿帽子。 他还不自知,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老当益壮。 最后还是得捏着鼻子,将皇位传给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那个儿子。 剧情到这儿大家以为就结束了,康熙都要气的都快心梗了。 康熙气的开始折腾人了,将胤禛的爵位撸了,成了光头阿哥。 在年家的苦苦哀求下,也下旨同意年世兰与胤禛和离,带着嫁妆和补偿回了年家。 胤禛在府里,整个人彻底放弃,整日颓废不已,后院的宜修也快没命了。 要说最崩溃的或许还不是胤禛,而是圆明园的弘历。 他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活到了小时候,有了上一世的经历,这次更是有把握能够重登大宝。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说话,就被这天幕水镜,全部都给搞砸了。 他皇阿玛做了这么多事情,如今只怕早就没了希望,他这辈子简直是白来了,气的弘历想再死一次。 不过像他这样自私胆小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敢死,也舍不得死。 就当他以为这一辈子需要浑浑噩噩的这样过的时候,沉默了一个月的水镜又开始了。 这一次播放的,是这个世界,弘历登基以后的所作所为。 比起他皇阿玛胤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好色,多疑,居然还胆小,居然对女人都害怕。 怕富察氏,怕高氏,怕乌拉那拉氏,怕钮祜禄氏,甚至连一个四五,品的小官儿都有可能会忌惮。 看他这个样子,大臣们都绝望,连着两代帝王都这样,大清只怕是要完。 像雍正帝,虽然与女色和后宫比较糊涂,但是在前朝也算是勤勤恳恳了。 但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乾隆皇帝,本就没有受过正统的皇家教育,根本就处理不了朝廷大事。 如果他就像他父亲那样只在位十几年,那或许大清还有救。 但是他喜好奢靡,一点儿都不懂得勤政爱民,也不节俭。 今天跟这个谈情说爱,明天又要征服这个女人,后天为了一个外族女子,大兴土木...... 就懂得享受,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还特别的长寿。 活了那么久,熬死了那么多儿子,最后传位给一个资质平凡的幼子。 看到自他之后,大清一日不如一日,直到最后被侵略,被赶下台。 不说康熙,就连这些皇子看到这些,都呼吸急促,他们大清传世,就这么些年就没了?! 然后看到后世对于他们的评价,只觉得羞愧,丢人,然后开始推卸责任。 虽然他们也会自我反省,但他们将这些事情的根都归咎于雍正父子。 弘历在圆明园,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但是他自己也能看得到这些。 对他现在生活的改变,就是底下的奴才伺候也不尽心尽力了。 这些人就是看得懂眼色,一个皇子若是能长大,日后也有前程。 但是一个被厌弃了的皇子的孩子,哪里会有前程。 这只是落魄,那自然还是会有奔头,但是如今,只怕是连奔头都没有了。 康熙帝的惩罚也随之而来,王府里,没有一天有好日子可过。 自从天幕出现,整个京城或者说整座紫禁城都鸡飞狗跳。 若说能够脱离出来的,好像只有胤礽一个人,他就看着这些人丢脸。 这天幕上,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的什么事儿,他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社死,但是他知道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后世的那些评价里,也有关于他的一些言语,都是可惜他,怜惜他,这让他有些欣慰。 甄嬛传-弘历15(观影体3) 天幕结束了,康熙也开始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毕竟,他统治下的清朝乃是大清最鼎盛的时候,清朝的衰败就是从他晚年,夺嫡之乱引起的。 这些天幕的播放,让他重新审视自己,还有儿子们。 也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已经能平静应对,他也想开了。 但是这些儿子,如今已经的确不太适合继承大统,而他们的孩子,也没有特别出色。 康熙五十三年,天幕再次出现,旁白的声音响起:“这一次,让我们看一看,在大清力挽狂澜,让大清成为世界明珠的,千古一帝的一生。” 这一次天幕出现的,是他作为弘历的一生,大家看着陌生的那张面孔。 登基为帝,然后改军队,兴文明,不顾反对,变法改制。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而这位乾隆帝,敢想敢做,没有人能违逆他,他也不怕史书上将他写成暴君。 有谁敢不顺着他的心意,基本都去见祖宗了。 随着天幕的播放,他们从最开始的不理解,到后来看着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百姓富足,国力强盛,万方来朝,他们明白了这位帝王的良苦用心。 也庆幸他也是长寿的,能够完成想要完成的一切,也能够看到众人理解他。 看着天幕里百姓的丰衣足食,老百姓们也都心生向往。 这一幕的出现,让康熙王朝的统治发生了动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老百姓就是想要过好日子,谁能让他们吃得饱,穿的暖他们就要跟着谁。 如今虽然他们不知道要跟着谁,但是知道了应该怎样做。 所以,百姓的声音非常强烈,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收到了万民书。 不少闺阁女子,其实早就在心中期盼,她们或者她们的女儿,也能等到这繁荣时候。 康熙遭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他能暂时将这些声音压下去,但也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爱新觉罗氏也开始寻求改变...... 与康熙不同的是,圆明园的弘历看不到这些。 他只能看到两个人明明都叫弘历,也明明都不受重视。 可是他却能不在意皇阿玛的疼爱,只为自己过得顺心。 而且,他居然会不喜欢青樱,对青樱那般冷淡,登基之后却只分为常在,不见召幸。 想他后半生,一直都活在愧疚里,青樱是真的爱他,他也希望青樱能原谅他。 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心,也不懂得爱护这一片真心。 他想重来这一次,就算他落魄了,但是他相信青樱也不会抛弃他,日后他们一定还会再续前缘。 之后,看着另一个弘历对他喜爱的人,不屑一顾,他就觉得他不知所谓。 也就是无人知道他心中所想,要不然,说不定高低都要揍他一顿,根本忍不住。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满眼羡慕,另一个世界的弘历大权在握,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成为一个暴君,也没有人敢置喙。 他看不到弘历为国为民,为百姓谋利,为国家兴旺。 他只能看到他随心所欲,美色环绕,嚣张跋扈,还活的那么久,身体那么好。 他认真的学习着天幕中,弘历嚣张跋扈的样子,还有他指点江山的模样。 他想,大家都叫弘历,就能证明他就是那个天命之子。 他如今不过是个婴儿,或许这天幕会让皇玛法看到他,然后带他进宫抚养。 到时候他就又有了重头再来的机会,说不定他不用再等了。 到时候他也要如此,重来一世,他也不想再祈求父亲的疼爱了。 只要将来自己依旧大权在握,对于这些父爱真是可有可无。 反正看着这天幕,他又觉得自己行了,所以又自信了起来。 他这美滋滋的想着,之后肯定会有人来接他进宫,然后这一次他也能受到关注了。 他相对了一半,的确受到关注了,康熙将圆明园收了回去。 的确有人来接他,但是直接将他扔回四阿哥府了。 胤禛本来就心烦,看着天幕只觉得自己殚精竭虑,勤俭节约,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攒下的这些家当,就被那个不孝子败光了。 现在,他又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让苏培盛直接安排的远远的,他不想见他。 他就是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现在天上出现的这个弘历不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那个不肖子孙,还没有这么厉害,甚至他觉得,这个不肖子孙就是不应该比他厉害。 他之前虽然被骂,但是关于朝政之事,却很少有人骂他。 不像弘历,被骂都是因为他朝政不勤,这一对比,骂他的人都少了。 他们父子二人,还有心思在这儿伤春悲秋,埋怨旁人,推卸责任。 康熙和胤礽父子确实摒弃前嫌,开始商议天幕出现的那些政策。 看看是否有可行的办法,准备逐步推进,只不过是想选择一个能让这些宗亲,大臣接受的办法。 他们也不想一下子就将原本的统治推翻,这对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而且很多家族也不太会配合,所以他们准备进行一个循序渐进的过渡过程。 不想如同变法那般惨烈,但是也希望大清往好的方向发展。 其他的皇子,也都认为这是他们的责任,已经放弃了相互之间的争斗。 研究政策实施的可能性,甚至直郡王已经给康熙上了折子,要求带兵去攻打某个小岛。 原本那些被圈禁的皇子,也被放了出来,上阵父子兵。(除了胤禛以外。) 他们开始想办法,平息民间的议论,然后也在讨论如何压制世家大族。 如今,胤禟在其中倒是很有用,他精通许多外国语,也会做生意。 康熙虽然没有准备一下子就把“海禁”打开,但也准备增设港口,派胤禟出去...... 然后,还有一个命令,就是让他们多生孩子,希望这千古一帝能够再次降生在他们爱新觉罗氏。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长生天,能不能够听到他们的祈祷。 子夜归-寅瑶1 大唐,如今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国力鼎盛,灵气充沛。 这个世界上,除了人,自然也还有其他的存在。 长安城中有一隐秘的存在,名为妖市,由猫、蛇二公掌管。 而东都洛阳之中也有一妖市,此妖市不仅掌管洛阳一地,也统管大唐六大妖市。 洛阳经济繁荣,山河湖海应有尽有,是一钟灵毓秀之地。 此地是整个大唐妖界的中心,此妖市掌管妖族,以防恶妖入人间作乱,也平衡人妖两界的关系。 洛阳妖市也由二公掌管,乃是狼、蝎二公,守护着洛阳以及周边地区的安稳。 不少人都知,妖界还有一妖主,会各地妖市巡查,年纪较小的妖族,都不曾得见妖主真容,若是恶妖,遇到妖主也再无开口的机会了。 ...... 寅瑶,作为妖主,乃是一只勤奋修炼了两千余年的山君,常年行踪诡秘,也多是在洛阳妖市闭关。 寅瑶:“小九,我还从来都没来过大唐呢,当真的繁华的紧啊。” 小九:“当然了,这个世界虽然玄幻,但其背景是也是大唐最鼎盛的时候。” 寅瑶:“有趣。” 寅瑶来这个世界之后,地位尊崇,也没有天敌,剧情也没开始。 她就结束闭关,化作人身,在这洛阳城里整日游玩儿,好不惬意。 在这长安玩儿了几日,就遇到了洛阳狼公,玄魄。 玄魄:“主上,您出关了?” 寅瑶:“可是有事?” 玄魄:“半年前,长安遭遇邪煞诡婴的破坏,长安遭遇天火之乱,猫公临死前来信,希望我们能派人去看顾一番。” 寅瑶:“半年前?过去这么久?怎么没去通报本座?” 玄魄:“那个时候您还在闭关,事情已经发生了,属下就没打扰您,也已经派人去帮忙了。” 寅瑶:“既然已经派了人,还需要看顾,是何原因?” 玄魄:“前任猫公临危传功给了一个凡人,成了新任猫公,如今只是一个孩童,还需要成长。” 寅瑶:“是要怕被人害了吧?” 玄魄:“正是,长安妖市二公,蛇公也不过两百余岁,四门长老总会有所不服。” 寅瑶:“所以啊,这洛阳有你和玉钩,才倒了这么多年的太平,长安到底是多事。” 玄魄:“主上以为接下来该如何?” 寅瑶:“此事你不用管,那虞玄青?到底与本座有些交情,他的后人,本座自会看顾。” 玄魄:“是,主上此次出关,伤势可都大好了?” 寅瑶:“也不过是当初斩杀出逃恶蛟受了点伤,如今自然是无虞。” 玄魄:“那就好。” 寅瑶:“洛阳既然平安无事,那本座之后便就直接去长安了,有事便给本座传信。” 玄魄:“是。” 寅瑶:“长安可有那家知道妖市?本座在长安行走,势必要有一个身份。” 玄魄:“此事属下让蝎娘去安排。” 寅瑶既然有了目的地,她就朝着长安的方向,一路游玩过去。 到了长安,就已经到了冬日,她是不怕冷的,毕竟没有比她更加阳气满满的动物了。 她直接就去了长安妖市,进入妖市之后,浑身妖力没有丝毫隐藏,一些小妖被吓得不敢动。 很快就引起了妖市注意,如今猫公不过是个孩子,还需要教导。 便只有蛇公出来:“何人,胆敢擅闯妖市?!” 寅瑶:“虞玄清的后人在哪?” 蛇公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前任猫公,内心更是警惕。 四门长老倒是也迅速赶来,毕竟这也是他们的老巢。 灰长老见她,眼神很快从疑惑变为了震惊,率先行礼:“属下参见妖主。” 众人也都惊讶不已,蛇公没见过妖主,自然不认识,但也知道灰长老不会胡说,众人都跟着行礼。 寅瑶:“小灰啊,还真是许多年不曾见过了。” 灰长老:“是,不想妖主还记得属下,真是荣幸之至。” 寅瑶:“还未回答本座的问题。” 灰长老:“回妖主话,玄清大人留下的继任者乃是一个小女孩儿,每日晚上才能来妖市学习。” 寅瑶:“晚上?” 灰长老:“是,如今的猫公是半人半妖,白日里并无法力。” 寅瑶对此没有评价,只是叹了一句:“可惜了玄清。” 灰长老笑了笑但是也没有说话,他与猫公可是一直不对付。 寅瑶看向柳太真:“你如今是长安的蛇公?” 柳太真:“是。” 寅瑶:“本座不会参与长安妖市之事。来此也是故人所托。” “本座会暂居长安,让猫公顺利长成,其余之事,只要不闹到本座跟前,本座不会插手。” 柳太真和四门长老都称是,也赶紧给她在妖市找了一个好地方居住。 寅瑶:“小灰,诡婴把路走窄了,你可别再重蹈覆辙,否则别怪本座容不下你。” 灰长老心里一紧:“是,属下明白。” 寅瑶:“长安天火,你可有参与?” 灰长老:“没有,属下不敢。” 寅瑶:“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本座也懒得去追究,下去吧。” 灰长老:“是,属下告退。” 在妖市也见过了那个叫武祯小姑娘,倒是可爱,好好培养,也是个人才。 她是武国公之女,自然不需要她教导什么,有的是师傅管教。 宫中也有武皇后在,她耳濡目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寅瑶的存在,就是保证她的安全,让他能够顺利接管妖市,熟悉法力使用。 她也不会整日都呆在妖市,外出行走总要有一个身份。 想到剧情开始还要十七、八年以后,索性就安排了两个身份。 如今是太傅之女,孟安,年过十五,刚刚及笄,倒是名声不显。 还有就是,她正巧见到定北王世子回京,留了一丝神魂气息在他夫人身上。 之后有孕,她的那道神魂也能顺利跟着投身成为定北王府的嫡女,到时候,她就又有了一年轻身体。 反正她就想留着年轻的身体在长安游玩,可不想到时候一个个美男出现,她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子夜归-寅瑶2 虽然剧情没开始,但是这大唐盛世,文人墨客,英雄豪杰是真不少,妖市里也有不少长得好看的妖精。 她这辈子都做了妖精,自然是要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自从她留在长安,身边就不缺好看的人,有跟在身边服侍的小妖,也有人间的无双公子。 只要是好看的,她都挺喜欢的,跟在身边赏心悦目。 而且,她到底活了很多年,手里好东西不少,只要哄得她高兴,那她手也松。 随便漏出点儿什么,都抵得上他们修炼一段时间的。 妖市的日子是活色生香,外面的日子过得也不差。 她年纪不算大,一次外出顺带着救了当今的女儿,元滇公主,在陛下和皇后面前也很有几分体面。 皇后之妹清和县主武祯对她也很是喜欢。时常找她玩儿,有时候甚至会留宿孟太傅府中。 小时候的武祯可可爱爱:“瑶姐姐,你身边的人都生的这般好看,前段时间陪我一起玩儿的那只蝴蝶呢?” 寅瑶:“顾笙啊,闭关了,前儿我赏了他一颗果子,可提升妖力。” 武祯:“那这位是?” 寅瑶:“是,是......” 说着看向旁边的人,那男子上前:“回猫公,属下是银丰,是狼公派来给主上解闷儿的。” 武祯:“你也是狼妖?” 银丰:“是。” 武祯:“这狼族都生的好看,那个词叫什么?英姿飒爽!” 寅瑶:“小猫,英姿飒爽是形容女孩子的,男子应该是气宇轩昂。” 武祯:“哦,记住了。” 虽然她喜好美色,但是也多是那些妖精自己贴上来,她可是很挑剔的。 选了很久,只有顾笙留在身边,有资格跟随她,其他的人最多就是在妖市的时候端茶倒水。 顾笙的原型是一只金斑喙凤蝶,生的很漂亮,化作人形,更是好看。 顾笙有灵气,但蝴蝶在自然界本就不在食物链上方,他虽化作人形。 但是法力不高,他生的好看,被寅瑶瞧上之后,当时一心想要跟着她。 能保护自己,也有了强力的靠山,毕竟在这妖界,也没有谁比寅瑶更厉害了。 如今这银丰,生的剑眉星目,也是好看,原身是一匹雪狼。 她没来之前,原主就多少有些多情,只不过修炼显得更加重要,有交情的人不算多。 如今她准备入世体验生活,玄魄怕她无聊,就挑了一位他麾下长得最好看的,送来陪着她。 这银丰刚来,她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但目前那张脸,就让她很满意,正巧顾笙闭关了,银丰来的也正是时候。 这顾笙一闭关就是一年,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主上身边已经有了新人。 不过好在寅瑶也没有抛下他,身边还有他的位置。 她来长安的第二年,定北王世子妃又诞下一对龙凤胎,女儿取名为李寅瑶。 因着身体不算太好,但又是祥瑞,皇帝下旨,封她为永宁郡主,想着镇一镇她的福气。 这永宁郡主,从出生之后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而且她也喜好奢华,偏爱好看的人和物。 再说回妖市,寅瑶在此,只是为了保护武祯的生命安全。 对于如何掌管妖市,她是根本不插手,在妖界,自然是实力为尊。 武祯想要得到众妖的认可,这条路必须她自己走,也只能她自己走。 所以她就看着小小的武祯一个人在妖市里摸索,成长。 寅瑶也不会一直都在长安,她也会去各地游玩儿,顺便镇压一下那些恶妖。 当初的小姑娘也已经长大,如今处理妖市的事务也算是成功上手。 前些年她常住在长安,如今多是一年回来一趟,时间还不太长。 洛阳好山好水,还能游湖赏景,她其实更喜欢,所以也会回去住一段时间。 身边陪伴的一直都是顾笙和银丰,这一晃就是十年。 二人分工倒是明确,银丰更像是属下,能帮她办一些事情,交代什么都能不折不扣的完成。 顾笙就照顾她的生活,他还是一个小茶精,很是懂得争宠,但却也不会违拗她的意思。 虽是妖族,但她也是动物,本能还在,就算不贪图美色,到了发情期,也是有需求。 她都如此厉害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自然要吃最好的~ 这十八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剧情也快开始了,她也回到了长安。 正好赶上了年节,妖市里也是热闹的很,不过她回来没惊动任何人。 不过,她的这楼灯一亮,没一会儿无字书就来了,问门口的银丰:“主上回来了?” 寅瑶的声音传出,门也打开:“阿书,我这刚回来,你就来了,最近妖市如何?” 无字书:“回主上的话,一切都好,是我看见主上的楼亮灯了,才过来的。” “主上今年要留在长安过年吗?” 寅瑶:“嗯,暂时住下,不准备跑了,想要休息休息。” 无字书眉眼间的笑意都加深了几分:“那属下就去安排,也给您这娄然楼布置布置。” 寅瑶点点头:“布置的喜庆些,小猫肯定是在国公府过年,你一个人,到时候也一起来。” 无字书:“是,多谢主上。” 看着无字书的背影,寅瑶想着当初见到他,那个时候他忘却了前尘往事,开始重新修炼。 看他年纪不大,就一起带着,想着顺便培养一番,给武祯做副手。 毕竟她知道他到底是谁,没想到这无字书一天天的长大,倒是把情感都寄托在她身上。 她倒是知道他可能会成为反派,不过她有自信能压制他,自然没有过多参与。 而且这无字书生的好看,对她也是真心实意,她也舍不得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处置人家。 现在的武祯和无字书,更像是合作关系,他帮她稳定妖市,她赋予他在妖市的权利。 二人也算是朋友,毕竟当初一起在寅瑶的手下待过,相互之间也算得上信任。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无字书的情感虽然很是内敛,但顾笙也察觉到了。 子夜归-寅瑶3 他们都不清楚寅瑶知不知道,但顾笙看无字书不是很顺眼。 这些年,寅瑶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人,但是能一直留下的只有顾笙和银丰。 但是无字书和寅瑶的关系也算不错,所以顾笙倒是有了警惕性。 不过无字书也从来没提起过,也没表露过自己的情绪。 他认为他们的相遇就已经晚了旁人一步,这些年他也知道她身边也出现了不少人。 他希望自己能够长久的陪伴在寅瑶左右,不想让自己也成为那露水情缘中的一位。 寅瑶对那些人只有一时新鲜,多是调戏几日,甚至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他怕自己如果说出来,日后寅瑶腻了,他也会被抛诸脑后。 所以无字书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然后努力修炼,也努力帮助武祯,就是想要在寅瑶身边有价值。 只要有价值,他就不会被替代,也不会被忘却,就有一直陪着她的机会。 寅瑶怎么可能不懂,但是她也假装不知道,毕竟如果戳穿了就没意思了。 除夕当日,娄然楼里倒是热闹的很,不少小妖在此穿梭,无字书和顾笙一起布置。 二人言语之间还有些针锋相对,直到寅瑶睡醒,下楼。 寅瑶:“什么时辰了?” 无字书:“你醒了?刚巳时,要吃些东西吗?” 寅瑶:“都有什么?” 无字书:“我一早便准备了鹿肉的包子,还有蹄花汤。” 寅瑶点头,就又半倚在榻上,瞧着众人忙碌。 也就是她如今是食肉动物,否则谁的早饭会喝蹄花汤。 倒是这无字书,虽然并不能常常陪在她身边,但是对她是真了解。 妖市和人间一样,在这除夕之日都热闹的很,大家在其中也基本不靠妖力,除了长相不同,其实和人间也差不了太多。 夜半,那一道她从来都不曾理会的神魂第一次给她传递消息。 李寅瑶身为皇家郡主,除夕之日自然是要在宫中与皇上一同守岁。 她同元稹公主也算相熟,进宫之后就去找她玩儿,发现皇宫里的那一棵白茶花树好像生出了灵智。 就把这消息传给了她,作为她的一道神魂,但寅瑶没有联系过她。 日后回归自身,自然就会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没必要时时刻刻的分享。 想到那白茶花精,寅瑶有些心动,也好看,又乖巧,她准备将他带回来。 第二天,她就去了一趟皇宫,看那小妖精刚刚成型,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感。 白茶花:“你是谁?” 寅瑶:“我啊,我叫寅瑶,也是一只妖,你可有名字?” 白茶花摇摇头:“没有,我如今不过是刚刚化形。” 寅瑶:“那我为你取个名字可好?” 那男子看着寅瑶的灼灼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寅瑶:“琅轩,可好?” 白茶花(琅轩):“好听。” 寅瑶:“既然你已经化形,也不便留在人间,随我去妖市吧。” 琅轩:“妖市?” 寅瑶:“对,长安的妖,都住在那里,你去了也不必隐藏自身了。” 琅轩:“好,我是公主带回宫的,也是因她生出灵智,我想留一株分身在此陪伴她。” 寅瑶:“应该的。” 琅轩将自己的真身换成一株分身,留在此处,准备将真身带入妖市。 回去之后,寅瑶就把这棵白茶花树栽种在了娄然楼里。 无字书:“主上,这是?” 寅瑶:“是琅轩,他日后就是娄然楼的人了。” 顾笙:“那他负责些什么?” 寅瑶:“他如今刚刚化形,什么也不懂,让他自己慢慢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顾笙点点头没再多说,无字书:“如今这妖市,怕是我最熟悉,我带着他吧。” 寅瑶:“好,就劳烦阿书了。” 无字书:“应该的,主上放心就是。” 这琅轩是真的单纯,对她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大约是因为,化形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所以很听她的话。 顾笙在她身边多年,对她了解,知道他是看上了这白茶花的这张脸。 虽然有些吃醋,但是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就是有点不待见。 相比之下,无字书就更理智,他带着琅轩熟悉妖市,虽然心中有些醋意,但是从来没有表露在面上。 这一点,让寅瑶很满意,她也在想,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她的纵容,让顾笙胆子大了起来。 总是对其他人有些恶意,若是他不能把这个毛病改了,那就不能怪她无情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剧情开始,她的这具化身也年过三十。 即便是因为跟宫中皇后亲近,她这一直未嫁也都已经成了这长安城的一项谈资。 背后指指点点不少,虽然她不在意,但是也感觉到了时候。 这日,永宁郡主外出游玩,回京途中碰到一群流寇。 正巧遇到了孟太傅之女孟安,从流寇手中将她救回,却命丧刀下。 那些人被及时赶来的禁军拿下,但是孟安确实无力回天。 这些年她在长安也是多有善名,除了不嫁人,平日里施粥,建立妇婴堂,帮了不少人。 当年也曾救过元稹公主,如今又救了永宁郡主,皇室也都承她的情。 皇帝亲自下旨,追封她慈悯郡主,皇家为她举办了葬礼,也让她日后有香火祭奠。 自此元神归位,她就成了李寅瑶,在长安行走。 因着慈悯郡主的关系,所以她和元稹公主,清和县主武祯的关系都不错。 公主居住在深宫,平日里交往不算多,但武祯也算是名满长安,二人经常能结伴一起游玩。 很快就到了武祯的生辰宴,剧情从此正式开始。 宴会上,武祯本是为了引出害人的那只蝠妖,也遇到了男主梅逐雨。 到底是男主,长得的确好看,不过就是他现在有些太过正经了。 寅瑶作为座上宾,选择了最好的位置,带着琅轩一起来的。 她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男主的确很好,但她身边的这些小妖精也足够了。 所以,她没有特意的去认识梅逐雨,而是在武祯将男蝠妖抓住之后,她将女蝠妖也收了起来。 子夜归-寅瑶4 妖市, 寅瑶:“小猫,不是之前都交过手了?怎么还分不清呢?” 武祯:“是我的错。” 寅瑶:“猫公认错倒是快。” 无字书:“这蝠纹耳坠,一体双生,气息自然相似,猫公为妖不过十几年,对妖类气息还不敏感。” 武祯:“属下日后定会多加注意。” 寅瑶:“去处理吧,我要休息了。” 毕竟在她身边长大,平日里也不只照顾她,很多事情也会教导她。 她也算得上是武祯的老师,平日里虽然叫她姐姐,可实际上武祯态度很是恭敬。 人族的教养,妖族的不羁在她身上都有体现。 通过蝠妖得知,长安出现了一颗不化骨,他们自然是要寻回。 除了不化骨,就是长安出现了除妖人,妖市忌惮常羲宫,他们不知的是,这除妖人,正是常羲宫的弟子。 说好不插手,她就不会插手,何况他们也有本事,她只管在长安城里游玩。 这长安城,武祯开了如意楼,柳太真开了玉真坊,寅瑶在外行走,自然也有店铺。 占据长安城最好的地段,开了一间吃喝玩乐一条龙的酒楼,名曰聚仙楼,日进斗金。 整日里吃喝玩乐,和武祯一样,在长安里也是声名鹊起。 不少人都说,她二人都是和当年慈悯郡主走的近,近朱者赤。 同样喜好美色,也都不想着嫁人,寅瑶还好,毕竟这具身体如今也才十六,七岁。 长安多年,太平无恙,这剧情一开始,异事不断,也让她见一见世面。 柳尚书的烧尾宴,不化骨出现,趁着无人注意,她就将它收了起来。 其他的事情不用她操心,武祯和柳太真都能处理好。 更何况武祯身边还跟着梅逐雨,自然也没危险。 她如今正好和琅轩培养培养感情,她换了身份,身边跟着的自然也换了人。 琅轩从未在外人面前出现过,自然能和她一起在外行走。 顾笙突然给她传信说是妖市有事,让她回去,她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带着琅轩赶回来,才发现是,灰长老带着四门因不化骨之事为难二公。 寅瑶心情不好:“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事?” 顾笙还准备狡辩:“是,不化骨事关重大,您又一向看重猫公......” 寅瑶抬手就将他打回原形:“看来是本座脾气太好了。” 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众人,她心情不太好:“这不化骨,已经落在了本座手中。” 给众人看了她手中的这块儿不画骨,看着灰长老:“小灰,东西在本座手中。” 灰长老:“是,只是这不化骨要如何处理。” 寅瑶:“你想如何?” 灰长老:“自然应该毁掉。” 寅瑶:“嗯,这不是普通的不化骨,是诡婴的遗骨,你们准备好,再同本座说。” 众人惊讶,但是也知道事关重大,纷纷应下。 看他们准备告退,寅瑶:“小灰,当初本座的话,你没放在心上。” 灰长老:“四门有监察之职,实在是职责所在。” 寅瑶:“嗯,但你应当知道本座脾气没有这么好,真是惹到本座,即便没有证据,你也活不成了。” 灰长老:“是,属下明白。” 她心情不好,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无字书:“主上,那顾笙?” 寅瑶:“本座不在乎他是否是因为嫉妒,但本座不喜麻烦。” 其他人都离开了,她抬手将顾笙挡住,她可太知道嫉妒会让人做出什么事情。 抬手将顾笙灵智抹除,妖力打散,但也让他不会死亡,之后需要重新修行。 将蝴蝶递给银丰:“你去安排,将他放回山中,有本座的妖力,他性命无忧,日后还可重新修炼。” 银丰:“是。” 银丰跟在她身边,一向都是处理琐事,是个得力的帮手。 旁边的琅轩有点害怕,毕竟寅瑶一向对他都很好,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这个时候他才清楚的感觉到她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妖主。 与琅轩不同的是无字书,他清楚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自己所求。 他警惕的一瞬间,又很快抓到寅瑶话里的意思。 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不会管身边之人想什么,做什么。 无字书既然明白,自然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主上也不必生气,顾笙不过是一时想岔了。” 寅瑶:“所以说,这身边的人不必留太久,难免养的他们心大。” 无字书:“也不能一概而论。” 寅瑶没说话,明显心情不愉,直接回了娄然楼。 无字书心情也不好,顾笙就算是死,他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让寅瑶不开心,更让寅瑶对身边之人有了警惕。 寅瑶虽然没有闭关,但是也将娄然楼关了起来,懒得见人。 大家都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其实她就是犯懒了,觉得有些无聊。 最近武祯与那梅逐雨二人正是拉拉扯扯,暧昧其中。 过了几日,无字书来了:“主上,今日可等到天雷,猫公已取回雷击木。” 寅瑶没见他,让银丰将不化骨丢给他,她自己睡得正好。 无字书:“主上还在生气?” 银丰:“并未。” 想了想,还是提醒他:“明日天灯节,主上定然会去。” 无字书:“多谢。” 天灯节,李寅瑶作为永宁郡主自然是要出席,她在宫中见过皇上皇后。 便随着武祯和柳太真一起离开,在城中闲逛。 没一会儿无字书就找来了,武祯:“阿书?” 无字书:“之前每年郡主都要放天灯,今年我便代劳做了一盏灯。” 寅瑶伸手接过:“倒是精致,阿书手艺不错。” 无字书笑了笑:“那我陪郡主去放灯?” 寅瑶:“也好,估计小猫也是想去找她的小郎君。” 打趣了一下小孩子,就跟无字书一起走了,选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无字书:“郡主可有愿望?” 寅瑶:“本郡主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无字书:“那......” 寅瑶笑了笑抬笔写了四个字:两界和平。 将笔递给无字书,他也在同一盏灯上写了:常伴君旁。 子夜归-寅瑶5 寅瑶也看到了:“阿书这是向本座祈愿?” 无字书:“嗯,不知郡主可愿给我一个机会?” 他在无人的时候,都不是很愿意称她主上,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寅瑶:“本座不会一直留在长安,不过本座会考虑的。” 无字书得了这个回答就已经满意了,也没再继续问。 很快天上就出现了一只很大的龙灯,既然她在,自然不会让长安出事。 寅瑶将天灯控制住,就去找了玄虺:“本座眼皮子底下就敢害人。” 她将玄虺镇住,柳太真和武祯也赶来了:“见过妖主。” 寅瑶:“看样子认识?” 柳太真:“这玄虺是从妖狱之中逃出的。” 武祯:“想来是有人暗中相助。” 寅瑶:“这孽障所犯何罪?” 柳太真把当时的情况说明,寅瑶垂眸问玄虺:“可有辩解?” 玄虺在柳太真面前的确是不服气,但他打不过眼前之人,看对面猫,蛇二公脸色紧张。 他自然也怕死,就说当时是自保,因被冤枉,所以不愿意被关。 寅瑶:“各执一词,刻纹龟甲查看一番,但此次事件,虽未造成大祸,但害人之心已生,不可轻纵。” 柳太真:“是,属下明白。” 寅瑶将玄虺丢给她们,就离开了,今日长安热闹,她继续逛街了。 寅瑶知道这玄虺是谁放出来的,但她没插手,让长安妖市自己查,自己解决。 武祯和灰长老倒是定下在朔月夜,开生死场。 寅瑶没管,一是因为,此事是他们长安妖市内部之事,二是因为,这场战斗,武祯也能更加熟练运用猫公之力。 这朔月夜,她也出现了,就坐在上方看着,也是为了维护妖界的结界。 银丰:“主上,以为此局猫公会胜。” 寅瑶:“猫吃老鼠,乃是自然界的规律。” 银丰:“灰长老修行千年之久,或许还有底牌。” 寅瑶:“他赢不了,一会儿他输了,这千年修行,也能做一件不错的物件儿了。” 银丰:“是。” 眼看场中灰长老不敌,想要破开结界,引动天雷。 她抬手,妖力笼罩整个妖市结界,只开了一个口子,让二人之间的争斗继续下去。 天雷落下之后,结界瞬间恢复,人妖两界也不会失序。 争斗落下帷幕,其余三门倒是给灰长老求情,武祯还没说话。 银丰:“妖主说,既然胜负已分,灰长老打破结界,妄图破坏妖市,收回千年修为,生死由二公决定。” ...... 寅瑶身边没了顾笙,但是如今琅轩也很好,无字书是不太喜欢他。 毕竟他认为自己出现的比顾笙晚,但比琅轩要早多了,却不想还是比不过。 不过他深知寅瑶不会喜欢他动手,也不喜欢旁人自作主张,他自然是忍下来了。 不过,不在沉默中灭亡,那自然是要在沉默中爆发。 很快武祯的表哥裴季雅从昆州而来,他们也算是自小相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裴季雅是来找她的,或者说是准备来解决她的。 当年,裴季雅在京城居住的时候,体弱多病,身体不太好。 除了武祯作为他的玩伴,就是孟安对他多有照顾。 看他身体不好,也从未觉得麻烦,外出的时候都会带着他。 旁的孩子跑来跑去,她就带着他不疾不徐的走着,也曾为他寻名医诊治。 虽然并未将他彻底治好,但是也让他身体有所好转,日后性命无忧。 当时她知道裴季雅未来是个小反派,但看他生的可爱,就想着拉他一把。 让他有了一个还算康健的身体,不必再受病痛折磨。 虽然不能和习武之人相比,但活到寿终正寝绝无问题。 他身体没好全之前就回了昆州,孟安也每年都将一些好药材送去昆州,还去昆州探望过他几次。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裴季雅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听闻孟安因救寅瑶而亡,难过不已,还大病了一场。 如今进京,是正好借着斗香会的名义,回到京城,想要为孟安报仇。 当初的那一伙流寇自然是被下旨斩首,可他认为,当初流寇是冲着寅瑶而来,既然是因她而来,她就应该下去陪孟安。 这人就是从小心眼儿就不好,把他身体治好了,也没能把心治好。 旁人不知道,她们实际上是同一人,所以对于裴季雅的想法,真是无从探知,就连寅瑶自己都没想到。 他来之后就住在了武国公府,还同武祯了解了她一番。 武祯以为他也是喜欢寅瑶,也没有防备,就有什么说什么。 斗香会一过,他就对她动手了,来聚仙楼用膳,对她用上了香料。 寅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妥妥的恩将仇报啊。 她不上套,直接离开去找武祯了:“裴季雅对我下毒,你去解决一下。” 武祯:“啊?表哥不是喜欢你吗?” 看寅瑶皱眉,她将近几日裴季雅打听她的事情告知。 寅瑶:“你去查一查,本座回妖市了。” 此事也瞒不住,无字书得知还来找她:“你可有受伤?” 寅瑶:“不入流的手段,本座倒是没看在眼里。” 无字书:“可要我去解决?” 寅瑶:“小猫去查了,本座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无字书点头,离开之后他就去寻了武祯,也想早点查出原因。 正巧,住在武国公府的梅逐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裴季雅不想暴露,就准备灭口。 几件事凑在一起,他也终于暴露了,居然修行压胜术。 这邪术一修,当初给他治好的身体,也差不多又坏了。 武祯赶去救梅逐雨,无字书就对上了裴季雅,询问原因。 得知原因之后他倒是惊讶不已,没想到因为都是寅瑶,为了过去的寅瑶,想要杀了现在的他。 无字书也没有将人斩杀,就是把他那只献祭的眼睛毁了。 武祯也不敢擅自做主,就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寅瑶,让她自己决定。 寅瑶:“居然还是本座自己造的孽,有时候善心也不能乱发。” 子夜归-寅瑶6 武祯:“瑶姐姐,你想如何?” 寅瑶:“他的心已经坏了,本座治不了,既然术法已破,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日后不会再见了。” 武祯:“我会让他回到昆州。” 没过多久,武祯和梅逐雨就要成亲,她也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琅轩:“两情相悦,也算是世间的一番美景。” 寅瑶:“琅轩羡慕。” 琅轩:“自然,阿瑶不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很温暖吗?” 寅瑶:“嗯,我觉得我与琅轩之间也有温情,若是琅轩喜欢,日后你我也可以办一场。” 琅轩:“阿瑶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寅瑶:“可以。” ...... 武祯大婚当日,她也去了,作为好友为她缀花,这个夫君,至少如今看来,她选的没有问题。 大婚之日,她坐在前面,一同前来的无字书,琥珠,银丰等坐在一起。 琅轩:“银丰,我化妖不久,不知道这妖界的婚礼和人间有什么不同?” 银丰:“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咱们妖无拘无束,这婚仪自然也随性,多是要看主人公的喜好。” 琅轩:“原来如此,那你可知阿瑶喜欢什么?” 银丰惊讶:“你要与主上成婚?” 旁边的无字书就要坐不住了,但是还是想要听完。 琅轩:“我瞧着猫公和梅郎君的感情很好,有些羡慕,阿瑶说也可与我办一场婚礼。” 无字书:“郡主哄你,你倒是当真了。” 说完也没心思吃席,就起身离开了,他有些嫉妒,当初那顾笙也没能勾搭的寅瑶愿意成婚。 这白茶花出现不过几年,居然能让寅瑶松口,他嫉妒,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寅瑶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如今找回了过去的记忆,自然更清楚寅瑶的厉害。 既然琅轩可以,那他也可以,他就不信他不能和寅瑶在一起。 之后,无字书出现在寅瑶身边的次数更多,事事周全妥帖。 寅瑶:“阿书最近变化有些大。” 无字书:“之前阿瑶说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着也得抓住机会才是。” 寅瑶看着他如今的装扮,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玩儿文字游戏:“戕夷君不会还想着要复兴你们的大业吧?” 无字书:“我如今只是无字书,是阿瑶的无字书。” 寅瑶:“让我猜猜,是因为琅轩,所以你着急了?” 无字书:“是,我想能够常伴阿瑶身旁。” 寅瑶:“莫要害了琅轩性命。” 无字书:“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做。” 寅瑶就说起了其他事,这白莲花和黑莲花她都割舍不了,自然不会偏心谁。 无字书得了她的回复,心情也平复不少,自然也不会做什么覆灭长安的事儿。 倒是如今,常羲宫已经下山,而武祯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 不过,关于常羲宫下山一事,武祯可以对付,寅瑶就坐镇妖市,安他们的心。 不过那长明来妖市,是为了吸取妖力强大自身。 众人不备,被困其中,武祯也不敌长明。 寅瑶:“无能!” 她将长明镇压,看着其他人:“人心难测,自古皆是,防备不够啊。” 她甚至没有看脚下的这个人,落地瞬间就送他上了西天。 常羲宫弟子自然是不好意思,也对寅瑶有些忌惮。 寅瑶:“剩下的这摊子事儿,你们自己处理,银丰留下看着。” 此事对他们最难的在于梅逐雨和武祯的关系,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也不好插手。 此事之后,武祯的身体就出现了大问题,诡婴元丹和猫公之力在她体内相互排斥,她的身体就要崩坏了。 柳太真:“不知主上可有办法?” 寅瑶:“有,将诡婴元丹取出来就是了。” 柳太真高兴:“太好了,小猫也算有救。” 寅瑶:“不急,到底我也照顾了她十几年,看不得她吃这情爱的苦,趁这机会,她们夫妻二人或许也有缓和的余地。” 柳太真点头:“那好,若她身体坚持不住,我便来找主上。” 梅逐雨要带武祯离开长安,寅瑶就留了一道神魂在她身上,保证她的安全。 十八年前的真相清楚,梅逐雨也明白了来龙去脉。 等二人再次相逢,也是破镜重圆,虽然梅逐雨也被诡婴元丹的煞气所扰。 在柳太真的指点下,来找了寅瑶:“见过主上。” 寅瑶:“小猫今日很是规矩有礼。” 武祯直接跪下:“求主上能救我夫君一命。” 寅瑶:“和好了?忘却他是常羲宫天师了?” 武祯看了一眼陪她跪在旁边的梅逐雨:“他如今也继承了猫公之力。” 寅瑶:“起来吧。” 看着梅逐雨:“玄清的后人,虽然拜入常羲宫,倒也不是迂腐之辈。” 武祯:“他如今也算是妖。” 寅瑶:“今日救了你二人,日后就要为妖市打工了,维护人妖两界和平,绝不能有误。” 武祯:“是,请主上放心。” 寅瑶的妖力将梅逐雨笼罩,诡婴元丹慢慢出现,他不愿离体,但这事儿也不是他说了算。 寅瑶:“真是多年不见了,不想当初你创建了长安妖市,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 邪煞鬼婴:“寅瑶!你我同是世间大妖,更应该明白我的抱负。” 寅瑶:“行了,本座还能被你说服?” 说着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的元丹剥离,收了起来。 看着脸色苍白的梅逐雨:“没什么大事儿,回去吃点好的补一补。” 武祯:“那这元丹?” 寅瑶:“到了本座手里,他没机会逃了,行了。” “本座当年也是受玄清所托才来长安,照拂与你。” “这人情用过一次了,他由人化妖,妖力使用,就由你教他吧。” 武祯:“瑶姐姐放心吧。” 寅瑶:“长安事了,有你们在,也能太平许久,本座不日便回洛阳了。” 武祯:“瑶姐姐,你要走?” 寅瑶:“世上无不散的宴席,再说你如今已是全妖,日后见面的次数不少。” 武祯:“那倒是,可是我不仅舍不得你,还舍不得阿书。” 梅逐雨转头看她,武祯赶紧解释:“阿书可是一个得力的帮手,可惜他喜欢瑶姐姐,定然要和瑶姐姐一起离开。” “到时候,他的那些活儿,都得我来干......” 梅逐雨:“日后,你有我。” 寅瑶也没有特意告别,带着琅轩,无字书和银丰一起回了洛阳。 妖生还漫长,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等着她去呢。 老九门1、 棠漓看着周围的环境,明显就是在一片树林里:“这是到哪了?” 小九:“到了岳阳城外了。” 棠漓:“你少皮,我问你我在哪?” 小九:“到了老九门的世界,你的身份是金承熙。” 金承熙:“姓金,那就是满清皇室喽?” 小九:“正是,你们这一支与嫡支一向亲近,算是爱新觉罗氏的吉祥物。” 金承熙:“展开说说。” 小九:“你们是打天下的时候,为前方提供金银财宝的,功成之后封王,世袭罔替。” “不过如今大清也亡了,但你们手中好东西不少,又一直住在东北,自然就被惦记上了。” 金承熙:“嗯,那怎么又往这边跑来了?” 小九:“你是这一支最后的血脉,生来就被大祭司批命,说是龙骨玉境的命格,若是男子,便可君临天下。” “虽然是女子,但依旧命格贵重,只不过你出生的时候大清已经要不行了。” “所以给你取名金承熙,就是希望能够回到康熙时候的家族盛况。” 金承熙:“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小九:“东北虽然还没有沦陷,但各方势力对你们都虎视眈眈。” “你带着家族的重要东西,还有一部分的财产,往南方来,寻一条出路。” 金承熙:“别告诉我开局父母双亡?” 小九:“为了掩护你们,留在了东北,而且年纪本身就大了,不过你们家的好东西都保存了下来,藏的严严实实的。” 金承熙:“都留在了东北?我带出来的只是一部分?” 小九:“是,如今你是这群人唯一的主子,他们可都对你真的忠心耿耿啊,一路被追,都没有怨言。” 金承熙闭着眼恢复体力,了解了一下原主,因为命格贵重,所以他从小接受的就是和男子一样的精英教育。 现在是1923年,金承熙16岁,能文能武,智勇双全,也是家族的继承人。 行,原身就是个聪明能干的,离开的时候,看似带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值钱真正重要的也没有多少。 是给人一种他们已经举家搬离的情况,真正值钱的,有价值的,都藏的好好的,也是他们家族的底蕴。 他们一共分了四路,虽然都是往南方走,但是不同路,她们这一支队伍有二百人,其余三支也都有一百多人。 如今这一路上,有这么多属下保护,就算是那些她们本来看不上的东西,也都保护了下来。 金承熙:“我记得咱们有一些什么特殊的血统,给我来一个,这世界,末法年代,神神鬼鬼,什么东西都有,保护下我的安全。” 小九:“青龙血脉,让你压在所有人头上,如何?” 金承熙:“可以,就它!” 身上酥酥麻麻,还带点痛感,但是她没出声,休息了一夜。 再睁开眼,天色已经亮了,旁边的人都做好吃食了。 金承熙:“大家都休息的怎么样?” 关疏朗:“回格格话,都没问题,吃过东西就能启程了。” 金承熙:“前面不远处就是长沙城,我们进城。” 关疏朗:“也好,到了这儿,那些人都已经摆脱了,可长沙城里也一定有日本人。” 金承熙:“我带着你们,不可能一直都在山林里,总要出现在人前。” “南方,日本人的势力还不够,我们也能有喘息之机。” “而且,咱们的人如今也都疲惫的很,不能再走了。” 关疏朗:“那我派人进去探查一番?” 金承熙:“早年间,我们在长沙买过宅子,地皮,让疏白去带着人去看看。” 关疏朗:“是,若是地方还在,咱们也有落脚的地方。” 金承熙:“大清是亡了,但爱新觉罗氏可没死绝,那地方不会有人动。” “我们往前面走,有一座墓,在那落脚,让疏白他们早去早回。” 关疏朗:“也不是那墓里的地道还能不能用。” 金承熙:“去了就知道了,东西太多,就算是大张旗鼓的进城,也不能让日本人惦记上。” 关疏朗:“奴才这就去办。” 金承熙点了点头,吃着手里的东西,白面馍馍,这在野外算是好东西了。 关疏朗离开,她又问旁边的人:“疏桐,底下受伤的人多吗?” 关疏桐:“受伤的有十位,但都性命无忧,等进了城好生休养就是了。” 金承熙:“嗯,快了,马上就能安定下来。” 关疏桐:“格格不必如此,您做的已经够好了,一路走来,奴才们也算是都活下来了。” 金承熙:“家里就剩这些人了,也不知道三位叔伯走到哪了,安定下来,就去联系他们。” 关疏桐:“格格放心就是,三位老爷都是经历过事情的,不会有问题。” 金承熙点了点头,她们将东西收拾好继续前行。 等了两日,关疏白他们就回来了:“格格,奴才打听清楚了,如今长沙算是安全,咱们的宅子,铺子都在。” 金承熙:“嗯,咱们就要进城了,本格格说两点:一,日后都称属下,大清都亡了,你们如今也是本格格最后的亲人了,不是奴才了。” “二,进城之后,也不必太过低调,否则不利于咱们日后行事。” 底下人称是,这两天他们也检查了这条地道,完好无损,是这长沙城宅子的后手。 将一部分东西从地道送进去,将这里打扫好,不留痕迹。 金承熙:“做好准备,明日进城。” 众人:“是!” 其实一部分人就没从地道里出来,伤员留下了,其他人都去打扫宅子了。 第二日,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换上一身华贵但不太方便的衣服,坐着马车,一行人就进城了。 他们一行人不少,而且后边儿马车也跟着不少的东西,引得众人注目。 “这是哪家的?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咱们长沙还有这一号人物?” “跟在后面瞧瞧去。” ...... 老九门2、 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子旁边,这宅子位于长沙最好的地段,占地面积不小,里面的格局也好。 众人都议论纷纷:“嚯,还真是大家族,原来是这宅子啊。” 金承熙从马车上下来,府门立即打开了,出来是关疏白:“格格,您的院子都打扫干净了。” 看着底下的人搬东西,人来人往,整座宅子立马就有了人气。 第二日,宅子就开始招人了,毕竟他们都是护卫,这是翻山越岭还是打架斗殴,是一把好手,其他的就不是太熟练了。 这长沙城也知道,这金家的主子回来了,日后要在长沙定居,要雇一些下人。 等人招上之后,长沙城内的几家关闭的铺子,都开始打扫卫生收拾的准备重新开业。 等一切稳定下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铺子都准备好了,但是也还没有开张。 她这几天也派人打听了长沙城的这些家族,李家,红家,霍家,这是长沙城的三大老牌家族。 她这要在长沙行走,也不能关着门,她就给这长沙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下了帖子,也算是让金家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不知道她的来历,也摸不清楚她的底细,自然也算是给面子,都接了帖子,表示会来赴宴。 五月十六日,天气正好,金家迎客,一大早开始,府里就忙了起来。 到了半上午,这各家就陆陆续续都到了,最后压轴的自然是霍,红三家。 李家来的是一位旁支,早早就到了,霍家和红家都是家主,带着各自的继承人前来。 这也是金承熙第一次见二月红和霍锦惜,她在长沙立足,光有钱不行,自然也需要有人,还得有帮扶。 这霍家不好说话,但二月红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如今自然也是她的选择。 眼看着人到齐了,金承熙站在前面,端起酒杯:“诸位,今日肯赏脸,让金府蓬荜生辉。” “金家日后也是要在这长沙城里做些小买卖,维持生活,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这些都是客气话,旁人自然也是要应的,至于真正做买卖的时候,那自然就是看双方各自的本事了。 一些没眼色的人家,看到这金家做主的居然是个小姑娘,有些不放在眼里。 但是这个年代,能给家里攒下一份家业,大多都不是蠢人。 正因为金承熙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这金家的家主,他们都高看一眼。 而且,金承熙面子话说的好听,也客气有礼,但是骨子里的那份矜贵,还有眼里的凌厉,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暗叹,这金家来势汹汹,不是善茬,或许长沙的格局就要有所变动了。 这一年的二月红二十三岁,已经出师,这几年开始接触家族生意。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瞧着前方的金承熙,他第一眼只觉得好看,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好看。 年轻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喜欢的,他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去,就发现是二月红。 正好,她也是要过来寒暄的:“红家主,真是久仰。” 红家主:“金家主,客气,这是犬子,如今在梨园也算是个角儿。” 金承熙:“少主的名字,那是响当当,之前想去梨园,也是一票难求。” 二月红:“叫我二月红就是,不用这么客气。” 金承熙和他们父子二人聊了几句,喝了一杯,就去跟霍家聊一聊,总不能厚此薄彼。 经过这一次的宴会,金家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家里的铺子接连开张。 派出去的好手也都回了消息,与其他三支联系到了,他们也都往长沙城赶来。 同样在长沙城里生活,她的年纪还小,除了谈生意,与这些长辈们也没有多少来往。 她本就是新来的,想要融入其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事儿。 让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二月红要在梨园登台,提前来给她送了票,还是亲自来的。 金承熙:“红爷。” 二月红:“上次格格说没买到梨园的票,我明日登台,不知道格格会不会来捧场。” 金承熙接过票,笑的勾人:“自然是要去的,能得红爷邀请,也是幸事。” 二月红来的时间不算早,两人聊了几句,她就将他留下一起吃饭了。 看着二月红的样子,她不免觉得二月红是故意挑着这个时候来的。 不过她不排斥,二月红能力卓越,红家在长沙城根深蒂固,自身也是个不错的人。 二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天南地北的聊着,他也是博学之人。 又跟着他父亲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二人很是能聊到一起去。 一顿饭的功夫,双方关系拉近不少:“红官儿真是见多识广啊。” 二月红:“格格也是博学多识。” 第二日,她就去了梨园,看着台上的贵妃醉酒,当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 一曲终,台下喝彩不断,二月红早早就让人将她留下。 她也没在前面干等,去了后面看他卸妆:“红官儿,你这一开口,人物的魂儿就立住了。喜怒哀乐全在戏里,让人跟着揪心又动容,真是入木三分。” 二月红:“格格喜欢就好。” 金承熙:“喜欢啊,当真是喜欢,这日后免不得要多来叨扰了。” 二月红:“求之不得。” 二人结伴去了红府用膳,二月红一早就准备好了。 ...... 两三个月的时间,其余三支都陆续来到了长沙,她也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 他们都血脉不丰,自然都住在金家,也是这宅子本身就足够大。 而这段时间,和她来往最多的就是二月红,这人,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对她一见钟情的好感。 虽然也并没有大张旗鼓,惹得人尽皆知,但是他对金承熙很是温柔,贴心,称呼也变成了“熙儿”。 但是,金家在长沙如今属于需要站稳脚跟的时候,金承熙跟他风花雪月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老九门3、 转眼间就是1925年,这一年金承熙外出,带回了一个男子。 养在府里,也算是金家的人,众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看他是个瞎的,平日里都带着一副墨镜,称他为黑瞎子。 二月红听说她回来,第一时间上门:“熙儿,回来了?” 金承熙:“红官儿,我出发的时候,你还没回来。” 二月红:“这次去的地方远,这位是?” 金承熙:“我的人,叫他瞎子就是,他日后就在金府落脚了。” 黑瞎子:“红爷,多多关照啊。” 二月红一看便知道他也是个练家子,并且还是个厉害人。 二月红:“熙儿,你这金府人才真是越来越多了。” 金承熙:“也是靠红爷关照喽。” 二月红:“用不着,如今长沙何人不知道格格的厉害。” 金承熙:“哈哈,今儿留下吃饭,我带了一个北方的厨子回来。” 说完,让人去安排黑瞎子了,这样的人才还是要留在手里。 金府不限制他的自由,每次出去也要给他钱,但金府是他落脚的地方,自然会给他带来归属感。 二月红:“这次回来要多待些日子了吧?” 金承熙:“嗯,梨园的位置给我留好了。” 二月红:“放心吧。” 金承熙:“红官儿~” 二月红:“嗯,我在。” 金承熙:“霍家我可不准备在忍了,这霍锦惜做事不讲究。” 二月红:“你打算如何?” 金承熙:“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二月红:“好,我会帮你的。” 金承熙:“不急,到底也是大家族,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霍锦惜喜欢二月红,既然喜欢就凭本事去争,争不过就想着对女人下手。 她自己也是女人,却还是要为难金承熙,可金承熙可不是软柿子。 她来长沙城两年,已经稳定住了局面,如今正是寻求扩大势力的时候。 霍家撞上来,自然就是他们倒霉,毕竟长沙城就这么大的地方,盘口也就那么多,自然是看谁拳头硬。 这一年是个好年份,这有名有姓的人都开始出现在了长沙。 这日她出门,还没逛多久,就见到了张启山,他终于逃来了长沙。 看着他身无分文,整个人都饿的不行,金承熙走过去:“没钱?我请你。” 说着,就让老板做两碗肉臊子的汤面,张启山也不怕,坐在旁边:“多谢。” 街头的吃食上来的很快,张启山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吃着。 金承熙没动,将自己面前的那碗也推给他:“不够再要。” 张启山也不客气,两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已经够了,多谢这位小姐。” 金承熙:“哪的人?” 张启山:“东北的。” 金承熙:“你来之前东北局势如何?” 张启山:“基本已经没有中国人自己的地方了。” 金承熙:“看你身手不错,若是没有去处,可去金府,我给你一口饭吃。” 说着付了钱,将手里的扇子放下了,张启山也没立刻答应下来,但是手已经将扇子抓紧了。 看着金承熙的背影渐渐远去,才回过神打听她,顺带了解了一下长沙城的情况。 他没有去处,身上没有钱,身边也没有亲信,如今只能先让自己活下去。 他拿着扇子,去了金府,留下做了一个伙计,不过他志不在此,只是准备在这里过渡一下。 他需要休息,也要想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金家的待遇好,他也有了活路。 张启山进府没多久,金承熙在长沙城外打探霍家的外围的这些盘口。 就遇到了陈皮,倒还真是一头小狼崽子,厉害的很。 在河边捉螃蟹,身子小小的,虽然逞凶斗恶,但是明显不是众人的对手,被围殴是经常的事情。 若是他自己,或许就不想活了,但是他家里还有奶奶在,如今生病了,需要钱看病。 他就只能出来抓螃蟹,想着换钱,救他奶奶。 金承熙正是他要挨打时候遇到了人,将其他人赶走:“你这孩子,明明就打不过,怎么还要逞能?” 陈皮:“如今打不过,不代表日后也打不过,我如今就算挨打,也熟悉了他们的招数。” 金承熙:“你想杀了他们?” 陈皮也毫不掩饰:“想。” 金承熙:“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陈皮看着眼前这个救了他的女子,不仅好看还通身气派,就想告诉她自己是谁:“我叫陈皮,十二岁了。” 金承熙:“家里可还有人?” 陈皮:“我奶奶。” 金承熙:“嗯,你这螃蟹我收了,怎么卖?” 陈皮:“十文。” 看着面前的女子,他咬了咬牙,跪下:“求贵人救我奶奶一命。” 陈皮不是个喜欢求人的性子,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有钱人。 但只有今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觉得面前之人能够帮他。 金承熙看着他:“今日本格格心情好,走吧。” 陈皮:“去哪?” 金承熙:“不是求本格格救你奶奶吗?去你家,带路。” 陈皮赶紧起来带着她往家里走去,金承熙则是让人去请大夫了。 金承熙想要帮他,不仅仅是知道陈皮厉害,也是真的心疼他的遭遇。 乱世之中,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虽然不可能都救下,但遇到了,她还是会帮一把。 这些年,金家收了不少伙计,很多都是快要活不下去的人。 这些人豁得出去,厉害,但也算是忠心,双方也算是互利互惠。 到了地方,这房子真是够破的,陈皮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夫很快就来,看到屋里的情况,先跟金承熙打招呼:“格格。” 金承熙点头:“去给老人家瞧一瞧。” 这大夫上前把脉:“入秋了,老人年纪大了,这是遭了风寒,才病倒了,还有就是这身体营养不良。” 金承熙:“开药吧。再给这个孩子瞧一瞧。” 陈皮活到这么大,都没看过大夫,现在还有些拘谨,手中拳头握的紧紧的。 金承熙的手放在他头上:“别紧张,让大夫给你瞧瞧,你这身子骨看起来也不太好。” 老九门4、 陈皮闻着身边女子身上有些清冷的气息,莫名的就放松下来。 大夫:“这孩子也是营养不良,倒是没什么大毛病。” 金承熙:“也开个方子,给他养一养。” 陈皮:“不用了。” 金承熙看他,询问的意思很明显,陈皮低着头:“我知道格格心善,可是我没那么娇贵,我也还不起。” 金承熙:“不用你还,你还是个小孩呢,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可以来金府,我给你找个活计,也让你足够养家。” 陈皮听着,抬头看着她,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是也想记住她。 陈皮点了点头:“等我奶奶好了,我就去,我什么活儿都能干。” 金承熙:“好,那我在金府等你。” 让人留了钱给他,也付清了诊费和药费,大夫看陈皮得了她的赏识,也卖了个好,说让学徒把药送来。 金承熙准备走的时候,衣服被拉住了,看着陈皮:“怎么了?” 陈皮:“我去了金府怎么找你?他们让我进门口吗?” 金承熙看着这孩子,人不大,心眼儿不小,她出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将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钉给了他。 金承熙:“这个,留给你当信物,好不好?” 陈皮两只手接过,点头道谢。 过了不到十日的功夫,陈皮就来了,正好碰到二月红。 二月红:“熙儿,这也是你带回来的?” 金承熙:“陈皮,家里只有他和奶奶,我瞧着他是个好孩子,就准备让他来金家做活。” 二月红看向陈皮,他见过不少人,自然也知道陈皮那双眼透露的狠辣。 他不想让陈皮待在金承熙身边:“我瞧着他根骨不错,不如我带回去吧?” 金承熙:“你带回去?” 二月红:“是,这孩子根骨不错,我可以收他为徒,他也能学点本事。” 金承熙思索,二月红继续道:“再说了,你们金家的功夫,多是童子功,他的年纪大了些。” 金承熙:“若是这孩子能拜你为师,的确是条好出路。” 说着看向陈皮:“陈皮,你可愿拜红爷为师?他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说过?” 陈皮:“我不能留在金家?” 金承熙:“自然可以,只是不如去红府,你能得个好前程。” “再说了,既然我把你带回来,自然是要管你的,哪怕你去了红府,也是我金家的人。” 陈皮有点犹豫,他想跟在金承熙身后,但是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想要学本事,或许还要跟着二月红。 二月红:“你也不容易,若是拜我为师,我可教你本事,日后也能为你置办一份家业,如今你也可叫你奶奶带来,我为你安排。” 说着又看了一眼金承熙:“你出身金府,日后学有所成,也能回来帮忙。” 陈皮的心跟着二月红的话,彻底定下:“我愿意,徒儿拜见师父。” 二月红满意点头:“好,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二月红也是真的负责,收下陈皮之后,还让他明日收拾好东西,将他奶奶也带来,安排在红府。 金承熙:“如今你父亲还在,你收个徒弟可以,拖家带口不方便,金府多的是地方,让陈皮将他奶奶安排在这儿就是。” 二月红想了想也同意了,他虽然是红家的继承人,但是不像金承熙这样在金府当家做主方便。 陈皮也高兴,奶奶在这儿,他以后也能经常回来。 吃饭的时候,她把人都留下,还给陈皮夹了一个鸡腿:“你以后是红官儿的徒弟,咱们也算是自己人。” “好好吃饭,养好身体,日子也有了奔头,日后也不必逞强了。” 陈皮:“多谢格格。” 眼睛有些烫,怕被人看到,就低着头吃东西,这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 陈皮觉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鸡腿的味道,也忘不了这顿饭,他的人生从遇到金承熙开始,就柳暗花明了。 二月红有些吃醋,陈皮离开后:“熙儿对他倒是好。” 金承熙:“跟一个孩子还要比?” 二月红不说话,但态度表现明显,她只好哄道:“那下次我也给你夹。” 看他还不满意:“等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总行了吧?” 二月红满意了,二人说起霍家:“你准备的如何了?” 金承熙:“十日后动手,到时候瞎子也回来了。” 二月红:“嗯,好,我也提前做好准备。” 金承熙:“嗯,也好,天快转凉了,赶紧解决了霍家,我也好安心过冬。” 金承熙:“红家与霍家关系一向都不错,红家主可会愿意?” 二月红:“利益足够,父亲不会管,最多做壁上观。” ...... 金承熙:“疏影,去叫张启山。” - 张启山:“格格。” 金承熙:“你非池中物,来金家已经有段时间了,日后想要做什么?考虑好了吗?” 张启山:“属下日后想从军。” 金承熙:“你功夫不错,后日,去霍家,别留手,回来后,我送你去从军。”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若此次属下立下大功,是否就和金府两清了?” 金承熙笑了,笑的声音还不小:“张启山,你挺有趣的。” “你来金府,本格格给你一条活路,工钱也不少,去霍家,是你作为伙计要做的。” 之后直勾勾的看着张启山:“送你去从军,那是奖励。” 张启山皱眉,金承熙也不在意,这人就是要将他压下去,否则等他从军回来,怕不是要踩在她头上。 张启山心里转了几个弯儿:“属下明日一定拼尽全力。” 金承熙:“嗯,下去准备吧。” 张启山离开的时候,回头看大厅里坐着的金承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女子的头一向都抬得高高的,明明五官那么清晰,但张启山好像看不清她。 金承熙:“三哥那边发展的不错?” 关疏影:“是,如今大家也是劲儿往一处使,有京城的帮忙,前些时候,三爷升了军长。” 金承熙:“嗯,到时候看看张启山的本事。” 老九门5、 这一天,天色还没亮,霍家的盘口就遭受了袭击,霍家也被围了起来,许进不许出。 霍锦惜:“金承熙!你想做什么?!” 金承熙:“不明显吗?本格格来教你如何做人。” 霍家没有准备,自然是猝不及防,而且家中好手都分布在各个盘口。 住在家里的都是霍家本家人,霍家的姑奶奶站出来,想要道歉,缓和一下双方关系,至少把命留下。 金承熙:“斩草要除根,咱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道理不清楚?” 眼看没有一丝机会,霍家也都是习武之人,双方动手。 要金承熙说,这年代了,有几个人的武功能登峰造极,比得上热武器。 一阵枪响,霍家就剩下几个当家做主的了,金承熙:“不急,去找找,人还不齐呢。” 霍锦惜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有个侄女儿,天资聪颖,被霍家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霍锦惜:“你要如何才能放过霍家?” 金承熙:“你应该问问自己,到了下面,霍家的祖宗能不能放过你。” 霍锦惜面露悲色,因为二月红,仅仅因为一个男人,她不该去挑衅金家的。 看着围着霍府的这些枪,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金家背后还有军队的支持。 霍锦惜:“我侄女儿还小,霍家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留她一条生路。” 金承熙:“霍家本就是我的” 真正的霍家人其实没有多少,忠心的一部分,也随着她们共赴黄泉。 处理好霍宅,外面的人也回来了,一切尘埃落定。 这一天让整个长沙都震惊,这样一个家族,一夕之间就倒塌了。 霍家经营多年,也不可能没有准备,至少霍锦惜的那个侄女儿没找到。 其实就算找到了,金承熙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动手,虽然知道她以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今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没找到,或许也只是冥冥之中的一次机会,若是之后在做出什么事儿来,她也不必再动这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了。 如今整个霍家都姓了金,那些好东西也都归了金家。 在这动乱的年代,金家就是货真价实的长沙王,稳稳的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金承熙:“给张启山把钱都结了,送他去军营,日后走到哪一步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关疏白:“是,属下明白。” 金承熙:“回东北的人回来了吗?” 关疏白:“还没有。” 金承熙:“也不知道阿玛,额娘如何了。” 关疏白:“王爷和福晋不会有事的,毕竟那些人只是想要东西。” 金承熙:“只要性命无忧,其余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要紧了。” 关疏白:“您之前让属下找的东西,如今还差一枚蓝蛇胆,一枚麒麟竭。” 金承熙:“不着急,这些东西难得,慢慢寻。” 关疏白:“还有,格格仿制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金承熙:“好,我们的东西绝对不能给了那些狗东西,仿制出来,也算是以防不测。” 关疏白:“这也需要时间,除了格格,也就只有疏桐略懂一些了,要不要从外面找些人?” 金承熙:“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便会消息泄露。” 关疏白:“或许可以问问红爷?” 金承熙:“嗯,这事儿我记着了。” 外国侵略,不少文物都流传在民间,她也收了不少,但是她一个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还有就是皇室的那些文物,自然更加珍贵,因为他们可能已经流传了好几个朝代,是文化传承的象征。 一部分在他们这一脉的手里,其中有几件,可以说是传国之宝,她要将这几件,做一个仿品,以防万一。 这个年代,就算她的本事通天,也抵不过这世界的大动荡,所以还是要多做些准备。 张启山走了之后,黑瞎子也走了,说是接了个活儿,年前再回来。 她的日子也算闲了下来,空出日子,能去梨园听戏了。 陈皮跟在二月红身边,明显身体好了很多,一看就是吃的好了,短短的时间也开始长个了。 二月红也没有让他一下子就开始学武,而是打基础,也趁这个时候将身体的亏空补上。 不过陈皮是个心急的,就想赶紧学到真本事,平日里除了练武,也会来梨园帮忙。 二月红让他来梨园,也是那些角儿,能上台,在底下也付出了多少年的功夫,想让他沉一沉自己的心,也是学习学习。 陈皮只是有些狠,但不是好坏不分,他知道二月红都是为他好,也是真心实意将他当师父一样孝敬。 金承熙:“陈皮,今日没练功?” 陈皮:“格格,师父叫我来跟着学习学习。” 金承熙:“你?怕是没有唱戏的天赋,练武是个好苗子,只是也要注意身体,你师父叫你来是让你静一静心。” 陈皮:“我知道的。” 金承熙:“前两天我得了几块好皮子,等回金家了,去拿一匹,冬天还是冷的厉害。” 陈皮:“多谢格格,我这两天就回去,只是我每次回去,奶奶都不让我耽误功夫。” 金承熙:“你奶奶是怕你惹了师父不喜,你懂事的早,我也没有瞒着你,你奶奶的年纪大了,之前的亏空也很难再补回来。” “只要不耽误工夫,想回来便回来,多陪陪你奶奶。” 陈皮:“是,我知道,格格你先坐,我去给你端茶。” 金承熙左看右看也只觉得陈皮只是个小狼崽子,而且还挺孝顺,反正是看不出他会是以后那个样子。 反正在她跟前是个面团子就行,其他的也不用管那么多。 这几年长沙城还算安稳,可是也已经开始出现各方的面孔了。 她放张启山去军营就是因为知道,国难当头,张启山也是一把抗战好手。 要她看,“攘外必先安内。”就是句屁话,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觊觎自己家的那些狗东西打出去。 家里的事情,等关上门,怎么解决都好,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需要先把长沙城攥在自己手里才行。 老九门6、 1930年,金承熙带着人出去做生意,回来的时候将张日山领回了金家。 张日山是正经的张家嫡系,功夫了得,本事不小,还活的够久,她就想截胡。 张日山是逃难来的,还带着一支张家的队伍,金承熙全部都接收了。 张日山如今年纪小,不能说好忽悠,但是明显刚从家族出来,要比其他人好骗。 张日山好歹也是人中龙凤,自然不愿意在金家做一个伙计,他的计划也是从军。 金承熙答应的也很痛快,毕竟张日山从来都不避讳他是金家出来的人。 至少如今也算是忠心,就是他到长沙的时间不算早,再有两年剧情就该开始了。 如今的张启山,不能说是如日中天,但形势早已天翻地覆。 如今他成功的在军队中站稳了脚跟,他做出一点儿成绩之后,就联系张家族人。 麾下有了人马,自然发展迅速,他的势力扩张很快,甚至用“五鬼搬财”之术,搬来山上的金佛。 为自己造势,在长沙城声名鹊起,他如今已经开始在各个家族之中游说,想要建立一个属于长沙城的势力。 也需要这些家族能够支持他,坐上长沙九门提督的位置。 这也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所以各方都有意动。 二月红也为此事犹豫:“熙儿如何看?” 金承熙:“张启山没想好怎么说服我,自然也不敢登金家的门。” 二月红:“你不看好?” 金承熙:“并非如此,本格格是准备看他如何说服我。” “更何况,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在我头上,一个从金家走出去的伙计更不可能。” 二月红也明白她的意思:“嗯,红家虽说家大业大,但说到底也不过是梨园,若是张启山能说动其他几家,红家应当不会拒绝。” 金承熙:“嗯,本就是利益相聚,各家都会有所保留,不会影响大局。” 二月红点了点头,毕竟以金家如今的发展,自然不用考虑这些。 老家主过世,二月红如今已经继承了家主之位,红家由他说了算,他要考虑的事情也不少。 没过多久,张启山带着齐铁嘴登门了。 张启山身后还跟着张日山,两人到底又勾搭在了一起。 这几年,张启山并不是没有来过金家,逢年过节都要往金家送礼,不忙的时候也会来几次。 只不过这一次自然是因为有所求,更加正式。 张启山:“格格。”齐铁嘴和张日山也跟着问好。 金承熙:“坐吧。” 张启山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也还是开口:“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金承熙:“知道,你如今也是一方高官了,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启山:“不敢,这次来也是为了长沙城,并非只有私欲。” 金承熙:“你最近行事,本格格自然也知道,你想创建九门,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启山:“虽说是九门,但我想金家也可参与其中。” “当然了,我就是金家出来的,自然也不会让格格屈居人下。” 金承熙看他居然还挺识趣儿:“若是本格格在你头上,怕是你不好服众。” 张启山:“我是这般考虑的,金家可作为监察九门的一家,虽不在九门之列,但九门之事也不会绕过金家。” 金承熙:“难为你能想出这么个平起平坐的法子,真是不容易啊。” 张启山:“也是为了护佑长沙的安宁,如今日本人越发猖狂,我也是想......” 金承熙打断了他后面的慷慨激昂:“可,好歹也是金家出去的,本格格给你这个面子。” “日后只要别惹到金家头上,我也懒得管,对付那群狗东西,也的确是当务之急。” 张启山松了一口气,他来的时候就怕金承熙不同意。 他如今的确是有了势力,但头上还有不少人,金家也在他头上,所以才更加谨慎。 金承熙就听他说了一个九门的大概如何排序,也算是跟她互通有无。 金承熙:“嗯,这齐老板一向精通卜算,我还没有见识过,趁着这个机会,给本格格也算上一卦。” 齐铁嘴本是想卖个好,笑眯眯的:“格格想算什么?” 金承熙:“你不是算命的吗?就算算本格格这命。” 齐铁嘴在长沙城多年,自然也见过她,早早就知道她命格贵重,他不敢算。 张启山的命就已经够贵了,但这格格的命才是真的贵,他不敢算。 齐铁嘴:“格格,您这命太贵了,我一个小算命的,哪敢算啊。” 金承熙也没为难他,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张启山就告辞了。 倒是张日山留了下来:“格格,我如今在佛爷手下做事。” 金承熙:“因为你们都姓张?” 张日山:“是,张家不少的人都跟着佛爷。” 金承熙:“嗯,你的事自己考虑。” 张日山:“我记得自己是格格的人。” 金承熙:“做事比说话管用。” 张日山:“是。” 1931年,九门正式成立,金家独立九门,担监管之责。 上三门:张启山,二月红,半截李。 平三门:水湟,吴老狗,黑背老六。 下三门:赵禾音(替代了霍家),齐铁嘴,解九爷。 有这些人做保,张启山也顺利的成为了长沙城的九门提督。 他也的的确确做了实事,长沙城有他在,也的确算是太平。 可是乱世之中,就不会有真正的太平,日本人的商会也在长沙城开了起来。 她来长沙城的第八年,与二月红的感情也相处极好。 在了解她的情况之后,二月红向她正式表白,也表示愿意入赘。 前些年,红家他自己做不了主,知道了金承熙的意思之后,也没有放弃,一直陪在身边。 如今他自己当家做主,自然是根本不在意,他没有一定要传宗接代的那些想法。 而且,他认为只要两个人好,不必在意谁高谁低,一切都看他的心意。 金承熙也挺喜欢二月红的,他强大,温柔,宁负天下不负卿,当真是个好人选。 老九门7、 金,红两家的结合,是长沙城如今最热闹的事情。 而且,婚礼在金家举办,众说纷纭,二月红却是表明自己就是以金承熙为主。 这段爱情故事很快就出现在了茶楼里,也算是给他们的大婚,添了一件喜事儿。 长沙城都是在看热闹,要说反应,最不满的大概是陈皮和张日山了。 当年他们虽然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但也快要活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人还活着,也能活下去,但心中很多事情都已经崩塌了,这个时候是金承熙将他们带回来。 可以说是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如今,张日山虽然还有族人,但已经没了亲人。 陈皮已经是独身一人,他的心里,除了教他本事的二月红外只有金承熙。 不过陈皮是一向是听话的,而且他自己也觉得配不上金承熙。 这两人私下的反应,不管是如何,面子上都没有反对,反而是都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婚礼当日,整个长沙城都热闹起来,所有有头有脸,叫的上名字的人,都来了。 哪怕是没有帖子,也都送了礼物,这个年代虽然都流行西式婚礼,但金家还是举办的中式的婚仪。 二月红身着一身红色的长袍,气质卓然,今日满面春风,满眼笑意。 人生四大喜自然让人心生喜悦,她没有如其他新娘那样留在婚房。 换了一身旗袍,就和二月红一起在外面寒暄。 大婚以后没多久,局势更加紧张,东北彻底沦陷,鬼子开始向内地扩张。 长沙城内的各类抗战活动层出不穷,不少人都在游说各方势力加入抗战一事。 长沙城的各方都表示了支持,尤其是张启山,也公开发言,自己会保护长沙,坚持到底。 这一年,半截李的嫂子生子,身体不太好,求到了她门上。 金承熙会医术,只有少数人知道,九门之也不是都知道。 那年是半截李的嫂子被害,被仇家下毒,求助无门。 她为了拉拢这个狠人,让二月红透露给他的,果不其然,当时他就求到了门上。 金承熙也是真的将他嫂子救了回来,自此,在九门中,李家跟他们夫妻二人,可以说的上是共同进退了。 这一次,他嫂子生产,本身年纪就比较大,他有点害怕。 早早就备了厚礼,求了金承熙去看顾,日子一到,她和二月红就一起去了李家。 半截李:“格格,一定要保住我嫂子。” 金承熙:“三爷放心,有我在,嫂子不会有问题,我向你保证。” 半截李:“好,好,多谢......” 金承熙进了房间,外面就没了声音,半截李紧张,整个人盯着产房,一言不发。 二月红在旁边陪着,也不敢这个时候打扰,她刚进去,张启山和齐八爷,解九爷一起来了。 他们也是担心,还有就是担心万一有意外,半截李会发疯。 几人站在产房外都不说话,金承熙也是的确有把握。 别的不说,一颗顺产丹,都能让她吃点苦头。 金承熙端着碗:“嫂子,把药喝了,有我在,不用担心。” 那李家嫂子也信任她,喝了药,沉住气,顺着产婆的喊话使劲儿。 “哇......” “生了,生了。” “母子平安啊。” 外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启山:“恭喜啊,三爷。” 半截李着急进去看,张启山就将他推过去。 金承熙抱着孩子:“三爷,不负所托,母子平安。” 半截李:“谢谢,谢谢格格,我嫂子?” 金承熙:“进去瞧瞧吧,人还醒着,精神也不错。” 将孩子放下,她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二人。 齐铁嘴:“格格,你这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这刚进去,孩子就生了。” 金承熙:“八爷要是有了孩子,本格格也帮忙,到底也是朋友。” 齐铁嘴:“净打趣我,我这孤家寡人的,到哪弄个孩子去。” 半截李在里面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产妇很累,这会儿肯定睡着了。 金承熙:“一会儿我开个方子,再留几个食补的方子,给嫂子一起用,我把过脉,最适合她的。” 半截李这会儿脸上也都是笑意:“好,听格格的。” 金承熙:“女人月子要做好,养的好,之前的一些暗疾也能改善。” “还有就是要注意产妇的情绪,三爷平日注意一点,有问题就来找我。” 半截李:“情绪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金承熙:“女子生产对身体伤害比较大,会造成一些激素紊乱,你可以理解为性情大变,这是不好的情况,也很难治疗。” “心病要比身体难治愈,需要及时调理......” 半截李听的认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们也就没再多打扰,就都离开了。 ...... 1933年秋天,一辆不知道从哪开出来了073列车,抵达长沙站,故事就从这儿开始了。 事情发生后,张启山求到了二月红头上,不过二月红明显不想参与。 他们这些人家已经洗白,各家都有了正经的生意,而且他怕这些损阴德的事情做多了,会给金承熙带来不好的事情。 张启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带着齐铁嘴一起去了矿山。 二月红:“佛爷到底还是去了矿上。” 金承熙:“那到底是我金家的地盘。” 二月红:“让他们去探探路也好。” 金承熙:“的确,这张启山还是得多栽几个跟头。” 二月红:“当日你把张启山带回金家,我还以为你挺看重他,不过后来才知道你不太喜欢他。” 金承熙:“心眼太多了,看不清身份,也不愿屈居人下。” 二月红:“张启山也的确有本事。” 金承熙:“可我看他不像个真君子。” 二月红:“嗯,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金承熙:“我自己安排瞎子去找地方了,日后总要有一块儿咱们自己的地方。” 二月红:“也好,瞎子经常在外面走,也方便一些。” 老九门8、 果不其然,这张启山一行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来了金府。 二月红将他体内的东西处理了一下,就不管了,毕竟这一次,他们二人的关系,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 二月红欣赏张启山,也支持他保护长沙城百姓,二人勉强算得上朋友。 但是二月红不会让金承熙难过,他的心一直都跟金承熙一样。 不过这日本人,还有裘德考简直是厚脸皮,他们不断的上门求见。 金家的门进不去,红家的门也没那么好进,就算是陈皮都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这一次二月红了没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夫人,他们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 陆建勋:“打听的怎么样?” 贾副官:“长官,我调查过了,长沙九门势力庞大,所有的冥器想要流出长沙,都必然得经过其中一家。” “张启山之所以在长沙如此吃得开,就是因为他不仅是长沙的布防官,还是九门之首。” “所以无论民间,官方都对其颇为忌惮。” 陆建勋:“这么说这个张启山是可以号令九门的人?” 贾副官:“可以这么说,不过根据调查来看,九门更似江湖门阀。” 陆建勋:“那依我看,其他八门无非是忌惮张启山的军衔,才会勉强听命于他。” 贾副官:“也不全是,这九门之上还有一家,根据调查和百姓口中都能得知,张启山也在其之下。” 陆建勋:“哪家?” 贾副官:“金家。” 陆建勋:“这金家,你可打听出什么了?” 贾副官:“九门之中的第二门,二月红就是入赘到金家的。” 陆建勋:“哦?有意思,还有吗?” 贾副官:“这金家虽不是九门,但却有着监管九门的责任,当初长沙城的霍家就是被金家一日之内,抄家灭族。” “而且,长沙城众人都知道的是,这张启山就是金家出身,原本是金家的伙计。” 陆建勋:“那这个金家是什么来头?” 贾副官:“属下打听到的这些,在长沙城算是人尽皆知,其他的关于金家的事情根本打听不到。” 陆建勋:“看来这长沙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贾副官:“长官,打算如何?” 陆建勋:“当务之急,还是把眼光放在张启山的身上,这九门都是些什么人?” 贾副官:“老二是个戏子,老三是个瘸子......” 陆建勋:“好了,一群乌合之众,等我将他们逐个击破,若是能取代张启山,那么咱们在长沙城的势力就会更加稳固。” 贾副官:“那金家?” 陆建勋:“能压在长沙城所有人的头上,还是要打听清楚再说。” 贾副官:“是。” 陆建勋陆续拜访九门都吃了闭门羹,他身后之人告诉了他一点金家的消息。 陆建勋:“没想到金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势力。” 贾副官:“长官?” 陆建勋:“湖南省的第三集团军的军长也姓金。” 贾副官惊讶:“竟是这样?!” 陆建勋:“也幸好我们没有贸然去往金家,否则怕是会得罪人家了。” 贾副官:“可属下之前打听,这张启山就是金家出来的,只怕金家也是支持他的。” 陆建勋:“那看来我们就要想其他的办法了,张启山之事,或许金家才是突破口。” 贾副官:“那属下再去多打听些消息。” 他们这边儿的谋划,九门之人是不知道,最近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 这一次的拍卖会,有她一直寻找的麒麟节和蓝蛇胆,而且金家也有拍卖会的帖子。 金家正在为此做准备,顺带去北平谈一桩药品的买卖。 张启山得了消息也来了:“格格。” 金承熙:“怎么?这拍卖会也有佛爷要的东西?” 张启山:“并非,是我想为格格拍下想要的东西。” 金承熙笑了:“怎么?换法子了?” 张启山:“这几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我知金家大业大,但是我想用这些东西求二爷出山。。” 金承熙本来也计划去一趟矿山,毕竟那陨石她可不想留给其他人。 金承熙:“加上鹿活草,三味药材,本格格和你一道去。” 张启山:“好,既然格格有请柬,那我就跟着格格一起?” 金承熙:“出发前,我再给你一张请柬,可以多带点人。” 张启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张启山走后,二月红皱眉:“那矿山里面危险重重,若是只为了三味药材,我倾尽红家,也为你拍下。” 金承熙:“那矿山张启山已经走过一次,而且日本人也虎视眈眈,早晚而已。” “而且,里面的东西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我必须去一趟。” 二月红恍然:“既一定要去,那这笔钱就省下了。” 金承熙笑:“是啊。” 二月红还是有些担心:“我家先祖也曾去过矿山,里面情况不容乐观。” 金承熙:“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到时候一定没事儿。” 二月红:“到时候带上瞎子。” 金承熙:“我已经给他传信,让他直接去北平了。” 二月红:“嗯,也好,那矿山我也一直有些担心,若是此次能够解决,也少了一桩心事。” 金承熙:“以你我的能力,绝对能平安出来,也不必太过担心。” 他们这边一切准备就绪,正好陈皮也回来了:“陈皮,正好今日回来,一起吃饭。” 陈皮:“知道了,格格,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陈皮这些年早就自立门户,二月红也早早的拨了盘口给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盘。 饭桌上,金承熙:“明天我和你师父要出去一趟,这一趟或许要几日的时间,你就回来看家。” 陈皮:“格格你要外出?” 金承熙:“是,去北平,这几年我一直找的两味药材,新月饭店今年会拍卖。” “本想着也带你一块儿,只是这长沙城最近不太平,咱们得有一人看家。” 老九门9、 陈皮点头:“格格放心吧,有我在,家里肯定不会有问题。” 金承熙:“那就好,下一次拍卖带你去。” 陈皮拿公筷将她喜欢的菜夹给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二月红:“夫人是担心你受委屈。” 陈皮:“我知道,去的一路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那好东西肯定有人惦记,师父回来路上保护好格格。” 这些年,二月红就是再蠢,也知道了陈皮的心思,反正他们大婚之后,陈皮也没改口叫师娘。 不过他也没有戳破,并非不恼怒,只是这世道不太平,他们做的事情也不是正大光明。 所以,陈皮也没有什么冒犯之举,二月红就当是给金承熙留一条后路。 多一个人保护她,他也能多一分安心:“嗯,日本人狡猾,你别上当。” 陈皮:“知道,回来之前给我来电,我去接你们。” 金承熙:“知道了,最近张启山身边来了个小麻烦,他一走,那个蠢货肯定动作不少,你多留意。” 陈皮:“好,格格放心。” 金承熙:“平日里脾气收一收,陈舵主,你如今也是自己当家做主了,可不能再被人家一激就生气。” 陈皮:“嗯,格格的教导我都记得。” 金承熙:“那就好。” 就像他们留下了陈皮,张启山也留下了张日山看家。 第二日,他们就出发了,到了之后有人接,两张请帖,他们自然分成了两波。 但是尹新月也来接站,根本没看上彭三鞭,但是倒是瞧上了张启山。 不过尹新月和她也有过几面之缘:“承熙,你今天居然亲自来了,看来我新月饭店还是有些本事。” 金承熙:“呵,新月饭店自然是让人趋之若鹜。” “不过,我可听说新月你是好事将近了?” 她这话说完,尹新月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快别提了,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居然给我找了那么...那样的这人人,气死我了。” 金承熙:“看来是瞧见了,不满意让尹叔叔再换一个,偌大的新月饭店,还能找不到个合适的人。” 尹新月想到刚才见到的那张俊脸,有些恍惚:“也是,还是有好看的人的。” 金承熙:“哈哈,看来新月是心有所属了。” 尹新月也不是脸红了,但是跟他聊天儿的也是一个女子,她倒是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 金承熙也给她介绍了旁边的二月红:“这是我夫君...” 尹新月:“我知道,二月红嘛,你的眼光,没得说,当真是好看。” 几人坐了一辆车,说说笑笑的去了新月饭店,到了之后她们就分开了。 一路奔波,他们也需要休息,尹新月则是着急打听张启山的情况了。 金承熙:“这新月饭店里,主要的护卫是听奴和棍奴,他们配合一起,新月饭店的守卫才固若金汤。” 二月红:“岂不是这饭店里所有人说的话,他们都知道?” 金承熙:“听得到,不代表听的懂,说咱们长沙话喽。” 二月红:“看这新月饭店的派头,也不知道佛爷的钱准备够不够。” 金承熙:“无妨,就算不够也肯定有人给他开后门儿。” 二月红疑惑:“怎么说?” 金承熙:“下车的时候,我看到那尹新月看张启山的眼睛都直了,咱们等着看戏就是了。” 二月红:“你啊,促狭。” 金承熙:“以张启山的为人,只怕是舍不得这尹家的万贯家财。这尹新月怕是要栽在他身上喽。” 二月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拍卖会当天,给她预留的包厢是位置顶好的,她们到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 跟她来的除了二月红,就是关疏白和关疏桐两位了。 关疏白:“格格,贝勒爷也来了。” 金承熙心里一动,倒是可以找贝勒爷打听打听家里的具体情况。 金承熙跟二月红打了招呼,就去了不远处的包厢。 金承熙:“王叔,许久不见了。” 爱新觉罗·载潓:“小家伙,是你啊,来打听家里的情况?坐吧。” 金承熙:“是,皇叔也知道我们这一支的情况,这些年我也不能回去。” 载潓:“嗯,也是难为你了,东西都保护好了?” 金承熙:“王叔放心吧,我记得我姓什么。” 载潓:“你家里情况还好,王兄和王嫂性命无碍,不过东北日子的确是......” 金承熙:“以王叔看,我如今有没有机会接阿玛和额娘离开东北。” 载潓:“怕是王兄不会走,盛京的祖宗基业,他放不下。” 金承熙:“心病我也无可奈何。” 载潓:“不说这些,我可是知道你如今在那长沙城发展的很不错?” 金承熙:“是,我如今算是稳定,可惜了阿玛就是不来。” 载潓:“你稳住就行了......” 金承熙:“拍卖会结束和王叔一起用膳?我夫君也来了,王叔还没见过呢。” 载潓:“也好。” 金承熙回去就跟二月红说了此事,一向稳如泰山的二月红,难得有了些紧张。 二月红:“见贝勒爷?” 金承熙:“嗯,红官儿紧张?” 二月红:“虽说我如今也挣下一份家业,可终究还是一个梨园戏子,我怕贝勒爷......” 金承熙:“嗨,这有什么,你是嫁给我,又不是我下嫁。” 二月红点了点头,但内心还是紧张,他走南闯北,自然也见过不少满清遗老遗少。 这些人,虽然的的确确是亡国了,但那份傲气还在,对着所有人都挑挑拣拣。 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在这动荡中还有立身之地的,都是有些本事的。 若是与他无关之人,能否看上他自然不要紧,但这是妻子的家人,他也有些紧张。 金承熙牵住他的手:“别担心了,不会有问题的,你很好,王叔也不会为难你。” 二月红点点头:“好,看拍卖吧,看上什么就买下来。” 金承熙:“好,看来红官儿也是早有准备。” 二月红:“难得来一趟,我也想给你买个礼物。” 老九门10、 金承熙:“将消息告诉张启山了吗?” 关疏白:“说过了,佛爷说他知道了。” 二月红:“你是担心?” 金承熙:“对面是日本人,既然来了,自然也是冲着这三味药材,为了一个矿山,张启山真的愿意倾尽家财?” 二月红:“若是不行,咱们自己拍下来。” 金承熙:“日本人对矿山也是虎视眈眈,若是张启山不行,想要去矿山送死的也不少。” 二月红:“可是日本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与虎谋皮。” 金承熙:“我知道,放心吧。” 拍卖会刚开始,新月饭店的听奴来了:“金小姐,我们小姐请你去上面一起看。” 金承熙看了一眼二月红,他点头,她才上去,她大概也知道尹新月找她是干什么。 尹新月:“承熙,坐。” 金承熙:“尹大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啊?” 尹新月:“我听说,那个什么佛爷是拿着你的帖子进来的?” 金承熙:“嗯,是,怎么?看人家相貌不凡,瞧上了?” 尹新月:“诶呀~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呗?” 金承熙:“我可不好乱说,不过我觉得你是他喜欢的类型。” 尹新月:“真的?” 金承熙:“真看上了?” 尹新月:“他既然跟你一起,那也是长沙人?” 金承熙:“是啊。” 尹新月:“哦......” 金承熙吃着点心,尹新月若有所思,她的心思飘的很远。 第二轮拍卖前,金承熙就回了自己的包厢,毕竟这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她也不确定张启山真的能够舍弃万贯家财,必要时候她自己上。 不过她实在是多余担心,这张启山是铁了心要拍下这三味药。 金承熙:“我觉得,张启山或许知道矿山里面有什么。” 二月红:“怎么说?” 金承熙:“若是你,只为了求一个人带你去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地方,会散尽家财吗?” 二月红想了想:“不会。” 金承熙:“可是你看张启山,就为了请你出山,就能散尽家财只为了去矿山?” 二月红:“我的先祖也经过矿山,只拿出来一枚戒指,其他的事情都没弄清楚。” “若是佛爷真的知道里面的情况,只怕另有所图。” 金承熙:“对于张启山,我一向都不信任,只不过他的确有能力,如今长沙城也的确需要能冲锋陷阵,抵御外敌的人。” 二月红:“嗯,至少我们对他也算了解,总比用外人强。” 金承熙:“就是这个意思,如今军队真正坚持抗战的人不算多,很多人都是弄权,甚至说不好已经背叛了。” “张启山还有用,先留着,若是日后他不清醒,处置了就是。” 二月红:“那张日山是?” 金承熙:“他是张家人,东北张家也是一个很有名的家族,我带他回来也是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用上。” “不过,他跟张启山之间到底也是同族,有些事情说不好,再看看吧。” 二月红:“平日里,副官对你还是很尊敬的。” 金承熙:“我不在意这些小事儿,只有真遇到事儿,看他向着谁了。” 二人边聊天边看着场上的拍卖,这张启山的确有魄力,连点三盏天灯。 彭三鞭今日在场,可惜他舍不得这些钱,认为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而且他认为,到时候私底下再和尹老板商议,给聘礼就行。 张启山主要的对手,也就只是日本人,还是解九爷给想了办法,断了日本人的资金供应。 否则他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可能将三味药都拍下。 金承熙:“真有意思。” 二月红:“那尹小姐看这佛爷都直勾勾的,只怕这万贯家财最终还是会回到佛爷那里。” 金承熙:“嗯,新月饭店,终究要跟长沙九门扯上关系了。” 张启山那边一拿到药,就给了金承熙,他也怕以防万一。 二月红和金承熙的身手很好,身边也有高手保护。 他本就已经在明面处露过脸,大家都知道是他拍了药,或许会找到他头上,给金承熙更加稳妥。 他这么做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金承熙拿到药,就扔在了空间里。 自然是任谁都找不到,空间外的那个盒子,都是假的,也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自身的秘密。 第二天,出了新月饭店,黑瞎子就来了:“怎么样?瞎子我来的正好吧?” 金承熙:“嗯,东西到手了,回家。” 他们来的时候兵分两路,回去的时候,也是分开走。 不过车上还是遭遇了刺杀,是日本人,毕竟他们在长沙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人,自然被认了出来。 他们还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长沙,这么多好手,解决不了那么几个杂碎也不可能。 陈皮看到他们赶紧过来:“格格,师父,一路上没事吧?” 二月红:“无事,回吧。” 张启山:“格格,如今已经平安回来了。” 金承熙:“回去休息一番,准备准备吧。”张启山点头,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尹新月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看着他们有些犹豫不决。 金承熙:“想去就去吧,有新月饭店在,谁敢把你赶出去?” 尹新月还是摇了摇头,说要跟她去金家,她也没拒绝,带着她就走了。 说是来了金家,但是白天也见不到人,整日在张府,张启山嘴上说着嫌弃,但心里边儿盘算不少。 他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去矿山一趟究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是张家的人,即便是被赶了出来,但他祖父是前一代张起灵,很多张家家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他也是一心扑在矿山上,为长沙百姓的安危是原因。 但也不是真正的原因,他心里在惦记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启山不是嫡系,也没有继承张家的血脉,不能长生。 他也曾见过,族里那些看起来二十几岁的人实际已经七八十岁的样子。 心中也不是不羡慕,但是他做不到,后来又疲于奔命,没有机会想。 老九门11、 他来长沙,不是他想来,而是他父亲的嘱咐,他也知道长沙城有他们张家曾经的一座古楼。 这一次他有了机会,那他就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他散尽家财也要求二爷和金家出手帮忙。 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让他自己变强的机会。 这一次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陆建勋,这个人来就是为了和他争权夺利。 之前他短暂离开长沙,陆建勋就频频异动,也幸好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是此次下墓,凶险万分,若是死在里面自然是什么都不用管了。 若是活着出来,没做好安排,他怕是在长沙城的根基要被动摇了。 他回来做的准备,都是为了防备陆建勋,他手下人不少,但真正能信任的不多。 张日山是张家本家,一身功夫自然是要和他一起下去。 外面就需要有一个人能暂时牵制陆建勋的,他自己有亲兵,不过张家,他的目光放在了尹新月身上。 尹新月被张启山勾搭的,很快就从金家搬了出去,还留在了张府看家。 金承熙这边,本来还是想留下陈皮看家,但是此次凶险,陈皮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张启山也带着一队亲兵,一起来,这一次他们准备充分,一行有将近20人。 这座墓,机关重重,又是一个人形墓,还是死人墓,刚进去没多久,张启山的亲兵就死了好几个。 二月红有祖辈的经验传下来,对这个墓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多。 陈皮是不在意,张启山的亲兵死了,齐铁嘴丢了,他都不管。 一直跟在金承熙身边,只保证危险不出现在他二人身边,在有余力的时候,也会关注二月红的情况。 陈皮比其他人更能察觉到金承熙的情绪,一直都知道她对张启山的感观很一般。 所以眼看着张启山身边的人死了几个,他还有点幸灾乐祸。 很快他们就到了日本人留下的实验室,里面有不少他们逃离时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 深入不久之后,碰到了一个瞎了眼的老头,倒是被二月红的戏声吸引,带他们去了原本矿工居住的地方。 他们也准备在此地休息一夜,陈皮动作迅速,找了里边儿一个位置最好,容易躲过。外来袭击的位置。 上去打扫了一番:“格格,你睡这儿吧。” 金承熙也没拒绝,就走了过去,这陈皮也算孝顺,把旁边的床铺打扫了一下:“师父,你睡这儿吧。” 二月红点点头,其他人都开始生火做饭,他们也需要吃东西了。 饭是张启山的人做的,最先吃上的还是金承熙。 这陈皮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要他觉得好,就要先占上。 张启山也知道这东西是给金承熙的,不让底下的人为难陈皮,他们晚一步也没什么。 第二天有的人带路,他们走的也算顺利,有她在,老头儿肯定是死不了,为了二月红,她也算是日行一善。 不过张启山是中招了,她瞧见了,但是不想管,到时候让他带着去张家,还能将小麒麟带回来。 众人到了拱门,这也算是他们进入了正经的墓里了。 这密室之中机关重重,他们几人分别去探路,留了张日山在外面接应。 金承熙在二月红和陈皮身上留了一个香囊,可以让她能找到,也能防止一些毒物,幻想。 金承熙不会被这些幻象所迷惑,很快就到达了主墓室。 她将风水大师乌青子留下的那块陨铜带走了,她凭借着那个香囊,去找了二月红。 找到二月红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最后一间密室。 金承熙:“红官儿。” 二月红赶紧上前:“有没有受伤?” 金承熙:“没有,佛爷和老八在此,陈皮没出来?” 二月红:“嗯,估计被困在里面了。” 金承熙:“你们三人在此等着,我去将陈皮带回来。” 二月红:“我去吧。” 金承熙:“这些通道没有危险,他身上带着我的香囊,你在这儿,我很快就能找回来。” 金承熙将陈皮带来的时候,二月红就已经找到了进入主墓室的通道。 张启山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去,金承熙的眼神扫过二月红和陈皮,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月红:“先人没有在此指路。,就证明此路凶险重重,希望后人不要踏足。” 张启山倒是义正言辞:“为了长沙城的安危,我一定要弄清楚日本人有什么阴谋,所以我一定要进去。” 齐铁嘴也劝了几句也拦不住张启山要进去的决心。 陈皮说话不好听:“既然佛爷要东西,就让他去吧,以佛爷的本事,就算危险也肯定能出来。” 张启山:“既然如此,我进去,你们在此等两个时辰,若是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回去。” 齐铁嘴是真的着急:“佛爷,你想想家里的夫人,这也不是非去不可。” 张启山:“好了,就在此等我吧。” 他们四人就在外面坐着等了,四个人里也只有齐铁嘴是真的担心。 陈皮只要知道他们自己人没有受伤,对别人根本就是不管不顾。 陈皮:“我说八爷,你就别来回走了,转的我头疼。” 齐铁嘴:“不是,我坐不住啊,这大凶之地,我哪里能放心。” 二月红:“以佛爷的本事,应当是没有问题,我们等着,也算是给他留了一个后手。” 两个时辰虽然没出来,但是他们也多等了一会儿,这张启山也的确是有主角光环, 是虽然受伤不轻,但人已经出来了:“快走,把这里炸了,堵上。” 二月红:“好,我们这就走。” 齐铁嘴:“这主墓室有什么?佛爷,东西你拿到了吗?” 张启山伸手里面放了一块青铜碎片:“我只拿到了这个。” 齐铁嘴还要说什么,陈皮:“八爷,这佛爷受伤不轻,先离开吧。” 齐铁嘴也知道轻重,几人将张启山抬了出去,让他的亲兵将这里填制炸药,他们一出去,就将这里炸掉。 老九门12、 人刚出来,张启山就昏过去了,皮外伤好治,也不用他们担心,张启山自己很快就清醒了。 他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里,陆建勋找了日本人合作,又勾结了第四门的水湟,也是为了对付张启山。 他受伤在身,还要费尽心力保住自己的位置,辛苦是辛苦,也正好让尹新月心疼。 张启山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她也不想知道,但是看到九门之人跟日本人勾结,她是不想忍。 金承熙:“陈皮,准备准备,也该再进一步了。” 陈皮:“格格?” 二月红:“你师娘的意思是,不想看见水湟了。” 陈皮:“是,知道了,格格和师傅放心。” 金承熙:“处理好就回家,别被人抓到了。” 陈皮:“是,知道了。” 这次因为她,水湟多活了几日,但是也就几日,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配活着。 不过三五日的时间,水湟去世,二月红的徒弟陈皮,顺利成为了九门的老四。 这对老百姓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九门之间对这点影响倒是也早有准备。 唯一觉得猝不及防的,大概就是陆建勋和裘德考了。 好不容易拉拢了其中一门,屁股还没坐热,人就已经没了。 不过,他们那边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张启山人醒了,但是陆建勋还没处理好,他又发病了。 整个人都醒不过来,张府也被陆建勋的兵给团团包围了。 尹新月想求他们帮忙,新月饭店好东西不少,她愿意付报酬。 金承熙等的就是这句话,自然是愿意帮忙,她自然是能帮忙,将人带走。 这尹新月也有自己的本事,她是新月饭店的继承人,自然也有两把刷子。 她的人马已经从北平赶来,只要能将张启山带离长沙,总能再找到救治他的办法。 金府, 金承熙:“这一趟让瞎子和我一起,长沙城不太平,你要注意安全。” 二月红:“还是我和你一起去。” 金承熙摇了摇头:“不用,不需要这么多人,带张启山出去,我要让他们带路,去一趟张家。” 二月红:“去张家?” 金承熙:“嗯,你就在家里,长沙城里总要有人看着,陆建勋那个蠢货不足为惧。” “那裘德考在背地里挑拨离间,长沙城里不能没有人。” 二月红:“也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金承熙:“放心就是,我哪次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在她的安排下,张启山一行人很快就被安排出去了。 尹新月是要带他回北平治疗,金承熙懒得管,没人能救他的时候,自然要再想办法。 果不其然,就算是回了北平,新月饭店也是无能为力。 尹新月着急的不行,金承熙:“他这是被心魔缠身,若是想解决这个问题,不如带他回张家?” 张日山:“回族里?!” 金承熙:“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唯一的机会就在这儿了。” 尹新月:“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金承熙自然无有不可,如今国内局势更加危险。 金家虽然在军队之中也算有点话语权,但头顶上还有不少人。 外国人都如此猖狂,金家自然也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所以对金家惦记的人已经开始了频频的试探,甚至已经交手几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金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但是这些年的准备也不够。 众人启程去了东北,那里是张家的族地,也是张启山唯一的机会。 东北地大物博,可如今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刚到这地方就已经被盯上了。 日本人也早就盯上了张家,他们到了张家外围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族人在此了,能够帮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两辆马车,极速前进,很快就到了张家的生死线,这个时候那些人也追了上来。 金承熙:“冲过去!” 齐铁嘴:“可这上面写着......” 金承熙:“死在外边儿和死在里边儿,你选一个。” 齐铁嘴不说话,尹新月也咬咬牙:“冲进去!” 这地方,已经荒废,里面都没有人了,但是金承熙知道,那个小族长还在里面。 几人分开去找线索,她先一步找到了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张起灵。 小小的孩子,气质倒是冷烈,看着她是一句话也不说。 金承熙:“意外我能找到你?” 张起灵还是不说话,金承熙:“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我带你离开。” 张起灵:“为什么?” 金承熙:“因为,你与我有缘。” 张起灵不说话,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金承熙:“我是认真的,这张家族地已经没有人了,也不需要你在这儿一直守着。” 张起灵:“去哪?” 金承熙:“带你回家。” 张起灵:“家?” 金承熙:“嗯,日后的家。” 张起灵有一种直觉,就是一种愿意跟她离开的感觉。 他留在张家,也并不是想要守着这个荒凉的房子,而是因为他无处可去。 他如今已经进行了天授,记忆不全,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能感觉到善意的女子。 还是点了头,答应了要跟她一起走,也将令牌给了她,让她转交给张启山。 让他顺利的醒了过来,不过金承熙在他身上留了点东西。 她以为做的很隐秘,不过暗处张起灵明显察觉到了,不过他也不会多说。 张启山醒来之后,众人就立刻离开了这里,张起灵就在她的马车里,没让他们见到。 黑瞎子:“老板,这小孩儿是?” 金承熙:“我弟弟,叫白小官。” 黑瞎子:“原来是小老板。” 他倒是热络的很,可惜张起灵是一句话不说。 金承熙:“他是我路上遇到的,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 黑瞎子:“明白,瞎子嘴严的很。” 金承熙:“嗯,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小官不爱说话,你又年长,要多照顾他。” 黑瞎子也点点头,这么多年他都住在金家,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张起灵看了金承熙一眼,总觉得她是认识自己的,名字也不是随意起的。 老九门13、 (我亲爱的宝贝们,国庆节快乐,希望大家度过一个开心的假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回程便是分开走的,金承熙暂时不想让张启山知道张起灵的存在。 她们先一步回到长沙,张起灵一路上也没有几句话。 她倒是没有不高兴,主动跟他介绍着这一路走来的景象,让他有所熟悉。 从张起灵的神色就知道他听的认真,只是从小的训练,还有被张家的算计,让他有些沉默,不会说话。 但回到长沙的时候,这个状态已经有所改变,如果是她问,张起灵也会回答句。 黑瞎子本来就是个活泼性格,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虽然张起灵还是不太想理他,但二人的关系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每次被黑瞎子惹烦,张起灵就会用脸骂人,巧妙的是,黑瞎子也能看懂。 金承熙:“马上就到家了,小官,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不好?” 张起灵一点头,金承熙是想牵着他的,但这个酷小孩儿不同意。 马车停下,二月红的声音就响起了:“熙儿。” 金承熙:“红官儿。” 转头给他介绍了孩子:“白小官,以后就是一家人,是我弟弟。” 二月红的眼神扫了一下他,在张起灵的明显比常人修长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好,咱们进去说。” 黑瞎子:“你们夫妻二人说话吧,我带着小哑巴去转一转。” 金承熙:“小官,那你跟瞎子一起去,逛一逛园子,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院子,以后要常住的。” 二月红:“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搜罗来的这么多的好手?” 金承熙:“这次不好?多一个人才,我金家就多一份保障。” 二月红:“如今这长沙城是不太平,陆建勋已经顶替了张启山的位置,成了新的布防官。” 金承熙:“该头疼的是张启山,对咱们来说不足为惧。” 二月红:“嗯,你离开之后,陆建勋也派人来过,不过态度上还不错。” 金承熙:“但凡他别跟日本人有来往,在这长沙城中跟张启山争权夺利,我是懒得管。” 二月红:“是啊,这陆建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金承熙:“无妨,张启山快回来了,有尹家的帮忙,不会有问题。” 二月红:“张启山和尹大小姐?” 金承熙:“张启山,也算的上是个枭雄了。” 二月红:“长沙城是越来越不安稳了。” 金承熙:“嗯,你我两家也不能独善其身,但总要留条后路。” 二月红:“是啊,家国面前,不论什么都太过渺小了。” 金承熙:“我几次去北平,在那儿也留下了一些产业。” 二月红:“我也在北平买了几个园子。” 金承熙:“日后不论如何,北平也是绕不开的政治中心,总要留些后手。” “我要找的地方,瞎子也已经找到了,之后让他去建设,若是时局混乱不堪,你我带着族人,隐匿起来。” 二月红:“我派人一起。” 金承熙:“让陈皮去吧,你红家人不多,还都有上了年纪,也不好奔波。” 二月红点头:“如今陈皮坐上了老四的位置,也不能经常离开,不过让他跑几趟问题不大。” 金承熙:“有瞎子在,还有金家的人,你放心吧,这地方知道的人不需要太多,就是金家日后我也不打算告诉。” 二月红点头:“那个孩子你怎么打算?” 金承熙:“喜欢,养起来呗。” 二月红也没说什么,不过他也是想要有个孩子的,红家一脉单传,他也不想血脉断绝。 晚上吃饭, 陈皮:“那个日本人又来了。” 二月红看向他,陈皮也没藏着掖着:“大约是看我如今跟师父平起平坐了,以为是你我师徒不和。” 二月红:“这日本人,真是......” 金承熙:“金家的人来消息,让我给裘德考行个方便。” 二月红皱眉:“何意?” 金承熙:“各路军阀你也清楚,并非都是一心对敌,更多是敛财弄权。” “金家有些势力,但是只能够维持自家暂时不倒。”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姓氏太过敏感,不论哪方对我们的态度都很暧昧。” 陈皮:“若是格格不喜,我去处理了。” 二月红:“看来是上方和日本人私下达成了交易。” 金承熙:“呵,东西是他们想拿就能拿得到的?” 二月红:“你的意思是放他们进去?” 金承熙:“不急,看看他们的诚意如何?矿山我们几人再去一次,布置布置,他们进去了,可别再出来了。” 陈皮眼底全是精光:“那我准备东西。” 金承熙:“嗯,若是的日本人再来找你,你也给点儿反馈,看他们到底能出多少血?” 陈皮:“明白了格格。” 金承熙:“也不急,张启山是不会死心的,到时候问问他要不要再去了。” 陈皮:“水湟死了,不过我听说赵家和陆建勋也有联系。” 金承熙:“看来,张大佛爷这个九门之首有些虚啊。” 陈皮:“他算什么九门之首,能有几个人听他的。” 二月红:“也不能这么说,这张启山手下枪杆子最多,还是要多注意。” 金承熙:“张启山每次都站在家国大义上,你等着吧,还会来找我们的。” 二月红:“就是不知道,他是要先下矿山,还是要先对付陆建勋。” 金承熙:“同步进行,他没把陆建勋放到眼里。” 陈皮:“本事不大,架势不小。” 金承熙:“等着瞧吧,对了,这段日子要是瞎子让你准备什么东西,你就帮帮忙。” 陈皮:“我给他打下手?” 金承熙:“这是什么话,是给你自己。” 陈皮不解,金承熙解释道:“我让瞎子之前留意了一块儿地方,地方隐蔽,也不在闹市。” “布上奇门八卦的阵法,也能隐匿起来,日后形势不好,我们也有个去处。” “只是这地方刚找到不久,想要住的舒舒服服,还需要好好安排,你多上心。” 陈皮高兴了,这格格没把他排除在外,那就是以后也要带着他,点头保证。 老九门14、 张启山过了两天回了长沙,他直接去找了他亲近的几人。 有解九爷和齐八爷给他出主意,他也没来找二月红,不过倒是给他们送了消息。 送消息的人也表明了还想继续去墓里一探究竟的想法。 金承熙是没拒绝,对他们又没威胁,上次都把张启山的家底掏空了,再去一次也无妨。 而且,想要日本人上钩,再去一次也能体现一下价值。 他们那边儿没商量出来什么,身边也没有身价足够的,能出面的人,在解九的点拨下,求到了金府。 金承熙这一次好说话的很,这出戏也能让他们唱下去。 陈皮那边倒是很快就有了动静,这个契机还是裘德考发现的。 日本人不论如何跟陈皮说,在他这儿都得不着一个好脸色。 眼看着矿山就在眼前,他们是没有办法,裘德考也不再隐藏幕后,而是走了出来。 那日本的田中良子,每次说话态度有些强硬,但礼数到位,在陈皮面前称呼金承熙都是你师娘。 裘德考更擅揣摩人心,他说起二月红和金承熙的时候,很敏锐的察觉到陈皮口中的称呼。 是“格格”,而不是“师娘”。 裘德考自诩发现了陈皮的秘密,自然从这上面出发。 陈皮自己没察觉,但是也因为金承的嘱咐,对他们的态度有所缓解。 也算是瞎猫碰了死耗子,让他们以为找对了方向。 看着陈皮离开,裘德考还很得意:“你看,事情不是很简单吗?你们那么久没有进展,是因为根本没有找到方法。” 田中良子:“丘德考先生是如何察觉的?” 裘德考也很想显摆一下:“很简单,你看他跟我交谈,从来都称金家主为格格,而不是师娘。” “他去杀了原本的九门老四,如今已经和师父平起平坐了,很有可能还有这个原因,他不想屈居二月红之下。” 田中良子:“没想到,陈皮还有这样的心思。” 裘德考:“我还打听到,当初就是金家主将陈皮带了回来,后来是二月红把人要走了。” “结合打听到的消息,还有种种迹象都可以推断出陈皮对二月红夫人的情意。” 田中良子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裘德考先生很会揣测人心。” 裘德考:“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方法找对了,接下来的路就很容易走了,之后怎么办,还要我教你吗?” 田中良子:“依先生的意思是舍弃了二月红?” 裘德考:“若是陈皮真的欺师灭祖,那到时候二月红也未必不会跟我们合作,我刚才就说过了,只有永远的利益。” 田中良子:“是。” 就算这第一次没反应过来,之后再见面陈皮也反应过来,他们被误会了。 但是他自己的心意也从来都不想隐藏,还跟手下说,若不是金承熙不喜欢,他也厌恶日本人,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合作。 过了一段时间,陈皮松了口说自己愿意帮忙牵线搭桥,但也要看他们的诚意。 只要能进矿山,裘德考什么都敢答应,毕竟矿山是金家的地盘,金家在军队之中也有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双方关系闹得太僵。 很快裘德考从日本商会,调集了大量的黄金和珠宝,送到了陈皮府上。 陈皮如今住的是当初霍家的宅子,这东西摆上,陈皮第二天就都带着去了金府。 很快就有了消息,他们这边可以出一队人马,随时可以进矿山,不会阻拦。 裘德考对此很满意,在他看来,就算第一次没得到什么,也没关系。 合作只要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好办多了,而且他根本不缺钱,他需要的是能够带给他力量的神物。 陈皮那边也布置了一番,这日本人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出来。 果不其然,日本人派了一支五十人的军队进去,但是没有一个出来。 估计有一大半都折在那六十四个洞里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自然也不能再等了。 裘德考知道,若是没有人带着,靠他们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 但是他们是外国人,不好出面,他就鼓动了陆建勋和赵禾音一起。 他在背后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让陆建勋求了金承熙松口,双方一起下去。 那墓里的东西是什么都没有了,金承熙自然也不让金家的人去蹚浑水。 除了她和二月红,就只有陈皮不放心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其他的就是张启山的人。 而陆建勋那边,有他自己的人,也有赵禾音的人,里面还有日本人,不过只有几个,是武力值比较高的,大概是做监督的。 她根本不在意,里面机关重重,生死跟她无关,只要自己人没事就好。 这一次人也不少,加起来也有四五十号,而且都是各家的好手。 张启山想要先一步去主墓室,想要拿东西,金承熙也没有反驳。 金承熙:“红官儿知道路线,你们先行,我跟陈皮拖延住他们。” 二月红拿了金承熙的香囊点了点头,张启山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毕竟这样也是能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们在进了这阵法,金承熙走着走着就离陆建勋的人挺近些。 张启山为了摆脱他们使了一个小绊子,陈皮也是为了护着她,就一起被留下了。 赵禾音:“现在怎么办?” 陈皮:“能怎么办,找路呗。” 赵禾音:“陈舵主,之前你们不是也来过?怎么出去的?” 陈皮:“我师父带着出去,你没看见张启山把人拉走了吗?” 说着也是真来气,刚才动手也不怕伤到人,这情绪更就上来了,骂张启山是一点都不积口德。 完全是真情实意,一点都不客气,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对张启山的不满,也没有怀疑。 看他骂的差不多了,金承熙:“陈皮。” 陈皮也就听话的闭嘴了:“格格,咱们也得离开啊。” 金承熙:“分开行动,一起行动。” 老九门15、 其他的人都是以赵禾音和陆建勋的人为主,二人对此也没意见。 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各家都派了几个人跟着金承熙和陈皮。 进了这机关卦象,那他们之后会出现在哪儿就不知道了。 正好也将他们分开,以免他们凑在一起,说不定还真能凑出一个脑子。 陈皮和金承熙很快就将人甩开,朝着二月红他们追去。 她们到的时候,二月红他们也在主墓里,刚找到线索,准备进入陨铜世界。 他们的人一会合,就一起进入了陨铜世界,张启山懂机关,很快就找到了青乌子的棺木。 里面也只剩下一份绢帛,棺椁里的那枚陨铜早就不在了。 这陨铜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幻境,外围的这块大陨铜,影响着整个墓的磁场。 陨铜辐射的能量,导致几人的脑电波产生了相互影响,提取了他们的记忆碎片,在他们眼前拼凑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好消息就是,其实他们各自都没有太大的心魔,重要的人就在身边,自然不会有问题。 很快就找到了出路,不过张启山不想走:“难道青乌子只留下了一纸绢帛?” 齐铁嘴:“那不然?” 张启山:“一定是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有找到。” 齐铁嘴:“什么东西?这都已经找过了啊。” 张启山:“不可能,会不会是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齐铁嘴:“佛爷,这就更不可能了,这长沙是咱们的地盘,其他进来的人就没有出去的。” 张启山不甘心,带着张日山又找了一遍,但这墓里的确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有金承熙在,他们很快就识破了幻境,再次回到墓里,破解了机关。 张启山无奈之下,也只能跟他们一起离开,但是除了他们,其余的人都还没有出来,不过他们是悄悄离开的。 赵禾音也是家学渊源,虽然人手折了很多,但是也找到了出路,进入了陨铜世界。 既然他们自己的人还没出来了,里面的情况,陆建勋和裘德考也就不得而知了。 裘德考以为路已经被淌平了,他就能顺利的进入其中。 很快裘德考和陆建勋达成协议,再次带人进入矿山,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张启山是知道他们也进入了矿山,他没有找到东西,自然是有些担心。 可,若是再不能收回长沙的兵权,那他怕是真的要被陆建勋将人踢走了。 趁着裘德考不在长沙,他开始联络自己的亲信,和九门各家,助他重新夺回布防官的职位。 陆建勋不是他的对手,很快陆建勋被逼无奈,只能离开长沙。 张启山重新夺回了长沙布防官的职位,开始整顿长沙城内的一些势力。 至于陆建勋,依张启山的性格,到底有没有离开长沙还是个未知数。 按道理,那矿山是靠着陨铜的能量维持,金承熙带走了陨铜,只留下了一些气息支撑这个墓穴正常运行。 在此只要每个人都有所求,都有心魔,他们就会一直沉浸在幻想当中,根本出不去。 长沙城又好像回到了平静的时候,裘德考一行人一直都没出来。 也不知道在里面被困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过了二十几天,裘德考带着几个人从矿山里出来了,可是人已经疯了。 田中良子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再次找陈皮,她也学聪明了。 她给陈皮带了不少进口的女士用品,让他拿着讨金承熙的欢心。 陈皮也的确有合作精神,他告诉田中良子:“矿山底下的东西应该还在,如果你们的人没将东西带出来的话。” 田中良子:“张启山没有将东西带走?” 陈皮:“你自己的人也回来了,你可以去问,我说的也是实话。” “看在这些好东西的份儿上,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田中良子:“什么?” 陈皮:“张启山准备再去矿上,如果裘德考还不能醒过来,只怕这一次是要被张启山占得先机了。” 田中良子:“消息准确吗?” 陈皮:“自然。” 田中良子:“多谢陈舵主。” 陈皮:“不用客气,这个消息是我送给你的,如果下次还想得什么消息,这点儿东西可就不够了。” 田中良子:“陈舵主放心。” 看着陈皮的背影,她又问了跟着裘德考出来那群人。 也的确得了这个消息,他们在里面差点儿没出来,也的确没有什么收获。 田中良子本来就相信了陈皮一半,这下相信的更多了。 她还嘲讽道:“这个中国人,就是贪得无厌。” 属下:“大人,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田中良子:“不必,越是有缺点的人,才越能为我们所用。” “我就喜欢他贪得无厌的样子,不过是一些金银之物,我大日本帝国还不缺。” “这个人留着有用,他比别人更贪婪,所以我们才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属下:“是,属下明白了。” 田中良子:“去给长官报信,给我们拨一部分款用来拉拢这个贪婪的家伙。” “还有,就是照顾裘德考,他既然进去又出来,就证明他知道更多消息,这些也是我们需要的。” 他们需要休养生息,另一边张大佛爷官复原职,也请了众位一起开会。 众人都到了,这种时候,金承熙也没有要下张启山脸的意思,他们两人是一起到的总舵。 张启山倒是客气请她先行,进去的时候,就能看到九门的格局有了变化。 金承熙自然是首当其冲坐在了最上方,旁边就是张启山的座位。 金承熙这边,往下一位是二月红,跟着是半截李,陈皮,吴老狗。 张启山那边,往下延的是黑背老六,齐铁嘴,解九爷,赵禾音。 这一次,赵家犯事,座位自然排在了最后,而且赵家也有了新的安排。 看到张启山,金承熙和二月红一起前来,众人就起身打招呼。 老九门16、 众人:“格格,佛爷,二爷。” 张启山:“大家辛苦了。” “这段时间要谢谢大家的帮忙,才能让我官复原职。” 齐铁嘴:“佛爷一心为国,由佛爷镇守长沙,是百姓之福。” 解九爷:“这一年,全国时局动荡,日本人也越来越猖狂,正是内忧外患之时,长沙不知道还能安稳多久。” 半截李:“这墓下的机关吃人,一旦大意就是个死,没想到这地上的日子更糟,死都不得个痛快。” 吴老狗:“那就是头狼狗啊,咬上去就不会撒狗,但凡他撒了口还得扯下一层皮,你说咱们跟日本人这么周旋,落下什么好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下如今的看法,张启山:“......我也是希望大家能够低调行事,为将来做好准备。” 金承熙:“嗯,国难当头,没有谁能独善其身,树挪死人挪活,我也知道大家都不是孬种,但也要为家人做一些考虑。” 齐铁嘴:“是啊,可是这根就在这儿。” 陈皮:“保住命,之后还怕回不来?” 解九爷:“不知格格,金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金承熙:“大家都是自己人,同是九门之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我金家,成也是金,败也是金,我这个姓氏,从1912年起,就注定了短时间内绝没有再登顶的机会。” “但是,也是应了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家倒是能独善其身,可,我也是这片土地的孩子,如何能当做看不到。” 解九爷:“是啊,若是咱们这样的家族狠下心来,什么都不管,倒也能平安无事,可,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金承熙:“到了关键的时刻,金家也未必靠得住,若是靠得住我们这一支也不会出山了。” “但如今我也还算是能得到一些消息,红方第5次围剿失败,如今已经撤退。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张启山:“的确,我虽是蓝方,可也知道,从上到下的腐败,没有根治的可能。” “原本两方对峙,还能相互制衡,若是格格的消息属实,如今只怕蓝方会有其他动作,之后的情况只怕也不会比现在好了。” 这九门之中,张启山有权,解九爷有钱,双方都能从各自的渠道获得消息。 金承熙既有枪杆子,也有人,多年的经营,她的消息也来的快一些。 其他几人都是靠着他们三人得知外面的情况,这样的消息让众人都不平静。 看着这些话说的差不多,张启山拐了个弯儿:“还有一事,就是陈皮,他杀了水湟,人马盘口也归他所有,按照九门的规矩,他可以继承老四的位置。” 半截李知道陈皮此事是金承熙和二月红同意的,双方交好,他也卖了一个面子。 半截李:“陈皮是二爷的高徒,也早就出师自立门户,那水湟勾结日本人。就算没有陈皮,我也不打算放过他。” 这话就是表明自己支持陈皮上位,二月红和陈皮可没有师徒反目,虽然看不惯这逆徒,但也是支持的态度。 金承熙:“水湟勾结日本人,我金家既然有监察职责,自然要管,陈皮也是我深思熟虑才让他去的。” 解九爷:“嗯,陈皮的身手不凡,二爷的本事也学了七八成,既然有本事,也是自己人,我解家没意见。” 吴老狗对二月红笑道:“二爷收了个好徒弟。” 黑背老六看了陈皮一眼,也点了头,齐铁嘴是跟着张启山一起,那剩下一个赵家的,自然也不会多说。 既然大家都同意,陈皮从现在也就坐稳了九门老四的位置。 说到勾结外人,除了水湟,自然也有赵家,可是赵家也是长沙城里的老牌家族。 当初能够顶替了霍家就可见一斑,他们也是女子当家。 霍家的事情一出,迅速的和霍家之前的一些主顾达成协议,盘口也扩张不小。 这一次,虽然做错了,但是家族依然还在,只不过她不太被人待见。 赵家也必须得为当初的做决定有所表示,赵禾音也是来表态的。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家主的身份来参加九门会议,之后她就退位给她堂妹了。 九门会议结束,长沙城也算暂时平稳,张启山就要结婚了。 张家和北平新月饭店尹家联姻,也是张启山考虑很久的事情。 尹新月是新月饭店唯一的继承人,这个份量就足够。 只看她能够舍弃一切,不顾安危陪他去东北张家,为他寻找治病的办法,张启山就能够相信,这个女人愿意为了他付出。 早说张启山的心,当初那个给他一口饭吃的女子深深的被他烙印在了心里。 可是,张启山能感觉到金承熙对他的感观一般,而且他有自己的野心,也不愿屈居人下,也不能像二月红那般入赘金家。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就是时常告诉自己,他以身许国,只能放下心中的儿女情长。 除了他自己,或许只有身边的张日山察觉过一二,况且如今他更是需要尹家的帮助。 这尹新月对他是一腔真情,长得漂亮还有实力,他也会尽力的保护她。 二人的大婚热闹非凡,长沙城难得有这样的喜事,也算是冲散不少阴霾。 尹新月在长沙城里跟她关系也算不错,平时没什么事儿,倒是也会来找她玩儿。 倒是她有个表妹,叫莫测,原本是为了救治张启山叫来的,后来回了北平。 来了长沙城之后,认识了二月红,简直是一颗芳心暗许,也留在了这里。 尹新月是知道金承熙夫妻恩爱的,所以她只能替她表妹可惜。 尹新月:“莫测,你跟二爷是不可能了,要不回北平吧,时间久了就忘了。” 那莫测倒是情深,但是也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们夫妻的生活。 倒是陈皮,他比二月红的反应还大,觉得人家想也不应该,就想把人打杀了。 金承熙把人拦下,扔给黑瞎子,让他带着出去走一走,把新家收拾收拾。 老九门17、 家里如今也不是只有他们夫妻二人,还有一个张起灵。 这孩子就活在自己的院子里,随着金承熙的照顾,他虽然还是不善言辞,但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金承熙可是希望他日后能好好活着,不被别人利用算计。 所以平日里的教导也很用心,张起灵也知道这是为他好。 而且,张家的孩子学什么都很有灵气,学的也很快,实在是老师喜欢的那种孩子。 只不过是因为张家人的寿命比较长,所以他们的生长也比较缓慢。 但其实张起灵也没有真的很年轻,也不算是一个真小孩。 在金家的生活,是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好生活。 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用做,最开始还会有些不安,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慢慢的把这里也当做了他真正的家。 只不过平日里的练功从未停止,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金承熙怕他一直在金家无聊,也会让黑瞎子带着他天南地北的出去逛一逛。 金承熙的日子过得好,不过很快她也高兴不起来了。 小九:“距离剧情结束没多久了。” 金承熙:“我知道啊。” 小九:“这次特意提醒你,就是剧情结束之后,你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太久。” 金承熙:“为什么?!” 小九:“这个世界是有后续,他有衍生的世界,所以,你不能一直停留。” 金承熙:“还有多久?” 小九:“最晚不能超过1941,我提醒你,也要早做打算,现在这个世界你身体很好。” 金承熙:“靠!那我还找什么根据地?隐什么居?” 小九:“你之后还能回来,只不过中间这些事儿,你不能参与。” 金承熙:“隐居起来了,不就不参与了?” 小九:“不要偷换概念。” 金承熙:“回来之后,还是这个世界吗?” 小九:“自然还有回来的机会啊。” 金承熙:“那这个世界,我能改一改他们的命吗?” 小九:“可以,但也不能太多。” 金承熙:“那我琢磨琢磨该怎么办吧。” 这次谈话很意外,所以金承熙也必须做出其他的安排。 其实她大概知道剧情结束之后,九门这些人的生活虽然还会有波折,但也会安稳无忧。 下一次,历经千辛万苦的也只有张起灵一个,她想要让他不要过得那么辛苦。 金承熙:“小官,你们张家的天授,你失忆之后就完全不记得了吗?” 张起灵:“记忆只是被封锁。”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还会有解开的机会,金承熙:“可是如果人完全失忆,就会很危险。” 张起灵:“不会。” 金承熙:“我会帮你想办法,让你失忆的时候也尽可能的留存一些记忆,这样以后就不怕了。” 张起灵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他一直都不能理解这个女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没有恶意,只有心疼,但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在黑暗里待的太久了,这一束光的出现让他想紧紧的握住,但又怕自己会弄丢。 金承熙:“小官不怕,就算日后记不得我,再次遇见,我也会一遍一遍的讲给你听。” 张起灵:“不会忘记你。” 金承熙再次外出了,这一次她,谁都没带,一个人出了长沙,她拿走了白乔寨的那块陨铜。 又去了她们未来的家,是在山里的一大块地方。 如今里面的房子已经都盖了起来,她喜欢的花树也都栽了苗。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她喜欢的东西,估计是黑瞎子和陈皮到处搜罗来的。 她拿着一些有灵气的物件儿,开始规划日后给院子设置个什么样的阵法。 等她再跟家里联系,才知道东北那边给她来了电话,情况属实不好,需要她回去一趟。 金承熙没有犹豫,二月红自然也是要跟着去,两人就约定在山海关外见。 她家里早就被围的铁桶一般,层层包围,看似没有限制里面人的自由,但想要的东西没拿到,他们也不会放过。 金承熙和二月红是偷偷潜入城里,观察了三四天,才找到突破口,进了王府。 家里如今已经特别冷清了,除了家生子十分忠心以外,剩下的人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金承熙和二月红一直等到晚上,才出现在金王爷的房间里。 金承熙看着眼前这个瘦了好多的男人:“阿玛。” 金王爷惊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回来了?” 金承熙:“嗯,我接到消息就赶回来了。” 金王爷:“盛京的东西不能被外人带走,叫你回来,是让你把钥匙带走。” 金承熙:“阿玛?” 金王爷:“你早就已经独当一面,很多事情自然也清楚,我当初没离开,如今也离不开了。” “日本人不放弃,趁机给我下了毒,想逼本王就犯,其他支窝囊,本王是没有心力管,但本王绝不会随了他们的意。” 金承熙:“阿玛,我能救你啊。” 金王爷:“我知道,并非无药可医,只是我自己过够了,这样的日子,让人看不到奔头。” 金承熙张了张嘴,金王爷让人将二月红暂时安排去了旁边的房间,对她继续道:“你生来不凡,可惜生的不是时候。” “阿玛一直隐藏你的情况,就是不想别人利用你,也早早的将你送了出去。” “如今,你也算成家了,这一次将东西带出去,就不用再回来了,等到什么时候太平了,你将东西带走,若是没有太平时候,这些东西也就不用再重见天日了。” 金承熙点头应下,金王爷交代了后事,二人才说起了家常话:“阿玛,你要见一见红官儿吗?” 金王爷:“若是生在以前,他哪里有资格做你的夫婿?最多便是外室。” 金承熙:“红官儿也是有本事的。” 金王爷:“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戏子,也罢,看他对你也是一心一意,这世道,快活一天是一天吧。” 金承熙:“一起吃顿饭吧?” 金王爷:“见过,你们找机会就走吧,这府里如今都是眼睛。” 老九门18、 这饭也没吃到,金王爷和王妃见了二月红一面,就让他们趁早离开。 东北沦陷的最早,日本人对这儿的掌控也更大,他们刚离开王府,就被察觉到了。 一路追杀从未停止,也亏的二人功夫好,受了不少伤,但是也顺利的离开了东北。 一路上都走山路,很少去人多的地方,没吃的也都是在人少的地方换一些。 日本人也没放过他们,一路都有人跟着,虽然挨着如今金家还有一些话语权,明面儿上不能派军队拦截,但其他手段是一个都没落下。 金承熙是有本事离开,但想到后续的计划,也就没用全力。 快到长沙的时候,二月红早就疲惫不堪,一个没注意,就要受伤。 是金承熙拼尽全力,将他救下,自己受了重伤,没有昏迷都全靠意志力。 二月红:“熙儿!!” 金承熙:“不要紧,回家,马上就回家了。” 二月红带着她,很快遇到了出城接应他们的陈皮:“师父!格格!” 走近一看,金承熙浑身是伤,人也不太好,他有点害怕。 二月红:“不留一个活口,我带你师娘回家。” 陈皮看向后边儿追过来的人也是目露凶光:“是,送格格回府。” 话一说完,带着一部分人就朝着那些人冲过去,的确是不留一个活口。 但是他一刻也不敢停,正要去医馆请大夫,碰到属下告诉他,城中好的大夫都去了金家,九爷也去了。 陈皮一听也赶紧往回跑,这个时候金承熙也早就昏迷了。 陈皮:“怎么样?格格怎么样了?” 二月红:“陈皮!冷静!” 陈皮看大夫还在会诊,也就控制住了自己,但是手还在忍不住的颤。 几个大夫都摇了摇头,只有两个老头对视一眼回话:“二爷,格格伤的太重了,其他的伤都还能治,这伤到五脏的,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解九爷也懂一些医术,上前诊治,得出一样的结论,看她这个情况,就是国外也未必治得了。 陈皮一听就炸了:“什么意思?你们不行?” 大夫:“四爷,实在不是我等不想治,无能为力啊。” 陈皮要动手,被赶来的张启山拦住,尹新月:“我带了莫测来,给承熙瞧瞧。” 陈皮不敢打扰,但莫测学的是西医也无可奈何,只能将血止住,暂时稳定了情况。 二月红难受的不行:“是我,这刀和枪是冲着我来的,她推开了我。” 陈皮要绷不住了,张日山:“能不能想办法让格格醒来,她自己说不定有办法。” 二月红也想到金承熙自己医术不凡:“可以吗?” 其中一个老大夫说:“可以给格格先注射肾上腺素,老朽再施针,不过还是应该提前准备好药材,以防万一,最好能有上好的参,能吊住人的命。” 张启山:“副官,你带人,去找上好的药材,要快。” 九门各位当家也回去取药,金家也有一些上好的药材,管家去拿了。 张启山:“二爷没事吧?” 大夫:“二爷都是些皮外伤,但也伤了元气,需要好好修养。” 这话二月红就听到,自己没事儿,但妻子危在旦夕。 还是张启山开口说等金承熙醒来要担心,才让大夫处理伤势。 陈皮也跟着这些大夫出去了,他怕有人阳奉阴违,不拿最好的东西出来。 而且他自己也不敢在里边儿一直坐着,他就想找点事做。 东西来的很快,莫测先给她来了一点肾上腺素,老大夫上手给她扎了几针。 她在空间里还跟小九聊着天儿,这身体就被唤醒了。 看到她睁眼,二月红赶紧上前:“熙儿?” 金承熙还反应了一下:“红官儿,别怕,没事儿的。” 眼神却落在了大夫身上,听大夫说了一下他们诊治的结果。 金承熙自己心里也有数,抬手给自己把了个脉:“来一株人参。” 陈皮速度最快,将距离他最近的人身拿给她,金承熙就直接干嚼。 金承熙:“黄芪二两,芍药三钱......” 旁边关疏白反应最快,拿起旁边的纸笔就开始记录。 金承熙:“最后半个时辰,将鹿活草放进去,煎成一碗,陈皮,你和疏白一起,除了他谁都不能动。” 陈皮点头,拉着关疏白就走,看了一眼二月红,知道他没事儿,就闭上了眼,保存体力。 嘴里含着那小株人参,补充能量,旁边的人也不敢打扰。 让人把这些药都留下,其他的人都离开了,倒是张日山留下了,他想守着。 二月红坐在床边一直看着金承熙,也是为了观察她的情况。 时间突然间好像过得很慢,二月红:“这药好了吗?管家去看看。” 又等了好久,陈皮亲自将药端了过来,看着金承熙闭着的眼,着急了:“格格?!” 金承熙睁开了眼,陈皮松了一口气:“药好了,格格。” 金承熙要起身,二月红赶紧扶她起来,旁边的张日山看着,将自己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金承熙也不怕苦,一饮而尽,虽然不能一下子好起来,但屋里的众人都能听出她的气息不说平稳,但比刚才要强上很多。 金承熙:“鹿活草还能熬几回?” 关疏白:“四次。” 金承熙:“就这个方子,后面四天不变,再加一个......” 金承熙又说了两个,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二月红的,之后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就睡了过去。 感受到她的气息,虽然很重,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有救就好。 二月红将被子给她盖好,就带着众人离开了,让金家的人守着。 大夫和各家的人走了,但九门之人都还在,二月红出去,将一路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个大概。 众人这才知道来龙去脉,齐铁嘴:“这日本人是真嚣张。” 陈皮:“我杀了他们!” 二月红:“陈皮,你冷静。”看这个逆徒,他只好换个方式:“如今我也受伤了,你得看着,熙儿不是让你看着药吗?如今救她才是最要紧的。” 老九门19、 陈皮也被劝住了,这个时候他谁都不信,就连二月红,他都有点埋怨。 其他人知道了情况,也就离开了,不好再过多打扰。 但是莫测和解九爷都以为这伤难治,不可能完全治好,只不过双方这个时候都没有提起。 休养了几日,金承熙已经能坐起来了,二月红和陈皮也冷静了下来。 不过也不用别人说,只看金承熙的样子,也知道这伤终究是不能根治。 二月红对自己很是埋怨,陈皮是着急,但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皮开始在外面疯狂的找好东西,各种补品,药材,只要是好的他都要。 而且陈皮手松,当初水湟的盘口人马都归了他,但有些脏营生,金承熙向来是禁止自己人去做。 他如今也大概都捋清楚了,除了正经的一些营生,还有家里值钱的东西以外,就找解九爷将那些地方全部都出兑了。 同为九门之人,解九爷也没怎么赚他的钱,做了一回中介,让他手里的东西快速的出手。 除了平日里常呆的通泰码头,和他的宅子,以及两个出货的铺面,他将手里的其他盘口,店铺全都给了金承熙,让她代为经营。 等金承熙的身体,彻底好起来都过了好几个月,但是如今身体已经特别畏寒了。 从二月红身体恢复,金承熙的情况好起来之后,陈皮就开始频繁的下墓。 攒了不少的好东西,除了一些东西换钱,剩下的他放出消息,只要有好的补品,他都换。 不过,这金承熙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用,已经有了缝隙,生命力只会慢慢的流逝。 九门里,大家也送来不少好东西,但是也不会一直送。 大家都要为自己的家庭考虑,张启山更是,有了好东西,大多数都换了钱。 如今,想要手下的兵能听话,最重要的就是要按时发饷,否则可用之人就少了很多。 这年月大家只看有没有钱,能不能吃饱饭,他发不出饷,手下的将士就不会忠心。 倒是张日山,他跟在张启山身边,如今只顾着军队打仗,空闲时间也不多,所以手里没有多少钱。 但如果手里有了钱或者有了好东西,都会送来红府,这事儿倒是让陈皮看他顺眼不少。 金承熙如今无事也不会离开长沙,多是在家里养身体,不过外面的情况是乱糟糟的。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长沙城郊外就有了一种奇怪的寄生虫病毒蔓延开来。 莫测是个好大夫,也很负责,城里的其他大夫都不想管,她自己去了郊外调查情况,最后失踪了。 这事儿倒是引起了张启山的注意,这些破事儿也都是日本人引起的。 张启山他们将人救了回来,先是送到了齐铁嘴那。 他们本来是想去金府,但是二爷和陈皮将金家看的很严,莫测这个情况,未必会让她进去。 只好先将她安顿起来,他们需要先去金家拜访,问问金承熙愿不愿意救她。 不过他们到了八爷的地方,这齐铁嘴是真有救她的办法,偷了五爷的狗,也把人救了回来。 不过,这办法,也就只能救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狗,更不会有那么多的狗黄。 而且事关日本人,张启山还是来了金家:“......情况就是这样,我估计,这日本人是在利用黑乔寨做实验。” 金承熙:“哦?佛爷的意思?” 张启山:“既然已经知道了病毒是从哪儿来的,我准备明日就出发前去黑乔寨那边儿探探情况。” 金承熙:“长沙,我会看着的。” 张启山:“我正有此意,如果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跟你们沟通。” 白乔寨那棵和树融合在一起的陨铜如今也在她手里,黑乔寨应该没有了。 如今不知道日本人又找到了什么东西,她找来陈皮:“你带人也去黑乔,打听清楚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皮点头,金承熙:“一定要注意安全,黑乔人,一向都是以练毒为主,若是受伤就赶紧回来。” 陈皮:“我知道了,格格放心。” 二月红:“你是想?” 金承熙:“我对黑乔,白乔倒是略知一二,白乔主医,黑乔制毒。” “若是医术,我自信不弱与人,所以说医毒不分家,但也术业有专攻,或许可以从制毒上寻找办法,我也不用这个季节就要加衣裳了。” 陈皮:“这黑乔能给格格治病。” 金承熙:“还不一定呢,咱们没有去过黑乔,里面的情况不清楚,张启山也是给我一个灵感,所以让你跟着去瞧一瞧。” “去的时候穿上护心甲,还有带上几对鹿皮手套,若是有机会,可以将里面的东西,带出来几件。” 陈皮答应下来,就下去准备了,他这一次,可比他要下墓时候准备的认真。 就算有万一的可能,为了金承熙他也能拼尽全力。 大清早他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好手,还有黑瞎子,先一步离开长沙,去黑乔蹲点。 这一趟去,张启山受了不少罪,没了二月红,陈皮可没有那么好心去救他。 眼看着人快不行了,黑瞎子劝他:“说不定格格留他还有用呢。” 陈皮让手下去帮忙,顺便转移走黑乔寨的目光,他带着黑瞎子找到他们制毒的地方,带走了好几个瓶子。 日本人是利用当初陨铜残留的力量,还有一艘有毒的沉船,做研究。 有张启山在,这实验也终究是被叫停了,而且,也研制出了解药,日本人的这研究也算是被破解。 但是长沙城里,日本人能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对他们来说,没有价值就不配存在。 裘德考在这儿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没在长沙出现过了。 城内来的日本人都被九门不断的铲除,可是日本人根本不会停下他们侵略的步伐和膨胀的野心。 老九门20、 这些年,金家大部分的族人都各自隐藏,安排好退路,甚至有很多都离开了中国。 大家都去了国外,毕竟外面没有战争,有黄金开路,他们的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九门之人也都为自己找好了退路,金承熙和二月红也趁着这年头,他们的日子还算平稳,将一些东西都带去了她们的新家。 地方都已经准备好,如今长沙城里除了宅子和平日里用的东西,其他的也就剩下一些钱,方便他们日后离开。 她这些年,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也提前为身边的人做了安排。 其他的人都好,只有张起灵,他这失忆是个无解的难题。 金承熙:“小官,这是我这些年帮你研究的药,补气血的,我把方子留下,日后不可随意割血,谁都不能比自己更重要,明白吗?” 张起灵:“嗯,我会记住。” 金承熙:“你失忆之事我还没有找到办法,但是我给你想了一个办法。” “这个本子的材质可以保存很久,你将所有要记住的事情都记录在这里,放在一个地方。” “我会给你身上留下印记,让你能够失忆的时候找到这个地方,好不好?” 张起灵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今张家已经没有人了,甚至他们也在算计自己,汪家还要用他吊出其他的张家人,他也知道自己危险。 金承熙就是唯一为他操心,也真正关心他的人,因为她,所以二月红等人才会对他也多有关照。 可是,如今,这个对他好的人,也快要留不住了,他有些无措。 张起灵:“我能不能救你?” 金承熙:“我会想办法的,你呢,照顾好自己,若是能记得,到时候也替我照顾红官儿和陈皮他们。” 张起灵点头,金承熙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能够带他找到在新家留给他的房间。 关于黑瞎子,她也能暂时将他的背后灵暂时压制,给他机会去寻找其他的办法。 对于二月红和陈皮,她能让二人,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也能长寿一些,更是能维持住如今的面容。 这些事情都是慢慢安排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对自己的身体也无能为力,已经开始安排后事了。 二月红平日里在她面前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体贴温柔。 可是私下性格也很暴戾,他埋怨自己当初不小心,也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子。 陈皮更是二月红还疯,有什么不顺心,就能动手。 谁的面子都不给,二月红也压制不住,或许也懒得压制。 他不想把这心思放在徒弟身上,甚至开始打听哪里有鹿活草。 毕竟当初那一株,也是将她的命拉回来了,可惜事情都是事与愿违。 1939年秋天,日本发动了全面的侵略战争,长沙城的安稳也保不住了。 能离开的都已经离开了,能留下的都是没有门路的老百姓。 二月红和陈皮是要送她离开,可她不想离开,而且这具身体或许也不能接受长途跋涉了。 金家已经去往北平和香港,为日后经营,如今剩下的其实都是军人了。 是金家的兵,来保护她,也为了助长沙一臂之力。 九门之中,二月红,陈皮跟她一道,半截李也准备离开去往南方,吴老狗也要离开。 齐铁嘴要出国,赵家去了南方避祸,解家也去了香港。 张启山如今也是真的一心为国,他留在了长沙,也安排身边的这些朋友都离开。 大家都是说好了,但也是安排了家人离开,他们都留下,想要为自己的家园出一份力。 1939年九月,中日在2长沙展开了第一次会战,双方都知道此战事关重大。 城中的百姓很多,他们不断的安排撤离,也还是有数万的百姓没有去处,也没有离开长沙。 但是他手下的军队,倒是有不少临阵脱逃的,毕竟这一次不是小规模的敲敲打打。 敌人有空中的战力,这一点就能让他们暂时立于不败之地,而长沙城里只能暂时躲避。 日本人的发动猝不及防,为了给城中的百姓空出剩余的撤离时间。 金承熙让他们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布置了阵法,这也是她在这个时候能够用出的,违背科学的一个方法。 阵法所需的东西,让众人埋在长沙城的各处,中心就在长沙城的中心。 金承熙:“张启山,百姓撤离还需要多久?” 张启山:“少说也要三日的时间。” 金承熙:“这个时间我帮你争取,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张启山:“如今日本人是不会接受任何的谈判了。” 金承熙:“我知道,你做好安排就行,其他的有我在。” 张启山对她还是很信任的,点头答应,她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个阵法是以她的血脉之力,能够形成一个短暂的阵法,能够免于伤害。 这也是她能够为这个世界最后做的一件事情了。 日本人的炮弹落下,但是就是落不进长沙城里,甚至阵法开始还能反弹。 他们自己的炮弹对他们自己人造成了伤害,试了很多的方法,都无可奈何。 所以他们暂停了进攻,但是阵法一开,就不能收回,它耗费的是金承熙的精气。 张启山看到这样的情况,甚至顾不得去看一看金承熙,就投身到了城中布防。 第二日,日本人又发动了试探性的进攻,发现还是不行,就又暂停了下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但日本人却没有贸然行动,更是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金承熙如今一头白发,张启山做好安排,来了一趟,看到这个样子也是心痛。 但是他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如今的长沙离不开他。 金承熙趁着日本人不敢贸然行动的这个时间,带着二月红和陈皮离开了长沙。 老九门21、 这一路上,还在安慰他们。 陈皮:“你管那些人做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不就行了?” 二月红没说话,但是他也认可陈皮的话,他不在意其他人,唯一在意的只有金承熙,想让她能多陪他一些日子。 金承熙:“我的身体我知道,不太好了,如今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儿,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二月红和陈皮沉浸在悲伤之中,黑瞎子却抓住了她说话的漏洞:“什么机会?” 金承熙:“在新家,我准备了一口棺,之后把我放进去,日后说不定还有醒来的机会。” 二月红:“陨铜在你的手上,是不是真的有用?” 金承熙:“嗯,我手中有两块陨铜,就放在家里,你们看好它。” 陈皮:“真的有办法?” 金承熙:“嗯,所以,红官儿,陈皮,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清楚,不要以身犯险,等我回来。”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之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回来,更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 但是既然小九说肯定会回来,那她就将这些事情安排好,总不能让他们没了指望。 金承熙:“瞎子,家里日后多是要靠你了。” 黑瞎子:“格格放心就是,我一定照顾好家里。” 金承熙:“嗯,还有一事,我带你们离开,就是为了躲开九门。” “外面一切平稳了,你们再出现,这战争一时半刻不会结束。” “即便结束了,将来也会有内战发生,若是等内战结束,百废待兴。” “那个时候你们也不要妄动,我们不缺钱,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二月红:“你是担心不论上位者是谁都会对我们动手?” 金承熙:“没办法,只看九门,都是什么出身?若不是时局动荡,只怕都要被枪毙。” “张启山不可信,所以我才不会让他知道我们落脚在哪。” 陈皮:“他要害我们?” 金承熙:“张启山心中有家国大业,也有自己的雄途霸业,将来为了他自己的野心,只怕会拿身边的这群兄弟去换前程。” 陈皮:“当官的就没个好东西。” 二月红与张启山相交多年,自然也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妻子说的话不无道理。 二月红:“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金承熙:“我已经能做了我所有能做的安排,剩下的就要靠天意了。” “若我再次沉睡,只怕短期之内是醒不过来,将我放入棺中即可。” 无论她说什么,二月红都说好,黑瞎子还说着笑话安慰众人。 只有张起灵沉默在一旁,他是张家的族长,也守护着青铜门那样大的秘密。 可是张家并不能真的长生,他也不能真的救她。 还不等到地方,金承熙就陷入了沉睡,也没再醒过来。 看着她的样子,陈皮突然就不想忍了,伸手抚摸上去。 对二月红道:“师父,若是格格能醒来,我就......”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二月红却并没有动怒,也并不想理他。 他心里想着只要妻子能够醒来,他什么都能接受。 黑瞎子在家里呆了些日子,看着大家都没有要寻短见的意思,就离开了,去了德国。 张起灵也神出鬼没,但是也会给家里来信,算是报平安。 二月红和陈皮师徒在家呆的最久,后来也都是陈皮出去,二月红看家。 陨铜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力量,可以被她拿到,但不会让她带走。 所以她将两块陨铜留在了这里,让二月红他们看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日寇已除,中华光复。 内战结束以后,日子好像好过了很多,但是对九门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有汪家对九门的渗透,还有一些政治因素,让张启山开始对九门进行大肆的铲除,这次的活动,就已经让九门伤筋动骨。 之后铲除他们的行动倒是停止了,可是张启山重新启动了九门。 想要依靠九门的力量去寻找长生的秘密,不知道是他想要还是他所谓的上级想要。 齐铁嘴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过,也算是保住了他那一脉。 半截李带着家人也去了国外,将九门的传承留给了旁支,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情况。 赵家和吴家是遭受冲击最大的两家,赵家最后通过联姻,才堪堪保住一部分家业。 而吴家却是,死伤殆尽,剩下吴老狗入赘解家,逃去了杭州,才算是保住了性命。 谢九爷人在香港,而且本身就是靠脑子吃饭的,张启山的算计他虽没有完全躲过,但是,解家保存完好。 黑背老六本来就是孤家寡人,死在了卫兵的枪下。 二月红和陈皮当年随着金承熙离开,就再也没有了踪迹,甚至都联系不到人。 张启山费劲功夫要寻找二月红的踪迹,也是没有头绪。 陈皮倒是有外出,也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可是陈皮功夫不弱,也谨慎的很。 陈皮手下有人,甚至他们碰过面,但关于家里的事他嘴严的很。 若是找他下墓,也要出得起价钱,而且他也不会管其他人的生死,甚至站在他身边的,容易被他拉去垫背。 战争结束后,张日山再见陈皮就已经有十几年。 张日山顾不得陈皮如今好像并没有变化的脸,急着问:“格格如今怎么样?” 陈皮:“滚开,你也配知道格格的消息,叛徒!” 张日山:“格格如今还,还在吗?” 陈皮不语,他就已经得到了答案:“她如今在哪?我能去看看她吗?” 陈皮:“你没资格,她也不想见你。” 张日山:“我没有对家里动过手!” 陈皮:“穿着这身狗皮,跟着张启山,你什么没做过?!” 张日山其实不止一次后悔自己当初从军的时候跟了张启山。 他的确是忠心,可对金承熙也忠心,没有做过对金家,对金承熙不利的任何事情。 战争结束后的这些年,他见到了九门中的不少人,大家却都不太相信他了。 不过这一次,他既然找到了陈皮,他就不会放弃这个线索,一定要去见一见金承熙。 不过,张启山那边儿任务重,随着他渐渐老去,身体不济,他就更不愿意放弃。 更加的疯狂,四处寻找张起灵的踪迹,有人帮忙,开始的时候张起灵能够躲避。 后来,张启山也算是动用了他能使用的最大权利,在最后的时候还是找到了张起灵,只不过时间晚了几年。 后来,张起灵也逃离了被送去格尔木做血包的迫害,但是也失忆了。 而张启山终其一生也并没有寻找他想要的长生。 几十年的动荡也随着他的离世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小巷人家-吴建国1 小九:“注意好了?” 棠漓:“还算不错,接下来去哪?” 小九:“这有个任务,不太难,去不去?” 棠漓:“说。” 小九:“小巷人家世界,任务者是吴建国。” 棠漓:“谁?吴建国?!他还有愿望?” 小九:“哪个人无欲无求?” 棠漓:“任务是什么?” 小九:“他这一辈子,过得窝囊,也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孩子。” “他希望自己能做个好爸爸,保护好两个孩子,让姗姗也能去读大学。” 棠漓想到那个在外人眼里老实,实际却不舍的受苦,将责任全部都推到张阿妹身上的男人。 棠漓:“临死前的幡然醒悟?” 小九:“可能是老了之后没太多依靠的后悔吧。” 棠漓:“张阿妹呢?” 小九:“张阿妹肯定是偏心的,但他也可以偏心,而且张阿妹是剧情里的重要人物肯定会出现,要不要在一起看你自己。” 棠漓:“那我能......” 小九:“不能,这个世界只能你自己去,做个好爸爸去吧。” ...... 1977年晚秋。 刚来这个世界,他正要去上班,路上就碰到工会的人。 工具人:“老吴,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吴建军回忆了一下这个人:“还是算了吧,我家两个孩子,我怕孩子们会受委屈。” 工具人:“怎么会?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都没长大,这压力大的很呢。” 吴建军:“我知道。” 工具人:“街道上的那个张阿妹,人也蛮好的,她也带一个女儿,你们两个相互帮衬,日子也好过一些。” 吴建军:“嗯,我再想想吧,我先去上班了。” 反正他现在是不想娶一个人,两个孩子就够让他操心了,娶一个偏心的回来还要给他们断官司。 他家的两个孩子,吴珊珊如今已经9岁,上了小学三年级,儿子吴军今年也3岁了,多少也已经懂事了。 虽然有些不好带,但是总比再多一个人要好多了。 工作了大半天,回去他就看见吴珊珊已经回来了,正在写作业,吴军就在她身后的床上一个人玩。 他洗了洗手就赶紧做饭,总不能饿着孩子们。 晚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他打开家里的存钱罐,看看自己有多少家当。 里面有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还有一些票据。 不过这些票据明显只能维持这个月的生活,钱倒是有一百多块,这就是这个家全部的积蓄了。 他坐在床上,想到幸好原主有一项会做木工的手艺,否则他怕是要抓狂。 毕竟他原本就是初中学历,没太多的文化,如今也已经三十岁了,要是能有突然的变化,只怕会被别人注意到。 他正好趁着丧妻,为了两个孩子,变得勤奋一些,也算是有个由头。 吴建国第二天是晚班,一早给孩子们做了早餐,等吴珊珊去上学后,抱着吴军就出门了。 他是去接活儿,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日子好过了起来,不少人都想给家里添置一些家具。 吴建国也不挑,大活儿小活儿都接,到时候他手艺好,有了名声,找他的人自然就多了。 回家的时候,给吴军买了一个小玩具,毕竟他上班,就剩孩子一个人,也得有个打发时间的。 也没有厚此薄彼,给吴珊珊也买了一个小发卡,实在没办法,囊中羞涩,也买不了其他的。 吴珊珊早熟,妈妈的离世她很难过,而且最近她也听说不少人要给爸爸介绍新妈妈,变的有些沉默。 周末,吴珊珊在家,吴建军准备开导开导这孩子的心理。 吴建国:“珊珊,你来,爸有话跟你说。” 吴珊珊:“爸?” 吴建国:“爸这段时间忙,没顾上你,今天你在,爸就跟你说清楚。” “爸暂时没有再找一个的打算,外头那些话你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好好读书。” 吴珊珊惊讶:“爸?你不找了?” 吴建国:“你跟小军还小,爸暂时不找,只是平日里爸要上班儿,你就要多照顾小军一些,就是辛苦你了。” 吴珊珊:“不辛苦,小军是我弟弟。” 吴建军:“你放心,爸不会让你们姐弟受委屈的,就是小军现在还不能上学,爸上班的时候顾不上。” 吴珊珊:“小军听话,我放学了看着她,爸你放心就是。” 吴建军:“行,爸给你留十块钱在家里,有需要你就去买,花完了跟爸再要。” 吴珊珊点头,他就让她回去写作业了,一个人去了院子,刨木材。 他每天都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准备好饭菜,把两个孩子照顾的也算不错。 手里接了不少私活,大部分都是桌子,凳子这些,小活儿,一个月下来,也攒了六七十块钱。 家里想过的好,这些钱自然是不够,但是如今也能吃饱穿暖了。 现在的政策还没有宽松,想做些什么也都还需要注意不少。 不过他这个月交货的时候,大家都对他的手艺很满意,醒来之后这些来往也不会少。 他还特意淘了几本关于木材建筑的书,学不学不要紧,有出处才要紧。 吴珊珊自从知道吴建军不会再往家里边儿领人之后,别扭的情绪又好了很多。 他是棉纺厂的老职工,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最近厂里要闹着分房,他也在一旁看看热闹。 他知道剧情的发展,也知道对面邻居很快就要搬来两户很好的人家。 转头就是冬天,他们就在棉纺厂工作,他就买个布料,棉花,花钱请厂里的女工给两个孩子都做了一身棉衣。 吴建国名声不错,老实本分,如今都知道,不少人给他介绍女同志,他为了两个孩子不受委屈硬是都推拒了。 平日里工作努力,一下班除了去接一些私活儿补贴家用,就是回家照顾孩子。 这个年代,都是远亲不如近邻,不少人看他这个样子,也都愿意伸手帮一把。 他也很会做人,人情往来从来就不落人口舌,众人都夸赞他。 小巷人家-吴建国2 等到了元旦,对面的邻居就搬来了,先搬开的是林家。 虽然林武峰也在,但是他也出去帮忙,一起搬家具。 看林栋哲一个人在,他还很热情叫他去家里找小军玩儿,林栋哲是主角,吴军跟在他身边没有坏处。 吴建国:“这就是栋哲吧,去叔叔家找小军去玩儿吧,如今外面还冷的很。” 林栋哲听到有人能陪他玩,眼睛就看向宋莹,宋莹和吴建军是一个厂的同事,也相信他,就让他去了。 林武峰:“老吴,今天真是谢谢了。” 吴建国:“谢什么,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搞不好要一起住几十年,就该相互帮衬着。” 林武峰:“是,你说的对。” 吴建国跟林武峰两个大男人一起干活儿,速度自然快,很快就搬好了东西。 收拾家里边儿自然他也帮不上忙,就道:“这都已经搬好了,怎么归置我也帮不上忙,我回去做饭,一会儿都来我家吃饭。” 宋莹:“诶呀,你来帮忙就很好了,怎么好意思去你家吃饭。” 吴建国:“你们这屋里乱糟糟的,一时半刻也收拾不好,一顿饭而已,估计一会儿栋哲也该饿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武峰:“咱们也是碰上好邻居了。” 宋莹:“那是,老吴在我们厂里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人也好。” 林武峰:“以前没怎么听你说过。” 宋莹:“人家一个大男人,我挂在嘴边算什么回事儿?” “这老吴,媳妇儿没了,留了两个半大的孩子给他,工会本来想给他说媒,他怕两个孩子受委屈,就没答应。” “这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也是不容易,每天不仅要工作,还要做饭,买菜,私下还接了不少活儿。” 林武峰:“也是够辛苦的。” 宋莹:“是啊,天气冷了还给孩子们做新棉衣,也是个疼孩子的。” 林武峰点了点头,两个人聊天儿,手里的动作也不慢,将家具都规整起来。 吴建国回家之后,珊珊正带着两个小男孩儿看故事书。 看见他进来,抬头:“爸,你回来了?” 吴建国:“嗯,今儿吃臊子面,行不行?” 吴珊珊:“行。” 吴军:“爸,我要吃鸡蛋。” 吴建国:“行,都吃。” 这年头,买肉都得要票,还经常买不到,他也没大方到给他们吃肉。 是素的臊子,一人打了一只鸡蛋,已经是很不错了。 面下到锅里:“珊珊,你去对面叫宋阿姨和林叔叔过来吃饭。” 吴珊珊答应,他就领着林栋哲和吴军一起洗手。 林家两口子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空着手,拿了一个罐头,这也是人情往来了。 吴建军也没说不收,将罐头打开,倒在碗里,让大家一起吃。 等到第二天,庄家也搬来了,只不过是黄玲带着两个小孩子一起。 外面还下着雨,也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吴建国既然在家,那他肯定也出去帮忙了。 两家人很好,搬来之后对他们家也多有照顾,平日里几个孩子都结伴同行。 过了好些日子,对面的庄超英才回来,说是要讲讲高考阅卷,他也不好意思不合群,就跟着一起去了。 他去的时候,也带了饼干给孩子们,也算是还上了这个人情。 听完庄超英讲高考,他也准备读书,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辅导孩子的时候也能行。 他也不用来考大学,就是跟着学一学知识,吴珊珊有不会的题,他也能给讲一讲。 吴建国平日里这么忙,还要抽空学习,为了孩子这么拼,街坊邻居厂子里谁不说他一句爱孩子。 他和张阿妹是没结成一对儿,不过张阿妹也还是搬到了巷子里来,嫁给了巷子里的另一个职工。 那家的情况还不如吴建国,张阿妹带了一个张敏来,那个男厂工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跟她结婚,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跟当初的吴建国挺像。 其实张阿妹对吴建国挺满意,名声好,老实本分,挣得也不少,还有一门手艺。 可惜,这吴建国为了孩子就能忍住不娶,她一个人在街道,工资不高,也就想找人分担一下她的压力。 虽然这个人家两个儿子,但是大儿子已经快要毕业分工作了,也能补贴家里,否则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冬天天气冷,供销社里东西都卖的少,他想给孩子们吃点肉都难。 平时他只要不上班,就自己出去排队,早早地去排,也能买上肉。 吴珊珊心疼爸爸,说她放假了,也可以去排队。 吴建国看着,如果他上班,天气也比较好,就让吴珊珊去买,若是天冷就不让孩子去了。 冬天,棉纺厂的活儿也不重,他如今在附近也算是打出了名声,不少人找他做家具。 手里也攒下了余钱,他的工资不少,私活儿赚的更多,今年能过个好年。 他休息的时候,就带着两个孩子采购年货,每次添一些,也不用到时候一次性拿那么多。 如今街上也有卖成衣的,只是不太好看,他给两个孩子都买了布,准备找人做衣服。 吴军一个小男孩儿就喜欢玩具,他给买,给吴珊珊买了小卡子,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 回家之后,带上布和钱,就敲响了隔壁的门。 宋莹:“老吴?” 吴建国:“诶,我来找玲姐,不知道玲姐在不在?” 黄玲听见声音迎了出来:“在呢,老吴,进来坐。” 吴建国看庄超英不在家,也不好意思进去:“我就不进了,我来是想拜托玲姐,给两个孩子做两身衣服。” 说着把东西递过去:“外面也有卖衣裳的,但是都不好看,我看珊珊喜欢别的花样,就买了布。” “给珊珊做,也不好落下小军,这是两块钱,算是给玲姐的手工费。” 黄玲:“做两身衣服,不费什么功夫,老吴,你把钱拿回去。” 吴建国:“一码是一码,咱们关系好,我也不能白用你,你也要上班的。” 说着把钱放院里的桌子上,就走了,嘴里还说着谢谢。 小巷人家-吴建国3 宋莹看着:“这老吴是真疼孩子。” 黄玲:“是,你看看老吴,为了孩子真是...我们家这个,为了侄子,不顾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快过年了,我真想就呆在娘家不回来。” 宋莹:“老吴是真辛苦,我就没见他有几个空闲日子。” 黄玲:“没办法,小军还小,白天上班,他就得想办法安顿孩子,手里有钱,多少也好办事。” 宋莹:“其实,老吴再找一个也挺好,起码有人能照顾小军和珊珊。” 黄玲:“老吴怕重组家庭,孩子会受委屈,也怕两个孩子多想,就一直不同意。” 宋莹:“也是,这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黄玲:“我觉得老吴这样挺好,你看旁边的老刘,跟张阿妹结婚后,小敏在家里坐着,婷婷大冬天排队去买肉。” 宋莹:“这倒是,老吴哪舍得让珊珊去,每次下了夜班,都休息不好,自己大早上的就去排队。” 黄玲:“谁的孩子谁心疼,这老吴要是再娶一个,万一平日里对孩子不好,他怕上班不知道。” ...... 很快就到了春节,家里收拾的漂亮,吴珊珊姐弟也换上了新衣服。 尤其她脚上的小皮鞋,那都是要六七块的,一般人家根本舍不得,把巷子里的小女孩儿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春节拜年,大家都去了林家,他也提前准备了红包,和年礼。 这次,因为他给林家的是一块钱的红包,宋莹瞧着顺心,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还经常搭照着小军。 来来往往,两家关系相处也不错,比得上他们和庄家的关系。 开了春儿,吴建国接了一个大活儿,要做一套柜子,是酱油厂的副厂长,儿子结婚用。 木头他们自己准备好了,是听说吴建国的手艺很好,才找他,打这一套柜子,就给一百五十块。 这是一笔大买卖,估计要做一个多月,虽然辛苦,但是也比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辛辛苦苦,加上平日里赶工,他大半个月就做完了。 陈副厂长一家很满意,因为他上面还给雕了雕花,让整个柜子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刘副厂长不缺钱,也不缺票,价钱是谈好了,没再给他,倒是给了他不少的票据,买东西也方便不少。 他这一套柜子做的很漂亮,又有一个副厂长给他做宣传,来找他的人就更多了。 虽然他现在很辛苦,但是也能赚两份钱,家里的开销足够,孩子们也不会吃苦。 甚至因为他的这个手艺,还有家具厂的人来挖他,工资给的不算少,但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没去。 这个年代如果他在家具厂上班,私下接了其他人的活儿,他在单位也不好做。 比如在棉纺厂,棉纺厂和家具厂,木材厂这些都无关,也不涉及什么技术问题。 他下了班之后接的这些私活补贴家用,只要不耽误厂子里的正常工作,厂子里是不会管的。 这么算下来,还是他这样挣得多,等之后政策开放了,他也能做买卖,或者再去其他厂子里兼职。 赚了钱,他就都存下,这在这个年代也算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等隔壁种上蛇瓜,他就大概知道剧情走到哪了。 作为一个好父亲,他对孩子的关心也不少,只是平日里没那么多话。 这天,趁着对面黄玲他们在,他就去了一趟。 宋莹:“老吴,进来坐。” 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宋莹打趣:“又是来找玲姐的吧?” 吴建国红着脸:“确实想找你们二位帮帮忙,那个,珊珊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我不好说,她跟你们两位都亲近,平日里多教教她。” 黄玲:“放心吧,珊珊这孩子乖,平日里还带着筱婷和栋哲一起玩儿呢。” 吴建国:“还有,就是,这是几张布票还有钱,我也不懂,想让你们给她买点女孩子穿的衣服。” 看着吴建国憋着通红的脸,宋莹和黄玲也明白过来。 她们二人倒是没有不好意思,都是大人,只心里感慨这吴建国既当爹又当娘的不容易。 宋莹:“诶呀,这不要钱,我家里有好几块碎布,到时候让玲姐给做上几件。” 吴建国也不好跟推辞,把钱拿了回去,只想着之后买一些小东西给两家的孩子。 聊完孩子,转头又跟林武峰和庄超英聊上天了。 原主是的确没文化,他不一样,来了之后学习很认真,这要是去考试,也能考个大学。 林武峰:“我听说,有政策,也鼓励职工提升学历,我看老吴你这学的不错,到时候政策出来,你也能参加一下。” 吴建国:“是吗?那倒是挺好的,我现在学习,也是怕之后珊珊学习上有问题,我不懂。” “父女之间本来话就不多,我怕到时候跟孩子说不上话。” 林武峰:“该说不说,老吴,你对孩子的心,真是没得说。” 吴建国:“这都是应该的,咱们做父母的总是要为孩子考虑。” ...... 没过多久,这蛇瓜就长成了,这瓜产量太高了,根本就吃不完。 吴家日子如今不难过,尝个鲜也就算了,隔壁是天天吃蛇瓜。 吃的林栋哲经常跑到他们家来吃饭,搞得宋莹很不好意思。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的定量就那么多,偶尔吃邻居家一顿饭还可以,像林栋哲这样,五天有两天去,就已经让林家不好意思了。 吴建国如今挣得不少,手里也有不少的票,家里日子还算富裕,不过林武峰还是送了票据和钱,也管住了儿子。 等到夏天的时候,庄图南考上了一中,三家在一起吃了饭。 回来他跟吴珊珊姐弟说,也支持他们考一中,只要能读,他就一直供他们。 吴珊珊学习成绩好,是小巷里学习最好的孩子,她也是想考一中。 如今,吴建国不偏心,对她特别好,她也不自卑,也不用考虑其他的,就想着好好读书。 不过闲言碎语也还是有,一些好事儿的人说他们姐弟是拖油瓶,拖累了吴建国。 小巷人家-吴建国4 吴建国为此也跟那些人吵过,但是,任何时候八卦和闲言碎语,都不会消失。 小军还不懂事,但吴珊珊听懂了,这孩子聪明,心事也重。 不过也没走歪,只是一心想着好好学习,不辜负父亲,日后要好好孝顺父亲。 吴建国这边也在不断的改善家里的生活,之后又接了一个活,跟雇主要了一张电视机票。 给家里买了一台电视机,旁边的孩子们也都每天来他家看电视。 他不觉得烦,平时,他在院子里干活儿,要是大件儿,说不定还在外面做。 孩子们在一起,都不喜欢有家长,所以更喜欢家里没有家长的吴家。 等到了冬天,林家也买上了电视,这下好了,两台电视,孩子们也分成了两拨。 林栋哲和吴军还有巷子里的两个小男孩儿都经常在吴家看电影,看动画片。 庄图南,吴珊珊和庄筱婷都在林家看英语讲座或者新闻。 等过了年,知青返城的热潮就来了,巷子里是家家户户都在吵架。 倒是这一次因为他的变化,宋莹和黄玲带庄筱婷出去吃饭的时候,也带上了吴珊珊。 等他下班回去,听到对面林栋哲跟宋莹吵架,一旁的吴珊珊很尴尬,才知道来龙去脉。 吴珊珊:“我和筱婷都吃了一碗,宋阿姨和黄阿姨和栋哲他们分着吃的,栋哲就不高兴......” 这儿刚说着,对面就传来“抛夫弃子,背信弃义......” 吴建国:“没事儿,不用不好意思,回去学习吧,今年也快考试了,你想考一中有把握吗?” 吴珊珊:“放心吧,爸,没问题。” 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时候,他特意和其他人换了班,接送孩子,给她做好吃的。 反正是绝对会亏了孩子们,尽职尽责,考完之后,吴珊珊也放松了,她很有把握。 她这一次放假也没有作业,除了预习一下初中的课程,就是开始给教吴军学习了。 吴珊珊对这个弟弟倒是很不错,什么都教他,也替他操心。 邻居家的孩子们都学习好,她就怕小军比不过他们,倒是一如既往的有些争强好胜。 他们姐弟的相处,吴建国是不会管,因为他发现了,这吴珊珊对小军有血脉压制。 有时候说话比他还管用,而且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 一个暑假,隔壁还来了一个向鹏飞,也是个活泼孩子,他跟林栋哲关系更好,但是也不嫌弃小军年纪小,也会带着他。 倒是他还真又迎来了一个春天,寒假趁着两个孩子都在家,他少操心,就接了旁边厂子里的一个活儿。 给苏州工业部部长秦家做柜子,他的手艺没得说,人长得也不差,遇到了秦部长的女儿。 这秦悦是离婚,没孩子,前几年吃了不少的苦,也干了不少的活儿, 可后来,也还是受尽了委屈,她也最终挺起了脊梁,硬着气的离了婚。 从此之后就回家住了,可是父母年纪大了,只有她一个女儿,经常是为她操心。 也不是没有给她介绍一些人,但大家就算是为了她家的背景,不嫌弃她嫁过人,可一听说她不能再生了,就都摇头了。 就是不少心思不正的想贴上来,她还不愿意,就一直拖着。 她自己也有工作,是机械厂的财务,工作体面挣得也不算少。 第一次见吴建国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看这个岁数也知道是已婚的。 是后来因为给柜子雕花,上色又见了两次,他觉得吴建国谈吐不俗,人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听说他也是单身,就起了心思,这个年代一切好像都很讲规矩,但也好像又很开放。 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也算是熟悉了,她也没有不好意思。 吴建国不傻,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听她说自己不能再生了,倒觉得也不错。 一个人过日子总是要操心很多,平日里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盯着。 秦悦,生的好看,工作也体面,背景也扎实,的确是个好人选。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想着回去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两个孩子其实是真的没有意见,看着吴建国整日里忙碌,她们也心疼。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吴建国爱他们,所以也就不会想多。 吴珊珊:“爸,你还年轻,再找一个我们没意见。” 吴建国:“爸知道,你也是大孩子了,平日里为家里操心不少,爸也要问问你的建议。” 既然孩子们没有意见,他就准备顺其自然了,多一个人搭伙过日子,家里总归是热闹些。 他是没明白为什么秦悦能看上他,诚然,原主这副皮囊在这个年代不算是难看。 他来了之后,保养的也不错,更是让五官精致了不少,但是也没到能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 其实是因为他能够站在女性的角度考虑问题,虽然是男身,平日里也不显得女气,但思维还是不同。 所以他跟对面的黄玲,宋莹相处都不错,大家也都说他好话的原因。 最近厂子里效益不好,在搞什么停薪留职,他也在考虑其他出路,这现成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他家里如今不缺钱,电视机,录音机,自行车,要什么有什么。 这个年代什么都讲究效率,结果也一样,两个人都没有意见,相处了一段时间,年底的时候就领证结婚了。 还是在冬天,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家底厚了一些,妻子也有本事了一些。 家里布置的热闹,街坊邻居都来帮忙,吴珊珊和小军也没有不高兴。 “老吴可算是成家了。” “可不是,身边多少女同志都盯着呢。” “如今,两个孩子都大了,老吴这才是再找。” “以后,负担也能小一些,家里也热闹起来了。”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外面的鞭炮响了起来,新娘子到了。 家里多了一个人,他是真的轻松不少,至少不需要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也不用所有的衣服都他一个人洗。 秦悦也是吃过苦的,为人也并不娇气,怪不得人家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好日子。 秦悦自己没有孩子,对吴珊珊和吴军,很是有一份真心,毕竟她也希望,日后两个孩子也能为她养老。 小巷人家-吴建国5 秦悦真心实意,孩子们自然能感受得到,吴珊珊和小军也很快就改了口。 结了婚,家里不论有个大小事也有人商量,吴建国的日子轻松不少。 他虽然学历低,但是这几年也一直在看书,跟秦悦之间也很聊得来。 秦悦是厂子里的财务,一般情况下都只上白班,上下班的时间也很规律,这样也能照顾家里。 他有手艺,厂子里的效益也不好,他询问了政策,如果办理停薪留职,他的那些待遇还给他留着,房子也不会收回。 现在政策开放了,他就准备去私人的厂里去做工,工钱给的不少,还有发展空间。 或者自己开一个小厂子,做木工的活儿,但他一个人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到时候怕反而弄巧成拙。 最近有一个大厂找他,厂子里做木工家具,他们看中吴建国的技术还有图纸设计。 准备按照厂里大师傅的标准雇佣他,做一件家具算一份提成,图纸呢,就算他自己的,单独给一份设计费。 这样下来,一个月要是挣不了四五百都算他白干了。 这个厂子除了不解决房屋,户口问题以外,其他的都很好。 正好这两样吴建国不需要厂子里帮忙,所以跟秦悦商量之后,很快就在厂子里办了停薪留职。 家具厂也很快和他签了合同,在他工作了两个月后,还表示厂子里支持他再去提升学历,到时候也能对他委以重任。 如今家里也有了一个人照顾,他也能放心不少,就去报了夜大,也算是为自己以后铺路。 改革开放之后,他自己还特意考了一个木工的五级工证书。 他享受着高待遇,平日里也非常的勤奋,不嫌活大活小,为人处世也做的到位。 当初聘请他的厂长明确表示,等他在厂子里工作两年,就给他分红,让他安心。 吴建国这辈子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理想,也没有一定要当官发财,就想要生活安稳,幸福。 这样的安排也不错,他工作尽心尽力,有人来请教问题,只要不涉及到技术核心他都愿意指点几句。 他的技术好,工资自然高,而且有不少人都是特意找他做家具,他提成是真的不少拿。 要说巷子里左邻右舍的这些人家,谁家的日子也没有他家好过。 尤其是周围这些人家,不是知青返乡,就是落户找工作,哪没有顺心的。 吴珊珊上初中的时候,小军正好读小学,她如今已经初中毕业,顺利留在了一中上高中。 小军在吴珊珊的指点下,成绩也很不错,至少是有希望考上大学的。 秦悦自从嫁给吴建国之后,日子过得是真不错。 吴建国对她很好,夫妻两人也算是有点儿感情,他做事考虑周全,让她很是心安。 两个孩子也被教的很好,对她虽然没有说特别亲近,但是也尊敬,也有想要亲近的意愿。 平时家里的活儿,吴建国也不会全部都推给她,只要他在家洗衣做饭,他也都要做。 从来不认为在家里洗衣做饭就是女人应该做的。 当年吃过了那么多的苦,如今的日子让她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秦悦整日里都笑眯眯的,跟邻居的关系相处不错。 周围要是跟他关系一般的,平时还会酸两句的,也就只有张阿妹了。 当初张阿妹也是看上了吴建国,可惜吴建国当时没同意。 张阿妹认为,当初说的好听是为了孩子,其实就是没看上她,要不然怎么过了几年,他就同意了。 而且,吴家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周围邻居都能看见。 吴建国是技术工,这年代有技术就能吃的香,她说的好听是羡慕,其实也是眼红。 张阿妹如今的日子说不上有多好过,家里三个人赚钱,她也还是那么偏心。 但是,她男人却没有特别窝囊,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到了中考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将棉纺厂的进厂名额给张敏。 正好他的女儿比张敏大一岁,他也同意让女儿报中专,不考高中,但是棉纺厂的名额要留给自己的女儿。 所以张敏姐姐报了棉纺厂系统的中专,不论张阿妹怎么闹,都没能改变这个决定。 为了这事儿,秦悦,宋莹和黄玲私下没少看她笑话。 大家都看不惯她平日里偏心,但不是自家的事儿,也没有资格去管。 没想到之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家庭和睦的老实男人,这一次能如此坚定。 名额是男人的,挣钱也是人家挣得多,平日里人家听她的才算数,如今不听,张阿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最后张阿妹没办法,去了庄家,具体询问了庄超英一些问题,才决定让张敏报了邮电的中专。 这巷子里除了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好,还有一家过得舒心,那就是林家。 夫妻恩爱,儿子聪明,林武峰也有本事,这不到了夏天,搬回来一台电冰箱。 秦悦觉得不错,正好宋莹说不要票,吴建国没有丝毫犹豫,就掏钱,也买了一台回来。 可把周围人羡慕的不行,直说吴家的日子过得好。 自从有了电冰箱,大夏天的家里不管是大人,孩子胃口都好了很多。 就是买棒冰真是不少花钱,也幸亏这个年代的棒冰都是纯天然的,不然他还真不敢让孩子们这么吃。 过了几天,厂子里接了一个大活儿,是一个华人,但是在国外待了很多年。 如今应父辈的期望回国,想要发展家乡,买了苏州的一块地,盖了房子。 房子是盖好了,但是里面的装修是一下都没动,她常年住在国外,喜欢的也是一些英式风格。 找了好几个厂子,都没能给他画出他想要的那种效果图。 几经辗转,得知吴建国的技术很好,就找上了门。 这笔订单做下来,厂子里能挣不少钱不说,还能打通一下和这大投资商的关系。 吴建国也没推辞,带着本子就去了这个小院儿,跟房主见面了。 小巷人家-吴建国6 他看了房子的大小,也询问了房主想要做的东西,还有想要的效果和样式。 确定了之后他就带着房屋的图纸,回去设计了,这出设计稿是个精细活儿。 哪怕是一个大概的草图,也花了一个礼拜,他也想靠这个单子,将自己的名声打的更响。 王老板这一次拿到设计草图之后表示很满意:“盛名之下无虚士,吴师傅的图纸我很满意。” 吴建国:“那就好,能让顾客满意,我也很高兴。” 两人进行一番沟通之后,顺利的签订了合同,王老板很爽快的付了定金。 回了厂子里,吴建国给这次和他一起去的师傅们开了一个小会,第三天就带着东西去了王家。 这是个大活儿,只靠他自己,估计得做好几个月,一些不复杂的活儿,可以交给其他人做。 既可以分担自己的压力,又能让别人记他个好,毕竟他吃肉,别人也能喝上汤。 吴建国的手艺为厂子拉开这么大的一个客户,比他想象的更早,拿到家具厂的分红。 在家具厂里,大家比的就是技术,吴建国技术好,又会雕花上色,还会设计图纸,大家对他都很服气。 还有两个师傅趁着这一次和他一起做活儿,还让家里的晚辈到他面前混个脸熟,想着能拜师。 吴建国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收徒弟是要看资质的,太蠢笨的他不要。 这个活儿,他们团队一起做,也做了两个月才算完工。 等活儿做完,王老板验收很满意,结了尾款之后,他也收了一个徒弟。 是另一位老师傅的儿子,本来就是有手艺的,老师傅马上就要退休了。 看到吴建国有这样的手艺,考虑到以后人们日子越来越好过,需要的款式也不再是简单的,就让小儿子拜了吴建国做师父。 吴建国也考验了这个孩子,聪明,也喜欢木工,有灵气,还有就是做人很正派。 张师傅带着小儿子,带了很重的礼,很正式的拜了他做师父。 这就代表着以后,传授他技术,而他也要像对父亲一样对吴建国,为他养老。 ...... 隔壁的庄图南考上了同济大学,吴珊珊看着很羡慕。 也不仅仅是羡慕,她想,她学习成绩好,一定要考一个更好的大学。 吴珊珊好强,什么都要比,什么也想要最好的。 吴建国和秦悦夫妻俩都很支持,在学习上,有这样的冲劲儿,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庄图南开学后没多久,隔壁的林栋哲和向鹏飞就私自跑去了上海。 这也算是,小巷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他正好也在,就看着宋莹着急忙慌的,整个人都吓坏了。 他让吴珊珊今日带着庄筱婷,也算是为两家分担一下。 今年也是他们新婚第一年,过年的时候,吴建国带他们一起去了爷爷奶奶家过年。 初二的时候也一起去了秦家,礼数到位,也不会让人觉得巴结。 尤其是秦悦,自从结婚之后气色越来越好,人也高兴不少,秦家父母对吴建国也是很满意。 看着两个孩子都有出息,对秦悦孝顺,他们也把自己当做了外公外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从吴珊珊他们这一届开始,高中就改成了三年制,这样孩子们的任务也重了不少。 吴珊珊正好今年高考,家里的气氛还有些紧张,她的目标也是上海。 虽然北京的学校更好,但是吴珊珊心里舍不得离家太远,而且北京的分数也实在是很高。 很快就进入了七月,吴珊珊倒是心态不错,进了考场也是超常发挥。 顺利的被复旦大学文学系录取,吴家整个都是兴高采烈,吴建国也要在馆子里举办升学宴,请客吃饭。 宋莹是真的很好,两家关系处的好,她也不厚此薄彼。 前年给庄图南挂了横幅,今年也给吴珊珊挂了横幅。 吴建国请了假,带上秦悦和吴军一起去上海送吴珊珊上学。 在大学逛了一圈儿,他们夫妻是感慨,倒是吴军,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也想着要考大学,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这一年棉纺厂的效益不好,甚至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他们家是一点都不受影响,甚至还不少挣,国家正在发展的时候,机械厂自然蒸蒸日上。 老百姓的日子都过得好,家具厂也不少挣,如今他们厂子做的规模比较大,也可以接像王老板那样的私人定制的活儿。 巷子里都是棉纺厂的职工,吴建国是停薪留职,秦悦是机械厂的工作。 夫妻俩的工资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多,邻居的日子,他们是体会不到。 家里一个孩子已经成才了,剩下的那个就是主要的操心对象。 或者说吴军一直都比吴珊珊更需要操心,毕竟她早熟,而吴军还是孩子心性。 吴军年纪小,吴珊珊心疼弟弟,平时其实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会惯着他。 所以吴军的自律性不高,平时里需要家里人耳提命面。 时间长了就要点一点他,否则他就会犯懒,不想动。 六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也到了吴军参加高考的时候。 他成绩不算好,参加高考稳定发挥,考入了苏州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日后就业倒是很吃香。 这几年里,林家出了事儿,全家搬去了广州,林栋哲和庄筱婷也考入了上海交通大学。 在庄老师的请求下,也考虑到向鹏飞是个知恩图报,有财运的人,也收了他做徒弟。 不过向鹏飞明显是没有学木工的天赋,他坐不住,吴建国也带他去拜了车队的师傅,也算是尽心尽力。 吴珊珊也顺利保研,继续深造,巷子里的孩子们都各有前程,发展很好。 在吴珊珊保研,决定留在上海的时候,吴建国就拿出家里的积蓄。 在上海的浦东开发新区,买了几套房,两个孩子一人一半,也是给孩子们的底气。 而吴建国,如今已经是家具厂的副厂长了,前途很好,收入也高,子女孝顺,夫妻和睦,也是幸福平淡的日子。 如懿传-金玉妍1 【中秋的月光,是揉碎的温柔,也是照亮归途的灯。愿你此刻,身旁有可共赏圆月的人,碗里有香甜适口的月饼,心中有圆满顺遂的暖。祝所有的宝贝们,中秋快乐,万事胜意。】 小九:“小漓,下个世界是如懿传世界。” 棠漓:“是谁?” 小九:“金玉妍。” 棠漓:“愿望呢?” 小九:“祈愿者希望,这一次,她能恣意的活一次,还有就是对儿子永珹好一些,玉氏要成为她的助力,而不是她为了玉氏机关算尽。” “她厌恶玉氏世子,这一次要他所求皆不得,其他的就是如懿和海兰,她就不想让她们好过。” 棠漓:“也是,毕竟除了这两个,都是她算计别人,还有魏嬿婉呢?” 小九:“魏嬿婉,金玉妍倒台的时候,她还没上台呢,都是她磋磨魏嬿婉,她能有啥怨言。” 棠漓:“也是,走吧。” ...... 雍正九年。 贞淑:“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世子传信,想要再见您一面。” 玉妍:“咱们明天要出发了吧?” 贞淑:“是。” 玉妍:“你去告诉世子,人多眼杂,不方便。” 贞淑:“可这一走,小姐和世子,怕是再难见面了。” 玉妍想着原主的恋爱脑,简直是没话说,实在是解释不了,给贞淑贴了一张忠心符,交代她给三王子送信了。 今天整个府邸都忙得很,三王子找到机会从后门进来了。 玉临洲(三王子):“玉妍小姐。” 玉妍:“三王子胆子也很大,看来也并非没有想法。” 玉临洲:“看来传言皆不可信,没想到就要出发的时候,你要见的是我,而不是那个蠢货!” 玉妍:“既然有想法,那我去了大清之后,你我便是最稳固的盟友。” 玉临洲:“是啊,你要什么?” 玉妍:“我支持你,我在大清自然也需要玉氏的支持。” 玉临洲:“世子殿下难道不能帮你?” 玉妍:“若是我留在玉氏,他自然比你好掌控。可若是我去了大清,他只会是我的拖累。” 玉临洲看着她满眼欣赏:“明日出发前,你将不再是玉氏的贵女,而是我玉氏的郡主。” 玉妍:“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玉临洲知道自己这一步没做错,他先给予好处,也算是一部投资。 更何况她明日就要离开,日后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诚如她所言,他们会是最好的盟友。 玉临洲离开的路上,还在想,自己当真是看走眼了,原以为这玉妍是真被二哥迷住了,不想真相是这样。 (玉妍打了两个喷嚏,想了想算了,谁人背后无是非?反正自己听不见。) 要说这玉氏跟蒙古比,也差不多,都属于附属国,不过倒是有自主权。 当天晚上,东西都准备妥当,玉氏给她带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药材,银票,就是为了让她在大清能够打点上下。 第二日一早,就去玉氏的王宫,接受了册封她为玉氏郡主的旨意。 带着圣旨,还有护送的队伍,一行人就开拔了。 她的马车上除了她就只有贞淑,这是她唯一能带去大清的人。 她离开之前没去见玉氏的世子,那什么破烂的手串自然不会出现。 倒是出发的那天,玉临洲给她送了东西,一下子银票算是私下给她的,一枚印章,代表着他们的盟约,还有就是一块玉佩,算是信物。 要她说,这才是实用的东西,她欣然接受,也回了一枚珊瑚扣,算作信物。 这玉佩和珊瑚扣都是稀有的款式,双方传信,他们便是信物,也可以防万一。 一行人走了两个月,就到了京城,暂时在驿站落脚。 这个时候雍正也收到了玉氏的折子,一个玉氏的女子,和玉氏郡主,自然是有所不同。 如今他已经一把年纪,自然也不会将这女子收入后宫。 既然是两国来往,那玉氏郡主最好的去处就是下一任皇帝的后院儿。 雍正考虑了一番,玉氏是小国,但如今沙俄虎视眈眈,准格尔也不安分,他需要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势力。 出于各方考虑,他还是让玉妍在大清认了一门干亲,虽然还是姓金,但这一次不是包衣了,而是满军镶白旗的金氏。 然后下旨将她册封为宝亲王侧福晋,这已经是雍正能给她的最好的待遇了。 也是因为这个关卡正好处在沙俄对大清边境屡屡试探,雍正有些力不从心的原因。 他善待玉氏郡主,玉氏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为他盯着边境的消息。 宝亲王弘历也接到了圣旨,有一个身份高贵的侧福晋即将入府。 内务府准备了婚礼,婚礼定在一个半月以后,也是为了方便新的侧福晋学一学大清的规矩。 弘历朝局之事也懂,但是没受过正统的训练自然有些拎不清。 他只看这个新侧福晋,有了满军镶白旗的出身,又是玉氏的郡主,背后就有两个大靠山,自然是不敢怠慢。 虽然没见到人,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弘历往金家送了不少的好东西。 金玉妍是通通都收下,反正她不需要弘历的爱,消受不起,还是让青樱独自承受吧,她只要荣华富贵即可。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是大婚了,她的这婚礼,虽然逊色于嫡福晋富察琅嬅。 但是可比青樱那个时候的规格要高,而且还没有格格蹭她的婚礼。 她很满意,而且弘历年轻帅气,对人也体贴,只要不深入了解他,就还是不错的。 如今这府里已经有了嫡福晋富察琅嬅,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格格高晞月,富察褚英,苏绿筠,陈婉茵,还有黄绮莹。 苏绿筠和陈婉莹没比她进府早几天,是江南送来的汉女。 路程没有玉氏那么远,位分也只是格格没有婚礼,自然早两个月进府。 如今,府里也只有两个阿哥,还都是富察氏的,福晋生了大格格,可惜没留住。 如今府里的争斗大概多是富察琅嬅和乌拉那拉青樱之间的矛盾。 如懿传-金玉妍2 她的婚礼,除了富察琅嬅和青樱以外,其他的人都要在门口跪迎。 她行完礼,就被送入了新房,安静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太监提着食盒给她送了吃的。 说是王爷安排的,让她先垫一垫,这弘历年轻的时候就是会办事儿。 金玉妍也正好饿了,吃点儿东西漱了口,又把盖头带上。 没一会儿的,外面的声音响起,弘历来了,他喝了酒,面色微醺,但人还很清醒。 走过来,轻轻的掀起盖头,露出里面一张称得上倾国倾城的芙蓉面。 金玉妍美的很有攻击性,媚而不俗,弘历这色胚一下就看入迷了。 金玉妍看着对面的人,眼神没有躲闪,还抿嘴笑了起来。 本来就喝了点酒的弘历,更是找不着北了,她就像是开的最盛的一品红。 这春宵一夜,弘历更满意了,他的这个侧福晋,胆子不小,也不是一味的迎合他,二人很是契合。 早上起来,二人要一起进宫去谢恩,看着弘历这体贴的样子,倒是真的像那么回事儿。 雍正忙得很,虽然第一眼也被金玉妍惊艳到,但他如今也是没那个能力了,自然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从养心殿出来之后,二人又一起去了永寿宫见过了熹贵妃。 熹贵妃对她是挺和善的,说话也好听,赏赐也丰厚,毕竟做面子功夫,她真的很有一套。 弘历不懂得后宫的弯弯绕绕,只觉得不论是皇上还是养母熹贵妃,都对这金氏十分看重。 他心里把金玉妍的地位又默默的往上提了几分,毕竟跟着皇阿玛做,肯定没错。 拿着赏赐二人回府,他就带她一起去了正院,也算是帮她撑腰。 众人看着进门的一对璧人,都倒吸一口气,这金氏生的实在是太美了,而且是很有冲击性的美。 富察琅嬅回过神,带着众人起身行礼:“参见王爷。” 弘历:“都起来吧,本王带玉妍来认认人,开始吧。” 金玉妍也没什么扭捏,上前给富察琅嬅行礼:“妾身金氏给嫡福晋请安。” 富察琅嬅:“金妹妹快起来吧,这是我大婚时,皇上所赐的金镶珠宝松鼠簪?,给妹妹赏玩。” 金玉妍:“谢福晋赏赐。” 富察琅嬅指了坐在左下方的青樱:“这位是青侧福晋。” 金玉妍也没动,等着青樱站起来和她行了平礼,她才回礼。 就这样,弘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坐在了青樱对面,底下的格格依次上来给她行礼。 认了人之后,弘历就回了前面书房,让王钦送了赏赐,比原本准备的还厚了五成。 金玉妍住的院子,是单独的,离前院很近,这个院子本来就是为弘历侧福晋准备的,弘历还给院子亲自题名,玉澜院。 从正院出来,就让人叫了丽心前来:“本福晋也是刚来,你跟本福晋说说这府邸的情况。” 丽心也高兴,毕竟她是内务府分来的,八心各有各的优势,人脉也都很广,但福晋一直没有安排自己。 她就一直在府里,做一些不轻不重的活儿,但因为是内务府出身,也知道都是给主子们准备的,就一直没有人重用她。 没想到柳暗花明,她也有机会伺候侧福晋,做了侧福晋身边的大宫女,自然和在格格身边不一样。 她本就忠心耿耿,也怕主子不重用,如今有机会自然也要赶紧表现。 丽心:“是,如今王爷府里,掌事的是福晋,不过最得王爷宠爱的是青侧福晋,富察格格膝下有王爷的长子......” 贞淑:“照你这么说,王爷后院的女眷,都跟青侧福晋不对付?” 丽心:“青侧福晋有些小气,身边的阿箬却是个厉害的,嘴皮子厉害,而且喜欢到处截宠。” 金玉妍:“那想来也是主子的想法,否则一个奴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丽心:“正是如此,所以青侧福晋很不得人心。” 金玉妍:“嗯,你是本福晋身边大宫女,贞淑出自玉氏,大清的很多规矩消息不如你知道的多,日后只要你忠心,本福晋也不会亏待你。” 丽心:“福晋放心,奴婢是内务府出身,一定用心办差,让主子放心。” 金玉妍使眼色,让贞淑给了她一个荷包,有五十两,这就是给的甜枣,也是表示自己说到做到,不会亏待她。 金玉妍这出身条件,再加上自身好像一个魅魔,弘历连着在她这儿待了十一日。 是到了十五,正好要去正院,这才离开,不过这些时候,后院儿的女人看她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富察琅嬅对她有些忌惮,但是她还是把青樱当做她的头号大敌。 毕竟这后院儿就没有人能看得上青樱,不说主子们,底下的奴才也是。 青樱穷,但还端着一副清高样子,打扮老气也就算了,平日里根本没有赏赐。 就算是她得宠,除了乌拉那拉氏的人手,根本没有人愿意为她办事,甚至都不想去她跟前。 她进府没多久之后,富察褚英传出有孕,这一胎估计就是那个没生下的孩子了了。 府里不管其他人羡慕不羡慕,反正她是不在意。 因为自从她进府之后,就是最得宠的那一个,弘历对她可不像对青樱那样抠门,好东西都进了玉澜院。 而且她脾气也不好,对谁都不惯着,谁要在她面前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她当场就要顶回去。 弘历在她面前也一向温柔,根本不敢对她说重话,明显是忌惮她背后的势力。 弘历那个窝囊样,她的确看不上,不过对她无害,也就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后院没有人跟她特别交好,但也没有人跟她有仇,都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自然也不会招惹。 倒是阿箬,看她得宠,仗着青樱和弘历那所谓的青梅竹马的感情,来玉澜院截了一回宠。 不仅没成功,金玉妍不依不饶,弘历也不想为了一个奴才让她不高兴,就赏了她三十板子,打的养了大半个月才好起来。 如懿传-金玉妍3 她不放过阿箬,自然也不会放过青樱,弘历相信是阿箬自作主张,但她不会。 第二天,她就将青樱嘴里那青梅竹马的脸皮给揭开。 金玉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青侧福晋,本福晋倒是想问问你,王爷在圆明园住到了十一二岁。” “你却自诩自己从小在江南长大,如何青梅竹马?” “当年在宫里,有后宫的诸位娘娘,也有三阿哥,五阿哥,你怎么只跟王爷青梅了?其他两位阿哥不是你的竹马?” 青樱刚想说什么,金玉妍就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什么百口莫辩。” “你不过是无可辩驳,京城里人人皆知,这青梅竹马是你乌拉那拉氏一个破落户,非要攀上王爷的谣言。” “只不过旁的人都有素质,也有教养,懒得戳穿你。” “倒是你,真是不知所谓,三人成虎,这谣言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信了不成?整日里端着那副假清高的样子。” “阿箬若是没有你的指点,怎么敢那样说话?一个奴才秧子罢了。” “你既说你管不好自己身边的奴才,这次本福晋就帮你管,我倒要看看阿箬这次长不长记性。” 青樱:“你,金侧福晋说话要有证据...” 金玉妍:“夏虫不可语冰,你简直是脑子不清楚,这些都是明晃晃的证据,你还嘟着你那个嘴恶心人,真是够了。” 说完还干呕了两下,起身:“福晋,妾身实在是被一些蠢货恶心到了,先告辞了。” 富察琅嬅也看的痛快,这下也让人走了,嫁进王府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青樱吃瘪,她真是舒心。 其他人也都有点痛快,毕竟每次跟青樱说话,都被噎一下,左一句百口莫辩,右一句清者自清,让众人都无语。 金玉妍回去之后,直接让人将这消息捅出去,让着紫禁城内外,京城上下都知道知道。 反正,现在家家户户都知道,宝亲王娶了一个在选秀上出虚恭的女子。 还因为这女子编的谎言把一个王爷都给框住了,还对这个女子宠爱有加。 皇家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雍正知道后也让人调查了。 是因为宝亲王福晋富察氏管理不严,底下的人什么话都敢说,将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也就是这个时候,富察琅嬅查出有孕,雍正这才没责罚她。 但是也把弘历叫去好一顿奚落,让他自己看着办。 弘历理所应当的又把青樱迁怒了,而且也好像被人洗脑清醒过来一样,是啊,他们怎么会是青梅竹马呢? 迁怒青樱,也对富察琅嬅不满,毕竟皇阿玛也说,是他的后院儿管理松散,才将消息传出去的。 趁着富察琅嬅有孕,他将府邸的管家权交到了金玉妍的手里。 这些时候他最宠爱的就是金玉妍,而且也觉得金玉妍合他胃口。 身份高贵,又是侧福晋,管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金玉妍也没有推辞,毕竟日后她是要进宫的,如今趁这个机会安插人手。 等到进宫之后,皇上和太后,皇后和太后之间的争斗短时间内也不会停止。 到时候她可不想参与其中,现在安插好人手,进宫也能过的舒坦。 富察琅嬅也是个拎不清的,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她养好胎,平安生产。 整天还想着管家权丢了,弄的自己心神不宁,胎气不稳。 另一边的富察褚英也不太好,她不会多想,可是素练出手,查不出原因,也只能一日日虚弱下去。 金玉妍想着这富察褚英是对付富察琅嬅的一把好手,而且这个时候就算把她救回来,命也不会太长。 到时候她自己不用沾手,还是干干净净的,只看着她们斗就行了。 金玉妍接到管家权没多久,就去了富察褚英的院子。 富察褚英:“婢妾给侧福晋请安。” 金玉妍:“快起来,你身子重,我也是来看看你。” 富察褚英和金玉妍一向都没有来往,也奇怪她来的目的。 说了几句,金玉妍就有些犹豫,富察褚英:“要是侧福晋有吩咐,直言就是。” 金玉妍看了看她的肚子:“本福晋今日来,也是于心不忍,想救你一命。” 富察褚英也惊讶,想到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侧福晋可是知道什么?” 金玉妍:“我要你发誓,用你孩子发誓,不会将我供出去。” 富察褚英也果断:“我保证,用永璜的前程和我的命.......” 金玉妍:“我近日接手了管家权,在查看厨房的时候,发现,你的吃食有些相克。” “药材也是我们玉氏的珍品,我见多了,有些了解,但是不深,我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这是有几次,你的膳食里,几样食物有些相克,我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可看在你肚子里也有一条命的份儿上,告诉你一声。” 富察褚英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本就是个聪明的,直接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褚英:“侧福晋放心,此事我绝不会让其他人知晓,多谢侧福晋的救命之恩。” 金玉妍:“我也不好多待,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先走了。” 富察褚英:“恭送侧福晋。” 这富察褚英聪明的很,之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如今知道了自然有了应对的办法。 不过可惜,如今胎儿的月份有些大了,救不了,拼尽全力,也只能让她自己活下来。 富察褚英没有着急着落胎,而是想办法调查到底是谁害她。 过了大半个月,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是正院。 同是富察氏的女儿,她心中恨极了富察琅嬅,她本来就是熹贵妃挑选的,为了给富察琅嬅添堵。 在得了消息后,本来是准备进宫求熹贵妃帮忙,可是正要离开,才回过神儿。 如今熹贵妃和富察氏还有宝亲王是一个战线的,她不能去,去了之后,为了将来,或许自己永远都不能为了孩子求一个公道。 如懿传-金玉妍4 富察褚英想了很久,想要为自己还有这个注定活不下来的孩子报仇,只能靠自己。 就算是提醒她的金玉妍,也绝对不会帮她,当初提醒她,也不过是因为年纪轻,看不得一个孩子没命。 她承了金玉妍的情,也不想再拖她下水,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知道养胎的时候最忌讳,多思多想,就不断的给富察琅嬅添麻烦。 富察琅嬅就是个蠢的,就算是没有人给她找事儿,她自己都能脑补一堆麻烦出来。 更别说如今了,整日里忌惮这个,忌惮那个,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夺权。 金玉妍看着差不多了,人手已经安插下去了,等富察琅嬅肚子大起来,就可以把管家权还回去了。 金玉妍:“王爷,并非是妾身不想为福晋分担,实在是福晋总觉得妾身是越俎代庖。” “妾身眼看着福晋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也不想让她多思多想,不若将管家权还给福晋,也好让她安心养胎。” 这话说的也是漏洞百出,但弘历就是听不出来,只一味的不满意富察琅嬅不为孩子考虑。 弘历:“福晋就是那样,管家的时候,皇阿玛都说她一塌糊涂,如今有孕了,也不说把孩子照顾好。” 但是他这个嫡癌又想要一个嫡子出来,也松了口:“也罢,就让福晋自己管吧,省的她整天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金玉妍把管家权还回去没几天,富察褚英就早产了。 不仅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就连富察褚英,自己也是拼尽全力才留下一命。 富察褚英醒来,立马就拿出了证据,趁着她丧子,整日里哭喊,求弘历还她个公道。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动摇富察琅嬅的福晋之位,但是也势必要在她原本的好名声之上撕破一个口子。 富察琅嬅管理下的宝亲王府简直就是个漏斗,宝亲王嫡福晋不允许妾室生孩子,还害死了妾室的孩子。 这消息在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还是有证据证明的。 富察琅嬅就是想洗白都洗不白了,富察家也不好过,女儿养的如此善妒,让不少人家都敬而远之。 雍正听了只一味的头疼,调查了一番,居然还是真的,只觉得富察琅嬅蛇蝎心肠。 其实所有人的调查,都只查到了素练,可是素练是富察琅嬅的陪嫁,没有人相信主子不知情。 就像没有人相信,阿箬的所作所为,青樱不知情一样。 雍正将弘历叫进宫,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他的重点不是有一个害人的福晋。 而且,皇家的笑话竟被外人看了,成婚才多久,一个嫡福晋,一个侧福晋,闹的沸沸扬扬。 侧福晋就不说了,可是皇家不能有这样一个恶毒的嫡福晋。 弘历如今还正是需要富察氏鼎力支持的时候,自然也不能让琅嬅病逝。 可是父子俩都对这个福晋不太满意,雍正本来还想说安静了几个月的府里又开始折腾。 结果是因为富察氏善妒,大着肚子还把管家权要了回去,结果还管不好。 雍正让弘历自己看着办,但是还给了金玉妍不少赏赐。 这还用怎么看着办,弘历回府之后,也只是把琅嬅身边的素练处置了。 给出的理由是,嫡福晋有孕在身,是底下的奴才自作主张,所以才会出现这些事儿。 素练被杖毙,富察琅嬅手里还没握热乎的管家权,又给了金玉妍。 富察琅嬅整个人都心慌,尤其是宫里雍正给了金玉妍不少赏赐。 这实实在在的打了她的脸,不论是皇上还是王爷都对她表示不满。 但是她现在无可奈何,身边一直依仗的素练也没了,她整个人都惶恐不安。 莲心倒是在身边劝她,如今要紧的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 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这一胎养的不是很好。 就算弘历过了两个月之后,又开始去正院看她,也没能让她安心。 孩子八个月早产,生下一个瘦弱的女婴,不过是能养大的,倒是让褚英很不甘心。 弘历对这个女儿倒是也疼爱,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又是嫡女,他也很是宠爱。 不过,虽然高兴自己得了一个女儿,但是富察琅嬅出了月子之后,这管家权也还是没有交到她手里。 雍正十二年,雍正大病一场,身体有些不太好。富察氏对弘历的支持不小,才让弘历松了口。 如今的后院儿是富察琅嬅和金玉妍一起管家,也因为这个事儿,琅嬅对她很是不满。 倒是高晞月跟她关系相处不错,虽然有些顾及富察琅嬅,但是高晞月跟她也有了来往。 这个小笨蛋对她来说是个可用之人,而且没有任何的威胁,她就准备救她一命。 而且,高晞月家世不错,以后也能给富察琅嬅添堵,也是好事儿。 既然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她跟高晞月本就有来往。 她善琴,高晞月善琵琶,二人在音律之上很是有话聊。 请安时候,大家给她行李坐定,她跟坐在旁边的高晞月聊了几句。 金玉妍:“晞月,前些日子我得了一个新谱子,请安结束后,一起去瞧瞧?” 高晞月:“琵琶谱?” 金玉妍:“是乐谱,好几个乐器都能用。” 高晞月:“行啊,正好,我没吃早膳,去侧福晋那一起。” 金玉妍刚点头,富察琅嬅就出来了,聊了几句,大家也就散了。 金玉妍出去就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等着高晞月。 两人并肩而行,到了玉澜院正要进去,茉心扶着高晞月,被绊了一下,这一扶一磕,镯子就掉了。 看着随着镯子掉下来散落了一地的黑色小丸子,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高晞月的手一紧:“这是什么?” 说着就要伸手去拾,金玉妍拦住了:“让底下的人,裹着帕子去拾,莫要接触了。” 旁边儿茉心赶紧就将东西都拾起来,用帕子包好。 星璇:“这镯子可是当年进府的时候福晋所赐,格格从未离身。” 如懿传-金玉妍5 金玉妍听了这话:“那就不能请府里的大夫了,所幸如今还在王府,你让你身边的人送去高家,请高大人帮忙。” 高晞月脑子不清醒,点了头,也没了看谱子的心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有茉心在身边劝着,她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走了一路才算反应过来。 回到院子里:“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让我阿玛去查,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璇:“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高家的速度也快,第五日,高晞月就得了消息。 这东西是让女子不孕的零陵香,高斌也知道女儿脑子不清楚。 如今已经知道嫡福晋容不下人,但是也不能表露出来,让她慢慢远离就是。 高家想办法往府里送一个太医,也能替她诊治。 高晞月:“自从进府之后,我对她是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她居然如此对我。” 茉心:“格格,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为人,我们远离些就是了。” 高晞月:“她明明就知道我有多想要个孩子,也知道我身体不好,却是绝了我所有的希望。” “每次说起来,她还告诉我总会有孩子的,虚伪!” 星璇:“格格,老爷说您如今还不能和富察氏翻脸,否则怕她更加容不下您。” 高晞月:“难道就要我咽下这口气不成?” 星璇:“来日方长,格格如今是您的身体要紧。” 高晞月:“真让本格格觉得恶心!” 即便是知道不能翻脸,但高晞月根本就忍不住,所以就直接抱病了。 在院子里养了大半个月,才调整好情绪,出了院子。 虽然没有和富察琅嬅翻脸,但是也不是每句话都应承,做她的打手了。 两人渐渐远离,不过目前也没有什么矛盾,富察琅嬅也没有怀疑。 倒是高晞月跟金玉妍两个人是越走越近,经常在一起,打发日子。 自从“青梅竹马”之事发生,让弘历对青樱有些厌恶,她也失宠了。 过了好久,她用好几盘的豌豆黄还有好几碗暗香汤,总算是让弘历又开始去她院子了。 不过恩宠是大不如前,她想着要给自己找个帮手,就看上了绣房的海兰。 之后她便开始打压海兰,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然后想让自己做救世主,金玉妍对此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但青樱选的日子是十五,丢人的是富察琅嬅,她就乐的看戏了。 福晋丢了好大的脸,弘历没说话,她自然不会给海兰名分。 海兰又被丢回了绣房,更是被欺负的不行,最后青樱为她求了一个侍妾的位份,才算是让此事了结。 金玉妍可不想让这条疯狗做了青樱的帮手,很快海兰就从阿箬那里得了消息。 她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青樱看中了她,想让她帮她固宠。 海兰整个人都崩溃了,现在她还是那个胆小怕事,什么都不敢的海兰。 本来十五那日她侍寝,就已经是得罪了福晋,可是她以为的救世主,其实是真正害她的。 她又胆小,和任何人都没有交集,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办。 崩溃了几日,她还是半黑化了,她还是决定跟着青樱,起码还有一个人能庇护她。 青樱太过清高,所以其实也不太能照顾她,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她们就是一党。 毕竟,没有人知道青樱背后的这些算计,她只能一个人承受。 ...... 转眼就到了雍正十三年,高斌在前朝立功,高晞月也被圣旨册封了庶福晋,享侧福晋待遇。 不过没有多久,雍正帝就驾崩了,她们就跟着换战场了。 这些年富察琅嬅的名声也没被她拾起来,还是前些日子苏绿筠生下了三阿哥永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给大行皇帝跪灵,所有人装扮的规格都是一样的,只有青樱特立独行。 金玉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很快宗室,大臣的福晋们嘴里都说起此事。 一些老臣本就处在要试探新帝的阶段,这更是个好机会。 很快就有御史弹劾乌拉那拉氏教女不善,说的更严重,就是新帝宠爱妾室,不敬先皇。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弘历根本吃不消,立即下旨申斥乌拉那拉氏,还责罚青樱。 让青樱为先帝抄写孝敬百遍,还将她那不合时宜的护甲全部摘下来,更是跪灵的时间翻一倍。 虽然处罚了,但是不论是乌拉那拉氏,青樱还是弘历,名声都有了瑕疵。 弘历简直是对青樱很是厌恶,她好像是专门为他找事儿的。 他是喜欢青樱,恋爱脑是控制不住,可是他更喜欢的是自己,是他手中的权利。 他是皇帝也要受颇多的限制,尤其在新旧两朝的交替之间。 任何一件小事儿,都能被小事化大,给他登基造成不小的麻烦。 因为这事儿,倒是叫后来的两宫太后之事,有了好解决的借口。 可是这青樱为了她姑母,又私自去养心殿,为乌拉那拉氏求情,拿出什么所谓的情分来劝说弘历。 不过弘历那边儿还来不及反应,弹劾的奏折又来了,后宫不得干政。 弘历简直是要被青樱气死了,事情还没完,很快,青樱逼迫太后孝期饮用鸡汤一事儿又闹得热闹。 在她本就雪上加霜的名声上,更加不堪,太后跟着也受了牵连。 青樱本就是弘历自己亲自求娶的侧福晋,满人眼里,侧福晋已经不是普通的妾室了。 所以,若是硬要说也可以说得上是夫妻一体,众人对皇上的孝心产生了质疑。 其实皇上本就不得先帝喜欢,选他也是因为先皇膝下子嗣少,他是唯一合适的。 可是,无论事实如何,皇家以孝治天下,弘历将把柄露了出来,也就怪底下的人蜂拥而至。 朝堂之上向来就是东风压倒西风,皇权强势,相权自然会被削弱。 相反,若是皇帝本势弱,那就别怪臣子想要趁机谋利。 大行皇帝的丧仪还没结束,新的头是因为青樱一低再低,被朝臣辖制。 如懿传-金玉妍6 涉及到自身利益,弘历根本就不会忍,再次下旨,申斥乌拉那拉氏,然后将青樱禁足在潜邸。 虽是禁足,但该有的孝心不能少,每日还是要为大行皇帝跪灵,也要抄写孝经,佛经。 而景仁宫的那位就保留皇后的位份,死后葬入妃陵,也算是全了先帝的旨意。 这一次,太后也只能住在寿康宫,毕竟那鸡汤也是献给她的,而且先帝太后也是住在寿康宫,她能有多尊贵。 皇帝身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人,有一臣子,包衣戴佳氏,算是他母族的表兄。 考中进士之后,就向弘历投诚,新帝登基他也颇受重用。 限制太后的办法,就是他在背后出的主意,办法管用更是让弘历满意。 太后没能住进自己期盼的慈宁宫,而景仁宫也还活着,她这口气是暂时出不去。 不论如何,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二,弘历正式登基,称乾隆帝。 前朝加封之后,就是后宫册封。 金玉妍在潜邸就是最得宠的那个,进宫后自然也不会差。 不知道富察琅嬅是如何和弘历商量,二人又是如何和太后暗中较劲。 但是册封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嫡福晋富察琅嬅是皇后,住在了长春宫。 侧福晋金玉妍为嘉贵妃,住在了永寿宫,既是太后旧居,又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而且太后尚在,迁宫的时候,将永寿宫所有的宫人都带走了。 这宫殿,自然是富丽堂皇,干净卫生,还没有其他任何人的钉子,金玉妍满意的很。 最开始富察琅嬅定下她的位分是妃位,皇帝也没有意见。 是戴佳氏说,如今玉氏是支持他的,而且在先帝的时候,玉氏对外扩张,已经扩大了领土,势力不容小觑。 新帝登基,边疆难免动荡,那自然是需要安抚,玉氏一向都是他们和沙俄之间的一道屏障。 弘历考虑一番,觉得很有道理,而且他也一向都认为金玉妍身份贵重,所以册封了她为唯一的贵妃。 庶福晋高晞月为慧妃,住了翊坤宫,自然也不是富察琅嬅的意见,可是高晞月父兄得力,自己也能求来。 格格富察褚英为哲嫔,住咸福宫;苏绿筠为纯嫔,住钟粹宫。 格格黄绮莹为贵人,住了景阳宫的东侧殿;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为青常在,住了延禧宫的东侧殿 格格陈婉莹和海兰都是答应一个跟着苏绿筠去了钟粹宫,一个去了延禧宫。 这也算是定了位份,以后她们的地图就换在了紫禁城。 青樱也是没办法,乌拉那拉氏的事儿闹得前朝沸沸扬扬,众人皆知。 皇帝想要坐稳这个皇位,青樱就必须是舍弃掉,这一次即便没有太后从中作梗,青樱的位份也高不了。 更别说,太后在背地里使绊子,皇后也明里暗里的挑唆,最后只得了一个常在的位份,不过却没被关在潜邸,也进了宫。 倒是青樱,景仁宫还在,她就又去了寿康宫,求了太后为她赐了如懿的名字。 这一点,让弘历都颇为无奈,后宫众人都看的明白,他与太后正在争斗。 可是青樱,居然向太后投诚了,这简直是让他无奈,不是一向都对他情深义重,怎么不站在他这边。 所以,他就是不想如她的意,青就给她当封号了,也是打了她的脸。 皇后的册封礼结束之后,就是金玉妍的册封礼,她是初封便有封号的贵妃,自然也能享命妇叩拜,有单独的册封礼。 之后便是后宫妃嫔的册封礼,一直热闹到了深秋才算是安静下来。 贞淑:“主儿,这永寿宫,倒是真富丽堂皇。” 金玉妍:“太后住过的宫殿,当年太后宠冠六宫,又是皇帝生母,永寿宫自然都是最好的。” 丽心:“也是皇上最疼娘娘,否则这永寿宫只怕还要空上许多年。” 金玉妍在这永寿宫只怕还要住上这大半辈子,按照自己的喜好又重新收拾。 她本就是人间富贵花,自然也没有搞什么仙气飘飘,整个永寿宫布置的也算是花团锦簇,反正符合她的人设,也符合弘历的审美。 皇帝对她宠爱,一同入画本来是皇后的殊荣,但是她也有这个荣幸。 正是因此,把富察琅嬅气了个好歹,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有人给她转移注意力,如懿就算是常在也还是去了如意馆。 那一番“一个男子只有一个妻子。”的话,又开始闹腾,皇后的目光就被吸引走了。 不过,这后宫要说最得宠,还是金玉妍,从皇上开始进后宫,大半的时间都在永寿宫。 富察琅嬅眼看着底下的妃嫔一个个的都不把她当回事儿,就想着要立一立威。 这日请安,她就穿着一身有些素的衣服出来了,不过确实没人接她的茬。 她只能自己说,高晞月和苏绿筠都反驳了,可是她还是要将所有人的份例都减半。 金玉妍:“皇后娘娘节俭,臣妾自是没有意见,只是如今身上这些衣料都是皇上所赐,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将这些都束之高阁?” “臣妾的永寿宫并没有娘娘这样的衣料,需要重新置办,这笔开销,是娘娘私下补贴给臣妾吗?毕竟娘娘也说,这后宫开销有些大。” 高晞月:“就是,把已经置办好的收起来,再置办新的,不是本末倒置嘛,这钱不见得能省下来,说不定还花的更多呢。” 富察褚英:“是,先帝和圣祖都励精图治,如今国库充裕,正是蒸蒸日上之景。” 金玉妍:“更何况,若是穿的太过朴素,被外人知道,只会认为皇上小家子气,养不起后宫妃嫔,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富察琅嬅被噎住,她根本没想到这一块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作罢。 但是她说的还没完,这份例减半没彻底实行,却把后宫所有的孩子都挪去了撷芳殿。 后宫除了皇后以外,只有哲嫔和纯嫔膝下有子。 大阿哥还好,毕竟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可是这纯嫔却是真真的剜了她的心。 如懿传-金玉妍7 苏绿筠不得宠,能一进宫就得封嫔位,靠的就是她膝下的三皇子,以及皇上对江南势力的安抚。 可是,江南当时来了两个人,一个她,一个陈婉茵,若不是她有皇子,地位自然未必稳固。 但是苏绿筠胆小,也不敢跟皇上说,只能自己忍受。 这个时候她恨不得嘉贵妃和慧妃都能有孩子,这样有人出头,她也能跟着要回永璋。 弘历如今做了皇帝,整个人更是开始张狂,孝期还没过,他就迫不及待的在养心殿召琵琶伎给他表演。 太后趁机将白蕊姬放到皇上身边,要不说到底做了几年的母子。 甄嬛对弘历是真了解,这白蕊姬弹了几次琵琶,就有了名分。 玫答应,比潜邸出来的两位还要多个称号,不过这难堪也没人提起。 玫答应侍寝之后,也没来长春宫请安,这富察琅嬅自己也不觉得打脸。 不过,弘历不孝的名声,也因为这个事儿算是被定死了。 先皇丧仪就出了那么多事儿,如今,孝期还没过,新帝就歌舞升平,还要纳妾,属实是让人不齿。 朝堂大臣倒觉得可以因此拿捏皇帝,可是汉人多是文人墨客,已经开始有人写诗书,抨击皇帝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有些时候,紫禁城的消息传入是最慢的,就像现在,弘历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呢。 过了好些日子,这玫答应才来长春宫请安,富察琅嬅还是那副大度样子。 原本富察琅嬅麾下有高晞月还有金玉妍帮衬,这一次,金玉妍已经是嘉贵妃了,高晞月也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没有人帮衬,她们二人,乃是皇后之下身份最贵重的妃嫔,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这白蕊姬背后有太后撑腰,一天前就对上了高晞月。 白蕊姬:“听闻慧妃娘娘的琵琶堪称国手只是不知为何,皇上还是喜欢召见嫔妾。” 高晞月:“区区一个答应,也敢挑衅本宫。” 白蕊姬:“嫔妾不过是有所疑惑,想请娘娘解惑。” 高晞月正要发怒,金玉妍拦了一句:“晞月,你是慧妃。” 也是点了她的身份贵重,不用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如今后宫,她二人关系更好一些,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也能帮一句。 高晞月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端起茶杯,不理会白蕊姬。 让玫答应自己讨了个没趣,毕竟没有人理会她,她说话也没人搭理。 倒是如懿,还是不合时宜:“到底是皇上亲封的答应。” 这话说完发现也没有人理她,也不觉得尴尬,只一味清高,觉得世人都不懂她。 白蕊姬可不是如懿,只觉得自己丢了脸,势必要找回场子。 她刚刚被册封,自然想要踩着众人往上爬,而且自诩自己背后还有太后支持。 倒是金玉妍那边得了消息,皇上登基,她被封为贵妃,玉氏那边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而且,自从她来了以后,枕头风一吹,玉氏虽然还没更换世子。 但玉临洲手里的权力一日日的增长,尤其是几次对敌,更是勇武。 玉氏对外扩张,玉临洲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老王爷身体不太好,所以这继承人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玉临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那世子当初能勾搭金玉妍,就证明还勾搭了其他人。 那些被骗的女子若是恋爱脑,真的能出不小的力,一时半刻是不能将他拉下马。 这些年玉氏给她的支持不算少,而且她想一直尊贵,玉氏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不过这老王爷还能坚持几年,倒也不是急事儿。 贞淑:“主儿,皇上给您送赏来了。” 金玉妍:“叫人进来吧。” 领头的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进来请安,声音倒是不猥琐:“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金玉妍听了声音:“抬起头来。” 这奴才倒是胆子大,还真敢看她,金玉妍:“新来的?” 进忠:“是,奴才是养心殿李公公的徒弟,如今刚学好规矩。” 金玉妍:“今儿怎么是你来?” 进忠:“王公公今日休沐,师傅在前头伺候皇上,就遣了奴才来。” “也是奴才想来永寿宫,沾一沾娘娘的贵气。” 金玉妍:“会说话,起来吧。” 进忠:“谢娘娘,这是皇上给娘娘的八宝勒丝金镶玉匣......” 金玉妍也没多说什么,给了赏,让人走了,,这进忠心思活络,自己会往上爬。 如今那王钦是跟皇后勾搭上了,李玉倒是和惢心相认,平日里对延禧宫多有照拂。 不过这李玉也知道,如懿如今没什么前程,所以也没贴上去。 毕竟当初是妃位,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如今只是个常在,皇上很长时间都想不起她来。 李玉对惢心有情,可是他能爬到皇帝身边就不是一个蠢货,也不会真的是个能为了情爱就深陷的人。 这李玉就算是长得好看,但太监就是太监,他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手里有了权力,老了以后有钱,就是每一个太监所求的事儿。 李玉也一样,只不过,能做到养心殿大太监的,自然是能给自己找个伴儿。 他当初是有野心,喜欢惢心是真的,想靠着娴妃往上爬也是真的。 这一次,如懿只是常在,他就算是帮一下惢心也只是落一个人情,其他的不会管。 如今的养心殿还在王钦的把持中,他还是王钦徒弟,想要出头还没机会呢。 金玉妍知道消息之后,只能说,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包装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事实。 李玉如今还没能和如懿勾搭上,那进忠这边也不用着急。 不过这后宫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就算没有高晞月为皇后冲锋陷阵,也还有其他人。 黄贵人虽然胆小,但是有皇后撑腰,而且她的位份也不算低,自然也敢出头。 如懿和皇上拉拉扯扯说不清楚,黄绮莹也不敢乱来,但是对上海兰可是没有丝毫客气。 也亏是海兰住在了延禧宫,否则日子只怕也难熬。 如懿传-金玉妍8 富察褚英进宫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每日也就请安能见一见。 倒是给太后请安的时候,那“贵子”之言,让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所有的指望都在永璜身上了,这些年一直忍着,进宫之后因为也姓富察,还有皇后的打压,只得了一个嫔位。 褚英的不甘心如今也都沉在了脸上,当初是富察琅嬅做的事,可是最后代价是她自己承担的。 弘历登基,富察琅嬅还是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富察氏也还是皇帝的岳家。 只有她,当初富察氏对她不仅没有道歉,还因为她坏了皇后的名声,而处处为难。 刚开始家里人还心疼她,可后来也开始怨她当初不能忍一忍,让一让了。 进宫后,她好歹也是一宫主位,可是家里的帮衬却还是那些,她日子也不好过。 若非她膝下有永璜,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她怕是早就松了那口气了。 富察氏有二阿哥,所以永璜也得不到什么支持,所以母子二人都憋着一口气,要跟琅嬅比一比,最后谁是胜利者,还说不定呢。 很快就到了年节,各宫都热闹了起来,各位娘娘的母家,都开始往宫里送东西。 永寿宫每年都能得玉氏和金家两份礼,而且随着她的地位稳固,今年的礼更是厚了三分。 这一次除夕,大家出现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的,富察琅嬅的节俭政策没能实行成功,后宫也是花团锦簇。 就连如懿,也因为规矩抄多了,而且因为自己的那些特立独行,导致如今只是一个常在,也不敢在乱来。 大家统一的都梳着甸子头,金玉妍瞧着点头,是不错,没有扎眼的人了。 等开了春儿,这玫答应还是上蹿下跳,想着为太后帮忙,不过也没成功。 没有人捧哏,她就是再怎么样,太后那的心意也成不了。 太后想要自己能够继续掌控后宫,不想做一个没有权势的老太太,自然是要跟皇后斗。 不过这机会不是皇后给的,而且如懿,她生辰的时候,皇上念着往日的情分还是去了延禧宫。 可是,她好死不死又提起皇上生母之事,简直把皇上气了个半死。 皇上登基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来景仁宫和永寿宫因为太后的尊位,也闹了下场。 那个时候,皇上就说自己是钮祜禄氏的儿子,也才得了认可。 如今如懿又提起皇上生母的事情,这让皇上难堪,也气愤,一甩袖子,直接走了,去了翊坤宫看高晞月。 本来就不多宠爱,如懿又给弄丢了,让后宫众人耻笑。 这消息,皇上自己不说,但是有的是人去告诉太后,如懿也得去寿康宫去受罪。 而且阿箬那张嘴是从来都不饶人,如懿稍微有点儿宠,她就把内务府得罪个遍,一失宠日子过的连宫人都不如。 金玉妍是乐的看热闹,这些年,这所有的争斗,都没落到她身上。 她就像一个看客看着一出又一出的戏,不是大家都避开她,而且没有本事算计到她身上。 天气热起来之后,白蕊姬有孕在身,更是嚣张,甚至一直记恨着到处她替高晞月说话。 这日请安,金玉妍就差点被玫答应的轿子撞了。 贞淑:“主儿,是俗云。” 金玉妍:“看来本宫是太好说话了。” 长春宫里,白蕊姬还是那般得意:“方才是冒失了,差点撞到贵妃。” 金玉妍:“呵,但是嘴皮子溜。” 白蕊姬:“本来是应该停下给贵妃道歉,只是有一桩要紧事,不得不回禀皇后娘娘。” 金玉妍:“看来玫常在的底气更足了。” 白蕊姬:“禀皇后娘娘,臣妾昨夜偶感腹痛,皇上传了太医来看,说是臣妾遇喜,已然有身孕了。” 哲嫔:“这么快?” 白蕊姬:“不算快了,臣妾服侍皇上已有半年,若是还没有身孕,那定然是臣妾无福。” 金玉妍笑了,根本不在意她的挑衅,转过头对皇后道:“看来皇后娘娘更要小心了。” 富察琅嬅:“贵妃何出此言?” 金玉妍:“太后娘娘在寿康宫一向都有些寂寞,总想着要养个孩子。” “如今,得太后娘娘举荐的玫常在有了身孕,这日后又是贵子,还养在太后膝下,想来比二阿哥还要尊贵。” “毕竟...这太后也是嫡母,养在她膝下的孩子,想来也不比嫡子差了。” 金玉妍这话说的随便,但是整个长春宫都惊呆了,这白蕊姬居然是太后的人,大家都不知道。 白蕊姬自己都慌了神,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呢,这下脸色也白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也没了。 金玉妍看着脸色不好的富察琅嬅,继续道:“臣妾到底也是晚辈,不论玫常在如何,想来都是太后的旨意,今日便是撞死臣妾,也是臣妾应该的。” “只是,既然臣妾今日被吓得不轻,身体有些乏了,就先告退了。” 还没出长春宫,就对身边道:“丽心,快去请太医。” 她倒是走了,留给后宫一个大炸弹,众人也没了心思,皇后还是关心了白蕊姬几句,就让人散了。 养心殿那边,下了朝,皇上也得了消息:“你说什么?!白氏是太后的人?” 王钦:“正是,这事儿后宫都传遍了,玫常在自己也没否认。” 弘历:“竟然藏的如此深,嘉贵妃是如何得知的?” 王钦:“奴才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从永和宫去寿康宫,路近一些,都要路过永寿宫,贵妃娘娘见过几次,但也没有证据,今日不过是被冲撞了,气急之下才说出来的。” 弘历:“皇额娘向来独断专才,如今还有这样的打算,给朕身边安插一个朕都不知道的棋子,真是好算计!” 王钦:“皇上息怒。” 弘历:“朕如今刚登基,皇额娘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这话说的,就证明金玉妍今日的话被皇上听进去了,而且还深深的怀疑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高兴,想要晋封白蕊姬的旨意也没发出去。 如懿传-金玉妍9 生气的也不止养心殿,寿康宫正殿,已经散了一地的珠子,就能体现出太后的心情。 太后:“蠢货!” 福珈:“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这个蠢货,以为有孕了就能肆无忌惮吗?哀家早就提醒过她,不要去招惹贵妃。” 福珈:“玫常在本就是个没福气的,若不是太后抬举,她如今怕是还不知道在哪呢。” 太后:“是,哀家抬举她,她却不知好歹,如今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还有金氏,她是如何得知的?” 福珈:“玫常在来寿康宫,永寿宫瞧见了,只是一直没有声张。” “今日或许也是以为这白氏是受了太后的指示了。” 太后:“这金氏,当初也颇得先帝看重,如今玉氏也是大清的重要盟友啊。” 福珈:“今日在长春宫里,贵妃说话可不算客气。” 太后:“更不客气的话,哀家都听过了,况且这个时候哀家更动不得贵妃,否则就要将这话落实了。” “给金氏送些东西,让白氏好好养胎吧,这一胎只怕是艰难了。” “在这后宫里,只有生下来,养大才是真的福气,哀家看,这白氏的福气也就那么回事儿。” 顿了顿:“至于金氏,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福珈称是,去了一趟永寿宫,意思就是表明太后并未指示白蕊姬。 金玉妍也把东西收了起来,诚惶诚恐的送了福珈出门,但就连这个嬷嬷也看出来她是敷衍的。 白蕊姬即便有孕在身,皇上还是以她冲撞贵妃为由,罚了月例银子,只是衣食住行的待遇没有改变。 白蕊姬也知道自己惹了祸,一时之间也沉寂了下来,不过更是让她憋了一口气。 想着生下皇上登基后的贵子,日后扬眉吐气,只不过她整日里蹦跶,也是惹眼。 白蕊姬这儿还没出问题,皇后就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为了能够探听皇上的意思,皇后为莲心和王钦赐了婚。 她这都说不上是病急乱投医,但是也脑子不清楚。 潜邸的时候,素练因为二公主的事情被杖毙,身边得用的人,本就少了一个。 进了宫之后,富察氏送来了一个宫女,她取名素心,也是她的心腹。 可是如今,为了拉拢一个太监,她把从潜邸跟随的大宫女送了出去,也是真让人寒心。 甚至还在长春宫给二人举办了婚礼,但是除了黄贵人,也没人去看。 晚上,那一声惨叫,后宫人人都听得清楚,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阿箬的嘴还不干净,她又能比莲心高贵在哪儿,嘴上还不积德。 被慧妃遇到,挨了耳光,罚她在螽斯门跪着思过六个时辰,这怨恨便开始滋生。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去救她,阿箬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尤其他阿玛桂铎还在高斌手下,所以她不能也不敢怨恨慧妃。 阿箬只能怨如懿,身为主子,却不能庇护奴才,而且她这些年也都是在为她出头。 阿箬本就有一颗做主子的心,如今这些想法更是压都压不住。 很快,永和宫那边儿就出了乱子,白蕊姬的胎像不稳,可能是有些什么问题。 但是太医查了又查,没有发现任何不适,皇上就以为是白氏挟皇嗣争宠,也不理会她了。 而且皇帝本来就开始忌惮她背后有太后支持,不论她长得再美,只要有太后在其中,皇帝就喜欢不起来。 有孕七个月,这白蕊姬只生下一个怪胎,将皇上吓得都站不稳。 正好她如此没福气,皇上也不用在顾及其他,甚至没有丝毫晋封,只要皇后将事情处理好,就离开了。 这一次黄贵人是没有怀孕,但白蕊姬彻底失宠,想着不破不立,就想要自缢。 皇帝厌弃了她,人都没来,只让皇后处理,人救了回来,但心气儿也散了不少。 只不过是宫人们劝着,又有一个小宫女说,只有活着才能为皇嗣报仇,这才让白蕊姬撑了下去。 金玉妍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准备也生个孩子,出来,毕竟对这个儿子,原主多有亏欠。 不管这贵子之言传的如何,但皇上相信他贵,那她自然也该赶上这好时候。 她这儿等着肚子里的种子发芽,台上的戏也是永远唱不完。 玫常在孩子的流言蜚语没有传出去,但是如懿又救下了跳河的莲心。 这一次,这王钦是留不住了,但是跟高晞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扑了如懿自己。 王钦被抓住的时候,如懿的里衣打开,里面的肚兜清晰可见,脖子上还被王钦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皇上看的以后,简直是恶心到家了,处置了王钦,如懿也彻底失宠了。 延禧宫本来就过得一般,皇上再也不踏进延禧宫一步,这地方比冷宫也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如懿那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周边有不少的巡逻侍卫,还有太监,宫女,根本就不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这个时候皇上心情不好,金玉妍就给他送了一个好消息,有孕两月有余。 果然弘历大喜,只是如今她已经是贵妃,皇后还在,皇上也不欲打富察氏的脸,不能晋封,就只能大肆赏赐。 送了几次赏,这天来的人是进忠,只看他这个样子的就知道这一趟是他想了办法的。 进忠:“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金玉妍:“起来吧,还未恭喜进忠公公高升。” 说着贞淑就递了一个荷包,薄薄的,却是最合进忠心意的贺礼。 进忠:“奴才多谢娘娘赏赐。” 金玉妍:“你来本宫这儿一趟不容易,是想求什么?” 进忠:“奴才不敢欺瞒娘娘,这次来是为了给娘娘带一个消息。” 金玉妍:“哦?” 进忠:“那王钦固然是做了腌臜事儿,可这事儿怎么就正好被皇上遇见了?” 金玉妍:“听你这么说,是知道你师父和青常在勾结在一起了?” 金玉妍起身,走到他跟前,护甲勾起他的脸:“你不服?所以才想在本宫这儿碰碰运气?” 如懿传-金玉妍10 进忠身子有些发颤,眼里也是惶恐,可眼底却透露着兴奋。 进忠:“奴才不敢,奴才也是想为娘娘进忠。” 金玉妍:“真是个好名字。” 进忠眼睛垂下:“奴才多谢娘娘夸奖。” 金玉妍:“既然已经有了李玉的把柄,就好好用上。” 进忠:“奴才多谢娘娘提点。” 金玉妍:“若是没把握,就自个儿先忍着。” 进忠:“是,奴才明白。” 金玉妍倒是觉得这进忠是个人才,至少眼光比李玉好多了,而且足够心狠手辣。 金玉妍:“想替本宫办事的人多了,你有什么能耐,尽管给本宫瞧一瞧就是。” 进忠:“奴才定赴汤蹈火,也要报娘娘的这番恩情。” 金玉妍:“呵,不过几句指点就能让你赴汤蹈火,本宫这可真是做了一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进忠:“奴才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忠心。” ...... 金玉妍有孕,她肚子满三个月的时候,玉氏的贺礼就到了,送了不少好东西,给皇帝的请安折子也都是好话。 弘历高兴啊,这不就是大清蒸蒸日上的好日子嘛,对永寿宫更是上心。 金玉妍这一胎,可不是没人想动手,皇后那边不用说,富察家送来的素心就是另一个素练,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 就连高晞月,都对她有点嫉妒,更别说其他人了,没有人想看到一个,地位尊崇的贵妃有子嗣。 金玉妍无意间还听到哲嫔曾说,她的这一胎,不会出手,就当是还了当初的恩情。 听到这话的时候,金玉妍真想上去给她两耳光,进了紫禁城里,用不了多久,这人就都不正常了。 从来没听说过,只要不害人,就能报恩的说法。 不过她本来就对富察褚英有防备,也不算意外。 如今哲嫔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当年对她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如今永璜年纪还小,富察琅嬅也还没扳倒,就连永琏也还好好的活着。 富察褚英这些年不是没动过手,但长春宫到底是中宫皇后,手很难伸进去。 要说长春宫最防备的就是她,毕竟当初他所做的事情,还有两宫结下的仇怨,都让长春宫有所忌惮。 更何况,二人同出富察氏,就算她母家只是微末小官,她们也只是包衣,但只要姓富察。 永璜和永琏,既是亲兄弟,又是族兄弟,更是竞争对手。 皇家的斗争是一方面,争夺富察氏的资源也是一方面。 尽管如今年纪尚小,但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势同水火。 上书房里如今也只有他们两位阿哥,但是平日里也没太多交往。 随着后宫金玉妍有孕,妃嫔对她的不恭敬,富察琅嬅是有了紧迫感,不过她的紧迫,不是去害别人,是害自己人。 永琏被他这个好额娘整日逼着读书,天气也还凉,被冻在外面醒神儿。 很快就生了病,然后引起了身体内的哮喘,这下好了,彻底断了以后的指望。 病还没好全,富察琅嬅开始折腾,嘴上喝着药,还得继续背文章。 这金玉妍有孕不能服侍皇上,后宫这些妃嫔能分到更的时间。 可是,宫中许久没有新面孔,剩下的那些不得宠的,皇上宁可在养心殿里盖章,也不太想去。 眼看这白蕊姬不中用,太后也瞅准机会,又在官宦人家中选了几个适龄女子。 不过,在此之前,太后和皇后都挑了身边的一个婢女给皇上。 弘历虽然不满,但是也都接受了,两个人都封了答应,几次之后就不再见了。 如今后宫,得宠的就是高晞月,但是争斗最多的,还是皇后和哲嫔。 准确的是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皇帝如今刚登基没多久,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还没坐稳,他的妃嫔们就已经开始惦记了。 皇后没脑子,但她身体还算康健,哲嫔脑子好,但是她身体不太行。 在看尚书房,一个长子,一个嫡子,二人之间是明争暗斗。 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永璜心眼子太多,总想踩着兄弟上位。 永琏心有盘算,不声不响也能在弘历面前给永璜上眼药。 永璜就是太精明了,而且年纪小,全都精明在了脸上。 有哲嫔在,皇上也对长子也多有关注,即便弘历再没脑子,也知道永璜的心思。 对这个长子是多有不喜,但是永琏身体不好,永璋还没长大,所以皇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弘历对金玉妍有一份真心,舍不得她去对上皇后或者太后,哲嫔这个皇长子生母就是正好好。 而且他们本就有仇,皇上已经琢磨着,什么时候给哲嫔升位份,也好让她更有底气些。 这日子很快,大阿哥功课做的好,皇上厚赏,也顺带的给哲嫔晋位为哲妃。 后宫众人也有一波跟着一起晋封了,看在太后和皇后的面子上,两个答应如今也成了常在。 玫常在看在她失子的份儿上,也晋了玫贵人,陈婉茵也成了婉常在。 倒是如懿,没想到弘历还记得她,跟着这次一块儿成了青贵人。 进忠也带了消息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金玉妍:“起来吧。” 进忠:“奴才给娘娘送皇上的赏,还有就是这一次大封,延禧宫那边也是师傅在皇上跟前儿提起来的。” 金玉妍:“看来,这惢心还真有本事,勾住你师傅了?” 进忠:“也不完全是,前段时间,皇上拿出了一方帕子,上面绣着绿色的荔枝,师傅瞧见了,说是青贵人绣的。” 金玉妍:“皇上倒是真不挑,什么都吃得下。” 进忠对此倒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毕竟主子的事儿,还轮不到他一个奴才发表意见。 金玉妍:“听说前些日子玉氏送来的消息,三王子成功收回了失地?” 进忠:“是,玉氏王子带领的军队骁勇善战,对皇上依旧忠心耿耿。” 金玉妍:“嗯,本宫也觉得这三王子得力,至少比玉氏世子还要有本事。” 金玉妍也会在皇帝跟前吹枕头风,这话说给进忠,是想看看他如今的能力。 如懿传-金玉妍11 有了金玉妍的插手,黄绮莹没有失子,如懿没去冷宫,李玉也还暂时得不到帮忙。 故事有了一些改变,所以她想知道进忠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进忠心中一紧,这就是对他的考验,成了日后自己也能得一个靠山。 进忠心思转的很快,但面儿上还是恭敬的磕头告退。 他这边想要在皇上跟前说上话还有些困难,毕竟当初李玉就是将师傅扳倒才有的机会,对他们底下的徒弟也有所防备。 不过进忠和进保是兄弟两个人倒是相互扶持,也算是在养心殿站稳了脚跟。 眼看着她这一胎肚子大了起来,另一边的永琏也出事儿了。 刚进秋天,永琏身体就倒了,没有海兰,甚至是哲妃,纯嫔都没有动手。 大家都是聪明人,眼看着永琏就好不起来,没有任何人想脏了自己的手。 纯嫔是胆子小不敢,海兰是因为清楚自己的仇人是乌拉那拉氏,所以对其他人都不关心。 只有哲妃,她实实在在的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就想着挑拨别人。 这个别人,她选中了高晞月,手底下有人脉,也不是真的蠢,而且一样厌恶皇后。 当初进府的时候,高晞月对皇后有多尊敬,后来就有多憎恶。 就算后来只是远离,但瞅准机会还是会给皇后添点麻烦。 哲妃看的清楚,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也不妨碍她挑拨离间。 果不其然,高晞月就中了圈套,不过她也懂得祸水东引。 她自己不愿意出手,就想找个替死鬼,这人都不用多加考虑,就选了如懿。 她这边动手没多久,海兰就知道了,他每天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暗中观察着如懿。 借着潜邸的事情,她也一向都能近了如懿的身边。 有了她在暗中帮忙,永琏身边很快就多了一个如懿针脚缝制的玩偶。 皇后就是放血抄经,整日在安华殿跪求,也都没有什么用,永琏到底是薨逝了。 不管皇上和皇后有多难过,这孩子的命是没保住,甚至所有人都知道,永琏是被皇后自己给逼死的。 这话说多了,皇后自己的难受,皇上也有些埋怨。 不过很快,如懿谋害嫡子的证据就被富察琅嬅发现了,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富察琅嬅简直就要疯了,让人去延禧宫将如懿押来,她第一次动手,给了如懿好几个耳光。 如懿是一句辩解也没有,也不为自己分辩,只问皇上信不信公允之道,自己百口莫辩。 这事儿闹的影响太大了,最后是太后出面,将如懿禁足在延禧宫,只等着永琏的丧仪结束后再行处置。 这永琏的丧仪一结束,富察皇后就要求皇上处死如懿,为永琏报仇。 可是皇上如今对如懿也没什么宠爱,但是就是没松口,最后还是太后出面,将如懿贬为庶人,送去冷宫了。 富察氏根本不会善罢甘休,证据如此确凿,皇上居然还如此心软,只能证明了当初的谣言并非虚言。 朝堂之上富察氏及姻亲都对乌拉那拉氏出手,一时之间乌拉那拉氏的日子也难过的很,毕竟所有人都认为皇上是真的喜欢如懿,也是真的要护着她。 不过皇上的难过没有多久,金玉妍就要生了,正好冲淡了皇上的那份难过。 金玉妍在皇上心中地位不同,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子。 因为太后的洗脑,皇上也认为这个孩子十分贵重,只盼着她平安生产。 金玉妍也是不负众望,胎儿养到足月,平安生产,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取名永珹,跟他一样排行老四,又是登基后的贵子,而且嫡子过世,弘历对他可是更加疼爱。 金玉妍还没出月子,进忠就已经趁着李玉不在,提起了玉氏。 等皇上来永寿宫的时候,提起此事,她说嘴说了几句。 永珹满月之后,皇上也要赏赐玉氏,还顺便提起世子人选,很快,三王子玉临洲就成了新的世子。 他们二人的联盟,最重要的就是金玉妍帮助玉临洲成为玉氏新王,而玉临洲巩固她的地位。 其实金玉妍要的不仅如此,即便她是外族,日后也未必没有机会。 这个世界倒是挺颠的,没有人发现她是外族,也就连皇上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倒是她这永寿宫,因为她生子,皇上赏她享双俸,永寿宫要增添不少的人手。 想到这儿,她才想起魏嬿婉来,毕竟这可是个真聪明人,而且还敢做事儿。 反正除了她,皇上以后的妃嫔可只能生女儿,等他人到中年势必癫狂,让其他人顶上去分担一下,也挺好。 她也没做什么,之前宫里大封,魏嬿婉没凑够银子,如今她这儿有机会,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本事儿走到她跟前了。 不过,她有些低估自己这儿的门槛了,永寿宫,是所有宫人都想进的宫殿。 魏嬿婉是根本不可能凑够这些银子的,不过趁着机会,她被调去了哲嫔处。 不过没几天,这如今已经晋位为海常在的海兰就发现了这个人。 只因魏嬿婉的眉眼处,有几分像如懿,她便也记恨上了。 故意挑了人多的时候,特意点了出来,这后宫,就没有人和如懿之间是没仇的。 魏嬿婉这一次,还是被贬去了花房,只不过日子更难过。 金玉妍也是出了月子,才得了消息,心中感慨,这魏嬿婉够倒霉的。 不过她现在想的是皇帝的身体,这弘历实在是太长寿了,等永珹长成还有二十年的时间。 这二十年时间说起来很长,但跟弘历一比,还不足他寿命的三分之一,不想想办法,她的孩子只怕也要受到责骂,说不定还得跟着挨踢。 进忠那边倒是做了不少准备,李玉本来就态度不够恭敬,有进忠做对比,他更显得有支配皇上的意思。 反正没了如懿的帮忙,李玉在皇帝身边也就那么回事儿。 如今进忠爬了起来,也不是他想打压就能打压下去的。 皇上也更喜欢进忠事事替他考虑,从不胡乱做主,态度恭敬。 如懿传-金玉妍12 贞淑:“主子,进忠那边递了消息,太后求情,皇上准备将乌拉那拉氏放出来了。” 金玉妍也有些惊讶,自从如懿被贬去冷宫之后,她有些日子没关注过她了。 这进冷宫也就三四年的时间,这不明不白的就要出来了。 金玉妍:“原因呢?” 贞淑:“说是之前在冷宫救了太后一命,她阿玛纳尔布当初也是死在任上的。” 金玉妍:“莫要说这些无用的,这事儿都过去快两年了,现在提出来了?” 贞淑:“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太后突然提起,皇上又想起了她。” 金玉妍:“太后也是真有意思,前头推荐了徐常在,庆常在,后面又有了舒贵人,还没完。” “净找了点儿没用的人,如今又把冷宫的给接出来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把人送进去?” 贞淑:“是不是乌拉那拉氏和太后做了什么交易?” 金玉妍:“不知道,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想必皇后和哲嫔坐不住了吧?” 贞淑:“何止呢,海贵人如今也坐不住了。” 金玉妍:“她肚子挺大了吧?” 贞淑:“快生了。” 金玉妍:“这孩子大概就是给乌拉那拉氏生的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了。” 贞淑:“反正只要不碍着咱们永寿宫,随便她们折腾。” 金玉妍:“怎么可能没影响?咱们这皇上,就不是个脑子清楚的,叫进忠来一趟。” 贞淑:“是。” 进忠得了消息,来的很快:“奴才给主儿请安。” 金玉妍:“查到原因了吗?” 进忠:“奴才无能,只知道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去过寿康宫。” 金玉妍:“皇上知道了吗?” 进忠:“不知道,这消息是奴才无意间查到的,师傅也不知道。” 金玉妍:“这如懿要从冷宫里出来,只怕你师父要下定决心了。” 进忠:“奴才已经做好准备了。” 金玉妍:“嗯,机会一到,本宫会告诉你的。” “还有,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你是皇上身边的人,总要为皇上分忧。” 进忠:“奴才明白。” 金玉妍:“你如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身上也该换些味道。” 丽心赶紧将东西递给她,金玉妍看着进忠:“过来。” 进忠走近,金玉妍将一个香囊递给他:“这个味道,皇上一定喜欢,你要一直带着,味道淡了就来换一个。” 进忠有点害怕,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也没有生出要害了皇上的心:“主儿,这?” 金玉妍的护甲划过他的脸,他习惯性的低头,只听打趣的声音响起:“怕什么?本宫可舍不得害你。” 进忠:“奴才不敢。” 金玉妍:“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路,这香囊你让太医去查,没有问题,不过是能提神醒脑的东西。” 进忠不相信,抬头看着金玉妍的眼,二人离得不远,那双勾人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不安。 护甲往上抬,停在了他的眼尾,力量不小:“再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本宫,本宫就将你这对招子剜出来。” 进忠不敢躲:“奴才知错。” 金玉妍:“真的知错才好,好好办差吧,你的荣华富贵还在后头呢。” 进忠离开了,但是他就是不相信金玉妍,他没想过背叛,但就是不想迷迷糊糊的。 去找了一些医师,这香囊里的确都是让人提神醒脑的东西。 进忠知道金玉妍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儿,这个香囊一定有问题。 只不过目前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查不出证据,也牵连不到他自己,他就敢带着。 进忠带着的香囊,会让皇帝清醒的时间更长,人醒着,就需要做更多的事儿,而且也能提高他的注意力。 再加上弘历喜欢来永寿宫,配上永寿宫的香,很大程度上让弘历只能维持着壮年的精神。 弘历身体好,精力旺盛,后宫的好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 海贵人生了四公主,如今纯嫔,黄贵人,都有孕在身了,就连金玉妍也又有了身孕。 高晞月看的眼热,跑来永寿宫也是一阵酸话,不过到底也只是盼望自己膝下有个孩子。 金玉妍:“你这身体如今能养的这般好就不错了,若是为了生个孩子把命搭上,那才不值得呢。” 高晞月:“话是这么说,可是本宫瞧着你们都有了孩子,可我却没什么指望,只觉得难受。” 金玉妍:“若是非想要个孩子,宫中低位妃嫔多的是,若是有孕,你抱一个回去,皇上肯定会同意的。” 高晞月:“抱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金玉妍:“都说这生恩不及养恩大,从一生下来便被你养着,那他就是你的孩子了。” 高晞月:“也是,皇上如今也是不将就,这后宫的小嫔妃,比御花园的花儿都多,满宫的答应,常在。” 金玉妍:“说起这个,你若是有心,到时候选一个有孕的搬去你宫里,生下的孩子自然是你的。” 高晞月:“估计用不了多久,我那翊坤宫就要有人了,这后宫怕是放不下这些小妃嫔了。” 金玉妍笑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高晞月:“你还说呢,你在宫里养胎怕是不清楚,这短短半个月,皇上就有了五个答应。” “这还是给了名分,若是那没有名分的不知道有多少,如今你们有孩子的,皇上为着皇嗣也能来几回,我那翊坤宫好几日皇上都不去一回。” 金玉妍:“皇上倒是精力旺盛。” 高晞月:“何止是旺盛,简直是......” 金玉妍:“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儿,后宫有孕的人多,你能选的也多。” 高晞月:“也对,我瞧着贵妃娘娘当真是羡慕,臣妾可没有这般好运气。” 金玉妍:“对了听说皇上要放冷宫那位出来?” 高晞月脸色更难看了:“是,不仅要出来了,听说皇上还要给她改个封号,这是做什么?效仿当年太后娘娘吗?” 金玉妍:“这话你也敢乱说。” 高晞月撇了撇嘴:“反正皇后和哲妃不会放过她,我就是不服气,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 金玉妍:“这个问题本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懿传-金玉妍13 如懿到底是出来了,皇上给她赐了新封号娴,虽然还是贵人的位份,但皇上的心意是结结实实的回转了。 皇上的心意回转,这其中少不了李玉出谋划策。 如今养心殿里,虽然是李玉管着,但底下的人也都在皇上跟前露脸,他手中权力并不如当初的王钦那么大。 他自然是不满意,而且当初的王钦是养心殿总管,他现在还是养心殿的副总管,一字之差,就代表皇上可以随时找个人压在他头上。 虽然说即便成了主管,日后的生死也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娴贵人出了冷宫,可是就连到处需要她庇护的海兰也已经是贵人了,还有了身孕。 孩子生下来,只怕也是要晋位,老人里,只怕自己就是最末等的了。 如懿根本就不甘心,尤其是她发现富察琅嬅赐给她的手镯里是零陵香的时候,更是燃起了斗志。 所以她找太后做了交易,太后看在当初事情闹得那么厉害,皇上都没赐死她的份儿,也的确帮了忙。 这如懿大概就是个祸害,她刚出来,就遇到了魏嬿婉,害的人家原本好不容易不那么难过的日子,又难过起来了。 这次没了金玉妍,皇后身边自然还有走狗,愿意出头,只不过金玉妍却是没太管。 她快要生产了,这一胎生下,她就是后宫子嗣最多的女人,这段时间她净顾着看皇后着急的频频想办法。 每次去长春宫请安,都闻得到宫中一股子坐胎药的味道。 其实她觉得富察琅嬅做皇后挺好,脑子没有她聪明,手段对她也没用,平时一着急就折腾自己人。 如今她倒是一直在皇上身上想办法,弘历也想再要一个嫡子,自然是也遂了她的心意。 可是皇后身体不太好,当年在前后连着生下三胎,身子就一直比较虚,若是好好养着自然能长寿。 可以,若是一直折腾,就不好说了可碰巧如今皇上是个身体好的,而且特别好。 这皇后和皇上在一起,不仅要喝坐胎药,还得喝补药,金玉妍可是瞧了一段时间的热闹。 她在端午节前生产,诞下五阿哥,皇上也给取名叫永琪,这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等到端午节的时候,她就已经出了月子,在长春宫请安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见到魏嬿婉。 这一次,她跟在了仪贵人身后:“青儿。” 她叫了这一声,身后的女子赶紧跑到前面跪下,众人神色各异,如懿也开口要人。 只不过人家可不会给她面子:“娴贵人这话的,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来这惢心也不得力啊。” 看着魏嬿婉受苦不少,金玉妍也想着差不多了:“仪贵人若是看不惯娴贵人,就去延禧宫折腾,对着一个宫女折腾什么。” 黄绮莹不敢和她抬杠,倒是一旁的海兰,自从她黑化之后,倒是也很敢说。 海兰:“贵妃娘娘虽是心善,可这丫头,我之前在纯妃姐姐宫中见过,是个想飞上枝头的。” 金玉妍:“这后宫除了太后,太妃,哪个不是皇上的女人?” “行了,本宫觉得这丫头与我有缘,就带回永寿宫了。” 黄绮莹看向皇后,见皇后并没有说话,也就默认了。 众人离开的时候,难得这魏嬿婉机灵,赶紧跟着永寿宫走了。 金玉妍就真的好像只是随手做的事儿,让她去景阳宫拿了自己的东西,让她在永寿宫做了一个三等宫女,之后就没再管她了。 后宫接二连三的有孕,但是除了金玉妍,就没有人再生出皇子。 但是生男生女,也不是人能左右的,眼看着皇后又有了身孕。 第一个对她动手的,就是高晞月,这些年高晞月可没忘了皇后是如何对她的。 也长了记性,如今她还好好的活着,向皇上求了恩典,膝下养着一个丧母的九公主。 外面有高斌得力,皇上时常看顾,她唯一憎恨的就是皇后。 虽然讨厌如懿,但是也多是甩锅给她,平日里也没有太多刁难。 如今皇后又有孕,皇上整日去长春宫,只盼着能再得一个嫡子,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皇后害得她不能再生,她也不想让她再生,她早就将皇后赐给她的零陵香,“送”给了璟瑟。 平安度过了乾隆十年她原本的死期,如今精神头好的,整日里想着算计皇后。 这一次,金玉妍还是有孕了,跟皇后是前后脚,但这次皇上并未忽略她,长春宫的赏赐,永寿宫也少不了。 而且,金玉妍的胎相明显比皇后要好很多了,就连如今再度遇喜的纯妃都都比皇后要好。 若不是弘历一心想要求一个嫡子,只怕对长春宫也没这么上心。 乾隆十一年三月,皇后在后宫烧艾保胎,而金玉妍的胎却是稳固非常。 弘历:“玉妍,这一次的亲蚕礼,你同朕一起去吧?” 金玉妍:“这,臣妾去?” 弘历:“是啊,你是唯一的贵妃,地位尊崇,膝下又有两位皇子,皇后体弱,不宜出行,你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金玉妍:“可这亲蚕礼向来都是皇后娘娘与皇上一起,若是臣妾去,皇后娘娘不会不高兴吧?” 弘历:“富察氏大度,不会的,更何况也是她身体虚弱之故。” 金玉妍也没有推辞,她正好也没见识过,去瞧一瞧,而且这事儿对后宫妃嫔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就好像是履历上增添了一项很有实力的项目。 皇后费尽心力,甚至有难产的风险,早产生下皇嗣,却还只是个公主。 虽说这公主也是嫡出,但皇上想要的是一个阿哥,就连皇后自己也失望不已。 这小公主本就体弱,但是皇后却没心思管她,在素心的洗脑下,只是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再怀一胎。 这小公主,出生连满月都没过,就过世了,皇上那边这次连伤心都没了。 意思意思的在养心殿待了三天,就开始进后宫了,尤其是永寿宫和钟粹宫,他盼着再得一位皇子。 如懿传-金玉妍14 八月中秋,永寿宫又添了一位皇子,皇上大喜,赐名永玦,还下旨封了金玉妍为皇贵妃。 这下是真的挑动了皇后敏感的神经:“本宫还好好的活着,皇上就封了金氏做皇贵妃,本宫膝下无子,日后只怕真要看金氏的脸色了。” 素心:“娘娘放心,嘉皇贵妃对您一向还是很尊敬的。” 皇后:“就是这份尊敬,才更让人担心,若是像其他人那样倒是好了。” 素心:“是啊,这皇贵妃,从入潜邸开始,就从未失过宠。” 皇后:“还没有任何的把柄,本宫总是看不透她,却不相信她真的手上干干净净。” 素心:“可是咱们没有证据。” 皇后:“派人盯着皇贵妃,日子久了总会发现的,哲妃那边怎么样了?” 素心:“硬是又撑了这两年,太医之前便说撑不过,可到底也还活着,如今奴婢也说不好。” 皇后:“皇贵妃那儿派人盯着就是,哲妃那里不能错过。” 素心:“娘娘,这大阿哥,终归也是姓富察的。” 皇后:“本宫知道,可这些年的调查,当年永琏之事,你敢说没有哲妃的身影?” 素心:“娘娘,咱们没有证据。” 皇后:“是没有证据?!还是你因为他也姓富察没有用心调查?!” 素心:“娘娘,真的没有证据。” 皇后眼睛直直的盯着素心,素心:“娘娘,当初哲妃或许挑拨了娴贵人,但是说过的话,旁人早就忘了,也做不了证据。” 皇后:“是啊,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如何能当做证据?” 素心:“娘娘,她也活不了了,娘娘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皇后没再说话,她心里是想要对永璜动手的,可是素心却一直告诉她永璜也是富察氏的儿子,让她不得不忍着。 很快就到了东巡,这是乾隆登基以后的第一次东巡。 后宫的所有妃嫔都跟着一起来了,就连皇后和哲妃也不例外。 两个人的身体半斤八两,可是谁都不想让对方好过。 哲妃也是明知道皇后身体不好了,所以,这一次她硬要跟来,也是想送皇后一程。 不过,这机会根本就不用她自己找,蒙古科尔沁求娶嫡公主,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一时之间,这东巡也痛快不了,高晞月是真高兴:“这皇后,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金玉妍:“你怎么知道,皇上一定会将璟瑟嫁出去?” 高晞月:“臣妾不知道,可臣妾知道,在这后宫,皇后斗不过太后。” 金玉妍:“都说这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皇后能有帮手,说不定会有转机。” 高晞月却笑了:“帮手?谁能帮她?” “若说在皇上跟前说的上话,除了皇贵妃,本宫,最多还有哲妃和娴嫔,谁会帮她?” 金玉妍:“和敬公主只怕是不能再生了,去不去远嫁又能如何?” 高晞月心里一紧,这事儿她做的隐秘,没有任何人知道。 高晞月:“皇贵妃娘娘?” 金玉妍:“你放心吧,本宫不是多事的人,不过是问一问,毕竟本宫可是知道,太后对你,可没有表面那么客气。” 高晞月:“臣妾不是傻子,这么多年也知道了,可是比起太后,臣妾更厌恶那个绝了,臣妾希望的人。” 金玉妍:“这一次你定能心想事成。” 高晞月听了这话高兴,兴致上来,还拿着琵琶又弹了一曲。 贞淑:“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金玉妍:“是光明正大的吗?” 贞淑:“没人知道。” 金玉妍:“走吧,去瞧一瞧,看看这太后能给咱们开出什么筹码。” 贞淑:“进忠那边来信儿,昨儿张廷玉大人求见皇上,娴嫔也在。” 金玉妍:“看来这锅有人要背着了。” 贞淑:“皇后身体不好了,哲妃今日撑着身子还去见了玫贵人。” 金玉妍:“她们都不足为惧,要紧的是皇上,多少年了,还是精神百倍。” ...... 金玉妍:“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起来吧,坐。” 太后让人给她上了茶,也在观察她,这么多年皇贵妃从来没有犯过错,也没失过宠。 甚至,太后也知道,在皇帝心里,皇贵妃的分量比皇后要高,甚至是娴嫔,怕是也比不上。 金玉妍:“太后娘娘既然叫了臣妾来,那便说说您能给臣妾什么吧。” 太后:“你有办法?” 金玉妍:“任何事情,都要看牌桌上的筹码够不够。” 太后:“你想要什么?” 金玉妍不说话,只看着太后,意思表达明确,你求人,自然该摆出你的态度。 太后:“皇后的身体快不行了,有哀家在,保你做下一任皇后如何?” 金玉妍:“臣妾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若皇后...,没有人可以越过臣妾。” 太后:“你是异族出身。” 金玉妍:“这宫里除了太后娘娘怕是所有人都不记得这事儿吧?” 太后:“你膝下三个皇子,有些事哀家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只要你能帮哀家这个忙,皇室宗亲,前朝大臣,将来都不会提起你异族出身的事情。” “哀家有两个女儿,私库也会分成三份,姮俶,姮缇,还有你一人一份,哀家会将这些东西留给你的三位阿哥。” 金玉妍满意,本来就是白嫖:“臣妾不能出面,臣妾会指点娴嫔,到时候太后娘娘一定满意。” 太后虽然着急,但还还是点头:“那哀家就等着皇贵妃的好消息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如懿就来给太后请安了,太后也顺了金玉妍的想法。 先将事情办成,皇上那边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和敬公主嫁出去。 圣旨一下,太后就厚赏了娴嫔,甚至亲自为她向皇上进言,要晋她的位份。 这下后宫上下无人不知,是娴嫔在背后为太后出力,就连皇上也不高兴。 他如今和如懿的感情还算可以,对她也有宠爱,没想到这如懿,背叛了自己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 如懿传-金玉妍15 当初,刚登基的时候,他与太后争权,青樱就成了如懿。 如今,他要舍了自己的嫡女去蒙古,居然还是如懿帮了太后。 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之后,不想让太后势力增加而做出的决定。 本来还有一些愧疚,但如今,这都变成了对如懿的气恼。 如懿其实根本决定不了前朝如何,但乾隆不这样认为。 将女儿要离开的这件事,全都归结是如懿在背后操纵。 但是太后如今明晃晃的站在了如懿的背后,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对于太后所说要给如懿晋位一事,却是根本不松口。 太后那边目的达到了,也就停歇了,只如懿自己以为,这一次太后终于把对她的隔阂放下了。 回程路上,富察琅嬅就崩逝在了德州舟次上,皇上也给了她死后哀荣。 丧仪的极大,更是让富察氏对皇室忠心,弘历也借机铲除了朝堂上不少人。 琅嬅死了,璟瑟远嫁,哲妃也撑不住了,永璜如今已经大婚,指了一个四品官之女。 哲妃对此一直都不满意,但是她也左右不了皇上的心意。 如今那口心气儿散了,她连皇后的丧仪都坚持不下去。 可是永璜还得出现,这母子俩对皇后本就诸多怨恨,永璜是根本哭不出来。 但他早就成年上朝听政,皇帝如今精神很好,对他更是忌惮,看他没哭,这下好了。 皇帝直言,他绝无继承大统的机会,让他好好的哭了一场,哲妃也跟着去了。 皇帝晋了她为哲敏贵妃,只不过丧仪简单了些,跟着皇后一起离开了紫禁城。 丧仪彻底结束,但紫禁城的气氛也没热络起来,永璜废了。 可是永璋还在,他还没有大婚,正好趁着皇后的丧仪,让他守孝,延迟了他入朝的时间。 除了永璋,皇帝膝下最年长的便是永珹,但是如今也才十岁。 皇上也没疯到了会忌惮这个孩子,而且,这些年他宠爱永寿宫。 见的最多的儿子就是永珹,自然更加疼爱,如今孝贤皇后没了,他也没了嫡子,长子只会惹他生气,那这个贵子更是被他放在心上。 有太后在,金玉妍从原来的协理六宫变成了统管六宫。 尤其是如今,大小金川战事起来,玉氏也在其中,皇上更加重视永寿宫。 永寿宫整日门庭若市,不过金玉妍一向都是那个性子,也没什么改变,后宫妃嫔大多都被拒之门外。 只有以前跟她关系好的几个,才能进去一起说说说话,皇上对她的这个做法更加满意。 金玉妍:“皇上身边如今也没个可心的人陪着?” 贞淑:“主儿,那些个答应常在,都是昙花一现。” 金玉妍:“那魏嬿婉如今是二等宫女?” 贞淑:“是。” 金玉妍:“你平日里看着她,她可有想法?” 贞淑:“人心长在肚子里,想什么,奴婢是猜不到,不过这魏嬿婉平日里倒是很好学。” 金玉妍:“她那个青梅竹马呢?” 贞淑:“也没断干净。” 金玉妍:“不要紧,都是把柄,更何况,那凌云彻也活不了多久了,皇上那总得有点惊喜,让进忠准备好,他的机会就快到了。” 贞淑:“奴婢明白。” 金玉妍:“玉珠如今要出宫嫁人了,把嬿婉调来,好生调教着。” 贞淑:“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魏嬿婉得了消息,倒是来给她磕头谢恩了,当初在花房,还有景阳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心里有数。 后来也是皇贵妃一时心善将她带回永寿宫,最开始虽然只是个三等宫女,但日子就已经好过很多了。 魏燕婉是个有心的,办事认真,做事妥帖,之后就顶了二等宫女的缺,如今更是有机会到主子身边伺候。 皇上来了永寿宫,也瞧见了她,只不过当时没说什么。 金玉妍:“嬿婉。” 魏嬿婉:“奴婢在。” 金玉妍:“今儿皇上来,你们也聊了几句。” 魏嬿婉害怕:“娘娘明鉴,奴婢决不敢有二心。” 金玉妍:“怕什么,起来吧。” 魏嬿婉起是起来了,人还有点哆嗦。 金玉妍:“皇上瞧上你了,你若是有心,本宫便送你去皇上跟前,若是你无意,下次皇上来,你避开些就是” 魏嬿婉:“娘娘?” 金玉妍:“本宫不是小气之人,你若有心,本宫也疼你一场,只别背着本宫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魏嬿婉:“奴婢,奴婢......” 金玉妍:“这事儿本宫不能替你做决定,回去想想吧,若是想好了,到时候本宫给你去养心殿的机会。” 魏嬿婉告退了,金玉妍可不相信她最后会选凌云彻,否则她就不是魏嬿婉了。 第二日,魏嬿婉就做好了决定,她也想做主子,金玉妍给她好生打扮了一番。 让她直接去养心殿了,弘历很满意,而且他觉得金玉妍懂自己,给永寿宫的赏赐也不少。 虽然是宫女,但弘历还是封了魏嬿婉做答应,安排她去启祥宫居住了。 一回来,就先来永寿宫给她磕头:“奴婢多谢娘娘提拔。” 金玉妍:“是你自己争气,快起来吧,日后都是伺候皇上的,也不必再说奴婢了。” 魏嬿婉:“是,嫔妾多谢娘娘。” 金玉妍:“把自个儿的东西收拾好,若是有相熟的便调去身边伺候。” 提点了几句,魏燕婉就离开了,毕竟是新宠,皇上晚上肯定还要见,她这会儿回去还得收拾。 魏嬿婉倒是得宠,她放得下身段,在皇上面前伏低做小,皇帝也好为人师,很快就是常在了。 前朝战事忙碌,安吉大师也进了宫,为将士们祝祷。 金玉妍如今是皇贵妃,统领后宫诸事,后宫之事自然是她去对接。 除了这些之外,她还特意嘱咐,安吉大师虽是出家人,倒也是男子,后宫之人也要多注意。 她说了这话,按照如懿那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行为方式,只怕就要跟别人对着干。 台子已经给她搭好了,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演了。 如懿传-金玉妍16 进忠那边也做好了准备,如今他虽然在养心殿也得弘历重用,但头上还是有李玉压着。 金玉妍每次去安华殿都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今日带上这个妃嫔,明日带上那个妃嫔。 倒是有不少宫女,整日里往安化殿跑,皇上见到了,自然是不满。 或者说他不满有人比他魅力更大,他才是天子,这些宫女应该都扑着他来。 果然,如懿就是不同寻常的整日去安化殿祈福,要说她真有什么心思,其实也没有。 但是她就是不听劝,宫女们去了便去了,但是后宫妃嫔有金玉妍的提醒,也都比较避讳。 就算是前去也多是几人相约一起,从没有单独的情况。 偏如懿跟别人不一样,一个交好的也没有,还清高的,不屑与人来往。 当年她进冷宫,阿箬就求了旨意出宫去了,毕竟她阿玛如今也是官员了。 阿箬不想受苦,自然是离开了,惢心其实也未必想去,但如懿想,所以只得一直陪着她。 等她出了冷宫,后来升了嫔位,身边除了乌拉那拉氏的人以外,也有几个钉子。 身边跟惢心一起照顾她的石榴就是海兰的人,这些年她也做了嫔位,也是后宫难得没有和如懿翻脸的人。 她向来办事都讲究一击即中,所以她还是在暗处观察着机会。 这一次,只要有人在旁边儿给她提个醒儿,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如懿。 她一向是借刀杀人,平日里和纯妃,云妃都走的比较近。 这云妃心思活络,而且极其厌恶如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海兰近日去安化殿祈福,不是和纯妃相约,就是和云妃一起,三言两语之下,云妃自然是能助她心想事成。 这云妃不是金玉妍,除了要物证,更要紧的是,他知道一定要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疑影。 而且云妃深深明白流言的厉害,这娴嫔和安吉大师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很快就在宫里流传了起来。 正巧这安吉大师觉得娴嫔深信佛法,还送了供香,既然有一就有二,送点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也正常。 但云妃可不想去做这种揭发的事儿,回头皇上一迁怒,她也捞不着好。 等皇上发现这流言还是进忠告知的,要说李玉,他是知道的,让他赶紧去处理流言,让进忠抢先一步。 皇上:“这事儿李玉怎么没跟朕说?” 进忠:“奴才瞧着师傅已经去处理了,或许,师傅是想处理之后再来禀报皇上。” “但奴才以为这后宫之事,不能欺瞒皇上,也该让皇上知晓,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皇上想的总比奴才们要细致。” 皇上:“嗯,你说的对,这李玉现在也是凡事都不跟朕说,罢了,先看他如何处置吧。” 过了两日,李玉不仅没将流言压下,反而越传越烈,这才不得已去禀报皇上。 皇上:“这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好,无能!” 李玉:“是奴才无能,皇上息怒。” 皇上:“查到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李玉:“是延禧宫。” 皇上:“去延禧宫。” 皇上来了延禧宫直接走进去,走到院子里请安声响起。 如懿也要出来迎接,石榴比如懿还晚一步,整理着袖子,明显是有东西。 皇上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什么东西?!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进忠迅速上前将东西拿出来,是一串佛珠,还有一方帕子。 进忠递了过去,皇上拿起来就闻到了一股沉水香的味道,这味道后宫妃嫔里也只有如懿在用。 皇上笃定这东西是如懿的,让宫女帮她藏起来,而且这石榴他也知道,是如懿的贴身婢女。 皇上:“如懿,这是什么?” 如懿:“臣妾不知,这东西是石榴的。” 皇上指了石榴:“你,说说这东西是什么?这东西是你一个宫女用的吗?” 石榴看了一眼如懿,只听到:“石榴你实话实说就是。” 石榴表现的心死:“是,是奴婢的东西。” 皇上:“还敢欺瞒朕!进忠,拉下去好好审问。” 如懿:“皇上,石榴是臣妾的婢女,不过是几件东西罢了。” 皇上:“几件东西?!你自己闻闻这上面是什么味道?你敢说这东西是这宫女的吗?!” 如懿将东西捡起来,闻到上面的沉水香:“这或许是石榴,贴身伺候臣妾,在这延禧宫里沾染上了。” 皇上:“听闻你最近还是日日去安华殿祈福?” 如懿:“前朝战事紧张,臣妾也是为皇上尽一份心意。” 皇上:“最近的宫里的流言你不知道吗?” 如懿:“臣妾相信清者自清。” 弘历都无语了:“清者的确自清,可如懿,你当真清白吗?” 如懿眨着眼看着皇上:“臣妾与皇上相伴多年,皇上如何会疑心臣妾?” 弘历都被气到了:“既然宫中流言蜚语不断,你自然要避嫌,这点儿道理你都不懂吗?” 如懿:“祈福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臣妾如何能半途而废?” “更何况安吉大师佛法高深,臣妾时常聆听佛音,也只觉得心中宁静。” 弘历:“你就好好在这延禧宫里想一想吧。” 离开之后,也让人将石榴带走,他也知道李玉和延禧宫亲近,所以这事儿就让进忠去查了。 万寿节前,进忠来回禀:“皇上,奴才已经细细拷问了那宫女,最开始那宫女坚称娴嫔娘娘无辜。” “后来,奴才一追问,很多问题她都圆不上,奴才做主用她家人威胁,这才说了实话。” “这东西的确是娴嫔娘娘的,可她虽是贴身宫女,但平日里也是惢心跟着主子,她只是能在屋里伺候,很多事情不清楚。” “那日是皇上来的突然,娴嫔一时紧张就让她藏起来,她也急了,这才想着塞在身上,却不曾想被皇上注意到了。” 皇上:“她可有说如懿与安吉大师可有私情?” 进忠:“石榴说,具体情况怕是只有娘娘和惢心知道,但也一定止于礼了。” 如懿传-金玉妍17 弘历大怒,止于礼,那就是发乎情了! “此事可还有人知道?” 进忠:“没有,奴才直接就来禀报皇上了。” 弘历:“宫中流言不断,此事绝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要调查清楚。” 进忠:“是。” 其实不论怎么调查,只要如懿自己拿不出证据,那这事儿就只能落在她头上。 海兰黑化可没有降智,再加上云妃在前,她在背后扫尾,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 进忠去查了,主要就是事儿一查这是还有没有尾巴。 的确处理的干净,这锅也实实在在扣在了如懿的头上。 万寿节过了,皇上也想询问她的意思:“娴嫔之事你怎么看?” 金玉妍:“不论实际情况如何,皇家绝不能被人看了笑话。” 弘历点头:“朕让人去查了,的确是证据确凿,没有疑问。” 金玉妍皱眉:“这娴嫔,当初臣妾便说张安吉大师,虽是出家人,但也是男子,后宫的姐妹们都避嫌。” “偏她非要日日去,这可不是给皇上惹了麻烦。” “依臣妾看,这娴嫔也没有那么大胆子,想来也绝不敢背叛皇上。” “如今,只得想个法子,将此事揭过,日后皇上便是想处置找个其他由头,您看可好?” 弘历:“就照你说的办。” 金玉妍:“到底是娴嫔处事有些随意了,就让她在延禧宫养病吧。” “娴嫔和安吉大师都是谣言,是她身边的宫女不检点,将惢心送去慎刑司,皇上以为如何?” 弘历点头,没有什么不满,但他认定了如懿背叛了他,如今还要他替她遮掩,一个宫女自然不放在心上。 如懿被禁住在延禧宫,她是委屈的,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做过。 就像上一次,她也没有去害二阿哥,但是皇上就是不相信她。 这一次,惢心被押走了,只怕是回不来,但如懿也没有多难过,她更多是难受于皇帝不信任她的感情。 江与彬倒是来了延禧宫求救,可是如懿只是嘴上把他打发了,却没有丝毫行动。 江与彬来了两次,如懿那边都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去求了对惢心心怀不轨的李玉。 但李玉也只是个太监,而且如今皇上还怀疑他,对后宫偏私,他救不了惢心了。 惢心是个好姑娘,可惜她跟错了主子,在这后宫,走错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 有了惢心顶罪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娴嫔也暂时在延禧宫养病,没有出来。 前朝战事要紧,皇上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事了。 很快,战役传来捷报,也算平定祸患,玉氏在此次战役中,本就立下大功。 皇帝多加赏赐,等玉临洲回玉氏后,正好老王爷过世,他顺利继位成为新王。 贞淑:“主儿,世子继位新王,想来很快就要来京城了。” 金玉妍:“看你这样子,还有什么消息?” 贞淑:“王爷说,带了二王子一起来。” 金玉妍:“我与玉临洲过去不相熟,后来也是多年不见,却不想他如此懂我。” 贞淑:“这一次玉氏立下大功,新王继位,又有太后帮忙,主儿一定可以再近一步。” 金玉妍:“若是换个皇帝,或许我这异族出身,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可咱们皇上是个好皇上。” 贞淑:“是,正好主儿如今又有孕在身,若是这一胎还是个阿哥,那主,膝下便有四位阿哥,任凭他谁,也比不过咱们永寿宫。” 金玉妍:“咱们永寿宫一脉,什么时候不是花团锦簇?” 过了一段日子,玉氏新王进京给皇上请安,金玉妍也作陪。 这玉临洲会做人,面对皇上,不是阿谀奉承,而且不动声色就将皇上捧的高高的。 金玉妍也是会说话,二人配合默契,让皇上龙心大悦,不断的赏赐。 金玉妍也见到了扮做侍从跟着来的二王子(原剧世子),看起来苍老不少。 二王子看向她的眼神全是怨恨,还有不解,或许他以为,曾经他是真的将她骗到了。 没想到金玉妍实际上支持的是他三弟,如今他败了,心中自然不甘心,这一次跟着来,就是想问问为什么? 可惜了,金玉妍只想看看他如今的惨样子,没有想跟他有任何的交流。 而且玉氏新王也要住在他安排好的地方,她住在后宫,自然也是见不到的。 看到他过的不好,她就开心,玉临洲也表示玉氏也会全力支持她登上后位。 不过如今还在孝贤皇后的孝期,她能等得起,一直到乾隆十五年,永璜病重。 大阿哥当年有哲悯贵妃这个生母,一直到两年前,哲妃和皇后一起离世,他也被皇上训斥,才病重。 如今后宫没有哪位妃子和他关系亲近,金玉妍也是作为皇贵妃这才来看看他。 皇上厌弃了他,但是也没想到这儿子能死了,怨他气大伤身,也有些愧疚。 皇帝的愧疚,就是越愧疚,越不愿面对,所以永璜去世,皇上根本就没去。 而且永璜的丧事结束没多久,皇上就下旨册封金玉妍为新后,内务府又忙碌了起来。 金玉妍做皇后,自然是受到了很多的阻止,皇帝心仪她,自然想给她最好的。 太后那边也出力了,举荐的是跟她一向亲近的叶赫那拉意欢。 满族老姓,家族得力,自然也是有力的竞争者,可皇上根本不会同意。 不论是因为她的姓氏,还是因为她是由太后举荐都不会同,太后自己也知道,所以不过是以退为进。 而玉氏那边,本来就是大清的附属国,如今更是对弘历忠心。 而且他们这些年上折子,也一向把自己当做大清的子民看待。 皇室宗亲那边,有慎亲王,果亲王在,太后是真的为她出了不小的力。 这前朝后宫通通解决,金玉妍自然被立为新后。 后宫也跟着进行了一次大封。 金玉妍为新后,还是住在永寿宫。 慧妃高晞月晋慧贵妃,纯妃苏绿筠晋纯贵妃,云妃享贵妃待遇,舒嫔晋舒妃。 愉嫔享妃位待遇,炩贵人晋炩嫔,婉贵人晋婉嫔,仪贵人晋仪嫔,贵人以下都晋一级。 这一次,可以说的上是全员晋封,除了在延禧宫养病的如懿。 如懿传-金玉妍18 这封后大典办的也用心,也算盛大,是先后的亲弟弟富察傅恒为册封使。 只不过她这封后典礼已经走过几次了,也没觉得有多新奇。 能让她高兴起来的,大约就是站在太和殿上,俯视众人的快感了。 这一次,一直到封后大典如懿才被放出来,根本没有见容佩的机会,在长街的时候就被打的差不多了。 后面一个宫人被磋磨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自然没有人注意过。 不过到了这一年,皇帝的身体终于是有些松动了。 需要休息的时间多了,不过在他自己看来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而且朝政之事繁琐,他也上了年纪,这都属于正常现象。 这一年永珹十二岁,平日里表现不错,皇上膝下皇子不多。 永珹如今既是皇后的嫡长子,又是贵子,身份贵重,他自然偏心几分。 而且永珹前面还有一个永璋顶着,被纯贵妃教导的,仗着自己的长子身份,很难不让皇上忌惮。 金玉妍:“炩嫔那边怎么样?” 贞淑:“炩嫔很会讨皇上欢心,娘娘放心。” 金玉妍:“炩嫔对本宫一向恭敬,本宫这儿用的东西,也该赏一些给她。” 贞淑:“是,不过炩嫔一向求子,娘娘可要?” 金玉妍:“又生不下皇子,不必在意,更何况,皇上又不是立马就不行了,少说也还有10年的光景。” 贞淑:“这倒是,若是10年,炩嫔还得不了一子半女,便是她无能了。” 金玉妍:“进忠和炩嫔之间关系如何?” 贞淑:“并无太多关系,这进忠对娘娘一向忠心耿耿。” 金玉妍:“嗯,那凌云彻也该动一动了,对娴嫔不是爱慕非常吗?二人也该有所行动了。” 贞淑:“奴婢这就去安排。” 金玉妍:“有愉嫔在,娴嫔这一次一定起不来了。” 贞淑:“奴婢不明白,这么多年娘娘有很多机会,为何一直放任娴嫔?” 金玉妍:“本宫是怕,若娴嫔没了,只怕皇上会清醒过来。” 贞淑下去办事了,金玉妍也是想着,她不喜欢如懿,这些年也的的确确一直踩在她头上。 但是她其实不喜欢和如懿说话,因为总感觉跟她说不清楚。 但是皇上可以听懂,就好像是皇上和如懿之间的加密语言。 金玉妍不是不想弄死如懿,而是怕女主没了之后,皇帝会清醒。 一个清醒的大权在握的皇帝,她就需要更加费心去对付了。 反正后宫的这些算计,她们总要等一个时机,反正直到金玉妍生下这一胎也没有动手。 她生下孩子的第二年,皇上南巡,要去江南游玩,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金玉妍:“让进忠提前安排,一定要让皇上玩的痛痛快快。” 贞淑:“奴婢明白。” 一路南下,到了杭州,他们也算是恩爱夫妻,皇上带着她出宫游玩儿。 之后被永珹发现,也缠着皇帝带着她膝下的几位皇子一起出去玩儿了一遭。 等他们这边儿玩儿的热闹痛快之后,进忠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江南的官员晋献上来的美女,皇上也是照单全收。 另一边的炩嫔也跟着一起来了,太后见不得皇上歌舞升平,就准备在嫔妃之间挑选几个出来。 倒也不是真的要和她作对,只不过,若是太后和皇后之间太过和睦,皇帝总要忌惮。 如今,她不会管皇帝宠谁,太后也是为了告诉皇帝,他头顶上还有一个人压着。 炩嫔得了消息,也有意去表演,只不过她一向都是皇后的人,这次也没有自作主张。 魏嬿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金玉妍:“起来吧,怎么过来了?” 魏嬿婉:“前几日皇上一直和娘娘在一处,臣妾不方便来打扰。” “今日来是给娘娘请安,也有一事想要问问娘娘的意思。” 金玉妍:“讲。” 魏嬿婉:“太后娘娘有意为皇上排一个演出,臣妾如今也无甚龙宠。” 金玉妍:“想去就去,只要皇上喜欢,能伺候好皇上,让皇上高兴,比什么都要紧。” 魏嬿婉:“是,臣妾多谢娘娘。” 金玉妍:“你如今也是一宫主位,若是有个一子半女,你也能自己抚养,也算个依靠。” 魏嬿婉:“是,臣妾倒是一直喝着坐胎药,却也不见效。” 金玉妍:“谁给你开的?” 魏嬿婉:“是,是皇上赏给舒妃的药。” 金玉妍嘲讽一笑:“她不会有孩子,你也该换个太医诊治。” 魏燕婉聪明,这事儿她立即就反应过来了:“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离开的路上,她还是很难过,若是此事早些时候没瞒着皇后娘娘,或许她早就有了孩子。 不过魏燕婉不气馁,很快到了日子,她西湖上一舞,惹得皇上喜欢,这几日又是她侍寝最多。 而且,进忠也是真提点她,只要能得宠,她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和她一起。 毕竟那些人大多数没有名分,将来皇上离开,这些人甚至大部分都不会被带走。 南巡一路,皇帝当真畅快,毕竟如今的皇后可是真的不会管他。 她想要好名声,就让这些事情不会被传出去就可以。 能给皇上进献女子的那些官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也不会说出去。 等南巡之后,皇帝回宫,几个得宠也带了回来,三四个答应,还有几个送到了养心殿的后面。 皇帝在前面歌舞升平,太后是很不满意,但是中宫皇后都不管,她就知道皇后有其他的打算。 皇帝膝下有八位皇子,如今只剩下五位,有四位都是皇后之子。 太后早就觉得奇怪,但是后宫妃嫔如今还是会有孕,生不出皇子也只能怪运气。 太后觉得这其中说不定是皇后的手笔,但是普天之下也没有听说过让人只能生女子的药。 皇帝自己也没有怀疑,但是虽然永珹年纪还不大,只看永寿宫一脉有四位皇子,他就开始着急。 他的确是想要皇子,但她不想要皇后,再有皇子,所幸如今皇后年纪已经大了,也生不了了。 他甚至为了制衡金玉妍,让人将舒妃的坐胎药撤了,就是希望别人也能生下皇子。 如懿传-金玉妍19 弘历的愿望是彻底落空,没有金玉妍的允许,他这辈子怕是生不出皇子来。 不过这几个孩子到底年纪还小,皇上对孩子还好,只是如今后宫金玉妍实在势大。 金玉妍自己也知道,但是她就是想看看乾隆那着急又求不来的样子。 底下的小妃嫔不论如何争宠,她都不管,而且她绝对不让这些消息传出去。 底下的小妃嫔也知道,如果消息被传出去,她们绝对会被皇后赐死。 但是只要外人不知,皇上自己不说,皇后也就只当不知道。 而且,太后在宫中的人都不给力,如今已经撺掇着皇上,又要举办选秀。 皇上也并没有拒绝,这后宫更是要热闹,到时候她们这些出身不高的,只怕就要被忘在脑后了。 如今东西六宫主位并不齐:西六宫,是以永寿宫的皇后为首,翊坤宫的慧贵妃,咸福宫的舒妃,启祥宫的炩嫔,储秀宫的愉嫔。 东六宫是以钟粹宫的纯贵妃为首,景仁宫的云妃,延禧宫的娴嫔,景阳宫的仪嫔,永和宫的婉嫔。 四妃还余两位,六嫔也还有一位空缺,这让底下的小妃嫔们都眼巴巴的盯着。 但是这东西六宫,除了先后的长春宫,代表皇帝恩宠的承乾宫以外都有了主位。 但是除了如今皇后的永寿宫外,其他所有的宫殿,都有人住,低位嫔妃太多,甚至都有些住不下。 对此,皇后将六宫以外的碎玉轩,延庆殿等一些小宫殿,除了正殿,全都收拾出来,但凡不得宠,全都移过去。 这皇帝还没驾崩,底下已经失宠的妃嫔就住上了大通铺。 谁都不想让自己的生活条件变差,更督促着她们,拼尽全力的去争宠。 只要皇上高兴,这些出身低微的人,什么都敢干,只有她们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出。 这其中尤其以炩嫔为首,胆子很大,而且她是这些妃嫔里爬的最高的,已经是一宫主位了。 平日里,她自己就在启祥宫养很多小宫女儿,小妃嫔。 这些人都把她当成主心骨,尤其是知道,她是永寿宫出来的。 跟皇后总有情分在,而且平日里皇后对她也算是不错。 等到选秀结束,这一次选秀选了七个,都是正经出身的妃嫔,又有不少人要给人家腾位置。 大家自然都不愿意,新人进宫之前更是卯足劲儿的争宠。 但是皇帝总是薄情寡义,只要不喜欢,费再多的劲儿都没有用。 金玉妍地位稳固,皇帝也多有忌惮,她不在乎,这后宫没有人任何人能够对她的地位有所动摇。 新人进宫,各宫多少都有一些新的宫人进去,正好方便了海兰的行动。 凌云彻在如懿的不懈努力下,也在延禧宫当了好几年的差了。 二人之间情愫不浅,尤其是凌云彻,他是真的对如懿上心。 延禧宫的小嫔妃不少,这么多人都挡不住如懿和凌云彻所谓的“君子之交”。 这一日,皇上本来就是要去延禧宫看看如懿,是李玉跟着去的。 惢心虽然死了,但是李玉对延禧宫可没有厌恶,依旧忠心耿耿。 到了延禧宫,偏殿的灯都还亮着,但正殿的烛火却很暗。 外面静悄悄的,皇上也不让人通传,而且正殿外面也没有人。 李玉也怕万一,娴嫔娘娘在和心腹说话,有一些不适合皇上听的,他也想给提个醒。 就整出了动静:“这延禧宫伺候的人都哪儿去了?皇上来了都不出来迎接。” 弘历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屋里烛火虽然很暗,但春色盎然。 而且,两个人明显都在赶紧穿衣服,一看就神智清醒的很。 弘历简直是睚眦欲裂:“贱人!” 如懿也被吓懵了,两个人只是在一起聊聊天儿,不知怎么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懿自觉自己是被陷害了,但事情已经发生还被碰到了,这简直就是说不清了。 尤其是李玉那一声喊,延禧宫的人都出来了,大家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 弘历脸上挂不住:“一对贱人!来人!给朕拿下!” 两个人被压着跪在地上,弘历:“娴嫔,朕待你不薄,你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对得起朕吗?” 如懿:“皇上,臣妾冤枉啊。” 弘历:“冤枉?!朕亲眼所见,如何冤了你?” 如懿:“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君心即断肠。” “臣妾待皇上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今日一定是受了谁的算计。” 弘历:“谁会算计你?!你看看你,如今神志清楚,谁又能算计你?” 如懿:“皇上若是不信,可叫太医前来查看,臣妾定是中了贼人的算计。” 弘历也知道,延禧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事儿如果真的是被人算计,也能将此事说过去,就让人去叫太医了。 让一旁的进保去,顺便叫进忠前来查看,他已经不相信李玉了,他只觉得刚才李玉就是在给如懿通风报信,也将他拿下了。 这会儿李玉跪在一旁,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知道他的命这一次是保不住了。 没有通知后宫的其他人,大家也只当不知道,毕竟这会儿都该睡了。 太医院好几个太医都来了,在这屋里倒是仔细查看了,没有丝毫不妥,给如懿和凌云彻把脉也没有任何问题。 如懿着急的就要解释:“太医,怎么可能,我方才就有些恍惚,一定是中了密药,你们查探不出。” 太医一看这场景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娴嫔一定是废了,虽然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儿。 弘历:“害你?你一个无甚恩宠的妃嫔,谁会害你?这么多太医查看都并无不妥,你还要狡辩!” 如懿:“皇上,臣妾与皇上青梅竹马,您忘了吗?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君心即断肠。” 弘历:“你跟朕算什么青梅竹马,不过是你乌拉那拉氏的算计。” “朕一直都顾念着你与朕的情意,没想到都是假的,如今你不守妇道,居然还想妄图遮掩,蒙骗朕!” 如懿传-金玉妍20 如懿这一次可不是百口莫辩,她这一次是被捉奸成双。 皇上气的不行,但也不敢将人拖出延禧宫,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皇上将如懿贬为答应,禁足延禧宫,让人将凌云彻押走。 起身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金玉妍到延禧宫的时候,皇上已经醒了过来,他刚才就是气急了。 金玉妍:“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皇后来了,坐。” 金玉妍:“谢皇上,刚才御前来报,皇上在延禧宫晕倒了,太医可查看过了吗?” 弘历:“无事,朕本来来延禧宫看乌拉那拉氏,却不想听到她正在谋划如何毒害皇嗣。” “朕如何能忍,一个毒妇,如今她并未得逞,朕将她贬为答应,幽禁在这延禧宫里,底下的这些奴才全部都处死。” 金玉妍:“想来是皇上气急了才会晕倒,有皇上在,皇嗣定能平安无恙,皇上不必忧心。” “也莫要在生气了,臣妾知道皇上关心孩子们,但皇上自己的身体更要紧。” 弘历:“朕知道,皇后不必担心,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朕回养心殿了。” 金玉妍:“是,臣妾告退。” 金玉妍知道皇上是不想让她多待,毕竟他刚才只是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怕问多了有破绽。 这延禧宫的所有人都被关在了里面,不论当初得宠与否,都出不来了。 皇上赐了凌云彻凌迟之刑,如懿那,他想在等等,若是被一起责罚,难免会让人多想。 而且,弘历狠毒,延禧宫里的那些人,他是一个都不准备留。 过了一个月,延禧宫里就有了时疫,皇上派了太医去,外人一律都不许进出延禧宫。 但这个时候,延禧宫的人上报,乌拉那拉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下算是把皇上逼急了,他与如懿在一起也有二三十年的光景了,也曾有过独宠的时候,都没有传出过好消息。 如今跟一个姘头居然就有了身孕,这让他情何以堪? 延禧宫的时疫本就是假的,皇上让人将如懿押去养心殿。 如何折磨不知道,只知道,两个月里,延禧宫里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而养心殿的如懿也被一卷草席丢出宫了,太医无能,也只得告老还乡。 此事之后,皇帝也大病一场,身体不太好了,他也只当是一时气大伤身,毕竟太医院的脉象就是如此。 直到蒙古传来消息,准格尔动乱,这才让皇帝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前朝大臣不愿意打这一仗,如今已经上朝参政的只有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 永璋在纯贵妃的教导下,一向都是自保为上,大臣们都不愿意,他自然也就不开口。 倒是永珹和永琪,是支持打仗的一派,希望能够将端叔长公主接回京城,不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养心殿,他们的意见都没有改变。 但儿子的意见也只是儿子的意见,后宫也知道皇后一派是支持打仗的。 太后心中感念皇后的心意,可是谁都左右不了皇上的意思。 能下嫁一位公主,就能平定边疆战事,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经此一事,皇帝和太后之间的嫌隙更甚,太后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要了皇帝的命。 因为她知道,下一任皇帝会是皇后的孩子,到时候新帝或许会支持她接回孩子。 而且,她能弑君一次,自然也敢去做第二次。 只不过她有些犹豫,弑君也不可能一下子做成,新君登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 有这些时间,端淑也回不来,但是她想到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 皇帝如此自私,为了两个女儿,她必须要有所抉择。 自皇帝登基以后,对她就颇为忌惮,但凡是她这一脉的人,端淑再嫁,讷亲被斩,都是皇帝所谓的为难。 当初科尔沁求娶,若非是担心她势力过盛,也不会让和敬公主嫁去。 她选的好儿子,处处与她作对,也处处不让她顺心,那她也就该再挑一个能让她顺心的。 先帝可要比当今英明神武,她都等成功动手,如今自然也可以。 太后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动手了,另一边的巴林氏颖嫔也进了宫。 皇上对颖嫔倒是多有宠爱,可惜如今已经是身体不济,他自己也已经开始养生了。 今年木兰秋狝开始,皇帝也减少了跑马,除非必要,也多是在御帐里坐着,享受底下人的伺候。 但是准格尔的动乱是没有停止,大清,懦弱一次,准格尔就会强硬一分。 如今皇上身体不好,但是也知道大清不能一退再退。 所以大清和准格尔到底还是开战了,准格尔节节败退,最后击败达瓦齐,也将端叔长公主接回了宫里。 这个节骨眼儿上,炩嫔有孕了,倒是个好消息,皇帝为她晋了妃位,称炩妃。 不过,金玉妍可从来都没忘了当初魏嬿婉给她传消息,害她早产。 宫外,她早就安排好了,魏燕婉的父亲早已过世,但她额娘和弟弟还好好的呢。 魏嬿婉有孕8个月,宫外她弟弟就因为嫖赌,惹恼了和亲王,被活活打死了。 这消息倒是传进了宫里,皇帝也要瞒着炩妃,可炩妃的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 得了消息情急之下早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她也受了这一遭丧子之痛。 金玉妍依旧是那副万事不在意的模样,倒是因为魏燕婉对她一向恭敬,还好心去多看了她几次。 端的是悲天悯人的样子,只是心里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了。 而她也让魏嬿婉自己去查,到底是谁要害她,这有孕一向都是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 魏嬿婉本来就是个心志坚定的,虽然伤心难过,但她自己己很快就能想通爬起来。 有金玉妍提点,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养好身体,还没出月子,就派人去查了。 很快就知道,这事儿是愉嫔做下的,就是因为她长得与当初的乌拉那拉氏有几分相似,所以才容不下她。 如懿传-金玉妍21 不仅如此,她如今是妃位,自然也查到当初把她送去花房受苦,背后也是愉嫔操作。 仇已经结下了,魏嬿婉可不是什么善茬,海兰更是心思缜密。 魏嬿婉出了月子,两人算是彻底对上了,这下只看谁能更胜一筹了。 魏燕婉得宠放的下架,海兰心机深沉,也懂得借刀杀人。 这一斗就是两年,最终是魏嬿婉查出了海兰背后所做之事。 不仅海兰倒台,甚至还牵连了云妃,还有纯贵妃。 云妃得宠,而且她做的事儿,都与乌拉那拉氏有关,被降了嫔位就算是惩戒了。 纯贵妃不同,她与当初二阿哥永琏之死有关,若非有如今的长子永璋在,只怕是要没命,但也被降为嫔位,皇上不再见她。 倒是和敬公主回来了,她的仇人也都死了,亲人也没了。 她在科尔沁部并没有生下一子半女,所以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大清。 如今依靠乾隆,之后更要依靠未来的新帝,她不蠢,当初金玉妍和富察琅嬅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如今她的态度也算恭敬,毕竟新帝登基,她日后也还要在科尔沁生活。 没有大清的撑腰,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对底下的弟弟们也很照顾,也是想留下一份香火情。 选秀也还是如期进行,科尔沁也送了豫嫔进宫,倒真是一个小妖精。 豫嫔胆大包天,动用禁药,皇上在她身上,突然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惹得皇上欣喜不已。 如今已经是乾隆二十三年,永珹大婚,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乃是怡亲王之后,身份贵重。 但也是因为这份贵重,更让皇上忌惮,毕竟如今永璋已经明显看出不得用了。 今年,更是为永琪赐婚,西林觉罗氏,这无疑是增加了,永寿宫一脉的势力,皇上初一,十五宁可在养心殿,也不想来永寿宫。 但他来不及忌惮,就被豫嫔的药害得,马上风,瘫在了床上。 正大光明牌匾之后,早早就已经立下了永珹的名字,任谁都改不了。 金玉妍倒是在这最后的时刻,依旧陪着皇上,后宫那些真心对他的,如舒妃,婉嫔之流,都能见到皇上。 经太医诊治,皇上虽然瘫在床上不能动,但是已经能慢慢开口说话了。 他开口,第一件事儿,就是处死豫嫔,虽然没有问罪科尔沁部,但对蒙古妃嫔都是不再见面了。 之后,他还想着自己的身体能够治好,所以只是封了永珹为宝亲王,代天子监国。 这一监国,就是两年,皇上的身体是彻底好不起来,又有太后的帮忙,整个人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多少时日了,趁着这一日清醒,叫来宗亲大臣,亲口要传位于永珹,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乾隆二十五年,乾隆帝驾崩,宝亲王永珹灵前继位,称嘉诚帝。 封生母皇后金氏为太后,入住慈宁宫,心地孝顺之极,以天下供养太后。 新帝登基,玉氏本就是新帝母族,更是要有所表示。 玉氏王爷玉临洲,亲自上奏,愿带玉氏一族,归入大清,日后玉氏也是大清的地盘。 新帝自然满意,封了玉氏王爷玉临洲亲王的爵位,世袭罔替。 这笔交易看似是玉氏低人一等,可是细想,玉氏原本就是低人一等,如今还能享受大清的许多好处,其实并没有亏本。 而且,玉氏本就偏远,皇帝也根本顾及不到他们,玉氏如今还是归他管理,他还是这玉氏实际的掌控者。 金玉妍日子过得好,就在慈宁宫里,什么最好的东西都在这儿,她也不用操心外面。 永珹得她多年教导,自然也知道大清的一些问题,如今更是在一一解决。 对底下的弟弟们都很好,毕竟都是亲的,没有人跟他争,还都是支持他登基的功臣,一水儿的亲王。 但是先帝,留下的公主二三十个,他根本都认不全,全靠底下奴才的提醒。 他虽然如今膝下只得两子,但却好像当爹很久一样。 这些太妃们知道以后女儿的婚事都由他做主,可是让底下的公主们孝敬他。 永珹没办法,求到了金玉妍这边,她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索性就躲去了圆明园,永珹没办法,他是皇帝自然不能离开。 当娘的不管,他就只能把这一摊子事儿推给皇后,让皇后去烦心。 ...... 慈宁宫的窗棂上爬满了深秋的暖阳,鎏金铜鹤香炉里燃着温润的檀香,宫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等通报,一身常服的永珹已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殿外桂花的清浅香气。 “额娘,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金玉妍:“你这书信一封又一封,再不回来,我怕你追去江南。”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额娘很骄傲。” 此刻的京城,街巷纵横,商铺林立,叫卖声隐约可闻;江南的稻田里,谷穗沉甸甸压弯了腰,农户们正忙着收割;西北的驿站旁,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声清脆悠长。 永珹登基十载,废苛捐、兴水利、整吏治、重农桑,曾因战乱荒芜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流离失所的百姓皆能安居乐业,连边境的不稳定部落也因国力强盛而遣使求和。 永珹:“都是儿子应该做的。” 暮色渐浓时,宫人们摆上晚膳,几碟清淡小菜,一壶温热的酒,正是太后素来喜欢的口味。 母子俩无所顾忌的聊着,什么都能说,永珹也不会忌惮她。 金玉妍也说起这些年,她天南地北游玩的所见所闻。 虽然信中都有描述,但不及母子二人面对面,可以聊的绘声绘色。 夜色渐深,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远处的钟楼传来三更的钟声,沉稳而悠长,回荡在寂静的京城上空。 这一夜,京城无雪,万民安睡;这一世,山河无恙,盛世长存。 永珹的励精图治,换来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也圆了金玉妍岁月静好的心愿,成为史书上一段被反复称颂的太平佳话。 终极笔记1 小九:“到地方了。” 棠漓:“你把我扔沙漠里,跟我说到了。” 小九:“这儿是塔木陀,格格~” 金承熙:“回来了?身体还是我自己的吗?” 小九:“是啊。” 金承熙:“我这也算是起死回生喽?” 小九:“你那身体一直维持着最低的生命体征,属于植物人。” 金承熙:“到塔木陀了,那就是故事已经走到了终极笔记了。” 小九:“嗯,走吧,我给你带路,找一找人。” 金承熙看着一身轻纱制成的衣服,的确不方便,走了几步身体就有些虚。 金承熙:“怎么这么虚?” 小九:“才醒来,适应适应,还有你这身体都多久没吃饭了?” 金承熙:“那你倒是给我吃的呀。” 小九不说话,赶紧给她拿出点吃的,她就在原地,吃饱喝足才开始赶路。 金承熙:“他们如何?” 小九:“沙尘暴刚过去,差不多也要汇合了。” 金承熙:“走吧,去见见小官儿。” 她这边在沙漠里找人,另一边人也着急了,从她离开,二月红就一直留在家里。 若非必要绝对不会离开,尤其在张启山清洗九门的时候,他一直都没出现过。 陈皮倒是经常出去,二月红也未必能管得住他,他一直都在寻找能让金承熙醒来的办法。 毕竟这些年都没有放弃过,不过他们几人都容颜不变,身体衰老的很慢。 到后来,也只有道上的人才见过他,毕竟他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九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们这老一代的人活着,金家,红家,陈家自然依旧是行业金字塔。 电话铃声响起,陈皮接起:“师傅。” 二月红声音很急:“熙儿不见了。” 陈皮:“什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你离开了?” 二月红:“没有,今日我去看她,就发现棺空了,我查了监控,没有任何人来过。” 陈皮:“我马上回去。” 二月红:“嗯,我也已经叫人回来了。” 陈皮要疯了,这么多年,金承熙虽然没醒,但是还有呼吸,他们根本不敢挪动。 这些年,他们也知道背后有一股势力,一直在调查九门,也在寻找长生。 怕是这群人将人偷走,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陈皮对底下的人说:“我要离开几日,召集所有人马,回来待命!等我消息。” 陈思:“是,四阿公放心。” ...... 沙漠很难隐藏行踪,她刚靠近他们的营地,就被发现了。 阿宁:“什么人?!” 众人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来人逆着光,一身轻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跟这沙漠格格不入。 众人警惕,倒是黑瞎子眯着眼看了几眼,等人走近,他惊讶到立即起身。 旁边的人看他如此,更是警惕,黑瞎子却抓住身边的张起灵:“哑巴,你看到了没?” 张起灵虽然失忆了,但是因为当初金承熙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让张起灵对她还有记忆,虽然大部分有些模糊,但却从未忘记。 张起灵:“嗯。” 阿宁:“你们认识?” 张起灵也起身,跟黑瞎子两个人一起过来,黑瞎子轻声道:“是格格吗?” 张起灵:“嗯。”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金承熙走近,面容也被众人看清。 金承熙看着他们两人笑了:“小官儿,瞎子。” 黑瞎子眼泪都下来了,嘴上还是贱贱的:“格格,太偏心了,怎么先叫哑巴?” 金承熙:“他还小,这也要争一争?” 说着转头看张起灵,抬手想摸一摸他,张起灵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低了低头。 金承熙:“小官儿,长大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格格了?” 张起灵:“嗯,记得,我也在找办法。” 黑瞎子:“还真别说,这哑巴之前可真是忘了,但没把您给忘了。” 金承熙:“现在什么时候了?” 黑瞎子:“2004年了。” 金承熙:“已经六十多年了,红官儿他们还好吗?” 黑瞎子:“放心吧,都好着呢,就是四阿公,早年间受了点伤,如今眼睛看不太清了。” 金承熙:“本来就没人管得住他,人活着就行,本格格回来了,还能救不了他?” 黑瞎子:“那倒是,有您在,我们放心多了。” 张起灵话很少,但是他还跟以前一样,跟在她身旁,金承熙一伸手,他就自然的牵上。 黑瞎子不满:“格格,他已经长大了。” 金承熙:“这一次,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联系他?” 黑瞎子:“怕是得再等等了,这地方没信号,得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我通知二爷,让他派人来接你。” 他们也不能说太多,阿宁没过来,倒是解雨臣凑了上来。 他当年拜了二月红为师,二月红和陈皮在北京都有地盘,他曾在照片上见过这个女子。 黑瞎子看见他过来,介绍到:“解九爷的孙子,拜了二爷为师。” 金承熙:“是个好孩子。” 解雨臣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没他大的女子,眼神里都是好奇,还有震惊,试探的开口:“师娘?” 金承熙:“还很聪明。” 黑瞎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吴邪:“吴老狗的孙子。” 金承熙:“小五的孙子都这么大了?” 黑瞎子:“是啊,而且还是哑巴的媳妇呢。” 张起灵听到这话,直接就动手了,将黑瞎子推远,认真道:“不是,朋友。” 金承熙:“你们这是要去哪?” 张起灵:“塔木陀,去西王母地宫。” 金承熙:“嗯,来都来了,一起吧?” 张起灵:“危险,回去。” 黑瞎子:“就是格格,回去吧,等我找到有信号的地方,就联系二爷。” 金承熙:“我在这儿醒来就是个意外,这儿一定有什么东西,还是要去看看。” 张起灵沉默了,黑瞎子也是,尤其黑瞎子,他不会失忆,这些年也会回家。 每次都去看看她,如今她突然出现在这儿,绝对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若是离开这里又陷入沉睡,到时候该怎么办,他也只好同意了。 终极笔记2 几人说完话,就坐在了一起,这个时候阿宁才过来:“不介绍一下?” 金承熙看着她,黑瞎子:“裘德考手下。” 金承熙:“裘德考啊,倒的确是个可敬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放弃。” 阿宁皱眉,听到这话:“你认识我老板?” 金承熙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的死劫到了。” 黑瞎子有些惊讶的看向阿宁,金承熙绝不会无的放矢,看来阿宁这命是要留在塔木陀了。 吴邪倒是比阿宁还着急:“什么意思?” 黑瞎子:“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就是说她这次活不了了。” 吴邪:“那,能不能救她一命?” 金承熙来了兴致:“小狗,你怎么比她本人还着急啊?” 黑瞎子:“能不着急吗?咱们小三爷,可是个真怜香惜玉的。” 吴邪是不敢看金承熙,他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不是,就是大家都是朋友,我......” 金承熙:“不应该啊,这裘德考和九门可从来都不是朋友啊。” 吴邪:“那,那你怎么才能救她?” 金承熙:“逆天改命啊?倒也好办,日后为我做事,我倒也能救她一救,也是个人才。” 不等阿宁开口,她就打断了:“不急,还能活几天,考虑考虑吧,或者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可以问问裘德考。” 转过头问黑瞎子:“这一片都是沙漠,什么时候才能有信号?” 黑瞎子:“明天一早出发,路上只要有信号,我就联系人。” 金承熙:“困了,我要休息,这身体还是不行。” 张起灵:“你睡,我就在旁边。” 金承熙闭上眼,黑瞎子也将衣服脱下,给她盖上,其他人都去找物资了,毕竟这沙尘暴把许多东西都吹散了。 阿宁满肚子的疑惑,但也是该干嘛干嘛去了,张起灵和黑瞎子轮流守着,中途叫她起来,吃了点东西,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东西都收拾好了,大家就一起出发,去往魔鬼城了。 阿宁带人进魔鬼城里找人,阿宁是想带她一起去,但犹豫几分,还是带着吴邪去了地方。 不过,离开之前还不确定的问吴邪,不过眼神却是看向张起灵:“小哥,应该不会不管你吧?” 张起灵倒是挺重视吴邪这个朋友的,对他点了点头。 他们坐下,这附近倒是勉强有了一点信号,黑瞎子赶紧给外面发消息。 陈皮跟二月红在一块儿,一起收到了黑瞎子发来的信息。 “格格醒来,人在塔木陀,西王母宫,不知缘由,需支援。” 二月红:“陈皮,熙儿去了塔木陀,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吗?” 陈皮:“吴家和解家这些年没少折腾,估计这次都在,瞎子和哑巴都在。” 二月红:“收拾东西,带上人,我们尽快出发,去接熙儿。” 陈皮:“是。” ... 黑瞎子:“消息发出去了,连带着地图,就二爷和四爷的本事,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能在终点遇见。” 金承熙:“这破地方,真是有些不习惯。” 这会儿营地里阿宁不在,他们几人坐在一处,吃了东西保存体力。 晚上,张起灵,黑瞎子还有解雨臣都要离开,他们还接了其他的活儿。 黑瞎子和解雨臣拿了东西,先走一步,张起灵他们开车,所以就让金承熙跟着他。 金承熙身上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将身上一个挂件儿给了黑瞎子,里面是可以追寻位置的香丸。 金承熙和张起灵等着,一人收拾了一个背包,她听着王胖子和潘子在挑车。 想到王胖子不靠谱,她将东西放在白色车上:“开这辆。” 她出现的突然,两人被吓了一跳,潘子:“你是谁?” 金承熙:“就开这辆,小官儿还等着呢。” 王胖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小哥,虽然疑惑,也警惕,但还是选了这辆。 到了营地,潘子就动手了,金承熙:“这个不错,做保镖的好手。” 张起灵:“挖不走。” 他们上车很快就开走了,路上王胖子开口:“小哥儿,这位姑娘是?要跟我们一起吗?” 张起灵:“家人。” 这就是解释,王胖子一听是小哥的家人,自然也放下了戒备,开始闲聊。 王胖子:“那美女,我该怎么称呼?” 张起灵:“格格。” 王胖子还嘴贱:“不是,小哥儿,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格格呢?” 张起灵听到以后就恼了,王胖子看着那眼神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好,我的错。” 张起灵:“尊敬。” 王胖子听明白了,这是要他对这个女孩儿尊敬一点。 王胖子:“格格,对不住啊,我这人平时就爱开些玩笑。” 金承熙:“没关系。” 王胖子:“格格,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开那辆车?” 金承熙:“没油了。” 不过,魔鬼城很大,他们也不确定吴邪他们在哪。 金承熙知道剧情,但也不认路,毕竟是真的没来过。 金承熙自己不会有问题,她就跟着他们,毕竟这气候真的让她不舒服。 不过这次好歹有车,找到人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他们两个人都还有意识。 金承熙:“生命力还挺顽强。” 吴邪:“小哥,你终于来了。” 两个人吃上了东西,喝了水,就原地休息,很快就能缓过劲儿来。 金承熙:“这地方,也不知道瞎子他们到哪了?” 张起灵:“不会有事的。” 金承熙:“嗯,我知道。” 第二天,她们出发,刚找到一辆车,拿了一些补给,就又遇到了尸鳖王。 他们就朝着盆地下去了,悬崖下面是一片雨林,绳子不够,是张起灵一手抱着她,一起落地。 金承熙:“不着急,给那两个把身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再出发。” 几个人清理了一番,这才出发,也避免之后拖累大家。 他们在这里休整了起来,大家恢复体力,这雨林之中,危险只怕比沙漠更多。 等他们再出发,很快就到了次声波的阵法处。 终极笔记3 金承熙:“将这些洞都堵住,再出发。” 王胖子:“为啥?” 金承熙:“你听不到吗?” 王胖子:“这静悄悄的,能听见啥呀。” 金承熙:“那你挺聋。” 张起灵行动力快,已经开始找东西填洞了,潘子和阿宁也行动迅速。 潘子:“我知道了,这是不是次声波?” 金承熙:“嗯。” 这一次,潘子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也明白她不是个花瓶了。 金承熙看向阿宁:“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阿宁:“我......” 金承熙:“我是挺想救你,可除了你这个人,你能拿出什么筹码来?” 阿宁:“想要多少钱?” 金承熙笑了,却没再说话,眼神表达明确,她会缺钱? 不仅是阿宁,就连吴邪都知道,这话惹了金承熙不高兴了。 吴邪:“姐姐,你别生气,她就是有些紧张,说错话了。” 金承熙:“小狗,你跟你爷爷还挺像,很会说话嘛。”吴邪笑的倒是殷勤。 张起灵:“要下雨了,你小心点。” 金承熙:“嗯,咱们速度快,能找到避雨的地方。” 找了避雨的地方,大家就停下了脚步,张起灵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别着凉。” 金承熙:“嗯,别担心,雨停了,找地方休息。” 休息了一夜,早上起来,张起灵把吃的递给她:“你吃点东西,我去四周看看。” 金承熙点头,估计今天就能见到那个小可爱了,这样下来,她就能有一个代步工具了,不然这雨林这么大,她走不动了。 他们发现的很快,金承熙看着:“还挺可爱的。” 阿宁他们是真害怕,张起灵也知道这东西不好对付。 金承熙:“小官儿,回来。” 说着就将他拉回身后,她看着那条蛇,身体血脉之力迸发,那蛇也不敢上前。 金承熙往前,那条蛇退后,她拿出一只铃铛,摇了几下,那蛇就低下了头。 金承熙:“真乖。” 说完,一个借力,就坐在了这蛇的头上:“走吧。” 王胖子:“我靠!这是真牛掰啊,小哥,这何方神圣啊?” 张起灵不理他,收回手中的黑金古刀就顺着之前的路,继续前行了。 这蛇是不攻击他们,但是也不敢在跟前,离得还有点远。 到了一片水域,身下的蛇就传递出不想继续前进的意思。 金承熙:“在这儿休息一下,它不想往前走了,前面一定有什么其他东西。” 吴邪:“还有东西?它害怕?” 王胖子:“它都这么猛了,居然还有害怕的东西,那得是什么啊?” 金承熙:“不知道。” 说完看向张起灵:“你就在这儿休息,我去接瞎子过来,这里面东西不少。” 张起灵要跟她,她没让:“我不会有事,有小黄,我的速度比你们要快。” 张起灵也知道她没问题,而且他也有人要见,就掉个头。 金承熙一拍蛇头:“走吧,小黄。” 那大蛇转头,就朝她指的方向快速前行,很快就到了另一片河里。 就瞧着两个人在河里,黑瞎子被陷在坑里了,看这一条大蛇过来,那解雨臣迅速拿出武器,毕竟这会儿眼看是跑不了了。 等走近了,才看到蛇头上的人是她,金承熙:“瞎子,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居然还陷进泥里了?” 黑瞎子:“格格,您就动动手吧。” 话刚说完,他就被蛇尾卷了起来,到了岸上,解雨臣才有功夫震惊:“师娘,这蛇?” 金承熙:“这破地方,环境也不好,找个代步工具,接了你们,一起去找小官儿汇合。” 黑瞎子:“看来是快到地方了。” 金承熙:“嗯,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 黑瞎子:“不用,走吧,得赶紧汇合了。” 回到刚开始的地方,几人汇合,潘子就点了烟,准备找人。 收到信号,他们就往信号烟的方向去,不过离开的路,少了一个人。 阿宁被永远的留在了塔木陀,她不在,自然没人救得了她。 诚然,阿宁不算是一个完全的坏人,但她说话的方式金承熙不喜欢。 一个不能给自己办事的人,就算再有能力都与她无关。 他们走了一半,吴三省的营地就升起了红烟,这是有危险。 吴邪和潘子很着急,他们的速度也不慢,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将人救下。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被野鸡冠子给围了。 他们刚歇一口气,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黄色蛇头,拖把都被吓的要哭了。 黑瞎子:“别怕别怕,这小可爱不咬人,别招惹就行。” 吴三省也看到了坐在蛇身上的女子,看黑瞎子如此信任她的模样,也没说话,毕竟这也不是问话的好地方。 没了危险,他们也能好好休息一番,这地方有野鸡冠子,大黄就不想待。 接下来的路也用不到它,金承熙就将它放走了,不过还是留了一个记号。 修整一夜,也算是吃了点儿其他的东西,天一亮,他们就继续前行。 地宫这一路也没有其他危险,全是野鸡脖子,反正他们自己人没事儿,金承熙就跟着走。 金承熙:“瞎子,红官儿他们大概多久能到?” 黑瞎子:“估摸着咱们出去的时候,二爷能来接咱们。” 金承熙:“看来还得坚持两天。” 黑瞎子:“格格,你累了?” 金承熙:“不喜欢,我这刚醒,就想过点纸醉金迷的生活。” “倒是你,这些年可有把钱攒够?” 黑瞎子:“赚钱还能有个够?” 金承熙:“看来等咱们出去,我可得好好的刷刷你的卡了。” 黑瞎子:“别啊,格格,这些年红家,陈家的钱,翻了不知道几番,这两位的钱,多的您都花不完。” 金承熙:“好好的孩子,怎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守财奴,家里没给你吃饱饭?” 黑瞎子:“不一样啊这是我的爱好。” 解雨臣倒是插了一句嘴,看到有外人也没叫她师娘:“格格,出去之后,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金承熙笑了:“的确是个小贵人。” 终极笔记4 金承熙看着解雨臣倒是有些怜惜,八岁当家,在风雨飘摇的时候,又稳住了解家。 如今解家依旧能在京都里呼风唤雨,他功不可没。 他贵了身边所有的人,只是委屈了自己,直到如今,他身边的人都不完全是干干净净的。 他是二月红的徒弟,那也算是她徒弟,出去之后还是要多多关心一下。 不过这个世界,因为她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很多事情也有了改变。 如今解家也不再是孤立无援,二月红对这个小徒弟还是有几分看顾,陈皮看在他们师出同门,当年陈家对他也会照顾几分。 在墓里走着,张起灵和她悄悄的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她知道是去见陈文锦,反正一会儿也要见到,她不在意。 她是因为想要帮张起灵找回记忆,而且也想去看看那陨玉里到底有什么? 也想去看看,那西王母的本事,毕竟这样的人,是真的厉害,而且她追求长生,也不是真的一无所获。 看样子,也获得了一定的成果,只不过是只成功了一半。 有她在,这队伍的伤亡不大,他们就一起去找到了西王母的地宫。 黑瞎子:“嚯!可真够壮观的啊。” 金承熙:“的确,这红灿灿的,不知道要多少血才能喂饱。” 金承熙拿过张起灵的刀,朝着棺椁扔过去,那刀转了几圈,将上面的虫子斩杀大半,门也打开了。 见到了王座上的人,大家议论了一番,也知道这人并不是真正的西王母。 陈文锦着急,她必须要寻找到让她体内尸蟞停止,让她不变为禁婆的东西。 那块陨玉就在王座之后,陈文锦率先填了上去,张起灵:“我也要去,你在这儿等我。” 金承熙点了头,但张起灵明显看出她口不对心,对瞎子说:“抓住她。” 他们相识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黑瞎子上前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金承熙皱眉,看着张起灵去追陈文锦:“我去将人带出来。” 黑瞎子:“您就放心吧,哑巴的身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金承熙:“瞎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瞎子:“那我也不能让您进去,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还不知道,哑巴自己去就行了。” 金承熙:“当年我可是把他交给你们照顾的。” 黑瞎子:“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再说了,一个人若是想不起以前,他生活也不美满不是。” 金承熙:“我不会有事,我进去把他带出来。” 黑瞎子不同意,他架势摆开,明显不让她进去,金承熙也不惯着他,二人交手。 吴邪几人也拦不住,不过也不用他们拦,黑瞎子身手不错,一时半刻金承熙也不能将他击败。 他们毕竟不是生死仇人,金承熙也不能下杀手,这个世界她虽然厉害,但也不是神仙。 一个人的极限就在哪摆着,黑瞎子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行,还叫了解雨臣帮忙。 给出的理由也很明确,若是解雨臣不帮忙,回去之后,二爷那他可就要告状了。 解雨臣担心自己师娘,跟黑瞎子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二人一起上,一时之间金承熙也没办法,好不容易冲破二人的围堵。 正要进入陨玉,就被一九爪勾拉了回去,这九爪勾是一点没伤她。 只不过是用绳子将她勾住,不用回头都知道后边儿是谁。 这下她也歇了进去的心思了:“陈皮,没大没小的,再次见面,你就用你这九爪勾对我。” 日思夜想的声音响起,陈皮激动:“格格!” 她回头,看到一队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二月红和陈皮。 二月红看着她没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温柔是怎么也藏不住。 金承熙:“红官儿,陈皮。” 二月红:“夫人,终于回来了。” 金承熙点头,陈皮的动作更快,跑了过来,伸手,但又怕她跟曾经一样消散。 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金承熙也抬手,牵住了他的手。 陈皮的视线落在了二人相交的手上,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颤抖。 他有些激动,愣了半晌,在外面的威风凛凛的四阿公,突然就跪在她身前,抱着她:“格格,你醒了,终于醒了。” 金承熙像他小时候那样,摸着他的头顶:“是啊,回来了。” 陈皮:“格格,这次别再丢下我了,也别再管其他人了。” 金承熙:“你再不起来,你师父的棍子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听着女子带着笑意的话,他知道是开玩笑,二月红可管不了他。 但还是起来了,毕竟他可是没名分,别真的惹毛了师父。 二月红:“他不会有事,若你不放心,我们在这儿等他出来。” 金承熙:“也好,回家总要一个都不落。” 二月红:“这些年,我很想你。” 金承熙:“我知道,所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 二月红:“这一次不会离开了吧?” 金承熙:“不会。”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陈皮不说话,就坐在旁边陪着,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金承熙:“陈皮,眼睛怎么了?” 陈皮:“被伤了,这些年也医治过,有效果,只不过看东西有些模糊。” 金承熙:“回去我给你瞧瞧,这大好的人生,总要亮亮堂堂的。” 陈皮:“行。” 金承熙:“跟我说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外人在,陈皮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把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情况,跟她说了说。 说到张日山,陈皮虽然撇了撇嘴:“......,当初哑巴被抓前,是他送来的消息。” “好歹也是咱们金府出来的人,算他狗东西还有点良心。” 金承熙:“日山啊,跟着张启山,有些事从头开始他就选错了。” 陈皮:“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打听格格的消息,每年都会来一趟,金家,红家,陈家,都不放过。” 金承熙:“他可有对家里动手。” 陈皮:“没有,他不敢,那张启山或许也知道,没安排他来,甚至有意避开他。” 终极笔记5 金承熙:“张启山,呵,好一个忘恩负义。” 陈皮:“当初格格就不该管他,从咱们金家出来,握了几年的枪,就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奴才。” 金承熙:“张启山是个好官......” 二月红:“可不是个好人。” 金承熙:“还是红官儿懂我,当年时局动荡,我选他也是为了当初的安定。” “人心永远是最难揣测的,见到了身边的人衰老的如此缓慢,可他却不能,最初的羡慕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变成嫉妒。” 二月红:“你怪他对兄弟们也出手了。” 金承熙:“从一开始他跟我们并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才带你们离开,避开他锋芒最盛的几年。” “直到如今,想来他也没能得偿所愿,可我们却都平安。” 陈皮:“他?坏事儿做多了,七六年人就没了。” 金承熙挑眉:“看来我们四阿公好事儿做的多喽。” 带来的人自然不敢笑,但黑瞎子却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四阿公做好事儿?天方夜谭,佛爷跟他比起来都算得上是好人了。 陈皮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憨憨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二月红看着金承熙回忆的眼神,怕她陷进去:“不用想太多,我还在,等小官儿出来,我们一起回家。” 金承熙:“想吃龙井虾仁,黄焖鱼翅,镶银芽,鱼肚煨火腿,糟蒸鲥鱼......” 她报出一串儿的菜名,她这几天全是吃的速食产品,就想吃点好的。 陈皮听的认真,全都记住,二月红也说,回家就能吃上。 金承熙:“也不知道你们如今挣得钱够不够?本格格可是什么都要最好的。” 陈皮:“格格放心,老规矩,从来都没变过,这些年我挣的钱,都在金家,都给您留着呢,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能。” 二月红:“你说的不认真,陈皮听的认真,你啊....” 金承熙:“那是,就算拜了你为师,到底也是我金家的人。” 若是旁人听到这句话,或许还会想些其他的,陈皮就只有高兴。 这么多年,他有自己的实力,也一直跟着师父二月红,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是谁。 平日里他不会在家里,是因为外面只要有消息,一些能让金承熙醒来的消息。 陈皮都会去,他知道有师父守着她,他就该做点其他的。 若是一直让他守着棺椁,只怕他早就疯了,若不是每年都能感觉到的微弱呼吸,还有外面不断的消息,他怕自己坚持不到现在。 如今想来这些年的坚持,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格格到底还是醒来了。 二月红:“说说你吧?怎么会在这儿醒来?” 金承熙:“不知道,或许和小官儿有点关系,他的血脉特殊,当初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印记。” “或许是这里的磁场不一般,他也在附近,所以我也在这儿醒来了。” 二月红和陈皮都若有所思,底下的人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这一路上,二月红带的都是高手,有她们在前面淌过一遍路,倒也没太多危险。 毕竟如果有危险的地方,都有痕迹,他们也能做好准备,所以人手基本没有折损。 陈皮不同,他带的人不少,他得知了金承熙的消息,着急的很。 这一路上都在急速前进,在每一个地方,都提前联系补给站。 从京都一直开往塔木陀,遇到补给站,就立马拿着东西,换车。 一路上没有丝毫停歇,换司机,找没有人的小路,极速前行。 到了地方,就算是危险再少,那机关,毒虫,瘴气,野鸡冠子,还是在。 陈皮为了进来的速度,一路上都是拿人命在填。 走到这儿,二月红的人留在外面接应,陈皮的人跟着下来。 这一路过来,敢在陈皮身边的,死伤大半,剩下的根本不该在他身边。 陈皮的风格一向如此,陈皮出手大方,在他手下做活儿的伙计,那绝对都是最富贵的。 尤其是这一次出发,陈皮更是表明,一路上如果是他们碰到什么宝贝,他都不管,各凭本事,比之前分钱还要大方。 他们赌的就是这一场富贵,所以即便陈皮凶名在外,想跟着他的人还是不计其数,这一趟更是,虽然出发着急。 但是到了塔木陀,人就汇聚了很多,到现在,死伤超过一半,但还有二三十人在。 有了他们在,补给不是问题,大家就都留下了,等着张起灵出来。 金承熙也知道这一次她是进不去了,所以也就安分下来,吃着东西,静静的等着。 一连过了几天,陨玉的入口终于有了动静,出来以后说了一句没时间了,就晕倒了。 金承熙叹了口气:“只要人活着就行,这一趟折腾,回家吧。” 这吴邪倒是积极,刚才他也特别关心张起灵,出去的路上也是他背着人。 金承熙不累,但是二月红还是怕她身体不适应,也背着她离开,陈皮就护在他们左右。 众人出去,不远的地方就是营地,张起灵很快就醒了,只不过又失忆了。 但是他明显记得她,醒来也是走向她:“你回来了?” 金承熙:“是啊,来带你回家。” 张起灵:“嗯。” 他们出了沙漠,就留了一辆车给吴邪和王胖子他们。 吴邪:“你们要去哪?” 金承熙:“咱们也该各回各家了。” 吴邪:“小哥呢?” 金承熙:“我也要带他回家,等他好一点,若是他想,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吴邪:“也好,那小哥有什么情况,你可以联系我。” 金承熙:“知道了,小狗,回家吧。” 他们分道扬镳,陈皮的人也都离开了,最后剩下两辆车,她和二月红,陈皮。 后面一辆车,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开车的是金家的人,是他们的亲信。 一行两辆车,他们有自己的道路,外面又有阵法在,不会被外人盯上,一路回到了她当初置办的宅子。 终极笔记6 回到家,下人早早准备好了东西,她去了浴室,总算又过上了有人服侍的日子。 二月红收拾的很快,洗漱之后,就过来找她。 看她躺在浴池里,走过去:“我给你洗头发。” 金承熙眼都没睁,太舒服了,以前二月红也常帮她洗头发,她就哼了一声。 二月红一声轻笑,朝她走过去,那一头秀发,他打理的很熟练。 二月红:“熙儿,真好。” 金承熙:“我知道,红官儿,这些年让你担心了。” 二月红:“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金承熙:“这一次我不会走了。” 收拾好,他们走了出去,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看着屋子里的人,除了他们,就是她当初的左膀右臂,四关还在。 (关疏影,关疏桐,关疏白,关疏朗。) 他们的身体,衰老也很缓慢,不过他们也很少出山,只一心打理着金家的事务。 四人轮流,总会有一个人留在家里守着她,也是真的忠心耿耿。 金承熙端起酒杯:“这些年,我也很想你们,辛苦了。” 大家一起举杯,庆祝她的回归,张起灵也,有她在,身体恢复很快,只不过她对张家的天授也没有办法。 不过张起灵记得她,也记得这个家,众人在一起,场面是真的温馨。 这一次,张起灵有他们在,虽然还是经常失忆,但日子可没过得那么苦。 陈皮一向都在外面,遇到任何能让她醒来的消息他都不放过,也有几次遇到了张起灵。 虽然陈皮不会管别人,但张起灵是金家的,在他眼里就是自家人,只要遇到了,都会照顾他,虽然还是有点儿生硬。 黑瞎子更是,他在道上绝对是有名的好手,只要有点儿本事夹喇嘛,都会找他。 遇到张起灵,他就一定会把他也带回来,所以这些年,即便张起灵经常失忆,对他们也都有一些记忆。 这顿饭吃到很晚,大家才回去休息,不过这一次,大家都觉得安稳,这个家的主心骨回来了。 在家里一休息就是好几天,一直到吴邪打电话来询问张起灵的消息。 张起灵失忆了,但是谁对他好,他知道,吴邪和王胖子,是这么多年除了家人以外真正关心他的人,他也记得。 听说吴邪找到了一些有关他的线索,张起灵就坐不住了。 张起灵:“我要去,找记忆。” 金承熙:“去吧,记得格格说过什么?” 张起灵:“保护好自己,若非必要,绝对不割血。” 金承熙:“每个人的记忆都是很珍贵的,我如今也没有能帮你解决的办法,与其让你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吧。” 张起灵:“我会回来的。” 金承熙不再管他,这是小官儿自己的路,得他自己走。 张起灵就和吴邪他们在巴乃汇合,再次踏上了寻找记忆的路。 而金承熙,在家里休息了十几日,也准备离开。 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真的很久没见过了。 如今老九门的人,盘口发展大部分都在京都,哪里也安全。 而且也是首都,所以金承熙也准备去京都,看看这个时候的京城。 二月红没意见,陈皮是只要金承熙在,去哪儿都行。 二月红在北京有宅子,外出的时候都会住这儿,还有一梨园。 金承熙:“红官儿,如今你还登台吗?” 二月红:“不了,有小花在。” “明日,我登台,只为你。” 金承熙:“好~” 陈皮:“师父这些年功夫没落下,就怕格格回来,这一曲可等了六十年了。” 金承熙:“那你呢?小师弟都能登台了,你怕是开嗓都难。” 陈皮:“格格,从你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个破锣嗓子。” 金承熙想起之前她想听陈皮唱戏,陈皮为了满足她,还真的挺认真得学了。 但是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一开口难听的让她笑的直打颤。 想起来,都不用陈皮开口,她就笑了,眼底的笑意,细细密密的,他们看着也跟着高兴。 这些年梨园还是唱戏,但第二天,不是登台的日子。 但是,这日,梨园有演出,但是却闭门谢客,并不卖座儿。 普通人自然是不会关心这梨园唱不唱戏,什么时候唱。 但是戏一开,新月饭店却收到了消息,张日山想起前些日子,二月红和陈皮一起出去的消息皱了眉。 张日山:“这些年,二爷和陈皮,可没一起行动过。” 手下(工具人):“或许是又有什么消息了。” 张日山:“备车。” 张日山的车,停在梨园外,听着里面的声音:“是二爷。” 然后眼睛睁大,惊讶道:“二爷开嗓,是不是......一定是。” 下车去敲门,但是红家的人出来,一看是他:“张会长,今日梨园谢客。” 张日山:“今日为什么二爷会登台?” 红山:“这属下也不清楚,二爷的事儿,怎么会跟我说呢?” 张日山:“等二爷唱完,跟他说我来过,明日我再来拜访。” 红山:“张会长放心,我会转达的。” 张日山没再多说,转头就离开了,他不信二月红这次开口是兴致起来。 这些年,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金承熙,即便是跟在佛爷身边,他也从来没有背叛过金家。 即便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发现了格格对佛爷没有太多好感。 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在佛爷麾下,很多事情不由他选择。 毕竟他也是张家人,他没想着背叛张家,但也不想待在那个压抑的地方。 直到后来,战争结束,一切好像都安定了下来,但对他们来说,灾难才刚刚开始。 佛爷扛不住上方的压力,或者说他自己也在追寻那不切实际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佛爷越来越魔怔,但他也不能脱离开来。 在很多时候,知道消息,他会告诉二爷和陈皮,族长当年也是因为他的缘故脱离危险。 可是,对上九门的其他人,他们并没有心慈手软,也正是如此,佛爷并未对他下手。 他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他也从来没有放弃寻找金承熙的踪迹。 终极笔记7 当年金承熙离开前,他是去见过一面,那个时候她的样子他没忘。 满头华发,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了,这么多年,他其实不过是想能有机会祭奠她一下,他是真的很想她。 但是二爷和陈皮的嘴是真严,连她葬在哪都不愿告诉。 这么多年陈皮一直在外奔波,他知道是为了寻找能让格格醒来的东西。 可是张日山一直以为这不过是陈皮的执念,他觉得是陈皮不愿意认清现实。 可是今天,他听到了二月红的戏,有些想法一旦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真的醒来了? 张日山心里疑惑,也激动,但是他并不敢硬闯梨园。 不是怕二月红和陈皮,而是怕金承熙会怪他,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或许在金承熙的眼里,他已经是个叛徒了,所以更加畏手畏脚。 张日山脑子里很乱,他需要好好想一想,红家一定有问题,他一定要探听清楚。 已经太多年了,他的确衰老的很慢,但是也并不是能一直活着。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是他一定要去见一见格格,亲口告诉她,自己没有背叛她。 二月红下台,他们几人坐在一起,红山来报:“二爷,夫人,张会长刚才来了,说明日来拜访。” 二月红看金承熙:“要见见吗?” 金承熙:“红官儿以为,该见吗?” 二月红:“你想的话,见一见吧,副官没对我们出手,佛爷的不少消息都是他送来的。” 金承熙:“嗯,那就见一见吧。” 陈皮冷哼一声,反正他是不喜欢张日山,但是金承熙想见,他也不反对。 第二天一早,张日山来的很早,直接到了二月红在北京的府邸。 金承熙这时候还没醒,他来的太早了,或者说他根本就等不及了。 昨天张日山想了一夜,想到之前解雨臣来新月饭店,他没注意。 可是昨天问了听奴,只言片语中得知,跟他们从塔木托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女子。 张日山也知道了二月红和陈皮带人一起去了塔木陀。 陈皮在院子里练功,看到他来:“来早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这么不懂礼数?” 张日山:“你和二爷一起去了塔木陀,带了谁出来?是格格吗?” 陈皮:“要你管?” 张日山忍不了,直接动手了,他早就烦了陈皮那个样子,就是个纯粹的流氓。 张日山毕竟是做过官,就更看不上陈皮的所作所为。 陈皮可不怕他,陈皮是个练武的天才,这么多年,练功也从来都没停止过。 张日山厉害,但若说身手比不上陈皮,还是二月红出来将二人拦下。 二月红:“够了!” 看向张日山:“副官,既然来了就等等吧,一会儿一起吃饭。” 张日山迫切的看着二月红:“二爷?是不是?” 二月红:“嗯,熙儿还没起呢。” 张日山愣在了原地,真的回来了,是真的,他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见到她:“多谢二爷。” 二月红:“嗯,你身边不干净,别给她带来麻烦。” 张日山:“我知道。” 他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这么慢过,太阳高高升起,他手里的茶早就凉了。 这个时候,背后的声音响起:“日山来了?” 张日山迅速站了起来,也不管杯子里的茶撒在身上。 只看着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是记忆里她风华正茂的样子。 那一头华发,又重新变成了青丝,轻声道:“格格,您回来了?” 金承熙:“嗯,真是多年不见了,你这些年怎么样?” 张日山:“嗯,佛爷离开之后,我就留在了新月饭店。” 金承熙:“有人照顾就好,平安就很好。” 张日山:“佛爷当年也想见您,只不过他没等到。” 金承熙:“倒是也不必,别说那个时候我还没醒来,便是醒着,也不想见他。” 张日山也知道张启山的所作所为不被九门所容,就连他自己,若非多年以来,还算忠心耿耿,只怕自己也是实验的一位吧。 其实张启山还有话留下,但他不想这个时候说,不想这重逢的气氛被破坏。 张日山:“这么说,这些年陈皮到处跑,也不是真的没用。” 二月红:“是小哥,她醒来的契机在小哥身上,在塔木陀或许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张日山:“是什么东西?查清楚了吗?” 陈皮:“我看是陨玉,西王母有一大块儿。” 张日山:“又是陨玉。” 金承熙:“不必担心,或许是我睡够了呢?” 张日山:“能醒来就好,这些年陈皮从来都不告诉我您在哪,我......” 金承熙:“副官,你跟着张启山太久了。” 张日山:“是我从头就选错了吗?” 金承熙:“没有,这些年你不是也做的很好吗?” 张日山抿了抿嘴,二月红:“过来坐,吃食摆上了,边吃边说吧。” 金承熙:“是啊,我已经回来了,日后总有再见的时候,不急于一时。” 既然已经见到人了,张日山虽然激动,但是也的确安定不少。 一顿饭吃完,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在长沙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能坐在一起吃酒谈天。 张日山也跟她说了如今九门的情况,二月红早就隐退,陈皮根本不在意九门之事,他如今是九门协会的会长。 很多事情他都清楚,所以也能讲更多,包括如今有其他的势力盯着他们的事情。 金承熙:“不必在意,他们找不到我,想把我拖进去怕是不可能了。” “再说了,我知道九门不是已经选好了小五家的小狗了吗?” 张日山:“格格见过吴邪了?觉得如何?” 金承熙:“很好啊,对小官儿也很好。” 张日山:“的确,他对族长很是真心。” 金承熙:“你们选了他,应该也是相信他喽?” 张日山:“也是没办法,如今九门早就不像样子了,我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还有新月饭店。” 金承熙:“上了岁数,就好好修身养性,让那些小孩子去跑呗。” 终极笔记8 张日山:“格格不管?” 金承熙:“怎么管?我刚醒,情况都不了解。” 张日山:“可是所有的事情,都绕不过族长。” 金承熙:“我会保护他,他的天授总要想到解决办法。” 张日山:“我会帮他。” 金承熙:“他没得选,张家没有放过他,你既然逃了出来,我不会要你也再回去。” 张日山:“我也姓张。” 金承熙:“让那群孩子们去吧,有需要,给他们指指路。” 张日山:“好。” 金承熙:“日山,过去的路,你没错。” 张日山眼眶有些红,只要格格没怪他就好,当初跟随佛爷,他没有想到后来会是那样。 当初的张启山很有魅力,不想人到了老年,却开始糊涂了。 到后来,他甚至不愿意经常出现在他面前,给佛爷回话时,也不会抬头。 他知道他并没有衰老的面容,会更加引起张启山寻找长生的执念。 那个时候尹新月也劝不动他,不过据他所知,尹新月也根本没有劝过,不论佛爷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佛爷夫人是个好女人,举新月饭店尹家之力全力帮助张启山,不论是否得利,可佛爷对她有感情,可也不深。 等到佛爷最终明白长生只是一个陷阱的时候,他也到了无力回天的时候。 那个时候,佛爷将穹祺公司留给他,还有不少东西也在他手里。 新月饭店也留下一些东西,但也是无关紧要的,是他最后为尹新月做的。 佛爷在追寻长生的一路上,得到了不少奇珍异宝,这些东西都是传说中能唤醒沉睡中的人。 张启山也从来没有放弃金承熙,但他很少宣之于口,因为他知道格格不愿见他。 陈皮那些年拿到的不少东西,都是他送去的,但陈皮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佛爷的安排,或许二爷多少也察觉到了。 佛爷离世前,将那些东西,交到他手上,说,如果能再见到格格,让他把东西都给格格。 佛爷离开之后,穷奇公司动荡一时,那个时候他稍微明白了一些佛爷的所作所为。 就像金承熙所说,他是个好官,可也仅仅是个好官。 思绪拉回,他没提起这些往事,只说起九门小辈的一些故事。 金承熙听到认真,她其实很喜欢听故事,陈皮这些年在外行走知道的事也不少,二月红也不打扰,给她放好小吃。 温柔的陪着,时不时的说上一两句,没有人打扰,日子的确是好日子。 中午吃了饭,张日山就离开了,如今的九门内部很乱,他不想将嫌麻烦带到金承熙跟前。 ...... 金承熙:“小官儿去了巴乃,我让张家的人也去了,消息传回来了吗?” 陈皮:“裘德考的人也去了,瞎子和小花也跟着去了。” 金承熙:“巴乃那也有一座张家古楼,倒是危险,你派人在不远处接应一下。” 陈皮:“放心吧,那哑巴不会有事儿,这几十年不都好好的嘛。” 金承熙:“你在我跟前,我自然不担心,若是你去了,我也会担心。” 陈皮是高兴了,但还是嘴硬:“能有什么事儿。”说完就站起身去打电话了。 金承熙:“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红官儿。” 二月红:“无妨,你回来了,多管管他就是了。” 金承熙:“我管他?怕都是阳奉阴违吧?” 二月红:“他不敢。” 金承熙:“哈哈哈,这样的日子真好。” 陈皮:“格格,裘德考的人在调查你。” 金承熙:“不止他吧,只不过其他人很隐蔽。” 陈皮:“谁敢把手伸过来,我就给他剁了。” 金承熙:“裘德考活太久了。” 陈皮:“那个老东西,不足为惧,九门留着他,也是为了多一条探听消息的路。” 金承熙:“嗯,估计他也很快知道我回来了,到时候只怕是不会放弃。” 二月红:“若是他坚持不该坚持的,那九门也不是非要用他。” 金承熙点头:“天气很好,明天陪我去逛逛街吧,我想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二月红:“好,也的确该给你添置些东西。” 外面变化真的很大,现在正是经济急速发展的时候。 她觉得很新鲜,看到什么都觉得挺新奇,逛街逛的挺有意思。 后边跟着不少人,给她拿东西,这街一逛她也不觉得累。 等到晚上,她去了新月饭店,就算新月饭店的人不认识她,但是身后的这些男人,可都是认识的。 尹南风很快迎了出来:“二爷,四爷,关爷,这位......” 张日山的声音响起:“格格!” 脚步从上而下,从远到近,尹南风是新月饭店的当家人,对于九门的事情都知道。 张日山的声音一响起,她很快就知道金承熙是谁了。 尹南风是真的震惊,这金家格格,39年之后就失踪了。 不少九门人都知道,当年这位身受重伤,还救了长沙,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 可这如今这是什么?死而复生?!她可不信一个人如果活着,能六七十年没有任何踪迹。 而且,只看之前陈皮的样子,也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尹南风甚至怀疑这金承熙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是“它”的人也未可知。 不过她绝对不会说,很是郑重的见过金承熙:“格格,晚辈尹南风,尹新月是我姑奶奶。” 金承熙:“不用客气,小寒也算是求仁得仁,我们来吃饭。” 尹南风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包厢,让人去准备了,她知道她自己融入不进去,也就离开了。 尹南风刚才的怀疑淡了不少,很少有人知道她姑奶奶其实叫尹寒,大家都叫她尹新月。 尹南风自言自语:“这世上难道真的有死而复生,真让人好奇啊。” 但她嘱咐听奴,不许去听这个包厢,让人上了菜,之后就远离。 金承熙想到那个待人真诚的女子:“张启山对小寒好吗?” 在长沙的那些年,尹新月是她难得的一个朋友,想到故人,她开口问道。 终极笔记9 张日山:“佛爷对夫人挺好,至少夫人是开心的,后来也庇佑了新月饭店很多年。” 金承熙:“新月啊,也能说的上是一位朋友了,记得那时候我身体不太好,她很着急,新月饭店得了什么药材,她都第一个想到我。” 二月红:“夫人待人真诚。” 张日山:“佛爷,佛爷也有东西留给格格。” 金承熙惊讶:“张启山?” 张日山:“嗯,是,这些东西一直都放在我手里。” 金承熙想了想:“算了,都过去了......” 张日山:“或许是格格需要的东西,佛爷从来不做无用功。” 金承熙:“那等有空就送来吧。” 张日山点头,底下的人也把菜都端上来,大家吃了起来。 张日山出去了一趟,回来拿了两壶酒,给她倒了一杯。 金承熙品了一口:“西凤酒啊。” 张日山:“那年格格说好,我便寻了几坛,但是也没送出去,就一直留下了。” 金承熙:“嗯,喝的出来,的确很多年了,很喜欢。” 陈皮向来直来直往,他只懂得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贵:“就你记性好。” 张日山难得没顶他,毕竟这语气里酸酸的,他听的分明。 晚上他们离开,尹南风也忍不住了:“老不死的,那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日山:“你应该也叫她姑奶奶。” 顿了顿:“不过,她不喜欢让人将她叫太老,还是叫格格吧。” 尹南风:“这世上真的有死而复生?” 张日山:“不知道。” 尹南风:“那格格是什么?” 张日山:“这些年我都在新月饭店没有离开过。” 尹南风也听明白了,张日山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毕竟二爷和四爷从来就不同意他去见那位格格。 ...... 陈皮:“格格,吴二白去了巴乃,吴邪没消息了。” 金承熙看了下胳膊上印记,是她当初留在张起灵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共鸣:“人还活着,让你的人多找找。” 陈皮:“好,之后呢?” 金承熙:“若是受伤了,就治疗,看小官儿自己的意思吧。” 没多久,大晚上,她就接到了吴邪他们的电话:“格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毒素停止扩散。” 金承熙想到了原剧,应该是那个巴乃的小姑娘中毒了。 金承熙:“膝下了寸,胫骨前嵴外一横指,足三里穴;前臂掌侧,腕横纹上2寸处,内关穴。” “若是没有针就让小官儿用力按住,去找银针,扎进去,不要拔,然后找一个有毒的东西,咬她一口。” “等我过去。” 她救人,也是因为张起灵,他过去真的是孤独,唯二的朋友就是吴邪和王胖子。 救人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也愿意给王胖子一个美满。 电话那边响起王胖子的声音:“有办法了,有办法了,谢谢,谢谢格格。” 张起灵肯定也在旁边,不过应该已经行动了。 挂了电话,金承熙看向陈皮:“去安排吧。” 陈皮转头,嘴里还说着:“就你好心,这姓白的,就是个麻烦精。” 金承熙当初将张起灵带回去,就给他取名叫白小官,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姓张,陈皮也没改口。 金承熙看向二月红:“不怪我乱好心。” 二月红:“怎么会,这就是你的样子。” 金承熙:“正好也要去找几枚广西青牛胆,陈皮的眼睛也该治一治了。” 二月红:“去哪里都好,我陪你。” 路上走了一天,才到了地方,云彩身体毒素扩散也没完全停止,整个人已经昏迷了。 金承熙一眼就看到了张起灵:“小官儿,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张起灵:“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金承熙:“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张起灵:“嗯。” 看着旁边着急的王胖子,还有眼巴巴的吴邪,金承熙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将药丸塞进云彩嘴里。 然后几针下去,毒素很快就有了反应,很快就汇聚在了她胳膊上。 金承熙拿刀给她手划了一个口子,毒血很快被引出来。 云彩的脸色虽然有些白,但明显可以看到原本的青色已经散了。 金承熙看着相互扶持的吴邪和王胖子笑:“有我在,怕什么?” 王胖子:“是,有您在,多亏有您在。” 金承熙:“那以后要好好对小官儿,你活着,他就不能有事。” 王胖子:“格格放心,我王胖子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不管小哥,就算有任何问题,我也会死在他前头。” 金承熙点头:“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起灵是名副其实的哑巴,王胖子这会儿还担心云彩,吴邪把大概情况跟她们说了一下。 金承熙:“哦,人救回来了,我们还有事儿,剩下的事儿,你们自己折腾吧。” 吴邪:“您就放心吧,我们肯定照顾好小哥。” 金承熙过来是救人,也是出来游玩的,毕竟这个时候的广西也是山美,水美。 也亏得他们忙完就走了,否则只怕是要被裘德考闻着味儿凑上来了。 他们也不急,边走边玩儿,就当是长途旅游了。 一路上,金承熙也将陈皮本来有些模糊的眼睛治好。 眼睛模糊了十几年,如今总算又能看清了,人生最狼狈,深陷泥潭的时候,见到的是金承熙。 到如今,重见光明,再次看清这个世界,第一眼也是金承熙。 陈皮:“格格,你好像都没变。” 金承熙:“陈皮,以后多学学说话。” 陈皮疑惑,二月红接话:“熙儿如今更加动人。” 陈皮恍然大悟,但是要是想让他嘴里说出这个话,只怕比让他下凶斗还难。 陈皮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我学一学?” 说话还带着不确定,金承熙:“我也是建议。” 陈皮没再说,但是在中途停下的时候,再回来,手上多了一本书。 金承熙拿过一看——《说话的艺术》,看到以后,她就窝在二月红的怀里笑的不行。 终极笔记10 转悠了大半个月他们才回了京都,正好赶上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金承熙去凑热闹了,这金家富贵,即便是她不在了,新月饭店属于金家的包厢却一直都在。 张日山知道她也要来,自然是让人早早就准备好了东西。 张日山:“都安排好了吗?” 尹南风:“放心吧,我都问了三遍了,有必要吗?” 张日山不语,只抬眼看她,尹南风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拍卖会当天,他们到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吴邪他们被琉璃孙为难,解雨臣也在,倒是有人解围。 不过二月红和陈皮的出现,也让人众人哗然,多少年都不见这二位一起现身,甚至能见其中一人都很难。 不少人都起身,再看一下站在二人前方的金承熙就更好奇了。 张日山很快出现:“格格,楼上都准备好了。” 金承熙点头,对身后跟着的关疏白道:“去跟小官儿说说这儿的规矩,若是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他买。” 也没管他们,就上了二楼,这包厢布置很不错,茶水也正好。 众人只看着二楼多年都不曾开门的金家的包厢打开,金承熙就坐在里面。 金家的包厢不是没有人来过,但金家重规矩,即便是来拍卖东西,关疏白四人也没有坐下过。 就算没见过金承熙,也知道这位是金家的当家人,众人眼神倒是热络。 不远处赵家的包厢打开了门,从里面出来一老年,一青年两位女人。 是如今的赵家当家人和继承人,很快就朝她们包厢过来了。 九门的赵家出现,解雨臣也没坐着,朝这边走来。 赵家的赵知瑛是见过她的,当初霍家被灭,赵家顶了霍家的缺,虽然有些路走的不一样。 但是在动乱年代,女性当家,赵知瑛嫁入京都,选了一个从政的,保住了赵家。 赵家内部争斗不休,争权夺利很严重,但如今赵知瑛还活着自然也还能压得住。 赵知瑛倒是很有技术,毕竟这屋里年纪最小的陈皮也比她要大一辈儿。 赵知瑛进来,看到容颜依旧的金承熙不由得恍惚。 当年她母亲带她去见格格,就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也没有变化。 再看屋里的其他人,二爷和四阿公也是,几十年的风雨并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更让赵知瑛对一些事情心生向往,心思流转很快,但还是恭敬打招呼:“格格,二爷,四爷。” “不知道格格回来了,一直都没去拜访,是小瑛失礼了。” 金承熙:“嗯,如今赵家是你当家做主了,倒是不错。” 赵知瑛:“多谢格格,这位是我孙女儿,赵韵,今日正好她在,带来给格格瞧瞧。” 金承熙看着赵韵,只看着就觉得不错,是个能撑起赵家门楣的。 她觉得赵韵有几分像解雨臣,气势温润但又凌厉,在商场上应该能立的住。 不过赵家与她关系一般,她也没有特意提点,只是点了头。 赵知瑛也识趣儿,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看样子真的像是来见一见。 赵知瑛是想买吴邪手里的样式雷,但她刚才也看到关疏白去了张起灵身边。 来见了人,也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也没叫吴邪几人上去,而是有了其他考虑。 解雨臣:“师父,我打听过,应该就是赵家想买吴邪手中的那个样式雷。” 二月红:“嗯,这些日子解家可还安分?” 解雨臣:“一切都好,师父不必挂心。” 二月红:“嗯,若是有事就去找何生。” 解雨臣:“是。” 陈皮:“行了,回你解家自己的地盘儿去。” 解雨臣也不恼,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张日山也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告诉她:“第一件拍品,就是鬼玺。” 金承熙挑眉,只说知道了。 当年金承熙离开,张家支离破碎,便和九门之间签订了守护青铜门的协议。 张启山是答应了,但是后面却算计了张起灵,虽然张日山救了他,也让张起灵躲过了去格尔木疗养院。 但是因为张起灵失忆,也因为张启山背信弃义,这协议并未真的生效。 这些年,去了青铜门的也只有红家和陈家,其他几个家族都没去。 如今她回来了,这笔账自然也是要算的,明年就该是吴家去了。 吴家将吴邪送到张起灵身边,就是打的让张起灵替代吴邪的目的。 她不否认吴邪对张起灵很好,但是吴家的所作所为她也不会忘了。 这一次,她是不可能将她家小官送进青铜门里去。 拍卖会正式开始,铃声响起,她起身就坐到了前面,二月红坐在了她旁边。 不论其他人多惊讶,她是一点不在意,主持人:“鬼钮龙鱼玉玺,开始走货。” 这货物开始拍卖,主持人看向她们:“点灯。” 灯点上了,尹南风带着人过来送了点心,也是打个招呼。 尹南风:“格格。” 金承熙:“去给小官儿他们送点吃的。” 尹南风:“是,那就预祝格格满意而归。” 金承熙笑着对二月红道:“当年张启山,灯一点,这钱就是左手转右手。也不知道今日我这灯点了,能捞着什么。” 二月红想到张日山:“说不定也能有新收获。” 他们楼上说什么没人知道,楼下,新月饭店给吴邪他们那桌上了不少吃的。 王胖子:“我们没点。” 服务员:“是楼上贵宾给你们点的。” 王胖子点头:“好家伙,我这恩人到底是多有钱啊?只看花儿爷都不敢这么来。” 吴邪到底是九门的人,知道的情况比他多:“我爷爷的笔记里也曾有过只言片语。” “这金家是九门的监管者,只是后来隐退了而已,但金家如今还在各行各业里活跃,只是我们不知道。” 王胖子:“那跟解家差不多吧?我可是听说,这九门里,解家生意做的最大,当年的解九爷也最富裕。” 吴邪:“金家可不仅仅自家富贵,红二爷当年是入赘金家,四阿公也是金家出来的,就连佛爷和张会长都是金家出身,你没看刚才张会长那客气样吗?” 终极笔记11 王胖子算是开了眼:“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我这恩人简直是女皇帝啊。” 吴邪:“嗯,而且据我所知,解家的确赚钱,但从解九爷开始,每年都要给金家一部分分红。” 王胖子:“怪不得敢点天灯,包场子,就咱们这一桌子,我都......” 吴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平时在格格面前说话客气些。” 王胖子:“我看着我恩人那张脸只觉得比我还小,说话就随意了点。” 吴邪:“格格是看起来好说话,但你还是注意点,别惹了不痛快,咋们都捞不着好。” 王胖子:“我知道,她可是我的大恩人,我如今心中对她只有敬仰,还有崇拜。” 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张起灵:“再说了,这格格是小哥的亲人,那四舍五入也是咱们自己人,肯定不会跟咱们这些小辈斤斤计较。” 张起灵:“嗯。” 王胖子:“你看,小哥也这么认为。” 吴邪:“小哥,你确定这鬼玺能跟格格要到?”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眼金承熙,点头:“嗯。” 这拍卖会时间不短,好东西不少,其中一枚唐朝时期的如意祥云行龙纹戒指被二月红看上,也拍了下来。 他也是看到金承熙手上有些空,这枚戒指是武则天带过的,他觉得倒是勉强配得上熙儿。 陈皮看二月红给金承熙买东西,他也要买,买了一对宋朝时期的手镯给她。 拍卖会结束,他们离开的时候就看见吴邪三人在门口等着他们。 金承熙:“回家吧,回去再说。” 张起灵:“好。” 金承熙坐在大厅里,手中带着那枚戒指,陈皮坐在一边,也非要把手镯给她戴上。 金承熙笑着:“陈皮,你这纯纯就是一副小媳妇做派。” 陈皮:“那我在格格跟前可不就是做小的。” 金承熙是一直都知道陈皮的想法,也不惊讶,倒是把其他几人震惊到了。 金承熙没管被陈皮握在手里中的手,转头看向吴邪他们:“光有这鬼玺怕是不够吧?” 吴邪:“可我手里只有一张样式雷的图纸。” 金承熙:“无妨,你们想要的会有人送来。” 果不其然,赵知瑛很快上门,送来了剩下的图纸,还有大概的消息。 这一次他们一起行动,分别去四姑娘山和巴乃的张家古楼。 不仅她来,就连裘德考,虽然人没来,但是派人送了厚礼。 金承熙:“这裘德考这么多年还看不透。” 陈皮:“前几年见过我一次,怕是更疯了。” 金承熙:“不急,他的命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陈皮:“你不许去。” 金承熙:“四阿公,如今倒是真的厉害~” 陈皮声音柔和下来:“我跟他去,你不要去。” 金承熙:“我不去,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参与,这一次也一样。” 陈皮:“你保证?” 金承熙:“嗯,保证,你瞧红官儿就信我。” 陈皮:“那我跟他去,你不必担心,我一定把人带回来。” 金承熙:“那是小官他自己的使命,寻找他自己的记忆,也是张家的事儿,让张家的人去。” “我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也该用上了。” 二月红:“我让人通知他们了。” 金承熙:“嗯,刚出来到长沙的,还有张海客他们,不是想要振兴张家吗?若是这次不来,我就让张家再也爬不起来。” 陈皮也点头,他本来就不想去,只不过是想让金承熙放心。 而且他心里可有比去巴乃更重要的事儿,自从金承熙回来,他整日想着能登堂入室呢。 另一边吴邪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很快就出发了。 吴邪和解雨臣去了四姑娘山,而张起灵和王胖子去了巴乃的张家古楼。 这一次去的不仅有他们,还有赵家和李家的人,求德考的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金承熙留在京都,让人去找解连环和吴三省了,毕竟等张起灵出来,青铜门里总要有人去守着。 既然轮到了吴家,那就必须是吴家去,她可不管什么计划。 做人要讲诚信,既然答应了,谁都赖不掉,张日山不算张家人,但是那个时候张启山需要和张起灵合作。 张起灵也并未失忆,所以张启山的人是进去过的,红家和陈家也派了小辈进去,也是因为金承熙的缘故。 半截李,在动荡的时候就举家离开了,去了国外定居,没再回来过。 李家所有的盘口都留给了旁支,也将这个消息传了下来,但是李家却没有执行。 因为那个时候张起灵失忆,而九门更想要知道的是长生的消息,而不是去承担责任。 所以这十年是张家自己的人守着,而下一次,是吴家的时间。 不论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要不吴邪自己进去,反正总要有一个人进去,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张起灵。 四姑娘山那边黑瞎子也在,尤其她知道剧情,自然不担心。 张家的一些人跟着张起灵一起去了巴乃的张家古楼。 张海客也派了人,但是他自己没出现,是因为忌惮暗处盯着他们的那股势力。 原本张起灵就不会有问题,这一次有了更多的保障,命肯定能保住。 金承熙只需要等着张起灵出来就好,这两天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只不过最近的陈皮有点热情过头了,一问就是他学会说话了,要跟她讲。 这几十年来陈皮的执着,倒是打动了二月红,所以他不帮忙,但也没阻止。 二月红也知道“它”一直想把他们也拉下水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根本原因是“它”以为金承熙早就死了,二月红这么多年不出山,都认为他是被伤了心,颓废了。 陈皮在外行走,很多次也陷入了“它”的圈套。 陈皮能回来,都是因为执念,不管受多重的伤,每次只要听说有能让金承熙醒来的东西,都能让陈皮自己把命吊着。 二月红自诩对金承熙情深,但也说不出陈皮不如他的话。 终极笔记12 没过多久,四姑娘山那边儿,黑瞎子失踪了,吴邪和解雨臣回来了。 而巴乃的张家古楼,全军覆没,除了留在外面的人,里面的人是一个都没出来。 吴邪着急的不得了,发誓一定要去救张起灵。 但是等她回到长沙,才知道吴三省不在,他的盘口早就分崩离析。 除了潘子,也没人真的管他,吴邪这瞬间倒是长大不少。 吴家的事儿,他们也不会管,更何况吴二白还活着,又不是真的要倒台。 吴邪戴上了吴三省的面具,开始整顿吴家的产业,之后带人人马去了巴乃。 倒是解雨臣,自从回来就往红家跑,像他小时候那样,住在了红家。 他对金承熙好奇,总往她跟前凑,想知道有关于她的更多事情。 而且,咱们小九爷有能力又会赚钱,而且懂得高科技,又温柔会哄人。 反正金承熙是真的很喜欢,小花长得漂亮,还能带她去玩儿点现代的东西。 金承熙还被解雨臣拐去解家住了一段日子,最后是陈皮给他找了点麻烦,才让他把金承熙送回去。 反正金承熙对解雨臣的态度,还有解雨臣这毫不掩饰的行为,都让陈皮恼怒。 若不是不想让金承熙不高兴,陈皮大约是想替他师父清理门户。 解雨臣这日来红家,好像把商场带了回来,是这个季节最流行的衣服,首饰,包包,鞋子。 金承熙也爱美,试的不厌其烦,二月红是早就看开了,温柔的陪着金承熙试衣服,夸奖的话都不重复。 而且都很认真,还能给出一些意见,反正不论是谁,都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就金承熙这招人的模样,还有她的实力,他不想限制她,只要她开心,他也是开心的。 就像他拍下的那枚戒指一样,他认为金承熙就是可以做主的。 而他愿意臣服,那个皇帝没有三妻四妾,女皇帝也可以。 若是曾经,以二月红的霸道,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觊觎自己夫人。 当初的陈皮,二月红也不过是给金承熙留一个后手,但是也绝对不允许他僭越。 只不过随着后来金承熙因为救他身受重伤,到后来陷入沉睡,他才慢慢看开。 既然他能容得下陈皮,自然也能容得下小花,不过想要讨金承熙的欢心,就要他们各凭本事了。 陈皮没有二月红大度,陈皮知道自己是后来的,二月红能陪着金承熙,他没意见。 更何况,二月红是他的授业恩师,他这一身的本领都是二月红教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二月红对他也是恩重如山,又是格格名正言顺的夫君,他认了。 可是这解雨臣算什么东西,他闯出名头的时候,小花还没出生。 更别提他陪着格格的那些年了,如今想要进入这个家,也得看看他的本事够不够。 陈皮:“小花,师兄好久没动弹了,今日你陪我练练手吧。” 解雨臣都来不及拒绝,陈皮就已经上手了,二月红只说了一句去练武场。 陈皮招招狠辣,将解雨臣引去了练武场,金承熙不管,只跟二月红聊着天。 金承熙:“红官儿觉得谁会赢?” 二月红:“一会儿过去,别等陈皮打出火,否则小花怕是真危险。” 金承熙:“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不过你这么肯定小花打不过陈皮?” 二月红:“便是我如今也打不过陈皮。” 金承熙惊讶:“还有这回事儿?” 二月红:“练武,陈皮是真天才,当初我能压着他,也是他年纪小。” “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停止训教,但到底实践少了很多。” “陈皮多少次死里逃生,经验积累,加上跟骨的确上佳,我打不过也是情理之中。” 金承熙:“没想到当年的小崽子还真是长大了。” 二月红想了想,难得的替陈皮说了一句话:“他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若非盼着你醒来,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你醒来虽然和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无关,可是这些年他都没有停止过,一座斗又一座斗,好几次回来之后都几乎没命,你知道是怎么救回来的吗?” 金承熙:“为什么?” 二月红:“因为你,只要提到你,他就有反应,印象里最深的一次,他性命垂危。” “提到你虽然有反应,但却就是醒不过来,我在他身边告诉他,他带回来的东西,对你有效。” “从这话过去之后,他的情况开始好了起来,全靠他自己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什么反应,我看他伤没好,说你动了一下,但或许是东西不全。” “陈皮难得的稳住了,在家里养了很久的伤,养伤期间研究那些资料。” “一直等的好全了,又出去,但是他的人手寻找相关的线索。” 金承熙是不知道这些,如今听着也有些震惊:“真是没想到啊。” 二月红:“嗯,在他眼里,你比他的命还要重。” 金承熙笑了:“走吧,看看小花儿被他师兄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等他们走到练武场的时候,小花儿那粉粉嫩嫩的衣服都脏了,脸上也已经挂了彩。 手里的龙纹棍紧紧握着,看着陈皮满脸严肃,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师兄。 可是小九爷认为,追求爱情,跟武力值无关,格格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显就很开心。 陈皮自己就是做小的,居然还想管他,师父都不管,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反正就算是打不过,解雨臣也不认输,陈皮看着他这样更来气,九爪勾都拿出来了。 金承熙也怕真打出火,到时候只怕是陈皮弄死解雨臣,然后再跪到她跟前认错,这事儿他是真能做出来。 金承熙:“陈皮,今儿吃螃蟹,你给我做。” 陈皮也知道她的意思,对着场上的解雨臣冷哼一声,到底是将九爪勾收了起来。 陈皮:“知道了,我去挑最好的螃蟹,格格等着就是。” 金承熙:“嗯,配一壶好酒。” 陈皮:“好。” 终极笔记13 金承熙开口说的任何事,在陈皮眼里都不是小事儿。 家里不是没有吃的,只不过海鲜都要吃新鲜的。 下人多了去了,但是陈皮还是要自己去,带着人,去了海鲜市场。 也不只买了螃蟹,反正是看到有金承熙喜欢就买下,他自己不挑食,二月红爱吃什么,他不知道。 买了东西就回去做饭,不过这么多年,他那厨艺长进实在不大,来来回回也就会做几道菜。 或许是从小抓螃蟹,吃螃蟹,而且也和金承熙也喜欢,他便认真的学了,做的味道的确不错。 解雨臣就留下来了,反正他受伤了,也不想走,二月红让他去收拾一下自己,陈皮回来的很快,一回来就去了厨房安排。 陈皮从小到大什么活都干过,二月红为了训练他的耐心,端茶倒水,什么都让他做。 就算后来他也做了爷,但是二月红若是让他做些琐碎的活儿,他还是会去,在某些程度上也算是尊师重道了。 尤其是陈皮对金承熙的目的不纯,所以在二月红跟前有些气虚,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会听话。 吃过饭,二月红叫了解雨臣去,师徒之间聊聊天,也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 陈皮跟着金承熙在院子里走,消消食儿:“陈皮,脾气还是要收敛收敛。” 陈皮:“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弄死他。” 金承熙:“我不是说小花,算了,这样你能痛快也挺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压制你的天性,是怕你吃亏。” 陈皮:“我知道,不过格格别担心,谁能让我吃亏?” 金承熙:“也对,听红官儿说,他如今可不是你的对手,你确实能嚣张些。” 陈皮:“我没对师父出过手。” 金承熙:“我知道,只是说你如今很厉害,走的差不多了,陪我去练一练。” 陈皮点头,二人交手,陈皮是处处小心,生怕伤到她。 金承熙:“陈皮,再不认真,让红官儿把你撵出红府。” 陈皮:“你明知道,对你,我哪里会动手。” 金承熙:“比试而已,赢了有奖励。” 陈皮不说话,不过手上的动作认真了不少,但也还是注意着力道,武器更是不用。 金承熙不弱,但跟陈皮也是打成了一个平手,这一架打的畅快。 金承熙高兴了,看着旁边汗都没怎么出的陈皮:“这么有精力,去把我昨天配的草药煮一下。” 陈皮:“哦,煮多久?” 金承熙:“大概煮一下,我用来泡澡。” 陈皮突然脸红了:“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金承熙笑了笑,去了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息,过了一会儿陈皮就过来了,说东西准备好了。 金承熙会享受,泡在浴池里,闭着眼,注意着,她好久不动手,这一动,还真有点累。 陈皮如今也长大了,心眼子不少,敲门声响起:“格格,我把洗头发的东西给你送来了。” 金承熙:“进来吧。” 浴室很大,里面热气腾腾,熏得陈皮迷了眼,耳朵根儿都是红的。 推门进来,怕风跟着进来,倒是赶紧关上了门,倒是脚步却好像焊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金承熙:“刚才胆子不是挺大,心眼儿还不少,过来给我洗头发吧。” 陈皮:“哦。” 金承熙也懒得睁眼,这里面太舒服了,不想动。 陈皮拿着东西走了过去,二月红总是会给金承熙洗头发。 他早就看的眼热,但是却想象过很多次这个场景,私下还偷偷练过。 陈皮动作很慢,怕金承熙不舒服:“格格......” 金承熙:“嗯~” 陈皮:“没什么,水温合适吗?” 金承熙:“嗯。” 女子闭眼仰着头,陈皮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落在她的脸上。 他很少会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鬓角处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承熙:“专心点~” 陈皮回神,手上动作不停:“格格...” 金承熙:“有话就说,咯咯咯的,你是鸽子吗?” 陈皮终于鼓起了勇气:“师父当初是入赘金家,我觉得我也可以,你能把我也留下吗?” 金承熙:“也给你办一场?” 陈皮:“纳妾吗?” 陈皮的话脱口而出,金承熙终于睁眼了:“你还真这么想啊?” 陈皮看着她的眼睛:“办不办都没关系,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金承熙:“那你现在是在哪?” 陈皮:“我想要名正言顺的留在你身边。” 金承熙:“好。” 小狼狗的眼睛终于亮起来了:“真的吗?” 金承熙:“嗯,红官儿没意见就......” 陈皮:“你不许打趣我,都是入赘,那自然是你说了算。” “再说了,师父肯定没意见,否则我来的时候,他就该把我撵走了。” 金承熙唇角一勾:“小崽子,还真是动脑子了。” 陈皮凑近:“也不全是。” 金承熙等着他的下一句,“你也说了,师父打不过我,他也管不了我。” 金承熙笑着闭上了眼:“好好洗。”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陈皮满足了,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洗完头发,她也就出了浴池,陈皮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 等她裹着浴袍出来,他就主动上前给她吹头发,手法娴熟,就好像做过很多次。 金承熙:“你这跟哪学的?” 陈皮:“不舒服?” 金承熙:“舒服啊,我准备让底下的人为去学学。” 陈皮:“你有我就行了。” 金承熙:“我身边有红官儿一个贤惠的就够了。” 陈皮:“我乐意,我看谁敢抢我的活儿。” 金承熙头发也吹干了,转头摸了摸陈皮的脸:“你自己收拾吧,我回屋了。” 陈皮看着她的背影,就听见门口声音传来:“别让本格格等太久,不然今天就你守夜。” 陈皮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了,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多年坚持,终于登堂入室了,陈皮转头就去洗澡了。 陈皮洗漱的时候还想着,明日师父会不会打他,要不要还手。 终极笔记14 脑子里想的是乱七八糟,动作上是一点都不慢,本来要离开,又停下给自己抹点香膏。 都送上门来了,金承熙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也不困,在床上看着手上的戒指,和腕上的镯子。 听到门外的动静,就知道是那个小崽子又停下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踌躇不前。 陈皮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多年愿望突然实现,他原本是觉得自己不配。 以前他总想着守着金承熙就好,但欲望总是不会被满足。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努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想要配的上金承熙。 同样是入赘,师父可以,他也可以,他会对金承熙很好很好。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推门进去,床上的人都没回头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皮没有犹豫,手顺着她抬起的胳膊从肩膀抚摸下去。 两只手重叠,一大一小,一黑一白,陈皮搂着金承熙:“在想什么?” 金承熙看着他的眼睛,陈皮清楚的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当然是想你啊~” 陈皮眼神炽热,从她的眼睛到鼻子,看向了她娇艳欲滴的唇。 一只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低头吻了上去,像是怕她躲避,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金承熙可不会躲,她的手,放在陈皮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屋内细细密密的声音让屋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里。 二月红心里总是有些发酸,解雨臣也不好受,师徒二人一坛酒喝到了半夜。 第二天,陈皮起了个大早,也难得的今日没有去练功。 其实他也没有睡多久,只是闭着眼不想打扰旁边的女子休息。 早上睁开眼,就感受到怀里的温度,让陈皮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只不过随着他的动静,金承熙皱了皱眉,陈皮一下就不敢动了,呼吸都轻了很多。 金承熙嘟囔:“别吵。” 陈皮没说话,手上轻轻的拍着她,安抚的意味明显。 金承熙就继续窝在他怀里睡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金承熙:“几点了?” 陈皮:“不到九点。” 金承熙:“早饭来一碗小馄饨。” 陈皮将衣服给她穿上:“嗯,我去安排。” 金承熙走到院子里,感受着阳光和微风,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他们这边日子过得美好,另一边就不一样了,吴邪的日子不好过。 吴三省不在,他的盘口乱的很,吴邪扮成了吴三省的样子,再次出现。 开始整合吴家盘口,之后带着所有的人和物资去了巴乃。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兄弟,都在那里,如今没有任何的消息,他相信都是好消息。 所以他一定要去,那是他的宿命,走之前金承熙让他们来了一趟。 吴邪:“格格。” 吴邪给她介绍了带来的人,这条汉子,可惜受了不小的伤:“格格,这个就是潘子。” 潘子:“见过格格,二爷,四爷。” 金承熙:“你们是去救小官儿,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出来之后,那里有人会接应你们。” 吴邪:“多谢格格。” 金承熙审视着潘子,吴邪觉得这个眼神奇怪,又有些熟悉。 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是阿宁,当初金承熙就这样看过阿宁。 吴邪:“格格,是不是潘子有什么问题?!” 金承熙:“你这小狗倒是聪明。” 吴邪:“格格,求你,救救他。” 潘子可不是什么蠢人,很快就听明白了,潘子不怕死,但突然听到有关自己的消息,还是会有些恍惚。 金承熙:“可以,逆天改命,小三爷准备拿什么换?” 潘子:“既然是救我的命,那这代价也该我自己付。” 金承熙看着他:“你是条汉子,但却依旧是个普通人,代价我怕你付不起。” 潘子也明白,但他对吴三省很忠诚,所以不愿意让吴邪为他付出代价。 但吴邪重情重义,能救他一命,自然是愿意的:“什么代价,格格直言就是。” 金承熙:“九门当年答应过小官儿,每十年都要出一家人,替他去一个地方。” “李家没有信守承诺,我自会去讨回,你需要保证,若是将来九门少那家,你吴家补上这十年。” 吴邪:“如今,九门若说不在的,只有六爷了,那就是说,吴家已经要多一个十年了。” 金承熙:“嗯,若是李家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你吴家就要出三十年了。” 吴邪:“去哪?” 金承熙:“到时候你就清楚了,小三爷可以考虑一下。” 吴邪:“不用考虑,我答应。” 金承熙可不像张起灵那么好说话,只是口头承诺。 拿出一个竹简,手一挥上面浮现出文字,是契约,若是吴家背信弃义,那他们吴家的血脉里将永远留下诅咒。 吴邪没有丝毫犹豫,划破手,和她定下了契约。 潘子和旁边的解雨臣都没有拦住,也不知道吴家知道后会怎么想。 金承熙将一枚玉佩给他:“让他贴身带着,可保他渡过死劫。” “我说清楚了吧?是渡过死劫。” 吴邪:“明白,只能保他性命无忧,其他的只能看他的命。” 金承熙:“对,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命保住了,到时候来找我,我的医术你是见识过的,只要吴家付得起代价。” 吴邪:“好,多谢格格。” 吴邪离开的时候,还是面色深沉,潘子安慰他:“小三爷不必担心,既然那位格格那么厉害,我们这次定会平安无恙。” 吴邪点头:“对,格格对小哥很好,小哥肯定不会有事,但愿这次出来别再把我忘了。” 潘子:“不会的,三爷。” 这一声“三爷”,让吴邪很快清醒过来,现在他是吴三省。 “吴三省”:“走吧。” 潘子跟在他的身后,吴三省的回归让原本吴家盘口的动荡很快平息,所有人都做又回到了当初的好兄弟。 对潘子的态度也有了改变,还给他送了赔礼,倒是变得很快。 终极笔记15 巴乃的张家古楼,的确因为吴邪最后一次的密码错误,让很多人都丧命其中。 但是里面也有张家的人,他们虽然有各自的想法,但是对张起灵还算维护。 这一路上也护着张起灵一直走到他们都走不动的时候。 不过张家人还是有本事的,丧命的不多,但如果再没人来救他们,他们将会被困死在这座古楼里。 不过除了张家人以外,唯一剩下活着的就是王胖子了,但情况也非常不好了。 张起灵在这座古楼里也找到了他一直追寻的东西,还有他和青铜门之间的关系。 经过这些刺激,他大脑里有不少记忆碎片复苏,而整个人因为受伤还没来得及整理这些记忆。 吴邪带着人马去了巴乃,终于是在张家古楼里将幸存的人都救了出来。 陈皮早让人来接应了,一出古楼,就有医生给他们治疗。 潘子的死劫的确度过了,可也重伤,昏迷不醒,如今吴邪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金承熙身上。 他联系了吴二白,为了救潘子,他什么都没有,只能让吴家付救人的报酬。 吴二白对此没有意见,潘子到底是为他们吴家做事,忠心耿耿,自然是可以的。 所有人,很快都回到了京都,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回了红府。 黑瞎子受伤,但是比较浅,倒是没什么大碍。 张起灵的伤重,不过有金承熙在,他没有任何问题,身体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吴邪回来之前,吴二白就前来拜访,吴家的一座大斗给陈家,还有一个很赚钱的盘口,药材也是吴家自费。 他们一回来,吴邪就将潘子也送来了红家,让金承熙救人。 既然钱已经付够了,金承熙自然会管,两个也是救,三个也是救。 他们住的地方,伺候的人很多,她就第一天忙了点,后来让人看着他们就行。 黑瞎子好的很快,金承熙看不得他闲着:“瞎子,金府扩建,也修了有一段日子了,你有经验,没事儿了就去看看。” 黑瞎子:“格格,我好歹也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你怎么净把我当工匠用?” 金承熙:“也是你家,你不管能行?万一被装修队坑了钱,也有你的一部分啊。” 黑瞎子:“格格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坑咱们家的一分钱。” 等伤员伤好的差不多,张起灵的记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时候。 金承熙终于想起要召见九门众人了,让人叫了张日山前来。 张日山:“格格,要见九门的人?” 金承熙:“嗯,我不在的时候是管不到,但如今有些账总要清算清算了。” 张日山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好,我召集九门,在新月饭店见吗?” 金承熙:“九门如今已经堕落的连总舵都没了吗?” 张日山:“后来,九门议事都在新月饭店。” 金承熙:“嗯,安排吧,三日后。” ...... 新月饭店里,九门如今的各位当家都到了,李家:“张会长,这次把我们召集过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张日山:“格格要见你们。” 齐家:“金家?听说那位格格回来,我之前不在,还以为是传言呢。” 底下几位当家人都议论纷纷,张日山也不说话。 人都到齐了,金承熙才来,身后跟着二月红,陈皮还有张起灵。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金家的分量,看到来人都纷纷起身。 金承熙:“都坐吧。”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想让各位把之前合作,没签的协议签一下。” 赵韵:“敢问格格,九门之间还有什么协议。” 金承熙将手里的竹简抛出去,几人轮流看了一下,这件事儿,他们自然知道,但是谁都没在意。 金承熙:“签了,今日才能离开。” 众人眼神相互交流,他们不想签,齐家开口:“要签这协议也可以,可当初李家就没去,这怎么算?” 金承熙:“李家,一半的盘口做赔偿。” 李家自然是不愿意,金承熙:“本格格不是在同你商量。” 但是这些小辈不知道金承熙的狠毒,虽然有些敬畏,但是不多。 金承熙不欲多说,陈皮却是恼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格格这样说话。” 九爪勾一出,李家的当家人当即就没了性命,众人却不敢说话。 这九门里,没有任何人愿意招惹陈皮,也不敢招惹。 金承熙:“如今看来是七门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这些人都竖起汗毛了,齐家最先扛不住,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其他几门也纷纷上前签订契约。 金承熙面色柔和了下来:“既然这契约已经签了,我就要告诉各位,若是不履行,家族血脉,从此便受诅咒。” 赵韵:“格格放心,赵家一定履约。” 金承熙:“嗯,明年起是吴家,六爷不在,这位置也是吴家顶上。” 吴家今日来的就是吴邪,他自然没意见,只不过看着李家一下子没了,愁他吴家日后又多十年。 其他人都走了,吴邪也表示之后会去拜访,金承熙也是应下了。 就这个时候张日山问道:“听说陈皮也要入赘金家?” 金承熙还没说话,陈皮就炸了:“管好你穷奇公司的事儿,少管我们的家事儿。” 张日山:“我也是金家出身。” 陈皮:“你算哪门子金家人?这些年你登得了金家的门吗?” 张日山:“我在和格格说话。” 陈皮:“既然已经打听到了,就少问些你不该问的。” 张日山不想再理他,只看向金承熙,她也给了答案:“嗯,是,我如今还在考虑要不要也办一席面呢。” 张日山沉默一瞬,又说起了其他的:“既然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明日我将东西送过去。” 金承熙点头:“嗯。” 张日山和二月红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陈皮是被他彻底忽视。 张日山的心很乱,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这动作好像有点慢了。 看来,他也该考虑金家扩建后去常住了,否则真是要落后了。 终极笔记16 金承熙可不知道张日山的想法,趁着出来就去了她自己的宅子。 虽然在红府住的也好,但是到底不是金家,她的这院子,一直都有人打扫,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设施都有些老旧。 金承熙:“也有这地皮值钱,不过保住我这宅子只怕也没少花钱吧。” 二月红:“是张启山帮忙留下的。” 金承熙:“张启山啊,人都没了,却好像处处都在。” 二月红:“佛爷对你有情。” 金承熙:“张启山的情可比不过欲望。” “他或许对我有意,但若是我一无所有,只怕他都不会在意,顶多看一眼我长得好看的脸。” 二月红:“佛爷心中想的很多。” 金承熙:“其实还好他死了,若是没死,或许我会听到他说,他所做的这一切,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只怕我会被恶心到。” 二月红想了想张启山平日的所作所为,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佛爷最擅长的就是用这些话来迷惑他们。 到处若非金承熙,只怕他也会被逼着一起去四姑娘山。 二月红一直都知道张启山是个有魅力的人,当年即便有金承熙的提醒,他也还是把张启山当做了朋友。 是后来金承熙的沉睡,还有交代黑瞎子将他留下,绊住了他的脚。 否则,只怕他没有被迷惑,也会被欺骗,或许会像陈皮,为了一个又一个能够唤醒金承熙的消息奔波。 陈皮:“师父就是心软,要我说张启山那样的祸害就该杀了。” 二月红:“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你如今几岁了?心里不知道?” 陈皮又不说话了,反正他觉得师父和格格有时候就是烂好心。 金承熙:“陈皮这样也很好,活的痛快,也自在。” 陈皮眼神一挑,看向二月红意思很明显:你看,格格也觉得我做的对。 黑瞎子突然出现:“我也觉得四爷这样没错,做人想太多,就会觉得麻烦。” 回了家,金承熙问:“去找人的回来了吗?” 关疏白:“回来了。” 金承熙:“那两个狗东西在哪?” 关疏白:“吴三省是从陨玉里出来,被找到的,解连环被吴二白带走了。” 金承熙:“把人带回来,明年扔进青铜门里去。” 关疏白:“是。” 二月红:“会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金承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若是他们不进去,就找人替他们进去,反正绝对不会是小官。” “如今我小官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儿,在外面他想做什么我不管,但若是谁敢再忽悠他进那破门,我就后悔让他来这个世上一遭。” 关疏白还没出去,吴二白就上门了,他虽然还不知道金承熙已经将吴三省带走了。 但是他和解连环都是聪明人,二人见面,也知道了金承熙召集九门的事情,还有就是李家如今已经没了的消息。 所有的消息都表明金承熙要为张起灵出头,而他们这一次躲不过去了。 解连环和吴二白认为,金承熙也不准备放过他们,所以让吴二白来谈一谈。 解连环和吴三省都愿意去守门,但是“它”还没有解决,所以希望金承熙能宽限一些时间。 吴二白:“见过格格。” 金承熙:“小五的孩子?” 吴二白:“是,我在家中行二,叫吴二白。” 金承熙:“若是求情,不必开口。若是交易,摆出你的筹码。” 吴二白:“格格慧眼,此次我的确是为了我三弟和解家堂弟的事情。” 金承熙:“看在吴邪真心的份儿上,我不会对吴家出手,也是因为你吴家的时间没到。” 所以,才能躲过一劫。吴二白听懂了这没说出口的下半句。 吴二白:“是,格格教训的是,只是他们的确有未做完的事。” 金承熙:“吴三省和解连环总要进去一个,时间还没到,他们还能做安排。” “况且两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人,就算真的消失一段日子,也无伤大雅。” 吴二白:“多谢格格指点。” 金承熙:“既然你来了,就把你弟弟带回去,我的话也带给解连环,时间一到,就必须去。” “若是不去,当年有一句话比较适用,‘夷三族。’” “不止国内,包括当年解九转移到海外的解家本家人。” 吴二白心里拔凉,他也算是叱咤风云,一方人物,但也被金承熙的气势压的死死的。 在看旁边没有任何反应的二爷,和死死盯着他的四阿公,他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吴家,不管吴三省他们有任何计划,他清楚绝对不能将金家的这些人牵扯其中。 吴二白离开了,带着吴三省,后续的事情,金承熙就不再管了,她知道他们不敢。 第二天,张日山带着东西来了:“格格。” 金承熙:“坐,我瞧瞧这张启山给我留下什么东西了。” 张日山:“佛爷除了穹祺公司还有一个启承汇通集团,业务很多,但和九门的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家公司是佛爷留给格格的。” “还有一些东西都放在了十一仓,这是票据和物品单子,随时可以去拿。” “还有一些东西,就是这几个箱子,佛爷说或许格格会需要。” 金承熙瞧着这些:“这是什么?张启山的一半家产?” 张日山:“三分之二,佛爷除了把穷奇公司留给了我以外,就是将一些古玩放在了新月饭店。” 金承熙打开箱子,的确都是好东西,除了保存非常完好的一些珍稀药材,就是一些青铜器,还有张日山单独递给她的两个盒子,是陨玉。 金承熙挑眉,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而且每个世界都有一些特殊的东西,能够对她的空间产生效果。 这陨玉和陨铜本就暗含一些空间之力,对同样是空间的小九也有用。 金承熙:“这张启山还真是有本事啊。” 张日山:“是,这也是佛爷一生所求。” 终极笔记17 金承熙把东西留下,陈皮就迫不及待的要赶张日山离开。 张日山的确是脑子好使,但也打不过陈皮,陈皮不动脑子,纯是武力解决。 张日山也想给金承熙一点时间,也就离开了,李家如今没了,他最近也需要稳定一下九门。 金承熙的出现让九门的心都提了起来,毕竟金家,红家,陈家三家一向都是同进同退。 九门就是其他家族加起来,势力也不一定比得上发展多年的这三家,更重要的是,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人心也不齐。 当初他们没想履约,所以对于这个人选上,各家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青铜门是不去不行,那他们就必须得从家族里选出一个人。 这个人也不可能是随便选的,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否则一进青铜门怕是就死了。 二月红和陈皮,当初是选择了一个人,救了他一家的性命,也为他报了仇。 然后陈皮亲自训练,到了日子这个人代替红家和陈家在青铜门呆了二十年。 马上就要轮到吴家了,但是训练这个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其他几家已经开始在家族里挑选人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妖怪还能活多久。 如果活的够久,人选自然也要提前备好,若是万一没活那么久,那这培养好的人才也能为他们所用。 ...... 过了两个月,金家重新装修好了,她就带着人马搬了进去,不过倒是比想象中多了些人。 府邸很大,人多也显得热闹,她其实喜欢这里的烟火气。 乔迁暖房趴的时候家里人不少,二月红,陈皮,四关,黑瞎子,张起灵,这些都是家人自然都在。 解雨臣也早早就来了,装修的时候黑瞎子让他帮忙选材料。 解雨臣是一分钱都没收,然后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 因为张起灵在这儿,吴邪带着王胖子也来了。 张日山最近是频频出现在金承熙的身边,怎么也赶不走。 时间差不多了,九门的这些家族都纷纷送来乔迁礼,不过这些人中午之后就都离开了。 今日倒是出现了两个意外的客人,张海杏和张海客。 他们也是带着礼物来的,当日并没有说什么,离开之前说是过几日来拜访。 张起灵恢复了记忆,对于一些事情他也想起来了,张海客也是来求助他的。 过了几日,兄妹二人前来:“族长。” 张起灵点头,然后看向他们,介绍了金承熙:“格格。” 张海客和张海杏也打招呼:“格格。” 张海杏:“我知道,她一直在照顾你,自你从东北的张家古楼出来之后。” 张起灵的面色柔和:“恩,是。” 张海客:“多谢格格照顾族长,我们本该早来拜访的。” 金承熙:“无妨,我知道你来做什么,说正事。” 张海客这一次是来找她的,眼神热烈:“我来是想知道,格格,您是如何醒来的?” 金承熙:“睡够了就醒来了。” 张海杏比他还着急:“据我们调查,你当初早就已经......” 话还没说完,陈皮的九爪钩就已经朝她的脸直直的甩了过去。 张海杏赶紧躲避,张海客上前:“我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陈皮:“这就算是一个警告。” 张海杏也知道自己嘴快了,可是当初他们调查过,金承熙受过重伤且无法医治。 而且张起灵这些年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关于金承熙的记忆从未忘却。 他们没有去过隐藏起来的金家,但是也知道金承熙早就已经死了。 不想如今突然出现,他们调查的很认真,才确定金承熙并不是被人顶替的。 不管当初她是死了,还是沉睡,但是如今这个样子都可以称得上是死而复生。 所以张海客迫不及待的找来,就是想探寻着背后的秘密。 不过他也知道,这二月红和陈皮可能活的比他们还要久。 张家人虽然能力非凡,但人外有人,这些不靠张家血脉,也能存活至今的“老妖怪”们,自然会让人更加警惕。 所以他赶紧道歉,就是不想得罪他们,还有就是他的妻子尼娅塔身故,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找能够救活她的办法。 为此他甚至还答应过汪家的条件,但是从来都是无疾而终。 金承熙想到当初在张家,小官的朋友也只有他:“我的情况特殊。” 张海客:“任何的偶然之间都有必然的联系,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关联,对于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线希望。” 金承熙:“若是她也陷入沉睡,或许我会有办法,但她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张海客:“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金承熙:“也不知道你妻子的魂魄是否还在。” 张海客摇了摇头,他不清楚,他的心已经乱了,但是张海杏听出了玄外音。 张海杏:“若是魂魄还在,就有办法?!” 金承熙点头:“可以想点办法。” 张海杏:“怎么才能知道她的魂魄是否还在?” 金承熙并不是无的放矢,她当年做岳绮罗的时候,那些术法在盗墓笔记的世界也能使用。 因为两个世界维度差不多,盗墓笔记里本就有一些奇怪事情,所以岳绮罗的手段不算什么。 金承熙:“准备一块上好的皮,兽皮,我可以做一个一次性的法器,你们去试试。” 张海杏:“这些没问题,但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还需要什么?” 金承熙:“你倒是聪明。” “想要救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自然是需要费劲心思,需要不少好东西,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搜寻。” “还有,就是想救活这一个,就需要就几十个人命。” 张海客:“你是说,可以用几十个人的命,换一条命?” 金承熙:“若是像你们张家这样的,几个也够。” 张海客皱眉:“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的魂魄还在?” 金承熙:“对。” 张海客点头:“若是想测试她的魂魄是否还在?只需要一块兽皮?” 金承熙:“还有大量的活物。” 张海客:“只要是活的?” 金承熙:“嗯,活的。” 终极笔记 18 张海客答应下来,他的内心是很迷茫的,救一人就需要那么多的命,但是尼娅塔是他深爱的妻子,也是他这么多年的执念。 张海客暂时不愿意想起这些,不论如何,还是要知道她的魂魄是否健在。 若是尼娅塔的魂魄都不在了,那他也不用考虑后来的这些事情。 等人走了,二月红问:“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法术?” 金承熙:“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逆天而为,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二月红:“对你可有危险?” 金承熙:“并无,所有的因果都是他自己承担。” “对我来说,没有危险,只是浪费一点时间,但也很有趣,不是吗?” 陈皮:“你高兴就好。” 金承熙:“我并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陈皮:“最好如此。” 金承熙:“当初只是意外。” 听到此事对她无危险,二月红和陈皮都没有意见,他们的寿命还长,生活也可以找点乐趣。 金承熙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光怪陆离的,金承熙也不是想一直窝在家里边。 到了哪个世界干哪个世界的事儿,都来了这个世界,她肯定也会去各地走走的,去各位老祖宗的地盘采采风。 张海客很快送来了兽皮,都是顶好的,一看好几块,还有一块说是给她的,让她可以做个毯子什么的,倒是会办事儿。 她是真的用不了那么多,只是用了一个边角料,剪成了一个小人,将张海客送来的那些羊的精气附着在上面。 金承熙:“带着它,去找你妻子,到了地方将它放下,若是魂魄还在就会发出红光,然后你妻子的魂魄也会暂时被封存在这上面。” 张海客:“若是魂魄不在呢?” 金承熙:“那自然是毫无反应。” 张海客:“这个反应需要等多久?” 金承熙:“立刻就会有反应,不过若是剩下一些残魂,或许就需要一两天。” 张海客:“多谢格格。” 金承熙看他这样,多提醒了一句:“在金家可以畅所欲言,因为我能保证这里没有外人,离开这道门之后,还是应该谨言慎行。” 张海客严肃:“是,多谢提醒。” 之后带着张海杏迅速离开,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妻子如今的情况。 “它”还在,吴邪和张起灵的脚步就不会停止,所以多一个帮手也挺好。 金承熙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但是她活在这个世界里,难免会遇到这些人。 她追求刺激,但想要的也不是这些被逼无奈的刺激。 跟汪家作对的事情就让吴邪他们去折腾吧,毕竟这次进入青铜门的,是吴三省。 吴邪为了寻找他三叔都能历经千辛万苦,如今想要破了这局,让他三叔好好出来,也该历经这九九八十一难。 张起灵本就是局中人,只要生命无虞,自由不受限制,想去哪就去哪呗。 不过张起灵既然在,吴邪的心,也就算安定不少,虽然成长不少,但心思也没有那么狠毒。 张起灵本来是要出发的,但是如今他身体没好全,也想看看这些他不曾见过的术法就在家里等着。 张海客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就证明,尼娅塔的魂魄还在,否则他这个时候,早就该心灰意冷,不会再来了。 果然,事情就像她预料的那样,张海客拿出了那张兽皮,泛着红光,身后的张海杏神色比他还激动。 金承熙:“这不就是你的一线希望?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张海客:“一定要那么多命?” 金承熙:“嗯,还需要不少好东西呢。” 张海客:“东西不是问题,不论是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找来。” 金承熙:“那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反正这魂就在这儿。” 张海客:“您这个法器可以用多久?” 金承熙:“挺久的,放个三五年不是问题,若是有些好东西,七八年也安安稳稳。” 张海客:“需要什么东西?” 金承熙:“有灵气的东西,还有我会给你一件东西,可以感应灵气,还有就是一具身体......” 张海杏:“身体?” 金承熙:“对啊,安放这具灵魂的身体。” 张海杏:“活着的?” 金承熙点头,张海客追问:“什么样的都可以?” 金承熙:“你喜欢她的样貌还是灵魂?还是都有?” 张海客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关联吗?我一定要回答?” 金承熙:“不用,你可以找个容貌差不多的,让她先去整个容,这就要看你想如何喽。” “我只是好奇,反正我需要的,就是一具健康的,年轻的身体。” 张海客明白了,他犹豫不决,金承熙将小人放到他手上:“不急,你还有的是时间。” 张海客:“没有其他的办法,用其他的活物替代可以吗?” 金承熙:“自然是不行,若是只是维持现在的状态,用那些活物可以,但是你想让她成为一个正常人一样陪在你身边,那些就是必不可少的。” 说着还诱惑他继续道:“若是你想让她和你一样,可以长久的活着,需要更多的人,活着可以找一些跟你们一样的人。” 张海客离开了,但是带走了那件可以感应灵气的法器。 想看的没看上,等张起灵的身体彻底养好,吴邪和王胖子就跟随着他的脚步,帮助他去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属于张起灵的任务了。 这一次没有了“十年之约”,吴邪也没有做出许多没人性的算计,不少人的命留下了,也能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金承熙暂时没有目的地,毕竟她如今的生活也算得上是水深火热。 自从知道陈皮也和她在一起之后,这张日山和解雨臣更是整日在她跟前晃。 张日山有阅历,和她也算有些交情,解雨臣呢,年轻,很多新鲜事儿都是他带来的,还能带着她去体验年轻人的生活。 反正她的日子过得是真的挺好的,这探险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毕竟现在还有比探险更加有趣的事情,等着她呢。 如懿传-永琮1 小九:“怎么样?这科技发展但约束不高的世界更自由吧?” 棠漓:“嗯,的确挺有趣的,追求长生真的是让人着迷啊。” 小九:“那是自然,这个世界不过是暂时封存,之后想来也还是能来。” 棠漓:“你说我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小九:“或许是你已经得到了呢?” 棠漓想着自己如今的状态,笑了:“也对,我早就获得了。”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吧,咱们的路还要继续前行。” (新世界,人设想做一个随心所欲,又大权在握,还掌控别人生死的小暴君。) 乾隆十一年,四月初八,佛诞日。 棠漓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水包里,有些憋死,这情况,她是不太了解。 棠漓:“小九!” 小九:“如今是乾隆十一年,你快要出生了,七阿哥。” 棠漓:“身份倒是够贵重的,那个世界?” 小九:“如懿传。” 棠漓:“艹,行吧,来都来了,我不得替我这好额娘出一出头。” 小九:“看你这样,是有想法了?” 棠漓:“不急,这身体太脆弱了,你上上手。” ...... 稳婆:“是个阿哥,恭喜皇后娘娘!” 他刚一出生,正值久旱降甘霖,大雨倾盆,被视为祥瑞之兆。 乾隆:“这七阿哥,是朕唯一的嫡子,琮呢,视为祭地的礼器,又有继承宗业之意,里面有许多朕的期许。” 富察琅嬅:“臣妾谢皇上赐名永琮。” 虽然是早产,但满月的时候,他这具身体就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每次看到乾隆都有特别的反应,这让弘历对他更加偏宠。 他也不用做什么,他是正统嫡出,背后就有富察氏的势力,很多事情都用不着费力。 不过他的人也在空间里待久了,就放出来,让他们去各自发展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富察氏也有些脑子拎不清楚,他派凌羽去了富察氏。 信旸去了舒穆禄氏,易安和仲雨都去了蒙古,他也没管他们。 这一次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他自己清楚,他唯一的敌人只有那个活太久的皇阿玛。 在他出生之后,皇后身体本来不太好,不过有他在,这条命还是留下了。 富察琅嬅的身体也算是渐渐好了起来,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是永琮生来有福。 他这身体八个月的时候,就能开口说话了,只不过话说的有点短。 永琮:“阿,阿玛...” 乾隆:“诶,阿玛在呢,永琮,阿玛在呢,再叫一声。” 永琮很给面子:“阿玛。” 又看了看旁边的富察琅嬅:“额娘!” 富察琅嬅:“诶。” 乾隆:“皇后啊,咱们的孩子聪明,如今不过八个月,就已经能说话了,还认人。” 富察琅嬅:“哪有皇上说的这般好,” 乾隆:“永琮是朕唯一的嫡子,朕就是不论怎么偏宠都不为过。” 不过,等到第二年的冬天,那个穿着染了痘疫衣服的奶娘来了。 他倒是没所谓,这痘疫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太多的坏处。 他一定能扛过这一次,只要扛过去,那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更是天降祥瑞,有福气,而且竞争力足够。 不过,他可不会吃一个哑巴亏,既然他得了病,那害他的人也不能活着。 永琮这痘疫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启祥宫就传出消息,八阿哥永璇也得了痘疫。 这八阿哥不过是一个庶子,自然是被挪出宫外了,嘉妃是真的情绪激动,可惜她也无能为力。 除夕的时候永琮身子彻底好起来以后,行宫的八阿哥却是快要撑不下去了。 但乾隆根本就不在意,弘历只高兴自己的嫡子扛过了痘疫。 乾隆认为,永琮是天生祥瑞,又有神佛庇佑,所以平安无恙,虽然没有像他满月时候大赦天下,但也赏赐很多,还免除了一年的赋税。 金玉妍这条毒虫,留着她还有用,还有就是玫嫔,如懿和海兰。 这些人他可通通都不会放过,要说这后宫里,跟他们母子没仇的或许只有那个默默无闻,一直不争不抢的婉贵人了。 玫嫔没几年好活了,他送了一个小礼物给她,让她整日都能看到她的孩子,还有就是那个孩子受苦的样子。 等过了除夕,八阿哥就薨了,在行宫里,很快就被拉了出去,金玉妍甚至没有见一面的机会。 他的身体好了起来,富察琅嬅的心也安定了不少,东巡的时候也有精力去。 因为放心不下他,所以东巡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他是有荣幸跟着御辇一起。 如今他的话也说的很利索,弘历对他很是宠爱,时常抱在跟前。 不过这两年他看的明白,富察琅嬅对他很好,但是心中富察氏的地位占了一半。 他的姐姐璟瑟对他是真的挺不错的,经常来看他,虽然对其他人跋扈,但对他很是关心。 永琮:“姐姐。” 璟瑟:“姐姐在呢,咱们很快就要出去玩儿了,高不高兴?” 永琮:“高兴,姐姐高兴。” 璟瑟:“是啊,姐姐也高兴。” 这一趟出行,唯一会发生的事情就是蒙古求亲了,他可不想让他姐姐去受苦。 所以也跟着来了,也顺便瞧瞧这齐鲁之地的文化气韵。 富察琅嬅这一次身体是很好,所以也能一直陪伴着弘历。 弘历在人前也是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只要出行,必然是要和富察琅嬅一起。 很快蒙古科尔沁部就来替其子色布腾巴勒珠尔求娶嫡出公主。 不过这一次,有易安和凌羽在蒙古,科尔沁求娶的时候就直言,想要求娶太后嫡女姮媞长公主。 太后不管有任何不满,但是这一次没有选择,她不答应就是不为朝局考虑。 不论太后如何想办法,钮祜禄讷亲在朝中如何劝阻,但是姮媞长公主嫁去蒙古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赐婚的旨意下发后,太后是大病一场,但两个女儿谁都留不住。 倒是皇上对璟瑟宠爱多年,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开始给她在京城里相看,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如懿传-永琮2 乾隆和皇后,很快就选了瓜尔佳氏嫡出一脉的一个公子。 年纪和璟瑟相仿,容貌俊逸,也是有出息的子弟,年纪轻轻就是御前侍卫,前途无量。 这一次东巡,也随驾出行,皇上见了一面,很满意,和瓜尔佳氏通了气之后,就下发了赐婚的圣旨。 不过永琮一直记得如懿对富察琅嬅的不敬,他的额娘,可以拎不清,但是他绝不允许别人爬到他们头上。 距离他长成还有许多年,但是他觉得后宫不需要再有皇子了。 不过公主还应该有,早早的给乾隆下了生女丹,总不能让皇帝没了生育能力。 这一次,乾隆在齐鲁之地呆了挺久,登泰山,见官员,收集美人,是一个不落。 等回了宫,日子照样过着,很多事情都要亲手做才行,所以他一直都没什么行动。 他如今要紧的就是在乾隆面前刷刷好感度,按照虚岁,他如今已经3岁了。 平日里多是缠着乾隆,让他给自己读书,教自己识字。 乾隆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觉得是难得的父子亲近的机会。 而且永琮是真的聪明,乾隆更是喜欢,整日里把夸奖的话,挂在嘴边。 不遭人妒是庸才,不管后宫这些女人如何嫉妒,但永琮就是活的好好的, 不仅活的好好的,而且真的天资卓越,深得帝心。 不过自从回宫,富察琅嬅的身体就不太好,她的死劫到了,是永琮一直吊着她的命,过了这一遭,日后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富察琅嬅自己了。 一场大病,富察琅嬅扛了过去,但是身体的确有了问题。 不过,她的身体不太好,脑子还不停,永琏都死了,还不长教训。 乾隆十五年, 富察琅嬅:“永琮,你皇阿玛总夸你聪明,你也不要辜负了你皇阿玛的期望,要好生读书才是。” 永琮:“皇额娘照顾好自己就行。” 素练:“七阿哥,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 永琮:“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富察琅嬅:“永琮,你这是做什么。” 永琮:“让这个狗奴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子。” “皇额娘,你身边的这点的人,你自己可要看好了,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富察琅嬅:“永琮,我是你额娘。” 永琮:“我知道,所以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只是三十个板子,再有下次,她这条狗命就留不住了。” “儿子还要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请安,先告退了。” 富察琅嬅看着儿子小小的身体,久久不能回神,这个儿子不受她的控制。 素练这顿板子没躲过去,但是也没传出长春宫,也是给皇后留了脸面。 永琮直接就去了养心殿,他想要搬出长春宫,所以只能从乾隆这儿想想办法。 永琮:“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乾隆:“永琮来了,快起来,到皇阿玛这儿来。” 永琮:“皇阿玛,儿子想去让你给儿子找师傅,儿子要读书。” 乾隆:“我儿聪敏好学,皇阿玛支持,只是,若是要读书,就要离开长春宫,你舍得?” 永琮:“这皇宫是咱们家,还是在家里,有何舍不得?” 乾隆:“对,永琮说的对,还是在家里。” 永琮:“儿子虽然搬离长春宫,但是也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皇阿玛要给儿子找个好地方,宽敞些。” 乾隆:“你这,人不大,要求还不少。” 永琮:“儿子不想在皇阿玛面前说谎,所以只好直言相告。” 乾隆想了想,的确如此,永琮是他的嫡子,又如此聪慧,是个合适的继承人,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 乾隆:“那皇阿玛让人将毓庆宫收拾出来,日后永琮就住在那里好不好?” 永琮:“那这毓庆宫离皇阿玛近吗?儿子要离皇阿玛近一些。” 乾隆:“当然了,到时候你日日都能来见皇阿玛。” 永琮:“太好了,儿子就知道,皇阿玛最喜欢儿子。” 父子俩培养了一会儿感情,一起用了晚膳,第二天养心殿就下发了圣旨。 封了永琮为曜郡王,搬去毓庆宫,正式开蒙,皇后和富察家得了这个消息都欣喜万分。 永琮自己也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还有旁人对他恭敬。 他年纪小不要紧,但是除了皇上,皇后,还有太后,必须所有人都得对他行礼。 乾隆自大,所以也觉得他的嫡子就该如此,其他庶出的儿女,都比不上他的嫡子。 尽管他对皇后有许多不满,很多事情也都怀疑皇后,但只要永琮在这儿,富察氏也在,乾隆就永远不会对皇后不好。 在永琮在长春宫发了脾气之后,富察琅嬅也突然好像看清了。 她压着素练,将这些年的不少事情都弄了清楚,气愤不已,但却还是没有处置素练。 只是让人将素练送回了富察氏,她身边如今服侍的,是永琮派来的玉兰。 永琮可没想着放过素练,不折磨她,也是看在她没害过长春宫的份上,很快素练就病故了。 莲心联合纯贵妃和海兰害了他哥哥,这个仇他没忘,所以,就将莲心要走了。 他身边伺候的人不少,毓庆宫也很快就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 永琮:“将人带上来。” 莲心:“奴婢给郡王请安。” 永琮:“嗯,这碗汤,赐给你。” 莲心不明所以,但海棠上前将她的嘴掰开,直接就灌了进去。 嗓子里的痛感,让她知道这药有问题,但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永琮:“你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别想着一死了之,若是你死了,你全家都活不了,你弟弟连全尸都留不得。” 莲心说不出话,只一味的磕头,永琮不理会:“到底是长春宫出来的,会的多,咱们毓庆宫的宫人们都不一定能见到。” “郭立铮,给莲心姑姑单独布置一个房间,别离大家太远,免得她太闲,你们都笨手笨脚的,多跟着人家学一学。” 郭立铮(永琮贴身太监):“是,奴才一定都安排好。” 如懿传-永琮3 莲心惊恐的睁大眼睛,眼里的害怕根本无法遮掩,想要挣扎,但是她是逃脱不了。 永琮:“别担心,本王一定赐你最好的药,让你能一直都陪着大家。” 永琮正式开蒙,功课一向都是最好的,练武也从不懈怠,诸位兄长见到他也都必须行礼。 他是很爽,而且这些兄弟里,唯一能入他眼的只有永琪。 他生母,养母都是他额娘的仇人,所以永琪的下场注定不会很好。 皇上也给他选了六位哈哈珠子,陪着一起读书,这些人日后都是他的人。 从他们被选入毓庆宫那日起,就和他脱不开关系,背叛的代价太大,所以也都算是忠心。 就算有点儿小心思,在接触了永琮不久之后就再也不敢了。 他们也看得明白,皇上或许还有诸多顾忌,但这位爷是真心冷,也是真厉害。 如今的长春宫,富察琅嬅的情况算不上好,但是有太医在,这条命倒也还能一直吊着。 随着永琮长大,也不受她控制,她渐渐的也看清楚了局势。 只要有永琮在,她的尊荣就在,所以如今也开始修身养性了。 宫权在手,她一向只把握着大方向,也为底下放权,除了不喜欢如懿之外,没有其他地方让皇上不满意。 但是仅仅一点宫权,皇上也不会和嫡妻有争论,不过是委屈如懿一点,一两支簪子就能哄好。 这后宫,皇后健在,蝴蝶翅膀的扇动改变了很多。 金玉妍如今还是嘉妃,为了玉氏新王求情,所以导致肚子里的九阿哥出生即殇。 但是没有安吉大师的事情,所以她也没被拆穿,如今还在背地里不停的搞事儿。 如懿那边,惢心也没残疾,但也因为她没有残疾,所以如懿并没有放她出宫。 而皇子这边,撷芳殿里,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都还活的好好的。 后宫不论是如何,富察琅嬅中宫皇后的地位也是没有任何动摇。 富察琅嬅如今也能做到稳坐高台,看着底下的小嫔妃争斗了。 福禄(永琮贴身太监):“王爷,进忠来了。” 永琮:“叫人进来吧?” 进忠:“奴才给郡王请安,王爷万福金安。” 永琮:“起来吧。” 进忠:“奴才奉皇上命,给王爷送东西,这是江南进宫的徽墨,还有......” 永琮:“嗯,之后我便亲自去向皇阿玛谢恩。倒是有一件事儿......” 进忠:“王爷吩咐就是,奴才一定为王爷办妥。” 永琮:“你是李玉的徒弟,不知道有几分孝顺?” 进忠:“奴才自然是一心为皇上,对王爷办差。” 永琮:“听说翊坤宫的惢心是李玉的心上人,你这个做徒弟的,总要帮他一把。” 进忠:“这,不就正好将师傅推向了娴贵妃吗?” 永琮:“可是这惢心和太医院的那位太医两情相悦,你说若是娴贵妃为了自己的前程,将贴身婢女送给李玉,会如何?” 进忠:“那惢心和江与彬能接受娴贵妃不放惢心出宫,但若是送给李玉,只怕是不会愿意。” 永琮:“嗯,这就是要看你的孝心了。” 进忠是有些犹豫的,永琮:“若是这事儿办不好,皇阿玛或许就会知道你的相好是谁了。” 进忠心一紧,整个人已经跪了下去:“奴才一定为师傅寻个良人。” 永琮:“嗯,去吧。” 没过多久,这李玉就和惢心走到了一起,虽然如懿没承认,但是惢心却听到了如懿和李玉之间的交谈。 毕竟这些日子,如懿的恩宠大不如前,但李玉在御前还是很得用的。 李玉就是再长得好看,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太监,能踩着那么多人爬到皇上跟前,他就绝对不是个心善的。 甚至,李玉心里也是有些扭曲变态的,不过这些大概只有枕边人会知道,能体会了。 惢心和李玉是在翊坤宫成就了好事儿,皇上知道后虽然也很不满,但因为莲心的事儿,后宫是禁止对食的。 如此,皇上是不满的,想要责罚,但是如意脖子一梗,就要求情。 皇上到底是在乎如懿的,只能罚了两人五年的月例,然后各打二十大板,贬去行宫了。 惢心的确忠心,但奴才的忠心都是为了得一个好结果。 她对如懿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来鞍前马后,当年被阿箬欺负也没放弃,可到头来,她得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惢心心中不服,她明明和江与彬两情相悦,如懿也亲口答应要为他们向皇上求旨赐婚。 这些年来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但是如懿一次口都没开过。 如今她恩宠不在,就想着把她送给李玉,去御前争宠,没想到会被皇上发现。 如今这样,她和江与彬之间再也没有了可能,惢心的心死了,更是生出了报复之心。 江与彬不顾一切的来找她,没有质问,只有关心,惢心也终于忍不住,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江与彬也崩溃了,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但他们是奴才,没有反抗的能力。 江与彬心中恨意滋生,他也知道自己和惢心再无可能了,只能离开。 惢心和李玉去了行宫,有进忠的安排,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但日子总要熬着。 他们不是没想过死,但是惢心知道,仇人还在,所以她一定要等着看如懿的下场。 如懿自视甚高,也认为此事不是她做的,而且她也尽力为二人求情。 虽然惢心和李玉离开了,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江与彬。 但江与彬却不这样认为,他只看到了娴贵妃一心想着让他们所有的价值都压榨干。 江与彬是太医,所以他一直在找动手的机会,一个能够给娴贵妃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后宫纷纷扰扰,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有一个皇子降生。 不过年份也短,这其中公主也有,皇上也就没当回事儿,毕竟他如今正值壮年。 很快,乾隆就又要去南巡,这一次富察琅嬅健在,自然还是她陪伴左右。 如懿传-永琮4 乾隆不管去哪都会带着永琮,毕竟是他看重的继承人,总要带出去见一见。 这一次到了杭州,皇上也是一路陪着富察琅嬅,这两年夫妻之间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二人的嫡子聪慧,富察琅嬅也有意放权,平日里多是贤惠,不会强硬的管他,每一点都让乾隆满意。 如懿如今和乾隆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平日里端着正妻的姿态,操着做额娘的心,总是想要把乾隆管着。 前几年,皇上地位不稳,或许还想听一些所谓的忠言逆耳。 如今他大权在握,正是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想听的只有阿谀奉承。 就连手下的官员都能看明白这件事儿,偏偏如懿要特立独行,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这一次出来皇上就压根儿没带她,除了皇后,带的多是汉军旗的女子,毕竟这江南是汉人的天下。 永琮这几日是过得真不错,汉人最重正统,他在江南,那简直不必费力就能获得大量的支持。 别看他年纪小,但是架不住他博学,跟着比他年纪大的,都毫不逊色。 诗词歌赋,也是样样精通,跟江南的这些文人学士都能聊上几句。 这更是给自己带来了好名声,底下的江南官员也跟皇帝夸永琮,在他的几次暗示下,更是夸乾隆教子有方。 过了没几日,乾隆就忙着后宫佳丽三千,忙着江南官员进贡的美女。 皇后忙着召见命妇,顾不上他,永琮自己也能游玩儿,身边跟着人,也没有危险。 而且如今他也能跑能跳,有什么好东西也能吃,自然更是享受。 等他们回宫,玫嫔的身体就不太好了,而且有乾隆授意,也将庆嫔弄废了。 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噩梦缠身,永琮也在这个时候让人把真相告诉了她。 就是不知道她这一次能不能违拗皇上的心意,为自己报仇。 可惜啊,她这一生都是错付,也没有机会为她和自己的孩子报仇。 回宫之后,乾隆忙的很,身体也有些乏累,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乾隆身体不好,皇后也有些疲倦,后宫请安都改成了五日一次。 倒是炩嫔为了固宠,进献了鹿血酒,进忠有意避着他,他也就当不知道。 反正这事儿,被戳穿了也跟他们无关,他这个爹活的太久了,需要有人帮帮忙。 他不仅没有戳穿,还帮着隐瞒了一段日子,直到如懿在无意间发现,去逼迫皇帝。 这一次,如懿当场就把皇帝气晕了,等皇上起来,就知道如懿有孕了,也不能再做惩罚。 不过这一次,如懿怀像不好,更要紧的是,这一次是江与彬等了很久的机会。 这如懿清高,还总觉得后宫的人要害她,“酸杏局”如期上演,真是没有必要。 说起太医,她也只信任江与彬,但江与彬才是那个真的想要治她于死地的人。 这事儿,江与彬可不是自己做的,后宫还有嘉妃和炩嫔的帮忙。 钦天监也私下禀告皇上,娴贵妃这一胎不好,而且娴贵妃克子。 此事皇上不让外传,但是心中也有犯了怀疑,毕竟一般克子都连着克夫。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如懿生下来一个气息虚弱,五官有疾的公主。 江与彬或许是毕生的医术都用在了这儿,反正大家都没有查出任何如懿被陷害的迹象。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这是如懿自己的问题,这个孩子也活不下去。 乾隆只觉得如懿晦气,没有赏赐,没有安慰,转头就离开了。 如懿自己眨着眼,也没哭,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难过,但翊坤宫是彻底冷了下来。 事情都发生了,江与彬只看如懿都没受到什么惩罚,觉得这些根本不能缓解他的痛苦。 他这儿一请罪,如懿就原谅了他,毕竟当初江与彬跟她说过胎象不好。 不仅原谅了江与彬,还能反过来安慰他几句,让他不要放在心上,之后依然重用他。 江与彬第一次对如懿的自大,清高,愚蠢,有了清晰的认知。 等到这一次木兰秋狝,皇上顾着他年纪小,也没带他去,草原风大怕他得了风寒。 不过嘉妃明显是等不住了,所以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永琮要做的就是哭诉一下,表达自己对父亲的担心就够了。 毕竟这本就是一场算计,有永琪和愉嫔在,永珹和嘉妃倒台也是早晚的事儿。 乾隆十八年,准格尔动乱,永琮和富察氏都做了壁上观。 任由太后和皇上去争执,可是太后即便再强势,但皇帝的心意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 这一年,巴林氏的巴林湄若被封为颖嫔入宫,这一次富察琅嬅是真的不在意了。 自从她过了乾隆十三年,脑子好像忽然就清楚了,开始懂得修身养性了。 而且富察琅嬅明白了,只要富察氏在,就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她中宫皇后的地位。 她的女儿已经许了好人家,她不用担心,只需要照顾好儿子。 等永琮长大成人,那她对皇家,对富察氏就都有交代了。 所以,她现在,看着请安时,底下坐着的人,一茬又一茬,她的心情没有丝毫波澜。 就连如懿,她如今也觉得就那么回事儿只要她不死,就算如懿心里不恭敬,在她面前也得磕头请安。 这么想着,富察琅嬅的身体也算是好了一些,虽然还是虚弱,但是多活几年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年,底下的争斗只要不闹得太大,富察琅嬅也和乾隆一样,多是一面一巴掌,不偏不倚。 底下的小妃嫔也知道皇后地位稳固,不会来挑衅,就连如懿假清高都不会在意后位。 如今富察琅嬅多是养病,后宫的宫权只把握大方向。 平日里,多是娴贵妃,纯贵妃,嘉妃,舒妃一起料理。 这事也是乾隆向他的榜样圣祖皇帝学到的分权,在后宫也能很好的保持平衡。 不过最近,除了六阿哥永瑢和永琮外,其他的阿哥都已经入朝办差。 要说如今最得宠的,是嘉妃的四阿哥永珹,最惹皇上厌恶的,就是大阿哥永璜了。 如懿传-永琮5 如今永璜还好好活着,可是却被皇帝忌惮到不行,与永璋两个人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皇帝对二人厌恶,但是永璋不够聪明,皇帝倒是还有一两分的容忍。 平日里对永璜和永璋也多是呵斥,对年纪偏小的永珹就宠爱多一些,不少差事也安排给他。 永琪那边是一向韬光养晦,跟着他额娘一起为娴贵妃效忠。 他的生活一向都随着娴贵妃的恩宠,娴贵妃得宠,他的日子就好过,否则他额娘整日嘴里担心,也是让他难受。 永琪是真的聪明,可惜被他生母害了,身体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他不会让永琪等到那个时候,这些年他派人在永琪跟前一向都是挑拨离间。 愉嫔为了娴贵妃可以舍弃儿子,情意非比寻常,只是可怜了他。 永琪自然知道,这其中有挑拨的成分,但是架不住说的多。 他能打死一个奴才,也能打死十个奴才,但只要他身边有人,就躲不过去。 毕竟愉嫔对娴贵妃的心,后宫人人皆知,所以永琪也不得不一直听着,直到他的心里也这么认为。 等到乾隆二十年,这日永琪去教永瑢骑马,之后永瑢就从马上摔下来,断了腿。 纯贵妃不依不饶,平日里虽说胆怯,但这一次为了儿子,她也着急。 如今在御前当差的是进忠,他跟这些人可都没有什么交情,但这次做事儿的是炩嫔。 进忠难得准备做一回糊涂鬼,凌云彻上报这就是个意外。 但是另外一个想进步的侍卫,知道了凌云彻的所作所为,就捅到了御前。 乾隆本就疑心深重,之前木兰秋狄的事儿,怀疑了永珹,如今凌云彻的隐瞒,更让他心慌。 他知道凌云彻是如懿的人,但他认为不论是谁的人,都该忠心他。 没想到他的儿子腿断了,这么大的事儿,凌云彻为了如懿都能瞒着他。 这下凌云彻也彻底进了慎刑司,他可不是什么硬骨头,只得承认此事。 皇上不相信他,又对进忠也犯了怀疑,派了其他人彻查,可惜没什么进展。 但是此事,如果说得力,也就只能是永琪了,毕竟老大,老三如今都不得他看重。 永珹和永琪年纪相仿,永珹刚刚被他厌弃,永瑢也废了。 如今他的儿子只剩下永琪和永琮了,这永琮才十岁,自然还比不上已经上朝的永琪。 此事永琪脱不开干系,而且乾隆也怕自己的嫡子有什么意外,所以还特意提醒了永琮要远离永琪。 永琮自然是听话的好儿子,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是皇上的幼子,得到了最多的宠爱。 永琪身上的污点洗不干净,这段时间永璋和永珹又开始得用了。 朝堂之上,几位皇子,相互制衡也是乾隆想要看到的场景。 可是这乾清宫的正大光明牌匾之后,储君之位,名字写的还是永琮,这一点乾隆也一直没变过。 倒是如今,皇后之下,娴贵妃和愉嫔是一派,自然是支持五阿哥;嘉妃如今膝下只剩一子,就是四阿哥永珹。 这两位都是皇上如今得用的儿子,双方的争斗是没有停歇。 纯贵妃膝下两子,三阿哥永璋,六阿哥永瑢,还有养子大阿哥永璜,可这三位却基本没了指望。 金玉妍所有的盘算,都是为了玉氏,为了他儿子,但是自从永珹地位稳固,她对后妃动手就少了。 她如今所有的谋划都是冲着乾隆去的,为的就是永珹的地位。 但是,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炩嫔才是那个搅弄风云的人。 当年魏嬿婉在启祥宫受了多少罪,她怎么可能忘记,所以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自己报仇。 她所有的苦难都是来自于如懿,后来身体上遭受的那些罪,都是金玉妍带给她的,这两个人她谁都不想放过。 有魏嬿婉在背地里挑唆,如懿和金玉妍两方人马斗得死去活来。 魏嬿婉除了这些事儿,最着急的就是自己能有个孩子,如今也终于是得偿所愿。 不过金玉妍如今可还没有倒台,虽然已经被皇上疑心,但没有证据。 更有玉氏在战场上立下大功,金玉妍虽然不能得封贵妃,但在宫中地位还是稳固的。 皇上如今在朝堂之上对永珹也算重用,如懿不论对她多恨,都暂时拿她没办法。 而且,如今如懿可是失宠挺久了,生了那样的孩子,皇上没怪罪就算是万幸了。 可是愉嫔觉得如懿的胎也是被人陷害的,最怀疑的就是金玉妍,还有皇后。 但是皇后养病多时,如今也不参与后宫的这些事儿,她没发现任何不妥。 但是她却发现启祥宫的人和钦天监有联系,再联想到当初对如懿龙胎的批语,这更加让她怀疑。 不过好在如懿到底是有主角光环在,过了两年,凭借着墙头马上,又让弘历放下了心结。 随着她的身体养好,如懿又有了身孕,这一次皇上可没那么高兴了。 因为如懿有孕三个月的时候,胎像依旧不稳,江与彬直言她的身体或许不适合怀孕。 钦天监那边也认为这个孩子命格贵重,但是娴贵妃的八字与孩子相冲。 江与彬和如懿的悄悄话也被皇上听到了,皇上心里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但是如懿又一次坚定了,她相信这个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不顾皇上,太医,钦天监所言,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皇上拗不过她,虽然没有生气,但也不想来翊坤宫了。 江与彬只是说,会拼尽全力保龙胎顺利出生,如懿又相信了他。 江与彬也真的保了如懿到第十个月,平安生产,可是孩子就跟之前那个孩子一样。 皇上彻底失望了,他心里只觉得如懿这样就是固执。 为了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所有人都说不太好的孩子,非要如此,这简直是让皇室蒙羞。 如懿伤心,但是皇上又一次不愿意再见她了,翊坤宫比之前还要冷。 愉嫔一直盯着启祥宫,但是却没发现任何不妥,她的脑子又开始转了。 如懿传-永琮6 愉嫔是真的有脑子,所以她在启祥宫找不到不妥,就把眼光放在了翊坤宫所有的人身上。 很快,她的目光就放在了江与彬身上,她好几次都试探江与彬。 江与彬口中从来没有对娴贵妃的不满,但是愉嫔却觉得问题就出在这儿。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厉害,愉嫔想的没错,但是如今江与彬是真的尽心竭力的为如懿调理身体。 愉嫔将那些药渣拿走调查,也没有丝毫不妥,让她不得不放下她的疑心。 倒是这段日子,炩嫔终于生了,也是费了千辛万苦,不过是生了一个公主,都排第十几了。 皇上也没有太多的关注,照例赏下去,就又宠幸其他美人儿了。 对于他的仇人,永琮也不准备留着了,有了他的帮助,金玉妍给如懿添堵的同时,也被魏嬿婉算计。 当年永珹救驾之功本就是扑朔迷离,如今更是被魏嬿婉发现金玉妍与玉氏王爷有私情。 加上金氏母子对皇位的觊觎之心,乾隆忍无可忍,将四阿哥永珹出嗣,金玉妍贬为答应。 就算乾隆是赘婿,但是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枕边人,心里想着旁人。 都等不到永琮去关照,如懿那好事儿的就去为金玉妍送终了。 等到金玉妍临死的那天,永琮让她知道了永璇身故的真相,但她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倒是海兰,她平日里不争不抢,但她是害死他哥哥的真凶,自然不会放过他。 这一日,他去了永琏之前的去处,发现了那芦花被子,将证据交出去。 皇后终于得知了真相,也能为永琏报仇,也算是放心心中的一点。 愉嫔被诛九族,不论如何,当初如懿人还在冷宫,皇上是不愿相信那个时候的如懿会做这种事儿。 但是富察氏不依不饶,皇后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强势,皇上也不得不考虑富察琅嬅的想法。 只得以殿前失仪的罪名,将如懿降为娴嫔,罚三年份例,禁足半年。 这点惩罚不痛不痒,但也已经是皇上的让步了。 倒是愉嫔,皇上将她贬为庶人,赐死。永琮让人留了她的性命,送去了长春宫,给富察琅嬅出气。 也算是让富察琅嬅有个出气的地方,也好过自己憋坏。 而永琪如今是罪妇之子,受到牵连如今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在永琮的安排下,他很不满,想着他自己不好,也不让其他人好过。 也想着为娴嫔和他生母报仇,所以用娴嫔还有愉嫔留下的人手给皇帝下药,同时也害了永琮,让永琮也中了毒。 乾隆大病一场,就发现自己中毒,对床第之事不仅影响颇深,且日后不能再有子嗣了。 事关自己,乾隆大怒,想要彻查,这个时候永琮被下毒,太医还在全力救治。 这一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五阿哥永琪,而且动机明确。 被送到慎刑司的奴才也招供了,就是如今皇上的皇子,大阿哥早就因为皇上的打压,没几天好活了。 三阿哥也愚笨,被皇上厌弃,四阿哥出嗣,六阿哥残疾,若是七阿哥也没了,那皇上的皇子就只剩永琪了。 就算他是罪妇之子,但是皇上不能再生,也会为他想办法。 因为他的生母获罪,所以他不想再忍了,如今他年纪也不小了,更是着急。 爱新觉罗氏不杀子,但乾隆暴怒,将他贬为庶人,撤了他的黄带子,圈禁在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永琪倒是大喊冤枉,可是证据确凿,无从抵赖,皇上也不愿意再见他。 如今乾隆着急的是自己的身体,也担心自己唯一的嫡子永琮的情况。 毓庆宫里太医整日不离,好几次险象环生,过了七,八日才将曜亲王的情况稳定住。 乾隆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他的幼子,又是寄予厚望的嫡子,千万不能有事。 他的身体,太医瞧过了,没有任何办法,尽力医治也只能保证床上能用,但想要生孩子是不可能了。 那他所有的指望就只能是永琮了,如今永琮年纪还小,乾隆想的也只是培养他。 转眼就是乾隆二十五年,永琮十五岁,虽然还未大婚,但也已经得封亲王,入朝参政。 只不过这一年,富察琅嬅的身体不好了,这一次是真的病重。 璟瑟已经带着孩子入宫常住在长春宫,永琮也日日去长春宫请安。 富察琅嬅这些年根本管不了他,永琮在宫里过得比她可要得心应手。 而且她早就看明白了自己的孩子,这永琮可以说是天生的皇帝。 私下里,她不止见过一次永琮管理属下的样子,可比皇上还有气势。 富察琅嬅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儿子已经长成,她本来提着的那口气也渐渐散了。 皇上也整日来长春宫,夫妻几十载,二人感情也深,况且皇后对皇上一向恭顺,也很让皇上满意。 乾隆二十五年秋天,富察琅嬅是再也没坚持住,彻底薨逝了。 乾隆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表现的悲痛万分,丧仪也极尽奢华。 甚至,乾隆亲自身穿孝衣,为皇后守孝,也算是极尽哀荣。 璟瑟是真的难过,永琮也装的悲痛万分,倒是让乾隆对他们姐弟多了几分眷顾。 璟瑟:“永琮,皇额娘没了,日后在宫里你更要多加小心,若有什么需要就给姐姐递信儿。” 永琮:“皇姐放心吧,这宫中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璟瑟:“莫要自大,别忘了之前永琪害你中毒的事儿。” 永琮:“知道,我也是没想到五哥居然敢如此行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我总想着都是兄弟。” 璟瑟:“这皇宫之中哪里来的兄弟,你还叫他五哥,他可没有把你当弟弟。” 永琮眼神儿看向外面:“皇姐别担心,也是五哥,因为珂里叶特氏昏了头,想错了法子,我这不也好好的,不用一直揪着不放,也免得皇阿玛伤心。” 璟瑟能得皇上的宠爱,就证明她不笨,反应很快:“也是,到底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只可惜被他额娘教坏了。” “行了,不说他了,最近皇阿玛因为皇额娘薨逝,难过不已,咱们也该多陪陪皇阿玛。” 永琮:“知道,姐姐放心。” 如懿传-永琮7 乾隆在门外听着姐弟俩对自己的关心,只觉得没有白疼这两个孩子。 而且都是好孩子,就算永琪做了错事,但是也都是容得下人的好孩子。 宫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皇上如今年纪不小,暂时也没有要再立一个皇后的打算。 后宫如今是纯贵妃,舒妃,颖妃三妃各自管一部分宫权。 这三人,纯贵妃是汉人,颖妃是蒙古人,从这一点就已经丧失了后位的竞争权。 舒妃倒是满族人,家室贵重,可是她姓叶赫那拉,还是太后举荐,在皇上这儿,她这个妃位都到头了。 一直到了寒部战败,献上来一位公主寒香见,这才开始热闹。 这乾隆是脑子真糊涂,色令智昏,被寒香见迷的神魂颠倒。 在皇上不顾一切将她安排在承乾宫,又让人接寒部的人入宫。 璟瑟都得了消息入宫,来毓庆宫看永琮:“你如今倒也还坐得住。” 永琮:“皇姐担心什么?” 璟瑟:“皇阿玛如此意乱神迷,你就不想着劝一劝?” 永琮:“皇姐,你要知道咱们是晚辈,不必对长辈说三道四。” 璟瑟:“这后宫与前朝向来都息息相关......” 永琮:“皇姐实在是不必担心,乾清宫的那把椅子,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皇姐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你我一母同胞,将来自然有你的尊贵。” 璟瑟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小了好多岁的弟弟,心里却生出了害怕。 永琮的气势骇人,她从未见识过,如今不过是对她流露出几分,也足够安她的心。 她们姐弟俩在这宫里就是唯一的亲人,她不管有多少算计,也都是为了永琮的地位稳固。 如今看到永琮有本事,她自然放心,对乾隆她也有孺慕之情,但是身在皇家,早早就明白了,父亲是所有人的父亲。 只有母亲是自己的,也只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才是自己的依靠。 璟瑟:“皇阿玛之前还对额娘哀悼不已,如今却大张旗鼓的又宠爱一个异族女子,当真是......” 永琮:“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他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更何况,得不到的才如此珍惜。” 璟瑟:“若是得到了,自然就......” 永琮:“皇姐明白就好,这天下没有什么是皇上得不到的。” 璟瑟:“你有主意就行,看两年皇阿玛也生不了了,你只要稳得住就行。” 永琮:“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行了。” 璟瑟:“自古以来,储君唯一的对手也许也只有一位。” 永琮:“本王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璟瑟:“那是皇阿玛!” 永琮:“可是你和你儿子的尊荣以后要靠本王,若是其他人上去,就你对所有妾室都看不上的样子,谁能让你好过?” 璟瑟:“你如今倒是猖狂。” 永琮:“皇阿玛没得选。” 璟瑟:“还有一件事儿,外祖母说......” 永琮:“行了,她能有什么好事儿,富察氏靠男子军功立足,她就是拎不清。” “前些年,皇额娘的哪件事儿背后没有她的影子?最后什么结果?让皇阿玛疑心皇额娘,到头来是夫妻之间解不开的结。” 璟瑟:“你也是富察氏的皇子。” 永琮:“本王是爱新觉罗氏,富察氏算什么东西,皇姐你也别昏了头。” 璟瑟:“永琮!” 永琮:“如今舅舅深得帝心,富察氏如此荣耀,欲壑难填,难道看不清前路?不懂得盛极必衰的道理?” 璟瑟:“可外祖母也不过是想为富察氏留下一个保障。” 永琮:“有本王在,富察氏还想要什么?要这大清他们做主?” 璟瑟看着永琮不高兴,心里是有一点害怕的,她退了一步:“你也不用生气,既然这样,不管他们就行了。” 永琮:“皇姐也不用听外祖母的话,她拎不清,想着拿在府里的那一套,来管控皇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璟瑟:“到底是长辈。” 永琮:“行了,本王知道了。” 这璟瑟在毓庆宫吃了定心丸,去见了皇上,也关心乾隆的身体,知道他身体康健,就离宫了, 弘历还对进忠说:“到底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对朕也是孝顺。” 进忠:“那是自然,皇上教子有方,就连曜亲王也一样,只一心关心皇上。” 弘历:“是啊,璟瑟和永琮都是好的。” 他这高兴不了几天,就被三阿哥永璋,因为寒香见的事儿,气的不行。 纯贵妃身体不太好,永璋也是为他额娘抱不平,可是天子怎么会有错? 像乾隆这般自大的,更是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永璋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被皇上申饬,直接就在养心殿外昏了过去,纯贵妃也在御前苦苦哀求,可是被乾隆斥责到吐血。 后宫嫔妃,只觉得唇亡齿寒,皇上能如此对陪伴他多年又育有两子两女的纯贵妃。 那日后又会如何对她们,这个时候倒是都齐心协力了。 倒是如懿,如今虽然还是娴嫔,但是跟皇上的关系缓和很多。 听闻这些事情之后,居然又自作主张的来了养心殿,准备劝诫。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资格,去劝说皇帝。 反正她总有办法惹恼皇帝,也有办法将弘历再劝回来,所以他也就当着看戏了。 如懿:“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乾隆:“起来吧,你怎么过来了?” 如懿:“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也坐不住,纯贵妃也已经知错了,皇上也别和她计较了吧?” 乾隆:“朕也不想和她计较,可你看看她这些年做的事儿,哪一件是让人舒坦的?” “当年她觊觎太子之位,教导的永璋不敬君父。” “孝贤皇后薨逝,她上蹿下跳,还想谋取中宫之位,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如懿:“皇上这话就言重了,纯贵妃并无此心。” 乾隆:“她若无心,就不会教导着永璋对后宫指手画脚,对香见不敬!” 如懿传-永琮8 如懿:“臣妾陪伴皇上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模样。” “永璋确实在言语上冒犯了你,可他也是一片孝心,皇上为了这个寒氏,竟伤了父子之情,也伤了纯贵妃的心。” 说着给他递了一杯茶,乾隆一向最爱雨前龙井,突然跟她说喝不惯,这让如懿心中很是不舒服。 如懿:“臣妾不明白,既然不是两情相悦,渴望而不可得,又有什么意思?” 乾隆:“这个中的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如懿看不惯皇上心中的人不是她:“皇上,臣妾真是想不明白,对于寒氏,您到底是怎么了?” 乾隆:“如懿啊,你一定觉得,朕冲昏了头吧,可是朕没有办法,你告诉朕,到底怎么了?” 如懿:“是臣妾在问皇上。” 乾隆:“朕可以征服一个凶蛮的部族,可却征服不了一个女人的心。” 如懿:“您如今是为情所乱,这样的皇帝,如何能让四海臣服?” 乾隆:“难道你也认为朕做错了?” 如懿:“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如今前朝后宫对皇上此番做法都颇有微词,皇上也该考虑这蒙古,公卿的心。” “皇上既然要做明君,那就应该顾及自己的名声,还有皇室的声誉。” 乾隆:“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什么你们就是容不下她?!连你都要来质问朕!” 如懿:“并非臣妾等人容不下她,而是皇上的所作所为让人寒心。” 乾隆:“朕不过是想宠爱一个女子,朕分得清自己在做什么,是你们不依不饶。” “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朕,你们都不懂朕的心意,如今却都想要逼迫朕。” 如懿:“皇上......” 乾隆:“退下,朕最近不想再见你,回你的翊坤宫,好好想想。” 如懿又梗着脖子离开了,这一次没有皇后,位份最高的纯贵妃也病倒了,嫔妃们也没有再跪着,但大家都不满。 除了如懿,最难过的就是舒妃,她不明白自己喜欢的人,如今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或者说她不想承认自己当初就看错了人,弘历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一只畜生。 舒妃如今协理六宫,但她一向不合群儿,也不与其他人有过多的来往,所以那些小嫔妃也不来找她。 倒是有不少人去找颖妃,但没人出头,颖妃也不是真的蠢,自然管不了。 没多久,纯贵妃就薨逝了,连带着三阿哥永璋也重病在床,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人也没了。 没人管,乾隆自然更加肆无忌惮,所以是昏招尽出,惹的前朝后宫非议。 他甚至想出了办法,让后宫的女子去劝寒香见,谁能劝得动她,就给谁升位份。 像魏嬿婉,庆贵人等一些小嫔妃还真的去了,但是都吃了闭门羹,被撵了出来。 反正这乾隆这意乱神迷也到了一定的境界,简直是疯魔一般。 如懿如今只是嫔位,很多话她都没有说的资格,去一次惹皇上生气一次。 永琮早就做好准备了,所以在皇上去了新建的宝月楼的时候,让下人点了香。 这些只会放大人的欲望,也会让人的情绪不受控制。 在皇上的逼迫下,寒香见还是侍寝了,但她心里终究是不愿意。 这香一点,一日两日,寒香见在侍寝之后,开始能在寝宫里留下不少东西。 这一日,终于让她得逞,留下的一把小刀,刺杀皇帝成功。 乾隆命大,性命保住了,但人如今昏迷不醒,进忠第一时间就来叫他去了养心殿。 永琮:“皇阿玛如今如何?” 太医:“回王爷话,这一刀直直的插入了皇上的心口,虽然微臣等尽力将刀取出,但伤口却难以愈合。” 永琮:“先止血。” 太医:“已经止住了,可皇上如今还是没有任何清醒的征战。” 永琮:“一定要保住皇阿玛的性命。” 太医:“微臣等,但是尽力而为,但此次情况凶险,王爷也要早做打算。” 永琮:“尽力医治就好,派人去通知皇祖母,让皇姐进宫。” 福禄:“是,奴才这就去。” 永琮也留在了养心殿,也是为了控制局势,派他的人迅速进宫,控制各紧要关口。 太后得了消息很快就来了,永琮上前:“见过皇祖母。” 太后:“快起来,你皇阿玛如何了?” 永琮:“情况不太好,太医已经止住血了,可人还没醒。” 太后:“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永琮:“是寒氏,她这么久都没忘了她的仇人,或许是皇阿玛逼迫太过,她忍无可忍。” 太后:“哀家当日就说过,这寒氏是个祸害,偏偏皇帝非要留下,如今这般,简直是冤孽啊。” 永琮:“皇祖母不必担心,皇阿玛,吉人自有天相,太医也会尽力的。” 太后叫来太医仔细询问了情况,也明白皇帝是不中用了。 她也知道这很快就要到新旧朝的交替了,为了两个女儿,她有心要卖永琮一个好,正准备嘱咐几句。 就看到养心殿外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富察氏还有瓜尔佳氏,还有一些大臣也在。 太后一看就知道,永琮是个有打算的,只看如今门外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人。 想来如今皇宫也在永琮的控制之中:“永琮,你做的很好,如今局势不明,的确应该如此,以免造成更大的动荡。” 永琮:“都是孙儿应该做的,皇祖母不必担心,您如今身体不好,不若回慈宁宫等消息?” 太后点头:“也好,哀家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就在慈宁宫中待着,若是有任何问题,你及时告诉哀家。” 永琮:“是,请皇祖母放心。” 皇上遇刺一事根本就是避无可避,也不可能隐瞒,第二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代帝王,只是因为好色,会被一个妃子刺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永琮也早已入朝参政,地位稳固,手下能人不少,还有富察氏和瓜尔佳氏,鞍前马后。 如懿传-永琮9 永琮这些年来在江南汉人之中,名声颇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礼贤下士,和文人雅士都有相交。 在满族这边,优势更大,他是唯一一个满族妃嫔所生的子嗣,母族是富察氏,而且武艺也称的上厉害。 论嫡论贤,还有圣心,他都是没有异议的继承人。 而且,皇上曾经多次不论场合都说起,永琮是他的继承人,还是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位亲王。 大家心中都有数,所以朝堂也并没有动乱,有永琮代理朝政,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问题。 等过了半个月,皇上还是醒不过来,但是再醒不过来,人就该被拖死了。 有时候这个恶人不能让他来做,所以他又叫了太后来。 太后做主,为皇上施针,让皇上清醒过来,也能说上几句话。 太医施针之后,不过半个时辰,乾隆就醒来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后上前,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也说了他如今的处境。 乾隆:“这个毒妇!竟敢如此陷害朕!将她赐死!将她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太后:“皇帝,你如今还是不要太激动,有些话旁人不能说,只有哀家来告诉你。” “太医施针,让你醒过来,很多事情,你也该安排好了。” 乾隆根本不能忍受自己得了这样一个结局,他如今还正值壮年,春秋鼎盛,如何想死。 可是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乾隆没有办法,看着满殿跪着的妃嫔,儿女还有亲贵大臣,想来殿外的人更多。 乾隆不得不逼着自己平定心绪,眼神放到了跪在最前面的璟瑟和永琮身上。 乾隆:“永琮,你过来。” 永琮赶紧过去,满脸伤心:“皇阿玛,儿臣在,儿臣已经让人张贴皇榜,一定会有办法的,您一定要坚持住。” 乾隆:“皇阿玛知道,你是朕最孝顺的儿子,也最是聪慧能干。” “皇阿玛如今要把这大清的江山,都托付在你的手中,你可不要辜负皇阿玛的期待。” 永琮:“儿子如今还年幼,皇阿玛再教儿子几年吧,儿子不能没有您。” 乾隆:“别怕,这些年你入朝参政,每件事儿都做的极好,别怕,你一定能行,也必须行。” “你要答应皇阿玛,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照顾好你的兄弟姐妹。” 永琮:“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做好。” 乾隆:“好。” 然后看向底下跪着的所有人:“朕之七子,曜亲王永琮,乃是孝贤皇后所生的嫡子。” “身份尊贵,人品贵重,历练有成,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众人:“奴才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既然地位正统已经有了,永琮也不想再听他说一些其他的话。 不用想,也知道是跟后宫这些莺莺燕燕有关,他不乐意听。 乾隆就这样驾崩了,情况甚至有些荒诞,但也事实。 紫禁城再度办起丧事,白幡飘散在紫禁城各处。 永琮是新帝,地位正统并无质疑,带着众人在灵前跪拜。 大行皇帝丧仪结束之后,他才正式举办登基大典。 之后下旨,晋太后为太皇太后,仍居慈宁宫,追封先帝皇后,生母富察氏为太后,其他先帝妃嫔全部挪去寿康宫,寿安宫。 封嫡姐,固伦和敬公主为固伦和敬晋宁长公主,其长子也赐了贝子的爵位。 以后要为先帝守孝三年,但是却被大臣们阻拦了。 新帝如今不过十八岁,还未大婚,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 先帝还未来得及赐婚,就驾崩,这个时候各家多年培养的女儿早就准备好了。 若是新帝要守孝三年,到时候很多女子的年岁就过了,家族怕是白培养一场。 所以大家都认为新帝应该像先帝时候那样,守心孝,三月即可。 可是永琮就根本不是个听人劝的,他想如何就该如何。 这些大臣谁都劝不了他,更何况前面一个孝字当头,谁说是硬劝,那就是对先帝的大不敬。 那些本来想试探新帝的人也因此被罢官丢爵,虽然没有杀人,但朝堂也安静了下来。 这个女儿没了,还有其他的女儿,三年的时间也足够培养了,也没有必要跟皇上硬对着干。 永琮只想说:若是早这么想不就好了。 这三年守孝,他是真守孝,毕竟他想做的事儿多了。 他登基之后,就让人重新修整了乾清宫,他要住就要住最大的,最好的。 宫中如今真正的主子只有他一个,自然什么都要先紧着他来。 太后住在慈宁宫,如今女儿都嫁人了,她与新帝可没有太深的情分,所以只能安分一些。 太后想搞事儿,但如今明显不是时候,她所有的手段都在后宫。 但是新帝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她的手段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而且从先帝驾崩到新帝登基这短短的时间来看,只怕新帝也不是个好糊弄的。 虽然是守孝三年,但是父仇不能不报,所以刚过三月孝期,永琮就下旨,踏平寒部。 寒香见一直在牢里待着,永琮与她没仇,但是他是孝顺儿子,就想着让她和族人一起去,路上也能有一些伴儿。 倒是有一个人,让永琮意外,就是珂里叶特海兰,她还活着。 在长春宫受尽折磨,她也憋着一口气,总想着能与如懿再见一面。 孝贤皇后薨逝之后,和敬公主将人要走了,告诉了她,永琪的下落,她也不为所动。 但是若是说起如懿,这个半死的人,总会有动静,给一些反应。 璟瑟一向都认为,死了对她才是解脱,所以,对于那些心里痛恨的人,都让她们活着,但是却只能痛苦的活着。 新帝登基之后,璟瑟就将如懿也带出宫了,永琮也不管她,随她高兴吧。 毕竟在和敬公主的眼里,她皇额娘半辈子里唯一的敌人就是如懿。 虽然后来富察琅嬅自己看开了,但是璟瑟从来都没忘记,一直记到现在。 璟瑟要为皇额娘出气,永琮自然是无有不允,随她去了。 如懿传-永琮10 永琮登基之后,主打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绝对不听任何废话。 要求官员将呈上来的折子按颜色分类,红色为要紧事儿,绿色为请安折子,蓝色则是日常事务。 大朝会也变成一月四次,有事儿直接进宫,他也会见。 一个国家的事情的确很多,但也有不少人上折子,只是请安。 他整日都安,若是哪日不安,就是举国皆知,还用得着他问? 守孝三年的时间,就是将边境的叛乱都镇压下来,以前的边境以寒部为尊,如今的边境都得以他为尊。 寒香见死的时候倒是不怕了,原本心中还惦念着族人。 但是,自从她刺杀皇帝,也知道皇帝身死以后,有的只是难过。 难过自己连累了族人,连累了部落,但她居然在死前还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和寒企葬在一处。 永琮看着底下跪着的侍卫:“你叫什么?” 陈正:“奴才陈正。” 永琮:“朕看你以后叫陈歪吧,朕看你脑子是个拎不清的。” 陈正:“奴才知错。” 永琮:“哪错了?” 陈正:“这......这.......,陛下恕罪。” 永琮:“来人,将这个蠢货拖下去,革职,永不录用。” “一个要死的阶下囚,还敢提条件,居然还有蠢货上报给朕?!” “怎么着?你也让迷住了?也要和她葬在一起?” 陈正:“奴才不敢,奴才知错。” 永琮:“拉下去,五十大板,让他清醒清醒。” 永琮知道这个世界颠,没想到男主都没了,居然还这么颠,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寒香见在他这儿就是个工具人,从来没听说过这用完了,还要管善后。 等到孝期三年一过,永琮已经21岁了,大臣们就迫不及待的让他选秀。 毕竟,在这个年代,他这个岁数已经算是年纪比较大了。 而且,皇帝都要守孝,整个大清也要守孝,这三年来,旗人可有很多人都等着嫁娶呢。 尤其,新帝身边,那是真的没有一个女子,这个时候,哪家拔得头筹,这泼天的富贵就来了。 永琮自然也不拒绝,这一场选秀,真是特别盛大,全国各地都送女入京。 他怕热,选秀本该在八月,他特意改在了九月,到时候凉快了再看。 这后宫一个主事儿的都没有,统管宫务的只能是太皇太后,也最是名正言顺。 永琮乃是先帝发妻,皇后嫡子,身份贵重,且和其他的妃嫔兄弟,那都是有壁的,没有一个关系好的。 所以即便后宫一群太妃太嫔,永琮也不想放权。 太皇太后那边也只是挂个名儿,多数事情都是他身边的海棠,芙蕖在做。 当初准格尔战败,姮珿长公主是回了京城,可她夫君就是个不安分的,所以如今的生活都要看上位者如何。 姮媞长公主也一样,当初蒙古动乱,巴勒珠尔并没有及时察觉,也是一错,而且如今科尔沁也有更有出息的子弟。 巴勒珠尔的世子地位不稳,所以姮媞也必须巴结永琮,让大清重视她,否则将来的生活,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太皇太后为了这两个女儿,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这一次选秀,虽然也挑了几个她看重的,但是多余动作是没有的。 永琮年纪不算大,但是其实他一直都是养在先帝膝下,除了和敬长公主之外,和任何人都不太亲近。 但是,皇后之位太过诱人,即便不想着弄权,众人也都希望皇后与自家亲近。 等到选秀的时候,满蒙汉三旗,殿选都得来两天。 有海棠和芙蕖在,能走进殿选的,除了身份特别贵重的,那是一水儿的美人。 太皇太后坐在上方跟着一起看,眼皮子一跳,心想,这皇帝不会比他爹还好色吧。 早说甄嬛脑子转的快,一下就明白了,新帝是个看脸的,不好看的压根儿不想搭理。 这殿选结束,永琮连着选了二十个妃嫔,全都进宫,开始学规矩。 学规矩之后,再正式册封,大家都一样的待遇,倒是也没什么不满。 所有人都卯着劲儿,想要拔得头筹,永琮如今也无聊,等着她们的新鲜花样。 不过他喜欢的是那种有分寸懂规矩的花样,毕竟他可没有过真爱那一套。 他也是想看看那家最先坐不住,他的命还长着呢,但是他之前,连着两任帝王的命都没那么长。 这些人就着急了,想着能不能早些生孩子,也能早早为家族谋利。 但是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想多了,就永琮这命,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否则他能一直活着。 要说处理朝政,他也算是轻车熟路,真心没有那么忙。 从乾隆驾崩开始,就是他享受生活的开始...... 捕风追影1 棠漓:“小九,这是到哪了?” 小九:“现代世界,捕风追影。” 棠漓:“还是个刺激的世界。” 小九:“那是当然了。” 棠漓:“身份呢?” 小九:“之前做过雇佣兵,如今是暗网的一个天才刺客,是绝影组织的首脑,代号月蚀。” 棠漓:“如今是什么时候?” 小九:“剧情开始前一段日子,你在去往g城的飞机上,来度假。” 月蚀:“看来,我得去接触接触人喽,好几个帅哥呢,总要见一见。” 小九:“嗯,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月蚀:“骨头都酥了,这一趟总该活动活动筋骨。” ...... 出租车司机:“小姐,去哪?” 月蚀:“美狮梅高酒店。” 月蚀先去了落脚的地方,将自己收拾好,一觉醒来,身着一袭红裙,去了周边猎艳。 酒吧里的低音炮震得空气发颤,蓝紫色的灯光像流动的墨,将舞池里扭动的人影揉成模糊的色块。 月蚀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她其实不爱这种喧闹,但是她需要让自己放松一些,这个环境刚刚好。 “麻烦,一杯龙舌兰,加冰。” 清亮的男声声在身侧响起时,月蚀正盯着吧台后调酒师晃动的酒瓶。 她没回头,只从余光里瞥见来人的模样,那一只银色耳环很是显眼,撑着吧台的动作很轻,却莫名带着股撞破沉寂的锐气。 调酒师将酒杯推过来时,他却没立刻拿,反而转头看向月蚀,目光落在她空置的酒杯上,嘴角弯起个促狭的弧度:“威士忌加冰,却一口没喝——姐姐是来这儿发呆?” 月蚀终于抬眼,男孩儿的眼睛很亮,像浸在酒里的碎钻,明明带着探询,却没有冒犯的意味。 她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龙舌兰加冰,却要等冰化一半才喝——你又是来这儿做什么?”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手链的响声混在音乐里格外清晰:“原来姐姐在观察我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舌尖抵了抵下唇,“我叫小辛,来这儿找个朋友,结果他放我鸽子。” 说着,朝月蚀举了举杯,“那姐姐呢?总不能是单纯来听噪音的吧?” 月蚀的目光掠过舞池里拥挤的人潮,她收回视线,正好对上小辛好奇的眼神,便淡淡开口:“找人。” “找人?”小辛眼睛更亮了,往前凑了凑,牛仔外套上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龙舌兰的辛辣飘过来。 “找朋友?还是……找不怀好意的人?”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猜一个有趣的谜语。 月蚀没回答,只是将杯中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但是眼神却侵略的看向他,上下扫了几眼,月蚀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嘴巴微张,舌头舔过嘴唇。 这魅惑勾人的样子,小辛只觉得喉咙干痒,端起酒杯,将龙舌兰一饮而尽。 小辛倒是直言不讳:“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月蚀抬手,轻佻的抬起他的头,小辛满脸趣味,也不躲闪。 月蚀帮他又要了一杯龙舌兰,却靠近他,像是提醒:“少喝点,龙舌兰的劲儿大。” 他却端起被月蚀喝了一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我就少喝一口,姐姐不会介意吧?” 说着把那杯龙舌兰推到她面前:“姐姐要陪我一起喝一杯吗?” 月蚀:“我的房间里有一只会后空翻的猫,你想去看看吗?” 她的邀请直白又直接,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有趣的玩具。 小辛被她的大胆吸引,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基地里,强大的压力,让他必须出来寻找一些“乐趣”。 今日,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一抹亮眼的红色,太美了,美到他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短暂的接触,更是让他着迷,他还从没有碰到过这么有趣的女孩子呢。 他出来只是放松,游戏人间,但从不动真格的,毕竟还没有一个女孩子能真的撩拨起他的心弦。 这一次,他晃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去了酒店。 月蚀来这儿就是想要放松,这么帅,她没理由要放过。 小辛:“姐姐,这是?” 月蚀的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带你去看看房间里的猫猫。” “滴——” 房间的门被打开,屋里的灯亮起,里面几乎是空落落的。 小辛:“姐姐,骗人可不好,这里那里有......” 月蚀的手,就已经放到了他的嘴上,拇指摩挲着他有些红的唇。 勾引的眼神扫过他的双眼,小辛是个正常男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可不是柳下惠。 反手握住她的腰,不再压制自己,低头然后吻向她的锁骨。 看着她迷离的模样,只觉得她实在诱人,手中的腰也够软。 另一只手往下,将月蚀整个人都带了起来,两人走向床上。 小辛:“姐姐,你的腰好软。” 月蚀:“你的唇也很软~” 小辛:“宝贝喜欢就好。” 他的手上动作不慢,让月蚀身上都热了起来,衣衫褪去,身上皮肤白皙光滑。 小辛根本就爱不释手,从腰往上,一点点的点燃了月蚀身上的火。 ......这一夜战况激烈,小辛被这个女子深深迷住,一直到天快要亮,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静下来。 月蚀是痛快了,她也很累,但是她在一个陌生人身边可睡不着。 看着陷入沉睡的小辛,想到昨天晚上他从生疏到熟练的动作。 月蚀嘴唇勾起,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在床头,穿着衣服转身离开了。 她在酒店开了两间房,转头回了自己另一间,然后才安心睡去。 另一边,小辛一直睡着,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清醒过来。 小辛:“喂?” 熙旺:“小辛,在哪?” 小辛人还有些不清醒:“在床上啊,大哥,怎么了?” 熙旺:“你昨天没回来?” 小辛人一下子醒了,顾不得别的,就想先敷衍过去:“嗯,大哥,昨天喝了点酒,我一会儿就回去。” 熙旺:“嗯。” 捕风追影2 挂了电话,小辛就看向房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旁边是凉的。 小辛:“宝贝?姐姐?” 房间里静悄悄的,浴室里也没有人,一转头,就看到床头放着一沓现金。 小辛被气笑了:“艹,我这是被嫖了?” 他有心想要找到月蚀,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昨天一夜荒唐,自己居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不论情绪如何,还是洗了澡,穿起衣服,就离开了。 拿着房卡走到前台:“你好,2205退房。” 前台:“您好,2205,您将房卡留下就可以了。” 小辛:“这开房的是谁?” 前台:“抱歉,这是客户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小辛离开了,回到基地,看到干爹不在,他迫切的朝熙蒙走去。 小辛:“蒙哥,给我查一个人。” 熙蒙:“谁?” 小辛咬牙切齿:“不知道,查万城酒店2205昨天开房的是谁?” 熙蒙察觉不对劲:“怎么了?” 小辛:“你查就行了。” 熙蒙也不说话,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很快就查到了:“棠悦。” 小辛:“棠悦......” 就在他回忆的时候,熙蒙就已经因为好奇,调取了昨天万城酒店的监控。 视线里,都是小辛一脸春风荡漾,被一个女子带回去的画面。 熙蒙:“喔噢!小辛,你居然被女孩子带走了?你玩儿真的?!” 旁边听到声音的几人也跑了过来,看到监控里的画面。 只见那个女子浑身都贴在了小辛身上,而画面里的男子也没有丝毫拒绝。 仔仔:“可以啊,小辛,你这是真开花儿了啊。” 小辛:“滚,查一下她是谁?” 熙蒙更好奇了:“怎么了?说了我给你查。” 小辛:“早上我起来,就只剩下床头的一沓现金了......” 胡枫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周围几人也从不可置信,到哈哈大笑。 熙蒙倒是言而有信,查了起来:“棠悦,25岁,美籍华人,是一位服装设计师。” 小辛:“那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熙蒙:“料显示她正在休假中,应该是来度假的。” 小辛:“她现在人在哪?” 熙蒙:“你猜猜看。” 小辛:“跑了?” 熙蒙:“没有,还在酒店,她开了两间房。” 小辛:“这个女人,我......” 熙蒙:“一会儿大哥回来。” 小辛:“知道了,等晚上,我再去找她。” 胡枫:“怎么?被陷进去了?” 小辛:“怎么可能!” 这话听着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其他人也都笑了笑,却也不想惹了兄弟不高兴。 熙旺回来,给他一拳,多是提醒的意味:“去哪了?一夜不回来。” 小辛:“大哥,喝多了。” 熙旺看到周围的人,也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注意分寸,别惹麻烦。” 小辛:“大哥,放心。” 他们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只不过最近或许要有一场行动。 看到没事儿之后,小辛就离开了,去找那个无情的女人了。 找到她的时候,月蚀正在吃晚餐,在一家西餐厅,红唇微张,吃的是十分熟的牛排,旁边是一瓶红酒。 小辛就看着她对着一个长相不错的服务生勾了勾手,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将一张钱放在他口袋里。 那个服务生也笑着离开,小辛忍不住,走了过去。 月蚀看到他,一点都不奇怪:“弟弟啊,吃什么?” 小辛看到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那口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对着服务员也点了餐。 小辛面上带笑,眼里没有笑意:“姐姐,你昨天怎么走了?” 月蚀:“你都睡了,还要怎么样?” 小辛:“你......” 月蚀:“钱不够?” 小辛:“我不要你的钱!” 月蚀:“嘘,吃饭。” 小辛:“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月蚀:“说什么?你技术不错?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听这些。” 小辛忍了又忍:“宝贝,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月蚀:“看来昨晚你很满意喽?” 小辛看着她不说话,但是紧握着的拳头,表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月蚀:“棠悦。” 小辛:“这名字可真好听。” 月蚀:“谢谢,那晚上要跟姐姐回去吗?还是2205。”说着就把房卡递给他。 小辛:“姐姐的房卡,都是这么随便的给人吗?” 月蚀:“当然不是喽,像小辛这么厉害的男孩子可不多。” 小辛也没再纠结,反正他喜欢面前的这个女子,至少如今还是很感兴趣的。 看着她不急不慢的吃着东西,来找她时候的急切,突然就放下了。 这也太不像他平时了,反正他们这样的人,这样也挺好。 小辛如今也没有想过永远,只不过是被那一沓钱,刺激到了他男性的尊严罢了。 想通之后,小辛又恢复了面上可爱的样子:“姐姐,你让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月蚀:“看来我们还是有缘。” 小辛:“当然了,这都是我千辛万苦才求来的缘分。” 吃过饭,月蚀也不急着回去,带他在外逛了逛,才回去。 房间内被打扫的整洁,没有半点昨夜的痕迹,就好像是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月蚀拿出两只酒杯,将酒倒进来,递给他:“尝一尝。” 小辛接过却没有喝,看着月蚀喝下去,他就吻了上去。 红酒的香气弥漫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小辛舔了舔她的唇:“嗯,好酒,真香。” 月蚀握着他的手,将一杯酒顺着锁骨倒下去,小辛的眼神被白皙肌肤上的一抹红吸引。 不由的吻了上去,空气中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涌上。 小辛:“宝贝,你真勾人。” 月蚀:“你是禁不起诱惑。” 小辛将她放倒在床上:“对,我的确受不了你这样的诱惑。” 窗帘被拉开,外面的灯红酒绿全部褪去,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淌成细河。 小辛指尖还留着月蚀皮肤的触感,只看她赤脚踩过阳光,在阳台上站着。 昨夜太疯,酒精漫过理智时,他指尖划过她后腰的弧度,比月光更软。 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流,只在月最圆的时候抵着额头呼吸,听窗外晚风吹动梧桐叶的声音。 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小辛低头捻灭烟蒂,再抬眼,月蚀已经回头了:“醒了?” 小辛:“一睁眼就能看到姐姐,真好。” 月蚀:“难道不是你一夜没睡,盯着我吗?” 小辛:“看破不说破,也不知道今日的月亮会不会像昨晚那么美?” 月蚀:“今日我有事儿,晚上你再来。” 小辛:“我不能陪着姐姐吗?” 月蚀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小辛却迅速改口:“好吧,只能和宝贝一起共进晚餐了。” 月蚀:“乖~” 小辛能被她吸引,就是因为察觉到她与其他人与众不同的气息。 小辛清楚的感知到这股气息是危险的,所以他更加好奇。 他想要知道关于她的更多信息,但是她对他只有解决生理问题的想法。 可是小辛不准备放弃,还没有他看上,还能跑了的人。 月蚀今日是要去见一个人,虽然是休假,但是也能拓展一下业务。 毕竟她也是有正式工作的,服装设计师,来这里也能参加一个交流分享会。 总要找点事儿干,不然也太过无聊,而且她也想要见见其他的人。 小辛很有趣,但是有趣的还有五个,这让她兴奋的咬了咬嘴唇。 月蚀估计,小辛能找到她,肯定是得了熙蒙的帮助,所以,其他人也一定会对她感兴趣。 捕风追影3 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在见了第三次之后,小辛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可是月蚀可不是一直有空,毕竟她还是需要新鲜感的。 一开始小辛以为她真的忙,后来想到她是来度假的,就让熙蒙帮着查了一下。 小辛知道她在哪,有时候她宁愿在酒店睡觉,也不约他,明明闲着逛街,给她打电话,却告诉自己在忙。 明明只见了几次,小辛却好像是被勾了魂儿,他的异常,兄弟几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熙蒙,除了小辛之外,比任何兄弟对月蚀的了解都多。 毕竟他的世界就是网络,而在小辛一次次找他帮忙的时候,好像看她,成了他每日生活的一个必做的事情。 与熙蒙每日还看着监控,小辛盯着手机不同的是,胡枫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 在基地的这几天,他从小辛的嘴里听了多次棠悦的名字,好奇心早就忍不住了。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在早上确定了棠悦的位置之后,他就出了门。 棠悦早起就去了健身房,她刚进健身房,就察觉到后面跟了一个人进来。 她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跑步机热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两个男生过来要联系方式。 只可惜太弱了,都不是她的菜,她的那盘菜,还在观察她呢。 月蚀在史密斯机前调整重量时,第n次感觉到了视线。 那道视线带着某种精准的落点,总在她弯腰捡杠铃片、或是调整安全扣的瞬间,不轻不重地落在她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人也明显察觉到被她发现了,不躲不闪的走了过来。 “需要帮忙吗?”男声很干净,像冰镇气泡水划过喉咙的质感。 月蚀回头,撞进一双笑眼,眼底全是试探和一些趣味,她只看了他一眼,转回去并没理会他。 胡枫就嘴脸嗪着笑看着她练,重量加得很克制,动作却标准得过分,每一次推起时手臂线条绷紧,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看的他有些燥热。 脚下的防滑垫轻轻动了一下,她稳住的同时,男人却已经绕了过来,手掌虚虚扶在她的腰侧——没碰到皮肤,只隔着速干衣传递来一点温度。 “总算是帮上忙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薄喘。 月蚀:“那这次可要扶稳喽~” 胡枫:“放心吧。” 运动结束,胡枫递给她一瓶水:“不知道能不能知道美人的名字?” 月蚀没有接过:“绅士应该递给我一瓶已经打开的水。” 胡枫拧开瓶盖:“我叫胡枫,你呢?” 月蚀:“棠悦。” 胡枫:“我一进来就被你吸引了。” 月蚀:“我知道我长的美。” 胡枫:“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吃一个早餐?” 月蚀挑眉:“在这儿等我吧,今日逛街正好还缺一个......” 她拿着毛巾就走了,胡枫就坐在楼下等着,不见有丝毫的不耐烦。 她上去洗澡,再下楼,胡枫还是稳稳的坐着,面前放着喝了一杯的咖啡。 月蚀:“阿枫,该走了。”胡枫上前,她直接将包给他。 二人并肩而行,服务生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外,她直接就坐在了副驾。 胡枫:“早餐吃什么?” 月蚀:“你挑一个,好吃的话,送你一个小礼物。” 胡枫:“不好吃呢?” 月蚀:“你就只能说明,你跟我没缘分喽。” 逛了一天,胡枫想要离开,可是,人都来了,月蚀怎么可能放他走:“前面有家里咖啡厅,一起吧。” 咖啡馆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木质门推开时会发出“吱呀”一声响。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亮起的灯光。 胡枫点了杯热美式,月蚀要了杯热可可。杯子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两个人聊着一些看似深沉,但很片面的话,咖啡馆的挂钟指向十一点时,两人一起走出门。 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们沿着老街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有重叠在一起的时候。 “送你回去?”胡枫问。 “应该是我们一起。”月蚀道。 胡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家里管的严,要不……” 他的话没说完,月蚀就看向他,指尖扫过胡枫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欲望,还有勾引,像在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看明天的日出”。 但开口的却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男人。” 胡枫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反正小辛和她也没有确定关系,可别怪他。 胡枫这下放开了很多,手一伸,揽着她的腰:“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刚洗完澡的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她真的很美,美得让胡枫有些控制不住。 “我去洗澡。”他站起来就进了浴室。 胡枫洗完澡出来时,把房间里的灯调暗了。他走到床边,慢慢躺下。 棠悦转头,眼神毫不闪躲,表达的意思明显:我准备好要试一试了。 胡枫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腰。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皮肤传来的痒感,让她动了动。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时,她闭上了眼睛,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温柔的试探,像晚风拂过海面,像月光洒在沙滩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他们的身体慢慢靠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月蚀能感觉到胡枫的温柔,他会在她皱眉时停下来,会在她喘息时轻轻吻她的耳垂,会在她抱紧他时更用力地回抱她。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两个陌生的身体在黑暗中慢慢熟悉,慢慢契合。 天亮时,月蚀先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她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没有留下纸条,也没有叫醒胡枫,同样留下一沓现金。 醒来的胡枫:“阿悦?”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看到床头的那一沓钱,他就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幻想。 捕风追影4 从房间出来以后,胡枫更无奈了:“居然还是2205,房间都不换。” 不过,他能找得到她,昨天就留了联系方式,而且他觉得她是满意的。 回到基地,迎接他的就是小辛的拳头,胡枫自知理亏,只是躲开。 二人打了起来,刚开始是试探,越打越上火。 胡枫:“小辛!” 小辛:“你还好意思?昨天去哪了?” 胡枫:“拳头都上来了,你肯定知道,一个有趣的宝贝,我实在是没忍住。” 小辛也不会因为月蚀和兄弟翻脸,但心里肯定不爽:“是我找到的宝贝。” 胡枫:“2205的床很软。” 小辛:“滚远。”说完就离开了。 熙蒙:“那么多女人,非要惹小辛不开心。” 胡枫:“我们可是兄弟诶,这个宝贝我就没想着藏起来,你那么感兴趣,也去瞧瞧啊。” 熙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胡枫:“拜托,蒙哥,我们这样的,还是应该享受当下。” 熙蒙不知道想什么,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又回到了电脑跟前。 昨天胡枫没回来,小辛看到那画面的时候,就生气了。 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人拉住,或许是心里那隐晦的想法。 胡枫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至少在外装出来的很讨喜。 月蚀和他的联系多了起来,小辛像是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只要她在,胡枫能整日陪着她,在胡枫连着三天没有回家的时候,熙旺的电话也终于打来了。 熙旺:“枫,该回家了。” 胡枫:“知道了,大哥。” 基地里没事儿,但胡枫离开太久了,熙旺觉得有必要跟他聊一聊了。 小辛最近情绪不高,大家都看在眼里,熙旺可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破坏了他们的兄弟情分。 早说这就是熙旺想太多,月蚀明明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胡枫:“宝贝,大哥要我回家一趟。” 月蚀:“去吧。” 胡枫搂着她不愿撒手,头落在她肩膀上:“你会想我吗?” 月蚀:“会,阿枫和别人不一样,早点回来。” 原本缠绵的气息,在关上门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胡枫眼底的情意好像从来没出现,而月蚀也准备去找新的乐趣。 基地,熙旺看着胡枫:“别因为她,让家里不和睦。” 胡枫:“大哥,我心中有数。” 熙旺:“小辛的情绪已经很差了。” 胡枫:“我没拦着不让他去。” 熙旺:“你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没有动过真格的。” 胡枫:“小辛不也一样。” 熙旺:“你认真了?” 胡枫躲了一下:“不会。” 熙旺:“这个女人的底细干净吗?” 胡枫:“蒙哥查的。” 熙旺:“阿蒙?” 熙蒙:“查过一次,服装设计师,来澳门度假。” 熙旺:“再去查。” 熙蒙:“大哥,别担心,一个女人而已。” 熙旺:“你瞧不起女人?” 熙蒙:“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或许就只是偶然。” 熙旺:“偶然?能把小辛和小枫都迷成这样?” 熙蒙上网再次查了一次:“大哥,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对得上。” 熙旺:“干爹快回来了。”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都惊讶了,干爹要回来,那就不是小事儿。 小辛:“不能让干爹知道。” 熙旺:“还用你说?” 熙蒙:“那......” 胡枫:“过段时间,阿悦就会离开,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 胡枫这话,兄弟几人都听出了对月蚀的维护之意。 熙旺眼底暗了一瞬:“好了,注意分寸。” 胡枫:“那大哥,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熙旺没拦人,小辛也追了出去:“一起,我也有好几日没见我的宝贝了。” 胡枫也不拒绝,兄弟二人一起去,准备给月蚀一个小小的惊吓。 熙旺:“若是被干爹察觉,不会放过她的。” 熙蒙:“有我在,干爹不会发现。” 熙旺:“阿蒙,你多注意一点。” 熙蒙:“大哥,放心吧。” 另一边,酒店门外响起敲门声,月蚀打开门,一看二人都来了。 没有丝毫的惊讶,转身回去,继续挑衣服。 胡枫:“宝贝,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弟弟。” 月蚀:“我知道。” 胡枫:“你知道?” 月蚀:“他出现的比你早,已经认识了。” 小辛:“姐姐,你好久都没有想起我了。” 月蚀媚眼一抛:“那你们商量商量,今天谁留下。” 小辛:“姐姐,你为什么一点脸红都没有?” 月蚀:“成年人的世界,讲的就是你情我愿。” 胡枫:“那今天我们都留下。” 月蚀:“也可以,还能一起斗地主?” 胡枫想从她的眼里看出有一丝的羞怯或者是紧张。 但是都没有,男人不可能没有占有欲,只不过是被多年的兄弟情压了下去。 但是,这个女人也表现得没有偏爱,让两个男人都不是滋味。 月蚀:“这是怎么了?沉默是金?” 胡枫:“宝贝,你好无情。” 月蚀:“我明明很讲情的,谁都舍不得丢下。” 说完,就脱下睡衣换衣服,没有丝毫的避讳。 捕风追影5 晚上火锅店里,胡枫和小辛对视一眼,开始聊天。 小辛:“姐姐你是做什么的?” 月蚀:“服装设计师。” 小辛:“怪不得姐姐这么有品味。” 月蚀:“你指的是你自己?” 胡枫:“阿悦,你怎么想到来澳门了?” 月蚀:“旅游度假喽~” 胡枫:“那你在这里会待多久?” 月蚀:“再过一段日子吧。” 小辛:“那姐姐离开之后,我们怎么办?” 月蚀:“怎么?难道想跟着我一起离开?” 小辛:“姐姐不想吗?” 月蚀:“当然了,可是我怕你们舍不得离开家。” 胡枫却想了很远,这一次干爹快要回来了,他们做的事,大家都大概有了解。 有了这笔钱,或许他们也能离开这里,去过想要的生活。 看着月蚀的脸,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即便她没那么认真。 可是一想到干爹,她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就算是热,但也烧不起来。 干爹对他们的控制,还有骨子里的统治都让他们害怕。 在干爹面前,十分的本事,也只能使出七八分。 那是被长久压制之后,本能带来的恐惧,就好像知道他们永远胜不过干爹一样。 可是兄弟几人的谋划,也不是一时半刻了,但没有合适的契机,也没有胆子。 胡枫想的太远了,还是月蚀的手掐了掐他的脸才回过神:“阿枫,想什么呢?” 胡枫:“没有,只是在想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买一副牌。” 月蚀:“骗人~” 他牵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还有就是我们的将来。” 月蚀:“将来啊,那阿枫你想的可够远的。” 胡枫:“是啊,想要能长久的见到你。” 月蚀:“嗯~” 傲娇的小表情,惹的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浮现了笑意。 小辛却敏感的察觉到胡枫话里的深意,但是干爹就是干爹。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能将阿悦放在明面上,必须要小心。 月蚀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三个人一起,一夜荒唐。 早上她也懒得离开,就窝在中间睡得安稳,2205也已经退了,毕竟知道她在哪了。 就算月蚀是游戏人间,但是总归是有感情变化的,否则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她不知道的事,监控的另一边,熙蒙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有她的视频。 看着胡枫和小辛都能搂着她,手指也不自觉的摩挲。 熙蒙:“的确是个宝贝。” 声音很低,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想到干爹,他想该见一见了。 熙蒙的想法和动作没有任何隐瞒,他要去见见人,熙旺不在,也没人会拦着他。 熙蒙心是最深的,也是最无情的,他一直都不相信月蚀是个普通女孩儿。 但是他更好奇,更加想要探寻她背后的秘密,想知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熙蒙跟着小辛和胡枫一起来的,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小辛:“这是我二哥,他今天一个人在家,就叫他出来,想要介绍给姐姐,你认识。” 月蚀:“你好,我叫棠悦。” 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梨涡,但是却不是可爱,而且有些俏皮。 但是熙蒙却在这个梨涡上察觉到了一丝邪性,或许是他独有的感知。 能够吸引他们的,只能是有相同气息的,胡枫和小辛没有察觉,但是熙蒙却敏锐的感觉到了。 熙蒙:“我叫熙蒙,很高兴认识你,阿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月蚀:“当然了,熙蒙哥~” 握手的同时,熙蒙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如果这个哥哥能换一个地方叫,我想我会更兴奋。” 月蚀看着他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就知道兄弟几人中,他是最无情的。 毕竟当初胡枫多少也有考虑小辛的意思,但是熙蒙却没有。 就说,这“影子”不是废物,底下的儿子也都不是,每一个都拿得出手。 吃过饭,熙蒙就带着她先离开了,去了海边,或许是兄弟的默契,另外两人没跟过来。 熙蒙:“阿悦,我对你真的很感兴趣。” 月蚀:“看得出来。”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两人的眼神没有丝毫避让,熙蒙问:“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我的两个弟弟都勾在手里。” 月蚀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或许是同样勾到你的原因。” 熙蒙眼里可有没一点感情,两人离得近,他的眼神透露着温柔,眼底确实一片冰冷,有试探,但更多的是欲望。 熙蒙:“阿悦,你手上的这条疤是怎么来的?” 月蚀:“摔了一跤。” 熙蒙:“是怎样的一跤,划出来一道用匕首才能划出的疤痕?” 月蚀:“手里握着匕首,摔倒,就是这样了。” 熙蒙:“你不乖。” 月蚀:“只要你乖一点就好了。” 熙蒙:“呵~”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我不会也要住在2205吧?” 月蚀:“这大好的春光,你不要有恶趣味。” 说着垫脚,碰了碰他的唇,转身的时候又被拉了回去,加深...... 雨是在傍晚时分漫过城市天际线的,熙蒙站在吧台旁调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响清脆 他眼角的余光掠过沙发上的棠悦——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窗外,却像透过雨幕在看别的什么。 “加冰还是纯饮?”他开口。 棠悦转过头,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气,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雨丝:“和你一样就好。” “你好像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棠悦忽然开口。 熙蒙拿着酒杯出现在她背后:“比起喧闹,我更喜欢安静的世界。” 月蚀摸着他手指上的茧:“或者,你更喜欢俯视众人的世界。” 熙蒙低头,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有时候,隔着的那层东西,才是最有意思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她转身,身体向他靠近,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力道刚好,只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像一首没有节奏的诗。 熙蒙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威士忌的醇香与她唇齿间的清甜混在一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所有的试探与克制。 他的吻从轻柔变得浓烈,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夜渐渐深了,雨还在不停地下。房间里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地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动作缓慢而虔诚,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悸动。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呼吸的交缠与心跳的共鸣。 天快亮时,雨停了。月蚀靠在熙蒙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指尖轻轻画着他胸口的轮廓。 “你说,我们明天还会像现在这样吗?”熙蒙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月蚀:“至少现在,我们拥有彼此。” 捕风追影6 月蚀休假还没结束,就有活儿找上来了,因为她正好在澳门。 那个放在行李箱里的手机响起,听筒里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代号“夜莺”的联络人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冷感。 “老大,目标沈敬言,四十五岁,虚拟货币交易所‘蜂巢’创始人。三日后,他会和东南亚资金方谈合作,在永利皇宫,做成一场意外。” 看来她要忙起来了,活儿都接了,想到剧情,大概这次会跟“影子”撞上了。 想了想,敲了敲手机,对方迅速有了反应,每一次的敲击对方都听的清晰。 “夜莺”:“老大放心,到时候派猎豹去接应。” 这几天傅隆生回来了,几位养子都安静不少,兄弟三人回了基地,不再外出。 好像默契一样,棠悦也没再联系过他们,只能偶尔在监控里看一看她。 棠悦站在观光台上,握着一杯加冰的黑咖啡,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建筑群闪烁的霓虹上。 想到之前电话里的有关沈敬言的资料:“一场意外。”她轻声的跟自己说。 ‘蜂巢’最近不太对劲儿,三天前有笔价值八亿美金的加密货币被转移,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他了。 正好有“影子”帮忙,可以转移视线到时候,她也不会卷入其中。 既然都想好了,她将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观光电梯。 回到房间,电脑屏幕亮起,桌面上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沈敬言的所有资料:身高182厘米,左撇子,喝咖啡要加三块方糖,心率静息状态下是62次/分钟...... 月蚀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永利皇宫的建筑图纸,通风管道、消防通道、甚至服务员的动线都清晰地展现在屏幕上。 月蚀的眼,仔细的看着屏幕,将每一条路线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第二天下午,月蚀换了一身装扮,拿着伪造的证件,去了永利皇宫。 楼上套房外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肌肉结实,耳麦里不时传来低声通讯,显然是沈敬言的私人安保团队。 她的房间就在沈敬言旁边,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被地毯拌了一下。 保镖看她无害,伸手扶了她,月蚀:“谢谢大哥。” 也不知道该说的保镖是否是真的敬业,只点了一下头。 微型监听设备贴在门缝下。回到房间,听着对面的声音,沈敬言带着一丝焦虑:“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快压不住了,要是用户信息泄露,‘蜂巢’就完了!” 屋里还有一个人,在和沈敬言交谈,但是棠悦也已经关闭了设备。 设备不启动,自然不会被察觉,她只是确定一下他在不在,其他的事情,却并不想卷进去。 这两天,“影子”那边也是忙的很,否则他们或许就会发现,棠悦已经一整天都没离开过房间了。 时间到了行动当天,早上,月蚀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服务员制服。白色衬衫,黑色领结,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 沈敬言坐在餐厅,看着她过来,也只瞄了一眼。 “把酒倒上。”沈敬言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消息。 棠悦走上前,拿起酒瓶,动作缓慢而优雅,余光扫过沈敬言。 就在酒瓶倾斜,红酒即将流入高脚杯的瞬间,陆沉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胶囊掉说着红酒进入杯里。 胶囊遇水即溶,无色无味,里面是高浓度的氯化钾,足够让一个有心脏病史的人在三分钟内心脏骤停,且事后尸检很难发现异常。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棠悦放下酒瓶,微微鞠躬,转身准备离开。 进入后厨,说着一个地方换身装备,就变成了一个保洁,然后上楼去打扫卫生。 进了一个房间,她又顺着窗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收拾好,恢复了进酒店时候的容貌,然后离开房间,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 这人刚到餐厅,就看着餐厅被围,皱了眉,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走上前问服务生:“这是怎么了?” 服务生:“女士,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棠悦:“我要吃点东西,这是怎么了?” 服务生:“抱歉,刚才有位先生晕倒在了餐厅,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餐厅暂时不能使用了。” 棠悦皱眉:“真是麻烦,那可以送餐吗?” 服务生:“当然可以。” 她点了餐,就回了房间,她也只是想确定一下任务目标的死活。 在这儿点餐的功夫,酒店的急救人员也到了,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救护车来了,但空车回去了。 既然任务完成,她就准备看一看好戏,吃过东西,她就下了楼,去喝咖啡。 刚收拾好的餐厅,没多久又乱了,警察追人,但是也没有任何成效,闹腾了半个多小时,人还是跑了。 手段虽然有些稚嫩,但是她却挺看好这群人的,再练练,都是好帮手。 回屋,带着她的东西,去前台退房,因为连着两场闹剧,退房的人不少,离开的时候,更是顺利的不像话。 她的任务完成的好,“影子”那边却不太好,兄弟几人都挨了打。 尤其是熙蒙,动手的时候,傅隆生是真的想杀了他。 熙蒙心里不痛快,莫名的让他想到了棠悦,想要去寻求一些安慰。 或许不是安慰,是想离开如今的这个压抑环境,傅隆生离开之后,他就打开电脑了。 想要看看棠悦去了哪儿,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棠悦两天都没有出门。 他心里一紧,一个人怎么会两天不出门,干爹应该不会知道。 他想也不想,就穿了衣服出门,熙旺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也没追过去,准备回来再问,他准备先去一趟干爹那里。 熙蒙很快到了美狮梅高酒店,门敲响了,棠悦也知道是谁。 开门:“阿蒙啊,怎么过来了?” 熙蒙:“找你。” 捕风追影7 棠悦:“进来吧。” 熙蒙:“这两天去哪玩儿了?” 棠悦:“那都没去,澳门也转的差不多了,就在酒店躺着了。” 熙蒙:“这样啊。” 棠悦:“脸怎么了?” 熙蒙:“哦,没事儿。” 棠悦:“和人打架,还打不过吧。” 熙蒙:“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都没给你打电话。” 棠悦:“没有了。” 熙蒙:“哦,抱歉。”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家里人管你很严,你会怎么办?” 棠悦:“没有人能管得了我。” 熙蒙:“任何人?” 棠悦:“任何人!” 熙蒙:“那若是你头上压着一座山呢。” 棠悦:“推开它。” 熙蒙:“可是从我有记忆之后,他就一直压着我,不断的告诉我,我不能把它推开。” 棠悦:“你已经长大了。” 熙蒙:“对于一个大人,它也还是一座山。” 棠悦:“一步一步挖空它,砸碎它。” 熙蒙:“砸碎?” 棠悦:“你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就算是个蠢货,也懂得水滴石穿的道理吧?” 熙蒙:“你说的对,宝贝,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忙起来了。” 棠悦:“搬倒那座山?” 熙蒙:“也不完全是,之后可能准备要出国,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棠悦:“一起?” 熙蒙:“我,枫,还有小辛,还有我的兄弟们。” 棠悦:“举家移民啊。” 熙蒙:“是。” 棠悦:“过几天我也要回家了。” 熙蒙失望她没同意,但是也不气馁,他知道她在哪,若是计划成功,他们可以去找她。 缘分这个东西,靠的就是实力,到时候他们能找到她,自然也能再续前缘。 熙蒙没再纠结,而是一把将棠悦放倒在沙发上,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熙蒙走的时候:“宝贝,到时候,我会找到你的。” 棠悦人还睡着,所以也没有人回复他,他走的早,因为之后还有事情要做。 而且他不想把棠悦暴露在傅隆生面前,所以一早就离开了。 棠悦说的对,任何人都不能压着他,所以行动也该继续了。 因为这一次的暴露,澳门警察也盯上了他,不过熙蒙是明显察觉到了。 就连傅隆生也已经察觉到了,双方的对决正式开始了。 “猎豹”带着他的小队,也来了澳门,直升机都准备好了。 不过月蚀没去见他们,都准备好了,反正这人她是要带走了。 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她救了他们的命,他们日后也该为她做事。 黄德忠很快就遭到了刺杀,不过熙旺和他打了个平手,双方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而且,这几个人配合默契,也可以成为一支小队,顺带着,他们还有段志宏的那十五亿美金。 怎么看都是一个金疙瘩,月蚀很满意。 时间一晃,就是72小时,最后的行动就开始了。 警察局总部也有雇佣兵出手,这是熙蒙的主意,这一次的行动,大胆又疯狂。 熙蒙在等傅隆生的时候接到了月蚀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在这紧张的时候,他居然接了起来。 熙蒙:“喂?” 月蚀:“宝贝,密码给我,我救你大哥一命,如何?” 熙蒙瞳孔放大,心脏都紧了一下,这熟悉的声音,但冷漠的语气,他想骗自己:“你是谁?” 月蚀:“不要自欺欺人,有我在,你头上的那座山很快就要移开了。” 熙蒙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被识破,甚至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熙旺从小照顾他,保护他,这一次不论真假,他都不能心存侥幸。 熙蒙:“你知道什么?” 月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吧,你也能看看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 熙蒙沉默很久,但是对面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断,最终他还是开口了:“fragile(脆弱)、lucky(幸运)、rx(放松)、energy(能量)、target(目标)、amateur(业余)、family(家人)、shadow(影子)、betrayal(背叛)、grateful(感谢)、blind(盲目)、escte(升级)?。” 月蚀:“我会信守承诺。” 熙蒙挂了电话,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想,就看到了傅隆生已经到达了孤儿院。 熙蒙紧张的情绪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毕竟他以为的万无一失,已经暴露在,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手中。 熙蒙这个时候异常冷静,行动开始,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所以他没有将棠悦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若是这一次成功了,他有的是机会去探寻棠悦的秘密,那些没了的钱,也能再赚回来。 可若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那钱,就当做是给自己买一个痛快。 这一次傅隆生成了孩子们眼中的笨蛋,是他自己故事里,那个被放出来的诱饵。 可是傅隆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首先,你要有把握能做到。” 熙蒙的自信在月蚀的电话打来之后,就已经有所动摇。 在看到孤儿院的场景之后,他更加不确定了,直到在监控中,出现了熙旺的身影。 他没能阻止熙旺,不论他如何喊,熙旺都没有改变的意思。 他慌张的再次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给了月蚀:“你知道?你一定会信守承诺,对吧?” 月蚀接通了他的电话,没有说话,在对面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别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儿。” 熙蒙没有说话,听筒里再次传来月蚀的声音:“把事情做对。” 这个话从傅隆生嘴里说出来,他也记在心里,他也曾说过这句话。 孤儿院里,傅隆生解决掉了所有熙蒙派来的人,如今,整个孤儿院里只剩下熙旺和他。 父子二人相对,上一次还是“救命恩人”,如今就已经拔刀相对了。 就算经历了一场恶战,但熙旺仍旧不是傅隆生的对手,熙蒙看着着急,但是他距离太远了。 捕风追影8 孤儿院外,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眼看着熙旺没有了逃命的机会。 一道身影出现了,戴着面具,只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子。 傅隆生警惕:“你是谁?!” 月蚀没有说话,上前动手,几招下来,傅隆生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能比试一二,如今他经历了两场大战,再也不行了。 熙旺也不明白这个人是谁,她出现的太突然了。 月蚀没有要跟傅隆生一直缠斗的打算,孤儿院后面还有路。 月蚀击退傅隆生,带着熙旺离开,离开前还看向监控,摆了一个动作。 两人刚从孤儿院离开,屋里就响起了爆炸声,整座楼都被炸掉了。 警察局里,也死了很多人,雇佣兵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真的厉害。 “影子”到底是“影子”,那么大的爆炸,硬是让他躲了过去,成功的活了下来。 另一面,从警局逃离的兄弟几人,再次去了永利皇宫。 他们之前踩过点,准备从这里撤离,他们和警察几乎是同时到达。 但是人数不多,他们提前安排了去往巴黎的飞机,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跑的掉。 原本是走不掉,但是永利皇宫今日很多人,在举办一场活动,还有一个画展。 “猎豹”的直升机已经在永利皇宫上方了,而熙旺也得到了暂时的治疗,保住了性命。 一下车,熙蒙的电话就响了:“宝贝,一起往楼上走。” 熙蒙对着兄弟几人直接道:“上楼,去顶楼,别纠缠。” 其他几人虽然意外,但是出于信任,还是跟着熙蒙一起走。 他们需要的是逃命,虽然阻拦很多,受了一些轻伤,但还是到了楼上。 永利皇宫的楼顶,有一个小型的停机坪,上面停着一架直升机,整个飞机都被夜色笼罩。 飞机前有一个女子:“上飞机。” 熟悉的声音让小辛和胡枫都惊讶不已,但熙蒙更着急:“我哥呢?” 月蚀:“后面的追来了。” 熙蒙也顾不上,赶紧上飞机。 何秋果:“他们要跑!” 追上天台的人不多,但是身手都不错,可是不论再好的身手,也抵不过子弹。 隐藏在飞机身后的几人出现,警察也只顾着躲避,熙蒙几人在掩护中上了飞机。 熙旺就躺在里面,人都上来了,直升机很快就离开,有炮火掩护,他们还是逃出生天了。 阿威:“她是谁?” 小辛:“姐姐?” 月蚀摘掉面具,露出那张众人都熟悉的面孔,就算是仔仔和阿威,也在监控里见过她。 胡枫:“阿悦?!怎么会是你?” 月蚀:“怎么不会是我,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你们既然都提前以身相许了,我总不能看着你们死吧。” 熙蒙:“我哥怎么样?” 月蚀:“还不错,很有韵味,比你有心。” 熙蒙:“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月蚀:“你放心好了,我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熙蒙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刚才上前,熙旺的呼吸很浅,他担心不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有些好奇被暂时压下,他们都很累了,所以都瘫坐着。 天刚亮,飞机就下降了,小辛:“这是哪儿?” 月蚀:“佛罗里达,这里环境优美,适合居住,是我家。” “之前的费用算你们交了伙食费,暂时不用担心喽。” 直升机落在草坪上,众人跟着下车,这里是一处庄园。 他们知道棠悦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很有钱,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有钱。 众人将熙旺抬下飞机,就送去了庄园的一栋楼里,兄弟几人也跟着去了。 这里面有很齐全的医疗设备,也有大夫,护士。 熙旺虽然受伤了,但是情况也很快稳定下来,这让兄弟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且他们也知道傅隆生没死,所以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事情到底也不算失败,他们都活着跑了出来,之后的日子肉眼可见的要好起来了。 有了那么多钱,他们自然可以过想过的生活了。 院子里,阿威举着水管追着仔仔跑。仔仔新换的易容面具被水浇得皱起边角,露出半张憋笑的脸。 熙蒙在楼上瞧着代码,客厅里,胡枫正对着平板电脑写写画画,战术板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 月蚀下楼,小辛趁机凑过来,偷偷把一片刚切好的芒果塞进她嘴里,甜意瞬间驱散了湿热。 暮色渐浓时,熙旺才踏着晚霞回来,手里拎着新鲜的食材,他进门时习惯性扫视全屋,目光在月蚀身上停留片刻,才走去厨房。 这是他们来这儿的第三个月,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没忘,可是也都没有提起。 头顶上的那座大山不在,这里的生活,让他们觉得甜到了心里。 他们就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傅隆生的控制欲太强了。 当然,他有这个实力,可是他们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的反抗,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们蓄谋已久,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成功。 若是没有月蚀救他们,熙旺和熙蒙兄弟二人也不会好过。 其他人最好的结局大概也就是被捕入狱,也有些庆幸。 他们也在知道了月蚀的身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厉害的人。 美丽强大,神秘智慧,好像所有的词放在她身上都合适,他们被套牢也在情理之中。 与仔仔他们的放松不同,熙蒙和熙旺没有完全放松。 月蚀带他们回来,绝对不可能就是这么好心将他们救回来。 月蚀这样的人,就算是喜欢也不一定有多少,应该是看上了他们的身份。 熙蒙更加担心的是,月蚀背后还有更大的目的,可是他猜不准。 在庄园里,他还是有自己的工作区域,网速很快,设备最新。 但是他并不敢贸然行动,他心里最深秘密,根本不敢宣之于口。 不过如今的平静生活可不会一直持续,毕竟还有人等着秘钥呢。 熙蒙:“阿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屋里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给他答案,他下楼,看着月蚀的身影,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暗。 月蚀却有了更多的期待:熙泰,不知道你准备要如何? 沙海1(藏海花) (剧情接终极笔记)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多,张起灵带着吴邪和王胖子去了墨脱,去解决假青铜门背后的东西。 家里人是真不少,她的身体恢复的也不错,黑瞎子也终于知道回家了。 她已经准备好东西,这一次就准备将他的背后灵解决掉。 这事儿也是个麻烦,黑瞎子的眼睛一年比一年严重。 但是他又不停的下斗,身体看着硬朗,可是也有不少暗伤,也需要先将他的身体调理好。 金承熙:“这次回来,就安安生生的在家待上段日子。” 黑瞎子:“那瞎子岂不是要错过好多钱。” 金承熙:“搞得家里谁亏待你似的。” 黑瞎子:“没人亏待,就是咱们家人人有钱,就我一个穷命,我心有不甘啊,格格。” 金承熙:“本格格有钱,就是你有钱,这次好好吃药,等再出去,就不是瞎子了。” 黑瞎子神色严肃了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金承熙:“嗯,主要是你这么多年,都没好好保养,暗伤不少,调理好才能动手。” 黑瞎子:“那这得多久?” 金承熙:“看你这把老骨头还结不结实了。” 黑瞎子:“格格!瞎子我还年轻着呢。” 金承熙:“家里也就二爷可能比你大几岁?这我都不确定。” 二月红:“那我应该比瞎子小,之前摸过他骨头。” 黑瞎子咬牙切齿:“二爷,您是真厉害。” 二月红:“过奖,家学渊源。” 金承熙:“行吧,齐大哥,正好你在家,平时就多注意点。” 黑瞎子:“注意什么?” 金承熙:“你回来几次,没发现附近多了一个人吗?” 黑瞎子想了想:“那个女人?张家人?” 金承熙:“如今,姓什么都不好说了。” 黑瞎子:“那怎么没解决?” 金承熙:“她又进不来,而且我也想知道,她是如何被洗脑的?” “小官儿家都有血脉感应,她是一只穷奇没错。” 黑瞎子:“张海客知道吗?” 金承熙:“不知道,他一直没来,等他来了,你去问问,说不定他也有其他想法呢。” 黑瞎子:“行吧,省的我在家闲着。” 人就是不禁念叨,过了大约一周,张海客就来了。 之前,金承熙说,那件法器可以维持三五年的时间,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眼看着三年之期就要到了,他就带着这几年搜集的东西,来了京城。 他这几年频繁的下墓,就是为了寻找各种有灵气的物件。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但是有灵气的东西也是难寻的。 只有大墓,或者一些修道之人的墓里才可能会有几件。 但是想要有确切的地址,就要不断的走,去打听一个又一个真假难辨的消息,去寻找一个又一个古老的传说。 也亏得张家,立世千年,家族之中也有不少典籍,能给张海客提供一些消息。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家族的重要性了,就算张家没落了,但底蕴还在。 张海客这两年多就能搜集几件灵器,像黑瞎子,当年也为了背后灵寻找一切办法。 但是他家族没有传承,自己又孤身一人,唯一属于自己的就是身手,所以,他只能一边赚钱一边去找药。 不论什么活都接,因为他不知道这些墓是谁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他要的东西。 但是,缓解症状的药也碰见不少,但都不便宜。 这一辈子,他好歹还有金家撑着,就算后来金承熙不在,但是金家还是愿意为他买单。 原来世界里,他只能一个人不断的摸索,把钱花光,然后再去夹喇嘛。 多少次命悬一线,都是靠自己撑过去,也是让人心疼,毕竟他曾经也是金尊玉贵的小王爷。 ...... 张海客:“见过格格。” 说着还递了一份礼给她:“这是一块隋朝的和氏玉璧,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金承熙:“送给我的?” 张海客:“是,当年走的匆忙,但也受了格格大恩,希望这份礼不迟。” 金承熙打开箱子,手摸着这块玉,极好的东西,她是真的喜欢:“我总觉得你知道点什么,这礼来的够及时的。” 张海客不明所以,金承熙:“之前本来还想宰你一番,这一次倒是让我不好意思开口了。” 张海客:“格格直言就是,若我能办,绝不推辞。” 金承熙:“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被换了?如今大概是姓汪了。” 张海客瞳孔震惊:“不可能,当初海杏出狱,我亲自试探过。除此之外,她这些年都与我在一起。也就是这两年,她才跟我分开几次。” 金承熙:“我问过小官儿,她的血脉没有问题,出问题的应该就是大脑了。” 张海客:“大脑?” 金承熙:“你妹妹你最熟悉,既然你都觉得没有问题,那应该就是其他特殊的手段。” “可以理解为,没有换人,但是换了一个脑子。” 张海客:“这怎么换?!” 金承熙:“这一点我也挺好奇的,看在当初在张家,只有你对小官儿还算不错,我给你提个醒儿。” “若是想让你妹妹清醒过来,或许我也能想想办法,不过你要看你付得起什么样的筹码了。” “毕竟,我看你为了你妻子,就已经要欠下不少东西了。” 张海客:“海杏还有救?!” 金承熙:“死人我都有办法,更何况是活人,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若是近距离观察观察,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海客:“格格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金承熙:“你瞧瞧本格格,需要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黑瞎子在旁边倒是煞风景:“以身相许得了。” 黑瞎子把金承熙一直当做亲人,在他心里,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对她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身边有几个男人,他都乐见其成。 张海客本来凝重的脸,在这句话之后就要裂开了。 早就知道这黑耗子不靠谱,他还要求人家救他妻子,这也太不着调了。 沙海2(藏海花) 比张海客反应还强烈的是陈皮:“你出什么破主意!闭上你的嘴!” 说话的功夫,手就已经摸向了腰后的九爪钩。 黑瞎子赶紧认怂:“你们误会黑爷了,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 “救好了,就留下给咱们干活儿。” 二月红:“瞎子,你是真反应快。” 黑瞎子:“嘿嘿。” 张海客没理他,他对自家族长身边的这些人都有了解,这黑耗子就是个不靠谱的,别搭理就行,否则更是要得寸进尺。 张海客:“格格,我知道您什么也不缺,若是救了海杏,就让她去保护族长,生死无改。” 金承熙:“张海杏可是个有主意的,你能替她做主?” 张海客:“可以,等我做完我自己的事,我也会效忠族长......” 金承熙:“等你做完自己的事儿,小官儿也用不着你帮忙了。” 张海客:“那我......” 金承熙脑子里灵光一闪:“搜集灵器,多多益善,到时候我可以把白玛救回来啊,也算全了小官儿的心愿。” 张海客:“好,我愿意,可是白玛夫人的魂魄还在?” 金承熙:“当初她和雪山做了交易,魂魄一定还在。” “你将法器,到时候送去小官儿手里,到时候也问问他的意见,还有记得让他给我打电话。” 张海客点头,他还是能找到族长的:“那海杏?” 金承熙:“我会将她留在金家,若是能唤醒她,让她联系你。” 张海客又拿出那个小盒子:“这是尼娅塔的魂魄,当初格格说这个法器能维持三五年,我暂时还没有找到那么多东西,若是想要维持现在的状态,只能求格格帮忙。” 金承熙看了看那个兽皮小人:“保存的还算不错。” 不过,张海客这些年东奔西跑,但是没有可信之人,所以这个盒子一直都随身携带,还是有些磨损的。 金承熙:“你这东奔西跑也不是个事儿,给她换个身体,去找些活物来。” 张海客打了电话:“后天送来。” 金承熙:“将尼娅塔的魂魄留在金家,别再跟着你到处跑了,张海杏也在,你有时间就来看她们。” 张海客想了一下,觉得也可以,之前也是,只有有时间才能去看一看尼娅塔。 金家的安全他还是相信的,只要有面前的这个人在,其他势力都会有所忌惮。 张海客:“多谢格格,之后我把海杏的伙食费送来。” 金承熙:“张家,除了小官儿,其实都挺会说话的。” 张海客闭嘴了,毕竟族长这样,也是张家的缘故。 张海客就留了两天,把张海杏送来,也看着尼娅塔换了一个新身体。 张海客带着给张起灵的东西,就出发了,张海杏这一次不能跟着走了。 张海杏:“金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金承熙:“你哥把你留下,让我给你治一治病。” “若不是张海客送了一块合我心意的玉璧,本格格可没这么好说话。” 张海杏:“我没病!” 金承熙没说话,让人将她带去了医疗室,她是真的想研究研究。 这能跟张家争斗持续对抗几百年,必然有过人之处,更何况还能将张家基本灭族,她对汪臧海也是有点子敬佩的。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这汪家的忠诚度,可比张家要高上很多。 她研究了几日,发现这张海杏是被汪家催眠洗脑了。 更要紧的是,在折磨之后,被黑毛蛇咬了之后,产生的副作用。 但是张海杏却没有读取弗洛蒙的能力,汪家培养她做了海外张家的内应。 这催眠不是那么好清醒过来的,金承熙就暂时把人关着了。 她也是看心情,这两天的心情就是不想帮忙,张海杏倒是很有耐心,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也就安心的住下了。 等过了大概十几天,张海客的伙食费到了,到底是海外张家有本事。 当年举家搬迁,他们这一支是最完整的,也保留了大部分的张家人。 所以张家被带走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在他们手里。 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隋朝的玉,唐朝的瓷器,宋朝的砚台...... 好东西是数不清的,金承熙看着笑眯了眼,这不比下斗还赚钱。 心情好了,她自然就要去见见张海杏,她这个是真的病,所以她也开始处理张海杏的问题了。 她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她最开始将张海杏的所有记忆全部重新打乱。 这些她借助的是陨铜的能量,张海杏整日都痛苦。 然后重整记忆,将所有的碎片按顺序排列好,这个经过就经历了三个多月。 来了京城半年多,张海杏才终于找回了原本的自己。 张海杏:“多谢格格。” 金承熙自己观察,还有小九的帮忙,确认了张海杏没有问题。 金承熙:“去给你哥哥打个电话的,他应该挺惦记你的。” 张海杏这些年虽然做了汪家的人,但是对张海客的感情是真的,那些记忆只是被篡改,也没忘记。 这些年对张海客的所有帮助都是真心实意,也不掺杂其他事情的。 张海客接到了张海杏的电话,也很高兴,没过多久就来了金家。 张海杏是张家人,本事也在,他确定她没事之后,就将她带走了,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在一起。 没有她,他心里总惦记,在墓里都缺了一份安全感。 而且,除了金家还有他,没有人知道张海杏重新将记忆整理顺了。 那就证明,张海杏还是能在汪家潜伏,反过来给他们一些帮助。 根据张海杏所说,海外张家只有几个汪家人,因为她不想给张海客添麻烦,所以也很好解决。 毕竟汪家认为,在海外张家,有张海杏一个就足够,毕竟她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对于安插不进其他人,汪家也并不太在意,他们的目标主要还是张起灵个和九门。 毕竟这些人才是在内地活动的,海外张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开始了养老生活,这不符合汪家的追求。 沙海3(藏海花) 张海杏离开了,但是医疗室里还有黑瞎子,经过这大半年的调理,他的身子骨是更加硬朗了。 但是从第三个月开始,他就已经忍不住哀嚎,每天都要喝那些苦药汁子,他的嘴里全是味。 吃什么都感觉不香,但是没有人在意他的意见。 还是下人看不惯,会给他预备几块糖吃,黑瞎子每天都问:“这是不是最后一碗?” 关玲(金家下人):“是,黑爷,格格说这是最后一碗了,让你做好准备。” 黑瞎子嘴上高兴的说着终于结束了,可是心里的紧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东西伴随着自己太久了,久到好像就是自己原本就带着的。 如今终于有了办法,他心里是期待的,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之后又是高兴,他这一生一直奔波,为的就是能够解决这个东西。 白天,他的眼睛是看不清的,以前还能有点儿影子,如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光晕。 但是黑瞎子的目光,还是准确的找到了金府的正院。 那里住着的是他这一生的贵人,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 当初跟她一起去长沙,是因为自己虽然有点本事,但是没有人脉。 又因为自己残疾(眼瞎),在那个年代,正常人都过不好,而且一般的人,也看不出自己的深浅。 所以,他做的最多的活儿,大概就是在码头扛大包。 虽然他力气大,但是也因为这双眼被压过工钱,回头看那样的日子,真的有点苦。 后来他遇到了金承熙,她说:“这地方配不上你,跟我走,以后我管你。” 当时就抛给他两根金条,他真的是见钱眼开,甚至有点沾沾自喜,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的不凡。 可是到了金家,他才知道,她身边比他有本事的也不在少数,他并不特殊。 但是金承熙还是给了他一个家,也是那个时候,他无论去哪儿,回头看,都有一个避风的港湾。 这些年,他虽然夹喇嘛也挣钱,但是跟买药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金承熙陷入沉睡之前的嘱咐,所以在他有危险,或者没钱的时候,都是金家为他托底,给他买单。 没有人知道,金承熙沉睡之后,他其实又进过一次青铜门。 因为他不想这个对他有恩,照顾他的唯一的家人离开,所以想去那个地方,寻找一丝丝的可能性。 在那里,他没有找到能唤醒金承熙的方法,但是却看到了他的前世。 或许不是前世,是没有她的世界,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扛大包还要再扛几年,也不是每次都能把药买下来,甚至还有吃不上饭的时候,为了糊口,他学会了修自行车,盲人按摩等等一些活儿。 而且,那个世界的他,直到最后,也没有能找到解决背后这个东西的办法,他只能永远都是瞎子。 他也看到了没有金承熙,其他人的结局,无人避免,他们都过得痛苦。 是她,救了他,救了他们,将这些人都拉出了原本深陷的泥潭,甚至给了他们一片桃花源。 那么好的人,也会受伤,也会命悬一线,这一次能够醒来,他真的庆幸,不论是因为什么,不论是怎样的契机,他都感恩。 或许哑巴也知道,但是他也从来没说过,这些事情的确也不能宣之于口。 黑瞎子想到这些,心里就放松了下来,只要她还好好的,他们的心也是安定的。 而且,金承熙从来就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看来,他很快就能重见光明了。 医疗室里,金承熙看着将衣服脱下来的黑瞎子:“准备好了?” 黑瞎子:“有格格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金承熙:“坚持住,一定不能睡着,人要保持清醒。” 黑瞎子:“嗯。” 金承熙动手,将银针布满他的后背,是让他清醒,针上是药,是增加他的耐受力。 背后灵,是有灵的生物,她用的是岳绮罗的法术,将它从黑瞎子的背后扯下来。 刚开始黑瞎子还能忍,但是这样的疼痛比剖心扒皮还要更痛,他的手几乎要把床边抓烂了。 张起灵他们也赶了回来,是关心,也想着能够帮忙。 看着黑瞎子忍不住要动,金承熙叫所有的人:“摁住他!” 吴邪,王胖子,解雨臣,张起灵都上前帮忙,就连陈皮也帮着吴邪将黑瞎子压住。 金承熙:“额尔得尼!坚持住!” 黑瞎子听到了金承熙的呼唤,动作小了点,但是疼痛,让他本能的要挣扎。 金承熙也趁着这个功夫,用力,将背后灵从他背上扯下来。 整个过程将近一个小时,众人都累的满头大汗,金承熙也不例外。 她将银针撤下,让几人将黑瞎子放进早就准备好的药桶里。 “啊......”像是在刚扒了皮的肉上点火,太疼了,黑瞎子叫了出声。 吴邪:“还来?!” 嘴上说着话,动作却已经将黑瞎子的手压下来了。 周围的几人没有了力气,不过黑瞎子的力气也不多了。 金承熙将药膏做好,走过去:“瞎子,抬头。” 黑瞎子听着声音,抬起头,她将药敷在他眼睛上。 一股清凉感顺着眼皮缓缓渗进眼里,轻微刺痛,但是比起背后来,就几乎没有感觉。 金承熙:“你本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小王爷,此次过后,你一定会顺顺利利。” “sainbainauu(祝你健康长寿)、amgnsaikhan(愿你幸福安康)、huselzorigtoi”(愿你心想事成)” 女子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黑瞎子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总归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惦记他的人。 黑瞎子轻声回复道:“乌力吉北力各?。” 金承熙:“anbq(吉祥如意)。” 直到药桶里的水从褐色变的清澈,金承熙让张起灵扶着他起来,裹了衣服送他回去休息。 眼睛上的药,敷了半个月,黑瞎子就能睁开眼了,只不过有点不适应,所以还是戴着他的眼镜。 沙海4(藏海花) 看着黑瞎子在院子里躺着,金承熙走过去:“带着墨镜,晒太阳?” 黑瞎子:“带习惯了。” 金承熙:“嗯,总要慢慢适应外面的光。” 黑瞎子:“我知道,放心吧。” 金承熙:“吴邪又开始折腾了?” 黑瞎子:“嗯,毕竟是他三叔进去了,这事儿本来也就是九门和张家共同的敌人。” 金承熙:“小官儿没陷进去吧?” 黑瞎子想了一下,反应过来,金承熙是在说吴邪和张起灵的关系。 黑瞎子:“吴邪是真的帮着哑巴,有点情分也很正常。” 金承熙:“嗯,反正别让九门把人忽悠了。” 黑瞎子:“不会,副官不是还在呢。” 金承熙:“你这眼睛也好了,之后准备去哪?” 黑瞎子:“哑巴需要,我就去帮帮他。” 金承熙:“也好。” 黑瞎子:“不论是汪家还是“它”,都不会放弃接近你。” “因为你是他们最接近目标的,活生生的例子。” 金承熙:“我知道,既然我还活着,那就是不可避免的。” 黑瞎子:“吴邪他们肯定会解决。” 金承熙:“嗯,让他们去折腾吧,我就是想过几年舒坦日子,这么大的家业,还不够我忙的呢。” 黑瞎子:“我也不急,等着他们回来再说。” 上一次,张起灵就带回了白玛的灵魂,他心中,白玛是很重要的。 但是照顾了他十几年,又让家族照顾他几乎一辈子的金承熙,是跟白玛一样重要的人。 当初金承熙对张海客的要求,他也听的很清楚。 他母亲也不会希望他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即便有了魂魄,但是也不想让金承熙这么做。 金承熙却告诉他,白玛的身体保存很好,还能用,但是只能醒来十年。 张起灵是想的,墨脱的三日寂静,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候。 就像黑瞎子去过青铜门一样,他去的时候比黑瞎子还早,趁着自己的记忆还在。 他也知道,金承熙的出现,填补了他生命最重要的空隙。 若说有遗憾,大约就是白玛了,那个时候的金承熙,已经陷入了沉睡。 这世界好像又只剩他自己,他走去墨脱,见到了母亲,只有三日的时间。 身为张家人,知道很多事情,也听过很多神奇秘法,所以他更加知道,逆天改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犹豫很多,他怕对金承熙不好,金承熙坚定的保证,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影响。 张起灵是高兴的,但是他也知道,需要大量的灵器。 光靠张海客,怕是需要好久,他就趁着解决张家遗留的一些事情,顺带的去搜集。 吴邪和王胖子听到这个消息,也表示一定要帮忙,三人等确认了黑瞎子没有问题之后,又离开了。 吴邪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又布置了新的计划,就是为了清除“它”和汪家。 也为了他三叔出来,就能过上平静生活,沙海计划就应运而生了。 要说吴邪对他三叔还是有怨气的,沙海计划谋划不少,但是却没有原来那么疯狂。 解雨臣也提供一些帮助,但是人没有跟着去,他平时多是住在金家。 那目的是毫不掩饰,但是金承熙是挺喜欢他的,毕竟这长得又帅又好看,还是个贵人。 二月红是平静的,他的容颜定格在了三十多岁,平时看不出什么,动手依旧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能敏锐的察觉出身体还是一天天老去。 虽然还不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但也注定要比其他人要走几年。 他总要留下人,照顾金承熙,比起陈皮几十年如一日的莽撞,他更看好小花。 陈皮是冲动易怒,但是不是没脑子,他也看明白了二月红的意思,反正对着小花,很是不满。 解雨臣有了二月红的帮忙,感情一事上,进展顺遂。 只有张日山看着眼热,人家师徒好歹也是一家人,只他一个外人,还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外人。 去金家自然不会被阻拦,但是总有阻拦,张日山私下还真的找陈皮打了两架,反正没赢。 金承熙对张日山没有厌恶,至少这个世界没有。 带他回家的时候,他只有15岁,那个时候给他脑子里灌输什么样的观念,他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张日山心里最信任的还是金承熙,只是后来跟着张启山有些身不由己。 但是他也竭尽全力,帮助金家,也帮助张起灵脱离抓捕。 陈皮虽然得理不饶人,但是对张日山一般是冷嘲热讽,也只是不满他当初跟着张启山做事。 对上张启山,陈皮才是真的嘴下不留德,当初没少对张启山动手,只不过是对方人多,没能把张启山的命留下。 张启山的一生,若是有一个仇人榜,陈皮一定名列前茅。 张启山毕竟是官,就算有些匪气,嘴上说话还是站在大义上。 陈皮不一样,从小到大,除了在金承熙面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很多起码的张启山根本不会反驳,大多数就是拿枪指着他,但是陈皮根本不怕。 尤其在张启山背叛九门,陈皮碰上了,总要找理由和他动手,张启山为此也负伤不少。 随着年纪的增大,陈皮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张启山是日渐老去,更是讨不到什么好,所以除非必要,否则张启山是真的不会见陈皮。 张日山在后来,因为容貌没有变化,趁着机会,早早就退了下来。 后来虽然还在张启山身边,但是也不常见面,就是给他在外面办事。 陈皮也就是看不惯这一点,流氓最讨厌的就是当官的,更讨厌的就是针对他的当官的。 而且,这些年,张日山是不厌其烦的一直找他,打听金承熙。 他也被弄得很烦,两人可以说是结怨已久,谁都看不惯谁。 当初张日山忍着不动手,也是因为陈皮知道金承熙的情况。 如今金承熙醒来,他也能联系到人,这些年的忍气吞声早就忍够了。 所以两个老大不小的人,是经常找理由比试比试,也是散发一下这些年的怨气。 沙海(影视剧)5 看着九门里各家都把家业留给旁支,倒也不是他们不想留给自己家人。 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时候造下太多杀孽,没有子嗣。 只有半截李,是因为他的手实在太脏,早早的就把孩子送去了国外。 解家是九爷死了不少孩子,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将家业留给了小花。 这九门里,也只有吴家如今是亲子继承家业。 金承熙看着自己手中这偌大的家业,心里可不想便宜外人,就准备养孩子玩儿一下。 毕竟她生孩子又不用亲自上场,看着2月红喜欢孩子的样子,决定满足满足他的心愿。 黑瞎子还没离开金家,金承熙就有孕了,这倒是让人震惊。 二月红早就没想过这事儿了,他原本就想着,只要金承熙好好的就行,没想到会突然有孕。 金承熙倒是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但是其他人担心的不行。 金承熙:“我这身体,也就三十岁左右,年轻的很,有什么好担心的。” 黑瞎子:“格格,睡觉也是时间,你别装年轻。” 金承熙:“好你个齐宝贝!还敢打趣我。” 黑瞎子脸都黑了,但是他可不敢惹她情绪太大,只是几人之间的玩笑。 二月红:“熙儿,真的不会有问题?” 金承熙:“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有问题,红官儿放心吧。” 陈皮嘴笨,也不会说话,自从知道金承熙有孕,就跟着厨子学做菜。 把这四九城里的服装店都折腾的不轻,势必想让金承熙吃穿都舒服。 他们没有人问过这孩子是谁的,只知道这也是他们的宝贝。 得了消息的张起灵,没继续自己的事儿,带着吴邪和王胖子回来了。 他只是不善言辞,内心世界还是很丰富的,所以对金承熙也很是担心。 金承熙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引得众人这么大的情绪。 不过她的生活是被限制了,外界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不安全。 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回金家的老宅去养胎,金承熙的反对无效。 金家的宅子他们都住了很多年,又有阵法在,安全很有保障,一应设施都很齐全。 只不过是远离了繁华,没有那么热闹罢了,金承熙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 不说其他人,就是解雨臣,拜了二月红为师这么多年,能来这里的次数都不多,这一次才是第一次看清路线。 张起灵跟着回去,吴邪回了杭州,王胖子跟着吴邪走了。 张起灵把他们当朋友,但是金家他还是不会带他们回去。 如今的吴邪虽然跟他是好友,但是心思已经变了不少,他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东奔西走。 但是他不愿意将金承熙牵扯进这些事情,索幸吴邪自己也看的明白。 而且吴家对金承熙忌惮非常,不论是吴二白还是吴三省,都提醒过吴邪。 九门之中,不了解张大佛爷的大有人在,但是对于活着的人,他们都有了解。 尤其是金承熙在新月饭店露面之后,更是每家都会告诉小辈,她是谁。 在金承熙逼迫九门重新签订下当初与张起灵的协议以后,这种忌惮达到了顶峰。 二月红这几十年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宅男,在金府,尤其身边还有着金承熙的陪伴,是真的能呆得住。 其他几人都有离开出去处理事情,但是二月红,红家盘口的事情之前都是那位姓何的大武生在处理。 其余的那些干干净净的买卖,他直接交给了关疏白兄弟几人。 陈皮这么多年东奔西走,盘口的很大,所以真的不能离开人,时不时得回去看看。 解家更是,解雨臣虽然已经收拢了解家,但是他若是不在,下面的人根本压不住。 只有张起灵,真的能宅,他的物欲很低,吴邪也不想打扰他,他就一直住在家里。 住的好,睡眠也好,每天睡醒了就是吃东西,然后练刀,之后就是在金承熙身边坐一会儿。 也不说话,但是他的心是满足的,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等到帮着吴邪将“它”,还有汪家处理了,他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到时候,他阿妈也有了回来的机会,想到这些,他的表情就更加柔和,嘴脸微勾。 十月怀胎,金承熙平安生产,龙凤三胎,两个儿子一看就是二月红的孩子,眉眼之间如出一辙,闺女,是陈皮的。 这下,金家是热闹了起来,一下三个孩子,这都是传承。 虽然如今已经是新时代,但二月红和陈皮都是旧时代的人,传承看的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没有金承熙重要,但如果能有,自然也是高兴的。 变化最大的居然是张起灵,他会主动抱着孩子,然后介绍自己是舅舅。 让众人都有些大跌眼镜,黑瞎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想要压张起灵一头。 非说自己是大舅舅,惹得张起灵翻他白眼,那张脸骂的很脏。 黑瞎子不仅看懂了,还要告状:“格格,你就不管管,这哑巴居然说我就是伙计。” 金承熙不上当:“我没听到啊。” 黑瞎子:“你胡说,你明明也看的懂。” 金承熙:“可是我没看见呀。” 黑瞎子不理她,又继续去挑衅张起灵,这大概算是他生活的一个乐趣。 张起灵在孩子满月之后,难得的离开了一趟,回来就带了不少从张家搬来的好东西。 说是给孩子的礼物,黑瞎子说他突然懂得了人情世故。 孩子出生,自然不会瞒着,满月的时候,只他们一家人一起过。 等到周岁的时候,就搬回了京城,也是为三个孩子大办。 地方也没有选其他的,就是在这一天,将新月饭店包了下来。 张日山当初是非要跟着金承熙一起走,孩子出生就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周岁的时候,他将名下的一些干净的产业送了三个孩子,也是大手笔。 这一天,金家的礼都收了不少,抵得上一些家族一,两年的收入。 黑瞎子羡慕的很,说了一句以后他要靠孩子,被陈皮追着跑了好几圈。 沙海(影视剧)6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小孩子就是见风就长,他们也就在这四九城里住下了。 即便暗地里有不少的人,但是金家的安全从来都是有了戒备,孩子们也都平安长大。 时间一晃而过,那个装有费洛蒙的盒子,还是到了黎簇的手里。 沙海计划从这里开始,古潼京就是吴邪计划好的,九门和汪家人的埋骨之地。 若是说这里面最倒霉的,可能就只有黎簇那个孩子了。 吴邪请了黑瞎子去保护黎簇,金承熙早就在家里感觉有些无聊了,这一次她也要跟着去看戏。 她跟着去,能看戏,也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毕竟她都去了,九门的那些人只会坚信,古潼京有好东西。 吴邪肯定愿意,毕竟有金承熙在,他们的安全很有保障。 到了地方,马老板:“......我的脾气和我的腿一样不太好......” 说着,一条九爪钩就将他的酒杯抓碎,他是害怕的,毕竟这里真正的普通人就他和他的女朋友,还有黎簇。 马茂年看向吴邪:“这位是?” 吴邪(关根):“这几位,我管不了。” 金承熙来的时候,也没人阻止,都知道她是有点儿无聊了。 不过陈皮和张起灵都是跟着她的,还有关疏影,关疏朗也在,黑瞎子也在暗处接应。 关疏影:“我们就是来旅游的。” 另一拨人,领头的是一个女子,叫苏难,她可是个有眼色的。 那最有知名度的九爪勾还有背着一把长刀的年轻人,身份呼之欲出。 她是汪家人,对九门的了解,三人围着的女子,身份她也基本猜到了。 顾不得吴邪,她过去,让其他的人都收敛神色,不许他们乱看。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但是他们对苏难都很服气,毕竟她是真的厉害。 能让她如此忌惮的,一定不是善茬,各位都转过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马茂年也看到了,更是惊讶。但是他不想管,他的身体对他的折磨很大,他一定要去古潼京找宝贝,治他的病。 苏难走过来打招呼:“我是苏难。” 关疏影:“苏小姐,我们就是来旅游的,想见识见识古潼京工程,你们不必在意,我们自己带了东西。” 苏难点头:“自然,咱们也该守望相助。” 陈皮冷哼一声,没说话,对外的交际都让关疏影去了。 金承熙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黎簇,这个孩子就不可能是个安分的。 他虽然是被吴邪逼迫而来,但是他还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而且他骨子里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这条路,他将来一定是自愿的。 想到原本黎簇对吴邪那不断变化的复杂感情,她就想给以后的吴邪添点堵。 毕竟,张起灵的很多危险,都是吴邪带来的,他天真无邪,但是也又菜又勇敢。 金承熙看黎簇好奇的看着她,笑的温柔:“过姐姐这儿来。” 黎簇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毕竟他的命,或许还有他爸的命都在吴邪手里,所以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吴邪。 金承熙:“别怕,他不敢如何。” 吴邪也默认了,这让黎簇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脱离吴邪的救命稻草。 黎簇也对她笑的殷勤:“姐姐。” 金承熙:“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也来了这儿?” 黎簇:“我是关大摄影师的助理,我“硬”要跟着来的。” 金承熙摸摸他的头:“小可怜儿。” “没事儿,别怕,既来之则安之,这一时半刻也不可能离开,若是有危险,你就跑。” 黎簇:“谢谢姐姐。” 金承熙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乖,没事的,一定会平安离开。” 黎簇接过,也没回吴邪跟前,他觉得还是这儿更安全。 苏难已经过去跟吴邪交涉了,她们找不到路,靠吴邪带路,所以也需要沟通。 吴邪带人去找马日拉,她们就在补给点里休息。 苏难是挺想跟金承熙搭话,毕竟汪家对她更感兴趣。 自从她出现,各方势力都震惊不已,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得了金家。 就算进去,第二天尸体就送回去了,所有人更加忌惮。 汪家唯一能够接触到金承熙的就只有张海杏,张海杏本来就在汪家有一定的地位,经过这一次更加重要了。 更何况,他们汪家的目标是很坚定的,所以,她也想得到一定的地位,若是真的能够得到好处,她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苏难拿了几把枪:“格格,四爷,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我们这儿有装备,给你分点,到时候也好相互有了照应。” 金承熙看她:“过来坐。” 苏难心里虽然警惕,但是还是挺高兴的:“多谢格格。” 金承熙:“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你们汪家的信仰是不是一直都挺坚定的?” 苏难也没什么隐瞒:“大家都有相同的想法嘛。” 金承熙:“那倒也是,你们也挺坚定的。” 苏难:“自然是比不得格格,我们一直都想拜访格格,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金承熙:“嗯,你说若是能让你们得到这个目标,但是也要换一个信仰,你们会愿意吗?” 苏难心里一动:“格格这话我听不明白。” 金承熙:“你这么聪明,肯定是听的懂的。” 苏难再想继续问,金承熙已经转过头去吃东西了,她也识相的离开了。 其实汪家也就是和张家结仇了,对于九门和她身边的这些人,重要的是“它”渗透其中。 但是,不论是她,张起灵甚至是张日山,对张家都没什么好感。 张起灵心善,但是他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由张家而来,所以金承熙对张家可没什么好感。 没对张家出手,也是一直顾忌张起灵的感受,毕竟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做了族长,就去承担责任。 他也完成了当初的承诺,只不过他的这些付出,张家并不领情罢了。 金承熙觉得这汪臧海也未必真的有错,毕竟谁不想长生,就连当初的始皇帝不也禁不住诱惑。 既然如此,说不定这汪家也有可取之处,不过她目前对汪家也并不了解,所以也不做评断。 沙海(影视剧)7 吴邪他们很快就带人回来,人一到,队伍就出发了。 半路遇到了一行人,金承熙没下去毕竟这不管是苏难还是吴邪,都准备让这群人给他们做前锋。 吴邪还有点良心,给了他们选择,但是那王导,明显是贪心不足。 金承熙坐在改装的车里,窝在陈皮怀里说了一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陈皮把一颗葡萄喂给她,金承熙吃了,还动了动胳膊,非要陈皮跟她聊天。 这一路上,张起灵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关疏影说到底也是属下,关疏朗更是单独一辆车在后面拉着物资。 陈皮:“管他们作甚。” 金承熙:“都来看戏了,总要点评几句。” 陈皮:“我只管你安全。” 金承熙:“那本书你是白看了?” 陈皮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没有,我下次肯定多注意,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金承熙:“哼,再来一颗。” 陈皮也不觉得她作,只觉得这一趟出来真不错,陪他们出来的,没有竞争对手,没人跟他抢格格。 走了一路,到了一个沙漠的补给点,大家都停下休息了。 走到这儿,这人是真多,二三十号人,陈皮一如既往,下车选了最好的地方,就霸占了下来。 跟从前一样,只要有金承熙在,一定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东西。 反正他们又不是马茂年出钱雇来的,谁都管不了他们。 陈皮一身凶悍血腥的气息,让跟着苏难来的那几个亡命徒都心里忌惮不已。 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大家都能吃苦,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争抢。 苏难倒是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汪家的人不是没有潜伏在九门里。 尤其是四爷的盘口,里面亡命之徒众多,更是杂乱,汪家也最好进入。 那么多年,汪家也跟着他下了好几次斗,可从来没有见过陈皮如此在意条件的。 尤其之前,道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陈皮入赘了金家,这更是让苏难对金承熙感兴趣。 就汪家对九门的了解,自然也知道,不仅仅是二月红和陈皮,解家的小九爷,据说也住进了金家,张会长也是经常往金家跑。 介于几次对金承熙出手都没有成功,汪家早就改变了当初的策略,如今一心想要笼络金承熙。 就算不成,也不想得罪,而是从其他渠道,想着了解金承熙再次醒来的秘密。 但是苏难没有再过来跟她们攀谈,毕竟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万般的把握,这群人是不能得罪的,她还没活够呢。 吃完东西,继续赶路,很快就到了古潼京的外围,大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休息了一会儿,吴邪就发现了一个入口,是一座地下宫殿。 陈皮和张起灵和她一起下去,其余两个人就留在上面。 金承熙:“你们两看好东西。” 关疏影:“格格放心吧。” 下了地下,金承熙她们就走在最后,前面那么多人,也用不着他们。 到了清凉殿,金承熙:“这座位不错啊。” 陈皮:“带回去,我也在府里给你做一个避暑的地方。” 金承熙:“现代科技,有空调。” 陈皮:“空调吹多了对身体不好,这种好,玉养人。” 金承熙没说话,毕竟她总不能回一句,这话像一个当妈的人说的话吧。 金承熙和陈皮就在墓里逛,她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古人的智慧。 然后看着那群人作死,那些人拿珠宝首饰,金承熙没去看,毕竟有小九在。 等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会收到她的空间里,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 这也高兴不了多久,这地方就塌了,只剩下一个平衡装置。 吴邪做了机关,这一次没找黎簇做帮手,而是选了张起灵帮忙。 吴邪做好了准备:“格格,您和四爷谁先?” 陈皮看了这儿的机关知道没有大问题:“我先走,去探路。” 金承熙:“好。” 陈皮看向吴邪:“下一个必须是阿熙。” 吴邪:“放心吧。” 陈皮先一步离开,金承熙:“一会儿尽量让小孩子先过来。” 吴邪点头,她也就离开了,吴邪身边有张起灵,倒是也不用她担心。 出来之后,金承熙:“明天还得下去。” 陈皮:“又不是真正的古潼京。” 金承熙:“我看那个老头快疯了。” 陈皮:“一个废物,那都废。” 金承熙:“你又知道?” 陈皮:“我是个男人,看他那个变态样儿,就知道他不正常。” 金承熙倒是凑近他来了一句:“你倒是真男人。” 说完就回了帐篷,陈皮看着面无表情,但是在张起灵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还是耳朵泛红,赶紧撇开头了。 进了帐篷陈皮就将她搂在怀里:“你故意让那姓白的看我笑话?” 金承熙摸摸他的脸:“小官儿就不是个多话的。” 陈皮也不纠结:“明儿你想跟着一起去吗?” 金承熙:“我考虑考虑吧。” 陈皮:“想去就去,有我在,不会有问题,更何况那姓白的还在呢。” 金承熙:“我知道,但是陈皮,我怎么发现你如今没有小时候可爱的?” 陈皮:“我如今这个年纪,还可爱?” 金承熙:“反正就记得你之前很可爱,就是小狼狗,现在......” 陈皮:“老狼狗?” 金承熙:“你凶成这个样子,应该和狗不搭边吧?” 陈皮:“行吧。”嘴角扯出笑容来,冲散了满脸的凶悍。 金承熙喜欢他这个甜甜的样子:“可爱,喜欢这样。” 陈皮:“千金难买阿熙开心。” 他们这边还谈笑风生,吴邪和马茂年那边因为下不下去都争执不休。 金承熙就远远的看着:“你说吴邪这一趟,到底是为了小官儿?还是他三叔?” 陈皮:“姓白的在那小崽子那能有这么多体面?” 金承熙:“这就不知道了,有些感情做不了假,毕竟想要骗过别人,更重要的是骗过自己。” 陈皮:“吴老狗的这个孙子,是真没白生。” 沙海(影视剧)8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要下去,金承熙也跟着去了,毕竟好戏还得近距离看。 很快就到了有孢子的房间,他们架好绳子,还客气的让他们先走。 金承熙:“你们先。” 他们爬着,金承熙问旁边的黎簇:“害怕吗?” 黎簇点头,他在金承熙面前总是有些安心的感觉,也不想骗她。 金承熙:“别怕,一会儿姐姐带你过去,不用跟他们一样。” 黎簇点头:“谢谢姐姐。” 金承熙手一台,一群小纸人出现,这地方阴气足,岳绮罗的术法很好用。 这白花花的一片,拖着他们三人就到了对面,也让众人震惊。 苏难:“格格这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金承熙:“想学?” 苏难:“这等神仙手段,谁能不眼热?” 金承熙:“你还别说,你这资质说不定真能学成,什么时候你要考虑改换门庭,再考虑这事儿吧。” 比起苏难,更加炽热的目光是马茂年,他突然觉得比起找宝石,或许这和个女子比那未知的事情,更能给她希望。 不过金承熙是一眼都没看他,陈皮也还没动手,张起灵就堵住了马茂年的目光。 这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就继续往前走了。 黎簇:“姐姐,你真厉害?这是什么?仙术吗?” 金承熙:“不是,你这孩子,要相信科学。” 黎簇:“姐姐,你真厉害,我有点害怕,能不能跟在你们旁边啊?” 黎簇也不想跟着吴邪了,这地方黑漆漆的,让他有点害怕,他就跟着金承熙。 金承熙看他可怜兮兮的,就拿出一个兽皮做的小纸人:“你这么会说话,姐姐送你个小礼物,拿上这个吧。” 黎簇伸手接过:“这个怎么用?” 金承熙:“要是一会儿不小心走散,你就跟它说话,能带你找路。” 黎簇:“谢谢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前面的吴邪听着黎簇夸金承熙,觉得挺搞笑的,一个比他奶奶岁数还大的人,他一口一个姐姐。 叫姐姐就算了,毕竟金承熙那张脸的确年轻貌美。 居然还说她人美心善,吴邪觉得,也就是金承熙和他们站在一边,否则绝对是一生之敌,还赢不了的那种。 人美是真的,心善就不知道了,不过吴邪觉得,见过几次金承熙,都是救了他身边的人,对他来说,也的确是心善了。 黎簇有幽闭恐惧症,但是跟在金承熙身后情况好很多。 这些地方,对他们来说没有危险,但是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地下宫殿,东宫的东西被她收走了,西宫的东西也不会落下。 到了中央宫殿,吴邪:“这是主殿,但是只能进不能出。” 众人都烦躁,马茂年疯了,但是又清醒着,他的眼光看向金承熙。 马茂年:“我们不可能被困住,还有她,这位高手,她刚才那一手,肯定能带我们出去。” 金承熙听到了,没理他,陈皮也没说话,吴邪:“她凭什么管我们?” 马茂年:“他们是你带来的,你一定有办法。” 吴邪:“马老板,来的时候我就说了管不了他们,更何况,这一路,你也看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马茂年:“没办法,就想办法,你去跟他们沟通,不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然后能找到我的宝石。” 吴邪:“先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出路。” 金承熙是一点都不着急,就看着他们忙碌,反正这吴邪也不是真的被困。 他们离开之后,马茂年拿了宝石,然后那宝石随风而逝。 金承熙看着那几个人被陷进去:“也不知道这马茂年有多少家产?” 陈皮:“你看上了?” 金承熙:“我是好奇,他能不能说动我?” 陈皮:“他倒是不傻,不过那几个臭钱,我是真看不上。” 金承熙:“能得了古潼京的消息,不知道是汪家的一个饵?还是有点本事。” 陈皮:“到时候会知道了。” 他们出去,金承熙就让人她的人收拾东西:“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地儿。” 关疏影:“去哪?” 金承熙:“这地方,明天就该塌了,物资还得留下。” 幸好的是,他们听金承熙的话,帐篷本来离吴邪他们就有点距离,车也是停在了外围。 关疏影:“明白,那吴邪那边?” 金承熙:“不急,明天早上再去找他要钱吧。” 关疏影和关疏朗去忙了,陈皮:“吴邪哪有钱?” 金承熙:“吴家可不敢欠我的东西。” 陈皮:“你不太喜欢那小崽子?” 金承熙:“你喜欢?” 陈皮:“心眼儿跟吴老狗一样多,我也喜欢不起来呀。” 一夜好眠,第二天,金承熙起了个大早,心情很好,到了吴邪他们帐篷。 金承熙:“小狗。” 吴邪也刚醒没多久:“格格,您怎么过来了?” 金承熙:“帮你个忙,我要三样东西。” 吴邪:“什么东西?” 金承熙:“自然是好东西喽。” 吴邪:“格格,我是真没那么多东西。” 金承熙:“不跟你要,回去我找吴二白要,你给我签个字据就行。” 吴邪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在金承熙递过来的字据上就签了字。 老吴家的传统,叔叔坑侄子,侄子坑叔叔。 签了字吴邪:“什么消息。” 金承熙:“这地方一会就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至于其他人要不要管,就是你的事儿了。” 吴邪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赶紧让王盟和黎簇收拾东西,他去通知其他人了。 不是他有善心,而是知道,若是只有他们剩下物资,只会被群起而攻之,他可没有金承熙的本事,护不住这些东西。 所以,所有人都有东西,才能不拖累任何人,他们也能少很多麻烦。 吴邪:“现在,所有人赶紧收拾东西,找人赶紧把车开走。” 苏难:“怎么了?为什么?” 吴邪:“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挑重要的东西带走,抓紧时间。” 苏难知道刚才金承熙去找了吴邪,瞬间明白过来,赶紧让她的人也收拾东西。 沙海(影视剧)9 他们手忙脚乱,金承熙已经站在了安全的地方看好戏:“这一大早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陈皮看着手上的字据,几个字现在才显现:“十一仓有你要的东西?” 金承熙:“我不知道,去看看才有结果。” 陈皮:“吴二白管着十一仓,你要去他也不会拦着。” 金承熙:“凡事都讲究个名正言顺,这样才有意思。” 陈皮:“这速度真够慢的,这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 金承熙:“乱世出枭雄,如今这好生活,人自然要懈怠,再说了,这能比得上你的,又有几个?” 陈皮:“太热了,上车吧。” 吴邪他们抢救东西,但是也赶不上流沙的速度,不过必要的物资还是收拾了起来,不过有三辆车还是陷进去了。 但是这些东西也足够他们用了,这地方也不能久待,吴邪看好了地图,他们就再次出发了。 一路走了很久,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天色也不早了,就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他们的物资都比较紧缺,大概只能基本需求,倒是金承熙他们,物资充裕。 那些人吃着压缩饼干,看着他们这边熬汤,眼睛都直了。 吴邪看着黎簇:“想喝?” 黎簇:“废话?你不想?” 吴邪:“我也想,可惜我没这个面子,格格挺喜欢你的,你过去,她肯定分你一碗。” 黎簇:“我是你带来的,我脸皮没那么厚,还找别人要东西。” “再说了,今天早上要不是人家,连这点东西都没得吃。” 吴邪:“那你还挺知恩图报的。” 黎簇:“我还有仇必报呢。” 这话明显就是对吴邪说的,不过吴邪根本不在意,黎簇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若是有用,日后自然会护着他,若是没用,那这枚棋子也就不值得他费心了。 这一次,也只有金承熙他们还能继续安营了,毕竟其他人可顾不得收帐篷。 金承熙:“这日子还真有点怀念。” 陈皮觉得唯一值得怀念的是,和金承熙在一起的日子。 在金承熙醒来之前,他基本上年年都下斗,各地奔波,直到这几年,才有所收敛。 这也是这次二月红放心让他跟着来的原因,毕竟他熟门熟路,手上的功夫也是有增无减。 二月红这些年,功夫没落下,府里也有密室,让他熟悉手艺。 之前那些年,若非真的有好东西,还必须是对金承熙有用,消息确切的才会去。 而且,他怕自己造太多的孽,会对金承熙不好,所以若非必要,他还是挺和善的。 陈皮不同,他压根不信神佛,反正他也不指望自己下辈子能得什么好。 陈皮觉得自己这辈子,想要的都得到了,已经心满意足了。 几辆车,在沙漠里一直走着,物资也一天天的减少,趁着一场风暴,马日拉跑了。 他们也终于在物资没有之前,找到了一个沙漠的补给站,众人的心才算放下来。 金承熙:“到地方了,正好洗个热水澡。” 到了地方,留下关疏影和他们交涉,金承熙就选了一个房间,和陈皮进去了。 洗澡出来,陈皮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睡一会儿吧,我就在旁边守着。” 金承熙:“一起吧,他们不敢动手。” 说着就拉着他,一起躺下了,这地方挺舒坦的。 一觉睡醒,楼下都弄好吃的了,他们也下去吃东西。 能在这个地方休息几天,毕竟其他人的物资都没了,需要补充,还需要休息。 金承熙看着几个人身体不舒服,喝了水之后还会疼,她问自己人:“你们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陈皮:“没有。” 关疏影和关疏朗也摇头,张起灵不用担心,他一身宝血,有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金承熙:“看来有人要遭罪了。” 陈皮:“那狗东西自己能解决。” 金承熙:“嗯,等着看吧。” 第二天,叶枭死了,吴邪他们在下面开会,金承熙就在楼上看,她的人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马茂年和苏难都看向了二楼,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暂时陷入了一阵安静。 直到吴邪让黎簇将马日拉的尸体找到,才把目标放在了客栈女主人身上。 又过了一天,情况更加严重,不少人都身体扛不住了。 金承熙:“这吴邪是真能忍?” 陈皮:“十年了,要是再没有长进,也太没用了吧。” 底下乱成一片,所有人都犯病了,吴邪:“黎簇,去上去找格格!快去!” 黎簇跑上来敲门:“姐姐,吴邪找您,他们,他们都发病了。” 金承熙跟着下去,踢了踢吴邪:“小东西,怎么样了?” 吴邪:“格格,帮帮忙。” 金承熙:“可以,拿什么来换,换几条命?” 吴邪:“吴彬《十面灵璧图卷》,战国六山纹镜,换我的命。” 金承熙:“行。” 她还没来得及管吴邪,苏难也开口了:“两对汉代蝉形玉,一座红山文化玉鳖,一只商代玉熊,能不能换格格帮忙。” 金承熙:“你做的了主?” 苏难:“可以。” 金承熙让关疏影拿出一个竹简,上面内容写好,苏难也毫不犹豫就按了手印。 金承熙给了他们药,一人一颗,吃过之后开始吐,肚子里的虫子也被吐了出来。 给钱的免了她们再受皮肉之苦,没给钱的,就只能靠吴邪了。 金承熙:“回去之后把东西给我送来。” 吴邪:“格格放心吧,我不敢。” 金承熙:“你把自己的命看的挺重要的,七八个亿,说给就给。” 吴邪:“我说的太少,只怕格格根本懒得理我。” 金承熙:“行了,好好休息吧,别真倒在路上,你三叔还等着你呢。” 又休息了两天,物资都补充好了,大家又要再次出门。 他们都有车,这一次没用上骆驼,这没找到古潼京,压根儿没人替想离开。 走了多半天,基本上到达了古潼京的范围,吴邪开始利用黎簇找古潼京了。 很快就找到了海子,这古潼京到了,金承熙:“疏影,疏朗,看好东西,到地方接应。” 关疏影:“是。” 沙海(影视剧)10 她要去古潼京看一看,这汪家这一趟是陪跑了,不用管。 金承熙和陈皮还有吴邪的人,顺着海子成功到了古潼京。 从海子里游出来,入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之间只有白色,好像空气也不太流通。 金承熙:“这儿就是古潼京?当年张启山在这儿做什么实验了?” 陈皮:“不知道,当年那货不让我们来,估摸着只有张日山知道情况。” 金承熙:“还挺漂亮的,找找那几个人在哪,可别把人玩儿死了。” 陈皮:“瞎子,找人。” 离得不远处的黑瞎子也不再隐藏:“知道了,应该死不了,咱们到时候找到那小孩儿就行。” 金承熙:“那孩子真挺好,说不定以后能给瞎子养老。” 陈皮:“这瞎子不能生了?” 黑瞎子:“四爷,有些话您可不能乱说,我那是万花丛中过。” 陈皮:“一颗籽儿也留不下?” 金承熙笑的很大声,黑瞎子也是真的咬牙切齿,陈皮又观察周围地形儿了。 金承熙的笑声很大,吸引了这地下的九头蛇柏,脚下很快就传来动静。 金承熙:“有东西来了。” 陈皮也感觉到了,护在她跟前,这九头蛇柏的攻击不弱,但在他们眼里也的确不够看。 金承熙倒是觉得这东西,和饕餮肚子里的东西有点像,都是将人拉走。 比他们更快找到人的,是张起灵,不过这九头蛇柏的动静,他们也看到了。 几个人快汇聚到了一起,吴邪按照原本的设想和王盟一块儿被九头蛇柏拉走了,张起灵也跟着去了。 大家四散离开,黎簇没什么事儿,昏迷的时候,金承熙让黑瞎子将人拉回来了。 等黎簇再醒来,是被香味儿勾起来了,睁开眼开始观察周围:“姐姐,吴邪他们呢?” 金承熙:“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他们估计是去古潼京了。” 黎簇点头:“那东西?” 金承熙:“是九头蛇柏。” 黎簇也饿狠了,接过黑瞎子递给他的饭,就吃了起来:“谢谢。” 金承熙:“不用客气。” 吃过饭,黎簇想问接下来怎么办,黑瞎子回答了他:“明天下午找找人,找到人了就离开。” 黎簇是真高兴:“太好了,姐姐还是你的人靠谱,吴邪简直就是......” 金承熙笑咪咪的接话:“是个狗东西是吧?” 黎簇点头:“嗯,但是姐姐,我看你们也很富贵,怎么会来这地方啊?” 金承熙:“也是听说了这个地方,想着来旅旅游,这一路你也大概了解,我们也算是有点本事儿,自然不怕。” 黎簇想也觉得说的没错:“那倒是,可惜我是真不想来,都是被吴邪逼着来的。” 金承熙:“我和吴邪也只见过几次,的确是个大麻烦,你要小心点儿。” 黎簇:“我知道,谢谢姐姐,对了,姐姐,你家是在哪?等出去了,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救我。” 黑瞎子:“小孩儿,你可别乱说,你就看我们格格这金尊玉贵的,你请得起吗?” 黎簇:“是我对姐姐的心意,你是谁?管的还挺多。” 黑瞎子:“我啊?伙计。” 黎簇:“那你还管的怎么宽?” 金承熙:“他逗你玩儿呢,他也算是我兄长,就是有些调皮。” 黑瞎子看了看金承熙,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兄长”两个字,感觉真不错。 虽然只是和别人介绍,但是他也已经很满意了。 黎簇:“那我怎么称呼这位?” 黑瞎子:“叫我黑瞎子,或黑眼镜都行。” 黎簇:“黑爷。” 黑瞎子:“你还挺上道,不过等回去了,咱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说不定还得好好学习,考大学呢。” 黎簇以前是真不爱学习,可是如今倒是觉得,能去学校学习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黎簇还有些好奇,问黑瞎子:“这个四爷,是姐姐的丈夫?” 黑瞎子本来不想说,但想到陈皮下来的时候说自己,他就改变主意了:“也不算,他是格格的妾室。” 黎簇震惊:“妾室!”但陈皮的眼神扫过来,让他胆寒,说话也是气音。 黑瞎子:“对啊,我都说了,我们格格金尊玉贵,自然是追随者众多。有几个妾室也很正常。” “你要是以后也能跟了格格,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呀,还能有个强大靠山,多好?” 黎簇的三观尽碎:“妾室?还几个?” 黑瞎子:“小孩子还不懂,想跟咱们格格的,那多了去了,不是谁都有资格。” 黎簇:“还能这样?” 金承熙:“瞎子,你别教坏人家孩子,这是新时代。” 陈皮:“聒噪,睡觉,明天下去。” 金承熙也不再说话,就枕着陈皮的腿,睡了过去,也是养精蓄锐,在海子里一直游也挺累的。 黎簇虽然惊讶,但是这个时候也闭嘴了,他很敏锐。 这些天见到的所有人,他还是觉得陈皮让他觉得最危险。 他不敢打扰金承熙睡觉,他怕挨揍,黑瞎子看到金承熙闭眼,也不再说话了,开始休息了,车厢里静悄悄的。 第二天,起来几个人就准备去古潼京看看,入口都不用找。 声音一响起来,九头蛇柏出现,直接带他们下去了。 金承熙:“这地下可够黑的。” 陈皮将灯打开:“是上面太亮了。” 一行四人,就在里面走着,也在寻找吴邪的踪迹。 黎簇:“这些档案的名字都叫张启山。” 黑瞎子:“佛爷?” 黎簇:“老佛爷?” 陈皮:“一个道貌岸然的叛徒。” 黑瞎子:“这么多年了,四爷还是这样儿。” 陈皮:“张启山,当年他就是我金家的下人,出去一趟还能改变了出身不成?” “混的再人模狗样,他还不是照样得在格格面前低头。” 金承熙:“行了,继续往前走,少说几句,人都死了,你总不能把他拉出来再打一顿吧?” 陈皮:“把他拉出来?他想重见天日?这辈子都不可能,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沙海(影视剧)11 黎簇虽然好奇,但是还是忍住跟着继续往前走。 黎簇:“姐姐,你觉不觉得还有点冷?” 金承熙:“说明这个地方,必须得冷一点,才安全。” 黑瞎子:“格格,经验之谈啊。” 金承熙:“你见的也不少了,有些东西若是温度高,就该活过来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发现了蛇蜕,陈皮:“这蛇估摸着还在,这温度,应该是冬眠了。” 金承熙:“嗯,慢慢走,别惊动它们,还挺麻烦。” 黎簇:“这地方是不是热起来,那蛇就会出来?” 金承熙:“或许吧,你要是觉得冷,就点个火,几条蛇而已,应该不会有事的。” 黎簇:“算了,算了,我还能坚持。” 金承熙进来没多久就看到了吴邪,吴邪也没再隐瞒:“格格,四阿公。” 金承熙:“找到路了?” 吴邪:“我们也一直在这儿,不过应该不远了。” 金承熙:“走吧,去见识见识这古潼京。” 到了地方,有张起灵在,这机关对她们来说很简单。 黑瞎子:“是个空房间啊,有意思。” 金承熙就看着他们操作,然后顺利引来蛇群,她和陈皮周围安全的很。 陈皮:“废物,就这种伙计,要是在陈家早就没命了。” 金承熙:“吴邪的伙计,能有多靠谱?” 门一打开,是一座古殿,王盟和吴邪就好像是中毒了。 看着吴邪演戏,金承熙觉得挺搞笑:“以前小五不是这样吧?” 陈皮:“吴老狗应该没做过这种不要脸,骗孩子的事儿。” 金承熙:“这次事儿之后,还是得把小官儿带回去,别把我小官儿教坏了。” 陈皮:“你不喜欢吴邪?” 金承熙:“长大了。” “选中了他,但是也利用了他,吴家把他惯的有求必应,任何事情,只要他坚持,就一定可以得到。” “如今其他势力不受他的控制,他心中不平衡,对于找吴三省,变成了他心中的执念,所以一口气憋着,直到性格会扭曲成如今这个样子。” “可是小官儿不同,不论经历过什么,但是心底的善一直都在,这些年因为失忆也没少吃亏,但是也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强加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但是你看看这小三爷,虽然尽可能的收敛,但祸害的人可不少,只不过很多事情小官不知道。” 陈皮:“是啊,一声声的小三爷,然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金承熙:“每一枚棋子,只要被发现了,就有想翻身做主的时候。” 陈皮:“他也配。” 金承熙:“他若是破了这局,日后也不算是棋子了。” 陈皮:“还不配走到咱们跟前。” 金承熙:“按道理,他算是你徒孙?” 陈皮:“吴三省是真的有股子狠劲,当年也是被他磨的,没办法了。再说了,我的徒弟,多了去了。” 他们在这儿讨论,黑眼镜已经带着黎簇去找血清了,准备救人。 他们两人离得远,说话声音也不大,至少吴邪是听不见,他的那个伙计更不行。 这出大戏也告一段落了,金承熙他们就要走了,不过离开的只有她和陈皮。 黑瞎子和张起灵准备留下,继续之后的事情。 张起灵留下是为了帮助吴邪,黑瞎子留下是为了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也在另一边,听没听到就不知道了,陈皮和金承熙离开之后,黑瞎子才回来。 血清只有一支,黑瞎子让黎簇选,这一路上有金承熙在,他对吴邪可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直接让他们自己整:“黑爷,你们更熟,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吧。” 吴邪本来就在演戏,这血清自然是给王盟用上了。 黎簇:“姐姐他们呢?” 黑瞎子:“是啊,人呢?” 王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的张起灵一路上都是个哑巴,黎簇过去问了好几句,就没得到回答。 但是,吴邪也放了黎簇离开,后续发生什么,金承熙也懒得关注。 金承熙点评这些人的行为:“一群神经病,妄图找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皮:“拜佛进错了庙,求神走错了路。” 金承熙:“小花最近,没跟吴邪拉扯吧?” 解雨臣:“没有,若非涉及九门和解家的利益,我不会出手。” 金承熙:“孺子可教,别因为那短暂的一点幼时情意,赔上你解家。” 解雨臣:“最近倒是有一件事,格格肯定感兴趣。” 金承熙:“说来听听。” 解雨臣:“张会长的桃花开了。” 金承熙果然喜欢八卦,陈皮也是第一次看这个师弟这么顺眼。 解雨臣讲了讲张日山和梁湾的故事,虽然不是张日山主动,但梁湾的确是被他吸引了。 解雨臣的讲述,很主观,也很有个人感情的抒发。 说到一半,背后发凉,是张日山来了,金承熙:“日山啊,正说你呢,过来坐。” 张日山:“只有几面之缘,而且那个女人是汪家的。” 金承熙:“小花讲的挺有趣,要不你说说你的版本?” 张日山大概说了一下,吴邪将黎簇引去古潼京,他既然答应了帮忙,也在外面稳定局势。 黎簇也不是一个人,身边也有两个好兄弟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 梁湾也因为这个事儿,被卷进来,跟着苏万去了一次新月饭店,就见到了张日山。 张日山倒是派人调查了她,然后给他身边安排了一个帅哥,但是梁湾没看上。 新月饭店贵,但是梁湾也可以去吃饭,还真是让她这磨人功夫,见了几次张日山。 被他迷的不行,但是这梁湾是汪家人,没搞清楚她的目的,总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督。 张日山只能是远远的避开了,不过这事儿也足够成为他们之间的笑料了。 陈皮:“要我说,副官,你不如从了她,毕竟人家也是一腔真情。” 张日山是真烦,心里只想着,等查清楚问题,这个汪家的女人不能再留了。 这简直是他进去金家的一块绊脚石,给他的爱情填了一堵墙。 沙海(影视剧)12 张日山:“这个女人喜欢长得好看的,一个不行,就两个,最近已经有所进展了。” 金承熙:“汪家还能有沧海遗珠啊。” 张日山:“不确定,反正我让底下人去处理了。” 金承熙:“汪家,倒是挺可爱的,除了那几个疯子,其他人都是被刻意教歪了。” 张日山:“格格知道?” 金承熙:“见了几个人,对于人情世故并不达练,安插的那些人都是被刻意培养的。” “就像是养在动物园里的动物,跟野生的很像,但是气息还是不一样的。” “汪家的领导,或许就是驯兽员,这个比喻应该挺形象的吧。” 张日山:“还是格格慧眼如炬啊,那个小孩儿也回来了。” 金承熙:“看来这计划挺顺利的,这次过后,九门可要重新洗牌了。” 张日山:“金家的地位不会动摇。” 金承熙:“到时候,新人记得在竹简上签字。” 张日山:“格格,放心,这一次九门一定信守承诺。” 解雨臣:“说起竹简,汪家的人来过一趟,说是答应格格的东西。” “师傅不愿意见,是我去的,他们说,是他们的买命钱。” 金承熙:“检查了没问题就都摆上吧,看着也赏心悦目。” 解雨臣:“的确没问题。” 金承熙:“要说这汪家是真大方,吴邪的东西总是能拖就拖,你去联系他,东西再送不过来,我就把黎簇拦下。” 解雨臣:“好,格格放心。” 张日山:“过两天我要去趟吴山居。” 金承熙:“我也去。” 张日山:“格格也去?” 金承熙:“嗯,我要去十一仓,去见见吴二白,顺便还能在杭州转一转。” 陈皮:“师父肯定让我留下看家。” 金承熙:“那你就在家乖乖看孩子吧。” 没过几天,他们就出发去了杭州,她去了吴家老宅。 他们到的第二天,黎簇也被人带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梁湾。 双方人马要动手,他们也不会光看着:“......那就,就别怪晚辈用强了。” 张日山:“等一等。” 李家和齐家带人离开,之后,张日山:“格格起来了,要用膳。” 吴二白:“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马上就端上来。” 黎簇:“格格?是金姐姐来了?” 张日山:“先吃饭吧。” 黎簇和梁湾被一块儿带去了,自从张日山出现,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张日山皱了皱眉,但是也没给她一个眼神,转头向后走去。 几个人跟着,他们都坐下,二月红和金承熙才出来,刚才的吴老太太也站起来:“格格,二爷。” 金承熙坐下:“都坐吧,吃饭。” 梁湾自然是没见过她,但是黎簇是见过的:“姐姐。” 金承熙:“出来了?” 黎簇:“嗯。” 也就闭嘴了,梁湾是看不懂眼色,她要追人,看着明明身边有二月红,张日山还对金承熙殷勤的样子就不舒服。 嘴里嘟囔着:“这也太不安分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几人都听见了,二月红和张日山都盯着她。 黎簇也听到了,赶紧拉她,让她闭嘴,还替她解释:“姐姐,她脑子不好,你别介意。” 张日山:“把人带下去吧,别扰了格格的兴致。” 下人就把人带走了,黎簇赔笑,赶紧拉着梁湾就走。 梁湾被他堵住嘴,拉出去很远,没人之后又不满:“你拉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她身边那个应该就是她男朋友了,张日山还那么殷勤。” 黎簇:“不一定。” 梁湾:“什么不一定?” 黎簇:“不一定是她男朋友,说不定还是她的小妾呢。” 梁湾:“你在说什么鬼话?!那么帅的男生诶,还小妾,你见过?” 黎簇点头:“之前见过,反正金姐姐身边不缺男生,献殷勤的也不少。” 梁湾:“真的?” 黎簇:“真的,还有,她特别厉害,是你想象不出来的厉害,她身边的人也都非常厉害,你千万别去招惹她。” “还有,这事情跟你无关,你就回去好好当你的医生,少掺和这些事儿。” 梁湾却不以为意,她只以为是有钱:“不就是有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黎簇:“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她真的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梁湾是恋爱脑,不是傻子,今天这架势,没了男人,她也多少反应过来了:“知道了。” 下人也没亏待他们,给他们送了吃食,只不过两人都没什么食欲。 吃过饭,金承熙:“二白啊,沙漠里吴邪欠了我东西,应该知会你了吧?” 吴二白:“嗯,之前东西都给您送过去了。” 金承熙:“不止,吴邪签的欠条。” 让张日山递给吴二白,吴二白接过一看,好悬没被气死,他这好侄子真给他找事儿。 吴二白的确是看管十一仓的一员,甚至九门都有在十一仓自己的东西。 但是,拿着吴二白的信物,拿什么东西自然算在吴二白头上。 若是东西有主,那之后就要吴二白自己去协调,赔偿了。 吴二白:“格格要去十一仓?” 金承熙:“想去见识见识。” 吴二白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这口气只能能等那个不孝侄子回来了,他也不敢欠这位的东西:“那好,我让人去取信物,今日就给您。” 他们这边事情谈妥,就让人把黎簇他们带来了。 金承熙:“小黎簇,这吴家暂时还算安全,就住在这儿休整休整,姐姐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黎簇赶紧从脖子里取出来:“在呢,我还给他做了个小荷包,随身都带着呢。” 金承熙:“嗯,看在你这一趟去,也有我家小官的原因,等将来如果需要,可以拿这个来找我帮忙。” “不过这人情只有一个,想好了跟她说,她给你带路。” 她指了指荷包,黎簇也点头:“多谢姐姐,我肯定好好珍惜她。” 金承熙笑了一下,就跟二月红准备离开,几人都站着送他们离开,看不到人影之后才回神儿。 沙海(影视剧)13 张日山和吴二白聊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黎簇走了。 他也看到了梁湾,但是对这个女人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张日山当初跟着张启山不假,但是他也不是像原剧一样,一心只有佛爷。 现在的他自己手下也一直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势力。 当初不少跟他来的张家人,是跟着他,而且,他是正统的张家人,麒麟张。 张启山的确有个人魅力,但张家传承千年,自然有其规矩。 那些出来的张家人,都是经过训练的,对族规不知道背了多少遍。 就好像刻在骨子里,流在血液中,而且张日山本身也不俗,自然也能吸引跟随者。 张家人内家长寿,不过他麾下基本没有麒麟,都是穷奇。 这些穷奇虽然寿命不够长,但是也有厉害的人,最重要的是张家人都长得好看。 他叫来之前挑好的张家小辈,让他去把梁湾带走了既然她自己要卷进来,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这个小穷奇对张日山倒是忠心的很,将梁湾带走之后让她去记忆古潼京的建筑图纸。 梁湾也是见识过当初吴邪逼迫黎簇的手段,虽然不满,但是也还是听话去背了。 梁湾喜欢张日山,但对着长得好看的小穷奇也生不气来。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局,后续如何,金承熙就不清楚了,她已经带着二月红去了十一仓。 这十一仓地方是真不错,九门的不少好东西都在这里存放,还有一些其他有些势力的人,也会在这里保存东西。 她拿着吴二白的信物,进去,在里面感应着这些东西。 挑了三样东西就离开了,不过这地方的东西,她大概都有数了。 十一仓和吴家其实也在观察她需要什么东西,在找这些东西的共同之处。 不论是汪家,还是九门其实都在不遗余力的探索金承熙的秘密。 不过金承熙拿东西没有什么规律,他们也没什么发现。 看这些人对她这么感兴趣,也总是要回礼的。 远在国外的张海客收到了她的短信:十一仓里好东西不少。 张海客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也是个心黑的。 这些年搜集东西也差不多,等着解决了汪家还有“它”。 说不定自己也能和妻子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他如今除了为族长做事,就是在不停的搜集这些物件儿。 张海杏在汪家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兄妹二人算是过得不错,还有盼头。 金承熙拿了东西,就跟二月红在杭州旅游,没再回吴家。 玩儿了一趟,就直接回京城了,二月红:“看来,吴三省出事儿了。” 金承熙:“管他呢,反正吴家说进去的是吴三省,就是吴三省,我们就当不知道。” 二月红:“吴邪自己还不知道,这几年倒是没少折腾。” 金承熙:“嗯,所以,这次事情结束,带小官儿回来,吴邪说不定能被吴三省玩儿疯了。” “你看他现在,那就是个小疯子,我就不乐意跟他接触,不管是谁,他都想算计。” 二月红:“年轻不懂事儿,觉得自己挺厉害,却不想他爷爷和他叔叔都没办成的事儿,他凭什么?” 金承熙:“要我说,追求长生的人看不清本质,吴邪他们也看不明白。” “长生,从始皇帝开始,追求这些的人,从未停止过脚步,不过是汪臧海更厉害,将这份传承留下了。” “可是,这么多人都没有寻找到,他们又凭什么找到。” “再说吴邪他们,自古以来,寻找长生的比比皆是,汪家不过是个信仰比较大的聚集地,但是这些人又如何能清除干净?” 二月红:“所以,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金承熙:“嗯。” 他们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金家传世几百年,能存活到如今,自然靠的就是审时度势,也跟着时代变化。 红家也是大族,乱世的时候有乱世的存活方式,太平盛世,自然有太平盛世的发展路径。 他们两家在建国之后,就早已洗白,生意完完全全就是干净的。 他们富贵,也有一定的权势能护住这些财富,所以他们的地位非常稳固。 九门的其他家族,到如今也还在接触地下的生意,也只有解家,在解雨臣接触之后,才开始洗白。 所以,只要他们不乱来,维持如今的生活,没有一点问题。 更何况,任何时代,上面对一些奇人异事其实都是知道的,只要不危害国家,也是包容的,毕竟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他们来解决。 当初金承熙也是救过百姓的,不敢说有多少贡献,但是前朝和她也有关系,也为新朝出过力,安稳日子,她就能一直过着。 若是什么时候有人容不下她,回到老宅,不出来就是了,谁也找不到。 二月红:“之前陈皮说,小花要走,我没让,吴邪有点邪性,我怕小花被他忽悠。” 金承熙:“嗯,派人去就行了,其他的咱们管不着。” 二月红:“嗯,不用管,一会儿孩子们该回来了。” 金承熙:“三个小魔星,陈皮也太没用了,不是挺凶的嘛,就是管不住孩子。” 二月红:“孩子们还是比较听你的话。” 金承熙:“我觉得也听你的话。” 二月红:“有吗?” 金承熙:“有,下次,我就把你留在家里,带陈皮出去。” 二月红无奈,他一向都是好脾气,也不太反驳她,都是跟她商量:“到时候你也去?” 金承熙:“最后吧,总要去瞧一瞧,这九门折腾了这么久的结果。” 二月红:“嗯,去吧,玩儿的开心。” 过了几天,张日山从边境处回来了:“那孩子被汪家带走了,九门的人也快要出发了。” 金承熙:“我之前让人去照顾下那几个小孩儿的家人,如何?” 关疏白:“格格放心,都安排了人。” 金承熙:“嗯,那就等着看最后的结局吧,九门又是新的九门。” “然后继续之前的轮回,只要有那个念头,就永远跳不出这个怪圈。” 沙海(影视剧)14 九门的人跟着去了古潼京,但是却都没回来,如今的九门剩下的就只有红家,陈家,吴家,赵家,还有解家了。 解雨臣和陈皮以最快的速度吞并了其余几家的生意。 等着这一次的人回来,再补齐九门的位置,当然,这些位子也可以一直空着。 关疏白:“格格,其余两个小孩儿回来了。” 金承熙:“嗯,那个杨好,他奶奶怎么样了?” 关疏白:“挺好的。” 金承熙:“让人带他去看看,也让他记得这是谁的好。” 关疏白:“明白。” 陈皮:“你又管了一个小屁孩儿?” 金承熙:“等人来了,就去你的手下,这孩子能培养,是个小混混,到时候给安安做保镖。(金承熙和陈皮的女儿,金陈安)” 陈皮:“我手下可用之人不少。” 金承熙“我知道,但是这三个被选中的孩子,有点子气运在,跟在孩子身边没坏处。” 陈皮点头,做他们这一行的,对气运一说,也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也知道金承熙说出来的话都不是空口无凭,作为枕边人,他自然是知道她的神奇的。 过了两日,杨好托人带话,想要见见她,底下的人说,他奶奶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金承熙就让人把他带来了,这孩子的确是个小混混,但是心没歪,或者说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一个主角,所以亦正亦邪吧。 杨好发誓,这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华贵的宅子,是他从没见过的富贵。 他看着这里,都觉得自己一个小混混,这脚都脏了人家的地儿。 下人提醒道:“杨先生,格格和四爷在里面等你,一会儿见了人要行礼。” 这下人还真是好心,陈皮虽然是个流氓,但是他认为大部分的人都应该对金承熙行礼,否则就是不尊敬。 想好也能感觉到身边人善意的提醒,点头:“好。” 客厅里,金承熙和陈皮坐着喝茶,人就带进来了:“格格,四阿公,人带来了。” 杨好的行礼,倒是直接跪下:“见过格格,四爷。” 金承熙:“快起来,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杨好不敢抬头:“我是想来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多谢你们救了我奶奶。” 陈皮:“叫你起来就起来。” 杨好初中毕业就在外面鬼混,自然更懂得看眼色,也能察觉的危险。 陈皮的声音让他听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赶紧爬起来。 金承熙:“不用客气,吴邪做的事儿不地道,我知道了自然也想着伸一把手。” “你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杨好:“人已经醒了,精神也不错,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是格格,我们也用不起。” 金承熙:“嗯,那你就好好照顾你奶奶,我听说你想见我,只是为了感谢?” 杨好一咬牙:“我,我还想出人头地!” 他也知道能遇到这样的厉害人,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让奶奶过得好,也让曾经的那些人都能瞧得起他。 这一次,是他讲了兄弟义气,为了黎簇卷入到这一堆事情中,但是黎簇没管他,经历的种种一切都让他痛苦。 然后身边的人,也都看不起他,他就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或者说,他已经被抛弃了。 陈皮:“你?你有什么本事,或者有什么资格?” 杨好:“我,我能吃苦,只要能出人头地,我什么都愿意做。” 金承熙:“想要别人看得起你,就得自己有本事,你之前的生活就会成为你日后生活的常态,你愿意?” 杨好想到之前的经历,他再也不想经历了,但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卷入了,想离开是不可能的。 杨好:“我愿意!只要能出人头地,我都愿意。” 陈皮:“照顾好你奶奶,之后我会找人安排你,在我陈家做事,生死由命,有些事情,会有人告诉你。” 杨好答应之后,就被人带走了,对于他来说没得选。 他在医院照顾他奶奶,等他奶奶出院之后,陈家的人就去找他了。 陈家会保证他奶奶的安全,除非是自然死亡,而他要跟着陈家的人去做事,从一个小伙计开始。 每半个月可以回家一次,直到他出师,或者是死了。 陈家可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从杨好答应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杨好在陈家,得到了最残忍,但也最快速的发展,从身手反应,到大脑运转。 而且,陈家都算不得是狼性文化,而且毫无底线,将陈皮的流氓气质贯穿始终。 杨好的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变得狠辣,虽然只有那一次,在金府见过陈皮,还没看清人。 但是,杨好对陈家,对陈皮都产生了一种害怕的心理。 这种害怕,让他对陈皮,对陈家有了敬畏,然后崇拜。 到之后慢慢转变为服从,然后是对陈家的忠心。 这是陈皮对他的培养,若是一个小卒,自然没有这种待遇。 陈皮活着,那陈家就稳如磐石,不会有所动摇,陈皮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只在性命不保的时候拉一把杨好。 这对于陈家来说,就已经算得上是法外开恩了,只不过杨好自己不知道。 杨好不会死,所以他获得自由的时间,就是他对陈家忠心耿耿,不会背叛的时候。 当然,对于一些兄弟情义,无关的小事儿,他们不会插手,随便他去帮忙。 毕竟兄弟情义未必不能为他们所用,只要杨好心中,陈家和陈家的利益永远在第一位,就可以。 若是他有能力,也可以收拢自己的人手,这些也都会是陈家的人手。 杨好这边有陈皮管着,苏万那边,是求了黑瞎子,他喜欢钱,苏万正好有钱,简直是他最喜欢的人。 而且苏万这孩子,有礼貌,爱学习,真的是个好孩子,黑瞎子准备让他以后也为金家做事。 毕竟金家对于黑瞎子来说是家,他的确长寿,但也不是永生,日后有没有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好。 他也想为家里,为三个外甥留下点东西,但他,除了一身本事,也没有其他的。 沙海(影视剧)15 他这条命属于阿布额吉(父亲母亲),但是也属于金承熙。 之前他想一辈子为金家做事,一辈子保护金承熙,也算是报答了这么多金家对他的照顾还有庇护。 但是在三个孩子出生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穷。 虽然也送了很贵重的礼物,但是比起其他人,感觉也没那么贵重了。 毕竟连之前跟他一起穷着的张起灵,恢复记忆之后又富贵了起来。 所以他一直琢磨着要给三个大外甥留下点什么东西。 培养人才,就成了黑瞎子的计划之一,这些年他在各地没少寻摸人才。 培养之后都为金家做事,这一次主动求到他门上的苏万,也只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若是他有能力,就可以为金家做的更多。 至于黎簇,汪家会给他足够的训练,也会成长。 而且,黎簇身边只有这两个兄弟,若是两个兄弟都一心向着金家,就算他心思活络,但是也要为金家做事,起码也要帮助金家。 更何况,有金承熙之前的帮忙,还有将来的发展路线,黎簇也未必不能为金家做事。 他们的这些谋划,相互之间都没说话,只不过是不由的想到了一起。 一家人总是会想到一起,心都会往一处使,也会让家里越来越好。 外面的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张起灵没有跟着吴邪一起,而是和黑瞎子一起回来了,在家里休息。 毕竟,如果张起灵跟着吴邪,那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吴邪传来的死讯。 在张起灵和黑瞎子回来没多久,张海客和张海杏也回来了。 张海杏这些年,一直顶着汪家人的身份,但是汪家从来没让她回去基地,而且一直在海外张家或者和张海客在一起。 不然,吴邪早就去求她,让她告诉汪家的地址了。 不过张海杏这些年的执念就是帮她哥找灵器,然后寻找能代替活人的办法,救活她嫂子。 到了如今,十年的功夫,东西还真的寻得差不多了。 这两兄妹,自从知道十一仓有好东西之后,可真的可劲儿坑九门的人,尤其是吴家。 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对吴家也很有怨言,吴二白要不是见不到吴邪,否则真的想给他来一顿“竹笋炒肉”。 张海客:“格格,多年不见。” 金承熙:“嗯,不急着叙旧,去看看尼娅塔吧。” 张海客感激的点点头,张海杏没跟着一起去,而是留下了:“格格,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寻找的东西够不够?” 金承熙:“差不多了。” 张海杏:“这些年我哥很痛苦,他想救尼娅塔,可是却真的舍不掉那么多人的命。” 金承熙:“这么多年,他手里的人命也不算少了。” 张海杏“那都是该杀之人......” “那些人也行,是啊,那样的人也可以,十年,我们就陷入了这样的误区?!” 金承熙没再管张海杏,直接就走了,她倒是想看看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发疯。 张海客见过张海杏之后也懵了:“对啊,那些人也可以,也可以...也是可以的......” 张海杏:“哥!冷静。” 张海客:“怎么冷静,十年了,我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从来没有想到这些,我真的是个蠢货!” 张海杏:“恶人有很多,既然知道了,之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张海客:“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从开始,就蠢,小的时候,觉得族长不行,之后又觉得族长会害了尼娅塔,然后如今又把自己套进了一个死循环里。” 张海杏:“可是如今,一切都要苦尽甘来了......” 张海客的情绪在张海杏的安慰下平静下来,第二天他来询问需要多少人。 金承熙:“这人准备去哪找?” 张起灵也在,他也看着张海客,等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张海客也想了一夜,对于自家族长的,只要想活就救的原则,他不太认同。 他准备继续之前的生活,那些心思不纯的,可以作为尼娅塔的养料。 他弟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明显看到张起灵皱了皱眉。 金承熙:“你这个办法,小官儿不同意。” 张海客:“还请格格指一条明路。” 金承熙:“在咱们国家的东面,有一座小岛,你去那儿做什么,没人会管你。” 张海客:“东面...” 张海杏:“倭国!” 金承熙:“孺子可教,疏白,东西给他。” 张海客接过一个小纸人:“这是?” 金承熙:“纸人填满,就回来。” 张海客:“回来的时候还要带一个女子吗?” 金承熙:“你找好人了?” 张海客:“没有。” 金承熙:“若是尸体保存的好,像白玛一样的话,也可以带来,只不过活过来,能活多久,就看她的身体状况了。” 张海客:“可以吗?” 金承熙:“可以,这一次帮了小官儿就可以,他们这行动该到最后一刻了。” 张海客自然答应,休整一段日子之后,带着张海杏和张起灵走了。 二月红:“不是说要去看热闹?” 金承熙:“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了,就没那么想去了。” 二月红:“汪家会倒吗?” 金承熙:“汪家并不是血脉传承,而是共同信仰,除非这个信仰崩塌,否则......” 二月红:“否则,这些人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金承熙:“不过至少也要休养生息很多年了。” 二月红:“汪家的确可恶,但也是对于其他人来说。” 金承熙:“随他们折腾吧,我们终究不会倒,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二月红:“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 金承熙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二月红:“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金承熙:“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问题,可是几代之后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就连王朝都不会永远兴盛不衰,所以对此我们不用太在意。” 二月红:“熙儿说的对,是我着想着相了。” 沙海(影视剧)16 汪家的一个基地被灭,吴邪他们倒是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金承熙是看不上,折腾了十年,也就只破坏了其中的一个运算部门。 这还不算,就这个基地的汪家人都没死绝,简直是让人无语。 也幸好,这些年,张起灵虽然会帮吴邪,但更多的时候是下墓,找东西。 在他眼里,白玛可比吴邪重要的多,而且如今他有记忆,也不会再被欺骗,汪家想抓他,也很难。 身边还有海外张家人的保护,基本没什么事儿,那边的事情一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金承熙:“这次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过小官儿你自己想过的,安稳的日子,不必再理会外边的纷纷扰扰。” 张起灵:“嗯。” 然后看了看金承熙:“阿妈。” 金承熙:“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张起灵嘴角勾了勾,不明显,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跟他差不多时间,一起回来的,还有张海客和张海杏。 这两人办事是真的很速度,回来的也很快,金承熙:“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带上我们的东西,准备准备就出发。” 陈皮:“先去墨脱?” 金承熙:“先去东南亚。” 张海客激动:“什么时候出发?” 金承熙:“准备好东西,五日后出发。” 张起灵也没有不同意,他知道先去东南亚,救尼娅塔,是因为金承熙想安他的心,告诉他可以。 而且这么多年来,金承熙并没有用过这些手段,也是用尼娅塔做一次试验。 张海客自己也明白,但是,亲疏有别,他的妻子能得到这个机会就已经是他万分荣幸了。 东西很快收拾好,去东南亚的除了张海客,张海杏,还有张起灵,金承熙,二月红,陈皮,还有就是黑瞎子。 这样神奇的事情,解雨臣也很想去,但是他被留在家里看孩子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长得好看,金允澈和金红奕(金承熙和二月红的两个儿子)除了父亲二月红,最喜欢他。 二月红是一定要跟着去的,所以他这个徒弟只能留下来代劳了。 其他人,甚至都没有通知,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低调点更好。 东南亚一行,让尼娅塔顺利的醒了过来,她的时间也只有十年。 张海客没有和他们继续离开,而且留了下来,不过他也立誓,只要张起灵需要,他会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 张起灵本就心善,他也想和阿妈团聚,也能理解张海客想和妻子团聚的心情。 剩下他们一行人去了墨脱,那一片藏海花田下,埋藏的是张起灵一生的遗憾。 不过这一次,有金承熙在,为他抚平这个遗憾。 白玛醒了过来,她自己都对此事难以置信,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白玛:“小官儿?” 张起灵:“嗯。” 白玛上前抱住他,感受着他的气息,他们在墨脱生活了两个月,才一起回去。 有白玛在,张起灵的话虽然还是不多,但是表情却丰富了起来。 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白玛大概了解他的生活了。 原本以为被张家带走的孩子一生都会成为孤寂,变成一个冰冷的机器。 没想到,从小官儿跟她的描述里,她知道从天授之后没多久,金承熙就给了他一个家。 让小官有了心的归宿,也庇护了他这么多年,如今还费尽心思,救她,就是为了不让小官儿留下遗憾。 白玛:“真好,要谢谢格格。” 张起灵难得开口,第一次对她有了称呼:“姐姐。” 金承熙是真的有些感动,至少她给了张起灵这一世的安心。 张起灵还拉了金承熙到白玛跟前给她介绍:“我阿妈。”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阿妮。” 金承熙能听懂他每一次简短的话,从善如流的对白玛叫了一声“阿妮”。 这是藏族,称呼有血缘关系的阿姨的称呼,但白玛也笑着答应了。 他们这几个都算得上是老不死,出行也是私人飞机,直接就回了京城。 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张起灵就来找她了:“要回家。” 金承熙:“小官儿是想带阿妈回家去?” 张起灵:“嗯。”虽然只是一个嗯,但他表情还是丰富的。 金承熙:“是觉得外面麻烦,回家了就没人找得到你?” 张起灵点头,金承熙:“也好,回去吧,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就好。” 张起灵第二天就带着白玛离开了,回了金家老宅,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他的家,是他的根。 比东北张家剩下的那冷冰冰又危险重重的楼要好几百倍。 这里是世外桃源,他在这里有自己的小院,带着白玛就在这里住下,养养鸡,发发呆,和阿妈说说话。 然后每年都可以看到金承熙和瞎子,还有外甥,让他很高兴。 黑瞎子这些年的折腾,一是为了治眼睛,二是为了看住哑巴。 为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他也奔波到这个时候,不过他喜欢热闹,所以经常在京城里住着,没事儿,还能找人唠个嗑,吹个牛,生活就很美好。 而金承熙,生活就更加美满了,她有本事,又有钱,身边还有男人,根本没有缺憾。 二月红,陈皮,解雨臣甚至到最后厚着脸皮不离开的张日山,他们的一生很精彩。 但是也不如,如今这平淡的日子过得快乐,尤其是三个老的,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 期盼了多年的妻子醒了过来,后半生也能陪着他们一起度过,这就是最好不过了。 尹南风1、 (这个世界主角是尹南风,对张日山不友好,对吴邪等人也不太友好,所以各路粉丝慎入。可以当做金承熙故事的番外。) 尹家下人:“小姐,该起床了。” 尹南风睁开眼:“小九,这是哪一年?” 小九:“2001年,张启山快不行了。” 尹南风点头,这一次她回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接了一个委托。 上一个世界,在尹南风年老的时候来金家拜访,是棠漓第一次在任务中接任务。 当时她和她身边的人都长寿,这一点在道上的人都清楚。 之前只觉得她厉害,不想招惹,忌惮,但是在吴邪他们沙海计划之后,一切都变了。 金承熙出了一趟国,救活了两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我各路势力不是震惊,而且说上来的惊恐,当利益超过百分之两百的时候,人就甘愿冒杀人犯罪的风险了。 但还有一句话就是,如果一个人让人仰望都看不到的时候,他也是最安全的。 在知情的人心中,金承熙就是真的仙人,在后来的日子里受尽尊重。 尹南风也是其中之一,当年尹新月和张启山将她留给张日山照顾。 张日山尽职尽责,但是他的优秀,也实实在在的牵动了尹南风的心。 那些年金承熙不在,张日山对她都没有那种想法,但她自己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等到后来金承熙再次苏醒,她的那一丝希望也随着破灭。 她是尹家的当家人,她有自己的骄傲,而且她见过金承熙,也承认自己不如她。 在生命的最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去见一见金承熙,好像是有什么引导着她。 见到金承熙的时候,她已经年老,但是格格还是风华正茂,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将自己的疑惑还有心底的秘密说出来,金承熙就静静地听着。 尹南风虽然控制着,但那种强烈的不甘还是被金承熙和小九捕捉到了。 金承熙问她想不想重来一次,尹南风回答:“想!又不想。” 金承熙问为什么? 尹南风:“因为我已经没有再重来一次的勇气了,我是新月饭店的当家人,所以,在人前,我不能懦弱。” “但我心底难过,早就已经压垮了我,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就算再重来一次,还是如此。” “我说想是因为我也想过不一样的人生,不被张日山牵动情绪的一生。” “他是照顾了我几年,但后来他一直都在利用我。” “九门老一辈,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都想踩着我新月饭店扬名。” “可是我无能,我没有格格这般本事,所以新月饭店在我接手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要靠着张日山来稳定局势。” “直到后来他常住在新月饭店,让新月饭店和穹祺公司还有九门再也分割不开,我变成了他的附属。” “我愧对于尹家的列祖列宗,他们选我做了继承人,但是我却没能护好新月饭店。” “不论是吴邪还是张日山,他们都在这里扬名,但我剩下的只有丢脸,然后沦为他们这个局里的一颗棋子。” “我想要改变这个结局,我想不再受张日山的摆布,我也想拥有强大的实力......” 看着尹南风的样子,她觉得有些可惜,所以接了这个任务。 如今是2001年,尹南风14岁。 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被张启山和尹新月选为了新月饭店的继承人。 之前尹家也会培养他们,但是所获得的资源是一样的。 但是自从她被张大佛爷选中之后,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尹新月很喜欢她,将来也要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 虽然对她很疼爱,但是为了日后让她有自保之力,对她也进行了训练。 尹新月和张启山都看中了张日山,平日里也让张日山带着她,可以说是她的老师。 直到后来,尹新月离世,张启山也老去,她见到张日山的时间就更多了。 直到今年,张启山才退下来,因为他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了。 尹新月离开的时候,就将尹家,和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尹南风,只不过是张启山一直在帮着管理。 如今张启山也快不行了,他名下所有的东西大部分都在新月饭店。 他将二响环和穹祺公司留给了张日山,其他的东西全部都留给了尹南风。 尹新月留给她的话是:新月饭店不要参与九门之事。 张启山留给张日山的是让他照顾好尹南风。 如今张启山虽然快不行了,但是只要他还活着其他的人都忌惮不已。 棠漓就是这个时候在尹南风身体里醒来的,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只觉得比她自己说的还要无语。 彻头彻尾的一个棋子,将他的所有价值榨的干干净净,就连心都被偷走了。 既然她来了,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发生,而且她身边还有帮手。 身边的四人中,身手最好的信旸被她派去了汪家。 易安和仲雨去了海外发展势力,毕竟国内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是国外做都很方便,开公司,做军火。 而凌羽留在国内,为新月饭店培养各类人才,就留在外面,暂时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如今身边只有一个声声慢,是真的对她忠心耿耿,陪她长大,但是能力有限。 所以海棠,芙蕖,和玉兰也被她派了出来,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算多了。 海棠是她挑的一个在她身边的人,就像是声声慢一样。 芙蕖一向都管着她的账,如今也一样,而且也没有暴露人前。 玉兰是作为一个好手,去各地搜集信息,也防止她遗漏什么东西。 就连海棠,她也暂时没让她出现,事情安排妥当就可以,一切都要等张启山过世再说。 她不想让张启山在这最后的关头,怀疑她,或许会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不过,这个时间没有等多久,张启山就死了,她作为他和尹新月唯一承认的晚辈,自然也是要披麻戴孝送他一程。 然后张启山和尹新月就一起被葬在了十一仓,这个地方属于九门,她也没往进安插人,也不急在一时。 等张启山的葬礼结束之后,张日山就准备搬来新月饭店。 尹南风:“张会长要搬来新月饭店,那我让人给你准备客房。” 张日山:“佛爷嘱托我要照顾好你,日后怕是要常住在新月饭店了。” 尹南风:“若是如此,怕是多有不便,新月饭店不参与九门之事,若是张会长住在这里,难免会让人误会我新月饭店和穹祺公司的关系。” 尹南风2、 张日山:“小南风,佛爷刚去世,你还小,我暂时不能离开,需要帮你稳定局面。” 尹南风也不想现在和手里有张启山人手的张日山硬碰硬,更何况此时对她也有利。 尹南风:“既然如此,张会长就挑一间房,日后留给你。” 张日山也没客气,在楼上选了一间他喜欢的套房,就留下了。 他原本以为这样就算是说服了尹南风,没想到第二天,尹南风就拿了合同给他。 等到尹南风十八岁之后,张日山就必须离开新月饭店。 张日山虽然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想到了佛爷对他的叮嘱,签下了这个协议。 张日山:“小南风,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尹南风:“身份改变了,称呼自然也要跟着变。” 张日山叹口气:“你还小,若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尹南风:“好,多谢张会长。” 说完就离开了,这新月饭店到底还是姓尹,张启山也从来没往新月饭店安插过人手,毕竟他们夫妻是感情真的很好。 张日山就不同了,他听张启山的话,但是为了达到张启山给他留下的承诺,他也不会放着新月饭店不用。 但是,能不能用到,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尹南风嘱咐声声慢:“无关小事,可以让张会长知道,但其他的事情就不必了。” “还有就是看好新月饭店,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包括穹祺的人。” 声声慢:“小姐放心。” 声声慢与尹南风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对她也是忠心耿耿,上辈子因为她,声声慢最讨厌的人也一直都是张日山和梁湾。 因为他落了小姐的脸面,也让新月饭店在道上成了一个笑话。 过了半年的时间,海棠出现在了尹南风身边,张日山问过,知道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助理。 距离剧情开始也没有多久了,她派玉兰带人去了西周的鲁殇王地宫。 就跟着吴三省的脚步,在吴三省之前将麒麟竭,还有玉佣还有蛇眉铜鱼带走了。 留给他的只有那一个紫玉匣子,还有玉兰特意留下的那一具血尸。 玉兰:“小姐,鬼玺没能拿到,张起灵或许发现了不对劲。” 尹南风:“嗯,鬼玺会自己送上门的,不用管。” 玉兰:“他们下一步要去西沙海底墓,可有小姐需要的东西?” 尹南风:“西沙海底墓里,有一穿着明朝衣服的干尸,或许是汪藏海的尸身,带回来。” 玉兰接了命令就离开了,她不仅带回了汪臧海的尸身,还带回了一组照片。 照片上清晰的写着:“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 尹南风:“不急,其他的不用管,让人去兰措盯着,什么时候那两块碎片出现,就带回来。” 西沙海底墓之后,尹南风独自去了一趟秦岭,带走了青桐树下的烛九阴,这些东西对她有利,她才不管会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这一年尹南风十六岁,是她接管新月饭店之后,要办的第一次拍卖会。 她将东西都准备的井井有条,张日山有心帮忙,但是也插不上手。 这两年,他也想过要往新月饭店安插一些自己的人,美其名曰是要保护尹南风。 但是尹南风不是真的小孩子,张日山的想法一直没有得逞,但是他也没有离开过新月饭店。 只不过,新月饭店只提供他的吃住,其他一律不管,若是碰到什么事,他也未必能使唤的动新月饭店的人。 张日山:“南风啊,你这第一次举办拍卖会,真的不用我帮忙?” 尹南风:“张会长客气了,这到底是我尹家的事情,不劳您操心,到时候若是有看上,也为我新月饭店捧捧场。” 张日山:“也好。” 新月饭店换当家人,道上自然都得了消息,这第一次的拍卖会,也是尹南风的亮相,各位都在等着看她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声声慢:“小姐,黑眼镜儿到了。” 尹南风:“请进来。” 为了这次的拍卖会,万无一失,她派人请了黑瞎子来帮忙。 黑瞎子:“尹大小姐。” 尹南风:“黑爷。” 黑瞎子端着茶杯喝了一杯:“好茶呀,可惜瞎子不懂茶。” 尹南风:“这一趟请黑爷来,想必你也大概知道要做什么了。” 黑瞎子:“自然,这新月饭店要开拍卖会,这绝对是道上如今的一大事儿。” 尹南风:“嗯,请黑爷来也是保驾护航,以防拍卖会有什么意外。” 黑瞎子:“好说,只要钱到位,瞎子什么活儿都能干。” 尹南风:“黑爷开价就是。” 黑瞎子:“一天五千块。” 尹南风:“那就三天,拍卖会当天还有前后各一天。” 黑瞎子:“怎么付款?” 尹南风:“介于黑爷在道上的诚信,一成的定金,尾款到时候结清。” 黑瞎子也不在意:“没想到我黑爷的名声,都已经传到了尹大小姐耳朵里。” 尹南风已经端起茶送客了,黑瞎子还是识趣儿的,离开了。 拍卖会当天,众人都纷纷而来,毕竟张启山刚离世不久,新月饭店还有张日山在坐镇,威信也还在。 大家都算给面子,到的差不多了,相互开始打听,这一次尹南风出山,传言要拍卖的东西也不知道真假。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这铃声响起,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二楼的包厢也都坐满了。 这张日山也只能坐在二楼的包厢里,这一点让他不是很高兴,但是也没办法。 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欢迎光临新月饭店本场拍卖会。” “接下来,就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麒麟竭。” 这一件儿拍品就足够大手笔,这众人也明白了新月饭店的底蕴。 不说一楼的散客,只说二楼包厢的这些人,都看到张日山进入了穹祺的包厢。 这就表明,这新月饭店他说到底是个客人,众人对尹南风有了新的认识。 这麒麟竭也绝对是尹南风弄回来的,毕竟之前他们可没听过新月饭店有这种好东西。 尹南风3、 众人原本对尹南风的轻视,就因为这一块儿麒麟竭就少了很多。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这就是麒麟竭的功效,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现在竞拍开始。” 一楼的人早就等不及,开始出价了:“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七千万!” 二楼的包厢开始喊价:“八千万!” 解家:“八千五百万!” 吴家的包厢出声:“一个亿!” 这麒麟竭的确珍贵,但是在2003年,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也还是不多。 尤其是吴家开始出价之后,二楼的包厢,基本上停止了喊价。 但是也有几个外国人,有意抬价,这麒麟竭,最后以一亿三千万被吴家拍走了,估计也会用在吴邪身上。 场上的拍品不算特别多,但是新月饭店绝对都是好东西,不会出现流拍的情况。 在最后一件拍品之前,也有中场休息,张日山没来,倒是吴家来了,来的还是吴二白。 他想探听这枚麒麟竭的来处,吴三省的很多计划其实他都知道,所以自从知道新月饭店要拍麒麟竭。 他们就觉得这一枚,就是当初在七星鲁王宫的那一枚,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们没有证据。 尹南风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只说新月饭店不会透露卖家信息。 吴二白心里还是有很多想法,他倒是不认为是新月饭店自己拿走的。 有心眼的人,想的更多,他在思索是不是他们的计划中漏了谁? 可惜,尹南风是不会告诉他的,没从这儿得到消息,他也就离开了。 第二轮的拍卖开始,前面两件,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第三件拍品是今天的压轴拍品,被推了上来。 主持人:“今天最后一件拍品,是明朝大家,汪藏海的遗体。” 底下众人哗然,这新月饭店实力不容小觑啊,就连二楼的人都走出来看了。 尤其是这几年还有汪家的人,到底是他们老祖宗,若是拍回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线索。 主持人不管众人惊讶:“起拍价80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现在竞拍开始。” 这一次,一楼的只是跟着抬抬价,都是二楼在竞价。 没一会儿,这具干尸就已经到了一亿五千万,后面还在加价。 不过根据尹南风的了解,这这拍品也超不过两个亿。 就以这群人的德行,超过了这个价,他们就等着别人拍完去抢了。 果不其然,最后成交价一亿九千万,被二楼的包厢拍走了。 反正尹南风就保证东西会安安全全的跟他们出了新月饭店,之后就不管了。 这一场拍卖会完美落幕,也让众人对尹南风有了了解。 声声慢:“小姐,解当家的在等您。” 尹南风:“张会长走了吗?” 声声慢:“没有。” 尹南风点头:“带解当家的上来,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声声慢:“是。” 尹南风在新月饭店有一间茶室,是她专门跟人谈事儿的。 解雨臣走进来,他和尹南风认识,但是也有几年没见了。 其实他们算得上是同辈人,九门之中,少年当家的也只有他们两位,难免会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且,新月饭店在尹新月过世的时候,就已经交给了尹南风,佛爷会插手,但是也会听她的意见。 解雨臣八岁当家,最开始他也不能将解家拢在手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拜了二爷为师,性命有了保障。 就算是接手之后,已经将大部分不服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但前些年,他的情况都算不上有多好,但是尹南风接手新月饭店之后,是第一个向他抛出橄榄枝的。 虽然她能做主的事情不多,但在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帮到他了。 解雨臣:“尹老板。” 尹南风:“花儿爷,真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解雨臣:“是啊,不止尹老板这次特意留我,是有什么事儿?” 尹南风问身边的声声慢:“今儿个花儿爷拍了什么?” 声声慢:“解当家拍走了一对唐代的花瓶。” 尹南风:“看来花儿爷一会儿得给我补点什么了。” 说着也不吊他的胃口,让声声慢将把照片给解雨臣。 解雨臣拿过来一看,立马站了起来:“这是哪来的?” 尹南风:“西沙海底墓。” 解雨臣:“此事是真是假?” 尹南风:“有些事情是需要花爷自己去判断的。” 解雨臣:“你知道什么?” 尹南风:“新月饭店不参与九门之事。” 解雨臣:“多谢尹老板,接下来一年,宝盛和新月饭店的合作,我让利一成。” 尹南风满意:“照片花儿爷可以带走,但是......” 解雨臣:“我明白,不会有人知道是尹老板告知的。” 尹南风:“花儿爷也是精于算计,有些时候好好想想,很多事情就有了眉目,别让自己变成一枚棋子。” 解雨臣皱眉,尹南风一定知道一些消息,但是,不想告诉自己,是不能说,还是怕麻烦? 解雨臣:“多谢尹老板提醒。” 尹南风想挑唆的已经挑唆了,就没什么要说的了,解雨臣心里有事儿,这茶也喝不进去,就告辞了。 得了自己想要的好处,尹南风就不再说话了,她觉得玉兰还是有些势单力薄,准备给她增加点砝码。 过了这段日子,吴三省估计已经找了陈皮阿四,准备去云顶天宫了。 尹南风:“这次拍卖会,陈家来人了吗?” 声声慢:“是,来了,不过在一楼,是陈金水。” 尹南风:“去给他递消息,就说新月饭店有能够治尸狗吊的法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四阿公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声声慢离开后,海棠进来了:“小姐,最近解家还有裘德考他们都在打蛇眉铜鱼的主意。” 尹南风:“从七星鲁王宫那枚消失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找吧。” 海棠:“我们要一直留着吗?” 尹南风:“东西要在适合的时候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把消息告诉相关的几个人,告诉他们,价高者得。” 尹南风4、 没过多久,众人都知道这蛇眉铜鱼在新月饭店,看如今这个样子,想要蛇眉铜鱼,就必须花钱了。 要说这里边没有谁比裘德考更有钱了,而且,裘德考很会做买卖,说话也好听。 最后,他是用了八个亿带走了蛇眉铜鱼,至于最后三枚蛇眉铜鱼到底会落到谁的手里,她也并不关心。 不过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新月饭店,让人难以忽略。 张日山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都一无所知,未知,让他觉得不舒服。 张日山:“南风啊,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尹南风:“张会长是何意?” 张日山:“拍卖会的东西是哪来的?” 尹南风:“张会长应该清楚新月饭店的规矩。” 张日山:“是,连我也不能说吗?” 尹南风没说话,看了他一眼,意思也很明确,你又不姓尹。 张日山心里堵得慌,说起来,如今还能跟他说说话的,其实只有尹南风了。 这个他自己亲手照顾,培养的女孩儿,也是佛爷和夫人救给他的一个伴儿。 但是自从佛爷离世,尹南风和自己的距离就疏远了很多,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日山不知道自己对于尹南风是什么想法,但是疏远就已经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了。 张日山:“我好歹也照顾了你挺多年。” 尹南风:“这些年张会长的,吃的住的,都是新月饭店的钱。” 张日山:“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吴三省的事儿你没有参与其中吧?” 尹南风:“与我何干?” 张日山知道她没有参与其中就可以,其他的他也不追究了。 ...... 海棠:“小姐,四阿公来了,在茶室等您。” 推开门,尹南风:“四阿公,您怎么有空来我新月饭店?” 陈皮:“来买我的命。” 尹南风:“四爷这条命,您自己觉得值多少钱?” 陈皮:“开价吧。” 尹南风:“我要陈家三分之二的盘口。” 陈皮:“你这小丫头,口气不小啊。” 尹南风:“就看四阿公觉得自己这条命值不值这么多了。” “还是说您已经做好了为吴家,死在云顶天宫的准备了?” 陈皮:“你知道的什么?” 尹南风:“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您这身体,怕是没多久喽。” 陈皮:“三分之二的盘口给了你,那我陈家也就是你的了。” 尹南风:“只要四爷活着,家产还能再赚。” “再说了,这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四爷,您可没有继承人,留给谁呢?” 陈皮:“成交。” 陈皮是个大方的,就像尹南风所说,任何东西也要有命花,否则给谁不是给。 陈皮本来是受吴三省所托,要去一趟云顶天宫,也是用了狗五爷的人情,帮一把吴邪。 但是他身体不太好了,这一趟去了,还真的不一定有没有命回来。 陈皮:“东西呢?” 尹南风:“会派人给您送过去。” 陈皮也明白,这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天,派你人过来交接。” 尹南风:“自然,还希望四爷替我保密。” 陈皮:“嗯。” 这几场买卖一做,她新月饭店的底子就厚了起来。 尤其是之前几样东西,为新月饭店带来了大量的现金流,这让她手下的那些势力,都有了一定的扩展。 尤其是国外,钱就是万能的,只要有钱,在国外就可以解决90%的问题。 新月饭店的种种行为,虽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是也没有对他们的行动造成任何的影响。 吴三省是计划着想将新月饭店拖下水,至少这一次去云顶天宫,他想让新月饭店也掺和一脚。 但是尹南风根本不接茬,她好好的新月饭店,不论任何的资质,都有相关的文件。 有张启山在,新月饭店早就是清清白白的了,她不需要去接触那些地底下的东西。 更何况是这种,会在明面上留下把柄的事情。 新月饭店还是那句话:并不参与九门之事。 她好好的经营着她的新月饭店,背后默默发展,她这几年也算是开了挂。 不过现在展露实力还过早,再等两年,到时候就算是和穹祺碰一碰,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这几年张日山,还是一直住在新月饭店,但客居就是客居。 尹南风对他还是客气有礼,毕竟她也是承了佛爷的情,对他留下的人也应该客气一些。 更何况不论是什么目的,张日山也的确有照顾她的意思。 虽然想着要往新月饭店安插人手,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新月饭店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尹南风的人。 吴邪他们出发去了云顶天宫,尹南风闲了下来,她正在给自己设计房子。 新月饭店是尹家的财产,但是,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她想给自己找个清净的地方。 正好新月饭店后边的一块地,也是属于尹家的,她准备在这儿布置布置,做她自己的房子。 有了想法她就开始设计,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也是第一次。 设计好了之后就让海棠找人开工了,缺了不少东西,之后慢慢补齐。 这一动工就是半年,这院子设计的很是不错,院子占地面积不算小,有一扇门和新月饭店相通,从上方鸟瞰可以融为一体。 轻风细雨掠过角楼飞檐,将那三重檐上的琉璃瓦洗得愈发清亮。檐角垂落的铜铃裹着潮气轻晃。 门内迎面立着一方半人高的汉白玉影壁,壁上浮雕的“九鱼绕莲”被雨水洇出深浅不一的白,鱼鳍的纹路里还嵌着细如碎金的云母,是匠人用竹刀一点点剔进去的。 影壁两侧的抄手游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生着几丛苔藓。 穿过游廊便见正院,院中栽种着一棵百年的海棠花树。 树下摆着一张酸枝木嵌云石的圆桌,桌面是整块的孔雀蓝大理石...... 整个院子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看着奢华无比,只不过这院子还有几处空地,没人知道,是准备放什么什么东西。 尹南风5、 这座宅子的光亮大门,开在了另一条街上,与新月饭店相连的,是侧面花园,穿过这个花园才能去前厅,还有正房。 她自己的设计让自己很满意,剩下的就是安全性了。 这个地方是她自己的地盘,不想有太多的人能进来,所以空着的地方她准备放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阻止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之前,玉兰去西沙海底墓,让她收了几只禁婆回来。 她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大的池子,将这些小东西养了起来,还可可爱爱的。 她懂得多,院子里有阵法,这禁婆虽然没有神智,但是可以为她所用。 之后为了院子里能进人,她费劲巴拉的做了一堆东西。 玉牌是给像海棠,声声慢,芙蕖,这些心腹的,可以让她们随意进出。 还有银牌,是给院子里的下人,而且是只能一个人用,这个人若是死了,银牌就会失效。 还有就是一次性的木牌,是给客人用的,有这些东西,他们就不会有事。 不过这院子里如今也就只养了几只禁婆,养了几条蛇,其他的东西还没有呢。 这吴邪,从云顶天宫出来,还不死心,还想着继续调查。 而玉兰那边的人手也把那个瓷盘子的碎片买下来了。 这太好了,又是一次收益,她压根儿就没让带回来。 直接就让他们在兰措等着,这两个碎片卖出多少钱,都是他们的本事。 五千块买的碎片,卖给解雨臣翻了一百倍,花儿爷是真有钱,他这一趟不论付出什么,都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自从解雨臣从尹南风那儿得了照片,很多事情他就开始警惕了。 解雨花是真的像原来的九爷,所以他也真的心智近妖,很多事都能算到。 解雨臣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做吴邪的钱袋子。 尹南风是挺喜欢他的,毕竟他也只是这局里的一枚棋子,也是一个可怜人。 若是解雨臣及时回头,那她也不是不能拉他一把。 眼看着她就要满十八岁了,有她的剧情也快开始了。 原本是铁三角,踩着她新月饭店扬名,这一次也是要反过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月饭店,他们惹不起。 海棠:“小姐,他们从塔木陀回来了。” 尹南风:“看好张日山,这一次能不能把这尊大佛送走,就看这次了。” 过了没几天,声声慢来了:“小姐,张会长准备把鬼玺放进这一次的拍卖会。” 尹南风:“和霍家那个老东西联合了?” 声声慢:“他没成功。” 尹南风:“敢在我新月饭店动手,他也是太高看自己了。” 张日山也发现自己在新月饭店里动不了手,就只好来找她了。 张日山:“南风啊,这一次帮个忙吧。” 尹南风:“可以,你好歹也教导了我这么多年,我许你三个人情,这算第一个。” 张日山:“可以。” 尹南风:“东西留下,我会安排。” 张日山陪在尹南风身边多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 他也说不清自己对尹南风是什么感情,但是尹南风对他这么冷淡,让他很不舒服。 张日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尹南风:“张会长是有什么想说的?” 张日山:“没有,就是觉得你跟我之间生疏了不少。” 尹南风:“张会长的教导之恩,我从未忘记。” 张日山:“只要感激吗?” 尹南风:“张会长想如何?” 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两人的角色好像翻转了。 尹南风将鬼玺安排在了拍卖会,只等着鱼儿上钩了。 在这之前,解雨臣来了:“尹老板。” 尹南风:“花儿爷来是?” 解雨臣:“想必你也得到消息了,我们刚从塔木陀出来。” 尹南风:“既然有了答案,就不要犹豫不决,花儿爷,你是解家的当家人,一切还是要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解雨臣:“尹老板知道的真不少,张会长也不见得都了解。” 尹南风:“花儿爷来,是想我安慰安慰你?” 解雨臣绷着的那口气散了:“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你知道的很多,在你面前我也能说几句话。” 尹南风:“其实,他抛弃了你,你为什么还执着呢?” 解雨臣:“我就是不明白,” 尹南风:“花儿爷把自己绕进去了,你要知道你是腥风血雨才坐稳了家主之位,一个姓氏,有什么要紧的?” “再说了,你是后手,还是后勤,你得自己看明白。” 解雨臣:“后勤?” 尹南风将海棠送进来的点心推给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这个可是不外卖的哦~” 尹南风难得的调皮,让解雨臣也开怀不少,他没有童年,这些难得精致的糕点,也吃的很少。 他伸手捏了一个放进口中,的确味道很好,而且里面应该还有几种药材,让身体暖暖的。 解雨臣:“当真是好东西啊。” 尹南风:“那是当然了,生意上已经够苦了,我这生活绝对不能再苦了。” 解雨臣:“我也是没想到,在佛爷的眼皮子下,你居然还能有自己的发展。” 尹南风:“到底也是我家长辈,又有我姑奶奶的情分在,虽然有其他的想法,但也并不想要我的命。” 解雨臣:“这就不错了。” 尹南风:“花儿爷如今也很不错,解家的富贵,九门之最。” 解雨臣:“也是靠新月饭店吃饭。” 尹南风笑了笑,花花轿子,人抬人罢了,客套话在他们这样的人嘴里,实在是张口就来。 尹南风如今已经开了其他的公司,朝计算机大数据的方向发展。 这些东西,赚钱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在信息时代还能掌握自己的主动权。 技术在她手,才能让她更安心,也不担心被别人监控,或者是调查。 未来发展起来,他新月饭店甚至可以做一个情报网,然后卖消息,可比其他的东西还要赚钱。 如今这个生意,已经列入她的规划里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尝试这个买卖了。 尹南风6、 吴邪带着王胖子和张起灵去了巴乃,这一趟解雨臣没去。 他的确担心朋友,但是他的怀疑从那张照片开始就被埋在心里。 而且,很多事情都证明,九门选择了吴邪作为后手,而他就像尹南风说的那样,只是后勤。 解雨臣虽然难过,但是解家的当家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他还是会帮助吴邪,因为是朋友,也因为这件事儿牵扯到了九门,他在局中,他脱不开身。 但是若是想让他全心全意,将自己,将整个解家都赔上,怕是不可能了。 拍卖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次因为有霍家和张日山在,鬼玺被拍卖的消息更多人知道了。 声声慢:“小姐,霍仙姑来了。” 尹南风:“一把老骨头了,还瞎折腾,这霍家算是要完了,做好准备,咱们的生意总该扩展扩展。” 声声慢:“是。” 尹南风:“花儿爷也到了?” 声声慢:“嗯。” 尹南风:“那就等着吧,戏快开场了。” 海棠:“吴邪他们到了。” 尹南风:“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派一个耳朵去盯着张日山。” 尹南风就在三楼看着下面的人,她身后跟着海棠,芙蕖还有玉兰。 身手都不错,不过只有海棠露过脸,其他两位都戴着面具。 铃声一响,主持人:“请各位做好准备,拍卖会即将开始。” ...... 声声慢:“小姐,吴家小三爷也要点灯了。” 尹南风:“吴家富贵,这个钱他出得起,让他点吧。” 她就坐在楼上看着他们折腾,也不在意,这一次,张日山没出现,就在自己的房间。 主持人:“鬼钮龙鱼玉玺,开始走货。” 这灯也点上了,吴邪才知道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 主持人:“他们要毁灯!” 底下的棍子连包厢围住,张起灵就一跃而下,宾客都要跑,尹南风站在三楼:“我看谁敢在我新月饭店闹事。” 张起灵看着尹南风,眉头紧锁,这个他没把握。 尹南风也没让棍子动手,直接镇压,从天而降,不仅仅只有张起灵可以。 尹南风就看着张起灵的头,直直落下,众位宾客眼睛都看直了。 张起灵抬手要挡,但是明明看着是一个女子,但是他扛不住这力量,直接就单膝跪下了。 尹南风踩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对着周围:“众位稍安勿躁,是我新月饭店招待不周,每桌送一壶雨前龙井。” 吴邪和王胖子眼睛都瞪大了,或者说不止他们,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能来这儿的,底下的人不知道,二楼这些人大部分都听说过张起灵的名号。 却没想到这尹老板如此厉害,这张起灵在她手中也过不了一招。 张起灵的脸憋的通红,但是他就是不能将压在她上面的女子推开。 王胖子和吴邪也顾不得坐不坐在椅子上了,想要先把张起灵救下。 但是这两人,都不是海棠的对手,直接就被压下去了,两人被捆了个结实。 尹南风:“想从我新月饭店拿走东西,只有两条路:一是你正大光明的把它拍走,二是,把命留下,东西给你陪葬。” “吴家小三爷,选一个吧。” 吴邪:“你先把人放了。” 尹南风:“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王胖子:“尹老板,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懂规矩,这样,您把人放了,损坏的东西我们照价赔偿。” 尹南风:“新月饭店和九门一向都有合作,你跟我说吴家的小三爷不懂规矩?” “怕不是看我尹南风年纪轻,想要踩着我新月饭店为自己扬名吧?” 王胖子:“不敢,不敢,尹老板,您看,这他都快要憋死了,您先放开他。” 尹南风也知道张起灵记忆不全,也没想真的弄死他。 脚一抬,她就落在了一旁,手里还拿着一柄竹扇。 张起灵终于泄了力,朝前踉跄了一下,站在了吴邪他们跟前,但是他聪明的没有给他们解绑,而是警惕的看向尹南风。 这个女子,他不是对手,今日交代不清楚,怕是不能离开了。 张起灵看向吴邪:“给钱。” 吴邪瞪大了眼,张起灵:“打不过。” 吴邪:“我没钱。” 尹南风没理他:“给吴二爷打电话,让他来结账。” “顺便问问他,在我新月饭店搞事儿,他要花多少钱买他侄子的命。” 海棠:“是。” 说完也看向了众人:“佛爷虽然不在了,但新月饭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坏规矩的。” “若是总有不长眼的,后果可要自行承担,永定河里的地方多的是。” “将人带下去,拍卖继续。” 不论吴邪之后再说什么,尹南风一概不听,让人把他嘴堵上了。 然后,让海棠,芙蕖和玉兰三人看着他们,吴邪邪门,她将三人就关在笼子里,上面还有电流通过。 吴邪这下只得认栽,眼看着屋里没有人了,张起灵就把堵着他两嘴的布,拿了下来。 王胖子:“我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这茬子也太硬了吧。” 吴邪:“小哥,那老板真那么厉害?” 张起灵:“嗯,非常人之力。” 王胖子:“怪不得这新月饭店能立在这四九城这么多年。” 吴邪:“现在怎么办?” 王胖子:“能怎么办?等你二叔来救你呗,你看看这笼子,这电流,挨一下就糊了。” 吴邪:“这下我怕是闯下大祸了。” 屋里的事情有听奴在外面听着,外面的拍卖会继续开始。 大家的兴致是有增无减,鬼玺还继续拍,二楼包厢加了一次价,琉璃孙追到了一亿三千万。 尹南风:“既然是鬼玺是吴家点了灯,就要看看吴二爷来不来买单了。” 琉璃孙:“若是二爷不来呢?” 尹南风:“东西自然就是归孙先生。” 琉璃孙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说话了,众人也被尹南风的强势压住了。 拍卖会后面继续,没再出现什么问题,拍卖会完美落幕。 霍家,解家两方人马都没走,霍仙姑想要见一见尹南风,她拒绝了。 尹南风7、 霍仙姑怕是看上了自己的身手,想要为之后寻一个保障,或者其他事情,但是货架已经没有了价值,不值得她费心。 解雨臣留下,大概是想替吴邪他们求情,尹南风也没见。 尹南风:“去请张会长来茶室。” 海棠:“是。” 张日山也没想到,拍卖会没去找到,准备好的耳机也没用上,但他还不清楚拍卖会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日山:“南风,你找我?” 尹南风:“张会长,我给你三日时间,搬出新月饭店。” 张日山:“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可是答应了佛爷和夫人,好好照顾你。” 尹南风:“什么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今日旁人来新月饭店砸场子,既然你没出现,就代表很多事情了。” “若你现在搬出去,便还能剩一个人情,否则,你我之间再无情分,新月饭店日后只会管你的吃和住。” 张日山眼神冷了不少:“南风啊,你这是想过河拆桥。” 尹南风:“随你怎么想。” 张日山:“若是我离开,然后你再请我来,可就难了。” 尹南风:“一个人情,我给你记在账上。” 张日山不满:“看来你的确是羽翼丰满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今有什么本事?” 说着就动了手,他是试探,也是想给尹南风一点教训。 尹南风单手对他依旧游刃有余,张日山心惊,正想停手,胸口就挨了一脚,退了好几步。 尹南风走过去,就踩在他的肩膀上,同样让他站不起来。 张日山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尹南风,这个表情让她很满意。 尹南风:“张起灵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就更不行了,老不死的。” “瞧瞧如今这个样子,倒是让我很满意,若是把眼里的惊讶,换上臣服,我就更满意了。” 张日山:“尹-南-风!” 尹南风放过了他:“有些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不在意,你们也休想将我新月饭店卷入其中,否则我就掀了你们的桌子!” 说完头也回就离开了,只剩下张日山一个人在茶室,不知道想着什么。 第二天,张日山就搬出了新月饭店,从此在穹祺公司落脚了。 不管张日山离开新月饭店,让外界有任何的猜想,但是都对新月饭店没关系。 这些年,她一步步弱化张日山在新月饭店对外的影响力。 大家都知道新月饭店是尹南风做主,张日山只不过是暂住。 如今这尹老板羽翼丰满,张日山自然也算是完成了佛爷的嘱托,回了穹祺公司坐镇。 吴二白本来打算在电话里跟尹南风交谈,但是电话里通知他的是海棠。 吴二白虽然恼怒,但是也只能亲自来了北京,无论如何要将吴邪救出去。 声声慢:“小姐,吴二白来了。” 尹南风:“带去吴邪他们隔壁。” 尹南风不急不慢的吃着饭,之后才去了房间。 房间里的一壶热茶已经凉了,但是吴二白一口也没喝。 尹南风:“怎么?这君山银针不符合二爷的胃口?” 吴二白更加确定这尹南风知道吴老狗给不喜欢喝君山银针了:“我人已经来了,尹老板,如何才能放了吴邪?” 尹南风:“新月饭店有新月饭店的规矩,他们坏了规矩,本来应当是沉入永定河。” “不过,我也看在咱们两家有些许合作的份儿上,卖吴家一个面子。” “海棠,把账单给二爷。” 海棠上前一步,将账单放在吴二白面前,他看了一下总金额,五个亿。 这可比预想的还要多,东西自然是没有这么多,但是人在她手中自然是她说了算。 吴二白:“若是这个钱我不给呢?” 尹南风:“那也好办,吴家明日去永定河给小三爷收尸留行了。” 吴二白:“尹老板当真是厉害啊。” 尹南风:“二爷若是不在意,随便,毕竟二爷还年轻,再生一个,吴邪,侄子而已。” 吴二白:“尹老板说话一向都这么肆无忌惮?” 尹南风:“没有本事才会小心翼翼。” 吴二白:“看来尹老板对自己很自信了?” 尹南风:“若是不信,二爷大可以试一试。” 桌子下,吴二白的手一直敲着大腿,他在盘算。 吴邪身边跟着张起灵这事他知道,就算这样,都没能从新月饭店离开,就能说明很多事了。 张起灵不是尹南风的对手,这消息昨天就已经被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吴二白不敢赌,吴邪是他们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绝对不能废。 退一万步来讲,吴邪也是他们吴家唯一的孙子,是他的亲侄子。 吴二白:“刷卡。” 五亿一出,她就带着吴二白去接吴邪了,就在旁边的房间。 一打开房间,三个人在笼子里,根本不敢有大动作。 尹南风:“开门,放小三爷离开。” 吴邪:“什么意思?就我?他们呢?” 尹南风:“小三爷,你二叔为你买单,你可以走了,他们不行。” 吴邪:“我们要走一起走。” 尹南风:“二爷,人我是要放的,您看这不走?” 吴二白:“另外两个人什么价儿?” 尹南风:“他二人算是帮凶,但也伤了我新月饭店不少人,加起来,跟小三爷一个价。” 吴二白闭了闭眼,这一趟,真是把吴家的家底儿烧了一半了。 吴二白:“刷卡。” 海棠拿着pos机上前,又刷走五个亿,这下尹南风就放他们离开了。 吴二白他们走到门口,声声慢已经派人等着了:“二爷,这是小三爷在新月饭店拍下的东西。” 吴邪上前一看,正是鬼玺,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了这鬼玺,吴家花了多少钱。 吴二白没再说话,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可以,更何况他也一把年纪了。 将来若是能报了这个仇,自然好说,若是狠话放出去,吴家先遭殃,那他就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管他心里想什么,但至少不会说出来也不给自己找麻烦。 吴二白的这个行为只能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尹南风8、 这一次,是尹南风踩着吴家,还有这北哑彻底扬名了。 此次之后,新月饭店正式在道上放出消息,新月饭店也做消息买卖。 只要价钱到位,什么样的消息都能在这儿买到。 引起了道上的不少关注,新月饭店从来都是诚信经营,虽然价格高昂,但质量绝对过关。 为此真有不少人来这儿买消息,从来没有过假消息,这名声就更响了。 这日解雨臣来了:“尹老板。” 尹南风:“花儿爷。” 解雨臣:“霍家准备去巴乃了。” 尹南风:“花儿爷也想去?” 解雨臣:“我来就是想听听尹老板的意见。” 尹南风:“随心就好。” 解雨臣:“据我所知,裘德考和霍仙姑都想要拉你入伙。” 尹南风:“道不同,不相为谋。” 解雨臣:“上次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十个亿,吴二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尹南风:“他也配?” 解雨臣:“还是小心为妙吧。” 尹南风:“多谢花儿爷好意。” 解雨臣看看她,南风是个极优秀的人,同样是少年当家,他做的可不如尹南风。 自从尹南风接手新月饭店,不仅新月饭店势力扩张,尹家的势力也急速膨胀。 尹南风有自己的公司,还有不少人才,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尤其是计算机等高科技行业。 他的目光也放在了这一块儿,但是明显没有尹家做的好,只不过赶上时代的风口,解家也能赚一些。 人都是慕强的,他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深陷局中,心中生出的朦胧的感情不足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开口。 是为了不拖累她,也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要顾及的事情还有很多。 尹南风对谢雨辰的心中想法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最近手下来了不少人,都是被凌羽培养好,送来的,她开始将他们安排到旗下的公司去卖力。 而且,随着尹南风的名声大噪,道上前来投奔的人不尽其数。 自然也有一些有能力的,其中有一个人长得很帅,能力也不错,坐在那儿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动起手来大约是比解雨臣略逊一筹。 这位顾修然应该是汪家送来的第五个人了,倒是还真是长在她的审美上,她就把人留下了。 新月饭店和汪家可没什么深仇大恨,汪家派人前来,不过是因为想要让新月饭店不站在九门那边。 汪家的确是追求长生的疯子,他们不是傻子,不会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树立敌人。 他们更多的是想要寻求合作者,新月饭店的尹南风个人强大,手下也有人手,自然是上选。 这顾修然的确是一把好手,什么活都能干,若是没有二心,她肯定是要重点培养的。 在来新月饭店投奔的人中除了这个顾修然,能让她看上的还有就是霍家的霍道夫。 这个人能力心计都不俗,而且不满霍家已久,九门其他人家,顾及着霍仙姑的面子,都没有收他。 若是陈皮没了,或许陈家会要他,但如今陈皮有了尹南风的丹药,到如今还活的好好的。 而且,欠下的人情在云顶天宫已经还了,这一次,谁都没能请得动他出山。 若是就像他这样好好保养,再活个五六七八年不是问题。 陈皮自己也知道,所以还挺惜命的,之前的拍卖会他也来了,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好药材没有。 他亲眼看着尹南风将张起灵镇压,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也可惜他陈家没有这么厉害的晚辈。 霍道夫去过了九门其他几家,新月饭店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否则他一个霍家的旁支,想要出头,实在是太难了。 尹南风把人留下了,这霍道夫是个人才,只不过是心思比较多,既然是他自己投奔过来,那日后便只能为新月饭店做事了。 尹南风见了霍道夫:“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能从霍家撕下多大的肉,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霍道夫:“两个月的时间?” 尹南风:“霍仙姑这次去了巴乃,注定回不来了。” 霍道夫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9门这些年除了因为霍仙姑,在九门之中一直都颇有地位。 但霍家内斗很是严重,一旦没了霍仙姑的镇压,还未成长起来的霍秀秀很难保住她的地位。 而另一个竞争者霍有雪,霍道夫见过,那就是个没脑子的,就算有支持者,日后也不足为惧。 霍道夫:“多谢老板。” 尹南风也想看看这霍道夫能走到那一步,霍家也不一定非得是女子当家。 新月饭店从来就不想卷入这些麻烦中,但新月饭店和九门的羁绊,在某些时候也很难让她置身事外。 而且汪家既然派了人来,如今是想要寻求合作,或者是想要分裂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以后有什么打算也说不定。 尹南风不愿做被动的,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提前准备好。 不掺和不代表不能小下一步棋,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步就能用的上。 倒是霍仙姑在离开前又来了一趟新月饭店,面子给足了她,她自然也不好不见。 尹南风:“霍当家。” 霍仙姑:“尹老板,我今日前来是想和你做一桩生意。” 尹南风:“哦?” 霍仙姑:“不日估计要出发去广西巴乃的张家古楼了。” “此次一去便是九死一生,但是为了霍家,为了九门,我必须去。” 尹南风:“霍当家的高义。” 霍仙姑就好像没有听出尹南风话中的嘲讽,继续道:“我这一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孙女,霍秀秀。” “今日前来是想请尹老板出手,若是将来我遭遇不测,还请帮衬一下秀秀。” 尹南风:“霍当家的。我是一个生意人。” 霍仙姑:“这个自然,我将霍家一半的盘口给你,你保秀秀坐稳家主之位。” 尹南风这该死的有点心动,不过想到霍道夫,她还是要看看谁能带给她更多的价值了。 尹南风:“霍当家的诚意我收到了,我会考虑的。” 尹南风9、 霍仙姑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她还有时间,她开出的条件已经是很优渥的了,不知道尹南风再犹豫什么。 霍仙姑离开之后,尹南风就让人将霍道夫找来了。 尹南风:“霍家老太太愿意出霍家一半的盘口保住霍秀秀的家主之位,你怎么看?” 霍道夫明白,这就是问他能带来什么了,他本来是想要从霍家撕一块儿肉下来。 但是即便到时候家族内斗,他也不一定能吞下一半的盘口。 霍道夫:“不划算,一半霍家的盘口,就要保证霍秀秀的地位,在霍家,没有霍仙姑,霍秀秀可比不上霍有雪的支持者多。” 尹南风:“一力降十会,只要拳头够硬也可以。” 霍道夫:“老板,可以一半的盘口,保霍秀秀的命,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尹南风:“你倒是聪明,这样,你从她们二人手中怕是也能抢下不少好东西了。” 霍道夫:“我在霍家可没什么地位,东西有没有都好,他们不好过,我就挺开心。” 尹南风:“那我就问问老太太的意思。” 霍道夫:“我不会让老板失望的。” 尹南风:“去做事吧。” 霍仙姑为了孙女儿,和她商量之后,同意了条件,不过盘口没有一半,而且三分之一,不过,会挑几个生意好的盘口。 尹南风觉得这样也可以,毕竟,帮霍秀秀坐稳家主之位,也不容易,到时候还容易被吴邪拐跑。 但是若只要保护霍秀秀平安,对她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 尹南风这边,开始收拢霍家的盘口,另一边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前往四姑娘山和巴乃了。 随着九门的这一次行动,京城也安静了下来,趁着霍家当家的不在,霍道夫回去很是挑拨了一番。 至少如今,霍有雪对他的话是已经信了八分,只不过顾及霍仙姑,忍住了而已。 去了四姑娘山没有多久,吴邪和解雨臣回来了,失踪的只有一个黑瞎子,但是巴乃那边没有一个人回来。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吴邪给错了密码,至少吴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随着吴三省的失踪,他手下的人也都开始分裂,吴邪能用的人,只剩下一个潘子。 潘子,是很有用,但在这个时候,也很没用。 解雨臣想帮吴邪,也因为和他交情匪浅的黑瞎子也失踪了,就想到了新月饭店, 解雨臣:“去新月饭店。” 吴邪:“新月饭店?” 解雨臣:“尹老板一定有办法。” 吴邪:“行,总比干等着强。” 吴邪也是想到了尹南风的身手,自然有所期待,可是上一次虽然他二叔付了钱,但是也把人得罪了。 ...... 解雨臣:“尹老板。” 吴邪也跟着打招呼:“尹老板。” 尹南风:“呦,什么风把您二位刮来了?” 解雨臣:“我来买消息,我要知道黑瞎子如今在哪?” 尹南风:“一千块,在四姑娘山啊。” 解雨臣:“可否请新月饭店去帮忙找人?” 尹南风:“小九爷,你不老实啊,你说的可不是找人,而是救人吧?” 解雨臣:“是,还请尹老板开价。” 尹南风:“两个亿。” 解雨臣:“好,刷卡,多久把人带回来?” 尹南风:“加上路程,五天吧。” 旁边海棠把钱刷了,尹南风看着打趣:“解家这富贵,真让人眼热。” 解雨臣知道黑瞎子没事儿也松了一口气,其他人虽然和他也是朋友,但没有和黑瞎子的交情深。 对于其他人也是担心的,解雨臣:“巴乃张家古楼的消息,尹老板知道吗?” 尹南风:“张家古楼不好闯,以张起灵的能力,应该能出来吧?” 吴邪:“是我的错,传过去的密码是错的。” 尹南风:“据我所知,自从吴三爷失踪之后,他底下的盘口都蠢蠢欲动,小三爷怕是管不了。” “就算是找齐了人手,也是拿其他人的命,把你兄弟的命堆出来吧?” 吴邪:“尹老板,不用说其他的,开价吧。” 尹南风:“你有钱?” 吴邪:“没有。” 尹南风:“我一直都好奇,小三爷没钱,怎么还能这么硬气?” 吴邪:“我可以给你打欠条,我一定会还的。” 尹南风:“一个人10个亿,这个钱,不论是你还是吴家出,我都不在意,钱到手,人给你带回来。” 吴邪:“20亿?!” 尹南风:“你也可以以物易物。” 吴邪可拿不出这个钱,解雨臣对他的帮助也很有限,但是他不能放弃小哥和胖子。 吴邪:“我回去筹钱。” 尹南风也不在意,解雨臣给了钱,她让玉兰去了四姑娘山,接人。 四姑娘山那边本来就没有特别危险,以黑瞎子的身手也最多是被困住,这会有人去找他,很快就会把人带回来。 解雨臣倒是为吴邪想到了让他成为吴三省的办法。 但是尹南风那句“用其他人的命去堆兄弟的命。” 在脑海中挥之不散,吴邪总是在不该善良的时候生起了怜悯之心。 所以他想要筹到这笔钱,让尹南风动手,解雨臣虽然有钱,但是这是2004年。 他如今也掌家没有多少年,公司运作不错,但是手里也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之前救黑瞎子的那笔钱,就基本上已经是他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二了。 在钱上他是帮不了吴邪了,若是提供一些装备让他去广西巴乃是没有问题的。 吴邪第二天又来了:“尹老板,我拿吴家做抵押,请你出手,先去救人。” 尹南风:“还款期限呢?” 吴邪:“五年,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尹南风:“三年。” 吴邪:“成交。” 尹南风这一次跟他签的是竹简,上面的就是双方说好的。 吴邪要签字,刚签完字,他就感觉指尖一阵刺痛,一滴血滴在了竹简上。 尹南风:“小三爷不必担心,这两个人我肯定给你带回来。” 吴邪总感觉那竹简不对劲儿:“刚才那竹简?” 尹南风10、 尹南风:“哦,也是小三爷诚信不佳,这个有保障,若是小三爷到期没有还清,吴家又不愿意让我收东西,那就会有点小惩罚。” 吴邪:“什么惩罚?” 尹南风:“小三爷知道的这么清楚做什么?难道又想逃单不成?” 吴邪总感觉这尹南风比他还邪性,也没再问,他就准备去收拢吴三省的势力。 尹南风既然收了钱,自然是要去一趟张家古楼,毕竟她还没去过呢。 她离开,身边只带了海棠,但是吴邪请了她出手,这消息也瞒不住,众人都在观望。 这张家古楼的确凶险,但是有吴邪给的密码,还有自己的绝对势力。 张起灵和王胖子被落在了张家鼓楼的第二层,等她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尹南风:“还真是挺厉害。” 她声音一出,两个人都惊讶了,看向她:“尹老板?” 尹南风丢给他们一人一瓶水,还有一块儿面包。 人过去,就将危险挡在了他们外面,两个人算是歇了一口气,靠墙坐着休息。 王胖子:“尹老板?您怎么来了?” 尹南风:“不明显吗?救你们啊。” 王胖子:“为啥?” 尹南风:“你真是不动脑子。” 张起灵:“吴邪。” 尹南风:“对,他请我来的,休息吧,一会儿带你们出去。” 王胖子也累了,就算是再贫嘴,这个时候也不想说话了。 倒是张起灵,看着围着他们周围的红光,很感兴趣,但是他知道上次他们惹恼了尹南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看着尹南风,想要探寻一下,但也没什么收获,只能作罢。 等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尹南风:“准备离开。” 这古楼都闯了好几层了,出去的时候又没有累赘,他们走的很快。 尹南风成功将两个人带出去,出去之后海棠就已经带人等着了。 这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京城,吴邪不在,是解雨臣安排的两人,跟黑瞎子在一起养伤,等养好身体他们就离开了。 这一趟,霍仙姑没有回来,就连头也没人带出来,整个人永远的留在了张家古楼。 霍家动乱,霍秀秀年轻,在霍家的支持很少,比不上霍有雪。 更重要的是,虽然霍仙姑把其中的一部分盘口给了新月饭店,但霍家这么多年的发展,势力依旧庞大。 霍有雪承诺,只要是支持她的,就能分割霍家的利息。 这更有利于霍家的那些长辈争权夺利,自然不愿意霍秀秀上位。 霍有雪做事不择手段,应该是霍家的那些女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大家都想着怎么先除掉霍秀秀。 不论是除掉她栽赃给霍有雪,还是少一个竞争对手,对她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 霍秀秀虽然有解雨臣的帮忙,但是也有些自顾不暇,这个时候尹南风出现,她的压力减轻不少。 性命有了保障,倒是和霍有雪斗得有来有往,这霍家的斗争一时半刻是不能结束了。 霍道夫也回了霍家,他的目标很清晰,找那些价值高的盘口,得一个算一个。 居然还能有空闲时间给自己看几个好苗子,笼络一下。 不过这霍家的局势还没稳定,就到了青铜门开的日子,张起灵还是走了。 他这一次是去替吴邪守门,吴邪开始变得疯狂,吴家被他整顿。 吴三省的人手也收拢了一些,他开始研究张家人和汪家人之间的事情。 之后追寻着张起灵的脚步,帮他寻找过去,去了墨脱雪山,又去了很多地方。 他要解决张起灵留下的一些问题,还有一些张起灵自己背负起来的责任。 这一晃就是两年,吴邪从来没忘记还欠着新月饭店的债,但是他也的的确确没有那么多钱。 对于尹南风,他一向是敬而远之,但是事关吴家的存亡,他也不太敢隐瞒。 自己解决不了,只能回家找家长,吴二白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不太在意。 这会儿才知道他的好侄子是用整个吴家做了抵押。 但是要吴二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也不容易,可是吴邪说签的不是白纸黑字,他也只得想办法。 吴二白:“尹老板,好久不见。” 尹南风:“吴二爷,不知您大驾光临,是有何指教?” 吴二白:“不敢,我是来给吴邪还债的。” 尹南风:“二爷对侄子真是疼爱有加啊。” 吴二白:“毕竟是我吴家的独子。” 尹南风:“那二爷是刷卡?还是转账?” 吴二白:“我想先看看小邪和尹老板签订的协议。” 尹南风让声声慢拿给他,吴二白拿到手就觉得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这让他原本想赖账的想法消失了:“转账。” 吴家的流动资金,大部分都填了这个窟窿,他也得想办法搞钱了。 这几年,吴二白可是从来都想着要给尹南风一点颜色看看,但是都没找到机会。 我侄子不省心就算了,问题能力也不够,这简直是让吴二白在尹南风面前都难将腰板挺直。 吴二白也不是没找过张日山,但张日山的态度明确,不管,还有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几年,张日山还是会去新月饭店,偶尔还会住上几天。 这让众人都在猜测穹祺和新月饭店的关系到底如何。 毕竟只要往上数一辈,这两家就是一家,如今到底分不分的清楚,也说不明白。 张日山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干嘛,明明当时走的时候挺硬气,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起尹南风。 他自觉自己处处都做的还可以,也照顾了她长大,怎么佛爷一离开,自己也被扫地出门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无解,而且尹南风对他的态度没怎么改变,一向都是客气有礼。 若是有人出言不逊,她也还是会和他站在一边,但是就是没了以前的亲近。 张日山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苦涩忽略,他心里更重要的是佛爷的安排。 他一定要替佛爷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所以他把自己都可以放弃。 尹南风11、 对于他这种只为一人,就能抛弃所有的人来说,其实对于任何人都会觉得心底发寒。 他就好像连自我都已经失去了,但他又是优秀的,所以优秀的人往往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张日山:“南风啊,还记得当初夫人将你抱回来,还是一个可爱的小丫头。” 尹南风:“老不死的,无论你今天说什么,任何的感情牌都不足以让我帮你。” “或者说,我不会帮助你-们。” 张日山:“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 尹南风:“新月饭店也做情报的买卖。” 张日山:“你也曾受了佛爷的恩情。” 尹南风:“所以呢?你要挟恩求报?” 张日山沉默一瞬:“不会。” 尹南风:“张会长,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日后找我,打九折。” 张日山:“什么买卖都接?” 尹南风:“不知道,就看利益够不够了。” 张日山:“我当初就是这么教你的?” 尹南风:“若是我一味听你的?这新月饭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日山:“当初佛爷都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 尹南风:“佛爷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张日山:“不知道,但是从当初决定追随佛爷起,我就不会动摇。” 尹南风:“若是真的没有动摇,那张起灵是怎么逃走的?” “老不死的,你的心思也并不纯,只不过过去的事无人知晓罢了。” 张日山:“你知道了,就不是无人知晓。” 尹南风:“张日山,如今的你想要佛爷回来吗?” 张日山:“什么意思?” 尹南风:“我是在想,若是如今佛爷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张日山:“只要佛爷在,九门就乱不了。” 尹南风:“不见得吧,不过,佛爷是个好官。” 张日山:“你到底是谁?” 突如其来的一问,尹南风并不慌:“又在胡思乱想?” 张日山:“我曾想过,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变化?” “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尹南风:“我就该如此,你是副官,自然不懂得当家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跟你预想的不同,是因为你教导我,但我不像你罢了。” 张日山:“或许吧,只要你不是汪家人就好。” 尹南风:“趁你如今还没有疯,我只提醒一句,长生永远不会有人放弃。” 张日山:“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这是佛爷的命令。” 尹南风:“既然有了第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 张日山:“当初也是因为,因为我姓张。” 尹南风:“他也是,所以没有什么不同。” “张会长,如今过好自己的日子,也很好,若是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把危险带来新月饭店。” 张日山难得认真,收拾了脸上的笑容:“我会保护好你。” 尹南风:“永远不要做承诺,尤其是做不到的承诺。” 张日山:“我会做到。” 尹南风:“不论你会不会,也不管你能不能,但你就是不准将新月饭店拉下水。” 张日山:“好。” 新月饭店这天来了一个没想到的人,黑瞎子:“尹老板,瞎子我来照顾你生意了。” 尹南风:“黑爷,来个最贵的茶?” 黑瞎子:“别别别,瞎子我来蹭饭。” 尹南风让海棠给他倒了一杯茶:“黑爷,请。” 黑瞎子:“真是好茶,可惜瞎子我还是不会品。” 尹南风:“中午加一道青椒炒肉丝。” 下人自然去安排了,黑瞎子:“真是多谢尹老板款待。” 尹南风:“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直言便是。” 黑瞎子:“我是想来买个消息。” 尹南风:“跟黑爷有关的,怕是只有黑爷的眼了吧?” 黑瞎子:“正是,瞎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尹老板你可是瞎子我最后的路了。” 尹南风:“能救。” 黑瞎子:“真的?” 尹南风:“嗯。” 黑瞎子:“需要什么?” 尹南风:“黑爷付得起?” 黑瞎子:“只要能有办法,我都想办法。” 尹南风:“可以放弃任何人?” 黑瞎子:“瞎子只有自己。” 尹南风:“那就住下吧,为新月饭店做事,我给你药。” 黑瞎子:“多久?” 尹南风:“在新月饭店做事做多久,我保你多久的平安。” 黑瞎子:“治标不治本?” 尹南风:“治标,我都要赔本,治本,需要的东西不少,你留下做事儿,顺带着去找,也算是利息。” 黑瞎子:“瞎子考虑考虑。” 尹南风:“嗯,走吧,尝尝我新月饭店的青椒炒肉丝。” 黑瞎子:“瞎子这待遇真是不错。” 尹南风:“有本事的人在我这儿都能得到优待,尤其是忠心耿耿的。” 黑瞎子:“就像霍道夫?” 尹南风:“黑爷知道的不少啊。” 黑瞎子:“那顾修然呢?跟在尹老板身边也不算太久。” 尹南风:“黑爷对我新月饭店很感兴趣?” 黑瞎子:“毕竟日后或许都是同事嘛。” 尹南风:“嗯,修然啊,因为长得好看。” 黑瞎子:“瞎子我也不错啊。” 尹南风:“就算黑爷自荐枕席,该付的钱还是不能少,不过黑爷一夜多少,可以开价。” 黑瞎子:“尹老板真是抬爱。” 尹南风:“毕竟黑爷的体力,我还是相信的。” 黑瞎子没想到尹南风年纪轻轻,但是说起话来比他脸皮还厚,也不再试探了。 毕竟不论他说什么,尹南风都有回答,但是这些回答都滴水不漏,让他没有任何怀疑的地方。 但是他不认为这偌大的新月饭店没有一个外人,但是他也对尹南风有所了解,所以也不认为她不知道。 黑瞎子吃了饭就离开了,他需要好好考虑之后的事儿。 他虽然和九门有牵扯,但是不多,更多是因为和哑巴张相熟,是朋友。 但是如今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确切的,能治这双眼睛的消息,他也不想放弃。 他能和九门可以割裂,但是这也是他难得的一些羁绊,他不知道该如何? 尹南风12、 黑瞎子一向是利己主义,他这么多年各个墓里折腾,就是为了为自己治眼睛。 他之前的确和齐家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关联,但随着齐铁嘴过世,早就消散了。 如今他和九门之间大概只有张起灵和解雨臣了,吴邪虽然有交情,但也只是顾客。 如今张起灵已经去了青铜门守门,他去见了解雨臣,两人聊天他就发现,解雨臣也不会为了吴邪付出一切,就更让他下定决心了。 黑瞎子不是个磨磨唧唧犹豫的人,从他去往德国读书之后,再到家破人亡,他就只为自己而活了。 朋友若是能与他同行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他也看得开。 第三天,这黑瞎子,就提出一个包裹来了新月饭店,给她打工了。 尹南风给他药,的确很有效的缓解了他的症状,让他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再花那么多钱去买不一定有用的药。 新月饭店的药,比他之前花任何大价钱买来的药都有效,而且对身体也没那么大的伤害。 黑瞎子心思多,但是他不敢得罪尹南风,尤其是在他来了新月饭店后,想着试探,去了一趟尹宅就更不敢了。 整个院子,就没一个正常的,里面伺候的人不多,但都是有点功夫的,这就不说了。 刚进去看到的就是禁婆,再往前就是野鸡脖子,甚至还有黑毛蛇。 这两个后面的,他根本不敢探寻,甚至他感受到了当初在秦岭时候感受到的压力,立即后退,第二天还记得给尹南风赔罪。 黑瞎子:“老板,你那院子?” 尹南风:“怎么了?” 黑瞎子:“是瞎子的错,我就是好奇。” 尹南风:“嗯,赔礼呢?” 黑瞎子咬咬牙:“瞎子我实在是没钱,否则也不会卖身抵债。” 尹南风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黑瞎子:“之后老板要我做事,我不要奖金。” 尹南风:“下不为例。” 黑瞎子:“那您能跟我说说这些东西,您是怎么让他们和平相处的?您家的那些人看起来也没事儿。” 尹南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黑瞎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要是能共生,不说九门,就说这么多年的盗墓贼,怎么回来的就那么几个? 看着问不出来,他也不纠结,反正他要在新月饭店待很久,总会知道的。 尹南风也很自信,她的府邸安全的很,黑瞎子看到的那些微不足道。 她的私人宝库,是用一株尸香魔芋保护着,这还是她汲取了其他世界的灵感。 而秦岭神树下的那只烛九阴,也被带了回来,养在这宅子底下。 让她整日都是满满的安全感,下人在这里也特别守规矩,毕竟对她是真的感觉害怕。 黑瞎子出现在新月饭店不足为奇,但是,从他进入新月饭店之后就没再离开,也表明了,他日后是哪里的人。 这道上,对尹南风的忌惮是一日深过一日,这新月饭店的实力太大了,很难不引起各方的觊觎。 但是,暗中进了新月饭店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离开过,这些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新月饭店从原来和九门的合作,到如今,凡是道上的,基本都要靠新月饭店吃饭了。 不论是吴邪,九门,还是汪家,每一方都想将她拉拢起来,但是也更加害怕她加入对方的阵营。 所以,在新月饭店不表明态度,且做法中立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给她面子,也不会挑衅她。 吴邪从出生就顺风顺水,到后来也有好友相伴,为他遮风挡雨,甚至两肋插刀。 他所受过屈辱,甚至让他无力反击的,大概只有尹南风了。 每一次见尹南风,吴邪都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力不从心,他对抗不了。 在处理完一些张起灵的遗留问题之后,为了解决汪家,吴邪开始了,大量的谋划,凡是在他眼里的,包括自己都可以是棋子。 他甚至绞尽脑汁,不止一次的,想要将新月饭店也拉下来,但是他都没做到,或者说他没有万全之策,所以不敢。 时间过得飞快。新月饭店的生意做的一年比一年大,九门却是日渐没落。 上三门里,张家只有一个张日山;红家如今盘口还在,当家人都没了;李家也是旁支,一个废物蠢货。 平三门里,陈家陈皮还在,但是已经退居幕后了,接班人都还没选好;黑背老六,没有后人这一门已经没了;剩下吴家,但也还算稳定。 要说发展最好的,还是下三门,除了一个齐家旁支废物,霍家和解家发展都不错。 解家有解雨臣,贵人命,自然不用多说,霍家即便内斗很严重,但是盘子足够大,余粮还算富裕。 如今霍家是三足鼎立,霍有雪,霍秀秀,霍道夫,若是有什么事情,霍家基本都是这三个人出面。 只从这些就能看出来,吴家的算计,除了当初对吴老狗有恩,且是姻亲的解家,他们没想放过九门的其他任何人。 吴家想在九门只手遮天,那些谋划说是为了九门,但是也是为了他自家私利。 张起灵离开的第九年,也是沙海计划的最后一年。 吴邪也疯了好几年了,但是他从来都没停止他的计划。 张日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阻止,他把吴邪当成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觉得吴邪像佛爷,所以他希望无邪能够完成佛爷没有完成的事。 倒是黑瞎子,最近频频外出,虽然会回来,但是明显吴邪的计划需要他,也需要解雨臣。 黑瞎子的态度很明确,收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管,也要看尹南风同不同意。 解雨臣的态度是,为了九门,他可以帮忙,但是要他拿三百个亿赔吴邪折腾,绝对不可能。 解雨臣这些年对吴邪有资助,但也不多,对他来说虽然超过了零花钱的范围,但也就像是多养了一两个人。 吴邪这些年烧的都是他吴家自己的钱,吴家的生意交往这些年也是最频繁的。 尹南风13、 黎簇失踪,吴邪去往古潼京,沙海计划正式启动。 汪家的人也是这个时候,开始了频繁的行动,毕竟这是他们运算部门算到的时间。 顾修然在她身边的第五年,因为还是对汪家忠心耿耿,已经消失在了新月饭店。 如今她身边已经从顾修然到秦玉湛了,是汪家在顾修然之后的第四个人。 来她身边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她也了解汪家的洗脑技术,所以也没想过其它。 反正赏心悦目就留下,但是最近这秦玉湛挺着急,应该是想鼓动尹南风也去古潼京。 那地方的确有好东西,但是一是她知道路,二是这会儿去纯粹就是吃土。 说起这个尹南风就觉得可笑,都说她新月饭店,做卖消息的买卖,但是就没有哪一方能想起来找她买去古潼京的路线。 不仅不买路线,一心想着勾着她也去,看她新月饭店是大家大业,那点的东西,最多也就算个锦上添花。 知道张日山又来了新月饭店暂住,这些年,他虽然也会来小住几日,但今年的时间太巧了。 尹南风:“老不死的,你没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吧?” 张日山:“没有,南风,你总是对我有所防备。” 尹南风:“因为你的心思不纯粹。” 张日山:“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思还不够纯粹?” 尹南风:“日久见人心,是否纯粹,你说了不算,你的心说了才算。” 张日山:“幸好我会青春永驻,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到你看清我的心。” 尹南风:“行了,齐老板和霍老板还等着你呢。” 这九门这些年若是有开会,都是在新月饭店,这里有九门的会议室。 张日山想到那些蠢货,也挺头疼,若说蠢也不是真的蠢的无药可救。 只能说是坏,而且是从根上就坏了,这些人眼里只看得到利益,根本看不到危险。 尤其他们都是旁支继承了家业,所以很多事情断代了,他们也不相信有第十家人的存在。 他们只知道这些家产到了他们手里之后不禁花,如今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 想要维持体面,以他们如今只能在墓里边想办法,所以,所有人在吴邪有意的引导下,都盯上了古潼京。 张日山好像是在阻拦,不过只是在嘴上说说,这就更加坚定了他们要去古潼京的想法。 不光是他们,霍家对古潼京也很有想法,吴邪和解雨臣的计划,虽然没告诉霍秀秀,但是也提醒她不要参与其中。 霍道夫是因为他背后有尹南风,所以他不心急,只想着在最后分一杯羹。 但是霍有雪,她在霍家的经营,这几年来,一年不如一年,族里对她的支持也越来越少。 她在霍家也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如果想要能够得到大量的支持,她就必须为家族带来利益。 毕竟这些年霍秀秀有解雨臣的帮忙,生意做的也不错,起码能将自己手中的盘口能经营的足够她养活下面的人。 而霍道夫,只凭他自己的脑子,都足够将自己的盘口经营的有声有色。 只有霍有雪,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行,只能看着自己的生意缩水,盘口拱手让人。 尤其在有汪家人的情况下,更是被挑唆的不愿意放弃。 这天,黑瞎子来跟她请假了:“老板,瞎子想请假去接个私活。” 尹南风:“看来这小三爷又有钱了。” 黑瞎子:“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向都是拿钱办事儿。” 尹南风:“行,去吧,到底也到最后一步了,想看就看看去。” 黑瞎子:“还是老板痛快。” 尹南风:“想拦也拦不住呀,黑爷的本事我还是看在眼里的。” 黑瞎子:“得,您就在家安心等着,瞎子回来继续给您效命。” 黑瞎子离开没多久,解雨臣就来了,他想要帮助吴邪,将九门中的汪家人全部都找出来。 所以,其中的计划需要他,他需要隐身一段时间,想找她帮忙。 尹南风看着解雨臣:“花儿爷放心我?” 解雨臣:“南风,若说放心,我对你最放心了。” 尹南风:“也好,相交多年,帮你守一下解家不是什么难事儿。” 解雨臣将自己的信物,还有宝胜的u盘放在了新月饭店之后就离开了。 这些年,尹南风和解雨臣私交不错,两人也是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这些年他们的合作,尹南风赚的不少,而且解雨臣是那种,就算你不说,也不会丝毫亏欠你的那种人。 就算是解家,不如新月饭店赚的多,但是该表示的他也一定会表示。 张日山还来跟她借人手:“南风,我想跟你借个人?” 尹南风:“这是最后一个人情?” 张日山:“这么多年的情分,你总是做交易。” 尹南风:“你活的比我久,总该明白,只有利益是永恒的吧?” 张日山:“可以,算是最后一个人情,不过这人我要自己挑。” 尹南风:“看上谁了?总不会是秦玉湛吧?” 张日山:“南风,别总把我当傻子。” 尹南风:“好吧,张会长说说,看上了谁?” 张日山:“海棠。” 尹南风:“你眼光倒是不错。” 张日山:“我知道你人手不少,或者玉兰和芙蕖,都可以。” 尹南风:“让玉兰跟你去,保你平安应该没问题。” 张日山:“只是借用,一定完完整整的给你送回来。” 尹南风:“都用了这个人情了,若是有事儿,就找她,我会安排的。” 张日山:“这件事儿结束之后,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尹南风:“怎么?到时候就去找佛爷?” 张日山:“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尹南风:“张会长,你可能心里变态。” 张日山:“这话从何说起?” 尹南风:“咱们俩的关系,可以称得上一句师徒,但这辈分到底也是祖孙,我觉得你恋童。” 张日山:“你小时候我对你没有这个心思。” 尹南风:“然后呢?” 张日山:“算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尹南风14、 张日山离开新月饭店,就遭到了刺杀,他也不是硬要找虐,等把人留下之后,他想了想,还是回了新月饭店。 尹南风从来不插手九门的事情,但新月饭店却好像有所有人都需要的东西。 这天王胖子带着大金牙,来了新月饭店,求的是用一下佛爷留下的那台磁带机。 尹南风收了钱,就让他们用了,而且她也不想听,反正这姿态是摆的很到位,她对古潼京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解家传来解雨臣过世的消息,尹南风才从新月饭店出去。 她到的时候,解家都已经挂上了白幡,九门之中,能来的都来了。 除了张日山,红家的何老,吴家的吴二白,都到了,陈皮没来,来的是他的弟子陈金水。 看到她来,众人都挺客气,毕竟第十家人离他们还很远,但是眼前的才是真财神。 齐案眉:“尹老板,您来了。” 李取闹:“尹老板,多日不见,您是风采依旧啊。” 尹老板:“两位老板客气。” 打了个招呼,她就朝着张日山那边走去,毕竟也算相熟。 霍有雪和霍秀秀没过来,因为她们都看到霍道夫是跟着尹南风一起来的。 这么多年他们也知道霍道夫有了尹南风的支持,所以就连族里也因为他能搭上新月饭店,而对他有所改观。 在如今这新月饭店一家独大的情况下,霍家的族老甚至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改一下霍家女子当家的规矩了。 无论解雨臣是真死还是假死,几家都商量着要瓜分宝胜的生意。 尹南风出现,他们也想拉拢新月饭店,不过尹南风躲开了,毕竟一会儿还要看他们变脸呢。 追悼仪式正式开始,刚上来一个人,这几个就忍不住了。 他们几个人倒是吵了半天,尹南风听他们吵了半天,有些麻烦的皱眉:“行了,吵什么,你们说了算?” 霍有雪:“怎么?难不成这解家,也是尹老板说了算?” 尹南风拿出解雨臣的私人u盘还有解雨臣的私印:“现在呢?我说了还不算吗?” 解管家:“当然算了,宝胜分公司,包括解家听从您的吩咐。” 尹南风:“这就好,花儿爷如今生死未卜,只要没有确凿的消息,这宝胜就暂时正常运转。” “各位就别惦记了,至于你们说的古潼京一事,我新月饭店不不在意,诸位随意。” 话说清楚,尹南风就走了,她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解雨臣的生意,让他少一些损失。 她离开的时候,几家的当家人没敢出现,但是各家都派的人想要拦住她,抢走u盘。 人手不少,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摸到尹南风的衣角。 海棠一个人就把这些人都拦住了,之后就回了新月饭店。 这几家人留不住,他们也就暂时放弃了,毕竟当务之急是赶往古潼京寻找宝贝。 只要解雨臣回不来,他们认为解家等他们回来之后还有机会。 各家收拾行李,带着他们的人马,在汪家人的引导下,就去了古潼京。 张日山带着玉兰易容之后,就一起去了,折腾了不长时间,但是除了张日山还有吴邪带去古潼京的那几个人之外,没有几个人回来。 九门是彻底的废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张家,有名无实的红家,还有霍家,吴家和解家了。 在那些人回不来之后,霍道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地盘抢下,势力迅速扩展,稳稳的坐上了霍家的当家之位。 霍秀秀失败了,这一次可没有尹南风要保下她,所以即便是晚了10年,她还是出国避祸了。 吴邪他们这儿毁了汪家的一个基地,也破坏了汪家的运算部门。 虽然没有真的彻底灭了汪家,但也的的确确让他们伤筋动骨,九门也能安稳许多年。 不过,看着身边的秦玉湛,尹南风还是觉得他们这10年的行动有些可笑,但也没阻止他们的自我感动和兴奋。 说到底,他们也是真的报了仇,也算是对先人有了承诺。 张日山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新月饭店顶楼的露台被鎏金灯火铺满。 尹南风整理着一些生意上的合同,新月饭店借着九门清理汪家残余势力的契机,迅速整合了散落各地的古董资源,甚至将触手伸到了海外拍卖市场。 尹南风也变得有些忙,张日山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认真的样子,静悄悄的,没有打扰。 直到尹南风抬头看过来,他端着送她爱吃的糕点走过来:“最近太忙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尹南风笑了笑,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印章:“多谢张会长关心。” 张日山:“南风,一定要这么疏离?” 尹南风:“是尊敬。” 他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他明白,她早就不需要依靠他了,她的世界已经变得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新月饭店的未来。 但是也不再需要他,却再也装不下他那份掺杂着责任与爱慕的感情。 但是,在察觉到这个事情之后,因为他对佛爷的承诺,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等到如今,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可以和南风有一个未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来的晚了。 后来的几年,新月饭店愈发强势,成为全球古董界的标杆,尹氏旗下的其他公司也是做的有声有色,在国际上很有知名度。 尹南风和张日山维持着如今亦师亦友的关系,什么消息也会沟通,但却再也没有人提起过感情之事。 黑瞎子问过她,是否对张日山动过心,她当时看着新月饭店楼下的食客,沉默了很久才说:“张会长是长辈,也算是我老师,于我新月饭店来说,也称的上一声恩人。” 周围好像是寂静的,身边的黑瞎子也好像是消失了,尹南风转身回了尹府,那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她的路还很长,新月饭店的未来还需要她去开拓,至于那些过去还没来得及生出来的情愫,早已像那燃尽的灰烬,被时间吹散在风里。 甄嬛传-沈眉庄1 (尹南风的执念只有变强和张日山,所以没有写和其他人相处的结局,我觉得,后续可以就给你们想象,愿意让她如何就如何,每个人精神世界都应该丰富。) 小九:“棠漓,又该出发了。” 棠漓:“走吧。” ...... 沈眉庄身为沈家的嫡长女,从小在京城外祖家接受教导,沈家遵循的就是三纲五常。 在沈眉庄这个嫡长女的身上投入不少资源,为的就是能够入宫为家族争光。 沈自山乃是正三品的济州协领,主管整个济州的军务,手握兵权,也是汉人武将的代表。 沈夫人是京城贵族之女,母家是舒舒觉罗氏的旁支,沈眉庄的外祖官至二品吏部侍郎,如今还未致仕,她舅舅也是正三品的通政使司通政使?。 虽然是汉军旗,但也是有些家族底蕴,不仅长辈厉害,兄弟也都有出息。 他们家族现在正处于上升的关键时期,沈家他们是嫡支,又是发展最好的一支。 家族中的子弟也都有出息,文武皆有出色之人,只是苦于宫中无人,向上的路径有点窄。 沈眉庄是备受沈家重视的,收到了沈家最好的资源,也得了沈家最好的培养。 沈家唯一要她做的就是进宫,不说为为家族争光,但也要保证宫中有人,让沈家在京中也说得上话。 沈眉庄的诉求很简单,上辈子她入宫之后为甄嬛付出了一切。 最后难产而亡,女儿也没有得到甄嬛全心全意的庇护,也早早亡故。 家族送她进宫,她在宫中的优待,处处因为家族,可她还自命不凡,清高的没有帮到家族。 重来一次,她希望可以庇护家族,为家族谋利,也护住自己的孩子,在宫中也只为自己而活。 棠漓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年底来的,那个时候康熙帝已经过世。 她就做了一件事儿,把身边的海棠,玉兰,芙蕖三人送进宫去。 这个世界的雍正很小心眼儿,所以她不准备这个时候在家世上做什么手脚,如今就刚刚好。 雍正元年,先帝孝期未过,当今就下旨选秀,沈家也接到了旨意。 之后整个家族马不停蹄的为沈眉庄做着最后的考前冲刺,还给她压了几道考点大题。 在天气转暖的时候,沈夫人带着家里的一些人,还有沈眉庄就一起来了京城,住在了离她外祖家不远处的沈宅。 沈眉庄的外祖家,没有合适的女子,所以若是沈眉庄能够中选,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圣旨下发之后,京城里是一日比一日热闹,沈眉庄很是稳的住,让沈家都很满意。 不过,她让小九盯着甄嬛,在甄嬛去了上善寺祈福,就将温实初求娶待选秀女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对于甄嬛来说,温实初实在是一个太有力的帮手了,进宫之后,都是各凭本事,如今能斩断她一条臂膀也是好的。 尤其是当时在寺庙门口瞧见的人也不少,简直无从抵赖。 不过甄嬛本来就看不上温实初,也是拒绝了的,雍正得了消息,虽然对她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不过温实初被贬出太医院,温家被遣回原籍,不再录用了。 甄家这几天也安分,低调很多,毕竟也是绯闻的主角。 这甄嬛日后的把柄多了,她也是不怕,只不过二人没有深仇大恨,之后也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选秀之日很快就到了,沈眉庄也早早的进了宫,她是汉军旗队伍的第一人,到了宫里,她先给自己套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光环。 甄嬛是女主,在这儿等的时候,她不想跟甄嬛有来往。 就甄嬛的那张嘴,什么好话都能说出来,然后还容易被其他人认作一党,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 沈眉庄找了一个阴凉的角落,就静静的待着,这天气也实在是有些热。 沈眉庄看着人群,甄嬛是很好认的,万花丛中一点绿,让人看着觉得很是清爽。 她今日的打扮也不是多隆重,虽然都是好东西,但也比较偏向清冷挂。 男人都是贱皮子,她可不想总是热脸去贴冷屁股,最好趁着进宫的时候就保持一个好人设。 她就看着安陵容如原来那样,将一杯茶水倒在了夏冬春的身上。 甄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是去给安陵容解了围,倒是一时间情同姐妹了起来。 等到喊到她名字的时候,她才给自己换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光环。 这个道具也升级了,不是一次性的了,而且还是被动的,简直是不错。 日后在宫里的生活自然是要靠雍正,沈眉庄自然也得让他喜欢。 内务府太监:“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这声音听着让皇上觉得突然凉快了许多,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太后也觉得不错,开口询问:“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也读过些诗词,识得几个字。” 雍正:“不错,沈自山教女有方,抬起头来。” 沈眉庄抬头,雍正只觉得这天气也好像没那么热了。 沈眉庄的长相自是不必多说,但周身的气质更惹人注意,雍正眼前一亮,点头:“嗯,的确不俗,记下名字留用。” 内务府太监:“沈眉庄留牌子,赐香囊。” 沈眉庄:“多谢皇上太后。” 雍正对沈眉庄很有好感,到了甄嬛的时候,虽然也惊讶于和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但也没有原来那么惊喜了,少了诗词调情的步骤,直接入选了。 不过没了,在御花园中等待的时候,沈眉庄没有和甄嬛聊天,出宫的时候就先一步离开了。 甄嬛在进殿选的时候,就认出了沈眉庄,但是碍于当时的情况也没说上话。 离开体元殿,她也没赶住沈眉庄的脚步,想着自己心中的盘算,只得等到进宫之后再谋划了。 出了皇宫,沈家的马车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采月和采星高兴的很。 甄嬛传-沈眉庄2 马车一路平稳的前进,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舒舒觉罗氏就已经带着府邸的众人行礼迎她了。 府门口都是鞭炮齐鸣,敲锣打鼓,一片欢腾,她外祖没来,但她舅舅一家也是来了的。 秀女中选,都等着几日后的册封圣旨呢,沈眉庄是一点都不着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着封为正五品贵人,封号淑,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沈府:“谢皇上隆恩。” 太监:“诸位请起。” “淑小主,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童萱姑姑。” 沈眉庄点头,沈夫人也上前给了厚厚的一叠子银票,把人好生送走了。 采月和采星对童萱很是热络,一口一个姑姑的,沈府也给她安排了顶好的院子。 沈眉庄听了这教引姑姑的名字,就大概猜到应该是雍正的人,估摸是佟佳皇后留给他的人了。 这一次入宫的人选并没有变,只是甄嬛因为之前的事情,少了一个封号。 她就跟着童萱开始学规矩,了解后宫的事情,还有就是打压打压甄嬛的气运。 “皇后是庶出。”“华妃以色事人。”这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宫里。 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皇后气的头风发作,翊坤宫碎了好几个花瓶。 就连雍正对甄嬛也颇有微词,好在和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皇上也没有斥责。 也正是因为没有斥责,甄家还不知道这消息已经传进了宫里。 九月十五,天还没亮,她就已经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到了宫门口,她就和甄嬛和安陵容遇到了,她也就当做不熟悉。 太监过来给他们请安:“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 童萱:“淑贵人在那个宫?” 太监:“淑贵人住承乾宫。” 童萱放心不少,沈眉庄就先一步进宫了,有小太监在前面领路。 小太监给她介绍宫里的情况,承乾宫富丽堂皇,如今也只有她一个人,倒是顶好的地方。 底下的人不少,不过她如今只是贵人,这么多人也不是都归她管。 郑安海:“奴才承乾宫掌事,太监郑安海,参见淑贵人,贵人吉祥。” 海棠:“奴婢承乾宫掌事宫女海棠,参见淑贵人,贵人吉祥。” 等海棠给她介绍了下面的人,她就叫起了:“都起来吧。” 给了赏银就让人都退下了,只留了海棠在,了解一下如今宫里的情况。 海棠如今已经把承乾宫管理的很好了,底下的小太监,除了一个小岳子,是皇上的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背后干净的。 此次入宫的人里,富察贵人和她都被恩赐住了主殿也省的过不了多久还得再搬家。 承乾宫从来都是宠妃居住之地,富丽堂皇,位置又好,主殿更是宽敞明亮,奢华至极。 等她休息了一会又起来,海棠就来报了新的消息。 常在和答应进宫只能带一个宫女,甄嬛带了两个,是占了一个安陵容的名额。 之后她住了碎玉轩,越过东配殿的方佳常在,住了主殿。 这本来都是小事,此次选秀都是华妃操办,自然有讨好华妃的人将这些事情告知。 年世兰本就对新进宫的妃嫔感到厌恶,如今有了机会,她更是不愿意放过。 虽然没有任何甄嬛把宫女再送出宫,但是也把原本伺候她的小宫女拨回内务府了。 也罚了甄嬛三个月的月份,还有宫规五十遍。 之后,让她搬去了西配殿居住,还责罚了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 这康禄海本就是左右逢源的墙头草,这一次甄嬛进宫没有封号,也没什么特殊的。 所以他的态度对甄嬛和方佳常在都一样,倒是崔槿汐对甄嬛的态度更好一些。 也是她做主,让甄嬛住进了主殿,这个行为就让华妃以为,她已经投靠了甄嬛,所以对她不喜。 碎玉轩本就没有主位,也不是东西六宫这样的大宫殿,华妃直接将崔槿汐罚去了浣衣局,碎玉轩掌事宫女的位置也空了下来。 崔槿汐落难,华妃和甄嬛都间接的得罪了苏培盛,毕竟她们都不知道崔槿汐和苏培盛之间的关系。 华妃还好,她本就嚣张跋扈,对待其他妃嫔一视同仁,苏培盛自己也知道。 更让苏培盛不满的是甄嬛,毕竟认罪的时候,甄嬛是把崔槿汐推了出去。 这崔槿汐去了浣衣局虽然受苦,但是有苏培盛的打点也受不了什么罪,等风声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能离开了。 这刚进宫第一天就闹得风风雨雨,也一定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沈眉庄放心的睡了一个好觉,等到第二天,这个宫的赏赐还有三日后去景仁宫觐见的消息就都到了。 她这承乾宫是真的热闹了一整天,毕竟她是此次入宫新人中的第一位,又是有封号的贵人,自然不一样。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合宫觐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她也收拾妥当去了景仁宫。 她来的不算晚,毕竟承乾宫离景仁宫实在是很近,她也就直接走到了第一排。 倒是甄嬛这一次,或许是被华妃的阵仗吓住了,就排在了后面,没往前走。 这华妃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更在那个说她以色事人的甄嬛身上。 虽然给皇后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华妃先问了夏冬春,也为难了她,但是攻击力大部分都向着甄嬛去了。 华妃:“那位是淑贵人?” 沈眉庄:“嫔妾承乾宫,贵人沈氏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淑贵人当真是容貌迭丽,到底是皇上慧眼如炬。” 沈眉庄:“多谢华妃娘娘夸奖。” 华妃看她冷冷清清的样子,也就让她起来了:“哪位是甄常在?” 甄嬛:“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这甄常在,倒的确颇有姿色,听说也是家中嫡女,难怪会觉得皇后娘娘是庶出呢。” 甄嬛心中警铃大作,新进宫的妃嫔都很惊讶,沈眉庄也假装诧异的看向了甄嬛,大家都没有想到甄嬛这么厉害。 甄嬛传-沈眉庄3 皇后听了这话自然也高兴不起来,面上那假慈悲的样子都快维持不住了。 宜修:“难为华妃还记得这些,不过如今母仪天下的,到底是本宫。” 甄嬛:“是嫔妾身边的婢女,一时言语失察,还请皇后娘娘降罪,嫔妾绝不敢再犯。” 宜修:“无妨,进了宫,要服侍皇上,日后自当谨言慎行。” 甄嬛:“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华妃:“到底是皇后娘娘心软,也难怪皇上会让臣妾协理六宫。” 华妃和宜修的争锋,让甄嬛跪在地上好半天,之前宜修还给众位解围。 但是甄嬛,不仅长得让她厌恶,行为也让她厌恶,就算察觉了华妃的意思,也就顺着华妃的手,让她多行了一会儿的礼。 出了宫,甄嬛和安陵容走在一起,毕竟二人一同入宫,感情不错。 沈眉庄和众人都没什么交情,也就一个人走了,甄嬛被夏冬春缠住,只得看着沈眉庄离开。 或许华妃也讨厌夏冬春,但还比不上甄嬛,看到夏冬春找甄嬛的麻烦,虽然责罚了,但是也没有一丈红。 打了是打了,又罚了半年的月俸,但没把人打废,就已经让夏冬春吓破胆了。 回了宫里的沈眉庄就躺着休息了,这一趟真累,更重要的是饿了。 早膳也没吃,皇后还留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这回来都已经半上午了。 采月出去端了吃的回来,但是也只有点心,这一点让沈眉庄还挺不满的。 但是她还没有侍寝,所以就算有钱也不好这就开始买东西。 毕竟新入宫的嫔妃,内务府都是按规矩,份例给的足足的。 像沈眉庄作为这一次新入宫的第一人,内务府很是巴结,东西都是最好的。 御膳房送来的吃食都快要赶上嫔位的份例了,她也不想这会儿就得罪内务府。 吃了点点心,她就把人赶出去,自己在宫里睡觉了。 反正今天皇上肯定是去翊坤宫卖身,毕竟前朝还等着年羹尧为他效力呢。 这雍正自私的很,就算是喜欢一个女子,但是心里更要紧的是他自己。 采月:“小主,您这么早就要休息?” 沈眉庄:“放心吧,皇上今儿个肯定不会来。” 采月:“您怎么知道?” 沈眉庄:“新人虽然进宫,但皇上也要安抚旧人,轮不到我呢,再说了,都已经进宫了,就要静下心来。” 采月:“是,奴婢明白了。” 甄嬛倒是想要避宠,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但这一次可没有温实初帮她了。 不过华妃的惩罚倒是让她暂时避开了后宫的风雨,那五十遍的宫规,她是真抄的慢。 这新人侍寝,皇上第一个翻的就是沈眉庄的牌子,而且很给面子的来了承乾宫,没把她裹成鸡肉卷送去养心殿。 雍正想着那日的美人儿,晚膳的时候就来了承乾宫。 这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下,但天边一片红霞,承乾宫也已经灯火通明了。 沈眉庄一身青色的衣裳,让忙了一整天的雍正感觉一阵舒心。 沈眉庄上前:“嫔妾参见皇上。” 雍正:“起来吧。”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尤其还是一个清冷美人,在这月光和灯光的衬托下更添了一丝神性。 雍正:“这几日在宫中可还住的惯?” 沈眉庄:“多谢皇上关心,这承乾宫富丽堂皇,嫔妾自是住的舒心。” 雍正看她不仅人冷清,性格也很好,跟她聊起诗词歌赋,也都能聊在一起,就更让他满意了。 这良辰美景好时光,皇上自然也不愿意浪费,这一晚上就叫了三次水,第二天的赏赐更是厚赏。 之后一连十天,都是沈眉庄侍寝,直到又一个十五,皇上虽然没去景仁宫,但也回了养心殿。 之后又连续翻了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牌子,之后又回了承乾宫。 沈眉庄可不愿意让皇后和华妃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就让人给内务府那边儿使了劲儿。 果不其然,在一众牌子里,雍正还是注意到了甄嬛。 这甄嬛虽然宫规还没抄完,但是也被宣去了养心殿侍寝。 皇上很满意,毕竟甄嬛很像纯元皇后,看着这张脸,他就能想起和柔则的点点滴滴。 虽然没有晋位,但是赏赐不少,甄嬛为了堵华妃的嘴,也赶紧的将五十遍宫规抄完,送去了翊坤宫。 这甄嬛一连侍寝五天,虽然比不上沈眉庄,但也是因为正好遇到了十五,皇上要去皇后的宫里。 过了那个月十五,皇上还是继续翻了甄嬛的牌子,只不过也不止她一个人了。 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就是沈眉庄,华妃还有甄嬛,还有新人都没侍寝。 不过等了两个多月,承乾宫就传出了好消息,沈眉庄有孕了。 这消息对皇上来说是大喜,又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当时的皇后也不在身边。 沈眉庄顺利的成了承乾宫的正经主位,皇上晋她为淑嫔。 这不过进宫三个月,她便已经在这紫禁城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然退出了侍寝的行列,但皇上还是会经常来这承乾宫。 宫外沈夫人还没回济州,宫里就传出了这样的好消息,她也就留在了京城。 沈眉庄有孕,她外祖舒舒觉罗氏送来了不少银票,还有一部分人手,算是表示了对她的看重,以及家族给予她的更多支持。 皇上对如今的沈家也并无忌惮,所以对这个孩子也是真的期待。 承乾宫里只有一个皇上的人,其他人的手是根本伸不进来。 但沈眉庄还是求了皇上,赐了她一个御前的人,当做对外的挡箭牌。 华妃对她嫉恨不已,但是却没有想要害了皇嗣的心。 皇后却不一样,她对甄嬛很是忌惮,但对她的防备也不少。 但是也没有想到,她能如此快速的有孕,也是打了宜修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堕了么订单一旦接收,就开始有源源不断的东西进入承乾宫,不过都被她送了回去。 皇后虽然不知道,但也觉得御前的人,有本事,承乾宫也的确不好下手,但是绝对没有停手之意。 甄嬛传-沈眉庄4 天气渐渐转凉,沈眉庄除了去景仁宫请安,就待在自己的承乾宫,不离开。 一个知情识趣的美人,有了孩子也能稳得住,让皇上很喜欢。 如今天儿冷,地上也结了冰,有一天皇上在承乾宫用膳,之后陪她走了两圈,她脚一打滑,也幸亏是皇上把她扶住了。 皇上看着这天气,想到她整日都要去景仁宫请安,觉得不妥,就下旨让她好生在承乾宫养着,等生完孩子再去。 恰逢冬日,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这一次去的主将虽然还是年羹尧,但是沈眉庄的兄长和舅舅家的表兄也跟着一起去了。 而且,沈眉庄的两个兄长,并不在年羹尧麾下,而是在岳钟琪麾下效力,安全也算有保障。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若是没有沈眉庄如此受宠,又有身孕,这一次的军功,也绝对轮不到沈家。 沈家也有自己的人马,虽然去了岳钟琪麾下是皇上安排的,有职位。 但跟随他们一起的,也有沈家的族兄,旁支,这些人,都可以充为沈云峰(沈眉庄兄长)的亲卫,也有机会立下功劳。 沈眉庄有孕封嫔,甄嬛就主动上门,来拉关系,沈眉庄对她没有厌恶,但跟她也就是表面关系。 甄嬛自然也能感觉到,但沈眉庄对她的态度已经比对其他人好一些了。 不过甄嬛自己也得宠,对他也没有奉承,所以也是想着交好。 她身后还拉着一个安陵容,事事以她为主,倒是让她觉得不错。 日子很快就到了除夕家宴,她如今是后宫冉冉升起的新星,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她的座位在丽嫔之后,对面正好就是果郡王,她也正好和果郡王一起落座。 想到允礼的作用,她就用了一见钟情的光环,这个世界没有十三王爷,果郡王在前期是最受皇帝信任的弟弟,后期把握的好,也不会被猜忌,是个好工具。 而且果郡王年轻英俊,又精通诗书,风流,但也干净,绝对是以谈情说爱的最佳人选。 允礼也是个看脸的,她是这几个月来,后宫名声最响的妃嫔,允礼自然也有听说。 刚一坐下,就看向她,沈眉庄的长相符合很符合而且有些全是男性的审美,清冷的神女模样。 再加上一见钟情光环的作用,允礼看她的眼神可是惊艳非常。 沈眉庄好像是察觉到了这个炙热的眼神,抬头看去,对着允礼客气的点了点头。 允礼也很快反应过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也挡住了自己的神色。 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这个女子带来困扰,他是真的怜香惜玉。 沈眉庄有孕,但合宫家宴,最耀眼的还是华妃,年羹尧平定西北,年世兰自然也风光无限。 这宴会上还是有了梅花,华妃是真的无心,不过甄嬛却也在宴席上。 皇上和果郡王先后离席,但甄嬛还在跟旁边的安陵容聊天。 她倒是想看看,没有了倚梅园的初相遇,这感情还会不会那般升温,也想看看,那余莺儿到底有没有侍奉天颜的福气。 除夕刚过,这余莺儿就成了官女子,的确是有福气,就算没有甄嬛,她也还是凭着小曲儿得了宠爱。 这余莺儿的宠爱都要赶上甄嬛了,甄嬛心里不痛快,不过安陵容要比她更加不痛快。 自从进宫之后,皇上就好像忘了这么个人,从来没有侍寝过。 一直到过了正月,在皇后的推举下,安陵容被皇上翻了牌子,结果闹了一出,完璧归赵。 安陵容被送回去,接替她的正是余莺儿,这下,在安陵容眼里,两个人算是结了大仇。 等着天气暖和了,沈眉庄也会抽空在御花园里走走,倒是见了果郡王两次。 沈眉庄有孕在身,为了避开后宫的人,会往人少的地方走。 倒是这果郡王,是真的有意思,总能无意间的遇到她,和她说上两句话。 允礼很守礼,但说话风趣幽默,是真的有趣,沈眉庄是真挺喜欢。 风花雪月,还是要和年轻帅气的人在一起才有韵味。 她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甄嬛和华妃斗得是不可开交。 沈眉庄原本是皇上选择的和华妃打擂台的人手,是还没见到人,就已经考虑好的。 但是见了人以后,皇上对她很有几分喜欢,而且如今又有孕在身,就更加舍不得让她对上华妃了。 没了她自然还要选择其他人,这个人选就是甄嬛。 皇上对甄嬛有点喜欢,但是她还未进宫,就惹了很多麻烦,进了宫之后也不安分。 皇上只把她当成一个纯元手办,感情是真的没多深,也就跟后宫那些老人差不多。 眼看着华妃对甄嬛不喜,雍正也发现这甄嬛脑子比华妃好,过了年就给她赐了一个封号菀,称菀常在。 话里话外都说着想要她分华妃的权,还说想要封她为贵人,这些话也在华妃跟前说过。 而雍正一挑拨,年世兰和甄嬛更是水火不容,这余莺儿一进宫,就追随上了华妃,为翊坤宫鞍前马后。 但这余莺儿可不是甄嬛的对手,刚一开春儿,人虽然没被贬去冷宫,但是也已经废了。 就在皇上准备给甄嬛晋贵人的时候,身边小允子出事儿了。 新帝登基,众位王爷为了避讳新帝名字,把名义中的胤都改成了允。 结果一个常在身边的奴才,也敢用这么个名字,简直是找死。 没人发现也就罢了,但是被人捅出去,前朝八王九王还威胁着雍正屁股下的位置。 虽然对甄嬛没有惩罚,但一时之间也不能晋位了,小允子被杖杀,一时之间,碎玉轩的奴才心都不齐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一个名字并不是真正的祸根,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菀常在得宠。 但是她根基不稳,就算得宠,也护不住身边的奴才,这样的情况,底下人心知肚明。 所以甄嬛身边,除了浣碧流珠,其他奴才虽然也认真办差,但是也不会多用心,更不会多做什么事儿。 甄嬛传-沈眉庄5 华妃是真的忍不了,甄嬛得宠,但也不是专宠,皇上去其他宫的时候,就把人叫去翊坤宫磋磨。 甄嬛嘴皮子伶俐,言语争锋之上,华妃多是吃亏,所以年世兰就更生气了。 所以,平日磋磨就更多了,甄嬛只得想办法拉拢其他人。 沈眉庄有孕,有位份,有宠爱,有资本自成一派,自然对任何人的拉拢都不为所动。 甄嬛身边只有一个安陵容,她已经开始想办法,想帮安陵容得宠。 这一等,就到了天热起来,雍正下旨要去圆明园避暑,她有身孕,去了正好在园子里生产。 沈眉庄来了圆明园住在了坦坦荡荡,这地方临近湖边,更加凉快,也能让她在孕期少用些冰。 皇上对她多有赏赐,给她送礼的人就不在少数,自从除夕见过允礼之后。 果郡王府的礼物也会跟着众人一起来,但东西样样精致,都是她用得到的,或者是新奇玩意儿,很是用心。 尤其到了圆明园,地方宽敞,皇上整日见这个见那个,虽然忘不了沈眉庄,但也不如在宫里见的多。 沈眉庄也不想见那张老橘子皮,整天也带着海棠,在园子里逛。 这果郡王在宫里人手不少,在这圆明园里的人手同样不少。 否则不可能每次都恰到好处的和她相遇,然后聊上几句。 对她也很是关心,还询问她肚子,倒是真的没有丝毫介怀她是别人的女人。 果郡王:“小王见过淑嫔娘娘。” 沈眉庄:“王爷有礼了。” 果郡王:“不想在此处见到娘娘。” 沈眉庄:“这圆明园里风景怡人,我也不想在屋里一直闷着,便出来走走,这里花开的正好。” 果郡王:“是,瞧娘娘的肚子,再有两个月应当就要生了吧?” 沈眉庄:“是,这产期在七月,不过是日子......” 果郡王:“娘娘可是担心七月的时辰?” 沈眉庄:“是啊,皇宫是最不讲究规矩的,但也是最讲规矩的。” 果郡王:“娘娘不必担心,这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眉庄:“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果郡王:“娘娘可有喜欢的花儿?” 沈眉庄:“小园东,花共柳。红紫又一齐开了。引将蜂蝶燕和莺,成阵价、忙忙走。” 允礼:“这是柳永《红窗迥·小园东》中的词句,看来娘娘对任何花都无偏爱。” 沈眉庄:“为何不是对任何花都觉得偏爱?” 允礼:“我爱花,我爱花,花香花色尽堪夸。但得有花常玩赏,莫待无花空怨嗟” 沈眉庄:“王爷当真博学,本宫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便先告辞了。” 允礼:“也好,娘娘身体重要,娘娘请。” 沈眉庄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允礼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果郡王倒是挺回味的,看着沈眉庄的背影消失,他蹲下,将刚才她衣摆扫过的花摘下,然后也离开了。 等在圆明园安顿住之后,温宜公主周岁宴就到了,但她肚子大了,送了礼,人没去,皇上也同意。 华妃对此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一次,她早早就将假孕局设计在了甄嬛身上,这宴会也办的中规中矩。 唯一的插曲就是,这宴会上,甄嬛有孕的消息爆出,皇上当场晋了她为莞贵人。 没了温实初,甄嬛一直很谨慎小心,也在接触太医院的太医。 这一次她就是被曹琴默钻了空子,这刘畚在甄嬛身上,下了好几个月的功夫,才得了一些勉强的信任。 只不过如今甄嬛被有孕的消息麻痹,她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不够稳固,所以这个孩子来的也正是时候。 皇上的宠爱迷了甄嬛的眼,让她看不清这局势中的危险。 温宜公主周岁宴没多久,安陵容家里出事儿,安比槐被下了大狱。 安陵容本来是被甄嬛带来争宠的,如今正好方便她求人。 甄嬛自己有孕在身,也不愿意为了安陵容的事情去惹皇上烦心。 但是她与安陵容一向交好,被众人视为一党,所以也不能不管。 在甄嬛的建议下,她带着安陵容求到了沈眉庄这里,沈眉庄是对此早有预料。 甄嬛来的时候太医刚走没多久,沈眉庄已经歇息下了,这底下的人都知道。 甄嬛和沈眉庄如今只是面子上的友好关系,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沈眉庄也根本不知道,总不能把一个孕妇叫起来。 甄嬛和安陵容还没有这么大的脸面,安陵容着急,两人又一起去了皇后处。 这下好了,是甄嬛自己将她手底下的人送给了打胎战队。 宜修一向会做面的功夫,一顿忽悠,安陵容是真的相信了她救了自己的父亲。 等到安比槐被赦免,安陵容也彻底投靠了皇后,这是让甄嬛都没想到的,不过这会她自己也还不知道。 但是安陵容却已经升起了争宠的心思,又有甄嬛得帮助,很快就得宠了,还升了位份。 不过,还不等甄嬛和安陵容地位稳固,甄嬛假孕一事便暴露了。 皇上大怒,但他知道最后对上华妃后宫也只有甄嬛敢,其他妃嫔都不中用。 雍正自然也明白,甄嬛定是被人陷害了,但是只怨她自己蠢。 考虑到之后还要用她,只是将她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罚抄宫规三百遍,抄宫规的日子也就是她禁足的日子。 其他人不明白,只觉得皇上偏心,只有皇后,觉得自己看的明白。 看着甄嬛的那张脸,皇后觉得只要这脸在,日后不会真的失宠。 但是她准备将甄嬛收入自己麾下,所以准备让她也受些罪,到时候就知道谁才是后宫的女主人。 宜修笼络人心一向都用的这一套,先让人受尽磋磨,然后她再施以援手。 讲究的就是雪中送炭的情谊,不过她可能错估了甄嬛。 甄嬛可不是一只任人揉搓的小白兔,她是一只有脑子,会咬人的狗。 宜修此举,只怕是得不偿失,将来一定会后悔。 甄嬛传-沈眉庄6 皇上为了让她安心,在温宜公主周岁宴之后就将沈眉庄的母亲接来了圆明园。 舒舒觉罗氏有手段,将坦坦荡荡管理的井井有条,对沈眉庄也很是满意。 等到了七月,沈眉庄的肚子是越发的大了,皇上失了一个孩子,对她这个肚子更加重视。 这一个多月经常来她的坦坦荡荡,陪她用膳,聊一聊对孩子的期待。 七月的确在清朝不是一个好月份,她肚子的产期就在七月底。 但是七月都过了,孩子也没生下来,一直到了八月初二,沈眉庄发动了。 皇上就等在坦坦荡荡,后宫妃嫔也都在,等到晚霞出现,一声婴啼响起。 孩子生了下来,听着声音就十分健壮,皇帝高兴,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坦坦荡荡还有九州清晏上方就围绕着不少鸟儿,还有乌鸦绕梁。 大约是圆明园的鸟儿,都出现了,在某人的眼里,乌鸦出现乃是吉兆。 雍正更是高兴,奶娘将小皇子抱了出去,皇上一看,果真是一个健壮的。 趁着天空的吉兆,又想起自己对沈眉庄的喜爱,放下就开口:“好,淑嫔辛苦,又为大清诞下贵子,便晋位淑妃,皇子满月时,同册佳礼。” 海棠:“奴婢代娘娘,多谢皇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坦坦荡荡的人也跟着行礼,把皇后未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住了。 而且,这喜鸟环绕,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景象,皇后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这事还真不是沈眉庄安排的,她自己能控制孩子出去,自然不操心。 这鸟儿是果郡王,自从那日提起,他心中担心她,就做了这个准备。 若是孩子生在七月,他怕她不开心,所以就想着弄个吉兆,让皇上重视这个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躲过了七月,但既然做了准备,允礼就还是让鸟儿都飞了出去。 这些事情,若不是小九在,沈眉庄是真的毫不知情。 她知道的时候只想给允礼颁一个感动大清的奖杯,做了好事不留名,大清雷锋。 孩子生了下来之后,她外祖舒舒觉罗氏将宫中所有的人手名单都尽数送了过来。 表示着家族投诚,而且他们还给她找到了一个能得太后庇护的办法。 十四爷的侧福晋就舒舒觉罗氏,而且十分得胤禵喜爱,膝下还有十四爷的长子弘春。 舒舒觉罗氏在太后面前也很有体面,但也因此,他们家族在雍正跟前很不得脸。 舒舒觉罗氏愿为她在太后面前说话,请太后庇护她,只要日后十四爷有从皇陵回京的机会,太后肯定愿意。 这个办法的确好,所以她自然答应,在十四爷去皇陵的时候,舒舒觉罗氏因为跟胤禵感情深,也跟着一起去。 这共患难过后的感情自然更加牢固,十四爷对她很好,说起此事,胤禵也是同意的。 毕竟他也不是非要做皇帝,当初也是看不惯老四,既然都败了,他也认,如今能为妻儿老小留一条路,他也愿意。 因为沈眉庄坐月子,皇上也觉得园子的风景好,所以过了八月十五,又留了些日子。 等到沈眉庄的册封礼和六阿哥的满月宴结束之后才启程回宫。 宫中太后却早早就收到了胤禵的密信,没想到这淑妃居然和舒舒觉罗氏还有关系。 想到小儿子有了能离开皇陵的机会,太后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在乌雅氏心里,若是要将身边的这些人有一个排序,那一定是小儿子,家族,侄女儿,隆科多,最后才是皇帝。 她心中的期盼与只有小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既然皇帝指望不上,皇后也不中用,那就只能听胤禵的了。 人一回来,她就让人来了承乾宫,海棠:“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午膳后过去。” 寿康宫。 沈眉庄:“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起来吧,赐座。” 沈眉庄:“谢太后。” 太后:“自从你去了园子,当时有日子没见了,六阿哥可好?” 沈眉庄:“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六阿哥一切都好,等再大一些便抱来给太后娘娘瞧。” 太后:“嗯,你是个懂事的,哀家放心,你在园子里生产,听说你出了月子,你母亲就离开了?” 沈眉庄:“是,臣妾母家在济州,因着臣妾有孕,父亲和母亲也大约有一年未见了。” 太后:“嗯,你母亲倒是个有福的。” 沈眉庄:“若说有福,自然是太后娘娘母仪天下,皇上孝心可嘉,更是福气深厚。” 太后:“你如今是皇子生母,又是妃位,日后也跟着皇帝一起叫哀家皇额娘就是。” 沈眉庄:“是,多谢皇额娘厚爱。” 太后:“嗯,莫要辜负了哀家对你的期望。” 沈眉庄:“这是自然,儿臣定会为皇额娘达成心中所愿。” 太后更满意了,这是交易,虽然老十四一时不能回来,但却有了机会。 太后:“好孩子,日后多来哀家着寿康宫,跟哀家说说话。” 沈眉庄:“是,儿臣都听皇额娘的。” 说了没几句,太后就要礼佛,她便告辞了,但是从此,她却少了一个敌人。 一个比宜修厉害的敌人,而宜修日后对她的任何手段,也都不会得到太后的帮忙了。 她是真想看看,若是宜修知道她也唤太后叫皇额娘,该是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痛快。 这日子也很快,这日,皇后去给太后请安,她正好抱着弘昭(六阿哥)在寿康宫陪太后说话。 皇后进来,本来还是笑脸,听到她也叫太后皇额娘,那脸瞬间就僵了。 太后直言对沈眉庄很是喜欢,觉得沈眉庄很像温宪公主,也是给皇后一个理由,到底是她自己侄女儿。 也不知道这个理由,皇后相信没,但是她也必须这么认为,还笑着和沈眉庄说话。 但是皇后回宫之后,景仁宫的一个小宫女儿,不小心打碎了两个花瓶。 —————————— 跟衣食父母的几句絮絮叨叨,不会占正文字数。 (晚上真的把自己吓到了,食物中毒,那个时候感觉自己要完蛋,吐的昏天黑地,仅有的理智都用来打120了。) (人生第一次体验被救护车拉走,一种新奇的体验,才明白,不是每一次的人生记录,都来得及用手机记录,宝贝们,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都要健健康康的。) (最近也是真的有些忙,论文很难写,整天在电脑面前抓耳挠腮,感觉都开始脱发了。) (也因为这样,每天只能在后台看到一些评论,有些在app上的评论,有些顾不上回复,但也会尽量抽时间看一下宝贝们的诉求。) (还有汇报一下我的进度,之前答应宝贝们写,一人之下,已经开始看了,电视剧是不是不太完整?等我看完两部一人之下的电视剧,剩下的剧情,可就要按照我这自己的方式去编喽~) 甄嬛传-沈眉庄7 皇上虽然和太后关系一般,但这些年也太过缺爱了,所以心中还是很孝顺。 看到沈眉庄居然能得了太后的喜爱,他虽然觉得意外,但又觉得眉庄这样的好女子,皇额娘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有了太后,在背后保驾护航,这承乾宫的日子过得很是安稳。 起码,皇后的很多手段都不能借用太后的人脉了,所以承乾宫倒是安稳的很。 宜修暂时不能废,有她在,她的儿子对手才少,更何况,如今她和太后是盟友,但是太后也不会允许她动摇乌拉那拉氏的地位。 宜修或许也是想通了,更大的可能是在找一击即中的机会,所以对承乾宫的手段也停下了。 更要紧的是,她最近身上开始有异味,皇上十五的时候歇在景仁宫。 本来就没有心思做什么事儿,结果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宜修出了一个虚恭。 这味道,简直是给雍正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当下就叫了水。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翊坤宫的华妃还气的不行,但没一会儿皇上就离开了。 华妃派人打听消息,得知真相之后,笑的睡不着。 第二天去请安,虽然眼下有些青,但精神特别好,来的也很早。 沈眉庄也一样,她就是想看看宜修现在是什么样儿,不过有可能今天见不到人,所以未必能见着人,所以也不着急。 不过,宜修或许是以为昨天消息被拦下了,今天虽然气色不好,但是居然没有通知不见人。 可惜,这个宫里石头都会说话,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众人刚坐下,华妃直接贴脸开大:“听闻皇后娘娘昨夜出虚恭,就是直接将皇上给撵走了。” “皇后娘娘可是脾胃不适,臣妾手下的太医还算得用,不若指来给娘娘瞧瞧。” 底下众位妃嫔手里的帕子都抬了起来,宜修也不是个蠢货,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消息根本就没瞒住。 宜修:“不劳华妃你费心了,本宫无事,昨夜也是皇上突然想起有事,这才回了养心殿。” 华妃:“娘娘乃是皇后,虽然这病不常见,但也不要讳疾忌医啊。” 宜修:“本宫说没有......” “噗......” 这下好了,宜修的脸都黑了,而且味道也一言难尽。 年世兰蹭的一下,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她是妃首,她起来,底下众人自然也跟着起来了。 沈眉庄就像是被华妃的动作吓到,也赶紧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味道散发的区域。 年世兰捂着鼻子:“松芝,快去请太医。” 松芝干净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然后不等皇后阻拦人就已经跑出殿外了,看起来比剪秋还着急皇后的身体。 宜修手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把手,华妃也怕众人走了没人陪她看戏,这个时候智商突然上线。 年世兰:“这味道确实不小,众位妹妹不若和本宫一起到殿外等候吧。” “皇后娘娘乃是大清国母,身子不适,我等也不能袖手旁观。” “与其回宫之后为皇后娘娘担心,不如待在这里等等看太医怎么说。” 丽嫔:“是,华妃娘娘说的在理,这天气虽然转凉,但这屋里人多,味道一时散不出去,还是在外边的好。” 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定下了,宜修头疼的要死:“本宫不碍事,今日不早了,众位妹妹回宫便是。” 华妃:“那哪行啊?皇后娘娘身体要紧,嫔妾等自然应该尽心。” 若不是和太后有交易,沈眉庄怕是也要帮腔几句,不过现在也很爽。 她就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好人就行了,华妃会做她的嘴替的。 松芝是华妃心腹,最是能体会华妃的意思,去了太医院叫太医。 一进去:“今日当值的太医有哪些?” 江城:“松芝姑姑,可是华妃娘娘有吩咐?” 松芝:“皇后娘娘肠胃不好,如今竟然不能自已,当众出虚恭,华妃娘娘担心,请太医院一同去瞧瞧。” 整个太医院今日当值的太医全都懵了,这话是他们能听的时候?!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也幸好,法不责众,否则他们只怕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既然已经来请了,生病的又是皇后娘娘,那大家自然都不能懈怠。 跟着松芝,一群太医浩浩荡荡的来了景仁宫,就这么一来一回,整个宫里就传遍了。 皇后这事儿,不是华妃做的,所以她根本毫无顾忌,直接宣扬出去了,太医也不管是谁的人手。 这既然人来了,最先诊脉的就是章弥,以后太医轮番诊脉,之后会诊,再得出结论。 章弥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华妃不耐:“说些本宫能听懂的。” 江城上前:“回娘娘话,皇后娘娘情志不畅导致肝郁克脾,郁结于心,导致脾胃不和,肠胃失调,这才导致如此。” 华妃:“皇后娘娘这心胸也该豁达一些,好歹还有臣妾为您分忧呢。” 景仁宫闹哄哄的,皇上刚下朝,听说太医都去了景仁宫,到底是皇后,他也就去了,以为是什么事儿。 一进景仁宫,就听到这话:“闹哄哄的,这是怎么了?” 华妃上前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清了,皇上真的是无语又尴尬。 他自己无语,替皇后尴尬,当着众人的面,这屁就不能憋一憋?! 好歹是一国之母,私下出虚恭他就不说了,怎么当着众人的面也能这样。 华妃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让她这么一折腾,还能有谁不知道。 丢人的也只能是皇家,他也不满华妃,一点都不顾及他的脸面。 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也只好嘱咐太医好好为皇后诊治。 不过太医院的太医都在,他甚至看到了给太后诊脉的太医。 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确认皇后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能肯定,皇后并不是被人害了。 只是雍正也觉得皇后不妥,就因为生气?这简直是让人耻笑。 一国之母,心胸如此狭窄,如何能担起重任。 甄嬛传-沈眉庄8 皇上到底顾及着皇后的体面,开口安抚了几句,宜修正要蹲下行礼。 “噗......” 又一声,整个景仁宫都安静下来,皇上脸都绿了,让众人离开,都回自己宫里去。 捂着嘴,想要提醒皇后,还是要顾及一些体面,忍一忍。 等嫔妃们走到景仁宫门口,里面又是噗的一声。 这下,是真的没人能忍住,华妃带头,笑出了声,丽嫔也帮腔。 众人也笑了出声,这场景好像是后宫和睦,大家谈天说地一样。 雍正不用出去看,都知道是什么样,宜修自己就更知道了。 这夫妻俩脸色都很难看,皇上自己是天子,就这屋里的味儿,一言难尽,没说几句就赶紧离开了。 回了养心殿,第一时间就是要沐浴更衣,不仅是他,后宫所有的妃嫔都是。 然后华妃还表示,那衣服不能要了,也不用洗,直接烧了就行。 还没等到晚膳,景仁宫就来传话,皇后身体不适,近期就暂免了请安。 宜修总觉得自己这是被人害了,但是这么多太医,有她的心腹章弥,还有太后的专用太医。 诊了脉之后都说她是自身问题,体内并没有任何毒素,不是被人下药。 而且就他们所知,也没有任何密药是会让人出虚恭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认为有人费尽心思会做一种专门让人出虚恭的密药。 皇上也因为皇后这样,直接将她的另一半宫权也剥夺了。 本来是分给了沈眉庄,但她以孩子还小为由拒绝了。 不过,皇上还是将一部分给了她,然后派了一个嬷嬷来帮忙,也就是让她占个名罢了。 剩下的让敬嫔管理,这一次太后也没说什么,她也听了太医的话。 太后自以为找到了原因,以为是因为自己保护沈眉庄,让她改口,才惹得皇后如此恼怒。 太后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保了宜修的荣华富贵,也保住了她的皇后尊容。 甚至,就算是和沈眉庄交易,也没有让沈眉庄动摇她皇后的地位。 更别说以前多次帮她扫尾,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这宜修居然还能对她生出怨气,简直是不孝。 太后脑补这一出大戏,她也生上气了,就算是宫权被剥夺,也不想再开口替她说话了。 沈眉庄就乐的看这好戏,实在是有意思,一个屁,就能让众人浮想联翩。 年羹尧立功,十月的时候也回来了,皇上想把皇后放出来,也是为了和华妃打擂台。 眼看着日子也快到了,但皇后的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也无奈。 等到十月份年羹尧回京,年氏一族的气焰嚣张到了顶点,华妃更是在后宫横行霸道。 皇上整日都在翊坤宫里,华妃整日红光满面,日子过得顺心。 承乾宫还好,皇上对她颇为顾惜,又有六阿哥弘昭,自然也不会冷下去。 其他的宫殿就不好说了,尤其是景仁宫,说的好听,是皇后宫殿,如今更像是冷宫。 就这,允礼居然还挺担心她,怕她觉得自己受了冷落,还拐着弯儿的给她送了一只玄凤鹦鹉,会吹口哨,给她解闷儿。 也不知道允礼是从哪觉得她会难过,那么个老菜帮子,比她父亲年纪都大了,怎么可能会喜欢? 她爱的只有权利那样的大补品,果郡王就纯粹是瞎操心。 沈眉庄在承乾宫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翊坤宫才是真正的热闹。 年世兰和甄嬛一党结怨已久,如今的甄嬛也不是特别得宠。 就算是皇上在,华妃也会叫甄嬛和安陵容去翊坤宫跳舞唱曲儿。 就把他们当成戏子,皇帝不高兴,但也只是不高兴华妃跋扈。 然而,对甄嬛和安陵容的遭遇,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在他看来,安陵容和甄嬛本来就是用来解闷儿的,不过是给他解闷儿。 华妃这样搓磨妃嫔,只会让皇上觉得年家留不得,对她的情分也在这一次又一次中消磨的所剩无几。 甄嬛和安陵容对上华妃胜算不大,甄嬛迫切的需要一个盟友,目光就放在了,和她同住碎玉轩的方佳常在。 这方淳意年纪小,入宫之后就从未见过皇上的面,如今她已经长开了,为了家族自然也着急。 只不过她被皇后扔在这碎玉轩,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 虽然也能花钱,让内务府把绿头牌挂上,但难免落了下乘,还会惹了皇后和华妃的眼。 所以甄嬛有心拉拢,方淳意也有心攀附,二人算是一拍即合。 刚一入冬,在甄嬛的帮忙下,方淳意侍寝了,还得了淳字做封号。 这下,算是三人党了,方淳意可不是真的小白兔,她脑子里的盘算多了去了。 她一个人自然也不敢对上华妃,和甄嬛抱团取暖很有必要,她们的宠爱不够稳固,她也暂时没做出让安陵容和甄嬛离心的事儿。 很快就到了年底,又是一年春节,皇后也调养的差不多,被放了出来,但今年也还是翊坤宫最热闹。 不过承乾宫也不遑多让,沈眉庄封淑妃,膝下又得了贵子,兄长也立下不小的功劳,沈家向上的路已经是不可阻挡了。 看起来比不上翊坤宫,也是因为沈眉庄为人低调,但承乾宫得的好处,都落的实实在在。 等到了年节的时候,宫外的宗亲大臣开始往宫里送礼,承乾宫得的东西可比翊坤宫得要厚上几分。 也足以知道,外面的人也是眼明心亮,这翊坤宫到底无子,而且雍正对年羹尧的态度,真正的傻子没几个。 也只有年家兄妹在这烈火烹油之上,看不清形势。 到了腊八,后宫妃嫔一起去向太后请安,众人这才知道淑妃已经得了太后的承认,都能和皇后一样唤太后为皇额娘了。 这样的认知让众人都很惊讶,太后一向不理会后宫之事。 淑妃得了皇子之后,常常去寿康宫,她们也以为是太后看重皇子。 没想到淑妃本人也如此得太后看重,这后宫除了皇后,也只有淑妃是太后承认的儿媳了。 甄嬛传-沈眉庄9 出了寿康宫,年世兰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到底是淑妃能说会道,不想就连太后都对你青睐有加。” 沈眉庄:“都是皇额娘抬举,也是看在弘昭的面子上。” 年世兰:“淑妃当真是有福气啊。” 众人都围在寿康宫门前,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坐上轿子就离开了。 只不过让年世兰,没想到的是,不痛快的事儿不止这一件。 没过几天,富察贵人就查出有孕,而且她出身富察氏,这一有孕,对上华妃也不客气。 年世兰只更加恼羞成怒,但是也顾忌着龙胎,另一边的宜修倒是迅速地接到了新的堕了么订单。 不过,任何人都来不及行动,后宫就出了时疫,一下子人心惶惶。 沈眉庄将承乾宫围得铁桶一般,倒是也不担心,不过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果郡王还是私下照看了承乾宫。 只不过他为了不惹起皇上忌惮,平日里行事很是小心谨慎。 不管他在背后做什么,反正他自己又没说出来,沈眉庄也就当不知道。 这时疫就是从华妃宫里开始的,她自然也是没有逃脱,跟她来往过密的曹贵人也被传染上了。 这下两位妃嫔都得了时疫,皇上也只能下旨让太医好好医治,然后将温宜暂时抱走了。 本来这事和沈眉庄无关,但皇上这狗东西,怕温宜公主不安全,想着承乾宫无事,就把这孩子抱来了。 沈眉庄心里不愿,面子上也得为皇上分忧,索幸有底下的奴才,否则她是真的不想要。 毕竟这给别人看孩子,看的好了,别人未必要领你的情,若是有个万一,这仇就结死了。 本来想着为原身报仇,没想到还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这时疫来势汹汹,没了温实初,也有其他人,沈眉庄得了药方,给了投靠她的郭太医。 此方郭太医立下大功,已经升为了太医院的左院判。 一直到了开春儿,时疫才消退,宫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曹琴默为了孩子,即便太医诊治没有多尽心,但凭着自己的那口气也硬生生的撑了过来。 虽然身体有些受损,但这命是保住了,等太医诊断她好了以后,曹琴默就马不停蹄的来了承乾宫。 曹琴默:“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沈眉庄:“快起来吧。” 说着就让底下的人去抱温宜公主了:“你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 曹琴默:“是,太医也诊断了,已经无碍了,这些日子劳烦娘娘照顾温宜,嫔妾心中感激不尽,特来谢恩。” 沈眉庄:“你身体要紧,温宜在承乾宫,其他的不说,本宫能保证弘昭有的,温宜也有。” 曹琴默:“这已经是极好了,嫔妾心中感激不尽。” 说着话,孩子就被抱了上来,曹琴默看着温宜,站起来,上前几步。 看着女儿白里透红,肥嘟嘟的小脸,曹琴默心里松了一口气。 淑妃把温宜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健康不少,她心里这下是真的感激了。 她是贵人,平日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而华妃并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都是工具。 之前还因为她没能扳倒甄嬛,将温宜抱走,让孩子受了不少罪。 她和淑妃一向没什么交情,而且华妃看不惯淑妃,她更是不敢多说。 如今淑妃能把孩子照顾好,就已经是她心里最大的期望了。 沈眉庄看着她们的母女情深,心里早就不想留了:“你身体也好了,回去把宫里收拾收拾,也要确保宫里没有时疫。” “只要皇上一得空,本宫就去回禀皇上,也好让你们母女早日团聚。” 曹琴默:“是,嫔妾遵旨,多谢淑妃娘娘。” 曹琴默知道沈眉庄不会把她孩子扣下,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回宫去检查了。 过了两天,皇上来承乾宫,沈眉庄一提起此事,皇上就同意了。 让人给曹琴默递了消息,皇上一走,她就来了。 沈眉庄让她把孩子抱走,在承乾宫得这几个月,温宜公主的吃穿也一起给她带走了。 都是些好东西,曹琴默自己是没有的,华妃可不会专门给她这些东西。 曹琴默看着真是心动,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孕了,淑妃膝下有子,曹琴默已经思索着投靠沈眉庄了。 不过,原身和曹琴默可是,真的有仇,若非曹琴默提议,华妃不可能想到把时疫传染给她。 如今她也将时疫传给了这二人,算是还了回去,她们命大活了过来,但是也不准备和曹琴默结盟。 这宫中的时疫彻底清退,花儿也都开了,皇后的订单又开始派送。 赏花宴如期而至,沈眉庄也去了,这名场面她也想瞧瞧。 不过,到了地方,沈眉庄就和敬嫔说上了话,两个人站在远处说着话。 看着沈眉庄的脚步,敬嫔也有所察觉,但很聪明的没说什么,跟着她就到了旁边。 敬嫔:“这景仁宫的地气足,花儿开的如此艳。” 沈眉庄:“想来这花肥也是与众不同,才能让这花更加娇艳欲滴。” 敬嫔:“今日这赏花宴,妹妹以为如何?” 沈眉庄:“和敬嫔姐姐想的一样,皇后娘娘有心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儿说着话,那边尖叫声响起,整个场面就乱了起来。 富察贵人倒在地上,一下子就不行了,旁边的甄嬛也跟着倒在地上,被猫抓伤了脖子。 等太医来了之后,富察贵人的胎是保不住了,甄嬛却有了身孕。 这一个难过,一个欢喜,所以说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甚至是云泥之别。 等到皇上回宫,得了消息,心中埋怨富察贵人冒失,没能保住皇嗣。 但对于甄嬛再次有孕还是高兴的,这一次多个太医把脉,孕信确凿无疑。 思虑前朝后宫,皇上晋了甄嬛为莞贵人,但也给富察贵人赐了一个封号,慎。 是安抚,也是警告,毕竟富察贵人有孕的时候也是真的闹腾,惹得皇上心烦,导致皇上对这个孩子,也没有特别多期待。 甄嬛传-沈眉庄10 这下慎贵人也老实了,毕竟孩子没了,胆子又缩回去了。 不过,沈眉庄可不想让富察氏沉寂下去,很快宫外富察氏在抽丝剥茧中,得到了一些线索。 证据指向景仁宫,尤其是富察贵人有孕,皇后还要举办赏花宴,明显就有问题。 富察氏,自然也会埋怨富察贵人脑子蠢笨,但是他们恼怒景仁宫毁了他们富察氏的希望。 后宫之事,自家女儿立不起来,那自然是无用,这一些可有可无的线索,都算不得证据,自然也不可能对皇后造成威胁。 但是,后宫不行,不代表前朝不可以,富察氏就算是因为当初站错队,不被皇帝重用,那也不是乌拉那拉氏那样的破落户可比。 前朝,富察氏对乌拉那拉氏出手,乌拉那拉氏本就靠着裙带关系,纨绔子弟还多。 随便查一查找一找,证据就一大堆,皇帝看着这些确凿的证据也不能不罚。 富察氏就算再不济,宗亲里还有履郡王福晋,在宗室里走了几圈,皇后的名声算是又被剥下一层皮。 种种迹象都告诉雍正,富察氏的这一胎没了跟皇后有关,只不过是没抓到确凿证据。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再也不能拔除,更有如今宫外的传言,已经对他的统治造成了动摇。 雍正嘴上说着满汉一家亲,但心里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满人的皇帝。 但如今后宫满人妃嫔的遭遇可不算太好,这些虽然都是皇后所为,但皇帝清楚他们是一体的。 就像雍正向来所说,夫妻一体,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的满族老姓儿对他都多有不满。 富察贵人事儿小,但是遇到合适的时机,他必须得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雍正对宜修如今也升起了不满,也让血滴子去调查,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 但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要查,一时半刻也查不完,更何况,如今的血滴子还盯着前朝后宫不少事儿。 雍正也只说让他们慢慢查,反正这一时半刻他也不可能废后,更不能对皇后做什么,否则前朝只会更加动荡。 外面的争斗都是乱糟糟的,得空的时候雍正就喜欢来承乾宫。 娇妻幼子在怀,才能让他的心绪平复不少,毕竟华妃也不会来承乾宫折腾。 沈家虽然不及年家势大,但是也是手握兵权,不好招惹,更何况淑妃的的外祖家是舒舒觉罗氏,她本人也极得太后看重。 华妃也不是真的没脑子,更何况身边有曹琴默一直撺掇着她对付那些能惹的起的人。 像齐妃,淑妃这些有子的,曹琴默心底是非常不愿意招惹的,在华妃面前也会想办法不让华妃的注意放在这些人身上。 如今弘昭已经能开口说不少话,稚子单纯,总能惹得皇上高兴不已。 雍正:“还是你这儿清净。” 沈眉庄:“皇上是知道臣妾的,不耐烦那些琐事。” 雍正:“你这样就很好,把咱们弘昭也教的很好。” 沈眉庄:“孩子还小呢,皇上这么夸,当心日后惯成一个纨绔。” 雍正:“怎么会,咱们弘昭日后定会有出息。” “说起纨绔,最近京城之事,你可有听说?” 沈眉庄:“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有华妃在,臣妾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雍正:“你以为应当如何处置?” 沈眉庄:“臣妾哪里懂得这些事情?若是诗词歌赋,臣妾还能说上几句。” 雍正:“也算不得前朝之事,此次与皇后也有关。” 沈眉庄:“皇上也别为难臣妾,不过臣妾觉得,此次应当与皇后娘娘也无关。” “费扬古大人可只有先皇后与皇后娘娘两女。” “如今也不过是旁支过继而来,更别说那些惹祸的更是旁支的旁支。” 雍正:“是啊,纯元没有兄弟,也不过宜修一个妹妹。” 沈眉庄:“是啊,都是些小事,皇上处置了便是,这都由皇上说了算。” 雍正:“也罢,你就不是操心的,只每日过得开开心心就好了。” 沈眉庄又跟他聊起别的,不想再提那些前朝之事,跟她这清贵的人设不符。 倒是甄嬛,前段时间来承乾宫的次数不少,原因也很简单。 她在后宫与华妃对抗,在前朝,年羹尧对甄远道也穷追不舍,被贬了官。 从四品贬到了六品,若非她有孕,只怕日子更不好过。 淳常在的母家,远在盛京,帮不了她,也不会帮甄嬛;安陵容家里根本就靠不上。 若说如今宫里,沈眉庄家世,绝对可以排在前面。 除了富察氏,年家,乌拉那拉氏也不过占了个姓氏,可比不上沈家蒸蒸日上。 甄嬛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想要拉拢沈眉庄的心思,只不过从来没成功。 而且如今她和沈眉庄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二人相交,她也是站在下位,以她的清高来说,心中是不舒服的。 心中不舒服,说出的话来虽然中听,但还是能察觉出不对劲儿。 而且,结盟的情况是对双方有利,甄嬛如今除了能给她带来华妃和皇后的注视,这一堆麻烦,什么好处都没有。 所以每次来她都是客气,但是从来不会答应任何事情。 甄嬛也有些气馁,直到她有孕,她心中也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毕竟她认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更重要的是,在她有孕之后,端妃找上了门,与她寻求合作。 能让一位妃娘娘来,甄嬛认为她自己的价值就可见一斑,心中还只觉得沈眉庄胆小。 有了端妃,她也暂时放弃了沈眉庄,毕竟,如今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孩子。 甄嬛自己也明白,所以,也跟沈眉庄当初一样,待在碎玉轩,非必要绝不出门。 倒是华妃,眼看着宫中有孕之人一个接着一个,她心里苦涩,还求了恩典,从宫外找了一个大夫前来。 但是,有皇上在,也因为年羹尧,华妃这辈子想要孩子的指望,是绝不可能了。 甄嬛传-沈眉庄11 等天气热起来,众人都启程到了圆明园避暑,又是一年夏季,四月初九,也恰逢是沈眉庄的生日。 如今得皇眷顾的是她,所以圆明园的这一场生日宴还是举办了,主角变成了她。 四月初九,惠风和畅。圆明园牡丹台的紫斑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凝着晨露,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远望去如云霞铺陈,暗香浮动。 牡丹台西侧的花径被拓宽,铺以青石板,两侧点缀着新栽的晚樱与鸢尾,与牡丹相映成趣。 阶下湖中,荷花层层叠叠全都绽放开来,又从行宫引来活水,绕着花径挖了蜿蜒的浅溪。 溪中漂浮着各色荷灯,灯芯裹着淡淡的香丸,风一吹便散出清雅的香气。 寿宴当日,时辰选在了傍晚,暮色初临,牡丹台并未张挂华丽的宫灯,而是在每株牡丹枝桠上系了小巧的琉璃灯。 暖黄的光晕透过琉璃,映得花瓣愈发娇嫩,受邀的宗亲与朝臣家眷陆续而至,见牡丹台竟变得这般清雅灵动,无不暗自赞叹。 雍正和沈眉庄到的时候,一众宫人上前,不同于往日的钟鸣鼎食,案几上摆的是精致的素点与鲜果。 酒壶是冰裂纹的青瓷,斟出的酒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原是果郡王让人用新酿的米酒浸泡了桂花,入口甘醇,毫无烈味。 “娘娘,今日寿宴无俗乐,臣弟请了几位擅弹古琴、吹笛的乐师,在花径尽头的水榭中演奏,另备了些雅事,供各位宾客消遣。”果郡王说着,抬手示意。 只见溪畔设了几处案台,有的摆着笔墨纸砚,供人题诗作画;有的放着围棋与投壶,皆是雅趣。 水榭中,古琴声缓缓流淌,与溪水流淌声、风吹花叶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清越动听。 更妙的是,果郡王让人将沈眉庄平日喜爱的诗集抄录下来,制成诗笺,藏在牡丹花瓣间,谁能寻到诗笺,便可凭笺向淑妃讨一杯寿酒,讨一句吉言。 雍正帝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笑意,对沈眉庄道:“允礼果然知心,这般景致,这般雅趣,比往日那些喧嚣热闹,更合你心意吧?” 沈眉庄含笑点头,目光掠过溪中流转的荷灯与花间寻觅的宾客。 轻声道:“皇上与王爷费心了。这般清雅别致,是臣妾收到过最好的生辰贺礼。” 正说着,有宫女寻到一张诗笺,高声念道:“‘牡丹开尽春正好,淑气临门福寿长’——这是王爷为娘娘题的诗呢!” 众人纷纷附和称赞,果郡王走上前,举杯向她道:“臣弟恭祝淑妃娘娘生辰快乐,福寿安康。愿娘娘岁岁如今日,常伴春芳,笑揽清欢。” 沈眉庄举杯回敬:“多谢王爷。”浅饮一口桂花酒,伴着满庭花香与清雅乐声,沈眉庄只觉身心舒畅。 席间众人也没有高声喧哗,都或赏景谈心,或题诗对弈,或溪边观灯,一派祥和雅致。 雍正帝望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对果郡王赞道:“允礼,此次寿宴办得极好。既不失皇家规制,又有林下之风,确是新意十足。” 允礼:“这都是臣弟应当做的。” 他这话是对皇上说的,但眼神也扫过了沈眉庄,看她笑意颜颜,只觉得这些功夫都没有白费。 夜色渐深,琉璃灯的光晕愈发柔和,牡丹的香气愈发浓郁,这个时候又迎来了宴会的又一高潮。 天空中,各色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的,也为这宴会更加增添了几分热闹。 雍正牵着沈眉庄的手,站在台阶最前面,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 沈眉庄是真的高兴,这比总是赏赐些东西让她更开心。 用心与否,在这富贵之地更能体现,果郡王可比皇上有心多了。 沈眉庄:“此场景,让臣妾不由得想赋诗一首。 金诏颁来暖玉宸,椒房初度沐恩新。 霞觞映烛情千缕,锦席铺春意万重。 帝念深恩融鬓雪,王筹雅宴醉芳辰。 此生何幸承双眷,愿捧丹心奉紫宸。” 雍正:“好,眉儿果真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你如今是妃位,膝下又育有皇子,家中女眷自然也该封诰。” “朕已经下旨,封你母亲为正三品诰命夫人。” 沈眉庄:“臣妾多谢皇上。” 热闹一直到了月亮高悬才结束,也让众人看见识到了,帝王对淑妃的宠爱。 原本低调了多日的承乾宫,这下子就算是低调,也掩盖不住淑妃母子盛宠。 华妃的眼睛终于从甄嬛身上挪开了,沈眉庄不挑衅她,她自然也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但是,这个前提是不和她争夺皇上的宠爱,如今皇上明显对沈眉庄好过头了,华妃根本忍不住。 回宫之后,年世兰怒不可遏,直言要求丽嫔和曹琴默给她想办法,要除掉沈眉庄。 丽嫔的脑子,只能让她跟着骂一骂人,出主意还是要靠曹琴默。 但是曹琴默是绝对不敢对沈眉庄出手,而且她也没有办法。 承乾宫的篱笆扎的比景仁宫还严,她是无能为力,只能嘴上应承着,行为上一直拖着。 在圆明园里,地方宽敞,嫔妃们也总是结伴出去走一走。 甄嬛有孕,平日里很谨慎,不过这日却是和方淳意一起出去放风筝了。 这一次,就算是沈眉庄的生日宴上没有出现风筝,但是方淳意还是要出去玩儿。 同样是发现了华妃卖官鬻爵的事情,曹琴默的眼神,被方淳意吸引,但是没看到另一边的夏冬春。 这夏冬春人好了之后,在皇后的推举下也侍寝了,只不过脑袋空空,一向不得宠。 这一次也是沈眉庄的生日宴,宫中叫的上名的嫔妃都来了,她才能跟着来。 曹琴默扔了一块石子,提醒了华妃,夏冬春看到后,害怕的藏了起来。 然后看到华妃身边的太监去追了方淳意,她自己害怕,但是想到之前家里给她来信,让她听皇上的。 她就鼓起勇气往勤政殿跑去了,那些话她听得清楚,而且她对华妃感到害怕,希望皇上能保护她。 甄嬛传-沈眉庄12 这样的做法说不上好不好,只是夏冬春在家里边被娇惯的不像样子。 之前被华妃惩罚,就已经吓破了胆,这两年宫中的事情不断。 夏冬春也是因为自己不得宠,所以并没有麻烦找上门。 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了,种种事情都把夏冬春吓得不行。 夏威是包衣出身,自然是明白皇家无情,但为了女儿的性命,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女儿听皇上的话。 这样,即便不会得宠,但也性命无忧,至少皇上看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会为难她。 夏冬春一路去了勤政殿,皇上也正好有空,见了她,知道了消息。 想到自己正对淳常在感兴趣,而且也是能治年家罪的一个证人,就让苏培盛去救人了。 苏培盛的动作快,找到人的时候,就看到周宁海按着方淳意的头,往湖里栽。 让人将周宁海扣押,赶紧上前查看,这方淳意基本上是没气了。 夏冬春的动作不慢,但周宁海的动作也不慢,也就是园子里地方大,方淳意今日也穿的平底鞋才多跑了几步。 苏培盛赶紧让人去叫太医,把方淳意抬走了,这下动静闹大了。 不过皇上还算有点良心,看在夏冬春听话的份上,没把她摆在台面上。 既然没人察觉,他就让人把夏冬春送了回去,还嘱咐她此事不能外传。 然后,还保证等事情风头过了,找机会就给夏冬春晋位,想到她脑子都不如齐妃,还派了两个人看着她。 监督她,不让她到处乱说,也是看在夏家对他忠心的份上保护她。 夏冬春离开之后,皇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年家已经如此跋扈了。 满军旗的妃嫔说弄死就要弄死,这年世兰和年羹尧也太不知收敛了。 周宁海已经被送进了慎刑司,但是方淳意的命还没救回来,还在生死一线。 华妃那边也乱了,周宁海没回去,方淳意被救了,这简直是要坏了她的大事。 年世兰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卖官一事会让皇上厌恶,但现在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牵扯到前朝之事,曹琴默也给她想不出主意来。 年世兰只得抓紧时间往宫外送信,让年羹尧知道此事,但是这信被皇上拦下了。 皇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只要能给年世兰添堵,她什么事儿都做的出。 年羹尧刚把宫中所有的太医都接走,晚上桃花坞就传出皇后头疾复发的消息。 严重到需要嫔妃们去侍疾,等众人去了桃花坞,就知道了年氏的嚣张。 恰巧,皇上政务繁忙,皇后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惊动勤政殿。 而周宁海,在慎刑司受了不少罪,也吐出不少东西,尤其这次,证据确凿,还被苏培盛抓了个正着。 前朝后宫一起事发,弹劾的折子,比雪花都多,但皇上还是按下不发。 若只有太医一事,自然是可以以小化大,但是卖官鬻爵,就让皇上将对年氏的赏赐也收回了。 原本是要加官进爵,后宫晋封,这些通通都没有了。 皇上此举已经算是忍了,但是年羹尧因为没有加封,出宫之后口出怨言,更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但是皇上一律都按下不提,只等到最后一刻,一起处置。 而且,自从年羹尧回京,甄嬛就常常在御前伺候,如今更是和皇上能谈及朝政。 雍正没有接受过正统的皇帝教育,甄嬛也有一些后宫的小聪明,有些时候居然还能达到思想的统一。 虽然皇上有些不满甄嬛与他谈论朝政,觉得甄嬛野心勃勃。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甄嬛是有些脑子的,有的办法的确很好用,他也愿意采纳。 更要紧的是,他认为,他看穿了甄嬛的野心勃勃,也能够压制甄嬛,所以才不甚在意。 在雍正心中,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去除权臣,铲除年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靠后。 皇上有要紧事做,皇后也有,只凭着甄嬛的那张脸,皇后就绝不允许她生出孩子来。 虽然已经让安陵容送了舒痕胶给甄嬛,但是也觉得不保险,时时刻刻的盯着。 等到宫外两个月没下雨,皇上准备出宫去天坛祈雨。 皇后自然也要跟随,但是突然就头疼不已,实在是不能去了。 皇上只觉得皇后晦气,但是也总想着需要有一个人陪着一起,就选了沈眉庄。 沈眉庄本来就不愿意在宫里待着,毕竟她可是知道甄嬛的胎,马上就不保了。 皇后的手段,她是有所了解,这个时候避开,倒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跟着去到底也不是名正言顺,不过是因为皇上的心意。 景仁宫那边也只觉得她越俎代庖,或许这个时候的宜修也能共情富察琅嬅了。 宜修虽然没能离开皇宫,但是她病了,自然是闭宫休养,不见人。 后宫由华妃和敬嫔一同打理,但是敬嫔在年世兰跟前可直不起腰。 不过,这一次因为华妃自己犯错,还折了身边的周宁海,倒是低调不少。 即便无人招惹,甄嬛的胎也不太好了,整日里虚弱不堪。 但是这一次,方淳意是被救了回来,只不过如今还不能下床,也不至于让她担心的心神不宁。 所以这一次,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把这口大锅背上了。 今年,自从给沈眉庄过了生日,就没回宫,这地方大了,能做的手脚就更多了。 不过,这一次太医院的借口就更多了,之前她虽是被人陷害,但假孕一事到底是真的。 为她诊脉的还是章弥,脉案上就清晰的记录着,莞贵人本就体弱,之前的药也很伤身,胎像不稳。 兜兜转转背锅的还是华妃,双方在圆明园里相遇,甄嬛挑衅,年世兰嚣张。 不过言语争执几句,年世兰就逼着甄嬛给她行礼,结果甄嬛一回自己的院子,就开始肚子疼。 最后,孩子也是没保住,但园子里人多,当时都看见华妃只是让甄嬛行了礼,是甄嬛自己气大伤身。 只能说,双方都有错,要如何定夺,也只能等皇上回来了。 甄嬛传-沈眉庄13 皇上得了消息也没着急回宫,这求雨是大事,若是半途而废,只怕又要惹下不小的麻烦。 虽然孩子没了,他很难过,可是皇位更要紧,而且眼看着求雨也就是最后一天了,他只说了知道了,想着等到回宫再做处置。 甄嬛醒来就发现孩子没了,甚至这一次她都不知道该怪谁。 或许只能怪华妃了,毕竟就是和华妃争执之后,她才肚子开始疼。 总想着皇上能来主持公道,可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回宫。 她如今连雍正也埋怨上了,认为他不重视自己,也不重视这个孩子。 甄嬛以为,皇上对她总是不同的,毕竟每次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温柔。 虽然她被人“陷害”,也犯过几次错,但皇上总是轻轻放下,没有追究。 如今,因为孩子没了,她的心也凉了,觉得雍正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的,等着皇上回宫,能够为她的孩子报仇。 可惜,皇上回宫之后,的确惩罚了年世兰,但也是因为卖官一事,降为年嫔。 甄嬛这边皇上怜惜她丧子之痛,给她送了不少东西,也来看了她。 这件事儿证人很多,双方都有问题,而且甄嬛的胎像本就不稳固。 如今已经对年世兰做出了惩罚,甄嬛如此不依不饶也惹的皇上心烦。 甄嬛:“那敢问皇上,嫔妾的孩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吗?” “怎么不杀了那贱妇?以此泄恨!” 雍正:“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甄嬛:“可是她害了皇上你的孩子。” 雍正:“你只一味的怨怪年氏,你明知自己胎像不稳,又为何不在宫里安胎?” “遇到年氏,为何不躲开?你不过是个贵人,她是华妃,又为何要顶撞?” “你怨朕没有处罚年氏,可当时园子里的下人都看见了,你二人争执,年氏不过是让你行了个礼,并没有推搡,你要朕如何?” 甄嬛:“皇上是怨臣妾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年氏势大,难道不是皇上纵容?即便她害了淳儿,皇上还是轻轻搁下,如今不过一个没见过面的孩子,虽然比不得年氏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雍正:“莞贵人!” 皇上已经生气了,但甄嬛仍然毫不退让的看着雍正。 雍正叹口气:“朕念你丧子之痛,不与你计较,你好好养着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甄嬛突然想到什么:“若是出事的是淑妃,不知皇上可能如此轻轻放过?” 雍正也不惯着她:“你自己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还要牵扯淑妃。” “当日淑妃有孕,若非必要,绝不离宫,且淑妃自进宫后,就从未有人有过龃龉。” “当初年氏一样跋扈,可淑妃为了孩子总是避其锋芒,也只远离年氏。” “你如何能同眉儿相较,朕看你真的是神志不清了。” 说完这些,起身就离开了,他是天子,如何能让一个小小的妃嫔拂了面子。 给年氏面子,是因为她有个好哥哥,也是真的一心对他。 甄嬛,一个汉军下五旗出身的妃嫔,家世不行,若非有一张和亡妻相似的脸,只怕他早就将人打去冷宫了。 如此,居然还敢怨怼天子,实在是自己宠的她,目无尊上。 年世兰降位失宠,是因为年氏一族跋扈,后宫也没想到,这莞贵人也跟着失了宠。 这后宫的女子,失了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不言而喻。 甄嬛自从进宫之后,虽起起伏伏,但皇上也没有真的像如今这样冷了她。 内务府也看人下菜碟,看甄嬛还在小月里,也估计皇上,份例还是足足的。 等甄嬛出了小月,皇上还是不曾召见,内务府就开始克扣碎玉轩一脉的份例了。 甄嬛自己心冷了,所以也不在意恩宠,她得宠的时间不短,手中也有积蓄。 甄家虽然被贬官,但她也知道,不过是因为年氏与她的恩怨。 等到将来,年羹尧被清算,甄家自然还有出头之日,所以也不着急。 只不过她日子过得心灰意冷,底下的奴才也为她担心。 这一次,没有果郡王上前帮忙,也没有沈眉庄开解她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再次振作起来。 夏天过了,天气凉快,皇上也不想在圆明园待了,今年事多,就起驾回宫了。 一直到宫中树叶都快落光了,甄嬛都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宫中如今倒是安稳的很,皇上虽然伤心,但是承乾宫还是一如既往。 皇上对甄嬛可没有原来那么深的情分,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会进后宫。 安陵容在皇后的安排下,再度得宠,一时之间恩宠倒是比得上之前的甄嬛了。 同住延禧宫的夏冬春也得些宠爱,有一次哄得皇上高兴,还晋了贵人的位分。 延禧宫到底有三个人,不是这个得宠就是那个得宠,倒是宫门从未冷落过。 等到冬天,年世兰一封又一封的陈情书加之前朝年羹尧“求情”,皇上也有了动摇。 之前不论任何事情,甄嬛都无动于衷,年世兰的消息是方淳意带给她的。 方淳意因遭到年世兰的迫害,被皇上下旨晋了贵人,算是补偿,一直养到秋天,身体才渐渐好起来。 她心里对年世兰的恨,可不比甄嬛少,但是却不像甄嬛一样会怪皇上。 方淳意聪明,所以她在养好身体后,皇上来看她。 宽慰了几句,也让她懂事一些,她就真的听话,虽然还是不满年世兰,但也没做出让雍正为难的事。 正是如此,还得了雍正的一些愧疚,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她在宫中稳住自己的地位。 有了这一份愧疚,不论日后有无子嗣,单凭她满军旗的出身,熬够资历,嫔位绝对有她一席之地。 她晋位贵人之后,皇上也做主给她迁宫去了储秀宫,特许她住了主殿,意思不言而喻。 储秀宫还有一位欣常在,她这位份只怕还有的熬,这主位也暂时轮不到她,但是方淳意对她也很是客气。 甄嬛传-沈眉庄14 即便是去了储秀宫,淳贵人和甄嬛的关系也没有冷淡。 小产之后,经常来看他,送些东西,外面的消息也会跟她说一说。 这年世兰的消息跟甄嬛说了之后,甄嬛也终于有了反应。 她可以失宠,但想要为孩子报仇,向年氏讨回公道,就不能一直如此。 想到这些,她也难得的振作了起来,必须在年氏出来之前复宠,才能占得先机。 她进宫也有两年多了,之前也颇得宠爱,手里也有了一些人手。 银子花下去,她想要的不少东西也能买来,听说甄嬛最初是想要一些蝴蝶。 但是已经到了冬日了,这京城附近不管是哪都没有了蝴蝶。 更何况这一次果郡王与甄嬛没有了太多交集,也不会给她提供帮助,甄嬛只能退而求其次。 没了蝴蝶,她就去花房,买了不少鲜花,一直准备着。 初雪家宴,沈眉庄到的时候,不少人都来了,她如今的位置,在齐妃下方。 察觉到果郡王的目光,也大方的看了过去,点头示意,允礼也遥敬她一杯酒。 之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别处,沈眉庄和她下方的敬嫔聊了起来,允礼也和宗亲说上了话。 二人的行为并没有突兀,毕竟之前果郡王为淑妃操办生日宴,也算有了来往,大家也没在意。 过了一会皇上,皇后也来了,淳贵人还没到,沈眉庄就知道,这是甄嬛要出来了。 这地方选的好,三言两语就勾起了皇上的心,就在倚梅园,红梅下翩翩起舞,也的确是费尽心思。 众人都跟着来了,沈眉庄也懒得往前凑,站在了后面。 允礼瞧她不往前,也好像不经意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好像并没有失落。 沈眉庄的确不失落,只有看戏的心思,身边的海棠还很懂她,给她手里递了一把剥好的榛子。 皇上,总是希望别人对他费心思,甄嬛肯低头,他自然也高兴,毕竟舍不得这张脸。 沈眉庄看着津津有味,旁边的允礼却好像发现了这个女子的另外一面。 本来在这雪地之下,沈眉庄看起来更是清冷高贵,但手里握着一把榛子,更像是仙子落入凡尘。 而且他也明白了,沈眉庄对皇上并无情意,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是开心的。 又觉得自己察觉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离她更近了一点。 允礼的目光很实质,沈眉庄也不能当做不知,看着周围的人都被皇上和甄嬛吸引了注意力。 沈眉庄心思一动,看了看允礼,然后朝他伸手,允礼不明所以,但也将手伸了出来。 沈眉庄将手里的榛子分了他一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皇上。 允礼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好好看戏,分你一半,可别在馋了。 允礼手里握着榛子,不仅是心里,脸上也带着笑意,难不成他就为了这点榛子,才看她? 但是神女对他还是不同的,他也看向了前面的帝妃,不再看沈眉庄了。 允礼不管做什么,其实是很有分寸的,作为在这个世界里,被上一任皇帝宠爱的幼子,他脑子是很好用的。 (个人觉得,电视剧里,若是不站在上帝视角,或者特意盯着他,其实是很难发现他的眼神的,毕竟剧里那么多人,也是到了最后,被摩格点出来,才被怀疑的。) 允礼要比沈眉庄更加明白,他这个好四哥有多小心眼儿。 所以,他心里想过很多,但其实跟沈眉庄见面的次数很少。 有的时候,为沈眉庄做点什么,也都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沈眉庄。 等到晚上,甄嬛本想玩儿一出欲拒还迎,但她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雍正转头就去了承乾宫,这下好了,第二天让后宫看了好大的笑话。 不过甄嬛根本不气馁,已经做了第一步,这后头的她也能忍。 花了银子让人将她的绿头牌放到了最前面,皇上一翻牌子,她这一次可没有推拒,侍寝了。 莞贵人重新复宠,碎玉轩又开始门庭热络起来了。 很快,前朝发生了准格尔求娶一事,皇帝来了景仁宫:“正有事和皇后商量,正好你们都在,不妨听听。” “今日早朝,准格尔派人入朝求亲,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娶大清的公主做王妃,以安边民之心。” 宜修:“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只要从宗室里,挑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封和硕公主,封了和硕公主下嫁便是。” 雍正:“为难的是,他们此次要求娶的是嫡亲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底下的妃嫔脸色都不太好看,大家都不太愿意。 但是在这个世界,先帝曾经将自己亲生的蓝齐公主下嫁给了准格尔,所以也不好回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半天,沈眉庄一直都没开口。 这件事情皇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不想落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所以需要让人提出来罢了。 果不其然,讨论了半天,这和亲是唯一的办法,还是宜修开口:“准格尔只说求娶嫡亲公主,未必是皇上亲生的。” 雍正:“你是说?” 宜修:“先帝最小的女儿,朝瑰公主正当妙龄,尚未定下人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雍正还假模假式的又说了几句,舍不得,心疼,但最后还打着为公主打算的名义下了旨。 雍正:“那就由皇后准备,十日后下嫁准格尔。” 宜修:“臣妾一定尽力为公主打点一切。” 雍正:“既然是和亲,朝瑰原是和硕公主,就封为固伦公主......” 既然已经决定了,甄嬛这才开口:“办起嫁妆的事来说简单也简单,都由内务府盯着,这说难也难,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出了便关系到大清的颜面,人多事忙,嫔妾想,曹姐姐最细心,不如就请曹姐姐帮公主准备着。” 曹琴默:“臣妾实在不懂这些,恐怕有负了皇上和妹妹的美意。” 这曹琴默在雍正心中的地位可比不上甄嬛,眼看着皇上就要同意了。 甄嬛传-沈眉庄15 沈眉庄还是开口了:“臣妾倒是以为这事儿急不得。” 雍正:“眉儿以为如何?” 沈眉庄:“这大清和准格尔联姻乃是国策,只这准格尔乃是边疆部族,臣妾以为这和亲一事可以答应。” “但十日的功夫,还是有些仓促,未免让准格尔以为我们不重视公主,这便有负皇上和亲的初衷了。” “不若先答应和亲一事,再由内务府好好准备着,等天暖再让公主出发,也好让公主在宫里过一个年。” 雍正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沈眉庄:“再者,和亲到底是国事,臣妾想还是由皇后娘娘打理,才算得上名正言顺,也不会让准格尔以为,我们不尽心。” 雍正点头:“眉儿所言不虚,如此也算的上合宜,那就这么办。” “就用皇后操持,等到三月,公主下嫁准格尔。” 宜修:“是,臣妾遵旨。”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皇上离开,皇后要交代内务府,众人也就散了。 沈眉庄和敬嫔走在一起,刚出景仁宫,后面的曹贵人就上前:“嫔妾多谢淑妃娘娘。” 沈眉庄:“不必多礼,也是为了皇上和公主。” 甄嬛也在跟前,她是个聪明人,沈眉庄这话虽然很短,但她听懂了。 沈眉庄与她并无嫌隙,也无意参与到她和华妃的争斗,只是可怜公主而已。 在场的聪明人不少,大家也都听明白了,所以也都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敬嫔:“看你之前一直不言语,想来今日之事,你也是不赞同?” 沈眉庄:“今日在场的除了皇后,只怕都不愿意,可只看皇上的意思便知,这和亲乃是必行之策。” 敬嫔:“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沈眉庄:“难得见敬嫔姐姐的愁容,走吧,去妹妹那儿,一起用早膳。” 敬嫔:“也好,我虽不喜曹贵人,但今日瞧她那个样子,也替温宜觉得难过。” 沈眉庄:“是啊,天家的公主尊贵,可......哎....有时候还是觉得小六幸好是个男儿。” 敬嫔:“你有福,好日子还多着呢。” 沈眉庄:“姐姐对弘昭也很是疼爱,到时候弘昭也不会忘了姐姐。” 二人说着话就回了承乾宫,一起用了早膳,敬嫔又逗了逗弘昭,这才离开。 倒是晚上的时候,张太贵人和朝瑰公主漏夜前来,也是感谢她。 沈眉庄客气了几句,将人好生送走了,毕竟这事儿她改变不了太多。 若当政的是她儿子,他可以提出去打仗,但明显雍正不会用人,手下也没什么武将可用。 除了年羹尧,他竟是寻不到合适的人选,又不愿意让年羹尧再立军功,而且国库空虚他也舍不得花钱。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眉庄就想着要对包衣出手了,毕竟这以后是她们母子的天下,总不能没有钱花。 但是这包衣世家之事,绝对不能从她这儿被发现,以免日后被出现问题。 她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想自找麻烦,她开始思索如今的后宫。 东六宫,景仁宫住了皇后,承乾宫是她的地方,剩下的,除了根本不出门的钟粹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就是延禧宫的三位贵人,正殿的慎贵人富察氏,东侧殿的夏贵人,西侧殿的安贵人。 相比之下,西六宫的人就多了,翊坤宫住了华妃,长春宫住了齐妃,延庆殿住了端妃,启祥宫住着丽嫔和曹贵人,咸福宫住着敬嫔,储秀宫住着淳贵人和欣常在,碎玉轩还有莞贵人。 沈眉庄头疼,这些人要不都是滑不溜手的,要不就是根本没有本事能接触宫务。 这包衣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还有太后的乌雅氏,老人就是知道,也不敢贸然出头,这倒是个难事。 想了想,这事儿只能再等等了,毕竟如今就算发现,或许皇上也不会发作。 毕竟年氏还在前朝后宫蹦跶,雍正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但是很多事情也应该先准备着,到时候不要波及到她就好。 等甄嬛复宠之后,恩宠在后宫那绝对是第一档的,平日里皇上也多是宣她在养心殿伴驾。 甄嬛脑子聪明,如今前朝局势不稳定,甄嬛能和皇上谈论政事,并且出谋划策。 这后宫不是只有她懂,不说沈眉庄,敬嫔看不懂?还是端妃不明白?但没有人出头。 只有甄嬛,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也以为皇上看重她的聪明才智。 却从来没有看清,皇上欣赏她的眼神下,眼底尽是冰凉。 甄嬛为皇上出谋划策,册封敦亲王的子女,又提出将年世兰放出来。 皇上来了承乾宫的时候,言语间都对甄嬛颇为忌惮:“今儿,在养心殿,莞贵人说,年氏已经得了惩罚,如今瞧她知错,劝朕将她放出来。” 沈眉庄:“莞妹妹如今性子和顺不少,也有心与年嫔化干戈为玉帛,皇上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雍正:“你不知道,当初年氏与她不过争执几句,孩子没了,她就一定要朕做主,心中只怕是恨极了华妃。” “如今,突然又开口让朕将年氏放出来,只怕是揣测朕的心意,又意在前朝。” 沈眉庄皱了皱眉,眼里还是不太懂:“这前朝之事,臣妾不知。” 不过在雍正心里,年氏一直都是华妃,是从他的称呼里,就看的明白了。 “若是说华妃和莞贵人一事,当日证人不少,双方都有错,华妃不顾及莞贵人有孕,莞贵人自己也是性格太倔了。” “如今或许是莞贵人自己想明白了,不论如何,只要不为难皇上,臣妾觉得都好。” 雍正:“也罢,你不懂这些,咱们不说这些烦心事,朕抱抱弘昭,又重了......” 在这承乾宫,沈眉庄从来不想把外边的事情,带到这里。 如今,年世兰太过强势,所以她显不出来,但一等到华妃倒台,承乾宫就是风口浪尖。 与其到时候,因为膝下有子还有家世,被皇上猜忌,不如现在就把这些问题尽可能避免。 甄嬛传-沈眉庄16 就雍正这个小心眼儿,她实在是不得不防,所以等到年世兰倒台,她就想让甄嬛和皇后争斗起来。 她这承乾宫还是不太想引起雍正的注意,反正雍正眼里,只要有双方对立,他就觉得心安。 如今前朝年羹尧和敦亲王联合起来,对皇上施压,要雍正步步退让。 雍正也是忍无可忍,开始对年氏一党捧杀,也再次踏进了翊坤宫。 年嫔重新出山,没过几日就复了华妃之位,还是莞贵人的建议。 敬嫔:“终究还是让她复位了。” 沈眉庄:“春天到了,花总是要开的,时间刚刚好。” 敬嫔:“是啊,春天花会开,到了秋天,这花也是要凋落的。” 沈眉庄:“姐姐瞧得明白。” 敬嫔:“就算是瞧的明白,也看不懂,听说华妃复位一事,是莞贵人提议。” 沈眉庄:“莞贵人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敬嫔:“被皇恩迷了眼,也不知此事之后,甄家又当如何。” 沈眉庄:“或许对皇上来说,没有家世才是最好的家世。” 敬嫔:“妹妹一入宫就最得宠爱,皇上也从未冷落过妹妹。” 沈眉庄:“所以更要看清楚些。” 从她进宫就和敬嫔关系不错,自从她生了弘昭,更是来往密切了不少。 她二人都不参与宫中之事,也没有和谁有过不愉快,是皇上眼里安分守己的好女子。 敬嫔一向明哲保身,但是也看的清形势,也在为自己的日后求一个保障。 沈眉庄自然愿意,要她说这敬嫔可比端妃有眼光,或许也是端妃对那张脸太自信了。 很快天热了起来,皇上带后宫去圆明园避暑,她还是住在了坦坦荡荡。 圆明园的风景好,湖里层层叠叠的荷叶铺展在水面上,沈眉庄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暗纹兰草的旗装,正沿着荷池边的青石板路缓步徐行。 来了园子,皇后为了名声,平日里的请安就免了,沈眉庄没带弘昭,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只带了海棠,来寻一个清净。 沈眉庄:“这地方倒是清净,到前头的亭子坐一会儿。” 没一会儿,就瞧着不远处走来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沈眉庄起身:“见过王爷。” 允礼拱手,语气谦和有礼:“淑妃娘娘不必多礼。此处偏僻,没想到竟能在此偶遇娘娘,倒是叨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却又难掩一丝惊艳。像今今日这般近距离相见的时候不多,更觉她眉眼间的清冷与温婉,恰似这池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王爷客气了,”沈眉庄缓缓坐下:“圆明园景致甚佳,王爷来此赏荷,也是雅事一桩,何来叨扰之说。” 阿晋在一旁机灵地说道:“既然王爷与娘娘在此偶遇,不如一同在亭中稍坐片刻?奴才去沏壶好茶来。” 沈眉庄没有拒绝,允礼也在了亭里,亭中置有石桌石凳,上面还放着一卷摊开的诗集。 沈眉庄目光扫过,见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 “娘娘也喜好陶诗?”允礼见她目光停留,便笑着问道。 “偶尔翻阅罢了,”沈眉庄浅笑道,“陶公的诗,清净自然,读来能让人忘却烦忧,倒是难得的慰藉。” “娘娘所言极是。”允礼颔首赞同,“世人皆慕荣华富贵,却不知繁华过后,唯有这份淡泊宁静,才是真正的归处。只可惜,身处这樊笼之中,想要真正洒脱,难矣。” 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怅然,似是在感叹自己的处境,又或许是在暗指她在宫中的无奈。 沈眉庄:“不想王爷都有如此感慨。” 允礼看着沈眉庄清丽的侧影,心中那份深藏已久的情愫,不由得又翻涌起来。 他知晓这份感情注定是镜花水月,却仍忍不住想多与她亲近片刻,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想到如今前朝的局势,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番。 “娘娘,”允礼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近日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前朝的风浪,怕是很快便会波及后宫。” 沈眉庄心中一凛,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探究。 “郡王此言,不知何意?”她谨慎地问道。 允礼压低了声音:“年羹尧权势滔天,已然功高震主;敦亲王与他往来过密,皇上素来心思深沉,隐忍多时,如今时机怕是就要到了......” “多谢王爷提醒,”沈眉庄看着允礼:“本宫的母家远在济州,外祖家,还有皇额娘庇护。” 允礼:“嗯,沈大人素来清正,只是娘娘得皇兄宠爱,怕是......” 沈眉庄:“王爷会保护好本宫的。” 沈眉庄话说的直接,允礼惊讶,她不以为意,反问:“不是吗?” 允礼:“是,小王必定会保护好娘娘的安危。”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想到了弘历,皇上子嗣不多,但那个小鬼,的确是有脑子。 沈眉庄:“王爷在这园子里走动不少,可有遇到四阿哥?” 允礼:“倒是不曾见过。” 沈眉庄:“记得本宫第一次来园子的时候,就遇到四阿哥,勤勉好学。” “不过,自从本宫生下弘昭,就见不到了,听说四阿哥如今和莞贵人走的很近。” 允礼:“娘娘也不必担心,皇兄并不喜爱四阿哥。” 沈眉庄:“喜爱与否真的重要吗?难道先帝喜爱皇上?” 允礼赶紧看向周围:“娘娘圣眷隆恩,也不必有此担心。” 但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自然也明白沈眉庄的担忧,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向来残酷无情。 种种迹象都表明四阿哥有野心,沈眉庄所生的六阿哥,却终究年幼,根基薄弱,更要紧的是皇帝年纪已经不小了。 他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笛,心中思绪万千。 他向来都是不参与朝政,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为了自己的平安,也为了他额娘。 可沈眉庄的担忧,他又无法置之不理。单是看着沈眉庄那充满忧虑的眼神,他便无法拒绝。 甄嬛传-沈眉庄17 允礼这个时候对沈眉庄有了更深的认识,她对皇兄没有丝毫情意。 对他,怕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意,大约是利用吧,但他就是舍不得看她难过,明明没有多少想交。 “娘娘放心,”允礼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沈眉庄,“六阿哥聪慧,日后自有前程,小王也定会尽力,护六阿哥周全。” “娘娘也不必为四阿哥费心,只要在你在宫中平安就是了。” 沈眉庄:“王爷的心,本宫看到了,多谢王爷。” 允礼:“是本王自己 的意愿。”阿晋端着沏好的茶走了过来,允礼给她倒了一杯,沈眉庄接过茶杯,浅啜了一口:“好茶。” 允礼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的这副面具,不知何时才能摘下。 允礼:“娘娘若是喜欢,小王让人给娘娘送一些。” “时辰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沈眉庄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娘娘慢走。”允礼起身相送,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荷池尽头的回廊之中,才缓缓收回。 他独自站在沁芳亭中,望着满池的荷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帮助沈眉庄,保护六阿哥,这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可他并不后悔。 只要能让她少一分忧虑,多一分安稳,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允礼拿起手中的玉笛,再次吹奏起来,只是这一次,曲调之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洒脱。 他已然选择了自己的立场,下一场风暴,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允礼轻声呢喃了一句:“眉儿。” 阿晋:“王爷?” 允礼:“没什么,走吧。” 允礼曾经也不是没有野心,他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子,老爷子离世前,将遗产和手中暗卫都给了他。 虽说如今皇位已经落定,但他自保无虞,若是细细谋划,也未必不能权倾朝野。 可为了保全他们母子的性命,他压抑了自己,只做了一个游山玩水之人,可如今却也是他自己,再次踏进了这个旋涡。 沈眉庄回了坦坦荡荡,想着今日的事儿,允礼的确是个好帮手。 至少在这个世界,他是真的算得上情深意重,有他在,很多事情都不必他沾手,也算是少了很多麻烦。 第二天,这内务府来给她送东西,这里面就有一斤曼松贡茶,是之前她随口说了一句好的那杯茶。 沈眉庄:“这园子里风景好,人也不错。” 海棠:“都随主子高兴。” 沈眉庄:“年家是要倒了,但是甄家也用不着起来,这亲女充做婢女,也是一个文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海棠:“淳贵人和安贵人都等着呢,更何况前朝瓜尔佳氏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沈眉庄:“也对,你说皇上如今,能想起他的小儿子吗?” 海棠:“奴婢也不知。” 沈眉庄:“再看看吧,若是不珍惜,那就只能证明还是儿子太多了。” 海棠:“是。” 自从到了圆明园,皇上基本没有来过,坦坦荡荡,身边多数华妃和莞贵人伴驾。 随着前朝局势紧张,年羹尧被群起而攻之,年世兰也紧张不已,身边的丽嫔这一次没有跟来。 曹贵人早就三心二意的不顶事儿了,她就将身边的松芝推了上去。 她也的确是昏了头,松芝是她的贴身婢女,服侍她这么多年。 皇上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若是真的有意,还能等到这个时候? 沈眉庄是真的无聊,还偶遇了几次果郡王,既明确知道了前朝的局势,又有一个还算好看男子陪着她解闷儿。 要不说这果郡王有脑子,前朝局势紧张,皇帝也重用他,他还是能抽空来陪沈眉庄。 皇帝也是,还是能抽出空,去陪年世兰和甄嬛,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精力。 这一次雍正没有保护甄嬛,送她去蓬莱洲,但是来了一趟坦坦荡荡,没说送她们母子离开,但是承诺会派人保护好他们。 这段日子雍正很少来坦坦荡荡,最后一次来,就是嘱咐她,回宫后待在承乾宫不要离开。 让她回去之后称病,然后就闭宫养病,他会派人保护好承乾宫。 沈眉庄自然也是点头答应,还对雍正表示了关心,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害怕和担心。 圣驾回銮,雍正就基本没去过后宫了,很快事情就发生了。 敦亲王叛乱,虽然雍正及时发现,将人控制在了王府,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心腹,去了圆明园。 等发现的时候,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受了不小的伤。 五阿哥还好,有裕嫔保护,身边也有侍卫,只是一些皮外伤,但四阿哥却断了腿,脸上也留下了一条消不掉的疤。 纵然雍正不喜欢四阿哥,但也是他的儿子,得了消息自然是发怒。 但也只是生气胤?挑战他的权威,和四阿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将两位皇子都接回了宫中,裕嫔也入住了景阳宫正殿。 虽敦亲王被废,但年羹尧还在,但前朝威势已大不如前了。 之后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惩处年氏,先是革去年羹尧川陕总督一职,贬为杭州将军。 但年羹尧不服,被贬绌之后还出口直言,是皇上容不得功臣,又被贬为杭州城门的看守。 之后,后宫莞贵人一党和皇后发力,将曹琴默推出来,揭发年世兰之前的种种罪行。 倒是丽嫔,平日里胆子就小,这个时候虽然想着明哲保身,但对曹琴默很是厌恶,只不过碍于其他人,她不敢开口而已。 年羹尧还没彻底倒台,翊坤宫就彻底倒了,数罪并罚,皇上将年世兰废除封号,贬为答应,幽禁在翊坤宫。 到底还是愧疚,多年情分做不得假,皇上从来没有想过要了年世兰的性命,虽然事情发生,但还是想着留她性命,日后在宫中养老。 但是年世兰跋扈多年,树敌众多,尤其是甄嬛一党,根本就不愿意放过她,还在等待机会。 甄嬛传-沈眉庄18 事情基本落下帷幕,前朝此次平定年羹尧和敦亲王之乱的功臣之女也要入宫。 选了两个人,督察院御史瓜尔佳额敏之女瓜尔佳文鸳,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萦。 都封了贵人,瓜尔佳氏是满军旗,多了一个封号,称祺贵人。 沈眉庄却是考虑到年世兰的作用,还有年家的人脉,有点想跟她合作。 毕竟皇上对年世兰是真的有情,而且也有愧疚,没有了年羹尧,年世兰的作用才会更大。 到时候,甄嬛不顶事,说不定年世兰就是屠龙的重要人选了。 反正年世兰也活不了,不过是多留些日子,但是她是个恋爱脑,有点不可控。 想了想,她还是想要试一试,看着雍正这种种恶心操作,她不想等那么久。 到时候主少国疑,需要的支持就需要更多,所以兵权很重要。 皇上虽然下旨,赐年羹尧自尽,年富问斩,但一个纸条递到了翊坤宫。 “年家还在,查清小产真相,保全自身。” 若是这只是一个纸条也就罢了,但这字迹明显就是年羹尧的。 除了松芝,年世兰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将纸条烧干净,就开始盘算。 她的确是恋爱脑,但她也是年家的女儿,能协理六宫这么多年,就不是一个真的蠢货。 而且,纸条上写的小产真相,一定还有内情,年家还在,她就不能真的倒下。 年世兰开始动用手里的人脉,开始探查,这么多年她那么多钱也不是白花的。 之前是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一直以为端妃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如今开始探查,等到新人进宫,该查清的就已经查清了。 年世兰就要疯了,没想到当初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如今闻着香炉里的,年世兰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怕是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是松芝在一旁劝她,是宫外的年家还需要她,所以她不敢去死。 一直等到年底,年世兰重新振作了起来,她开始动脑子了。 如今她已经清醒过来,也看清了皇上的刻薄寡恩,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期待了。 想到宫外还有哥哥的孩子,还有父亲,兄长,妹妹,让她必须利用这些事情,为宫外的年家撑腰。 事情不急在一时,年世兰就呆在翊坤宫哪都不去,开始盘算着以后。 倒是曹琴默,如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上虽然为她封嫔,但是册封礼还没办,她就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温宜,总归是留不住了,沈眉庄就想着把孩子给敬嫔,只不过到底不如端妃位份高。 不过,端妃身体不好,这入冬了自然是又病倒了,也没什么精力照顾孩子。 皇上来了承乾宫,也询问过沈眉庄的意见:“襄嫔身体怕是不好了,温宜还年幼,朕想着找个能照顾她的,眉儿以为这后宫有谁合适?” 沈眉庄:“皇上是知道臣妾的,自入宫之后,臣妾只和敬嫔姐姐来往多些,其他人臣妾也不了解,不过敬嫔姐姐应当是十分喜爱孩子的。” 雍正:“倒是之前,莞贵人说,端妃也疼爱孩子。” 沈眉庄:“端妃姐姐,臣妾倒是只见过两次,端妃姐姐位份够,倒也合适,只是听说姐姐身体不好,不知照顾孩子,可会耽误端妃姐姐自己的身体?” 雍正想了想:“端妃身子不好,前儿个还叫了太医,照顾公主,只怕是辛苦,敬嫔倒也合适。” 沈眉庄:“臣妾也只能提议,做主的还是皇上,更何况襄嫔也是入冬,中了邪风,说不定之后就好了。” 雍正走后,沈眉庄想着刚才皇上的状态,估摸着要趁着机会大封后宫。 她入宫时日不长,若是想更进一步,只怕是会有阻碍。 不过摸了摸肚子,想到平定年羹尧之后,再见允礼的时候,到底是年轻,身体好,有个孩子也是正常。 反正又不是真的要自己生,这多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还能给皇后添点堵。 这后宫人不算多,又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皇后为表贤惠,自然要提起大封后宫之事。 皇上本就有意晋沈眉庄为贵妃,原本皇后还要阻止,不想她正好爆出有孕一月。 当下便定下了册封之人。 淑妃沈眉庄晋淑贵妃,住承乾宫;敬嫔晋敬妃,住咸福宫,抚养温宜公主;裕嫔晋裕妃,住景阳宫。 慎贵人富察氏晋慎嫔,住延禧宫;淳贵人晋淳嫔,住储秀宫;莞贵人晋莞嫔,住碎玉轩;博尔济吉特贵人晋吉嫔,住钟粹宫。 贵人夏冬春,赐封号旻;欣常在晋欣贵人,几个养心殿的宫女晋为答应。 这算是真正的大封,皇后又开始头疼,沈眉庄看她如此难过,也就只好让她卧床休养,也算是让她少整幺蛾子。 沈家远在济州,此次平定年羹尧,和沈家关系不大,但是在皇上处置年羹尧之后,很多谣言说皇上刻不寡恩,薄待功臣。 沈家就在这个时候,进献上来蜂窝煤,能为皇上省下不少的银子,也替皇上挽回了不少名声。 也算是大功一件,更是让她的贵妃之位名正言顺。 她是贵妃,自然有独一无二的册封礼,选在了一个好日子,册封使正是果郡王。 在她之后,才是其他人的册封礼,就甄嬛封嫔,皇后根本就忍不了。 宜修根本就不想看到那张脸,所以就算是卧病在床,放过了其他人,也没放过甄嬛。 她是封嫔自然不能用纯元皇后的衣服,毕竟规制不同。 但皇后还是让内务府做了一件差不多的,然后头饰把纯元皇后用过的簪子送去了。 但皇后还是把衣服弄坏了,纯元皇后的衣服也送去了内务府修补,她也是想看看甄嬛,到底敢不敢用。 甄嬛就像宜修想的那样,不仅不顾规制穿了皇后的衣服,还带了那首饰。 皇上本就因为前朝的弹劾,对甄远道起了忌惮之心,如此更是生气。 若非今日一同册封的嫔妃还有许多,只怕皇上就要取消了。 但甄嬛到底是没能成功晋封,这主位也到底还是没有坐上。 被剥去吉服,拆下头饰,就穿着里衣回了碎玉轩。 甄嬛传-沈眉庄19 要不说甄嬛容易出事儿,宫里妃位那么多,就证明大家都是有嫔位吉服的,她都没想着和别人去借一下。 明明知道是皇后的衣服,她还是要穿,不就是觉得自己有资格穿吗? 甄嬛也是自己认为,以她的宠爱和皇上对她的与众不同,如今没有晋为妃位,也只是因为没有子嗣罢了。 但是,她如今已经无子封嫔,已经是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了。 至于跟她一起的,方淳意和富察氏,她都认为是因为满军旗的缘故。 如今一朝被打落,才终于发现她才是那个以色事人的,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不管甄嬛如何难过,但其他人照样风光,今日还是合宫的好日子。 就在甄嬛被禁足在碎玉轩的时候,端妃是早就忍不住想要对年世兰动手了。 年世兰也有意找端妃的麻烦,既然已经知道她是个背锅的了,那年世兰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送走她。 端妃派了小太监在翊坤宫盯着,如今甄嬛倒台,怕是没有人能帮她了。 端妃忍不住,选了一个夜晚,去了翊坤宫,可是端妃还没离开,就被年世兰和松芝,打了一顿,起不来了。 动静闹得太大,侍卫也只得赶紧去养心殿禀报,皇上心里还是有年世兰地位的。 等皇上到了翊坤宫,里面就听到年世兰的声音:“皇上,你害得臣妾好苦啊。” 进了门看着年世兰朝一面墙就撞了过去,松芝紧紧的拉着她。 雍正也跑了几步:“世兰!” 松芝的力量不够,年世兰还是撞了上去,她自己也控制着力气。 雍正抱着年世兰,赶紧叫了太医,然后就感受到衣服被抓住。 年世兰的脸上都是血,但眼神盯着他,问道:“皇上,你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雍正被这个问题问的眼神一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年世兰的心也彻底死了。 手放开了雍正的衣服,也闭上了眼,雍正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端妃,眼神冷到了极致。 端妃不是个蠢货,她迅速明白过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让吉祥扶她起来。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能说什么,说这个消息不是她告诉华妃的?皇上会信吗? 想到这些,端妃又倒在了地上:“皇上,不是臣妾。” 看着年世兰已经晕倒了,雍正更是生气:“贱妇!不是你还能是谁?!” “朕已经将世兰关在翊坤宫了,你们何苦要咄咄逼人?!” “朕登基,给了你妃位,你永不知足,贱人!给朕拉下去,关在延庆殿,不许她出来。” 侍卫听到话上前就将端妃拉走,她这一次真的完了,皇上绝不会允许她还活着。 齐月宾一路上腿都软了,她不想死,她的仇人都还活着呢。 这一次是她心急了,但也真切的明白是被人下套了,但是她无可辩驳。 这本来就是皇上的秘密,当初她能活着,就是因为她愿意替皇上背锅。 皇上对她也有一些愧疚之情,但如今彻底没了,绝望的时候还有一丝痛快。 这个套只能是年世兰给她下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欢宜香的秘密,但却没有玉石俱焚。 年世兰变了,这一次,皇上怕是逃不掉,端妃想到这儿,就更不想死了,他想看看这个害了他们所有人的皇上,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端妃:“我怕是没时间了。” 如意:“娘娘...” 端妃:“这一次我逃不掉了,也连累了你。” 翊坤宫,雍正询问了具体情况,得知端妃已经把曾经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睚眦欲裂,他明白端妃是因为了解年世兰,知道她会绝望,所以看他没有赐死年世兰,就想着用这个方法送她一程。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雍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年世兰了。 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秘密重见天日,他有些不知所措,太医将人治好了,但年世兰还没有醒。 雍正离开了翊坤宫,第二天就有圣旨下发,晋年世兰为嫔,端妃废除封号,贬为答应,禁足延庆殿。 这兜兜转转,年世兰又重新站了起来,时间过去还不足一年。 翊坤宫的门庭也再次的热闹起来,皇上让人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也派了最好的太医,只是人没来。 景仁宫里,皇后是真的头风发作,都快被气死了。 就冲今天皇上的圣旨,皇后猜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宜修:“齐氏简直就是废物!如此耐不住性子。” “本宫原以为她是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不想如此愚蠢!” 剪秋:“娘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宜修:“不生气?本宫怎么能不生气,费了多少功夫才将年氏压下去,如今半年的时间都不足,她又成了一宫主位。” 跟宜修一样生气的人多了去了,这后宫有几个没受过当年华妃的搓磨,如今只能在自己宫里咬牙切齿。 年世兰这边还在翊坤宫养病,碎玉轩那边就更不好了,甄嬛病了,但是却找不到太医。 沈眉庄虽然是贵妃,但她一向在承乾宫养胎,并不外出,也无意跟皇后争权。 只是可惜了流珠,拼了一条命,才给甄嬛请了太医回来。 莞贵人有孕一月,皇上虽然并未解了她的禁足,但是却恢复了贵人的待遇,也派了她常用的太医给她诊治。 甄嬛也算是有了翻身的机会,只不过也要看她想不想了。 不过甄嬛聪明,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她求了皇上,请求皇后替她保胎,皇后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甄嬛的胎比沈眉庄的小两个月,但日子过得却是大不相同,虽然有太医照顾,但皇上一直没去看过她。 沈眉庄却是明里暗里的都有人关怀,不论什么好东西都会先送到承乾宫。 果郡王也是时常留在宫里陪皇上下棋,聊着诗词画作。 沈眉庄却知道这平静的日子维持不了多久,而且她也不会允许甄嬛离宫。 甄嬛传-沈眉庄20 看在同样怀孕的份上,沈眉庄也送了几次东西给甄嬛。 她们没有什么仇怨,若是不入宫也能称得上一句朋友,只不过同样困在这宫中就只能是陌路人了。 但是,在皇后眼里,只要有甄嬛的那张脸在,就容不下她的这一胎。 虽然不能在后宫做手脚,那前朝甄家她就更不会放过。 有瓜尔佳氏在,甄家可扛不住这一击,等到甄嬛肚子七个月的时候,甄远道就被下了大狱。 沈眉庄:“文字狱的确严重,但也是全凭皇上心意,犯罪便要有确凿的证据,那浣碧也该派上用场了。” 海棠:“奴婢明白。” 沈眉庄:“让人照顾好莞贵人,到底也是年幼相识,本宫可没想过要她的命。” 海棠:“之前采月就送了几次东西,莞贵人的胎象也很稳固。” 沈眉庄:“既然禁足了,也不应该让人随意进出。” 海棠:“奴婢明白。” 沈眉庄:“额娘去哪儿了?” 海棠:“夫人去小厨房了,说是给娘娘做些藕粉桂花糖糕。” 沈眉庄:“人都准备好了吧?” 海棠:“娘娘放心,娘娘这是双胎,总是不会足月的,底下的人都准备好了,果郡王也送了稳婆进来。” 沈眉庄:“嗯,有人操心,咱们也难得的省事儿。” 过了几日,沈眉庄生产,皇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承乾宫的院子里,陪皇上等着,心中祈祷孩子生不下来。 毕竟,皇后的任何手段都进不了承乾宫,有太后保护,她更是无可奈何。 沈眉庄这一次生产很是顺利,龙凤三胎,两个阿哥,一个公主。 这是大清皇室从未有过的喜事,倒是让皇上高兴的不行。 在殿内都能听到皇上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好,好啊,还是眉儿有福气。” 当下下旨:“淑贵妃辛苦,诞育皇子有功,赐封号蕙,即日起享皇贵妃份例。” 皇后就是想阻拦也阻拦不了,这一下就是三个孩子,加上六阿哥,占据了皇上子嗣的一半。 她也只能笑着恭喜,也幸好,皇上顾及着她的颜面,并没有册封皇贵妃,否则只怕她更是脸上无光。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家又送上来水泥,江南等地水患不断,皇上每年都要为了治水,花费大量的银两。 有了这个东西,更是能在史书上为皇上添一笔功绩。 后宫淑蕙贵妃诞下祥瑞龙凤三胎,前朝沈家也立下大功,皇上不得不赏。 赐沈家抬旗之荣,赐姓都善氏,抬入满军镶黄旗,赐沈自山二等公爵位,官升至山东驻防将军,爵位三代始降。 兄长也调入京城,一文一武,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实权部门,沈夫人舒舒觉罗氏,的被封二品诰命。 沈家是彻底翻身了,大开宗祠,从此沈家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上流社会。 沈氏一族加大了对宫中淑蕙贵妃的孝敬,毕竟这个女儿真的是给沈家带来了泼天的富贵。 当然,沈家如今是烈火烹油,自然更要小心谨慎,毕竟年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沈家若是文官,自然不必担心,但正好他们也是武将之家,沈自山手握兵权,同样不容小觑。 皇上如今大喜后赏沈家,但若是等到将来,一个娘家有兵权,膝下有皇子,还位份颇高的贵妃,只怕皇上又要容不下了。 所以沈眉庄很低调,出了月子,行了册封礼,也依旧是在寿康宫孝顺太后,对上皇后也依旧恭敬有礼。 太后明知道沈家如今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为了小儿子,她保持了沉默。 与沈家相反,甄远道被下了大狱,但是毕竟是文官,犯的错也不大,不过全凭皇上一念之间。 然而没想到瓜尔佳氏不仅抓住了他的这个把柄,还查到了浣碧的身份。 这一环套着一环,只让皇上觉得甄远道不堪大用,也是道貌岸然。 本来就生气,如今更是怒不可遏,但是考虑到甄嬛有孕在身,浣碧是她的贴身婢女,就一直没有发落。 不过这宫里的消息,就没有能瞒住的时候,尤其是甄嬛有孕八月,盼着母亲进宫,到了日子一直不见。 外面的守卫增加,以甄嬛的聪明才智,猜也猜到有问题了。 胎儿九个月的时候,还是让她问了缘由,甄家一家如今已经是罪臣了。 甄嬛为了甄家,也只得拼尽全力,求见了皇上一面,但她是要保甄家无恙。 可雍正也是看在她和她腹中胎儿的份上,从轻发落,并未处死甄远道,而且下旨,甄家流放宁古塔,不必给披甲人为奴。 但是甄嬛却不认可这个结局,她也知道浣碧一事甄家辩无可辩,所以就拿钱世名一案说事,成效不佳。 在养心殿受了大刺激,回了碎玉轩便要生产了,但好歹孩子已经九个月,也算是养的不错了。 孩子生了下来,是位小公主,皇上虽然没有多高兴,但是也准备给甄嬛一个机会。 正好,沈眉庄如今也出了月子,就来了碎玉轩,自然是听到了甄嬛想要离宫的话。 甄嬛如今也知道,如果不能离开,她就只能一直是这宫里的一个普通妃子。 而且甄家遭难,她在这宫里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有有些心灰意冷。 沈眉庄只是在皇上开口前,拦住了,只说是莞贵人,一时想岔了,领着皇上去看小公主了。 等皇上走了,她又进了碎玉轩,甄嬛看着她:“嫔妾只怕是不能给贵妃娘娘行礼了。” 沈眉庄:“本宫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离宫,孩子怎么办?” 甄嬛:“一位公主罢了,皇后一定容得下她。” 沈眉庄:“是容得下,可你看不到欣贵人的淑和公主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 甄嬛:“眉姐姐,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请你替我照顾照顾我的孩子。” 沈眉庄:“好,就算你心狠,看不上公主,那甄家呢?” “如今甄家的处境,你敢离开?从此之后,让你父母就留在宁古塔吗?” 甄嬛传-沈眉庄21 甄嬛:“我若留在宫中,也不过是罪臣之女,对公主又能有什么好处?” 沈眉庄:“不论如何,你都是她亲娘,这后宫你放心将公主托付于谁?” “本宫膝下有四个孩子,如今三个和公主一样大,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敬妃膝下有温宜公主,剩下的人,你敢把公主交给谁?又能交给谁?” 甄嬛想了想:“是啊,连个真心可托付之人都没有。” 沈眉庄:“你我之间从无龃龉,看在你我年幼相识的份上,我才劝你,后妃如何能够离宫?一旦离宫便是被废。” “可你甄家还等着你的照拂,公主还等着你替她谋划,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甄嬛虽是一时之语,但心中也是那样想的,如今也是陷入了沉思。 沈眉庄回了承乾宫,就瞧见皇上在里面逗孩子。 沈眉庄:“皇上。 雍正:“回来了?” 沈眉庄:“是,臣妾也是不忍心,莞贵人也是一时想差了,臣妾已经劝过她了。” 雍正:“她想离开。” 沈眉庄:“有皇上,有公主,莞贵人又能去哪?而且,不论何时,这后宫的妃嫔也没有皇上还在,就离宫的先例啊。” 雍正:“也罢,若她能看清,朕也不会因为甄家迁怒于她,也会复她莞嫔的位份,让她能好生照顾公主。” 沈眉庄:“莞贵人一定会想通的,皇上不必担心。” 甄嬛最开始还没有改变想法,但淳嫔带给她消息,甄远道的鼠疫就是安陵容所为。 而且胧月公主虽然算不得早产,但也因为生产艰难的缘故,身体不太好。 甄嬛不得不改变主意,她必须为了父母孩子,立起来。 淳嫔的母家就在宁古塔,所以更加了解情况,若是没有她的照拂,只怕她母亲和妹妹也不会有好日子。 甄嬛到底是没再提过离宫之事,胧月公主的满月办的比较小,也是怕孩子压不住福气。 雍正也彻底解开了她的禁足,她也恢复了嫔妃的生活,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就在碎玉轩照顾公主。 即便她位份不够,皇上还是特意许她自己照顾公主,只是一时之间不愿意见她。 等过了年,弘昭年纪到了去尚书房的时候了,雍正已经做好了安排。 弘时养在宫里,但实在是蠢笨;弘历虽然已经回了宫,但人也已经废了;弘昼身体不算康健,平日里被裕妃惯的上窜下跳。 只有弘昭,虽然年纪尚小,但聪慧非常,虽然还没入尚书房,但三百千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皇上子嗣不多,对弘昭寄予厚望,所以选的哈哈珠子也都是重臣之子。 皇家选师傅也很有讲究,满汉文教习、经学家、传教士、武术安达等。 作为皇子的师傅,基本上日后也要成为皇子的人脉。 原本允礼是打算做弘昭的武师傅,但沈眉庄没同意。 果郡王一向不涉党争,若是公开支持六阿哥,只怕不等弘昭长大,皇上就容不下她们承乾宫了。 允礼:“也罢,我总归会照顾弘昭的。” 沈眉庄:“快了,小孩子长大是很快的。” 允礼:“眉儿,你一定要慎之又慎,皇兄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眉庄:“我知道,日后还长着呢,你也不要被察觉到。” 允礼:“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沈眉庄:“这四四方方的天,不知道我还要待多少年?” 允礼:“我知道你受苦了。” 沈眉庄:“听说,太后好几次都有意为你指婚?” 允礼:“我不会成婚的,我只是一个闲散宗亲,不会影响到朝堂什么,皇上和太后不会在意的。” 沈眉庄:“可,你的名声......” 允礼:“我不在意,我心里只有你,容不下旁人。” 沈眉庄:“等到将来,我们也能有机会去看看江南的山水,还有塞外的草原。” 允礼:“一定可以。” 等到弘昭去了尚书房,年世兰也养好了身体,皇上愧疚,但也是这份愧疚,让年世兰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当初的齐答应,感染了风寒,不过两个月便去世了,因为是急症,也没什么葬礼,就是按照答应的位份下葬。 只怕他也想不到如今的年世兰又重新崛起了,而且没了对年家的忌惮,皇上对年世兰更加容忍了。 年世兰养好身子,就打开了翊坤宫的大门,去了景仁宫请安。 虽然座位靠后了,但她的跋扈却没有,对皇后依旧不恭敬,对其他人也依旧看不上。 对着甄嬛还是冷嘲热讽,这下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宜修和年世兰结怨已深,根本就不想放过她,不论有谁,年世兰都是她的头号大敌。 毕竟宜修清楚的知道皇上对年世兰是真的有情,所以才更加容不下。 在年世兰面前,甄嬛的那张脸都不足为惧了,毕竟成也纯元,败也纯元。 年世兰自己也知道,面前这些大部分都是她的仇人。 可年世兰如今,有皇上的愧疚,宫外年家还没有倒台,年希尧依旧被皇上重用。 没了年羹尧这个致命的短板,想明白了的她,更是无所顾忌。 即便年羹尧犯罪,但有年家在,她的家世在这后宫,还能排的上号,依旧有骄傲的资本。 而且皇上本就不愿意后宫一方独大,可如今眉庄虽然是贵妃了,但还是一心只有他和孩子,不参与这后宫的争斗。 平日里对皇后也恭敬,他喜欢沈眉庄,看她的性格,也不想难为她。 如今年世兰出来,再加上甄嬛,这后宫也不会任由一方独大,也算是平衡住了。 甄嬛在景仁宫见到年世兰的时候,心中没什么起伏。 她知道,当初争宠,无谓谁对谁错,那个孩子也不是年世兰害的。 更何况,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怕是还不如年世兰。 有些事情想通了,就不会为难自己了,所以甄嬛对上年世兰倒是有些心平气和了。 年世兰同样如此,她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仇人,也看清了帝王的薄情,自然对甄嬛没了原来那么厌恶了。 甄嬛传-沈眉庄22 沈眉庄的眼神落到二人身上,只觉得有趣,居然能看清本质。 这两个,可都是有点子本事的,就看那老东西吃不吃的消了。 甄嬛和年世兰都有共同的敌人,就算不能和解,也肯定是要先把宜修弄下去,这宫里以后就更热闹了。 在这后宫里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碎玉轩恢复了以往的待遇,但皇上一直都没去看她,内务府也越来越懈怠。 天气暖和的时候还好说,到了秋天,气温是一日比一日冷,甄嬛不得宠,就没什么好东西。 她自己可以坚持,但胧月公主不行,这宫里才是最磨人的。 原剧里,她离宫可以在宫外待三年,日子还过得下去。 可如今,在这宫里,一年的时间都不到,甄嬛就熬不下去了。 胧月公主周岁之前,她对皇上低了头,有那张脸在,她重新得宠。 皇上高兴,甄嬛这倔强的性子终于被磨平了,也能看明白,他才是天下之主。 甄嬛这人,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后悔,等到胧月公主周岁之前,皇上重新晋了她为莞嫔。 年世兰什么也没说,砸了翊坤宫的两个花瓶,也成了华嫔。 如今后宫的格局,更加明确了。 东六宫,自然是以景仁宫的皇后宜修为首;承乾宫住着万事不理的淑蕙贵妃都善眉庄。 景阳宫住着裕妃耿氏,黎贵人黎萦;延禧宫住了慎嫔富察氏,夏贵人夏冬春,安贵人安陵容;钟粹宫住着吉嫔博尔济吉特氏。 西六宫是长春宫的齐妃李静言为首,但她不得圣心,一年都见不着皇上几面,不过占了一个资历而已。 咸福宫住了敬妃冯若昭;翊坤宫住着华嫔年世兰;碎玉轩住着莞嫔甄嬛;储秀宫住了淳嫔方淳意,欣贵人吕盈风。 启祥宫住着丽嫔费云烟,不过早已失宠,还有祺贵人瓜尔佳氏,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剩下的就是一些宫女晋封的答应、官女子,随意的安置在了各宫。 人是真不少,但也大概分成了三派,皇后宜修带着齐妃,安贵人,祺贵人是一派;华嫔年世兰和丽嫔费云烟还是一起的;莞嫔甄嬛和方淳意依旧是盟友,如今拉拢了不算得宠的黎贵人。 剩下的妃嫔都是中立派,不参与后宫的这些争斗,看起来跟哪方都没有什么仇怨。 尤其是沈眉庄,她直接就是生了孩子,身体不算太好,一直在承乾宫静养。 不论背地里和皇后有多少的恩怨,但面子上双方从来都很过得去。 雍正五年,宫里又进了两个新人,贞贵人和康答应,一起安置在了永和宫,二人抱团取暖。 这一年,皇帝除去年羹尧之后,又想着要除去隆科多,最后还是太后出手,了结了那段冤孽。 又是一年四月初九,是沈眉庄的生日,如今她在这后宫地位超然,且一向最得圣心,皇上自然还是要为她大办。 这一次是在宫里,旨意是皇上下的,操办的却还是果郡王。 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惊喜,尤其是今年,弘昭在尚书房表现极好,得皇上重视,这就让各方礼物都厚了3分。 沈眉庄如今是宫中出身最好,又最得宠的嫔妃,未来更有可能再进一步,巴结她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允礼这些年维持人设也不容易,经常会出去走走,去年去了一趟南海。 今年她的生日宴,便以珊瑚为主,举办的很是艳丽,皇上也很满意。 她也收到了允礼的礼物,一串红色珊瑚手钏,很是精致。 皇上的礼物除了这个宴会,是一副头面,应该是允礼提前跟他说过,所以材质也是珊瑚。 倒是相得益彰,挺配套的,这她一起带上,这两个男人都会自己脑补,她也没落下谁。 过了生日,她想到这个时候是准格尔的摩格来了大清,就派了兄长去。 这活生生的功劳,可不就是她沈家的,她可不会给任何敌人留下机会。 正好被蛇咬了,行为受阻,沈云峰带人将他扣下,身边的随从全部都杀了。 如今的准格尔正好处于汗位争夺的时候,摩格有野心,但当初老可汗死后,大清的朝瑰公主联姻,是被他的弟弟占得了先机。 玛西巴图迎娶了大清的嫡亲公主,自然是得到了更多的支持,坐上了可汗之位。 但是他没有摩格手下人多,即便是坐上了可汗之位,地位也不够稳固。 不过,这一次,沈云峰帮了他大忙了,这次,摩格是跟他争不了了。 果不其然,雍正得了消息,大喜,这是大功,赐了沈云峰一个轻车都尉的爵位。 有了摩格,准格尔的很多消息都能得到,而且还能辖制准格尔。 皇帝一高兴,就要去园子里逛一逛,这一逛,就遇到了叶澜依,当下就喜欢的不得了,封了答应,迁入宫中了。 这位叶氏,像极了当初的年世兰,什么都不怕,性格也孤傲。 她心里自然不愿意,可她也不能抗旨,进了宫之后倒是很得宠,但也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再次见到沈眉庄,允礼就提起了叶澜依:“宫里新进的那位叶答应,若是有事,或许可以找她帮忙。” 沈眉庄:“怎么?王爷与她相熟?” 允礼:“曾无意间救过她一命,前几日见了她,我也劝她好好活着。” 沈眉庄:“你敢如此笃定她会帮忙?” 允礼:“身在皇家,很多事情,我都清楚,只不过我的心都在你这儿,怕是不能回应她。” “并非我想要利用她,只是,今日皇上召见,西藏发生阿尔布巴之乱,意图投奔准格尔部,虽然颇罗鼐自动起兵平叛。” “但,皇上还是认为准格尔部使西藏不宁,让蒙古也不得安稳。” “皇上忌惮准格尔已久,要我去滇藏查探,我母妃是云南人,若有意外,也想借我的身份,可以从那边调兵。” “我这一趟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必须为你考虑,虽是下策,但也是一条后路。” 甄嬛传-沈眉庄23 沈眉庄:“你本就参与朝政不多,但此次一旦干政,只怕日后,皇上就要一直盯着你了。” 允礼:“皇上忌惮先帝子嗣,我也很难避免,不用想都知道,这一路定有人一直监视我。” 沈眉庄:“小家子气。” 允礼:“我知你不喜皇兄,但万万不能表现出来,弘昭还年幼,眉儿,你要忍住。” 沈眉庄:“怕是也用不了多久了,我母家手握兵权,就算低调,但势力也实实在在的超过了当年的年氏一族。” “然而,我比年世兰更要危险,我膝下有孩子,只怕很快皇上也要容不下我了。” 允礼:“我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的,眉儿,你只在承乾宫好好保护自己。” “皇阿玛曾留给我不少人手,我走之后,阿晋会把信物给你送来,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一定能够护住你。” 沈眉庄:“此行一路定然是危机重重,你要小心,我等着你回来。” 允礼:“放心吧,我一定小心。” 沈眉庄:“我们母子都还需要你的保护呢。” 允礼点了头,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他不能多待,又去了一趟太后宫里,就离开了。 沈眉庄第二天就收到了果郡王府送来的东西,就是一块玉佩,材质都很普通,只能说是一块好玉。 没想到就这么一块玉佩,就能统领康熙帝留下的暗卫。 沈眉庄之前和允礼聊天,也并非是胡说,这个世界的雍正,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过了好些日子,沈眉庄才在请安的时候见到了叶澜依,果然是桀骜不驯。 当着众人的面,也不给皇后面子,很快齐妃就作为皇后的马前卒,给叶澜依送了一盏红枣汤。 这些年,她派人在弘时跟前洗脑,早就已经看见了成效。 虽然如今弘时对皇后依然恭敬,但心里却有了不少隔阂。 沈眉庄:“齐妃只有三阿哥这么一个儿子,三阿哥自然也只能有这一个额娘,本宫心善,去救她一命吧。” 海棠:“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齐妃果然去了景仁宫求救,但是被皇后三言两语就逼得她回宫自裁。 三阿哥及时赶到,救下了她:“额娘,你这是做什么?” 齐妃:“弘时,额娘不能活了,额娘活着只能连累你。” 弘时:“额娘,不会的,我是皇阿玛的长子,皇阿玛一定会顾及我的,你不要相信皇后的话,你一定没事儿。” 齐妃:“既然你来了,额娘就嘱咐你,一定要争气,听皇后的话,她想做太后,就一定会帮你。” 弘时:“额娘,你别听皇后的,她这些年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我都知道,一直没跟您说,就是怕她害您。” “如今,是不用再忍了,这一次您不会有事儿,我是皇阿玛的长子,有我在,皇阿玛不会对您如何的,至多就是降位,罚俸。” 齐妃脑子清明了一点:“真的吗?额娘还能活?” 弘时:“当然能,皇阿玛见您,您就说是皇后引导......” 齐妃:“额娘记住了。” 等皇上忙完,想到齐妃,让苏培盛带齐妃去了养心殿。 不知道齐妃到底说了什么,但皇上也是真的没有要赐死她的意思。 齐妃陪在他身边已经20多年,又育有皇子成年,还是皇长子生母,不论从哪看,齐妃都死不了。 只不过废除了封号,降为嫔位,禁足在长春宫,出不来了。 而且理由也并非是因为害了叶澜依,而且因为御前失仪,叶澜依也因为这一次的委屈,封了宁贵人。 很快,允礼遇难的消息就传了回来,那艘船被人做了手脚,船已经沉了。 沈眉庄:“你说,是有人要害他?还是他自导自演呢?” 海棠:“咱们的人传来消息,是滇藏乱民或准噶尔细作所为。” (这个情节,小说里偏向皇上暗示,剧情里是摩格所为,也有一些改编揣测,是允礼自编自导,但在这儿就按我自己的设定了。) 沈眉庄:“皇上那边呢?” 海棠:“没有找到人,就密不发丧。” 沈眉庄:“也好,人总还是要回来的,这么说来甄嬛那边也知道,甄远道病重的消息了?” 海棠:“是,淳嫔带给她的消息。” 沈眉庄:“可惜了,皇上是再也生不了了,不然怕是她又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海棠:“皇上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主子还是得让皇上知道这个消息,否则咱们八阿哥是皇上最小的儿子,难免被人怀疑。” 沈眉庄:“皇上的幼子不是六阿哥吗?” 海棠:“主子,你又促狭了。” 沈眉庄:“也罢,就这么着吧,听说宁贵人的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去瞧瞧她吧。” 沈眉庄来了春禧殿,倒是也算是个好地方,这叶澜依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叶澜依:“贵妃娘娘是来看我的吗?” 沈眉庄:“不是,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叶澜依:“嫔妾身后无人,平日里也只在这宫中,如何能知道宫外的事情?” 沈眉庄:“那你就该去打探打探了,身体养好了,也该振作起来。” 叶澜依看着沈眉庄没有说话,眼神落在了她手腕上的珊瑚手钏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眉庄正准备说什么,外面就有人进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皇上的人。 沈眉庄突然就温柔改口:“本宫也是来瞧瞧你,遭受了这般无妄之灾,看你这些日子也不出门,就想劝劝你,宫中好太医多的是,总会治好你的。” 叶澜依看了一眼进来的宫女,态度不变:“既然已经看过了,贵妃娘娘就回吧。” 沈眉庄:“也罢,你好好养着吧,本宫就先回去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叶澜依很快就会知道消息,之后一定会帮她的。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她正准备休息,就察觉到了宫里多出来一道气息。 让人退下之后,沈眉庄开口:“看来已经知道了?” 叶澜依:“这消息是真的吗?” 甄嬛传-沈眉庄24 沈眉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允礼会回来的,他曾说让我照顾你,我怕你一时想不开,才想着去劝你一下。” “不过,看来你的确不愿意生孩子。” 叶澜依:“这里的一切都脏的很,他剥夺了我的自由,我自然不愿意为他生孩子。” 沈眉庄:“嗯,保重自己,等他回来吧。” 叶澜依:“你有王爷的消息?” 沈眉庄:“没有,但不论是谁,都没有找到允礼,这就一定是个好消息。” 叶澜依:“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沈眉庄:“回去吧,他一定会平安的。” 第二天醒来,采月来报:“娘娘,皇上让苏培盛派人,将甄远道一家接回京城了。” 沈眉庄:“看来莞嫔还是有些本事的,看来距离这妃位是不远了。” 采月:“华嫔娘娘前些日子不也接了妹妹和侄子回来,奴婢瞧着跟莞嫔也没差多少。” 沈眉庄:“这二人,一个有手段,一个有皇上的愧疚,这妃位上空的两个位置,就是她们的了。” 采月:“倒是有一事,奴婢需要禀告。” 沈眉庄:“讲。” 采月:“下面人说,莞嫔和四阿哥如今走的很近。” 沈眉庄:“一个毁了容的瘸子,倒是还没放弃。” 采月:“可要咱们安排下去?” 沈眉庄:“不用管,先盯着吧。” 采月:“是。” 一直到过了年,甄嬛使出浑身解数,加上纯元光环,晋为莞妃,年世兰也在皇上的不懈努力下,又和皇上重归于好,也一起复位华妃。 有这两个人在,不论是谁也首要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 莞妃和华妃虽未和解,但隐隐有结盟之意,准备一同将皇后拉下马。 安陵容借着机会,成了安嫔,还住在延禧宫,皇上没有给她挪宫的打算。 倒是瓜尔佳氏,比安陵容更要晋为嫔位,皇上让费云烟挪去了翊坤宫,如今祺嫔是启祥宫的主位了。 倒是安嫔,她的目光从来就没有从承乾宫移开过,但或许是直觉,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她从来不敢对承乾宫伸爪子。 就算是皇后提出要做什么,她也是阳奉阴违,完不成任务。 毕竟对上承乾宫就连皇后自己都没有成功过,更何况是她,毕竟在其他时候,她还是很得力的。 皇后并非是真的看不到承乾宫,只是一来她没有什么把握,二来,也是太后不许。 毕竟,沈眉庄可不是真的只说不做,去年的时候,恂郡王已经从皇陵回京了。 虽然还只是被关在府里,但是生活条件早已改善很多。 有了小儿子,太后什么都能放下,胤禵的日子好过了,太后对沈眉庄就更是照顾了。 沈眉庄:“听说,华妃又摸到了宫权?” 海棠:“是。” 沈眉庄:“既然如此,就该让她知道,她的仇人还有一位在寿康宫呢。” “日子也差不多了,该给皇上找点事做,否则只怕他容易想太多。” 海棠:“奴婢明白。” 等到了春分时节,宫中乱了起来,承乾宫的不少洒扫宫人也被带走了。 其他的消息不知道,但太后在寿康宫病倒了。 宫中侍卫,将东西六宫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不能乱走。 等到事态平息,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后宫众人这才得了消息。 包衣世家,拦截贡品,贪污腐化,还意图操纵皇室。 条条都是大罪,皇上下旨,带头者砍头抄家,犯罪轻者流放。 这菜市口的血一时半刻都清洗不掉,要说其中最严重的自然是乌雅氏。 但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只砍了主谋的头,其余通通流放。 即便已经从轻处罚,但太后也是真的病了,病的起不来身。 皇后倒是着急,沈眉庄也每日都去寿康宫,但皇上只偶尔去一次。 之后更是下旨,凡包衣女子入宫,不得做一宫主位,不得以生子为由抬旗,基本上断绝了包衣家族的后宫之路。 遭此横祸,包衣世家自然是要找一个罪魁祸首,皇上肯定是不行,他们也不敢。 这后宫之中对他们动手的,都知道是华妃年世兰,但究其根本,是因为当年太后出手,流了人家的孩子。 更要紧的是,其他家族近乎遭受灭顶之灾,然乌雅氏,只是砍了几个人的头,剩下的都好好的活着呢。 就算是被流放,有太后在,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去,可是他们却再也没有了复起的可能。 雍正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包衣的能力,所以开始重用其他的家族。 让包衣形成对立,然后逐个击破,开始消灭,忙的他根本没有进后宫的时间。 如今自然是在紧要关头,但他们也早就做好了报复的准备,只在等待时机。 很快,机会就来了,皇上被下了药,从此之后,怕是再也没了生子的机会。 皇上自己知道了,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对他出手的不是其他家族,还是乌雅氏。 圣旨已下,自然不能更改,但乌雅氏在流放的路上遭遇匪患,基本上死光了。 但是,皇上却再也没去寿康宫看过太后,皇上心情不好,这宫里一下子就被按下了静音键,谁都不敢出头,奴才们说话都不敢大声。 到了四月初,允礼回来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皇上看起来也挺高兴,也正好让允礼错过了这一次的包衣清洗,也算是平安了。 允礼回来,皇上自然高兴的让他留宿宫中,但晚上总不能兄弟抵足而眠,自然还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人。 允礼也能趁机会找他的心上人:“眉儿,我回来了。” 沈眉庄:“回来就好,你平安就好。” 允礼:“我心里都是想着你,才能坚持着回来,我怕我不在了,便无人能够保护你了。” 沈眉庄:“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我们还有许多日子呢。” 允礼:“只是日后,我怕是不能经常进宫了,皇上的疑心,我们不得不防。” 沈眉庄:“只要平安,总有再见之时。” 甄嬛传-沈眉庄25 让果郡王去滇藏的是雍正,真的回来了,忌惮的还是他。 他如今在皇位上已经坐了有七八年的时间了,但是对先皇遗留的这些兄弟依旧忌惮不已。 只能说他没本事,又不是所有人都想抢他的皇位。 尤其像如今,他依旧宠爱沈眉庄,经常留宿,但很多时候都是睡素的,原因都找好了。 心疼沈眉庄生了孩子之后身体虚弱,究其根本是因为,沈眉庄膝下的孩子太多了。 沈家若是文官还好,但沈家亦是武将世家,虽然如今恭敬,雍正还是觉得日后会有变故。 整日疑神疑鬼,更要紧的是他已经不能再生了,若无意外,这继位者就要从沈眉庄的孩子里选。 这雍正对沈眉庄是有些感情,但任何的感情都比不得爱他自己,更爱权利。 每次来承乾宫,十句里有六句都是试探,若非现在还有甄嬛和华妃顶在前头。 只怕雍正会放纵皇后,若是宜修能够害死自己,到时候所有的罪责都能归咎到另一个女人身上,然后他继续缅怀。 从选秀时的第一面,沈眉庄就用了一见钟情的光环,进宫后的的待遇好,但也没好到哪去。 再到后来,雍正明明对她有情,却还是能控制着自己,不对她特殊。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的雍正,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什么纯元,华妃,甚至是自己都不过是对他那个过去感情的寄托。 纯元皇后,是因为那个时候,他需要费扬古的嫡女,需要乌拉那拉氏的全力支持,也需要有一个女子让他躲避当初太子和皇帝的视线。 华妃年世兰,是因为她可以说是他封亲王的一个奖励,封了亲王,先帝将年氏划到了他管理的旗下,更是得了年羹尧的大力扶持,他才能夺得皇位。 到了沈眉庄,是因为他君临天下,认为这世间最好的女子都应该归他所有,即便是神女也不例外,那个光环有效,但不多。 但是,不论是谁,一旦威胁到他的统治,他都不会手软,所以沈眉庄对着雍正说话都挺累的。 沈眉庄:“小六该回来了吧?” 采月:“是。” 正说着,弘昭就回来了:“儿子给额娘请安。” 沈眉庄:“起来吧,今日课业学的如何?” 弘昭:“都好,今日皇阿玛还考教了儿子功课。” 沈眉庄:“嗯,你皇阿玛对你寄予厚望。” 弘昭:“儿子不会辜负额娘的期望。” 沈眉庄:“是你皇阿玛说什么了?” 弘昭:“左不过是那些事儿,要儿子说,还不如等儿子将来为额娘母族抬旗来的实在。” 沈眉庄:“左右你还小,你皇阿玛总不会忌惮你。” 弘昭:“额娘,你想的太好了,只怕也用不了几年,皇阿玛实在是......儿子每次见他,都要考虑一番。” 沈眉庄皱眉:“你如今,便是算虚岁,也不过九岁,皇上......” 弘昭:“再等等吧,若是忍无可忍,那......” 沈眉庄:“我是你亲娘,自然是支持你的。” 弘昭:“世祖6岁登基,圣祖8岁登基,再过两年,也算不得年幼了。” 沈眉庄:“听说,这两日都善氏的主支联系你了?” 弘昭:“是,不过是觉得儿子年幼,否则怎么不见来拜见额娘?” 沈眉庄:“倒是送了礼,毕竟是从大金时候就传下来的老姓儿,总是觉得这个姓氏尊贵。” 弘昭:“还能贵过爱新觉罗氏,儿子没理会他们,观看日后识不识趣儿了。” 沈眉庄:“嗯,身边服侍的人可都尽心?” 弘昭:“都挺好的,采星姑姑将内务都打理妥当了。” 沈眉庄:“嗯,只是还有一点,你是皇子,自然要学会如何御下。” “采星是额娘的陪嫁,对你自然用心,但随着你长大,她也会老去,所以要时时刻刻培养新人,这样才能让自己身边一直有人可用。” 弘昭:“额娘的教导,儿子都记下了,定会仔细琢磨。” 沈眉庄:“好儿子,走,一起用膳,今日有你最爱的小酥肉。”(是作者最近喜欢的。) 弘昭:“弘煜,弘宴,弘玥呢?”(龙凤三胎的名字。) 沈眉庄:“去养心殿了,弘玥要找你皇阿玛,兄弟俩陪着去了。” 弘昭:“也好,看到小孩子,皇阿玛总不会想那么多。” 沈眉庄:“额娘不反对你用功,思考,但一定要注意身体。” 弘昭:“儿子知道。” “也不知道莞妃和华妃什么时候才能把皇额娘赶下台了?” 沈眉庄:“后宫的事儿还用不着你考虑,少用些脑子,当心长不高。” 弘昭:“儿子身体好着呢,定能长成一个八尺男儿。” “难不成,要像三哥一样?整日长高?” 沈眉庄忍不住笑了:“你呀你。” 弘昭:“儿子也不是操心别的,总想着额娘更进一步。” “不是为了别的,到了那个位置,皇阿玛想做什么,可就不容易了。” 沈眉庄:“额娘明白,但你皇阿玛心眼儿小,所以咱们要有耐心。” 弘昭:“是儿子心急了。” 沈眉庄:“你如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明日记得去寿康宫,给你皇祖母请安。” 弘昭:“儿子知道。” 这个儿子算是没白养,母子俩处处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即便这个孩子还小,但很多事情都能有商有量,就算他如今不能入朝,但尚书房里,还是有宗亲的孩子,有大臣的孩子。 这些人,都能从宫外给他带来消息,而且他也懂得笼络人心。 母子俩配合的也好,做事低调,沈眉庄在承乾宫里低调养病。 弘昭在尚书房里认真读书,下课后就知是皇上的好儿子,孝顺之际,也让皇上很满意他。 到了今年,弘昭的聪明显露无疑,雍正只是忌惮都善氏,忌惮沈家,但对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 再有就是弘昭有同胞兄弟姐妹三人,这天然就是他的助力,要比其他皇子更有优势。 甄嬛传-沈眉庄26 第二日,弘昭从寿康宫回来:“额娘,怕是要早做准备了。” 沈眉庄:“看来,太后身体是真的不好了。” 弘昭:“是,儿子去给皇祖母请安,今日都没说上话,皇祖母人不太清醒,也起不来床了。” 沈眉庄:“只盼着你皇祖母最后耳清目明的时候,是为你十四叔做打算,而不是你皇额娘。” 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天,太后薨逝,这算是一件大事儿。 不论私下如何,但皇上还是做足了面子功夫,葬礼办的很大,还要守孝一年。 给太后守孝的这一年,是后宫为数不多的平静日子。 不过,丧仪过了三个月,这私下的争宠,就一直没断过。 本来想着甄嬛和年世兰能先一步扳倒皇后,但是意外总是来的突然。 海棠:“娘娘,碎玉轩传来消息,莞妃有孕两个月了。” 沈眉庄是真的惊讶,对于甄嬛她没有一直盯着,毕竟没有仇怨,只要不害她也就罢了。 碎玉轩有她的人,但是这消息明显只有甄嬛和她亲近的人知道。 这突然爆出来,沈眉庄只能说一句自寻死路:“皇上知道了吗?” 海棠:“佩儿已经去禀报了。” 沈眉庄:“早做准备吧,莞妃是不中用了。” 海棠:“主子,皇上那边?” 沈眉庄:“这是大喜事儿,给莞妃备一份礼吧。” 海棠:“是。” 就如沈眉庄所料,皇上当时并未动怒,沉默之后,只当是要处理朝政,让苏培盛送了一些东西过去。 晚上也带了不少东西,浩浩荡荡的去了碎玉轩,反正让众人觉得皇上是高兴的。 各宫的贺礼也都送去了碎玉轩,将小小的院子,填的挺满。 皇上去看过她之后,就回了养心殿,这平静的表面,不知道皇上内心是如何暴怒的。 一般情况下,若是妃嫔怀孕,皇上自然不会留下,但甄嬛是宠妃,皇上若是给面子,也会留下,睡个素的。 但是,皇上为了自己的面子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但也在碎玉轩待不下去了。 采月:“娘娘,要不要去查一查?” 沈眉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承乾宫。” “让咱们的人谁都不许动,想必这会儿,血滴子已经在各宫行走了。” 采月:“是奴婢鲁莽了。” 沈眉庄:“嗯,罚一个月月例,别以为有本宫在就万事大吉了,做事前要好好想想。” 采月:“是,奴婢知错了。” 沈眉庄:“下去吧。” 海棠:“主子,只华妃一个,怕是不能把皇后拉下来。” 沈眉庄:“那是自然,若年世兰真的有本事,又怎么可能在给皇后背了那么多黑锅。” 海棠:“那咋们?” 沈眉庄:“将那些证据差不多就送出去吧,皇后不能留了,以后咱们承乾宫是安稳不下来了。” 海棠:“好歹还有华妃在。” 沈眉庄:“去看着弘煜他们,别出了什么差错。” 海棠:“主子以为,皇上会滴血验亲?” 沈眉庄:“你觉得会不会?” 海棠:“这个帝王有可能。” 沈眉庄:“虽然不怕,但是也瞧不上他那小家子气。” 海棠:“皇上倒是能忍。” 沈眉庄:“他自然也怕别人知道他是个不能下蛋的。” 海棠:“那也要速战速决了。” 沈眉庄:“希望这年世兰有点儿用。” 海棠:“华妃娘娘其实很有用,皇上的身体,可是真的不太好了。” 沈眉庄:“听说之前已经找术士入宫了?” 海棠:“是。” 沈眉庄:“弘昭还是年纪小,不过皇上也没得选了。” 海棠:“看来宁贵人这步棋,是用不上了。” 沈眉庄:“未必,就像莞妃这事儿,本宫是当真没有预料到,没了温实初,没了允礼,居然还能有别人。” 海棠:“也是,什么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这都是真实的世界,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自然都有各自的思想。” 过了几日,甄嬛来了承乾宫:“臣妾见过淑蕙贵妃娘娘。” 沈眉庄:“起来吧,赐座,你这有孕在身,怎得来承乾宫了?” 甄嬛:“臣妾这胎怀的不安,想来跟贵妃姐姐说说话。” 沈眉庄:“太医不是说胎象稳固吗?怎么会不安?” 甄嬛:“臣妾近日查到不少东西,只觉得这后宫都是豺狼虎豹,臣妾怕这个孩子不能平安降生。” 沈眉庄:“你如今已是妃位,在碎玉轩中,应当能护住你自己吧?” 甄嬛:“贵妃姐姐怀六阿哥的时候,只怕也是不容易。” 沈眉庄:“自然也是险象环生,幸得皇上庇佑。” 甄嬛:“妹妹倒是有一事想请教。” 沈眉庄:“说来听听。” 甄嬛:“不知姐姐是如何宽慰自己,仇人就在面前,却要日日俯首贴耳。” 沈眉庄:“有些事情,若无必定的把握,自然是急不得。” 甄嬛:“若是有这确凿的把握呢?” 沈眉庄:“那本宫就助莞妃一臂之力。” 甄嬛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离开了,之后她又去了一趟翊坤宫。 皇后也察觉到了甄嬛的行动,这翊坤宫和承乾宫,都不是甄嬛的盟友,甚至都没什么往来。 如今甄嬛先后去了这两宫,必定是有大事发生,皇后的雷达迅速被激活了。 双方的确是在相互防备,沈眉庄其实并不确定,纯元皇后之死,是否能真的扳倒皇后。 毕竟只看皇帝,虽然嘴上深情,但心里却自私的很,或许为了之后辖制后宫,皇后还有复起的可能。 那就必须让皇后的罪证,掺和上前朝之事,这才能逼迫皇上下决定。 这引子都找好了,祺嫔整日带着那串红麝香珠,皇后所赐,这就根本脱不开关系。 一旦闹开,甄嬛一党就有本事,从景仁宫抠出更多的消息,然后废掉皇后。 这引子倒也不是别人提起,而且华妃,瓜尔佳氏是扳倒年羹尧一案的功臣,华妃对祺嫔自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二人时常有口角发生,这一次也是华妃无意提起那串珠子。 甄嬛传-沈眉庄27 祺嫔调查清楚后,不顾一切,特意找了一个大臣都在养心殿议事的时候,求见。 跪在养心殿门口,大声喊叫,将自己被皇后所害,闹得人尽皆知。 皇上让大臣离开,大臣们不走,张廷玉甚至直言事关国母,亦是国事。 雍正无奈,只得宣祺嫔觐见,之后表示,一定彻查到底。 皇后宫中的宫人被押进慎刑司,甄嬛就开始发力,这些年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都翻了出来。 而且不仅翻了出来,依旧接着祺嫔的手,闹得人尽皆知。 甚至还有皇后争夺三阿哥的抚养权,挑唆李嫔,然后逼三阿哥生母自戕。 戕害妃嫔,谋害皇嗣,毒害元后,联络大臣,意图皇位。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被翻了出来,皇上也被前朝逼着不得不废后。 废除乌拉那拉宜修的皇后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景仁宫,皇上也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沈眉庄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到底皇上也还是要顾忌前朝,就算不愿意废除宜修,也必须得废。 后宫没了皇后,很多事情就都落在了沈眉庄的头上。 她虽然一直都说自己身体不好,但位份摆在那里,有些事情就躲不掉。 不过她一向都是走个过场,身边有皇上赐的嬷嬷,也很大程度上的避免了皇上与她的矛盾。 皇后一事发生没多久,皇上就忍无可忍,去了一趟碎玉轩,就发生了甄嬛御前失仪的事情。 这御前失仪可大可小,但这一次皇上明显就是不准备放过她。 下旨将甄嬛贬为贵人,禁足在碎玉轩,这一下子是惊呆了后宫。 甄嬛自入宫就颇得宠爱,刚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可自从生下胧月公主,复宠之后,就再也没有失过宠。 在这后宫,恩宠绝对是第一档的,没想到,几年的时间,居然还会发生这事儿。 按道理妃嫔有孕,就算皇上再生气,也总要顾念皇嗣,如今只能说明,甄嬛彻底失了圣心。 皇后被幽禁,甄嬛彻底倒台,这后宫剩下的只有沈眉庄和年世兰了。 雍正八年,夏天,莞贵人早产,一尸两命,皇上没有一句话,只一口薄棺,送了出去,甚至都没有藏入妃陵。 甄家如今不过是罪臣,甄嬛也不过是小小贵人,自然无人替她说话。 更何况皇上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甄嬛的死肯定有问题,谁敢撞上去。 每一次出了事儿,后宫都能安静些日子,一直到了年底,在前朝大臣的不断劝说下。 皇上下旨,晋承乾宫淑蕙贵妃都善氏眉庄为皇后,正位中宫,统辖六宫。 之后大封后宫,裕妃耿氏晋裕贵妃居景阳宫;敬妃冯若昭晋敬贵妃居咸福宫。 李嫔李静言晋齐妃居长春宫;淳嫔方淳意晋淳妃居储秀宫;慎嫔富察氏晋慎妃居延禧宫。 宁贵人叶澜依晋宁嫔居春禧殿;贞贵人晋贞嫔居永和宫;黎贵人黎萦赐封号恭;贵人享双俸,贵人之下都晋一级。 整个后宫都沉浸在喜悦里,就算是大家一起,但银子也是切切实实的到了她们手里。 尤其是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不管是晋一级,还是涨月俸,对她们来说都是好事。 皇后的册封大典倒是办的盛大,毕竟这一次沈眉庄到底也是他心爱之人,而且国库充裕。 本来雍正是打算晋沈眉庄为皇贵妃的,毕竟如今他的眼睛已经落在了承乾宫上了。 即便沈眉庄低调,但家族得力,膝下有子,他不得不防。 皇后被废,前朝大臣的举荐,除了让他从宫外迎娶新后,剩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沈眉庄了。 后宫倒是有满军旗的妃嫔,不论是富察氏,方佳氏,还是瓜尔佳氏,都不合适。 瓜尔佳氏不用说,就从这次的事情被她挑起,她就彻底失去了皇恩。 剩下两个,雍正都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不可能压得住沈眉庄。 所以,他没得选,皇贵妃也好,皇后也好,这个人选只有沈眉庄。 因为前朝的举荐,为了弘昭日后名正言顺,也因为他对沈眉庄有两分真心,所以才决定立她为后。 但是,这皇后一立,过去的情分就不剩多少了,毕竟在他看来,已经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沈眉庄。 也从立后的那一刻开始,雍正对承乾宫的猜忌就再也停不下来。 若说从前十句里还有几句真话,如今,说十句,九句都是试探,剩下那一句就是冷冰冰的“皇后以为如何?” 沈眉庄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从此刻开始,她才迎来了她的战场。 沈眉庄:“皇上,臣妾想着,过了年三阿哥都二十好几了,是不是也要给他相看一番,选个福晋,也好早日成家立业。” 雍正:“弘时都这般大了?” 沈眉庄:“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臣妾都不曾注意过,也是之前皇子公主来给臣妾请安,瞧着三阿哥年纪也不小了。” “齐妃之前获罪,不敢开口,臣妾如今也总要为皇子们考虑。” 雍正:“皇后有心了,之前也是乌拉那拉氏......罢了,不提她。” “既然到了时候等开春了就办个赏花宴,把人都叫来瞧一瞧吧。” 沈眉庄:“是,四阿哥和五阿哥,也到了年纪。” “不过臣妾之前问过裕贵妃,她说弘昼身体不好,想再等两年。” 雍正:“嗯,朕知道了,那赏花宴,就让四阿哥也去看看吧。” 沈眉庄:“是。” 雍正:“倒是咱们小六,再过两年也就差不多了,你这个做额娘的也该操心些。” 沈眉庄:“小六年纪还小,总要再过几年,再说了,皇子都有皇上操心,臣妾只管把人叫来。” 雍正:“弘昭聪明,日后总要给他挑个四角俱全的福晋,这好姑娘可不多,你就不担心?” 沈眉庄:“这儿子也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儿子,有皇上在,臣妾乐的清闲。” 雍正:“哈哈,你总是想着偷懒,也好,朕操心小六就是,日后可别怨朕选的不好。” 沈眉庄:“皇上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甄嬛传-沈眉庄28 要说这皇上心里还是有弘时的,这次也是看在弘时的面子上,给李静言复了齐妃的位份。 实名制投毒,这才过了几年,叶澜依那么得宠,就算受了委屈,但可一直都得给李静言行礼。 当初宜修的确是挑唆了,但若是李静言自己没有坏心思,又怎么可能去害别人。 但是,宜修都能废,李静言因为膝下有皇上的长子,如今还好好的在妃位上坐着。 这一开春儿,沈眉庄就给合适的几家下了帖子,叫了妃位之上的主位一起来相看。 她到的时候,众人先给她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沈眉庄:“都起来吧。” 敬贵妃倒是捧场:“瞧着这年轻的格格们,臣妾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不少。” 裕贵妃也捧场:“可不是,都是极好的女儿家。” 这里面齐妃位分最低,又见罪于皇上,她的靠山宜修也已经倒台,平日里说话倒是很小心。 今日,若非选福晋的不是她儿子,她肯定是不出门的。 沈眉庄:“齐妃,到底是给三阿哥选福晋,你也好好挑挑,若是有心仪的,到时候告诉皇上,请她指婚。” 齐妃:“是,多谢皇后娘娘,今日三阿哥也要过来吗?” 沈眉庄:“是,总要让弘时和弘历挑个自己个儿喜欢的,下了早课便过来。” 齐妃得了准确消息,就眼巴巴的一直看着这些秀女,不过来的人不算多,身份贵重的也没几个。 齐妃听着身边的人给她介绍,听着听着她就觉着不对劲:“皇后娘娘...” 沈眉庄:“怎么了?” 齐妃:“臣妾听闻富察氏,佟佳氏,钮祜禄氏,这些都有适龄的格格,怎么今日没来?可是娘娘忘了下帖子?” 坐在这儿的,不止是后宫的妃子,还有跟着秀女一起来的各家的福晋。 听了齐妃这话,只觉得好笑,也不看看三阿哥的情况,这些家族费尽心思培养的格格,凭什么到他的后院。 20多岁了,还在尚书房,若非新后提起,只怕皇上都记不得,要给他赐婚。 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是傻子,虽然都会想着搏一搏,赌一赌,但也要看几率,这一看就是赌不起的。 沈眉庄:“下帖子的名单,是本宫呈给皇上之后,皇上定下的。” 言外之意就是,这是皇上决定的,可不是本宫不愿意。 齐妃:“皇上日理万机,肯定是忘了,娘娘没在,提醒皇上一番?” 沈眉庄:“凡是有适龄女子的,都在本宫呈给皇上的名单之上。” 齐妃:“那皇上是......” 沈眉庄也怕她当着众人的面口出什么狂言:“齐妃。今日来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还不够你挑的吗?” 齐妃虽然没太听懂,但是也察觉出沈眉庄语气比较重,闭嘴了。 沈眉庄瞧着,有几位宗亲福晋都翻了白眼,大概也觉得齐妃有点儿白痴。 这一场选秀,有一些家世还算贵重的,甚至都不是给弘时准备的,而且有宗室想要求娶。 但是没有看好的人家,所以这些福晋们也趁着机会来相看相看各家的女孩子。 每一次这样的赏花宴,都是一样的目的,皇室又能有几位皇子,这么多女孩子,自然也要为宗室挑选。 沈眉庄可不是宜修那样,只专注后宫,她更看重夫人外交。 如今这就是一个更好的拉拢这些夫人的时候,宗室福晋也都明白这个皇后识大体。 没一会儿,弘时和弘历结伴而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沈眉庄:“快起来吧,今儿是给你们兄弟选福晋,瞧一瞧,若是有心仪的,便记下来,呈给你皇阿玛。” 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每一句都客气,也每一句都表明了她虽然是组织者,但最后下决定的,还是皇上,她做不了主。 弘时倒是兴高采烈,倒是弘历,自从人废了之后,整个人阴沉不少。 但是他也明白,他本来就不受皇上看重,若是书也读不好,只怕日后更没有出路。 所以,弘历如今还是日夜苦读,只不过皇上基本上是不会见他。 一个已经废掉的儿子,自然是没有任何价值了,本来就不喜,如今更是不用再见。 今日的赏花宴,弘历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他的腿治了之后,情况好了一些。 大幅度的走路自然是很明显,但若是平日里慢走,就不是很明显了。 脸上一道伤疤,如今还是留下了疤痕,就在左脸颊,倒是真的影响了颜值。 但今日弘历还特地擦了粉,若是能有哪家的格格看中他,也能让他日后的生活好过一些。 不过这些秀女大部分还是更看重三阿哥,即便日后没有承继大统的可能,但到底是皇上长子,日后也不会太差。 但四阿哥,实在是上不得台面,长到如今这么大,皇上见四阿哥的次数,不知道有没有十次,日后的前程基本上就到头了。 但是就像三阿哥,最不济日后也是郡王,而且不少家族看的明白,三阿哥蠢笨,日后不论是谁登基,也容得下这样的兄弟。 在三阿哥身边,危险就少一些,那些只求安稳的人家,也认为三阿哥是个好选项。 兄弟俩听着唱名,然后看着这些秀女,他们的想法不同。 弘时是个看脸的,前头上来三轮,都是大家闺秀,除了董鄂氏长得不错,他多看了几眼,其他的都不符合他的审美。 但是弘历不一样,他的眼神全都在前几轮的秀女上,只恨不得这些女子,都能进他后院。 等到第七八轮的时候,太监唱名:“乌拉那拉氏,满洲正黄旗,佐领纳尔布之女。” 敬贵妃:“这乌拉那拉氏怎么也来了?” 裕贵妃:“到底是纯元皇后的母族。” 敬贵妃点头:“这青樱格格,应当就是废后给三阿哥选定的那位吧?” 裕贵妃:“是,不过如今还是要看三阿哥的意思了,若是有意,或许能得一个侧福晋。” 敬贵妃:“我看是无意,这三阿哥的眼睛,都在后面的那些格格身上了。” 甄嬛传-沈眉庄29 沈眉庄对底下两位贵妃的悄悄话,置若罔闻,瞧着这青樱,倒是规矩懂事,或许是因为皇后被废,也没那么傲了。 沈眉庄:“小九,这个青樱,看起来挺正常的。” 小九:“这是甄嬛传的青樱。” 这话一出,沈眉庄就明白了,若是说这个,她倒是觉得还可以。 虽然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但跟如懿传的那个颠婆比起来,这个青樱她真的看的蛮顺眼的。 但也仅仅是顺眼,她还好奇的看向了弘历,发现弘历对青樱也不喜欢。 但是,沈眉庄总觉得青樱是有些气运的,即便这两个人都没看上她,但她也还是会进入皇家。 选秀结束,弘时自己看上了一个汉军旗的女子秦氏,生的很美,他喜欢,但是也知道他的嫡福晋不可能是一个汉军旗的。 在考虑一番,选了满军旗里长得最好看的董鄂氏。 弘历自己选了马佳氏,又选了一个佟佳氏,就连格格的人选,都看中了一个满军旗。 他的野心倒不在于夺位,而是希望自己日后过得好一些,这些妻族能够让他得上位者的看重。 沈眉庄自然是不管这些,挑好了之后就让人送去养心殿,她压根儿都没过目。 要说沈家如今也有合适的人选,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年纪都正好合适。 兄长在她进宫得宠之后才娶妻,那个时候沈家已经凭借她的恩宠,为沈云峰选了一个舒穆禄氏的女儿,做沈云峰的嫡妻。 她的这个嫂嫂,是舒穆禄氏主家,只不过属于旁支,但也是嫡女,沈眉庄一进宫没多久便有孕。 舒穆禄氏对她看重,自然也愿意赌一把,所以她们的女儿,那个时候是低嫁。 只不过如今看来,当初的选择,是太正确了,如今沈家可不能今非昔比了。 等到将来,若是六阿哥能更进一步,沈家,或者说如今的都善氏,就要往前迈进一大步了。 沈眉庄的弟弟如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只不过她这个弟弟从文,也是去年(雍正八年),才考取了功名。 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是进士出身,未来前途看得到,不少人都相中了沈云峥。 因为他如今也是皇上的妻弟,雍正之前也说,趁这个机会,也给他赐婚。 把两位阿哥的选择送去养心殿,沈眉庄就不管了,趁着时间,让这些小年轻们在御花园逛一逛,她也和几个福晋说说话。 怡亲王福晋兆佳氏有一个小女儿,康熙五十五年出生,如今年纪正合适。 这位格格看上了沈云峥,兆佳氏也是来打探她的口风。 这位郡主之前沈眉庄见过一次,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想来也是沈家高攀。 去年她的女儿,和惠公主嫁去了蒙古,她舍不得这个小女儿,想让她能留在京城。 沈眉庄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要看雍正愿不愿意了。 就算胤祥去年离世,但皇上对怡亲王府,实在是厚待,嫡福晋兆佳氏的五个儿子,嫡幼子承袭了怡亲王的爵位。 嫡长子被封了郡王,剩下的三个嫡子也都有贝勒的爵位,三个女儿,两个郡主,一个雍正的养养女,被封了公主。 只怕皇上会觉得势力太大,舍不得给都善氏,所以她有有些为难。 兆佳氏是个钟灵毓秀的女子,跟沈眉庄的聊天中就能听出来,并非都善家不愿意,而是怕皇上不愿意。 不过兆佳氏也说,如果都善家愿意,其他的她会想办法,沈眉庄自然是无有不应。 过了两天,养性殿就好像批发一样的,下发圣旨,赐了弘时贝勒的爵位,董鄂氏为嫡福晋,秦氏为侧福晋,田氏为格格,苏绿筠为格格。 弘历那边,还是光头阿哥,赐了嫡福晋佟佳氏,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格格陈婉茵。 然后也给弘昭赐了爵位,也是贝勒,之后给沈云峥赐婚,怡亲王府的和颂郡主。 之后更是给宗室赐婚,好像是批发一样,一连十几道圣旨。 内务府都跟着忙了起来,沈眉庄都不得空闲,处处都需要盯着。 皇上在选秀那日去了长春宫用膳,齐妃本来是不满意的,还跟皇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被雍正一顿斥责,也乖乖闭嘴了,不过雍正还是给她留了体面,这消息也没传出去。 倒是弘历,都不知道雍正把他当做什么,不论是罪臣隆科多的亲眷佟佳氏,还是废后的乌拉那拉氏,都塞给了他。 弘历心中怎么想不要紧,但是还是要磕头谢恩,表示自己很喜欢。 不过,这一场赐婚,让沈眉庄的势力又增大了,又来了承乾宫试探。 雍正:“十三弟福晋之前上了折子,说是看云峥不错,朕就给他与和颂赐婚了,你觉着如何?” 沈眉庄:“实在是云峥高攀了,皇上对臣妾实在是厚爱,这样好的婚事,臣妾都不敢想。” “之前皇上说要在这次选秀中给云峥赐婚,臣妾还特意瞧了,不瞒皇上,臣妾还看中了蒋廷锡大人的孙女儿。” 雍正:“云峥争气,第一次科举便能中了进士,可见平日用功,朕也不能不为他考虑。” 沈眉庄:“多谢皇上抬举。” 雍正:“嗯,都善家对朕忠心耿耿,朕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沈眉庄:“是皇上偏爱臣妾,又给都善家机会,自然要忠心侍奉,为皇上,为大清,死而后已。” 雍正:“好,朕今日来是还有一事与你商量。” 沈眉庄:“是何事?” 雍正:“弘昭,在上书房课业极好,师傅也多有夸赞,虽然年纪还小,但正准备也让他,入朝听政。” 沈眉庄面上惊讶:“皇上疼爱弘昭,可如今弘昭不过十岁,如何能入朝,皇子都是成亲后才入朝的。” 雍正:“皇阿玛在的时候,二哥便是未成亲,便也入朝听政了。” “弘昭,算虚岁也十一了,只是听政,又非参政,不打紧。” 沈眉庄:“前朝之事,臣妾不懂,但也知道皇上此举,是疼爱弘昭的缘故。” 甄嬛传-沈眉庄30 雍正:“弘昭是朕最得意的儿子,文治武功都不差,朕也总想着培养他。” 沈眉庄:“但愿弘昭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吧,自从去了尚书房,好多事情都不同臣妾讲了。” “弘昭到底与皇上更亲近,这些事儿臣妾不懂,你们父子商量就好。” 雍正:“男儿家自然,情感内敛,弘昭对皇后还是很孝顺的。” 沈眉庄:“臣妾知道,只是觉得儿大不由娘啊。” 雍正听了这些,也满意了一些,毕竟他不希望儿子和生母太过亲近,这样就刚刚好。 沈眉庄转移话题:“倒是有一事,臣妾想听听皇上的意见。” 雍正:“说来听听。” 沈眉庄:“皇子成婚,自然要赐下侍寝宫女,四阿哥那边自然是臣妾安排,只弘时,臣妾不知道该不该也安排。” “齐妃到底是弘时的生母,只是总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但臣妾也不好过,多阻拦,只好问问皇上意见。” 雍正:“一个侍寝宫女儿,让她自己折腾吧,若是太过,你便提醒提醒她。” 沈眉庄:“也好。” 雍正:“玉氏那边送来一个贡女,你看如何安排?” 沈眉庄半开玩笑:“若是貌美,不若皇上纳入后宫?” 雍正:“朕心里还是眉儿重要,怎得如今当了皇后,还这般醋?” 沈眉庄:“不论什么时候,臣妾都没有变,心中记挂着皇上,怎么?皇上还不许臣妾醋一醋?” 雍正:“许,眉儿这样最是动人。” 聊着聊着,沈眉庄就让他睡了过去,自己抱着被子折腾了。 这老东西,人老就算了,脑子也糊涂,她不耐烦应付,让他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起来,皇上就下旨将玉氏送来的贡女,赐给弘历了,毕竟赐婚的时候,他比弘时少一个。 沈眉庄也让内务府挑了一个合适的送去阿哥所,给弘历启蒙。 等到这大婚一场接着一场,雍正九年就快过去了。 采月:“娘娘,太医院传来消息,安嫔想求息肌丸。” 沈眉庄:“她这是受不了了?” 采月:“是,自从嗓子坏了,她的日子一直不好过。” 沈眉庄:“随她吧,倒是祺嫔怕是要小心了。” 采月:“这安嫔当真狠得下心,难道日后真的不想要孩子了?” 海棠:“安嫔跟皇后多年,身子早就坏的差不多了,如今皇后倒台,昔日同在皇后麾下的祺嫔,就是害她失宠的罪魁祸首。” “她如今自然是谁也不能信,更何况,无宠她自己能过得下去,宫外家族怎么办?” 采月:“还是咱们娘娘有福气。” 等到了冬天,安陵容真的看着冰上一舞重新得宠,实在是厉害。 沈眉庄:“这安嫔当真厉害,可惜了。” 海棠:“想必等天气好起来,这松阳县的消息就该传来了。” 沈眉庄:“安陵容这样的人,总该感受一下真正的绝望。” 海棠:“倒是家里传来消息,说之前慎贝勒偶遇了二小姐,有意求娶。” 沈眉庄:“呵~” 海棠:“主子以为这话不真?” 沈眉庄:“他喜欢的是小妹?还是皇后之妹?” 海棠:“也是,毕竟原来他喜欢的是熹贵妃之妹。” 沈眉庄:“让兰芷离得远些吧,先头娶了皇家郡主,后头再嫁一个皇家贝勒,都善氏怕是不得善终了。” 海棠:“也好,二小姐也不急,还能再留几年呢。” 沈眉庄:“去安排吧,都不急。” 海棠:“是。” 天气才刚开始暖和,宫外就传来消息,安嫔的父亲安比槐搜刮了八十余万两银子,及不少宅子。 雍正最恨贪污,还听说安比槐自封国丈,更是惹得皇上生气。 废了官职,押入大牢,派人去调查了,安陵容自己能做的只有脱簪待罪,替父求情。 这一次可没有宜修帮她,沈眉庄是一向不会参与任何的前朝之事。 更何况安陵容与她可没什么交情,她只安排内务府不亏待她就行。 安比槐被囚禁起来,安陵容还来不及想办法救人,就听说家里的那些姨娘卷了家里剩下的钱,都跑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她母亲和萧姨娘了,而且她母亲已经重病垂危了。 但身为罪臣家眷,自然没有人愿意管她,萧姨娘能照顾人,但是也看不了病。 安陵容倒是求到了承乾宫,不过沈眉庄压根没见她。 安比槐在囚禁之地还活的好好的,安母就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因为担心已经病故了。 安家远在松阳县,等消息送来的时候,安母已经过世一个多月了。 她是罪臣家眷,自然也没有人为她收殓尸身,只有萧姨娘用了家里仅剩的银两,一口薄棺,草草安葬了。 安陵容是痛苦不已,但是无可奈何,然后她痛恨之下,就开始对皇上动手。 她懂得调香,制造了一款能够慢慢剥夺皇帝生机的香。 没想到的是,第一次用,就将皇帝身体的暗疾全部激发出来。 皇上当时就昏迷在了延禧宫,等再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两天。 皇上听了下人的禀报,简直是怒不可遏,他一直以为安陵容是这后宫最胆小,性子最温顺的人。 不曾想会做出这样的事,经过这两天沈眉庄的调查,慎刑司呈上来的罪状,这一条条的可不比废后少多少。 皇上下旨,贬为庶人,赐死,然后又因为她此举是为母报仇,特意告诉她,将安母挖了出来,曝尸荒野。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让她死都不得好死,安陵容自然是不愿意赴死。 她一直要求见皇上,想要替母亲,父亲求情,可是皇上根本不愿意见她。 雍正以为就是她害的自己折寿,太医直言,自己的身体如今是不好了。 苏培盛那边,瞧着安陵容不愿意三选一,就直接让人一根弦,送她归西了。 沈眉庄:“在这后宫,不论什么人,终究是过眼云烟。” 海棠:“安陵容这样的毒蛇,不想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沈眉庄:“她已经很厉害了......” 甄嬛传-沈眉庄31 雍正十年,皇上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他自己也已经有了感觉。 当初,安陵容的香料实实在在的将他体内所有的暗疾都激发了出来。 雍正也有自己的专属太医宋宇,没有旨意后宫妃嫔,谁都不能用。 沈眉庄也从未接触过宋太医她如今用的是齐汝,这个人医术当真不错,她用着也顺手。 若是说实话,整个太医院都在她的把控之中,她只是不接触宋太医,不代表不知道皇上的情况。 雍正目前的状况来看,拼尽全力保养,也好过不了几年了。 但是就以他如今整日在养心殿批折子的状态,怕是几年都撑不住。 沈眉庄:“今日让弘昭来用膳。” 到了晚上,弘昭来了:“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沈眉庄:“起来吧。” 弘昭:“皇额娘这些日子可好?” 沈眉庄:“都好,你呢?近日朝堂之上可还安稳?” 弘昭:“一切都好,三哥倒是有些......” 沈眉庄:“你皇阿玛呢?” 弘昭:“儿子也说不好,若说重视,自然是最重视儿子,但最近对三哥,五哥的功课询问颇多。” 沈眉庄:“你皇阿玛如今身体不太好了。” 弘昭:“难不成是怕主少国疑?” 沈眉庄:“这个问题你可有解决之法?” 弘昭:“既然是立嫡立长,那儿臣当然不让。” 沈眉庄:“你五哥最近如何?” 弘昭:“裕娘娘和五哥都聪明的很,既然没有那个心思儿,儿臣也容得下他们。” 沈眉庄:“那你三哥,你打算如何?” 弘昭:“总要看看皇阿玛是如何想的,若是皇阿玛想不通,儿子只好送三哥去见见大哥,二哥了。” 沈眉庄:“你只要记得你皇阿玛喜欢兄友弟恭。” 弘昭:“儿子是皇阿玛的亲儿子,更应该像他才是。” 沈眉庄:“这几日弘煜,弘宴和弘玥可还听话?” 弘昭:“小七小八倒是听话,弘玥那丫头,我可管不住。” 沈眉庄:“前几日,科尔沁把世子也送来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弘昭:“儿子知道科尔沁的意思,到时候也要看弘玥,妹妹若是愿意就去蒙古,不愿意儿子定然能将妹妹留在京城。。” 沈眉庄点头,弘昭:“听说慎王叔有意求娶姨母?” 沈眉庄:“这事成不了。” 弘昭:“儿子也觉得不妥,并非儿子顾忌皇上,而且慎王叔可不算是个良人。” 沈眉庄:“本宫知道。” 弘昭:“只看皇阿玛,给富察氏定封号的时候,都没想起他,就可见一斑,日后咱们可靠不上他。” 沈眉庄:“本宫只觉得年纪不符罢了。” 弘昭:“可不是,如今姨母不过将将十三岁,他就着急上了。” 沈眉庄:“你倒是想的多。” 弘昭:“主要儿子心里有个人选,不管是小姨还是妹妹,儿子都觉得合适。” 沈眉庄:“小小年纪,操心的不少,说来听听。” 弘昭:“儿子身边哈哈珠子有一个,富察傅恒,儿子觉得不错。” 沈眉庄:“傅恒,本宫记着他今年虚岁也十二了吧?” 弘昭:“是啊,若是额娘觉得好,留给妹妹,儿子就让富察家等一等,也不差几岁。” “若是小姨,也正好,女大三,抱金砖,也合适。” 沈眉庄:“你倒是想的好,不过你小姨肯定是不行。” “先不说富察氏会不会同意,只皇上那边就绝不会同意,别瞎操心了,这事儿还早着呢。” 弘昭:“行吧,儿子就不管了,倒是最近年家查到了当初那个刽子手。” 沈眉庄:“看来那当初的事儿,年世兰存疑了。” 弘昭:“儿子到处还小,年羹尧还活着?” 沈眉庄:“当然没有,本宫还能劫法场不成?” 弘昭:“那?” 沈眉庄:“不过是一点小手段,留着华妃还有用。” 弘昭没再说什么,吃了饭就离开了。 皇上身体不好,前朝大臣们也不瞎,为防国本动摇,自然已经不止一次提起立太子一事。 雍正对此忌惮不已,但沈眉庄如今已是皇后,册立容易,若想废后只怕是不可能。 那么既然如此,弘昭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子,背后的势力不是其他皇子可比。 就算如今弘时大婚了,但是脑瓜子不灵,所以雍正也没考虑他。 雍正仔细观察了所有的皇子,他寄予厚望的也只有六阿哥,弘昭也是最让他满意的继承人。 但是弘昭如今不过十二岁,还是有些年纪小,他怕被朝臣掣肘,更怕被外戚干政。 雍正:“朕只觉得近些时候,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沈眉庄:“皇上如今正当盛年。” 雍正:“之前病了一场,前朝一直嚷嚷着要立太子,以稳固国本。” 沈眉庄:“前朝大臣总是多操心,皇上不必在意,该如何便如何。” 雍正:“咱们弘昭天资聪慧,能当大任,朕是对他寄予厚望。” 沈眉庄:“弘昭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自然觉得他好,然事关国本之事,臣妾不知其他,只知,后宫不得干政。” 雍正:“皇后时时谨记后妃之德。” 沈眉庄:“臣妾的皇上爱重,自然不能辜负皇上心意。” 雍正总是来试探,但也总试探不出个结果,这好像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对任何人都充满防备,也不信任任何人,整日里疑神疑鬼。 自登基之后,他的兄弟们,要不就是圈禁,要不就是年纪尚小,不得重用。 但他无人可用的时候,又要想起这些弟弟们,然后启用这些兄弟,再防备。 登基已经10年了,对自己还是没有任何信心,觉得任何人都能谋夺他的皇位。 沈眉庄只觉得,这个世界或许雍正的登基真的来路不正,否则如何会防备至此,甚至不得安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雍正这一看就是亏心事儿做多了。 为防止雍正没完没了的来试探,沈眉庄直接就是病了。 尤其是天冷了,一场风寒,她就卧病在床,请安都取消了,宫权也都分给底下的两位贵妃。 甄嬛传-沈眉庄32 雍正来探望了一次,发现她是真的病了,这才放她几日清闲。 可是,过了几天,齐汝来给她请脉:“微臣给娘娘请安。” 沈眉庄:“起来吧。” 齐汝诊脉之后,退回原地:“娘娘脉象平稳,身体康健。” 沈眉庄:“嗯。” 齐汝:“只是,只是......” 沈眉庄:“讲。” 齐汝:“只是皇上说,娘娘的身体,倒是暂时不用好起来了。” 沈眉庄盯着他再问:“暂时?” 齐汝:“是,是皇上是这么说的。” 沈眉庄:“回去后,想办法让柳太医也知晓此事。” 齐汝:“是,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人离开了,沈眉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来,这老东西是活够了。” 海棠:“既如此,主子咱们也该行动了。” 沈眉庄:“嗯,你说果郡王会怎么选?” 海棠:“属下不知。” 沈眉庄:“告诉弘昭,该做好准备了。” 海棠:“是。” 弘昭那边也得了消息,这也惊讶不已,他皇阿玛是疯了吗?敢对皇额娘出手。 柳太医是果郡王的人,他也得了消息,也很着急,然后也进了宫。 陪皇上下了两天棋,才找到机会来了承乾宫:“眉儿。” 沈眉庄:“允礼?你怎么过来了?” 允礼:“我,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眉庄:“挺好的,只不过是一点小风寒。” 允礼:“眉儿,皇上他如今对你忌惮颇深,怕是容不下你了。” 沈眉庄:“何以见得?” 允礼:“皇兄,让人往你的药里加了东西,我怕......你要早做准备了。” 沈眉庄:“你想如何?” 允礼:“弘昭虽然年幼,但也已经懂事了,也有能力坐一坐那个位置。” 沈眉庄:“允礼,你怕吗?” 允礼:“怕,但我们没有退路了,眉儿,我不会让你深陷险境。” 沈眉庄:“可皇上如今身体还是很好。” 允礼:“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入口的东西都要小心,剩下的都交给我。” 沈眉庄:“你不能贸然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 允礼:“我知道,我不能在这儿多待,你保重。” 沈眉庄把他送走,倒是有点儿满意,这个世界的允礼,倒还算是个人。 沈眉庄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管,只不过,皇上要她生病,她自然要卧病在床。 这段时间最得宠的,当属宁嫔,毕竟年世兰到底上了岁数,而且皇上对她也心有隔阂。 宁嫔虽然是代餐,但是如今性格也算平顺,皇上更是宠爱非常,白日里也都是她在伴驾。 前朝后宫配合的好,雍正病倒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在一个小答应身上,马上风。 过了几日人倒是醒了,沈眉庄拖着病体一直在养心殿陪着。 雍正睁眼便能看到她在对面的榻上,看着就不太好,本想着开口,但一张嘴就发现说不出话了。 雍正心慌,立马就有了动静,沈眉庄也赶紧醒来:“叫太医,皇上醒了。” 太医过来,诊治之后就发现,皇上说不了话了,沈眉庄:“咳咳咳...如何?” 宋太医:“皇上是中风之兆,一时半刻怕是还不能动。” 沈眉庄:“本宫瞧着皇上都不能说话,可有办法?” 宋太医:“这个可以解决,微臣可以施针,再辅以汤药,想必不过几个时辰便能开口了。” 沈眉庄:“那可会损伤皇上龙体?” 宋太医:“这个自然不会,只是这身体怕是要慢慢恢复了。” 沈眉庄:“那就请宋太医给皇上施针,本宫就在这儿瞧着。” 虽说这宋太医医术不错,但是这皇上开口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雍正:“来人。” 苏培盛:“皇上您醒了?” 雍正:“朕昏迷几日了?” 苏培盛:“皇上您都睡了五日了,今日是第六日。” 雍正:“皇后......” 苏培盛:“皇后娘娘一直在这儿守着,这会儿正在小厨房看着太医熬药呢。” “皇后娘娘身子也不好,如今也是强撑着,陪着皇上。” “后宫的娘娘,小主们也都来看过皇上。” 雍正:“皇后让她们回去了?” 苏培盛:“没有,皇后娘娘让嫔位以上都来,排好班,来为皇上侍疾。” 雍正:“皇子公主呢,皇后可有阻拦?” 苏培盛:“没有,任谁来皇后娘娘都允许探望,只是不许打扰皇上。” 雍正:“你去,叫宋太医前来,到门口看着,谁都不许进来。” 苏培盛:“是。” 等雍正见了宋太医,就已经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至多能撑到过年。 雍正不甘心呀,他登基不过十年,身体就垮了,想到自己身体的罪魁祸首,是安陵容。 又想到此事发生在明答应处,下旨,这两家都抄家革职,三族流放。 他的时间不多了,如今顾不得忌惮,自然要考虑继承人的选项。 其实他没得选,四阿哥弘历已经废了,五阿哥向来顽皮,功课也不行,七阿哥弘煜和八阿哥弘宴都还年幼。 他的选择只能在弘时和弘昭之间,雍正也心知肚明,弘时不是弘昭的对手。 弘昭虽然还要读书,但是朝堂之事,都让他捋清不少,然弘时,二十多岁了,还是不能办差,整日里书都读不明白。 但他又担心,弘昭太过年幼,怕外戚干政,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沈眉庄没有半点政治素养。 所以,他只得放下自己的情意,不让太医医好她,昨日瞧着她憔悴的容貌,也觉得心疼。 雍正想,是他对不住她,不过他也给了她皇后的位份,日后他们也能死同穴。 他给了沈家这么多尊重,就让他对不起沈眉庄这一次吧。 雍正考虑许久还是请了诸位宗亲大臣入宫,正式册封弘昭为太子。 也留下了几位顾命大臣,不过关于沈眉庄他没有提起。 毕竟他也知道这事儿做的不光彩,而且他也有信心,齐汝会听他的话。 所以,只是把弘昭带在身边,听他读奏折,细细教导他。 甄嬛传-沈眉庄33 雍正做了这么多,还是不放心,开始试探弘昭了:“弘昭,你皇额娘病了好些日子了,你有去看过吗?” 弘昭:“儿子去看过,皇额娘自从生了小七小八就一直不太好,这一场风寒,也迟迟没有好。” 雍正:“总要多去陪陪你皇额娘。” 弘昭:“儿子知道,只是皇阿玛,如今也需要儿子。” 雍正满意了,继续道:“嗯,弘昭如今已经是太子,将来也定会继承皇阿玛的皇位,更要懂得平衡。” 弘昭:“儿子悉听皇阿玛教导。” 雍正:“不论是前朝后宫,你想要掌控自然离不开平衡二字。” “绝不能让任何人,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要让他们都听你的。” “还有,你皇玛法在时,便为母族多次开恩,才造成隆科多忤逆犯上,你也要多加防范。” 弘昭:“儿子明白。” 雍正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弘昭就听自己想听的,其他的也就一句“儿子明白。”“儿子知道。” 雍正的身体实在是不好,但沈眉庄也不太好,一直在承乾宫养病,天冷了,就更是出不来了。 皇上倒也没有怪罪,甚至还时不时让人送好东西,去承乾宫。 平日里在他身边的,都是他想看见的,比如华妃,淳妃,宁嫔。 就他喜欢的这三个人,两个都在想方设法的要他的命,他还只觉得对他情深。 等到了冬日,这一日,是华妃和宁嫔在养心殿侍驾。 海棠:“主子,时间到了。” 沈眉庄:“也好,本宫在这承乾宫都快憋坏了。” 养心殿的事情,沈眉庄是撇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占。 更何况,太子已立,朝堂也早就稳定了,如今宗亲大臣,日日在养心殿外候着,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叶澜依是只管下毒,什么话都不说,年世兰不一样,最后一面了,她有许多话要说。 宁嫔离开之后,年世兰进去,断断续续的讲着他们过去的事情,从王府说到宫里。 然后又说到雍正四年,年羹尧伏诛,从恩爱到憎恶,那些话,也从怀念到现在厌恶。 年世兰:“臣妾当真是对皇上一往情深,可皇上呢?杀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许臣妾再有孕,都做了这么多了,又为何不能放过臣妾的哥哥?” 雍正的眼睛瞪大:“你竟,都知道了。” 年世兰:“是啊,臣妾都知道了,若非如此,臣妾又如何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坚持到如今?” “皇上以为是安陵容那个贱人害了您?您想错了,皇上赐了臣妾欢宜香,臣妾也还了皇上一味香,可惜皇上也没有发现。” 雍正:“贱人!朕待你不薄,就算年羹尧不忠,朕还是复你华妃之位。” 年世兰:“华妃?臣妾要这华妃做什么?臣妾要的是臣妾那个不能出生的孩子,是臣妾的哥哥,是臣妾的侄子......” 年世兰刚离开,养心殿就传来皇上驾崩的消息。 沈眉庄赶到的时候,只瞧着黄带子都被皇上拽了下来。 沈眉庄:“给本宫彻查,最后服侍皇上的到底是谁?” 苏培盛:“回皇后娘娘话,皇上最后见的是华妃娘娘。” 沈眉庄:“先将年氏扣押在翊坤宫,皇上的丧仪拖不得,去办吧。” 雍正这丧仪办的隆重,太子弘昭灵前继位,由太后监国,留下四位辅政大臣。 张廷玉,富察马齐,果亲王允礼,西林觉罗鄂尔泰,只等皇上大婚以后,归还朝政。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尊生母都善皇后,为皇太后,既是母后皇太后,也是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先帝妃嫔都由太后安置。 原本,朝堂之上,大臣们还以为沈眉庄会干涉朝政之事。 却不想只在皇上登基大典的时候,太后出现了一面。 直言皇上得先帝教导,虽年幼,但已经能亲政了,她不会参与过多朝堂之事,也让那些保皇党松了一大口气。 松一口气的同时还想着,新帝年幼,或许能为自己谋些好处。 他们是想太多,皇帝根本不会受任何人的掣肘,谁敢提是为皇上着想,弘昭就送他们去见先帝。 顾命大臣暂时不能动,但他们的党羽却被削减不少。 果亲王允礼是一直站在皇上这边,全力支持,而且新帝还有两个亲兄弟,就算如今还在尚书房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助力。 更有都善氏,舒舒觉罗氏,舒穆禄氏,怡亲王府,恂郡王府的支持。 如此看来,皇上早已成了气候,自然不会任人摆布。 之后下旨,为先帝守孝三年,也册封了诸位兄弟,三阿哥弘时封聪郡王,四阿哥弘历封贝勒,五阿哥弘昼封和郡王,七阿哥弘煜封福郡王。 八阿哥弘宴,应果亲王的所求,过继给了果亲王,封了果亲王世子。 封了皇子自然也要封公主,同胞的弘玥,封了固伦长公主,其余的三位都是和硕公主。 后宫妃嫔,都在前面加了一个太字,裕贵太妃和敬贵太妃,淳太妃同住寿康宫,齐太妃和慎太妃住在了寿安宫。 其余的妃嫔都安插在这两个宫里,那些位分低的答应常在,都挪去寿康宫后面的一些小宫殿里。 年世兰因为谋害皇上,被新帝赐死,年家再度遭受重创,沈眉庄也报了最后的仇。 在这慈宁宫一住,就又是三年,国丧一过,皇上下旨选秀。 这京城又热闹了起来,沈眉庄开了两家铺子,卖首饰,衣衫,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让她头疼的是,这各家的福晋,今日这家来,明日那家来都带着女儿,侄女,来给她请安。 她也算是感受到了什么是炙手可热,可比做妃嫔,做皇后时候要热闹。 不过,倒是真有几个女孩子,很是不错,她都舍不得让她们来这紫禁城里折腾。 不过都是大家培养的女子,若是不能进宫,这个时代,在宫外也不一定过得好。 弘昭的选秀顺利进行,让她没想到的是,弘玥来了慈宁宫。 说是看上了富察傅恒,让她把人给她留住,也是意外。 沈眉庄问了弘昭,得知富察傅恒也并非无意,这才和富察府通了气儿。 这一次富察家没有合适的女儿,这中宫之位自然轮不到他们家。 但是富察傅恒可以尚公主,虽然是权衡利弊,但也有些青梅竹马之情。 沈眉庄并没有阻止,儿孙自有儿孙福,等选秀结束,她就要搬去圆明园过好日子了。 儿女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异人之下1 棠漓:“小九,该出发了。” 小九:“带你去新世界瞧瞧。” ...... 棠漓:“这是那个世界?” 小九:“异人之下。” 棠漓:“哇哦,八奇技啊。” 小九:“对。” 棠漓:“我这身份如何?厉不厉害,八奇技会那个?” 小九:“有我在,你当然是最厉害的,你不应该问你有哪个八奇技?你应该问你会几个?” 棠漓:“小九,你有出息了,既然你这么说,我肯定都会啊。” 小九:“咳咳咳...那倒也不是。” 棠漓:“呦,捧过头了啊。” 小九:“呵呵,八奇技分别是 炁体源流?:对“炁”的本质进行极致掌控,能化解一切由炁构成的攻击,并实现无限炁量供给。?? ?拘灵遣将?:可强行拘束灵体并命令其作战,完整版还能吞噬灵体永久获得其能力。?? ?通天箓?:打破传统符箓绘制规则,无需设坛即可瞬发高阶符咒,并能叠加符咒威力。?? ?风后奇门?:在奇门局内掌控时间、空间及五行生克,施术者即为阵法主宰。?? ?双全手?:红手可修改肉体(如疗伤、重塑器官),蓝手可操控灵魂(如读取、修改记忆)。?? ?神机百炼?:炼器术的巅峰,能快速将普通物品转化为法器,并可批量生产。?? ?六库仙贼?:构建完美消化系统,将摄入物质瞬间转化为炁,实现长生不老,唾液附炁具腐蚀性。?? ?大罗洞观?:涉及高维空间操控与意识干扰,能洞悉万物变化,无视时空限制” (这一段来自百科,是为了给对剧情不太了解的宝子们进行一个科普。) 棠漓:“明白,那个我不会?” 小九:“通天箓,神机百炼,大罗洞观,都不会,不过这些你想学,也都能学会。” 棠漓:“我的身份呢?” 小九:“一个局外人,就叫棠漓,如今剧情应该开始了。” “多年之前,你曾见过张锡林,你的炁体源流就是他传给你的,希望你能在将来遇到他孙子,张楚岚的时候,保护他一下。” 棠漓:“哦,这也就是我能接近主角团的理由喽。” 小九:“对,因为你是比较特殊的,在异人世界,不论什么样的功法,你都能轻松学会,张锡林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愿意将炁体源流传给你。” “而且你们之间的这份记忆,也被你提取出来,一直保存着。” 棠漓:“别的不说,这张锡林够聪明啊。” 小九:“还有,你这身份还有前男友。” 棠漓:“距离剧情的甲申之乱过去六十年,那我现在也算是个老东西了,前男友应该是不少吧。” 小九:“嗯,也不多。” 棠漓:“那就说说还活着的。” 小九:“主角之一,张灵玉,算不上你前男友,算一夜?” 棠漓:“哦,还有吗?” 小九:“能在这个剧情里出现的,就这一个,剩下的不重要。” 棠漓:“哦,我现在在哪?” 小九:“新普市,剧情刚开始没多久,张锡林的尸体被偷,张楚岚回老家了。” 棠漓:“那不急,等张楚岚回来就行呗。” 小九:“嗯。” 棠漓:“那找个有意思的地方玩去。” 小九:“去哪?” 棠漓:“这大晚上的,自然是去酒吧了,对了,小九,你就不想出来瞧瞧?不能幻化一个身体?” 小九:“不想,我只想攒经验值,然后升级,什么时候我也成为统界大佬,有了富裕再说吧。” 棠漓:“化一个身体要多少经验值?” 小九:“也不多,一万。” 棠漓:“我的经验值多,给你一万,选个自己喜欢的皮肤,出来玩儿。” 小九:“能折现吗?” 棠漓:“真不出来?” 小九:“不出来。” 棠漓:“行吧,本小姐金口玉言,给你折现。” 其实就算小九自己将一万经验值划走,她也根本不知道,她又用不着,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过了两天,小九:“小漓,张楚岚回来了。” 棠漓:“嗯,知道,先吃饭。” 她在这新普开大学闲逛,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对情侣,他们看到她就羞涩的走开了。 棠漓抬头,看一下树杈上的张楚岚:“这是新潮流?”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就准备离开,张楚岚:“同学,同学别走。” 棠漓:“还有事儿?” 张楚岚:“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 棠漓:“所以?” 张楚岚:“能把照片删了吗?” 棠漓:“可以,需要我帮忙吗?给你送个衣服?” 张楚岚:“真的吗?真是谢谢。” 棠漓:“不客气,你叫什么?要买多少钱的衣服?” 张楚岚:“我叫张楚岚,你就帮我买个最便宜的衣服就行。” 棠漓:“那我就在学校外的小摊给你买了。” 张楚岚:“多谢多谢,我就在这儿等着。” 棠漓离开,没一会就带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现在没人,下来吧。” 张楚岚也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就爬了下来,他也是真的很不好意思。 底下看起来就是一个女同学,长得很漂亮,称得上国色天香,还这么热心肠,他这实在是衣冠不整。 等张楚岚下来,站好,棠漓又拍了好几张:“还是没有遮挡更清晰。” 张楚岚:...... 把衣服递给他:“我也不知道你的尺码,随便买的,三百块。” 张楚岚:“那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我回去转给你。” 棠漓看了看他手里的老年机:“算了,你也挺可怜的,还用老年机啊。” 张楚岚:“不是,这是...算了,同学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棠漓没回他,直接离开了,等张楚岚穿了衣服追过来,一个拐弯儿,人就不见了。 棠漓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也没走多远,就在新普开大学不远处的一个酒店。 张锡林的尸体被盗,这就证明张楚岚的危险也就要来了。 既然过去,答应过张锡林,这会儿自然也该履行承诺,而且她本来就要跟着主角团去见识见识。 异人之下2 她就在不远处,看着张楚岚被全性围捕:“真是能忍,这张锡林教他孙子些什么呀?” 看着这孩子被砸来砸去,她也有些可怜,伸手将人抓住。 棠漓:“张楚岚,怎么这么倒霉?” 张楚岚:“同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棠漓:“路过。” 哪都通和全性,都不认识她,自然警惕,徐三:“你是谁?” 棠漓没理他,对张楚岚道:“看你可怜,就在这儿别动,等他们打完。” 张楚岚:“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为了我?” 棠漓看着双方都停下的人手:“啧,失算。” 徐三:“你到底是谁?” 棠漓:“五十万,我把张楚岚给你。” 徐三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禾就动了手,结果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吕良:“我出五十万,人给我。” 棠漓拿出手机:“怎么支付?” 徐三:“说好,和我们的。” 棠漓:“付款啊。” 她拿出收款码,吕良和徐三也明白打不过她,几乎是同时付款。 她看了之后,将人就要给徐三,吕良着急:“我先付款的。” 棠漓给她看了支付记录:“他给的更多。” 吕良看着棠漓手机上的一百万闭嘴了,棠漓问:“人直接给你?还是再出十万,我帮你送去哪都通?” 徐三:“送去哪都通,我给钱。” 棠漓就带着张楚岚离开了,剩下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张楚岚:“同学,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棠漓:“他们认识你,又不会害你。” 张楚岚:“你怎么知道?” 棠漓:“他们给我钱啊。” 张楚岚:“你......” 棠漓和张楚岚到的时候,徐三他们也到了,冯宝宝:“四儿,给钱。” 徐四:“给什么钱?” 冯宝宝:“送人的钱。” 棠漓:“我帮你们送张楚岚回来,十万。”直接把付款码递给他。 徐四看着冯宝宝,也把钱转了过来,棠漓收了钱,把张楚岚交给他们,人就走了。 棠漓也根本不在意,他们之后会查她,反正也没有人能打过她,安全的很。 龙浒山的两千年庆典,也正好要举办异人演武大会,她自然也会去。 她这段时间,就吃喝玩乐,倒是哪都通和全性都在调查她,不过也没查到,照片倒是有,但是名字都不知道。 徐翔倒是来找过她,得知了名字,还有对他们无害,就离开了。 她去了一趟龙浒山,见了张之维,得了一张邀请函,就离开了。 冯宝宝将张楚岚带走去训练了,她既然知道他安全,也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他。 到了日子,她就往龙浒山去了,这来章西市的人,是真的不少。 到的时候,她倒是被张楚岚看到了:“同学,你也在?” 棠漓:“我不是你同学。” 张楚岚:“你也是异人啊?” 棠漓:“不明显?徐翔没告诉你?” 徐三:“棠小姐。” 张楚岚:“那个糖?” 徐三:“棠小姐也是来参加异人演武大会的?” 棠漓:“在想冯宝宝能不能打过我?” “宝宝怕是不行,不过我会算命,遇事记得求我,虽然我有点贵。” 徐三:“多谢棠小姐。” 张楚岚:“同......棠姐,不如我们同行?” 棠漓:“不用了,到时候见,我要去逛一逛,不跟你这个麻烦家伙待在一起了。” 她在龙浒山闲逛,走着走着,就被一道白色身影抓住:“你怎么在这儿?” 棠漓回头:“是你啊来参加比赛,走吧,正好带我过去。” 张灵玉:“我还要接一个人。” 棠漓:“龙浒山只有你一个弟子?” 张灵玉沉默,棠漓:“算了,我自己去。” 张灵玉倒是伸手接过她的行李,前面带路了:“你也为了天师度?” 棠漓:“无聊,顺便办点事儿,今年人挺多啊。” 张灵玉:“今年公开比赛,获胜者不仅可以传承天师度,还有通天箓。” 棠漓:“嗯,给我挑个好房间。”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地方,大家都要过了铁锁,才能进入后山。 讲真,若不是知道张楚岚不是真的废物,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只觉得尴尬。 棠漓:“张楚岚?我带你一程?” 张楚岚还没回答,冯宝宝就替他拒绝了:“不用,他阔以。” 棠漓点了点头,就跟着张灵玉往前走了,到了地方,人更多。 张灵玉就跟在她身边,棠梨也没拒绝,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这个异人演武大会开始的场景,真的让她自己都感觉热血沸腾,的确有意思。 张灵玉:“该进去了。” 棠漓:“嗯。” 这里边的人,除了张灵玉还有哪都通的,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自然就一个人站在远处,但是张楚岚过来跟她打招呼,还带了风星潼。 张楚岚:“棠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棠漓:“吵。” 张楚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天下会的风星潼少爷。” “风少爷,这位是我棠姐。” 风星潼:“可以啊,张楚岚,你还有亲戚呢?” 张楚岚:“不是,不是堂姐,是棠姐,她姓棠,海棠花的棠。” 风星潼不认识她,但是风正豪倒是把他教的很好,就算不认为她有多厉害,但是也挺礼貌的:“棠小姐,你好。” 棠漓:“你好。” 想了想:“你家应该挺有钱吧?” 风星潼:“还可以。” 张楚岚:“什么还可以,天下会诶,棠姐,超级有钱的,好吧。” 棠漓:“叫全名。” 张楚岚:“棠漓姐?” 棠漓:“嗯。” 张楚岚:“姐,你为什么问他有没有钱?” 棠漓:“我会算命。” 张楚岚:“什么意思?” 棠漓:“之后你就知道了。” 张灵玉在那边也跟别人寒暄完,走了过来:“快开始了。” 棠漓:“注意安全。” 张灵玉:“你也是。” 张楚岚:“姐,你跟我小师叔也认识?” 棠漓:“张楚岚,你话太多了,做好准备,我不会认输,除非打过我。” 张楚岚闭嘴,去找冯宝宝了,他想知道冯宝宝能不能打过棠漓。 异人之下3 张之维:“这次异人演武大会,一共有一百二十八名选手,冠军只有一个,第一百届异人演武大会。正式开始。” “比赛采取淘汰晋级的规则,抽签分组,保证公平公正。” “第一轮,四人一组,决出胜负,唯一胜者,进入下一轮比赛,然后再比试,再淘汰......” 这前面根本毫无悬念,在场众人,棠漓是真的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这第一轮就是,一百二十八晋三十二,她出场靠后,不过一招,就赢了比赛。 第一轮比赛结束,大家都在外面吃东西,这一次看到风星潼,对她明显热络很多。 风星潼:“棠漓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棠漓:“我不加入天下会。” 风星潼被噎住了:“我们天下会很有钱的,你之前不是也问我了吗?” 棠漓:“弟弟,你倒是挺有意思。” 风星潼:“姐姐,那你给个机会呗?比赛结束,我请你吃饭?” 棠漓:“不好吃的话?” 风星潼:“不好吃,就换一家,挑姐姐喜欢的。” 棠漓就跟他一块儿了,毕竟张灵玉实在是个别扭的,想照顾她,但是又过不去自己清规戒律的坎儿。 这心结又不是她能哄的好的,她只能哄好自己。 风家姐弟被风正豪教的真的不错,虽然风正豪算不上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做朋友,也不错,她并不排斥,不然在这龙浒山要待好几天,她一个人多憋的慌。 等到第二天,第二轮比赛就开始了,这一轮,她就遇上了全性派来的胡胜。 他如今只能算一个傀儡,棠漓皱了皱眉,将人打趴下:“这都不算人了吧。” 这次不仅是年轻人,就连看台上的十佬都很惊讶。 都在议论,毕竟棠漓出现的突然,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么一个人,但明显他们各家的孩子都很难赢她。 风正豪也坐在看台上:“星潼,昨天你就是跟她一起去吃饭吧?” 风星潼:“是。” 风正豪:“若是可以,邀请她加入我们天下会。” 风星潼:“她没答应,不过倒是问了咱们有没有钱,我看有希望。” 风正豪:“好,就算不加入,也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风星潼:“我知道。” 下场,她就找到了徐三徐四:“那个胡胜有问题。” 徐三:“什么问题?” 棠漓:“算不上傀儡,但也神志不清,大概是被人操纵了。” “我估计,应该是全性的沈冲,你们把人带回去呗。” 徐三:“多谢棠漓小姐?” 棠漓:“嗯,还有,记得有事记得来求我。” 徐三点头,他可不认为棠漓这样的高手会信口胡说。 徐翔来了龙浒山,很快就遭到了刺杀,他们都很着急,徐三很快想到了棠漓。 徐三:“去找棠漓,我去找棠漓。” ...... 徐三:“棠漓小姐,求你。” 棠漓:“很贵。” 徐三:“我付的起。” 棠漓:“走吧。” 到了地方,她就看着躺在床上的徐翔:“感觉他自己不想活了。” 徐翔:“是救不了了。” 棠漓:“你想活?” 徐翔:“若是可以,我想。” 棠漓也不废话,直接动手,都用不着其他的办法,双全手。 徐翔倒是很快恢复,几人松了一口气:“棠漓小姐,多谢,你要多少钱?” 棠漓:“出了钱,我需要哪都通给我去找一样东西。” 徐三:“什么东西?” 棠漓:“三宝珠。” 徐三:“好,哪都通一定竭尽全力。” 棠漓点头:“至于钱,你觉得徐翔的命值多少,就给多少吧。” “还有,别给我找麻烦。” 徐翔:“棠漓小姐放心。” 徐翔讲的那些故事,她知道,自然是不想再听,就离开了。 十六强晋级赛结束后,大家在一起聊天,张灵玉和她坐在一起。 张灵玉:“你也是为了天师度?” 棠漓:“不是啊,就是试试自己如今的水平,看看我够不够格在外面横行霸道。” 张灵玉:“已经很厉害了。” 棠漓:“怕打不过我?” 张灵玉没有回答:“你和张楚岚认识?” 棠漓:“不认识,不过确实有些渊源。” 张灵玉:“我不能知道?” 棠漓:“你想知道?” 诸葛青:“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棠漓:“不必,省省你那听风吟。” 诸葛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继续说:“我又不会告诉你。” 诸葛青:“棠漓小姐,不知师承何门何派?之前不曾听说过。” 棠漓:“你看我像是喜欢被束缚的人吗?” 诸葛青:“那你这一身功法是?” 棠漓喝着酒没回答他,看向了在场中发疯的张楚岚:“你们龙浒山的人都......” 张灵玉:“他不是。” 异人演武大会还在继续,八强晋级赛很快到来,这一次她的对手是冯宝宝。 这冯宝宝上来就动手,但是因为她没有记忆,全凭本能。 棠漓:“宝宝,赢不了,回去吧。” 冯宝宝:“再试试,我不能输。” 棠漓:“你替张楚岚出头,认输也行,毕竟他还没对上我不是?反正你也要私下处理。” 冯宝宝:“说的是,再打一次,赢不了,我再走。” 棠漓也不废话直接动手,将冯宝宝镇压,她起不来,坚持了半天,转头就走了。 第二场比赛是诸葛青和王也的比赛,是到目前为止,她觉得最精彩的比赛。 棠漓:“这个帅啊,我喜欢。” 张楚岚:“棠漓姐,你说的是那个?” 棠漓:“厉害的呗。” 张楚岚:“有眼光,姐,你打得过他吗?” 棠漓:“废话。” 看着场上结局胜负已分,她就起身了,张楚岚:“棠漓姐,你干嘛去?” 棠漓:“找人。” 看着王也被诸葛青的粉丝追着跑:“要帮忙吗?” 王也:“福生无量天尊,要。” 棠漓一把抓着他,就离开了那个地方,王也看了看,这都快到他们的住处了:“厉害啊。” 棠漓:“走吧。” 王也:“多谢,我就先回去了。” 棠漓:“一起。” 异人之下4 王也:“什么意思?” 棠漓:“道长,没听过一句话?” 王也:“什么?” 棠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王也:“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乃是修行之人。” 棠漓:“武当没有清规戒律。” 王也:“你看上我哪了?我改。” 棠漓走近,手摸着他的胸口:“你的心说,你并非无动于衷。” 王也闭着眼,她说的没错,上龙浒山的那天,他就瞧见棠漓了。 生的极美,更重要的是,的确与自己有缘,可他已经知道自己深陷一桩麻烦之中,不愿意牵连身边的人。 而且他也的的确确守了清规戒律很多年,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 王也:“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棠漓笑了一下,也没追,日子还长,慢慢来呗。 而且,她第二天的对手,就是王也,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比赛,棠漓和王也,是一个比一个懒,卡着时间到地方。 王也:“我去,这让贫道怎么打?” 棠漓:“怎么?怜香惜玉啊?” 王也:“啧,我之前答应了,在张楚岚遇到我之前,不会有问题。” 棠漓:“赢了我再说吧,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王也:“你之前的比赛我也看过,的确厉害,真是让人头疼。” 棠漓:“走吧。” 主持人:“棠漓对战王也,比赛开始。” 棠漓:“我没有小看你,你也莫要小看我。” 王也:“知道。” 棠漓:“艮字-昆仑击。” 王也震惊不已,这棠漓居然也会八奇技,而且明显功力比他深厚:“乱金柝!” 棠漓:“巽字-空凝之境。” 王也:“坤字-土河车!” 棠漓:“要不这样,你以身相许,我就放放水?” 王也:“这么正式的场合,你居然还要调戏我?” 棠漓:“不愿意算了,我放水你也赢不了。” 王也:“嘿,离字—赤炼火!” 棠漓:“香檀功德。” 棠漓术法强大,王也自然不是对手,也没再坚持,就认输了。 从他见到棠漓的第一面,他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还未曾察觉。 但是就在刚才,两人同时使用风后奇门,他捕捉到了命运的变化。 就像他,在内景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从而改变了诸葛青的结局一样。 修道之人,自然是念头通达,这才能更进一步,所以他自然遵循了心中所想。 王也:“输了,打不过啊。” 主持人:“王也对战棠漓,胜者棠漓。” 两人一起出去,棠漓:“王也,比赛还没结束,你可别先跑了。” 王也:“这你也知道?” 棠漓:“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但也有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王也:“以你的水平,已经站在了异人巅峰,既能独善其身,为什么还会来趟这滩浑水?” 棠漓:“也不算无缘无故,是过去的一个承诺,还有就是我想知道原因。” 王也:“什么原因?” 棠漓:“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也在寻找一个答案。” 王也:“你出现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有了不同的改变。” 棠漓:“按照你的理解,我这个人在这个世界的权重比例很高,所以我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王也:“包括我的命运?” 棠漓:“其实并非是改变了你的命运,而是我出现之后,产生的蝴蝶效应。” 王也:“既然如此,就陪你看看接下来的比赛。” “不过,看你之前也不是非要看比赛,这一场有什么不一样?” 棠漓:“这一次是真的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他俩说着话,主持人的声音传来:“风星潼,对战王并。” 王也:“这王家可真是......” 棠漓:“看看风家这个能做到那种地步?” 看着风星潼把柳仙放开,王也:“这风星潼倒是不错啊。” 棠漓:“嗯,挺热情的,风会长人怎么样不说,但孩子教的不错。” 场上风星潼就要认输,但王并可不许,抢了风星潼的灵,就要补给自身,风星潼已经身体接近崩溃了。 棠漓也就这个时候出手:“拘灵遣将,束!” 这团白色的灵就往她这边过来了,场下王并神色阴暗,还在争夺,棠漓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将王子仲收回。 解说:“这一届异人演武大会,真是来值了,这棠漓小姐,真是什么都会啊。” 王并:“你敢坏我好事儿?!” 棠漓:“他已经认输了。” 王并:“认输?我允许他认输了吗?” 说着还继续对风星潼动手,风星潼已经昏过去了。 棠漓看向王霭:“再不让你孙子收手,我就让他命丧当场。” 王霭面露难色,眼神直直盯着棠漓,但是他没把握,这个女子太神秘了,八奇技已经在她身上出现了两样。 难保不会再有别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她,自然只能忍:“并儿,你已经赢了。” 王并倒是听话,冷哼一声,就离开了,风正豪赶紧下去,带走儿子。 就算如此着急,也没忘了跟棠漓道谢:“棠漓小姐,多谢。” 棠漓:“嗯,一起吧,星潼伤的不轻。” 风正豪也不犹豫,王也没跟着一起,到了住处,就分开了。 这风星潼伤的有点重,不过这一次没挨那么多打。 看儿子情况稳定下来,风正豪也有心思问问其他的事儿了:“棠漓小姐,不知道您这拘灵遣将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你别误会。” 棠漓:“我知道,我会的,远比风会长,你想象的要多。” “不知道,王家你怎么看?” 风正豪:“棠漓小姐知道王家的拘灵遣将是哪来的?” 棠漓:“大概知道,应该是你爷爷风天养给的,其中故事,大概王家那老头一会儿会来找你聊。” “不过,我的出现,给了风会长多一个选择,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风正豪拳头握紧,他能成立天下会,成为异人界的十佬,就不是什么都不懂。 异人之下5 风正豪:“多谢棠漓小姐,我一定会好好考虑。” 棠漓:“嗯,王家我还没看在眼里,你也可以少一些顾忌。” 风正豪:“好,不论如何,这一次棠漓小姐的帮忙,我风家谨记于心。” 棠漓离开了,她也没回房间,直接去找王也了。 王也:“没事儿了?” 棠漓:“嗯,都是小事儿。” 王也:“那你来是?” 棠漓:“不明显吗?” 王也都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总觉得有点勾魂:“你明天还要比赛呢。” 棠漓:“想什么呢?还没吃饭,走吧,陪我吃点。” 王也松了口:“原来是这啊。” 棠漓:“你觉得谁能赢过我?” 王也:“张灵玉?”说完又摇了摇头,“应该也打不过你。” 棠漓:“你说,老天师这一场预谋,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也:“不会,我知道你对天师度不感兴趣。” 棠漓:“可以让,但我不会输。” 王也:“都不重要了。” ...... 第二天的比赛,她的对手就是王并,而张灵玉和张楚岚也对上了。 张灵玉是个骄傲的人,可以败,但也绝不会认输。 二人打的倒是天雷勾地火,最后胜的还是张楚岚。 到了她和王并,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拘灵遣将的确很厉害,但王并年轻,功夫不到家。 刚一上场,就被棠漓将他的灵给捏碎了,他自己也受伤不轻,但是人有点疯。 他自觉自己很厉害,不应该轻易就败了,在下面胡言乱语。 她是一点都不想忍,直接将人废了离开,懒得管场上人的死活。 想到自己的前男友也受了伤,该去看一看,她可不是什么无情的人。 棠漓敲门:“张灵玉。” 门很快就开了:“怎么样?我来看你伤的如何?” 张灵玉:“无碍。” 棠漓:“今日你放水了?” 张灵玉:“没有。” 棠漓:“我好心来看你,再这么冷淡我就要走了。” 张灵玉:“的确没打过他。” 棠漓:“好吧,等我给你报仇。” 张灵玉:“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棠漓:“咱俩的事儿,我厉不厉害都不重要吧。” 这话说的直白,让张灵玉又红了脸,她眼神不避讳,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张灵玉:“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棠漓:“你好看呗,我还是有眼光的。” 张灵玉:“你这些年去哪了?” 棠漓:“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张灵玉:“那...” 棠漓:“什么?” 张灵玉:“为什么不来找我?” 棠漓:“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怕你不放过你自己,如今瞧着,你也不像是想通了的样子。” 张灵玉:“我......” 棠漓:“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龙浒山也并没有什么清规戒律,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张灵玉看向她,棠漓眼里满是真诚,她是真的觉得,张灵玉已经很优秀了。 过去的事儿,不能一直成为他的心魔,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总要放过自己。 张灵玉:“我知道。” 棠漓:“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张灵玉浅浅的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他是真的有点累。 第二天,她睡醒,准备出门找点吃的,就看到风莎燕在等她。 看到她出来,上前打招呼:“棠漓小姐。” 棠漓:“星潼醒了?” 风莎燕:“是,但是还没恢复,我知道他想见见你,就自作主张找了过来。” 棠漓:“嗯,那我先去吃饭,风小姐一起?” 风莎燕点头,陪她吃了早饭,回房的路上,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那天,棠漓离开之后,王家就找了过来,说出了当年,王家与风天养的交易。 她心中难堪,父亲心中只怕更难堪,如今她父亲已经成为了异人界新的十佬。 但对上王家还是底蕴不足,有些气短,父亲好声好气将王霭送走。 然后告诉她,若非还有一个棠漓,只怕他都得给王家跪下。 但是这一跪,什么时候再站起来?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她的靠山就是风家,就是天下会,但在棠漓跟前她也知道,身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或许就是未来,他们风家的靠山。 到了房间,风正豪也在,看到棠漓,就打招呼:“棠漓小姐,我还说风星潼情况好一些,就去拜访。” 棠漓客气了一句,看着风星潼有些被打击到的样子:“星潼,恢复的怎么样?” 风星潼也知道是谁救了他:“谢谢棠漓姐关心,是我没修炼到家。” 棠漓:“你还小,有这份功力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就把王子仲放了出来,还给了风星潼:“这不是,姐姐把你的子仲爷爷救回来了。” 风星潼:“棠漓姐,真的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根本就救不了子仲爷爷。” 棠漓:“这么客气做什么,记不记得之前我问你的问题?” 风星潼:“什么?” 棠漓:“比赛开始那一日,我问你,你有没有钱,以后记得好吃好喝招待我就行了。” 说完看着小孩子懵了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递给他一颗丹药。 是她自己炼的,符合末法时代的丹药:“这是疗伤的,吃的很快就好了,等决赛的时候记得来给姐姐捧场。” 风星潼接过丹药,她也没再说什么,看向了风正豪。 天下会的老板就是有眼色:“棠漓小姐,我请客,您赏脸,一起去喝茶?” 棠漓点头:“有劳风会长。” ...... 棠漓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风正豪:“看来是已经知道了过去的纠葛?” 风正豪:“是,风家还是底蕴不足,而且......” 棠漓:“而且你风家的拘灵遣将,并不完整?” 风正豪:“是。” 棠漓:“其实这一点你倒不用在意,这是拘灵遣将,本就有一些缺陷,你只看王并就知道,大肆吞噬炁灵,也会导致自身缺陷,这就是个隐患。” 风正豪:“我知道棠漓小姐是个有本事的,那不知您可有什么想法?” 异人之下6 棠漓:“你以为王家如何?” 风正豪:“看不透,但说实在话,天下会发展到如今,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我更害怕的是,当年的甲申之乱,会再次重现。” 棠漓:“嗯,天下会暂时牵制住王家,比赛结束,我会处置王家的。” 风正豪:“好,既然棠漓小姐,是因为我儿才得罪王家,我天下会,也不会置身事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日后我天下会,也定会不遗余力,追随棠漓小姐。” 棠漓:“我不会跟风会长你客气的,你的孩子养的是真不错,星潼,是个好苗子。” 风正豪:“多谢棠漓小姐夸奖。” 棠漓:“比赛结束之后,就带着人离开,龙浒山还会有麻烦,你天下会就不要参与。” “回去之后整合资源,拖王家一时半刻,等龙浒山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去找你,王家实在不足为惧。” 风正豪:“好,就听棠漓小姐的。” 风正豪离开的时候,还给了她一张卡,说是不限额,买什么东西随意,算是风家给她的一点心意。 棠漓是不拒绝,这是现代社会,什么都要钱的,就算是异人,照样也得打工赚钱,不然容易饿死。 尤其这个世界,她还学了六库仙贼,更是要吃点好的,所以钱这个东西,她来者不拒。 之前那一场比赛,张楚岚也受伤不轻,就休息了两天,才到决赛。 到底是主角,就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就真的很厉害了。 “第一百届异人演武大会,冠军之战,现在开始。” 张楚岚表情很严肃,没了往日贱嗖嗖的笑:“棠漓姐。” 棠漓:“嗯,出手吧,看看这些日子有多少进步。” 张楚岚:“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八奇技的对手......” 棠漓:“我也不用八奇技,算是给你放点水。” 张楚岚:“谢棠漓姐。” 棠漓没再废话,直接就是五雷正法朝着张楚岚轰了过去,她的雷法,那是最正宗的雷法,金灿灿的。 张楚岚倒是挡得住,倒地之后弹起,迅速反击。 棠漓:“金光咒。” 张楚岚的雷法倒是到了她面前,但是破不开他的金光咒,甚至雷达朝他自己弹了过去。 张楚岚:“好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在拼命追赶,即便对上张灵玉,我都能看到希望。” “可是,在你这儿,我看不清楚,一切都很模糊,我已经超越了自己。” 棠漓:“可你从头到尾都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张楚岚:“但是我一定要拼尽全力,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更重要的人。” 棠漓:“那我就最后指点你一招,修炼过程需保持"正"的精神状态,通过长期修持同步提升精神修为与肉体强度,二者互为促进关系。这就是性命同修。” 这一招之后,张楚岚就爬不起来了,棠漓的出现,让他明白事情并非会永远朝着他们希望的目标发展。 张楚岚:“输了。” 棠漓:“我只是不会输,但天师度,还是归你。” 张楚岚:“为什么?” 棠漓:“因为我本就不在意。” 张楚岚:“徐经理说,你可能知道宝儿姐的情况。” 棠漓:“知道,或不知道,你想在这里说吗?” 张楚岚摇头,棠漓就走了,她原本是个纯粹的局外人,如今也算是一只脚迈进了那个寻求真相的圈子。 跟着张楚岚,她能看一看,他们这群人能走到哪一步? 她也好奇,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她是局外人,就算是凭空出现。 她也一定与这个世界,与这群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不会是一个真正的外人。 所以就算她如今足够强大,但是也想要寻找当初的真相。 她知道冯宝宝的身世,但是对于当年的甲申之乱,也不清楚原因,她也在前行。 异人演武大赛最后一天,王也先走了,他要回武当一趟。 陆瑾也是信守承诺,将通天箓给了她,她就像之前答应老天师的那样,将天师度让给了张楚岚。 至于张楚岚最后会做什么决定,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比赛结束之后,她没有离开,她和张灵玉在一处。 到了晚上,全性攻上山,张灵玉:“今天龙浒山有危险。” 棠漓:“有我在,会帮忙的。” 张灵玉:“你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棠漓:“好,你也保护好自己。” 看着张灵玉离开,天师府的弟子们也都去迎敌,她没有去外面,而是去了天师府里面。 棠漓:“田老。” 田晋中:“是棠漓啊,怎么过来了?” 棠漓:“保护你。” 田晋中恍然:“看来老夫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这一次怕是要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棠漓:“怕是不止一个。” 外面纷纷扰扰,但是棠漓是没离开这间屋子,等小庆子将那荣山些人骗走之后。 但是却一直没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她看着田晋中和龚庆交谈,又看着吕良出现。 吕良出手,就发现田晋中身体周围包围着一层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 吕良:“怎么可能?!” 龚庆也出手攻击这层炁,但是这包围纹丝不动,门突然关上。 两人才看到屋里还有一个人,就是棠漓,龚庆惊讶:“是你?!” 棠漓看向那个绿衣服的男孩子:“吕良。” 吕良:“棠漓小姐,您就不想知道当初的秘密?我帮你找出来,咱们一起看,不好吗?” 棠漓:“你想知道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事情,而我恰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吕良:“你知道什么?” 棠漓:“我知道,小欢。” 吕良眼睛都瞪大了:“你见过她?她在哪?” 棠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吕良:“你想要什么?!” 棠漓:“不知道,不过今天你们不能带走任何东西了。” 龚庆不想放弃,这是他等了好多年才等来的机会。 倒是出手了,但是他不是棠漓的对手,棠漓将他镇压,打晕,就等着其他人来了。 异人之下7 吕良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压根儿就不想跑。 吕良:“棠漓小姐,你想要什么?才能告诉我小欢在哪?” 吕良其实也没害过什么人,他只不过是加入了全性,想要寻找他妹妹的下落。 棠漓:“一会儿人就来了?不跑吗?” 吕良:“我要知道真相。” 棠漓:“不急,等事情结束,你再来找我吧。” 吕良咬了咬牙,还是走了,他不想被哪都通抓到,他还有没完成的事情呢。 田晋中看着她:“之前异人界从未听说过,你这等惊才绝艳之人。” 棠漓:“我就当田老是在夸我。” 田晋中:“的确是在夸你。” 棠漓:“田老,想再站起来吗?” 田晋中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棠漓:“就是字面意思,或者,我可以从此让田老,不再担忧睡觉的事情。” 田晋中:“怎么说?” 棠漓:“田老就是怕在梦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我可以在你的记忆中,上一道锁。”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解开这道锁,你只有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才能记得这些事儿,如果是昏迷或者睡了,这些记忆就会跟着沉睡。” 田晋中:“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异的术法?” 棠漓:“当然,就像我说的,我会的东西,很多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田晋中:“那你救我,又帮我,又有何求?” 棠漓:“修行之路,请求念头通达,才能顺遂非常。” 田晋中:“让我好好想想。” 棠漓:“可。” 他们两个在屋里坐了很久,龙浒山的事情才解决,张之维带着荣山,张楚岚和徐三,徐四他们才来。 张之维看了一眼地上倒下的两个人,对事情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此次多谢棠漓小姐,龙浒山会铭记于心。” 棠漓:“老天师客气了。” 指了指地上那位“这是全性的代掌门,龚庆。” 徐三:“什么?!” 赶紧上前,给他上了异能抑制圈,将人带走了。 棠漓看向荣山:“荣山,此次是你失察,我改变了田老的命数,同时也改变了你的,未来更要小心。” “因果循环,往后的事,我也并非都全然能预料到,同一个人,生死一事上,我不能救他第二次。” 荣山:“是,我...我知错,多谢棠漓小姐,我绝不再犯。” 等张楚岚他们都离开,棠漓:“我会在龙浒山,再待两日,田老,想好之后,叫人找我就是。” 不过,两位老天师考虑的根本没那么久,第二天就来找她了。 张之维:“棠漓小姐会双全手?” 棠漓:“老天师看的通透。” 张之维:“既如此,为何要晋中,二选一?” 棠漓抬手,一幅不长时间的画面展示出来,是田晋中原来的死亡:“这就是没有遇到我,田晋中的命。” “道家自然更加明白因果,我已承担了,修改他人生死的劫。” “对于这个人,未来任何的变化,都与我息息相关。” “这两个选择,一,若是田老能跑能跳,他会下山,对其他人造成的改变,我都要承担因果,但是他的记忆就是一个巨大的约束力,他自己自然会更加谨慎。” “二,若是我只对他的记忆进行修改,但是,身体的问题也导致他并不能去做一些巨大的改变,只是让他自己更好过。” 张之维点头,棠漓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人家已经救了田晋中的命,其他的自然不能要求更多。 张之维:“原来如此,这已经很好了。” 棠漓:“那,田老是如何选择?” 田晋中:“当初师父说,正是修行时...” “我选第二个选项,几十年了,我就想痛痛快快睡个好觉。” 棠漓:“可以,田老,放松心神。” 说着就立刻动手,张之维在旁边看着,心中只觉得棠漓太过神秘。 过了没一会,就结束了,张之维忍不住:“像棠漓小姐这样的高手,一般的人都会明哲保身,置身事外。” 棠漓:“在我同样身负八奇技的时候,就很难置身事外。” 张之维:“这一场异人演武大会,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你,改变了很多人的命。” “尤其是龙浒山,不论是荣山,灵玉,还是晋中和我,都因为你有了多一个的更好的选择。” “我还想问问,你对张楚岚是?” 棠漓:“我在这场棋局中,自然不会是一颗棋子,但也算不上一个彻彻底底的下棋人。” “张楚岚却是这盘棋上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我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他。” 张之维:“你曾经是不是见过怀义?” 棠漓点头,之后就下山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王家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圣人,而王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高高在上太久了,看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管中窥豹,只看王并的性格,就知道王家没少作恶,她此去说不上是替天行道,但也绝对不是妄造杀孽。 天下会。 她刚到,风星潼就下来迎接她:“棠漓姐,你来了?” 棠漓:“星潼啊,怎么样?最近休息的如何?” 风星潼:“已经全都养好了。” 棠漓:“嗯,那就好。” 风星潼:“我爸不在公司,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说很快就到。” 棠漓:“不急,正好趁这点儿时间,看看你拘灵遣将修得如何?” 风星潼聪明,立马就明白过来,棠漓是准备指点指点他。 高兴的带她去了,天下会的一间密室,棠漓看着他,指点了几句。 让他自己慢慢体会,他年纪小,自然是不能领会很多事情。 尤其天下会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从小也是金尊玉贵,很多道理他懂,就是一时间理解不了。 这一次的异人演武大会,他败给王并,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若无帮助,连自身的灵将都留不住。 很多事情在,在那一刻,有了深刻的体验,才明白过来。 异人之下8 两个人从密室出来,风正豪就等着她了:“棠漓小姐。” 棠漓:“风会长。” 两个人去了办公室,风星潼和风莎燕也在,在这些事情上,风正豪也没瞒着两个孩子。 棠漓:“王家,高高在上太久了,孩子也教不好。” “我既然出手,自然不会再留有后患,休息一日,后日出发。” 风正豪:“需要我做什么?” 棠漓:“送我去,然后,扫尾,这也是你风家的机会。” 风正豪:“是,明白。” 言简意赅,风正豪也没有多言,也没说出什么需不需要人帮忙这样的话。 艳阳高照,王家今日却好像进了冬日,前些日子,异人演武大会,王家最得意的小辈王并被废。 王家的气压就一直不是很高,这一次王家,或者说王霭并没有在异人演武大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这些时间他也在考虑之后要如何,他一直在思考怎么样去对付棠漓。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这个女人的麻烦,这个女人就自己找上门了。 看到她的时候,王霭还气势汹汹,认为王家这么多人,定能把她的命留下。 可惜,时间还不久,整座王家宅院,所有的人都败了,王家败了。 王霭:“你想如何?” 棠漓懒得跟他多话,就将王家所有的人都废了,有双全手在,很多秘密也不会泄露。 毕竟他们的脑海中没有了关于过去的任何记忆,但是他们也清楚的记得是棠漓将王家废了。 从此之后,王家就只能是世俗之中的一个普通人家,高高在上的资本,从此刻开始便消失了。 风家的速度也很快,仗着天下会,迅速收拢王家的残余势力,壮大自己。 事情解决了,她就离开了,她还要去寻找自己的快乐呢。 她没有目的地,也累了,就在京城,找了一间酒店,一直睡着,她在等。 她也不知道谁会来,但是她知道,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会沉寂。 张楚岚拒绝了天师度,但是却在她这儿得了消息,所以一定会来找她。 不过,最先来的,却是张灵玉,他不知道她在哪,但是他这一次想明白了,所以给她打了电话。 说是想要见见她,她自然不会拒绝,给了地址,就等着了。 张灵玉:“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呢。” 棠漓:“我看起来像是个渣女?” 张灵玉:“我没有去处,之后就要跟你同行一段时间了。” 棠漓:“是因为张楚岚,所以你才想通了?” 张灵玉:“也不是,当初你我之事,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那个时候我以为是我修行不够,所以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才会仓皇失措。”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是心甘情愿,又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功法而将自己困住。” “只是,等我自己想通,我就已经找不到你了,若非此次异人演武大会,我怕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棠漓:“过去的就已经过去,往日暗沉不可追。” 张灵玉:“但是这一次见到张楚岚,他的性格让我......但不可否认,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放弃也是难得。” “一直以来,我看不清自己,这也是我自身修行不够的原因吧。” 棠漓:“其实,张灵玉,你自己也适合练阴五雷,性格使然。” “并非光明正大,就一定要修阳五雷,你被清规戒律束缚,所以看不清自己的欲望。” “阴五雷对你来说,就是你内心的一个魔障,一旦看清,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就像如今,你和张楚岚一战之后,心魔已除,所以境界已经松动了。” 张灵玉:“是,比赛之后师父跟我说,并非我打不过张楚岚,而且给我的早饭加了点东西。” “他说,虽然知道此次张楚岚并不能胜过你,所以我与他之间的胜负,就不是那么要紧了。” “但,思来想去,还是给我下了药,因为他说,想要看到我有不一样的反应,更想让我能够接受自己。” “其实我这个人并非光明磊落,内心阴暗不少,只不过,我总想着自己是天师府的人,是天师弟子。” “所以这些身份,还有我自己的思想,给我加了紧紧的枷锁。” “师父的这个药,就是让我能够接受自己,接受失败,接受我并不是一个自己理想中完美的人。” 棠漓:“老天师也算是用心良苦啊。” 张灵玉:“是,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也是我自身的修行。” 棠漓:“嗯,咱们就玩儿几天,你也该放松放松了。” 张灵玉点头,他想做的就是跟着棠漓,在哪修炼都是一样的。 不过两天,张楚岚给她打电话了,得知她在京城,就带着冯宝宝一起来了。 张楚岚:“棠漓姐。小师叔?” 棠漓:“来的够快的啊。” 张楚岚:“棠漓姐,我请客,去吃火锅怎么样?” 棠漓:“灵玉?” 张灵玉:“我都可以。” 火锅店,包厢里,张楚岚还顶着那张贱嗖嗖的脸。 棠漓忍无可忍:“张楚岚,你要再笑的这么......我就把你踢出去。” 张楚岚:“棠漓姐,我不是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和重视嘛?” 棠漓:“想从我这儿得到的消息,一顿火锅,你觉得够吗?” 张楚岚:“不够吗?那就十顿?一百顿?” 棠漓:“之前,我帮了风星潼一把,人家直接就给我一张不限额,随意刷的卡。” 张楚岚:“棠漓姐,你是知道的,我哪有那么多钱,到现在还欠着你给我买衣服的300块呢。” 棠漓:“知道就好。” 张楚岚:“姐,要不你提个什么要求吧?我能给你办到,我就去办!” 棠漓:“那要是办不到呢?” 张楚岚:“不论什么事情,我一定能办到,拼尽全力!” 棠漓:“行,我之前瞧上王也了,你让他来找我......” 张楚岚:“就这么简单?” 棠漓接着:“自荐枕席。” 异人之下9 这包厢一下子就安静了,张楚岚的嘴都张大了,饶是他心理素质好,没接住这话。 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张灵玉:“那,小师叔...?” 棠漓:“你不知道吗?” 张楚岚:“什么?” 棠漓:“没什么,你自己考虑考虑。” 冯宝宝:“没得问题!我去办。” 棠漓:“宝宝,你有办法?” 冯宝宝:“我能把他抓到你嘞床上头。” 棠漓:“张楚岚,给宝宝解释解释,自荐枕席。” 张楚岚:“好嘞。” 棠漓就吃着火锅,看着两人嘀嘀咕咕,她可真是太喜欢冯宝宝了,多有趣儿啊。 棠漓:“宝宝,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寻找过去。” 冯宝宝:“那张楚岚嘞?” 棠漓:“让他回去找徐三徐四呗。” 冯宝宝:“我还是要跟狗娃子他们一块儿。” 棠漓也就是随口说说:“嗯,你有事儿可以联系我,能帮的,我还能帮你一把。” 冯宝宝:“要得。” 棠漓看着旁边的张楚岚:“你没门儿,你哪有宝宝可爱,一边去。” 回到酒店,张灵玉忍不住:“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棠漓:“啊?” 张灵玉:“我以为你答应我跟着你,就是......原来不是。” 棠漓:“不是前男友吗?” 张灵玉:“我从未提过分手。” 棠漓脱口而出:“成年人的世界,超过三天不联系,就是分手。” 张灵玉沉默了,看着他委屈的那样,棠漓怎么忍心:“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想错了。” 张灵玉:“你喜欢王也?” 棠漓:“不知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而且我与他的确有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 张灵玉点点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棠漓也松一口气,她不擅长这种场景,说多错多,还是沉默最好。 没过几天,王也就来了,倒不是真的被张楚岚搞烦了,而且王家有了麻烦。 王也:“棠漓小姐,你可真厉害。” 棠漓:“怎么?看来最近有麻烦了。” 王也:“嗯,最近有人盯上我家里人了,诸葛青说跟你一起商量商量。” 棠漓:“他大概是想找机会再看看你的风后奇门。” 王也:“不重要。” 棠漓:“你家这事儿,不严重,让张楚岚去解决吧。” 王也:“你知道。” 棠漓:“大概了解,安心吧。” 王也得了消息,也放松了不少,但身体的紧绷,还是没完全松下来。 棠漓带着张灵玉看着他们解决问题,最后一天提醒:“把人抓住就行了,背后之人我知道是谁。” 王也:“好。” 等抓到人,张楚岚忍不住:“棠漓姐,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啊?” 棠漓:“术字门,陈金魁。” “人已经告诉你们了,怎么解决就看你们自己了。” 诸葛青:“棠漓小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棠漓:“术士,在内景中总能看到一些事情,对我来说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想,自然能看到。” 诸葛青:“这一点和我们武侯奇门很像,若是在内景之中,大概就是这些答案对于当事人和这个世界的影响有多大。” 棠漓:“的确如此。” 看着诸葛青,她还是说了一句:“浊水澄时妄念消,心无挂碍即逍遥,魔由心生还心灭,不执一物天自高。” 诸葛青愣了一下:“多谢棠漓小姐。” 王也:“什么东西属于你的,他自然会来到你的面前,什么东西不属于你,再强求也没用,顺天地之自然。” 诸葛青点了点头,他在和王也一战后,的确生出了心魔,修行也陷入了瓶颈。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京城,来找王也,若当初和他对战的是棠漓,差距太大,这心魔也难生。 可是和王也一战,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如果说修为,他与王也不相上下。 但是他终究还是败了,而且败的理所应当,就像王也当初说的,彻底否定他之前人生的失败。 他看似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心魔的存在便是告诉他,他还没有释怀。 因为不是他败给了王也,而是武侯奇门败给了风后奇门。 身为诸葛家的天才,在这一次异人演武大会之前,在八奇技重新现世之前,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可是,这一场比赛,他甚至都没有进入八强,之后的比赛他也有观看。 强的并不是只有王也一个,不说棠漓,就是张灵玉,甚至是张楚岚都不逊色于他。 这样他更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武侯奇门真的比不得八奇技吗?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来来回回,所以,他来了京城。 他想,世俗的修行,或许能给他答案,毕竟他没有看起来那么超凡脱俗。 张楚岚打断了诸葛青的思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事情还没结束呢。” 棠漓:“事情办的漂亮点。” 张楚岚:“棠漓姐,你放心。” 等事情结束,张楚岚的建议就是王也离开,大家也认为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王也花钱,雇了诸葛家的诸葛三杰,保护王家,他自己却离开了王家,这一次他可没独自一人。 张楚岚和冯宝宝都对棠漓有所求,诸葛青还想要再看一看风后奇门,而王也和张灵玉对棠漓有不一样的情感。 几人就聚在了一起,张楚岚都有点着急:“姐,你说吕良真的会来找你吗?” 棠漓:“会,宝宝的记忆,还真得从吕家,或者吕良身上想办法。” 冯宝宝:“吕家知道?” 棠漓:“吕家的明魂术,就是针对人的记忆,吕家当年也抓住了一个八奇技。” “明魂术便脱胎于此,冯宝宝的身世,我还真的略知一二。” “但,任凭旁人如何说,不在脑子里的东西,就好像是水槽里没有了那个塞子。” “而,储存记忆的地方,靠我也难进去,所以还要等一等。” 说着看向冯宝宝:“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你说呢?宝宝。” 冯宝宝点头:“对头,谢谢你。” 异人之下10 老天师没有下山,全性虽然因为龙浒山一事儿被通缉,但也没遭受灭顶之灾。 吕良虽然被吕家追捕,但一时半刻也还是能够保护自己。 棠漓:“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不用陪着我。” 张楚岚:“棠漓姐,你说什么呢,我虽然是宝儿姐的奴隶,但我对你也是很尊重的。” 棠漓:“呵。” 诸葛青:“我是来找老王的。” 王也:“嘿,还能扯上我?” 又看了看棠漓:“你不是让阿莲告诉我,让我自荐枕席?我这也不能离开啊。” 棠漓:“......” 到了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张灵玉才开口:“师父说,我应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就是我想做的。” 棠漓:“灵玉,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这也是你的修行。” 张灵玉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并没有很喜欢王道长,又为什么?” 棠漓:“我对他有欣赏,但未来之事即便可以预测,但也可更改。” “人的感情不受控制,任何改变都会造成影响,我自己也分不清,更看不透,如今是因为我对他感兴趣。” “而王也或许也能察觉到我们之间的确有些联系,这大概就是缘分?” 张灵玉:“我不是术士,看不到未来,我不知道你我之间如何,但未来也不会是没有关联。” 棠漓:“其实,你如今离开,或许就能避开再一次的动荡。” “龙浒山到底是正一祖庭,你是当代天师的关门弟子,只要你不想任何的麻烦,都不会找到你的身上。” 张灵玉:“可是你在,我就不想离开,不想让自己再一次后悔。” 棠漓:“那龙浒山呢?你师父呢?” 张灵玉:“龙浒山依旧是家,师父也支持我的想法。” 棠漓:“我会保护你。” 第二天,徐三就给张楚岚打了电话,暂时没有线索,就将他和冯宝宝叫回哪都通了。 过了几天,吕良终于在全性的帮助下,躲过了吕家的追捕,找到了棠漓。 棠漓:“有点狼狈啊。” 吕良:“棠漓小姐,这一次你能告诉我,小欢在哪吗?” 棠漓抬头看了看天:“你想知道真相?” 吕良:“想,后果我也自己承担。” 棠漓:“她的状态,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不算还活着?” 吕良:“你告诉我,不论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做,以后当牛做马,绝不背叛。” 棠漓:“这应该是你们吕家明魂术的秘密,她是偶然的意外,她如今在哪都通旗下的一家养老院。” 吕良:“她还活着?” 棠漓:“也不算,她的身体应该被端木瑛夺走了。” 吕良:“双全手?端木瑛?!” 棠漓:“嗯,你的可乐雪碧理论。” 吕良:“我的可乐雪碧理论,我的可乐雪碧理论......” 他念叨着这话,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 棠漓:“我不知道端木瑛的下落,我也在在找她。” “不过,你想报仇吗?” 吕良:“想,这就是一直以来我的目标啊。” 棠漓:“明魂术脱胎于双全手,并不完整,你若是能够获得完整的双全手,或许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吕良:“吕家没有人会。” 棠漓:“那是因为他们不行?” 吕良:“我可以?” 棠漓:“若是你不怕死,就可以。” 吕良:“你是让我回吕家?” 棠漓:“留在我的身边也可,能保你平安。” 吕良咬了咬牙,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提取出来,留给棠漓:“这是我做了标记的记忆,等我从吕家回来,麻烦棠漓小姐能交给我。” 棠漓伸手接过:“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儿。” 吕良:“当牛做马,绝不背叛。” 棠漓:“嗯,以后叫我姐姐就好,等你从吕家回来,端木瑛也该出现了。” 吕良点头,没再犹豫,他猜到了不少情况,但是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或许只有从吕家那边获得。 其实就算是不为了双全手,他也是要回吕家一趟,这一次,只是让他心里有了些许轻松。 过了半个多月,吕家有了动静,而恰好,张楚岚也查到了吕家。 吕良的记忆里有棠漓,离开吕家之后,就来找了她。 将吕良留下的记忆还给他,棠漓:“有张楚岚在,端木瑛很快就能找到了。” 吕良:“好,姐姐。” 棠漓也联系了张楚岚,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有着必然的关联,所以也不用藏着掖着。 吕良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所以看到端木瑛的样子,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年的事情。 吕良是痛苦的,他一定要找到端木瑛,找到小欢的身体。 而这一切,又都跟张怀义的记忆有关,有了双全手,他自然能够解开。 这一次,不止是他们三人,张灵玉也跟着棠漓在这儿。 记忆炁团被解开的一瞬间,甲申之年的那辆火车再线,所有的秘密都要再次出现。 他们五人一起上了火车,火车带着他们去了甲申年的那辆火车。 然后就看到了过去的事情,然后端木瑛也再次出现。 棠漓过去,看跪在地上的吕良,让他看着自己:“我会帮你,哭过就好了。” 吕良抬头看她,然后抱着她的腰痛哭,另一边端木瑛和冯宝宝也在聊天。 火车很快到了目的地,二十四节谷。 棠漓是知道端木瑛如今已经疯了,她嫉妒所有人,也恨当初的兄弟姐妹,没人能救她。 她如今借着冯宝宝失忆,找到一个空子,她想要获得新的身体。 棠漓和吕良跟在后面:“你妹妹的记忆所剩不多,但是身体还在。” 吕良:“还能还回来吗?” 棠漓:“同样的道理,可乐雪碧理论。” “而且,端木瑛绝对不是那么好说话,她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她的话,只能信一半。” 吕良:“她会害冯宝宝?” 棠漓:“一个被囚禁多年绝望的人,心里想什么,都是我们无法揣测的。” 吕良:“那要如何才能夺回小欢的身体?” 异人之下11 棠漓:“等,等端木瑛穷途匕现,她出现在这儿,一定有所求。” “到时候,我们保护了冯宝宝,就算端木瑛消失,也是理所应当的。” 吕良:“听姐姐的。” 张灵玉也跟着他们,听到了这些话,但没有说什么,也不想着阻拦。 从他下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内心就不是正大光明的。 不少阴暗的想法生根在他的心里,只不过被他看似堂堂正正的身份束缚。 张灵玉不是道貌岸然,但也不是真君子,他知道棠漓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这就够了。 他不曾下山,但也会了解外面的世界,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所以他如今也正在切身体验。 等到了最后的地方,端木瑛最终说出了,她就是当年要为冯宝宝唤醒记忆的。 如今她也表示愿意履行当初的承诺,为冯宝宝找回记忆。 棠漓:“会双全手的不止你一个,我们也可以。” 端木瑛愣了一瞬间,然后赶紧道:“这小子的双全手不过是刚得到,都不了解该如何使用。” 她只是一瞬间迟疑,冯宝宝没有察觉,但张楚岚是察觉到了。 他本身就觉得端木瑛不靠谱,她害了吕欢,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个好东西。 张楚岚:“吕良的明魂术也学了很多年,肯定可以完成,你只要告诉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端木瑛:“你们不信我?我若是要害她,何必要带她来这儿?” 棠漓:“你若不害她,为什么不能让别人来?” 端木瑛一直在吕欢的身体里,小小的孩子,整张脸都扭曲了:“只有我能完成这个任务。” 棠漓不再理她:“张楚岚,看着她,我去。” 又看向冯宝宝:“走吧,宝宝。” 端木瑛:“你会?难不成你也会双全手?!” 冯宝宝能感知到棠漓对她没有恶意,所以点个头,跟她一起去了。 棠漓:“我要打开炁局,张楚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实际情况就是张楚岚已经和端木瑛对上了:“棠漓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破坏你们。” 炁局一开,棠漓开始搜集这个山洞里曾经留下的关于冯宝宝的所有记忆。 而在炁局外的端木瑛却要疯了,这是她等到的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 本来以为冯宝宝没了记忆,她就能顺势将这具曾经被八奇技重塑的身体换给自己。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她等了这么久的机会,就在眼前流逝掉,她不能接受。 当年她虽换走了吕欢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无论如何都长不大,而且有许多缺陷。 端木瑛恶狠狠的看着棠漓:“你是谁?竟敢破坏我的计划?” “你以为这炁局打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端木瑛对屏障展开攻击,张楚岚自然是不愿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谁都不能阻止宝儿姐找回她自己的东西!” “掌心雷!” 屏障之外,几人打斗起来,张灵玉也上前帮忙,吕良没动,他在等待时机。 端木瑛到底是八奇技的创造者,实力强大,就算是身手也不算差。 棠漓搜集这些记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但是她不能离开。 冯宝宝盯着她手里不断增加的记忆炁团,好像屏障之外的事情与她无关。 棠漓:“宝宝,坐下吧,一会儿这么多的记忆进入你的脑海,可能会有些疼,也或许会有一些其他的变化。” “这些记忆在这个山洞里储存了太久,而且我也不知道当初你父亲无根生是否还留下其他手段,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冯宝宝:“已经很好喽,我就想知道我从哪里来,还有就是我老汉儿以前是啷个疼我嘞。” 棠漓点头,将炁团一点点的放进她的脑子里,冯宝宝刚开始还睁大着她的双眼,到了后面紧闭着眼,好像能抵御疼痛一样。 张楚岚在外面也要坚持不住,吕良终于找到了空隙,开始从端木瑛的身体里提取记忆。 但是端木瑛也是双全手,关于记忆的理解要比吕良深的多,所以一时半刻双方陷入了僵局。 但是屏障已经被击碎,端木瑛到底是来过二十四节谷,对这里很是熟悉,也知道这炁局的弱点。 棠漓:“张楚岚!站起来!拦住她!” 张楚岚:“宝儿姐!” 棠漓的动作也不能加快,而冯宝宝的脑海里,也有了她自己的过去。 是小时候的生活,是她父亲无根生对她的宠爱,是她过去忘记了的种种。 但是炁局被打破,剩下的记忆,还是被端木瑛击碎,再难拼凑。 棠漓知道,这是因为未来还会有很多事情发生,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被冯宝宝知道,但是一些秘密,还没到要揭晓的时刻。 既然这里无可奈何,棠漓就去解决端木瑛了:“五雷正法——囚雷!” 张楚岚:“宝儿姐?!” 棠漓:“这里有我,过去吧。” 这里的种种,张楚岚看的清楚,这会儿冯宝宝人还没有太过清醒。 端木瑛:“你到底是谁?!” 棠漓:“你不需要知道,吕家的罪从吕慈开始,你欺软怕硬,害了这个孩子。”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也该将一切拨回正轨了。” 端木瑛:“我不服!当初无根生能将所有人召集来,就为了救一个死去的冯宝宝。” “那我呢?我也是他们的伙伴,为什么不来吕家救我?!” “为什么就留我一个在吕家受尽苦苦的折磨?!这凭什么?!” 吕良:“不论什么,你害了小欢,她可害过你?!” 端木瑛:“你们吕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该去死!也都是孬种!” 棠漓也不跟她废话,虽然镇压她很难,但是也能做到。 棠漓:“吕良,动手!” 吕良也会双全手,的确是新手,但他学了明魂术多年,在全性的时候,也是为他们提取别人的记忆,这事做的轻车熟路。 就算端木瑛的神魂强大,但是有棠漓的镇压,他能没有阻碍的提取她所有的记忆。 异人之下12 等到将端木瑛的记忆提取完,棠漓就用炁将吕欢的身体笼罩。 让吕良把之前得到的一丝记忆放入吕欢的身体中。 棠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吕良:“姐姐,已经很好了,这些事情,忘了也好。” “等将来,就让小欢平平安安的过完以后的人生,我想的就这么简单。” 棠漓:“也好,我让人去安排。” 吕良:“那这记忆。” 棠漓:“她自身就是双全手的创造者,解不开,打散了吧。” 吕良:“姐姐,你也不能?” 棠漓:“或许能,但冥冥之中让我不要这么做。” 吕良点头,将这记忆打散,从此之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端木瑛了。 棠漓回过头:“宝宝,怎么样了?” 冯宝宝:“我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儿。” 棠漓:“可惜,记忆不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了。” 张楚岚却反过来安慰她:“已经很好了,棠漓姐,若是没有你,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结局呢。” 棠漓:“起码就像宝宝说的,她知道过去是怎样了。” 冯宝宝:“谢谢你,阿漓。” 棠漓:“不用谢,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冯宝宝:“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选的,不论任何的结果,我觉得都好,都是我想要的。” 棠漓点头,众人就一起离开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回去之后,她让哪都通去安排吕欢的之后的生活,做一个普通人就好。 她见了徐翔一面,不过他已经将那都通陆北大区交给了两个儿子管理,他自己借着当初受伤为幌子,一直在幕后。 算是修养身体,也是在思索将来的事情,毕竟他能为冯宝宝做的,到如今也不剩什么了。 吕良之前是全性的人,但是他如今跟着棠漓,而且之前的事情也是有缘由的。 哪都通撤销了对他通缉,也让他不用再继续躲藏了。 事情告一段落,吕良是一点都没犹豫的离开了,他就在不远处的酒店住着。 毕竟,他姐身边如今还有两个人,作为一个有眼色,又识趣儿的弟弟,他还是不想打扰棠漓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每次都做裁判,他怎么知道他们说的谁对谁错?他又不是道士。 “我说阿漓,还是你厉害,居然挡得住端木瑛,还能将这些人带出来。”王也单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步子迈得闲散,墨色的发梢被风拂得轻晃。 棠漓抬眼时恰好撞进王也带笑的桃花眼,他总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天大的事到他这儿也能化作一句“不急”。 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通透,却总能让人莫名安心,“那是自然。”她轻声回应,目光不自觉飘向走在另一侧的张灵玉。 张灵玉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只是脸色还带着几分从谷中带出的倦意。 二十四节谷中的,为了帮助张楚岚挡住端木瑛,他也拼尽全力,此刻眉峰间还凝着一丝淡淡的青色。 他察觉到棠漓的目光,侧过头来,清冷的眸子柔和了些许,声音温润如玉:“阿漓的确很厉害。” 王也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额角:“灵玉真人,也是战力不俗。” 张灵玉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反驳,只是低声道:“王道长说笑了,合力退敌罢了。” 他素来不擅应对王也的插科打诨,更不擅长在棠漓面前说些场面话,只能将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任由晚风拂动衣袂。 事情告一段落,但对八奇技的惦记,一些人还并没有放弃。 诸葛青是暂时跟他们分开了,王是不打算回王家,张灵玉也不准备回龙浒山,棠漓就带着他们一起了。 山清水秀的地方,有棠漓的房子,特意挑选在了僻静的地方,青砖黛瓦,院里栽着两株老桂树,此时虽未开花,却已有暗香浮动。 院子不小,住上他们四个人绰绰有余,安顿下来的第一晚,四人都喝了点酒,兴致颇高。 之后的日子,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棠漓的确厉害,但是也不敢轻视众人。 剩下三位,如今都算得上是八奇技的拥有者,身在局中,也自然需要自保之力。 棠漓正在房间里打坐调息,试图将体内从二十四节谷中带回来的先天之气炁炼化。 等她修炼告一段落,察觉到窗外有微弱的炁波动,她睁眼望去,只见张灵玉站在桂花树下,手中捏着一道符纸,指尖凝着淡淡的白色雷光。 “灵玉?”棠漓推开窗,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了进来。 张灵玉回过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收起符纸,拱手道:“我瞧你房间内炁息流动,就想为你守关。” 棠漓心中一暖,“多谢灵玉,进来吧” 张灵玉点了点头,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的书卷和窗边的绿植。 房间布置得精致温馨,和棠漓给他的感觉一样,温暖、迷人。 张灵玉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轻声道:“二十四节谷中的炁过于驳杂,炼化时仍需循序渐进。” “嗯,放心,修行,最忌急于求成。”棠漓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目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王也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瓜果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好家伙,我就说院子里怎么静悄悄的,不厚道啊,有好茶也不叫上我。” 棠漓忍俊不禁:“那一起啊,王道长。” 王也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向张灵玉,挑眉道,“灵玉真人,你这是在给阿漓传道授业呢?还是在趁机培养感情啊?” 张灵玉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呛出来,连忙摆手:“王道长休要胡言!我只是……只是刚才为阿漓守关。” 王也倒是洒脱,他既然选择留下,就不会对张灵玉有什么意见。 他曾直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武当山弟子,更是没有了束缚,他在这儿就是随心生活,不让自己后悔。 异人之下13 棠漓放下茶杯,笑着说:“王道长,这几日休息的怎么样?” 王也:“阿漓,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他就是灵玉,我就是王道长?” 棠漓:“阿也?小也?总不能叫你也也吧?总感觉占我便宜了。” 王也:“我觉得阿也就很好。” 棠漓:“好,阿也。” 王也:“不说这些,你我三人总不能一直在这儿住着,外面的事情还没完呢。” 张灵玉:“阿漓比较危险。” 王也点头附和:“灵玉真人说得对,之前异人演武大会,你一个人就会好几种八奇技,只怕盯上你的人不少。” 棠漓:“我知道,不过,以我如今,怕是只有老天师才能和我一战。” 王也:“所有人都知道你厉害,所以你更要慎重。” 张灵玉:“师父的确是正道魁首,一绝顶,但这也是明面上的,或许很多门派都有压箱底的手段,说不定还有很多不出山老怪物。” 棠漓:“那我当初应该就直接用金光咒,将所有人压制住。” 王也:“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在一起,很多事情还是能够避免的。” 棠漓:“任他外面纷纷扰扰,如今在这里我们就一切随心。” 这茶喝到深夜,三人从谷中见闻聊到异人界的趣闻,又从各自的师门聊到寻常生活。 王也天南海北地侃着,从武当山的云海说到京城的胡同,张灵玉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看向棠漓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棠漓则像个认真的听众,时不时发出轻笑,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往后的日子,四人便在这小院里安了下来,每日清晨,张灵玉会在院中打坐修炼,棠漓也会在这个时候感悟天地灵气。 有空棠漓会教导吕良如何使用双全手,还能教他几招逃命的本事。 王也和张灵玉的身手都不错,棠漓还能经常和他们切磋,倒是有意思。 王也则总是起得晚些,他通常来一套太极,然后又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不过,明显比他在武当山的时候更加努力了,毕竟这院子里的除了吕良,他能打过,其他两个都不行。 环境影响生活,王道长也是不得不在修炼上卷了起来。 而且王也是术士,棠漓也会风后奇门,二人经常能在一起聊一些云山雾绕,但有双方都能听懂的话。 闲下来的时间就是各干各的事儿,有时候在同一间屋子里,也可能半天都不说话,但也没人觉得无聊。 有一次,棠漓看书时不小心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了旁边的王也肩上。 王也身体一僵,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直到张灵玉端着茶水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时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也瞥见张灵玉的身影,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托住棠漓的头,让她睡得更舒服些,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们三人的相处,气息微妙,但棠漓察觉不到,或许察觉到了,但不在意。 但是吕良,离开了全性,也得知了吕欢的下落,虽然日后见面不多,但也算是能从头再来。 他是真心实意追随棠漓的,但这微妙的气氛他也无可奈何,躲不过去的时候还得靠他缓解一下气氛呢。 倒是张灵玉,待了两个月,脸皮真的开始有点厚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张楚岚有时候不要脸的快乐,只不过还是脸皮薄,有时候还是会脸红。 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张楚岚来了电话,冯宝宝被人清除了脑子里的记忆。 棠漓没说什么,只告诉他,吕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没离开过。 这或许是天道的意志,张楚岚他们知道此事跟吕良无关之后,更紧张了。 这意味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了一个新的对手,而他们还一无所知。 当务之急,就是先让冯宝宝对他们再度熟悉起来,这一照顾就是两个多月。 很快,哪都通陆南大区负责人廖忠被杀,与此同时,每一个大区都出现了很多的异人,比之前的比率更高,明显是出现了新的问题。 张楚岚和冯宝宝也一直在一线工作,清除这些曾经是普通人的异人。 而王也也接到了马仙洪的电话,邀请他去碧游村一行,同时他也得知诸葛青已经去了。 王也:“这碧游村是个什么路子?居然把老青也忽悠去了。” 张灵玉:“是谁?” 王也:“他说他叫马仙洪。” 棠漓:“马家后人出现了。” 王也:“神机百炼马本在?” 棠漓:“如今就连神机,百炼都出现了,有意思。” 王也:“阿漓是有什么想法?” 棠漓:“与其受制于人,我们自然不能做那棋盘上的棋子,看来也该动起来了。” 张灵玉:“你想创建自己的势力?” 棠漓:“灵玉以为如何?” 张灵玉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此事:“可行,的确人多更高办事儿,但贵精不贵多。” 棠漓:“也不急,人手一步一步的来,阿也呢?要去碧游村?” 王也:“一起?” 棠漓脑子转了转:“你先,我去找张楚岚,此次之事一定与他脱不开关系。” “跟着他一定能发现更多事情,我还挺看好冯宝宝的,去瞧瞧她。” 王也:“也好,我先去碧游村打探消息,我们互通有无。” 王也心里也惦记诸葛青,他是个心软的,之前他的出现击溃了诸葛青的信心,让他生出心魔。 王也对此一直都感到很抱歉,加上上次同行一段日子,两人也算得上是朋友,他不放心。 棠漓和张灵玉还有吕良一起去找张楚岚了,得了位置,就一路过去。 张楚岚:“棠漓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棠漓:“你不是打电话说宝宝被人洗脑了嘛?我不得来看看。” 异人之下14 张楚岚:“我们也是毫无头绪,三哥和四哥,什么都没查到。” 棠漓:“脑子里没记忆,科技也没有吗?监控呢?” 张楚岚:“是宝儿姐去买东西,在监控死角。” 棠漓:“一切都这么巧?” 张楚岚:“是。” 棠漓:“那现在宝宝还记得什么?” 张楚岚:“记的不多,还有很多是我告诉它的。” 棠漓:“也就是说要从头再来?” 张楚岚点头,棠漓:“正好我们最近没事儿,和你们一起吧。” 张楚岚:“也好,最近我都跑断腿了,有棠漓姐和小师叔在,我们也能松口气。” 棠漓:“我们是来看宝宝顺带看你,可不帮你干活。” 第二天,张楚岚和冯宝宝去执行任务,就被控制了。 廖忠死亡,还是被他手下的临时工所杀,引起了公司的极度重视。 总部开会决定取消临时工的职位,徐四和其他几个大区总经理一起,才争取到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缓解此次危机的机会,但冯宝宝的危机还没解决。 既然棠漓他们在,张楚岚既然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自然就不会放过这三个帮手。 张楚岚:“棠漓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宝儿姐,接了个临时的任务,我们要去西南一趟。” 棠漓:“还真挺不巧的。” 张楚岚:“是啊,本来我是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棠漓:“那你们忙吧,我们三个就随便逛一逛回去了。” 张楚岚:“别呀,这样吧,我出钱,咱们一起,到时候我们若是不忙了,咱们还能一起吃饭,您就当是旅游了。” 棠漓:“你这不要脸的劲儿是哪来的?知道利用不了就明着算计?” 张楚岚虽然还是笑嘻嘻的,但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棠漓姐,你的实力,在异人界,已经是站到了山顶。” “当初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身边?也是想要炁体源流吗?” 棠漓:“那点的功法我又不缺。” 张楚岚:“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绞尽脑汁,任何人的目的我都能想到一二,只有棠漓姐,我根本看不清。” “可若你什么都不图,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棠漓:“想知道?” 张楚岚:“自然,宝儿姐之前说你没有恶意,可我对这些感知不到。”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我,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好,尤其是实力差距过大的。” “你又能图我什么呢?我长得不好看,人也不算机灵,之前过得还很窝囊,我想来想去,就只有炁体源流。” “可是,你身上的八奇技,那么多,根本就不需要觊觎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的炁体源流。” “所以,棠漓姐,到底是为什么?” 棠漓:“也没什么,曾答应过一个人,在合适的时候保护你。” 张楚岚:“是我爷爷?” 棠漓点头:“是,张怀义曾见过我,用他认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换我保护你。” “虽然我觉得就那样儿,但看他爱孙心切,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既然承诺的事情,在我这儿,自然是要做到。” 张楚岚:“所以你会在全性盯上我之后出现?” 棠漓:“这乱糟糟的,不就说明时机到了吗?” 张楚岚:“原来是我爷爷啊,原来他还给我安排了你这样的后手。” 棠漓:“嗯,张怀义对你倒是挺疼爱的,不止张怀义,张之维也一样。” “如果是当初我答应不取天师度,只怕老天师还想和我过过招呢。” 张楚岚:“是啊,这个世上其实还有很多人都对我很好。” 张楚岚沉默了好久,等棠漓不耐烦就要走的时候,开口了:“棠漓姐,既然我爷爷的的承诺应在我身上了。” “那我可以换一个要求吗?” 棠漓:“你想换什么?” 张楚岚:“这一次,事情很危险,涉及到了宝儿姐的安全。” “我想你能跟我一起,若是到了最后,我不能保住宝儿姐,你就带走她,保她平安。” 棠漓:“你倒是舍得,你想清楚了?” 张楚岚:“想清楚了,我不论怎么样,都一定要保住宝儿姐。” 棠漓:“也行,此件事情结束,你我之间的因果皆消。” 张楚岚:“那不是更好,以后我们就是纯粹的朋友了。” 棠漓也笑了,张楚岚有时候的确很讨喜:“对,所以到时候找我帮忙,给你打折。” 张楚岚也笑了,毕竟他清楚的知道棠漓的实力,更别说身边还带着张灵玉和吕良。 一个龙浒山高功,一个八奇技之一,让他真的松了一口气。 棠漓:“那出发吧,我不会离你们太远,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告诉我就可以。” 张楚岚他们出发之后,棠漓看向张灵玉:“这一次的事情,一定不简单,灵玉要不先回龙浒山?” 张灵玉:“不要,跟阿漓一起。” 棠漓点头:“那小良别去了,去天下会吧,也不用做什么,去了解了解风正豪最近在干什么?” “毕竟,当初说出追随我的话,我可一直都记着呢。” 吕良:“那姐姐,我要悄悄的吗?” 棠漓:“不必,同为八奇技,风正豪可不能拿你怎么样,更何况如今你是我的人,怕什么。” “若是真的有意外,拿着我交给你的东西,跑,往家跑,姐姐不会不管你。” 吕良倒是乖乖点头:“那好,我也觉得风家有意思,那我就去找他们了。” 棠漓点头,吕良很有脑子,这绝对是个好帮手,而且她能压得住他。 也不用时时刻刻要在一起,物尽其用才是硬道理。 棠漓和张灵玉两人也坐了飞机,去往西南,他们不急不慢,到了地方先饱餐一顿。 然后租了一辆车,买了不少东西,不急不徐的跟着张楚岚他们。 但一路上,她们根本没有出手,就看着这些临时工行动。 棠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张灵玉:“的确都很厉害。” 棠漓:“也不知道能不能拉拢来。” 异人之下15 张灵玉:“这些人都不曾听说过。” 棠漓:“哪都通,作为异人界的管理机构,若是没点手段怎么能压的住这些人。” 张灵玉:“就靠这些人?” 棠漓:“你不能以龙浒山的标准看,有老天师在,就没有谁想去龙浒山找事儿。” “这些人单拎出来一个,对上你应该也能过上几招,将你拖住。” “更何况,哪都通管的是普通异人,你看那些有出身,背后有家族的,那个能轮到哪都通管,有这些人足够了。” 张灵玉:“也对,这几个人,每个人都很厉害,我若对上也没有把握。” 棠漓:“他们本来就是哪都通的临时工,如今,哪都通的对他们不信任,说不定还是我们的好机会呢。” 张灵玉:“我也听师父说过,在那儿都通的临时工,身份神秘,很有特权。”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要了解一下这个人。” 棠漓:“所以,这不就跟着张楚岚,看一看就了解了呀。” 张灵玉点头,只是伸手递给她一瓶水:“坐了一路车,喝点水。” 棠漓:“谢谢灵玉。” 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车上看着张楚岚他们动手,张灵玉开了金光咒,将他们的车保护住。 看着陈朵离开,张灵玉:“要追过去吗?” 棠漓:“不用,等着吧,既然有帮手,他们就抓不住陈朵。” 没抓到人,他们晚上又聚集在一起,商量应该怎么办。 棠漓自然没有跟着一起去,不过,她在张楚岚身上留了一个跟踪的监听小人。 第二天早上,临时工们就出发,去新的目的地了。 棠漓:“不用跟他们,咱们去碧游村,找阿也。” 张灵玉:“他们的目的地也是碧游村?” 棠漓:“八九不离十吧,这炼器的功夫,也只能是马家后人了。” 张灵玉点头,他们到了地方,就有一只小的机械昆虫出现。 棠漓:“的确有意思,灵玉,你看。” 张灵玉:“是监控。” 棠漓:“是,这村子全是这些东西,就能很方便的实现全方位监控,的确是好东西。” “竟然有这东西在,我们就等一等吧,肯定有人来接我们。” 张灵玉点头,将棠漓的包包拿着,就跟她站在村口一起欣赏风景,也慢慢走着。 没有等多久,马仙洪就出现了,一身宽松的棉麻衣服,四肢戴着四串红色的珠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头上系着一条白色发带。 马仙洪:“两位光临这碧游村是有什么事情吗?” 棠漓:“想必你就是马仙洪喽?” 马仙洪:“看来棠漓小姐知道我。” 棠漓:“你不是也知道我吗?” 马仙洪:“新一代异人第一,在下想不知道都难。” 棠漓:“好吧,阿也来了,我们两无聊,就来找他了。” 马仙洪:“阿也?王道长?” 棠漓:“对,马村长不介意我们来吧?” 马仙洪:“自然不介意,二位能来,是碧游村的荣幸。” “我带你们去找王道长,顺便给你们介绍介绍碧游村。” 棠漓:“好吧,这里看起来真不错,那马村长经营有方啊。” 马仙洪:“都是大家一起的努力,我一直想做一个能让人安心生活的地方。” “碧游村就是这么来的,只不过如今的人,还不算多。” “我倒是对王道长很欣赏,想着若是能加入我们碧游村就好了。” 棠漓:“看来阿也在这里过得不错嘛,灵玉,我们也待几天,欣赏欣赏?” 张灵玉:“听阿漓的。” 马仙洪:“棠漓小姐愿意来,我自然很欢迎,正好明天就有一个村宴,棠漓小姐说不定会喜欢。” 棠漓:“好,我喜欢热闹,谢谢马村长。” 马仙洪:“不用客气。” “倒是我挺好奇的,之前也关注异人演武大会,听他们说称呼棠漓小姐必须是全名,不然你会不高兴?” 棠漓:“还有这样的谣言?!” 她转头看向张灵玉,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张灵玉倒是知道:“是张楚岚说的,说是你让他叫棠漓姐。” 棠漓:“这张楚岚,简直是造谣。” “我姓棠,他叫我棠姐,别人总以为他是我亲戚,要是叫我漓姐。” 顿了顿,一脸的一言难尽:“好像在叫一个街头大姐......” 张灵玉听到这个解释,嘴脸也勾起一丝笑意,旁边的马仙洪也是一脸笑意:“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说法呢。” 棠漓:“马村长,若不是你提起,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这谣言再传一传,只怕更加迷幻了。” 马仙洪:“的确,三人成虎啊。” 聊着天儿地方就到了:“已经到了,我村子里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们进去了,若是有需要,去村子中心找我就行。” 棠漓:“好,谢谢马村长,你自便,我们自己会找乐子的。” 马仙洪就转身离开了,棠漓敲门:“阿也,我们来了。” 王也听到声音,就出来开门:“阿漓,你们来了,也不发个消息,幸好我在,不然还要在门口等着。” 棠漓:“这是惊喜。” 等进了院子,棠漓感受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没问题,才问他:“来了几天,感觉怎么样?” 王也:“不怎么样,你呢?刚才进村,觉得马仙洪如何?” 棠漓:“太热情了,口才也不错,甚至还能从一些小细节拉近关系。” “也没有打听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表示了欢迎,然后还能开开玩笑。” 王也:“是啊,像你这么厉害的人,自然是热情的。” 棠漓:“看来这地方问题不小?,我估计张楚岚他们明天就来了。” 王也:“阿莲也要来?” 棠漓:“是哪都通的事情,不过,我发现哪都通还真是有些人才的,这一次说不定我们也会有收获。” 王也:“那等阿莲来,我再跟你们一起,详细说说这儿的情况吧。” 棠漓:“也好,省的多费口舌,我们也累了,正好休息休息。” 异人之下16 他们来了之后,马仙洪就把他们当做普通人也没有再来。 第二天他们就在村里闲逛,整个村子基本上都是异人。 就算是普通人,在外界的社会中,也都是有些地位的。 王也对马仙洪的态度很奇怪,晚上他们一起行动,是因为王也想探查马仙洪的秘密,还想拉诸葛青一把。 棠漓和张灵玉也好奇,自然就跟着一起了,在目的地不远处就遇到了张楚岚他们。 张楚岚:“棠漓姐。” 这事儿和他们没有关系,棠漓也不愿意去蹚哪都通公司的浑水,就站在后面看着。 诸葛青这一次出现,整个人都有点变了,看到她的时候还是点头打了招呼。 之后跟张楚岚说了几句,就将傀儡人的零件带走了。 王也:“他跟我一样,还没来几天。” 棠漓明白他的意思,这诸葛青一定和马仙洪有了什么交易,否则凭什么他能控制这些傀儡人。 看诸葛青离开,棠漓上前,观察这傀儡人的做法:“很精致啊。” 王也:“你感兴趣?” 棠漓:“这手段,很难让人不感兴趣啊。” 王也:“你去跟马仙洪要,他肯定给你。” 棠漓:“太大方了,让人惊讶。” 王也:“你刚才看诸葛青如何?” 棠漓:“心魔而已。” 张灵玉:“的确看上去,不如之前见的豁达,而且还不太愿意和我们交流。” 棠漓:“打不过呗。” 他们在如花跟前聊天,张楚岚走了过来:“棠漓姐,站在这儿也不是事儿,咱们回去一起聊?” 棠漓:“嗯。” 到了张楚岚他们住的临时小院,王也跟他们说了一下这几天大概的情况。 张楚岚:“修身炉,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王也:“对于神机术,我是一窍不通,不过那个东西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好像,是他在审视你。” “马仙洪的修身炉,把一个普通人放进去,再出来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可以行炁的异人。” 张楚岚:“......那如果是这样,任何的普通人都可以变成异人,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肖自在:“那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这个修身炉?” 王也:“办不到啊,我之前也一直在找这个修身炉,我找了一整天,这不还叫了灵玉真人和阿漓一起。” 棠漓:“马仙洪...” 张灵玉:“阿漓觉得还有什么不妥?” 棠漓:“傀儡。” 王也:“傀儡有什么不对?” 棠漓:“马仙洪自身就是一个傀儡。” 张楚岚:“什么?马仙洪不是人?” 棠漓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跟他接触过吗?他不会喘气吗?” 张楚岚:“会啊,还会喝茶呢,我看着就是个正常人啊。” 肖自在:“她是说,马仙洪背后还有人。” 张楚岚:“哦,那会是谁?” 棠漓:“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对这个洗脑术挺感兴趣的。” 张楚岚:“姐,你的意思就是,马仙洪被人洗脑了?传销组织?” 棠漓:“差不多吧,不过是物理手段,对一个人的大脑进行抽丝剥茧的修改。” 张楚岚:“双全手!!” 王也:“我之前倒是没有发现这些,不过之前我尝试带走诸葛青,但是没能成功。” “他自己不想走,而马仙洪也并不想对我们做什么,只是想让我们加入他们。” “所以,我当时就进了内景,我看到了和张楚岚当初相同的情景。” “只不过,没有张楚岚那么严重,所以他背后也是一个女人。” 棠漓:“攻心计,看来对诸葛青蛮有效的。” 王也:“的确,老青说我没有资格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棠漓:“那看来马仙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王也:“他的思维逻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要么毁了他自己,要么毁了这个世界。” 棠漓:“被洗脑的挺成功啊。” 王也:“结合你说的,看来就是认知被改变了。” 棠漓:“八奇技控制了八奇技...” 张灵玉:“时间不早了,阿漓该休息了。” 棠漓:“回吧。” 王也:“那就回吧,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还有时间。” 棠漓:“明天我要去见见马仙洪。” 张灵玉:“好。” 第二天一早,棠漓一个人去了马仙洪的住处:“马村长,我来和你一起吃早饭。” 马仙洪:“欢迎之至。” 等坐在桌前,他就开口了:“棠漓小姐,应该也听王道长说了村子的情况吧。” 棠漓:“嗯,听起来是个世外桃源。” 马仙洪:“恐怕王道长不这么觉得吧。” 棠漓:“每个人的理解不同。” 马仙洪:“棠漓小姐觉得我的想法不错。” 棠漓:“我并不知道你建这个村子的理由,只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个村子是如何的。” “我觉得在这里生活也不错,起码这些人也算有一个庇护之所。” 马仙洪:“是啊,大家在一起,齐心协力,总是会创造更好的生活。” 棠漓:“听阿也说,你也是八奇技的传人,马本在的后人啊。” 马仙洪:“对,当初八奇迹的创造者们都是兄弟姐妹。” “因为甲申之乱,八奇技烟消云散,都藏了起来,如今既然已经现世了,还是应该像曾经那样聚集在一起。” “如果八奇技的人能够聚集在一起,想必很多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也不用在害怕甲申之乱再次重现。” 棠漓:“这些年都是各自为战,你的这个角度倒也是一个办法。” 马仙洪:“看来,我和棠漓小姐很是聊的来。” 棠漓:“因为我也考虑要创建一方势力,不为别的,至少也要自保无虞,身边人的安全我也是很看重的。” 马仙洪:“真的吗?” 棠漓:“没有半句虚言,我听阿也说了之后,也是想来和马村长取取经,毕竟对于这些,我还真是不太了解。” “而且,我对马村长的神奇树也很感兴趣。” 异人之下17 马仙洪:“棠漓小姐真是直言不讳啊。” 棠漓:“我不愿说谎,也不想说。” “没有人会对八奇技不心动,我也如此,更何况神机百炼的确很奇妙。” “我相信马村长对我有一定的了解,八奇技对我的吸引不算很大。” “但神机术就像是积木玩具,我很难不心动。” “不过马村长放心,我对神机百炼并无觊觎,就是想多看看,了解了解。” 马仙洪:“无妨,棠漓小姐性子爽快,我很喜欢。”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毕竟你身负八奇技之三,站在了异人界的巅峰了。” 棠漓:“嗯,陆家将通天箓拿出来,本就是想要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如今这烫手山芋到了我这儿,的确是意料之外,不过这通天箓其实限制不少。” 马仙洪:“的确,当年郑子布是茅山之人,他所创造的通天箓是他对符箓的理解,若是想要用好,还要仔细研究。” 棠漓:“你我都会八奇技,自然知道不论是通天箓还是拘灵遣将都有限制。” 马仙洪:“这外面对八奇技如此渴求,在棠漓小姐这儿,倒是显得不值一提。” 棠漓:“也不能这么说,若是能寻到一个强大的炁灵,也可作为一个底牌,可东北的出马仙,自从拘灵遣将现事,那是躲的,要多远有多远。” “再说通天箓,想要用的好,不知道要费多少年的光景,去研究符箓一道,对我如今的用处来说,还比不上一个金光咒实用。” 马仙洪:“是啊,世人只对八奇技渴望,却不知道,也是需要相应的能力,否则也不过如此。” 棠漓:“对了,昨天见了张楚岚,他如今去了哪都通。” 马仙洪:“这个我知道,有公司庇护也不是坏事,只不过,我觉得公司对他们不过是利用。” 棠漓:“雇佣关系。” 马仙洪:“不止,张楚岚,我也说不好,总之他怕是要与我作对。” 棠漓听着这话皱眉:“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马仙洪:“这话从何说起,我对棠漓小姐还是很欢迎的。” “只是若是到时候张楚岚站在我的对立面,棠漓小姐,不要牵扯其中就好。” 棠漓:“这个你放心,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马仙洪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她,大概是为了确定她说话的真假。 不过棠漓所言,句句属实,她把自己理解为一个中立方,并不参与其中。 和任何一方,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都能达成合作,这样也不会受到太大的限制。 经过这一次的聊天,棠漓能感觉到马仙洪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所以,这样的人,若是找回了曾经的记忆,对她来说,说不定还真是一大助力。 而且,看他还有事,棠漓吃了饭就离开了,她也没乱跑,而且跟他要了一个如花,回去研究研究。 马仙洪特别大方,还送了她两个噬囊,说是见面礼。 王也重感情,这几天还整日出去寻找修身炉的线索,意图将诸葛青带走。 棠漓自然不会干涉他的行为,而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另一边吕家消失,吕家的很多东西都在吕良手中,他如今是吕家唯一的后人了。 不过吕良自身只会双全手,逃跑的手段还是刚学会的。 到了天下会,他请风正豪帮忙,找了一个武术师傅,也想要学点拳脚功夫。 对于天下会的情况,每天都会给棠漓发信息,如今的天下会,风正豪是真的没有起什么其他心思。 既然如此,棠漓就让吕良先待在天下会,这样安全也有保障,等他们回去,就去找他。 哪都通的临时工都有点本事,老孟很快查清楚了,陈朵的过去,还有事情发展的来龙去脉。 虽然棠漓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因为张楚岚身上的监控,她也能大概知道。 陈朵是真的无辜,过去的她,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 棠漓没见到她,不知道能不能救她一命,她还挺舍不得她没命。 外面的大战一触即发,张灵玉:“我们不管?” 棠漓:“马仙洪并无恶意,但他做的事情的确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张楚岚会有办法的,我们不要动手,你是龙浒山的高功,很多事情不要参与其中。” “我也不是冷血无情,而且,未来如何发展我们也不知道,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手段,要不要与人为敌。” 张灵玉:“好,那王道长?” 棠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王也也有自己的修行,只要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张灵玉:“这一次冯宝宝会有事吗?” 棠漓:“目前不会,张楚岚自己也清楚,冯宝宝最大的危险还是来自于公司。” 张灵玉:“公司?她们不是公司的人吗?” 棠漓:“这一次你也见到了这几位临时工,你觉得哪都通对他们的态度会如何?” 张灵玉:“所以哪都通对这些人的态度摇摆不定。” 棠漓:“他们的实力可以解决掉这一次的麻烦,但是回到公司可能会有其他问题。” 张灵玉:“怪不得张楚岚如此慎重,还不惜用上了你与师叔的那个承诺。” 棠漓:“嗯,哪都通毕竟是管理机构,当权者总是多疑,且不会一条心。” “灵玉,这个世界上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但玩儿政治的人都脏,以后遇到这些人躲远点儿。” 张灵玉:“我会小心的。” 他们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争斗,没有任何插手的意思。 棠漓:“灵玉,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张灵玉:“若是没有修身炉,这里也是个好地方。” “而且马仙洪也是个天才,能创建容纳这么多人的一个村子,甚至还能模仿日升月落,真的很不错了。” 张灵玉:“一旦公司将人抓走,你就没机会再学神机百炼了。” 棠漓:“会神机百炼的可不止马洪仙一个。” 异人之下18 张灵玉:“诸葛青?他也学了?” 棠漓:“别瞎猜了,总有机会的,而且这神机百炼也不是非学不可。” 她才不会告诉他们,已经在马洪仙那里得到了神机百炼。 事情不到最后,这底牌还是要给自己留着,她知道张灵玉不会害她。 但是只看田晋中,就知道知道很多秘密的人,下场未必会好。 以她如今的手段,已经足够让异人界重视,其他的,还不到最后,有些东西没有必要拿出来。 更何况,这行为,虽然是拿,但毕竟马洪仙自己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在张楚岚他们和马仙洪开战的时候,棠漓带着张灵玉离开了村子。 不过也没走,棠漓用风后奇门,和张灵玉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高处,看着他们斗法。 张灵玉:“你想去看看修身炉?” 棠漓:“无所谓。” 张灵玉:“你想自己造一个吗?” 棠漓:“没有,我想知道什么东西会影响人的心智。” 张灵玉:“其他的物质?” 棠漓:“或许吧,张楚岚会上心的,到时候问他吧。” 张灵玉:“我有一种感觉。” “你好像什么事儿都知道,但还是会跟着张楚岚的脚步。” 棠漓:“甲申之乱的疑惑,想要解开,关键就在这八奇技。” “而,这一切的引子,都在张楚岚身上,就像阿也当初预测的那样。” “这一切都和张楚岚,冯宝宝脱不开关系,所以跟着他们,真相就会再现。” 张灵玉:“你为什么也一定要知道真相?” 棠漓:“不知道。” 张灵玉不再问,两个人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行动。 棠漓:“这一次,哪都通算是难得糊涂了。” 张灵玉:“什么意思?” 棠漓:“你看这些临时工,那个平日里不都是独自一人。” “如今呢?” 张灵玉:“组合在一起了。” 张灵玉下山没多久,对于这些事情都不懂的,但是他很聪明,只要点拨他一下,就能反应过来。 “若是他们组合在一起,一定是一股不弱的势力。” 棠漓:“都不需要怎么拉拢,只等着哪都通自掘坟墓就是。” 张灵玉:“师父也不会坐视不理。” 棠漓:“老天师站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有很多限制。” ...... “胜负已分。” 棠漓:“我去见一见陈朵。” 张灵玉:“陈朵的确很可怜,但既然在外面,你没有暴露双全手,如今也不能暴露。” 棠漓:“我知道,先去看看能不能治。” 棠漓他们到的时候,张楚岚他们也在:“棠漓姐?你们没走?” 棠漓:“想给她一个新的选择?” 陈朵:“我?” 棠漓:“我有一个设想,或许能让你以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朵:“什么选择?” 棠漓:“救你。” 陈朵:“廖叔想救我,马村长也想救我,但是他们都没能成功,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等了。” 棠漓:“就现在,或许不能马上根治,但只要试验一下,就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所以,你想要试一试吗?” 陈朵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看着她,好半晌才点头:“那就再试最后一次。” 棠漓上前,其他的人也没有阻拦,她想的很简单,既然陈朵是毒。 棠漓就将吸附在她身体里的毒,抽出来,然后将一些毒暂时控制在一个地方,让她身体的原始蛊,不能够再繁殖。 这个行为持续了半个小时,停下之后,陈朵的肩膀松了一些。 这些年她的身体沉浸在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之中,靠她自己不断的坚持。 如今,她真的感受到一个能够帮助她的办法,棠漓能缓解她的痛苦。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她体内的原始蛊。 既然如此,陈朵也不想死了,毕竟当初也是有不想死的原因,所以才能坚持着活下来。 陈朵:“有用。” 但是,棠漓的出现,带给临时工们其他的压力。 他们同情陈朵,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带她回去。 王震球:“现在精彩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楚岚:“棠漓姐,陈朵是公司的人。” 棠漓:“我没否认啊,但不是你们说要给她一个选择吗?多我一个就不可以了?” 张楚岚:“不是。” 棠漓没理他,看向陈朵:“你的选择呢?” 陈朵:“我这样的情况,是暂时的?” 棠漓:“这一次是暂时的,回去之后将东西准备齐,就可以长时间这样了。” 陈朵:“那我选择跟你走。” 棠漓:“好。” “你们也看到了,陈朵选择和我离开,你们呢,打算如何?” 他们不说话,都在考虑对自己有益的情况,张楚岚也在考虑。 棠漓:“就像马仙洪所说,杀了陈朵,也相当于杀了你们自己。” “我们就要离开了,若是动手,可别留下什么把柄。” 她的话音刚落,肖自在就对她出手,大慈大悲掌,她一击掌心雷将其击破。 然后带着一只手带着陈朵就离开,其他临时工自然也在追逐,但是他们不是棠漓的对手。 更是被都倒在了追捕的半路,也只有冯宝宝和张楚岚的情况好一些。 因为棠漓在之前就见过他,两个人将对冯宝宝的计划聊了一下,棠漓承诺,若是他们没能从暗堡出来,她会去救人。 这一次的行动是她自己一个人,让王也和张灵玉回家,她带着陈朵去了天下会。 而张楚岚他们去了暗堡,而棠漓将陈朵安置好之后,就去劫马仙洪了。 马仙洪的记忆被人篡改,在修身炉里,他自己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碧游村他被哪都通带走,而曲彤一定要救他,这是她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棠漓出现,将人劫走,然后带回了天下会,这里比较安全。 棠漓:“这里还算安全,你先休息吧。” 马仙洪:“陈朵怎么样了?” 棠漓:“很安全,而且我也找到了救她的办法。” 马仙洪:“那就好。” 异人之下19 棠漓让人给马仙洪送了东西,之后就没再打扰他修养身体。 她带着吕良去见了陈朵:“这两天感觉如何?” 陈朵:“很好,没有复发,让我很轻松。” 棠漓:“我可以将迷身体的蛊抽出,原始蛊已经植入在你的身体之中。” “若是将原始蛊也剥离出来,你就没命了,不过我可以将它封在你身体之中。” “就像如今这样,形成一个隔离,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陈朵:“那我,还能再使用它吗?” 棠漓:“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用你身体的炁调动它,自然可以再使用。” “而且它会不断的繁殖,这是不可避免的,随着你能力的使用,还有它的繁殖,我设置的屏障也会产生破损。” “到时候就需要再次加固,平时的生活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是我弟弟吕良,我会让她帮你修复身体的损伤,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陈朵:“好,谢谢。” 等将陈朵身体的蛊控制住,她脱下衣服,吕良看了一下,倒是没有害怕:“姐姐,这可是个大工程。” 棠漓:“辛苦了。” 吕良动手,先将她的皮肤修复,之后才开始进行五脏六腑的修复。 他的功力不够,过了一会儿,额头上都是汗。 棠漓站在他身后,将自身的炁传送给他,陈朵看着自己的身体,情绪有些激动。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看起来最像正常人的样子。 吕良:“姐姐,好了。” 棠漓:“真棒。” 吕良笑嘻嘻的:“不过,姐姐,她好像还被哪都通通缉呢。” 棠漓:“这个好办,等她想好去哪,你给她改一改容貌。” 陈朵:“容貌也可以改?” 棠漓:“当然,而且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陈朵:“那就是说,我以后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棠漓:“当然,只要不危害社会,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 陈朵:“那可以逛街吗?” 棠漓:“可以。” 陈朵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吕良还笑着跟她开玩笑:“去逛街,你有钱吗?” 陈朵很认真:“有,虽然不是很多,是之前出任务,廖叔给的。” 棠漓:“行,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什么时候想离开,就离开。” “随时可以去找吕良,给你换一张脸,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就找我。” 陈朵:“好。” 陈朵在天下会待了三天,就离开了,也不是去什么其他的地方,就是出去逛街。 每天都逛不一样的地方,然后回来休息,她也在适应新的生活。 倒是马仙洪,一直静悄悄的,今天才走出门,说要见她。 棠漓:“休息好了?” 马仙洪:“我看不透你,你想要做什么?” 棠漓:“都是八奇技的后人,救你一命,难道有错?” 马仙洪:“可是,你从我姐姐手里将我劫走了。” 棠漓:“姐姐?在修身炉,你不是看到自己的记忆了吗?” 马仙洪:“你知道?” 棠漓:“关于你的事儿,知道的不太多,也不清楚曲彤到底想做什么。” “但马仙洪,你不是一个恶人,只是你的认知被改变了。” “我想要救你,毕竟若你再次落入双全手之中,记忆再次被篡改,又要回到原来被操控的生活了。” 马仙洪:“可我想知道真相。” 棠漓:“你是神机百炼传人,很多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不是被操控。” 马仙洪:“她有我想要的东西。” 棠漓:“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带你回来,只不过是给你一个选择。” 马仙洪:“曲彤想做什么?” 棠漓:“我的确不知道。” 马仙洪:“那你呢?所图为何?” 棠漓:“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马仙洪沉默了很久:“陈朵呢?” 棠漓:“离开了。” 马仙洪:“她的身体?” 棠漓:“倒是有点办法,她如今也算是自由了。” 马仙洪:“你身边也有双全手?” 棠漓:“是。” 马仙洪:“你操控双全手,而我被双全手操控。” 棠漓:“想好了,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我都不想管。” 马仙洪:“我需要你的帮忙。” 棠漓:“可以。” 马仙洪:“我想要你身边的双全手帮我换一副容貌。” 棠漓:“我会叫吕良来见你。” 马仙洪:“多谢。” 之后倒是很大方的将神机百炼也给了她,说是报答。 吕良见了他之后,马仙洪就离开了,她也再次没了他的消息。 倒是张楚岚他们,成功的从暗堡里出来,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感觉到了公司的危险。 也开始考虑后路,张楚岚带着冯宝宝来见了她。 是因为张楚岚自己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公司对他们的不放心。 尤其是对冯宝宝,公司能答应把她放出来,纯粹是因为公司如今出现了另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 但是张楚岚很清楚,冯宝宝对于任何人,任何势力都是极具诱惑力。 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冯宝宝的安全,只靠他自己,根本护不住冯宝宝。 他必须要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一个对冯宝宝没有恶意的势力。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棠漓,和自己爷爷过去有过渊源,而且自身实力强大,对八奇技也并无觊觎。 他也知道棠漓也会双全手,这是她的底牌,他从来没想过暴露,因为很可能也是他们的底牌。 甚至张楚岚觉得,棠漓也会炁体源流,毕竟如此实力,他爷爷必须得拿出切实的好东西,否则,棠漓凭什么会保护他。 不过这些都是张楚岚内心自己的想法,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在棠漓面前,他还是太过弱小,所以他只能靠着他的那些谋算,为他和冯宝宝,在这条路上,找出生机。 处理完这些事情,吕良依旧留在了天下会学习,棠漓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她,危险也并未接触,或许说危险才刚刚降临。 如懿传--永琮1 再次有意识,棠漓又被包在了羊水里:“这是到哪了?” 小九:“如懿传。” 棠漓伸手摸摸了自己的身体,好吧,还没长全:“我是谁?” 小九:“爱新觉罗·永琮。” 棠漓:“嫡子啊,还是一个会被皇帝忌惮的嫡子。” 小九:“嗯,现在是乾隆十一年,二月底。” 棠漓:“倒是也快了。” 小九:“他是有怨气的。” 棠漓:“等我当了皇帝,怨气自然消了。” 小九:“暂时别让皇后死了。” 棠漓:“这小东西死的时候记事儿?” 小九:“好歹也活了到了两岁。” 棠漓:“知道了。” “就是我这糊涂额娘,满宫敌人,我这日后是该报仇呢,还是该报仇呢。” 小九:“也不多,就如懿,金玉妍,苏绿筠,意欢,海兰,白蕊姬......额...” 棠漓:“怎么不说了?” 小九:“反正她们是富察琅嬅的敌人,又不是你的。” 棠漓:“说什么鬼话呢,她就是再糊涂,那也是我的人。” 小九:“那你一个一个来吧。” ...... 乾隆十一月四月初八,佛诞日。 小九:“要出生了。” 永琮:“我都来了,不能养的再好一点出去?” 小九:“这是个好日子,更何况,有我在,你身体就不可能不好。” 永琮:“嗯。” 他出生的时候,正巧久旱逢甘霖,又是佛诞日,皇帝大喜,为他赐名永琮。 琮,是为祭地的礼器,又有继承宗业之意。 自从他出生,皇上是日日都来长春宫看他,见他的第一面永琮虽然闭着眼,但却紧紧的抓住了皇上的手。 这让弘历心里很是有些感慨,永琮是他唯一的嫡子,刚出生就知道他是谁,实在是聪慧。 满月的时候,虽然应皇后的要求没有大办,但是也是满宫庆贺,也是下旨大赦天下。 他身后的势力足够,也就没再前朝使劲儿,只将信旸和易安都送去了蒙古。 凌羽和仲雨都是去了内务府,其他三人也一样,只不过到时候来他身边伺候。 永琮虽然是早产,但是身子养的一日比一日好,白白胖胖很是招人喜欢。 只不过,富察琅嬅因为这一胎,身体空虚,一直养的不太好。 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嘉妃生产不顺,皇上对八阿哥也不重视。 反正,他是经常要见皇上,若是皇上几日不来,他就闹一场。 反正,弘历就喜欢这个,每次他一闹,皇上一来就不闹了。 中途皇上还曾怀疑过,是不是皇后拿永琮邀宠。 后来就发现,还真不是,这孩子就是要见他,时间长不见就会想他,可把弘历高兴的不行。 平日里若是不太忙,就把永琮抱去养心殿里养着。 这感情就是越养越深,皇上对永琮,比其他皇子加起来都要用心。 等除夕的时候,皇上来接皇后一起去合宫家宴,他开口喊:“阿玛!” 弘历听见以为是幻听,但瞧这素练和底下的奴才满脸惊讶:“刚才是不是永琮叫朕?” 素练:“是,恭喜皇上,七阿哥刚才开口说话了。” 弘历上前抱起他:“永琮,刚才是不是叫皇阿玛?再叫一声。” 永琮看着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阿玛!” 弘历:“哈哈哈,好,好啊,今日是除夕,永琮便能开口说话,实在是天佑大清,朕的嫡子不凡啊。” 高兴的皇上抱着永琮,哄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皇后去宫宴。 到了宫宴,看着皇上满脸喜色,太后自然会开口询问,就得知永琮开口叫了阿玛。 这的确是一件让皇上,皇后和太后都高兴的事儿,只不过底下的妃嫔脸色各异,但都起身贺喜。 经此一事,这后宫嫉妒的人就更多了,本来高晞月的贴身婢女茉心,打算害他。 得了痘疫,却没上报,还不停的见后宫妃嫔。 最后是白蕊姬应承了这事儿,但后宫不少妃嫔都知道了消息,却没有人告诉皇上,更不会有人告诉皇后。 凌羽是内务府的一个副主管,他得了消息,很快就禀告了皇上。 皇上大怒,这痘疫乃是传染病,这后宫不可能无人发现,却一直隐瞒。 不过这一次,凌羽也走进了皇上的视线,有点能力,又忠心,对他有了印象,打算重用。 还派他调查了后宫,有谁知道这个消息,没上报。 凌羽:“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起来吧,查的怎么样?” 凌羽:“奴才仔细查问过,去见过茉心的,有娴贵妃娘娘,愉嫔娘娘,嘉妃娘娘,还有玫嫔娘娘。” 皇上:“这么多人都见过,却无人来禀报于朕。” 凌羽:“这痘疫是传染病,奴才查问了珍宝阁的管事,他们上报过过娴贵妃娘娘。” 皇上:“朕知道了,你不错,好好办差。” 凌羽:“是,奴才告退。” 皇上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这个消息并未传出去。 只不过等皇上去了一趟翊坤宫,身边的李玉也染上了痘疫。 皇上彻底恼了,查了之后就是惢心跟如懿一起去的,也被传染了,但是这痘疫有潜伏期,一直都没爆发出来。 是在李玉爆出痘疫的前一日才爆发出来的,皇上虽然幼时种过痘,但也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叫了他一来看有些发热,牵扯到他自己也终于恼怒,下旨夺了如懿的协理六宫之权,降为娴妃。 后宫知情不报的其余几人,统统罚俸一年,算是小惩大诫。 这一下后宫也安静了,白蕊姬也不敢行动了,毕竟皇上已经知道了。 只暗恨天不佑她,然后又沉寂下来,等下一次机会,不过永和宫不少宫人都感染了痘疫,皇上对她更是厌恶。 李玉得了痘疫,人皇上本就嫌他晦气,将人挪出宫,自然是救不回来。 倒是惢心虽然离宫医治,但有江与彬在外帮忙,还真把命救了回来。 等惢心彻底好了,如懿又把她接回宫里,继续服侍她。 尤其是,因为这痘疫,惢心留了不少疤,更让如懿放心了,毕竟皇上肯定是不会再看上她。 惢心又能牵着一个太医院的太医,在宫中多年,也有些人手,实在是个得力之人。 如懿传--永琮2 永琮就一直平平安安的长大,富察琅嬅心情也因为膝下有子,轻松不少。 这痘疫一直闹到年底,才算是安稳下来,不过这个年是没过好。 皇上兴致不高,也不爱进后宫,觉得这些人都辜负了他的宠爱。 平日里,不过倒是经常来看永琮,天气好的时候,还是把他抱去养心殿养着。 过了年,皇上就要去东巡,皇后身体还算可以,自然也能跟着去。 永琮年纪小,但是离不开皇上,皇上问过太医,知道永琮身体康健,就决定带他一起去。 皇后忙的很,璟瑟也不放心任何人,整日陪着永琮,她对除了皇后以外的人都不放心。 璟瑟是真的对他不错,也知道她是她们母女的依靠,所以事事小心谨慎。 不过,如今永琮已经能说很完整的话,也听的懂旁人说话。 东巡路上,蒙古科尔沁部要替其子,色布腾巴勒珠尔,求娶嫡出公主。 这事儿,算是戳中了皇后和太后的心,一时之间长春宫和慈宁宫算是都被架了起来。 皇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去蒙古,太后自然也不愿意。 永琮年纪实在太小,一旦有事情,根本就不告诉他,甚至就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就是想说话也说不上话,只能看着皇后和太后争锋。 不过永琮倒是觉得蒙古也没什么不好,虽然距离远,但璟瑟是嫡公主,嫁过去也一定会被重视。 过几年,也能回京,到时候建一座公主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总比嫁给朝中大臣,更加尊贵,而且科尔沁富庶,她去了也吃不了什么苦。 更要紧的是,璟瑟的性格被弘历宠的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去蒙古磨磨性子也挺好,毕竟等他长大,自然不好参与后宫之事。 他那个皇额娘,优柔寡断,恶没恶到头,有时候善良又善良不到地方。 不如等璟瑟回宫之后,能够帮富察琅嬅去报复后宫的那些女人。 毕竟在皇上看来,皇子和公主就是不一样的,璟瑟跋扈可以,但若是永琮如此,等他长大了,皇上可不会满意。 而且,每年都有木兰秋狝,皇上也经常召见蒙古,这都是见面的机会。 不过,也要看皇上如何抉择,若是璟瑟要嫁去蒙古,那姮媞就绝对不能留下。 前朝争执不少,最后是张廷玉说,不能嫁太后嫁女,否则太后一脉容易势力大增。 其实,这话不假,但是蒙古远在边疆,又如何能对朝堂有多少影响。 只不过是张廷玉身为三朝元老,有些拿捏皇上,希望皇上能够顺着他的心意行事罢了。 不过如懿借着这个机会,讨了太后的欢心,也让皇帝下旨将璟瑟嫁去了科尔沁部。 太后因为此事,对姮媞公主的婚事很是警惕,想要为她在朝中选一个好人家。 不过,前朝也反对,立刻为姮媞公主指婚,也要顾及皇后一脉。 这个意见皇上也采纳了,只是让太后先行相看,太后也没意见。 可是等科尔沁和璟瑟的公主说定下旨之后,喀尔喀蒙古也来求娶,有科尔沁的先例,他们也要求娶嫡公主。 而且,这喀尔喀也并不是小部族,如今当政的,是圣祖爷的四公主,恪靖公主的儿子。 有这层关系在,他们的求娶既不突兀,也很合理。 皇上既没有拒绝科尔沁,那自然也不能拒绝喀尔喀蒙古。 之前还有争执,这一次没得选了,太后就是不想嫁也不行。 太后简直是气急了,当初还不如答应科尔沁,好歹离得近,还有钱。 喀尔喀距离沙俄最近,也时常发生战乱,姮媞去了,只怕是更艰难。 但是她就是再后悔,这圣旨以下,也绝无更改。 璟瑟原本还很苦恼,伤心自己生在帝王家的不得已,如今有了姮媞做对比,她倒是高兴不少,对这门婚事的抵触也少了很多。 就连皇后也跟着心情好了不少:“太后苦心积虑,谋划算计,但人算不如天算。” 素练:“是,太后只怕要后悔死了。” 等两位公主的婚事都定了,皇上的东巡也差不多结束了,圣驾回銮,回去之后内务府要忙起来了。 不过,这回去的路上,嘉妃和玫嫔不小心落水,一时之间呛的不行。 玫嫔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如今更是病入膏肓,太医也只能尽力医治。 倒是嘉妃,落水之后,得了御前侍卫凌云彻的救助,先一步上来了。 不过很多人都瞧见,这嘉妃被凌云彻搂在怀里,衣衫不整。 但嘉妃有孕,又救治及时,孩子是保住了,只不过皇上不满她和凌云彻接触。 只让人好好医治,之后就没再来看她,对于凌云彻,有进忠在前面煽风点火。 皇上只顾及面子,赏了些白银,明升暗降,将他直接就留在了当地驻守军中。 这一次皇后平平安安的回到了京城,依旧稳稳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倒是皇上知道了如懿当初去为太后出谋划策,原本想着给她复位,如今想着,还是让她在妃位上待着更好。 玫嫔病入膏肓,但是居然硬是提着一口气,活着回到了紫禁城。 永琮只能感慨一句,顽强,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这仇没报,她无论如何都想活着。 回宫之后,富察琅嬅舟车劳顿又病倒了,不过她这病反反复复,也不致命,就是不能太过操劳。 如今宫中,皇后掌一部分宫权,纯贵妃也有协理六宫之权,妃位上,嘉妃有孕,剩下的宫务只得又交给了娴妃。 不过,皇后身体不好,嘉妃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如今这个也要生了。 她的心思有些压不住,更何况,许多事情皇后没做过,皇上除了零陵香也并无其他证据。 如懿多方打探,也不把目光都停留在皇后身上。 而且她自觉,给太后出主意,将璟瑟公主嫁入蒙古,已经是给了皇后教训了。 而且,如今她虽然是妃位,但皇上又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两人的感情又回到了,之前甜甜蜜蜜的状态,很多事情她觉得可以徐徐图之。 如懿传--永琮3 玉氏新王继位,逼死发妻,惹的物议如沸,皇上大怒,下旨,将玉氏新王押解至京,要亲自发落。 皇上让人将消息瞒住了嘉妃,不许她知道,而且嘉妃落水之后,也知道自己当时和那个奴才离得有些近。 金玉妍最近都不出启祥宫,就是怕皇上瞧见她心烦,总归她有孕,内务府也不敢亏待她。 要说御前,李玉下台之后,不论是进忠还是进保皇上都没提拔,而是选了内务府的凌羽上来。 这位一上来就压着进忠和进保,进保倒是没什么,进忠可有些不服气。 不过皇上对凌羽很是信任,而且,凌羽有能力,更不会和后宫有任何牵扯,让皇上很满意。 接替凌羽在内务府差事的,也是皇上的人,叫曲阜(芙蕖),皇上也很信任。 不过,进忠还是很有本事的,也会办差,对着凌羽也恭敬。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是李玉的徒弟,为免新上司不满,他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就算他的情况不太好,还想着给魏嬿婉谋划,也是难得。 金川战事一直不得平息,皇帝请了安吉大师进宫祈福。 富察琅嬅身体一直不太好,迎接大师的时候,她去了,之后一直关注安华殿的情况,但是人没去。 各宫妃嫔,也多是抄写经文送去安华殿,或者是去上一炷香。 皇后都是,皇上在场的时候,她也在场,这夫妻恩爱的名声让这两口子玩明白了。 皇后身体不好,都是在长春宫休养,金玉妍的眼神儿,放在了有子的纯贵妃还有得宠的娴妃身上。 皇后这儿,金玉妍虽然也不放过,但她总是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如果是时机不对,她也还是那个跟随皇后的狗腿子。 对上纯贵妃,也是双方交好,尤其是当初皇后有孕生产。 这两位有子的嫔妃,更是受到了一样的待遇,还有些同病相怜。 对上娴妃,那真是讨厌,总想将她彻底压下去。 不过金玉妍一向都是一个直性子的人设,对谁说话都好像不过脑子,大家对她也没什么警惕。 看着给启祥宫送冰的宫女整日往安华殿跑,金玉妍心里有了算计。 不过她自己不想动手,总想着背地里行动,只不过,如今长春宫都顾着皇后和永琮。 更何况,之前也多是金玉妍挑拨高晞月和素练,如今素练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事情,皇后也不许她乱来。 金玉妍自然不会把主意打在长春宫上,不过她想着再找一个帮手。 可惜的是,如今宫里的大部分妃嫔都跟翊坤宫关系不错。 但,金玉妍觉得这机会来之不易,她在宫中经营多年,也有人脉。 找不到人之后,便自己行动了,先是翊坤宫闹刺客,到之后,她直接实名告状。 皇上本就小心眼儿,如今更是心烦,本就战事吃紧,后宫还乌烟瘴气。 最后没办法,去了娴妃的协理六宫之权,让她回宫待着,派人去调查此事。 皇上一直都不愿意太后牵扯到后宫之事上,可是皇后身体不好,很多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这一次事情涉及娴妃,他怕皇后蓄意报复,污蔑了如懿,最后还是请了太后出面。 其实嘉妃想的很清楚,等她这一胎生下,以她的恩宠,皇上一定会为她晋位。 而皇后,如今的身体简直是太差了,就算没有什么机会,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所以她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将来排除异己,尤其是如懿,皇上对她情分不同,是她最有力的竞争者。 纯贵妃她也没放过,只不过这一次,纯贵妃就待在钟粹宫,外出很少,她也没机会抓住什么把柄。 这一次,就算不能把娴妃拉下来,但也要在她的名声上,撕开一个口子,到时候她就不可能有机会再进一步。 如今,皇上跟前伺候的是凌羽,那自然不会有人对翊坤宫偏私,如懿御前的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但是惢心又被带去了慎刑司。 做她的贴身婢女,实在是命途多舛,受伤的总是惢心。 如今李玉早就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了,凌云彻也在外地,嘉妃恼怒,之前就已经断了他一条腿,这辈子是不可能回来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有谁能够帮如懿扫清嫌疑,反正后宫的妃嫔对她倒是挺担心的。 万寿节,皇后也撑着身体,梳妆打扮,来了重华宫。 其实她的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整个人疲软,没有精神,时常睡觉。 永琮只是觉得她糊涂,但好歹是亲娘,也不会让她有多难过。 只不过太医诊脉,感觉情况会严重一些,也是让皇上少一些忌惮。 永琮如今虚岁五岁,也能出现在宴席上,而且因为他是嫡出,所以皇上安排他在诸皇子之前。 他到了宴席的时候,明明白白的能感受到后面永璜对他的不满,那眼神直勾勾的。 永琮可不怂,转头也看着他:“大哥看我是有事?” 永璜眼神闪了闪:“没有,只是瞧着七弟又长高了。” 永琮:“小孩子,长的快,嬷嬷们都这么说。” 永璜:“是,大哥只是随口一说。” 很快,皇上,皇后,太后驾到,众人都停止了交谈,起身问安。 很快,对面的愉嫔就被奴才叫了出去,这如懿又想出办法了。 海兰得了东西,就准备想办法,将那串如懿准备的七宝手串替换养心殿的那串。 可是她手里可没那么多人,能够用的也只有当初景仁宫皇后留下的人。 即便如今是新帝登基已经十几年,但当初景仁宫的人,还有一个在养心殿当差。 如懿也将这个人告诉了海兰,就是想让她在外面帮忙。 海兰胆子大,有了想法就要迅速行动,趁着皇上在养心殿,所以让人去找东西,毕竟他不能贴身伺候,不知道东西放在哪。 不过,东西还没找到,就被凌羽的徒弟扣下了,等皇上回来再行发落。 不过这凌羽也让徒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也好给皇上做参考。 如懿传--永琮4 皇上本就兴致不高,早早就离开了宴席,回了养心殿。 这一回来,就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居然有这么一出大戏。 皇上:“混账!朕这养心殿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底下的奴才,哗啦啦跪了一地,凌羽也使了一个眼神儿,让小云子赶紧禀报 小云子:“皇上恕罪,事情一发生,奴才便去探查。” “这小李子,是带了一个手串,想要放在养心殿。” “奴才怕这东西有什么不好,就将东西扣下,等着皇上回来请太医来查看。” 皇上:“凌羽,去让太医检查检查,顺便去查一查,这狗东西是得了谁的主意,又想做什么?” 凌羽:“是,奴才这就去。” 等凌羽调查完回来:“回皇上的话,奴才查清楚了。” 皇上:“说!” 凌羽:“这七宝手串并无毒,只是与当初嘉妃娘娘给皇上的那串一样。” “那小李子应当是娴妃娘娘的人,是愉嫔娘娘让他将东西更换,至于其他的,小李子也不知道了。” 皇上:“真是有本事啊,这贤妃都能在养心殿安插人手了。” 凌羽:“奴才已经让慎刑司用刑,问清楚是否还有其他奴才。” 皇上:“好,既然无事,把手串给朕。” 凌羽递过去,皇上仔细查看过,然后起身将那串证物拿了出来。 皇上:“原来如此,这一串把红玛瑙换成了红玉髓,娴妃当真是聪慧啊!” 这一次的夸奖充满了讽刺,皇上为了证明如懿的清白,也算是用了方法。 可是如懿如今,还意图糊弄他,这实在是让他心寒。 之后,皇上只说对惢心用刑,若是重刑之下还未改口,那就证明如懿的清白。 其他的再也不想提起,但不论是否真的清白,如懿这事儿也惹恼了皇上,将她降为嫔位。 过了好几天,慎刑司的刑罚,惢心受了一个遍,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但是也并未改口。 如此倒是证明了如懿的清白,皇上也许她出了慎刑司。 有嘉妃在,这伤受得比原剧情还要严重,能不能治的好,就要看惢心自己想不想活了。 如懿的清白倒是证明了,但是这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到。 但是皇上不相信这些巧合,就让凌羽继续探查,终于发现了启祥宫的蛛丝马迹。 毕竟这事本就是启祥宫惹出来的,皇上也恼怒,将嘉妃贬为嘉嫔,其他的也就罢了。 炩贵人趁着启祥宫落难,将玉氏王爷的消息一并告知,嘉嫔身体本就不好,挺着肚子跪在养心殿外求情。 之后又被降为贵人,送回启祥宫,但是也因此早产生下了一个死胎。 皇上对朝中一个治水的大臣都有忌惮,更遑论玉氏也算是一个部族。 只罚了三年恩赏,就把人又放回玉氏了,如懿解了禁足,但是对此也很不满。 尤其是惢心,腿断了,胳膊也有些伤痛,甚至脸上都有些毁容。 江与彬就是,还愿意娶她,江家也不愿意了,尤其是如懿,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 她自己的恩宠还不稳固,所以也并没有向皇上开口,为惢心赐婚。 皇上倒是感念惢心维护了如懿的清白,看她如今身体不好,也不适合在宫里多待。 就下旨,将她赐给了养心殿的一个御前侍卫做侧室。 惢心本来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如今心气儿又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圣命难违,她也只能离宫了,就她这身体,把她娶回去也只不过是当一个吉祥物摆着。 不过一个侧室,满洲的公子哥儿,谁身边没有几个侧室。 这一个是皇上开口,只让家里人对她好一点,什么都不用少了她的就是。 倒是江与彬,这次是真的彻底黑化了,他恨所有害惢心如此的人。 恨嘉贵人,恨如懿,也恨皇上,更怨自己无能,他想要报复所有人。 尤其是金玉妍,降位不过半年多时间,因为玉氏的缘故,皇上又复了她嘉嫔的位分,如懿跟着也复了娴妃。 所有人都依旧高高在上,惢心的命,在他们眼里好像不值一提,江与彬更是怨恨。 长春宫,皇后也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金玉妍在她面前一直伏低做小,过去也没少为她出谋划策,不想居然是这样的人。 素练之前就病重被送出宫外,如今身边伺候的是富察氏送来的素兰(玉兰)。 素兰行事更谨慎,即便如今她病重,每次这素兰出的主意都正好好。 皇上也经常来长春宫探望,中宫的尊容依旧,她对素兰更是倚重。 素兰到了皇后身边,不断的提点,也让皇后明白,只要富察氏和永琮在,她就永远都是大清的国母,是中宫之主。 很多事情她知道,但是也绝不会再插手,如今更是看清了金玉妍的真面目,对她有了防备。 倒是莲心,是当初害了永琏的帮凶,永琮不想轻易放过她,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很快就过了年,永琮六岁,皇上也准备将他送去尚书房读书。 永琮:“皇阿玛,儿子也要像几位哥哥一样,去尚书房读书?” 皇上:“是啊,永琮聪明,之前皇阿玛教你读书,你都读的很好,去了尚书房读书,能学到更多东西,永琮高不高兴?” 永琮:“高兴,只不过......” 皇上:“只不过什么?” 永琮:“之前见到大哥,他问儿子,什么时候读书?问皇阿玛有没有给永琮单独盖一间书房。” “儿子不懂,大哥看儿子的眼神很奇怪,之后不理儿子就走了。” 皇上:“那永琮是怎么想的?” 永琮:“儿子之后还问五哥,儿子和大哥有什么不一样。” “五哥说,大哥是长子,关心弟弟,让儿子不要多想。” “但儿子觉得哥哥们都不想跟儿子一起玩儿,儿子也要去撷芳殿住吗?” 皇上:“永琮想去吗?” 永琮点头又摇头:“想,又不想,皇额娘如今身体不好,儿子担心她,也觉得哥哥们不喜欢儿子。” 如懿传--永琮5 皇上:“永琮,你是皇阿玛的嫡子,自然尊贵,你大哥就是读书读的有些不明白。” “就像你五哥说的,不用在意,日后好好读书,长大了好为皇阿玛分忧。” 永琮:“儿子听皇阿玛的。” 皇上:“你的确与你哥哥们不同,皇阿玛对你寄予厚望,去了尚书房,皇阿玛亲自给你挑师傅。” 永琮:“谢谢皇阿玛。” 皇上:“不用谢,既然永琮不想去撷芳殿,那就不去,皇阿玛养心殿不远处的毓庆宫,皇阿玛,打扫出来给你住。” 永琮:“好,儿子就想离皇阿玛近一些。” 乾隆看永琮还不理解毓庆宫的意思,只觉得他心思单纯。 永琮尚书房,皇上不仅将毓庆宫拨给他住,还下旨封永琮为荣郡王。 这下好了,本来就对他不满的永璜,如今更加不满,满口埋怨。 但是他生母早亡,两任养母都对他不过是面子情,他身边的奴才也不牢靠。 皇上对此很是清楚,尤其是他如今已经娶妻进去朝堂,皇上对他本就忌惮不已。 如今他居然还对皇父出口埋怨,皇上更加厌恶,在朝堂之上多次斥责。 之后更是在说这些的时候,被皇上恰巧遇到,更是斥责他心怀不轨。 之后,更是看他那个样子,直言,他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大统,让他在自己府里好好反省。 永璜更是绝望,之后一病不起,皇上也不去看他,对自己的儿子倒是狠得下心。 不过,永璜硬撑着一口气,身体又好了一些,但也还是断断续续的不见真的大好。 永璜有夺嫡之意,皇上自然也迁怒纯贵妃,虽然没有降位,但是也找机会斥责了她,许久不再踏进钟粹宫的大门了。 乾隆十五年,本来是乌拉那拉氏册立为继后的日子,只不过,如今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还是那个见到富察琅嬅需要行礼的妃嫔,也还是无儿无女,只能与皇上谈情说爱。 直到舒嫔也有孕,永琮也是在这个时候给皇上下了生女丹。 他自然不可能是皇上的幼子,否则过几年皇上就要怀疑富察氏了。 他后面,八阿哥以后是个瘸子,九阿哥生下来就没了,十阿哥也活不长。 等之后皇上再生几个公主,之后他也只会认为自己老了,不行了。 不过,这舒嫔遇喜,晋位舒妃,皇上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但是炩贵人倒是着急的很。 长春宫如今是万事不理,炩贵人想方设法的扒上了翊坤宫。 如今,虽然如懿对她还是很一般,但是她也能进翊坤宫的门,也能和如懿说上几句话了。 得知舒妃怀孕,如懿还真的好心的告诉她,让她停一停药。 炩贵人也算是真的发现了真相,她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心善人,发现真相。 她不敢怪皇上,只能怨舒妃,怪如懿,她也是在为自己的委屈,找一个宣泄口。 不过,也是舒妃有孕,让皇上发现,这齐汝居然是太后的人。 这下算是摸了老虎屁股,齐汝本来还想告老还乡,这一次怕是难了。 这皇上身边的毓湖也算是得力一回,毕竟她若是再如此无用,只怕皇上要送她回圆明园养老了。 乾隆十六年,皇上皇后奉太后南下,这是乾隆朝的第一次南巡。 江南文人最重嫡庶正统,所以这一次也带着永琮一起去。 反正,皇后在任何有关富察氏体面,中宫之主体面的事情上,她都能好起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她看来,只要皇上外出,除非她起不来,否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越俎代庖。 富察琅嬅极其看重她的中宫之位,和富察氏的荣耀。 皇上也知道此事,但他也看重名声,所以只要富察琅嬅能坚持,他也愿意在臣民面前展现夫妻恩爱,帝后同心。 这一次南巡,除了皇后,跟着去的多数都是汉军旗的妃嫔,娴妃就被留在宫里照顾舒妃的胎,顺带管理后宫诸事。 自讷亲死后,太后在前朝的势力大减,如今就更不可能放过后宫这一亩三分地。 趁着南巡,又开始给皇上安排表演,推举自己的麾下的妃嫔。 而且打定主意,皇上必须以孝治天下,当着众人的面就绝对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玫嫔为庆贵人做陪衬,皇上心里是不高兴的,正巧这个时候,炩贵人也准备了节目。 这下好了,皇上高兴,当场晋了炩嫔,就是为了恶心太后。 也是这个时候,知道了玫嫔也是太后的人,皇上心里又有了疙瘩。 毕竟玫嫔伺候皇上多年,皇上一直以为她出身孤寒,身后并无依靠,对她也多有眷顾。 即便当初生下怪胎,但皇上也并未彻底迁怒,甚至许了她一宫主位,就是已经在为她撑腰了。 却没有想到,玫嫔实在是辜负了他,伺候他十几年,他都不知道,她居然是太后的内应。 如此只觉得太后心里深沉,而玫嫔也不配他的宠爱,更不配做嫔妃。 这下好了,一个齐汝,一个玫嫔,彻底将皇上的心勾了起来。 皇上让凌羽开始彻查他身边的人,看看还有没有人是太后的人。 这齐汝也不中用了,皇上选了太医院几个医术颇高的,让凌羽去调查底细,准备从中挑选。 凌羽:“皇上,奴才以为可以选两到三个太医,专门为皇上请脉,不许后宫的娘娘小主们用这些太医。” “且,太医相互之间也能监督,避免了齐太医一事的发生。” 乾隆:“好,凌羽你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就选三位,也好,相互监督。” 凌羽:“嗻,奴才这就去办。” 自从凌羽到了乾隆身边伺候,弘历就觉得顺心不少,这凌羽忠心,对后宫的妃嫔都不假辞色。 很多事情,这凌羽都能办好,也不让他忧心,皇上对他很是信任。 很多事情也都让他去办,没有任何消息能从凌羽这边泄露出去。 比之前的王钦和李玉都得用,也更让乾隆放心。 只不过,这一次选了三个太医,却实实在在是永琮的人,只能说乾隆的防备还是不够。 如懿传--永琮6 太医选好后,齐汝也出了意外,皇上跟太后也只是面子上相互不知情罢了。 宫中有江与彬在,如懿身边的人都好不了,传来消息,五阿哥和舒妃都不太好。 皇上倒是觉得都是小事,毕竟,舒妃这孩子,到底不是他期待的。 而且,这江南好风景,皇上也玩儿的快活,这汉臣培养女子很有一套,想得皇上喜欢,实在是容易的很。 而且,富察琅嬅对上弘历,总有一种害怕,怕弘历生气,所以她还真的做到了皇上心目中皇后的样子。 对上恭顺,也不像如懿一样,动不动就谏言,让他下不来台。 很多事情,皇上都不相信是皇后做的,只不过被抓住了一对零陵香的镯子,其他的,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这事儿更是好办,那对贡镯是宫里来的,只要放在太后头上,就以弘历的智商,绝对会相信。 这事儿也太好办了,都不用别人,毓湖立功心切,这事儿,只要有一点眉目,她就敢上报。 果然,都不等到回宫毓湖手下的小宫女儿,就听到了太后和福珈的对话。 毓湖:“皇上,奴婢手下的人,听到太后和福珈姑姑说说,幸好娴妃不能再生,也有意将舒妃娘娘的阿哥抱去养心殿。” 皇上:“你的意思是?” 毓湖:“当初,慧贤皇贵妃和娴妃娘娘的那对贡镯,虽是皇后娘娘赏赐,但是也是宫里来的。” “或许真的不是皇后娘娘所为,只不过是背了锅了,否则太后又如何知道娴妃娘娘不能再生。” 皇上:“朕这好额娘啊,倒是厉害。” 不过三言两语,皇上就相信了毓湖的话,认为当初是太后动的手。 对太后是更加忌惮,想到之前钦天监来报舒妃的胎,克他,只觉得真准。 不过,很快就要御驾回銮,这些事情也要回宫再处理。 太后不知道御前发生了这么多事,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玫嫔告诉她天象之说。 这刚一回宫就向皇上发难,要抚养十阿哥,本来皇上就已经怀疑玫嫔,这下好了,彻底被她出卖了。 皇上也不想再忍,让玫嫔一碗药,毁了庆嫔这辈子的指望。 玫嫔自己也活不了,这坏事儿做的光明正大,皇上正好借机将她处死。 不过富察琅嬅回来之后舟车劳顿,又累倒了,纯贵妃向来胆小,皇上也不信任她,去处理这事儿的,就还是如懿。 等舒妃艰难的将十阿哥生下来,皇上不露声色,倒是经常见永琮。 每次都要问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在犹豫自己该不该留下十阿哥。 永琮自然不能说,不然到最后不论结果是什么,埋怨的都是他。 每次他都假装听不懂,若是问起兄弟几人,他都说好,兄友弟恭是被他讲的明明白白。 其实,若非太后执意要抚养十阿哥,皇上未必会如此纠结。 毕竟他也知道,舒妃对他很是真心,但是太后想要争权夺利的心,实在是太明显了。 背地里又有魏嬿婉煽风点火,皇上又病了一场,这下父子相克的言论,更是让皇上深信不疑。 最后,皇帝下定决心将十阿哥送去了宫外,諴亲王府养育。 这当皇帝的实在是心冷,舒妃是真的痴心一片,但一旦涉及皇权,他对舒妃是一点点的信任都不肯有。 富察琅嬅是皇后,而且舒妃对她一向都不喜欢,总觉得满宫只有她和如懿,对皇上痴心一片,其他妃嫔都是有所图。 皇后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舒妃很是厌恶,所以此事,她完全支持皇上的意思。 如今她膝下永琮已经长大,再过几年都能议亲了,为了富察氏的荣耀,还有名声,很多事情她绝对不会再伸手。 没了素练,皇后也不常见嘉妃,很多事情,金玉妍就只能自己做了。 不过,最近,如懿和皇上的感情又好了起来,皇上又复了她娴贵妃的位份,更是那名正言顺的协理六宫。 她这边还高兴皇上又待她如初,另一边弘历就今天一个答应,明天一个常在的封了一大堆。 都去长春宫磕了头以后,就算是名正言顺了,如懿嘴上说无妨,心里却不喜欢这些女孩子。 美其名曰,让皇上保重龙体,不要纵欲过度,不过这话也只是跟身边的人说一嘴,也不是别的,他就是需要别人赞同她。 如今的容佩,过去的阿箬,在她眼里都是这个作用。 这些日子,皇上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前,柳太医晚上来了一趟毓庆宫。 柳太医:“回王爷话,皇上最近总想着身体不如之前,但......” 永琮:“那你就让皇阿玛觉得自己还年轻。” 柳太医听了这话,头低的更低了:“是,微臣明白。” 永琮:“后宫那么多娘娘,对着皇阿玛久旱盼甘霖,让她们也想想办法。” 柳太医:“奴才明白。” 永琮:“去吧。” 果然,没过几天,太医的药就管了用,皇上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了很多,对太医也都有奖赏。 尤其是后宫的这些小妃嫔,什么都豁得出去,前头有炩嫔带头,为皇上制鹿血酒。 乾隆又觉得自己行了,整日往永寿宫跑,觉得炩嫔很懂他。 其实皇后更早就知道皇上饮用鹿血酒,也准备去劝诫一番。 但是永琮去了长春宫:“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富察琅嬅:“快起来吧,今儿怎么过来了?” 永琮:“有些日子没给皇额娘请安了。” 富察琅嬅:“功课要紧,你皇阿玛看中你,你更要好好读书。” 永琮:“儿子知道,皇额娘这是准备出去?” 富察琅嬅:“你皇阿玛如今身体不好,听说炩嫔给皇上私下饮用鹿血酒。” 永琮:“难不成皇额娘准备去劝诫一番?” 富察琅嬅:“这是本宫身为中宫的职责。” 永琮:“皇额娘以为,皇阿玛愿意听吗?” 富察琅嬅:“不论如何,你皇阿玛身体要紧。” 永琮:“皇额娘是国母,也是富察氏的国母。” 如懿传--永琮7 富察琅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琮:“皇阿玛,春秋鼎盛,儿子却也渐渐长成,皇额娘瞧不见大哥的下场?” 富察琅嬅:“那是因为大阿哥惹怒了皇上。” 永琮:“那大哥又是为什么会惹怒皇阿玛?” 富察琅嬅:“自然是...” 说着眼睛睁大,看向永琮:“永琮,你......” 永琮:“看来皇额娘也已经明白了。” “再说了,你一向都静养在长春宫,只要有儿子在,有富察氏在,没有人敢亏待您,何必呢?” 富察琅嬅:“他是你皇阿玛,也是本宫的夫君。” 永琮:“可在他心里,您只是皇后,若是您不能随了他的心意,只怕又要受到斥责。” 富察琅嬅:“难道本宫就坐视不理?” 永琮:“儿子今日只是来提醒一番,皇额娘想做什么,自然是皇额娘自己做主。” “再说了,皇阿玛身子骨硬朗,只怕还能活几十年,到时候,儿子也几十岁了。” 富察琅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坐在椅子上,却没有再说要出去的话。 永琮:“那皇额娘好好养身体就是,儿子告退。” “对了,零陵香一事儿,儿子已经处理干净,这事是皇祖母做的,皇额娘可别弄错了。” “不该认的可不要认,也别让别人炸出来。” 这一次他来见富察琅嬅,也是想看看他的这个额娘到底能清醒到哪个份上。 不过结局让他很满意,皇后一切照旧,依旧在长春宫静养。 她如今对永琮的话,还有些摇摆不定,所以她不会告发永琮,但是也对鹿血酒一事装作毫不知情。 长春宫里,富察琅嬅问素兰:“永琮今年多大了?” 素兰:“回皇后娘娘的话,荣郡王如今虚岁已经七岁了。” 富察琅嬅:“是啊,才七岁,若不是他亲口所说,本宫以为他已经七十岁了。” 素兰:“王爷早熟,心有成算,娘娘也能少操些心。” 富察琅嬅:“本宫从来都不知道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素兰:“王爷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富察琅嬅:“是啊,本宫虽不喜永璜,一向争强好胜,但也没想过皇上竟会如此。” “太医前来回禀,永璜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只怕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了。” 素兰:“那娘娘?” 富察琅嬅:“也罢,到底永琮才是本宫的亲儿子,不论是本宫,还是富察氏,日后都还是要靠着永琮。” 素兰:“娘娘如今本就身体虚弱,在长春宫静养也是应当的。” 富察琅嬅:“是啊,本宫如今日子,已经很是好过了。” 素兰:“再说了,皇上也从来都不喜欢后宫干涉,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就让娴贵妃去操心就是,只不过如今是她协理六宫。” 富察琅嬅:“本宫以前总觉着娴贵妃越俎代庖,如今看来是本宫自己想不开。” “有永琮在,本宫就永远是中宫皇后,娴贵妃不论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 素兰:“所以娘娘您就放心养好身体,这好日子还多着呢。” ...... 长春宫的事儿是没人知道,倒是没过多久,金玉妍有孕了。 皇后按照份例赏了东西下去,让她好好养胎,本来已经失宠的金玉妍日子又好过起来,这启祥宫又继续耀武扬威。 如懿过了一段日子,多方打听才知道皇上饮用鹿血酒一事,气势冲冲的去了永寿宫。 那架势摆的比皇上还足,往永寿宫正殿门口一站,就直接来问罪了。 这屋里,皇上也是个怂货,居然不敢面对一个妃子,让炩嫔自己去处理。 若是魏嬿婉能把如懿解决了,她还用得着如此伏低做小? 魏嬿婉认错,也说要顾及皇上的面子,让如懿先回宫。 如懿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副贵妃”容佩就已经上纲上线了。 容佩:“身为嫔妃,敢轰贵妃娘娘走?炩嫔娘娘也太大胆了吧。” 魏嬿婉:“臣妾不敢。” 如懿:“皇上酒醉伤身,倦于朝政,你们却不思劝谏,献媚讨好,魅惑主上的罪,你们担得起吗?” 魏嬿婉/永寿宫妃嫔:“臣妾知罪。” 皇上也被逼的不得不出来:“娴贵妃,怎么来了?” 如懿:“臣妾恭请圣安。” 皇上:“都起来吧,朕呢,不过就喝了点酒,并无大碍,贵妃放心。” 如懿:“臣妾侍奉皇上多年,从未见过皇上白日酗酒。” 皇上依旧耐着性子:“可能是,近期较为疲累,偶尔松快松快。” 如懿:“皇上喝酒,臣妾是不敢多言的,只是嫔妃们求一时之效,给您敬了鹿血酒。” “鹿血酒的性子过热,皇上又在体虚的时候,臣妾实在是担心皇上虚不受补,伤了龙体。” 皇上:“贵妃啊,朕明白你的心意,只是这事儿朕刚才说了,这事就过了吧,大白天的,都散了吧,各自回宫去。” 皇上能耐着性子说这么多,都是因为自己要脸,可是如懿却不依不饶。 魏燕婉是不敢起来,永寿宫的那些小嫔妃也不敢起来,也是给如懿上眼药。 到了如此地步,如懿还不松口:“是她们自己知错才跪在这儿的,难道皇上还要轻纵?” 皇上:“贵妃,如此不依不饶,难怪她们这般畏惧。” 魏嬿婉反应最快:“皇上,臣妾有罪。” 气氛僵持不下,容佩还要添油加醋:“娘娘,三宝拿了醒酒汤,还是趁热让皇上喝了吧。” 皇上自然不喝,这一个奴才都管到皇上头上了,已经生了气。 凌羽也在这个时候:“大胆,皇上面前,哪还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儿。” 如懿伸手接过那碗醒酒汤,嘴上:“既然容佩没有资格,那本宫来。” 说着就走到皇上跟前,将醒酒汤端上来,当着众位妃嫔还有侍卫奴才的面,要逼皇上喝。 皇上一巴掌将茶盏摔在了地上,这已经是彻底生气了。 凌羽:“皇上息怒,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如懿就这,还梗着脖子:“皇上要是生气,要责要罚,臣妾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皇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臣妾实在是心疼。” 如懿传--永琮8 皇上:“朕今日也累了,就在炩嫔这儿歇息,贵妃也回自己宫里想想,自己有个错处。” 皇上已经给了一个台阶,但如懿就是不下:“皇上封臣妾为贵妃,又赐臣妾协理六宫之权,直言进谏不算有错。” “皇上若是怪罪,臣妾自己跪下受罚。” 说完就带着她自己翊坤宫的人,乌泱泱的都跪在了永寿宫。 皇后就是这个时候来的:“臣妾给皇上请安。” 乾隆:“起吧,皇后怎么也过来了?” 这口气,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富察琅嬅也不觉得:“臣妾听闻娴贵妃带着一群人来永寿宫。” “臣妾虽身体虚弱,但也不得不来瞧一瞧。” 说完有对如懿道:“娴贵妃,你有协理六宫之权,是皇上信任你,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皇上?” “还不快快起来,回自己宫里思过。” 如懿:“臣妾为皇上龙体着想,身为贵妃,自然要劝诫皇上。” 富察琅嬅:“劝解皇上无错,但你是妃嫔,私下进言即可,怎可如此?你置皇家颜面于何处?” 如懿又嘟着嘴:“臣妾行事正大光明。” 富察琅嬅:“你......” 看着她那个样子,富察琅嬅也知道,自己跟她说不清楚。 转头对皇上:“饮用鹿血酒一事,臣妾也是刚才听说。” “这鹿血酒是补品,老祖宗也都喝过,皇上也可根据太医建议,适当进补。” “炩嫔也是,还是要以皇上龙体为重,之后抄上百编佛经,送去安华殿为皇上祈福。” 乾隆脸色好看很多:“皇后说的是,朕身边也有太医服侍,每日请脉,皇后放心就是。” “皇后身体不好,也早些回宫休息吧,有太医在,你也不用操心。” 富察琅嬅:“是,臣妾告退。” 说着还让人,将如懿也带走,不惹皇上心烦。 这一次如懿可没有身孕,皇上脸上挂不住,自然不想管她。 炩嫔这些年,就算长春宫多数时候都闭宫,但是有什么好东西也绝对不会忘了长春宫。 每次都直言自己是妃嫔,侍奉皇后是应当的,时间久了还真让她在长春宫有了一个座位。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皇后也愿意给她个面子。 所幸如今皇后自己也不太能侍寝,底下的妃嫔不论是谁,对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既然如此,不如找个自己看顺眼的,起码对她还是恭敬的。 炩嫔自己心里也感激,此番若非皇后前来,只怕她就要被娴贵妃责罚了。 这抄经书,对她来说都不叫惩罚,不过是意思意思,给皇上一个台阶下。 皇上到底是留在了永寿宫,如懿也被送回了翊坤宫。 一直过了一个多月,如懿也被查出有孕在身,皇上高兴,这才再次踏进翊坤宫的门。 如懿有孕,皇后自然不满,甚至想要动手,还是素兰劝下了。 倒是炩嫔,皇上和如懿和好如初,那对她自然就冷淡下来。 而且,这么多年魏嬿婉都还没有遇喜,如懿却有了,而且如懿还知道当初坐胎药的事,这更让魏嬿婉嫉恨。 不过如今后宫,皇后体弱,娴贵妃独大,这是太后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也想着自己的人能够进宫,就劝着皇上办了一场选秀。 这炩嫔失宠,算是彻底和如懿结了仇,这么多年,她伏低做小,如懿确实,从始至终都看不起她。 眼看着新人就要进宫,她更是不想再忍了,长春宫皇后身体不好,她自然不能多去。 但是,好东西送去,有皇后在,内务府就不会亏待她,所以她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剩下想要复宠的事情,那只能是她自己想办法了。 新人进宫,皇上一时新鲜,倒是如懿,“酸杏局”如期而至。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防的,这皇上都生不出阿哥了,她就是瞎操心。 不过,也没有人管她,这后宫传的沸沸扬扬。 皇上对此倒是没那么看重,他只看重嫡子,庶出,哪怕是如懿自己生的,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倒是金玉妍,满怀期待,没想到这一胎居然生了一个公主。 金玉妍是玉氏教导出来了,在她看来,女儿就是无用,所以对公主的态度很是一般。 然后已经开始调理身体,准备再生一胎,毕竟她以前算了,自己是宜男相。 这公主整日都是启祥宫的奴婢们带着,皇上对公主也没有太喜欢,赏赐就是按着份例。 这就让金玉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女儿无用,必须得是儿子。 乾隆十七年六月,翊坤宫做了万全的准备,折腾了一天,如懿也的的确确生下一个公主。 这流言已经传了半年多,皇上也早就看开了,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聪慧非常的嫡子,这个孩子是什么都好。 只不过如懿心里的失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满心盼望的是个阿哥。 她自认为若是也能生下一位皇子,就不会被皇后一直压着,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 倒是金玉妍,想着皇上如今已经人到中年,膝下皇子,除了嫡子之外,永珹便是最受宠的。 她也是后宫唯一膝下有两子的妃嫔,所以想要拼一把。 毕竟嫡子年幼,若是皇上有什么意外,主少国疑,荣郡王上位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这一次木兰秋狝,嘉妃准备拼一把,想着让永珹更进一步。 永琮看着这几日在靶场上勤学苦练的几位兄长,思绪也想到了愉嫔。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当初害了永琏,如今也必须的付出代价了。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木兰秋狝回来了,他已经铺好了网,只等着愉嫔往里跳了。 永琏身故,皇后没想到从他身边查起,愉嫔也没想着要销毁证据。 那床芦花被子,和那个芦花玩偶,就一直被封存在,永琏住在撷芳殿的院子里。 这把柄都留好了,如懿身边的这条狗也该下线了。 趁着他皇阿玛到时候受伤,给他个惊喜,让他到时候也能做个明君。(明白的君主。) 如懿传--永琮9 这一次的的木兰秋狝,永琮没有跟着去,他年纪小,草原上风大,乾隆怕他染了风寒。 皇后身体不好,自然也没有去,这风头全都落在了娴贵妃和嘉妃头上。 嘉妃膝下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位皇子四阿哥永珹,娴贵妃虽然无子,但她是五阿哥永琪的养母。 愉嫔以娴贵妃马首是瞻,五阿哥自然也是娴贵妃的底气。 不过这风头出的不是时候,嘉妃为了让永珹更进一步,在围场设陷阱。 乾隆遇险,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了不轻的伤,箭上也没什么东西,但也能迅速地吸走皇上一部分生机。 处理之后自然是没什么其他问题,但是这刺客却一直没有找到。 当时皇上身边没有侍卫,在皇上遇险的那一瞬,是永琪护在他身前,永珹将野马射杀。 之后侍卫们才匆匆赶来,这一切看似巧合,但是等皇上回过神儿,就会将这些锁定在永琪和永珹身上。 等皇上的伤养的差不多,自然就提前回宫,但此事不算完,皇上一直在彻查。 当时就找到了刺客的尸体,但乾隆也知道,这刺客背后必定有旁人之事。 富察傅恒是皇上的妻弟,自然深受信任,此事一出便由他进行调查。 所有的证据都呈报给皇上,不偏不倚,也不提出任何自己的怀疑,一切全凭皇上圣心裁断。 乾隆:“当时,最快出现在朕身边的就是永琪和永珹。” 乾隆这话或许是说给自己听,傅恒也没有做任何表示,是说应该对围场的官员进行责罚。 出现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他有疑心,那没出现的那个,他更加怀疑。 这永璜的身体是彻底不行了,那诸位皇子之中,永璋年纪最大。 在皇上询问应该如何处置围场官员的时候,永璋竟还表示,法不责众,从轻处置,更让皇上怀疑他的用心。 皇上的疑心就是最好的证据,还不等养好身体,长春宫就爆出了永琏当初身故的真相。 也是永琮无意间拿出了那个玩偶,富察琅嬅知道之后,虽然气的晕倒,但再次醒来,还是将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 然后不顾自己的身体,去了养心殿求见皇上,乾隆得知这些消息,勃然大怒。 永琏是他的嫡长子,又有先帝赐名,极为看重,当初正大光明牌匾之后,继承人便是永琏的名字。 对永琏他是寄予厚望,当初永琏去世,他也是真的难过,还追封了太子。 原以为是天妒英才,不想背后的真相如此不堪,证据确凿,任何人也无从抵赖。 皇上气的吐了血,也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直接下旨。 愉嫔,珂里叶特氏海兰,谋害端慧皇太子,证据确凿,贬为庶人,赐插针,刖刑,棍刑,最后五马分尸。 珂里叶特氏夷三族,九族全部贬为贱民,到极地戍边,遇赦不赦。 纯贵妃,苏绿筠,虽被利用,但也是帮凶,看在她育有皇三子,皇六子,四公主的份上,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终身幽禁冷月阁。 莲心,为奴不忠,谋害皇子,赐断椎,凌迟,全家赐死,九族的待遇和珂里叶特氏一样。 就连娴贵妃也再次被贬为娴嫔,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谋害端慧皇太子,但海兰一向都是她的附庸。 然皇上自己都不敢保证这里面没有如懿的手笔,但还是因为那所谓的情意,将她降为禁足,没有其他惩罚。 菜市口这些日子,头都砍不过来,皇上更是脾气差到了极点。 任何人都不敢到御前求情,只有永璋和永琪因为犯罪的是他们生母,也只得去养心殿跪着。 求情就是不忠,不求情就是不孝,兄弟二人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尤其是永琪,平日里皇上对他态度其实还可以,如今罪臣之后,往后也没什么好成了。 他如今也还是半大的孩子,整个人都迷茫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海兰的贴身婢女被送入慎刑司,爆出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乾隆根本没想到,当初那个看着他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的女子,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 甚至,当初她为了救如懿出来,自己喝朱砂,甚至不惜伤害腹中胎儿。 永琪得了这个消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早就该知道,在额娘心里,娴额娘远远比自己更加重要。 永琪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养心殿跪着,任凭皇上责罚。 永璋的情况还算好,毕竟他额娘的命还在,即便是变成了一个小答应,但到底膝下有子,内务不会故意搓磨。 只要留着命,日后就还有机会,所以永璋也只是替母亲认错。 毕竟苏答应只是受了蒙蔽,并不敢去害人,他也不至于像永琪那样失魂落魄。 但是皇上本就对永璋心有怀疑,更是借此机会,斥责他心怀不轨,让他回府反省。 倒是永琪,皇上对这个儿子原本是满意的,但想到他的生母,就不想再看他。 尤其海兰当初还喝了朱砂,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永琪有影响,所以他也没再斥责,就让他回阿哥所了,却没再见他。 给永琏报了仇,皇后彻底病倒了,这一次是真的病了。 仇人已死,但是儿子再也回不来了,更何况,她也觉得永琏当初的死,也有自己的缘故。 想到这些,她就更难过了,太医院的太医轮流驻扎在长春宫,皇后的身体也没好起来。 皇上来看过几次,他能理解皇后,儿子被害,若非永琮无意间拿到那个玩偶,只怕真相会被永远埋藏。 而他也还宠着害死儿子的贱人,他心里也难受,看着皇后他只觉得深有同感。 让太医院好好为皇后治疗,赏下不少东西,还派了自己身边的柳太医去给皇后诊治。 人到中年,这才发现嫡妻的好,才发现这前朝后宫只有富察琅嬅和他才是一体的。 除此之外,就是启祥宫受宠,嘉妃温柔小意,四阿哥永珹也在木兰围场救驾有功,这让皇上不免多宠爱一番。 如懿传--永琮10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就到了皇上的万寿节,虽然皇后病重,但也算是驱散了这段时间宫中的阴霾。 皇上下旨,晋嘉妃为嘉贵妃,和舒妃一起,协理六宫之事。 之后又封了永琮为荣亲王,永珹为贝勒,这四贝勒在皇子中也算是独一份了。 启祥宫在外是风光无限,合宫都避开了嘉贵妃的锋芒。 如懿如今又被降位,她虽可惜海兰,但是她认为自己并未动手,皇后不过是容不下她,借机铲除她。 但自己如今好歹还是一宫主位,证明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她只要静待时机就好。 唯一让她觉得不满的,就是如今这后宫人人对她避之不及。 原本她与舒妃交好,可是这次事情发生,让意欢始料未及。 她深爱皇上,对皇上的子嗣,虽然不疼爱,但也绝对不会害其他的皇子。 没想到愉嫔,当初对她很是照顾,但却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虎毒尚不食子,海兰对五阿哥都没有顾及,她实在是不敢苟同。 也觉得,这后宫人人都有另外一副面孔,她心有余悸。 海兰如此,那跟她相交多年的娴嫔又是否真的无辜,意欢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惩罚如懿,所以这其中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想到自己的十阿哥还在宫外,她也顾不上如懿了,更不想顾。 意欢不相信这些年,海兰的所作所为,如懿一件事情都不清楚。 但是,如懿还是选择了包庇海兰,就证明,如懿愧对皇上。 那这些年皇上对她的宠爱,只让意欢替他不值,更觉得如懿辜负了皇上的真心。 舒妃这个人,喜恶都放在脸上,又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态度的转变,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如懿协理六宫,身边还有好些妃嫔跟着,在这后宫势大。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身边空无一人,皇上也对她心有怀疑,她还不知道从何处破局。 不过,到底是女主,明明已经失了圣心,但是她很快就传出有孕的消息。 皇上虽然没去见她,但是也恢复了她嫔位的待遇,让人好生伺候,赏赐也有。 这一怀孕,算是解了如懿的困局,她只盼着这一胎,能生个阿哥。 毕竟只看苏绿筠就知道,有孩子皇上就会有顾忌,所以她也心有期盼。 等过了年,如懿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皇上终究还是又见了她。 天气热起来去圆明园的时候,皇上也将她带去了,这就表示在他心里,之前的事儿已经翻篇了。 富察琅嬅如今还活着,这几年也算是就看透了皇上的本性,不再有那些妄想和期待。 她如今冷眼瞧着,如懿和皇上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皇上这个人,只爱他自己,不爱任何人,如懿不过是当初他被压制的不甘心而已。 但是,他如今手握权力,乃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自然不会如同当初一样还听如懿的训斥,甚至是逼迫。 就算如懿有孕在身,富察琅嬅也不急,因为她总能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尴尬。 到了圆明园,皇上也觉得心情舒畅,整日红袖添香。 后宫之事,本来有嘉贵妃和舒妃操持,他也算安心。 可是到了圆明园之后,舒妃的十阿哥身体就不好了,宫中太医,大半都去了諴亲王府。 舒妃惦记孩子,这宫务直接撒手不管,皇上无奈,只得让皇后继续操心。 同时,蒙古准格尔动乱,达瓦齐杀了多尔札,自立了。 之后达瓦齐上书要求娶端淑长公主为正妻,这对公主来说是耻辱。 但是,如今国库不丰,这仗乾隆打不起,底下的将领们也不想打。 自乾隆登基以来,这边患就不少,江南水患也一直没有解决,大清是真的没钱了。 乾隆心中也不想打,能用一个女子就解决的事情,他自然不想多付出什么。 只不过,他也怕太后鼓动前朝,被臣民指责自己不孝罢了。 前朝国事乱糟糟的,后宫舒妃也苦苦恳求,先后将十阿哥接回宫中医治。 而太后,也在不断给皇上施压,要求皇帝接回端淑长公主。 皇上表现的心烦意乱,但实际心中早已下定决心,只是不想自己做恶人。 可是,到最后也不得不他做这个恶人,去告诉太后,他的决定。 果然,母子俩大吵一架,但最后皇上还是准许了达瓦齐的要求,许端淑长公主再嫁。 祸不单行,舒妃终于求了圣旨,接十阿哥回宫,但还是晚了一步,人在宫外就薨了。 舒妃是真痛苦,如果说这宫里,对皇上一片真心的,真的只有意欢了。 她格外珍惜疼爱这个孩子,可是当年的坐胎药,也伤了她的元气,加上后宫阴私,这孩子根本就保不住。 十阿哥没了,舒妃整个人也跟着把心丢了,整天浑浑噩噩的。 皇后也去看过她,但是她根本谁都不理,就连皇上,也才是勉勉强强能劝她几句。 看着舒妃这个样子,皇上难得的起了怜悯和愧疚,想要日后好好对她。 可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他所愿,这炩嫔可是条比金玉妍还毒的毒蛇。 舒妃得知真相,跑到九州清晏大闹一场,回去之后就自焚了。 宫中不论是谁都对她有些唏嘘,都知道她一腔痴情,平日里看不惯她清高,到如今也只道可怜。 对舒妃也没有追封,但是也没有追责其家族,嫔妃自戕的罪责。 这一次如懿和舒妃的关系有隔阂,自然也不会因为她伤心到早产。 而且过了几天,才正常生产,产下乾隆帝的七公主。 皇上又下旨晋了她娴妃,这位份升降,好像闹着玩儿一般。 不过这孩子,就算不是早产,也还是有了先天的不足之症,大约是因为如懿频繁有孕的原因。 结果,她自己不高兴,也不想让其他人高兴,直接将接生嬷嬷和伺候的奴才的赏金减半。 她的这番操作,切切实实的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如懿传--永琮11 田姥姥是一早就和炩嫔有了牵扯,经过此次事件,更是对永寿宫忠心耿耿,而另一位接生嬷嬷被嘉贵妃收买了。 到了炩嫔很快就再度得宠,太后知道她见过舒妃,但是炩嫔会说。 而且魏燕婉可以为太后所用,太后也能忍下来,毕竟她对皇上后宫的这些妃嫔,除了皇后,都只分成两类。 一类是可以为她所用,一类不能为她所用。 但是如懿,虽然也察觉了奇怪,但是她如今刚刚复位,又没有宫权,自然没有资格管。 不过这炩嫔的好日子也没多久,蒙古巴林部亲王之女进宫,一进宫便是以宫主位封了颖嫔。 皇上对这个娇俏的蒙古女儿,很是新鲜了一段日子。 但炩嫔,放得下身段,也舍得下脸面,皇上对她,倒是也没彻底冷下来。 尤其是去木兰秋狝,颖嫔和恪嫔身为蒙古女子,自然是跟着去了。 这炩嫔也求了太后,跟着去了,看多了,豪爽的蒙古女子,皇上对炩嫔又有了兴趣。 这恩宠一直持续到了回宫之后,炩嫔是更加风光。 而且,长春宫里,皇后根本不在乎底下谁争宠,只要皇上喜欢,皇后也喜欢。 炩嫔对皇后恭敬,孝敬从来都不少,富察琅嬅是满意的。 而且富察琅嬅也知道,炩嫔和如懿不对付,这样好用的棋子,自然是要留下对付娴妃。 炩嫔得宠,很快就有了身孕,皇上正是宠爱她的时候,也给她晋了炩妃。 这一次,她这妃位上来的虽然晚,但是比曾经要扎实的多。 倒是如今,前朝还参政的皇子还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 皇上私下是绝对不见永琪,对永璋也厌恶,虽然他如今宠爱永珹。 但是帝王心术,也不会让他只将永珹一人留在朝堂。 所以即便不喜欢另外两个儿子,在六阿哥,七阿哥没入朝的时候,这三个儿子,皇上也不会轻动。 但人的心本就有偏颇,前朝皇上还是对永珹颇多依仗。 好的差事,也多是永珹牵头,在前朝算是一枝独秀。 后宫,嘉贵妃更是得意洋洋,对上长春宫,如今都不甚客气。 内务府有永琮的人,好东西自然是先进毓庆宫,再去长春宫。 但除此之外,好东西自然都在启祥宫,外命妇,对嘉贵妃也多有巴结。 嘉贵妃如此行事,却没有任何人提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烈火烹油,并不扎实。 皇上正值盛年,嘉贵妃的这些谋划只怕更会惹的皇上不喜。 不过,如今的启祥宫还真是花团锦簇,就连永珹遇到永琮,也有股子优越感。 他是乾隆四年生,比永琮大了七岁,如今已经入朝参政,但永琮还在尚书房。 这段时间不论是准格尔之事,还是前朝政事,永珹都有参与。 他自觉已经开始积攒自己的人脉,等到永琮入朝的时候,他早就成了气候,自然觉得嫡子也不过如此。 如今永琮才十岁,很多事情也急不得,而且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可不想掺和。 果不其然,这启祥宫得意过了头,后宫妃嫔看不惯,没用多久,皇上对启祥宫就升起了忌惮之心。 很快,木兰围场进贡了一批未驯化野马,皇上跟后宫妃嫔都去看了。 四阿哥永珹表现的最好,但是这驯服野马让皇上想到了前几年,木兰围场被刺杀的事情。 这疑心一旦升起,就不会降下,这次,皇上身边虽然没有凌云彻煽风点火,但是也不妨碍有其他人帮他回忆。 乾隆二十年,准格尔动乱,这一次大清受到了威胁,自然派兵围剿。 而皇上也让永珹出宫开府,不许他在宫里逗留,嘉贵妃之前的所有谋划都白费了。 最主要的是,嘉贵妃以前仗着自己性子直爽,直来直去,才不让后宫众人对她有所忌惮。 可是自打永珹立了起来,她的所思所想根本就隐藏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嘉贵妃的心思,就连皇上也知道她不是看起来的那般样子。 人被戳穿了,自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忌惮,她自己也有些疯魔。 只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尤其两个儿子都被抱走了,她更是心慌。 后宫众人也是没想到,这人能疯到这个份儿上,整日跟几只狗为伴,吵的后宫不得安宁。 很快,炩妃生产,得了一个小公主,如今皇上公主多,对这个女儿也就那么回事儿。 皇上还是希望自己能多几个儿子,但是从十阿哥之后,后宫妃嫔所生的都是公主。 不过,乾隆以为,只要他能生,儿子还会有,更何况,如今的嫡子永琮,聪慧非常,他也算是后继有人。 更何况,在乾隆看来,自己比起皇阿玛已经算是子嗣昌盛了。 永珹被冷待,前朝可用的皇子就只剩下永璋和永琪。 皇上对永琪还是心有疙瘩,所以对永璋的奖赏更多。 永琪如今也只能看着翊坤宫的照拂,才能在宫里生存,否则他一个罪妇之子,奴才都看他不起。 就算永琪心里有很多计较,但是对上如懿,还是如之前那般恭敬。 如懿自己没有儿子,永琪是她的养子,他们天然就是联盟,所以她也费心为他谋划。 随着海兰离世两年,有如懿在皇上跟前吹枕头风,永琪如今也能再度跟皇上说几句话了。 这个情况,就从内务府对永琪的态度就能看出,他的处境好了很多。 永琪是真的聪明,所以也把局势看的清楚,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他必须把翊坤宫的娴妃,当做自己的母亲。 之后,本是听从如懿的教导,想着做一回兄友弟恭,去教了八阿哥永璇骑马。 这回好了,炩妃不喜的两波人凑在了一起,若是不惹出点什么事儿,就不是魏嬿婉了。 很快,永璇摔断了腿,启祥宫和翊坤宫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对上了。 金玉妍对两个儿子也是真心疼爱,如此更是怨恨。 永琪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揽下这次的差事了,这下算是黄泥糊裤裆了。 如懿传--永琮12 皇上也得了消息,对永琪更是不满,也派人去调查了。 富察傅恒调查,加上凌羽,自然是真的尽心尽力,查到了马鞍上有一根针。 慎刑司那边,底下伺候的奴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情不知道该追究谁的责任,但是永琪的嫌疑是很难洗清。 皇上去看永璇的时候,永琪也殿内跪着,嘉贵妃本来是对永琪动手了。 也是娴妃到了赶紧拦住,将永琪拉了起来,但是皇上到的时候,人又跪下了。 乾隆看着他就不痛快:“真原以为你是个好的,跟你生母不同,结果你照顾幼弟,永璇还能从马上摔下来!” 永琪:“皇阿玛明鉴,儿臣真的是冤枉的,儿臣绝无谋害永璇之心啊。” 乾隆:“朕让永珹出宫开府,宫中皇子,你最为年长,却连幼弟都保护不了。” “今日是永璇?来日是不是就要对永琮下手?!” 永琪:“儿臣真的是冤枉的,今日是儿臣没有照顾好八弟,但儿子绝无害八弟之心,更不敢啊,皇阿玛。” 如懿:“皇上,臣妾了解永琪,永琪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嘉贵妃:“娴妃这话说的,当初你也说,珂里叶特氏不是那样的人,可结果,她谋害端慧皇太子,又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永琪是她儿子,骨子里流的一样的血,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乾隆心里也不痛快:“好了,除了嘉贵妃都回去吧,乱糟糟的,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富察傅恒很快带回了消息,但是银针一事,无从调查,只能从伺候的小太监动手。 皇上让凌羽再去仔细调查,慎刑司那边严加审问。 不过事情一时之间也调查不出来,只能仔细查问。 很快就到了上巳节,有炩妃在,这启祥宫和翊坤宫就安生不了。 一场谋划,两块布料,就让七公主心悸,被嘉贵妃的狗直接吓死了。 而当日人多,颖嫔进宫后,和翊坤宫并不亲热,离得有些远,但也受了惊吓早产,生下一个体弱的小公主,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这事儿闹得很大,皇上也气急了,因为启祥宫和翊坤宫本来就不对付,狗又是启祥和狗,这自然直接认定是嘉贵妃所为。 倒是凌羽顺着马场的事情,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永寿宫的人去过,还是偷偷去的,被马场的一个小太监看到了。 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皇上让人将永寿宫的王蟾抓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之后,又把春婵,澜翠全部押入慎刑司,调查出不少东西。 这下,从害金玉妍早产,九阿哥出生即殇;到谋害舒妃和十阿哥,害得舒妃自戕;再到害八阿哥断腿,挑拨启祥宫和翊坤宫的关系;最后就是这次借庆嫔之手,谋害七公主和颖嫔。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皇上惊讶不已,这就是他宠了多年的妃子。 他将炩妃押来,这证据确凿,无可抵赖,魏嬿婉还是大喊冤枉。 皇上本就要发落她,结果人晕了过去,一诊脉有孕了。 永琮得了这个消息,也很意外,这女主和女配,都有钢铁子宫,每次到这关键时刻,总能把她们的命拉回来。 都怀孕了,乾隆自然是不能处死她,将人贬为答应,让人看着她,不许她出来。 这魏嬿婉,只要命保住了,她就觉得自己还能爬起来。 另一边,虽然知道嘉贵妃无辜,但狗是她的,也逃不了干系,贬为嘉妃,庆嫔,贬为庆贵人。 要说这庆嫔也是可怜,本就不得宠,这一次趁着上巳节,想着能巴结巴结协理六宫的宠妃。 结果害得自己又被降位,连主位都住不了,就以她的恩宠,只怕想在爬上去也难了。 皇上只觉得他信错了人,这魏嬿婉实在恶毒,到了御前,还口口声声冤枉,说自己是皇上一手调教。 皇上是恼羞成怒让她闭嘴,又因为她肚子有块肉,这才饶过她。 但是这惩罚,等她生了孩子也逃不脱,如今只看这魏嬿婉的手段如何了,这人也邪门儿,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再翻身。 皇后的身体,容不得她操心整个后宫的宫务,嘉妃被罚,炩妃成了魏答应,娴妃又因为丧女难过。 皇上只得让皇后操持一部分,剩下的交给了婉嫔和恪嫔,即便如此,皇上都还是不想让太后插手宫务。 直到准格尔大捷,达瓦齐被俘,端叔长公主得以回京,皇上心有愧疚,才让太后能够在宫里方便行事。 平定准格尔,万国来贺,其中尤其是巴林部和玉氏出力最多。 之前嘉妃本就是被利用,如今玉氏为大清出力,这嘉妃又复了贵妃之位,颖嫔也晋了颖妃。 没过多久,如懿再度有孕,照顾她的还是江与彬。 这江与彬也是无能,这么长时间,怨恨都要溢出来了,但是也没见他报复了谁。 金玉妍依旧是贵妃之尊,如懿也再度有孕,就连皇上也依旧安安稳稳。 不过他是翊坤宫的心腹,皇上身边有三位心腹太医,启祥宫是绝对不会用他,想动手也只能对如懿动手。 之前江与彬一直都顾忌如懿是惢心的主子,怕如懿有什么会让惢心难过。 也就是永琮有小九,能探查,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无语的笑了。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惢心现在是臣子的侧室,被关在深宅大院里,都出不来,外面的任何消息都不知道。 更何况,真为惢心报仇,那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的赶紧动手。 畏畏缩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对如懿忠心耿耿呢。 不过,还不等江与彬犹豫,惢心就没了,她本就身受重伤,还有些毁容。 若是嫁给心爱之人,或许还想好好活着,可是被皇上指婚之后,只不过是一个侧室。 说着好听,但也不过是个妾,只不过有宫里的娴妃,她有几分体面罢了。 但是这夫君,一个月来她这儿两三次,也不会同房,就是来看看她。 如懿传--永琮13 而且人家有正妻,福晋对她倒也说不上好与不好,除了进府那日,之后没事儿从来不见她。 但是整个府里对她都恭敬有礼,份例给的十足,什么都不缺。 但是除了身边的奴婢,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愿意看众人对她怜悯的目光。 她当初好歹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在宫里也很有体面,而且整宫的事情都能保持。 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夫家也不会让她做,外面的消息也绝对传不到她的院子里来。 即便她的待遇,比府里其他的妾室都好上很多,但是惢心自己的心气儿散了。 她自己就不想活了,谁也劝不了她,而且夫君也不喜欢她。 每次看到惢心那张本就毁容的脸,还没个笑模样,若非是皇上指婚,只怕早就把她扔到没人的地方饿死她了。 如今她正好生病了,装模作样的给她请了几次大夫,看不好也没办法。 但是任凭满府上下,不论是谁,都说不出他侯佳氏的不是来。 惢心身故,侯佳氏想着她是皇上赐婚,还郑重其事的为她办了一场丧事,也把她的牌位贡在了祠堂,日后有香火供奉。 对于任何人来说,惢心都是微不足道的,就连如懿听说之后,还感慨一句,侯佳氏做的不错。 当时江与彬正在为她诊脉,他终于看明白了如懿是什么人。 惢心为她付出了所有,如今人死了,她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江与彬胆子不小,而且有一些准备,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如懿有孕,还只相信他,那很多事情他就有了操作空间。 如懿有孕之后,身体百般不适,江与彬只说是她连续怀孕,之前又为七公主伤心,这才会如此,还让她放宽心,好生修养。 如懿也不疑有他,皇上也知道,来翊坤宫看过她很多次。 倒是金玉妍最近又猖狂了起来,开始盘算替永珹谋划。 这首先就是婚事,但是金玉妍在后宫的起起落落,但凡有点儿门路的人家都知道。 更何况,皇后虽然身体不好,但还好好的住在长春宫,嫡子荣亲王永琮也稳稳的住在毓庆宫。 没有谁会跟着一个外族女子和有异族血脉的皇子去拼。 嘉贵妃自己吃了几次闭门羹,本来还想着继续谋划,但这个时候如懿有孕了。 将嘉贵妃所有的目光吸引在了她的肚子上,这可能就是她这个女主光环带来的效果。 成亲的事儿不急于一时半刻,但是娴妃的肚子不能在等了。 如今的魏嬿婉还被困在永寿宫,这对上如懿的事儿,只能归嘉贵妃了。 如今嘉贵妃的脑子好像是被狗吃了,当初那么厉害的人,如今的手段却是不太行了。 不过好在,贞淑还在,这个玉氏来的医女还是厉害的。 虽然如今启祥宫被皇上忌惮,金玉妍也没了协理六宫之权,但她依旧是除了皇后以外,位份最尊贵的妃子。 进宫多年,根基不浅,翊坤宫又是一个大漏勺,如懿的饭菜,也开始出现一些相克的东西。 这法子,就是用在当初哲悯皇贵妃身上的,如今如懿依旧反应不过来。 江与彬倒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只搜集了一些证据,也没提醒如懿。 很快,魏嬿婉就要生产了,这些日子,进忠比她都还要着急。 因为如果这一次,生下孩子,她不能将自己保下,那就不会有以后了。 魏嬿婉自己也着急,但她也的确厉害,只是一味的想办法,却也不会胡思乱想,影响孩子。 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一旦没了,她才是更没了指望。 如今眼看着要瓜熟蒂落,她却也还是没想到破局的办法。 但是,她膝下有了两位公主,皇上未必会处死她,只要皇上不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还能活。 进忠将这些主意打到了钦天监头上,她跟着皇帝也有很多年了,自然知道皇上对这些东西多少都相信。 这钦天监靠一张嘴吃饭,更是会说,先是拍了娴妃的马屁,说这一胎是祥瑞。 之后,考虑到他和永寿宫之前的合作,怕牵扯到自己,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没多做什么事,就是在魏嬿婉的预产期,选了一个好时间。 说,只要魏嬿婉在这几个时辰生下孩子,钦天监就有话说。 这也是进忠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魏嬿婉也同意了,看着时间差不多,她就喝了催产药,开始生。 魏嬿婉是满心期盼能生个阿哥,但是太医也早早把了脉,是个公主。 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的惊喜,生下来的就是公主。 不过钦天监也信守承诺,说魏嬿婉命格较为贵重,公主生下的时辰也很贵。 皇上自然相信,幸亏如懿不在跟前,否则又要反驳几句。 但是,想到之前的种种,皇上也没有轻饶了魏燕婉。 下旨,出了月子之后,每日都受鞭刑十下,罚份例三年,九公主抱给了颖妃。 命保住了,魏嬿婉也放心了,坐月子的时候,不怕花钱,什么好东西都吃,将自己补得很好。 出了月子受刑,她也能撑住,永寿宫的宫女虽然换了一茬,但是她又笼络了几个人,办事儿也算忠心。 翊坤宫那里,皇上对娴妃这胎也很期待,太医不会说男女,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钦天监他还是相信的,这钦天监直言这是个祥瑞之胎。 皇上登基多年,九阿哥和十阿哥没了之后,八阿哥就是年岁最小的倒也是乾隆十一年所生。 如今已经乾隆二十一年,这十一年里,唯二的儿子死了,剩下的全是公主。 钦天监说是祥瑞,皇上就自主带入了这一胎是个阿哥,所以很是期待。 如懿也以为是个阿哥,最近出门头都抬了起来,毕竟她很有可能因为这一胎复位,到时候也有资格和皇后争一争了。 不过这一次,她怀了很是不舒服,江与彬也断言她会早产。 而田姥姥那边,即便魏嬿婉被贬,但是她为了女儿的命,还是听了她的安排。 如懿传--永琮14 田姥姥断言胎儿胎位不正,凌羽倒是让人给钦天监递了消息。 钦天监靠嘴皮子吃饭,这得了消息,很快就去禀报皇上了。 钦天监直言,娴妃命太硬,导致祥瑞之胎一直不得安宁。 但是钦天监只会看星象,医术方面是一窍不通,只能请皇上让太医多加小心。 钦天监的话,加上江与彬和田姥姥的诊断,皇上更加相信这孩子是被如懿克的。 但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江与彬驻守在翊坤宫,一直照顾。 如懿这胎一直尽力保到了八个月,早产,生了一天一夜,最后落地的是一个小公主,也没了气息。 皇上失望的很,然后也没管如懿,转身离开了,说是之后得空再来看她。 皇后都是在长春宫高兴很久,本来还有些忌惮这个祥瑞之胎,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动手。 只不过是想着她那肚子不好,不管是谁,推一把就不行了,她就没有多此一举。 果然,这孩子压根生不下来,前有嘉贵妃,后有魏嬿婉,如懿的敌人也着实有些多。 江与彬不知道那食物相克是谁的主意,他还不想牵扯无辜之人,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如今,乾隆的儿子可不算多,大阿哥,二阿哥已经死了,皇上的长子如今是三阿哥永璋,可惜他的生母被皇上厌弃,幽禁在了冷月阁。 四阿哥永珹是嘉贵妃之子,但是却是异族血脉,而且如今他们母子被皇上忌惮。 五阿哥永琪更是罪妇之子,皇上对他是眼不见为净,除了公共场合,根本就见不到。 六阿哥永瑢和三阿哥永璋一母同胞,都是苏答应之子,且一向不得宠。 八阿哥永璇和四阿哥永珹同出一母,不仅是异族血脉,更是断了腿。 如今皇上能用,最后能选择的,只能是永琮,只不过如今乾隆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皇上看似还有六个儿子,毕竟他也认为自己还能生,如今后宫妃嫔还会不断传出喜讯。 他自己的身体也还算可以,也没到不能生的时候,他也还不急。 蒙古阿睦撒纳叛乱,和敬公主的额附巴勒珠尔,未能及时察觉平定,这本是死罪,但是看在和敬公主的面子上只是削爵。 但皇上也召了璟瑟回宫,带着她的孩子,科尔沁的小世子庆佑。 富察琅嬅得了这个消息,病都好了一大半,人也精神不少。 这妃嫔,一个月就去长春宫请两次安,这次也是因为和敬公主回宫,才和宫都来。 璟瑟瞧着这些人,可都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对如懿。 嘉贵妃:“公主难得回京,这次也要多住些日子,皇后娘娘对您一直很是思念。” 璟瑟:“多谢嘉娘娘关心,听说如今四弟已经入朝了,办差也很稳妥,都是嘉娘娘教导有方啊。” 嘉贵妃:“是,多谢公主夸奖,永珹还年轻,公主是长姐,日后还是要多多指点永珹。” 璟瑟:“嘉娘娘放心。” “我出嫁时,宫中还有不少潜邸旧人,如今所剩不多了。” “不过娴妃娘娘倒是一如既往,听说还生了六公主。” 如懿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多谢公主挂念。” 璟瑟:“不是本宫挂念,是听说皇阿玛的子嗣有损。” “娴妃娘娘也该多多积德,否则怎会导致两位公主接连早殇,本公主也是心疼这些妹妹们。” 如懿被说的哑口无言,从来她在璟瑟面前就低一头,如今也无可辩驳。 瞧着这位嫡公主的气势如此之盛,其他妃嫔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算是颖妃和恪嫔也保持了沉默,毕竟她们也是蒙古女儿,在一定程度上和璟瑟的利益一致。 富察琅嬅也不阻止,当年若非如懿给太后出主意,璟瑟也不会远嫁蒙古。 当初,若是富察氏不松口,就算皇上心里不愿意,但是或许还有将璟瑟留下的机会。 可是,因为如懿为太后出谋划策,才导致太后稳住心神,让璟瑟嫁入科尔沁。 若非后来,姮媞公主也嫁去了喀尔喀,只怕她们母女对太后会更怨恨。 璟瑟:“说起来,和硕特部有位公子和六妹年纪相仿,很是合适。” 如懿:“婚嫁之事自有皇上做主。” 璟瑟:“这是自然,不过我也记得当初娴妃娘娘说,公主,既然享了大清供奉,就自当为大清出一份力。” 如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嘉贵妃可不放过她:“那也是因为当初娴妃无子,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孩子。” “若是能想到,或许当初说话,也就没那么绝对了。” 如懿:“嘉贵妃说的,本宫听不懂。” 富察琅嬅:“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索性这婚嫁之事,都是皇上做主,想来皇上也自有主张。” “行了,今儿也不早了,你们都跪安吧。” 众嫔妃:“臣妾等告退。” 等妃嫔们都走了,永琮才去了长春宫:“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富察琅嬅:“快起来。” 永琮看向璟瑟:“姐姐。” 璟瑟:“七弟都长这么高了,咱们姐弟多年未见了。” 永琮:“是,往后总会常相见。” 璟瑟:“是,这次我会带着庆佑在公主府常住。” 永琮:“好,我还没见过我这个外甥呢。” 璟瑟:“皇阿玛抱去养心殿了,一会儿送回来。” “听说,害哥哥的人已经都伏诛了?” 永琮:“是,想来这一次,哥哥也能瞑目了。” 璟瑟:“他们死不足惜,只可惜未能早些发现,让他们苟活了这么多年。” 永琮:“是,今日咱们一家团聚,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姐姐如今有了庆佑,这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璟瑟:“是,当初额驸在我生下庆佑后纳妾,我本是难过,若非你写信开导我,只怕是伤心死了。” 永琮:“这色腾巴勒珠尔,经过此次事情,若是识相,日后有皇姐在,自有他的富贵。” “如果是不识趣儿,皇姐想要如何都可以,有我给你撑腰。” 璟瑟点头,还感慨到底还得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如懿传--永琮15 等到中午,皇上带着庆佑回来,一家人在长春宫吃饭,气氛温馨。 倒是让皇上生出许多感慨,回了养心殿,还做了两首诗,抒发自己开心的感情。 但是永琮没走,还在长春宫逗庆佑玩儿,顺便母子三人聊聊天。 永琮:“庆佑困了,抱下去吧。” 嬷嬷:“是。” 和敬:“今日瞧着嘉贵妃,很是得意。” 富察琅嬅:“嘉贵妃膝下多子,四阿哥也正得圣心。” 和敬:“那对七弟可有影响?” 永琮:“并无,姐姐不必担心。” 和敬:“可七弟到底还未入朝参政,有些事还是要尽早打算。” 永琮:“我如今离入朝参政还有好几年,就让四哥顶在前面吧。” “甚至,我都怕他顶不住,皇阿玛如今对他,可是很不满了。” 和敬:“也是,老三,老五不中用,可不就显出他来了。” 富察琅嬅:“前朝之事有你弟弟,你不要插手,你皇阿玛不会喜欢的。” 和敬:“女儿知道。” 永琮:“姐姐这次回来,不用想其他的,额娘身体不好,你多来长春宫陪陪她。” 和敬:“七弟放心吧。” 和敬公主的回来,就像是水溅入油锅,宫里很是热闹了两天。 而且璟瑟在皇上心中很有地位,是乾隆活下来的第一个女儿。 诸位皇子的长姐,又是元后嫡出,出生贵重,如今夫家也贵重。 科尔沁一向都是大清在蒙古最重要的盟友,璟瑟的地位更加超然。 对上乾隆的后宫,璟瑟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妃嫔,而对皇子们来说,这位皇姐也只会支持自己的亲弟弟。 可以说璟瑟的出现,更是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后宫众人头上。 除了长春宫一脉,没有人真的高兴,但是宫里还是喜气洋洋的。 倒是魏嬿婉,瞧见了和敬公主的架势,她脑子就有了要巴结的想法。 皇后娘娘,她也不是不巴结,但是如今长春宫对后宫的管控还是不够。 很多事情,皇后都不知道,要紧的时候,她都等不到长春宫开门。 但是,后宫就没有一个女人不知道皇后和娴妃不睦,和敬公主对娴妃的厌恶也摆在明面上。 若是她有和敬公主的支持,不说别的,起码能再次见到皇上,这就足够了。 而且魏嬿婉对上长春宫,可是一点都不心虚,她从来都没有对长春宫动过什么歪心思。 她的仇人金玉妍有子,只看着宫里,唯一能够对抗四阿哥的就只有荣亲王。 她接连两次都生的是公主,而且还不能养在她的膝下。 没有皇子,在这个宫中,就依旧没有底气,眼看着皇上已经不再年轻,她必须为自己打算。 进忠也多次提醒过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绝对不能对上长春宫。 她如今首要的就是巩固自己的恩宠,然后再生一个皇子。 只可惜,当初的所作所为,都被戳穿,如今身边的人忠心,但能力都不够。 而她自己,也见不到皇上,一封又一封的陈情书写上去,皇上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魏嬿婉生了孩子之后就解了禁足,趁着工夫,就去求见了和敬公主。 她想说动和敬,特别容易,她保证一定不会让如懿好过。 璟瑟对如懿的厌恶,人尽皆知,而且根据魏嬿婉过往的丰功伟绩,她一定能够给如懿带来麻烦。 有了和敬公主的帮忙,魏嬿婉虽然并未复了位分,但皇上见了她。 她低的下头,又花样百出,很快就又开始侍寝了,虽然宠爱不多,但几乎重新回到了永寿宫。 魏嬿婉为讨皇上欢心,还派人去宫外找了一个人事方面很是厉害的妈妈。 在永寿宫关上门,很是用心的学了好久,这样更让皇上喜欢。 而且皇上认为,她不敢对自己如何,既然如此合他心意,多宠一些无妨。 而且看她那个可怜的样子,乾隆认为她是真的知道错了,想必日后也不敢再犯。 说到底还是对如懿并不是真的有情,否则也不会不顾她的难过。 当初金玉妍和她之间,因为玉氏,便要如懿忍耐,如今还要她忍。 这理由,大概没什么,只是希望如懿能够顾及他的心意罢了。 好在,他如今对钦天监所言的如懿的命格有些忌讳,翊坤宫份例不缺,但皇上没再去看她。 如懿,每到这个时候就拿起了她不合时宜的清高,还有倔强,也绝不肯向皇上低头。 即便身边没什么人,但还是派人去调查,她觉得是有人害了她的孩子。 当初田姥姥在慎刑司,受了不少的责罚,但也坚持没改口。 而且当初如懿怀孕的时候,胎像就不好,皇上眼看查不出什么,就把人放回家了。 如懿让乌拉那拉氏在宫外盯着田姥姥一家,但就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证明不了她自己的清白,她就不放弃,也跟皇上一直僵着。 这一转眼,就是乾隆二十四年,科尔沁的豫嫔入宫,魏嬿婉又生了两胎,也成功的复了炩嫔的位份。 但如懿还和皇上一直僵着,不过倒是查到了钦天监和炩嫔有关。 但是证据不足,炩嫔生了四个公主,虽然并未养在膝下,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生育之功。 这几年,魏嬿婉是停手了,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这皇上盯得紧,她也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嘉贵妃,如今很着急,永珹开府出宫,本来是已经有些失宠了。 但是皇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如今在朝堂之上,还是会用永珹。 可是眼看着已经二十岁了,永珹还未成亲,她挑选了好多家格格,出身不贵重的她还看不上。 惹的乾隆厌恶,没处置她们母子,只因为不论是前朝后宫,都需要一个平衡。 为了这个平衡,乾隆看在三阿哥和六阿哥的面子上,复了苏绿筠为纯贵人,又重新出来了。 不过这苏绿筠是让他失望了,根本不可能牵制嘉贵妃,若非还有三个孩子,只怕她都要活不成了。 乾隆为了后宫平衡,又去了翊坤宫,捏着鼻子晋了如懿为娴贵妃。 如懿传--永琮16 在此之前,还多次询问钦天监,如懿会不会对他有所妨碍。 钦天监多次保证,不会对皇上有影响,他才晋如懿的位份。 但是,不顾如懿的心情,每次侍寝都赐了她“坐胎药”。 这钦赐堕胎药的恩宠,舒妃是头一份,如今她也攀上了。 趁着这一次选秀,乾隆也给永珹和永琪赐婚了,毕竟永珹都二十多岁了,不能再拖了。 不过,这两人的福晋,家世都不太出众,永珹的嫡福晋是舒舒觉罗氏的旁支,永琪的嫡福晋是瓜尔佳氏的旁支。 这两家,看似是大族,很是体面,但却都不是主支,而是旁支。 更要紧的是两家的主支,还有厉害的分支都曾经参与过,圣祖时期的九子夺嫡之争。 到了如今,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再次轻易下场。 所以能给到两位皇子的帮助十分有限,只有他们自己真正的岳家,毕竟已经绑在一条船上了。 如懿一向都表现得与世无争,万事不放在心上,永琪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满。 启祥宫是另外一番样子,金玉妍摔了好些花瓶,茶具。 她看上的那些格格,皇上一个都不同意,最后选了这么个不入流的。 在她看来,做永珹的侧福晋都勉强,但圣旨已下,她也不可能更改,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 永珹这些年在前朝也算是如鱼得水,对这个福晋也很不满,都比不上三阿哥的福晋。 不管母子俩怎么闹腾,也绝对不敢闹出启祥宫,如今皇帝威仪深重,没有人敢上去招惹。 更让启祥宫着急的是,今年永琮开始入朝参政了。 不过十四岁,但是课程已经都学完,皇上多加赞赏,为了培养嫡子,就让他早早入朝了。 尤其是这几年,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疲累,太医不论怎么诊治,都不可能延缓人的衰老。 这么多年,公主生了不少,但是却再也没有一个皇子出生。 他的身体,再过几年怕是就不能生了,而且孩子太小,主少国疑,也不可能将皇位传给小儿。 永琮是嫡子,也是幼子,除了瘸腿的八阿哥,其他的皇子都比他大。 若非早一些入朝积攒势力,只怕等到之后会引起朝堂动乱。 尤其是入朝多年的几位兄长,怕是会给他使绊子,所以乾隆经过慎重的考虑,就让永琮提前参政了。 这也代表着嫡子已经彻底长成,永琮是嫡出,在汉臣中,天然就有一大部分的追随者。 而对满族来说,他也是唯一的选择,毕竟除了他,其他的皇子都是汉军旗所生。 永琮一入朝,这才让永璋,永珹和永琪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支持。 他们三人这些年费尽心思,身后也没扒拉出来多少人。 但永琮,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一出来天然就有这么多的支持者。 谁看着不眼热,羡慕都羡慕不来,更多的是嫉妒。 三兄弟难得的意见一致,想着先要将永琮弄下去,否则起点不一样,怎么争。 从永琮十岁那年,乾隆就在正大光明牌匾之后,留下了永琮的名字。 其他的皇子都是贝勒,只有他是亲王,重视之意不言而喻。 永琮入朝,皇上安排他在六部轮值,了解朝中诸事,更是让其他人嫉妒。 转眼又过了一年,乾隆二十五年,边地寒部投诚,送来白玉之贡,还有寒部的寒香见公主。 这时间差不多了,乾隆的命也太长了,这么多年的消耗,他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 为了迎接这个寒部公主,皇上还专门设宴,皇后和太后也会出席。 这寒香见的确很美,这面纱刚一摘掉,乾隆的眼睛都直了。 等着寒香见跳了一曲寒部舞蹈,更是把乾隆迷的不成样子。 富察琅嬅早就看清了皇上的本性,也不觉得难过。 更何况,从当初鹿血酒一事,她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富察家的女儿,就是再蠢,也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下方的两位贵妃,金玉妍心里是想着玉氏王爷,根本不在意。 只有如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够也看到她。 毕竟这些女人,对他都有目的,只有自己,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因为他们真的有情。 寒香见舞着舞着就拔出了一把匕首,也没想着刺杀皇帝,她准备自杀。 皇上让人将她拦住,不许她自裁,众位妃嫔全部都起身远离,太后和皇后有些不满。 太后:“寒氏!你真以为御前,就能让你为所欲为吗?” 皇上:“寒企是你何人?你为何要为他殉死?” 寒香见:“他是我未婚的夫婿。” 太后:“未婚夫婿?” 乌雅兆惠已经跪在地上了:“回皇上,回太后,寒香见公主之前,确实曾有婚约。” “但此婚约,早已取消,所谓寒企也已身死。这寒香见公主,她至今还是未嫁之身啊。” 寒香见:“虽然未嫁,可我永远是寒企的未亡人,他对我一片真情。” “若不是因为我来这里,他又怎么会一路追我而来,又怎会遇到雪崩,葬身在雪山之下。” 富察琅嬅还未开口,如懿就出来表现:“寒企身死,的确可惜,但你来大清,是为了表达寒部的和睦之意。” “你如今为了寒企,企图殉死,岂不是辜负了你父亲的心意,变成了不孝不智之人吗?” 太后:“寒香见,哀家知道你伤心,不过人已经去了,你若再行什么不智之举,只会害了更多活着的人。” 乾隆起身:“皇额娘所言极是,寒香见,今日的事情,朕不会怪你。” 太后一看这场景,就知道皇上好色之心未减,但她不愿意留这么个人在宫里。 太后:“香见公主,一路辛苦,又受到惊吓,哀家让人替你在京中,安排一个宅子先住下。” “隔几日,皇帝会给你一个外命妇的名位,让你以尊荣之身,回到你父亲身边。” 寒香见听到这些,也软了态度,她是不愿意进宫的。 如懿传--永琮17 但是,她没想到,乾隆如此好色,太后都已经开了口,但他还是当众驳了太后的面子。 乾隆:“皇额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寒氏即刻入宫,住到承乾宫去。” 这种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人都对视一番,还是太后询问:“承乾宫?” 乾隆:“承乾宫无人居住,寒氏住那儿正好。” 嘉贵妃:“皇上,承乾宫自古以来,那都是非宠妃不得住的地方啊。” 乾隆本就对她不满,如今更是当众训斥。 如懿是难得和金玉妍有了统一的意见:“可皇上,承乾宫是六宫殿宇,外命妇不得擅居,还请皇上三思。” 眼看众人都不同意,乾隆:“你们都是妃嫔,还管到朕头上了?皇后以为如何?” 说着看向了富察琅嬅,皇后也是无奈,她本来是一句话都懒得说。 富察琅嬅:“皇上是天下之主,如何安排,臣妾都并无异议,只要皇上慎重考虑过便好。” 乾隆面色好看了很多,正要点头,太后又蹦跶出来:“皇后身体不好,也管不了皇帝。” “可是,皇帝,娴贵妃所言不无道理,你对寒氏如何封诰安抚,都无妨,只是......” 乾隆即刻打断:“那儿子就奉皇额娘的旨意,让寒氏入承乾宫,为承乾宫的主位。” 太后自然不愿,但皇上也硬要寒香见入后宫,皇后只提了一句,要皇上小心,娴贵妃和嘉贵妃言语之间也不愿意。 但是,皇上固执,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一定要让寒香见进宫为妃。 在众人都惊讶不已,相互对视的时候,寒香见难过,然后痛苦的看向皇帝。 本就距离不远,寒香见趁侍卫不备,直接起身,扑向乾隆,那匕首就直直插在了皇上的胸口。 寒香见:“你就是个昏君!明知我有未婚夫,这后宫这么多妃嫔,还有太后竟然都劝不住你。” “都是你逼我的!” 侍卫赶紧上前将人拉住,将匕首打掉,富察琅嬅和太后吓得赶紧喊太医。 乾隆嘴脸都溢出了血,这个场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这寒香见的胆子是真的大,为了一个男人,居然置九族于不顾。 乾隆现在说不出话了,刚才还侃侃而谈,不论是谁劝都没有用。 当众不给太后面子,硬要寒香见入宫,这下好了,还承乾宫主位,如今他是养心殿昏君。 太医来的很快,索幸匕首不算太大,寒香见也没什么力气,插的不深。 能拔出来也能止血,但是心肺还是收到了损伤,这对皇上来说是不可逆的伤害。 如今皇上已经昏了过去,众位皇子都在养心殿等着,太后皇后也在,众位妃嫔都在殿外等候。 这止血就很长时间,皇上的脸色煞白,人都晕了过去,还疼的打哆嗦。 几位太医竭尽全力,将皇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寿命有损,之后也不能受刺激,只得好生将养着。 过了大半天,乾隆才醒过来,人都是懵的,记忆慢慢回笼,身体上的疼痛,也清楚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乾隆就是想不动怒都难:“那个贱妇在哪?!” 开口,胸口更疼,还喘不上气,太医给他下了一针,缓解情况。 太医跪了一地:“皇上,您如今的身体,切勿动怒啊。” 乾隆:“朕的身体如何?” 太医们都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言,还是太后上前,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乾隆没想到,不过是想要一个女子,竟然会导致自己快没命了。 他如今是悔不当初,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控制着自己,不要生气。 但是这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没几年好活了,面前更是痛苦。 太后和皇后都在,瞧着他这个样子,都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刚才所有的人都劝你,你就是不听,如今这样,就只能说活该。 寒香见被押入大牢,乌雅兆惠也脱不开关系,一直跪在养心殿外。 等乾隆情况稳定一些,太后就离开了,也把兆惠暂时关押起来,等皇上的旨意。 等皇上的身体结痂,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他也能下地走几步了。 这回他也算是能处理一下寒氏之事了,他这身体,怕是也折腾不了了。 就算是有倾城美人,他也无福消受了,而且他更多的是羞恼。 当着满宫的面对一个女子如此痴迷,甚至还有一些癫狂,结果导致自己命去了半条。 这一次乾隆终于不再怜香惜玉,下旨将寒香见赐死,尸体发回寒部,下旨责问寒部。 让乌雅兆惠,将功折罪,去处理寒部之事,这一次务必要将寒部收服。 后宫妃嫔如今他都不想见,只觉得都是粉红骷髅。 前朝政事也不能耽误,他让永琮每日都将折子拿在他跟前,给他读,之后,再让永琮代为批注。 永琮办事尽心尽力,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多做任何事情,也绝对不会对皇上提出任何质疑。 就算是建议都没有,毕竟,就乾隆如今的样子,哪怕是建议,都会被放大曲解,永琮不会多此一举。 几位皇子倒是轮流前来请安,言语之间稍有不慎,就被皇上呵斥。 尤其是永珹,永璋和永琪本就比不得他在前朝受宠。 但到了如今也是他受到的责罚最多,没过多久,启祥宫就彻底倒台了。 金玉妍想着如今的情况,就给永珹的福晋下了药,准备让皇上再给他赐一门好婚事。 之后,又在命妇之中,大肆送礼,以为皇上在养心殿里,就不知道了。 但越是这个时候,帝王的疑心才是最重的,他派暗卫盯着各宫,这启祥宫母子算是彻底惹怒了他。 很快,皇上就将永珹出嗣履亲王之后,彻底断了他的青云之路。 金玉妍也被贬为庶人,关在了启祥宫,甚至还赐了她每日鞭刑。 乾隆直言,若非这么多年要顾及前朝后宫,他绝对不会留着她的性命的。 如今,她们母子实在是胆大妄为,妄图趁机谋取皇位,这下乾隆是不能再忍。 任凭金玉妍如何哭诉,也不能挽回乾隆的心意。 如懿传--永琮18 金玉妍一脉彻底倒台,皇上又把目光放在永璋和永琪身上。 这永璋从小就不聪明,上朝办差,若非他皇长子的名头,只怕什么都做不成。 但是,人蠢就算了,却还看不清实际情况,以为自己也有机会。 甚至他身边就有乾隆的人,不止一次听到他私下说,他是长子,等他将来登临大宝,他额娘就不会受那些委屈了。 明明老二身体不好,他额娘当初也不是故意的,皇上太无情了,到现在,他额娘还要在婉嫔手下讨生活。 抱怨君父,若非要他制衡永珹,否则他早就容不下他了。 如今用不上他了,皇上是见了就能骂几句,骂的永璋都有些怀疑人生。 反正已经上朝的皇子,他都看不顺眼,如今更加不痛快。 他的身体已经坏了,但是他的儿子们已经长成。 而且所有人都盯着他屁股下的龙椅,乾隆只觉得害怕。 所有的孩子里,他见永琮的时候,是最平和的。 这是他最喜爱的孩子,又是他心心念念盼望已久的嫡子,还是幼子。 更要紧的是他的年岁还小,到现在都还很依赖他这个皇阿玛。 乾隆就算是身子不好,但是每日只要精神好的时候,都要教永琮很多东西。 乾隆没有受过系统的帝王教导,但是也登基二十余载,总有些经验。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也压下心中的忌惮,一点点的教导永琮。 过了一年,乾隆明旨,册封荣亲王永琮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因为这一年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所以必须做好安排。 永琮年纪小,想要新帝登基,朝局少一些动荡,那就必须让永琮的地位具有正统性。 这局势一下子都明朗了,朝堂也更加稳固,但是皇上最近却不爱见永琮了。 大约是,下定了决心之后,又心有悔意,儿子长成了,他也要死了,心里不痛快。 身为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体会到万人之上的优越感和掌控。 如今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他自然是不甘心。 虽然下旨册封了永琮为太子,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全国张贴皇榜。 不管是江湖游医,还是江湖术士,只要能让他的身体好起来,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要见一见。 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骗子,在见了几个骗子之后,皇上遇到这些人,就直接都杀了。 这样一来,揭皇榜的人少了很多,但是也没有人能救他。 这病一拖就是两年,乾隆二十八年,皇上每日清醒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时辰。 太医也断言皇上活不过今年冬日,可是这情况,连夏天都没撑过去。 乾隆驾崩,太子永琮登基,于明年为承平元年。 之后,下旨,册封生母富察皇后为太后,入住宁寿宫。 太后钮祜禄氏为太皇太后,依旧住在慈宁宫。 嫡姐璟瑟,封为固伦和敬荣佳长公主,长居京城,和敬公主的嫡子庆佑,封了贝勒。 之后才是册封诸位兄弟,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都是郡王,五阿哥永琪为贝勒,六阿哥永瑢,八阿哥永璇为贝子。 之后为先帝守孝三年,这三年就是稳固朝政,为将来做打算。 三年时间一到,选秀就如期而至,毕竟他如今也二十岁了,在清朝算得上年纪大了。 这一朵朵的花骨朵,在紫禁城里盛开,称得上是百花齐放。 这一次,富察琅嬅也活到了如今,身体甚至比皇上在的时候还康健。 永琮大修宁寿宫,里面富丽堂皇,一点都不比慈宁宫差。 更何况,富察琅嬅到底是亲娘,自然是比太皇太后日子更好过。 这些年,底下的这些无子的太妃太嫔们,哪个不得来宁寿宫巴结。 不论是谁,只要走到了最后,这好日子自然就来了。 富察琅嬅就是如此,她是最后的胜利者,富察氏也因为她,在新朝依旧鼎盛。 而且,自从选了永琮,到皇上驾崩,她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有时候想到过去自己做的那些事儿,都觉得可笑,现在她是彻底放松了。 倒是如懿,对弘历早就失望了,但是年少情深不是说说而已。 弘历驾崩,她是真的难过,所以一直把自己困在寿康宫里。 对外界不闻不问,甚至她的女儿六公主璟媛都见不到她。 三年了,与选秀同时下来的,还有一道圣旨,为六公主赐婚的圣旨。 封璟媛为和硕和慧公主,和亲浩罕汗国,这不是部落,而是大清的一个属国,远在边地,这一去就不可能再回来。 当初如懿劝了璟瑟出嫁,这一次她的女儿,她也保不住。 璟媛自己也认命了,她从小到大都不理解额娘为什么与其他的娘娘都不同。 永远特立独行,永远要和皇阿玛抬杠,也永远对其他妃嫔觉得可怜。 甚至对皇额娘,她也固执的认为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 这么些年来,放不下的,除了富察琅嬅,也有如懿。 璟媛没有兄弟,所以没有人可以为她撑腰,而她额娘都不管她,谁也救不了她。 浩罕汗国,甚至都不如蒙古,边疆之地,战乱从来都不会停息,条件艰苦,光是想象她就已经开始害怕。 她去寿康宫,如懿只说怪她得罪了富察氏,然后让她忍一忍。 成王败寇,她认,但是她额娘没有一点挣扎,甚至将当初劝嫡姐的话,拿出来劝她。 璟媛彻底失望了,之后转身离开,直到出嫁都没有再见过如懿一面。 永琮选秀结束后,就开始着手处理内务府,还有包衣世家。 手段雷厉风行,又有宗亲大臣们的支持,不过一个月,内务府干净很多。 国库十分充裕,他的私库也根本放不下,有好多东西,他都放到了空间,在大清的世界,难得有这么早就开始富裕的时候。 等国库充裕,后宫也有妃嫔怀孕,永琮就开启了他征战天下的戎马一生。 平定边疆之乱,收服内外蒙古,整顿吏治清明,开创万世太平。 这一时期,被后世称为承平盛世! 欢乐颂-樊胜美1 小九:“阿漓,我给你接了一个新任务。” 棠漓:“要是封建社会,就缓一缓。” 小九:“是欢乐颂的世界。” 棠漓:“什么任务?祈愿人是谁?” 小九:“樊胜美。” “任务也容易,在上海站稳脚跟,然后要跟樊家撇清关系。” 收到樊胜美的记忆,棠漓看着这个女子,被家人裹挟的一生。 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用的吃的,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她那个哥哥剩下的。 冬日里,樊胜英穿了好几年的棉衣,里面的棉花都结块儿了,然后才会赏赐一般的丢给她。 她考上大学,家里都不愿意供她读书,父亲早早给她选了一个人家。 准备卖了她收最后一笔钱,而且这个人家,也在南通,以后还能让她帮扶娘家。 是樊胜美自己,攒够了最初的生活费和路费,然后承诺大学期间做兼职,补贴家用,这才从那个家里跑了出来。 可是也只是人跑了出来,那被从小到大压迫的精神从未离开。 即便在上海,即便是她真的也很优秀,但是从根本上也从未逃离过那个家。 不论是在她年轻貌美时出现的追求者,还是后来想要包养她的人。 没有人能给她真正的依靠,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家。 三十岁之后,因为家庭的影响,她开始变得着急,特别着急。 因为她知道过了三十之后,她容颜不再,只怕更加找不到一个好男人依靠。 所以昏了头,直到与王柏川再次相遇,她觉得他是真诚的,也放弃了攀龙附凤的心。 想着,跟王柏川一起奋斗,然后一起在上海安家。 她不惜自己的人脉资源,屡次帮助王柏川,然后,让他在上海有了办公室,公司也有了订单。 不论是曲筱绡还是安迪,包亦凡,若是没有樊胜美,王柏川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但是,等到真正买房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一点点为她争取的意思。 这还没走到最后,事情就已经走到这一步,樊胜美清楚的感受到,若是她继续和王柏川在一起,以后只会有无尽的麻烦。 因为王柏川的父母根本就看不起她,也永远都不会看得起她。 所以,她下定决心,跟王柏川彻底断了,之后开启了短暂的新人生。 然后,又遇到了陈家康,虽然他是离异,但条件极好。 两人之间的相交也不错,可惜也只是相交,等真正在一起,就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甚至是价值观都不同,是什么样子的。 陈家康对她还算可以,但是樊家就是个无底洞,而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陈家康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愿意一直补贴她的娘家,最后只是夫妻情薄,然后再次分开,她又变得无依无靠。 这一次,她就想能够在上海有自己的居所,能够落户在上海,能够靠自己在上海站稳脚跟。 甚至她内心隐秘的希望,让当初看不起她,但又觊觎她美色的那些男人都瞧一瞧自己如今过得也很好。 还有就是樊家,她真的做到了仁至义尽,这辈子是绝对不愿意再次做一个血包了,这辈子也一定要和樊家脱离开。 棠漓看着樊胜美的一生,只有一句评价“可怜之人,也可悲。” 她是个很好的人,对朋友也仗义,对家庭负责,对爱人尽心。 要说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前都太虚荣了,花花世界迷人眼。 尤其是上海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上海大学,更是阶级分化严重。 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是富贵有钱的,哪怕普通一些,也是小康家庭。 只有樊胜美,什么都没有,甚至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不起。 养成了她表面清高虚荣,实则背地里一团污糟的样子。 这样的生活,她内心里知道是错的,但是等她幡然醒悟,想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已经太难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樊胜美,一辈子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做出彻底的改变,所以也没有获得真正的幸福。 ...... 樊胜美:“小九,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九:“已经高考结束了,现在在等通知。” “还有我要提醒你,这是现代世界,任何事情都要符合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樊胜美:“明白。” 短短一个礼拜,樊胜美可算是感受到什么叫吃不饱了。 她来的时候是夏天,自然不会穿不暖,但这东西,真是给狗吃,狗都不吃。 这么多世界,这个世界,原身的日子过得最惨。 樊胜美:“这是亲生的吗?” 小九:“重男轻女,你命好,起码不叫招娣盼娣,或者给你取名扶兄?” 樊胜美恶狠狠道:“闭嘴!” 小九:“好好考吧,毕竟你父母也答应了你,让你去读书了。” 樊胜美:“来个倒霉符。” 小九:“之前就说了,要符合社会发展。” 樊胜美:“我就让他倒霉一下,科学社会也要管?” 小九不语,但还是丢给她三张倒霉符,让它主子出出气也好。 很快就到了出成绩的日子,樊胜美的成绩不错,能选择最好的大学就是上海大学了,她是新闻传播学专业。 是2004年,这是上海大学最好的专业,樊胜美就选了这个。 一收到录取通知书,她就藏了起来,这樊家父母想要反悔,那可真是随时随地。 走之前她还带走了,樊家老两口的头发,她一定要做一个亲子鉴定。 快开学,她就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还有自己攒的那点钱去了上海。 到了学校,她办理完入学手续,就开始了大学生活。 她如今很穷,但是却毫不避讳自己的情况,在外面打工,做兼职。 跟同学们相处熟悉之后,也直言若是有什么活儿都可找她。 樊胜美成绩好,英语也不错,在学校的时候还能接到一些翻译的活儿。 这样的活是最轻松,也是她目前能赚的最多的。 这个年纪的同学们虽然有一些高傲的姿态,但也不乏善良的人,对她也算是有些照顾。 欢乐颂-樊胜美2 樊胜美长得极美,就算是在上海这繁华的国际都市,她也是好看的那一批。 开学军训的时候,她被大家评为了这一届的校花,只不过她不在意,她只忙着挣钱。 空闲的时间还会去金融专业听一听课,了解如今的金融市场情况。 然后向学校申请了,数据分析专业的双学位学习申请。 她也早研究过,新闻传播专业和几个专业之间配合比较好。 樊胜美成绩优异,学校自然也希望能培养更多的人才。 看他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就通过了申请,她就开始了更加忙碌的生活。 在上海生活了两个月,她每个月差不多能赚个四五千块钱。 在这个时候的上海已经算是不错了,她也知足,毕竟不想把自己累死。 她翻译做的好,口语也不错,甚至可以做周末的地陪。 渐渐的也有了一些小名气,找她的人不少,她也可以完全放下其他的活儿了。 然后用心学习,也在大学里交到不少朋友,也算是未来的人脉。 大学四年,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寄300块钱。 南通的生活水平没有很好,300块就已经够一家生活半个月了。 毕竟,就是正常工人一个月也就只能挣一千多块。 樊家也没有觉得不对劲,樊胜美也绝不可能惯着他们。 对于樊家她也有了解决办法,只不过现在不好实行。 一直等到快毕业,樊胜美花钱雇人去了樊家找麻烦。 这天,樊建国刚下班回家,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楼下还站着不少人,他以为是儿子又惹祸了。 回到家,虽然害怕,但眼神闪过一丝了然,这里面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人。 樊建国上前陪笑:“各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虎哥(工具人):“你就是樊建国?” 樊建国:“是,是,是。” 虎哥:“樊胜美是你女儿吧?” 樊建国不敢不认,硬着头皮点头:“是,可是她有什么事儿?” 虎哥:“能有什么事儿?她欠我们公司钱。” 樊建国:“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虎哥指着刘美兰:“刚才老子把情况都跟你说了,现在你说。” 刘美兰颤颤巍巍:“老头子,是真的,那个逆女,上大学的钱,都是跟这些高利贷借的。” 虎哥:“什么高利贷!老子是正规公司。” 刘美兰赶紧点头:“是,是我说错了。” “小美在上海,这四年开销不少,借了钱,现在毕业了,还不上,人家就来家里要账了。” 樊建国:“欠了多少?” 刘美兰:“二十八万,要是这个月还不上,下个月就有三十万了。” 樊建国眼睛都瞪大了:“三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虎哥也瞪大眼:“你说什么?!你敢不还钱?!”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公司是哪的,还不上,今天就卸你儿子一条腿。” 樊建国:“大哥,你别生气,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而且,而且樊胜美也早就和我们断了关系了,早就不是樊家的人了。” 樊胜英:“对对对,樊胜美离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虎哥:“你打量着逗我玩儿呢?来之前你当我们没查清,这就是樊胜美老家。” “我们公司也是讲法的,你说樊胜美不是你的孩子,就不是了?拿出证据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番争执之下,樊建国给了他们两千块,让他们先安顿下来。 虎哥也看他们一时半刻没有钱,只说给他们一个礼拜时间,还会再来。 人走之后,樊建国脾气上来,又给樊胜美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 樊建国:“这个逆女,竟然打不通电话。” 樊胜英:“肯定打不通,刚才那催债的人都说了,樊胜美已经跑了。” 刘美兰:“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这群人要是不走,媳妇儿都要跑了。” 樊胜英脑子一转:“刚才咱们都说了,樊胜美不是咱们樊家人,只要咱们拿出证据,他们自然就不能再纠缠了。” 刘美兰:“这哪有证据啊?” 樊胜英:“我听我朋友说过,咱们能跟她解除关系,明天我就找个律师问一问。” 刘美兰赶紧答应下来,之后她又给樊胜美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第二天一大早,樊胜英就离开了,他一定要去仔细问问。 律师也告诉他,血脉亲情是解除不了的,除非是收养的,这样才可以解除关系。 然后在樊胜英,不断的溜须拍马,承诺给他包一个大红包的份上。 才不情不愿的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们证明樊家和樊胜美没有血缘关系,然后有了这个证明。 就可以发布解除抚养关系的声明,这样樊胜美就和樊家再也没有关系,樊家自然也不用替她还债。 到时候如果还有人去他们家,他们就能报警,法律也会保护他们。 樊胜英得了这个好办法,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一趟医院。 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问问怎么才能证明没有血缘关系。 一切都问清楚之后,他赶紧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樊家老两口。 想要解除关系,就必须先做一个亲子鉴定,这就得找到樊胜美的人。 樊胜英又开始不停的给樊胜美打电话,终于在第20多个电话的时候,打通了。 樊胜英:“你个赔钱货,现在在哪儿?” 樊胜美:“我有事儿,你干嘛?” 樊胜英:“你有什么狗屁事儿,那些追债的都到了家里,你赶紧回来给我解决。” 樊胜美:“哥,我没钱,上学哪那么好找工作,等我以后有了再给你们。” 樊建国接过电话:“樊胜美,你不是我们樊家人,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也算仁至义尽了。” “你现在回来一趟,咱们去做亲子鉴定,然后我们给你解除收养关系。” 樊胜美:“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是樊家的孩子了?” 樊建国:“是不是我还不知道吗?本来我们也是好心将你抚养这么大,如今你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是趁早解决掉。” 欢乐颂-樊胜美3 以后,不论樊胜美如何不相信,樊建国也认定了此事。 最后樊胜美只能“失望”的,接受了这件事儿,然后表明自己回不去,没有路费。 樊建国只好骂了她几句,然后给她汇了回家的路费。 樊胜美挂了电话,赶紧喝了一杯水,这场戏演的实在是费嗓子。 等到第二天晚上,她才悄咪咪的回来,一到家,也不顾樊家人的破口大骂,就去厨房找吃的。 樊家一看这样,就知道这个女儿真是靠不住了,只能不住的骂她。 天一亮,就拉着她去做亲子鉴定,这做检查都不用花钱,他们自己都能找到人作假。 樊家怕那群人到时候再来,还给这鉴定报告做了加急。 不过也得48个小时,但是他们已经找律师,做好了准备。 这报告一拿出来,就赶紧去找律师,做公证,樊家简直配合的不像话。 樊家甚至还听取律师建议,在报纸上还公示了解除抚养关系的声明。 来来回回差不多花了一万左右,办完全部手续,当天樊胜美就被赶出了樊家。 这场戏演的实在废人,之后樊胜美就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天,离开了南通。 快要毕业的时候,,她也收到了不少男生或热烈,或者含蓄的表白,其中就有王柏川。 虽然她不知道如今都不是一个专业,这王柏川是怎么打着老乡的名义来认识她,但是她坏心眼儿的希望,将来让他看看高攀不起的自己。 不过对于这些表白者,她通通都拒绝了,现在她首要的目标还是搞钱和发展事业。 大学四年,樊胜美成功毕业,拿到了新闻传播学和数据分析的双学位。 也在金融学专业旁听了四年的课,学校很多同学和老师都知道她,是个勤奋刻苦的孩子。 新闻传播学加上数据分析,在新媒体技术方向有不错的就业前景。 她的导师为她写了推荐信,送她去了一家全国百强企业的公关部。 她也没有辜负导师的信任,在公司做的不错,这个时候是2008年,奥运会带给一个国家蓬勃的生机。 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很多交易也开始诞生,公关部门,也受到了更多的重视。 但2008年,也是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虽然很多危机,但是也有很多机会。 樊胜美业务水平高,自然也赚的不少,所以她开始有了结余,也尝试着在金融市场开始投资。 虚拟货币,就是需要谨慎再谨慎,毕竟可能一夜爆仓,也可能一夜暴富。 大学四年,樊胜美攒了10万块,之后在股票市场也赚了一些,但是她的存款也没超过三十万。 这在上海,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是买不起房子,她也在等一个机会。 2009年,一整年的辛苦工作,让她的存款有了五十几万,股票市场也有了不少钱。 2010年,第一所比特币交易所成立,樊胜美将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用来买了比特币。 剩下的钱够她暂时的生活,而且她还有股票市场一些投资。 同年欢乐颂小区开盘,地段好,交通也便利,但是樊胜美手里没有余钱买了。 她现在的工作也不错,租的房子也还算不错,房租没到期,她也暂时没想着换房子。 不过,她跳槽去了新公司,是一家机构,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前卫。 老板从国外回来,灵感来自于youtube,她的专业十分对口,而且之前的履历虽然短,但是很漂亮。 每一个项目经她手,都完成的很好,她毕竟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算是有点光环。 老板秦钰恒本科也是上海大学,算是她的学长,合约对她来说也很有利。 入职就是运营部的副经理,虽然职位不高,也是因为她资历有些浅,但是她有之前积攒下来的资源,秦钰恒就给了她3%的资源股。 之后承诺,入职公司三年,会分给她5%的股份,算是股权激励。 月薪税后一万左右,也有提成,奖金,公司也有各种补贴和福利,甚至也能解决户口等一系列问题。 这些都是签在合同里的,只要是人才秦钰恒还挺舍得下血本。 入职新公司之后,她也努力工作,公司如今刚起步,虽然已经划分了各职能部门,但是职责也不算特别明确。 毕竟,如今国内的机构还是太少了,大家都不算有经验。 秦钰恒能开这家公司,完全是看中了这个行业的前景,还有就是他身后有秦氏集团这个大财团的支持。 他有资本,也有天赋,还有眼光,到底是秦氏集团培养的继承人。 樊胜美入职公司之后,并没有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她也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然后早日升职。 去年鑫浪微波成立,如今也在发展阶段,樊胜美不厌其烦,几次飞往北京。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成功拿下了和鑫浪微波的合作,也为公司的第一笔合同。 秦钰恒是真高兴,他之前就很看好樊胜美,请她做运营部的副经理,他都顶了挺大的压力。 毕竟这个公司背靠家族,他没想过脱离秦氏集团,家族也有投资评估。 不过樊胜美是他亲自招来的,培养的好,那完全就是他的嫡系部下。 如今她如此争气,也让他在家族面前争了一口气,他也高兴的很,虽然没能升她的职,但是给她发了一大笔奖金。 之后更是承诺她,等她入职三年,到时候给她多增加3%的股份。 樊胜美没有背景,如今的她,可以说是一个孤儿,所以秦钰恒也是她相中的一个跳板。 之后樊胜美并不辜负秦钰恒的期望,工作认真,之后还拿下不少订单。 2012年秋天,樊胜美入职公司的三年整,公司和她续签合同。 如今她是公司的副总兼运营部经理,年薪三十万,占公司15%的股份。 每个合同,她都占利润的5%做奖金,她的公司也在金融街。 欢乐颂--樊胜美4 秦钰恒对她也很看好,秦氏集团也知道她,是秦氏集团太子爷的嫡系。 业务能力突出,公司为了留住人才,还为她购置了房产和座驾。 这房子就买在了欢乐颂,19号楼的2204,房子一百五十平,不算太大,但是够她一个人居住,座驾是一辆奥迪a6l。 这算是公司给她的非货币性福利,毕竟产权都归她所有,还给她解决了上海的户口,对樊胜美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 之后,她更是有前瞻性的看中了未来网红,还有电商带货的风口。 将这些全部写进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书里,之后更是努力培养人才。 然后在2014年,成立了国内第一家网络短视频平台,命名为逗逗。 公司的发展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发展。 秦钰恒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是他爹可不止他一个儿子,家族资源也靠争夺。 不过,到底是有底蕴的家族,也没有什么生死争斗,有资格竞争的继承人,起点都一样。 同样的起始资金,同样的集团总部支持,之后的发展各凭本事。 虽然集团提供支持,但是这些集团都不属于秦氏集团旗下,而是各位继承人手里的私人产业。 秦钰恒的这家分公司是发展最好的,不论是年收益,还是发展前景,明眼人都看得见。 大家提起秦钰恒,或者提起易泰公司,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樊胜美。 如今她就是这个新兴行业的标杆,不少人都羡慕秦钰恒,在她微末时候就将这员猛将收入麾下。 这几年,不少公司都向樊胜美抛出橄榄枝,不过秦钰恒对她很是不错。 更何况,他们二人也是很好的朋友,樊胜美不否认自己是块金子。 但是若是没有背景,很多情况下都会明珠蒙尘。 秦钰恒算是她的伯乐,而且虽然是商人,但对自己人是真的很好。 她享受的待遇,逐年提升,秦钰恒不会亏待自己,她也没有跳槽的打算。 她如今赚的不少,而且在投资市场她都很有名,个人资产积累丰厚,生活让她很满意。 2015年,秦氏集团继承人的继承比赛落下帷幕,获胜的自然是秦钰恒。 之后他就要去总部任职,将这家他倾注了这些年心血的公司留给了樊胜美。 双方重新签订协议,樊胜美成为了易泰公司的ceo(首席执行官)。 占据易泰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易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所有公司谈成的交易,占据纯利润50%。 座驾都换成了迈巴赫s级轿车,暂时没换房子,一是因为欢乐颂她住惯了,之后也想有机会认识认识安迪,拓展更多的人脉。 二是因为,秦钰恒的秦氏集团涉及多方面的领域,也包括房地产。 秦氏房地产如今又入手一块新的地皮,准备盖房子,至少也是3a级水准。 不过根据秦钰恒跟她说的,大概是一片低密度的别墅区。 在这个府邸会有一套属于她的房产,只不过还是要再等等。 实在是个好老板,为员工解决了所有的生活问题。 也让樊胜美对公司有了归属感,毕竟所有的成就,都是在这里达成,也收获到了自己应得的奖励。 秦钰恒为了留住她也是真的下了血本,毕竟他也知道,来撬墙角的人有多少。 二人是好友,但都是商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点友情未必能维持住。 所以在维持友情的同时,秦钰恒给了樊胜美最高的行业待遇,将人才留住。 去年2202入住了一个女孩子,不过她好像只把这里当做一个临时的休息处,樊胜美只见过一两次。 今年,有两个女孩儿租住在了2202,是邱莹莹和关雎尔,欢乐颂的剧情开始,同一层的2201和2203也开始了装修。 2204装修精致,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对她的影响实在不太大。 都是邻居,樊胜美和邱莹莹还有关雎尔也有来往,算是相熟,不过到底没有住在一起,感情一般。 最近,樊胜美忙着公司,毕竟是完全接手,很多东西都要再了解一下。 等到这天有个饭局,回来已经有点晚了,听着2203传来的动次打次,就知道,这人都到齐了。 想到自己家的隔音效果,没有在意的回了家,洗个热水澡,然后打开电脑,看看她的股票投资什么的。 她的门外也有监控,想着一会儿的名场面,她也不困,等着一会儿看戏。 而且,这2203的音乐实在是大,她这儿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能听到。 外面是足够热闹,警察一上来,2203的音乐戛然而止。 警察一走,曲筱绡冲着2202就去了,哐哐哐的敲门。 曲筱绡没有见到同楼层的其他人,就以为是邱莹莹和关雎尔报的警。 看着关雎尔和邱莹莹有些紧张,樊胜美想了想也准备出去,这第一次会面,还是要认识一下。 2201和2204的门同时打开,安迪的声音响起:“是我报的警。” 曲筱绡:“你谁啊你?” 安迪:“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2201的业主。” “我已经查过,中国上海的噪音扰民标准,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超过五十五分贝都是扰民。” “如果是深夜,超过十五分贝,已经构成扰民。” “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我用分贝软件测试过你房间的音乐,已经超过七十分贝。” “我报警很合理,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异议,你也可以联系我的律师随时告我。” “ineedtosleepnow,idon''twanttorepeatitagain.”(我需要睡觉了,我不想再重复一次。) “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不会像今天一样,等十五分钟才报警,我会立即报警,而且向你索赔。” 樊胜美看的简直是乳腺畅通,原身从来就没有这么硬气的和曲筱绡说过话。 欢乐颂--樊胜美5 看着2201的门关上,曲筱绡都蒙了:“我靠。” 然后看向樊胜美,这是个大美女,但是不管是曲筱绡还是她的朋友,都没有其他想法,只怕也是个找茬的:“你呢?美女?你有什么指教?” 樊胜美看了她一眼,压根儿没理她:“关关,小邱,没事儿吧?” 关雎尔:“没事儿,樊姐,都是误会。” 樊胜美点头:“那好,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也转身关上了门。 曲筱绡看着这个彻底把她忽视的人,又一个:“我靠。” 然后回去收拾东西,带着她的朋友们去了外面玩儿。 第二天下午,有人敲门,樊胜美打开门一看,是曲筱绡。 曲筱绡倒是笑脸相迎:“你好,我是2203的业主,昨天晚上咱们见过。” 樊胜美:“有事儿?” 曲筱绡:“我叫曲筱绡,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搬来,暖房party吵到邻居了,这是我的的一点小心意。” 说着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樊胜美也接过看了一下,一个吹风机,一万块左右。 从这个细节,就能看到曲筱绡是个人精,就算昨天是短暂的见面,也看的出来她不缺钱。 这赔礼,她的预算是一万块,没买什么护肤品,首饰,而是买了一个吹风机。 如果是其他的,以樊胜美如今的身价,自然是不稀罕,甚至都看不上。 但是一个消耗型,又能长久使用的日常用品,她或许也能用上。 想到这些,樊胜美也比之前客气了一些,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樊胜美:“多谢,这个我还真用的上。” 曲筱绡:“用的上就好,对了,今天我朋友酒吧开业,一起去玩玩嘛?” 樊胜美:“多谢你的好意,今天我还有点事儿,下次吧。” 曲筱绡:“也好,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要相互照应。” 樊胜美点了点头,也算是初次相识,曲筱绡就走了。 隔壁安迪可没收到这份赔礼,因为曲筱绡还是不满她报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樊胜美毕业之后一直在国内发展。 姚斌家也是上海本地的集团,自然对她有所了解,一些宴会上也见过她。 只不过自己这样的富二代,还凑不到樊胜美跟前,两人可以说是不认识。 但是樊胜美,如今身价倍增,不仅眼光独到,在金融市场,还有投资界,都有不小的名气。 姚斌既然认识,自然不一样好朋友得罪这样的大牛,所以昨天离开之后就提醒了她。 这也是今天曲筱绡这么热络,还给她送礼物的原因。 樊胜美今天还真的有事儿,和好朋友有约,一起去吃日料。 难得的休息放松,她可不想去那么闹腾的地方。 而且,在这22楼的五个女孩子里,原身在曲筱绡面前最自卑,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曲筱绡当初对她可是非常看不上,如今,她也不太能看上曲筱绡这样不学无术的样子。 周六早上,樊胜美就在楼下花园遇到了跟她一样跑步的安迪。 都遇到很多次了,她就上前主动打了招呼:“你好,这么巧,你每天早上都跑步吗?” 安迪:“对。” 安迪的冷淡,并没有劝退樊胜美:“我是樊胜美。” 安迪也看了看她:“我是安迪。” 樊胜美和她并肩跑步,但两人之间还是有些距离,让安迪对她挺有好感的。 周日,樊胜美出去做美容,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安迪,两人打了招呼就都沉默了。 刚到一楼,就听到曲筱绡对安迪的来历大放厥词,樊胜美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样子。 对实际情况都不了解,就对别人随意点评,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电梯门一打开,真的是很尴尬,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实在是尴尬。 曲筱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别装了,你刚才听到我说你了,是吧?” 樊胜美:“闲谈莫论人非。” 曲筱绡虽然没文化,但是也听懂了,安迪对中文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这是为她解围。 电梯里是彻底沉默了,邱莹莹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气氛:“樊姐,你今天的这个项链真好看。” 樊胜美还没说话,电梯轰隆一声,剧烈摇晃之后停了下来,众人都害怕。 樊胜美是知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上前,按了服务铃:“我是2204的业主,现在我和22楼的另外两位业主还有2202的两位租客,被困在电梯里了。” 物业工作人员:“好的,樊小姐,我马上派人去。” 大家都在等着,扯着闲话,主要是听邱莹莹分享她的恋爱。 正好邱莹莹开始讲电梯恐怖事故,电梯灯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可是把其他几个人吓得不轻,曲筱绡立马让她闭嘴。 结果邱莹莹还给她们想办法,一脚下去,电梯开始剧烈晃动。 樊胜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人的尖叫震得耳鸣。 电梯里手机没有信号,樊胜美倒是镇定:“闭嘴,都别吵。” 之后将所有的电梯楼层都按住:“电梯里氧气本来就很少,现在都听我的,放松呼吸,安静一点,保持体力,等待救援。” 物业的人很快就来了:“樊小姐,你们在吗?” 樊胜美:“在。” 其他几人也跟着答应,物业确认了人员暂时安全之后,迅速开始营救作业。 电梯里的几人都很害怕,樊胜美就算不怕,也随大流,也表现的很紧张。 过了一会儿,到了十七层,她们被救了出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小王:“樊小姐,没事儿吧?” 樊胜美:“这一次没事儿,下次呢?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的。” 小王:“这的确是我们物业的疏忽,实在不好意思。” 曲筱绡:“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我可是新买的房子。” 物业被其他的业主拦住,樊胜美说完话,就去了楼梯间。 22楼的几个女孩儿都在,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相互看着都笑了出来。 欢乐颂-樊胜美6 樊胜美:“我会让律师联系物业,到时候你们签字,让我的律师一起代理。” 邱莹莹:“樊姐,你要告他们啊?” 樊胜美:“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要追究责任,否则他们不会当回事儿。”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电梯是小日子的公司。” 曲筱绡眼睛都亮了:“没问题啊,樊姐,就该给他们个教训。” “我这刚回国,律师也都是家里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樊胜美点头又问安迪:“安迪,你呢?用你自己的律师,还是一起?” 安迪:“我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问题,我也签字,找你律师一起处理,到时候我按比例付费。” 樊胜美:“倒是不必这么客气,那我明天让律师联系你们。” 经历了这一场危险,大家也都早早回家了,毕竟都需要平复平复心情。 有了22楼其他人的授权,樊胜美的律师很快,就给欢乐颂物业发了律师函。 之后,经过协商,电梯公司赔付每人两万元人民币,物业公司,也免除了22楼三年的物业费。 这点小事儿,实在是很好解决,易泰公司是国内头部mnc机构。 虽然现在也逐渐开始涉及其他的行业,但是靠这新闻,舆情等等吃饭,律师团队也会有专门侧重于这一点。 欢乐颂的公司,也明显知道这一点,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公司的口碑下降。 所以才会让利不少,选择以最快的速度,息事宁人,如果是普通人,物业公司会赔偿,但是绝对不会赔这么多。 易泰公司公司如今做的很好,旗下的逗逗直到今年,日活量已经达到了1.5亿用户。 这家子公司也是樊胜美的心血,她在这家子公司,持有的股份甚至超过了秦钰恒。 公司业务逐年递增,在互联网行业,逗逗一直领先全球同行业项目。 她虽然算不上特别忙,但日子过得很充实,时间也挺快。 又是一周结束,周五樊胜美也早早回家,就遇到了被关在门外的安迪。 樊胜美:“看起来你需要帮助。” 安迪:“的确,我可能需要接你电话,打911,我的锁坏了。” 樊胜美:“中国只有119,你的锁怎么了?如果坏了可以更换一个,可以直接找一个开锁师傅,比消防员快。” 安迪:“那你有开锁师傅的电话吗?” 樊胜美:“我帮你看看。” 安迪:“谢谢。” 樊胜美:“你这是电子锁,大概是没电了吧,跟我的那个差不多。” “稍等,我回去帮你找一个充电宝,应该很快就可以解决。” 安迪:“好。” 人还没进屋,物业就来人了,带着一个小矮子,是电梯公司的人,来赔礼道歉。 尽管他一直鞠躬,樊胜美的态度也一直就那样。 把人送走了,她就进门去找充电宝了,这问题迅速得到了解决。 安迪为了表示感谢,说要请她吃饭:“真的很感谢,晚上一起吃饭?” 樊胜美想到她想拓展业务,安迪是个好的突破口,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秦氏集团和晟煊集团同样都是上海的龙头企业,但主要涉及的业务不同。 双方之间基本没什么合作,但是易泰公司不同,作为一个mnc机构起家的公司,涉及的业务非常广泛。 而且,随着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对舆情分析,网络数据分析等等一系列跟互联网和社会舆论有关的业务都非常厉害。 不少的公司,在公关这一块儿都会和易泰达成协议,这也是公司业务的一个重要板块儿。 晟煊集团自然是有自己的公关团队,但是樊胜美未必不能挖一挖墙角。 很多大公司都会对一些不涉及公司核心业务的部门精简掉,然后整体外包,寻找更专业的团队打理。 樊胜美早就盯上了晟煊集团这块儿大蛋糕,可是还没有机会接触到。 毕竟,龙头企业就是龙头企业,易泰发展至今也不过五年,能有如今的规模,即便让行业瞠目,但是距离秦氏和晟煊这样的集团很远。 所以,这也是秦钰恒愿意将整个公司放权给她的原因。 毕竟秦钰恒只要一直持股,他就可以不断的从易泰拿钱,更多的重心,自然放在秦氏集团这样的巨物之上。 樊胜美并不在意,她出身草根,能有如今这样很知足。 她和安迪其实差不多,他们这类人,资产丰厚,也有了高级圈层的入场券。 但背后都有一位真正有背景,能为她们引路,做靠山的大佬。 综合起来,才让他们在行业之中名声大噪,若是没有这些,他们在别人眼里,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有点儿本事的精英。 电梯里,安迪问:“吃什么?我对这边不太了解,大概需要你挑餐厅。” 樊胜美:“法餐吧,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或许你会喜欢。” 安迪:“那就法餐。” 路上,安迪继续提问:“那天电梯里,我看你一句话就制止了曲筱绡继续说话,闲谈莫论人非,中文,很有意思。” 樊胜美:“的确,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安迪:“那我之后后续还要向你多多请教。” 樊胜美:“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自然愿意。” 从两人的聊天就能看得出来,安迪是很理性的,对任何的人和事物都有自己的分析。 安迪:“看起来,在国内的人情世故上,你比较精通。” 樊胜美:“安迪,你足够优秀,所以很多时候,可以忽略掉,国内很多的人情世故。” “保留自己的真性情,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若不是很必要,我们并不需要为别人改变自己。” 安迪:“的确,我觉得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就是曲筱绡说起的谭宗明,你们一样,都是处理人际关系的天才。” 樊胜美:“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是我的荣幸。” 安迪:“我有一件事情,想寻找你的帮助。” 樊胜美:“说来听听。” 欢乐颂-樊胜美7 安迪大概说了她和网友奇点的事情,她不知道该不该线下见面。 樊胜美:“其实,在你询问别人的同时,你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只不过你需要的可能是一点点支持。” “作为朋友,我可以站在第三方的时间分析一下。” 安迪:“可以。” 樊胜美:“刚才你也提及,混迹论坛的大多是男性,而在你们的聊天之中,你多次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就很容易让对方猜测出你的性别,从而对你产生更多的好奇。” “我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我并不能做出评价。” “不过,他一定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至少,在逻辑上,他得到了你的认可。” 安迪点头:“你分析的全部符合逻辑。” 樊胜美:“你刚才也说,你对国内的人情世故,并不熟悉。” “在我们短暂的相交之中,我也可以感觉到你是真诚的,聪明的,但有的时候不够委婉。” “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智商超高,情商不够。” “但在国内,和你差不多聪明的人,很少会出现,情商不足。” “如果选择见面,你还是应该保持警惕,免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毕竟以你的身价,在网络上还能隐藏,现实中还是很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引起旁人的觊觎。” 安迪:“其实,在站内短信的聊天中,我很喜欢和他聊天,她的文字让我觉得很有趣。” “所以我的内心,对于和他见面,其实是雀跃的。” “就是,你方才所说,在我询问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法,如今大概是需要一点支持。” 樊胜美:“那就去,因为你的开心是最重要的。” 安迪:“多谢。” 两个人能聊的很多,樊胜美是优秀的,哪怕是在逻辑数据方面,都能跟安迪聊的有来有往。 这一顿饭吃的,两个人都心满意足,回来的时候也不算早了。 一出电梯口,两人就看到蹲在安迪家门口的曲筱绡。 安迪:“找我?” 曲筱绡脸皮厚,提着一个果篮,就要跟安迪道歉。 安迪不善言辞,曲筱绡蹬鼻子上脸,就算并不相熟,但她也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安迪很真诚,表示自己如今刚回国,不了解国内的情况,她也在学习阶段。 曲筱绡就看向了樊胜美,樊胜美并不惯着她:“虽然不知道你的问题有多基础,但是我收费很高。” 这样的拒绝很委婉,但是曲筱绡听不懂,在楼道里大喊大叫。 把2202的关雎尔都叫了出来,安迪和关雎尔心软,就想着先去看看是什么问题。 安迪的几个问题,将曲筱绡打回原形,这资料摆在这儿,她看不懂。 但是这个资料到她手了,她还没有想办法弄懂,只想着投机取巧,找关系。 樊胜美:“这些资料到你手里多长时间了?” 曲筱绡:“有两天了,我还没有任何头绪。” 樊胜美:“想要做品牌代理,基本功必须要扎实。” “这些资料已经到了你的手里,即便你不懂英文,或者你也可以偷懒。” “但是,起码你应该找一个翻译,将资料弄懂。你没有丝毫的经验,但应该有态度。” 安迪也表示,起码这些资料需要她先看懂,否则其他都是空谈。 趁着关雎尔在,想到这个小妹妹乖巧,也不想让曲筱绡抓免费的劳动力:“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个意见。” “关关在世界500强企业工作,业务水平也高,英文不错,你可以雇佣她帮忙。” 想着也怕关雎尔不理解:“关关,如果你这周不是特别忙,也可以有偿帮忙,毕竟是品牌代理,也能学到点东西。” 关雎尔聪明,她听懂了樊胜美的意思:“嗯,谢谢樊姐,我知道了。” 曲筱绡:“啊......,我是真的很可怜,我需要帮助......” 不等她说她所谓的“可怜身世”,樊胜美就打断了她:“曲筱绡,你应该知道,我就在国内发展,上海也是我的大本营。”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想要做品牌的代理,拿出你的实力,或者,起码也要摆正你的态度。” 她说完就离开了,安迪和关雎尔离开了,毕竟这还要曲筱绡自己考虑考虑。 安迪和关雎尔都不是蠢人,自然能听得懂,这次也不会被曲筱绡骗到。 曲筱绡自己拿着资料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先求助关雎尔。 有偿请她帮忙一起做翻译,她自己也做,所以给关雎尔转了2000块做酬劳。 关雎尔已经很满意了,她知道自己脸皮薄,若不是樊胜美之前说出来,就算曲筱绡找自己帮忙,也不好意思要钱。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除了工作以外的收入,有一种满足感。 甚至,忙起来,都忘了之前她还关心邱莹莹没回来的事儿。 做完翻译天色就不早了,安迪那边是肯定休息了,所以曲筱绡也没打算这会儿去打扰人家,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她倒是鬼精灵:“关关,你和樊姐是不是挺熟的?我看她今天对你挺关心的。” 关雎尔:“嗯,还行吧,樊姐看我年龄小,平时对我还挺照顾的,而且,樊姐人真的很好。” “我们认识之后,只要她工作时间跟我一样的时候,都会带我一起,就不用我去挤地铁了。” 曲筱绡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樊姐喜欢吃什么?” “我准备给咱们明天订个早餐,毕竟去请教安迪,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 “樊姐那么厉害,我也想向她学习学习,明天咱们一起,把她也叫上。” “还有小邱,毕竟都是邻居了,谁都别落下。” 关雎尔还觉得曲筱绡挺仗义:“我倒是没注意过,樊姐很会吃,我还去蹭过几次饭,吃的都特别精致。” “不过应该比较偏爱中餐吧,莹莹吃什么都喜欢。” 曲筱绡点头,然后在手机上挑选合适的店铺,下单早餐。 之后就让关雎尔回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得养足精神继续战斗。 欢乐颂-樊胜美8 等关雎尔离开,曲筱绡也没睡,她想着昨天安迪和樊胜美的话,自己先尝试着了解了计划书如何写。 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先去写了一份计划书,等明天请教人之后,再做对比。 关于做生意这事儿,曲筱绡倒是也听劝,只要对自己好的,就算口气不好,她也不会生气。 第二天的早餐特别丰盛,是上海有名的好几家早餐店的招牌。 曲筱绡在这方面割舍的,她懂得花小钱办大事儿的道理。 等外卖送到,她先去叫了关雎尔,然后她说自己去请安迪,让关雎尔,叫上邱莹莹去叫樊胜美。 美其名曰是怕早饭凉了不好吃,关雎尔是不疑有他。 樊胜美打开门,一看是关雎尔:“关关?” 关雎尔:“樊姐,小曲给咱们订了早餐,说一起去她家吃,定了好多呢。” 樊胜美:“她人呢?” 关雎尔:“她去叫安迪姐了,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樊胜美:“你们昨天弄得怎么样了?” 关雎尔:“全部翻译完成,我们准备今天去请教一下安迪姐,樊姐你也一起来吧。” 樊胜美没说帮不帮忙,但是也答应了关雎尔,换个衣服过去。 曲筱绡并不是随便让如关雎尔请樊胜美,毕竟从昨晚聊天,就能看出来,樊胜美相比于这微薄的交情,更看重利益。 昨天翻译的时候,曲筱绡就想到了樊胜美,如果能够跟易泰合作。 扩大品牌在国内的知名,那这就完全可以作为吸引品牌方的一个重要的依据。 但她能看出来,相比较面冷心软的安迪,樊胜美更加不好说话,所以才让关雎尔出面,先把人请来。 之前,她从姚斌那听说了樊胜美,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个礼拜回家,也跟她妈具体了解了一下樊胜美和易泰集团。 他们家的公司体量还可以,但如今在易泰跟前还不够看,因为如今是他们想求与易泰的合作。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樊胜美在曲筱绡心里的地位就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昨天也了解可安迪,但是地位差距较大,她们家公司跟晟煊集团很难攀得上业务来来往。 所以,更多的是,这样的人脉,可以作为她对外的一面大旗,让一些人高看她一眼。 人脉资源和实际利益都很重要,所以曲筱绡对安迪和樊胜美的态度都很好。 吃饭了,邱莹莹就离开了,曲筱绡也并不在意,只不过是个她看不上的赠品。 其他人自然是没走,安迪接过她们做好的翻译,然后把昨天晚上的问题再次询问。 这一次曲筱绡是言之有物,安迪眉宇间柔和了不少。 然后根据这几个问题,展开给她们进行了点播,剩下的计划书,就需要曲筱绡自己完成。 只有东西进入自己的脑子里,才真正属于自己。 樊胜美坐在一旁听着,偶尔会说一点建议,也能让曲筱绡茅塞顿开。 安迪把情况跟她说完,曲筱绡也没急着回去整理计划书。 转头看向樊胜美:“樊姐,如果我的这个项目请你们公司做推广,你觉得可行吗?” 樊胜美:“可行,但是我们公司的收费真的挺高,所以你要考虑收益和支出的比例。” 安迪:“的确,这个品牌,我看到了,你前期的投资并不多。” “这些资金不足够你雇佣易泰公司这样的顶级公关团队。” 樊胜美:“我建议你,可以选择在逗逗平台去进行一个推广。” “推广的多少,都跟后续的盈利挂钩前期宣传反倒花不了多少钱。” “等你赚到了你心目中想要的数字,再考虑做品牌公关。” “在此之前,你就必须保证gi品牌,在你手里发展的口碑。” 曲筱绡:“这个好,樊姐,谢谢你,这个办法的确好。” 樊胜美:“嗯,等你确定下来再说这些吧。” 曲筱绡准备赶报告,她们就离开了,安迪还有一个行业沙龙参加。 樊胜美今天已经和朋友约了逛街,回去收拾收拾也准备出发。 逛了一下午,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秦钰恒的电话:“恒哥?” 秦钰恒:“这两天正是大闸蟹肥美的时候,我这儿刚到了一批,我已经让小罗给你送家去了。” 樊胜美:“ok,我大概三十分钟后到家,如果小罗到的早,让他等我一会儿。” 秦钰恒:“好,注意身体,最近我有点忙,过几天一起吃饭。” 樊胜美:“嗯。” 等她回了欢乐颂,曲筱绡和安迪一人一盒大闸蟹。 樊胜美想着,看来这大闸蟹不吃都不行,樊胜美是没意见,正好她没吃晚饭。 回去放下东西,就去了安迪家:“你们谁会做?” 安迪,曲筱绡,关雎尔都摇头,樊胜美:“正好,我叫阿姨来。还有什么想吃的菜?让阿姨一起带来。” 关雎尔:“不用了,樊姐,莹莹说,她带男朋友回来,她男朋友会做菜。” 樊胜美看向安迪:“没问题?” 安迪瞬间理会她的意思,是询问她带一个陌生人来介意不介意:“我不介意,没关系。” 樊胜美只发给阿姨几个菜,阿姨和邱莹莹在电梯里遇到了。 邱莹莹:“刘妈,您今天也来了?” 刘妈(樊胜美阿姨):“邱小姐,樊总让我来做菜。” 邱莹莹还给白主管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樊姐家的阿姨。” 白主管认识一些有钱人,这么有钱的还是第一次见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有钱人,会住在这个小区,但是他觉得这是他的机会。 跟刘妈也很客气的打招呼,只不过刘妈淡淡的,白主管这样的势利眼她见多了。 来了之后,安迪不就不擅长人际往来,樊胜美也跟刘妈说几句话。 曲筱绡在沙发上睡着,还是关雎尔硬着头皮说了几句,之后,全靠邱莹莹自来熟了。 樊胜美嘱咐了刘妈几句,之后就不和安迪一起去了里面走了。 关雎尔走过去,将曲筱绡叫了起来,毕竟有外人在。 不过,他们几人倒是难得的统一意见,认为这个白主管长得真的不怎么样。 欢乐颂-樊胜美9 曲筱绡嘲笑点评了一番,安迪看着她直皱眉。 很明显,安迪的担心是应该的,曲筱绡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刘妈把饭做好就离开了,邱莹莹和白主管的速度也很快。 邱莹莹:“都好了,樊姐,关关,安迪,曲筱绡,过来吃饭吧。” 曲筱绡过来就开始作妖,安迪不懂的为什么,樊胜美只当看戏。 关关是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配合谁,安迪刚开始觉得不妥,后来也看出一些门道,然后保持了沉默。 邱莹莹在曲筱绡的一声声夸赞中,一点没察觉出不对劲儿,还一个劲儿的傻乐。 之后,也不顾白主管和曲筱绡聊的热络,就拉着他去赶末班地铁。 两人刚走,曲筱绡就变了脸:“这个白主管啊,我往他口袋里放了张纸条,保证他明晚...” “不,今晚,就贼胆包天地给我打电话了。” 安迪不理解:“他是小邱的男朋友!你这样做很过分。” 曲筱绡:“我替小邱考验她男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呀~” 关雎尔:“可是......” 曲筱绡看了一眼樊胜美:“早知道真相早好,樊姐你说呢?” 樊胜美:“小心引火烧身,小邱不会领情的。” “莫笑贱贫夸富贵,共成枯骨两何如?” 曲筱绡没听懂,安迪也没懂,但是关雎尔听明白了。 樊胜美:“我让刘妈过来帮忙收拾吧。” 安迪:“刘妈不是走了?” 樊胜美:“我们都聚在你家,肯定需要帮忙收拾,我让刘妈在2204等着了。” 安迪:“也好,专业事交给专业的人。” 曲筱绡是吃完就走,樊胜美因为刘妈在,也没走,跟安迪就金融市场最近的发展,聊了起来。 邱莹莹恋爱脑靠不住,只有关雎尔,感觉之前什么忙都没帮上,这会儿还想着去帮刘妈的忙。 她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虽然不能做特别多,跟刘妈收拾完餐桌,刘妈去洗碗,她就打扫餐桌。 樊胜美和安迪对关关都挺有好感,一个努力上进,也不算特别娇气的女孩子。 等安迪家厨房收拾好,关雎尔凑了过来:“樊姐,你说小曲是不是想勾搭白主管?” 樊胜美:“曲筱绡可看不上那样的男生。” 关雎尔:“那她那么做是为什么呀?” 樊胜美:“或许是好心,怕小邱被骗,但也是在验证自己的个人魅力吧。” 安迪:“既然白主管已经和小邱在一起了,我认为应当不会和曲筱绡有任何的瓜葛。” 樊胜美:“拭目以待。” “行了,也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起来,她就出门了,约了普拉提课程,准备去运动运动,她需要舒展一下身心状态。 等她运动完,打开手机,就看到多了一个群,直接炸开了。 曲筱绡搬新公司,直接就把白主管带去做免费劳动力了。 如今她们不住在一起,邱莹莹就在群里吵,对曲筱绡信息轰炸。 樊胜美也不在意,还联系刘妈,中午要吃什么呢。 回家路上,接了一个电话:“喂?那位?” 对面一道声音响起:“小美,我是王柏川。” 樊胜美:“谁?” 王柏川:“王柏川。” 樊胜美:“哦,有事儿?” 王柏川:“毕业时候,你留在了上海,那时候我说等我来了上海请你吃饭,” “我开了一家公司,今天来上海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樊胜美:“哦,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改天吧。” 王柏川有些失望:“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 樊胜美:“好,我在开车,先挂了。” 王柏川对上海这边的情况不了解,他需要一个能在上海对他有帮助的人。 这些年,樊胜美从来都没回过南通,他在南通发展,高中同学聚会,他都是属于发展的好的那一批。 如今已经能从南通往上海发展,他其实是有点满意的,所以才会想着联系樊胜美。 不过,刚才的一通电话,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樊胜美还是那个高冷校花,对他甚至都没太多印象了。 但是,樊胜美已经在他心里住了那么多年,他不想轻易放弃。 如今他也算小有资产,在南通的时候也了解了樊胜美的家庭,自认为是可以相配的。 想了想,又拿出绿泡泡,准备搜索一下樊胜美的账号,结果根本不是手机号。 王柏川也只得暂时放弃,想之后再找之前的老同学们打听打听樊胜美的情况。 樊胜美就将这事儿直接忘了,还想着回去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场大戏。 果不其然,她刚出电梯,2202的门就打开了,邱莹莹:“樊姐,你看到绿泡泡了吗?” 樊胜美:“什么?” 邱莹莹:“就是,曲筱绡,她,她故意给小白打电话,然后把我男朋友叫走了。” “昨天晚上他们就联系了,然后小白今天才放我鸽子。” 樊胜美:“那你是怎么想的?” 邱莹莹:“樊姐,你说,这曲筱绡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呀?” 樊胜美:“这我怎么会知道,我觉得有问题,你可以去问问白主管,感情的事儿,我也不懂。” 邱莹莹还要说什么,樊胜美:“好了,我出去一趟,有点累,想回去泡个澡,先回去了。” 今天她离开的时候,刘妈给家里做了大扫除,回到家,休息一会儿,正好吃饭。 下午就在家里,找一部电影,然后享受着静谧时光。 一直到晚上吃了饭,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金融市场的波动。 门外吵了起来,曲筱绡回来了,她都怀疑,邱莹莹就一直坐在2202的猫眼跟前盯着电梯。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迅速,电梯门一响,她就飞了出来。 她家门口有监控,她不想出去,很明显,对面的安迪暂时也是这么想的。 曲筱绡逻辑清晰,但是也高高在上,还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有问题,对邱莹莹指指点点。 但是,她根本不理解邱莹莹的脑回路,根本不会认为她做的对。 欢乐颂-樊胜美10 恋爱脑的脑子是别人都理解不了的,事情发生已经一天过去了。 白主管在之后回了邱莹莹消息,三言两语就把邱莹莹哄好了。 邱莹莹看着曲筱绡的样子,只觉得就是她勾搭白主管,而她的小白是好人。 曲筱绡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一说,邱莹莹直接暴起,就要动手。 曲筱绡娇生惯养,自然不是邱莹莹的对手,关雎尔也拉着邱莹莹。 曲筱绡:“邱莹莹!你分不清好歹吗?” 邱莹莹:“就是你,你还不知悔改!” 曲筱绡:“关关,你别拉她,让她动手,我看她有多少钱,敢打我,赔死她。” 关雎尔一听,更加紧张了,她跟曲筱绡关系一般,但是她知道小曲有钱,怕好朋友得罪不起。 可惜邱莹莹根本就理解不了关雎尔的好意,直接把关雎尔推开。 “叮~” 樊胜美拿出手机,一看,是安迪打开的信息:不需要管吗? 樊胜美:事情发生后,你通知曲筱绡了吗? 安迪:通知了。 樊胜美:那她还回来,就是自信自己能处理这个问题。 安迪:可是我看小邱不太理智。 樊胜美:爱情是盲目的,小邱看看不透白渣男的本性,我之前就说曲筱绡这么做,只会惹恼小邱。 安迪:好吧,我的确不太擅长这些事情,还是就当不知道吧。 外面打的厉害,关雎尔一个人还真的拉不住邱莹莹,曲筱绡挨了好几下。 这次,她也是真的生气了,从来还没有人能打她呢。 翻了脸的曲筱绡战斗力爆棚,也打了邱莹莹几下,但是也明白跟这种糊涂鬼说不清,趁着关雎尔拉人,赶紧回家了。 眼看曲筱绡离开,邱莹莹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关雎尔,怨怼她不帮自己,是小曲的帮凶。 樊胜美不会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安迪压根儿没出门。 关雎尔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根本就哄不住她,最后也只能也憋屈又无奈的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打开电脑,带着耳机,不再听外面,邱莹莹那癫狂的毫无逻辑的话。 樊胜美看了一场大戏,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早上九点了。 她如今也能体会到,作为老板的自由,工作不忙的时候,去不去公司,什么时候去公司,都是她说了算。 因为跟曲筱绡吵了一架,第二天邱莹莹离开之后就没再回来。 被渣男一骗,人彻底不回来,这欢乐颂也只有一个关雎尔真的关心她,还不接人家的电话。 不过到了周末,樊胜美再次接到了王柏川的电话:“那位?” 王柏川:“是我,王柏川。” 还是想请樊胜美吃顿饭,他也跟之前的同学打听了一下,大概知道樊胜美混的很好,他就更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了。 樊胜美这周的确没事儿,就答应了下来,去看看这人能出什么幺蛾子。 她到了希尔顿门口,王柏川就在那站着了,看到她开的车,还挺惊讶。 比他还热情的,就是门口的门童,一个挺帅的男生,叫张志轩,是个不想奋斗的孩子。 张志轩:“樊总,您来了?” 这个餐厅味道的确不错,樊胜美之前也经常来,这门童积极帮忙开车门停车。 尤其是樊胜美漂亮,大方,还单身,这都是他打听到的情况。 樊胜美将钥匙扔给他,王柏川也走了上来:“小美,好久不见。” 樊胜美点头:“是挺久的。” 两人一起进去,餐厅经理就迎了上来:“樊总,你常用的位置,正好还在。” 樊胜美看王柏川:“介意换个位置吗?” 王柏川摇头:“当然不介意。” 餐厅经理:“这位是?” 王柏川:“我是王柏川,之前订位麻烦取消。” 餐厅经理:“好的,王先生。” 本来还有些自信的王柏川,如今却是紧张了起来。 就樊胜美这架势,他也明白自己还是攀附不上。 樊胜美:“你现在做什么?以后要在上海发展?” 王柏川:“做外贸,的确是想往上海这边发展,这几次也是来做考察。” 樊胜美:“嗯,不错。” 王柏川:“之前高中的同学聚会你都没来过,这么多年你都没回南通?” 樊胜美:“家就在这儿。” 王柏川:“能在上海安家落户的确很厉害,但是不回去看看伯父伯母吗?” 樊胜美看着王柏川,直到他更紧张:“小美,是有什么不对吗?” 樊胜美:“我是孤儿。” 王柏川:“可是......” 樊胜美:“你在南通发展,如果有心就知道,樊家与我并无血缘关系,大学毕业之前就已经解除了关系。” 王柏川其实也听说过,但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了解。 原本是想着如今的差距太大,只能从老同学和老乡的身份上下功夫,现在也难了。 饭桌上聊的都是场面话,不过王柏川长得帅,做生意的人也会说话,也不冷场。 吃了饭,她就走了,出门的时候,张志轩就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张志轩:“樊总。” 樊胜美给了小费,就开车走了,王柏川站在旁边,目送他离开。 张志轩还跟他打听:“哥,你是怎么攀上樊总的?给兄弟我也指条明路。” 王柏川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小白脸,另一个门童也把他的车开了过来,他也走了。 原本打算找樊胜美帮忙,找办公室的请求也没说出口。 上了车,他又忍不住给其他的同学打去电话,想要询问具体的情况。 王柏川:“喂,张浩,我想跟你打听打听樊胜美。” 张浩:“怎么了?还惦记人家呢?” 王柏川:“我之前就联系到了,但感觉离得更远了。” 张浩:“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 王柏川:“那你跟我说说。” 张浩:“你知道易泰吗?” 王柏川:“逗逗的总公司?” 张浩:“樊胜美,易泰集团ceo。” 王柏川震惊:“易泰的ceo?” 张浩:“想不到吧,这一届同学里,樊大校花是混的最好的。” 欢乐颂-樊胜美11 王柏川实在是太震惊了,根本没有想到樊胜美如今已经这么成功了。 现在的心情难以平复,只得先把车停在路边,电话里张浩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浩:“咱们如今和人家实在是天壤之别。” “要不是之前校庆,教授叫了她去,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听留校的王佳说,这次校庆之后,她就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榜上了。” 王柏川:“怪不得呢。” 张浩:“怪不得什么?” 王柏川:“没什么。” 张浩:“要我说,你可别再惦记人家了,咱们俩从头到尾,就攀不上人家。” “彼此留点情分,说不定日后人家还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帮一把手呢。” 王柏川心情矛盾,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他不想放弃这么粗的金大腿,自己的公司如果想要往上海发展,如果能够得到樊胜美的帮助,那绝对能够在上海站稳脚跟。 想到这些,他的心更加热络,只觉得自己有了目标。 等樊胜美回来,才知道邱莹莹回来了,而且还被白渣男整得有点惨。 她之前跟白渣男同居,等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她只是个免费的玩具。 发现他跟一个富婆离开,她自己哭着回来了,还是关雎尔跟她一起去拿东西。 两个小女孩差点就没离开,还是邱莹莹,凭着自己那股子莽劲儿,才把自己东西带走。 人刚回来,白渣男就给她父母打电话,然后邱莹莹就一直哭嚎。 关雎尔被折腾的没办法,哄也哄不住,但是她的道德感不允许她离开。 安迪也不在家,樊胜美得了这个消息,也是因为关雎尔实在是受不了,拿着电脑跑她这儿了。 关雎尔:“樊姐我有担心莹莹,但是我也是真的劝不动她。” 樊胜美:“关关,有些事情是不能深究的,而且对于小邱,在谈恋爱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她的男朋友重要。” 关雎尔:“可是她也把我当成朋友,看她如今这样,我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樊胜美:“那是你的道德给自己制定的标准,关关,不要拼尽全力去改变他人的命运。” 关雎尔点点头,就说起了其他的,她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之后,她说起安迪情况不太好,樊胜美听了之后也去敲了门,但是没人开门。 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还是给安迪一个安静的,可以自己思考的空间。 第二天,曲筱绡先人一步,将安迪带走,不过樊胜美也有给她发信息。 晚上,安迪和曲筱绡一起吃饭,就叫了她一起,毕竟在安迪眼里,樊胜美也是她的朋友。 三人一起吃饭,曲筱绡和安迪聊她的那个小公司,樊胜美听着。 只曲筱绡说到,如果合同谈成,就希望能和逗逗的电商平台进行合作。 这种给她送钱的事情,樊胜美自然是同意的,毕竟苍蝇腿也是肉。 更何况,曲筱绡也是有主角光环的,这收益不会只是一锤子的买卖。 吃完饭,樊胜美看安迪情绪依然不佳,就带她去了清吧。 樊胜美:“心情不好?” 安迪:“嗯,我回国就是为了寻根。” “昨天有了消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人还没有找到。” “但是帮我找的人,告诉我,我弟弟可能有一些心理障碍,可能是精神问题。” “很大可能因为这个精神问题,他被之前领养的家庭放弃了。” 樊胜美:“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是换个角度,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安迪:“其实我有一点后悔......,也有一点害怕,我怕......” 看着安迪难得的软弱,还有她明显不太平静的叙述。 樊胜美:“所有的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安迪你的出现,对于珍惜你的人,都是重要的。” “你弟弟当然很重要,但你在我的眼里,在小曲,关关眼里,重要性是要超过你弟弟的。”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放平心态,然后等待消息。” “以你如今的财力,地位,不论是任何情况,其实你都可以很好的解决。” “而且,你还有我,我会帮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安迪:“yes,wearefriends,andistillhavefriends.”(对,我们是朋友,我还有朋友。) 喝了两杯酒情绪放松不少,但是在没有更多的消息的情况下这件事儿只会一直被安迪记在心里。 之后她们又转头聊起了奇点:“你是对的,之前两次见面,他都在探究我,考证我。” 樊胜美:“国内的生意人,总是这样的,防备心很重。” 安迪:“不过,他人还算有趣,可以做朋友。” 樊胜美:“在国内,像你们这样的情况,根据我的猜测,他一定会追求你。” 安迪:“什么?不可能吧?” 樊胜美:“安迪,你该对自己的条件有信心。” “美女,有钱,高学历,但明显在感情问题上处于劣势,在生意人眼里是最优的选择。” 安迪:“我会注意这个问题的。” 明天就是周一,安慰好安迪,两人就回家了,可以睡个好觉。 等到周一工作,大庭广众之下,邱莹莹当众举报白主管,贪污公司的钱,虚报发票。 然后吃了一个耳光,被停了工作,安迪接了她回来。 今天周五,樊胜美和秦钰恒约了晚饭,等到晚上回家,才知道,邱莹莹又闯祸了。 安迪让邱莹莹询问她的意见,所以邱莹莹就一直开着2202的门等着她。 邱莹莹:“樊姐,你回来了。” 樊胜美:“你这是在等我?” 邱莹莹:“嗯嗯,今天我在公司举报了白渣男......,然后公司人事经理说,先暂停我的工作,等公司商量好以后,调查清楚以后,再通知我。” “不过,人事经理也说,赞赏我举报白主管的这种行为,但是,先停止我的工作,让我回家待命,还说,到时候会酌情给我补偿。” “樊姐,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欢乐颂-樊胜美12(已补全) 樊胜美:“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调整好状态,然后从明天开始出去找新工作。” 邱莹莹的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樊胜美:“我不是说了吗?调整好状态,赶紧去找工作。” 邱莹莹:“可是,可是,啊......” 安迪心善,看到他们在楼道里聊天,就让他们一起去了2201。 安迪和樊胜美一针见血的分析了邱莹莹遇到的情况。 经过他们的描述,邱莹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境遇了,但是她还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她被辞退了。 在上海,所有人都很忙,没有人能一直安慰她,她只能给家里打了电话。 邱莹莹的一家人都完美的体现了一些家庭的局限性。 邱父来了之后,认为回老家就是没出息,哪怕是家里出钱,也应该留在上海。 他不懂,人生的价值并不体现在城市,也看不清自己女儿的能力。 为了激励邱莹莹,他又花了一笔闲钱,买了一堆书。 之后,面对安迪的好心指点,她依旧不能理解,面对安迪,心底的自卑让她有些嫉妒。 所以她认为安迪看不起她,或许她还在想,安迪不希望她成功。 所以,因为几本书,又开始对安迪穷追不舍,希望用她根本就说不通的逻辑,让安迪认错。 对她只能用一句话概括:不与傻瓜论短长。 邱莹莹能住在2202,和安迪,樊胜美,哪怕是曲筱绡做邻居,都是她的缘法。 尤其是安迪,她心底温柔善良,对于这些小朋友,都是很乐意帮忙的。 安迪和樊胜美对她们都抱有善意,关雎尔能看的明白,所以她很虚心的请教,平时也注重来往细节,分寸。 邱莹莹,只能说,她惹人厌是有原因,看不清形势,还乱得罪人。 每次不论跟谁有矛盾,就只有一招,把人堵住,然后疯狂灌输她自我的理念。 这一次,没有樊胜美从中调节,邱莹莹的性格感觉更加古怪,总觉得谁都看不起她。 不过,这段时间,樊胜美发现有人调查她,反向追查居然是谭宗明。 她大概知道,或许是安迪把她当做朋友,所以谭宗明不放心才来调查她。 但是,不论是任何原因,她都很不满,谭宗明厉害,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天,谭宗明没去公司,电话响了起来:“喂,那位?” 樊胜美:“谭总大张旗鼓的调查我,怎么?连我的电话都没有?” 谭宗明一听声音,虽然陌生,但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樊总,只是,我跟安迪是好朋友,难免对她身边的人,会想要了解一番。” 樊胜美:“安迪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你也说了,你只是她的朋友。” 谭宗明:“相信我和安迪的交情,还是樊总深。” 樊胜美:“以朋友的名义,行的是丈夫还是父亲的权利?” “真的为她好,就该让她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把她关在一个你认为的,似乎安全的牢笼里。” 不想听谭宗明说后面的话:“不知道安迪是否知道谭总的这一面?” “还有,我给谭总准备了回礼。” 说完就挂了电话,对面的谭宗明都懵了,多少年了,没有人会这么不客气的跟他说话。 樊胜美也不是说说而已,她不讨厌谭宗明这个人,但是对于他这样高高在上,随意调查别人的行为很厌恶。 她公司体量的确比不上晟煊集团,但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也好让谭宗明看看她的能力,借着这次机会,她想要和晟煊达成未来的合作。 社会舆论方面,她们是专业的,很快晟煊集团就陷入了产品质量的舆论风波。 互联网发展的时代,舆论信息是非常迅速的,在这样的舆论速度之下,公司的股票也燃烧的很快。 这一次的事情,也让谭宗明见识到了晟煊集团公关部到底有多拉胯。 就算是再普通的人,也明白公关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还有就是合理的解释。 晟煊集团的公关部倒是很速度,但是易泰的速度也快。 他们越解释,易泰就会顺着他们,往其他方向加以引导。 事情发酵,如果是歪曲事实,自然可以依法控告,但是事情是真实的。 这就说明,晟煊最多发个律师函,甚至只能发一个声明。 随着时间的流逝,晟煊的股票不断下降,而谭宗明也没打通樊胜美的电话。 无奈,只得请安迪出面,约了樊胜美谈条件。 最后是晟煊集团花钱,请易泰为他们就此事做公关。 钱一花,事情就漂亮的办成了,股票的回暖,正好将易泰的公关费抵消掉。 但是之前的损失就已经是损失了,但是谭宗明也的的确确的看到了樊胜美和易泰的能力。 商人最重利益,即便他对樊胜美送他的礼物不满,但是也开始考虑更换公司的公关团队了。 而且,有能力的人自然都有脾气,谭宗明吃了教训,对樊胜美的看法改变,态度也不再是高高在上。 如今回想也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不甚妥当,所以私下还给了樊胜美一份赔礼。 这一次的矛盾翻篇,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有了进一步的沟通。 有了合作意向,后续的事情需要慢慢来,晟煊若是将公关部彻底裁撤,也不是嘴上说一说就能解决的,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不过,没有落实的事情,她也没有声张,毕竟在商场上很多事情瞬息万变,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的好。 等她再回欢乐颂,跟安迪的聊天,得知,她最近和奇点又有了几次见面。 但,安迪依旧认为,他们只适合做朋友,魏渭的心眼儿太多,全是算计。 这让安迪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毕竟,跟他的交往中,没有那些需要向别人解释的情况。 哪怕只有几句话,但是却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也能讨论一些关于世界的,宇宙的一些小众话题。 不过她确实感觉到了魏渭在追求她,所以开始考虑之后有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毕竟她认为只是交朋友,涉及到下一个阶段的问题她没考虑过。 尤其是她能知道自己有一些与众不同,她很排斥与别人有肢体接触。 这些日子和邻居们有一些交往,也能有言语之间的沟通,她们是朋友。 可是在亲密关系中,她的特殊,很容易让她成为弱势。 而且她对魏渭的好感只限于聊天交朋友,或许是受到樊胜美的影响,她并不想要和一个心机如此之深的人有更深的交往。 在安迪没有陷入感情麻烦的时候,逻辑畅通,也不会有那些患得患失的担忧。 而且身边还有樊胜美,会给她支持,也会从另一个角度,帮她分析问题,然后安慰她。 而邱莹莹呢,还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每天嘴里说着同样的话,失恋失业。 跟她同住的关雎尔,的确心软,但也受不了她的整日抱怨。 关关在世界500强企业上班,平日里的工作压力十分的大,已经是很忙了。 她希望回到这个小屋,能让她有一个好的休息,还有就是,温暖和快乐。 邱莹莹不断将自身的负能量带给她,只会让关雎尔厌恶。 就算是不说,但是这段时间关雎尔也尽量避开她。 晚上回来就说还有工作,把门关上之后,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早上早早的去跑步,然后搭安迪的顺风车去公司上班。 邱莹莹只能独自一个人,每天窝在她的房间里,自怨自艾,也不想着出去找工作。 她觉得大家不理解她,然后又埋怨大家不安慰她,让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 现在就要看她自己什么时候,脑子能明白过来,否则只怕22楼的人,没有几个想再搭理她的。 这段时间,樊胜美忙的很,虽然晟煊集团的公关部没有被彻底裁撤,但是和易泰的合作也已经基本敲定。 明天,就要正式签约,到时候,就要靠易泰自身的能力让晟煊的人服气。 还有就是也要看看晟煊的公关部,有没有合适的人才,如果有能力,也不是非要把人裁掉,可以将其融入进新的团队。 过了一个礼拜,邱莹莹也终于在她父亲又来了一趟之后,醒了过来。 对安迪和关雎尔都道了歉,然后开始出门找工作了。 不过,她清醒,也并不是认为自己错了,而且她父亲说,她应该维持住这些人脉关系。 因为根据她的描述,这22楼的女孩子都比她厉害,出门在外,如果有什么事情,说不定人家会帮一把。 如果把关系搞得太僵,人家也不会愿意帮忙的。 大道理讲了一堆,邱莹莹也受不了这些软绵绵的冷暴力,所以才低头认错。 好在,她一道歉,关雎尔就跟她和好如初了,还给她解释过她的行为有哪些不妥当。 邱莹莹才对自己的行为有了新的认识,开始了自我反思。 没过多久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份工作,生活又回到了热闹忙碌的时候。 最近一段时间,王柏川是经常联系樊胜美,不过她是真的忙,也没时间见他。 但看他的样子,也没打算放弃,可是以他如今的资产,想要追求樊胜美其实都很难。 原本王柏川还打算利用老乡的身份,去攀交情,毕竟,他认识的人里头,樊胜美绝对是混的最好的。 但是,他回了老家,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具体打听了樊家的事情。 才知道,当初的樊胜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后来又为什么与樊家断了来往。 从那以后,他就断了利用樊家的心,他的确有点功利,也想出人头地。 但,他是一个正常人,也是真的喜欢樊胜美,既然她已经逃离了那个牢笼,他不会再给她制造出麻烦。 如果能够在一起,那很好,他也不否认自己想利用樊胜美的心,但是他也绝对做不出将樊胜美拉入泥潭的事儿。 (在很多综影视里,有人认为王柏川对樊胜美有很多利用,但是我个人没有那种阴谋论。王柏川是个正常人,他希望自己能在上海站稳脚跟,这无可厚非。) (他和樊胜美在一起,的确也有急用她的时候,但也是真的喜欢她,否则也不会在后来,即便知道她家里问题后,还坚定的选择和她在一起。) (后来觉得麻烦是真的,看不起樊胜美家庭也是真的,但是对她的喜欢也是真的,自己的努力也做不得假,我自己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所以,我并不想把他写成什么心思叵测的人,但是也不会让樊胜美和他在一起,这两个人,最好的关系,就还是维持着一点同学情谊的老同学就好。) 王柏川从樊胜美的回复里听出,她并不是拒绝自己,而是真的很忙。 他也彻底断了自己的心思,不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白玫瑰。 不过,他也没打算不再联系,老同学之间的关系维持住,以后做生意说不定也还能用上。 再说了,现在没机会,不代表以后也没机会,樊胜美的优秀更让他有了努力的动力。 没有了樊胜美的帮助,王柏川也在上海租到了办公室,开始了新的发展。 这痛快的生活没过多久,又出了事儿,安迪被网暴了,被造谣是小三。 这个时候,易泰立即表现出了超高的业务水平,在晟煊的公关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泰就发出了声明。 之后迅速报警,然后追查ip地址,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易泰的动作迅速,很快就查到了人,然后警察也将人抓捕。 之后警方也发布声明,表示了此次事件中,造谣者的犯罪事实。 之后晟煊集团也并不同意私下和解,阿关囡不仅以诽谤,民事侵权责任被晟煊集团告上法庭,而且对于晟煊的损失,也要进行赔偿。 网络上的网友自然是跟风,信息一出来,大家都讨伐安迪。 但这画风一转,就都开始攻击阿关囡,然后对她家那个小公司也是群起而攻之。 然后在易泰的舆论引导下,网友的谩骂也向魏渭扩张。 一个深陷舆论但隐藏在幕后的男人,大家只觉得他没担当。 事情发生了挺久,魏渭都没有出来做出声明,不论是哪一方他都没有维护,也没有解决。 樊胜美站在朋友的角度安慰了安迪,然后表示,有她在,不会有任何问题。 安迪对她倒是信任,之后又开始忙着收购红星的大计划去了。 事情还没大范围的扩散就被解决了,谭宗明倒是对安迪很关心,为此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还送了礼物。 原本晟煊公关部的那些人还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有些不满,甚至还有一些身为大公司的一种优越感。 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承认易泰公司的厉害。 这一次,流言蜚语波及到了魏渭,就算他人在国外,也还是出现了。 联系了安迪,只是解释了几句,他在国外,然后询问晟煊的公关团队是那个。 他的眼光独到,自然明白这场舆论风波得到如此快速的平息,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甚至这场风波波及到了他,他隐约觉得自己是被针对了。 他的感觉还挺准,但是没证据,但是他的言语之间还是表现了出来。 安迪多聪明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对奇点的好感,迅速下降。 只说是公司做的公关,她不太清楚,之后就断了联系。 他也急着联系公司,去解决问题,这几年外贸生意不好做,他公司的体量也不够大。 这样的流言对他的影响也很大,必须尽早的解决这些负面影响,否则会影响公司的股票。 他处理完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回国,查到晟煊集团如今的公关团队,是整体外包给了易泰。 他公司这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也只得找了易泰。 不过樊胜美没有出面,手底下养活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解决事情。 只不过这个事儿,她也做到了一鱼两吃,多挣了一笔。 等到事情都解决了,曲筱绡才得了消息,对此她表示很没趣,毕竟都没用上她。 不过她把安迪当做真正的朋友,还特意请安迪去做美容,让她放松心情。 更看的明白,在国内这样的大环境下,舆论有多厉害。 想到樊胜美对自己一直都淡淡的,她心里就发怵,想着自己应该没有的罪过她。 她虽然胆子很大,但实际上最能看得清楚形势,对安迪她能厚着脸皮贴上去。 因为安迪在国外长大,对于阶级其实分的不是那么清楚,而且也是真的心软。 但樊胜美不同,曲筱绡并不敢贸然的跟她开玩笑,也不敢厚着脸皮扑上去。 樊胜美的发家史,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她过去其实过得很难。 但是,她硬生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了一条通天路。 只看易泰如今的规模,在上海这样的金融大都市,都算得上是中上等了。 就连晟煊这样的集团,在得罪了樊胜美之后,都要亏损一部分。 这让众人更加不敢小觑,晟煊存在多少年,易泰又发展了几年。 这样悬殊的势力,更让人能看得清樊胜美的能力。 心思缜密,性格也有些高冷,曲筱绡每次对上樊胜美都比较谨慎,也不会乱开什么玩笑。 在跟安迪吃饭的时候,她也说看到樊胜美就发怵:“安迪啊,你是不知道,每次看到樊姐,我心里就莫名的有点慌,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安迪:“可以理解,小樊很厉害,她的眼睛好像能看透很多事情。” “跟她来往,很容易没什么秘密,更多的是,对她好像说不出什么谎话。” 曲筱绡补充:“更不敢说一些荒唐话。” 安迪:“其实还好,小樊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她很包容,我能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善意。” 曲筱绡:“那是因为你们在同一个阶级。” 安迪:“阶级?” 曲筱绡:“国内,其实还是分得比较明确的,有钱的就是有钱,没钱的就是没钱。” “像樊姐,能住在欢乐颂,住在22楼,也是因为她发家晚,再过几年,她肯定不会还住在这儿。” 安迪:“好吧,对于国内的这一套,我还是不太熟悉。” “不过,你应该也不差钱啊。而且,小樊不是这种人,至少我从小关的嘴里,听到小樊经常指点她,很好啊。” 曲筱绡:“可是我没文化,又没本事,在樊姐这样的读书人面前,难免心虚。” 安迪:“这是你的认知偏差,你很聪明,但是你认为自己不爱学习,所以面对高知分子,会有敏感问题。” 曲筱绡:“或许吧,主要还是樊姐的眼神太过凌厉。” “不过,我也能理解,这樊姐的过去,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不知道被樊家父母从哪拾回去的,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她就是家里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养的一个血包。” “也是后来,上了大学才逃离那个家庭,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樊家不想要她了,又跟她解除了抚养关系。” “樊姐全凭着自己,在上海打拼,从各种兼职,走到了如今。” “如果不厉害,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说不定要受到什么欺负呢。” 安迪:“没想到,小樊还有这样的过去,那的确是真的很厉害。” 曲筱绡:“这么想,我也能理解了。” “俗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不能成为人上人的原因,大概就是我从小没有吃过苦吧。” “樊姐这样的人,又这么努力,那张美人面,配上那么厉害的能力,王炸啊,成功也是应该的。” 安迪:“你也很厉害,很多事情,你一点就透,如果是小邱那样......” 安迪笑了一下,又沉默了,她的确对邱莹莹的智商有些怀疑。 欢乐颂-樊胜美13 曲筱绡跟安迪的这一次聊天之后,对上樊胜美,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樊胜美还是一样的态度,曲筱绡也不会觉得人家看不起她。 这一次只能说是她的错觉,安迪对她的影响有点大。 樊胜美是真的看不上她,不学无术还张牙舞爪,更要紧的是做人双标。 她自己讨厌小三,厌恶勾搭有钱人的女生,但她自己在感情问题上,也是愿意去做第三者的。 看病的时候遇到了赵医生,就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在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人家有一个未婚妻,在安迪问她的时候,她还能坦然的表示公平竞争。 什么时间久不代表感情好,谈恋爱七年就该结婚等等,这简直就是诡辩,为自己的小三行为寻找理由。 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看不起原来的樊胜美,还觉得樊胜美和别人交往是捞女。 如今,地位更换,樊胜美看不上她,而她还是不学无术,面对上位者只会讨巧卖乖的曲筱绡。 古灵精怪的确很好,但是精过头,也要看对方吃不吃她这一套。 目前看起来,除了安迪,也只有姚斌吃她那一套了。 她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安迪对她的指点之外,很大程度上全依靠姚斌对她的支持。 姚家的体量不小,又是本土产业,姚斌在上海也有根基,也是家族继承人。 能带给曲筱绡的帮助是巨大的,就连开公司跑税务,等等一系列,如果没有姚斌,她现在只怕跟gi的人,还没有见到面。 就这样,她也还是吊着人家,也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姚斌喜欢自己,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等樊胜美在电梯里遇见她,才知道她又要出差,项目还是姚斌为她牵线搭桥。 聊了几句就知道,曲筱绡还是打算一直吊着姚斌,但是她不明白,朋友跟朋友也是不一样的。 或许将来吃了亏,她才能明白,尤其是感情一事,所以是不能忽略,也最不能欺骗。 跟曲筱绡一样,忙着赚钱的还有邱莹莹,虽然是一场意外,但是她被咖啡馆招聘去了。 对待工作她倒是很有热情,最近忙着熟悉各种咖啡知识。 看着她充满干劲儿的样子,当时让22楼的人觉得她并没有那么讨厌。 至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邱莹莹对工作的态度很是热情。 她也适合干销售这样的工作,樊胜美也想过,等到她熟悉了店铺工作,到时候她可以去捧她的场。 毕竟在上海,任何一家公司对咖啡的需求都是一样的,跟谁买都一样。 看到自己的小邻居如此努力,她也不介意帮一把,毕竟对她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在看到邱莹莹大早上,就激动的和旁人分享,她一晚上没睡没出来的网店的时候。 樊胜美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挺努力,而且也有干劲儿。 这样的孩子,在工作中多打磨几年,也的的确确可以独当一面,是个不错的销售苗子。 而且,她胆子特别大,也爱说话,其实并不太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 跟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关雎尔,性格有一些内向,最近因为公司的竞争压力,她也有些气馁。 樊胜美看到之后,叫她来家里吃了饭,然后对她的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然后很坚定的认可她。 关雎尔真的是个好孩子,所以樊胜美也希望自己能拉她一把,让她不用自卑。 每天关雎尔还能搭上安迪的顺风车,在路上也能得到安迪的指点。 这些指点对于关雎尔来说都是十分宝贵的,她也没有忽略,或者不耐烦。 甚至平时包里会放着一个小笔记本,关于樊胜美和安迪给她的建议,都会认真的记录下来。 她的工资不高,但是也没有认为别人对她的帮助是理所应当的,对她们带着着真诚的感谢。 在一些事情上,也会力所能及的提供自己的帮忙,哪怕微不足道,但是她也绝对不会不重视。 最近正是有压力的时候,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这五百强企业,就是强竞争。 但是最近,樊胜美闲下来了,毕竟她如今也算是老板,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王柏川再给她打了一次电话,她也没有拒绝,因为他这一次是站在一个下位者的同学的位置上。 樊胜美如今的确成功,但是也不可能不跟过去的同学朋友来往。 王柏川也是一个努力的人,见一见也没什么,她的生意和他的买卖也不挂钩,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利益往来。 若是王柏川拉着她的名义对外扯大旗,她更是不在意,毕竟这事儿认不认,还是她说了算。 到了餐厅,聊起天,她才知道王柏川确实存了和她拉关系的心,但是也是为之前的事情表达“歉意”。 毕竟,之前也是有些鲁莽,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就打扰了她,还是以一个追求者的姿态。 樊胜美却觉得没什么,这些年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 远了不说,就王柏川见过的,那个希尔顿的门童就是一个。 像王柏川这样能看得清自己身份的,倒是真的不多。 多的是那种以为自己帅气,年轻,觉得能靠一张脸勾引樊胜美的人。 她是都不心动,毕竟在之前她的人生里,钱和事业才是重中之重。 过去他她的生活被工作填满,如今她有了钱,什么样的乐趣都能找到,自然也不会觉得无聊。 人生的价值并不是非要寻找一个男人,这不是必需品。 人生的价值就是快乐和自由,她着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当然,如果有合适的人,她也并不排斥,只是目前,她的丘比特之箭还稳稳的待在弓箭之上。 倒是事业简直是如有神助,自从她上任易泰的ceo之后,业务发展的顺风顺水。 她考虑了一下,只能认为这是玄学,毕竟这个时候剧情开始了。 身为主角之一的她,自然也借上了这股东风,让她乘风而起。 欢乐颂-樊胜美14 过了没多久,安迪的弟弟有了消息,的确是有一些消息。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甚至有一些崩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消息知道的第一个人自然是谭宗明,但是她回家之后,被樊胜美遇到了。 她不放心安迪,就跟她一起回家,然后帮她平复情绪。 安迪决定第二天就要去黛山,去见她弟弟,樊胜美看她这样子,有些心疼。 也担心安迪一个人情绪不够稳定,所以提出陪她一起去。 安迪在樊胜美身边,也总是能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对于明天的情况她不确定,但是她知道樊胜美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也懂得处理各种复杂关系。 安迪也答应了下来,如今,谭宗明对樊胜美也挺有好感,也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樊胜美开车,带着安迪就出发去往黛山了。 一路上安迪都没说什么话,情绪看似稳定,但樊胜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加重了。 樊胜美:“安迪,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安迪:“话是如此,但我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樊胜美:“那我们听一曲音乐,我还懂一点心理学,一定能够帮到你。” “安迪,不要将情绪都憋在心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愿意帮你分担。” “还有,就算你弟弟有精神问题,也不代表你有,不可以胡乱联想。” “还有,或许之后你会接触一些心理学的知识,你就能明白,精神疾病是分很多种的。”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嘛,天才和魔鬼只是一线之差,其实不论是天才还是魔鬼,都有一些精神问题。” “但很多人愚昧,并不能理解一些人的特殊,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抹除与他们不一样的人和事情。” “你弟弟被抛弃,或许只是他和别人有一些不一样呢。” 安迪听了这些,情绪好了很多,至少她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路上的时间过得很快,黛山很快就到了,里面的人们都认识小明。 见到人之后,就知道杨秀媛院长把小明照顾的很好,干净整洁,也挺乖巧的。 但是,见到人后,安迪原本被平复的心情又起伏不定。 樊胜美第一次和她有了接触,她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安迪看着樊胜美,她不排斥这样的接触,耳边响起樊胜美的轻声细语:“don''tbeafraid,i''llgiveyoustrength.”(别害怕,我给你力量。) 她的声音温柔坚定,安迪的心平复不少,然后朝着小明走过去。 小明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秀媛院长是愿意放人,但是他自己不想走。 安迪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握着樊胜美的手也越来越紧。 樊胜美赶紧开口:“看小明这样子,也知道秀媛院长把他照顾的很好。” “安迪,不急,多一个人对小明好,也是好事,对不对。” 安迪点头,樊胜美继续道:“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在这儿住一晚。” “小明平时接触的人很少,你也不要急,慢慢的和他熟悉熟悉。” “你们是亲姐弟,他会想起你,哪怕不记得,也一定能感觉对你的情感,你看这样好不好?” 秀媛院长:“这样也好,我们小明很乖的,是个好孩子。” 樊胜美:“这个是自然的,我看的出来。” 然后对小明笑着说:“小明,我是小美姐姐,是你姐姐的好朋友。” 看着小明看向她的眼神,她才继续道:“姐姐很想你,也找了你很久,小明愿不愿意和姐姐拉拉手?” 小明还是有些犹豫,樊胜美却不觉得不耐烦:“小美姐姐肯定不会把小明带走,只要小明不同意,就不走。” “姐姐只是想跟小明拉拉手好不好?” 说着,她朝小明伸出了手,小明也从秀媛院子背后走了出来,把手递给他。 小明的情感是很敏锐的,就像他能感受到安迪的激动,也能感受到樊胜美的善意。 他喜欢这个姐姐,也对安迪感觉熟悉,秀媛院长也鼓励他。 樊胜美牵着小明的手,将他的手慢慢的放到另一边安迪的手上。 安迪有些激动,忍不住的落泪,小明不懂,但是也乖乖的让她拉着手。 秀媛院长看着挺高兴,她希望小明好,还说帮他们收拾房间,然后让厨房准备饭菜。 安迪也点头,她有一些想法,想和樊胜美之后再聊一聊。 有樊胜美在,安迪觉得好像什么事情都很好解决,就像小明,居然也愿意让她牵手。 甚至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明也愿意和她们坐在一起。 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樊胜美说话,小明都有反应。 吃过饭,小明去休息了,安迪和樊胜美坐在院子里的亭里聊天。 安迪:“路上你和我说,你懂心理学,我以为你是在安慰我。” “没想到你真的懂,而且我弟弟对你很喜欢,他愿意听你说话。” 樊胜美:“那是当然了,我不会骗你,而且小明很乖,是个很好的孩子。” 安迪:“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如果不是你在,我想我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弟弟如今又是这个样子,我有些不知所措。” 樊胜美:“那我就跟你说一说我的建议。” “秀媛院长对小明很好,我建议你不要立刻将小明接走,因为迅速离开熟悉的环境,对小明未必是一件好事儿。” “还有就是,你的情绪也很激动,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你弟弟,一些都太突然了。” “上海离黛山不远,你可以经常来看他,让他熟悉你,然后循序渐进,再将人带回去。” “等这一次回去,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些疗养院,看看你弟弟的情况,能不能得到治疗。” “我觉得这样处理,可能会比较稳妥,不知道你怎么看?” 安迪仔细的听着,然后沉默考虑,想着今日看到小明的样子,还有他被圆周率的时候,自己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 欢乐颂-樊胜美15 安迪沉默了很久,樊胜美也不催促,就静静的陪着她。 一阵微风吹过,安迪抬头:“小樊,我听你的,我考虑过了,你的办法,就已经是最优解了。” 樊胜美:“我跟小明见过了,我觉得他可能是有一些自闭症,或许是因为曾经被抛弃过的原因。” “但你弟弟这样,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还喜欢画画,这是他跟这个世界沟通的桥梁,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安迪:“谢谢你,小樊,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真的谢谢你。” 樊胜美:“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thebestfriend.”(最最好的朋友) 等小明醒来,下午安迪也陪了他一会儿,姐弟两一个比一个安静。 吃晚饭的时候,樊胜美鼓励她,和小明沟通沟通,他听的见。 晚上的时候,安迪已经能陪着小明玩儿数独游戏,是一个好的开端。 第二天,又和小明待在一起一上午,吃过午饭,她们就一起返回上海。 这一次是安迪开车,她说她可以,顺便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不过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小明的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她自己手里有大量的资产,绝对能够让她和她弟弟过上最好的生活,所以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次之后,她对樊胜美很感激,甚至有些崇拜,她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樊胜美好像什么都懂。 甚至在安迪看来,樊胜美比谭宗明还要厉害,让她觉得自己回国后,能住在欢乐颂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回来之后,樊胜美逛街路过邱莹莹的咖啡店,进去瞧了瞧,她的确很努力。 这份工作适应的很好,买了几包咖啡豆,放到公司,让大家试一试。 听邱莹莹说安迪之前也在她这儿买了几包咖啡,就知道安迪也是为了支持她的工作。 倒是曲筱绡,只听安迪说她谈恋爱,这恋爱谈的,整天见不着人。 倒是监控里见了几次,天雷勾动地火,的确是激情四射。 年轻人的爱情,的确是能够让人快速分泌荷尔蒙,整个人都情绪高涨。 倒是曲筱绡,和逗逗达成了合作,和樊胜美之间也多了沟通。 遇到问题除了去请教安迪,也会询问樊胜美的建议。 每次提点她几句,她就能快速的反应过来,如果她是个学生,那肯定是个好学生。 最近,秦钰恒出现的频率增加不少,因为秦氏如今彻底被他掌控。 身为大老板,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时间,秦钰恒身边的朋友不少,但是像他这个年纪的。 有能力的还在努力家族竞争,没能力的整天灯红酒绿,他偶尔去一次,寻个乐趣还可以。 但是自从他接手公司大权之后,再见这些人,就不是单纯的玩乐了,就剩下巴结了。 身边唯一没什么变化的人,大概就是樊胜美,毕竟两个人一直都是最好的搭档。 在秦钰恒看来,这世界上没有比樊胜美更天才的人,当初看似是他给了她机会。 但其实,到底是谁给谁机会真的不好说,若是没有樊胜美,他估计自己和好兄弟一样,还在努力和其他的亲兄弟搞竞争呢。 他们二人,互为伯乐,也都是宝马,所以平日里相交都是惺惺相惜。 秦钰恒和樊胜美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两个人兴趣爱好都有些相似。 在一起还玩儿的不错,秦钰恒掌握了家族和集团大权之后,就有了更多时间,带着樊胜美吃喝玩乐。 除了秦钰恒,还有一个男生,厚着脸皮,很多次都跟着秦钰恒一起来。 赵承宇,鼎耀集团的唯一的继承人,赵家就他这一个儿子,三代单传。 但是他对继承家业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脑子很好,什么事儿也都能很好的完成。 他和樊胜美认识的时候,还是她做易泰公关部总经理的时候。 她很厉害,也很有底线,他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子就很感兴趣。 所以就一直对她很关注,然后就看她把易泰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更是让他佩服。 在这么久的关注里,他也不自觉得沦陷其中,所以在后来他总是出现在樊胜美的身边。 可惜,那个时候樊胜美的心里,只有开疆拓土,努力赚钱。 对他不能是爱搭不理,但也没有什么火花,如今她也算是事业有成。 赵承宇不愿意放弃,所以又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为此还和秦钰恒有了不错的交情。 秦钰恒和樊胜美关系极好,对赵家和赵承宇也有一定的了解。 不是花花公子,又是集团继承人,还没有竞争,家里也没有那些藏污纳垢,是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他对赵承宇也不排斥,有的时候还喜欢带他一起玩儿。 其实樊胜美对赵承宇不感兴趣,最开始是因为他对她只有欣赏和喜欢,没有爱。 在一段时间里,赵承宇对她的追求,除了她长得好看以外,更是因为她有能力。 赵承宇不愿意回家打理公司,但是也明白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 如果不能接手公司,只怕将来等他爸没了,被那些股东还有七拐八弯的亲戚给撕了。 樊胜美能力突出,如果能娶回家,那他绝对放一百个心。 所以他当初追樊胜美追的大张旗鼓,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娶樊胜美做赵太太。 可惜,被樊胜美无情的戳穿了他的想法,虽然他不觉得有问题,但是也不好意思再出现在樊胜美面前。 但是,对樊胜美的关注却好像是一个习惯,让他忍不住的去想她。 就算是出国,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道倩影,拍卖会里想着那颗钻石配樊胜美正好。 在画展里,想着如果樊胜美在就好了,能和她分享一下。 赵承宇不傻,他也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对于这些他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既然喜欢,既然爱了就勇敢去追,他还是在樊胜美的周围出现,但是却换了一种态度。 樊胜美对他的改变自然也看得见,一个身家丰厚,还英俊帅气,没有架子的男生在身边,她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如今两个人也还只是朋友关系。 欢乐颂-樊胜美16 鼎耀集团的规模甚至超过了秦氏和晟煊,所以秦钰恒对赵承宇也多是拉拢。 秦钰恒和樊胜美,标准的好朋友,但也是利益共同体,在他眼里,樊胜美就是那个能和他并肩前行的人。 对樊胜美比对家族里的什么表妹,堂妹都要好,事事关心。 他们两个人也很像,都是为了目标不断前进的人,好似都没有情根一样。 这段时间,人清闲下来,也开始考虑婚姻大事,他要找的就是对他能够有帮助的。 他不是凤凰男,但也存了要“吃绝户”的意思,他希望能在他的手里,将秦氏的规模再度扩大。 (这个吃绝户,不是大众理解的那样,就是希望可以让两家公司合并,然后扩大规模,顺利的传给下一代,选择独生女,也是因为会少很多竞争,股权也相对集中,也会少很多麻烦。) 所以,在赵承宇对樊胜美感兴趣的时候,他是支持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也是资源。 在未来,他还是希望能和樊胜美同行,所以,在他的这些谋划里,从未将她划分出去,只不过这些樊胜美都不知道。 樊胜美对感情一事没有特别心动的人,所以在秦钰恒带着赵承宇出现的时候也并不排斥。 等她在一个宴会上与安迪偶遇,才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骚包的男士。 樊胜美:“安迪,你怎么来了?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安迪:“是老谭,说我也该出来见一见,今天的宴会含金量比较高,可能会有合适的合作伙伴。” 樊胜美点头,然后看她身后那个一直盯着她背影的男士:“那位是?”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你应该知道,包氏集团的小包总,是个浮夸的人。” 樊胜美:“看样子,小包总对你痴迷的很。” 安迪:“你还说我,你身边这位是?” 樊胜美:“这是鼎耀集团的小赵总,这位是我好朋友,晟煊集团cfo,安迪。” 赵承宇:“安迪,幸会。” 安迪也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和樊胜美聊了起来。 赵承宇虽然不愿意继承公司,但是该懂的都懂,该知道的都知道。 几个人的聊天,他也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倒是让安迪对他刮目相看。 毕竟第一面,安迪以为只是樊胜美身边的一只花蝴蝶呢。 没一会儿,秦钰恒,谭宗明也过来找人,几个人站在一起,倒是一下子客气不少。 樊胜美不耐烦,就先离开了,赵承宇又紧紧跟在身后。 樊胜美:“小赵总?” 赵承宇:“我送你回去,你刚喝酒了。” 樊胜美:“走吧。” 赵承宇:“你在欢乐颂住了好几年了吧?” 樊胜美:“三年多了。” 赵承宇:“这地方和你如今的身价有些不符。” 樊胜美:“住惯了,离公司也近。” 赵承宇:“离公司近的地方,还有好几个不错的楼盘。” 樊胜美:“我知道,这是我在上海的第一套房子,觉得还不错。” “而且,秦氏最近新建的云境壹号,也有我的一套。” 赵承宇:“这老秦对你还真不错,那地方的确不错,之前我去看了,还让他给我留一套呢。” “如今既然给你留了,那我的这钱不就省下了嘛。” 樊胜美:“赵承宇,你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赵承宇:“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你一定会被我的真心打动。” “到时候钱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何苦多出一份呢。” 樊胜美闭上了眼,这赵承宇哪都好,就是脸皮厚,她是有些累了。 赵承宇:“我有哪不好吗?” 樊胜美:“没有。” 赵承宇:“我知道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但就从利益的角度考虑,你应该也不会拒绝我啊。” 樊胜美:“你很好,只是我一直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情,我知道选择你,对我来说利大于弊。” “可是感情也不能真的把它当做一场交易,这对你不公平。” 赵承宇:“所以你没有拒绝我,但是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我。” 樊胜美:“嗯,我一直一个人,都过得很好。” “或许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若是生活里多了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赵承宇:“这个问题,我也很难回答。” “但是,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看的清楚自己的心。” 话说完,也正好到了地方,樊胜美:“拭目以待,明天见。” 今天周五,明天他们相约要一起去黛山,和安迪去见小明。 安迪如今和小明的相处的不错,小明也对她说的话有反应,也会回答几句。 虽然樊胜美不是经常去,但是小明对她很喜欢,上次见安迪,难得的询问了樊胜美。 安迪这周就想着,请她一起去,樊胜美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 赵承宇,纯粹就是想要和樊胜美在一起,哪怕是做司机也愿意。 等到了黛山,就看到小明已经在眼巴巴的等着她们了,是秀媛院长提前和他说过。 樊胜美:“小明,还记得我吗?” 小明:“小美姐姐。” 樊胜美:“乖,这次小美姐姐给你带了一个心得画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赵承宇上前一步,将东西递给她,也不插嘴,就在旁边看着。 眼里也没有什么同情,只是看着樊胜美和小明一起,觉得温暖。 难得的和不熟悉的安迪说了几句:“小美是个温柔的人。” 安迪点头:“的确,小樊很好,赵总很有眼光。” 赵承宇:“那是肯定的。” 安迪难得想为朋友多问几句:“据我了解,国内的像赵家这样的家族,企业,在婚姻方面很注重门当户对,你是怎么想的?” 赵承宇:“这个问题,在我家不存在,更何况,如今小美她自己就是豪门,怎么算不上是门当户对呢?说不得,在很多人眼里,还是我配不上她。” 安迪:“这个逻辑我能接受。” 赵承宇:“安迪觉得我不错的话,也请在小美面前帮我多多美言几句。” 安迪:“我不会干涉小樊的感情生活。” 欢乐颂-樊胜美17 赵承宇自然也知道,聪明人都不会去干涉其他人的生活。 因为在他们看来,别人不会影响自己,自己也没有影响别人的能力。 只不过,在追求樊胜美这件事情上,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所以或寄希望于喜欢人的闺蜜还有自身的一些外在条件。 而且随着他的改变,樊胜美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又过了一周,秦钰恒就找好了联姻对象,一个月内就要办订婚宴了,这速度简直让樊胜美震惊。 还有一件让她觉得高兴的事儿,就是樊家也终于遭到报应了。 当初,她被赶走,樊胜英想娶媳妇儿,那必须是得买房子,有工作。 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做了彩礼。 媳妇儿娶回家,没过多久就有了孩子,这个时候,他又开始暴露本性。 好吃懒做,不愿意工作,老婆也得跟着去打临时工补贴家用。 之后,这两口子就都在家里啃老,但是樊建国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两口为了孙子也只得忍着,前段时间,樊胜英工作的时候打了人。 这下工作也没了,那家人也齐齐围了上去,整天让他们赔钱。 这次没有樊胜美给他们兜底,倒是吃了不少苦头,樊胜美也看了一场戏。 只觉得心情都通透不少,一口郁气散的七七八八了。 她心情特别好的时候,遇到了曲筱绡失恋,不管是不是幸灾乐祸,反正她挺开心。 当初曲筱绡看了她多少笑话,如今全是她自己的笑话。 赵启平看不上曲筱绡不学无术,即便没有魏渭,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性格自然也会暴露出来。 赵启平和曲筱绡聊一些他看的书,还有一些喜欢的音乐剧。 但是曲筱绡没有一个能跟他聊上,有一次还是在他同事面前。 这让赵启平觉得脸上挂不住,虽然两个人没有提什么分手,但行为上已经都表现了出来。 曲筱绡倒是很难过,但是如果让她变成安迪或者樊胜美那样,她觉得自己还没那个本事。 就像是关雎尔那样,读那么多的书,然后可以毫不费力的看英文的原版电影和书籍,她都做不到。 她喜欢赵启平,但是也不是个亏待自己的性格。 这段时间她除了伤心难过,就是花样百出的开始重新缠着赵启平。 樊胜美倒是看了不少乐子,还都是安迪告诉她的。 闲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又开始继续拓展易泰的业务。 如今,在国内,易泰已经做到了行业顶尖,她把目光投向了海外。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在频繁出差,整日往国外跑。 这谈生意,自然是累,就算是回来,和国外的公司开会,很多时候,也要顺着人家的时间。 很多次,她都待在公司很晚,毕竟他们公司在国外还没什么知名度。 这天,她开完会,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她是真的累。 她加班,公司自然也有不少员工没有离开,也不都是加班的,还有是想在她面前表现表现的。 她闭着眼休息,突然有一双手帮她按着头,她被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是赵承宇,她又重新闭上了眼,没有说话,办公室静悄悄的。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赵承宇手上的劲儿小了,樊胜美:“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赵承宇:“我有点想你,最近都见不到你的人。” 樊胜美:“出差。” 赵承宇:“我知道,易泰已经很成功了。” 樊胜美:“我乐在其中。” 赵承宇:“我点了宵夜,很快就到了,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 樊胜美:“手艺不错。” 赵承宇:“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学一学,这不过半个小时,就有点累了。” 樊胜美:“你可以请一个按摩师,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也不用这么辛苦。” 赵承宇:“我不觉得,因为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我虽然不是一个能力多么突出的人,但是若是赵家放在我的手里,我也有信心能够经营的好。” “但如果回到家里,我也觉得我可以做的不错。” “小美,只要你想,任何事情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而且,我不是老秦,你要是有本事,也有想法,将来鼎耀集团也全都交给你。” 樊胜美:“这话,让恒哥听到,不知道要多高兴。” 赵承宇:“他啊,想着你把我搞定,这赵家说不定也能到他手里,到时候不亏待你就可以。” “不过,我知道你看的清楚,所以,之前没聊过这些事儿。” 樊胜美突然觉得赵承宇有意思了:“那小赵总是怎么想的?” 赵承宇凑近:“我和你想的一样~” 樊胜美凑近,赵承宇呼吸突然加快:“怎么了?” 樊胜美:“赵承宇,是我小看你了,这次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 赵承宇:“看来是觉得我好了。” 樊胜美还没说话,外卖就送了过来,赵承宇将宵夜摆了出来,递给她一碗粥。 樊胜美喝了几口:“嗯,是很好。” 赵承宇:“你喜欢的话,我经常给你点......” 然后抬头:“你刚刚应该是说我很好吧?我没理解错吧?” 樊胜美眉毛一挑,不再理他,但是眼波流转,还是让赵承宇觉得迷人。 赵承宇喜欢樊胜美,在他们家里不是秘密,赵家也是真的不反对。 虽然也调查了樊胜美的情况,但是也只是对儿子喜欢的人做一个了解。 了解之后,对这个能力出众,但童年悲惨的女孩子很是喜欢。 而且,就像赵承宇所说,樊胜美如今自己已经是豪门了,凭着自己的努力跨越了阶级。 赵家能娶到她,也是幸事,赵家的父母希望儿子开心。 但也更看重家族利益,儿子不喜欢管理公司的琐事。 但樊胜美明显就有事业心,而且也有能力管好公司。 更重要的是,身后无人,相当于是一个孤儿,那就表示将来赵家的财产不会被转移,也不会分散。 欢乐颂-樊胜美18 所以,在赵家眼里,樊胜美是个很好的选择,儿子也正好喜欢,就随他折腾去了。 赵承宇唯一用上的心计,大概就是将追求樊胜美的事儿,搞得有点轰动。 至少,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基本上是人人都知道,赵承宇喜欢樊胜美,是很正式的喜欢。 看得懂的人只会觉得赵承宇有眼光,在看不懂的人眼里,如此正式的追求,也无形为樊胜美加码。 毕竟在很多人的眼里,樊胜美优秀,但发家的时间太短,当初也是靠着秦氏集团。 没眼力劲儿的人,看不明白,但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富三代多的是。 樊胜美即便是不在意,但是也要维持一定关系,在某些时候,她不介意他们那种自己是靠秦氏的想法。 毕竟不论是什么时候,秦钰恒都公开表示他就是樊胜美的后台,他也愿意为樊胜美背书。 随着时间的发展,樊胜美看秦钰恒就像是回到了封建社会。 当初的他们,像是一同奋斗的姐弟,他是太子,她是公主,她为他的登基出力。 可是如今秦钰恒已经“登基”,掌握了秦氏集团的财政大权。 对她也已经论功行赏,将易泰给她,算是给她的“封地”。 但是,实际上她只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也就是说她还是会受到秦钰恒的限制。 如今的秦钰恒对她没有忌惮,依旧很好,力所能及的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 但是,从赵承宇的出现,他就有了其他的谋划,在他认为的好选择里,挑一个最优选。 然后,将她送出去,等之后再想办法,利用她,收拢“驸马”家族的资源。 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自以为做的隐晦,大概是成功上位之后,思维有了变化。 这些变化不仅樊胜美看到了,就连赵承宇都察觉到了。 她其实不在意,毕竟到底谁是谁的跳板,都还说不好。 秦钰恒还以为这是父权社会,殊不知,樊胜美认为,也可以是母系氏族。 她如今,已经开始考虑收购易泰的一些散落的股权。 秦钰恒手中有百分之五十,他之前就说了,等她结婚,就给她百分之五作为她的结婚礼物。 若是她能将那些散户手中的股票收回来,这易泰很快就会可以易主。 不过,只要他们不会撕破脸,这事儿她也不会让秦钰恒知道。 倒是赵承宇,到底是鼎耀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眼光独到,不过是短暂的相交,就看透了本质。 更让樊胜美满意的是,他也支持她的想法,甚至考虑到了将来帮她去夺秦氏的产业。 既然满意,她也愿意和赵承宇有更多的接触,算是接受了他的追求。 她的感情生活有了进展,安迪那边也不错,包亦凡大胆,热烈,安迪是有些招架不住。 包亦凡不仅要追求安迪,还想着要和晟煊集团合作,整天的往上海跑。 但其实,他能带给安迪开心,所以安迪对他并不排斥。 否则,以安迪的性格,如果真的厌恶,包亦凡应该是没有机会能够约到安迪。 包亦凡很会玩儿,为了追求安迪,对她的朋友都不错。 还学会了迂回的方式,和樊胜美还有赵承宇交朋友。 通过约他们,将安迪也约出来,四个人的游戏,他也乐此不疲。 倒是谭宗明,明明喜欢安迪,却总是踌躇不前,不敢有任何行动。 或许也有家庭的考虑,让他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所以他始终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这样才能让安迪最信任他,也对他最没有防备。 但是包亦凡的出现,还是让谭宗明很不爽,言语间都是嫌弃。 但很明显,安迪的自主意识很强,他说的那些对安迪的思维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迪和包亦凡的关系越来越近。 倒是有一个人,樊胜美早就把他忘了,却没有想到他又惹出一件天大的事情。 魏渭,他和安迪之间的联系很少,在安迪明确拒绝他之后,他没在提起追求一事。 可是,他私下还是去调查了安迪,然后发现了小明,之后查到了安迪的身世。 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一定要对安迪的过去深究不已。 之后,他擅自去找了魏国强,然后又擅自的带到了安迪的面前。 魏国强的出现,让安迪知道了自己真的可能有精神类的疾病,还是遗传。 她认为自己对其他人的生理排斥,就是她的病,是无法根治的。 想到她弟弟的样子,安迪有些精神崩溃,她当时就非常的失态。 就算她如今清醒,但是来自于细胞里潜在的危险,让她的精神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当时安迪就在办公室里,将魏国强撵走之后,她就彻底崩溃了。 让她更崩溃的是她的外公一直和魏国强在一起,他们都从来没有想过回去看一看她母亲。 就将他们母子三人,都扔在黛山不闻不问,然后又知道她和她弟弟是同母异父。 桩桩件件都超出了安迪所能承受的范围,谭宗明很快将电话打给了樊胜美。 他从老严那儿得知,安迪去黛山的时候,也是樊胜美将她的情绪安抚住。 樊胜美得了消息,很快就去了晟煊集团,安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樊胜美:“安迪,我是小樊。” 安迪耳朵里好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也不想听,樊胜美就一直在玻璃门外陪着她。 等了很久,安迪才缓了过来,然后疯狂的喝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谭宗明去找魏渭算账了,可是安迪的情况实在是不好。 她妈妈,她外婆,这存在血缘里的精神疾病的种子,就好像深深的埋在她的身体里。 让安迪不敢忽视,也不能忽视。 想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想到她弟弟被多次抛弃的过去。 这些都清楚的让安迪知道,她不正常,她血脉里就流淌着疯子的血液。 这种害怕没有人能够体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让一向都善于辩论的安迪,只能沉默应对。 欢乐颂-樊胜美19 樊胜美在玻璃门外等着她,在安迪清醒过来之后,她上前牵起她的手。 坚定的告诉她:“安迪,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被他影响。” 安迪:“小樊...,可是他...,我母亲就有这样的问题。” 樊胜美:“但是你没有,你是华尔街有名的金手指,你的经历告诉所有人,你是天才。” 安迪:“太像了,当初我弟弟背圆周率的时候,就跟我曾经很像。” 樊胜美:“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有不一样的另一半血缘。” “安迪,不要被任何人影响,你就是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你已经有能力让自己和你弟弟过最好的生活。” “所以,不要害怕未来,也不要紧张,有我在。” 安迪:“对,我不能倒下,我还有我弟弟。” 樊胜美:“对,安迪,不要让对你不怀好意的人,对你有所图谋的人有机可乘。” “更不要让他们心底那些隐秘的想法成真。” “现在我带你回去,吃点好的,好好休息一下。” 安迪:“好。” 樊胜美直接带安迪回她家,让刘妈做好了饭菜,家里有好酒。 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就是大吃一顿,然后安迪就留在樊胜美家睡了一个好觉。 期间,魏渭打了电话过来,安迪没有接,到后来樊胜美直接将她的电话关机了。 魏渭还给樊胜美打了电话,她也没有接,她讨厌这个自作主张的人。 他调查安迪,然后以为安迪不接受他,是因为孤儿的心结。 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安迪的人生,结果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魏渭不想放弃,就一直在楼下等着,但是2201的灯从来就没有打开,他不确定安迪在哪。 其实安迪就算是大醉一场也没有缓解多少,因为藏在身体里的恐惧,让她每一天都要为将来做好打算。 这样的恐惧,其实从见到小明,她就有了这样的担心。 魏国强的出现才让她彻底爆发,她如今看似很冷静,但其实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很多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结,让人很难打开。 就像过去樊胜美家里,重男轻女到了极致,她的一生都活在樊家的阴影里。 安迪也一样,这个是死结,就算现在有一个知名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她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安迪也会一直担心,这隐藏的基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就像她母亲那样,过了很久才爆发出来,她只能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樊胜美带给她许多的安慰,让她的情绪不至于崩溃,但是其他的就需要她自己慢慢去调节。 这几天,都是她开车,带安迪去公司,安迪的情绪也慢慢的有了缓和。 魏渭倒是想着要道歉,要见安迪,樊胜美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是厌恶。 既然他非要骚扰安迪,她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魏渭公司本来就没有多大,在外贸行业或许做的不错,但是经历过18年的金融风暴。 个人资产缩水不少,公司如今能有这样的规模都是他经营有方。 对于整治魏渭,不止樊胜美有想法,谭宗明也有想法。 在樊胜美动手的时候,谭宗明不仅支持,还在一些场合表示对他的不喜。 晟煊在行业里算是标杆,即便没有涉足外贸行业,但晟煊本来就是国外企业。 这一来二去,对魏渭的影响很大,他也不再想着纠缠安迪了,而是开始收拢他的资金。 他心知肚明这些麻烦从何而来,也很难解决这些问题。 不过,魏渭解决了,魏国强还在,他更加理智,心思也更加深沉。 而且,背景雄厚,不论是谁,都不太好解决他。 不过看样子,安迪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还能够自己解决,只是心情不太好。 樊胜美是理智的,关雎尔太内向了,倒是最近,邱莹莹变化不小。 发现安迪心情不好,还经常安慰她,去安迪家借饭盒的时候,发现她喝酒,还带她出去一起走走。 邱莹莹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安迪能从邱莹莹身上感觉到温暖。 这样的温暖能让她觉得心情好很多,因为她不用有其他的考虑,邱莹莹直白的单纯,其实是个简单的人。 很快就到了年底,每个公司都有点忙,关雎尔最近忙着写她的年终总结,找樊胜美和安迪都询问过意见。 只不过她的性格含蓄,而且过于的不自信,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这也算是关雎尔自己心里的一个结,觉得自己不如其他人优秀。 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够好,其实在很多人眼里,她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 但是,在关关自己的眼里,不是名校毕业,进入这个公司也是走了后门。 跟他同期的员工都是名校毕业,甚至有的也有背景,跟她同住在22楼的这些邻居们,也每一个都很厉害。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关雎尔的自卑越发的明显。 但如果她能放眼到外面,她的生活已经是别人很难企及的了。 不过她性格好,觉得自己不够好,就很努力,虽然进步很小,但是她每天都有进步。 安迪和樊胜美对她都挺看好的,如果真的有意外,她们都可以给关关提供一份工作。 倒是安迪,她的状态调整的不错,或许是和魏渭之间没有情感纠纷,所以她没有那么难受。 对于自己的情况,她虽然担心,但是有朋友在身边,她反而有些安心。 她相信不论是谭宗明还是樊胜美,甚至是欢乐颂22楼里的所有女孩儿,都不会不管她。 她有面对未来的勇气,现在要做的大概就是多挣一点钱。 不过最近安迪对工作投入太多,还跟樊胜美说起了刘思明的事情。 樊胜美想到这事儿对安迪的影响,没让他晕倒在工作岗位上。 而且过了几天,让他晕倒在家,电脑桌面上放着的是他的股票。 这下,晟煊集团只出于人道主义,给他一笔钱,还能少一个惹麻烦的人,也是好事儿。 欢乐颂-樊胜美20 更何况,晟煊如今有最好的公关团队,不将舆论引发到刘思明身上就很好了。 如果,他们一家人不依不饶,那他们就得尝一尝舆论谴责的威力了。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又过了一年,在放假前,大家聚了聚。 之后关雎尔和邱莹莹回老家,曲筱绡也回了曲家过年。 安迪想着放松一下,就出去旅游了,倒是樊胜美自己留在了欢乐颂。 从她来了上海,好像没怎么离开过,欢乐颂也是她在这里的家。 她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很好,经历了这么多,她对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并不排斥。 不过,在什么世界,很多时候她都会带入自己的情感。 在这个现代大都市里,看着别人热热闹闹,她自己说不上是孤独,但也在这个节日里,觉得有个伴儿挺好。 这大概是国人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团圆的日子里,都想着身边有人陪。 刘妈早早地把东西都给她买好,她自己也会做饭。 不工作的日子也是难得的清闲,除了整层楼有些安静以外,她其实还算悠闲。 除夕这天,她还是睡了个懒觉,然后起来,贴春联,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 曲筱绡还给她打了电话,想着她一个人,想让她也一起出来玩儿。 樊胜美和曲筱绡的关系一般,而且也不喜欢他们那样吵闹的环境,就谢绝了她的好意。 到了下午,她在家里,放着电影,等一部电影播完,天色就暗了下来。 她正准备做点吃的,很多东西,刘妈都提前做好了,只等着她做最后一步。 她刚和了面,调了饺子馅,门铃响起,她去开门,发现是赵承宇。 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东西,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拿东西的管家。 樊胜美把门打开:“什么东西?这么多?” 赵承宇:“我家的年夜饭,我让厨师多做了一份,给你带来了。” 那两个人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赵承宇是不打算走了:“过年就你一个人?” 樊胜美:“你不是知道吗?我是孤儿。” 赵承宇:“那以后我都能陪你一起。” 樊胜美:“除夕佳节,你不回家?” 赵承宇:“我想陪着你。” 樊胜美:“我不觉得孤独。” 赵承宇:“我知道,但我希望你也能落入凡尘,感受感受生活中的烟火气。” 樊胜美:“这大包小包的是?” 赵承宇:“新年礼物。” 樊胜美也没急着打开,看时间差不多:“既然来了,就一起包饺子吧。” 赵承宇:“我不会,你教教我。”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时间过得好像也快,包了一整板的饺子。 赵承宇来的时候,还带了他家包好的饺子,这下东西多的都有点吃不完。 客厅电视里响着春节联欢晚会,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 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吃过晚饭,赵承宇带她下楼去看烟花,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着迷,这话说的真是没错。 这烟花璀璨,酒精上头,樊胜美看赵承宇,有点意动,毕竟这姣好的身材,她又不是尼姑。 她可不会委屈自己,既然美人儿都送上门了,她也就笑纳了。 等第二天起来,就快到中午了,赵承宇还没起来,樊胜美是饿了。 怀里空着的感觉和厨房里的声音,将赵承宇叫醒了。 赵承宇:“宝贝~” 樊胜美:“醒了?” 赵承宇:“饿了?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樊胜美:“一冰箱的吃食,不能浪费。” 赵承宇:“给你就不是浪费。” 樊胜美:“今天不回去?” 赵承宇:“要和你呆在一起。” 樊胜美:“随你。” 樊胜美嘴上说着随意,其实有个人逗她开心,陪着她,她也是开心的。 这个春节,有赵承宇陪着她,是她来上海之后过的最热闹的节日了。 之后几天,赵承宇带着她在上海到处玩儿,还去了上海的周边。 一直到了正月初六,安迪才从普吉岛回来,不过变了不少,整个人开心不少。 这样的开心是由内而外的,放松很多,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是在普吉岛逛街的时候,发现的一个香薰,很独特,很好闻。 这个味道让安迪觉得很温暖,很像樊胜美带给她的感觉,所以就买来做礼物了。 不过,她敲开2204的门,开门的是赵承宇,倒是让安迪惊讶,有有些八卦。 樊胜美:“安迪,回来了?玩儿的怎么样?小包总有趣吗?” 安迪:“还不错,小曲虽然出卖了我,但是也不算坏事儿。” 樊胜美:“有些事儿,小曲看的透彻。” 安迪:“你这是?” 樊胜美:“你之前见过的,赵承宇,这人都扑上来了,我就暂时笑纳了。” 安迪:“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他的眼睛里都是你。” 樊胜美:“是不错,再看看吧。” 这赵承宇自从除夕之后,就赖在她这儿不准备走了。 碰到安迪不说,之后更是碰到了曲筱绡和赵启平,虽然关雎尔和邱莹莹还没回来,但是也都知道了消息。 朋友们的打趣,更让赵承宇抓紧跟樊胜美讨要名分。 他可不想做一个被用完就丢的玩具,他就是要登堂入室。 樊胜美并没有玩弄其他人感情的意思,睡都睡了,既然喜欢,她自然是同意了两个人的正式交往。 这天,樊胜美回来,安迪就叫她过去聊天,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事。 就是开工之后,魏国强又找来了,他希望安迪可以去见一见她外公。 何云礼已经是弥留之际,对安迪很愧疚,希望能够见她一面。 安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才来找了樊胜美。 安迪:“当初他抛弃妻子,抛弃女儿,这样狠心的人,真的会愧疚吗?” 樊胜美:“安迪,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其实,或许魏国强说的不错,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能理解他,或许会觉得如今没有见面是遗憾。” “我不想劝你去原谅谁,更不是要你一定去见他。” 欢乐颂-樊胜美21 “而是我知道,安迪你心软,所以你心里会纠结。” “但你也是怨他们的,当初抛妻弃女,让你和小明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安迪:“你总是一针见血,你说的都对,我对他竟然还会有一丝,一丝惦记?” 安迪这话说的并不确定,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去见见这个人。 樊胜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聊天吗?” 安迪:“在我向你询问的时候,我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樊胜美:“对,所以,遵从自己的内心。” “哪怕你是想去质问他,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不要让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 安迪:“我知道了。” 安迪没有下定决心,第二天,她去了一趟黛山,想去看看她弟弟。 回来之后,她还是去了一趟医院,并不是原谅,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她想去看看抛弃她外婆和母亲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 还有就是想看看,这精神病到底有多可怕,可怕到可以忽视亲情。 就像她见到魏国强,问他如果当初见到她会如何。 魏国强说,可能会忍不住掐死她,因为他不能整日活在担惊受怕里。 但是魏国强太理智,所以她想看看何云礼是怎样的人。 她虽然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疯,但是也想知道自己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感受。 就像那些极限运动,所有人都知道有危险,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想要探寻它到底有多危险。 何云礼是个普通人,所以有普通人的恐惧,魏国强也一样。 他们面对过,所以才会觉得更加无力,所以才会逃离。 安迪见了何云礼一面,还是不能原谅,但是自己却释怀不少。 至少心里压着的事情,少了一件,虽然很难面对,但她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 没有原谅,也没有相认,更像是完成一个弥留之际老人的愿望。 何云礼的确不是什么坏人,这些年也派人找过她,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魏国强心里也有愧疚,不然他不会再娶之后,还一直奉养何云礼。 他们更像是父子,遇到了相同的问题,又有了相似的妻子,所以他们更同病相怜,也更能共情。 见过人,安迪就离开了,她告诉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至少不要让身边的人不要像魏国强还有何云礼这样。 何云礼有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那样的疯狂,没有人能接受一辈子。 所以她一定要把自己发疯的时间缩短,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更要照顾小明,就算小明未来发疯,但是她可以忍受,忍受一辈子。 安迪趁着周末,又去了黛山,陪着小明,因为这是她唯一的亲人。 安迪的生活波折不少,樊胜美的生活却是平静,充实的。 没了樊家,樊胜美的身边就没有了苦难,远离樊家,就远离了痛苦。 刚过年,秦钰恒就要结婚了,速度快的让她惊讶。 不过看到新娘子被他迷的不行,她只能感慨一句有手段。 婚礼现场,安迪和赵承宇坐在一起:“老秦的速度,可真快。” 樊胜美:“这女孩儿真不错,天真可爱。” 赵承宇:“你这评价,如果不是你跟我在一起,只怕人家对你可没什么好脸色。” 樊胜美:“老板喜欢我就行,老板娘,我也无能无力。” “而且这样不是更好,至少将来我们的敌人,少一个。” 赵承宇:“也对,这么看来,天真可爱也很好。” 樊胜美:“恒哥的选择没出过什么错,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赵承宇:“刘家这位,要不是儿子在国外发生了意外,也不会把女儿培养成这样。” “老秦能找到这样的人家,又在众多的挑战者中胜出,还是有实力的。” 樊胜美:“就是有点可惜。” “恒哥刚回国的时候,还是很有远见的。” 赵承宇:“人到中年难免会为自己的成绩骄傲。” 樊胜美:“恒哥听到只怕是高兴不起来。” 赵承宇:“刘云今年二十二,老秦比你还大个六七岁吧。” 樊胜美:“行了,人过来了。” 秦钰恒:“小樊,承宇,你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真是不容易啊。” 赵承宇:“可不是,我是真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樊胜美:“恒哥,恭喜啊。” 秦钰恒:“同喜,你们两人也努力。” 刘云(秦钰恒妻子):“是啊,小赵总,得加油,樊总可是有不少的桃花呢。” 寒暄几句,樊胜美:“幸好。” 赵承宇:“幸好什么?” 樊胜美:“当初,恒哥说我结婚要给我易泰百分之五的股份当做新婚礼物。” “他估计也知道刘云是什么样的人,结婚前提前给了我。” “否则,将来给我,只怕我真的要被这新嫂子撕了。” 赵承宇:“这秦钰恒对你还真不错,真要到那个时候,你舍得?” 这下赵承宇有点吃醋了,都不喊老秦了,他怕樊胜美到时候心软。 樊胜美:“别想太多了,功高震主,这事儿你应该也不少见。” “皇帝和臣子,能有几对儿得了善终。” “杯酒释兵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赵承宇:“你这形容还真是...恰当。” 樊胜美:“人,总是会变的。” 婚礼一结束,他们两人赶紧离开了,随着秦钰恒对“权利”的逐渐沉迷,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就慢慢变少了。 不过好在,刘云整日缠着秦钰恒,所以他自己并没有察觉。 甚至觉得还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他必须要忍一忍。 自觉对樊胜美有些不太好,所以才会提前将股份转给她。 算是补偿,更是拉拢,希望在他搞定刘云的时候,她能帮着稳住秦氏集团。 最近他忙的不可开交,刘云是个整日需要陪伴的女孩子。 所以秦钰恒开始考虑将樊胜美放到秦氏的总部。 能者多劳,又不是说做了易泰的ceo,就不能去秦氏做活儿了。 但是,让一个公司的老板去另一个公司打工,这事儿也就秦钰恒能搞出来。 欢乐颂-樊胜美22 在秦钰恒的眼里,樊胜美是他的拍档,也是他的属下。 他一直把樊胜美当做自己的嫡系,但也是部下。 虽然觉得不合适,但是他已经开始考虑这个事情的可行性方案了。 只不过他可能忘了一件事儿,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秦钰恒想着他完全可以做一个手持大量股份,然后每年等着收钱的幕后大老板。 他确实是想的有点多,他如今掌握了秦氏集团的决策权,那是因为有樊胜美。 帮助他在继承人大战中获得了胜利,他手中的股份,也只有成为秦氏集团ceo时候,分给他的百分之十。 实际的掌权者还是他爹,老秦总如今也不过五十多岁,远远还没有到退休的时候。 更何况,秦氏集团如今算是秦家的绝对控股,可是老秦总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到了下一代很可能就变成相对控股。 这样的情况下,秦钰恒不想着如何将股份集中,反而想着让别人帮他管理,分散他手中的权利。 这些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现在大家还不重视,之后肯定会有问题。 赵承宇笑他,被樊胜美养废了,好好的一只豹子被家养之后,眼神都清澈了。 倒是安迪,最近又有了麻烦,魏国强的老婆找上了门。 污蔑安迪是小三,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一耳光。 这事儿一出,樊胜美是主张第一时间报警,谭宗明对此表示要看安迪的意思。 安迪考虑之后,还是认为先报警比较妥当,以魏国强的能力,这点事情不算什么。 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这一次的报警也是一次证据。 还有就是舆论方向会更好把控,对他们有利,对安迪也有利。 这事儿是魏国强不做人,人到老年,想要将陪了他几十年的妻子,踢出局外。 他对安迪有愧疚,但不多,但是出于其他的考虑,还有何云礼临终嘱托,才把何云礼的所有遗产都留给安迪。 这背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操作,谁也不得而知,也难怪魏国强老婆如此疯。 之后她再次来了晟煊集团,带着两个人假冒法院的人,还有强行带着安迪去北京做dna鉴定。 这下安迪也高兴不起来,对于她的诽谤,她再次报警,这一次她对魏国强老婆的那一点点同情也没了。 这一场的风波,陪在安迪身边的还是樊胜美和谭宗明。 尤其是魏太太的出现,让她对包亦凡的追求更加产生了动摇。 毕竟之前他也已经见过了包亦凡的母亲,跟魏太太很像。 她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家庭纠葛到底有多麻烦,而她和弟弟的特殊性,让她不愿意掺和到这些麻烦里。 一个魏国强,她就已经领教了国内关于继承的这些麻烦事。 所以这段时间,她跟包亦凡又保持了距离,她觉得她和包亦凡也不是那么合适。 倒是最近,樊胜美发现关雎尔的心情一直不是特别好。 她知道关关因为一次意外,喜欢上了赵启平,可是感情的事情,一厢情愿也是常有的事。 赵启平迷恋热情似火的曲妖精,关关对于他这样内心世界波澜壮阔的人来说,就显得有那么些寡淡无味。 关雎尔太内敛了,她明明也喜欢音乐,也有丰富的精神世界,甚至比曲筱绡匮乏的知识来说,她也称得上博学。 可是她总是不能表达出来,她害怕别人看向她的目光,哪怕是赞扬的目光,都能让她退缩。 樊胜美和安迪都知道她喜欢赵医生,可是大家都不好说什么。 在爱情的事情上,也都提不出什么建议来,只能期盼她自己早点想通。 倒是安迪去北京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谭宗明走不开,派了老严陪着她。 但是对于安迪来说,可能还是需要一个支持,她身边有限的人里,她最相信的还有樊胜美。 不知道为什么,樊胜美总有一股让人能够安定的气息,而且对于她的接触,安迪并不排斥。 樊胜美同样知道她的身世,而且精通人情世故,所以这一次她还是拜托了樊胜美和她同行。 这几次的麻烦,全都因为樊胜美而变得简单了一些。 安迪知道,自从回国她欠了樊胜美不少的人情,安迪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她甚至考虑,等将来要将她的一部分财产留给樊胜美。 是感谢,也是希望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樊胜美还有她的后代能够帮忙照顾她和她弟弟。 谭宗明也是一个人选,但是何云礼当初那句“没有人能够坚持一辈子。”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安迪的心里。 不过每次帮忙,安迪都会给樊胜美送一件礼物,都挺贵重。 情意是情意,但安迪永远不会把这些情意当做是理所应当的。 在北京见到魏太太,是个正常人,但是魏国强不是什么好人。 把一个正常人逼得有些疯狂,魏太太是何云礼的实际赡养人。 她自然是对那一大笔遗产有过想法,安迪突然冒了出来,将所有的财产带走。 几十年的照顾,得不到一点回报,她自然是不满意的。 所以,她已经疯了,安迪是她最近的目标,她甚至想置他于死地。 事情一处理完,他们就回了上海,北京毕竟不是他们的大本营,不安全。 等回去之后,秦钰恒就约见了她,也不是其他的,知道她手里有资金,准备让她低价购入一位股东手里的股票。 这点股份,在秦钰恒眼里不算什么,毕竟秦家对集团有绝对的控制权。 他准备让樊胜美先在秦氏持股,做个小股东,有分红。 秦氏集团的小股东,每年的收入也超过很多公司的大股东了。 他觉得樊胜美肯定会感兴趣,到时候樊胜美自然也会希望秦氏集团好,那到时候他就可以请她帮忙了。 他的算盘打得真不错,樊胜美是将计就计,有人替她谋划,她接着就行。 而且她手里的确有大量的资金,买这点股票不算什么。 有秦钰恒帮忙,樊胜美很快就有了秦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算是又有了一份产业。 欢乐颂-樊胜美23 22楼的电梯间里,最近总能闻到一种甜腻腻的气息,邱莹莹身上甜得发腻的草莓香水味,混着她叽叽喳喳分享恋爱日常的雀跃 邱莹莹每天都回来的不算早,就算人回来了也趴在餐桌上,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 最近应勤被曲筱绡发现,让邱莹莹很着急,关雎尔无奈地摇摇头:“小曲也不一定会盯着你的应勤” 但是邱莹莹心慌的很,可惜2202只有她们两个人说得上话,另一个女孩儿,一个月也只来四五次,有的时候都碰不到。 邱莹莹就算是再莽撞,也不会跟一个不熟的人分享生活。 关雎尔是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她的烦恼,关关也帮不到她。 2201那边,大家也很久没有见安迪了,每天早出晚归。 晟煊集团要收购红星,最近忙得很,安迪也忙着接手何云礼的遗产。 2203曲筱绡恋爱谈的不错,但是最近生意上遇到不少挫折。 合作方对她是看不起的,说是海龟,英文说的不顺,说到专业知识,她甚至都不是一知半解。 最近就想将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倒是下功夫苦学。 而最边上的2204,最近成了欢乐颂22楼最热闹的地方,因为搬家。 赵承宇,自从和樊胜美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就不想离开。 最近更是,把他用的那些东西都要搬来,今天搬一点,明天搬一点。 但是每天都有动静,樊胜美也就随他去了,毕竟有他在,生活中多了一丝烟火气,她回来也觉得温馨。 樊胜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书房的书桌上。“秦氏集团的最新股权结构,你看看。” 她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语气严肃起来,“我手里这5%的股份,是上次恒哥帮忙,特意转让给我的,也不少了。” 赵承宇拿起文件,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条款。鼎耀集团与秦氏集团没有太多的竞争。 但秦钰恒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正是樊胜美切入的好时机。 “秦氏现在的问题出在现金流和决策层分歧上,”他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秦钰恒看上了新能源项目,但其他股东担心风险太大,僵持不下。” 樊胜美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分析报告:“我已经做了详细调研,这次的新能源技术其实很有潜力,只是缺乏资金支持和高效管理。恒哥的眼光还在。” 赵承宇:“到底也是猛兽,野性还是有的,不过敏锐度不够了。” “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外人。”赵承宇沉思道,“这个项目鼎耀不太好介入。” 他看向樊胜美:“你以独立股东的身份提出合作方案,然后我这边从侧面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这样既隐蔽又稳妥。” 樊胜美:“到时候秦钰恒为了保证我的话语权,一定会想办法帮我搞定一位股东,到时候...” 赵承宇:“等到时候,你手里只要有10%的股份,秦氏集团你就站稳脚跟了。” 樊胜美:“还是资金问题,秦钰肯定是想要有外部帮忙,可是又怕别人分走他的蛋糕。” 赵承宇:“所以,我这个富二代就派上用场了,他对你还算信任。” 樊胜美:“毕竟老秦总还健康着呢,还是得小心点。” 赵承宇看着靠在他肩膀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宝贝,你真厉害,”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她就换了个话题:“承宇少爷,之后就准备屈居在我这小屋子里了?” 赵承宇:“你看这最后一箱东西,今天都已经搬来了,你休想把我赶走。” 樊胜美:“这地方是有点小了。” 赵承宇:“那你要搬去我那儿吗?我在金融街那边有一个平层。” 樊胜美:“拉倒吧,我懒得折腾,等明年,云境壹号就应该竣工了。” 赵承宇:“好吧,听你的。” 周一秦氏集团的例会,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秦钰恒的决定。 秦氏其他的股东,不愿意将大量的资金投入到一个新兴的产业上。 樊胜美对秦钰恒的支持至关重要,所以他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盯上了另一个小股东。 他认为自己有秦家,股对他来说,说重要很重要,说不重要也没那么重要。 所以,一些小股份,与其在其他人手里,不如在自己人手里。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事情由樊胜美牵线搭桥,鼎耀集团也能和他们共同投资,分担他们的资金压力。 这个投资秦钰恒很看重,所以现在他开始想办法了。 有时候商战也是最直接的,不知道秦钰恒做了什么局,公司的一个小股东就想要低价出售股票。 当然公司其他的股东也有购买的能力,但是秦钰恒不知道跟他谈了什么,这股票还是到了她手里。 秦钰恒说服了他父亲的支持,他自己加上樊胜美就占据公司20%的股份。 这个项目顺利推进,赵承宇也因为樊胜美的关系,让鼎耀集团为这个项目注资。 两家企业一同开展这个新能源的项目,算是合作。 回到2204里,赵承宇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红烧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樊胜美回到家,换下高跟鞋,走到厨房门口:“大少爷厨艺进步实在是飞速啊。” “回来了?”赵承宇转过身,在脸颊印下一个吻,“都处理好了?” “很顺利,恒哥还是不错的”樊胜美笑着说。 赵承宇:“他说胆子大就是胆子大,对你还是不设防。” 樊胜美:“到底是因为我没有背景,你如今说是对我支持,但是他也认为你还没那么重的话语权。” “他把自己当成我唯一的靠山,所以才对我不设防。” “毕竟他认为他想什么时候解决我应当也是容易的。” 赵承宇:“不知养虎自遗患,只道求鱼无后灾。” 樊胜美:“看来大少爷觉得恒哥是姑息养奸喽?” 赵承宇:“不敢,我是夸你呢,当之无愧的万兽之王。” 欢乐颂-樊胜美24 鼎耀集团的很多事情,赵承宇也要操心,不过没有樊胜美那么忙。 很多文件他都会回家看,也不在乎樊胜美知不知道,有时候还会讲给她听。 樊胜美:“你倒是真有天赋,就是心思不在这上面。” 赵承宇:“我啊,学是真的学了,也能解决问题,可是我是真不感兴趣。” 樊胜美:“可我看你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儿啊。” 赵承宇:“什么都不缺,自然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现在,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也只有你。” 樊胜美:“油嘴滑舌,看你的报告去。”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樊胜美开门:“莹莹?怎么了?” 邱莹莹:“樊姐,明天我请客吃饭,想介绍男朋友给你们认识。” 樊胜美没想到没了她和王柏川,这邱莹莹还要请客吃饭:“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客吃饭了?” 邱莹莹:“我和应勤在一起了,他说应该请我的朋友们去吃饭。” “而且,我想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上次白主管的事儿,我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我已经跟安迪和关关都说好了,可以带你们的男朋友一起来。” “她们没男朋友,樊姐,你可以带着赵总一起来。” “就是我请客是火锅店,别嫌弃就行。” 樊胜美:“怎么会呢,到时候承宇不忙,明天就带他一起去。” 邱莹莹得了樊胜美肯定的答复,就离开了,还让她保密,不告诉曲筱绡。 樊胜美自然是答应的,毕竟她和曲筱绡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 不过她总觉得,这曲筱绡一定会从其他方面得到这个消息。 樊胜美只乐的看戏,毕竟她也不能未卜先知,只能保证自己这边不泄露消息。 果不其然,曲筱绡下班一找人都不在,尤其是关雎尔结结巴巴,一看就有事儿。 她一打听,就得了消息,邱莹莹没办法,只得让她也来了。 赵承宇没去,这聚会他不感兴趣,尤其是知道除了邱莹莹都没带男伴儿的时候,他也就忙其他的事情了。 大家见了应勤的面,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如果樊胜美不知道剧情的话,也会觉得他其实和邱莹莹挺般配。 不到三十岁就在上海买房买车,虽然是按揭的,但是至少也超过了百分之七十的沪漂了。 如今他在上海安家落户,这都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新上海人了,邱莹莹能找到他,很多人都会觉得是赚了。 关雎尔是觉得他们感情好,安迪也觉得这个人不错,还有技术。 就连曲筱绡都没察觉出不对劲儿,今天来吃饭也是凑个热闹。 跟应勤打了招呼之后就找别人聊天了,也让邱莹莹松了一口气,让服务员上菜了。 这菜刚上齐,还没动筷子呢,应勤就突然翻脸了,叫了邱莹莹出去。 大家一头雾水,邱莹莹出去没多久,就哭着回来了。 抱着关雎尔:“关关,刚才应勤问我,他问我是不是chu女。” 众人的目光还真的放在了曲筱绡身上,就因为她说关雎尔是22楼唯一的童女。 这也太敏感了,曲筱绡自己都蒙了,毕竟这在她看来,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儿。 曲筱绡直接冲了出去,给应勤一顿打,安迪和樊胜美追了出去,差点没把人拦住。 邱莹莹本就对曲筱绡心里有疙瘩,这回好了,更是气的不行。 虽然这个事情不是曲筱绡的原因,但是她是导火索。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曲筱绡骂完人就走了,其他几个人陪着邱莹莹。 樊胜美其实是真的是看戏的心态,虽然也有担心,但是真的不多。 因为这事儿根本就无解,除非邱莹莹也能回到过去,改变当初的结果。 樊胜美觉得邱莹莹是个好女孩儿,应勤不是良人,所以出于善意,她劝了几句。 虽然不是劝分手,但是她的意思是,如果只因为这事儿,应勤就否定她这个人,那就是不值得托付的。 不过,她说了几句,邱莹莹又不高兴了,她反复强调应勤很好,不许其他人说他,而且也绝对不要分手。 她也不怪樊胜美,但是她也听不进去劝说,樊胜美被她蠢到了。 正好赵承宇电话打过来,她就顺势先离开了。 到了家,赵承宇已经又叫了外卖,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桌子上的锅子也咕嘟咕嘟了起来。 樊胜美:“我还以为今天这顿火锅吃不上了。” 赵承宇:“早知道,我就跟着去了,你这没受伤吧?” 樊胜美:“没有,只是真是没想到。” 赵承宇:“这事儿,小曲没错,可是你那个邻居也是真的拎不清。” “这次,你提醒了就算了,之后不要再提了,她未必会领情的。” 樊胜美:“我知道,只不过小曲怕是要倒霉了。” “这22楼,整日都是好戏,不搬家才是明智的决定。” 之后的几天,都能看到邱莹莹又疯魔的样子,疯疯癫癫,奇奇怪怪的。 她不怪应勤,也不怪其他人,只怪曲筱绡,但是另一个忙着和赵医生谈恋爱,根本不在意她的那些威胁。 马上就要到五一劳动节,大家都放假了,因为这事儿,邱莹莹又得想办法抢票回家了。 看着她这样子,还真有点可怜,还因为去抢票还病了一场,应勤去接了她。 曲筱绡帮忙将人留下了,但是两个人也没和好,应勤实在是太固执了。 曲筱绡难得好心,但是邱莹莹也不领情,当着赵启平的面,说他脏。 因为曲筱绡乱搞男女关系,所以才脏,让赵启平都有些恼了。 但是看她那个样子,其他人也不好怪她,之后,安迪也有些不忍心,就帮她给应勤发了一封邮件。 想着说不定接着一起回家这个事儿,两人能把误会说开,还能再续前缘。 结果,应勤是真的固执到不行,平时那么节约的一个人,还高价给邱莹莹买了一张机票。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他人也没了办法,樊胜美还是坚持她和应勤不合适,只不过不再劝说了。 欢乐颂-樊胜美25 五一很快就到了,他们都有了休息时间,赵承宇早就制定了计划,带她出去玩玩。 假期不长,也没有走很远,就去了杭州,一路上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跟着吃喝玩乐就行。 赵承宇细心,对她的爱好了解清楚,一切都安排好了。 杭州虽然是美食荒漠,环境确实真的好,两个人能一起同游。 关于吃的,赵家家大业大,出来了,一路上他带了厨师。 樊胜美也算是跟他享受了一把顶级富人的旅游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到底是老板,所以回来的也晚一天,路上也就没那么拥挤了。 等她回来,才知道应勤找了新的女朋友,邱莹莹不太好了。 但是说到底和其他人的关系都不大,大家同情她,也心疼她。 但是都还有各自的生活,帮不了她什么。 倒是安迪,在包亦凡不懈的追求下又有了动摇,她想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还不等安迪下定决心,包亦凡的妈妈神来一笔,听了魏国强老婆的话开始调查安迪了。 这国内的这些老一辈的太太们,真正开明的人不多,很多都是有点子封建思想。 尤其是独生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谁都配不上。 安迪本来就意志不够坚定,包太太这样的调查,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和包亦凡没可能。 他俩都没有确定关系,包太太就追到了上海,要见面。 安迪参加同行聚会,她就能直接闯进去,场面一度很尴尬。 在安迪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而且还有点疯狂,甚至因为有点儿钱而看不清自己。 包亦凡那边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本来就追不到,现在更是,亲妈成了绊脚石。 安迪没有再回他信息,之后包亦凡给安迪打了电话。 但是不论他再怎么解释,在冰雪聪明的安迪面前还是没有什么秘密。 所以安迪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也希望他可以远离自己,然后管好他母亲,不论是他们母子谁,都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包亦凡这下算是彻底没招了,人还没追到,本来以为过了一个五一,感情有点进展了。 这下好了,直接打回原形,甚至还不如刚认识的时候。 包太太还认为安迪不尊重她,又追到了公司,安迪也见了她。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会和包亦凡在一起,并且希望她能约束包亦凡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把包太太起了个好歹,包亦凡也气死了,他是真的喜欢安迪。 虽然他的心里还没放弃,但是一时间也的确没什么理由出现在安迪面前了。 其他人的生活恢复了正常,唯独邱莹莹,她自己走不出来。 心里一直都想着应勤,这天她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就去了客运站。 是因为他在应勤的微博上看到他要去接新女朋友。 大早上的就去客运站堵人,这一次樊胜美和邱莹莹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没好到那个份上。 应勤那里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电话就打给了安迪,还没开机,又联系了关雎尔。 关雎尔被惊醒了,赶紧起床打车,去客运站找人了,人到的时候,邱莹莹就已经哭的不行了。 整个人都疯了,看到一点有关应勤的消息,她就崩溃。 樊胜美是顾不上她,公司的新能源项目有了阶段性的进展,最近整日泡在公司里。 而且,最近老秦总盯上她了,毕竟如今她在秦氏集团有了股份。 而且已经和秦钰恒持平了,自己的儿子看不明白。 但是老秦总还是觉得,一个人的野心,只会持续增长,而不会得到满足。 不过,如今樊胜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和秦钰恒依旧关系融洽。 而且,反正是秦钰恒提出的想象,只要可行,樊胜美都支持。 甚至还能拉来鼎耀集团的融资,这老东西,仔细观察了一番。 认为是自己儿子有魅力,所以樊胜美才会这么尽心尽力。 这事也就是樊胜美不知道,否则高低给他点颜色看看。 人老了,脑子也不好用了,有警惕,但是不多。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她有所图谋的时候,出一个绊脚石。 樊胜美在管理公司的同时,开始收拢一些散户的股票,积少成多,慢慢积累。 而且,秦钰恒能给一个小股东下套子,她也可以。 只不过,这些事情急不得,这大头都还在秦家里。 她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秦家将股份转出来。 秦钰恒认为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樊胜美能做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然后,他也认为这样其实对樊胜美已经很好了,毕竟现在除了秦家,也只有刘家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他人持有的股份更少。 赵承宇找了一个可信的人,帮她持股,这样也不会被秦氏察觉。 她最近已经打听到了,秦家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 百分之十三在秦钰恒二叔手里,百分之十在他手里,他两个弟弟分别有百分五,他父亲手里剩下百分之二十。 这百分之二十,是将来不论谁继承秦氏集团,就要划分到谁的手里。 而且老秦总最近正在想办法,收回旁支的那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因为这样才能确保秦家在秦氏集团的话语权,不过也没那么容易。 秦氏集团股权不集中,所以就没有一个安定的时候,整日都明争暗斗。 老秦总希望收回旁支的股份,旁支也想着可以从他们手里撕下一块儿。 都姓秦,自然谁都不服气,暂时低头,不过是因为权力不够。 赵承宇的出现,就像一块儿肥肉,秦钰恒看的上,他堂弟也一样。 最近约了好几次赵承宇出去,还给他出主意怎么才能讨樊胜美得关心。 五一的计划安排,就有他的帮忙,赵承宇是来者不拒。 而且,自从秦钰恒回了秦氏,突然就变得有优越感了。 赵承宇自己还是鼎耀集团的大少爷,到哪不是让人捧着,自然不想看他的脸色。 欢乐颂-樊胜美26 秦钰恒认为自己已经从继承人那一波人发展成为了掌权人。 所以对一些富二代他就开始看不上了,他堂弟聪明的很。 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了不少,之前对秦钰恒有好感的二代们。 别小看这些人,平日里消息灵通,如果真有什么重要事儿,都能在家里说的上话。 富二代并不代表都是草包,之前和秦钰恒接触的,很多也是家族的继承人。 当初秦钰恒也没少找他们帮忙,现在多少有些卸磨杀驴的感觉。 甚至有心眼儿小的,都希望秦钰恒能摔一个大跟头。 樊胜美都不做提醒,最近她有了新的事情要做。 云境壹号已经全部竣工,秦钰恒信守承诺,给她留了最好的一套。 她看了这个地方,很喜欢,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也符合她的身份。 赵承宇自己有不少的房产,但是他想和她住在一起。 看他喜欢这个地方,他自然也愿意和她住在这里。 两个人就想着找一个设计师,帮忙设计,毕竟很多的构思想要落在实处,都要靠设计师。 她正好看到一个杂志上的设计师采访,设计师叫俞渝,他的理念就是“烟火气”。 这个主题,非常符合樊胜美的想法,所以她就带着赵承宇去了俞渝设计工作室。 这个人是真的有才华,也是真的不懂人情,倒是他身边的经纪人林飒很热情。 毕竟,俞渝并不是特别有名,平时也接触不到太多像樊胜美这样的大老板。 这样的订单,不仅能够提升他的知名度,做的好也能有长期的合作。 不过,樊胜美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人,对俞渝容忍度还挺高。 他们两个人把他们的想法说出来之后,俞渝很容易能够理解。 然后他们的每一个想法都落在实处,设计图纸改了两次,她就很满意了。 俞渝觉得她们两个人是很好的客户,能够体会到他的设计,也没有辜负他的设计。 不过他大概是见谁都要问一问“你讨厌我吗?” 樊胜美也给出了她的答案:“不讨厌,我喜欢俞渝先生的真诚。” 俞渝:“你一定是个好老板。” 樊胜美:“谢谢夸奖,我也认为俞渝先生是一个非常好的设计师。” “把我未来的家交给你设计,我很放心。” 俞渝:“樊小姐放心,在设计方面我是专业的,而且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关于你的家,我一定会盯紧装修的,一定和我的设计一模一样。” 樊胜美:“好,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俞渝:“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我可以带我的朋友吗?” 樊胜美:“女朋友?” 俞渝:“不是,她是我的医生,她也是一个好医生。” 樊胜美:“当然可以,俞渝先生的朋友,也一定是很好的人。” “不过,追女孩子,不能太过直接,万一人家get不到你的点呢。” 俞渝:“这样吗?我应该怎么委婉?” 樊胜美:“比如今天,你可以正式邀请她来一起吃饭。” 俞渝:“那我试一试。”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电话打过去,还是开口:“如果你很想来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邀请你。” 不过对面还是答应了他,这或许就是每个人能有不一样的人欣赏。 这次吃饭,认识了新朋友,也发现了一对儿,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恋人。 俞渝和顾叶嘉的感情,虽然别别扭扭,但是没有人能够插入其中。 樊胜美和赵承宇就很安心的将房子交给了俞渝的团队。 过了大半个月,安迪收到了老严的信息,发现有人调查小明。 然后小明的生父要将人接走,她每个月一万的抚养费,实在是让人心动。 她得了消息,将事情交给老严去处理,但是她还是不安心,就来找了樊胜美。 樊胜美的意思是,想办法将人接走,到时候找不到人自然就放弃了。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阶层,普通人想要接触还是要费点劲的。 不过,还是要等等看老严那边的消息,带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 小明被关在那家人的牲口棚里,不闻不问,但是也没有要把他饿死的意思。 安迪的情绪平静不下来,樊胜美找人去调查证据,一两天就有结果。 之后他们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获得小明的抚养权,之后将人接回来。 这件事看似繁琐,但是实际上非常可行,而且以他们的能力,也用不了多久。 樊胜美加上谭宗明,很快就报了警,将人先送回养老院。 之后以安全受到威胁为由,请警方出面,保护小明。 小明就暂时在秀媛院长身边,因为他不能在受刺激了。 之后,安迪没有出面,谭宗明派律师安全委托,双方打官司。 法院将人判给了安迪,之后趁那家人不注意,就带着小明和秀媛院长来了上海。 他们已经找好了疗养院,帮助小明治疗,安迪也终于能够放心下来。 小明激动的情绪,也在这段时间里,在秀媛院长和樊胜美的帮助下安定下来。 疗养院是非常科学的,而且也有国际最好的设备,能够帮助他。 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有些紧张,但是樊胜美选的这个地方是比较温和的。 安迪还是每个月出一万块,请秀媛院长照顾小明。 秀媛院长也答应了这个要求,因为她回到黛山也没什么亲人。 她和小明就是彼此的亲人,这么多年她都对小明很好,否则小明也不会那么信任她。 这事儿彻底解决,小明之后可以留在上海,这对安迪来说是一个更好的消息。 虽然要暂时住在疗养院里,但是总有他情况稳定的时候。 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弟弟回家,这也是她希望的。 考虑到这个情况,她还觉得房子不够大,然后卖掉了继承的大平层,买了云境壹号的房子。 但不是别的,她希望和樊胜美一直做邻居,还有就是她相信樊胜美的眼光。 也省的她到处挑房子,这个地方环境好,空气好,也适合小明生活。 欢乐颂-樊胜美27 樊胜美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安迪没有询问她的意见,就将继承来的那套别墅,过户给了她。 樊胜美是真的很惊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安迪有些太大方了。 她和安迪来往,是因为两个人聊的来,也是对她的身世真的觉得有些可怜。 好像一直都没有过什么快乐,她想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也能体会到人生里的乐趣。 她与安迪是心和心的交往,安迪对她也一样,信任,喜欢,就像家人一样。 平时送礼物虽然贵重,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这一次这么大的礼,让樊胜美猝不及防:“安迪,我们是朋友。” 安迪:“当然,所以我更不能理所应当的让你,每一次都为我付出。” 樊胜美还想说什么,安迪却不在意,还笑着跟她聊其他的:“真的,别太在意,虽然这份礼物不小,但是我的身价你是知道的。” “还有,我听说你最近在装修房子,设计师也让你很满意,记得介绍给我。” 樊胜美也没再矫情:“好吧,俞渝先生,我觉得你会喜欢,你们都很真诚,他是用心做设计的。” 俞渝那边也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接到了第二个这么大的单子。 倒是林飒很热情,经常汇报设计和装修的进度,确保他们的想法都可以很好的呈现。 不过,22楼里,知道安迪家里事情的也只有樊胜美,其他人都并不是很清楚。 就连曲筱绡,知道的也不算太多,虽然她和安迪的关系也很好。 倒是谭宗明,在看到安迪的这些变化之后,开始改变二人的相处方式。 谭宗明的家里也是一样,很有教养,但是如果知道安迪的情况也肯定不会同意。 谭宗明现在开始慢慢改变和安迪的交往方式,也在和家里沟通。 如果搞定不了家里,谭宗明也不会耽误安迪,所以未来还不可知。 这个周末,安迪去了疗养院,关雎尔和谢童去了外地。 欢乐颂里只有邱莹莹和樊胜美,这一次曲筱绡的电话,难得的打给了她。 樊胜美:“小曲?” 曲筱绡:“樊姐,你在家吗?” 樊胜美:“在。” 曲筱绡:“那你能帮我去看看,我家有没有人吗?” 樊胜美去敲了门:“没有,你不是出差了吗?” 曲筱绡:“我托朋友帮赵医生改装车,但是,他提前去取了。” 樊胜美:“然后?付不起改装费?” 曲筱绡:“......是,樊姐,我知道你一向都最有办法了,这一次我求求你,能不能帮帮忙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迪,安迪也没办法,她也不懂这些。” 樊胜美:“小赵应该是自尊心受创了,他平日里还是清高的。” “你们两个这一次的矛盾,很可能就是未来你们生活里最严重的一次。” “对于这个我很难给出你有效的解决办法,阶级问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最好还是要见面讲清楚,毕竟未来你总不可能因为赵医生就不理你的朋友们。” 曲筱绡:“自然是不可能的,那是我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朋友们。” 樊胜美:“你们都是一样的,在消费观上一样。” “但是赵医生,他只是一个医生,收入都是透明的。” “他可以在上海过的不错,但是想要维持你们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是不太可能。” “这个现实问题,是我们未来想长久在一起,要必须解决的问题。” 曲筱绡:“谢谢樊姐,我知道了,那我就先挂了。” 樊胜美平时和曲筱绡没有深交,甚至有点看不起她,不是因为她没文化。 而是,用曾经她对待原主的方式对待她,但是她也帮过原主。 所以她也不是真的希望她过的一塌糊涂,只是想要在她面前能维持住一直以来的优越感。 这一次,真的是曲筱绡面临的一个问题,她是真的喜欢赵医生。 赵启平想了一夜,给曲筱绡打了电话,他们很相爱,但是分手还是曲筱绡提出来的。 赵启平或许因为爱她可以忍受这些,也能放下他的一部分尊严。 但是,曲筱绡不愿意,她不愿意赵启平为了她低头,她喜欢的就是他的清高和才华。 这一次不是矛盾,是真正的分手,曲筱绡特别痛苦,赵启平也一样。 樊胜美送了她一个助眠的香薰,希望能带给她一点帮助。 就像曲筱绡自己所说,她不可能让曲家破产,成全赵医生的清高。 但如果赵医生还和她在一起,然后委屈自己,变得不再像现在这样。 面目全非之后,她或许也就不再爱了,所以,她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保持着最美好的记忆。 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担心她,不过更让人担心的是安迪。 她约了樊胜美和谭宗明一起见面,然后她将她所有的产业交给他们两个人。 这些产业足够她和她弟弟未来过很好的生活。 如果将来她有什么意外,她希望谭宗明可以帮她做决定,樊胜美可以监督。 其实就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商量,可以分担照顾人的这件事情。 这对朋友来说真的太残忍,但是樊胜美知道这样能够让安迪安心。 所以,她没什么考虑就签了字:“安迪,我这样能够让你安心,我愿意。” “但是,你相信我,你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安迪:“多谢。”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发了疯,把我和我弟弟安排在一起,这样也好能彼此作伴,我的医生护理最好是女性,这样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给我留一些书,这样我清醒的时候可以看,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消息。” “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的任何人,就让我消失,这样对谁都好。” 谭宗明:“包括你的邻居们?” 安迪:“对,甚至你们,不要常来看我,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发狂的样子。” 这样的话樊胜美听了很难过,谭宗明也一样,但是他还是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欢乐颂-樊胜美28 谭宗明:“好,我保证,在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让你和你弟弟过着有尊严的生活,樊小姐监督我。” 樊胜美:“有我在,就不会给谭总这个机会,我会让安迪,还有小明,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做我的好邻居。” 安迪:“谢谢你们。” 樊胜美回去之后带了一个文件袋,赵承宇问起,她也没说什么。 她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所以也没告诉赵承宇。 赵承宇能够保密是他的事,但是对安迪的承诺是她的事儿,所以她没有说出来。 秦钰恒最近忙着刘氏的事儿,一点股份也没有,倒是比对秦氏还用心。 那刘云整日要秦钰恒的陪伴,他面上不厌其烦,但心里还是烦躁。 这刘云虽然爱他,但是也听家里的话,只让他帮忙,但是核心业务从来都不涉及。 说起股份更是没有,全在她爸手里,秦钰恒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 刘云好好糊弄,但是她爸可没那么好糊弄,选秦钰恒也是因为女儿喜欢。 两个人结婚不到半年,秦钰恒就开始厌烦,每当这个时候,他想起的都是樊胜美的身影。 其实也不说什么爱不爱的,更多的是他觉得樊胜美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还长的好看。 如果樊胜美有刘家这样的家世,当初他肯定不遗余力的追求。 如今他空闲的时间,就是在公司里,躺在那张椅子上,开始对比身边的女人。 樊胜美无疑是最优秀的,但其他的女性朋友好像也比刘芸要强多了。 秦钰恒这些年来被人高高在上的捧着,早就惯坏了。 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一直等到刘家愿意将集团托付给自己。 这才短短的半年,他根本就忍不了,他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将刘氏的资产骗来了。 樊胜美消息灵通,但是她没有做什么,因为她发现了有意思的事儿。 这次是她看走眼了,或者说公主觉醒了。 这刘云可不是真的懵懂大小姐,最近已经开始调查秦钰恒了。 之前还调查了她,发现她和秦钰恒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联手整刘氏的时候,就果断的放弃了她这条线。 然后全力调查秦钰恒,她这个丈夫,的确算是洁身自好,跟她结婚前后都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 不是因为他真的无动于衷,而是看不上,他自觉高人一等,很多人捧着他,他觉得乏味可陈。 最近嘴里说着,忙着加班,实际上,宁愿待在公司里,在沙发上躺着也不回家。 刘云不是傻子,他几次三番的打听刘氏的股份,目的不言而喻。 在调查清楚他的目的之后,算是彻底失望了,最近开始想着要个孩子。 调查完秦钰恒之后,她就开始了解樊胜美,不为了别的。 同样是女生,她觉得樊胜美不一般,想要考虑让樊胜美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如果现在离婚,她什么都分不到,但如果有个孩子,秦氏血脉,秦家不会不管。 到时候这个婚一定离不成,以后刘氏可以等到她的孩子长成。 她的确没有经商的天赋,因为她有一个很疼爱她的哥哥。 从小家里就没有培养她这方面,父母也准备等她长大了将股份给她,让她只在家里拿钱就行。 哥哥出了意外,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刘家的担子势必要压在她的身上。 但是就算从头开始学,她的能力也很一般,所以就想先挑一个有能力的丈夫。 但是股份一直都紧紧的握在刘氏手里,如今秦钰恒的尾巴藏不住,她准备要一个孩子。 到时候从秦家撕下一块肉,然后让父亲培养自己的孩子,刘氏自然还是后继有人。 经过她的调查,知道秦钰恒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樊胜美在。 如果能将樊胜美拉拢来,她的胜算更大,而且合作共赢,她又不是要掌控秦氏。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所以只是想分一杯羹而已。 她可不信,一个能掌控集团大权的女子,心里还会顾及什么情意。 樊胜美也想看看她怎么做,反正最近她也觉得秦钰恒的做法有点恶心。 这天,她正逛街呢,关雎尔就给她打电话,邱莹莹被人打了。 22楼的人也都得了消息,她对于那个小妹妹也是有点担心的。 她和安迪,曲筱绡也开车直接去了医院,到的时候应勤还在急诊手术室里呢。 这邱莹莹也是绝了,都分手了,还要纠缠不清,被当成小三打了,要樊胜美说这顿打挨的也是应该的。 到了医院,曲筱绡难免要见到赵启平,哭的怪可怜的。 安迪不喜欢和其他人接触,她就靠着樊胜美哭了一会儿。 应勤需要人照顾,樊胜美做主给他请了护工,他父母来之后再报销。 她是看不上应勤,既然当初自己说应该断的干干净净,结果纠缠上来的还是他。 邱莹莹有错,她本来就意志不坚定,她控制住自己不去见人,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但是应勤自己出现,邱莹莹就把控不住了,爱的太卑微。 樊胜美忙的不可开交,自然是不能去医院照顾邱莹莹。 不过她表示自己可以出钱,还有让秘书去跟应勤家要了钱,护工她请了一周,这是最短的合同。 但她请的是最贵最好的护工,应勤母亲倒是很客气,非常讲规矩,很有原则。 首先她就认为这事儿是应勤的错,甚至觉得应勤不应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先照顾儿子,然后再想办法处理问题。 但是她对邱莹莹表示非常的厌恶,她觉得邱莹莹不自爱,明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要一起吃饭。 这应勤妈妈倒是挺好,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还表示愿意负担邱莹莹的费用。 但是,对邱莹莹这个人表示不喜欢,甚至绝对不同意她和应勤在一起。 关雎尔也挺无奈,因为这事儿都是跟她说的,她来医院的次数最多,但她实在是扛不住这么多事儿。 欢乐颂-樊胜美29 不论是谁,都不建议邱莹莹现在知道这些消息,也让关雎尔少去见应勤妈妈。 起码等到邱莹莹身体好起来,再提起这些事儿。 其他几个人都很忙,关雎尔一个人既工作又要照顾病人,也扛不住。 所以这个护工还是请了,选了一个性价比高的,邱莹莹之后也能负担得起。 不过还不等邱莹莹好起来,应勤的女朋友就来人了。 这事儿,说来说去,也是应勤的家事,别人也没法掺和。 曲筱绡决定给邱莹莹转院,应勤那边,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其他。 安迪出现,请了赵启平帮忙,将人带走了,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也是他们转院及时,应勤的妈妈没有找到她们。 邱莹莹也暂时安心养病,但是她也没傻得分不清。 她联系不到应勤,又转到了其他医院,很明显就是有问题。 安迪帮她出了住院费,樊胜美出了护工的费用,曲筱绡为了控制住邱莹莹,请了两保镖,轮流盯着邱莹莹。 让她跑不了,只能在医院好好养伤,应勤妈妈找人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 也幸亏曲筱绡找了人盯着她,否则她一定要去找应勤。 更要紧的是,关雎尔没扛住邱莹莹,把事情和盘托出。 现在邱莹莹疯了一样,就要去救应勤,但是她自己还不怎么能动,就一个劲的求22楼的其他人。 其他人不帮忙,关雎尔自己就算是心软,也帮不了她。 不过没多久,曲筱绡就带了消息过来,应勤妈妈已经同意应勤和她未婚妻出院就领证了。 邱莹莹这下不说死心,但是也安分了下来,好好养病了。 这天,樊胜美下班就见到了刘云:“嫂子?恒哥今天没来公司。” 刘云:“我知道,来找你,有一家新开的日料,特别好吃,我请客,一起吧?” 樊胜美:“好。” 包厢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刘云:“最近公司很忙?” 樊胜美:“还好,新能源项目的第一阶段算是结束了,也能休息一段时间。” 刘云:“你如今手里有多少秦氏的股份?” 樊胜美:“刘总能给我多少?” 刘云:“你知道?” 樊胜美:“易泰做的就是信息生意。” 刘云:“到底还是你有能力。”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想要多少?我们可以合作。” 樊胜美:“刘总,我和恒哥短时间是不可能的有什么矛盾的。” 刘云:“我和他也没有矛盾,他未来还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会让他衣食无忧,好好生活。” 樊胜美:“那也得刘总先有孕啊。” 刘云:“最近我已经在做准备了,最多三个月,一定有好消息。” 樊胜美:“如果有刘氏帮忙,我们可以将秦氏一分为二。” 刘云:“四六分?” 樊胜美:“这也是预期情况。” 刘云:“有鼎耀帮忙,可以想一想。” 樊胜美:“刘总这是突然想通?” 刘云:“我也是刘家的孩子,又不是暴发户。” 樊胜美:“那我就等着刘总的好消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刘云:“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舆论一定要有利于我们刘家。” 樊胜美:“那就要看刘总的手段了,毕竟恒哥可没什么花边新闻。” 刘云:“那是你不了解他,这样的新闻,我会给你,而且保真。” 樊胜美:“这三文鱼真不错。” 刘云:“喜欢多吃一点,这家店有我的投资,一会儿给你张卡,来了免费。” 樊胜美:“刘总也喜欢这里?” 刘云:“是啊,每个月都会来几次。” 樊胜美:“这么好吃的店,每个月我也会想着多来几次。” 刘云:“到时候带着赵家的大少爷一起。” 樊胜美:“他啊?看他喜不喜欢吧。” 刘云:“会喜欢的,我的店很舍得放料,而且真材实料。” 樊胜美:“好。” 二人达成了一些合作,但这些都不可能放到台上。 回家之后樊胜美将事情跟赵承宇聊了一下,还八卦了一下:“你说那刘云准备怎么做?” 赵承宇:“找人去勾搭秦钰恒。” 樊胜美:“恒哥不吃这一套吧?” 赵承宇:“要说了解,肯定是他的枕边人最了解他。” “说不定是刘云发现了什么,到时候看吧,这刘云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老秦怕是要摔一个跟头了。” 樊胜美:“老秦总那边?” 赵承宇:“身体情况不知道,但刘云这么有把握,肯定没问题。” 樊胜美:“好吧,豪门恩怨还真是.......让人开了眼。” 赵承宇:“最近包氏集团已经陷入了非常严重的内斗。” “如果处理不好,虽然不至于破产,但很可能会导致分家。” “你那个朋友现在还跟小包总有联系吗?” 樊胜美:“基本没有了,她就是因为对方家庭太复杂。” 赵承宇:“你那个朋友也不遑多让。” 樊胜美:“所以,没必要给自己增加更多麻烦。” 赵承宇:“不过安迪对你挺不错,是朋友,但也没有一味的利用你。” 樊胜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也帮了我很多。” “她一向都是最心软,又最热心的人。” 赵承宇:“也对,我也觉得挺好,就是不知道老谭那边能不能搞定谭家。” 樊胜美:“我觉得很难,否则谭宗明在国外就该有所行动。” “而且安迪回国这么久,他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兄长,朋友的位置上,这就能说明很多情况了。” 赵承宇:“安迪这样的女生,适合独美。” 樊胜美:“是每一个女生都适合独美,也都可以独自绽放。” 赵承宇:“当然,所以我想做你身边的绿叶,永远永远。” 樊胜美:“要是恒哥像你这样,只怕刘云还真不是对手。” 赵承宇:“秦钰恒这样,是因为当初找了你,但凡换个人,他现在还和他弟弟争个你死我活呢。” 樊胜美:“慧眼识人,也是一种能力。” 赵承宇:“这一点我不否认。” 欢乐颂-樊胜美30 樊胜美:“不说这些,房子最近你去了吗?装修的怎么样?” 赵承宇:“平日里我都让刚子盯着呢,我也去了几次,俞渝真挺有趣。” 樊胜美:“如果你非要我看,也不是不行?哈哈。” 赵承宇:“的确是挺傲娇的。” 樊胜美:“也是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他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也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赵承宇:“的确,我还挺喜欢和他一起玩儿,很轻松。” 樊胜美:“安迪那边的设计也完成了?” 赵承宇:“嗯,她的那套比咱们的格局要小一些,设计图已经出来了。” “俞渝说安迪很满意,他那边已经开始安排施工队进入了。” 樊胜美:“看来,明年我们就能搬新家了。” 赵承宇:“那今年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看一看?” 樊胜美:“去你家?” 赵承宇:“是啊,我心中认定你不会再有别人。” “如今我们的关系也算是稳定,我想让父母见一见你。” “不是那种在宴会上,商业化的见面,我想让你也能认可我的家人,然后愿意接纳我。” 樊胜美满意赵承宇的态度,而且也觉得合适,所以她没有意见:“那就你挑个时间吧。” “那你父母喜欢什么?你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早做准备。” 赵承宇:“你愿意去见我家人,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真的,这句话我并没有任何的违心,看到安迪家那么多事情,还有秦家的问题,包氏的争斗,我真的担心你,不想接受我们这样的家庭。” “毕竟,你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很好,你有能力,就算没有我,什么事情你都能解决。” “相反,我能追到你,是我真的幸运,也是我的福气。” “虽然我觉得我的家里还算开明,但到底还是会有一些琐碎的事情,我怕你不喜欢。” 樊胜美亲了亲他:“不会的,你很好,我觉得能把你教的这么好的,叔叔阿姨,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赵承宇:“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都会安排好,只要到时候你赏光就可以了。” 樊胜美:“你啊,傻傻的,不准备东西怎么能行?” 赵承宇:“我都会准备好的。” 樊胜美:“行吧,我相信你有解决好任何事情的能力。” 赵承宇美滋滋的去做准备了,还有就是他要提前安排国庆假期的活动,整个人比处理公司业务还要认真。 邱莹莹出院之后,还升职了,被分配到新店去做店长。 倒是曲筱绡,家里出了事儿,曲连杰赌博,欠了一个亿,她爸爸准备出卖公司的产业,将儿子救回来。 曲筱绡母亲自然是不同意,这么多年几千万的利润都被曲连杰蒸发掉。 买车子,买房子,结婚,养孩子,她自认为做一个后妈,他付出的已经够了。 如今要损害她和她女儿的利益,曲筱绡的母亲是绝对不同意,这事儿还有的折腾。 但是关雎尔,和谢童谈恋爱,家里人是不同意,她也有了难得叛逆。 结果,还没等到发生什么,谢童就打架进了派出所。 邱莹莹为此和安迪借了钱,她就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人,这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樊胜美在外面,等到她回来的时候,邱莹莹也将关雎尔接回欢乐颂了。 几个人聚在一起,就是想劝关雎尔放弃谢童,对感情的事情再慎重考虑一下。 关雎尔问了安迪,安迪也表示认同,她又看向樊胜美:“樊姐,你觉得呢?” 樊胜美:“感情这个事儿,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独特的,所以,我认为,关关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 关雎尔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一个人是真的支持她,也相信她自己有可以解决问题的能力。 樊胜美说完,邱莹莹还是认为谢童不好,将关雎尔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关雎尔彻底爆发,她认为大家都不理解,以前发生任何事情,她都是站在姐妹这一边。 看到曲筱绡笑的阴阳怪气,她更加恼怒,指着她也吵了几句。 曲筱绡支持她谈恋爱,但是直接爆出了谢童前女友为她自杀的事情。 其实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关雎尔谈恋爱,耽误了不少工作。 但是,关雎尔的叛逆来的太晚了,其他人可能不太能理解。 像她这样的乖乖女叛逆起来,别人越阻拦,她越来劲。 樊胜美对她难得的支持,让关雎尔心里还能松一口气。 但是最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谢童对她坦诚了一些事情,但有一些事情也做了隐瞒。 她嘴上说着只听谢童自己说,但是曲筱绡的话,对她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关雎尔的事情还没解决,曲筱绡那边闹大了。 她母亲把之前家里赚的所有的钱,都给曲筱绡买了房产。 可以保证任何时候她都能过着如今的生活,也不受家里的影响。 如今的公司虽然还在运转,但也只是个空壳子。 她为了女儿,做好了和曲筱绡爸爸闹翻的准备。 樊胜美是真的觉得曲筱绡这个妈妈是真的好,她为了女儿,考虑到了一切。 樊胜美想到曲筱绡当初劝原主拿好房本的事情,就去见了见她。 曲筱绡:“樊姐?你怎么过来了?” 樊胜美:“嗯,找你有事儿。” 曲筱绡:“那进来吧。” 樊胜美:“你这两天心情如何?” 曲筱绡:“当然是好了。” 樊胜美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曲筱绡心虚:“樊姐?” 樊胜美:“你不知道易泰做什么起家?” 曲筱绡:“你知道了?” 樊胜美:“除了你家人之外,大概我最先知道。” 曲筱绡:“那你来是?” 樊胜美:“不要相信任何重男轻女男人许下的承诺,包括你父亲。” “这些东西,是你母亲为了你,辛辛苦苦攒下的。” “也是将来你们母女安身立命的根本,曲筱绡,不要相信男人的愧疚。” “这是我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对你最真诚的劝告。” 欢乐颂-樊胜美31 樊胜美并没有多说其他的,她知道曲筱绡听的懂。 曲筱绡听得明白,但是也有些迷茫,她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不过她知道这是樊胜美的好意,很认真的谢过她,表示自己一定会谨慎。 但是曲家的事情不是秘密,圈里都全传遍了,曲家也闹翻天了。 曲家父母大概要离婚,曲筱绡却不行,她心里家庭最重要。 曲筱绡认为自己可以不争家产,她觉得就要爸爸妈妈在一起,绝对不能让父母离婚。 安迪:“我倒是有个想法。” 曲筱绡:“什么想法?” 安迪:“我认为现在你的家庭,最关键的问题都是因为钱。” “你和你哥哥是在争钱,你爸爸跟你妈也是争钱。” “现在你妈把公司的资产,变现给你买了房子,激怒了你爸爸。” “假设如果你要把这个房子还回去,你爸爸妈妈会不会因此而感动?就不离婚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认为不论家产有多重要,都没有家人重要。 樊胜美:“曲筱绡,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曲筱绡:“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男人的愧疚。” 樊胜美:“换一个角度考虑,你在这个时候将房产还回去。” “是不是就等于抛弃了你妈妈?” “你妈妈是为了你,才和你爸爸撕破的脸,她现在需要的是你这个女儿的支持。” “就算,你将房产还回去,裂痕已经出现,如何能够弥合?” 曲筱绡:“可是我不想我爸爸妈妈离婚。” 樊胜美:“也未必会离。” “你们家现在80%的财产,都在你的手里,你爸爸无权过问。” “一旦他们真的离婚,这些财产永远都只能是你的。” “不论是考虑到将来,还是未来公司的发展,你爸爸是个聪明人,我认为他未必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 曲筱绡:“樊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樊胜美:“首先,你应该坚定的保护你妈妈,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 “如果你把家产还回去,相当于抛弃了你妈妈。” “当然,曲太太为了你,还是会继续忍气吞声,或许在你面前还能和你爸爸和好如初。”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撕破的脸,再粘回去,没有痕迹吗?” “如果你不希望你的父母离婚,首先你就要表态,只要曲连杰不作妖,将来你会照顾他。” “分给他一间小公司,让他去做总经理,每年挣上几百万,让他能够过上优渥的生活。” “两害相权,取其轻。曲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定会做出最优的选择。” 曲筱绡:“可是,万一我爸爸急火攻心,一定要离婚呢?” 樊胜美:“那就离。” “反正,你爸就你和你哥两个孩子,你觉得你爸能指望的上你哥吗?” “如果指望不上,还不是要你养老,又怎么可能离开你?” 曲筱绡:“真的吗?” 樊胜美:“事情没有绝对,这只是我的建议。” 曲筱绡:“安迪?” 安迪:“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樊对于人情世故一向比我处理的更好。” “但是,我能明白,你现在如此纠结,不过是对你父亲有所期待。” “但,小樊说的没错,你还是要考虑现实情况。有一句古话说的好,破镜难重圆。” 曲筱绡:“明白了,我再想想吧。” 樊胜美:“嗯,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能做生意,能赚钱。” “我觉得只要你父亲想到将来的养老生活,就不会抛弃你和你妈妈。” 曲筱绡:“可是,权衡利弊之后,那还是一家人吗?” 安迪:“但是你现在,也是在权衡利弊。” 曲筱绡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她爱这个家,也希望这个家不要分崩离析。 但是她也明白人性,所以她也要为她和母亲留下未来的保障。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表示,如果公司将来交给她,曲连杰还是继续在分公司做老总。 每年几百万的利润,都给他,让他可以一直维持现在的生活,父母的养老她全权负责。 如今公司可以周转,只要继续盈利,那就还是可以下蛋的金母鸡。 一旦家里的事情解决好,曲家的公司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之前曲连杰赌博已经欠了一个亿,是家里还上的。 明明他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因为父亲的重男轻女,他还是能够获得那么多东西。 曲筱绡的爸爸最开始当然是愤怒不已,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是个不靠谱的。 看目前这个样子,将来他指望的也只有女儿,所以即便他生气。 想着能够让曲筱绡先妥协,但事实证明,这一次,曲筱绡站在了她母亲那一边。 为了保证自己和儿子将来还能有好生活,最后还是他妥协。 就像曲筱绡母亲之前预测的其中一种情况,不再提以前的事情,好好过日子。 曲筱绡手里的财产,也还是落在她手里,公司的盈利没有问题,还能继续周转。 曲家的事情解决了,关雎尔那边也决定留下,不跟谢童一起去美国。 倒是邱莹莹,整日沉迷于工作,不再联系应勤。 但是这样的坚持也不知道是不是暂时的,毕竟应勤说不定还会出现。 安迪现在,生活的不错,能够经常去看她弟弟,也没有那些琐事缠身,轻松不少。 眼看新的一年又要过完了,樊胜美的房子装修也快要结束了。 赵承宇挑了一个日子,带着樊胜美去见家人。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但是赵家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和欢迎。 双方的交谈和开心,给她的见面礼也非常的郑重。 是赵家的传家宝,给赵家媳妇的一对玉镯,虽然很俗套,但是表示了对她的认可。 或许每一个大家族,都有那么几对镯子,或者是几枚扳指。 赵承宇的父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还让她春节的时候一起去过年。 赵承宇是整日高兴的合不拢嘴,两个人也商量好,过了春节可以办个订婚。 欢乐颂-樊胜美32 春节过去了。 樊胜美见了刘云,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是个男孩儿,这让刘云很满意。 至少将来会少很多麻烦,她自己不重男轻女,但是老一辈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 想和老秦总给孩子要保障,儿子总归是更好操作。 而且老秦总本来就有些心脏病,刘云找人刺激的他,如今情况不算太好。 这还不算完,刘云真的找到了一个女人,勾搭了秦钰恒。 这女人,听话,乖巧,虽然在商业上一窍不通,但是生活技能满点。 能把所有人的生活照顾的非常好,而且很细心的能照顾到一些别人都不能注意到的小细节。 这让秦钰恒很喜欢,毕竟他是真的挺忙,保姆和秘书都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人。 这一个不一样,是他在宴会上偶尔碰见的,长得美艳,但是很贤惠。 两个人故事的开始是一场救赎文学,英雄救美,屡见不鲜。 招式不在老,有效就行,秦钰恒标准的霸道总裁,秦悦(刘云雇佣的人)标准的小白花。 虽然不说陷得有多深,但这个女子,是秦钰恒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桃色新闻,虽然暂时还没被发现。 但是从他们相识到如今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有证据留下。 过年之前,秦钰恒在公司不远处购置了一套公寓,将秦悦养了起来。 这一步棋走的,让所有人都满意,实实在在的证据也都有。 这段时间,她还引着秦钰恒对秦氏集团的刘家动手,夺权。 商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瞬息万变,刘家的两个儿子,去了澳门。 再回来,欠下的负债,对刘家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窟窿。 他们手里除了秦氏的股份,也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 迫于无奈,想要转卖股份,但是刘云却把秦钰恒给他们下套的证据送了过去。 刘家心里是恨极了,不论秦钰恒如何,都不愿意把股份卖给他。 樊胜美在秦钰恒的授意下,出面收购了一部分,有百分之十。 剩下的都被之前赵承宇安排的人买走了,只要不是秦钰恒,刘家就愿意。 就连樊胜美这百分之十都买的不容易,毕竟她明面上也是秦钰恒的人。 如今她手里,明面上也有秦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 暗地里,赵承宇安排的人,手里差不多也有将近百分之二十,等过段时间再收购几个散户,问题不大。 这样下来,樊胜美就可以占据秦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用不了多久,秦家在集团的控制权将减少很多。 这些日子,樊胜美经常在秦氏集团办公,为的不是别的。 她能够收购股份,但是秦氏集团,到底是秦家创办,影响力不容小觑。 她要做的就是减少秦家,秦钰恒在公司的影响力。 秦钰恒也的确忙的不可开交,不是回家陪刘云,就是去秦悦那寻找安慰。 没人怀疑,他就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老婆怀着孩子,他还在外面寻找家的感觉呢。 幸亏刘云不是恋爱脑,否则只怕是伤不起。 樊胜美处理起集团的事情那绝对是手拿把掐,至少她如今在中层人的眼中,是一个称职的好领导。 秦家发家晚,虽然秦钰恒算是三代,但实际上秦氏刚有起色没多久,他爷爷就不行了,将秦家分成了两半。 董事会上,很多都是他们自家的亲戚,七拐八弯儿,股份都不多,架子都挺大。 秦钰恒对他们早有不满,樊胜美将更多的利益带给他,他就更加支持樊胜美削弱其他股东的权利。 而且,刘氏那边还需要他帮着处理一些事情,秦氏这边他就全都托付给了樊胜美。 秦氏还有他堂弟和异母的弟弟,他觉得有这两个人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樊胜美。 这样他也不担心被夺权,毕竟樊胜美还要靠他的支持。 刘云那边,折腾秦钰恒就是她最大的乐趣,让她觉得养胎更舒心。 秦钰恒为了刘氏,为了孩子,也算是够能忍,还能在家给刘云弹好几首曲子,讲故事。 刘云现在和樊胜美关系还算不错,有时候还会恶趣味的发视频给她。 不是秦钰恒洗水果,就是他晾衣服,她总要撒娇,然后将保姆的活儿让秦钰恒干几件。 秦钰恒也无奈,但是每次刘云就说,这样能让她觉得秦钰恒心里有她。 樊胜美和赵承宇没少看秦钰恒的笑话,刘云也是真的恶趣味。 所以秦钰恒就会觉得越来越累,才更容易被秦悦迷住。 刘云在家里让秦钰恒照顾,秦钰恒就去公寓找秦悦伺候,这大概也能称为“良性循环”? 刘云的孩子一出生,在刘家的施压下,老秦总,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到了秦书勋(刘云和秦钰恒的儿子)。 刘云出了月子,开始不满足插手秦钰恒的生活,就连公司也要参与,整日电话给秦钰恒。 在家养了半年多,秦钰恒总是借口忙,刘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让父母帮她带孩子,她就处理公司的事情,还去秦氏,要掺和一脚。 整个人使用热暴力,逼得秦钰恒整天想找安慰,找能让他喘息的地方。 秦悦那边日子过得特别好,毕竟就算是忙的时候,最多就是秦钰恒出差的时候陪几天。 毕竟秦钰恒很注重脸面,所以她的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直到十月,樊胜美和赵承宇要喜结连理,秦钰恒也不傻,樊胜美手里的股份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所以也不可能再送她什么股份,而且送了一套房子,大平层,价值不菲,也算是心意到了。 之后秦钰恒对樊胜美的防备加深,毕竟他担心,樊胜美会为了鼎耀集团,对公司不利。 不过这都不要紧,在樊胜美和赵承宇度蜜月的快要结束的时候。 刘家向秦钰恒发难了,秦悦被刘云“发现”了,这下就刘云平时里表现出来的样子。 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觉得秦钰恒对不起自己,一定要讨个说法。 加上刘氏不断施压,最近秦钰恒的日子也不好过。 欢乐颂-樊胜美33 樊胜美对此“一无所知”,秦钰恒也不想自己的这些破事儿,让樊胜美知道。 刘云背后可不是空无一人,这刘总身体健康,看样子最少也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刘家带给秦钰恒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刘云一字不提离婚,逼着秦钰恒表态。 这个表态,不是送一点东西,哄一哄就能过去的。 刘云明显是要秦氏集团,拿出“真材实料”,所以一直不妥协。 甚至已经找好了刘氏的公关团队,要将关于秦钰恒的这些证据放出去。 这些证据一旦放出去,作为如今秦氏的实际执行人,对集团百害而无一利。 老秦总对秦钰恒是失望的不行,当初洁身自好,难道只是为了争家产? 但是秦钰恒的两个弟弟明显不如他,资质不够,他后悔有些那么早将股份分了出去。 如今,刘云能看得上的,除了股份不做他想,但是秦氏的股份看似都在秦家,但是却分散的很。 老秦总占百分之十五,秦钰恒二叔占百分之十三,秦钰恒占百分之十,他的儿子还有两个弟弟各占百分之五。 不说他二叔,只是说他们家若是老秦总不在了,这股份就聚不起来。 如果将股份给了儿子,刘云这誓不罢休的状态,怕是要便宜刘家。 而且一旦将股份给了出去,再想收回来就难了,到时候他在集团说话,势必就没什么用了。 但是如果现在不给,秦氏很可能遭受重创,到时候刘云大可以扔下秦氏回刘家。 老秦总最开始是希望,剩下的两个儿子可以将一部分的股份转回来。 另外两个也不是傻子,明显秦氏将来没他们的份,只能吃分红。 如果这点东西都交出去,将来他们只能守着一点钱过日子,谁都不放手。 就算撕破脸也没有用,最后是秦钰恒,自己拿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儿子,才让刘氏松了口。 刘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要和秦钰恒离婚,并且要带儿子回刘家。 秦家当然不同意,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肯定成不了。 秦家,尤其是秦钰恒,绝对不同意将百分之十的股份,被刘云带回刘家。 之后,他诚恳的承认错误,保证自己不会再犯,还把秦悦送出国了。 刘云暂时安分下来,但是对秦钰恒的许多监控放在了明面上。 还安排了一个司机在秦钰恒身边,这让秦钰恒算是吃了一个大亏。 而且这段时间,老秦总觉得秦钰恒还应该多锻炼锻炼,所以又出来主持大局。 他很快就发现,秦氏的股份,被集中了起来,樊胜美代替了原本的集团刘家,掌控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其他散落的股份应该还不少,如今却发现好像没有那么多人了。 这只能证明这股份被聚集了起来,他询问秦钰恒,结果一问三不知。 说起来他们父子加起来,如今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这个发现让秦钰恒也有点着急,所以开始调查集团的异常。 项目运营正常,股份交接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波动。 而且,他用的人,还是樊胜美,她表示不知道,不认识。 秦钰恒却不太相信了,但是他自己也没调查出任何问题。 看起来那个隐藏起来的股东,更像是想吃分红的人,但秦氏父子不相信这些巧合。 不过他们首要怀疑的还是刘云,毕竟矛盾刚刚发生,但是给出的证据,明显不是刚得知的消息。 这让秦家也不敢小看刘云,刘云在前面吸引目光,樊胜美在后方收买人心。 因为,在股份这一场大戏上,基本要有结局了,股份不可能全部聚集。 樊胜美这里最好的情况就是占据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四十五。 这已经有了相对的话语权了,剩下的就是削减秦家在集团里的影响力。 然后让刘云靠儿子,分走秦家剩下的股东,毕竟就算都姓秦,但是心可不在一起。 当然樊胜美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彻底掌控秦氏,在秦钰恒这边肯定是下不到什么功夫。 他的目光放在了秦钰恒二叔身上,让赵承宇去想办法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将来还要相伴很久很久。 在刘云孩子三岁的时候,老秦总去世,股份轮到了秦钰恒的手里。 这个时候秦钰恒又意气风发,秦悦也是这个时候回国。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刘云狠狠的从秦钰恒手里又撕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带着儿子回了刘家,两个人也是终于离婚了。 也是这一年,樊胜美有孕,她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秦氏。 经过这么多年不懈的努力,她在集团影响深远,虽然坐在次座,但所有的决定都要经过她的同意。 赵承宇也将手里的那些股份转给她,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她手里,掌握着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 股权集中,这集团自然不能继续姓秦了,也到了和秦钰恒摊牌的时候。 秦氏集团更名,自然绕不开秦钰恒,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原本还心心念念想着他能带着樊胜美一起胜利,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秦钰恒有些心灰意冷,带着剩下的股份,去了国外,每年吃着分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公司名字就叫胜澜集团,行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这个集团姓樊了。 这一次就算是再不懂事的富二代,也知道了樊胜美的能力,不再把她看做是秦钰恒或者赵承宇的附属。 他们背后把她比作吕雉一流,甚至还有人在考虑自己曾经有没有得罪过她。 就在事业发展最好的时候,樊胜美和赵承宇的孩子出生,取名为樊赵景曜。 这是他们的继承人,赵承宇说服了家里,让儿子和樊胜美姓。 但是在他父母的强烈建议下还是带了他的姓氏。 邱莹莹升职成为咖啡店的店长,但最后还是和再次找来的应勤和好了。 关雎尔在公司工作认真,前景大好,但是一直等着谢童回来。 曲筱绡如今是一心发展事业,父母的婚也没有离,她更是想让她爸爸看看自己才是靠得住的那个孩子。 安迪如今已经和小明还有秀媛院长住进了云境壹号,和樊胜美继续做邻居。 樊胜美,度过了有爱人,有孩子,还有钱,而且没有什么烦恼的一生。 甄嬛传-安陵容1 小九:“新任务来了。” 棠漓:“是谁?” 小九:“甄嬛传,安陵容。” 安陵容,一个八品县丞之女,家世在这宫里,大概也就和曹琴默的家世差不多,半斤八两。 这一生,曾被人捧起过,却从未真正被珍视。 初入宫时,以为谦卑能换安稳,以为才艺能博垂怜,可紫禁城的风太烈,吹折了她最后的体面,也吹醒了她的妄想。 甄嬛懂的避宠,沈眉庄有家世,而说好一起相互扶持,背地里觉得自己心狠,不论什么事儿,嘴上说着怕牵连她的话,什么都不告诉她。 可是她入宫最初,只是想求得一个庇护,让母亲能够在家里不用战战兢兢,父亲可以给她治病。 选秀的时候,因为不懂规矩,得罪了夏冬春,也得了甄嬛的恩惠,就想着要报答她。 可真的不是她太敏感,是甄嬛和沈眉庄的清高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们是家世相当,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那她呢?是一个跟班? 不论是浣碧对她的看不上,还是那件浮光锦,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是她不配。 想在这后宫立足,她不得不投靠皇后,一个她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皇后。 学着用香料算计人心,把自己的尊严放下,熬成了旁人眼中的毒,只为在这深宫里多喘一口气。 其实,不过是想活下去,想让母亲不再受辱,想让那些轻视过她的人,正眼瞧她一次。 但是她并不没有真的后悔,临死前见到甄嬛,将皇后的秘密和盘托出,不过是因为自己输了。 她输了,但是也看不得皇后好好活着,所以,她需要甄嬛送皇后最后一程。 回顾她这一生,就算一手烂牌,不也照样位列四妃,她值了,也从不后悔。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不想做什么改变,她就是敏感,就是恶毒,那又怎么样? 在这深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想要活到最后,想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她对甄嬛有情义,也有怨恨,但她最想做的还是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棠漓:“所以,她就是想走到最后?” 小九:“做题,总要审题,她不想有太多改变,她就是那样的性格。” 棠漓:“哦,温柔刀啊。” 小九:“嗯。” 棠漓:“那我的人能带吗?” 小九:“带呗,不过你可别崩人设。” ...... 雍正元年,雍正帝奉太后旨意,为皇嗣计,下旨选秀。 若不是这场选秀,安陵容就要被她爹送去给一个官员做小妾了。 也幸亏这场选秀给了安陵容一个选择的机会,她现在已经从松阳县出发了。 这一路上只有萧姨娘(萧云)照顾她,萧姨娘本来是她母亲救回来的一个孤女。 因为感恩林秀(安陵容母亲)的救命之恩,自愿留在府里做了一个婢女。 后来因为长开了,容颜不错,被安比槐盯上,又想着林秀立不起来,她就做了安比槐的妾室,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算是在府里稳住了脚,跟其他的姨娘,争斗一番,将管家权夺了一半,在一定程度上能照顾林秀母女。 安陵容要去京城选秀的消息传来,萧云就尽可能的为她打点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姨娘,也非常得宠,所以吹着枕头风,说她未必会中选,银子给太多也是无用。 还是安陵容眼看一路上要吃苦,才让县令那边的人跑了一趟。 送了她一百两银子,也敲打了安比槐一场,说她有幸面见圣上,已然是极大的荣幸。 若是一招中选,更是泼天的富贵,安比槐若是接不住,那就是蠢。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别看安比槐官职不显,但是也不穷,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姨娘前仆后继的找他。 安比槐想着这些,又给了她六百两银子,租了一辆脚程快的马车,让萧姨娘陪着她去了。 她手里一共有700两,但是这点银子放在京城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她也没想着租什么小院儿,只是和萧姨娘一起,找了一个干净的客栈住下了。 选秀前,她去添置了一身衣裳,就是比较轻薄的布料,浅浅的蓝色,从摊子上挑了几支玉簪子。 把从家里带来的那身还算不错的衣服一当,正好抵消了买东西的钱。 她就去一趟人牙子市场,将海棠带回去,到时候和她一起进宫,又买了一个小翠,是个傀儡,到时候让她回安家,帮她盯着。 来京城的一路上,也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长相,十分符合她的气质,顶级的小白花长相。 温柔,可怜,貌美,又胆小,身段儿也好,反正最是容易让人怜惜。 到了选秀的日子,虽然去的不早,但是也没有迟到,自己挑了一个小角落就待着了。 她无意与人结交,更不会不懂规矩的端着茶水到处走。 御花园倒是花团锦簇,她就静静的等着,一眼就瞧见了甄嬛和沈眉庄。 过往的恩怨早已说不清,她也不欲和她们结仇,进宫之后各凭手段吧。 很快就叫到了她的名字,根据她对这个世界的熟悉,还有对雍正这个人的熟悉。 也没选择什么一见钟情的光环,这个人最爱自己,让人就算是再钟情,也比不过他自己。 所以她选了一个“白月光”的光环,让她看起来纯洁美好,让人容易心疼,效果也不差。 太监:“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声音清澈,仔细一听还有点紧张,但是配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一时间吸引住了雍正的目光。 雍正:“陵容,是那两个字?” 安陵容:“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 雍正:“诗书也不错。” 说着就点了点头:“人也清爽,就留牌子吧。” 太监:“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臣女多谢皇上太后。” 她出宫的时候,倒是也有幸得了一个嬷嬷相送,也算是入了雍正的眼。 甄嬛传-安陵容2 顺带着,她打听到了一下汉军正蓝旗都统如今是博和罗氏·多库。 她既然中选了,又没去处,自然是要联系旗主的,不过这些琐事,一般都是都统负责。 毕竟这旗主,不是这个王府就是那个王府,她连人家的大门都看不见。 安陵容就先回了客栈,又派人去多库府上报信儿。 这都能坐到都统的位子上,这就是个人精,他立马让福晋将府里最亮堂宽敞的院子收拾出来。 然后让福晋身边的嬷嬷亲自将人接回来,马车刚到门口,吹拉弹唱,鞭炮响起,是一样都不缺。 多库:“奴才博和罗氏见过小主。” 安陵容:“快起来,多谢大人。” “我家境不好,在京城没有落脚处,如今中选,也不敢丢了天家颜面,只得麻烦博和罗大人了。” 多库:“小主那里的话,小主能够想起奴才,也是奴才全家的荣幸。” 寒暄几句,相互之间有了了解,多库福晋就带着她去了院子。 这院子宽敞亮堂,里面的东西也都不是凡品,还有四个小丫鬟伺候。 今天天色已晚,安陵容就早点休息了,多库福晋也就告辞了。 多库今天见了安陵容,心里就更稳了,他们家族,也是满族老姓,他也是嫡支。 但是,就算是家族送了女儿入宫,也都没有出头,所以发展比不得那些人。 当初佟佳氏是个什么鬼样子,被蒙古嫔妃压着,也就是命好,一个庶妃生下了康熙爷,这才翻了身。 不过是几十年的时间,这差距拉的越来越大。 这安陵容好啊,宫里如今没有她这个款式,皇上一定觉得新奇。 而且安陵容能找到他门上,只能说明她背后无人,这更好了。 如今博和罗氏与她结个善缘,将来若是她能往前一步,宫外势必需要支持,那他们博和罗氏就是最好的选择。 多库:“你之后跟安小主接触,觉得如何?” 多库福晋:“宫中并无这般模样的妃嫔,皇上一定会喜欢。” 多库:“为何如此笃定?” 多库福晋:“因为,若她在咱们府里,我未必会喜欢她。” 多库:“这......” 多库福晋:“这男人喜欢的,女人多少都能察觉出来,这安小主,只要不蠢,日后自有前程。” 多库想了一下:“既然如此,她背后无人,家族无靠,我们还是要施以援手。” “既然要结个善缘,就要做好,明天让人将家里的好料子拿出来,或者买些时新的料子,给她做衣服。” “首饰也添置一些,跟衣服配套起来。准备一些金裸子,银裸子,还有一些赏赐下人的小首饰,再准备两千两银票,给她进宫打点。” 多库福晋:“也好,这样也很是足够了,安小主如今正需要这些。” 多库:“不瞒你说,今日我去见了皇上,禀报此事,皇上明显对安小主有印象,只要能把握住,前程不会差。” 当天,雍正就见了多库,听了他的禀报,想到那个有些胆小的女子,居然连个落脚处都没有,不知道过去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晚上,皇后来跟皇上商量这次的秀女位份,主要的目光还是在甄嬛身上。 皇上听了皇后的意见将甄嬛的位份从贵人变成了菀常在,然后像是不满皇后左右他似的,也给了安陵容锦常在的位份。 宜修想到了甄嬛那张和嫡姐相似的脸,也就忽略了安陵容,毕竟皇后看的清楚。 自己阻止甄嬛封贵人,皇上不太高兴,这抬起一个人,无非就是表达一下不满,但也并没有太落了她这个皇后的面子。 她听说了,这个安氏,家世实在是低微,胆子也小,成不了什么气候,常在就常在吧。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准备在宫殿上动动手脚。 第二天,太监就来了博和罗府上宣旨,册封她为正六品常在,还有了封号锦,见到嬷嬷也是御前芳字辈的,叫芳兰(玉兰)。 多库和福晋看起来比她还高兴,毕竟就她这个家世,他们都认为大概就是个答应。 如今皇上给了封号,还是常在,这就非常体面了,多库想着要再给她添一千两的银票,这是实打实的投资。 安陵容是有封号的常在,待遇可比得上贵人,也能带两个婢女进宫,她就又买了一个,芙蕖。 这芳兰对她教导的仔细,海棠和芙蕖也跟着学了宫里的规矩。 这转眼就到了九月十五日,她起了个大早,被服侍着梳妆打扮,就上了进宫的马车。 太阳还没出来,他们就已经出发,到了宫门口,天色已经大亮。 她到的时候和甄嬛,沈眉庄还有一个汉军旗的秀女,张氏碰到了,相互之间点个头,就没再说话。 她们这些新人入宫,都是两个箱笼,除了衣服首饰,提前被送去宫里,钱都随身带着。 她们就朝各自的宫殿走去,她被安置在了储秀宫,里面现在住着的就是欣常在。 她是大公主的生母,住在了储秀宫的东偏殿,安陵容也只能住在西偏殿。 不过储秀宫两个侧殿差不多,而且她有自信在这儿住不久,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今天遇到的张氏是答应,住在了延禧宫,大概是剧情影响,让她代替了原本安陵容的位置。 她到的时候,西侧殿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底下的奴才们也都等着了。 储秀宫的掌事姑姑和太监也给她行了礼,又介绍了一下她这儿的情况。 常在伺候的人是四个宫女,两个太监,她进宫带了两个人,剩下的两个宫女分别是宝翠和宝玲。 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允子,还有一个叫小卓子。 这一次进宫,她和甄嬛同样是有封号的常在,想巴结的人是一样的。 更何况,像她这样,家世如此低微,还能被封为常在,更让奴才们眼热。 小允子是有心人,想要抱个大腿,只不过菀常在那边价钱更高,他就选了储秀宫。 这阴差阳错,倒是让安陵容很满意,小允子是个很有用的人。 甄嬛传-安陵容3 那小卓子是芳兰派来的人,很可靠,她也用着放心。 安陵容让海棠给了赏赐,收拾好之后,就去东侧殿见过欣常在了。 安陵容先行了一个平礼:“见过欣常在。” 吕盈风(欣常在)也赶紧回了一个:“诶呦,妹妹快快起来,你我同是常在,怎得如此客气。” 安陵容:“应当的,嫔妾初来乍到,姐姐是大公主的生母,自然是受得起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她就离开了,东侧殿的欣常在也松了口气。 她虽然也听说分到储秀宫的锦常在胆子小,但是她可不敢小瞧她。 如今看来,不管这人心里如何想,面子上也是能好好相处的。 欣常在自己也委屈,给皇上生了大公主,后来又怀了一胎,没能保住。 即使如此,皇上对她也不甚喜欢,也不过是个常在,这辈子,怕是只能熬资历,主位对她来说,遥遥无期。 她是想抱个大腿的,以后对淑和(大公主)也有好处。 潜邸旧人,她只和敬嫔关系好一点,但她们两个人都窝囊,在皇上面前也说不上话。 可是其他人,皇后面慈心黑,华妃嚣张跋扈,齐妃又是人尽皆知的蠢,都不是好去处。 她有心和新人打好关系,若是将来,谁能有前程,她也能靠上去。 她的这些盘算,安陵容不在意,毕竟她们关系一般,甚至说得上有仇。 不过这欣常在嘴碎,不论是谁,她都敢叨叨两句,也是皇上对她不喜的一个原因。 安陵容想着宫中的局势,最有威胁的除了皇后,就只有甄嬛。 不过,她与甄嬛没仇,所以也不准备对她做什么。 哪怕到了后来,甄嬛的把柄那么多,随便哪一个,只要爆出来,她都好过不了。 留着她还能吸引华妃和皇后的注意力,是个挺好用的棋子了。 不过她身边的助力可以不用那么多,就像崔槿汐,和苏培盛有的联系,这么好用的人,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安陵容:“海棠,让小卓子去打听打听,看看碎玉轩那边的情况,若是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也该让华妃娘娘知道知道。” 海棠点头就离开了,小卓子回来的晚,但是事情都办好了。 第二天,各个主位开始给新人送赏,她这儿的东西不少。 不论是皇后还是华妃都对她的态度友好,赏赐颇丰。 安陵容也不是畏畏缩缩,但是就是看着柔弱,她手边没什么好东西。 华妃送的,她还真就用上了,倒不是不用皇后的,实在是打胎队长太能耐了,送来的东西有一半都有料。 她让海棠挑出来,其他的放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 而且,她这边账记得清晰,谁送了什么东西,都明明白白的。 赏赐刚送完没多久,碎玉轩就出事儿了,这菀常在入住主殿,收用掌事宫女,就被华妃知道了。 同住的方佳常在还是满军旗,照样住在偏殿,这视宫规于无物,华妃自然是忍无可忍。 甄嬛和崔槿汐还不熟,自然还不知道她的实力,为了保住自己,只说自己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是掌事宫女和掌事太监,带着自己进了主殿。 华妃也没说什么,只说三日后去景仁宫觐见之前,要她抄十遍宫规交上去。 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和太监都被送回内务府,甄嬛也搬去了西偏殿。 皇上和皇后都知道此事,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规矩摆在那儿,是甄嬛自己犯了错。 这三天的时间,安陵容就待在自己的宫里也不出去,安安静静的。 倒是沈眉庄,甄嬛被罚了第二天,她就去了碎玉轩。 华妃本来就盯着她们个人,这下好了,沈眉庄还未侍寝,就跑到一个常在处拜见,实在是没规矩。 罚了沈眉庄五遍宫规,就连主位敬嫔也被她连累,罚了两遍。 沈眉庄只得赶紧让人,将她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好东西,送去主殿,给敬嫔赔罪。 还未见着面,华妃的声势浩大就已经传遍后宫。 反正,安陵容是个胆小的,就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她可不觉得无聊。 日子一到,合宫觐见,她早早收拾好,就去等着欣常在了。 她这一身很是素雅,头上戴着的是皇后赏赐的玉簪,腕上戴的是华妃赏赐的玉镯,谁都不得罪。 欣常在看她等着自己,心里也妥帖,毕竟是个人都需要尊重。 到了景仁宫,就看到博尔济吉特氏没来,她就是个吉祥物,只在钟粹宫好好住着就行了。 她就静静的站在第二排,旁边是富察贵人,看着前头一无所知的沈眉庄和甄嬛,她也想看看华妃能不能发觉。 人都到齐了,她们就开始行礼,华妃的敲打永不缺席。 华妃和皇后打了一阵机锋,就开始点名了,点了夏冬春,就到了她:“锦常在是哪位?” 安陵容:“嫔妾储秀宫常在安氏,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看她胆小,又看她手腕上带着她赏赐的东西,觉得她识趣儿,也叫了起。 剩下的自然就是甄嬛和沈眉庄了,作为这三天,被华妃重点关注的对象,也压轴出场。 这刚行完礼,华妃就察觉到了不妥:“菀常在抄了几遍宫规,也是无用。” 一转头看到皇后:“莫非是皇后授意,想着压一压富察贵人的势头?” 宜修:“华妃!胡说什么?” 华妃:“臣妾哪里胡说?这向来都是满蒙汉的规矩,到了皇后娘娘这儿就变了。” “若非如此,怎得汉军旗的一个常在,就站在了富察贵人前面?” 富察贵人脸色也不好看,皇后立马也反应过来了:“新人入宫,不懂规矩。” 甄嬛赶紧下跪:“是嫔妾有些紧张,想着同沈贵人相熟,就站在她旁边了。还请娘娘恕罪,请富察贵人见谅。” 华妃不依不饶,皇后又能做一次好人,最后罚了两人,一人三十遍宫规,三个月的月例。 宫规抄完之后,才能挂绿头牌,碎玉轩没有主位,倒是还好。 敬嫔又跟着挨批,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她对沈眉庄从心里的不满,已经放在脸上了。 甄嬛传-安陵容4 这一次,没了选秀时候的矛盾,夏冬春和她们也没有争执。 出了宫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宫,沈眉庄一心为家族争光,还想着赶紧侍寝呢。 甄嬛这下也不用装病避宠了,这三十遍宫规,她能抄些日子。 倒是安陵容,心有余悸的和欣常在一起回了储秀宫。 欣常在倒是安慰了她几句,但是谁对华妃都没办法,只能躲着。 到了第二天晚上,皇上要翻牌子,正好皇后也在,也在试探他的态度。 看到沈眉庄和甄嬛的牌子都不在,他知道,但是只问了一个人:“菀常在的绿头牌呢?” 宜修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沈贵人也被罚了。” 雍正本来想找安陵容的,他这几天脑子里都没有忘了那个“小可怜”。 但是看着宜修的样子,突然就改了口:“先满蒙的规矩,到底是不能变,就富察贵人吧。” 宜修:“皇上说的是。” 这富察贵人被当成了出头鸟,她自己还沾沾自喜,雍正准备用她去制衡华妃。 原本的人选是沈眉庄,可是她不中用,一个照面,就被华妃给半禁足了。 那个甄嬛也不行,她长得像纯元,选秀的时候就知道她也是个有心人。 她本以为那清高样子,也该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一进宫就有如此多的破绽。 雍正心里想着,再看看吧,总不可能都不中用。 富察贵人一连侍寝两天,但是明显智商不够,皇上眼看着是指望不上,就不想再理会了。 接下来,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一天,就变成吉祥物,深居在钟粹宫里,没事儿都不出来。 沈眉庄的宫规还没抄完,接下来侍寝的就是安陵容。 皇上早就迫不及待了,之前也是心疼安陵容无依无靠,怕她被华妃盯上,这按规矩来,谁也说不上什么。 安陵容同样被抬去养心殿,也没有上妆,身上没有涂什么香料,但是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 皇上拉下被子,就看着她眼神颤了颤,眼底水汪汪的,但是不敢抬头。 雍正:“朕有这么可怕?” 安陵容:“皇上,不是,是嫔妾胆子小。” 人长得好看,皇上就有了耐心,只轻声道:“莫怕,朕会轻轻的。” 安陵容:“多谢皇上疼惜~” 雍正也不指望她能一下胆子大了起来,就自己动手了。 安陵容“体力不支”,睡了过去,让皇帝有了极强的满足感。 雍正:“你乖乖的,朕会庇护你的。” 之后一连五天都是安陵容侍寝,倒是惹了华妃的眼,谁侍寝她都不满。 第六天是初一,皇上自然是要去皇后宫里,虽然没召安陵容,但却升了她的位份,成了锦贵人。 沈眉庄也终于抄完了宫规,交了上去,皇后并没有任何的为难,就将她的绿头牌挂上了。 初一是皇后,到了初二,皇上就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是一连三日的侍寝,之后虽然去了华妃处,但是却夸了沈眉庄一顿。 沈眉庄的宫规抄完了,甄嬛的也就不能再拖着。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避宠,将宫规交上去之前,就请了温实初去看。 之后将宫规交了上去,人也病了,就待在碎玉轩养病,皇后让方佳常在,搬去了延禧宫。 后来的日子里,最得宠的就是安陵容,华妃,还有沈眉庄。 虽然沈眉庄侍寝的时候不是最多的,但是皇上有意,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她。 皇后想到了储秀宫的布置,安陵容的家世,还有她平日里的样子,就暂时放过了她。 沈眉庄那边,皇后也不是很在意,她知道这是皇上为华妃立的一个靶子。 华妃张扬,也的确容易被人猜中,虽然她不喜欢安陵容。 但是每次安陵容都很恭敬,而且觉得安陵容胆小,华妃看不上。 对沈眉庄就不一样了,每次那头都扬的高高的,还想跟华妃争一争宫权,这更是触犯了华妃的逆鳞。 又因为皇上赏赐沈眉庄几盆菊花,好巧不巧,还让华妃碰上了,这更是让年世兰认为沈眉庄在挑衅她。 储秀宫这边,安陵容自己没有相熟的太医,要是说起有用,自然还得是温实初和卫临。 章弥跟了皇后那么多年,不知道被抓了多少的把柄,自然不能再用。 温实初医术高超,到底也是这个世界有名有姓的,自然有本事。 而且,这温实初才是真的胆子大,什么都敢干,她想试试能不能拉拢过来,还有卫临那才是个真有用的。 安陵容:“海棠,去太医院瞧瞧,若是没有别的太医,就找温实初来请平安脉。” 海棠:“是,奴婢明白。” 今日当值的太医没多少,海棠去的时候,最先瞧见的就是温实初,顺势就将他请来储秀宫了。 温实初:“微臣给锦贵人请安。” 安陵容:“太医不必客气,起来吧。” 温实初:“多谢贵人,不知贵人有哪里觉得不适?” 安陵容:“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总觉得有些累,想请太医来瞧瞧。” 这“白月光”的光环倒是有用,温实初把了脉,安陵容隐约有孕了,但是,还不太明显。 而且,他闻到了一股香味,好像是“麝香”,看着柔弱的锦贵人,他就直言相告了。 温实初:“回贵人话,贵人大约是有孕了,只是孕信还不明显,再过十日,微臣或许就有把握了,只是......” 安陵容:“只是什么?大人直言便是。” 温实初:“微臣在贵人的宫里,闻到了一股香味,像是麝香?” 安陵容家里好歹是卖过香料的,自然懂得,神色一紧,就有点儿呼吸不畅:“麝香?怎么会?” 海棠赶紧上前:“小主!有太医在呢,温太医,快看看我们小主。” 温实初上前,给她施针,缓解她的情况,说话也温和不少:“小主,不要紧张,如今发现的尚早,对小主没有伤害。” 安陵容:“劳烦大人,帮我看看哪里有不妥之处。” 温实初:“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甄嬛传-安陵容5 温实初在屋子里看了看,在梳妆台,找到两只镯子,味道很重。 安陵容看到东西,明显很紧张,但是也没敢说是哪里来的,只是让海棠收起来。 安陵容:“我这孕信还不明显,还望大人能替本小主暂时保密。” 温实初也明白她的顾虑:“微臣明白,本就不显,微臣也不敢贸然上报。” 安陵容:“温大人可是那位娘娘小主的专属太医吗?” 温实初想到甄嬛,两人的关系不能暴露,或者他有其他的打算,反正没说实话:“并无,微臣在太医院资历较浅,还不曾给几位娘娘小主请过脉。” 安陵容:“温大人医术高超,十日后,本小主还想请大人来诊脉,不知可否?” 温实初就是不想拒绝安陵容:“微臣自当为小主,尽心竭力。” 安陵容得了满意的答案,就让海棠将人好生送走了。 在这后宫,只要有用,那安陵容觉得都可以用一用。 还记得当初宜修说过一句话,“在这宫里,不中用的人,留不下。” 又过了十天,温实初来请平安脉,这一次脉象清晰了很多,安陵容有孕一月有余。 再有一个月,就是除夕,安陵容想换个宫殿,也想升一升位份。 若是想皇后不能阻拦,只能是宫宴上说出来,以皇上这两个月对她的宠爱,升个位分应该不难。 当着宗亲大臣的面,皇后也绝对说不出拒绝的话,否则就是容不下人。 安陵容:“多谢温大人,只是,本小主并无家世,这胎性还不稳定,温大人能否......” 温实初:“微臣自当替小主分忧。” 安陵容松了一口气:“能瞒一天算一天吧,有劳温大人了。” 温实初:“娘娘身体柔弱,这脉象不显也是有的。” 海棠:“娘娘,再有一个月便是除夕,到时候大庭广众,总会让人顾忌。” 温实初:“海棠姑娘说的是,除夕便是个好机会。” 安陵容犹豫了一番:“那就听大人的,这个月,我不会再请太医,一个月后再请温大人来。” 温实初:“微臣会开一个方子,若娘娘感觉不适,就喝一副。” 安陵容:“多谢大人。” 年前,西北叛乱,皇上暂时无人可用,只能派年羹尧前去,使得后宫华妃气焰更加嚣张。 倒是怡亲王为皇上筹谋了一个人,舒穆禄氏·信旸,也是个打仗的好手,只是人还年轻。 皇上对十三爷,自然是信任非常,这人早就被安插在了年羹尧的身边。 可以从内部悄悄笼络人心,到时候若是皇上处理年羹尧,也有人能接手西北,也能让皇上安心。 而且舒穆禄氏到底是满人,而且后宫无人,一向都是保皇党,皇上也能放心。 这天,安陵容正要休息,窗户外面就有一阵哭声,安陵容不用想都知道是小允子。 仔细询问了情况,便让他去四执库照顾哥哥,还让太医院的小医师去帮忙开了几副药。 小允子的兄弟好了起来,他就赶紧回了储秀宫当差,更加忠心耿耿。 在四执库照顾人的时候,还生怕那小卓子抢了自己的活儿,平日里就见小主更器重他。 小允子心里想了很多,小主心善,他也要好好保护小主,日后他自己也才能有前程。 回了储秀宫,小允子当差更加仔细,哪怕是一件小事儿,都用了十二分的心。 安陵容是真满意,这才是好帮手,剩下的那两个宫女,都是背后无人,但是想让她们忠心,也得慢慢来。 到了除夕的时候,安陵容就请了温实初来给她把脉,胎象稳固,两个月了。 除夕夜,风头都在华妃处,嫔妃自然也要说祝语。 打头的华妃,以后表示齐妃,丽嫔,敬嫔,接下来就是她了。 看着安陵容端起的是茶杯,皇后还没说什么,华妃就先发难了:“这合宫家宴,锦贵人怎得就捧着一盏茶?” 安陵容手紧了一下,但还是行礼,解释:“回华妃娘娘话,嫔妾并非有意。” 说着抬头看向皇上:“来宫宴之前,嫔妾有些有头昏,就请了太医把脉,太医说,嫔妾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还未来得及向皇上禀报,就匆匆来了宫宴,也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雍正:“果真吗?” 安陵容:“是,为臣妾诊脉的一向都是温太医,臣妾不敢乱说。” 雍正:“好,好啊,真是大喜。” 皇后:“臣妾恭喜皇上。” 雍正:“皇后同喜,西北平定,容儿有孕,今日又是除夕佳节。” “朕便晋容儿为锦嫔,正月十六是个好日子,到时候让容儿搬去承乾宫去吧。” 底下的宗亲都看着,皇后自然要表现出国母风范:“好啊,锦嫔妹妹一向恭敬温顺,如今有孕在身,晋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安陵容:“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雍正:“快坐下吧,苏培盛,给锦嫔的桌子上放一道热锅子。” 苏培盛:“是。” 旁边坐着的丽嫔不想搭理她,倒是下位的曹贵人跟她道喜。 安陵容瞧着曹贵人,说话温声细语,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今日除夕,众人都喜气洋洋的,皇上高兴,因着安陵容有孕,虽然看见了梅花,但是也没跑出去。 毕竟这喜事儿,足够冲散他心里那一点点的思念。 热闹了很久,安陵容就发现有一道眼神,看了她好多次。 不是其他人的打量,而是观察,她看过去,发现是果郡王。 她没有其他想法,实在是这果郡王的心思难测,看他眼底,大约也是想试探自己。 安陵容对允礼不熟,而且她还准备将来拿捏甄嬛,这果郡王,她不准备沾染。 毕竟不论甄嬛犯了多大的错,有那张脸在皇上都能宽容。 但如果一顶绿帽子结结实实的戴在头顶上,安陵容可不相信皇上能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下来。 想到这些,她就暂时也不管果郡王了,今日是除夕,也是她的大好日子,入宫不到半年,就已经是一宫主位了。 甄嬛传-安陵容6 安陵容有孕,既然当着宗亲的面,皇后答应了她的晋封。 那册封里就绝对不会含糊,留下话柄,正月十六的确是好日子。 安陵容的册封礼就在这个日子,当天就搬去了承乾宫。 这地方不愧是历代宠妃的居住之地,里面是皇上布置的,素雅但不失贵重。 符合雍正的审美,也符合安陵容的人设,好地方。 这承乾宫的掌事姑姑就是皇上派来的芳兰(玉兰),这是安陵容的人。 有她在,这承乾宫也算是干干净净,皇后的手可伸不进来。 安陵容也跟皇上要了温实初来,毕竟一直都是温实初给她请脉,了解她的情况。 这温实初归了她,甄嬛那边他也还跑着,但是到底没那么尽心了,毕竟这边是个孕妇,自然要仔细一些。 年节的时候,因她学规矩的时候住在博和罗氏的府里,多库也给她送了年礼。 礼倒是不轻,东西不少,还都是她能用上的,也是有心,但也都规规矩矩的。 除夕一过,她有孕晋位,多库送来的贺礼可就有所不同了。 贺礼还是中规中矩,但里面多了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份写了两个名字的名单。 安陵容让人查了一下,这两个人居然是宫里的稳婆。 她倒是惊讶,这到底是满族老姓,这么多年,后宫无人,居然还能有人。 这稳婆可是很有用,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是真用的上。 安陵容:“多库大人真是有心,本宫记着他前年刚得了一个小孙子?” 海棠:“是,博和罗大人对这个小孙子很是疼爱。” 安陵容:“如此恩情,总该有所回报,也给多库一个定心丸吧,让他好好培养这个小孙子。” 海棠:“娘娘放心,博和罗大人会明白的。” 安陵容不能侍寝,皇上多是白日来瞧她,得宠的就是华妃和沈眉庄。 正月还没过,皇上去倚梅园赏花,就遇到了唱昆曲儿的余莺儿,先是封了官女子,不久之后又晋了答应。 这余莺儿也知道宫中华妃厉害,直接投向了华妃阵营,那抢夺的宠爱自然就是沈眉庄的了。 沈眉庄有苦难言,还是经常去碎玉轩找甄嬛,早就忘了入宫时,华妃对她的惩罚。 敬嫔也早就不满,只不过她人微言轻,也做不了,将沈眉庄撵出咸福宫的决定。 沈眉庄有协理六宫的权利,遇到了余莺儿,却还是要退让,至于让宫里的人看她不起。 不过,这些都传不到承乾宫,安陵容就乖乖的听话,待在皇上给她造的这个安乐窝里。 这正月里,皇后都下旨免了请安,她的日子更悠闲。 谁都知道承乾宫得宠,如今又有孕,就算安陵容不出现在人前,内务府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叭叭的送来。 倒是那位张答应,皇后抬举她,但是也做了局,一出完璧归赵,唱的满宫皆知。 她背后没有人,哪怕连个交好的妃嫔都没有,日子过得还不如当初的安陵容。 好歹当初不论是甄嬛还是沈眉庄,哪怕是为了面子情,还是给她送了东西的。 这张答应现在的日子,过得连奴才都不如,身边的宝鹃倒是忠心,一直陪着她。 等过了正月,安陵容的身孕已经满了三个月,过了二月二,皇后那边也恢复了请安。 她估摸着,皇后也快忍不住了,毕竟这胎象都稳固了。 等到开春儿了,小允子就回禀她,碎玉轩的小路子在御花园里安了一个秋千。 这甄嬛就要出来了,但是她却觉得不用那么别出心裁,就那张脸,就足够皇上动容。 安陵容:“这不符合规矩的事儿,总要让华妃娘娘知道。” 小允子:“奴才明白。” 安陵容:“本宫一向都胆子小,外面的事儿,都不知道。” 小允子:“奴才明白。” 华妃知道消息,只是骂了“狐媚子”,还是曹贵人出谋划策。 年世兰盯着甄嬛,得知她出门,也带着丽嫔去了御花园。 正巧就碰到了皇上和甄嬛,杏花疏影,“果郡王”和小嫂子。 这场景年世兰如何不明白,一个眼神过去,丽嫔就开口了:“能在这后宫随意行走的男子,除了皇上还能有别人。” “菀常在想勾搭皇上,也得看看情况吧。” 华妃:“臣妾参见皇上。” 雍正也觉得尴尬,假装身份和一个小妾谈情说爱,被另外的小妾瞧见了,还直接戳穿了。 雍正:“你们怎么过来了?” 华妃:“臣妾和丽嫔想着春光正好,便出来走走,却不想如此巧,遇到了皇上。” 对着雍正温柔,看向甄嬛的眼神却凌厉非常:“这菀常在,不论是明知皇上身份,却勾搭皇上;还是真的不知皇上身份,却和外男谈天说地,都是不妥。” “还有,这御花园的一草一木,都是钦天监看好的,如何能擅自做主,扎什么秋千,若是破坏了风水,可如何是好?” “再有,这菀常在入宫后,宫规抄了几十遍,却还是不长记性。” “之前一直说自己病着,如今既然能出来,怎得不去给皇后请安?” 这一连串的问下去,甄嬛直接跪着不起来了,皇上瞧着那张纯元脸,自然是心有不忍。 雍正:“罢了,她年纪小,华妃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不必动气。” “这秋千既然不合规矩,就让内务府拆了就是。” 华妃:“皇上,并非臣妾为难菀常在,实在是她进宫后,犯错太多,这都数不清是第几件了。” 雍正:“好了,朕知道了,在这儿吹了一阵风,当心着凉,朕和你回宫吧。” 华妃一听,皇上要跟她走,自然是高兴,虽然不满皇上对甄嬛的暗中回护,但也想着总有机会。 甄嬛跪了半天也早就坚持不住了,就赶紧回宫了。 皇后知道消息后,只说温实初一直为锦嫔照顾身体,就给甄嬛又派了太医。 这新来的太医医术也不错,而且甄嬛也是小毛病,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好了。 甄嬛也无可奈何,不过既然已经见了皇上,她自然也不能再藏着了。 甄嬛传-安陵容7 尤其是皇上明显很喜欢她,在华妃面前都维护了她,她也有些沾沾自喜。 甄嬛这边病好了,自然要去给皇后请安,当天皇上就翻了她的绿头牌。 没了谈情说爱的过程,就靠那一张脸,自然也是被裹着去了养心殿。 不过皇上对她明显很宠爱,这一连七日侍寝,不仅华妃,就连皇后都坐不住了。 最后是皇后给太后请了安,之后华妃又派了丽嫔去寿康宫。 太后出面,皇上才有所收敛,皇上来了承乾宫,看安陵容。 安陵容:“臣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快起来吧,今日可好?” 安陵容:“臣妾一切都好,皇上朝政繁忙,还要日日担心臣妾,实在是让臣妾心疼。” 雍正:“你怀着朕的孩子,关心你也是应当的,容儿总是这般体贴。” 安陵容:“皇上是知道臣妾的,一无所有,如今所能拥有的,都是皇上给予。” “臣妾能为皇上做的也只有让皇上放心了。” 雍正:“这几日,朕多和莞常在一起,容儿可有吃醋?” 安陵容:“臣妾不敢。” 雍正:“是不敢,不是没有。” 安陵容:“皇上去看莞常在,也是情理之中,可皇上待臣妾这样好,臣妾难免有一点点心软。” “可臣妾却觉得,皇上乃是天下之主,平日里处理朝政大事,如此辛苦,后宫不论是哪位姐姐,只要能让皇上高兴,臣妾便也是高兴的。” 雍正瞧着安陵容的手:“还是容儿识大体,朕没看错你。” “这后宫整日乱糟糟的,只有你这儿,朕觉得安心。” 安陵容:“臣妾有孕,虽不能服侍皇上,但若皇上觉得这里安心,臣妾就在承乾宫等着皇上。” 雍正:“好,容儿最合朕意。” “你有孕,也莫要胡思乱想,菀常在虽好,但容儿在朕心中更甚。”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她也越不过容儿去。” 安陵容:“皇上说这话,臣妾真的很高兴,而且,这几日,皇上也来承乾宫,看望臣妾。” “臣妾已经心满意足,臣妾自知身份卑微,全是皇上抬举臣妾,如今臣妾心满意足,一定保护好孩子,不让皇上担心。” 说着眼眶红红的,还拿着帕子遮了一下,皇上看着越发心疼:“怎得还红了眼,朕还什么都没说了。” 安陵容:“皇上已经说了的很多了,也为臣妾做了很多,臣妾都看在眼里。” “臣妾,这,这大约是孕期有些控制不住,感动的很。” 雍正搂着她,笑的温柔,说话也轻轻的:“好了,不早了,咱们歇息吧,明儿朕还来瞧你。” 两个人,刚收拾好,要歇下了,外面乱哄哄的,苏培盛禀报,说是沈贵人落水了。 安陵容也被吓到了,肚子突然紧了一下,皇上顾不得咸福宫,让人赶紧叫太医。 雍正:“让温实初来承乾宫,找几个太医去咸福宫给沈贵人看看。” 咸福宫那边乱成一团,承乾宫这儿倒是只来了两个太医。 安陵容也就是被吓了一跳,喝两副安胎药即可。 但皇上也没立即离开,哄着安陵容睡了,才去了咸福宫。 这个时候,存菊堂也安稳了不少,皇后来了,有几个嫔妃也都到了,沈眉庄也只是被呛了水,吓了一跳。 毕竟没有皇上,皇后总要来主持大局,但是宜修没用,碰上华妃,畏手畏脚的,所以一群人都等着皇上来。 众妃嫔:“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雍正:“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甄嬛赶紧站出来,将事情说清楚,条理清晰,也让皇上听懂了隐藏信息——华妃的人把沈眉庄推下水了。 皇后却问了另一个问题:“皇上,锦嫔那边如何了?” 雍正:“容儿胆子小,也是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太医看过,朕就过来了。” 如今年羹尧还在西北,这怎么也不可能惩罚华妃:“这沈贵人怎么好端端的去千鲤池。” “罢了,既然身体没事儿,就好好养着吧。” 甄嬛对这个结果不满,又站出来,三言两语就让皇上将翊坤宫的侍卫都换了。 华妃恼怒,自然不愿,但架不住皇上的心意,这侍卫都没保住。 侍卫没保住,她就想领着皇上回翊坤宫,若是今日翻旁人的牌子,皇上或许就去了。 可是安陵容,皇上舍不得,毕竟安陵容一直需要他的保护。 若是今日去了翊坤宫,明日不知道,这宫里又要说什么,惊了她就不好了。 雍正:“朕回承乾宫,锦嫔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们都回去吧,乱糟糟的,让太医在这儿伺候着就是了。” 甄嬛请旨,留下照顾沈眉庄,皇上也同意,其他人都走了。 第二天,承乾宫和存菊堂都收到了皇上的大量赏赐。 之后几天,皇上都来承乾宫陪安陵容,也询问沈眉庄的情况。 过了这几天,皇上又去翊坤宫了,安抚华妃,但实际上,句句都踩在了华妃生气的边缘。 这下,沈眉庄,甄嬛和华妃,算是彻底的结了死仇。 雍正对纯元手办,还是很喜欢的,奈何沈眉庄一个不中用,只得两个人都抬出来,才能与华妃抗衡。 华妃可忍不下这口气,甄嬛那边她已经动手了。 甄嬛身边伺候的是另一个太医,中规中矩,给她调理身子。 但是最近日渐犯困,甄嬛起了疑心,却没找到证据。 甄嬛:“浣碧,去请石太医来,就说是请平安脉。” 浣碧:“小主,今日石太医不当值。” 甄嬛:“那就去请温太医,我与他相熟,若是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隐瞒。” 浣碧:“可如今,温太医是锦嫔的专属太医,这样会不会......?” 甄嬛却想着,如今她也有宠,不比锦嫔差多少,所以也自信了,觉得一个太医,她争的过:“无妨,你先去将温太医请来。” 浣碧:“是。” 温实初倒是来了,也察觉出了药有问题,甄嬛没说把他要来,直说日后只能靠他了。 甄嬛传-安陵容8 温实初想着承乾宫,对此也没回话,不过甄嬛也没说其他的。 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谁给她下药的事儿上。 温实初每日也要去承乾宫请平安脉,从碎玉轩出来,就直接过去了。 安陵容:“温大人这是从哪儿来?” 温实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微臣去了碎玉轩,给菀常在请平安脉。” 安陵容:“温达人医术高超,这么快就被菀常在也看重了。” 温实初:“并非如此,娘娘,微臣,微臣与菀常在原是邻居。” “她这才叫微臣去请平安脉。” 温实初就看到安陵容的手抓紧了帕子,然后声音响起:“那温大人,日后是不是就要去碎玉轩当差了?” “那我,那本宫还得求皇上再赐一个太医了。” 别人不知道,温实初自己是听到了这话里的委屈,赶紧表忠心:“娘娘多虑了,自进宫之后,都是微臣给娘娘请脉,日后微臣也定会照顾好娘娘玉体。” 安陵容:“真的吗?可是你与菀常在不是青梅竹马吗?” 温实初:“只是邻居而已。” 安陵容:“温大人,这后宫波澜诡谲,实在是可怕,我从无害人之心,可人心难测。” “若日后,有人要害我,你可会是帮凶?” 这话问的委婉,但也直接,毕竟除了甄嬛,他也没有与其他人有关。 温实初:“娘娘放心,微臣对娘娘绝无二心,也不会听从旁人。” 安陵容像是松了一口气:“本宫信你。” 温实初请了平安脉,她身体看似柔弱,但若要真说有什么问题倒也没有。 喝了两天安胎药,也就是意思意思,她身体好,就让海棠将温实初送走了。 倒是甄嬛那边,已经琢磨着要抓这个给她下毒的人了。 这事儿,她只告诉了沈眉庄,两个人做了一个局,就等着那人自投罗网。 这甄嬛也是厉害,身边没了小允子,却有了一个小石头,也会些功夫,对她也算忠心。 碎玉轩,经过她病了一场,除了对她忠心耿耿的,还有其他人的探子,能跑的都跑了。 剩下的,对她还是忠心的,毕竟探子也没那么多,也不会随便启用。 只要是被发现,想要查到人还是很容易的,毕竟这甄嬛得宠后,抢的恩宠基本算是余答应的。 这有华妃在背后指点,她就直接对甄嬛动手了。 没了御花园那场戏,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后宫本来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可是余莺儿自己心肠歹毒,就算是御前的小夏子,她还指挥着用手剥核桃呢。 甄嬛的出现夺了她的宠爱,她就算是天天唱昆曲儿,皇上也喜欢不起来了。 嫉妒,加上觉得自己背后有华妃撑腰,自然什么都敢做。 人很快抓住,就是余氏所为,甄嬛也向皇上,皇后禀告。 皇上对余答应说不上有什么情分,但也没想着赐死她,只是贬为庶人,安置在了冷宫。 甄嬛倒是没办法,余莺儿在冷宫,整天诅咒甄嬛,还想着要报仇呢。 但是,进了冷宫,想出来怕是难,她输了华妃,没什么用。 华妃本来是不在意,但是曹贵人却说,若是余莺儿出不来,只怕心生埋怨。 若到时候供出什么不该供出的事儿,不如趁着如今,将她解决了,一了百了。 华妃可没什么善心,想到这样的话,自然是让人去办了。 甄嬛倒是更加确定,这余莺儿是受人指使,如今也是被灭了口。 华妃不是善茬,甄嬛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事儿不解决,她都睡不安稳。 不过,这些事儿,都跟承乾宫无关,自从上次,安陵容受了惊吓。 皇上就下旨,让她在承乾宫好好养着,平日的请安都免了。 倒是听说富察贵人被吓了个好歹,别的不管,她就想知道,这甄嬛是不是一直都能找到给她办事儿的人。 这小石头在宫里跑了好几天,皇上正好也不在宫里。 其实,甄嬛原本选的是安陵容,可惜安陵容不出门,所以才找了富察贵人。 只不过这些谋算,安陵容不知道,但是她却准备去找找甄嬛的麻烦。 这鬼神之说,闹了好几日,皇后请了宝华殿的法师超度。 当晚,这“鬼魂”大庭广众的就出现了,直接就把丽嫔吓疯了。 可也不巧,华妃的人却直接将那白衣服的抓住了,摘了头套一看,菀常在身边的小石头。 这在后宫散布这些鬼神之说,可比丽嫔疯了胡言乱语,还要严重。 这丽嫔疯了,皇后将人带回了景仁宫,可华妃却将小石头扣下了。 甄嬛想要将人要走,自然是根本不可能,华妃抓住了这个把柄,就算是皇后,她也没有退让。 回了翊坤宫,就把曹琴默叫来了:“叫你来了半天,到底想出主意没有?” 曹琴默:“娘娘,您不相信鬼神之说,您身边的人自然也能抓住那背后之人。” “但丽嫔,色厉内荏,还不等真相如何,旁人装神弄鬼,她就被唬住了。” 华妃:“这些都不要紧,如今丽嫔嘴里没个把门儿的,若是让皇上知道...” 曹琴默:“所幸,丽嫔不是已经疯了吗?” 华妃:“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曹琴默那一摇一晃,年世兰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疯了,呵~,疯子的话信不得。” “呵呵~倒是甄嬛,派人将丽嫔吓疯了,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证据确凿啊。” 太后那边,本来就不愿意处置华妃,毕竟,年家一倒,隆科多,怕是也保不住。 这丽嫔疯了,胡言乱语,但是确实被人害得,那些人就不能随意处置。 华妃自然也知道,太后是皇后的靠山,所以,还不等皇后反应,她就将人送进了慎刑司。 而且,被吓到的不止丽嫔,还有富察贵人,她背后有富察氏,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吓唬她的人。 已经传信回了富察氏,让富察氏做主,皇上人还没回来,这事儿就已经给他安排上了,太后那边也有些猝不及防。 甄嬛传-安陵容9 这富察贵人身边的桑儿不中用,宫里也有中用的,有的是人给她出主意。 皇上一回来,还没进后宫,富察氏的折子就送到了。 不敢埋怨皇上,也不敢说后宫小主的是非,但是,当着满朝人的面,跟甄远道赔罪。 说是自家女儿被娇纵惯了,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莞常在,还请甄家多多包涵。 甄远道也痛快不了,这明晃晃的事儿,根本无从抵赖。 皇上看了都头疼,本来这些满族人家对他就不甚信服。 钮祜禄氏只先帝一朝,就有一皇后,一贵妃,还有十爷敦亲王,如今就算他登基了,对他也淡淡的,指挥不动。 瓜尔佳氏,赫舍里氏当初支持的是太子,自来就瞧不上他。 佟佳氏,隆科多跟年羹尧一样,以为拥护他登基,就是天大的恩德,毕竟他都是皇帝了,隆科多还把自己当成长辈。 富察氏站错了队,好歹还送了女儿进宫,已经先一步低头了。 他若是不知好歹,只怕满族对他这个皇帝的旨意,日后更是没几分用心了。 事情闹到了前朝,那就不能和稀泥,必须得给个说法。 甄嬛惶恐了好几日,皇上回来了,处罚也来了,御下不严,贬为答应,沈眉庄也被罚月例三个月,小石头直接被打死。 华妃被免除了协理六宫之权,丽嫔疯了,皇上随意找了个由头,将她贬为贵人,扔到碎玉轩旁的雨花阁关了起来。 富察贵人受惊,皇上赐了一个封号文,称文贵人,赏了不少的东西。 之后又好几天都翻了文贵人的牌子,这才算是将人安抚住。 前朝,富察氏那般态度,皇上也不能忽视,甄远道教女无方,贬了两级,成了大理寺少卿。 若非要用这两人制衡华妃,只怕皇上罚的更重。 此事双方都没得利,那得利大约只有文贵人,甄嬛和沈眉庄也商量,他们一向谨慎,这事会不会是文贵人做局。 但是没有证据,就算是猜测,也不能如何,当务之急,二人是赶紧复宠。 皇上有心,她们有意,半个多月的时间,她们就复了宠。 甄嬛更加得宠,又复了莞常在的位份,沈眉庄跟着皇后学习如何协理六宫事宜。 二人倒是让华妃恨的咬牙切齿,毕竟她折损了一员大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丽贵人是废了。 日子过得很快,天气越发炎热,紫禁城也是闷得慌。 沈眉庄这个蠢货,想出了一个办法,将嫔妃的份例减半,然后宫人的绿豆汤也要发银子。 这当时,皇后说自己头疼,沈眉庄聪明;甄嬛说自己蠢笨,不懂得这些。 皇上看着沈眉庄,只觉得她有意思,不过这恶人也不是他做,还能把钱省下,何乐而不为,自然是同意的。 在座的,皇后是中宫,甄嬛和沈眉庄是宠妃,就算是份例减半,自然也足够,并不担心。 剩下的,皇上惦记的也只有安陵容,不过他没说,只准备私下里,让苏培盛给她把份例补上,不要引起后宫的注意。 之后,皇上准备去圆明园,除了那些不知名的答应,常在留下。 皇子公主的生母加上得宠的妃嫔,基本有名有姓的都跟着去了。 安陵容被安排在了碧桐书院,四面环水,环境伊人,离皇上的勤政殿也近。 安陵容:“海棠,这天气炎热,本宫新研究了几个冰盏,一会儿给皇上送去。” 海棠:“是,之前小允子就打听了,皇上这会和果郡王在一块儿,娘娘可先歇一歇。” 安陵容:“那本宫眯一会儿。” 她刚到勤政殿就遇到了曹琴默出来:“嫔妾给锦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曹姐姐快起来吧。” 曹琴默:“娘娘有孕,这天气这般炎热,还心系皇上,实在难得。” 安陵容:“皇上平日里朝政繁忙,这来院子里,头一天想来也能歇一歇,本宫也不能免俗,想来见一见皇上。” 曹琴默:“娘娘的心意皇上定然感动,快进去吧。” 曹琴默看着小夏出来,自然就有眼色的离开了。 正巧,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安陵容走了进去:“臣妾给皇上请安,” 话还没说完,雍正就让她赶紧起来:“快起来吧,你有孕,不必多礼。” 安陵容:“谢皇上。” 甄嬛:“嫔妾给锦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莞常在起来吧。” “天气炎热,皇上这几日胃口都不好,臣妾研究出来几个冰盏,请皇上尝尝。” 雍正:“你总是这样操心朕,不过是天热,少吃了几口。” 安陵容:“皇上的身体要紧。” 海棠将几个冰盏摆出来,好几个口味,也是让皇上挑选。 等皇上选了一个淋着山楂汁的冰盏之后,安陵容才看向甄嬛:“莞常在也挑一个,尝一尝吧。” 甄嬛看着皇上的脸色,她不想待着了:“嫔妾多谢娘娘好意,只是娘娘在此,嫔妾也不好多打扰。” “嫔妾先行告退。”雍正点了点头,她就走了,刚才的事情,谁都没有提起,就被安陵容打断了,都只能默默的搁在心里。 皇上:“不错,很是开胃,吃着也觉得爽快。” 安陵容眼睛亮亮的:“皇上喜欢就好,这东西简单,臣妾让芙蕖教给皇上这儿的小厨房,皇上喜欢,就让他们做。” 雍正:“你啊,若是旁人,只怕要说,若是喜欢,就让朕去她们宫里吃。” 安陵容:“臣妾希望皇上日日都顺心,在不在臣妾宫里都要开心。” 雍正:“容儿待朕最是真心。” 安陵容:“那是自然,皇上就是臣妾的天。” 雍正:“后宫要削减开销,你的份例从朕这儿出,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告诉苏培盛。” 安陵容:“臣妾的东西都足够,削减开支也是为了皇上,臣妾也不必特殊对待。” 雍正:“内务府的事儿,朕都明白,你有孕在身,什么都不要短缺了,听朕的就是。” 安陵容:“是,那臣妾就听皇上的安排,皇上也不必担心臣妾。” 甄嬛传-安陵容10 回了碧桐书院,安陵容:“这后宫要削减开支,咱们宫里不必,这银子发下来就分到各人手里。” 海棠:“娘娘放心,内务府绝对不敢少了咱们承乾宫的东西。” 安陵容:“绿豆汤也熬着,凡是来碧桐书院办差的,不论是那个宫的,都能喝上一碗。” “这钱,本宫出,别断了,底下的人也都辛苦了。” 海棠:“奴婢明白。” 她升了嫔位,去了承乾宫,就升了小卓子做掌事太监,给他取了名字叫卓正礼。 这会儿回来了:“娘娘,奴才打听了,清凉殿那边,华妃娘娘一样,给底下的奴才们赏了银子。” 安陵容:“还是华妃看的清楚,皇后那边想必也补贴了。” 卓正礼:“是,只不过皇后宫里,嘴都很严。” 安陵容:“也好,叫小允子过来吧。” 卓正礼:“是。” 小允子很快进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安陵容:“嗯,今日叫你来倒不是别的,想问问你原本姓什么?可有名字?” 小允子:“奴才原本姓赵,进了宫之后,管事给奴才取了小允子这个名字。” 安陵容:“当初叫这个名字无妨,可皇上登基之后,诸位王爷名字都带了允字。” “你叫这个名字便有些不妥,也为着你的性命着想,本宫想着你若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便改回去就是。” 小允子:“奴才只知道自己姓赵,还请娘娘赐名。” 安陵容:“也罢,日后你便叫赵忠良,日后好好办差,等本宫这一胎生下,你可要忙起来了。” 赵忠良(小允子):“是,奴才明白,奴才,多谢娘娘抬举。” 没过多久,沈眉庄有孕的消息就传开了,有皇后在,她不过是得了一个“惠”字的封号。 若是前头没有安陵容做对比,她们自然也不会觉得委屈。 进宫之后,她就没有安陵容得宠,她还没侍寝,安陵容就晋了贵人,高了她半截。 有孕之后皇上更是大喜,晋了嫔位,还住到了承乾宫这样的好地方。 人就怕对比,这样比较下来,沈眉庄难免心里有些不痛快。 倒是温宜公主的周岁,哪怕皇上对温宜不错,倒是别说晋位了,就是封号都没赐一个。 安陵容肚子大,平日里不出门,这些日子的风光都是惠贵人的。 安陵容多挑选人少的时候出去走走,不过,有心之人总会碰到。 很快她就遇到了四阿哥弘历:“儿臣弘历,给锦娘娘请安。” 安陵容:“是四阿哥,快起来吧。” 弘历:“多谢锦娘娘。” 安陵容:“四阿哥怎么在这儿啊?” 弘历:“儿臣觉得有些热,就往这边阴凉处走走,不想就遇到了锦娘娘。” 安陵容:“还真是巧得很,这园子里也算是凉快了。” 弘历明显是还想说什么,安陵容也懒得理他,她肚子里有一块金疙瘩,弘历她是看不上了。 芙蕖找了过来:“娘娘让奴婢好找。” 安陵容:“怎么了?” 芙蕖:“娘娘喝安胎药时候到了了。” 安陵容:“时间过得可真快。” 转头:“四阿哥,那本宫就先回去了,你玩耍的时候多带些人。” 弘历:“是,锦娘娘的身体要紧,儿臣就不打扰了。” 安陵容:“这四阿哥的心太大了。” 海棠:“只怕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呢。” 安陵容:“那就让她知道知道,昨儿个,不是说四阿哥还见了莞常在吗?” 海棠:“皇后娘娘肯定会看明白。” 桃花坞里,剪秋将事情禀报:“......娘娘,这四阿哥不甘平凡,咱们可要早做打算?” 皇后:“倒是本宫没注意过,不过也不急,温宜公主的周岁宴不能马虎。” “皇上如今对他的态度不变,只要在园子里,机会多的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料理了就是。” 剪秋:“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会盯着的。” 很快,温宜公主的生日宴就到了,安陵容派人盯着甄嬛。 这湖面相遇,“漂色玉纤纤”如期而至,安陵容就知道,这果郡王没安什么好心。 这事儿最好不要保密,等过了这时候,证据就没了。 不过,这事儿自然也跟她没关系,华妃肯定感兴趣。 这两个人已经结了仇了,也不怕结更多,更何况,就甄嬛的这张脸,皇上绝对不忍心将她如何。 华妃得了消息本来还不想如何,只是暂时将消息压下去了。 看到甄嬛回席,曹琴默就出来,说要大家表演节目。 雍正答应了:“锦嫔和惠贵人就罢了,有孕在身。” 曹琴默:“是。” 到了甄嬛,就是一曲惊鸿舞,沈眉庄比她还着急,眼看逃不过,就要给甄嬛伴奏。 安陵容的眼神有些震惊,也被敬嫔看在眼里,她笑了笑,收回了眼神。 雍正的眼神也有些惊讶,只觉得她不识好歹,若非容儿也有孕,他本就懒得管她。 本来就是个捎带手的,还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愿意当乐伎随她去吧。 这华妃一脉,将甄嬛抬的高高,又有宗亲看着,自然也拒绝不得。 甄嬛这一舞倒是真不错,尤其是果郡王笛声一进来,更是为这一曲舞蹈增添不少色彩。 华妃直接就恼了,刚才的消息正好能用的上,一舞毕,皇上还在惊喜之中。 雍正:“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甄嬛:“臣妾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华妃:“见不见笑本宫不知,可莞常在也该,也该检点些。” 甄嬛:“嫔妾不知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华妃,说话要注意分寸。” 华妃:“倒不是什么注不注意分寸,底下人刚才来禀报,这......” 皇后:“华妃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华妃:“那臣妾就直言了。” “方才圆明园的人来禀报,这莞常在和果郡王湖边私...额,相遇,还说出了什么漂色玉纤纤。” “如今,给皇上跳舞,舞艺平平,整的果郡王一来,就有了惊喜,臣妾以为实在是不妥。” 甄嬛传-安陵容11 果郡王的脸色不好看,甄嬛更是脸色惨白,她原以为刚才才没有人。 这个时候敦亲王直接助力:“这一幕倒是似曾相识。” “要臣弟说,皇上这喜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果郡王:“皇兄恕罪,刚才是臣弟在外喝了点酒,并不知是莞常在。” 敦亲王:“怪你做什么?一个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脱下鞋袜,是谁逼她不成?” “再说了,皇上就喜欢这个样子的。” 这喝了点酒,越说越不像话,敦亲王福晋,赶紧将人拉住。 甄嬛跪在下面,也只能请罪:“是嫔妾的错,还请皇上恕罪。” 没有谁敢抬头看皇上的脸,难看的要死,雍正坐在上面,眼神扫过大殿的人。 哪怕是华妃,这下也该酒醒了,皇上定是恼了甄嬛,但是怕是也迁怒了她。 可是刚才看甄嬛一舞跳到了皇上的心坎里,她根本就忍不住。 安陵容有些担心的看着皇上,雍正也看到了,但是他现在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雍正到底是没舍得那张脸,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做什么惩罚,免得丢了皇家的面子,让甄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果郡王也不太好,这事儿办的,本来以为没有人,没想居然被华妃的人瞧见了。 允礼只觉得这一步棋走的有点臭,就算皇上并未发难,他也要谨慎些时候了。 华妃的楼东赋是没用上,皇上兴致也被败坏了,宴会就早早就结束了。 皇上来了碧桐书院看安陵容,她表现出了十足的担心:“皇上~” 雍正:“容儿不必担心,朕无事。” 安陵容:“今日之事,真叫臣妾害怕,这莞常在也实在是太......” “臣妾原以为,她是个好的,可是几次三番的给皇上惹麻烦,臣妾都有些不喜她了。” 雍正:“莞常在的确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还是你这儿能让朕安心,朕也能少些麻烦。” 安陵容:“臣妾倒是有些庆幸,臣妾父亲无能,也不能给皇上惹什么麻烦。” “如此看来,平庸也算是一好事了。” 雍正:“你啊,旁人都是想着要为母家求什么荣耀,你倒好,还觉得你父亲无能好。” 安陵容:“臣妾是女儿,在家一向不得父亲宠爱,所有的好日子,都是遇到了皇上才有的。” “臣妾感念天恩,只想事事让皇上如意。” “臣妾和皇上说句真心话,儿女孝顺父母,那都是应当的。” “如今臣妾有幸成了嫔位,也能庇护父母,皇上待臣妾这样好,家里已经是蒙受天恩。” “只要衣食无忧,能平凡度日,臣妾就觉得这样的日子极好了。” “朝中能臣良将众多,臣妾的父亲只要不给皇上添麻烦就是了,臣妾没有旁的指望。” 雍正:“朕知道容儿过去受苦了。” “朕会下旨,赐你母亲三品诰命夫人,再将你父亲调到京城来,去詹事府做一个主事。” “清闲的很,也不必上差,俸禄也不算少,能让你们一家子在京城安稳度日。” 安陵容惊喜:“如此就再好不过了,臣妾多谢皇上大恩。” 说着感动的就要哭出来:“皇上待臣妾的心,臣妾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了。” 雍正:“这算不得什么,听闻你还有个弟弟,年岁不大,到时候,朕便开恩,让他去国子监读书,日后自有前程。” 安陵容:“到时候也是要考教他一番,若是学识不佳,就不要让他来给皇上丢人。” 雍正:“有朕在,朕会护着你,容儿安心就是。” 安陵容:“是,臣妾遵命~” 皇上这个决定,惹的后宫众人的羡慕嫉妒,这安比槐,一个八品小官儿,因为有个好女儿。 虽然说不得一步登天,但也能来京城,做个京官儿,正六品,也不错了。 宫里有个宠妃女儿,就算他是正六品,也没人招惹。 安陵容的母亲居然也得了正三品诰命夫人,这也是天大的荣耀。 圣旨下达的很快,安比槐高兴的不行,一家子很快就收拾好,往京城出发了。 这京城的地皮贵,可安家有皇上御赐的宅子,这些都不是事儿。 安比槐来京城,自然知道自己是沾了谁的光。 听了旁人的指点,只带了正妻林秀,还有生下儿子安聿修的萧姨娘,几个生下孩子的姨娘。 其他的姨娘都被遣散了,其实自从得了安陵容受宠的消息之后。 这后院的姨娘们,没有谁再敢去欺辱林秀,只是林秀就是个立不起来的。 但是,就算是之前和萧姨娘作对的方姨娘,也不敢了。 若非她有个女儿,她其实也想离开,毕竟去了京城,林秀和萧姨娘有好日子过,她就未必了。 更要紧的是她没有儿子,也没得争,这一路上对林秀,她可谓是恭敬之极。 安比槐是不可能再生了,今生注定也只能有安聿修一个儿子。 小翠去了安家,除了伺候林秀,就是看着安比槐,不许他做什么事儿。 就好好的活着,做个不惹事儿的老太爷就行。 安比槐远在松阳县的时候,或许还能胆大包天,贪财敛财。 可是到了京城,天子脚下,他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儿,就算皇帝抬举,在那些大臣,世家的眼里,也什么都不算。 安比槐也只得夹紧尾巴做人,更何况,小翠到安家的时候,就给安比槐下了药,绝育药加傀儡丹。 安陵容也没想着控制他,只是让她胆小,什么都不敢做。 萧姨娘的儿子安聿修倒是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天纵之才,但也算是聪慧,人也勤勉。 算是一块儿读书的材料,他倒是知恩,萧姨娘从小教导,林秀对他也很好。 他也知道母亲受了嫡母的大恩,他对林秀很是孝顺。 如今到了京城,他能到天下最好的学府,国子监读书,那都是因为嫡姐。 他也想着要报答两位母亲和姐姐,读书也不觉辛苦。 只觉得,如今的生活已经是极好的了,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不少人伺候。 甄嬛传-安陵容12 安家到了京城,这大三进的大宅子,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奴仆都备齐了。 整座宅子宽敞明亮,地段儿也好,周边都是朝中大臣。 这样的好日子,是林秀和萧姨娘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这院子里所有的奴才都是安陵容派来的人,伺候他们,小事儿听话,大事儿都是要请示安陵容的。 这些人主要的作用,就是看着安比槐,和几个庶妹,姨娘,毕竟其他人都老实的很。 安家到京城的时候,安陵容还在圆明园,她也没急着召见家人。 林秀的眼睛不太好,在松阳县的时候自然也有大夫去给看,不过见效不多,但是也没再恶化。 安陵容不用多说什么,温实初听她说了家里的事儿,自告奋勇的去给林秀看眼睛了。 温实初的医术好,林秀的眼睛,日后只要不再操劳,虽然不能恢复,但也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安聿修进了国子监,他文采一般,年纪也不算大。 其实有很多人,也瞧不上他,不过他自己没有自怨自艾,也不自卑。 就算瞧不上他,但是也知道他姐姐是后宫最得宠的锦嫔,而且还可能会有一个皇嗣外甥。 最多也就是不搭理他,这样他更满意,不用费心社交,只一心好好读书。 他们就是小地方来的,刚开始还有些跟不上,但是他不气馁,就好好读书,下课之后,也温习功课。 对师傅们也恭敬,这些做学问的老学究们,其实比较喜欢他这样的孩子。 平日里对他也都有指点,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安聿修梦想中的生活了。 不过他最近不是很想回家,他已经十岁了,很多事情都懂得。 家里的姨娘对两位母亲巴结的很,那些原本还看不上他的姐姐妹妹们,也开始关心他了。 他哪里不知道原因,只是当初他姨娘是不受宠,又是嫡母身边的丫鬟,若非厉害些,只怕他们都要吃不饱,穿不暖。 那些有点身份地位,清白人家的姨娘都厉害的很,看不上他生母。 甚至因为他是个男孩儿,怀孕的时候都想除掉他,给肚子里的孩子争家产。 只可惜这么多年,姐姐妹妹倒是不少,除了嫡姐,父亲已经有六个女儿了,却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这也让父亲不得不重视他,母亲的日子才跟着稍微好过一些。 其他的姨娘,因为生了女儿也收敛不少,他心里只有安陵容一个姐姐。 毕竟他们本就亲近,从小他也受到了姐姐的照顾。 如今那个胆小的姐姐,在宫里不知过的怎样的生活,才能为家里争得荣耀,他更是要好好学习,不能懈怠。 但是他嘴笨,不是很会说话,所以就在国子监待着,轻易不想回家。 安陵容也不会亏待其他人,至少面子上不会留下话柄,毕竟她本就是个“心善”的人。 家里,林秀住了正院,旁边有两个院子,被打通,修整得极好,这是给安陵容留着的。 就算安陵容不回去,这家里也必须得有她的院子,另一个院子也不算小。 里面布置的不错,就住了萧姨娘,她如今替林秀管着安家的大小事宜。 虽然有安陵容派来的管家和管事嬷嬷,但总要有个主子放在台面上。 后院里其他的姨娘和庶妹几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但也保证一人一间屋子。 每个院子里都有两个小丫鬟,两个粗使得婆子,月例每人五两,若是身边有小丫鬟,就自己给月钱。 剩下的,那自然就是争夺安比槐的宠爱了,毕竟安陵容是女儿,总不会管她爹宠爱谁,给什么东西。 她只管保证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控在林秀的手里,安比槐的份例也要填补家用,剩下的那些爱给谁给谁。 这样的生活,跟京城里的很多人家都一样,皇上知道都说她还是太心善了。 其实,被人监督管控的生活,有时候并不是提升一点点待遇就能解决的。 这些人如今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生怕惹怒安陵容。 尤其是待遇还这么好,就更加惶恐了,毕竟这就好像头上架着一把悬而未决的刀,必须得时时刻刻小心谨慎。 等林秀的眼睛好多了,安陵容也没叫她进宫,因为宫里又乱了起来。 沈眉庄假孕争宠被爆了出来,这惊天的秘密,让皇上恼怒。 毕竟他心里还是真的有所期待,他也知道沈眉庄是受了别人的暗算。 沈眉庄太蠢了,也让他的期待落空,盛怒之下,将其废除封号,贬为答应,幽禁起来。 只看华妃得意洋洋的那个样子,就知道此事和她脱不开关系。 但是西北平定,年羹尧权势更盛,皇上也不得不顾忌。 不论是发现沈眉庄有孕,还是发现她假孕,安陵容都不在场。 毕竟她如今肚子大了,不论在哪都是惹人眼,免得遭人恨。 不过,皇后的眼睛全在她的肚子上,从来不在意她这个人。 华妃不一样,已经把眼神放在她这儿了,毕竟皇上对她的宠爱做不得假。 皇后还会被纯元的脸蒙蔽了眼睛,但华妃不是,只要是和她争宠,她都不想放过。 可是安陵容规矩,她说什么也不还嘴,不像甄嬛总要顶撞两句。 在华妃面前只要顺服,她也能忍一忍,虽然也在想办法让安陵容失宠,但是首要的敌人还是甄嬛。 只不过见到安陵容,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挑几句刺儿。 安陵容都能忍下,然后让皇上知道,在绿茶一番,得一些赏赐。 除了华妃,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就是曹琴默,每次见面试探几句,倒是恭敬的很。 沈眉庄一倒台,华妃连着几日都高兴的很,当初温宜公主周岁宴的事儿,皇上好像都全然忘记了。 这几日,华妃和甄嬛都很得宠,不偏不倚,只不过华妃还是厉害些。 甄嬛一个人对上华妃自然是处处吃亏,但她身边没有帮手,沈眉庄这一时半刻眼看只是救不出来。 甄嬛就想到了宫里一直未曾侍寝的张答应,还有方常在。 甄嬛传-安陵容13 这天,安陵容在凉亭里坐着,正巧遇见了曹琴默:“嫔妾给锦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曹姐姐快起来,坐吧。” “若是不嫌弃,也尝尝妹妹这儿的点心。” 曹琴默:“怎会嫌弃?那姐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陵容:“姐姐请,这个时候,怎得没带公主出来?” 曹琴默:“温宜睡了,姐姐,我也是难得的清闲,出来透透气。” 安陵容:“姐姐好福气,这样的繁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曹琴默:“妹妹圣眷优容,眼看着就要临盆,福气多着呢。” 安陵容:“多谢姐姐吉言,若是能得一个温宜公主那样可爱的女儿,只怕妹妹也要开心坏了。” 曹琴默:“若是娘娘不嫌嫔妾多嘴,有一言同娘娘讲。” 安陵容:“姐姐直言便是。” 曹琴默:“这后宫里,没了孩子的人到底是太多了,娘娘出门在外,定要多些人陪着才是。” 安陵容:“多谢姐姐,这话听着就知道姐姐是真心的,妹妹一定多加注意。” 曹琴默:“娘娘不嫌弃嫔妾多嘴就是了。” “华妃娘娘近日心情格外好,又不用请安,娘娘还是在碧桐书院养胎最佳。” 安陵容:“曹姐姐的心,本宫明白。” “既如此,妹妹也要知恩图报,莞常在可准备从宫里接人来了。” 曹琴默想了想:“想必不是方常在就是张答应了。” 安陵容:“姐姐七巧玲珑的心思,妹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曹琴默:“娘娘只管保重身体健康。” 安陵容:“是,这说到底,宫中的姐妹再交好,怕是也比不得自己身边的人,贴心。” 曹琴默眼神闪了闪,试探道:“这莞常在,身边的两位宫女,都不错,又是是那流珠,看着倒是活泼的很。” 安陵容:“那流珠就是再活泼,可是同曹姐姐可没什么交情。” 曹琴默心中一紧,这锦嫔是如何得知自己和浣碧有来往,心里紧张,面上却不显。 曹琴默:“妹妹说的是,这身边的人到底贴心,只是就怕莞常在舍不得。” 安陵容:“舍得也好,不舍得也罢,这些都抵不住旁人自己有心思。” 曹琴默:“娘娘这话说的是,想必华妃娘娘也是这样想的。” 安陵容:“本宫那新得了几批缎子,轻薄透气,一会儿让芙蕖送两批给曹姐姐,给温宜公主用。” 曹琴默也知道安陵容虽然家世不行,但皇上宠爱非常,好东西不少,就起身谢恩。 曹琴默有心,安陵容可不排斥,两人如今不过是浅交,之后如何,也说不好。 但是安陵容的好东西多,给曹琴默一些,也无妨。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至少,华妃倒台之前,是肯定不行。 不过,皇上对后宫的把控还是比较严格,她跟曹琴默下午见面,皇上晚上就来了。 雍正:“听说,今天你给曹贵人赏了衣料?” 安陵容:“是啊,在外面乘凉,无聊曹姐姐,聊了几句。” “就想着有几匹料子适合小孩子,就让他拿着给温宜公主做个衣裳。” 雍正:“嗯,朕的容儿心善,朕的库房还有几匹料子给容儿做几件旗装穿。” 安陵容:“多谢皇上~” 华妃那边更好糊弄,曹琴默三言两语,华妃:“你到底是本宫的人,如此小家子气,颂芝,去挑些好料子,给曹贵人送去。” 曹琴默:“嫔妾多谢华妃娘娘。” ...... 海棠:“娘娘,这是新贡的螺子黛,皇上特意赏来的。” 安陵容:“这螺子黛都有谁有?” 海棠:“今年波斯国进贡螺子黛只得三斛,皇后娘娘是中宫,自然得了一份,娘娘有孕皇上挂心,便也分得一份。” “剩下一斛,本来是给华妃娘娘的,可是碰巧皇上叫莞常在侍墨,觉得她画眉好看,便将最后一斛给了莞常在。” 安陵容:“华妃那边如何了?” 卓正礼:“前天莞常在侍寝,昨天,皇上便处置了黄归全,华妃本就心里不痛快。” “今天听说,本来给她的螺子黛让莞常在截去,恼怒之下,让人将温宜公主抱走了。” 安陵容:“曹贵人怎么样?” 卓正礼:“自然是不痛快,可是也无可奈何,如今怕是正在想办法呢。” 安陵容:“真是可怜曹贵人一片慈母之心,当真是可怜啊。” 卓正礼:“这怕这曹贵人想来求娘娘?” 安陵容:“她不会的,她自然知道,若是别有用心,华妃不会放过她,所以必须得是她自己想办法。” 海棠:“是了,若是曹贵人求了娘娘,华妃定会认为她已经不值得信任,一定会处置她。” 卓正礼:“那就好,只要不把娘娘拉下水,让她们折腾去。” 安陵容:“曹琴默是个好用的人,将来总会有求到本宫头上的时候。” 海棠:“那也不急,华妃作孽不少,这曹琴默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安陵容:“是啊,本宫心善胆小,日后总要有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海棠:“可是,这曹琴默也是个善于背后出谋划策的人。” 安陵容:“她啊?也不用在台前唱戏,关键时候,她总能一语中的。” 海棠:“不过最近华妃也太嚣张了。” 安陵容:“是啊,她看本宫早就不满,若非有莞常在,只怕本宫也是疲于应对。” 海棠:“这莞常在还是有些势单力薄了。” 安陵容:“皇上会帮忙的。” 果然,没过几天,晚上大暴雨,天上还打雷,皇上本来翻了华妃的牌子。 结果,穿起衣服就离开了,直接去了甄嬛那边,中途还悄悄让人给她送了一枚玉佩来,只不过没人知道。 可是甄嬛那边,皇上却是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去了。 抛下年世兰,去了甄嬛处,华妃恨毒了她,就连皇后知道后,都觉得有些头疼了。 只不过,最近皇后的手段大部分全都朝着安陵容的肚子来了,让人觉得心累。 甄嬛传-安陵容14 皇后送给她的那些“好东西”,她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皇后。 听说前段时间,皇后还经期不调,难受了好久,但是就算宜修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也忘不了对她动手。 安陵容都有点佩服她的毅力,这后宫手段不论如何都是防不胜防,也都在暗处。 前朝才是光明正大,乌拉那拉氏的一个有出息的子弟出门,正巧在玉石殿里遇到了出门逛街的李四儿。 言语间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女人,让李四儿不依不饶,让侍卫当街就将乌拉那拉氏的人打了。 不仅如此,回去之后,更是缠着隆科多,让他为其出头。 隆科多自然是答应下来,毕竟他如今比年羹尧的猖狂也不遑多让。 隆科多上朝之后,对乌拉那拉氏发难,皇上也没办法,只得将人贬官。 那个人本就挨了打,身受重伤,日后大约要留下残疾,如今还要被弹劾。 宜修又开始忙起来了,连着好几天都往太后宫中跑。 皇上本来就心里有疙瘩,太后轻易不敢开口劝说,也是无奈。 但是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重臣只有后宫女子,有出息的子弟实在是不多。 就那么一两个,如今已经废了一个,也经不起佟佳氏的报复。 太后无奈,不仅向皇上开口求情,还暗中联系了隆科多。 隆科多倒是给了太后面子,没有继续追究,但皇上不满了,还是发落了乌拉那拉氏。 只不过也是不上不下,乌拉那拉氏不痛快,皇上自己也不痛快。 甄嬛那边想着如何能找一个帮手来,却看不到自己身边的浣碧早就心大了。 浣碧不懂,甄嬛为什么放着自己不用,非要找别人? 但是想到曹贵人所说,华妃能够帮自己得宠,她很是心动。 浣碧从未想过要背叛甄嬛,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 凭什么姐姐有的她不能有,所以她的心永远都是安分不下来。 甄嬛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她相信皇上对自己的情谊,更有信心能够拿捏住浣碧。 可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华妃就是有心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 曹贵人就给浣碧出了主意,让她好生打扮,到时候给皇上送个汤水点心,有些事儿便是顺理成章的。 浣碧自然心动,考虑了几天,她也是个胆子大的,就付诸了行动。 这天皇上翻了欣常在的牌子,浣碧就穿戴整齐,带着耳环,别着红花,端着一碗汤,就去了勤政殿。 皇上,最近几天都没什么新宠,华妃那不想去,安陵容有孕,甄嬛那儿因为种种事情,也不是天天想去。 也挺长时间没有什么新宠了,浣碧到底是奴才,在皇上面前,放得下身段。 而且雍正也以为浣碧是受了甄嬛的指使,毕竟最近甄嬛在华妃面前抬不起来。 皇上以为甄嬛这是准备拉一个人入伙儿,所以看到浣碧也就笑纳了。 毕竟一个玩意儿,只要他高兴,怎么样都好。 当天晚上,欣常在白等一场,甄嬛那边瞧着浣碧没回来,派人找了很久,才得了消息。 这一晚上这两个女人,都不痛快,而且,若是甄嬛不承认浣碧爬床,那她势必要和欣常在起了龃龉。 可是她知道浣碧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浣碧有事。 即便她现在也很难过,可为了保住浣碧,她必须认下自己的这份“举荐”,更是在皇上面前表现了大度。 只不过浣碧去了勤政殿,皇上就彻底的将甄嬛放在了纯元手办的位置上。 毕竟这般做法,雍正只会认为她,拉帮结派,野心勃勃。 等第二天,皇上就让浣碧回去了,甚至连官女子的位分都没给。 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样,一直到下午,养心殿才传出旨意,给浣碧官女子的位分,让甄嬛安排就是。 甄嬛和浣碧之间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但是出门在外,浣碧还是跟在了甄嬛后面。 但是心里的这道裂痕还在不在,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这一次,为了扳倒甄嬛,华妃不惜利用温宜公主,也更加让曹琴默心生怨恨。 甄嬛自然是又一次被拉下了水,不过倒是果郡王在七夕宴会上并未离席,两个人也没什么交往。 但是,有侍卫和太监,看到甄嬛去了桐花台,刚禀报,端妃就来了。 端妃信誓旦旦的说甄嬛和她在一起,皇上看她的眼神,从温和变得怀疑。 对她忌惮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会轻易拔除,但是皇上也明白了,这出戏是华妃自导自演。 如此只觉得她恶毒,当初在潜邸那个明媚的女子到底是不在了。 在看端妃,同样觉得她心思不少,雍正很明白,这端妃为何会保护甄嬛,只让他觉得心寒。 但是想到后宫,如今没有任何华妃分庭抗礼,这甄嬛一时之间也处罚不得。 雍正是不太高兴,人就走了,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华妃本来是不依不饶,但是她不想惹皇上不高兴,所以也就没再一定要皇上给说法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最后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出来顶罪了, 之后,皇上来了碧桐书院,安陵容:“天气闷热,皇上心情也不好,就躺在臣妾这儿歇一歇吧。” 雍正:“昨天温宜公主之事你怎么看?” 安陵容:“臣妾虽然胆小,却也不是看不清形势。” “七夕节当日,莞常在虽然离开,但也绝对不会对公主动手。” “臣妾在皇上面前不想胡说,不过还是将公主送回曹贵人那里吧?” 雍正:“朕也知道之前华妃将温宜抱走,是为争宠。” “但却不想,她完全不顾及温宜也是朕的女儿。” “只是前朝,年羹尧在西北征战,朕也不能不顾及这些将士们的心意。” 安陵容:“皇上,您真的是辛苦的很,臣妾每每看到总是心疼。” 雍正:“若是后宫的女子,都如容儿这般,朕也能安心下来了。” 安陵容:“皇后娘娘心慈,对姐妹们都多有关照。” “华妃娘娘也只是太重视皇上,或许是想要获得皇上的关注。” 雍正:“是啊,都是心里有朕。” 甄嬛传-安陵容15 聊了几句皇上就走了,下午曹贵人带了一盘莲子去了勤政殿。 雍正:“锦嫔今日也说了此事,罢了,你将温宜公主带回去,自己养着吧。” 曹贵人欣喜万分,赶紧就去了,华妃处,将孩子接走了,心里也对安陵容有些感激。 日子过得飞快,皇上对华妃眷顾不少,对甄嬛姐妹也不错。 这浣碧,放得下身段,经过木薯粉一事儿之后,也跟曹贵人那边彻底断了。 如今姐妹俩必须相互扶持,才能在这宫中好好活着。 但是浣碧毕竟是个做奴才的,没什么才情,长得虽然和甄嬛有些相似,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放得下身段。 但是皇上已经有了甄嬛,对浣碧自然也就那么回事儿。 这么长时间,浣碧还是官女子的位份,毕竟举荐她的甄嬛,如今也还只是个常在。 无论甄嬛想了什么办法,敬嫔也不敢放她去看沈眉庄。 敬嫔一向都明哲保身,对后宫局势看的清楚,所以她知道,皇上对甄嬛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宠爱。 这一次,看守沈眉庄的也是御前的嬷嬷,却不是芳若了。 当初甄嬛的规矩不好,华妃要问责教导嬷嬷,芳若是御前的人,皇上也不好偏颇,就将人送回潜邸王府了。 这回甄嬛想要在御前找个熟人也不容易,所以只能等回宫了。 快到中秋节,皇上才下旨回宫,这个时候安陵容的肚子已经特别大了。 皇上也让安陵容的母亲进宫来看她,跟着来的还有萧姨娘。 只不过林秀身体不好,安陵容也不打算让她在宫里长住,免得担惊受怕。 见了面之后,赏赐了一些东西,又嘱咐了萧姨娘,之后该如何做,在宫门下钥之前,就让她们离开了。 年羹尧很快就回京了,华妃的气焰嚣张,但是年羹尧是却越发不把皇上看在眼里。 一起用膳之时,都指挥苏培盛了,一顿饭吃的华妃是提心吊胆。 就算是如此,年羹尧还大大咧咧的说他是皇上的大舅子,与皇上是一家人。 皇上也能忍住,安陵容是看不起他,不过这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自从年羹尧回京,皇上就整日都去翊坤宫,陪着华妃。 承乾宫的东西什么都不缺,皇上让苏培生偷偷送来好几次。 也没让安陵容惹了华妃的眼,毕竟肚子都那么大了,华妃也总有顾忌。 这一次没了安陵容,甄嬛身边只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浣碧,华妃就是想为难,也没法子。 只能用一些常规的搓磨人的手段,叫浣碧去翊坤宫,磨墨,抄书,说是教导她。 雍正看华妃的眼神是越来越冷,她自己全然没有察觉,还沾沾自喜自己的靠山更厉害了。 重阳节这日,一大早,安陵容吃了一碗鸡丝面,就发动了。 稳婆太医还有嬷嬷,一早都准备好住在了承乾宫里。 等她进了产房,才让人去叫皇上皇后,没一会人就都来了。 皇后:“锦嫔如何了?” 宝翠:“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们娘娘也是刚进产房。” 雍正:“如今正是到了预产期了吧?” 皇后:“是,锦嫔的产期就在这几日。” 众位妃嫔也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一起等在了院外。 如今还是秋天,天气不怎么冷,宝翠就让人赶紧搬了椅子来。 皇上就坐在外面等着,手里的十八子也不停的拨动。 宜修面子上也看着有些担心,华妃是满脸羡慕,其他妃嫔也是神色各异。 安陵容这胎养的好,生了两个多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 孩子的哭声响起,外面也都听得到,接生嬷嬷将孩子抱出去,让温实初看过,身体健康。 接生嬷嬷就抱着孩子,出去讨赏了:“奴婢恭喜皇上!娘娘生下六阿哥,身体康健。” 雍正:“好,好,好,锦妃如何?” 接生嬷嬷:“一切都好,虽然有些脱力,但娘娘如今还醒着呢。” 雍正:“好,大喜事儿,承乾宫上下赏半年的月例,好好照顾锦妃和六阿哥。” 承乾宫:“多谢皇上赏赐,奴婢们恭喜皇上!恭喜锦妃娘娘!” 这恭喜声不小,皇后就算是有心,也拦不住了,更何况,皇上心里早就想好了。 这后宫的人,谁看着承乾宫不眼热,进宫之后独得恩宠,新人里,也就文贵人得了个封号,其他人都还在原地踏步。 如今再看,家世最低微的安陵容已经是锦妃了,众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 如今人家有宠有子,她们还要汲汲营营那皇帝微薄的宠爱。 这是皇帝登基的第一子,又是他多年以后才生下的儿子,还是宠妃之子。 皇上喜欢的不得了,就算有华妃在,也是日日来看儿子。 这孩子健康,洗三的时候就赐下名字,叫弘晨,之后的满月礼也是大办。 宫里热闹了很久,弘晨满月的时候,也是安陵容的册封礼。 这册封礼办的很大,皇上对安陵容的事情都不敷衍。 这一天一直从早上热闹到晚上,宗亲大臣们都能感受到皇上真情实意的高兴。 之前三个儿子,三阿哥如今还没上朝,但是也知道天资不高。 四阿哥出身不好,皇上不喜,五阿哥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圆明园。 六阿哥只听哭声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又是宠妃之子。 照如今的这个势头,将来未必没有一争之力,承乾宫的礼都收的丰厚。 毕竟在这宫里有孩子和没孩子还是两回事儿,不过一些满族老姓儿和宗亲,如今只是结个善缘。 其他的都还没有接触,有孩子和没孩子是两回事儿,但孩子长大和没长大也是两回事儿。 大家都在观望之中,安陵容也不失望,倒是博和罗氏的礼,一次比一次丰厚。 每一次跟着礼来的,都有银票,一次两次是交好,次次如此,就是实打实的投资。 博和罗氏对安陵容很看好,一个进宫一年,就坐到了妃位,膝下还有了儿子。 多库和安陵容是见过的,所以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个女人得宠,不是运气使然。 甄嬛传-安陵容16 安陵容和博和罗氏的关系一直不错,之前还曾召见过多库福晋。 她身后无人,多库家在宫里无靠,他们这是互惠互利。 一直到了冬天,浣碧彻底失宠,平日里的生活全靠甄嬛帮衬,不过到底是晋了答应的位份。 甄嬛也没能把沈眉庄救出来,所以就又挑了曾经与她同住碎玉轩的方淳意。 方淳意进宫的时候年龄太小,一直都没有侍寝,皇上也都忘了这么个人。 虽然她投靠了皇后,这两年的时间,份例都没有被克扣。 但是,皇后却不许她们之间的关系被人知道,所以她想得宠,还得另辟蹊径。 这两个人,各有各的打算,姐姐妹妹的又亲近了起来。 有甄嬛在,方淳意很快就侍寝,只不过这淳常在只能帮她争夺一些华妃的宠爱。 剩下的事情,方淳意也绝对不会帮忙,毕竟她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胆子也不大。 不过甄嬛也知道她们关系并不牢靠,所以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而且,今年年羹尧回京,就是有十个甄嬛,也未必能赶得上华妃的气势。 这娘家得力,比任何宠爱都要牢固,皇后对上华妃也要忍耐。 最近皇后对后宫所有的手段,都收敛不少,目的也是为了集众人之力一起对付华妃。 承乾宫这边,孩子已经生下来了,皇后自然要再找机会,当务之急也是让安陵容分走华妃的恩宠。 皇上就算是再忙,也会常常来安陵容这里,华妃看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是,她拿安陵容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安陵容得宠,她就要顾及皇上的心意。 更何况安陵容已经是妃位,还膝下有子,就算她如今还是妃首,但妃就是妃,她们已经是平起平坐了。 再有就是他可以让年羹尧针对甄远道,但是安比槐能有什么办法。 每日当差都是去打个卡,什么也不做,手里没有实权,官位也是不高,年羹尧又能做什么。 大不了被弹劾一下,回家休养,有安陵容在,安家自然衣食无忧。 可华妃如今对安陵容的厌恶都快和甄嬛差不多了。 甄嬛是因为她处处和华妃作对,华妃又总是说不过甄嬛。 安陵容每次不论她如何,都客客气气,但是转头皇上总觉在她这儿受了委屈,赏赐不断。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华妃若还是看不明白,那也白白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 甄嬛是狐媚子,安陵容是装模作样,反正只要是和她争宠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陵容的母亲是绣娘,她自然也精于此道,孩子生下来之前就经常给皇上绣荷包,让他换着戴。 孩子生下来要给孩子做衣服,那自然是不能少了皇上的。 连着绣了几个月,才得了一件寝衣,她也没送去养心殿,而是让皇上来了承乾宫再穿。 还不等华妃如何得意,文贵人有孕了,华妃求子多年,眼看着旁人有孕,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这刚有孕,宫外就有了时疫,没过多久,宫里也闹了起来。 承乾宫也是紧闭门户,不过趁这个机会,这时疫也得去寿康宫转一转。 宫里的奴才们倒是病倒得不少,但这些主子们,除了太后,也就只有沈眉庄得了时疫。 沈眉庄那边是华妃的手段,甄嬛想着了要救她性命,舍不得一直伺候自己的石太医。 就想着让温实初去救人,不过,这一次温世初没有答应她。 他如今是承乾宫的太医,伺候锦妃和六阿哥,若是去了咸福宫。 谁能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到时候锦妃娘娘是断然不会再让他进承乾宫了。 温实初心里如今安陵容可比甄嬛重要,若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还能帮忙。 更何况甄嬛身边还有一个石太医,医术不错,也是她的心腹,为何不用? 到底是多年的邻居,温实初不愿意多想,但是也远离了碎玉轩。 温实初这边不上套,沈眉庄和沈家的势力,甄嬛不能丢,所以她就派了石太医去。 不过很快,甄家和沈眉庄的外祖家合力将刘畚找到了。 沈眉庄的困境也算是解除,皇上恢复了她惠贵人的位分,也派了太医去照看。 皇上不欲处置华妃,虽然复了惠贵人的位,但是却没立即下旨惩罚。 而是说了天亮再说,还特意提醒苏培盛不要泄露了消息。 华妃知道这消息,比皇后都还要早,有曹琴默在,已经开始想对策了。 温实初已经研制出了时疫的方子,但是还不完整。 还有就是甄嬛的石太医,整日接触沈眉庄,有病人做参照,他也有了些眉目。 温实初的方子藏的好,他也知道往上爬有多不容易。 而且,这石太医的方子就被翊坤宫的太医偷走了。 这方子有了眉目,都是太医,自然能够继续研究。 更何况,江城,江慎两位太医,已经整日让华妃逼着研究药方,也有些明白。 在石太医的药方上,增增减减,还真是研制出一副药,药效很猛,吃下去就会有效果。 当然,这药是有后遗症的,可是奴才的命没那么金贵,而且时间不等人,华妃就带着他们禀报了。 这药有用,在皇上面前,他们也实话实说,能够迅速的抑制时疫的扩张,之后还需再调整。 毕竟若是这方子给沈眉庄用了就用了,但宫里还有太后,自然要小心谨慎。 尽管如此,这功劳也不小,华妃的危机已解,甄嬛当时就在场,真是气的不轻。 不过,这药方不够完善,皇上对她们也是不奖不罚。 温实初这边又过了两天,才将方子研制出来,安陵容也带着他去了养心殿。 安陵容:“臣妾给皇上请安。” 温实初:“微臣请皇上安。” 雍正:“起来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安陵容:“臣妾知道皇上最近都为时疫之事烦恼,温太医之前也一直都在研制药方,如今也算有了结果。” “臣妾便带他来,给皇上说一说。” 甄嬛传-安陵容17 雍正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温实初:“起来回话。” 温实初将情况说明,还说了给京城中的富户也尝试了此药,效果显著。 安陵容:“皇上这几日心急如焚,臣妾熬了雪梨银耳汤,皇上喝一口吧。” 雍正:“容儿有心了。” “之前,江城,江慎两位太医也研制出一个药方,你可看过了?” 温实初:“微臣已经看过了,两位江太医最擅妇科,那方子微臣,大约是刺激人体潜能,透支人体生机,才让人快速好起来的。” 雍正:“你这方子可让其他人看过了?” 温实初:“是,已经试过了,效果温和,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也可在做适当的调整。” 雍正:“好,那就将方子拿去太医院,给太后斟酌用药。” 温实初离开,安陵容上前给雍正按头:“皇上,这时疫也算有了解决之法,您也能休息休息了。” 雍正:“是啊,总算是有好消息了。” “容儿可曾听说惠贵人一事?” 安陵容:“惠贵人?沈姐姐?听说了,不过如今有了方子,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 雍正:“是莞常在前两日抓到了刘畚,也是朕冤枉了惠贵人。” 安陵容:“天子怎会有错?是惠贵人自己不够谨慎。” “且不说旁的,若是太医院真有助孕的方子,那这后宫姐妹岂不是人人都能有孕,惠贵人自己看不清,如何能怪皇上。” 雍正:“是啊,只有容儿能看清这一层,到底是与朕心有灵犀。” 安陵容:“皇上不要操心这些了,后宫自然有皇后娘娘统筹,何苦您如此辛苦。” 雍正:“是啊,若是后宫能够安定,朕也能安心。” “弘晨这几日可好?朕也顾不上去瞧他。” 安陵容:“弘晨都好,等皇上休息好了,臣妾和弘晨就在承乾宫等着皇上。” 雍正:“好。” 前朝大臣求见,安陵容就离开了,她从来都是乖巧的,也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华妃卖官鬻爵,手里大把的银钱挥霍着,前朝还有人替她办事。 甄嬛的父亲之前就被贬为了大理寺少卿,那个时候是有凭有据。 这一次,纯粹是年羹尧找事儿,又被贬为了从六品的一个小主事了,比安比槐还要低一头。 倒是那个张答应,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皇后也终于抬举了她。 虽然皇上也不是多喜爱,但是这一次她好歹也算是侍寝了。 她会跳一些新奇的舞,还会唱昆曲儿,皇上烦闷的时候,也觉得她能放松些。 倒是皇上在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的时候,也将这个权利给了安陵容。 皇后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但华妃的脸色是难看的很。 安陵容就知道,不论皇上对自己有多喜欢,在面对朝政之事的时候,该利用自己还是要利用。 只不过,看在对自己有那么些喜欢,还有弘晨的份儿上,大概也会保护一下自己。 这一次还真是安陵容冤枉了雍正,雍正也是多番考虑。 华妃跋扈,若是安陵容没有宫权只怕也要看华妃脸色,还有就是有了宫权,她的待遇也能好些。 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妃位,也该立起来,他担心他看不到的地方,安陵容会受委屈。 考虑到华妃会盯着安陵容,他还同样抬起了敬嫔,一起协理六宫。 雍正也说了,安陵容多是要照顾六阿哥,这些事情就多由华妃和敬嫔操心。 皇后那边也明白这一次的分权是为了压制华妃,所以也不恼。 皇上走了没多久,皇后就要办赏春宴,这目的都是明晃晃的。 不止安陵容看的明白,敬嫔,端妃,这些人都明白。 但是事不关己,或者与她们无害,没有人会管这样的闲事。 当初这富察氏对安陵容多有嘲讽,她也不会救一个无用的人。 她站的远,身边还有敬嫔和欣常在,她与欣常在之前好歹都住在储秀宫,就算上辈子有仇,如今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敬嫔也是看的明白,就想躲开文贵人,毕竟若是她就在跟前,很多事儿怕是都说不清。 安陵容:“这边的花开的倒也不错,到底是国母居所。” 敬嫔:“是啊,这花虽比不得牡丹,芍药,却也是难得的清新,让人瞧着心旷神怡。” 她们这儿正说着话,就眼看着文贵人那发生了变故。 皇后宫中的猫直接扑向了文贵人,莞常在也没站稳,将文贵人压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安陵容一下就腿软了,她就是胆小,海棠赶紧扶住她,敬嫔也搀着她,听着皇后的话,都进了偏殿。 文贵人躺在床上,另一边的榻上就她和甄嬛坐着。 一个被吓得不轻,另一个也受了伤,安陵容:“莞常在不要紧吧?” 甄嬛:“多谢锦妃娘娘关心,嫔妾无事。” 安陵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被吓得说不上什么话了。 刚才她们三人站着,欣常在背对着众人,但敬嫔和她看的清清楚楚,是曹贵人推了一把甄嬛。 敬嫔看了看她,她也没有任何紧张的看回去,这样的坦然,敬嫔也不敢确定刚才的事情安陵容到底有没有看到。 很快章弥就被请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温实初,甄嬛那儿就好像没人管。 安陵容不论何时何地都是那副善良模样:“这怎得只来了两位,温太医,先去给莞常在瞧一瞧吧,看着有些严重。” 华妃:“锦妃好心,只是这后宫之中向来尊卑有别,且这温实初是你承乾宫的太医,莞常在怕是也不敢用吧?” 安陵容也不与她争辩,甄嬛:“怎么会,锦妃娘娘心善,再说,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一样的。” 安陵容:“那就先请温太医给本宫瞧一瞧吧。” 还不等太医把脉,太后就来了,安陵容让海棠扶着,才起来。 说完文贵人的事儿,太后也看向了甄嬛和安陵容:“锦妃和莞常在是怎么了?” 皇后:“锦妃是被吓到了,莞常在为了救文贵人,也受了伤。” 甄嬛传-安陵容18 之后就让两位太医,给她们诊脉,温实初这边没有大问题。 安陵容就是胆小,人尽皆知,这会儿已经被吓得眼睛有些红,吃几副安神的药就好了。 莞常在大喜,虽然受了伤,但是也被章弥诊出了有孕。 这下,一喜一忧,在这小小的偏殿里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皇上回宫,就为甄嬛晋了位份,文贵人那边去看了看,给了些赏赐,就没再管了。 看过甄嬛,皇上就来了承乾宫,倒不是其他原因,承乾宫有他的小儿子在。 弘晨如今虚岁两岁,正是不闹人又可爱的时候。 也会说话,对雍正也不感觉害怕,整天阿玛阿玛的叫着。 倒是很好的安慰了皇上那失去孩子的脆弱的心灵。 这皇上就让章弥照顾甄嬛的胎,这后宫之中,不论谁有孕,那都是风光无限。 甄嬛晋封,皇上还特意许她住到了碎玉轩的主殿,内务府整日把好东西都送来。 甄嬛为了孩子,也暂时避开了华妃的锋芒,毕竟皇上已经透露出要给华妃晋位的意思了。 也不是旁的原因,年羹尧的儿子,平定了西南叛乱,立下大功。 若是给了华妃荣耀,前朝的恩赏自然也少了一些,皇上心里自然也是有一杆秤。 这一次没给甄嬛办什么生辰宴,自然也没去圆明园,淳常在的命倒是保住了。 皇上要去天坛求雨,要将皇后带走,宫中的所有事情自然都交给了华贵妃。 甄嬛有孕,那张脸也得皇上喜爱,侍奉皇上也有一年多了,多少也有些情分。 皇上特意嘱咐,让甄嬛前少去翊坤宫,对上华贵妃,也暂时低一低头,甄嬛自然是答应了。 安陵容这里,皇上也来了,对安陵容,皇上更加回护,让她抱病在承乾宫修养。 安陵容平日里看着就弱柳扶风的,也不算惹眼,年世兰不满,但是也知道有六阿哥在,她暂时也不能拿安陵容怎么样。 送走了皇上,安陵容就回了承乾宫,也不再出来。 宫里太后自时疫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宫中除了皇后,基本上是谁都不见。 如此更是方便年世兰大权独揽,在后宫为所欲为。 这些日子,华贵妃每日都要众嫔妃去翊坤宫听训。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是坐着说说话,显摆显摆自己的恩宠。 甄嬛的胎象一日比一日差,但是年世兰依旧不依不饶,这日还硬是让周宁海将甄嬛请到了翊坤宫。 华贵妃厉害的很,三言两语就让甄嬛在翊坤宫罚跪,还必须跪在院子里。 旁边还有沈眉庄陪着,这敬嫔还有淳常在,碧答应都帮着求情,但也无济于事。 倒是流珠见到这场景,先是去了寿康宫,可太后不见任何人。 她脑子一转就跑来了承乾宫,毕竟安陵容手里也有协理六宫之权。 安陵容得知消息之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跟着流珠就出发了。 到了翊坤宫,这甄嬛已经跪了一头汗,但看着还有的救。 安陵容:“臣妾给华贵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起来吧,锦妃不好好待在承乾宫养病,怎得跑到翊坤宫来了?” 说着还瞪了一眼她身边的流珠,安陵容却也不怕:“贵妃娘娘,莞贵人有孕在身,实在不能长跪。” “臣妾也是为了不让娘娘铸成大错,惹的皇上担忧,不若先让莞贵人起来。” “她对娘娘不敬,皇上回宫之后必不会轻饶了她。” 年世兰:“锦妃,你要知道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即便你有协理六宫之权。” “但,只要有本宫在,翊坤宫就没你说话的份儿。” “身子不好就回你的承乾宫去,否则别怪本宫不给你面子。” 安陵容:“莞贵人怀的也是皇上的孩子,于情于理,臣妾都不能不管,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年世兰:“锦妃,平日里是本宫小瞧了你,胆子还真不小。” “你以下犯上,也该跟莞贵人一起读一读女则,也好知道尊卑有别。” 说着也要让她跪下,安陵容:“若臣妾跪下,贵妃娘娘可否让莞贵人先起来。” 年世兰:“呵,本宫倒是不知道,锦妃和莞贵人何时如此交好了。” 安陵容:“臣妾与莞贵人并无来往,只是见不得皇上的皇嗣有损。” 年世兰还是不依不饶,看着甄嬛苍白的脸,安陵容咬了咬牙,众人也看她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之后开口:“海棠,将莞贵人扶起来,上本宫的轿撵,送她回碎玉轩。” 海棠赶紧将人送走了,这一次地上也没有血,但是安陵容知道这孩子也保不住。 年世兰直接让人按着安陵容跪在了沈眉庄旁边,还让人拦着甄嬛。 沈眉庄:“锦妃娘娘?!” 安陵容:“无妨。” 但是沈眉庄却感觉到了安陵容的手都是冰凉的,脸色也不好看。 想起赏花宴时候,安陵容被吓成那个样子,就大约知道她这是紧张的。 沈眉庄:“嫔妾替莞贵人多谢娘娘,此番恩情必不敢忘。” 年世兰那边还让人拦着,甄嬛肚子不舒服,在轿子上就有些见红。 海棠看见之后,赶紧大喊一声,侍卫们才不敢再拦着,放人离开了。 沈眉庄本来还担心甄嬛,结果她身子一重,在看,安陵容已经晕倒在她身上了。 沈眉庄:“快来人!锦妃娘娘晕倒了。” 这个时候浣碧派出去的人也带回来了果郡王,这下赶巧了。 果郡王看到以后,想到之前的事儿,只是赶紧让人将安陵容抬起来,送回承乾宫,这下宫里乱了起来。 碎玉轩里太医来了不少,还有几个来了承乾宫。 后宫的妃嫔,除了年世兰,其他人分成两派,分别留在了承乾宫和碎玉轩。 皇上和皇后也得了消息,已经回宫了,甄嬛一直没醒,安陵容也没醒。 一路上,皇上弄明白了来龙去脉,回宫之后先来了承乾宫。 可是安陵容昏迷不醒,太医也守在一旁,暂时也没办法。 温实初随皇上出宫,在承乾宫得是另一个太医。 甄嬛传-安陵容19 雍正:“锦妃到底怎么样?” 太医:“回皇上话,锦妃娘娘是受惊过度,情绪紧张,又中了暑热,导致昏厥。” 雍正:“那锦妃什么时候能醒来?” 太医:“这...微臣现在开药,可以看看喝药之后的情况。” 雍正:“温实初,你来,锦妃的身体一向都是由你照顾。” 温实初:“是。” 温实初诊脉之后:“回皇上话,李太医所言不假,只是锦妃娘娘一向体弱,有些心悸之症。” “微臣可根据娘娘的体质,跟李太医斟酌用药,若是还不醒,再给娘娘施针。” 雍正:“去开方子。” 宜修:“皇上,碎玉轩那边,莞贵人......” 雍正:“朕知道,皇后先去瞧一瞧。” 宜修:“是。” 一碗药喝下去,安陵容也没醒,但是人皱着眉头,皇上看着心疼。 温实初也只得给她扎针,人才醒过来,看着雍正,安陵容委屈的很:“皇上~” 雍正:“朕都知道了,容儿已经做的很好了,莫怕,我已经回来了。” 安陵容:“莞贵人的胎如何了?” 雍正不想将事情现在说给她听:“太医都在碎玉轩呢。” 安陵容:“臣妾已经没有大碍了,皇上去瞧瞧莞贵人吧。” 雍正:“好,你刚喝了药,好生休息,朕晚上回来。” 安陵容点头,雍正也惦记碎玉轩的情况,到底也是他的孩子。 雍正到的时候,甄嬛已经醒了,哭的不能自已,闻者伤心。 甄嬛醒来看到皇后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委屈了,这种时候皇后自然不会放过。 挑拨离间体现的淋漓尽致,说皇上还在承乾宫,甄嬛心里怎么可能痛快的了。 这会儿皇上来了,皇后:“皇上,锦妃那边怎么样了?” 雍正对宜修多少也有了解,看着甄嬛眼神里的委屈还有那些埋怨,他也不会给安陵容招惹是非。 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还是不太好,朕心里记挂碎玉轩,就先过来了。” 皇后没想到是这样,但是甄嬛听到这个消息,眼底的埋怨也少了很多。 毕竟她当时也清楚的知道,整个后宫除了沈眉庄,就是锦妃为她据理力争。 虽然孩子没保住,但是这恩情却做不得假,其他人也为她求情了,但却远不及锦妃那样。 看着甄嬛的痛苦,想到承乾宫里安陵容的虚弱,雍正开口:“贱人在哪里?” 苏培盛:“启禀皇上,华贵妃脱簪戴罪正跪候在碎玉轩门外。” 雍正:“让她进来。” 年世兰:“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有罪,今日莞贵人冲撞臣妾。” “臣妾本想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害莞贵人小产。” “臣妾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 雍正:“你无知?莞贵人有孕三个月,你不知道吗?” 年世兰来不及解释,敬嫔,沈眉庄,还有其他妃子,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想给她机会。 年世兰只一味的说自己不懂,还怨太医无能,这话她是真的说对了,可是现在也没人信。 皇上气的骂了好几句,年世兰也在分辩,最后一句,“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让皇上勾起了一点点的愧疚之情。 雍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自己也是有过丧子之痛的人,怎么能忍心再加诸在莞贵人身上?” “就算你是无心之失,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你而没了,你也难辞其咎。” “锦妃体弱你不知道吗?她为了这个孩子,去求你,你呢?怎么做的?逼她罚跪,以致昏厥。” “她是六阿哥的生母,也是妃位,也有协理六宫之权,你如何要那般凌辱她?” “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人,朕是断断不能一再容忍。” “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为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召不得入见。” 皇后:“臣妾遵旨。” 年世兰:“皇上,臣妾无心之失,皇上也要如此绝情吗?” 雍正:“锦妃何辜?!莞贵人何辜?!六宫的嫔妃何辜?!!” “要陪着锦妃和莞贵人一同暴晒在烈日之下!” “从今日起,你每日去自己宫门口砖地上跪两个时辰。出去!” 年世兰被送了回去,但是甄嬛却并不满意,她一定要让皇上杀了年世兰。 雍正自然为难,别说有年羹尧在,就算是没有,他也舍不得杀了年世兰。 甄嬛如今连皇上也怨恨上了,雍正耐着性子哄了半天,但是甄嬛依旧不依不饶。 虽然并没有因此厌恶她,但雍正也只觉得不耐烦,让太医好好照顾,也就离开了。 雍正还惦记着安陵容,虽然觉得疲累,但是还是去了承乾宫。 他看着安陵容又睡过去的模样,问了太医几句,也算是安心。 芙蕖这个时候端着一些吃食进来了:“奴婢给皇上请安。” 雍正:“起来吧,这是做什么?” 芙蕖:“娘娘睡前吩咐了奴婢,不论皇上来不来承乾宫,也让奴婢提醒皇上吃些东西。” “娘娘说,孩子没了,皇上定然也很难过,她怕自己没等到皇上,就先安排好了。” “娘娘让奴婢转告皇上,不论如何,皇上的身体最要紧。” 说着就让人将一些清淡的食物摆在桌子上,雍正心里的那个熨帖简直是说不清。 像盛夏里的一阵微风,让他的心也舒服极了,后宫这么多的妃子,只有容儿记得他匆匆赶回宫,还没来得及用膳。 雍正到底也吃了点东西,胃里也暖和不少,漱了口去看安陵容。 她睡得并不踏实,嘴里还有呓语“皇上”,“莞贵人”,“孩子”。 雍正心疼的紧,容儿这样的性子,敢直面年氏,保护他的孩子,这份心已经是千金难买了。 只是可惜,甄氏的胎到底是没保住,这或许就是天意。 雍正也没有,让人收拾了偏殿,就在承乾宫歇息了。 第二天早上离开:“一定要照顾好你们娘娘,朕早朝后再来瞧她,有事儿就派人去养心殿。” 甄嬛传-安陵容20 雍正早朝后,来了承乾宫,安陵容也刚醒:“皇上,你回来了。” 雍正:“嗯,今日可好些了?” 安陵容:“臣妾不争气,不过是有些害怕,没什么大事。皇上可用过早膳了吗?” 雍正:“没呢。” 安陵容握着他的手:“臣妾也还没用,不如皇上陪臣妾吃一口吧?” 雍正看着那双眼,就知道安陵容是担心他:“也好,叫他们传膳吧。” 皇上心烦,天气又闷热,安陵容上的都是一些清爽可口的菜,还有一碗银耳汤。 皇上不忍辜负安陵容的一片心意,吃的不少:“你身子弱,这些琐事就少操些心。” 安陵容:“对皇上好,臣妾乐在其中。”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莞贵人如何了?孩子...?” 雍正:“孩子没保住。” 安陵容也难过:“是臣妾去的晚了。” 雍正:“这如何能怪你,是年氏跋扈,你已经尽人事了。” 安陵容:“哎,皇上不要难过,莞贵人还年轻,孩子会再有的。” 雍正:“容儿,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安陵容:“不是皇上的错,皇上不要多想。” 雍正:“你要好好的养着身体。” 安陵容:“皇上放心,温太医医术好,臣妾也不会有事。” 雍正在承乾宫得到了安慰,就回养心殿批折子了。 经此一事,苏培盛对承乾宫的态度就更好了,他不得不说一句锦妃娘娘厉害。 怎么就那么会说,直接说到了皇上的心坎儿里,各种各样的安排,也让皇上宽慰不少。 虽然家世不显,但是这也有好处,皇上根本就不会忌惮承乾宫。 再有就是,六阿哥,如今还不到三岁,却已经能识字了,而且还和皇上亲近。 不论从哪看,这锦妃娘娘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短板。 他伺候皇上多年,对皇上的心意自然也能揣摩几分,这锦妃只要一直如此,从此往后荣华富贵都算不得什么。 将来的一切都不好说,但只要皇上的心意在,这锦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锦妃就是锦妃,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苏培盛也庆幸崔槿汐早早就离开了碎玉轩,否则只怕也没什么好前程。 而且,她是被华妃送回内务府的,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去年的时候就答应了自己,如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海棠:“娘娘,宫外送了补品。” 安陵容:“多库大人有心,放到库房去吧。” 海棠:“不止博和罗大人府里,还有甄家和果郡王府。” 安陵容:“甄家倒也罢了,这果郡王是想如何?” 海棠:“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奴婢打听了,碎玉轩那边,果郡王也送了一些补品。” 安陵容:“之前派人盯着果郡王,可有什么异常?” 海棠:“没有。” 安陵容:“那就继续盯着,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 海棠:“是。” 过了两天,安陵容精神好了很多:“给本宫梳妆,去碎玉轩看看莞贵人吧。” 碎玉轩如今倒也算不上门庭冷落,但是还是有些萧瑟。 流珠:“奴婢给锦妃娘娘请安。” 这姑娘,对她的态度恭敬,也有一份感激,是个好孩子。 安陵容:“起来吧,本宫来瞧瞧莞贵人,她如今可醒着?” 流珠:“醒着呢,碧答应也在里面。” 安陵容:“那本宫进去瞧瞧她。” 屋里的甄嬛也看到了来人,就要起来行礼,安陵容赶紧拦住:“不必多礼,本宫来瞧瞧你。” 甄嬛:“嫔妾还未曾谢过娘娘当日的救命之恩。” 安陵容:“终究还是没能帮到你,如今你也要看开些,千万别钻了牛角尖。” 甄嬛:“多谢娘娘关怀,只是嫔妾的孩子没了,嫔妾如今不过是为他尽一点心意。” 安陵容:“本宫也知道你难受,你的身子也要紧,等着养好身体,孩子还能再有。” “我知道,即便再有孩子,也不是这个,可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你。” 甄嬛:“多谢娘娘好意。” 安陵容:“你如今这般难过,皇上心里也不好受,心病难医,本宫能做的,就是希望你们的身体都能好起来。” “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甄嬛:“是。” 安陵容:“那你好好休息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就遣丫头来找本宫。” 她来这一趟,也算是心意到了,不论她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在后宫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对甄嬛有恩,还是天大的恩情。 若是有一天甄嬛对她不利,那被人戳脊梁骨的就是甄嬛。 而且,因为这份恩情,甄嬛在她面前永远要低一头,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甄嬛缓过来,自然对自己小产之事存疑,章弥告老还乡,她召了石太医回去。 这身体里的麝香倒是发现了,可却找错了罪魁祸首。 甄嬛以为,她小产全是欢宜香所导致的,对皇上更是怨恨。 可她忘了方淳意当初给她的那两盒舒痕胶,毕竟最开始章弥查看过那东西,没有什么问题。 甄嬛性子倔强,轻易不肯低头,也是真的不能体会皇上的丧子之痛。 毕竟在甄嬛的眼里有后宫,有的是女人愿意给皇上生孩子,而皇上也有好几位阿哥。 可是她的孩子却没能保住,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怪谁,所以只能更加痛苦。 皇上虽然伤心,但是该到后宫的时候还是会来,多数时间是在承乾宫。 皇后看不下去,就调教了张答应,这昆曲儿唱的好,也能为皇上排忧解闷。 方淳意如今还能维持着天真的人设,能分得几日恩宠。 如此下来,甄嬛就更是不屑,她只觉得皇上凉薄,这么快就能宠幸新人。 可是她忘了,文贵人的孩子没了之后,皇上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她。 如今,角色互换她便受不了了,整日里埋怨,只能把皇上越推越远。 后宫得意的人不少,失意的也有,年世兰从来没有这么久见不到皇上,整日的在想办法。 甄嬛传-安陵容21 甄嬛是彻底失了宠,安陵容手中有协理六宫之权,也让内务府把份例给够了。 至于给的东西好坏,那不是她该管的事儿了,毕竟她也不懂。 甄嬛这边难过,浣碧倒是想方设法要得宠,皇上看她与甄嬛有几分相似,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找她,难免会想起甄嬛,可是看着她,也能解一解对亡妻的思念。 不过浣碧如今也能寻得几日侍寝,也算是缓解了碎玉轩的困境。 一直到甄嬛被齐妃和文贵人长街掌嘴,罚跪,又在冷宫见到了芳贵人,才算是清醒过来。 甄嬛想要复宠,旁的东西都好说,但是还需要许多蝴蝶。 如今,天气渐冷,这蝴蝶早就都没有了,她就让底下的人去想办法。 浣碧倒是厉害,又派人去求了果郡王,这十七爷怜香惜玉,还真答应了下来。 安陵容:“海棠,你说这果郡王到底是不甘心,还是所谓的怜香惜玉?” 海棠:“凭他什么,只要别碍了娘娘的眼就好。” 倒是一旁的卓正礼:“娘娘咱们不用管吗?莞贵人心思重,皇上之前对她可也有些宠爱的。” 安陵容:“拦得了一次,还能拦得了第二次不成,只要她越不过本宫也罢了。” “只有满园春色,才能让皇后和太后放心,前段时间是莞贵人没了孩子,可若是一直都是本宫独占春色,只怕太后也要容不下本宫了。” 海棠:“莞贵人复宠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让她太过得意。” “当初,莞贵人不过是个常在,便已经自命不凡了。” 安陵容:“既然她要蝴蝶,那蝴蝶也不能围着她一个转。” “到底是冬日了,否则飞来的就不止是蝴蝶了。” 海棠:“也不是没有,那跳虫,冬日里也照样活跃。” 安陵容:“怎么能让皇上看到那些东西,只被咬上几口就算了吧。” 海棠:“奴婢明白。” 这很快就到了冬天,甄嬛那边事情做的隐蔽,安陵容也就当全然不知情。 初雪之日,皇上在毓庆宫设家宴,沈眉庄倒是来迟了,三言两语就勾着皇上要去倚梅园。 众人自然是跟着一起去了,梅花树下美人祈福,自然是美不胜收。 甄嬛肯向皇上低头,皇上也满意,将人扶起来,斗篷里的蝴蝶也都飞了出来。 这蝴蝶也没飞往其他的地方,而是朝着安陵容飞了过来,只围着她的肚子转了几圈。 众人都在,安陵容也是面露惊讶,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不想着和莞贵人争什么,但皇上也说不出什么蝴蝶为甄嬛倾倒的话。 等回到宴席,皇上的心情好了很多,这宴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当天晚上,皇上没去碎玉轩,倒是来了承乾宫,想着今日蝴蝶一事。 他知道安陵容素来谦和,也绝对不是争宠之人,更何况,甄嬛的恩宠可比不上她。 雍正想着这些蝴蝶总是围着她的肚子转,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来的时候还带着温实初。 这一把脉,果不其然,安陵容有孕了,只是刚足月,脉象不明显,五日前请平安脉的时候都没察觉。 雍正这个高兴,这肚子能引来蝴蝶,更让雍正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非比寻常。 但是,雍正为了保护安陵容,只说让她等胎坐稳再说出去。 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雍正第二天就放心的翻了甄嬛的牌子。 甄嬛也知道自己的恩宠并没有多独特,所以也不敢跟皇上玩什么欲擒故纵。 碎玉轩成功侍寝之后,甄嬛再次风光起来,她宫里也是宾客盈门。 不过也还是越不过承乾宫,宜修的目光也终于从甄嬛挪到了安陵容身上。 之前宜修总想着有机会能处置了安陵容,她觉得姐姐的替身才是心腹大患。 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虽然从安陵容生孩子之后,她动手的次数不多,但次次都不成功。 如今再看,甄嬛费尽心机复宠,但依旧越不过安陵容,她就知道这承乾宫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找到什么办法解决安陵容,宜修可不相信安陵容真的胆子那么小。 否则就这几次的手段,早就应该把她吓死了,可是架不住皇上相信。 皇上坚定的认为安陵容胆子小,身体柔弱,而且心善,还对自己一心一意。 没有证据,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更何况皇后自己也知道她不得皇上的心。 还不到年底,太后就不太好了,那场时疫到底也是伤了太后的根本。 这个时候,准格尔也请旨,要求娶大清嫡亲公主。 国库不丰,皇上绝对不会再兴兵戈,所以先帝的朝瑰公主就是不二人选。 安陵容能做的只有为她拖延一些时间,皇上也答应了,开春儿之后再出嫁。 有了这个时间差,若是准格尔的老可汗暴毙,朝瑰公主或许有其他的选择。 倒是此事,让甄嬛看到了扳倒年世兰的棋子。 曹琴默也心中惶恐,这朝瑰公主和温宜公主的情形相似,她必须也要为女儿多做考虑。 安陵容看向欣常在,却发现她好像没什么紧张。 是因为不在意女儿?还是因为如此才能让淑和淡出皇帝的视线,就像今天,皇上就好像忘了淑和公主一般。 不过,好与坏都是欣常在自己的事儿,她可没忘了当初她父亲弹劾安比槐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总是都要还回去的,她可不是真的圣母白莲花。 当初甄嬛对她有恩,原主就处处低头,如今她对甄嬛可不是有恩,而且有大恩,甄嬛也得对她低头。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畅快,就算她心里觉得自己家世不行,就算觉得自己学识不行。 可她就是要低头,因为甄嬛也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否则她就是忘恩负义,名声坏了,一切就都坏了。 更何况是在紫禁城这个,一丝一毫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地方。 所以,自从甄嬛再次出来,每每见到安陵容,都要恭敬万分,姿态摆的很低。 甄嬛传-安陵容22 甄嬛既然已经低了头,皇上心里满意,年羹尧在前朝不断的给皇上上折子。 后宫,年世兰也是一封接着一封的陈情书,让他也想着将人放出来。 甄嬛心里不管有多不愿意,但是也根本阻碍不了皇上的心意。 没过多久,甄嬛在御花园将文贵人吓得发了疯,皇上倒是不在意这个人。 可是富察氏从上次的事情上得了好处,这一次也更是不依不饶。 这人彘的故事,传遍了前朝后宫,皇上这下是彻底失望了。 对甄嬛的失望,自从他登基以来,后宫每一件能惹的前朝物议如沸的事儿都是甄嬛引起。 如今一个小小的贵人,自比吕雉,心里还想着将富察氏的女儿做人彘。 这如今到底是满人的天下,甄嬛此举若是悄悄的做就算了,可是却大张旗鼓。 前朝甄远道被贬为八品小官,皇后也下懿旨,申饬甄云氏。 后宫里,皇上念及甄嬛经历丧子之痛,将其贬为常在。 之后命太医为文贵人好好医治,下旨册封其为文嫔,身体好了就行册封礼,就连曹琴默,也跟着得了一个封号,为襄贵人。 富察氏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每次遇到甄嬛,倒霉的是她,但是最后得好处的还是她。 这全国医术最好的大夫都在宫里,这太医只要用心,还没有什么治不好的。 甄嬛刚得宠又失宠,她自然不服,甄嬛却想着这事也是她自己不够仔细。 不过既然想着复宠,她就不想做一朵昙花,机会总是有的,甄嬛也抓得住。 皇上虽然没有复她位份,但是还是经常召幸她,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的那个脑袋。 容儿家世不显,平日里也不关注朝堂之事,但甄嬛不同,聪明的很,对于朝堂之事也很有见地。 雍正需要一个智囊,如今收敛了对甄嬛的情意,看她更像看一个谋士。 需要提防她心思太大,但是她也比其他的谋士有用。 前朝之事也能出些主意,后宫的上,还能去平衡年世兰,好用极了。 敦亲王殴打言官一事闹了起来,直接就将甄嬛当初的人彘一事压了下去。 皇上常常叫甄嬛去养心殿侍墨,甄嬛的脑子转的快,这主意想的是一出接一出。 事情的结果就是敦亲王去和御史道了歉,皇上一高兴,这不过一个来月,甄嬛就又复了莞贵人。 也是因为文嫔那边好了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太医也说只要好好调理,等开了春儿就没什么大碍了。 由此倒也能看出来,是否懂得前朝之事并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怎么想。 雍正从来不把朝堂之事带到承乾宫,他心里把承乾宫看作是心里的一块干净地方。 在这里,他只想花好月圆,比翼双飞,不想有任何的纷纷扰扰,可以打扰到这个“小家”。 苏培盛那个老东西也会看人眼色,皇上需要安慰,就请安陵容。 若是皇上为朝政之事心烦,苏培盛都会去请甄嬛来,为皇上出谋划策。 前朝,敦亲王和年羹尧有所勾结,皇上也将远在江南的怡亲王召回京城。 之后他要处理这些“乱臣贼子”,少不得要这个弟弟帮忙。 只不过,怡亲王虽然比皇上小很多,身子却不太康健。 10年幽禁,造成的不只有身体的伤害,心理的伤害也很大。 皇上登基之后,怡亲王更是为报君恩,日夜劳心劳力处理军政大事。 之前还前往江南,处理江南科举和水患之事,后来白莲教反复,胤祥就暂时留在了江南,前些日子刚回来。 冬日赶路,回来之后腿疾就犯了,如今还在府里休养,皇上还亲自去看过他。 之后,皇上就踏入了翊坤宫,年世兰又出来了,没多久就复位华妃。 又是一年过去了,天热了起来,弘晨也开始读书了,虽然没有多正式,但却是皇上亲自启蒙。 弘晨聪慧非常,虽然说不上是过目不忘,但也能举一反三,皇上高兴的很。 这个时候,安陵容有孕的消息才爆了出来,已经满了三个月。 皇上虽然没晋她的位份,但是也让她享了贵妃的份例。 前朝,皇上又给安陵容的父亲升了官,正五品的官职,却也还是闲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上给锦妃面子。 甄嬛的父亲这一次皇上就是想给他升官,也暂时不行,所以如今重用的是瓜尔佳氏和富察氏。 瓜尔佳氏是抓住了机会,富察氏是因为后宫文嫔,皇上为了安抚,也为了和满臣缓和关系。 甄远道却得了甄嬛的提醒,处处都在搜集年羹尧的罪证。 到时候就算吃不上肉,但也能喝点汤,这样,才不会一直在八品的位置上。 而且,只要立了功,富察氏也不会揪着不放,不过甄嬛如今说话做事倒是小心谨慎不少。 到了夏天,众人启程去往圆明园避暑,甄远道终于抓住机会,立下一个小功。 皇上本来就是用人之际,甄家和年家是不可能交好,所以也提拔了甄远道。 虽然是从六品,但是也终究不是末流了,甄嬛在后宫也松了一口气。 皇后也知道安陵容不好对付,如今年世兰还整日耀武扬威,她也就没对安陵容出手,而是一直派人盯着,寻找机会。 今年,安陵容有孕,还有六阿哥弘晨,碧桐书院的地方就显得有些小了,皇上特意指了天然图画给她住。 但是到了园子里,皇上多是白日去看安陵容,也是不想让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华妃将身边的颂芝送了上去,皇上也一样封了答应,时常宠爱。 可是她也不想想,颂芝跟了她那么多年,皇上都没看上,这会儿怎么可能就看上了。 年羹尧在前朝被人弹劾,这明显都有皇上的授意,墙倒众人推。 华妃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所以才更心急。 皇上要处置敦亲王和年羹尧,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原本是想送安陵容离开。 这种刷好感的时候,安陵容自然是含情脉脉的不答应,一定要和皇上同生共死。 甄嬛传-安陵容23 不过,自从二人说过这话之后,皇上好像就忘了天然图画一样。 平日里也少去看望,多数时候都是叫莞贵人和淳常在侍奉,但是最得宠的还是华妃和颂芝。 也是为了降低年羹尧和华妃的警惕,倒是曹琴默,看似为年世兰出谋划策,实际上,步步都将她推向深渊。 不过,这次她和甄嬛的合作可不牢固,她早早就想着靠上安陵容了,否则之前文嫔的事情,就不会被传出去了。 只不过这曹琴默心里还是有很多计较,也并非真心实意的投靠。 曹琴默看重的是利益,而且是能够带给女儿的利益,所以她心思一直都摇摆不定。 甄嬛也并不是想真的和曹琴默有什么深交,只是扳倒华妃一事,少不得要她的帮忙。 安陵容也知道,要收服一个聪明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她也不急。 等到秋天,圣驾回銮,皇上只去承乾宫了两次,还都没有久留。 安陵容如今肚子大的不像样子,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 在皇上处置敦亲王当日,就将安陵容和弘晨都接到了养心殿。 雍正:“容儿,别怕,有朕在。” 安陵容:“臣妾不怕,皇上乃是天命所归,敦亲王一界乱臣贼子,定然不能成事。” 雍正:“嗯。” 其实雍正也是紧张的,手不自觉的拨动着手中的十八子,还摸了摸安陵容的肚子。 不过好在最后事情办成了,敦亲王被擒,年羹尧也不足为惧。 这口气一松,安陵容就要生了,甚至都来不及挪动。 皇上将人抱去了养心殿偏殿,雍正早就考虑到安陵容胆子小,肚子也大了,提前安排好了这些。 稳婆和太医都在,雍正就在院外等着,安陵容生的不算顺利,后宫到底还是皇后耳聪目明,来的及时。 嫔妃们也都来了,在外面一直等着,倒不是她们想来,而是皇后动了,她们也不能在宫里睡觉。 后来皇上可能是忘了,也没开口让人回去,她们就一直守着,等到外面天色大亮,孩子才生出来了,是一对双生子。 皇上高兴的溢于言表:“朕就知道容儿是个有福气的,当初的那群蝴蝶,就是最好的证明。” 宜修:“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雍正:“皇后同喜。” “这样的喜事,朕要昭告天下,还要册立容儿为贵妃,等皇子满月行册封礼。” 宜修本来是想阻拦,但是看着皇上脸上熟悉的样子,她收回了劝告,而是说一定会好好办。 皇上这才让众人都离开了,昨天才将敦亲王抓住,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后宫的妃嫔,要说不羡慕都是假的,锦贵妃实在是有福气,这一下,膝下三个儿子,皇上登基也不过四年的时间。 但是这样的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皇后后来提起,想要借机大封六宫。 但是被皇上驳回了,他不想属于容儿的荣耀被其他人分走。 承乾宫如日中天,内务府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流水一样的好东西,都出现在了承乾宫。 等到双生子满月,安陵容册封礼之后,皇上下旨封了安比槐一个二等伯的穆宁伯。 安陵容的弟弟安聿修封了一个正四品的骑都尉,安陵容的生母林秀为正二品诰命夫人。 这明晃晃的为锦贵妃做脸,让前朝后宫都看的明白。 再次请安,景仁宫左边的第一个位置,就是安陵容的。 华妃就算是再恨也只得收敛不少,敦亲王一事已经牵扯到了年羹尧,她自己也清楚。 华妃的担心不无道理,皇上很快就发落了年羹尧,后宫里,曹琴默出来,举报了华妃。 这好机会稍纵即逝,曹琴默说的三分真,七分假,虽然没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但也不过是一个受胁迫的无辜母亲。 皇后借此机会,大肆调查翊坤宫,将翊坤宫的奴才全部关去慎刑司,搜集证据。 前朝的年羹尧和后宫年世兰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台,年羹尧被处死了。 年世兰被褫夺封号,贬为答应,但是皇上还许她在翊坤宫住着,并没有其他惩罚。 倒是曹琴默趁着机会,晋了襄嫔,皇上并不喜欢她,但是她是温宜公主的生母。 更要紧的是,就算她背弃华妃,但皇上也知道想要处置华妃,就必须用她,所以才给了她一个嫔位。 这一次处置年羹尧和敦亲王,有不少大臣都立了功,皇上也要从这些人家中选几个女儿进宫,以示嘉奖。 最终进宫的是两位贵人,满军旗的瓜尔佳文鸢为祺贵人,住在了储秀宫,汉军旗的黎萦为黎贵人,住在了延禧宫。 这一次,皇上没有推辞,也大封了后宫,敬嫔晋敬妃,咸福宫主位;,莞贵人晋莞嫔,碎玉轩主位;襄贵人晋襄嫔,启祥宫主位。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福嫔,钟粹宫主位;淳常在晋淳贵人,住在了永和宫,碧答应晋碧常在,还是跟甄嬛一起住在碎玉轩。 大约是皇后提起,皇上想起了那个只侍寝过几次的夏冬春,给她赐了一个秋字的封号,明显是不在意。 这一次可谓是热闹非凡,皇上还怕内务府亏待了安陵容,许她贵妃双例。 皇后看着后宫这一茬一茬的妃嫔,心里是痛快不起来。 年世兰是被处罚了,可又来了一个更加难缠的锦贵妃。 皇后如今最重视的就是这锦贵妃,连甄嬛都要稍稍靠后,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让皇后转移目标的,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安陵容第二次生产时,皇上的表现。 当初皇后没有阻止她封贵妃,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看着皇上那个样子,她为什么会熟悉?是因为,当初皇上看姐姐大概也就是那样了吧。 甄嬛不足为惧,是因为皇后知道,她成也纯元,败也纯元。 想要爬上来,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她压下去。 可是安陵容不同,宜修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和嫡姐相似的样子。 或许有一点,就是她们都是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心里的阴暗比任何人都多。 宜修就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看不透她们的蛇蝎心肠。 对这样的女子,还那般宠爱,她对皇上一心一意,皇上却从来都好像看不见。 甄嬛传-安陵容24 从安陵容晋嫔位之后,宜修就觉得她不容易对付。 可也没有想到这么难,简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直到后来宜修才看明白,这安陵容跟嫡姐一样都是心机白莲花。 如今还用不上这个词,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她知道,当初纯元皇后,就是一副柔弱模样,让皇上为她处置了这个,处置了那个。 当初的那个甘侧福晋,不就是因为那样才没了孩子的吗? 这些年她靠着纯元皇后的余荫才能坐稳后位,所以也有意无意的学习她的做法。 可是不论怎么样都学的不像,她就是装不了柔弱,也学不明白绿茶。 当初她拿柔则没有办法,如今她拿安陵容也没有办法。 不过她来不及想法子对付安陵容,太后不太好了,皇后整日待在寿康宫里,毕竟这也是她的靠山。 去年冬天其实就不行了,可是硬生生的撑到了如今。 但是冬天来了,若是开窗通风,太后受不了寒,若是将屋子的门窗都关着,里面的空气又不流通。 这下太后是彻底病倒了,皇上也顾不上后宫,他刚平定前朝。 但是,还不稳固,这个时候不论是出于母子之情,还是朝堂局势,他都不希望太后有事。 这老天爷还是站在雍正这边,情况稳定住了,虽然太后清醒的时间很少,但是暂时性命无忧。 只要好好保养,到明年开春儿。天气暖和起来,那太后就还能再活一年。 甄嬛和曹琴默是一同封嫔,但是当初二人的恩怨,甄嬛却没忘了,这一次甄嬛同样提醒了曹琴默,襄字是何用意。 不过,曹琴默得意过头了,居然还真的准备这样做。 还未行册封礼,甄嬛有孕的消息就爆了出来,更是喜上加喜的好事儿,碎玉轩宾客盈门,就连甄嬛的母亲都得了进宫看她的恩典。 皇后本来是不想多事,她还想着靠甄嬛给安陵容添堵,已经琢磨怎么让两个人能产生嫌隙了。 甄嬛有孕的消息却让皇后头疼不已,甄嬛不可怕,但她的那张脸让皇后就容不下。 如今有孕,只怕生下孩子来,皇皇上会因为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对孩子宠爱有加。 若只是宠爱就罢了,可若是有了孩子,许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宜修:“本宫还想着莞嫔能走到妃位,姐姐的衣服还好好留着呢,却不想,她没那个福分了。” 剪秋:“娘娘?” 宜修:“让人照着姐姐的衣服给莞嫔做吉服,再将姐姐初见皇上时候的头饰送去内务府修缮。” 剪秋:“奴婢明白。” 这册封礼统一定在了腊月里,但是曹琴默已经忍不住去让皇上杀了年世兰。 皇上已经容她不得,让身边的宫女给她下了药,吃了几天,安陵容这才让她知道了消息。 曹琴默聪明之极,一下子就明白了关键,可也知道皇上不愿意再见她。 左思右想,求到了承乾宫:“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快起来吧,听说曹姐姐病了,如今可是大好了?” 曹琴默起来,又跪了下来:“臣妾求娘娘救命,给臣妾指一条活路。” 安陵容:“本宫如何能救你?” 曹琴默:“臣妾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如今已经想明白了,日后也绝不敢再升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安陵容:“可不让你活的人不是本宫。” 曹琴默:“臣妾知道,若说如今这后宫还能有谁救臣妾一命,那非娘娘莫属。” 安陵容:“可本宫凭什么救你?” 曹琴默:“臣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安陵容:“本宫记得当初你也为华妃效了犬马之劳。” 曹琴默:“华妃与娘娘终究不同,贵妃娘娘膝下三位皇子,臣妾绝不敢有任何的心思。” “臣妾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温宜求一个好前程。” “先帝的朝瑰公主,即便是老可汗死了,她还是要嫁入准格尔,那日子过得艰难,臣妾实在是不忍温宜将来也会被和亲。” 安陵容:“你倒是一片爱女之心。” 曹琴默:“臣妾已经知道臣妾错在哪里,将来绝不敢再犯,臣妾愿意守着嫔位,一直能陪着温宜。” 安陵容:“可是你也说了,想要为温宜求一个好前程。” 曹琴默:“臣妾绝不辜负娘娘,也愿意将温宜的未来,全部放在娘娘手中。” 安陵容:“起来吧。” “本宫只能为你尽力一试,成与不成都要看皇上的心意。” 曹琴默:“臣妾明白。” 安陵容:“之后你就这样说......” 曹琴默眼神一亮,这锦贵妃当真是厉害,自己以后更要小心,只要能让温宜有个好前程,她绝不背叛。 送走了曹琴默,安陵容收拾收拾就去了养心殿。 雍正:“你怎么过来?” 安陵容:“是襄嫔去求了臣妾。” 雍正皱眉:“她病着,还去叨扰你,如果是过了病气,给你可怎么好?” 安陵容:“臣妾也不知道,臣妾与襄嫔之前并无往来。” “她突然求见,跟臣妾说了好多话,可臣妾没听明白。” “不过大约知道她做了错事,也怕皇上不愿意见她。” 雍正:“曹琴默,心思太多,容儿还是不要与她多有来往了。” 安陵容:“可她求臣妾是为了温宜公主,她说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襄嫔说她受了莞嫔的蒙蔽,她以为那样做才能对温宜公主好。” “臣妾问她,她只说是举报了年答应,她不是有意的。” “可是襄嫔说只有臣妾能救她,她想能陪着温宜公主。” 雍正皱眉:“竟是这样?” 安陵容:“皇上,温宜公主还小,或许是因为臣妾之前救过莞嫔,所以襄嫔也才来求臣妾的。” “臣妾在承乾宫,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也不想参与什么朝政大事,可是公主年幼,也是皇上的孩子。” “臣妾有些于心不忍,这才跑这一趟,这有生母在,孩子过得总会好一些。” 雍正看她眼神清正,叹口气:“也罢,让朕再想想。” 甄嬛传-安陵容25 话带到了,安陵容就不再说了,而是关心起皇上来。 皇上就跟她商量,要带弘晨到养心殿正式开蒙,这孩子聪明,雍正年纪大了,就有些等不及。 雍正:“咱们弘晨如今也三岁了,朕想着,等开春儿了,就带他到养心殿来,朕亲自教导。” 安陵容:“弘晨还小,先帝爷在时,皇子也都是六岁才尚书房。” 雍正:“朕知道,也不是让他开始尚书房,只是开始读书。” “咱们弘晨聪明,如今3字经都已经背的有模有样,你还要带弘瑾和弘瑜(双生子名字),朕也不想你太劳累。” 安陵容:“如何教导孩子,臣妾一窍不通,都听皇上的就是,只一点,不能让弘晨起太早,臣妾可舍不得。” 雍正:“朕应你就是。” 安陵容离开之后,雍正想了很多,温宜到底是他女儿,他也真心疼爱。 安陵容一片慈母心,他也能理解,这襄嫔的确是聪慧,还知道要去求谁。 雍正想着这些,就去了一趟启祥宫,听曹琴默说,都是甄嬛出的主意,他也信了大半。 雍正:“此事朕会去调查,你倒是聪明,既然知道去求贵妃。” 曹琴默:“臣妾实在是害怕,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宜,求皇上恕罪。” 雍正:“既然知道是谁把你的命留下,那就好好记得这份恩情,在启祥宫,好好照顾温宜。” 曹琴默大喜:“臣妾绝不敢再犯,多谢皇上隆恩。” 雍正把她的药停了,太医好好医治,很快就没什么大事儿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太好,算是后遗症吧。 曹琴默去了一趟承乾宫,那头磕的真是够响,她日后也定然要向着承乾宫,毕竟都在皇上那儿过了明路了。 甄嬛本来都准备将这个孩子当做拉拢端妃的筹码了,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甄嬛那边,已经和沈眉庄商量要火烧碎玉轩,将事情都嫁祸给年世兰。 碎玉轩的这把火,将很多东西都烧的干干净净,但是侍卫却尽忠职守,找到了起火点,是屋里头的桂花油。 甄嬛眼看被发觉,哭的梨花带雨,表示是年世兰不放过她,派了肃喜来,又说起自己的丧子之痛。 雍正心烦的很,没说什么,只让甄嬛去了咸福宫和沈眉庄作伴。 来了承乾宫,雍正:“容儿可是觉得朕对年氏罚的轻了?” 安陵容:“今日之事臣妾也听说了,实在是凶险万分。” “年答应,到底陪伴了皇上多年,也曾孕育过皇嗣,虽然行为有时过分,但对皇上的心意不假。” “说实话,臣妾并不喜欢年氏,当初她也没少为难臣妾,可臣妾也不想皇上难做。” “且,年氏如今已经是个小答应了,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臣妾倒是有一法子。” 雍正:“说来听听。” 安陵容:“年氏在宫中树敌颇多,她在宫里,谁都看不惯她,不若将她送走。” 雍正:“送走?” 安陵容:“是啊,送走,都不在眼跟前了,总不能还揪着不放吧?” 雍正:“那容儿觉得送去哪合适?” 安陵容:“这皇家的行宫那么多,找一个环境好的,就是,这皇上做主就是。” 雍正:“这个法子不错,容儿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朕也知道年氏跋扈,当初也没少给你气受,可也只有容儿,愿意为了朕忍耐。” 安陵容:“只有皇上好,臣妾才会好。” “更何况,臣妾深爱皇上,虽与年氏性格有异,可是也明白她对皇上的心。” 雍正:“容儿最是体贴。” 安陵容还给他出主意,国库不丰,谁烧的碎玉轩就让谁家出钱,皇上本来就穷,自然也笑纳了。 第二天皇上上早朝之前,让苏培盛从私库找了不少好东西送到了承乾宫。 安陵容:“有好看的就摆出来,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 卓正礼:“娘娘,一旦年氏离宫,无异于放虎归山呐。” 安陵容:“谁说要放她走了?她给本宫的那些折辱,本宫可是一日都没忘却。” 卓正礼:“那娘娘昨日和皇上说......” 安陵容:“去,将这消息从养心殿传出去,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知道,后面的事儿不用咱们操心。” 卓正礼:“奴才明白。”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消息,不论是皇后,端妃,还是甄嬛,沈眉庄,通通都坐不住了。 皇后从来都是在背地里想办法,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在等,等其他人动手。 端妃和甄嬛见了一面之后,甄嬛就趁着皇上下旨之前去了一趟翊坤宫。 甄嬛离开之后,年世兰就在翊坤宫自戕了,皇上听了也只是沉默了一番,然后下旨追封年世兰为敦肃贵妃,葬入妃陵。 皇上心里清楚,是甄嬛逼死了年世兰,后宫的这些人都容不下她。 可是,他就准备下旨,将世兰送去宫去,却没想到她们还是苦苦相逼。 而且这个消息传递的也太过迅速,他本来以为是承乾宫那边有钉子。 可是查探一番之后,发现是御前的人,是皇后的人。 他自己的安危受到了威胁,也就顾不上追思年世兰,就开始查探御前还有谁的人手。 这一查皇后的,太后的,还有一个端妃的,当真是厉害极了。 皇上虽然没将这些人处罚,但是也都盯了起来,准备反向利用。 眼看着腊月到了,大封六宫的册封礼都准备妥当了。 甄嬛根本就不知道送来的头饰是谁的,看着好看就戴着去了。 册封礼虽然是同一天,但是进去听皇后的教诲却是分开的。 敬妃先进去,出来之后就回宫了,莞嫔,襄嫔,福嫔三人一起。 皇上其实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但皇后突然发难,皇上本来就对甄嬛有些不满,火烧碎玉轩,还逼死年世兰。 趁这个机会,也就不承认她的嫔位,碎玉轩还没修好,就让她搬去景阳宫思过了。 也幸好跟她一起的还有博尔济吉特氏,否则,只怕襄嫔这嫔位也成不了。 后面的贵人常在,都跟着一起进去磕了头,皇上就让散了,自己回养心殿生气了。 甄嬛传-安陵容26 祺贵人对皇后很是忠心,只不过这一次甄远道虽然在年羹尧一事上立了功劳。 但是,也是跟着喝汤,如今又复了正五品的官职,倒是不碍眼,所以甄家如今还好好的,只是日子稍微有些难过。 可是,宫中莞贵人有孕,甄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能翻身,所以也没有人特意去为难。 甄嬛经过此事之后,也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和皇后对自己的不喜。 她与皇上谈情说爱,想到之前不论她犯什么错,皇上对她的责罚都算得上是轻轻揭过。 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可却不想,事实如此不堪,莞莞,只是“菀菀”的替身。 不管甄嬛有多难过,但还是顾忌肚子里的孩子,皇上也没有亏待她。 份例给的足足的,毕竟还是孕妇,还让苏培盛关照过碎玉轩,但是却没再见过她。 甄嬛想到进宫之后的种种,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她求了皇后为她保胎,这也是她唯一的办法。 她也考虑过求安陵容,可是锦贵妃一向都不是胆子大的,而且皇后的面目,说不定锦贵妃还不知道,她不能赌。 之前的那个孩子没保住,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有差错,所以甄嬛就让皇后为她保胎了。 到了春天,皇上将弘晨带去了养心殿,日日教导,这下算是刺激到了皇后。 不论是她的弘晖还是如今齐妃的弘时,都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弘晨宜修也见过,生的精致可爱,更重要的是真的聪明。 她也清楚,就是十个弘时也未必比得过弘晨,可是她找不到机会。 如今弘晨被带去了养心殿,她想动手就更加难了。 宜修麾下人不少,齐妃,祺贵人,淳贵人,秋常在,张常在。 可是真正可用的却没有,里边最聪明的大概也就是淳贵人和张常在了,可是她们的恩宠都比不上锦贵妃。 而且,皇后不敢用比她还聪明的人,害怕控制不了。 这后宫还能有几个人,皇后笼络差不多三分之一,可是有用的是真的不多。 夏天刚过没多久,甄嬛就要生了,这一胎生的不算稳固,但是也平安生下一个公主。 皇上取名为胧月,但是甄嬛却要跟皇上诀别,要去宫外修行。 大约整个孕期她都在考虑这些事情,所以也早早就下定了决心,将孩子留给敬妃,人就走了。 她要走,和浣碧却不能,她如今是皇上的常在,倒是流珠跟着离开了。 安陵容派人给她送了东西,却没有见她,她倒是想看看甄嬛如今还能怎么样。 甄嬛离宫没多久,太后就过世了,天冷了,太后也终究没能撑过这个冬天。 丧仪办的很大,安陵容都怕那些嫔妃们跪出老寒腿。 不过太后离世,对她有利无害,皇后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等将来事发,只怕后位都不保。 这给太后守孝,就是一年过去了,宫里也都是冷冷清清的,倒是沈眉庄因为当初侍奉太后,晋了惠嫔。 甄嬛离宫,浣碧能依附的就只有沈眉庄了,否则她怕是早就被欺负死了。 沈眉庄看在甄嬛的面子上,对浣碧也多有照顾,但是浣碧的日子还是难过。 她不甘心就这样,她生母的牌位还没有进甄家的门。 浣碧整日学着甄嬛当初的样子,还学了跳舞,为了争宠,她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少了一个甄嬛手办,虽然这个不尽如人意,但是皇上还是总会去瞧瞧她。 要说最看不惯浣碧的,大概就是祺贵人,她进宫之后和莞贵人争宠,如今浣碧和她争宠。 她自然厌恶,不过她最厌恶的大概还是安陵容,一个出身卑微的汉军旗,却得了她梦寐以求的盛宠。 可是安陵容不是软柿子,皇上对她很是维护,所以祺贵人也没什么办法。 既然安陵容对付不了,她要对付的就是浣碧,两人斗得你来我往。 祺贵人到底是满军旗,进宫两年,皇上就给她晋了祺嫔,浣碧也成了碧贵人。 安陵容听说在宫外,甄嬛的日子过得好极了,果郡王对她也是用了心。 两人如今虽说还没做什么,但也甄嬛已经被动摇了。 果郡王对她用心,身边也干干净净,更要紧的是,在果郡王这里,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甄嬛离宫两年多,甄远道也做回了大理寺卿,浣碧也能给多少庇护家里一些。 祺贵人可看不惯她,宫外瓜尔佳鄂敏弹劾了甄远道,是因为甄远道家里收藏着不该有的书。 安陵容:“莫须有的罪名还是不够,浣碧的身份,也该让皇上知道知道了。” 海棠:“奴婢明白。” 皇后这些年一直视安陵容为眼中钉,但是却从来没有机会能够将她除掉。 眼看着弘晨年纪大了,今年的时候就正式去了尚书房。 身边连哈哈珠子都配齐了,其中有一个就是多库大人的小孙子,比弘晨大两岁。 这也是安陵容对博和罗氏这么多年对她支持的回报。 一个前程远大,皇子身边的哈哈珠子,是许多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 若没有安陵容,博和罗氏也没有机会,也更加深了双方的关系。 今年科举,安陵容的弟弟安聿修中了二甲进士,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皇上把安聿修当做是自己的妻弟,平日里都有照顾,甚至他读书时,皇上有时间还会召他去养心殿问询功课。 如今中了进士,皇上也很满意,状元是正六品,他因为安陵容的关系,也就从正六品的官职做起。 虽然他不如一甲的三人文采好,可是他年轻,又得皇上看重,还有一个做贵妃的姐姐,前途可比那三人亮的多。 锦贵妃,自打进宫就盛宠不衰,膝下已经有三位皇子了,朝堂大臣,对安聿修也很友好。 安陵容的日子过得顺遂,皇上对她可从来都是保护,也没有忌惮,儿子也长大了。 皇后和她的争斗,从来就没有赢过,那些手段也从来都进不了承乾宫的门。 倒是皇后,几次三番露出马脚,皇上夺了她的宫权,都交给了安陵容。 甄嬛传-安陵容27 安陵容自然不是那种喜欢权利的,她身边的是皇上派来的一个嬷嬷,帮她管,平日里也要敬妃协助。 这些年,皇上又纳了一堆答应、常在,要说最得宠的,那还是叶澜依,短短时间就成了贵人,还替皇后解决了齐妃。 安陵容没能阻止齐妃的死亡,但是也为了三阿哥,给齐妃求了体面,追封了贵妃。 到了冬天,宫外传来消息,甄家全家被下了大狱,碎玉轩的浣碧也被禁足。 这实实在在的证据一出,皇上自然是容不下他,派人去调查。 这宫里除了沈眉庄没有谁真的担心甄嬛,但也是沈眉庄将消息递了出去。 她不得宠,浣碧也被关起来,而后宫的其他女子都不会为了前朝之事求情,没人能帮她们。 沈眉庄那边刚做了决定,安陵容这边就有孕在身了。 这孩子又不是真的要她自己生,那生多生少都是她说了算,还是双胎,就比甄嬛大一个月。 甄嬛本来还想求果郡王帮忙,可是果郡王也暂时回不来了。 能够帮甄嬛的如今大约只有她自己了,所以她必须要回宫。 这一次没了崔槿汐,她身边可没人能笼络苏培盛。 而且崔槿汐本来就到了年纪,苏培盛求了安陵容,将她放在了出宫的名单上。 如今崔槿汐已经住进了苏培盛的私宅,苏培盛自然对皇上还是忠心耿耿。 所以甄嬛能求的人,只有宫里的浣碧,还有沈眉庄,她们在宫里多年,到底是有些人手。 有志者事竟成,皇上到底是去了一趟甘露寺,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儿。 不过,他对甄嬛并没有那么的思念,这一次成事,多是甄嬛的谋算。 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时的新鲜还是有的。 安陵容有孕,温实初也禀报了皇上,雍正那个高兴,给她多赐了一个封号,如今已经是锦明贵妃,也是唯一的贵妃。 皇后如今还是没有放弃对安陵容出手,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宫外也防不胜防。 甄嬛有孕了,皇上自然要将甄嬛接回来,他绝不会让皇嗣流落在外。 承乾宫里,曹琴默:“娘娘,甄氏是废妃,如今还能回来,绝对不可小觑。” 安陵容:“怕什么,后宫有的是人看不惯她,更何况,当初是谁不放过她,她自己心中有数。” 曹琴默:“可若是甄氏所图更大呢?” 安陵容:“回来也好,省的皇后整日盯着本宫,让她们二人去斗吧。” 曹琴默:“看来娘娘是已经有了把握。” 安陵容:“嗯,的确,让甄嬛将皇后斗倒,咱们也还是稳坐钓鱼台。” 曹琴默:“即使如此,只要娘娘吩咐,臣妾愿为娘娘冲锋陷阵。” 安陵容:“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不论要做什么,我们配合就是了。” 曹琴默:“是,臣妾明白。” 安陵容:“温宜最近如何?” 曹琴默说起这个就高兴的很:“多亏了娘娘照拂,一切都好。” 安陵容:“这宫里的公主不少,温宜一定能够留在京城。” 曹琴默:“是,臣妾多谢娘娘。” 安陵容:“做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皇上忌讳的,小心再小心,若非必要,绝对不要沾染。” 曹琴默:“是,臣妾明白。” 皇后那边,是拼尽全力的阻止,雍正就来了安陵容这里。 雍正:“容儿今日感觉如何?怀胎辛苦,朕让人将今年上供的血燕,都送到你宫里来。” 安陵容:“皇上照顾的处处周到,臣妾哪里能不好?” 雍正:“那就好,这几日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安陵容:“甄氏的事情,臣妾也有耳闻。” “既然甄氏已经有孕,那就应该接回宫里,皇嗣哪里能流落在外?” 雍正:“朕也是这个意思,可是这前朝大臣都不依不饶。” 安陵容:“后宫之事,乃是皇上的家事,他们也管的太宽了。” 雍正:“皇后那边也是不愿的,总有理由。” 安陵容:“臣妾也能理解皇后娘娘,莞贵人当初实在是倔强,对皇上也不甚恭敬,皇后娘娘担心也是有的。” “可不论如何,皇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还是应该尽早接回宫里好生照顾。” 雍正:“你说的有理,一个小小妃嫔,接回来就接回来了。” “这朝堂之上,若非有人鼓动,只怕也不会这般群起激昂。” 安陵容:“臣妾听说莞贵人的胎比臣妾小一个月,也是难得的缘分。” 雍正:“是啊,朕还记得当初你在翊坤宫救她,如今你还是那个样子。” 安陵容:“那说明皇上将臣妾养的好,臣妾才能这么多年都不变。” 雍正:“既如此,你说给甄氏什么位份合适?” 安陵容:“这事儿,皇上也该和皇后娘娘商量。” 雍正:“你先说说,朕之后再和皇后商量。” 安陵容:“臣妾以为,当初甄氏就是贵人了,如今有孕,可封嫔位。” “如今嫔位上有文嫔,祺嫔,贞嫔,福嫔,淳嫔还有裕嫔。” “裕嫔姐姐到底是五阿哥的生母,皇上不若晋她位份,也好给五阿哥一个体面。” 雍正:“这样也好。” 安陵容:“皇上之前也说前朝大臣阻碍,若是闲言碎语过多,也可先暂时复甄氏贵人的位份。” “到时候生产,顺利封嫔,想来这样旁人也不会再有意见了。” 雍正:“也好,朕到时候和皇后商量就是。” 到了最后,皇后还是阻止了甄嬛封嫔,皇上将甄嬛接了回来,还是莞贵人,住在了碎玉轩主殿。 享了嫔位的份例,生下孩子就为她晋位,也算是让人无话可说。 碎玉轩原本的碧贵人如今又成了官女子,皇上到底还是留了她性命,只是不会再见她了。 沈眉庄如今住在永和宫,恨不得甄嬛赶紧回宫,整日往碎玉轩跑,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要仔仔细细的查看。 安陵容只觉得沈眉庄和甄嬛是真爱,这样一心为她的姐妹,也是甄嬛的荣幸。 就在甄嬛回宫之前,果郡王也活着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甄嬛还用不上册封使。 只是一台轿子,将人还是从顺贞门的偏门抬了回宫。 甄嬛传-安陵容28 安陵容:“果郡王到底是回来了。” 海棠:“果郡王所图不小,自然不会轻易就死了。” 安陵容:“那咱们可要小心了,照顾好阿哥们。” 海棠:“娘娘放心。” 甄嬛回宫,第二天,景仁宫请安就热闹的很,甄嬛到的也早。 众人陆陆续续都到了,外面声音响起:“锦明贵妃娘娘到......” 众人起身:“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都起来吧。” 众人落座,甄嬛又再次起身:“嫔妾见过贵妃娘娘,多年未见,娘娘风采依旧。” 安陵容:“你有孕在身,起来坐吧,孩子要紧。” 甄嬛:“是,听说娘娘如今肚子只比嫔妾的大一个月,真真儿是有缘。” 安陵容:“是啊,这一次你可不要那般倔了,好好生下孩子。” 甄嬛:“是,嫔妾这些年也算想明白了,多谢贵妃娘娘教导。” 安陵容点了点头,皇后就出来了:“莞贵人,你如今能回来继续伺候皇上,本宫也高兴。” “只是,当年之事,绝不可再犯,否则别说皇上了,本宫也不能再容你。” 甄嬛:“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之后,皇上又挑拨了甄嬛与敬妃之间的关系,毕竟胧月还养在敬妃处。 甄嬛刚回宫,四阿哥就上门请安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甄嬛的孩子呢。 海棠:“娘娘,四阿哥去了碎玉轩请安。” 安陵容:“一个皇阿哥,给一个贵人请安,也是有出息。” 海棠:“四阿哥也回宫多年了,可皇上一直不待见他。” 安陵容:“皇后绝对不允许甄嬛抚养四阿哥,更何况她马上要生了,自己都还顾不上呢。” 海棠:“四阿哥倒是野心勃勃。” 安陵容:“让他好好表现吧,最好在皇后面前多表现。” “对了,如今给莞贵人安胎的还是石太医?” 海棠:“是,到底也是儿时的情分,石太医对莞贵人忠心的很。” 安陵容:“温太医也和莞贵人青梅竹马呢。” 海棠:“那是温太医清醒的早,温太医如今和碎玉轩可没有丝毫牵扯。” 安陵容:“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贵人,也是她能耐。” 卓正礼:“娘娘,敬妃来了。” 安陵容:“请进来吧。” 敬妃:“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坐吧,敬妃姐姐怎么来本宫这儿了?” 敬妃:“是胧月,想着娘娘宫里的桃酥,馋的紧,臣妾只好来叨扰娘娘了。” 安陵容:“这有何难,芙蕖,让小厨房给公主上些点心。” “每次看到敬妃姐姐,本宫都羡慕的很,只盼着这一胎也是个女儿就好了。” 敬妃:“娘娘福气好,三位阿哥都孝顺的很,前些日子皇上去咸福宫,还跟胧月说,要她向她六哥学习呢。” 安陵容:“小六性子好,平日里也稳得住,那两个小的,简直是天魔星,整日上蹿下跳,本宫是头疼的紧。” ...... 聊了一会儿,胧月吃了点心,敬妃就带着她离开了,毕竟安陵容有孕,她也不好多待。 芙蕖:“娘娘,这敬妃如今想投靠娘娘?” 安陵容:“不过是试探,本宫进宫这么多年,她都没靠上来。” “如今,甄嬛回宫,倒是让她乱了阵脚。” 芙蕖:“娘娘可要收下她?” 安陵容:“不必,有用的人,一个就够了,无用的人,再多,又能如何?” “敬妃若是一直好好教养着胧月,她在这宫里也能过些安生日子。” “更何况,只要有胧月在,敬妃和莞贵人就不会真的撕破脸。” “莞贵人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得罪敬妃,她在这宫里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芙蕖:“也是,襄嫔娘娘一向得力。” 安陵容:“让襄嫔去和端妃聊一聊,这莞贵人生下孩子,说不定她就又有机会了。” 芙蕖:“那倒是,如今妃位上,也只有端妃娘娘膝下无子了。” 安陵容:“还是该多学学裕妃。” 芙蕖:“裕妃娘娘膝下有五阿哥,日后自然什么都不用愁。” 安陵容:“五阿哥最近和四阿哥还走的很近?” 芙蕖:“自回宫之后就少了很多,不过到底是年幼时的玩伴,但是底下人报上来五阿哥明白的很。” 安陵容:“那就好,给皇上送些东阿阿胶羹,补一补身体去。” 芙蕖:“娘娘放心,奴婢一早就安排好了。” 安陵容这些年,人设维持的很好,一个一心为皇上的小女子,从不参与后宫之事,只一心在承乾宫里养孩子。 唯一来往多的也只有襄嫔,毕竟当初的救命之恩也是结结实实的。 而且皇上觉得安陵容性情和顺,平日里的不管是对谁都能理解同情。 怕她因为心善被人利用,既然将襄嫔留下,也算是物尽其用,让她在安陵容身边出出主意。 襄嫔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作用,但凡是安陵容的事,她都注意着,也是尽心尽力。 曹琴默对安陵容的忌惮更甚皇后,乃至皇上,若非安陵容用她,说不定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安陵容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紫禁城里,贵妃娘娘的名声要比皇后娘娘的名声还要好的多。 这么多年的经营,不论是宫女,太监还是管事,嬷嬷,安陵容都客客气气。 对皇后从来都恭敬,对嫔妃友好,对皇嗣也很疼爱。 不论是当初为了甄嬛被华妃折辱,还是到后来为曹琴默求情,为齐妃求追封,还有答应皇上接回甄嬛。 在皇上心里,安陵容就是最最人美心善的代表,是这宫里独一份的干净。 皇后这么多年,从最开始的不屑动手,到后来的解决不了,再到如今动不了什么手段。 曹琴默都看得一清二楚,或者说,随着安陵容登上贵妃之位,膝下又有三个皇子这一路的变化。 在这紫禁城里,除了皇上,没有人会小看安陵容。 皇后这么多年的经营,好名声里都有裂痕,但是安陵容却没有,一直都干干净净。 甄嬛传-安陵容29 皇上以为都是他的功劳,将这么个干净的人一直护着。 可实际上呢,在这后宫,皇上又能护住谁,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一味的相信什么因果报应。 天气热了起来,安陵容怀的是双胎,皇上高兴的很。 宫里的风言风语又开始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皇后那边。 明明安陵容的胎比甄嬛大一个月,可甄嬛的肚子却看起来比安陵容还要大一些。 石太医给出的结论也是双胎,这下可把皇上高兴坏了。 这两个妃嫔有孕,等孩子生下来,他就又有四个孩子,这么看起来,他的子嗣也不算少了。 甄嬛也没想到安陵容居然怀的也是双胎,可实际情况,是她和安陵容的胎差不多大。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只能继续束腹,平日里饮食上也少吃了一些。 甄嬛虽然聪明,可她到底离宫多年,如今又是罪臣之女,宫中也没什么势力,位份也不高。 平日里只得小心谨慎,沈眉庄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也成了一宫主位,如今也是护着甄嬛。 可是,她也一样势单力薄,这些年的恩宠也没什么,所以她不得不想办法。 沈眉庄也知道,在这宫里没有恩宠的妃嫔是什么日子。 她有沈家的孝敬,日子过的不难,可是最近她也开始争宠了。 她有回心转意,雍正也能玩儿个新鲜,也多去了几次永和宫。 这一次她这一时半刻还没有孩子,毕竟没给皇上戴绿帽子,想要个孩子可是真的不容易。 不过永和宫得宠,到底能更好的护着甄嬛了,姐妹俩的感情倒是一如既往。 转眼就到了中秋,今年宫中的喜事不少,皇上也命人大办。 安陵容的肚子大,皇上心疼她,直接来了承乾宫,接了她一起去毓庆宫。 从她晋了双字贵妃,就开始享皇贵妃的份例了,宴会上她的桌子和皇后的一样大,就安排在皇上的右边。 皇上心里安陵容就是他的妻子,很多场合他都会带着安陵容一起,在安陵容给皇后行礼前阻止。 他舍不得他的容儿给其他人行礼,反正皇后一向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郡王姗姗来迟,还憔悴不少,安陵容看的清清楚楚,叶澜依一直在观察果郡王。 甄嬛和允礼之间的眉目传情,她就是想看不见都难。 宴会结束,甄嬛就被猫吓得早产了,千辛万苦,八月十六,生下一对双姝。 虽然只是两个女儿,但皇上也是挺高兴的,不过听海棠说,果郡王可没那么高兴。 这两个孩子,都没能有一个儿子,果郡王的算盘算是暂时落空了。 皇上晋了甄嬛为莞嫔,这一次这嫔位是坐的稳稳当当。 不过孩子生下来之后,接生嬷嬷和来帮忙的太医,都说这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是养的好,看起来就像足月的。 皇上这个时候还都是高兴,没有什么疑心,有时间也会来看看两个女儿。 皇后那边都跟着松了一口气,没儿子几就好,若只是公主,她也容得下。 又过了二十来天,九月十三,安陵容也发动了,她的身体养的好。 这一次孩子生的也快,皇上一直在外面等着,里面的婴啼响起。 没过多久嬷嬷就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诞下一对龙凤胎。” 雍正:“好!容儿果真是最有福气的,这是大清开国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好!” 承乾宫的恭贺声十分响亮,不用进来,门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底下的奴才们看承乾宫的眼神更加恭敬了,四子一女,就是先帝爷的时候,也不多见。 皇上高兴的直接下旨,要册封安陵容为皇贵妃,还许她享双俸,宜修根本就拦不住。 宜修还没倒台,安陵容已经是备受隆恩的皇贵妃了。 前些年,皇上给安陵容抬旗,赐了安达拉姓,如今也是满军正白旗了。 皇后的头风是越发厉害,但是她也只得忍耐,这些年不论她动多少回手,安陵容都能还回去,吃亏的还是她。 原本还想着甄嬛回来,有人能遏制一下安陵容的发展。 却不想,甄嬛回来,首先就是保胎,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就以如今的情形来看,等甄嬛出了月子,只怕是要对付自己,宜修想想就头疼。 果不其然,甄嬛出了月子就将胧月正式托付给敬妃,双方达成结盟。 之后矛头就对准了皇后,虽然表面上恭敬非常,背地里确实想尽办法要置双方于死地。 甄嬛出了月子就行了册封礼,安陵容却不是,册封皇贵妃,皇上让钦天监选了一个好日子。 这个册封礼办的,甚至比皇上刚登基时候,皇后的册封礼还要尊贵。 她身后用的和皇后一样都是仪驾,只比皇后少了一对五色龙凤旗。 雍正向所有人都宣告了他对安陵容的看重,安陵容是他心中的妻子。 安陵容册封大典也在太和殿举行,享朝臣,命妇的朝拜。 之后安家被封了奉恩公,全家也是荣耀至极,送礼的人都把安家的门槛踏平三寸。 甄嬛生下孩子晋封,甄远道到底还是留在了京城,只不过被废为庶人,甄嬛也松了一口气。 如今后宫的格局基本稳定: 皇后宜修住在了景仁宫,锦明皇贵妃住在了承乾宫,这是宫里的两大巨头。 安陵容膝下有六阿哥弘晨,七阿哥弘瑾,八阿哥弘瑜,九阿哥弘阳,还有六公主弘玥,实实在在的宠妃。 妃位上,裕妃有五阿哥,住在了景阳宫;敬妃有胧月公主,住在了咸福宫;端妃住在延庆殿。 嫔位上,文嫔富察氏是嫔首,住延禧宫;福嫔博尔济吉特氏,住钟粹宫;襄嫔曹琴默,膝下有温宜公主,住启祥宫;祺嫔瓜尔佳氏住储秀宫;莞嫔甄嬛,膝下有四公主和五公主,住碎玉轩;惠嫔沈眉庄,住永和宫。 底下的妃嫔还有,欣贵人,膝下有淑和公主,贞贵人,淳贵人,张贵人,宁贵人,康常在,秋常在...... 甄嬛传-安陵容30 这样的格局,暂时是不会变了,安陵容一向都不参与宫斗,甚至手里的宫权大多数都由皇上派来的嬷嬷管着。 雍正也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欢争权夺利,所以更加信任她。 随着弘晨年纪渐长,如今已经八岁了,尚书房的师傅每次都给他评优。 如今功课基本已经赶上了弘时的进度了,皇上对他寄予厚望。 安陵容在雍正心里,是他的妻子,也是他选定的继承人的母亲。 甄嬛自觉自己对上皇后有些吃力,出了月子来了承乾宫很多次。 她想拉着安陵容一起对付宜修,可是安陵容从来都不应。 甄嬛想着不论是当年在翊坤宫救她还是如今她能回宫,安陵容都为她说过话。 不过看安陵容一直都不愿意卷入是非,她也就想其他的办法了。 如今她已经对皇上没了情义,所以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宠爱,就得罪旁人。 当年对安陵容或许还有嫉妒,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只盼着不要树敌。 不过自她晋为莞嫔,就更加频繁的接触四阿哥了。 她一连两胎,生下的都是公主,就算胧月有敬妃管着,可她总要为孩子们做些打算。 如今宫里的孩子,除了安陵容的儿子,三阿哥弘时掌控在皇后手里,裕妃和五阿哥从来就是躲得远远的。 想要和皇后斗,她手里必须得有一个皇子,她能选的只有四阿哥。 弘历这么多年都不受皇上待见,所以他也急需要一个养母,一个能让皇上看见他的养母。 莞嫔如今是除了皇贵妃之外,最得宠的妃嫔,若是能够和莞嫔联手他才有胜算。 甄嬛这一次回宫,所思所想全都是争权夺利,之前也只是想跟安陵容合作,但也只为了扳倒皇后。 但是,她也是一个爱权的人,否则之前也不会和皇上频繁讨论朝政之事。 四阿哥是个好人选,而且三阿哥庸庸碌碌,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到时候四阿哥年纪更长,她认为加上她的智慧,到时候争一争也不是不可能。 考虑到这些,甄嬛就明白,除掉皇后之后,最大的对手就是皇贵妃。 想到这么多年,安陵容盛卷不衰,宠爱不断,家世日盛,她也没有把握。 可是她不愿意做案板上的肉,所以势必要尽力一试。 安陵容:“莞嫔和四阿哥已经达成交易了?” 海棠:“是,只不过还要等,皇上那儿未必会同意。” 安陵容:“她在想什么,皇上清清楚楚,就看情意够不够了。这事儿,皇后知道了吗?” 海棠:“知道了,昨个儿,祺嫔从外面请了几个姑子来讲经。” 安陵容:“莞嫔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这段时间她搜集的证据也差不多了吧?” 海棠:“的确,但是事情已过去那么多年,很多人证都没了。” 安陵容:“甄嬛聪明,她妹妹也一定不遑多让。” 海棠:“也是,让皇后将莞嫔斗倒,到时候莞嫔的妹妹再将皇后处置了,两全其美。” 安陵容:“去准备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过了几天,江福海来了,说是皇后请后宫众人前往景仁宫。 安陵容到的还算早,毕竟承乾宫离景仁宫还算近。 宜修:“祺嫔,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莞嫔,还要本宫请来后宫众人,到底所为何事?” 祺嫔:“臣妾要告发莞嫔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宜修:“宫规森严,祺嫔不得信口雌黄!” 祺嫔:“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就在几方人马辩驳的时候,安陵容看了一眼曹琴默,对方也低下了头。 曹琴默静静的看着场上的局势,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一次祺嫔找人找到了石太医身上,这石太医和甄嬛算是青梅竹马,年纪尚轻,还未成家,一向都是心腹。 底下人叽叽喳喳,安陵容是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到皇上来了。 这一层接一层的证据摆了上来,但却找错了人,曹琴默从这几人来来往往的神色中,也看出了端倪。 曹琴默:“臣妾听闻,莞嫔修行的甘露寺与果郡王的清凉台相距不远。” “王爷经常去探望舒太妃,想必对情况也有了解,不若请了果郡王前来问询?” 叶澜依:“后宫之事,怎可麻烦王爷?” 曹琴默:“事关皇嗣,又如何能是小事?王爷也是宗亲,想必问上一句也不打紧。” 盛怒之下,雍正脑子就更清晰了,甄嬛,甘露寺,清凉台,去了一次就有的孩子,还有那六个月早产,却格外健康的孩子。 端妃刚开始还说了几句话,曹琴默这话说完,她便不再开口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能不能捞一个孩子回延庆殿。 后面的事情安陵容不想知道,也不想看见,她手就紧握着椅子,脸色苍白。 雍正扫视一圈,看到了她:“容儿?!容儿?!这是怎么了?” 那石太医赶紧上前给安陵容诊脉,这可能也是他活命的机会。 石太医:“回皇上话,皇贵妃娘娘这是惊怒交加,一时岔住气了,将人放平,将气顺下来。” 雍正虽然照做了,但还是开口:“去请温实初!” 安陵容缓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事关皇嗣,你们置皇家颜面于何地?!可有想过皇上的脸面?!” “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能私下禀报皇上?闹得大张旗鼓,沸沸扬扬,是何居心,你们简直,狼子野心。” 安陵容被气的说不上话,雍正担心:“容儿,别怕,有朕在,你不必担心。” 又看向众人:“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诛九族!” 众人起身:“是,臣妾/奴婢/奴才,不敢。” 雍正:“容儿莫要担心了,传果郡王进宫,将公主抱去养心殿,滴血验亲。” 之后让众人都散了,将安陵容送回承乾宫,雍正也回了养心殿。 这事情就暂时被压了下去,后续到底会如何,就要看结果了。 甄嬛这一次是不安极了,她只能赌,赌孩子本就是爱新觉罗氏的血脉。 甄嬛传-安陵容31 事情如何,众人不清楚,但养心殿传出来的消息,孩子就是皇上的。 不过甄嬛也彻底失宠了,短时间内,皇上并没有要处置谁,只不过祺嫔被降为答应,幽禁在冷宫旁的院子里了。 不过安陵容却知道结果,不用想其他的,只看果郡王的风寒,一直都好不起来,就知道缘故了。 甄嬛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大概也猜到自己活不久了。 倒是父母尚在,还有族人,她不能不管不顾,趁着皇上厌恶皇后,皇贵妃养病的时候。 求了同样协理六宫的敬妃,将她妹妹甄玉娆接进了宫里。 她知道只要皇上心动,父母族人都有活路可言,所以,必须抓住时间差里,让皇上不再想着杀了甄氏一族。 安陵容:“敬妃到底是栽在了甄氏手里。” 海棠:“有胧月公主在,敬妃就算看明白,也要为公主打算。” 安陵容:“是啊,都不是傻子,自然看的明白,敬妃想保住胧月,大概还是要为甄嬛谋划一番。” “毕竟胧月的出身掩盖不了,只怕日后没什么好前程。” 芙蕖:“襄嫔娘娘此次很得力。” 安陵容:“本宫麾下只此一人,可很多事情本宫不必说,她就已经做到了前头,实在可用。” 芙蕖:“襄嫔娘娘在嫔位上也待了很多年了。” 安陵容:“是啊,皇上就算再不待见襄嫔,看在温宜公主的面子上,也还是要去几次启祥宫。” “也不急,等到公主大婚,襄嫔也能坐上妃位,到时候皇上不会不给公主面子的。” 养了大半个月,安陵容的身体好了起来,皇后手里没了宫权,如今宫权都在安陵容的手里。 敬妃和端妃协理,不过皇上大概是想到了胧月,又将裕妃也拉了起来。 敬妃有些庆幸自己,从回宫后和甄嬛的联系并不频繁,甚至还因为怕她要回胧月,而有些疏离。 本来甄嬛晋位莞嫔,为了胧月二人准备结盟,可时日尚短,皇上也没说什么。 碎玉轩的浣碧已经没了,皇上准备一个一个的处置甄氏的人。 甄玉娆心中就算有千百个不愿,可是为了父母亲族,她不得不肯。 在御花园偶遇皇上,看着比甄嬛更像纯元的脸,皇上还是心动了。 在知道甄玉娆是谁的时候,皇上犹豫了,主要是怕甄玉娆对他有怨,到时候会害他。 不过他到底还是好色,半推半就的就将甄玉娆收了房。 但是每一次甄玉娆侍寝都在养心殿,由嬷嬷们伺候,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然后被裹着去殿内。 甄玉娆侍寝是一点尖锐的利器都不能带,与擦的香粉也是皇上赐下的。 甄玉娆在养心殿待了五天,成了柔答应,是因为她像柔则,也因为需要她柔顺。 自从甄玉娆进宫,只要有时间,甄嬛就给她一件一件的剖析后宫的事情。 然后告诉她,如何对付皇后,让她保护自己,保护甄家。 皇上迟迟未落的那把“刀”,整日都悬在甄嬛的头上,她就希望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还有两个孩子,皇上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也对这两个孩子有过期待。 端妃原本以为皇后是污蔑,想着两位公主说不定能分她一个。 可是现实却让她吃惊不已,这甄氏简直是胆大包天。 端妃是根本不敢提起抱养的事儿,如今又把自己关在了延庆殿里。 倒是今年,安陵容的弟弟安聿修十七岁了,安陵容有意给他娶妻。 这些年,皇上见安聿修的次数比安陵容还多,对这个妻弟也不错,肯定也能说一门好亲事。 这天,皇上来了承乾宫,安陵容:“皇上,臣妾有件事情,想让您帮忙。” 雍正:“难得容儿有求,说出来,朕都给你办。” 安陵容:“聿修今年都十七了,臣妾想着成家立业,也是时候给他娶一个夫人了。” 雍正:“一转眼,你弟弟都那么大了,的确是该给他娶个福晋。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安陵容:“没有,臣妾想着,三阿哥如今年纪也大了,皇上总要给他娶福晋,给三阿哥选侧福晋的时候,一并让皇上给弟弟操心了。” 雍正:“你不说,朕都想不起弘时也该娶妻了,福晋都还没选呢。” 安陵容:“三阿哥还没选嫡福晋吗?” 雍正:“可是听说了什么?” 安陵容:“皇后不是要三阿哥娶乌拉那拉氏的青樱格格为嫡福晋吗?” “不止臣妾,后宫姐妹们很多都瞧见过,三阿哥和青樱格格在宫里同行,皇后娘娘也有此意。” 雍正:“乌拉那拉氏一届四品官员,如何做得皇子福晋?” 安陵容:“到底是后族。” “臣妾之前不知道,以为是皇后娘娘和皇上已经通过气儿了。” 雍正:“皇后,所图甚大,也不看乌拉那拉氏配不配。” 安陵容:“皇上快别生气了,臣妾害怕~” 雍正:“朕没生气,倒是聿修,是个聪明的,到时候朕给他指婚。” 安陵容:“多谢皇上~” 皇上第二天就开始琢磨了,毕竟弘时是他的长子,福晋总要挑一个满意的。 海棠:“娘娘,昨天欣贵人去公主所看望淑和公主,让她给咱们六阿哥绣东西呢” 安陵容:“你不说,本宫差点忘了她,欣贵人的父亲是四川知府吧?” 海棠:“是。” 安陵容:“如今谁在四川任职?” 海棠:“舒穆禄将军在四川。” 安陵容:“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吕家又有个在宫里的贵人,只怕不止十万吧。” 海棠:“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很快,四川的弹劾折子就到了御前,皇上最恨贪污,这吕家算是撞了上去。 欣贵人脱簪待罪,一直跪在养心殿门外,替父求情。 安陵容:“痛快!如今情况颠倒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也有个孩子,替她周旋。” 海棠:“说不定皇后娘娘愿意帮忙呢?” 安陵容:“也对,一个滴血验亲,瓜尔佳答应这辈子是出不来了,张贵人,淳贵人也失宠了,皇后自然要着急。” 甄嬛传-安陵容32 欣贵人的确是求到了皇后那里,但是她从来都不是皇后的人,宜修将她打发走了。 最后的结局,是吕父被幽禁,吕家也成为了庶人,欣贵人也如皇上所说,没受到牵连。 皇后终究是皇后,即便没了宫权,但还是要随皇上出席各种场合。 尤其是,她如今抚养着三阿哥,皇上马上就要为弘时选福晋,皇后更是忙碌。 弘时选福晋,最着急的人还有弘历,他本来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可是不知怎么,莞嫔如今不搭理他了。 后来他有心打听,也隐隐听到一些风声,就更加不敢去去碎玉轩了。 弘历如今唯一能仅仅扒着的,只有青樱,他想靠青樱得到皇后的支持。 安陵容:“小六这些时日如何?” 海棠:“六阿哥一切都好。” 安陵容:“没有因为弘时选福晋着急吧?” 海棠:“不会,咱们六阿哥沉稳的很。” 到了冬天,甄嬛中了风寒,就病倒了,这一病,皇上还是指了石太医去伺候她。 可无论如何她都好不起来,甄玉娆如今已经是柔常在了。 可是甄嬛却是活不成了,沈眉庄几次探望,但也无力回天。 她不是个傻子,自然也知道甄嬛所犯何事,如今顾及着姐妹情分,假装不知道罢了。 甄嬛将自己所有的人手,都留给了甄玉娆,还没等过年,就撒手人寰。 两位公主都抱去公主所养着,皇上终究还是没做什么,宗亲提议将这公主将来抚蒙,也算是有点儿用处。 皇上不待见,虽然答应了这个法子,但是却从来都不见她们,只让养心殿的嬷嬷经常去看一眼。 开了春儿,皇上就给三阿哥办了一场选秀,不论皇后如何撮合,弘时就是不喜欢青樱。 皇上最后选了董鄂氏做弘时的嫡福晋,皇上心里看重安陵容,在这次的秀女里,挑了一个马佳氏,给安聿修赐婚了。 这马佳氏是旁支,但却是个有本事的旁支,家世不俗。 若非有安陵容在宫里,安聿修怕是够不上这样的好姑娘。 赐婚之后,安陵容就召见了马佳福晋和格格,的确是不错。 安陵容是想见一见人,毕竟安家比起他们这样的满族大姓,还是有些单薄了。 不想娶回来的媳妇儿看不上安家,到时候只怕要给母亲受罪。 不过,皇上的眼光还算不错,这马佳氏长相只能是清秀,身材有一些圆润,看着有福气。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谈吐得体,而且对皇上的赐婚也比较满意。 她是家里娇养的女儿,本就不愿意进皇子后院,安家虽然比不上马佳氏。 可宫里皇贵妃厉害,安家也有皇子,在经历一朝,未必比不上他们。 而且,安聿修也算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如今十七岁,却也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员,安家也有爵位在身。 安聿修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妾室通房都没一个,马佳氏也很满意。 而且,安家只一个儿子,将来所有的家业都是安聿修的,马佳氏也是将来的宗妇。 既不用和旁人一样争宠,还是手握管家权的正妻,马佳氏的小姑娘满意的不得了。 毕竟就像她的家世,占了个满军旗的名头,入皇子府也不过是侧福晋,说的再好听也是个妾。 将来还要和一群女人去争,安家就算日后有几个姨娘,可争斗可是少很多的。 安陵容见了人,也放心不少,赏赐了不少东西,就送她们母女出宫了。 等到三阿哥娶妻之后,安聿修也成了亲,皇上给他赐了不少东西。 安聿修自己虽然是庶子,可是他是安家独子,也亲眼所见,抚养自己的嫡母,当初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就算到了如今,安比槐也还是宠爱妾室,不过是顾及宫中的皇贵妃娘娘,林秀才能一直体面的过着。 但也只有体面了,一个月里,安比槐都不一定能到正院两日,整日都在妾室的屋子里打转。 娶了马佳氏回来,安聿修对她是真不错,平日也有商有量,给了她极大的尊重。 雍正十年春天。 海棠:“娘娘,柔贵人有孕了。” 安陵容:“是皇上的吗?” 海棠:“是。” 安陵容:“这甄家倒是有福,女儿都这么能生。” 海棠:“可要想办法?” 安陵容:“不必,这个孩子对我们没有影响,只看皇后怎么做吧。” 海棠:“是。” 安陵容:“你说柔贵人想要这个孩子吗?” 海棠:“这个孩子可以保甄家的富贵,也能保证柔贵人将来的地位,如何不想要?” 安陵容:“可皇上就是造成她家如今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还是杀姐仇人。” 海棠:“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安陵容:“好好盯着就行了。” 海棠:“是。” 甄玉娆的心计手段不比甄嬛差,如今是贵人,等到生了孩子,皇上说不定就能给她晋位。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意外,那的确是她将来的一个保障,所以她不忍心打了这个孩子。 如今也一味的躲在碎玉轩养着,平日里沈眉庄也经常去看她。 倒是还有一个人,宁贵人,对甄玉娆准备动手,大约是因为果郡王的缘故。 之前果郡王死在了那场风寒之中,叶澜依也知道原因,心里是恨极了。 恨甄嬛勾引果郡王,恨皇上不顾及兄弟之情,要说怨,还是怨甄嬛的。 甄玉娆也算是替姐受过,不过她自己不清楚,因为叶澜依和她从来就没有过来往。 甄玉娆的孩子保胎到了五个月,都没什么胎动,她找了沈眉庄的心腹太医来瞧,已经是中了毒,胎死腹中了。 一时半刻抓不到证据,也不知道是谁下手,甄玉娆就决定先用这个孩子扳倒皇后。 毕竟已经胎死腹中的孩子,若是不早点落胎,对她也不好。 这事儿她一个人做不成,只得求助已经知道了情况的沈眉庄。 沈眉庄早就想扳倒皇后,为好姐妹甄嬛报仇,如今既然有了机会,自然是同意的。 甄嬛传-安陵容33 两个人商量一番,还是嫁祸在了皇后身上,皇上本就看皇后不满,当初谋害皇嗣的证据比比皆是。 这些皇上都能看,在纯元皇后的面子上忍下来,可如今,皇后结党营私,一味的想让弘时继承皇位。 前朝和后宫的勾结,是皇上万万都不允许的,所以趁这个机会,将皇后禁足在景仁宫。 之后,虽然甄玉娆晋了柔嫔,但这后宫就是安陵容的天下。 甄玉娆不依不饶,皇上将景仁宫的奴才,全部都拖进慎刑司拷问。 剪秋受尽了酷刑,什么都没招,但是江福海招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戕害非平,谋害皇嗣,朋扇朝堂,还有最让皇上介意就是,谋害嫡妻纯元皇后。 这一次没了太后,皇后彻底倒台,雍正帝明旨废后。 乌拉那拉氏被废为庶人,但看在大阿哥弘晖的份儿上,还许她住在景仁宫。 这一折腾就过去了一年,皇上的情绪一直都不高,不过却从来都没将此事带到承乾宫。 这一年也给弘历选了福晋,就如他自己传出去的流言那样,皇上将乌拉那拉氏青樱赐给他做了嫡福晋。 弘历就算是如今不想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毕竟他自己多次都表明喜欢青樱。 可是,那是皇后没倒台时候的青樱,不是现在的,但是他不能说。 弘历成婚之后,也就进入了朝堂办差,安陵容觉得他也是聪明过头了。 安陵容:“这准格尔虎视眈眈,宫中人是越来越多,银子是省不下来。” 海棠:“国库不丰,皇上也急的不行。” 安陵容:“国库不丰,可奴才们的库房都流光溢彩的,这总该让皇上知道知道。” 海棠:“四阿哥总想着要立功,让皇上重视,不说这事就交给四阿哥去做?” 安陵容:“好主意,去办吧。” 果不其然,四阿哥出宫开府没多久,就给皇上上了折子,内容直指内务府包衣贪污。 皇上看到他折子里夹带的物价对比,差点给自己气过去。 之后皇上叫来宗亲,开始盘查包衣世家,结果让众位王爷都怒极。 之后,皇上就开始处理这些人,最大的贪污就是太后的乌雅氏。 这一次没了太后在,皇上也不用听太后叨叨,给了生母的颜面,乌雅氏除了犯事儿主谋被斩首,其他族人全流放。 宫里一直都没消停,各个宫里都有带出去的人,就连承乾宫,都有两个打扫的宫人被带走。 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弘历引起,皇上的确满意,如今,不论是国库还是皇上的私库,都充裕的很。 皇上一高兴,就给皇子们都封爵了,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六阿哥弘晨,全都封为贝勒。 七阿哥弘瑾,八阿哥弘瑜,九阿哥弘阳都封为贝子。 这一次的册封,都是四阿哥引起的,皇上也看重,三阿哥在礼部当差,四阿哥却进了重要的户部历练。 弘历是真高兴,皇阿玛也终于看到他了,如今雍正对弘历也看的顺眼不少。 趁着机会,也给弘昼赐婚,嫡福晋选了吴扎库氏,也开始上朝了。 入朝的三位皇子,政治素养最高的还是弘历,开始都办的不错。 可惜出身不高,而且他想不到,当初的那个折子,彻底的得罪了包衣世家。 那些包衣,宫中扎根多少年?如今就算是菜市口的血都流不完,但是包衣世家还是有人。 更何况,宫里的这些人,哪个不用伺候,包衣还是会一直存在。 包衣当然会收敛,甚至因为皇上的这些调查,从此以后也不敢再这么贪了。 他们都需要照顾家族,日后家族还要发展,可是压在他们头上的,绝对不能是弘历。 若不是因为弘历的那个折子,他们的亲人,族人这都不会死。 包衣家族的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低下,所以他们是一定要报复弘历的。 也不会要了弘历的性命,只要他这辈子都不能生了,那他这辈子也就没了指望。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的,毕竟如今,不管是谁的眼睛,都盯着这些包衣。 但是进了弘历贝勒府的吃食,都让他后院的女人生不出孩子。 转眼就是雍正十三年,这一年雍正的身体不好了,大病了一场。 弘晨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三岁,这还是虚的,皇上自然还是考虑他,但是也不的不看看其他的人选。 比弘晨大的三位皇子里,也只有弘历不错,可是也就是这一年,多年都没有子嗣的弘历被诊断出了身体有疾。 是因为他胎里养的不好,幼年时也没养好身体,所以底子不行。 直到今年有些中暑,才将体内的暗疾引了出来,身体没问题,也不太影响生活,就是生不了孩子了。 当然,太医说的很委婉,只说与生子一事有妨碍。 皇上知道此事后,还是为他做了隐瞒,可是也不会再考虑他了。 弘历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太医治不好,他就在府里养了好些江湖游医。 弘历多疑,他心里想着,如今,后宫是皇贵妃掌权,或许这些太医是不敢给他好好看。 他也不想想,人可以收买一个太医,两个太医,怎么可能将整个太医院收买,又不是皇上。 就算是皇上,也管不住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多嘴多舌的就会说出去。 不过他要折腾也没人管他,皇上也知道子嗣对于一个男人有多重要,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私底下让他不要闹出笑话。 这下,皇上的选择只剩下了弘晨,为了给弘晨铺路,皇上下旨,册封安陵容为皇后。 安陵容汉军旗出身,就算皇上为她抬旗,但出身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还是受到了前朝的阻碍。 但是,皇上也是为了给弘晨一个正统的身份,这一点朝堂大臣也认为可以。 如今皇上的选择就是就只有六贝勒,众人也没有太过为难,毕竟都不想得罪了下一任帝王。 而且,有六阿哥在,谁又能说皇贵妃不是真凤,又何必阻拦。 甄嬛传-安陵容34 皇后的册封大典办的盛大庄重,处处可见皇上的用心。 整个皇宫都是喜气洋洋的,承乾宫更是一片喜庆。 从现在开始,安达拉氏·陵容,就是雍正朝正式册封的皇后,大清的国母。 弘晨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这就占据了正统。 尤其是汉人,对弘晨都是支持的,毕竟他的生母就是汉人,他身上也流着汉人的血统。 这更加促进了满汉融合,安陵容也是大清朝建国以来,第一位被正式册封的皇后,这对汉人的意义也不一样。 朝中尤其以张廷玉代表的汉人集团,对这一次的册封,表现出了大力支持。 弘晨年纪还小,为了儿子还能再成长几年,安陵容是绝对不允许皇上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很快,甄玉娆就调查到了她孩子胎死腹中的真相。 甄玉娆自认为自己和宁贵人从无仇怨,可如今她居然动手害她。 而且她也听长姐和惠嫔说过,宁贵人对皇上无意。 甄玉娆想不到原因,但是她也不会放过宁贵人,她要替她的孩子报仇。 经过她的调查,还有那些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原因,居然是因为果郡王。 甄玉娆对果郡王是厌恶的,若不是这个男子勾引长姐,甄家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她也不用为了家族汲汲营营,进宫伺候一个比他父亲还要年迈的老男人。 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不敢做,心里的苦痛只有自己知道。 小心翼翼,讨皇上的欢心,就为了甄家,为了父母有一条活路。 她也要照顾姐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小小的年纪,承受了太多。 不过公主那边她不用太过担心,皇上根本就不理不睬,底下的奴才虽然拜高踩低,但是也不敢要了公主的性命。 还有宁贵人,时时刻刻都在关照两位公主,有好东西也不忘了送去。 叶澜依一直都记得这是王爷的孩子,就算是不能承认,这也是王爷的血脉。 而且是王爷唯一的血脉,所以即便被皇上不喜,她还是坚持照顾公主。 皇上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发现,不论他说什么,叶澜依也不改变,就去调查了一番。 原来,当初果郡王还救过她一命,为了自己的安全,皇上是再也没召见过叶澜依。 毕竟,雍正知道叶澜依曾经是驯马女,手上也算是有些功夫,性格也是桀骜不驯。 和甄玉娆不同,柔嫔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是被培养过的,而且都学的是女儿家的一些琴棋书画。 雍正不仅没有见叶澜依,在考虑过之后,还派了人盯着她,若是有什么异动,也好及时应对。 安陵容看雍正这样就无语,当初不管是年世兰,还是曹琴默,皇上都能忍心赐一碗药。 如今到了叶澜依这儿,既然不放心,一碗药就结束她不就好了?简直是没脑子。 叶澜依身后没有势力,更加没有亲眷,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雍正年纪大了,优柔寡断,可甄玉娆不是,这也是个有脾气的。 甄嬛留下的人不少,她自己也算得宠,解决一个叶澜依,一点问题都没有。 雍正十四年的春节还没到,叶澜依就死了,没有追封,就是贵人的仪制下葬了。 这后宫如今已经陷入了平静,底下那些小常在,小答应也翻不起什么浪。 后宫的老人,如今不管有没有指望,但是也都绝了争宠的心思了。 安陵容就一直好好照顾着雍正的身体,她没想着给他续命,就是照顾好他,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他自己了。 没人害雍正,他的身体就算不够硬朗,但是也一直活着。 雍正十四年,蒙古要求下嫁公主,皇上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欣贵人的淑和公主嫁了过去。 也为此给欣贵人晋了欣嫔,曹贵人看到大公主的下场,心里发寒。 不过,安陵容给她吃了定心丸,保证温宜公主可以留在京城。 曹琴默也算是放下半颗心,可如今温宜公主也才十四岁,这个时候嫁人对她身体也不好。 不过安陵容到底还是先向皇上求了恩典,给温宜公主在京城选了一个夫婿。 是瓜尔佳氏的一个子弟,身边干净,虽然瓜尔佳额敏一脉遭到皇上的厌恶,可瓜尔佳氏还是屹立不倒。 这个孩子是御前带刀侍卫,前程自是不必多说,又是家里的嫡幼子,不必承袭家业。 如今,能够尚公主,能为家族谋利,自然是高兴的很。 皇上先赐婚,等公主十七岁再嫁人,瓜尔佳氏没有一点意见。 曹琴默也晋位襄妃,皇上这是给了安陵容的面子,他不想妻子不开心。 这后宫的老人们,看着曹琴默说不嫉妒是假的,当初跟在年世兰身边,出谋划策,害了多少人。 可如今抱上了皇后的大腿,还坐上了妃位,一点报应都没有,就连温宜公主都有了好前程。 尤其是敬妃,她膝下养着胧月公主,这些年,皇上见公主的次数很少。 她也不敢领着胧月往跟前凑,可是,淑和公主嫁去了蒙古,下一个就是胧月了,可她能有什么好姻缘? 端妃是纯粹的嫉妒,她如今没有孩子,也没有宠爱,仇好像也没报,整个人都活着没了心气儿。 曹琴默的命好,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当初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不过是拼尽全力一试,不想却有了这样的结果。 自从温宜公主的婚事定下,曹琴默整个人好像焕发了第二春,每天都乐呵呵的。 皇上惊讶之后,也对当初她劝说自己杀害年世兰的事儿释怀了。 曹琴默是一个好母亲,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什么都敢做。 皇上自己缺少母爱,所以看到温宜公主这样,还有些羡慕。 曹琴默没有,因为温宜公主是个女儿,就觉得不如皇子,而是机关算尽的为她打算。 这也是安陵容开口之后,皇上愿意晋曹琴默为襄妃的一个原因。 雍正十五年,准格尔的可汗为继承人,向大清求娶公主,缓解双方的关系。 甄嬛传-安陵容35 皇上也没有思索多长时间,就决定将胧月公主嫁去,这个时候胧月公主也才十三岁。 甄嬛回宫之前,胧月公主比温宜还要受宠,可爱机灵。 后来,还是因为甄嬛,皇上即便滴血验亲,知道胧月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想到了那个背叛了他的甄嬛,就不想再见胧月。 若非这么多年敬妃紧紧的护着她,只怕她的生活比两个妹妹好不到哪去。 皇上如今下旨,敬妃在咸福宫哭晕几次,也不敢到皇上面前去求情。 胧月从小就聪慧,经历了这么多,大概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去准格尔和亲,是她唯一的路,她没得拒绝,只能想办法在蒙古活下来。 胧月看到二姐姐的时候,眼里的羡慕怎么也藏不住。 温宜只比她大两岁,可却有那样好的前程,而且襄妃得皇后看重,日后也会照顾她。 将来新帝登基,除了六妹妹,这些公主过的最好的就是二姐姐了。 温宜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是母亲殚精竭虑,为皇后鞍前马后,才得来的。 母女俩感情极深,对安陵容也有一份孺慕之情,毕竟公主这么多,皇后能照顾她,不论为什么,她也要记得这份恩情。 正是温宜公主的这份通透,安陵容才愿意替她打算一下。 否则,就以她如今的地位,就算是不管曹琴默母女,谁又敢多说什么。 雍正十五年,胧月公主出嫁之后,皇上就办了一场选秀,是为了给弘晨选福晋。 弘晨年纪不大,但是雍正自己身体不太好,所以想给他将福晋早早定下。 弘晨也没拒绝,甚至还大大方方的提出,自己要一个漂亮的。 安陵容:“便是额娘没去养心殿,都知道你皇阿玛说了什么。” 弘晨:“额娘怎么知道?” 安陵容:“你皇阿玛一定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让你选个人品家世样样好的。” 弘晨:“额娘,厉害,和皇阿玛说的分毫不差。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这个时候雍正也走了进来:“哈哈哈,对,朕和你额娘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赏花宴的时候你也去,若是有自己喜欢的,就告诉皇阿玛,赐给你做侧福晋,格格,到时候都是你的。” 弘晨:“是,儿子知道。” 雍正看着儿子不服的脸,也不恼:“等将来你有本事了,想做什么自然是听你的。” “喜欢谁,就能给谁高位,现在,你还是要听阿玛的。” 雍正这话,说的实实在在,他不忌惮弘晨,毕竟他年纪大了。 对这个从小疼爱到大的儿子,雍正是精心教导,如今这话也是在告诉他,皇帝的一个特权。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做一个不受约束的皇帝,才能想做什么做什么。 弘晨对雍正也很亲近,一点都不怕这个天下之主。 雍正也对这一点很满意,下一任皇帝,就不能是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第二天,皇上就下旨册封弘晨为承亲王,也是为了他选秀的时候,能多选一个侧福晋。 赏花宴结束,弘晨在可选择的范围里,选了钮祜禄氏做嫡福晋,因为家世差不多的人里面,她最好看。 侧福晋他选了西林觉罗氏和富察氏,格格选了张氏,马佳氏还有董鄂氏的一个旁支,长的是这里面最好看的。 这亲王大婚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钦天监的好日子也选在了雍正十六年的秋天。 雍正倒是一直好好活着,看着儿子娶妻生子,然后也能稳稳的接过朝政之事。 弘历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之后,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但为了以后的生活,他还是调整好状态。 办差也勤勤恳恳,不再想着结党营私,一门心思的要做一个保皇党的纯臣。 这样的行为倒是让皇帝很欣赏他,对他也多加倚重,为新帝培养能臣。 孩子生不了,日后也不能继承大位,弘历和青樱的感情却是真的好了起来。 四贝勒府本就没几个女人,还都是宫里赐下的,这一次不用拉拢这个拉拢那个。 弘历反而想和青樱好好过日子了,两个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这个发展,倒是让安陵容没有想到,不过只要不妨碍她们母子,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并不在意。 雍正二十一年,胤禛再也坚持不住了,春天的一场风寒他就病倒了。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惶恐,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没像先帝那样对儿子警惕,他很痛快的放权,让承亲王监国。 安陵容为常住在养心殿,装了这么多年,如今她还能继续装下去。 雍正在安陵容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感情,安陵容依靠他,也爱慕他。 雍正也自认为自己护了安陵容一辈子,甚至还立她为后,让她的儿子做皇帝,他们夫妻是双向奔赴。 安陵容在养心殿一直照顾雍正,这一住就是半年,一直过了八月十五。 这天,雍正身体好像是好了起来,也没有在养心殿批折子。 而是,吃了早膳,就和安陵容去了御花园走了走,又一起回了承乾宫。 两个人在承乾宫说着这么多年发生的这些事儿,还有在承乾宫发生的点点滴滴。 到了晚上,又一起回到了养心殿,这时候宗亲大臣们都已经候着了。 雍正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弘晨的地位,正统,表示他龙驭宾天之后,皇位由承亲王弘晨继承。 白纸黑字,朝臣都在,安排好这一切,雍正就让所有人都离开了。 躺在床上,和安陵容说着话,然后又一起睡觉。 这一觉是个美梦,心爱的妻子在身边,出息的儿子可以继承大统,他的一生也算幸福。 雍正就在这个美梦里,再也没有醒来,也没有任何的痛苦。 雍正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七,雍正帝龙驭宾天,嫡子皇六子承亲王,爱新觉罗·弘晨灵前继位,从明年起,称承乾元年。 之后为生母,皇后安陵容加以尊号,奉养在慈宁宫,之后加封兄弟姐妹,还有前朝后宫。 年轻的帝王,开始了他的宏图霸业...... 民国奇探1 (这个世界,我写的是双男主,不喜欢这个设定的宝贝们,还是跳过。) (主角就是路垚和乔楚生,就是想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好吧,我承认,我也很腐,还是个营养均衡的大磕家,什么都要磕一磕。) 小九:“下一个世界挺新奇的。” 棠漓:“什么世界?” 小九:“民国奇探。” 棠漓:“探案剧?” 小九:“对,民国时期,这一次也有任务。” 棠漓:“说说看。” 小九:“留洋归来的小少爷,为了保护心上人,不得不另娶她人。” 棠漓:“所以,我是那个她人?” 小九:“你是那个小少爷。” 棠漓:“然后呢?要我继承家业,然后娶了心上人?” 小九:“差不多吧,起码也不要再分离,不要再一次远渡重洋。” 棠漓:“那把原主记忆给我,出发吧。” 小九:“好嘞!” ...... 路垚再次睁眼,就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想了想,这是剧情开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原主的心上人也是个男人,怪不得最后没在一起。 来都来了,秉承着为客户解决问题的心理,路垚接起了邻居给他通风报信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就准备先跑一下,这么大的孩子,认识那么多人,性格还是不用变太多。 乔楚生:“早啊,路先生。” 路垚:“早,那个...我还没吃早饭呢。” 乔楚生:“呵,走吧,早饭到巡捕房吃,我包了。” 路垚:“我想吃油条豆腐脑。” 乔楚生:“我有手铐和警棍,你挑一个?” 路垚:“不必了。” 一路无话,到了巡捕房,路垚就被关在了审讯室:“怎么称呼啊?大哥?” 乔楚生:“乔楚生,租界巡捕房探长。” 路垚:“这么年轻就是探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佩服佩服,乔探长。” 乔楚生不接茬,直接进入主题,开始问话,路垚可是一句谎话都没有,老老实实交代的干净。 昨天晚上九点,上海著名实业家聂成江新宅落成,陈秋生就死在了这场宴会里。 而路垚就是目前嫌疑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乔楚生将他带来了巡捕房。 路垚:“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一旁的小警察比乔楚生还厉害,路垚有些不耐,眼里也全是厌恶。 外面又响起一道女声,乔楚生只得出去安抚,这女子他认识,不仅认识,还不能得罪。 乔楚生再进来的时候,就将白幼宁带了进来。 路垚:“乔探长才是知法犯法啊。” 乔楚生:“有什么不合适?” 路垚:“审讯过程让记者参与,这符合规定吗?” 乔楚生:“什么?” 路垚:“舆论会干扰司法公正,这是基本常识。” 乔楚生来了兴趣,问他为什么知道白幼宁是记者。 路垚一顿分析,然后拒绝了白幼宁的任何采访,然后不管白幼宁问什么,他都不开口。 乔楚生是没办法,他又不能真的把路垚怎么样,所以只得先去核实聂府看车人的口供。 再次回来,乔楚生倒是有了想法:“看车人来过。” 路垚:“我就说吧,我有证人,那我可以走了吧?” 乔楚生:“还不行。” 路垚:“凭什么?” 乔楚生:“虽然确定昨晚划车的就是你,但是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你很有可能是杀完人再划车。” 路垚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乔楚生就开始了表演,想让路垚帮忙破案。 乔楚生一顿威逼忽悠,等他说完,路垚凑近看他。 乔楚生也不躲,可是他明显也不自在,还没有那个男人,跟他这么近的面对面过。 乔楚生:“有什么问题?” 路垚:“乔探长,你想请我帮忙啊?” 乔楚生笑了:“算是吧。” 路垚:“我很贵的。” 乔楚生:“那路先生想怎么样?” 路垚:“一天五块大洋。” 乔楚生:“你穷疯了?” 路垚:“不给?” 乔楚生:“你破案要几天,这要是半个月都破不了,我还得天天给你钱不成?” 路垚:“五天,你先给我钱。” 乔楚生:“五天你要是破不了案呢?” 路垚:“大不了你再把我抓回来呗,反正得先给钱。” 乔楚生咬了咬牙,把钱给了他,路垚就跟他一起去了案发现场。 回来之后又看了其他几人的口供,然后又一起去了聂宅。 路垚提的要求,乔楚生都能答应,实在是这是他当上探长的第一个案子,办砸了这位子就坐不稳了。 第二天,聂府的看车人来了巡捕房,推翻了之前的供词。 乔楚生:“聂成江找了英国人让我尽快将你抓捕归案,你赶紧的,我扛不住了。” 路垚眯了眯眼:“这老东西,我看他也是不想活了。” 乔楚生走近:“我可告诉你,杀人犯法,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你也别给我抓你的机会。” 路垚:“乔探长,你看我像是个杀人的人吗?” 乔楚生:“那你有线索了吗?” 路垚:“照这个图,做一面镜子。” 这一顿操作,乔楚生也大概明白了陈老六到底是如何死的。 乔楚生又重新审问了另外三个人,找到了那个帮凶何秘书。 路垚和乔楚生又去了一趟聂宅,将真正的凶手赵医生抓捕归案了。 倒是聂成江,路垚不想放过他,不过也知道他活不了几天了。 路垚:“真是便宜他了,居然还能活几天。” 乔楚生:“路垚。” 路垚:“怎么?说说也不行?” 乔楚生:“随你吧,你之后什么打算?” 路垚:“账都结清了,我回银行上班啊。” 乔楚生:“你探案是把好手,要不要留下来帮我探案?” 路垚:“乔探长,我很贵的,你知道我一个月能赚多少吗?你可请不起我。” 说完就走了,路垚就离开了,做好了去被银行开除的准备。 这一次白幼宁虽然没把他的照片挂在报纸上,但是报道还是写的夸张,也彻底惹怒了沙逊。 去银行,挨了一顿骂,将自己的东西带走,他失业了。 民国奇探2 (冬至快乐,大家都吃饺子了吗?) 出了银行,乔楚生就在外面,再次请他去办案:“你来巡捕房帮我办案吧?” 路垚:“不感兴趣,不去。” 乔楚生:“为什么?” 路垚:“因为不阳光......” 乔楚生:“你觉得你很阳光?” 路垚:“至少,我不需要洗白啊......” 气的乔楚生牙根儿痒痒,但是也没做什么,路垚将东西放在他手里,就坐进了车里。 乔楚生:“不帮我,这是干什么?” 路垚:“不明显吗?送我回去。” 乔楚生:“凭什么?” 路垚:“你刚才都摸我手了,送我一趟怎么了?” 乔楚生笑着摇摇头,还是开车把他送了回家,倒是也没脾气。 白幼宁是不想回家,直接找到他这儿了,要合租,路垚是不满意的。 不过他想到办法了,也就继续忍耐几天,他就在房间里也不出来。 乔楚生很快就又来了:“路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路垚:“没时间呀。” 乔楚生:“有这么忙?” 路垚:“乔探长是知道的,我失业了呀。” 乔楚生:“我付钱的。” 路垚:“有多少?” 乔楚生:“二十大洋。” 路垚:“跟之前一样,每天五块大洋。” 乔楚生:“五天?” 路垚:“七天。” 白幼宁:“大哥,你还没去案发现场呢。” 路垚:“反正就是这个价。” 乔楚生:“成交。” 路垚:“不急,乔探长你住哪儿啊?” 乔楚生:“春熙路。” 路垚:“你自己的房子?” 乔楚生:“废话。” 路垚:“那我要搬去你家。” 乔楚生:“说什么鬼话?” 路垚:“我没钱了,交不起房租,而且我不想跟她住。” 白幼宁:“你就这么烦我?” 路垚白了她一眼,看向乔楚生:“行不行?” 乔楚生还在思索,路垚加码:“六天,我要破不了案,你再把我赶出去。” 乔楚生:“成交。” 路垚:“只要这个案子破了,那我可就要一直住着了。” 乔楚生:“总得有个期限吧?” 路垚:“住到我有钱,我就找房子去。” 乔楚生:“行。” 路垚:“那走吧,先搬家,再去案发现场。” 乔楚生:“我让人过来给你搬东西,你跟我现在就去现场。” 现场看了一下,大概了解了,这是障眼法,而且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乔楚生就带着他去了东海电力,他进了办公室就直接拿了桌上的点心。 路垚:“乔楚生,这个点心蛮好吃的。” 乔楚生:“行行行,我给你买,有点出息。” 路垚:“这电车公司可真有钱,你和老板有交情?” 乔楚生:“怎么了?” 路垚:“我想找份工作,不然可真要一直赖你家了。” 乔楚生:“办案不好?” 路垚:“行吧,先帮你破了这个案子。” 路垚还找了沙逊银行的同事打听到,华康电力公司,之前购买过巨额保险。 晚上路垚就跟着乔楚生一起,去了他家:“你好歹也是中央巡捕房的探长,住的地方这么小?” 乔楚生:“我整天待在外面,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 路垚:“几间房啊?” 乔楚生:“三间房,有一间是书房,你住那间。” 路垚:“采光还行,免免牵强吧,你还有书房呢?” 乔楚生:“装修的时候弄的。” 路垚:“你饿吗?” 乔楚生:“还行。” 路垚:“家里有什么?” 乔楚生:“你自己厨房看吧。” 路垚:“那我就随意做喽?” 乔楚生:“你还会做饭?” 路垚:“开玩笑呢,我会的多着呢,明天你就把冰箱填满。” 乔楚生:“行,你觉得这个案子会不会是骗保?” 路垚:“不像。” 乔楚生:“为什么?” 路垚:“直觉吧,明天我要看电车公司的账目往来还有合同。” 乔楚生:“行。” 路垚:“饭好了。” 乔楚生:“看着不错啊。” 路垚:“喜欢就多吃点。” 乔楚生:“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买。” 路垚:“乔探长真大方。” 乔楚生对他脾气是真的挺好,第二天去了电力公司,又遇到了毛三,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随着线索,一步一步的找到了佘山,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了一间库房,里面就是失踪的电车。 里面的杀手突然冒了出来,路垚是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具身体也是够差的。 路垚一把拉过乔楚生,他也就擦破点皮儿,躲在一边看乔楚生动手,真帅。 乔楚生:“路垚?出来吧,没事儿了。” 路垚:“没事儿吧?” 乔楚生:“没事儿,谢谢你救我一命。”说着还很正式的对他抱拳。 路垚:“不用这样,我这是保护房东和钱包,本能而已。” 乔楚生:“好好好,行,那以后我管你,我就是你的钱包了。” 路垚:“乔探长,你这样,比刚才还帅。” 乔楚生笑得开心:“行,多谢你夸奖。” 巡捕房的人也很快到了,将女工都救了出来,他也找到了电力公司吴天鹏的犯罪证据,剩下的就是乔楚生的事儿了。 乔楚生:“案子结了,你怎么着啊?” 路垚:“我要吃水果,吃点心,回家休息。” 乔楚生:“不找工作了?” 路垚:“你早上刚说,以后是我的钱包了。” 乔楚生:“行,走吧。” 白幼宁倒是没跟着,回了自己的公寓,反正路垚没钱,也没交房租,那房东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乔楚生这儿不错,而且他真大方,江湖人十分讲义气,对路垚也挺好的。 路垚觉得,这样的软饭也不是不能多吃两天,更何况他这聪明的大脑乔楚生还要用呢。 乔楚生这几天晚上下班,回家都有热乎饭吃,让他感觉有点陌生。 这么多年,他在上海滩打拼,出生入死,才拼出如今的地位。 不论什么时候回到家里,好像都是冷冰冰的一个屋子。 还是第一次,对于一个屋子,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奇怪陌生又有点喜欢。 民国奇探3 所以,过去的乔楚生也不爱回家,就在烟花场所,只有身体疲乏,才会回房子里睡一觉。 可自从路垚来了,他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路垚热爱生活,也享受生活,平日里,也要讲就一些他看来没什么用的情调,但是这间屋子就是温暖了起来。 路垚的出现,带给了乔楚生家的感觉,让乔楚生这些日子,每天都有点期盼能早点下班。 不过,麻烦很快就来了,淞沪警察厅的一个科长死了,厅长正好是白老大的人。 乔楚生需要快点破案,所以就把消息跟路垚说了一下。 路垚没开价,眼神倒是乔楚生的手腕上转了一圈。 乔楚生:“喜欢的话,我给你订一块儿,一个月就到。” 路垚:“一个月啊,真够久的。” 乔楚生:“这几天的钱,我照付。” 路垚:“那行吧,乔探长带路呗。” 乔楚生:“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路垚:“你有求于我,还要嘲讽我?” 乔楚生:“行,我错了,行吧?这个案子很重要,你好好破。” 路垚:“就给你个面子。” 案发现场诡异,又的确有些冲击力,不过事情牵扯到了十年前的刽子手杀人案。 最后视线落在了当年的第四个被害人身上——一个教书先生。 乔楚生:“幼宁查到,当年的那个教书先生被杀当日,是准备去长三堂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 路垚:“所以呢?派人去查喽。” 乔楚生:“这不是正在查,一会儿就去一趟长三堂。” 路垚:“你亲自去?” 乔楚生:“长三堂的姑娘,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道行深,见识广,不亲自去,不行啊。” 路垚:“这么了解,你经常去?” 乔楚生下意识的反驳:“没有。” 路垚:“切,我不信,那走吧,乔四爷,也带我去见识见识。” 乔楚生:“我真不经常去,最多就是去百乐门喝喝酒。” 乔楚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路垚解释,但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人被问了出来,又追着线索继续找人,路垚虽然知道凶手,但还是一步一步的跟着证据走。 他想教一教乔楚生,他是江湖人,将来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万一他不能一直帮助他。 从现在开始,培养一些探案的思维,在遇到案子的时候,他也能有思路,不至于只靠感觉。 乔楚生聪明的很,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但是他的进步很大。 路垚就引导着他,让他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找寻证据,然后追查凶手。 乔楚生只是在路垚的跟前脾气好,但江湖中人,又混的人模人样,自然不是个善茬。 到了报社,主编不愿意告诉他,那个女人是谁,他就要发脾气。 路垚带走了稿费发放的工资单,之后也跟乔楚生说,不是每一个行业都吃他这一套。 而且,如今,他正是给自己洗白的关键时期,所以这脾气还是得收敛收敛。 找到了人,也问到了具体情况,路垚就饿了:“乔探长,我饿了。” 乔楚生:“想吃什么?” 路垚:“香满楼。” 乔楚生:“你是有多馋?” 路垚:“去不去?” 乔楚生:“去。” 老板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问到他,路垚毫不犹豫说自己是乔楚生男朋友。 然后,还有小馄饨吃,线索已经显露,路垚:“一会儿跟你说。” 乔楚生:“为什么?” 路垚:“新到的靖江刀鱼诶,我想先吃小馄饨。” 乔楚生是真无奈,但是也还是由着他了:“吃吧吃吧,你这辈子饿死鬼投胎。” 路垚:“乔探长,你不能只会怜香惜玉啊,也对你男朋友多多照顾照顾。” 乔楚生:“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为了这口吃的,你什么都能说。” 路垚:“乱说,我可是很专一的。” 乔楚生:“专一?” 路垚:“当然了,你放心,除了我自己,我肯定只花你的钱。” 乔楚生:“屁话,是只有我给你花钱。” 路垚:“你不懂。” 很快馄饨就端了上来,味道是真不错,路垚是一点都不客气:“乔探长,我喜欢这个。” 乔楚生:“下次还给你买,行了吧?” 路垚吃的不慢,然后边吃边给他分析情况,乔楚生怕他吃不饱,还分了他一半。 路垚:“乔探长,你真是个好人。” 宵夜也吃完了,案情也聊明白了,路垚就陪着他去查档案了。 本来是要帮白老大,不要影响他门生的仕途,结果案子查出来之后,这仕途才是彻底的断了。 案子破了,闸北厅长的位置空了下来,路垚安排了自己的一个傀儡去,也是走了外国人的路,只不过没人知道。 这也不过是下一步暗棋,他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用到。 案子结束之后,乔楚生也查明白了路垚的家世,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还是充当着路垚的钱包。 不管他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乔楚生都给他买,路垚是相当满意。 随着两人住在一起,关系也熟络起来,又发生案子之后,乔楚生都能直接将路垚从卧室抱出去。 路垚:“乔探长,打扰男朋友睡觉,是不绅士的。” 乔楚生:“少贫嘴,跟我去案发地瞧瞧。” 在案发地,路垚还碰到了之前的一个熟人,康桥大学的学姐。 这个案子,路垚一步步引导着乔楚生找到证据,乔楚生也能感觉到路垚的好意,对他的指点也都听着。 案子破的很快,但是这中央巡捕房的破案速度还有破案率,都给洋人带来了压力。 洋人自然也知道乔楚生没那个脑子,所以私下约了路垚见面。 这具身体不太好,不会武功,还挺能吃,就算他从现在开始练,除非付出千百倍的辛苦,否则永远都只能是个假把式。 所以,虽然时代动荡,路垚还是决定靠智商生存,毕竟家里已经有个武力值高的了。 路垚:“这案子还要继续查?” 乔楚生:“老爷子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 民国奇探4 路垚:“你也知道背后一定有势力,多注意安全吧。” 乔楚生:“担心我啊?” 路垚:“不然呢?” 乔楚生:“放心吧,没事儿,我肯定好好照顾自己。” 路垚:“行吧,英国人可找我了。” 乔楚生:“为难你了?” 路垚:“是给我出难题,现在上海滩的局势,你也清楚,我这康桥毕业的,在他们看来,都是可以拉拢的。” 乔楚生:“不喜欢,就不去,只要有我在,我一定罩着你。” 路垚:“我心里有数,如今也不能撕破脸,再说了,你如今还跟着白老大,若是真的有冲突。” “你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我还应付的来。” 乔楚生吃着饭,没再纠结,反正心里是下定决心要保护路垚。 有了乔楚生,路垚是活的衣食无忧,他是真的一直维持着路垚的潇洒生活。 路垚:“乔楚生。” 乔楚生:“怎么了?” 路垚:“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乔楚生:“你这是又想表达什么?” 路垚:“没什么,就问问。” 乔楚生:“只对你这样。” 听到自己想听的,路垚高兴了,还动手给乔楚生舀了一碗汤。 乔楚生看着路垚也是笑眯眯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还挺互补。 女画家被烧一案,路垚只是指点了一番,他遂了死者的心意,将雷蒙德送进了监狱。 这雷蒙德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的时候也没必要给这样的人所谓的公道。 乔楚生当初被欺负,心里的那口气也能散一散。 有了经验,乔楚生也不用每次都用路垚的帮忙,一些小案子,自己就办了,都做的很漂亮。 再次找路垚帮忙,就是长三堂的案子,这次涉及到乔楚生的一个同乡。 路垚:“你跟这个瑶琴是什么关系?” 乔楚生:“同乡。” 路垚:“真的?” 乔楚生:“真的,......” 之后跟他说了他们的关系,路垚:“乔探长,你在这上海滩的相好真多。” 乔楚生:“都是逢场作戏,你就没有?” 路垚:“没有,我很是洁身自好。” 乔楚生:“这些人都是认识你之前的。”说着还给路垚剥鸡蛋投喂他。 路垚:“最好这样。” 乔楚生:“吃你的吧。” 这证据找的快,路垚一步一步教着乔楚生,将凶手抓捕归案。 案子结了,两个人也清闲了几天,现在这个世道也不讲究什么上班打卡,所以乔楚生就整日和路垚在一起。 之前有空闲了,还能百乐门玩儿一圈,如今他架不住路垚的阴阳怪气,所以也就不去了。 乔楚生是真的摸不准路垚心里想什么,这些行为都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可是乔楚生是自卑的,路垚什么家庭,他一清二楚。 如今,只不过是和家里闹了矛盾,所以才有机会和他结识。 可少爷就是少爷,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生他的金窝窝里。 再看自己,一个乡下逃难出来的混子,如今看着人模狗样,还穿上了警服。 可是根儿永远断不了,他就是一个黑帮老大手下的马仔,说门生都是好听的。 两个人之间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他对路垚好,是跟随自己的心,他想对路垚好。 看他胆子那么小,但是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平日里也就爱吃一些,喜欢点有情调的东西。 虽然自己嘴上说着他没出息,可还是跟在他身后,心甘情愿的付款。 从初识到如今住在同一屋檐下,乔楚生是清醒的,所以他知道自己是喜欢路垚的。 那天,在香满楼,听路垚说是自己的男朋友,他脸上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只能用一句胡说将此事带过。 他不知道路垚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他不敢想,他也害怕。 如今能住在一起,家里还能有个等他回家的人,他就已经觉得很好了。 这样的生活,已经是他曾经梦里才能出现的美好景象了。 可是,这世道,他这样的人,有今天没明天的,他怕是也不能做出什么承诺。 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只要他活着,就绝对不允许有人能伤害路垚。 路垚的种种行为,其实很多时候都告诉了他答案,可是乔楚生不敢相信。 所以,乔楚生只能用路垚喜欢的东西哄他开心,给他带喜欢的点心。 在这租界,想要过几天安生日子都很难,乔楚生是中央巡捕房的探长,最近又接连破获大案,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等查到钟楼案的时候,路垚唯一做了一件多余的事儿,就是将周科长贪污的那些古玩字画和一箱子金条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这东西,如今留下也只能便宜那些洋鬼子,所以还是他留着,等盛世太平到来,他也能还给国家。 只不过,系统肯定要复制一份,毕竟这些古董也是真的很难见到,摆在空间里,她看着也赏心悦目。 案子结了,乔楚生也有了时间,知道路垚喜欢那些不实用,但上层人都喜欢的消遣,就搞了两张票。 乔楚生:“名角儿,水仙先生的戏,去不去看?” 路垚:“这可是一票难求啊。” 乔楚生:“嗯,给你的破案奖励。” 路垚:“那我收拾收拾,到时候你给我带上相机。” 乔楚生:“还要带相机?” 路垚:“到时候,咱们去后台,给我和水仙先生拍几张照,最好再搞个签名。” “你有关系吗?我想去后台?能行吗?” 乔楚生:“这么喜欢那个水仙?” 路垚:“一票难求啊,乔探长,你懂不懂啊?” 乔楚生:“我不懂。” 路垚:“搞几张照片,再弄个签名,卖给那些戏迷,你知道有多赚钱吗?” 乔楚生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不舒服,就被路垚的这个贪财样儿给压下去了。 摇了摇头,笑了自己一下,嘴里还是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你安排。” 路垚就美滋滋的跟着他先去吃饭又去看戏,回来的路上,路垚开口:“乔楚生,你得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乔楚生心里肯定的答应,最后却回了一句:“我欠你的啊。” 民国奇探5 河神新娘案,白幼宁被抓走,乔楚生才赶紧来找他去帮忙。 白老大对乔楚生看中,也把他当半个儿子,而且白幼宁这事儿跟案子有关,乔楚生是非常着急。 案子查的有条不紊,线索一条接着一条,那莫名出现的字条,看起来是挑衅,但也像是指引。 案子破了,路垚又回到了悠闲的生活,他不用付房租,日常的吃喝都有乔楚生买单。 每次请他破案,乔楚生也照样给钱,手里有钱之后,他就又开始玩儿股票了。 这样的来钱快,之前纺纱业的那波行情让他赶上了,也没少赚,这两天他有时间就又去股票所和银行转悠。 乔楚生:“前两天我们家老爷子告诉我,你经常去曼森俱乐部。” 路垚:“所以呢?” 乔楚生:“提醒你一下,我家老爷子和英国人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融洽。” 路垚:“我知道,怎么,你家老爷子要你小心我?” 乔楚生:“没有,是我担心你被卷进去。” 路垚:“得了吧,我们是校友,很多时候外国人只讲利益,这一点倒是跟我挺像的。” 乔楚生:“行,你自己把握好就行,有事儿就告诉我,我给你处理。” 路垚:“行,我现在就有一件事儿。” 乔楚生:“说。” 路垚:“家里少了一个烤箱,还有上次的那个馄饨不错。” 乔楚生:“走,香满楼,想吃什么,我请。” 路垚:“乔探长大方。” 路垚除了帮乔楚生破案,平日里就是搞钱,但是对政治也有很多了解。 如今已经是民国十四年了,但是这个国家一直都有希望。 原身路垚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其实某些程度上他也是。 经历了这么多的人生,他的心早就很硬了,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还是要坚持一下。 破案的时候,他也不闲着,遇到的那些好东西,他都要收起来,将来再还给国家。 乔楚生还带他一起去了一次白家,介绍白老大给他认识。 这白老大对他倒是挺和善的,不过看他的眼神还是审视居多。 不过路垚并不在意,他只在意东西好不好吃,礼物贵不贵重。 过了几天,乔楚生就订了餐厅,请路垚吃饭,还是一家情侣餐厅。 乔楚生的心意昭然若揭,可是就是不敢表达,但是他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想给路垚。 西餐蜡烛,牛排小提琴,所有的要素通通都有。 还有那块儿好不容易给路垚订来的手表,路垚就看着他,给自己戴上。 其实周围也有不少的目光,路垚是真的不在意,乔楚生看起来也不在乎。 路垚:“我很喜欢。” 乔楚生:“喜欢就好,以后想吃,我经常带你来。” 路垚:“行。” 吃完饭,两人结伴回家,路垚喝了点酒,这身体酒量不好,不过路垚还算清醒。 路垚:“乔楚生。” 乔楚生:“又怎么了?” 路垚:“你想过以后吗?” 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着,乔楚生沉默了很久:“没有。” 路垚:“那从现在开始想一想吧。” 乔楚生:“这世道,以后哪有那么容易。” 路垚:“可是我想你有以后。” 乔楚生:“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 路垚:“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乔楚生:“有话明天再说。” 路垚:“不要。” 乔楚生:“你真是我祖宗。” 路垚:“乔楚生,你一定要有以后。” 乔楚生:“我知道了。” 路垚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你要回答我,你一定会有以后。” 乔楚生错开了他的眼睛,路垚:“为什么不回答?” 乔楚生:“三土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并没有因为觉得路垚醉了就敷衍他,而是认真想了再回应他。 路垚:“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你说的,那我也没有以后吗?” 乔楚生:“当然不是,三土,你是康桥大学的高材生,家世清白,你不会有事儿的。” 路垚:“乔楚生,我会保护你,只要我没有事儿,你也不会有。” 乔楚生看着路垚,手不自觉的触碰到他的眼尾:“行,你好好的,我等着你保护我。” 路垚将他拉近,直勾勾道:“乔楚生,你喜欢我。” 乔楚生愣了一下,脸色都变了,耳朵都红了,可是他没有说话。 眼神回避了一下,又转了过来,细细的看着路垚。 可能是在观察他有没有醉,路垚也大大方方的展示,还对他笑的好看。 乔楚生叹了口气,或者说是松了一口气,他认为路垚是喝多了。 他不想跟一个醉鬼讨论这些,而且有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乔楚生伸手遮住了路垚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将他带回了卧室。 给他倒了一杯水,哄着人喝下,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就把衣服脱了,给路垚盖上被子。 离开房间的时候,还听到路垚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今天的事情让乔楚生确定了路垚的心意,对他并非无意,可是他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他能和路垚做朋友都是缘分,在路家的眼里,自己说不定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如今的日子,就已经让乔楚生很珍惜了,他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如何能舍得将路垚也拖进泥潭。 乔楚生拿了两瓶酒,就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夜的酒,想了一夜的事儿。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儿,天色已经大亮,屋里的醉鬼还没醒,他洗了个澡,将早饭买回来,就离开了。 巡捕房这两天也没什么大事儿,乔楚生在办公室里也心不在焉。 乔楚生:“路垚......” 白幼宁突然出现:“楚生哥,说什么呢?” 乔楚生被吓到,赶紧回神儿:“没什么,想别的事了,你来干嘛?” 白幼宁:“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我这笔都等着呢。” 乔楚生:“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白幼宁:“路三土呢?” 乔楚生:“在家呢,估计还睡着呢。” 白幼宁:“他碰到你,可真是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民国奇探6 乔楚生:“遇见他,是我幸运。” 这话说完,白幼宁:“楚生哥,你不对劲儿。” 乔楚生:“别胡说,我天天都不对劲儿,你闲着没事儿,回去看看老爷子。” 白幼宁也没有察觉到乔楚生转换了话题,提到白老大,她也不高兴,就转身走了。 路垚睡了一个好觉,洗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放了一个保温桶,他打开就吃。 昨天他的确是醉了,但是胡闹的时候,只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意识其实是清醒的。 乔楚生看着胆子大,但在有些事情上,比路垚还要自卑。 有些事情就是要慢慢挑破,否则乔楚生就能一直忍着,一直憋着。 他能给路垚花钱,而且十分舍得,也对路垚好,将他的生活照顾的很细心。 可是他固执的将自己放在了朋友,兄弟的位置上,所以路垚也是激一激他。 吃过早饭,他就听说巡捕房有案子,想到新开了馆子,还是找乔楚生了。 路垚:“乔探长。” 乔楚生:“你怎么过来了?” 路垚:“来帮帮你喽。” 乔楚生:“是来蹭午饭吧。” 路垚吃着东西,乔楚生:“以后少喝酒。” 路垚:“喝酒你也管?” 乔楚生:“你喝多了,还不是我照顾你?” 路垚:“我没喝多。” 乔楚生:“没喝多,那你拉着我不放?还说......” 路垚:“说什么?” 乔楚生:“反正你以后少喝酒。” 路垚:“这个粥好喝,再来一盅。” 乔楚生也不确定路垚到底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但是他也不想询问,他没想好,维持现状就很好了。 路家是不愿意路垚过这样的日子,世家大族总觉得他这样是离经叛道。 找了他的同学,准备让他去学校教书,路垚没有答应,现在的生活他挺满意的。 路垚帮着乔楚生破了树人学校的案子,可是也得罪了黑帮大佬胡竹轩。 这事儿路垚知道,他虽然胆小,但是也没有准备躲避。 但乔楚生了解他,两人吃饭,就给他下了药,这可是超出了路垚的预判。 乔楚生一个人去找了胡竹轩,替路垚扛下了胡家的危难。 受了伤,乔楚生就没回家,他不准备让路垚知道这些事儿。 他已经陷在泥里拔不出来,路垚却是一直站在光里的。 等路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路垚是有点生气。 乔楚生回家就看到路垚在收拾东西:“这是干什么?” 路垚:“搬家。” 乔楚生:“怎么突然想起搬家了?我这儿不好?” 路垚:“有一个想着给我下药的人,我住的舒坦吗?” 乔楚生:“你说这事儿啊,是个意外。” 路垚:“乔楚生!我不是个傻子。” 乔楚生:“行,先坐。” 路垚倒是倔强的很,乔楚生拉了他坐下,要不是怕他伤口疼,路垚不会轻易妥协。 乔楚生:“是我不对,可是这江湖事儿,与你无关。” 路垚:“那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啊,我没那么怂。” 乔楚生:“我知道,可是你不了解黑帮,很多道理在那是说不通的。”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生气了,行不行?” 路垚:“真好好的?” 乔楚生展开胳膊:“这不是嘛?精神着呢。” 路垚:“行,脱衣服。” 乔楚生:“什么?” 路垚:“脱衣服啊,我检查检查。” 乔楚生:“没必要吧。” 路垚:“我觉得有必要,你脱不脱吧?” 乔楚生:“我不习惯。” 路垚:“不习惯什么?” 乔楚生:“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脱衣裳。” 路垚:“那我搬走。” 乔楚生:“行行行,我脱,就是受了点小伤,已经没事儿了。” 路垚也不说话,就盯着乔楚生脱衣服,乔楚生刚才也不是完全说假话,被人这么看着,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衣服脱下来,就看他胸前裹着纱布,血色都渗了出来。 路垚没说话,转身回房间拿医药箱,乔楚生经常受伤,家里也有急救的药物,他搬来之后,自己准备了一个药箱,里面添置了不少东西。 拿着箱子出来,就看到乔楚生要穿衣服:“干嘛?” 乔楚生:“穿衣服啊。” 路垚:“在家里就别穿衣服了,伤口好的慢。” 乔楚生看他手里的医疗箱:“什么时候准备的?” 路垚:“你管我,别动。” 路垚嘴上不留情,动作很轻,将纱布取了下来,看到里面的肉,有些于心不忍:“这得多疼啊?” 乔楚生:“还行,都过去了。” 路垚:“回屋躺好。” 乔楚生也知道路垚生气了,现在就想先把人哄好,自然是听话。 路垚将伤口清理干净,免得感染,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药,只用了一层纱布防止感冒。 路垚:“行了,就这样,家里暖和,用不着穿衣服,伤口通风好的快,这道理你比我明白。” 乔楚生:“行,听你的。” 路垚没再收拾东西,而且转身就出门了,乔楚生:“干嘛去?” 路垚:“少管我。” 看那些东西,路垚都没带走,乔楚生也没追出去,他不太会哄人。 以前在上海滩混,若是碰到姑娘,他倒是手到擒来,可是这男人他还是头一遭。 挠着头进屋,先躺着了,他琢磨着自己这次得花多少钱,才能将那个小财迷哄好。 卧室的门没关,乔楚生抬头就能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的药箱。 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路垚很少受伤,或者说他特别惜命,遇到任何危险都躲得远远的。 只有他,经常受伤,哪怕是点小伤,他毕竟还有另一层身份,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人出去了,房间突然空落落的,乔楚生看着药箱发呆:“垚垚...” “这脾气,今天晚上不会不回家了吧?” 看着外面的天还亮着,乔楚生也没着急,若是天黑了,还不回来,他再去找人。 压根儿也不用等着天黑,这人禁不住念叨,没一会儿,开门声响起,人就已经回来了。 民国奇探7 看着路垚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乔楚生本能的走过来,想要帮忙。 路垚:“用不着。” 乔楚生一看这都是食材,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明显都是补身体的。 都不用想,这是给他的,乔楚生都记不得有多少年,没被这样的关心过了。 白老大对他很好,可是老大就是老大,而且是长辈,所以他做事也有很有分寸。 而且,白老大是青龙帮的帮主,见惯了生死,乔楚生偶尔受一点伤,在他看来很无所谓。 乔楚生:“这么多吃的完吗?” 路垚:“废话真多。” 乔楚生:“别生气了。” “你看,用不用我帮点什么忙?” 路垚:“你这样?帮忙?” 乔楚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给你打下手。” 路垚:“不用。” 乔楚生:“行吧。” 乔楚生是哄不了男人,他又不敢开口说之前哄女孩儿的那些话。 就如今这个样子,他怕路垚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儿,真是难搞。 路垚是觉得,乔楚生在黑帮混久了,好多事情都不动脑,遇到事情全靠蛮力解决。 就像这次的事,既然和胡家已经结仇了,他又何必受这个伤。 路垚是真的心疼,乔楚生对他很好,他也看不得他日后没有好结局。 养了几天,乔楚生在家里实在是坐不住了,他之前受过比这还要重的伤,也没养的这么精细过。 这补汤其实味道都不算太好,他从来了上海之后,干的都是苦活累活,喜欢吃的也是味道重的。 如今,吃的清淡,还要喝着带着药材的补汤,他嘴淡的要命,但是不根本不敢说。 乔楚生为了哄路垚高兴,花重金给他买了一枚翡翠扳指,之后又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这才让路垚就跟他正常说话。 很快,巡捕房又有了案件,乔楚生也终于“逃离”了出去。 不过,他如今倒是变得顾家了,上班下班,就是回家,基本不再出去鬼混,毕竟他知道家里还有个人等着他。 路垚对那些烟花场地不感兴趣,乔楚生也就不怎么去了。 虽然路垚从来没有说过一定要乔楚生回家,但是乔楚生自己觉得家里有人,他该回去。 等伤口结了痂,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蒋志卿,来带他走,不用想都是因为路家。 路垚是不愿意的,他并不是不管这个国家,而是他不想跟随一个没有未来的党派。 乔楚生又忙了几天,平日里也很注意,他这身体素质,身体基本上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乔楚生知道蒋志卿来找过他,但是路垚没离开,让他很开心。 乔楚生:“真不走?” 路垚:“怎么?你想我走?” 乔楚生:“怎么会,只是觉得,说不定去广州,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路垚:“现在我觉得探案其实也挺好,未来的路,我还暂时没有想好。” 乔楚生脸上没有什么笑意,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问道:“是没想好?还是没安排好?” 路垚没有和他对视:“就是没想好,我这大好年华,还有的是时间。” 虽然路垚拒绝了蒋志卿,但是他知道蒋志卿不会放过自己,不是真的觉得他有多天才,而是他需要路家的支持。 路垚:“这蒋志卿不会放过我,你找两个厉害人,给我做两天保镖。” 乔楚生:“他敢?” 路垚:“有什么不敢的?这肯定是我家老爷子的意思。” 乔楚生:“那你这两天就跟我在一起,有我在,只要你不同意,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路垚:“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还是找两个人一起,也安全一点儿。” 乔楚生:“行,听你的。” 路垚也知道自己武力值不够,所以也整天跟乔楚生一起,上班下班,生活规律的很。 等查到刘显贵案子的时候,路垚可是终于见到了一个乔楚生之前的女人。 之前,自从路垚住到他家,乔楚生也有了别的心思,和那些女子都没了什么联系,本来大多数就是逢场作戏。 这一次也是牵扯到案子,可真是风情万种,乔楚生都躲不及。 他手段虽然狠辣,但是对于普通人,他一直都有一份善心,所以如今嘴里也说不出什么恶语,只是一味的躲闪。 眼神还看向路垚,这人不多,但是白幼宁也在。 路垚脸上是笑着的,可眼底还真没什么笑意,毕竟他都看上这人了,这种行为肯定让他有点不爽。 乔楚生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明白,所以躲得远远的。 那个女子也是风尘女子,这种情况,她也看的明白,所以也没再往上扑。 这一件案子牵扯出不少风尘女子,乔楚生尴尬到不行。 这两天,都主动给路垚买了几张唱片,这过去发生的事儿,他也不能否认,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这案子,牵扯到了路垚的亲戚,他能明白金梦兰的做法。 路垚:“这案子查到哪了?” 乔楚生:“目前,只查到了刘显贵的情妇。那你有什么想法?” 路垚:“没有。” 乔楚生:“你怀疑你姨?” 虽然是问句,但乔楚生的语气肯定,路垚:“是吧,不过没有证据。” 乔楚生:“你们不是不熟?” 路垚:“是不熟,只不过我大概知道她的想法。而且,我也挺佩服她的。” 乔楚生:“行,我也不让你为难,这事我自己去查。” “查到了证据,你也别怪我,若是我没找到证据,这或许就是天意。” 路垚:“就这么着吧,这两天我要去股票市场看看。” 乔楚生:“我派了手底下的几个弟兄跟着你,就是保护你,我已经挑的是尽量脾气好的了。” “江湖人难免有点你看不惯的气息,你多担待。” 路垚:“我知道,蒋志卿不可能一直呆在上海,我估摸着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乔楚生:“嗯,这两天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路垚就没再跟着他了,这一次,也不仅是因为是亲戚,而且也要告诉乔楚生,需要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民国奇探8 路垚没再管乔楚生,他这两天已经开始盘算着后面该怎么行动了。 蒋志卿的确不能久留,他还需要到各地去筹措军资。 在盯了路垚几天之后,发现的确没有下手的机会,就准备带着人回了海宁。 路垚是个读书人,其实对政治也算是敏感,蒋志卿的给他的选择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广州的那所学校,如果真的需要他,他是愿意尽一些微薄之力的。 可是,这上海还有他记挂的人,他想要先将乔楚生安排好。 广州是个好去处,他可以认识更多的人,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蒋志卿离开之前,路垚和他见了一面:“志卿兄,你这一次是回海宁还是去广州?” 蒋志卿:“先回海宁吧。” 路垚:“学校筹备的如何?” 蒋志卿:“差不多了,最迟明年,一定能准备好。” 路垚:“我知道了。” 蒋志卿:“怎么?决定要去了?” 路垚:“志卿兄,你对革命的热情,我还是佩服的。” “这个国家支离破碎,若是有能力,我也是愿意付出的。” 蒋志卿:“你在上海还有什么牵挂的人?” 路垚:“嗯,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你先回去吧。” “学校还没开,上海我还要安排好一个人。” 蒋志卿:“是那个女孩儿?” 路垚:“不是,志卿兄别乱想。” 蒋志卿:“那就好,那女孩儿挺好的,我看她对你也有些好感。” “若是你没有这个想法,就远离一些,省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路垚:“我明白,志卿兄,再会。” 上海滩是一个大染缸,也是重要的经济中心,路垚在安排乔楚生的同时,也准备下几步暗棋。 路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路垚的姐姐就来了。 想一想他自己的家庭,两个哥哥都是北洋政府的军阀,有人有枪有军权。 他姐姐也是政府高官,在各个政权之中都能说得上话。 相比起他们,路垚的确有些不像话了,不过,他还是认为路家不错。 这样的大家族,若是选对了路,那日后,就会更加蒸蒸日上。 路垚心思已定,广州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乔楚生的生活太危险了。 其实他有想过带乔楚生离开,可是乔楚生在上海滩打拼十几年,所有的根基都在上海。 而且他是黑帮出身,一旦离开上海,他可能只有一些不多的钱,还有自己的那身手。 乔楚生是个骄傲的人,若是这样的离开,日后大概只能倚仗路垚。 就算乔楚生一定会在意这些,到时候只怕要在新的地方更加拼命。 路垚舍不得乔楚生再受这些苦,就让他在上海滩,还能这么威风的活着吧。 晚上,路垚刚回到家没多久,电话就响起来了,他姐姐明天要见他。 路垚根本不敢小看他的哥哥姐姐,都是天才,而且比他更加天才。 在这动乱的年代,还能在军政两界屹立,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能力。 路垚接了电话,也没做饭,拿了柜子里的酒,就思索明天的事儿。 乔楚生也看到了:“什么人的电话?” 路垚:“我姐。” 乔楚生点头,他对路家也有了解,也知道路垚姐姐来是为了什么。 没再说话,而是下楼给他买了晚饭,陪他坐在客厅。 乔楚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少喝点酒,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扛着。” 路垚:“别乱来,我姐姐来就来,我自有应对的办法。” “路家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别用黑帮思维去看他们。” 乔楚生:“我知道。” 路垚:“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乔楚生:“我是黑帮出身,就算洗白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如今,老爷子花钱给我买了个官做,我就好好做呗。” 路垚:“白老大在这些黑帮之中,也算是人品不错的。” 乔楚生:“是啊,所以我也暂时没想过自立门户。” 路垚:“只要你在上海,你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乔楚生:“差不多吧,毕竟混到了这个份上,命多多少少还是能保的下来。” 路垚:“那就好,白老大会一直保你吗?” 乔楚生:“会!” 路垚:“给我一个能相信他的理由。” 乔楚生:“我和幼宁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吧。” “我进青龙帮的时候年纪小,白老大,看我有天分,也着重培养我。再加上幼宁是老爷子独女。” 路垚:“所以老爷子一定要保住你,以后你才能保住白幼宁?” 乔楚生:“差不多吧,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我肯定是要保护幼宁。” 路垚:“勉强算是个理由吧,说明你小的时候还挺聪明。” 乔楚生:“是,那个时候刀山血海里拼出来,只能在其他方面下点功夫,这么多年也是,真的有情分。” 路垚:“好。” 乔楚生将手里的汤,递给他:“喝点,暖暖胃。” 路垚这个时候脸有点红,但是眼神清明:“乔楚生,你真胆小。” 乔楚生:“我胆小?” 路垚:“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路垚的眼神坚定纯粹,乔楚生像是被烫到了,眼神闪烁不定。 路垚没再看他,而是接过他手里的碗,把汤一喝,就起身了去洗澡了。 留乔楚生一个人在客厅里,乔楚生是真的动心,可又真的不舍得。 乔楚生:“路垚,垚垚......” 浴室的水哗哗的,没有人能听到乔楚生的说话声音。 洗了澡出来,路垚:“我去睡了,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乔楚生:“嗯,水给你放床头了。” 路垚:“真贤惠啊。” 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调侃,路垚没回头,就真的休息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乔楚生应该也回房间了,路垚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乔楚生去了巡捕房,早饭也早早给他买好,放在了保温桶里。 路垚吃着早饭,思索着今天和他姐姐的会面,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民国奇探9 晚上,和平饭店。 路垚到的时候,路淼已经等着了:“姐。” 路淼:“来了?坐吧。”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租界工部局首席董事,布莱恩·安德森先生。” 路垚:“安德森先生,久仰。” 几人的聊天全程英文,大概是顾忌这个英国人不太懂中文。 路淼:“这次我亲自来了,你玩也玩够了,该跟我回去了。” 路垚:“这上海的花花世界,我还是挺喜欢,姐,不着急回去吧?” 路淼:“为了那个黑帮的千金?” 路垚:“姐,情报有误啊,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路淼:“那就好,省的惹父亲生气。” 路垚:“姐,你放心吧,我在上海玩儿一段时间,肯定会回去的。” 路淼:“你也要知道你是路家的子弟,虽然和那个黑帮千金没什么关系,但是黑帮你也少沾染。” 路垚:“我知道,而且我就是觉得有趣,他们智商可没我高。” “再说了,有安德森先生作证,我就是跟着去探探案。” “可没给他们添麻烦,毕竟都是康桥出来的嘛。” 说起这个,安德森还真的点了点头:“的确,路先生聪明,很多时候也懂得趋利避害。” 路淼点头,看路垚的目光也好看了很多,三人一起吃了饭,就分开了。 今天到底有外人在,路淼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别的,路垚送了她回酒店:“姐,明天我再来看你。” 路淼也看到他大概是有事要跟自己说:“行,明天我有其他事儿,下午吧,五点你来找我。” 路垚:“好,那你早点休息。” 等他回来,乔楚生也早早就回来了,路垚就顺手拿了一瓶酒。 乔楚生:“看来这和平饭店的饭,也就那么回事儿。” 路垚:“不止我姐,还有英国人。” 乔楚生:“这些洋鬼子。” 路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要多小心。” 乔楚生:“我知道,我上头还有老爷子呢。” 路垚:“乔楚生,白老大是个好老大,但是到底是黑帮。” “你要知道,你是门生,不是儿子。”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乔楚生怕是要翻脸,可路垚,他就是起不起来,也明白他并不是挑拨离间。 路垚是真的担心他,乔楚生心里还是高兴的:“我知道,这话你就只能在我跟前说一说。” 路垚:“你有车吗?” 乔楚生:“天天开你看不到?” 路垚:“我以为那是巡捕房的呢。” 乔楚生:“你要用?” 路垚:“嗯,明天还得再去找我姐一趟,今天有英国人在,也没说什么话。” 乔楚生:“你会开车吗?用不用我找人送你?” 路垚:“不用了,开车还是会的,那车给我,你怎么办?” 乔楚生:“不用管我,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儿。” 路垚:“你不是家里人?” 乔楚生:“是,我也是,那你先处理好路家的事儿。” 路垚:“乔楚生,这世道,需要有未来,但当下更重要。” 乔楚生:“我知道。” 路垚没再说,跟他碰了一杯,然后递给他一个小罐的药膏。 乔楚生:“这是什么?” 路垚:“祛疤的。” 乔楚生:“我一大老爷们儿,要这东西干嘛?” 路垚:“我想给,行不行?” 乔楚生:“行,那我就用着。” 路垚:“明天要吃豆腐脑。” 乔楚生:“行,祖宗。” 第二天路淼还是先去找了乔楚生,想要连乔楚生一起带走。 乔楚生也不是不心动,路淼说的没错,在上海滩,乔楚生想要彻底洗白是真的很难。 那些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可一旦离开上海,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依附路家的一个“门客”? 而且,乔楚生不想自己成为路垚的麻烦,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让路垚产生被束缚的感觉。 乔楚生如今能做的就是不给路垚找麻烦,尽心尽责的查案。 他需要能在不用路垚的情况下,坐稳这个位置,才是真的对路垚有用。 虽然路垚很忙,后来也很少和乔楚生一起出案子。 可是他们住在一起,乔楚生回来都会和路遥说一说新的案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路垚听着一点一点的给他讲,让他能在很多的证据中,找出关键的一点。 引导着他,看清一个个案件背后的真相,乔楚生脑子里也慢慢的有了清晰的逻辑。 这大半年来,棋也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剩乔楚生了。 以他如今的情况,想要和家族作对,还是不可能,所以上海是一定会离开的。 下午的时候,路垚又去了和平饭店:“姐。” 路淼:“嗯,有话说?” 路垚:“嗯,家里是准备怎么安排我?” 路淼:“如果你喜欢探案,就去苏格兰场,培训一年,然后回来,可以做个总探长。” 路垚:“若是不喜欢呢?” 路淼:“你身为路家的子弟,从政从军,你总要选一个吧。” 路垚:“我这体格儿,从不了军,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路淼:“三土,你年纪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 路垚:“我如今这样还可以,如今各党派层出不穷,到底谁能走到最后,确实是说不好。” 路淼:“那你怎么想?” 路垚:“听说孙先生在广州要开办一所学校。” 路淼:“你想去?” 路垚:“有这个想法。” 路淼:“也可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你的这个想法我可以理解。” 路垚:“那你先回去吧,我会离开上海的。” 路淼“三土,我能相信你吗?” 路垚:“为什么不能?” 路淼:“那你找呀还就在上海干嘛?” 路垚:“还有我没完成的事儿。” 路淼:“你惦记那个白幼宁?” “不对,你惦记的是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乔楚生。” 路垚:“不论是谁,我都会离开上海的。” 路淼:“因为一个黑帮的打手?” 路垚:“他如今是探长。” 路淼:“你觉得他的根子洗的干净?” 民国奇探10 路垚:“姐,跟你们比,我好像不聪明,但我也不是傻子。” 路淼皱眉,他总觉得这个乔楚生和她弟弟之间的关系不是兄弟这么简单,可是又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路淼也没说答应,还不答应,但是也松了口,说她会考虑。 路垚回家的时候天色还早,乔楚生也早早就等着他了。 路垚:“巡捕房不忙?” 乔楚生:“还行,怎么样?你姐那边。” 路垚:“暂时谈妥了。” 乔楚生:“好。” 路垚:“陪我喝一杯?” 乔楚生:“行。” 路垚:“我估计是暂时不能留在上海了。” 乔楚生:“想好了?” 路垚:“嗯,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乔楚生:“你不是,我知道。” 路垚:“我是,所以......” 乔楚生:“垚垚...” 这是第一次,乔楚生当着路垚的面,换了他心里的那个称呼。 乔楚生:“你是路家的小少爷,你的家世,会让你有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 “而我,若是做朋友,自然没问题,其他的,垚垚,我不能害你。” 路垚:“两个人之间的事,难不成因为你要害怕,就退缩?” 乔楚生:“我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害怕。” “只有你,不行,我不想,也不会将你拉进泥潭。” “不论将来你是从政从军,哪怕是从商甚至只是回家,做一个纨绔的小少爷,那都是清清白白的。” “别因为我,让你名声有损。” 路垚:“乔楚生,想了这么久,就想了这些?” 乔楚生:“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乱世之中,你就做那个利己主义者,不要为了任何人,害了自己。” 路垚:“你是要替我做决定?” 乔楚生:“只要我在上海,你随时都有退路,这儿永远都是你家。” “我这一个江湖人,也不准备娶妻生子,好过一天算一天。” 路垚:“乔楚生,你可真是太伟大了,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然后再替我守着?” 乔楚生:“其实,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们住在一起,你在,我就觉得家也在,能够相互扶持。” “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所以,你该做什么,就去做,我也去尽力攀爬,到时候,你我互为依靠。” 路垚刚才的那口气也松了,他今天的目的,其实也只是想将事情挑破。 目的已经达到了,之后的事情,慢慢来吧,在这动乱年代,聚少离多也是常态,他们都能接受。 这一晚,路垚喝的大醉,乔楚生却还是不敢放任自己。 第二天醒来,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乔楚生照顾路垚的生活,然后为他的喜好买单。 乔楚生给路垚买了很多能带走又贵重的东西,手表,皮带,扳指,还有项链。 有几件都是他之前就定制的,手表,项链都是适合男子戴的,贵重的很。 这些东西在关键的时候,都可以买命,这是乔楚生作为一个江湖人,能为路垚想到的一个保障。 就像乔楚生自己,虽然平日里很少带什么东西,但是手腕上永远都戴着一块非常贵重的表。 哪怕他是探长,或许还会有风言风语,说他贪污,但是他更在意自己的命。 所以,知道路垚要离开,才会定这些东西,给他留着用。 路垚也一样,他订了一对戒指,还有一个挂坠。 很贵重,可以保命,但更多的是保护他的安全,挂坠里是一道平安符,戒指里是一颗药,救命的药。 路垚:“回来了?” 乔楚生:“嗯,上海滩要乱起来了。” 路垚:“我知道,英国人要来了。” 乔楚生:“早点走吧。” 路垚:“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乔楚生:“什么?” 路垚将戒指和挂坠递给他,告诉他戒指的用法,然后亲自给他戴上。 乔楚生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向路垚对他伸出的手,他笑了笑,拿出了戒指盒里的另一枚也给路垚戴上。 路垚:“乔楚生,一定要平安。” 乔楚生:“好。” 路垚:“我回到上海之后,你还是得养着我。” 乔楚生:“你上辈子是我债主,这辈子是赖定我了?” 路垚:“你不愿意?” 乔楚生:“愿意愿意,祖宗啊。” 路垚走之前,帮着乔楚生破了皮影戏杀人案,这事儿,也让白老大和黄和尚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的余地。 也帮了沙逊一个忙,这个人情将来一定会有用到的时候。 路垚将所有的案件捋了一遍,这些案件发生之后,所有的受益者只有那个英国人诺曼。 他将所有的证据都留给沙逊,让沙逊带给了英国政府,诺曼也下了台。 在买好船票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儿,就是英国的哈维侯爵死在了上海。 这个案子必须破案,否则英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上海可能又要发生战争。 路垚也是拼尽全力,他才在蛛丝马迹中找到证据,这也是他帮乔楚生破的最后一个案子。 这案件背后的凶手是哈维侯爵的太太,就是为了那巨额保险。 这背后,还有安德森的暗中操作,英国人的那些谋划都被暂时叫停了。 乔楚生的安全暂时有了一些保障,以白老大的能力,这样的情况下,保护住乔楚生不是难事。 路垚已经做好了离开上海的准备,他没有回海宁,而是直接去了广州。 路淼没有拒绝,她的弟弟若是一心未果,可以入仕,她是满意的。 路垚收拾了东西,上了船,去往了广州,他联系了蒋志卿。 广州那边对于他的到来,是很满意的,路家有钱有势,有路垚在,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路家的态度。 路垚也成为了这所学校的第一批教员,他也有幸见到了孙先生。 为了这个国家,所有的青年,前仆后继,一批又一批的有志之人来到了广州,来到了这所学校。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胆子大,都要习武,都要扛枪。 也有很多人,愿意学医术,为上战场的战士留下活命的希望。 民国奇探11 路垚到了广州,这里环境不算太好,但是却因为孙先生和军校的建立,让这个地方有了高涨的气氛。 路垚是有钱,也有地位,他到了广州之后,路家就对他有了支持,只不过他经常住在学校里,也是为了融入集体。 他做为一个老师,是很用心的,和很多同学,老师的关系都好。 如今这所学校是一所双方合作的学校,大家为了相同的目标,相同的理想和相同的理念汇聚在了一起。 到了广州之后,路垚和乔楚生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切断。 两个人每月都会有一封信的来往,分享如今的生活,更多的是报平安。 路垚虽然习武不行,但还是会跟着学生们晨练,增强身体素质,然后去学习开枪,让自己有一些自保之力。 第一期的学员毕业之后,很快他们就投入到了第二期的教导中。 若说在学校的关系,表面上他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尤其是蒋志卿,毕竟他也算是介绍人。 不过私下,他和周翔宇,聂云臻的关系也极为不错。 在军校的第二期学校开课前,他暗中加入了红色党,介绍人就是这两位。 但是却没有对外界表露身份,时局动荡,路垚提出了埋下暗棋的想法。 周翔宇和聂云臻都对此给予了很大的肯定,之前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些,路垚算是第一个正式的红方特工。 同意路垚这个想法,也是因为蒋家的小动作太多了,所以他们不得不防。 有这两个人为他做保,之后红色党的部分领导人,也会知道他的情况。 对于他这样的人才,不论是哪一方,都是希望可以拉拢的。 一切安排都在顺利的发展,路垚在学校尽职尽责,但金尊玉贵的纨绔少爷形象还是牢牢地树立住了。 在广州,一呆就是三年,这期间逢年过节,他都会回海宁。 在家里也说得上话了,毕竟在军校里,他也是教员,而且认识的同学,老师,都是各方政治的代表。 路垚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家里认为这样的变化很不错。 有空闲时间,有机会,他也会去上海,乔楚生日子过得还可以。 成功的稳住了中央巡捕房的探长位置,白老大对他也多有栽培。 在租界这块儿地方,白家的势力浸透其中,已经能和英国人分庭抗礼了。 白老大虽然是黑帮,但也算有远见,也有一片报国之心。 每次来上海,路垚都待不久,路上折腾就不说,还有就是事儿多。 而且每次来乔楚生都不是都有时间,这个年代,巡捕房几乎每天都有案件上报。 虽然不可能都是奇案、要案,但是也需要探长坐镇,所以空闲时间不算多。 民国十六年,蒋家背叛革命,军校也进行整改,路垚不属于任何党派,又和蒋志卿交好,所以暂时还留在学校任职。 直到秋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儿的发生,路垚也正好带完了五期学员,就辞职回了海宁。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路家是支持的,毕竟现在乱糟糟的,路垚也不是完全从政,所以没必要留下。 路垚给周翔宇和聂云臻都留下的暗中联系的方式。 毕竟从这个时候开始,红蓝双方彻底划分开来了。 明面上路垚不属于任何党派,所以,不论和双方谁联系都合情理,但是却也更需要注意。 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让红色党看清楚了蓝色党的一些龌龊,更加认为,路垚提出的这一个政策的厉害之处。 关于路垚的身份,在红色党里,知道的人都很少,而且都有着坚定的信念。 而且路垚的身份特殊,路家实在是有极大的能力,所以他们也需要保护他的身份。 回到海宁,路垚待了几个月,在之后,就准备回上海了。 上海这个地方经济繁华,各方局势都在其中,这是兵家必争之地。 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路垚都准备回来,安插在其中,做好一切准备。 路家这一次没有拒绝他的离开,听从他的建议,为他谋了一份,上海检察厅检察官的职位。 路垚写信给了乔楚生,倒是没说此事,而是告诉他自己要去上海的消息。 乔楚生是很高兴,这三年里,他的日子过得不错,可是身边总是少了一个人。 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可是他却觉得有些冷清,路垚信里写了,他这一次可以待久一点。 在去车站接路垚之前,乔楚生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给路垚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之后又出门买了他爱爱吃的点心和水果,将空落落的冰箱填满。 白幼宁得了消息,也很积极,还给乔楚生送了一瓶好酒,还有一束花。 当年路垚离开,白幼宁是很难过的,而且路垚,相貌英俊,智商还高,白幼宁难免心动。 但是后来,路垚明显对她没什么想法,她刚搬家,路垚就迫不及待的离开,其实她是难过的。 可是,那个时候本来就是初识,她总不能非要人家也喜欢她。 路垚离开,她心里的念想也跟着放下了,也是后来才发现了路垚和乔楚生之间的猫腻。 当时她非常震惊,也不敢相信,所以还仔细调查,最后下定结论。 然后又去找了乔楚生问个明白,那是她记忆里,乔楚生最严肃,也是真的让她害怕的时候。 乔楚生严厉的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她明显不信,所以警告她,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的人。 白幼宁回忆那天,都觉得骨寒,她从来没有见过乔楚生对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严肃,狠辣,或许还有隐约的,她看错的杀意:“白幼宁,这件事情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永远永远不要说出去,你别害了路垚!” 又警告她很多话,说到最后只是因为不想给路垚带去麻烦。 那个时候,白幼宁就知道乔楚生真的栽了,当时她害怕,然后色厉内荏的离开。 回到她自己的房子,她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其他的想法,只是有些担心。 民国奇探12 白幼宁想的是路垚知不知道,乔楚生是不是单相思。 缓了几天,再去见乔楚生,白幼宁向他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之后路垚再来,白幼宁八卦的天赋,让她很是认真观察了一下。 这一下确定了,她的楚生哥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看着两人那不离身,又一模一样的戒指,白幼宁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她是真心祝福他们的,这个时候,风气虽然逐渐开放,但很多思想都是老一套。 所以能寻到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很难,而且还是这种世俗难容的爱情。 从此之后,白幼宁是想办法帮乔楚生追人,也不能这么说,她作为乔楚生的娘家人,大概是在帮乔楚生确定家庭地位。 路垚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件事儿,白幼宁真的闭住了她的嘴。 一个是她当做亲哥哥一样的乔楚生,一个是曾经喜欢过的男子。 她希望他们两个人都快乐,所以她虽然八卦,但是真的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了。 路垚下车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拿了不少东西,乔楚生也早早就在车站等着了。 路垚:“乔探长。” 乔楚生:“回来就行。” 路垚:“东西有点多。” 乔楚生找了跑腿儿的,将东西都搬上车,然后带着路垚一起回家。 路垚这次是来上海任职,路家自然是给他准备好了车子房子。 不过他还是准备去乔楚生那儿,车子他就笑纳了,毕竟上班需要开车。 乔楚生:“走吧,今天我让香满楼订了新鲜的吃食。” 并不是乔楚生抠门,而是香满楼虽然没有那些大饭店有名。 可是食材新鲜,做工讲究,路垚之前就喜欢吃。 路垚:“那还等什么?走吧。” 上了车,路垚:“离上次见,都快半年了吧?” 乔楚生:“嗯,五个月了。” 路垚:“真远啊。” 乔楚生:“不算远,你这次能回来住多久?” 路垚:“没想好呢。” 乔楚生:“工作呢?” 路垚:“不干了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年乱糟糟的,那地方也不一样了。” 乔楚生:“有些时候,不能太理想。” 路垚:“我知道,所以这不是来投奔你了吗?” 乔楚生:“行,都说是你钱包了,我养你一辈子。” 路垚笑了,饭店里,两人边吃,边喝酒,路垚才把自己要来上海任职的消息告诉他。 乔楚生激动:“真的?” 路垚:“嗯,这一次我大概能在上海呆很久了,也没人回来打扰了。” 乔楚生:“那挺好。” 路垚:“嗯,所以,老乔,好好办案,多挣钱。” 乔楚生:“你如今都是检察官了,还跟我这儿装穷?” 路垚:“不穷啊,但我是个守财奴。” 乔楚生:“德行。” 吃完饭,就回家了,刚进家门,就看到客厅上摆着的红酒,还有一束玫瑰花。 路垚:“你准备的?” 乔楚生耳朵红的不行:“这是幼宁弄来的。” 路垚:“行吧,我挺喜欢的。” “等我洗个澡,喝一杯,尝尝白大小姐的酒怎么样。” 路垚没戳穿他,东西肯定是白幼宁准备的,但是能放进来就证明是乔楚生同意了。 估摸着乔楚生不知道如何跟男朋友相处,白幼宁知道后,给乱出了一通主意,他就准备试一试。 乔楚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下楼了,车上还有路垚的好几个箱子,又搬了两趟。 将东西给他放进房间里,乔楚生也去洗漱了,不过他的速度也快。 冲了个澡出来,就去了路垚房间,帮他收拾东西,将箱子里的衣服都挂了起来。 路垚是坐了一整天的车,所以累的想泡个澡,才慢慢悠悠的。 等他出来,乔楚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老乔,你这个贤惠样儿,真让我不习惯。” 乔楚生:“滚~” 路垚笑了笑:“行吧。” 乔楚生这两天也没有案子,路垚也没到上任的时候。 两人也终于有了一些空闲时间,也不做什么,就是一起喝酒,然后吃饭回家,却也是他们心里,难得的开心日子。 第二天,白幼宁也来了一趟,三个人吃了一顿饭,她就走了。 是欢迎路垚回来,也是为了给二人挡一挡其他不必要的猜测。 路垚的这个工作清闲,其他人也知道他背后有靠山,所以暂时把他“供起来”了。 路垚也就是这个意思,把活儿干好,然后一步一步的,稳稳扎根。 他的这个位置不敏感,而且他得到一些消息,其实不用深入敌后去探查。 所以更加方便能够传递出去,也能将自己的身份保护好。 路垚的生活悠闲,检察官的工作,听着比较体面,但是他也不需要特别有上进心。 在有些时候,功劳自然而然就会找上他,所以他还有时间能够帮乔楚生,聊聊案子的一些漏洞。 时间很快就到了民国二十年,这些年,他们的生活一直都算得上平稳。 路垚如今是上海检察厅的厅长,乔楚生也成为了租界巡捕房的华人总探长。 虽然没有说,彻底洗白,但是他如今的地位,也得到了社会的承认。 白老大的身体不算好了,青龙帮的很多事情很多都交给了乔楚生去解决。 白启礼没有儿子,唯一的女儿,她肯定不愿意让她再涉及黑帮。 所以,这些年,白老大的所有投资,还有留下的财产都很干净。 这些大部分都是要留给白幼宁,剩下的都留给乔楚生。 人马盘口,都留给乔楚生,这样的安排是真的把乔楚生当自己人,也是为了乔楚生能在自己走后,一直照顾白幼宁。 有情分也有利益,乔楚生对此也十分清楚,但是他也没有拒绝。 这些年,他跟着白老大,自己的家产就攒下不少,否则也不可能还将路垚养的跟花儿一样。 如今,两人都挺忙,所以一起搬去了陆家准备的小洋楼居住。 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不过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 可是,两个人都不算是太在意,而且平日里也就是以兄弟相称,外人也只能,传一些谣言。 民国奇探13 路垚这些年,其实没有给红色党传递多少消息,但每一次,都是重要的信息。 直到这一年,局势更加紧张,上海倒是还好,但是东北那边是彻底打了起来。 路垚也不断的从后方探查一些消息,带给红色党的前线。 他这些年在上海发展的很好,路家那边也对他很支持。 而且,他们并没有主动参与那些军阀之间的争斗。 国内争斗,路家根本不参与,但是对于国家,他们是爱的。 所以在这一年,路家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和倭国的对立面。 虽然有一些亲近英美,但是他们对倭国厌恶至极,路家的军队占领地方,如今的倭国是进不来的。 而路垚,也会将一些紧要的消息递给路家,这是他身为人子应该做的。 所以路家如今也认可了他的价值,兄弟姐妹,齐心协力为这个国家做贡献。 在民国二十五年的时候,局势已经紧张到不行,抗战已经开始向全国范围辐射。 东北的那位将军,亲自去了西安,结局是好的,路垚也在此之前去了南京。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去参加实际的行动,他知道,如果能将人救回东北,那几十万的军队,就能齐心协力。 历史的进程或许不能改变,但是其中是不是也能少吃一些苦。 乔楚生和路垚在一起多年,就算开始不知道,后来也琢磨出来了。 而且如今,他的地位也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在上海滩,他也已经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乔楚生:“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去。” 路垚:“不用,上海也离不开你。” 乔楚生:“你现在胆子真的大了。” 路垚没说话,他其实这个时候去南京是很牵强的,但是他必须去。 西安事件之后,将军去了南京,他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路垚思来想去,规划好了一条路线,能够顺利离开。 这一路上,路垚没用其他的人,他用的时候都是傀儡。 将军被关了起来,守卫也很严格,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人从里面带出来。 路垚用的办法,暴力直接,将人先从看守所里抢出来。 行动很迅速,找了守卫最薄弱的时候,直接突袭,将人带了出来。 到底是将军,他自己的军事素养就很高,一路上没有任何的拖累。 在甩开那些追兵之后,路垚就将人接到了,将军对路垚也是非常感激的,路垚亲自将人送去了后方。 只不过见面的人很少,也算是保护了路垚的安全。 其实来一个人就可以,多来了两位,也是为了以后有人可以证明路垚的身份。 而且,路垚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但是提供的帮助却远远超过了他们里边的大多数人。 尤其这一次,真的是天大的惊喜,也是一个大功。 周,翔宇:“路兄,多年未见啊。” 路垚:“翔宇,兄,不想咱们还能有再见的机会。” 周翔宇:“哈哈哈,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叶将军,也碰巧来了后方,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路垚:“我是个文人,但是对于这些将军们,佩服万分,将军真是久仰大名。” 叶将军:“客气,这些年,我可也没少听说你的事迹。” 几人只是简短的寒暄几句,然后就说了重要的事情。 路垚不能久留,所以很快就离开了,等路垚回上海之后,就听说那位将军也回了东北前线。 带着他的军队,参加战斗,也从不退缩,虽然没有加入红色党,但是也全是亲近。 一直到了民国二十六年,上海战争爆发,但好在路垚和乔楚生都没有事儿。 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背景,而且他们并不属于任何党派,也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他们在上海,只是维持一个地方的和平,探探案,审审人。 牵扯不到任何的机密,所以也没有人会特意为难他们。 可是,实际上,各方势力都聚集在上海,这里才是消息汇聚之地。 有路垚在,红色党在上海,需要投入的人力和物力都少了很多。 甚至到了如今,路垚已经说服了路家,支持红色党派,共同抗战。 要说路家,早些年,甚至还逼着路垚娶妻生子,可是路垚坚决不答应。 甚至被执行家法,也是死不改口,路家在一段时间里,对乔楚生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若非路垚说,如果乔楚生发生什么意外,若是跟路家有关,他也就不活了,只怕乔楚生的命也留不下。 可随着局势动荡,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乔楚生几次三番的救了路垚。 路家虽然并未松口,但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仇视他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乔楚生的那些担心,其实是发生过的,但更多的人其实都是羡慕的。 这个年代,这样纯粹的感情,是不多见的,两个人都能为了对方付出很多。 越是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对他们的感情越是不在意。 平民百姓自然是不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些狗腿子,就算知道也根本不敢说。 乔四爷鼎鼎大名,也没有谁真的不想活了,所以实际上的风言风语很少。 乔楚生也看明白了,如今的情形,所以很多时候也就不再避讳着了。 二人一起为上海的和平,还有国家的复兴一直付出。 直到战争结束,新的时代来临,这一次路垚甚至有资格现在天安门上,见证新国家的诞生。 国家承认了他所做的一切,也是因为有他,所以路家依旧风光无限。 他和乔楚生二人还是一起相伴,一起生活,路家也知道管不住他,所以也懒得再管。 直到1959年,国家局势稳定,路垚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古董,全部捐献给了国家,在上海成立了路垚国家博物馆。 是国家对他的付出的认可,在博物馆的大门处,有他的介绍,里面将他对国家的付出都写了出来。 他也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其实他并不是那个只知道享乐的纨绔少爷。 只不过如今的他们已经渐渐的老去,虽然经历了枪林弹雨,但是他们的身体一直很好。 路垚和乔楚生两个人一直相伴到老,然后在一个天气凉爽的日子,一起离开。 小少爷保护了乔探长,乔探长也照顾了小少爷,初见和离开都是这样温暖的天气。 许我耀眼1 棠漓:“嚯!小九,你可真有出息,这一次的这家庭条件,可真是......” 小九:“可是这一次,你有爱,很多很多的爱。” 棠漓:“有多少?” 小九:“继续睡你的吧。” 棠漓闭上眼,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原主名叫乔琳,虽然家里不是特别富裕,可她的生活过得很好。 乔琳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父母都会尽力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即便她一直以来成绩都不太好,但是父母也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说她什么。 这一觉醒来,乔琳感慨一声:“还真的挺幸福的啊,这还能有愿望?” 小九:“当然了,父母对她那么疼爱,所以她也想能够回报父母,让他们为她感到骄傲。” “而且所有人都在说,她命好,好像她的这一生除了命好,没有其他的优点。” 乔琳希望自己也能活的光彩夺目,她本身就获得了所有的爱,那爱也自然应该一直在。 就算她是既得利益者,可她又没害了谁,就想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蜜罐里。 乔琳:“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高二放寒假。” 乔琳:“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呗?” 小九:“对,这不是也给你一个浪子回头的时间吗?” 乔琳:“行吧。” 乔琳磨蹭的不想起来,外面声音响起,是王亚珍(乔母)给她买了早饭回来。 王亚珍:“琳琳,起来吃早饭吧。” 乔琳:“知道了妈,这就来。” 她洗漱了起步出去,就看到客厅里的乔妍已经在那学习好半天了。 暗中感叹一声真努力,然后她就坐在桌子前,不紧不慢的开始吃早饭了。 过了几天,乔琳出去看到一则广告,回家之后就说要考大学,说她也要做大明星。 乔家父母反正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只要女儿愿意学习,他们就支持。 乔琳从小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又提起想学弹琴,乔建斌也支持。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乔琳开始好好学习,虽然没有废寝忘食,但是也拿出了态度。 乔琳的变化,让乔建斌和王亚珍都高兴的很,女儿愿意学习,他们也是支持的。 就在乔家父母的期盼下,乔琳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而且一次比一次好。 乔妍看她的眼神儿都有点不一样了,她以前唯一比得过乔琳的,大概就是成绩好。 如今,怕是连这一点也要被比下去了,可是乔妍心里也没有什么嫉妒。 乔琳虽然是大小姐脾气,可是对她不错,从小到大也保护了她很多次。 只不过,她还是难过,父母原本就给予她不多的注意力,如今更少了。 高考结束,乔琳的成绩漂亮,顺利的考去了上海戏剧学院。 可是让乔家父母高兴了很久,还举办了一个升学宴。 开学的时候乔琳父母送她去上学,这上海真是繁华,乔父原本准备每个月给乔琳3000块钱的生活费。 在看到学校同学们都穿着,还有周边的设施,生活费就给她涨到了5000块。 在小县城里,乔家一个月的也就能赚个七八千块钱,这样直接就将大部分的钱都给了她,还不许她拒绝。 虽然乔琳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名牌,但是质量都很好,这都是父母对她的娇养。 到了学校的时候,乔琳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个学校本就是明星演员的聚集之地,大家都长的很好看,而乔琳长得是特别好看。 乔琳的受欢迎程度,让乔建斌和王亚珍都脸上走光。 只不过,他们家庭不富裕,上海的消费也高,送了乔琳来学校的第二天,乔家父母就走了。 乔琳虽然手头不富裕,可是上了大学,尤其是戏剧学院,她想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开学时候的容貌,就被人拍到网上,她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也因为这点知名度,没多久就有广告找上门,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钱都赚。 挑选了两个国民度较高的,虽然第一次的合作,报酬给的不多,但是合同签的却是很公正,而且都是短期的。 这些品牌都是想借她短暂的名声,收拢一些钱,她也是为了手里攒一点钱。 这两个广告,就给她带来了三万块的收入,这已经不算少了。 之后,她还为一些公益事业免费代言,这些也都是短期的合作,倒不是她不想长期。 而是这些公共事业,对公众人物的要求都很高,她太年轻了,而且娱乐圈的诱惑很多,长期合作,他们怕将来会对他们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乔琳也顺势的注册了一个大眼账号,平时也发发日常,然后打广告。 乔琳自己有了收入,就跟家里说了,不用给她寄生活费。 可是乔建斌不同意,虽然减少了一部分,但每个月固定的时间还是要给她打3000块。 乔父说,上海是大城市,之前看到学校的孩子们都是穿金戴银,所以他怕乔琳没有,被比下去。 让他自己赚了钱就给自己买一些好看衣服,或者攒起来。 乔琳是拗不过他,反正家里的生活也不困难,她也会买东西寄回去,就都由着父母了。 乔琳在学校的学习非常认真,虽然也有一些剧本找过她,但是她只考虑放假可以进组的。 或者是在上海的拍摄,周末就可以去完成,她不想请假旷课。 也是因为乔琳的这个认真,让老师对她的看法都很好。 毕竟,老师们都知道这一届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他们本来也在观察。 乔琳的家庭情况,学校是了解的,所以他们也怕,这个小姑娘禁不住诱惑。 可是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聪明,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未来更好的发展。 所以老师们对她也很看重,平日里虽然不能说是给她单独开小灶,但是也多有指点。 很快就到了大一的第一个假期,乔琳已经看好了两个个剧本,虽然只是配角,但是加起来也要进组一个多月。 而且是一放假就要去剧组,她都来不及回家,只得将消息告诉家里。 许我耀眼2 这两个剧本可不是她随意选择的,一个在上海拍摄,一个在北京。 都是在播出后反响剧烈,而且好评不断的剧情。 《北漂青年》,还有一部《aq公寓》,虽然片酬不高,但乔琳更看重之后带来的流量。 乔琳长的好看,而且在学校风评也好,导演也打听过她认真好学,所以虽然是配角,但词儿不算少。 乔琳演的认真,而且还向前辈虚心请教,被导演指出不足之处,也能很快的做出调整。 两个导演,对她都很是喜欢,表示之后有合适的角色还会找她,对她的评价都是表演,很有灵气。 乔琳虽然没回家,但是钱包也开始变得鼓鼓的,她手里有了余钱,也没想到买什么奢侈品。 除了日常的开销,她更多的是攒了起来,如今抛开之后一段时间需要的生活费,大概也能拿出五万块了。 乔琳就准备拿这五万块做点投资,只不过她一直以来都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人。 所以她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当众学习”,才开始试试水。 拿这些钱,进行了一点投资,不过都是短期的投资,也符合她新手小白的操作。 拍摄全部结束,她的戏份也杀青了,她就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了家。 乔建斌:“诶呦,琳琳可算是回来了,这一放假,爸爸妈妈都见不到你的人。” 乔琳:“我也是接到了剧本,学校有不少同学也都去工作了。” “老师也说,趁着在学校也能积累一点经验和人脉。” 乔建斌:“爸爸知道,爸爸不反对你工作,是心疼我的宝贝女儿,你看都瘦了。” 乔琳:“哪有,这不还跟之前一模一样吗?” 乔琳斌:“今天让你妈买了虾,买了鱼,都是你爱吃的,到时候你多吃点。” 乔琳:“好,我是从北京回来的,还给你们带了北京烤鸭,咱们一起吃。” 王亚珍:“你这孩子,家里什么都好,你这钱留着自己花。” “本来生活费就给的你少,你还省下来给家里,这怎么能行?” 乔建斌:“就是,你看人家那上海大城市,吃的穿的都贵,一碗面都要七八十块钱。” “爸爸妈妈给的生活费已经很少了,你自己挣得钱,就都留着,买些什么名牌衣服,不要让同学小瞧了你。” 乔琳:“我知道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挣挺多的,肯定够花了。” “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给爸爸的是一个钱包,给妈妈的是一条裙子。” “还有妍妍,我给你带了一个台灯,对眼睛很好。” 乔妍:“谢谢。” 乔琳:“不客气。” 王亚珍:“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这要花多少钱呀?妈妈把钱给你。” 乔琳:“不要,这是我第一次赚钱,就想给你们买点东西。” 乔建斌:“我们琳琳,真是长大了。” 乔琳:“我给姥姥也带了礼物,等下午的时候,妍妍跟我一起送去吧?” 乔妍高兴的点点头,她和姥姥最亲,所以听到这些是真的高兴。 乔琳如今也没什么名气,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她就一直都待在家里。 开学之前继续回学校完成学业,大学四年她都过得非常的充实。 来追她的人也不少,可是她都没有答应过,她洁身自好,热衷于公益事业。 还没等毕业,她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称得上是一个三四线演员了。 这些年,她是吃穿什么都不愁,毕竟如果有合作,一些产品她都能拿着使用。 衣服,包包,首饰这些钱她都省下,攒下来的那些钱,全部都做投资。 临近毕业,接踵而来的就是她未来的道路,她并不准备签约什么公司,她怕受到制约。 但是,她背后并没有任何的势力,如果不签约一个经纪公司,很多的资源是不可能到她的手里。 虽然她现在手里有不少钱,但如果只是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那可能是够了。 做投资,她都觉得不太富裕,想翻身做资本,还是不太够格。 经过慎重的考虑,还有听从老师的联系,她签了最大的影视公司,联谊集团。 不过合约只有五年,这五年的时间,足够她积累资本,然后完成翻身。 之后的几年,乔琳的事业是全面开花,还在北京,上海还有横店这些地方都买了房子。 股票投资也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个人工作室,自主权很高。 在和公司解约之后,她积累的这些人脉,还有她如今的知名度,已经足够让她自己发展了。 在这几年有钱的时候,她也入股了不少公司,不参与管理,只每年拿着分红,还有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和传媒公司。 日子好过的很,转眼就是十年,这一年乔琳28岁,剧情也在这一年开始。 所以她一部戏拍完,就去了北京,准备住一段日子。 这些年,乔妍给自己改了名字叫许妍,也不经常和家里联系。 靠自己一个人打拼,如今在北京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为了工作不遗余力,如今也算有了一点地位,在采访的时候遇到了沈浩明。 她看上了沈浩明,不论是经济实力还是社会地位,还有能带给她的资源,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动。 这些年,就算是乔琳很成功,但是许妍也从来不找她帮忙。 唯一用过她的时候,就是上大学的时候,乔琳算是供了她的生活费。 那个时候乔琳自己也赚钱,但是乔家还是要每个月给她打钱。 上海的消费很高,所以乔家父母想把钱给乔琳攒下来,所以不准备让许妍读大学。 这事儿,乔琳劝过之后,倒是没再反对,但是也不想给钱。 许妍的大学,学费用的是助学贷款,生活费很少。 乔琳知道之后给她打了几次钱,足够维持她大学的生活。 许妍最开始是根本不接受,最后乔琳说是借给她,她才收下。 但是她用的东西也很少,平时还是打工,只不过有了更多的时间学习和休息。 等到毕业没多久,许妍就把这些钱都还给了她,自尊心实在是太强。 许我耀眼3 虽然许妍还认她这个姐姐,可是明显不认那个偏心的家。 所以其实很少联系她,毕竟许妍也知道,父母对乔琳特别好,乔琳也是孝顺的。 所以她们一般都是各论各的,只不过许妍为了虚构自己的人生,乔琳也很忙,所以见面不太多。 但是每次她来北京,两个人还是会见面,这一次见面,许妍就告诉了她已经谈恋爱的消息。 许妍:“我最近交了男朋友,应该很快就可以结婚。” 乔琳:“那挺好啊,我让爸爸妈妈过来......” 许妍:“不必。” 乔琳:“什么?” 许妍:“他们也根本不在意,而且我的婚礼不需要他们。” 乔琳:“你...算了,随你吧。” 许妍:“还有,我现在叫许妍。” 乔琳:“不要骗人,被拆穿之后,你又该如何自处?” 许妍:“姐,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别拆穿我,就可以了。” 乔琳:“我之前就说你也可以靠我,你非不听,一个男人,靠得住吗?” 许妍:“当然,浩明很好,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乔琳没再说什么,许妍童年过的不算太好,所以,没有人能够劝得了她如今想要得到一切的这种心。 许妍的婚礼很快就办成了,乔琳也没去,她带着父母出国旅游了,也算是给她减少一些矛盾。 等她回来,正好就遇到了金达酒会,她也收到了邀请。 毕竟她现在虽然还是公众人物,可这些年,她热衷于公益事业,有钱之后,还专门成立了慈善基金会。 从她被众人所熟知的那一年开始,所做的公益事业就没有断过,是有名的慈善家。 而且,她如今也算是翻身做主,手里的投资不少,也算是能够得到上面的圈子了。 乔琳想着许妍,就也准备去,到的时候还挺早,都没有见到许妍。 不过倒是看到了这一次真正的主角,远航基金的蒋云和蒋亮。 不过她和这些人都不太认识,当然整个宴会也不是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乔琳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线,她进来之后也和相熟的人聊了几句,就找了一个安静地方坐一会儿。 其实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一些人看她是自己来的,也就知道她不是陪衬的花瓶了。 蒋亮见到乔琳是眼前一亮,感觉自己要一见钟情,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 蒋亮:“你好。” 乔琳:“你好。” 蒋亮:“我是蒋亮,远航基金的。” 乔琳拿了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知道,今天的主角儿嘛。” 蒋亮:“可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光彩夺目的中心。” 乔琳:“多谢。” 蒋亮:“我看你没怎么和其他人交谈,要不要我给你引荐引荐?” 乔琳:“小蒋总可真是客气,我这不是已经人生了最大的人脉了吗?” 蒋亮:“你在哪家公司就职?” 乔琳:“荣琳投资,我是只做投资,然后吃分红,并不耐烦做那些操心事儿。” “不过小蒋总应该刚才也打听了,我是一名演员。” 蒋亮:“听说了,乔小姐,已经长红多年,更是热心于公益事业。” 乔琳:“或者小蒋总可以将其当成一种人设?” 蒋亮:“方便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乔琳:“当然了,我的荣幸。” 蒋亮到底是这场酒会的中心,虽然和她聊了很多,但是不少人过来跟他攀关系。 他也觉得这样不合适,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就离开了。 乔琳也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许妍,明明自己也很有实力,可是却因为内心对自己的不认同,所以才想着依靠沈浩明。 可是只看今天,许妍自身就有足够的价值,就算没有沈浩明,她也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许妍聪明,有能力,和沈浩明在一起,为沈家提供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可是因为双方经济实力的差异,才让许妍显得弱势,可是她还是不要乔琳的帮忙。 看着许妍忙完,乔琳走过去给她递了一杯水:“还是要顾着点自己的身体。” 许妍:“姐。” 乔琳正要说什么,沈浩明就过来了:“妍妍。” 许妍:“浩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乔琳,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吧。” 沈浩明:“姐姐好。” 乔琳:“你好,你们结婚的时候,妍妍跟我说了,那个时候我在国外,不过礼物你们喜欢吗?” 沈浩明:“那套青花瓷吧?真的很喜欢。” 乔琳:“那就好,我还会在北京待一段日子,有机会一起吃饭。” 沈浩明:“好啊。” 说了几句之后,沈浩明就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姐妹,去和其他人聊天了。 乔琳:“看来来,你们之间不是你说的那么好啊。” 许妍:“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乔琳:“你有分寸就好。” 许妍:“不说我,我刚才看到你和远航的小蒋总聊的不错?” 乔琳:“不熟,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许妍:“你还能休息多久?” 乔琳:“一个礼拜吧。” 许妍:“那就改天我带浩明,我们一起吃饭吧。” 乔琳:“嗯,爸妈这两天都在北京,如果你有时间,就去看看吧。” 许妍:“我知道了。” 乔琳:“那不用跟我在这儿站着了,去忙吧。” 在这个名利场里,许妍长袖善舞,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只看她这样,就知道背地里没少下功夫,只要是对金达集团有利的,她都对人家有一定的了解。 沈浩明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许妍。 许妍远远比其他的人,更加适合他,也能带给他想要的利益。 并且,许妍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就认为自己能够彻底掌控许妍。 沈浩明简直是把pua利用到了极致,然后让许妍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乔琳看着都觉得辛苦,毕竟这个世界里,她的人生实在是过得很轻松。 有一句话说的好,爱永远都会流向不缺爱的人。 在这个世界,真的疼爱乔琳的人很多,她实在是什么都不缺,对许妍也是有点心疼的。 许我耀眼4 乔琳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许妍,她实在是太固执了。 而且,她如今的状态,明显是沉迷其中,觉得这样的生活让她很满意。 许妍一门心思的希望踏入上流社会,或许是为了,将当初她自己虚构的人生变成真的。 所以她拼尽全力,工作的时候,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帮忙。 但就是乔家划分开来,不是讨厌乔琳,而是她自己别扭。 她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但乔琳好像从小到大都拥有了她想要的人生。 每一次父母都会和邻居不遗余力的夸赞乔琳,她就是那个永远都不懂事儿的。 小的时候她还能在成绩上比得过乔琳,可是长大后,乔琳的成绩也不差,而且过的也极好。 在这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老家县城里,也给父母买了最好的楼房,只是因为父母熟悉了老家的生活,不愿意住在大城市里。 家里的东西都是乔琳买的,让父母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姥姥那边也一样,乔琳买什么东西也不会忘了姥姥,只不过姥姥自己想住在那个小院里,所以没有搬去楼房里。 即便如此,乔琳也找人将姥姥家的小院重新翻修,很多设计都更加适合老年人居住。 许妍很想嫉妒她,可是乔琳做的太好了,对姥姥和她都很好,所以她也不能嫉妒。 因为乔琳拥有一切,所以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也不会吝啬将爱分给其他人。 许妍就默默的看着,羡慕,然后控制着自己的嫉妒心,告诉自己不要恨。 然后努力提升自己,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尤其是父母。 许妍认为,自己嫁给沈浩明,自己也会获得社会地位,也能带给姥姥更好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她想了很久很久,所以没有人能劝得了她。 宴会差不多快结束,乔琳就准备走了,离开的时候,自然要和东道主打招呼。 看着沈浩明看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许妍根本是什么都瞒不住。 看着许妍开心的样子,乔琳也没想着戳穿,这两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感情,只不过还有的磨。 助理和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乔琳回家,乔建斌就赶紧走过来:“这么晚回来啊?” 乔琳:“嗯,有个酒会,爸怎么还不睡?” 乔建斌:“等你回来啊,这钱就没有一个赚够的时候,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乔琳:“我知道的爸爸,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乔建斌:“知道了。” 乔琳有了钱,工作就不算特别忙,有了地位之后,很多节目她都有的挑。 如今,她只要持续保持曝光量,然后有作品产出,在娱乐圈的地位是很稳固的。 也算是兢兢业业的干了十年,如今也不需要再来回奔波折腾自己了。 很快,许妍就约了自己,说是沈浩明想要请自己吃饭。 沈浩明的目的不单纯,荣琳投资虽然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是资金充足,在业界很有名,而且乔琳和很多投资公司关系都很好。 沈浩明调查过,乔琳从出道之后,不论是外在的,还是私下的名声都非常好。 如果这个人本身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那她很值得合作。 如果,乔琳是装的,那么能持续的装这么多年,那就代表她手段不俗,所以沈浩明对她很感兴趣。 尤其是通过调查,他发现,乔琳不管是不是运气,但是她投资的公司,全部都蒸蒸日上,没有亏本。 所以即便她只是个演员,原本家庭条件不算太好,可是在她功成名就,开始做投资之后,投资界对她是接纳的。 因为她也算是很有名的“金手指”,眼光很辣,也有人说她运气逆天,但她就是从来不亏本。 荣琳投资的资金不算少,金达集团手里有不少项目,资金并不是特别充裕,所以,如果能达成合作,那肯定是对他极为有利。 饭桌上,沈浩明和乔琳的聊天刚开始只是家常,试探了几句,给了许妍不小的压力。 之后,聊的都是一些投资,还有对市场,未来的规划。 许妍对此只能说是略知皮毛,所以多数时候,都是笑着附和。 乔琳看着这对夫妻,只觉得很累,都带着面具,就连每一个微笑,好像都是刻意练习过的。 乔琳吃了饭,沈浩明还还准备了之后的项目,就是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对许妍很好的印象。 因为他知道,在乔家,乔琳对这个妹妹也是很好的。 下午逛了逛,晚上乔琳就离开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只不过不想看夫妻两人演戏了。 就算乔琳在北京,每天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乔建斌和王亚珍看了女儿之后,就回去了。 乔琳也说让他们多待几天,许妍也说有空会来看他们。 可是乔建斌不想见,他回来之后就听说了许妍结婚的消息,简直是被气到了。 大女儿这么成功,也没说看不起父母,那个小的,从小就不体贴,这就算了,结婚的时候都不通知父母,还找人假扮。 乔建斌听说许妍要来,更是不想见,就和王亚珍一起回老家了。 许妍最近感情上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她也不想回来应对这本就偏心的父母。 乔琳一个人也不想回家吃外卖,就找了一家西餐厅去吃饭了。 她坐下没一会儿,就遇到了蒋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蒋亮:“乔小姐一个人?” 乔琳:“嗯。” 蒋亮:“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吧?” 乔琳:“小蒋总请。” 蒋亮:“你叫我蒋亮就行,小蒋总叫的太客气了。” 乔琳:“也好,那你叫我乔琳就好。” 蒋亮:“乔琳,最近你都在北京?” 乔琳:“是啊,没什么活儿嘛~” 蒋亮:“怎么可能,我可是知道,很多剧本都求着乔大明星能赏脸呢。” 乔琳:“看来蒋先生是很了解我了?” 蒋亮:“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惊为天人的小仙女,自然是想多多了解一番。” 许我耀眼5 两人聊天的同时服务生就过来了,先把乔琳点的酒送到。 蒋亮也拿着菜单,又点了几样:“蒙特斯欧法m,好酒啊。” 乔琳:“喜欢,一会儿就多喝一杯。” 蒋亮:“好,我有朋友在京郊开了一个马场,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有幸约到乔琳小姐?” 乔琳想了想明天没有安排,而且她也的确想去玩儿,就答应了下来。 蒋亮的目的明确,他对乔琳很有好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见钟情。 上午他就来小区接了乔琳,毕竟乔琳是公众人物,所以隐私保护很重要。 今天去马场的,都是一些朋友,而且不对外营业。 蒋亮:“吃早饭了吗?” 乔琳:“没有,起的有点晚,路过便利店,买个三明治就好。” 蒋亮手往后一伸,将后座儿的袋子拿过来:“我就知道,我给你带了。” 乔琳:“蒋先生很细心嘛。” 蒋亮:“对你都是应该的。” 乔琳打开一看,中式西式都有,一杯咖啡,还有橙汁,帕帕,还有虾饺和小笼包。 乔琳可是吃什么都不胖,拿过来就一点都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蒋亮的车开的稳,红绿灯的时候,还侧头看看她。 到了马场,蒋亮给她介绍了他的朋友,很正式,大家也没有乱开玩笑。 这一群里边也有纨绔子弟,但明显蒋亮都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大家的态度都很好。 毕竟,蒋亮的家业实在是有点厉害,他们这些人都是要捧着的。 既然蒋亮拿出了认真的态度,那他们自然也要重视。 这些人也都带了各自的男伴儿,女伴儿,里面也有几个小演员。 不过在这个马场里,圈子分明,不是每个人带来的都是陪衬。 但是那些作为点缀的人,都是在马场里逛一逛,想去骑马也有教练。 蒋亮他们这儿,虽然说是来骑马,但是也不可能一直玩儿。 更多的是维持关系,聊一聊未来的经济发展,蒋亮带她来,也是为了给她介绍一点人脉。 乔琳在这个场合是游刃有余,还有一个小少爷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蒋亮的朋友还跟他开玩笑:“你这速度总要快一些,小杨总对乔总也很喜欢啊。” 蒋亮:“没事,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杨恒不敢。” 康佳为(蒋亮朋友):“行吧,到底是你们蒋家厉害。” 这边聊完,大家就一起去骑马,乔琳也换了衣服,看向蒋亮:“比一场?” 蒋亮:“好啊,如果我赢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乔琳:“如果我赢了,也一样请你吃饭。” 两人翻身上马,都很漂亮,乔琳双腿一夹,马儿就朝着远处飞奔,蒋亮的马也紧紧的跟着。 终点的时候,还是乔琳领先了半个身子,转头之后笑的张扬:“怎么样?” 蒋亮:“甘拜下风,你喜欢骑马?” 乔琳:“有意思的事情我都喜欢,没有特别钟爱的。” 等他们回来,周围还有恭维的声音,之后大家也都敞开了去玩儿。 乔琳有点累,就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演员过来跟她打招呼。 张薇薇:“乔琳老师。” 乔琳看过去,对面女孩儿看起来有点紧张:“老师好,我叫张薇薇,是您的粉丝。” “我也是演员,看到您在这儿就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乔琳:“你好。” 虽然这个女孩看起来对她有点紧张,可是眼底的算计可不少。 果不其然,聊了几句,就打听乔琳和蒋亮的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想爆料,还是想攀高枝儿。 不过,乔琳也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客气的说了两句,就继续骑马去了。 蒋亮刚才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对于一个常年混迹在娱乐圈的人来说,他知道这点小事儿,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这一天,他们玩儿的都很开心,乔琳第二天,就飞去了上海,她的工作又开始了。 等她再回北京,就知道了沈浩明和许妍闹离婚的事情。 不过看沈浩明的样子,不太想离婚,大概是因为之前姥姥病倒了,刺激到了许妍。 感情的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许妍也不是非得辞职,她为这份事业付出的很多。 乔琳:“不用辞职,有我在,如果你有需要,我给你投资。” 许妍:“可是......” 乔琳:“哪有那么多可是,我是你姐姐,也不知道你整天别扭个什么。” “有资源也不用,沈浩明他算什么,没有你,他这些合作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许妍:“我会好好考虑的。” 乔琳:“嗯,好好主持,别人能找到投资,你也能拉开投资。” 许妍:“好。” 乔琳将人劝住了,许妍从小就喜欢这个行业,为了如今的这份职业也算是打拼多年,如今离开,实在是可惜。 不过许妍到底是自己受不了公司的流言蜚语,所以还是辞职了。 从她编撰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应该考虑到这些事情。 可是辞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简历虽然还算不错,可是就是找不到匹配的岗位。 最后,还是乔琳帮忙,介绍她去了一家电视台,不过一切还是要从头来过。 不过许妍自己也善于抓住这种机会,而且又有了之前积累的这么多年的经验,想要再继续往上爬,还是很容易的。 乔琳给她介绍了工作之后,就没再管她,她接了一部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跑到深山老林里拍戏,蒋亮还来探班了。 她的粉丝都跟助理打听蒋亮,但是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他们都出道十年,追她的人很多,她们也见怪不怪了。 乔琳:“这深山老林,咱们大少爷怎么还纡尊降贵跑来了。” 蒋亮:“你在这里啊,我想见你。” 乔琳:“你对每个女孩儿都这么直接?” 蒋亮:“当然不是,你是独特的那个。” 乔琳挑了挑眉,也没说信不信,蒋亮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花边新闻有多少,所以也赶紧转移了话题。 许我耀眼6 这深山老林里,蒋亮来一趟不容易,等她下了夜戏,就带他一起下山,回酒店了。 这边拍戏的人不少,酒店旁边有很多好吃的饭店。 乔琳就带他一起去了,毕竟人家来的时候,请全剧组都喝了饮料,这人情自然她来还。 乔琳:“蒋亮,你之后都准备留在国内了?” 蒋亮:“目前是这样的考虑。” 乔琳:“远航基金,是想扩展国内产业?” 蒋亮:“集团的战略有这个方向。”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跟你的追求者聊工作啊?” 乔琳笑眯了眼:“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蒋先生的追求太直白了,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蒋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哪怕是过程,我都觉得是美好的。” 乔琳:“好吧,那我们可以聊聊,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其实,我这个人,本身就懒得装模作样,其实网上的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和所有的女孩儿一样,爱吃,爱玩儿,喜欢漂亮的东西,也享受赞美和夸奖。” 蒋亮:“喜欢红色,喜欢大自然。” 乔琳:“对。” 蒋亮:“我之前喜欢看电影,你的不少作品我都看过。” “最近我还去看了你主演的电视剧,很不错,我很喜欢。” 乔琳:“喜欢我也不是一定要喜欢我的作品,毕竟不是粉丝嘛。” 蒋亮:“是我想更多的了解你。” 她这一拍戏就是一个多月,回去之后就看着许妍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的越来越好。 她是终于想开了,自己能力本身就特别强,不论她在哪,都能绽放光彩。 不过,她和沈浩明之间的关系却一直都僵在那里。 沈浩明听说她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约了她:“姐。” 乔琳:“这次叫的倒是有点真心实意了。” 沈浩明:“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也有错。” “可是如今,妍妍是不再相信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琳:“结束是已经结束了,可是你们之间的感情总不能是假的吧?” 沈浩明:“当然不是假的,是我之前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乔琳:“可是我最近听说金达集团想和俄罗斯达成合作,巴莱金夫妻很看重家庭,你的目的到底纯不纯粹,谁也不知道。” 沈浩明:“当然是很纯粹了,我是很喜欢妍妍的,而且我家里也很喜欢她。” 乔琳:“那就告诉她,然后让她清晰的也能感觉到。” 沈浩明:“姐,你不反对?” 乔琳:“妍妍真的喜欢你,你们也有感情,我也不是非要棒打鸳鸯。” “只是,沈浩明,你得明白,妍妍可不是没有家人,我会一直管她,你最好是真的。” “感情不是儿戏,不可能由着你,想一出是一出,所以不要再有下次。” “否则,我身边不缺什么优质男性。” 沈浩明:“我知道,谢谢姐。” 乔琳:“任何事情都要提前说清楚,不要让误会造成的更深。” 沈浩明也安了心,毕竟是男主,许妍对他也是真的喜欢。 两个人也有感情基础,沈浩明是锲而不舍,许妍也经过这些时间,对沈浩明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只不过,两个人的相遇充满了利益纠缠,直到如今依旧如此。 许妍认为,如今的沈浩明对她好,也是为了稳住她,到时候能更好的开拓国外市场。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乔琳也没有过多的接触,她最近和蒋亮之间相处不错。 两人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很聊的来,而且蒋亮对她也真诚。 所以,乔琳对他并不排斥,而且她是靠作品说话,虽然,如果有恋情,肯定会有一些影响。 但是大部分的粉丝都是很理性的,她们也知道她到了年纪,所以对她谈恋爱也是支持的。 乔琳平时跟朋友聚会其实也不闪躲,她如今最常用的一个道具就是“小透明”。 平日里,她和朋友之间的聚会逛街从来都没被拍到,就算被拍到,也没有人会在意。 只会在某个路人的照片里出现,然后大家惊讶,可惜,但也总是遇不到她。 她的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时间久了,粉丝自然也都习惯了。 最近,蒋亮对她的追求,攻势很猛,态度坚定,不同以往那些风流行为。 就连他姐姐,对他的变化也很惊讶,没想到这花花公子居然想着要收心了。 蒋亮很真诚,乔琳也有谈恋爱的考虑,毕竟她年纪不小了,找点快乐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蒋亮会玩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长的不错,也能讨她父母的欢心。 乔琳虽然还没答应,但是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 乔琳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所以生活看起来波澜不惊,没有意外,处处都是惊喜。 倒是沈浩明和许妍之间,有不少问题,不是说他们的感情,而是说,他们各自遇到的问题。 乔琳上一次和沈浩明见面,还提醒过他,他身边的那个律师,之前和其他公司的人见过面,想来如今也应该有了防备。 而许妍那边不太需要她的担心,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持,她在这个行业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短板。 只要稳定发挥,其他的都是小事儿,毕竟女主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嫉妒她的人存在。 有的时候,商业竞争其实手段最是不挑,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做。 金达集团和思拓竞争国外市场,还有金达集团的内部争斗,手段层出不穷。 那些手段真的是下作,还牵连甚广,就连她身边,都有人来打听,只不过很隐晦。 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有些巨大影响力的公众人物。 这些手段在沈浩明和许妍的联合之下,虽然给他们造成了一点麻烦,但也是被迅速解决。 而沈浩明和许妍在这些困难里,都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两人重归于好。 乔琳呢,生活幸福美满,这一生就一直在被包裹在爱里。 父母疼爱,妹妹关心,同学友爱,爱人珍惜,事业也是顺风顺水,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 乔琳的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她未来的生活是想留给大家去想象的。 其实,太过幸福的人生,就是美好又好像平凡的,所以我也写不出什么波澜壮阔。 她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需要去争,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重要节点。 爱永远都在,爱永远都是溢出来的,满满的,让乔琳可以肆意的生活。 临江仙—1 在空间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小九突然问道:“有个新任务,你要接吗?” 棠漓:“什么任务?” 小九:“救人的任务。” 棠漓:“说来听听。” 小九:“这个活儿,给的不少,最重要的是一位神灵的献祭。” 棠漓示意它赶紧说,小九继续道:“临江仙世界,祈愿人是花如月。” “父神的精气所化,法力高强,和同源的白九思自诞生之后,有了追逐,然后陷入情爱之中。” “可是,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她在凡间受苦,白九思在天界受罚。” “阴差阳错之下,导致他们二人的孩子魂飞魄散,虽然误会解开,可是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白九思重伤,花如月也做找他多年,二人才再度相遇,情在,可那么多年的爱也在。” “所以,花如月永远都沉浸在丧子之痛和对白九思的情爱之中,难以自拔。” 随着小九的讲述,棠漓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原来发生的事情:“所以,花如月是想让我把这个孩子救回来?” 小九:“是。” 棠漓:“这任务挺简单啊,那凭什么会上神明愿意里献祭?” 小九:“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花如月和白九思都是鸿蒙父神的精气所化。” “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仙了,若非因为被情劫所困,这天上地下怕是没有人能斗过这两个人。” “他们本该是水火不容的敌对方,应该是去往玄天,相互制约的存在。” “可因为二人生情,所以天道以情劫将二人困在九重天,不得飞升玄天。” “可是,这情劫是情劫,根基是根基,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他们的孩子自然也生来不凡,不容于天道。” “所以,其实花如月的请求不是第一次,但是没人完成这个任务。” “她自己也曾一次次的重来过,但是都躲不掉,十安的死劫。” 棠漓:“原来如此,怪不得愿意献祭。” 小九:“对,她只求这一世,只要这一世她能和心爱之人相守,护住他们的孩子,来生她从不考虑。” 棠漓:“这任务奖励丰厚,没完成呢?” 小九:“这个任务经验值20000,如果没完成就倒扣20000,不过也看完成度,会酌情减免。” 棠漓:“接了,就去这里。” “我也想见识见识,与天斗,应该也是其乐无穷吧,毕竟没见识过。” ...... 棠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不是外界的带来的,而是她好像看不见。 棠漓:“小九!我要去救人!瞎子怎么救?!” 小九:“你慌什么,你这具身体,被封印太久了而已。” 棠漓:“我是谁?” 小九:“你是鸿蒙父神的生机之力所化,本该是掌管这方天地生机的花神。” “只不过你化形晚,本该化形之际,出现了一点点意外,所以就陷入沉睡了。” 棠漓:“那我现在就是顶替了花神之位?” 小九:“对,玄天有你的神位供奉,锦华元君,你的神位。” “不过也一样要度过天劫,才能飞升玄天。” 棠漓:“行,知道了。” 棠漓闭着眼睛缓一缓,感受着体内的神力流动,慢慢弥漫全身。 再次睁眼,就看到了一片花海,这是她的诞生之地,是这个世界生机最盛之地。 棠漓将这片区域封锁,设置了结界,就离开了这里。 她了解到了如今是,花如月和白九思下凡同度情劫的时间。 这来的不早不晚,花如月已经带着孟长琴斩去杀旱龙了。 玄天使者已经找到了人间,棠漓也在赶赶往了松鹤县。 她到的时候,白九思已经离开,她感受到了此地汹涌的神力趋于平淡。 棠漓就停下了脚步,在这松鹤县找了一座府邸,暂时居住在了这里,就在花如月的隔壁。 花如月斩杀旱龙之后,也受到了反噬,如今她彻底成了一个凡人。 棠漓:“四灵。” 她出现的突然,屋里的两个人都感到震惊,孟长琴拦在花如月面前保护她。 棠漓的出现一看就不是凡人,他分不清是友是敌,所以紧张。 花如月:“你是神?我在九重天,从未见过你。” 棠漓:“本座与你和白九思一同诞生,不过却是如今才苏醒。” 花如月:“那你来是做什么?” 棠漓:“路过,感受到神力波动,便来瞧瞧。” 花如月:“那你已经瞧过了。” 棠漓:“你已有孕在身。” 说着就帮她治了身体的伤:“我要去一趟九重天,在你生产之前回来。” 花如月:“多谢。” 棠漓是神,法力强大的花神,她的存在就不可能不被察觉。 她能感受到玄天已经派了人来找她,花如月这就够麻烦,她还是先离开更好。 棠漓又往其他繁华之地走了几个城池,就好像在游山玩水。 她的存在果然是引起了天道的注意,玄天使者很快就找到了他:“锦华元君既然苏醒,为何不回九重天?” 棠漓:“本座的神位不受九重天制约。” 玄天使者:“可元君的神位被供奉在玄天之中。” 棠漓:“本座掌管世间生机,在凡间游历又有何不可?” 玄天使者:“花神府已经落成,锦华元君可要与我一同回玄天。” 棠漓:“本座天劫未度,想要留在凡间寻找契机。” 玄天使者:“锦华元君降生之后,我就已经收到天道信息。” “神仙还是不要过多干预凡间之事。” 棠漓:“不过是买东西的时候多给了两个银子,也算扰乱凡世?” 玄天使者:“那元君自便就是。” 棠漓:“你来问本座半天,还未通报姓名。” 玄天使者:“玄天使者。” 棠漓:“本座问的是名字。” 玄天使者:“玄凌。” 棠漓:“使者要一直跟着本座?” 玄凌:“元君须知,你的言行都在天道的注视之下。” 棠漓:“是在天道的注视之下,还是在使者的注视之下?” 玄凌:“并无差别。” 棠漓:“那就希望使者莫要偷窥本座。” 临江仙—2 玄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原地消失了。 棠漓:“这小使者,脾气还真大。” 棠漓也不着急,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并未远离,所以就在凡间行走,然后修炼。 这一走就是五个多月,她没有目的地,只是觉得哪里有趣就去哪里。 玄凌出现过几次,都是她催动法力的时候,玄天使者明显对新生的神祇不放心。 棠漓:“使者整日都跟在本座身后,玄天如此清闲?” 玄凌其实真的不忙,但是也没这么闲,可是第一面相见,他就觉得这个花神有古怪,所以才想盯着她。 玄凌是玄天使者,他拥有极大的权力,法力强大,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天道。 棠漓想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要逆天而行,所以玄凌才会对她的出现更加警惕。 棠漓也并不在意,快大半年的时间,才将人甩掉,玄凌回了玄天,也快到花如月生产的时候了,她就回了松鹤县。 棠漓:“四灵。” 花如月:“锦华元君。” 棠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花如月:“自然,你我同为鸿蒙父神所化,自然知道你的存在。” 棠漓:“这块令牌,可唤本座三次,你生产之后我会离开,所需要帮忙,就催动令牌。” 花如月:“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棠漓:“因果循环,你曾种下因,如今便是果。” 花如月:“也罢,我承你的情,定会报答你。” 棠漓:“你身边的这个小徒弟收的不错,对你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花如月:“天资的确不错,他是我的弟子,不是属下。” 棠漓看着外面忙着的孟长琴:“他啊,倒是有些根骨。” 花如月孩子生的很顺利,一个男孩儿,取名叫十安,棠漓给他留下一道神力,就离开了。 她去了一趟九重天,那里也有她的仙府,只不过她还没去过,也没扩展自己的势力。 不过她一出现,就引来了玄天使者:“锦华元君。” 棠漓:“使者来的可真快~真让本座受宠若惊。” “既然来了,就陪我逛逛这花神府,地方不小,可惜就是有些冷清了。” 然后看向玄凌:“感觉这府邸,缺一个男主人,使者以为呢?” 玄凌看起来但是厉害,可惜他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无聊。” 棠漓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无聊?那你这耳朵怎么红了?” 玄凌被吓得愣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棠漓!” 棠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有什么害害羞的。” 玄凌:“玄天,玄天......” 棠漓:“本座这么多年,虽陷入沉睡,但对外界之事也并非不清楚。” “玄天不许仙凡之恋,神仙之间可没有这般说法。” 玄凌:“本座是玄天使者,代表天道,你不得放肆。” 棠漓:“使者好大的脾气,恼羞成怒?” 玄凌:“你就好好待在九重天。” 棠漓将人调戏了一番,把人吓跑了,之后,她就去找了白九思。 棠漓:“大成玄尊。” 白九思:“你是谁?” 棠漓:“本座锦华元君。” 白九思:“花神,你醒了?” 棠漓:“本座手下无人可用,需要借你的人手一用。” 白九思:“本座与元君从无交情。” 棠漓:“本座需要人手,也不过是为了四灵,既然玄尊不愿,那便算了。” 说完他就要走,白九思:“等等,阿月怎么样了?” 棠漓:“刚才,玄尊的态度可没有这般好。” 白九思:“是我的错,日夜遭受雷刑,难免有些心烦意乱,元君莫怪。” 棠漓:“希望玄尊将来也如此好的态度。” “四灵如今是凡人,虽神仙不能介入凡人因果,但若有意外呢?” 白九思:“什么意外?” 棠漓:“四灵前些日子刚生下一个孩子。” 白九思:“孩子?” 棠漓:“是,如今你可愿,将人手借本座一用?” 白九思将两件信物给她:“这是藏雷殿的召令,凭此令,可召集藏雷殿众人。” “另一枚是我的印,此印可代表我,也可用此印进入藏雷殿的藏宝阁,元君有任何需要,不必客气。” 棠漓将东西收下:“玄尊倒是大方,不过你可放心,本座会照顾四灵的。” 白九思:“多谢。” 白九思也不明白,棠漓为什么会帮他们,但是他如今在雷罚台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必须相信棠漓,而且他再此受罚不过十年,十年之后,若是有假,棠漓便是无他结仇了。 棠漓得到了她想要的,就往藏雷殿去了,这藏雷殿到底是九重天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毕竟白九思和花如月诞生的早,而且一直都没能飞升玄天,这九重天上,他二人法力最强大,自然占据了最好的地方。 棠漓可以算得上是鸠占鹊巢,花神府里面不过是一些仙侍。 哪比得上藏雷殿,这里好东西不少,她还能指派这些人干活儿,天上地下的寻找好东西。 这些人对白九思也算是忠心,看到令牌,也真的听命。 但是玄凌,知道她在藏雷殿之后,就再次出现:“你为何会在藏雷殿?” 棠漓:“本座在哪儿,使者也要管?” 玄凌:“你本就是神祇,莫要卷入白九思和四灵之间的恩怨。” 棠漓:“你在关心我?” 玄凌:“是警告。” 棠漓:“本座可从来不听警告,你想管本座,怕是还不够资格吧?” 玄凌:“本座可代表玄天。” 棠漓:“本座可有犯错?” 玄凌:“棠漓,你可别走上不归路。” 棠漓:“自我苏醒之后,使者对我是不是过分关注了?” “不说玄天,就说这九重天,仙神也不少,使者怎么不盯着旁人?” 玄凌:“元君可记得是因为什么苏醒?” 棠漓:“醒来就是醒来,还有原因?” “我本就是鸿蒙父神生机之力所化,难不成玄天以为,本座不该醒来?” 玄凌:“我之前就说了,我有监察之责,对很多事情都更加清楚。” 临江仙—3 棠漓闭上眼不再理他,玄凌也不说话,但是人却没走。 玄凌对棠漓很感兴趣,她出现的时机不对,玄天虽然一直有花神的神位供奉。 可是锦华元君其实应当是醒不过来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玄凌是清楚的。 玄天曾有典籍记载过,锦华元君,掌世间生机之力,法力强大。 虽然说是沉睡,但应当是被封印,玄天的神位,也只是为世间的生机找一个源泉,避免新的生机主神诞生。 这样,这神位被占据,但是却不能对玄天还有凡界造成什么影响。 之前遇到棠漓,他就觉得奇怪,跟了棠漓一段日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他就回了玄天,之后查阅典籍,也清楚的明白过来,这棠漓不该出现。 玄天的典籍也仅此一本,玄凌在看到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将那典籍收了起来。 所以,他才会再次去找棠漓,想要弄清楚缘由,但是他也清楚,既然神位在,那就代表天道是接受这个神仙的存在。 他虽然是玄天使者,但却不是第一任使者,过往玄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是全然清楚。 玄凌不知道棠漓是被曾经的玄天神仙封印,还是有什么原因。 今日询问,看棠漓自己应该也是不清楚的,应该是以为自己如今就该醒了。 玄凌:“元君,这藏雷殿是四灵和白九思的地方。” 棠漓:“我知道,这里热闹,而且他们都不在,我住一住又有何妨。” 玄凌:“据我所知,你住进藏雷殿,用的是白九思的信物。” 棠漓:“为何一直盯着本座?” “本座不过刚刚苏醒,应当也并未与使者结怨。” 玄凌:“不过是职责所在。” 棠漓:“好吧,我以为使者也觉得本座生的貌美,心思不纯呢。” 玄凌:“胡言乱语。” 棠漓:“自我苏醒,遇见了最好看的人,便是你了,看着你,就觉得心生欢喜。” 玄凌又闭口不谈,棠漓:“使者是准备与我在藏雷殿同住?” 玄凌直奔主题:“你苏醒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棠漓:“没什么异常啊,就是正常苏醒。” 玄凌:“当时身边可有什么其他人吗?” 棠漓:“没有,使者到底想说什么?” 玄凌:“没什么。” 棠漓随手一撑,半躺在窗边的小榻上:“使者,你一直站着不累嘛?” 玄凌:“锦华元君,好自为之。” 棠漓:“玄凌,你生来就如此无趣?” 玄凌:“我生来便不如元君这般得天地造化,法力强大,能有今时今日,全是一心修炼的结果。” 棠漓:“所以呢?到了如今还不能放松片刻?” 玄凌:“我心中只有玄天。” 棠漓:“若是真的,大可不必解释。” 眼看人又要生气,棠漓换了话题:“我要去人间,使者要一起吗?” 玄凌:“凡间有什么?” 棠漓:“很多啊,凡人也有一些厉害之处,很多吃食,玩具做的我都喜欢。” 玄凌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但是棠漓知道他会跟着自己的。 两个人相伴在凡间游玩,玄凌如今也算是句句都有回应,虽然还是看着冷冰冰,但他的心,有了触动。 棠漓是花神,衣服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虽然不至于花里胡哨,但是现在玄凌身边,也总是显得明亮。 棠漓在人间是不爱用法术的,玄凌是不爱在人间。 棠漓提着裙摆,踩着一地碎玉似的落英往前跑,玄凌就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 永远都是一身玄色的衣袍,不沾半点尘埃,看什么都是一片漠视,但落在棠漓身上的眼底有极淡的暖意。 玄凌自打诞生之后,就一心飞升玄天,整日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拼尽全力才得到如今的结果,他已然可以代表玄天。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心只有修炼,也是因为他心中将天道规则看得最重。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不是天道规则,就连玄凌自己都不清楚。 “玄凌,你快一点!”棠漓站在街口唤他:“今天带你去领略一下花朝会。” 玄凌:“人间的盛会,总要举办一整日,不会一瞬便散。” 棠漓:“到若是不快些,如何能体会到凡人赶集会的那感觉?” 玄凌:“你我自诞生之日便是仙神,为何要理解凡人?” 棠漓:“跟你真是说不通,你跟着我就是了。” 玄凌:“你可以跟我大概说说。” 棠漓:“凡人一生不过百年,这花朝节一年只一次。” “你可以想,若是玄天的活动,一千年,或一万年才可遇到一次。” 玄凌:“这个我可以理解,可就算错过了,再过一千年,一万年,再去参加就可以了。” 棠漓:“可若是你与我今年相见,下一次相见,就还需要再等上千年万年,你又该如何?” 玄凌:“不会,只要本座愿意,随时都能见到你。” 棠漓:“不过是给你打个比方。” 玄凌:“好吧,本座大约能够理解了。” 棠漓:“我就知道你对我并非无动于衷,小使者,居然还不承认。” 玄凌想着两人刚才的对话,耳朵一红,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快了一些。 棠漓笑得追了上去,伸手牵住他的衣袖:“刚才还不着急,如今怎么?想丢下我?” 玄凌没说话,但也却任她拉着,步子慢了下来,没说让她不高兴的话。 人间果然热闹,只不过玄凌给二人身上套了一层法术,旁人接触不到,除非他们主动,否则只会被忽视。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人很多,但他们这二人周围并不拥挤。 人间的花朝会果然热闹,长街两侧摆满了花摊,星星点点的点缀在竹篮里,透露着勃勃生机。 这里的生机充沛,让棠漓觉得很舒心,但是她也明白,若是不好好养,这些花朵很快就会衰败。 不过她心里并不考虑这些事情,她看着人来人往,街上少女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笑语晏晏。 棠漓:“人间到底繁华。” 玄凌却只看到她满脸开心的样子。 临江仙—4 棠漓穿梭在人群里,看着一簇簇开的正好的花,挑挑拣拣,选了一篮子她喜欢的,给了银子。 手里提着花篮,挑了一朵海棠,将它簪在鬓边,转头问玄凌:“好看吗?” 玄凌:“嗯。” 棠漓并不在意他别扭的态度,继续在街上逛着,买个糕点,再买个糖人。 玄凌满眼不解,但还是跟在她身后,还能帮她提东西。 天色渐暗,商户的灯都亮了起来,花朝会的压轴活动也开始了,大家都去放河灯。 棠漓也随大流的买了两盏灯,带着玄凌走向河畔。 棠漓化出一支笔,写了“自在”两个字,将另一盏灯递给玄凌:“不写一个?” 玄凌接过花灯,但却没接她的笔,但是在棠漓转头的时候,他的法力扫过,里面的字条出现三个字“祝平安”。 棠漓:“使者为该沾染些烟火气。” 玄凌:“本座所修,便是为了稳定天道秩序。” 棠漓:“天道如今可还清醒?” 玄凌:“自然,元君为何有此一问?” 棠漓:“随口一问。” “使者如此在意天道秩序,让我困惑,若天道清醒,又为何需要使者如此殚精竭虑?” 玄凌:“天道自然清醒,元君可别错了心思。” 棠漓:“我不信使者心中无私念。” 玄凌:“本座不与你争辩。” 几番试探之下,棠漓明白,此界天道虽然有意识,但是却没醒,所以才有玄天使者的存在。 但是,天道意识存在,很多事情,就依旧会随着天道的意识被“纠正”。 棠漓在了解情况之后,就换了话题,聊起玄天的事情。 玄凌倒是讲得明白,他大概是也是希望棠漓能早日渡劫,回到玄天。 玄天是离天道最近的地方,在那里,天道的意识能最大程度上的监视仙神。 玄凌明白的事情,棠漓自然也明白,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飞升玄天。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这天她感应到留给花如月的令牌被激活了。 正好此时,玄天使者也离开了,她迅速的去了松鹤县。 棠漓:“四灵,你唤本座?” 花如月:“锦华元君,你救救十安。” 棠漓一看,就知道她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可她却从来都没有因为生活窘迫找过她。 棠漓看向她怀里的孩子,他本是救不活的,这一场瘟疫,说是人间的灾难,可实际上就是因十安而起。 棠漓:“本座可救他一时。” 花如月:“元君这是何意?” 棠漓:“你与白九思是何来历,不用本座多说,你们二人同根同源。” “二人结合,孕育子嗣,本就是夺天地造化,这孩子是天道不许。” 花如月:“元君,你救救他,他还这么小,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棠漓:“本座可暂时保他性命,可是四灵,你需知道,十安活一日,瘟疫便不会散去。” “若十安不受病痛,那瘟疫消散,新的天灾也会再度降临。” 花如月:“这是惩罚?因为我篡改凡人命数,所以才会这样?” “天道这是要我在孩子和众生之间做选择?” 刚才说话之间,棠漓就给十安治疗了:“十安如今已经无事了,本座让他睡一会儿。” 花如月:“多谢元君。” 棠漓:“从他诞生之日,本座便知他不容于世,这些年也找到了一个法子,不知道你可愿意一听?” 花如月:“元君请讲。” 棠漓:“仙胎就是仙胎,哪怕他如今看起来像是个凡人。” 花如月:“你的意思是?” 棠漓:“就是你想的那样,若他是个真的凡人,那天道不会注意到他。” “将来有你的庇护,寿终正寝,圆满一生,也是一条路。” 花如月:“做一个凡人?” 棠漓:“这也是我这些年寻来的,唯一可行之法。” “我与你有因果,所以愿意助你一臂之力,这个孩子,总归是我看着出生的,我也不愿他小小年纪,就丧命于此。” 花如月:“我想想。” 棠漓:“嗯,我就住在这里,你随时找我。” 孟长琴送她出去,带她去房间,路上犹豫不决,还是问道:“你也是神仙?” 棠漓:“不明显吗?四灵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孟长琴:“说了。” 棠漓:“你是有什么想说的?” 孟长琴:“你看我,可能修仙?” 棠漓:“根骨不错,却命数不长,不过你可跟随本座,此后也可逆天改命。” 孟长琴:“跟着我师父不行吗?” 棠漓:“也可,不过总要等四灵法力恢复。” 孟长琴:“那我就等我师父。” “元君也很好,可是我曾受师父大恩,不敢背弃师父。” 棠漓:“你真的不错,也有大毅力,若抓住一线生机,或可成才。” 孟长琴:“多谢元君。” 第二天,孩子情况已经无碍,花如月来找了她:“元君在九重天,可曾见过大成玄尊?” 棠漓:“白九思啊,见过一面。” 花如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过得可好?” 棠漓:“你倒是不必误会他,当年你斩杀旱龙,犯下大错,他回九重天是代你受罚,如今刑期未满,便是想照顾你也不成了。” 花如月虽然哭了,但语气还是松快了很多:“原来如此。” 棠漓:“如今你是怎么想的?” 花如月:“做个凡人,天道真的会放过我儿?” 棠漓:“不知。” 花如月:“那可否请元君将此事告知白九思?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棠漓:“可以,可还有话带给他?” 花如月:“等他回来。” 棠漓点了点头:“我在府中设下结界,不要外出,本座很快就回来。” 花如月也明白,外面不安全,府里有吃有喝,不离开才是最稳妥的。 棠漓很快就去往了九重天,白九思的情况也不算太好。 日日遭受雷击,他身体有些吃不消,但看到棠漓之后,精神好像还不错:“锦华元君。” 棠漓:“玄尊,本座今日前来,是有事与你商议,你如今可还清醒?” 临江仙—5 白九思:“元君请讲。” 棠漓一挥手,将两人之间设置了结界:“你与四灵的孩子,是不该出生的。” 白九思激动:“什么意思?” 棠漓:“夺天地造化灵气所孕育的孩子,天道不许这样的存在。” 白九思:“那该如何?” 棠漓:“当年四灵生产,本座看着十安降生,这些年也为他寻遍办法。” “只有一法,或许可行。” 白九思:“或许可行?什么办法?” 棠漓:“你与四灵都是神仙,你们的孩子,便是凡间所生,也不可能是真的凡人。” “若要他能够活命,或许只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 “等花如月恢复法力,还有你的雷罚结束,有你夫妻二人庇护,他这一生也可圆满度过。” 白九思:“原来这就是瑜琊仙君,所说的,最好不生孩子吗?” 棠漓:“你也是神仙,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我们仙神或许不知道后果,但本能的对不利因素有所排斥。” 白九思:“元君的意思是?” 棠漓:“我亦想要救活十安,但终究你与四灵才是他的父母。” “刚才本座也说的清楚,或许可行,毕竟从未有人尝试过。” “但这已经是本座这几年寻到的最可靠的办法了。” “四灵犹豫不决,事关十安,她心思已乱,所以拜托我来问问你。” 白九思:“阿月,她可还好?” 棠漓:“这些年本座也不是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生活虽然清贫,但却没有危险。” “如今才是真正的灾难降临,我虽暂时将十安治好,可你做神比我久,更应该明白,十安之事,一日不解决,那他便没有安宁之日。” 白九思:“原来,这才是劫难的开始。” 棠漓没有说话,看着白九思沉思,他突然开口:“元君可能帮阿月解除封印?” 棠漓:“这些年,我与你和四灵都只见过几次,却与玄天使者常年相伴,你可知为何?” 白九思明白了,这是告诉他,玄天一直都盯着他们呢,所以不能妄动,封印可解,可若是引来玄天的注意,就得不偿失了。 白九思:“元君可有让十安变成凡人的办法?” 棠漓:“嗯,你藏雷殿宝贝不少,就算拨去仙骨,本座又是生机主神,可保他平安无恙,不受痛苦。” “将来也一定身体康健,学文习武都不受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要天道不再关注他。” 白九思:“可以,既然已经是唯一的办法,那就这么办。” 棠漓:“玄尊可想好了?” 白九思:“想好了,未来种种,不论是如何,但总要人还活着,才能想办法。” 棠漓:“大成玄尊不愧是九天之主,既如此,你可在留影石前,为四灵留下想说的。” “还有,本座来之前,四灵说她等你回去。” 白九思是的神情复杂,有难过也有高兴,将他想说的话带给花如月,棠漓就离开了。 棠漓回到松鹤县,花如月其实也和白九思想的一样。 就算成了凡人,九重天上同样也有人修,只要天材地宝到位,以她和白九思的能力,想保一个人修飞升易如反掌。 花如月是这般想的,所以在棠漓回来之后,她就答应了下来。 棠漓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花如月会同意,所以去了一趟藏雷殿,将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她动手其实很快,找一件神器让十安陷入沉睡,这就相当于是一全身麻醉。 之后剔除仙骨,治疗体内暗疾,这看起来麻烦的操作,其实也就几个时辰。 等十安再次醒来,就像是大病一场,如今已经好了起来。 既然如此,棠漓留在了松鹤县,保护花如月母子。 天道无情,即便十安成了凡人,但是也会有灾难降临。 只不过,只要他度过这一次的劫难,他就可以如普通凡人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花如月知道之后,对十安看得更牢,多数时候都是孟长琴帮忙。 就在最后一次给十安治疗结束那天,棠漓回到房间,玄凌已经等着她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棠漓:“使者想说什么?” 玄凌:“我说过,不要逆天而为。” 棠漓:“本座掌世间生机,为众生寻取一线生机,也是职责所在。” 玄凌:“好一个职责所在,锦华元君,你悖逆天道,居然还执迷不悟。” 玄凌说着就要动手,也不为其他,想要将她带回玄天,以免她之后犯更大的错。 两人动手,自然引起了花如月的注意,她看到玄天使者的时候,就知道棠漓的行为也是犯了天条。 棠漓迅速离开,也将玄凌带走了,花如月皱眉,她如今法力尽失,所以也会害怕担心。 孟长琴:“师父,屋里有信。” 花如月接过,一看就是刚才棠漓留下的:我将玄天使者带走,你珍重,若有危险,令牌唤我。 花如月:“没什么,尽量少出去,等这一次蝗灾结束就没事儿了。” 孟长琴:“好。” 棠漓给她的令牌,花如月从不敢离身,她自己也明白,法力尽失,所以她要抓住所有有利的东西。 从这天之后,花如月和十安同吃同住,她不敢离开孩子一刻。 多少有些草木皆兵,可是她没办法,那一场瘟疫,真的让她害怕到骨子里了。 孟长琴是男子,我会些拳脚功夫,所以会出去找吃食,不至于让他们三人饿死。 蝗灾遍地,饿死的人遍地都是,虽然棠漓给他们留下不少银子,但是孟长琴能带回来的吃食还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场是花如月的劫难,同样也是孟长琴的劫,所以没有人能帮得了。 就连能够帮助他们的棠漓,也被玄天使者带走,这就是对他们的考验。 相比之下,白九思其实好很多,虽然也遭受了相思之苦,日日承受雷劫,但更多的只是皮肉之苦。 因为白九思更懂得如何做一个神,即便如今是替花如月受罚,但实际上,天道至公,所以白九思其实过的未必有花如月那么痛苦。 临江仙—6 棠漓离开了松鹤县,玄凌就跟在身后:“棠漓!随我回玄天。” 棠漓:“天道也没觉得我有错,使者这是就要给我定罪?” 玄凌:“无罪?从你为四灵的孩子改命之时,天道便有异动,你当本座为何会前来?” 棠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已经成功,天道再次降下天灾,此次过后,他便是天地承认的人了。” 玄凌:“那是本座给了你时间。” 棠漓:“既然已经心软,那你为何不放过我?难不成就是为了说出来让我感谢你?” 玄凌:“我是念及你刚刚苏醒,给你机会,随我回玄天,此事便就此揭过。” 棠漓:“你莫不是要将我关起来?” 玄凌:“不会,你回九重天好好待着,不许乱来。” 反正花如月联系得到自己,棠漓就暂时听话了,她直接就回了藏雷殿。 虽然这藏雷殿不是她的地盘,可是白九思的属下忠心耿耿,她日子过得也不错。 玄凌看了她几日,瞧着她安分,就回了玄天,她必须得找人拖住玄凌,否则这玄天使者还真要坏事儿。 她手里没有可用之人,但是藏雷殿人才众多,所以她用起来毫不心软。 她其实一直都看着凡间的,花如月自己是神体,她不死不灭,所以她已经开始不吃东西了。 她很饿,但是却也饿不死,将吃食都留给了孟长琴和十安。 她也不是没想过离开松鹤县,可是这一场蝗灾因十安而起,她们走到哪,只会将灾难带去哪儿。 所以,花如月不能离开,她让孟长琴走,孟长琴也不愿意,就陪着她一起挨饿。 虽然他们不能离开,但是这府里还有不少钱,只靠一个孟长琴,自然是拦不住。 花如月看着孟长琴,还是用令牌召唤了棠漓。 棠漓离开之前,就让龙渊去找玄天使者,只要缠住他就可以。 最开始,棠漓来到藏雷殿,这龙渊可是不服气,还是去见了一趟白九思,才愿意听她指派。 松鹤县,孟长琴已经是奄奄一息,他平日里吃的就很少,如今又挨了打,所以气息很弱。 棠漓留下的令牌只能用三次,原本她以为,花如月知道了十安的情况,会将这两次机会都留给十安。 没想到,她的眼里还是看得到孟长琴,这也能代表她的心没歪,这也让棠漓满意。 棠漓将孟长琴救了回来,他身体的问题,其实就是因为饿的。 棠漓带来了一桌宴席,这已经是他们这一年多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花如月:“玄天使者可有为难你?” 棠漓:“不算为难,我与使者也算是惺惺相惜?” 花如月吃了饱饭,十安也平安,孟长琴也安全了下来,她也有心思说几句笑话:“你居然会喜欢那样一个冰疙瘩?” 棠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还不喜欢白九思那个假正经呢。” 花如月:“白九思总是嘴硬心软,他如今可好?” 棠漓:“不好评论,你们夫妻二人都算不上太好。” 花如月:“只要十安平安,我就没什么可求了。” “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棠漓:“因为,你曾为此求我,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花如月:“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还是多谢你。” 棠漓:“你自然不记得,不过我会尽力,保护十安平安成长。” 花如月:“我替十安谢谢你。” 没说话,她就这样一直陪着花如月和十安,她既然能来,就代表这场劫难要过去了。 果不其然,很快,蝗灾过去,第二年的春天,众人播种,百姓的生活又有了盼头。 花如月身上的封印也渐渐松动,十年之期就快到了。 花如月紧绷的神色也一天天放松,心神从未有过的轻松。 时间越来越近,她时常看着门口,大概是在等白九思。 棠漓也觉得自己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心情也好的很。 她已经很久没见玄凌了,她喜欢玄凌,而且他修炼很苦,她准备给他送点温暖。 过了大约十几日,门外神力翻涌,花如月的法力也在此时恢复。 棠漓带着孟长琴就找了一个角落,准备看戏:“元君,咱们不带十安?” 棠漓:“人家一家团聚,你怎么那么没有眼色?” 孟长琴:“我们凡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孩子只怕是碍眼。” 棠漓:“还有这回事儿?” 孟长琴:“那元君可要与我赌一吧?” 棠漓:“赌什么?” 孟长琴:“师父如今既然恢复法力,肯定是要回九重天,我肯定也要跟着回去。” “可是我这还没踏入修行,难免给师父丢人,到时候元君也要罩着我。” 棠漓:“可以,若是你输了,本座就让四灵将你丢在人间三年。” 孟长琴:“行!” 棠漓也不说话,就盯着白九思和花如月,两个人也没说什么,相拥在一起,然后亲吻。 两个人分开之后,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都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提起十安。 棠漓无语,看向一旁得意的孟长琴:“你赢了,还真让你这凡人说对了。” 孟长琴:“那是,我是凡人,自然了解了。” 棠漓:“可他二人不是凡人。” 孟长琴:“你还没开窍呢,你不懂。” 棠漓:“切。” 她看不下去:“这情爱一事这般愉悦?十安也不管?” 花如月有些不好意思,白九思脸皮厚:“锦华元君。” 棠漓:“这还是头一次,看到衣冠楚楚的大成玄尊。” 白九思:“这些年,多谢元君照顾我的妻儿,日后但有差遣,白九思绝不推辞。” 棠漓:“不必这般客气,本座在藏雷殿住的很满意。” “既然,你夫妻二人已经重逢,法力也全然恢复,那本座就不打扰你们了。” “本座也要闭关修炼,本座为该去往玄天了。” 白九思:“好,元君回了九重天,还是住在藏雷殿吧,修炼所需,我会让藏雷殿帮忙。” 棠漓:“恭敬不如从命,本座先行一步,你们一家团聚吧。” 临江仙—7 棠漓离开,先是去了藏雷殿,的确是搜寻了一些有助于渡劫的好东西。 之后,她就回到了她的诞生之地,这里灵气充沛,也非常适合修炼。 不过,知道她要安心渡劫,玄凌来了一趟,给她带了一些法器。 之前他问过棠漓,她的天劫就是雷劫,修炼足够便可直接飞升,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天雷其实是最简单的,但也是最危险的,天道无情,每一道雷都是结结实实的。 这样的神仙,往往法力强大,所以玄凌虽然担心,但是想到她是混沌初开就存在的神仙,也放心不少。 棠漓醒来之后就一直忙着救人一事儿,现在人醒了,她自然要提升修为,要做她就要做最厉害的。 棠漓这一闭关就是将近百年,再次醒来是被花如月唤醒的。 她顺着令牌,还是找到了松鹤县,这里早就不再热闹,变化也很大,花如月就原来的房子里等她。 特意选在这儿,大概是怕有什么意外,怕她找不到地方。 棠漓:“四灵。” 花如月:“锦华元君,好久不见。” 棠漓:“好久不见。” 花如月:“此次打扰元君,是希望元君能救他一命。” 棠漓:“我闭关已有百年,十安如今应该寿终正寝,再度投胎了吧。你把他的轮回转世找来了?” 花如月:“他是仙胎,本该生而不凡。” 棠漓:“你做了什么?” 花如月:“开宗立派,带他踏入修行。” 棠漓:“白九思呢?他也同意?!” 花如月:“他拗不过我。” “事不宜迟,还请元君随我前去净云宗。” 棠漓:“边走边说。” 二人飞身去往净云宗,路上听花如月说了这些年的事情。 刚开始,十安的成长并没有问题,花如月和白九思也都留在人间,陪着他。 可是等十安长到十五岁之后,看着父亲,母亲的永远不变的容颜,心生羡慕。 这个问题被白九思察觉,夫妻俩就开始随着人间的变化,开始改变容颜,也是顾忌十安的心理。 白九思身为九天之主,自然有他的责任,所以他和花如月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凡间,总会离开。 十安是他们的儿子,时常可以看到白九思从天而降。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在他上学堂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父母应该还是那样美丽又年轻的样子。 十安不甘心,爹爹和娘亲都是神仙,那凭什么他就是凡人。 所以在本该苦读圣贤书的年纪,他痴迷于怪力乱神之说,是远近闻名的“痴儿”,一心只想得道成仙。 白九思更明白,凡人就是凡人,哪怕这是他们的儿子,他能做的就是保护他这一生无病无灾,平安美满。 可是神仙都有欲望,更何况是凡人,十安的欲望滋生很快。 花如月自觉对不起他,因为是她犯错,然后将十安带来这个世界,受了很多苦,所以不论十安想要什么,她都尽力满足。 在看到儿子痴迷于修行,整日里因为不得其法而难过,她就忍不住了。 她也不服,凭什么她的孩子就只能是个凡人,她是与天同寿的四灵仙尊,她的儿子应该也是资质非凡的神仙。 眼看着这十几年,十安过的一帆风顺,花如月就忘了曾经他们遭受的苦难,更忘了因为十安带给凡间的灾难。 花如月不顾白九思的阻拦,毅然决定在凡间开宗立派,创建了净云宗,广收弟子。 白九思自然是认为不妥,但是他总觉得,人间十年,花如月受了太多的苦,而且从他诞生之后,好像就不会拒绝花如月。 他虽然不同意,但也没阻止,只不过更多的时间,他都会去九重天,找寻其他的办法。 也是为了告诉玄天,他不同意花如月的做法,也在想办法阻止他。 这夫妻二人也算是暗度陈仓,白九思虽然是不同意,但是看花如月辛苦,他还是会暗暗提供帮助。 玄天其实虽然关注花如月的情况,但是在对天界构不成威胁的时候,也就由着白九思去处理了。 之后,花如月抢夺法器,带去人间,然后将净云宗打造成一个修仙圣地。 仙丹灵果一吃,就算是个傻子,吃的多了也有了修行的资格。 更何况十安本就是仙胎,剔去仙骨也还是资质不错,为了能够修行,他也可以承受洗经伐髓之痛。 可是天道意识还在,十安踏入修行还是很难,直到他四十岁,容颜渐渐老去,才感受到了一丝灵气入体。 花如月到底是成功了,但是人可以修行,和可以成仙还是两回事儿。 但是,既然开了这个口子,他们就都看到了希望,所以也绝对不放弃。 花如月身边,聚集了不少人,这一百年的功夫,资质非凡的,已经有两个人飞升九重天。 也有几个人,摸到了仙界的门槛,这些人没有花如月背后开小灶。 只不过是在净云宗里灵气更加充沛一些,平日里,为宗门做了贡献,赏赐几颗低阶的仙丹。 十安看在眼里,心里着急,最开始还是羡慕,在到了后来,他是什么心思却也不好说了。 不过花如月一直秉持着众生平等,所以哪怕净云宗的创建是为了十安。 可是这么多年,她门下众人,做的也是修渠开路,济世救人的事情,功德也不算小。 这也是玄天一直放纵她的原因,毕竟玄凌也知道,天道不许十安成仙,他只盯着她不逆天而行就行。 孟长琴倒是一直跟在花如月的身边,是她门下,最早飞升九重天的人修。 即便是他飞升九重天,可是天界人修并没有什么官职,事务,所以他就一直留在了净云宗,帮助花如月。 他带着弟子游走天下,哪里有灾难,他就去哪里,时间久了,他在人间甚至有了自己的长长生禄位,他也算是身具大功德。 他心里是不同意花如月如今的做法的,一直留在她身边,是为了报恩,也有为了自己的修行,还有监督的意思。 临江仙—8 百年时间,十安虽然踏入了修行一道,可是他不能容颜常驻,身体的衰老,虽然缓慢,但却还是不可逆的。 他如今的情况,或许还能再活一百年,可是十安看不到自己飞升的希望,所以痛苦,直至诞生心魔。 花如月看在眼里,她就更加着急,翻阅古籍,然后搜寻办法,终究还是掉入了萧靖山设下的陷阱。 之后,她回到九重天,抢占福地,掠夺仙器,还真让她找到了逆天改命,一举飞升的办法。 白九思明面上和她大打出手,私下牵制玄天,他是为了他的妻子。 白九思是不想让花如月失望,所以才放任了她,将来若有问题,他愿一力承担。 可是,成功的代价,就是引来天劫,十安飞升之际,天道不许,降下雷劫,将人劈的神魂破碎。 是花如月和白九思拼尽全力才将性命勉强留下,可是如今也奄奄一息。 花如月和白九思没有一点办法,玄天使者已经出手,若非藏雷殿抵挡,只怕他们夫妻都被带上天罚台了。 如今白九思在净云宗守着十安,花如月想到了棠漓,她是生机主神,或许有办法。 想到那块被她好好收藏起来的令牌,再次被拿出来,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所以花如月再次来找了棠漓:“就是这样,元君,可还有办法?” 棠漓:“你想让本座如何?帮他踏入修行嘛?本座没有那个本事。” 花如月:“救他一命,让他就像如今这样,直到寿终正寝,我绝对不会再帮他了。” 棠漓:“可十安自己呢?他愿意放弃?” 花如月:“只靠他自己,他没办法。” 棠漓不语,只是先去看了十安,这孩子真是执拗,或许如今她的样子在十安面前才是孩子。 十安虽然醒不过来,但是意识是清醒的,这是对他的惩罚。 白九思看到她:“锦华元君!” 棠漓:“大成玄尊,你们夫妻到底是没听我的话。” 白九思:“都是我之过,还请元君出手,救十安一命。” 棠漓上前一步查看,心里问:“小九,这十安命不该绝?我之前不算任务完成?” 小九:“不算,他要不寿终正寝,要不心甘情愿赴死,否则凭什么给你那么多奖励。” 棠漓也不再废话,她一出手,那勃勃的生机之力奔涌而现。 十安的情况被稳定暂时住了,白九思和花如月也松了一口气。 棠漓:“当日,我护佑十安顺利降生,后来为他免去瘟疫带来的死劫,如今他的情况要是稳定。” “可天道的目光再度落入他的身上,你们夫妻又该如何?” 花如月:“什么意思?白九思...” 她问的是棠漓,可还是抓住白九思的手。 白九思:“难不成还要将他的修行废除,再次成为凡人?” “他如今已年过百岁,一旦成为凡人,这不就等于没了活命的机会吗?” 棠漓:“此法自然是不可行,所以本座能做的只是暂时稳定住他的情况,其余的还要再想办法。” 白九思看得更开,他喜欢这个孩子,但他更喜欢花如月。 从当年这个孩子降生,他知道十安不容于世的时候,就对这个孩子的未来有了一定的准备。 所以这么多年很多时候,他都是借着自身职责,留在九重天,就是为了避免父子之情太过深重。 白九思懂得因果轮回,他是明白怎么做神的,所以他其实最开始想的就是,让十安平安度过此生,了结这段亲情。 是花如月不舍得,他舍不得花如月受苦,才几次三番的容忍花如月的行为。 如今只能说是他们种下的因,再次遭受恶果,白九思悔不当初。 玄天使者很快到来:“锦华元君。” 棠漓:“使者,多年不见。” 玄天使者:“四灵你违逆天道,逆天改命,你可知罪?!” 花如月:“玄天使者,我已然知错,等我处理好凡间之事,一定会回九重天领罚。” 花如月这一次学乖了,那十年给她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所以她第一时间认错,揽下罪责。 玄天使者:“既然知错,就跟我回去,这凡人命数已到,不要再妄动。” 花如月:“不是的,他虽不能飞升,但是距离寿终正寝还有百十余年。” 玄天使者:“可他想逆天改命就要承受这个结果。” 白九思:“玄天使者,十安还有一线生机,还请宽限些日子。” 玄天使者看向棠漓:“元君,可要与天道作对?” 棠漓:“玄凌,能不能不要每次见我都是盯着我,法外自有人情,我不会干涉天道运转的。” 玄凌:“你没有吗?” 棠漓:“不过一条性命,如何会对天道有影响?” 玄凌:“万物自有其规律。” 棠漓:“所以,存在即合理。” 玄凌:“执迷不悟,棠漓,不要给我捉拿你的机会。” 玄凌离开,白九思:“必须快点儿了。” 棠漓:“救了他,你二人都要回九重天受罚,谁看着他?” 花如月:“我会让孟长琴看着他,只让他安稳的在人间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危害。” 棠漓:“如何安稳?” 花如月:“坏了他的根基,修为不得寸进。” 棠漓:“那就告诉天道,他只会是个凡人。” 花如月为了十安能活命,自然什么都肯做,她亲手毁了十安的根基。 那一刻,天道的目光再度离开,棠漓的救治有了效果。 很快,十安就醒了过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些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难过。 可实际情况是,白九思和花如月都顾不上他,立即召回净云宗弟子,还有孟长琴。 安排好这些事情,他们就回了九重天领罚,留孟长琴看着十安。 十安醒来之后,棠漓见了他一面,就知道他不甘心,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平凡。 不止棠漓,就连孟长琴都看的明白,如果是他,大概是不会救十安的,可是为了花如月,他还是沉默了。 棠漓:“本座要回去闭关,早日渡劫。” 临江仙—9 孟长琴:“元君不能留下?” 棠漓:“如今我打不过玄天使者,闭关渡劫,势在必行。” “你在净云宗百年,看的应该比我明白,花如月变了,白九思管不住她。” “一旦有任何问题,白九思只怕是要不管不顾的站在花如月那边。” “孟长琴,你呢?” 孟长琴:“我会看住十安的。” 棠漓:“你呢?孟长琴。” 孟长琴看向棠漓,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他的声音才想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没忘了,当初我为天下百姓的心,所以我一定会看住十安,若他再犯错,我会解决的。” 棠漓:“四灵这一次,没有几十年怕是回不来,你看好净云宗。” “本座渡劫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至少,本座总得打的过,才能说其他的事情吧。” 孟长琴:“元君放心,我一定看好净云宗,只是,若有急事,我该如何联系您?” 棠漓留给他一块玉佩:“若非要紧之事,不必联系本座,本座出关之后,会来净云宗。” 孟长琴:“好。” 棠漓离开,事情超出她的计划,还是要早点提升法力。 棠漓修炼,花如月和白九思受罚,而十安也需要时间恢复,一切又平静了下来。 五十年,棠漓出关,天雷滚滚,天劫如期而至,来的最快是玄天使者。 玄凌是来为她护道的,在他一心只有修炼的日子里,棠漓是变数,也是让他的心跳动更快的唯一。 他不知道棠漓为什么跟花如月和白九思他们一道,毕竟他眼里,她从来都是有点冷淡的。 其实,玄凌认为,棠漓最适合做神仙,不过如今他大概知道了。 他看到了棠漓和十安之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联系,这才是棠漓愿意帮忙的原因。 他是想斩断棠漓和十安之间的联系,但是他做不到。 十安不容于世,天道可以留下一个凡人,可是十安不甘心。 每一个天道所不容的人,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活路,但最后都会不得好死。 因为他们都不甘于平庸,所以十安注定是要引起这世间大乱,或早或晚。 想想也是,他的父亲是九天之主,与日月同寿的大成玄尊,母亲亦是九天之上,与天地同在的强者四灵仙尊。 他却是个连生老病死都不能控制的普通凡人,如何会甘心。 若是不曾有过期待便罢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生来不凡,是天道不容,他自然想要逆天而为,为自己争一争。 玄凌斩不断棠漓和十安之间的那条因果线,所以他想要让棠漓远离他。 雷劫一阵阵的劈下,这玄天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强大的神仙出现了。 九九雷劫一过,祥瑞之气环绕,灵雨降下,此处生机更加浓郁,引来不少灵兽彩鸟。 这紫气东来,天地庆贺生机主神归位,棠漓也该去玄天一趟了。 棠漓:“使者为我护道,感激不尽。” 玄凌:“若你能安心待在玄天,我此番也不算白来。” 棠漓:“就像你说的,你是玄天使者,是离天道最近的人,你会不知缘由?” 玄凌:“我当初就说,一个不该醒的神,为何会突然苏醒。” “原来一切还是源自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棠漓,你已渡过雷劫,玄天自有你的位置,我会想办法,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棠漓根本不敢动:那是我的任务,你说斩断就斩断?你要真能斩断我的奖励跟谁要。 棠漓:“阿凌。” 玄凌:“什么?” 棠漓:“你啊,我唤你阿凌可好?你这么一心为我,我心中感动啊。” 玄凌:“不必。” 棠漓:“阿凌,我在玄天的花神府建的好看吗?” 玄凌:“嗯。” 棠漓:“那我就先去凡间逛一逛,很快回去。” 玄凌:“二十年前,白九思和花如月就已经自由,如今他们还在藏雷殿,不曾去往凡间。” 棠漓:“真的想开了?” 玄凌:“花如月是被白九思关了起来。” 棠漓:“关了起来?” 玄凌:“嗯。” 棠漓:“看来还是大成玄尊更加清醒。” 玄凌:“他是为了四灵。” 棠漓:“为了谁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做。” 玄凌:“你因他苏醒,那就更知道,天道无情,所以你不要乱来。” 棠漓:“我知道,有分寸。” 玄凌劝说了她之后就离开了,他也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 棠漓去了净云宗,孟长琴来见了她:“锦华元君。” 棠漓:“孟长琴,五十年,你的法力增长倒是快。” 孟长琴:“可依旧打不过师父。” 棠漓:“你可真有志气,若是四灵那般好处置,玄天也不会任由她在人间乱来。” 孟长琴:“原来是他们打不过我师父啊,那他们的确挺没用的。” 棠漓:“你也不算年轻了,怎么还是这样跳脱。” 孟长琴:“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变不了了。” 棠漓:“有趣,当年本座让你跟随本座,你却要报恩,可之后只怕要对上你师父,你可后悔?” 孟长琴:“无悔,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报恩,并没有违背我的初心。” “当年我师父,为救天下,斩杀旱龙,我心中自然敬仰万分。” “可若是因为她再造出一条‘旱龙’,那我也会同当初的选择一样,斩杀旱龙,还百姓安宁。” 棠漓:“四灵已经自由了,可她似乎一直没来过净云宗?” 孟长琴:“之前来过几次,至少我发现的就有两次,只不过师父没让人知道。” 棠漓:“这五十年,你没离开过净云宗?” 孟长琴:“离开过,中州大陆也实有灾难,我会去救人。” 棠漓:“十安呢?如今怎么样?” 孟长琴:“潜心修炼,虽然没什么进步,但是他还是不放弃。” 棠漓:“可有修行邪功?” 孟长琴:“绝对没有,没有师父的帮助,十安绝对无计可施。” 棠漓:“四灵不会危害人间,可四灵不舍得她的孩子。” 孟长琴:“师父会想明白的,大成玄尊会劝她。” 棠漓:“但愿吧。” 临江仙—10 棠漓虽然没有和十安见面,但是却在暗处观察了他,的确没有修炼什么邪法。 棠漓:“小九,这一次我感觉我并不是和天道在做争斗,而是在和人性做争斗。” 小九:“恩,如果他们不乱来,这个时候你该是任务完成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简单,那任务怎么可能,这么多任务者都失败。” 棠漓:“这十安看起来像是认命了。” 小九:“系统显示,他修为没有问题,关于他的想法,我诞生神志,可比你还要晚,不清楚。” 棠漓:“任何一个天资非凡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骄傲,然后或隐藏,或展现出自命不凡来。” “等着瞧吧,这一次,你肯定能长长见识。” 小九:“为什么会不甘心?他原本就活不下去,现在已经变得可以活几百年了。” 棠漓:“欲望,人的欲望,或者说凡是有意识的生灵都有欲望。” 小九:“就像我想要不断升级,在主神空间有自己的地位,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满足所谓的欲望。” 棠漓:“是啊,只不过,有些人能将自己的欲望控制住,有些人不能。” 小九:“十安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主角,说不定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 棠漓:“所以,我也在等着看。” 她来净云宗这一趟,除了孟长琴和玄凌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且她也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等她回到玄天,各方的贺礼都已经送到了。 她原本以为玄天的神仙就算没有九重天那么多,但也应该不少。 可是根据这些贺礼来看,这玄天之上,真正的主神并不多,看起来没那么孤寂,也是因为有不少仙侍。 倒是九重天的神仙,真是不少,看起来白九思的手里权力不小。 毕竟九重天上,他是主人,能调派的人手更多一点,怪不得玄天那么给他面子。 这九重天送上来的礼物,最贵重的两份就是藏雷殿,这夫妻俩一人一份。 这天界的人情世故其实更加简单,毕竟大家都还要在一个地方共同生活将来漫长的岁月。 虽然有人追求的是修为的提升,有人追寻的是自由的生活,但大家都很和气。 就像花如月所说,神仙若是没有太大的追求,那在这无尽岁月里,所能做的就是找些事情,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棠漓自飞升玄天之后,除了修行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过身边倒是经常有玄凌相伴,也不算孤单,不过这玄天使者跟她不同,担负着监察之责,看起来挺忙的。 玄天的时间和人界不同,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棠漓在这花神府才住了大半年,人间出事了,十安到底是不甘心。 身体恢复之后,他开始到处游历,学着孟长琴那样,帮助百姓,还能治病救人。 他的这个改变,不管是孟长琴,还是一直关注他的白九思和花如月都很高兴。 可是,他这般变化下,帮着的还是那颗不甘平凡的心,所以他不过是在到处寻找可以逆天改命的办法。 他的所作所为,不知不觉就掉入了萧靖山设下的圈套,之后,他搜集仙器,灵草。 在凡间杀妖剖丹,之后改修魔功,果然卡在他身上几百年的瓶颈迅速被打破。 自身修为好像厚积薄发一样,迅速提升,他终于感受到了天命在他的感觉。 之后他就去往九重天,开始寻找仙家福地,想要快速吸收灵气。 但是,他已成魔,天道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因他而生的灾难再度发生。 十安在凡间吸收凡间的灵气,自然会造成天灾人祸。 玄凌比想象中的还要生气,他并非不知道十安不该存在。 是他对那个心里的那抹倩影有了怜惜,所以想着先找到办法斩断他们的因果。 而且他本来也不认为,没了白九思和花如月的帮忙,那个孩子能成什么气候,说不定就会随着时间自然消散,也省的他做坏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玄凌召集九重天的天兵天将,全力搜寻萧靖山和十安的下落。 这是命令,白九思和花如月也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事情一发生,他们二人也在搜寻孩子的下落,可是就是没找到。 花如月:“成住坏空,当初的坏劫降世,是我一意孤行,破了坏劫。” “如今,萧靖山推动的坏劫再度降临,也是因我之故。” 白九思:“阿月,这并非是你之过。” 花如月:“当初,花神便说,十安不容于世,是我一意孤行,非要他活命。” “当初,因为十安,人间已经是接连两场天灾,所以我只能当做看不见。” “到后来,我创建净云宗,也是想稍作弥补,我以为我做的还算不错。” 白九思:“你做的当然不错,不论是孟长琴还是玄微,乃至于净云宗的弟子们,你作为师父,将他们教的都很好。” “净云宗,天下第一修仙门派,乱世下山救人,从无终止,世人皆知。” 花如月:“可也是我的纵容,才让十安变成了这个模样,夺取人间灵气,让人间坏劫降世。” 白九思:“那也是我们一起犯下的错。” 花如月:“白九思,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逃避了。” 白九思:“我知道,不会了。” 藏雷殿的众人,也知道十安是大成玄尊和四灵仙尊的孩子。 他们把更多的目光放在萧靖山身上,这也是他们能为师父师娘所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萧靖山是从来都没想着躲藏,他给花如月和白九思身边的所有人都布下了陷阱。 棠漓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神,这萧靖山的确可怜,天灾不可避免,可死的却只有他的家人,自然不服。 可是因为一己私怨,造成天上地下的这些灾难,她就容不下他。 (这都是她的功德) 在萧靖山再次出现,棠漓快速锁定他的本体,他就在九重天上。 棠漓顺着指引找过去,萧靖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找到他。 临江仙—11 萧靖山:“锦华元君?” 棠漓:“说起来,你还未曾见过本座。” 萧靖山:“到底还是天生地养的神仙,就是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棠漓:“聒噪!” 说着,她就直接动手,萧靖山的那些后手不过是他的分身。 可是若是对上棠漓,他必须用尽全力,所以分身收回,也不能再其他地方造成伤害。 其他人只需要善后就可以,萧靖山:“这些年我跟在四灵仙尊身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你的目的,你为什么?” 棠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萧靖山:“说的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去做。” 萧靖山修魔道,有一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真不错。 棠漓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不长,这一场打斗,短时间是不能停止。 不过她有信心,最后赢得一定是自己,毕竟她还没输过。 萧靖山:“你倒是比大成玄尊和四灵仙尊还厉害些。” 棠漓:“邪魔歪道还想点评本座。” 萧靖山:“是这世道,把人逼疯,我不过是比其他疯子多了一丝运道。” 棠漓:“本座知你如今行事,究竟为何,所以准备帮你一番。” 萧靖山:“帮我?怎么帮?” 棠漓:“送你去见清虚真君,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分辨恩怨。” 萧靖山:“哈哈哈哈哈,掌生机的花神,却是个杀心如此之重的神。” 棠漓:“你也知道本座掌天下生机,所以你的生机自然要被本座收回。” 萧靖山:“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二人不再说其他的话,一招一式都不放水,他们这里的动静不小,其他人也有所察觉。 在处理好扫尾之事后,纷纷赶往九重天,解决狱法虚逃出来的妖兽。 花如月和白九思冲在最前面,玄凌就来了棠漓和萧靖山这边的战场。 这里魔气肆意,他也需要处理,时不时的看着打斗的二人。 棠漓的神力强大,而且没有力竭的迹象,这让玄凌安心不少。 萧靖山的功法,让他能够不断的吸收邪气,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棠漓直接画地为牢,将此地设置结界,断绝一切生机。 没有生机,什么力量都给不了他,萧靖山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弱。 他是阵法大家,不停的在这个阵法结界之中,寻找破绽,希望可以破阵。 棠漓:“萧靖山,你没有机会了!” 萧靖山:“当真是不公平啊。” 棠漓最后一剑挥出,萧靖山的身体支离破碎,只剩一丝残魂,被棠漓收走。 这一丝残魂,是因为他虽作恶,但一切也是因为天灾所致。 所以棠漓许他一丝丝的生机,等他将来赎罪之后,千万年后,或许他们一家还能有团聚之时。 大魔头解决了,还有一个没解决,棠漓和玄凌一起去往藏雷殿。 玄凌又恢复了原本冷冰冰的样子:“四灵,交出白十安!” 花如月:“我正要去找他,玄天使者放心,这次我不会包庇他。” 玄凌:“大成玄尊?” 白九思:“我们已经探查到了他的踪迹,玄天使者可与我们同行。” 玄凌:“好。” 花如月看了一眼棠漓,就和白九思一起走了。 棠漓也跟在后面,玄凌开口:“若白十安死了,你会如何?” 棠漓:“不如何。” 玄凌:“你与他之间的因果为何?当真不受影响?” 棠漓:“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或许会再度陷入沉睡,亦或许,这玄天会迎来一位新的花神。” 玄凌:“我会带他去九重天受罚,但不会要了他的性命,直至他自然消亡。” 棠漓:“太痛苦了,白九思和花如月未必会同意。” 玄凌:“可本座慈悲,想要留他们的孩子一条性命。” 棠漓:“阿凌,不必为我如此,你是玄天使者,有自己的责任。” 玄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便看看那孩子如今是怎么想的了。” 棠漓:“换一个角度考虑,斩草除根,否则,他或许永远都不甘心。” “成住坏空,这一场轮回也该结束了。” 玄凌:“若是有意外,阿漓,我一定会将你唤醒。” 棠漓:“好,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十安并没有跑特别远,其他人没有找到他,也是因为他身上带着花如月和白九思送给他的法器。 可这东西是谁送的,那主人自然也能找到它,十安避无可避。 十安:“娘,爹......” 花如月:“十安......” 十安:“娘,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成仙,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 花如月:“十安,不是娘阻止你,是你成不了仙。” 十安:“怎么就成不了?你看如今,我不是照样来了这九重天?” 白九思:“你看你如今,浑身邪气四溢,可有对得起你娘,对你的教导?” 十安:“你又凭什么说我?从我记事起,我见了你几次?如今倒是要站在这大义凛然的一方,管教我?” 白九思:“执迷不悟!” 十安:“我执迷不悟?!” “你生来便是与日月同寿的大成玄尊,我是你的儿子,我凭什么只能是一个凡人?” “若非你当年,封印了娘的法力,导致我无法吸收神力,我又怎么可能如此平凡?” “那些年,灵药,仙果我吃了多少?可是又有什么用?” 花如月:“十安,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 十安:“所以,娘,你应该帮我!而不是带人到这里来,抓你的儿子。” 花如月:“记不记得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为什么?” 十安沉默了片刻,还是回答了:“十方之地皆平安。” 花如月:“既然你记得,那你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吸取凡间的灵气,导致旱灾降世。” “那十方之地,如何平安?” 十安:“这些年我不能说是日行一善,但也做了不少善事。” “许多百姓都为我立了长生牌位,那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飞升的愿望,他们便不能为我牺牲一点吗?” 临江仙—12 花如月满眼失望,当初她也是悉心教导,没想到是因为一个修仙,就将人折磨的面目全非。 白九思:“阿月......” 白九思心疼这个孩子,但是他更爱花如月,为了花如月不再受苦,他更早的时候就放弃了这个孩子。 或许将来他们还能有机会,再有一个孩子,若是不能,有阿月相伴,他无憾。 花如月跟十安说不通,将法器收回,正好看到玄凌到来。 玄凌:“白十安,随我前去受罚。” 十安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身边的棠漓,眼睛一亮:“锦华元君,你救救我。” 棠漓:“十安,本座如何救你?” 十安:“元君,你一定有办法,萧靖山说,你一定会救我。” 棠漓:“十安,本座救你多少次了?” “事不过三,此次,本座无能为力。” 十安:“不可能,我听爹娘说过,你们之间有因果,所以你一定会救我。” 棠漓:“是啊,能让你好好活着,是你娘唯一所求。” “第一次本座出手,你度过了人间的瘟疫,本座改变了你六岁早夭的命,许了你衣食无忧的长命百岁。” “可你并不知足,又有了第二次,本座将你的性命救回,你有了凡人所求的长寿。” “算起来,你如今都快四百岁了吧,若你知足,有四灵偷偷给你的仙丹灵药,一直在人间享香火,也不是不可。” “可你非要逆天而为,为此不惜祸害人间,本座如何容你?” 十安也有些颓废,他自从偷听到棠漓和他有因果一事之后,就将其当做自己最大的底牌,如今这个底牌看起来也没用了。 十安:“可你们叫我如何能够甘心?爹娘都是神仙,我身边也都是神仙。” “从我有记忆开始,你们就是这般模样,只有我一个人,不断的老去,直至如今这样满头白发。” “哪怕是长琴叔,容貌也因为修行定格在了三、四十岁的模样” “同样的仙丹灵药,为什么他吃了就有用,我吃的更多,但却好像没什么用。” “长琴叔吃一颗就有效果,而我想要那样的效果,上千颗都未必有用。” “我是九天之主的儿子,我凭什么只能在这凡间?这九重天才应该是我的家!” 棠漓看着天雷汇聚,没了花如月的法器保护,天道很快就找到了十安。 看着雷云汇聚,十安满脸疯狂,但是也认命了,这一次他真的认命了。 当初,即便艰难,他却还给了自己希望,就像话本子里所说,或许他就是需要经历种种磨难,才能成功。 可如今,他看明白了,那些话本子里,能成功的人,也是因为写话本子的人,想让他们成功。 而书写自己人生的那只笔,从来就没给自己活路,真是可笑,他原本又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 想想将来,人们提起他,只会说怪不得天道不许他活着,他就是个坏种。 可事实呢,他生来就有罪嘛?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他降生,天道才是错的。 十安的脸上很精彩,棠漓:“十安,你想活吗?” 十安:“想活,但是我想自在的活着,若是如今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棠漓:“怎样的自在?” 十安:“可自由攀逍遥的大道。” 棠漓:“你心里委屈,因为你什么坏事儿都没做,只因为天道不许,好像所有人都防备着你,你觉得不痛快。” “所以你想做出点什么,让所有人看得起你,不是因为父母,只因为你就是你。” 十安:“只因为我就是我。” “不是那个用尽了爹娘资源,却还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棠漓:“是啊,天道不公,凭什么不给你一个机会。” 十安:“元君,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始终记得元君对我的几次救命之恩,在凡间的时候,我治病救人,也会说自己是您的弟子。” 棠漓:“本座知道,除了这一次汲取天地灵气,你过往的所作所为都是善行。” “如今,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你不甘心,也是因为萧靖山,让你放弃了自己。” 十安:“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坚持,又在坚持什么。” 棠漓:“十安,师父会救你,但也不是救你。” 十安惊讶抬头看她:“师父......” 花如月:“元君?!你有办法?” 棠漓:“他叫了本座师父,那本座就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玄凌:“阿漓,你要做什么?” 棠漓:“他心有不服,本座就要他服,或者要天道服。” 她话音刚落,天雷降下,劈在十安身上,也劈在了一瞬间护住他的棠漓身上。 玄凌想要过去将棠漓带走,但是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路。 这也是棠漓的一场修行,她也想知道,凭什么是天道不许。 小时候的十安很可爱,花如月将他也教的很好,可是一句天道不许,就要剥夺他的生命。 后来他一心向善,但是他所求也并没有转机,所以才会不甘。 没有谁生来就恶,所以棠漓这一次想给十安再一次机会,她倒是要看看,一切都安稳,十安又会长成什么样子。 棠漓替他承受天雷,为他逆天改命,给他重开的机会。 让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样子,天雷之下,十安好像回到了松鹤县。 这一次他没有被剥夺生存的权力,在后来他也跟着爹娘回了九重天。 他也可以修行,他也天资出众,再一晃就到了他在九重天遇到萧靖山。 相同的蛊惑,十安却做出了相反的决定,他还是像极了花如月。 看到坏劫降世,他散尽功力,化为雨露,泽被苍生,他做出了和曾经花如月一样的选择。 此番种种,看起来是转瞬即逝,可在那个时空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十安再次抬头,看着棠漓,唤了一声师父,在看向天雷,说了一句:“凭什么我就不该存在?!” 天道至公,自然也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另一种结局,雷劫停止,雷云散去。 十安只是被散尽了修为,可他还活着,但是棠漓,这一次真的被劈的有点狠了。 花如月心中想说的话,有很多,最后也只有一句:“多谢元君。” 棠漓:“我也是他师父嘛。” 这一场天地坏劫终止,十安也不再想着修道成仙,而是再次背起了自己的行囊。 游走在人间,行侠仗义,也治病救人,这是他的修行,同样的路,这一次他心里终究得了自在。 棠漓这一次也听话的跟着玄凌回了玄天,他们也还是要再度相伴,度过未来无尽的岁月。 知否—如兰1 小九:“我差点以为这次任务要完不成了。” 棠漓:“我也是后来才想到这么个办法,试一试罢了。” 小九:“那如果另一个时空的十安,最终也会危害人间呢?” 棠漓:“镇杀。” 小九:“好吧,这段时间我整理了下咱们的东西,有很多没什么用的,我高价转卖了。” 棠漓:“你是咱们家的大总管,你说了算。” 小九:“还有,主神空间升级,所有的能量和经验值都等比结算为积分。” “你现在真的是富得流油啊,积分还剩86415862。八位数的积分,可是超过很多宿主了。” 棠漓:“你也不少挣啊。” 小九:“嘿嘿,我的工资正好是你的三分之一。” 棠漓:“那咱们就出发下一个世界。” 小九:“走,再有一个世界,我就可以给我自己安装一个情感分析的系统了,到时候我也能升级了。” ...... 棠漓:“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九:“这是知否世界,现在你是盛家嫡女,盛如兰。” 棠漓:“什么时候了?” 小九:“如今你们还在扬州,不过你那爹爹快升官儿了。” 棠漓:“哦,那不就是剧情刚开始?” 小九:“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棠漓:“卫小娘如今有孕?” 小九:“嗯,反正你有亲娘疼你,如今好好长大,就行。” 棠漓:“这盛如兰的祈愿是什么?” 小九:“不用我说也知道,肯定是要压在姐妹们头上,还有就是盛明兰。” “她一辈子过的中规中矩,就像大娘子那样,与丈夫相敬如宾。” “可是回头看看,自己永远都好像给盛明兰做了陪衬。” “在少年爱慕的齐衡面前,她是有些恶毒的姐姐,在外人面前,她也只得了一个娇憨的名声。” “盛明兰其实什么都会,但她装的自己什么都不行。” “把盛如兰挡在前面,再后来她还算计盛如兰和文炎敬,丝毫没有考虑她这个姐姐的名声。” “成婚之后,她们之间更是天差地别,她的夫君在顾廷烨跟前总要低头。” “等到丈夫官至宰辅,她能抬起腰杆的时候,她已经年过五十了。” “年轻时候,掉下去的阶级,往上走的艰难,若非娘家得力,只怕她的日子更难熬。” “其实到了最后,盛如兰对盛明兰的怨恨都要超过盛墨兰。” “因为墨兰过的不如她,也因为她需要看六妹妹的眼色过活。” 棠漓:“埋怨加嫉妒,所以希望明兰过的不如她?” 小九:“既然在盛家的时候,盛明兰对她那么巴结,日后也该继续巴结她。” “那好男子怎么就只能看到盛明兰?还有她二哥哥,跟她才应该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棠漓:“明白了。” 看外面如今天色还黑着呢,盛如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天色大亮,有一个小丫头进来喊她:“姑娘,姑娘该醒了。” 盛如兰:“什么时辰了?” 喜鹊:“姑娘,快到巳时了。” 盛如兰:“不急,母亲今天还有的忙呢。” 喜鹊:“明日就是大姑娘纳征了,我瞧着厨房今日就备下了好多鸡鸭。” 盛如兰:“那明天你多吃点儿,二哥哥今日做什么呢?” 喜鹊:“二公子,那是雷打不动,这会儿想来还是在书房呢。” 盛如兰:“那就去找二哥哥吧。” 回想原身,盛长柏其实对她也不错,到底是亲妹妹,自她成婚之后,一直都给她撑腰,这才能让她在文家挺直腰杆。 只不过,盛长柏和顾廷烨交好,又对盛明兰也很好,盛如兰就是不服气,认为他就应该只对自己好。 或者,至少也要对她和对其他妹妹有区分,一定要对她最好。 其他人如今还离得远,年幼的时候,盛长柏对她还是更好一点,毕竟其他两位妹妹跟他不熟。 在他左思右想的时间里,下人很快就给她收拾好,吃了东西,就带着喜鹊去找盛长柏了。 盛如兰:“二哥哥。” 盛长柏:“如兰?你怎么过来了?” 盛如兰:“母亲今日忙,我想叫二哥哥带我出去。” 盛长柏:“想去哪?” 盛如兰:“就上街走走,我就等二哥哥背完书,行不行?” 盛长柏:“好,如兰今日这么乖,二哥哥背完这篇文章就带你上街走走。” 盛如兰也不打扰她,如今她六岁,王若弗已经开始教她识字了。 她就自己拿了书房的一本千字文看着,盛长柏对此点了点头。(读书方能明理,这个妹妹不错。) 过了半个时辰,盛长柏合住书,盛如兰也跟着放下手里的书。 盛长柏:“五妹妹,今日很棒,二哥哥一会儿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翡翠烧麦。” 盛如兰:“二哥哥最好了,那二哥哥以后也会对如兰这么好吗?” 盛长柏:“自然了,你我一母同胞,二哥哥以后也会对你好。” 这个时候的盛长柏还没有那么多,盛家的荣辱,他也很能明白,盛如兰和其他两个妹妹的区别。 一个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不一样,所以他心里还是偏心如兰的。 两个人在街上逛着,扬州也热闹,虽然天气有些冷,但是街上小商贩还是很多。 回家路上,遇到了一小姐妹在卖身葬父,年纪不大,十岁左右的样子。 或许是刚出来就碰到了他们,盛如兰看着可怜,就要将人买下。 盛长柏觉得盛如兰也是有些善心,而且两个丫头只要十五两银子,也合理。 盛长柏就同意了,然后将银子给了她们,又去官府做了备案,让她们处理好家事再来盛家。 盛如兰:“二哥哥,这两个丫头是我的,到时候让她们来我这儿伺候。” 盛长柏:“好,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 这两个丫头,就是盛如兰今日出来的目的,她习惯了海棠她们在跟前,而且她们主仆心意相通。 总得找个理由,将人带出来,这一来一回也有了明目,她就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知否—如兰2 第二天,就是盛华兰纳征的日子,盛家是大开中门,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盛如兰,如今还跟着王若弗一起住,所以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她也跟着早早起来了。 等聘船到了,她们都去了正厅等着,盛如兰看着一旁的盛明兰,怪可怜的。 她母亲不是一个会亏待孩子的人,卫小娘自己把日子过得不好,她还装可怜了。 盛如兰:“六妹妹,你怎得穿的这样少?前些日子母亲还让人给你们送了冬衣,怎么不穿?是颜色不喜欢吗?” 这话周边的人都听见了,盛明兰也不敢再众人面前污蔑大娘子:“听说大姐姐的聘船到了,我着急着想来瞧热闹,就没顾得上。” 盛如兰:“那给你这个汤婆子,你拢上暖和暖和。”说着就把手里的汤婆子给了她。 盛明兰看拒绝不了,只得道谢:“多谢五姐姐。” 盛如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盛纮将这些看在眼里,很满意:“大娘子将如兰教得好啊。” 满意是真满意,哄老婆也是真的哄,毕竟因为伯爵府夫妻没来,王若弗心里正是不痛快的时候呢。 这夸一句,王若弗脸色也好看了一些,王若弗心疼女儿,就让刘妈妈把给她带着的汤婆子,给女儿了。 外面袁家大郎夫妇已经到了,收了聘礼,这婚事基本就成了。 盛家今日热闹非凡,前院一片恭喜声,盛如兰也只是让盛长枫摔了一跤,回房间歇息了。 别给盛家惹麻烦,虽然盛华兰没有多好,和她也不亲近,但是到底是亲姐姐,也轮不到别人下她的脸。 这顾廷烨找不到盛长枫,自然要找盛长柏,可盛长柏年纪不小,自然什么都懂得,不与他做赌。 这一场下聘圆满结束,顾廷烨和盛长柏还是做了好朋友。 顾廷烨被白家的人追杀,盛家又跟着乱了一回,府里的那些糟心事儿,跟这比起来,都是小事儿。 王若弗就是那样的性子,但实际上吃不了什么亏,盛纮分的清妻妾,分的清什么对自己有利。 盛如兰也就没掺和卫小娘院子里丢东西的事情,她忙着计划怎么跟盛长柏维持好关系呢。 那两个小丫头,也来了盛家,盛如兰就将人一起收下,取名为海棠,芙蕖。 很快,顾廷烨就找了回来,还夺回了白家的产业,暂时平安了。 之后他和盛长柏在扬州城玩儿了几日,还见了盛如兰。 顾廷烨:“则成,这便是你妹妹了?” 盛长柏:“嗯,我家五妹妹,与我一母同胞。” 顾廷烨:“五妹妹好。” 盛如兰:“顾家二哥哥好。” 小小的孩子倒是可爱的紧,顾廷烨没有姐妹,对好朋友的妹妹也很喜欢。 如今他也有了白家的产业,正是有钱的时候,当下就去扬州最大的金楼给她买了一一对金镶玉的挂坠。 份量十足,一看就很贵:“五妹妹长的像极了小仙童,这是顾二哥送你的见面礼。” 这礼物,别说对孩子了,就算是官宦人家送礼,这也不轻了。 盛如兰不懂得贵重与否,只觉得好看:“多谢顾二哥。” 盛长柏:“仲怀,这太贵重了,如何使得?” 顾廷烨:“这有什么,你我兄弟,你妹妹自然也是我妹妹,一个小礼物罢了,收着玩儿。”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长柏也没有阻止,等之后,顾廷烨来找盛长柏的时候,盛如兰去还了他一支笔。 这是她用零花钱买的,盛长柏知道,也高兴她懂事,二人也算有了短暂的来往,都给彼此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等事情都告一段落,等开了春儿,盛纮的升官消息也稳稳的定下了,全家就要一起去汴京了。 王若弗和盛纮带着盛长柏和盛如兰去润州和岳家辞行,与此同时,老太太也要上山拜真人。 家里剩下两个妾室,一个不争不抢,一个算计颇多。 等到他们回来,卫小娘一尸两命,孩子没生下来,将她也拖死了。 这院子里伺候的都是林小娘的人,一问缘由,是明兰将卫小娘气的早产。 这有林噙霜的帮忙,虽然她这个管家的妾室有错,可主要还是明兰自己将生母给气死了。 这下好了,盛纮对盛明兰也有些厌恶,老太太回来,虽然因为明兰刚刚丧母,照顾了她一段日子。 但是因为明兰的名声,她也绝口不提放到膝下教养一事了。 这一次,有了林噙霜的操作,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回来之前,明兰气死生母的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就算盛纮也及时制止,但是到底还是管不住人私下说嘴。 而且老太太听说,就是因为明兰不愿意到她这儿来,才跟卫小娘起了争执。 这几件事儿一结合起来,老太太本来就不是非的去山上拜真人,自然考虑的更多。 她怕明兰会怨恨她,到时候孩子养不熟,她只怕落不下什么好。 所以她也下定决心,准备再看看,或者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 总归她是这个家的祖母,不论是盛纮,还是未来的当家人,想要名声好听,就得对她孝顺,只不过没有人能替她出头说话。 不过,等到将来,就是看哪个孩子有出息,她也能偏心一些,也是个法子。 老太太没能把明兰养在膝下,但到底前头已经有一个华兰了,她也算有人。 剩下的如兰,大娘子舍不得,墨兰她不想要,事情就这么拖下来了。 天气暖和起来,盛家并举家搬去汴京了,住在了积英巷。 盛家的大房,在宥阳做生意,是宥阳首富,盛纮做官庇护他们,他们也供着盛纮这一脉的花费。 两家相辅相成,盛家在汴京的天子脚下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老太太的确是心善,对明兰多有照顾,她也是心疼这个孩子。 可是她到底不是盛纮的亲娘,所以在这宅子里,为了自己将来的体面,她也必须得多多考虑。 这一路都是坐船,好不容易到了汴京,她们这也能脚落在实处走一走了。 知否—如兰3 盛家这宅子大,在葳蕤轩旁边有个院子,环境不错,格局也好,盛如兰就让王若弗给她留下了。 等家里都安排好,盛家的学堂就开课了,他家请了名师庄学究授课,齐国公府平宁郡主,为了儿子,也登门拜访。 这盛纮还是有远见,家中孩子,不论男女都要读书。 原本顾廷烨也要来,可之后又要去白鹿洞书院了,盛如兰送了他一方砚台。 顾廷烨实在是有钱,收了砚台,得知如兰也要进学,送了两支极好的丁香笔给她,托盛长柏给她带来的。 等正式开学,齐家的小公爷,也来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这小公爷的确是生的好看,小时候就好看,如今的平宁郡主在皇后跟前得脸,这一家子矜贵的很。 齐衡是跟着盛长柏和盛长枫一起来的,她们到了就相互介绍:“这位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 “小公爷,这几位是我家妹妹,四妹妹墨兰,五妹妹如兰,六妹妹明兰。” 齐衡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盛如兰,生的十分可爱,不过他也只是欣赏,很快就收回视线,跟几位妹妹问好:“几位妹妹妆安。” “我字元若,你们叫我元若哥哥也好,日后要同窗多年,不必如此生疏。” 盛墨兰:“元若哥哥。” 盛如兰/盛明兰:“小公爷。” 很明显,后面这两个小的,都对他很生疏,不过他更不喜欢对他有些谄媚的墨兰。 很快,庄学究就来了,她们也跟着一起读书,这一年盛如兰八岁。 华兰姐姐嫁去了忠勤伯爵府,家里剩下的三个女儿,盛纮最偏心的还是墨兰。 如兰和明兰如今都养在大娘子膝下,王若弗对盛明兰也不错。 心疼她小小年纪没了小娘,府里的吃穿用度什么都不差她的,若是说起来,日子过得比之前跟着卫小娘要好得多。 盛纮对盛明兰有些不喜,因为她名声不好,但盛纮是文官,走的是清流路线,所以对名声格外看重。 所幸明兰年纪小,他也还有机会好好教导,这一次也没说不许她去学堂的话。 盛纮巴不得她多学点东西,懂些规矩,日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过,到底是没了小娘,盛纮心里不喜,但是面子上还是如往常一般,去了葳蕤轩的时候也会看她。 盛如兰如今和盛长柏关系不错,经常找他聊天(主要进行pua)。 她要让盛长柏明白,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将来只有她过的好,才能帮助他。 盛长柏听得多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那林栖阁绝对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他自己也指望不上墨兰。 明兰虽然如今养在葳蕤轩,可是她都能将亲娘气的早产,只怕也不是个省心的,还是好好培养自己的亲妹妹更靠谱。 平日里读书,如兰也认真,庄学究对她也有些喜爱。 虽然平日里如兰有些跳脱,可是作业都好好完成,问起功课来,也都答得上来。 庄学究对她的评价,是很有灵气,这让盛纮听着高兴,还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盛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是一向都不缺钱,如兰的例银虽然和其他姐妹一样,可是她会撒娇。 今日去找盛纮,明日去找哥哥,还要去寿安堂老太太那里卖乖,总能再要来不少好东西。 她平日里就过的金堆玉砌,若是其他人只怕要听一些闲话。 可是看着如兰那漂亮的,好像水豆腐做的小脸,嫰葱一样的手,旁人只觉得这样的女儿,就该娇养起来。 更要紧的是,如兰性格很好,平日里不爱争抢,墨兰有时候说她,她就当听不懂,也不与她争辩。 对明兰也算是照顾,毕竟在她看来,她们如今都是葳蕤轩的人。 不论是谁都觉得这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儿,而且被教的很好,喜欢些好东西也不是什么事儿。 在座的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对他们来说,这都是平常。 但不管是墨兰还是明兰,对如兰都是嫉妒的,因为这些好东西她们就没有。 月例银子都一样,可是这些东西都是长辈单独给如兰的,她们总不能去抢。 墨兰还有盛纮和林小娘补贴,平日里也把自己拾掇的漂亮。 只有明兰,没有什么好东西是真的,但是,听了卫小娘临终的话,藏拙也是真的。 盛明兰不想让家里的两个姐姐注意到她,上课的时候听的很认真,下课也好好做功课。 然后,针织女红都学的不错,还经常在厨房打转。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普普通通,没有亮点,也不遭人嫉妒。 可是盛明兰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她的确和她小娘吵了架。 可生产的时候,不论是接生的婆子,烧水的厨房,还是被锁住的大门。 林小娘将宅斗明晃晃的摆在她眼前,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 所以她对林栖阁盯得紧,可平日里也只是安静守拙,不让林小娘注意到她。 那天读书,看到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盛明兰将这话认认真真的抄了一百遍,然后又全部烧掉。 她身边伺候的,她如今只信任小桃,还有一个叫小果,如今也算是得她信任,这个人就如兰安排的。 盛明兰太聪明了,所以安插一个人,也不害她,只是想知道她的一些行为。 毕竟,当初盛明兰还认为是王若弗克扣了她们院子的东西,告到了盛纮处。 她的小心思太多了,所以看着点没坏处,到底是女主。 这一次,老太太没说要养明兰,但是她自己就去了寿安堂。 虽说还是养在了葳蕤轩,可她每天都去寿安堂请安,真真儿是有心了。 老太太对着她有了几分偏心,虽然嘴上不说,可寿安堂经常备着明兰爱吃的点心。 明兰在寿安堂待的时间也比墨兰要长,这些都让墨兰看明兰不舒服。 墨兰其实最爱和明兰比较,因为她们一样都是庶女,但是她过的更好,这让她心里会高兴。 知否—如兰4 如兰越长越好看,而且称得上是钟灵毓秀,规矩学的好,平日里还灵动可爱。 老太太对如兰也很好,不为了别的,老太太眼光毒辣,她觉得如兰这个样子,日后也绝非池中之物。 所以她如今对如兰好,将来也能有回报,所以如兰去寿安堂的时候,老太太都很慈爱。 有什么好东西,盛老太太也忘不了给如兰送上一份儿。 这些年,除了盛家的关系被她处置的很好之外,外面的也不错。 王若弗出门会带着她,她还跟几个官家小姐相处不错,也算是手帕交。 还跟顾廷烨一直也有联系,倒是不多,就是年节时候,会相互送礼,也算是朋友。 转眼就是八年,大家都长大了,家里如兰最是得宠。 王大娘子自然偏心她,她养在身边,又是女儿,对她比对两个大的更好。 盛长柏这些年,不论是出于一母同胞的血脉,还是希望这个顶顶漂亮的妹妹,之后嫁个好人家,对他也能有一番助力,他都对如兰很好。 老太太和盛纮对她也好,千娇百宠,虽然他们更多的是看到了,她的价值。 但是论迹不论心,好处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也一个人搬去了让王若弗给她留的院子,她亲自取名,揽月轩。 里面她布置的极为雅致,所用东西处处精致,她一个人也住的舒坦。 墨兰去年及笄,盛纮虽然疼爱她,但终究是庶女,只在家里摆了两桌,意思意思。 今年如兰及笄,他们在汴京不算什么高门大户,自然没有大张旗鼓。 可如兰是嫡女,生的又是天姿国色,盛纮也有点待价而沽的意味。 也请了宾客上门,老太太还亲自请了越国公家的老太太为正宾,给她加冠。 这办的郑重,来人都震惊盛家还有如此出色的女儿。 这及笄礼之后,盛如兰的名声也被不少人知道。 许多家里有合适儿子的人家,都有考虑盛家,毕竟也是文官清流。 老太太是提前投资,许多高门大户要学的东西,都会教如兰,管家理事,甚至是打马球,都带她去庄子上学。 明兰聪明,会看眼色,知道如兰得宠,平日里就跟在她身后。 给她做个手帕,荷包,或着好吃的饭菜,如兰也挺喜欢她在跟前巴结。 很多时候,如兰学什么明兰也能跟着学一些,起码比墨兰强,除了读诗写字,其他的一窍不通。 听盛长柏说,再有几个月顾廷烨就要回来,一起来盛家读书,她就知道,剧情从这儿就正式开始了。 这几年在书房,墨兰对齐衡一直都有些爱慕,只不过齐衡对她淡淡的。 齐衡心里更喜欢如兰,毕竟她从小到大都生的极美,而且还对他不奉承。 齐国公府,平宁郡主虽然疼爱齐衡,可是规矩严格,平日里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 如兰不同,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个开心果,整日都开开心心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烦恼。 而且墨兰每次卖弄自己的文采,跟如兰比较,如兰从来不跟她争辩,这一点让齐衡觉得她的教养也极好。 对于明兰,他有也是有些怜惜的,毕竟她没了生母,但是看她谨慎小心的样子,齐衡却觉得有些刻意。 王大娘子不是个磋磨人的性子,也不会亏待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庶女,但是明兰总是畏畏缩缩。 想到,他最开始来盛家求学时候,母亲说的,明兰气死生母的事儿,他觉得明兰的确可怜,但也有些假。 这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后面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想更多。 不过,如兰对齐衡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的确容貌英俊,自己也是个积极上进的。 可是他太软弱了,或者说齐国公府还是不够厉害,表面风光,内里却是撑不起来的。 平宁郡主之所以在齐国公府那么厉害,就是因为齐国公自己不行,他需要靠妻子在宫里的体面撑着。 所以齐衡从小也不敢违背母亲,这样的人家,除非是高门显贵下嫁女儿,否则不论是哪家的女儿,嫁去齐国公府,日子都不会好过。 齐衡自己也知道如兰对他没意思,他的确是帅而自知,但也不是自恋的人,旁人对他有没有意思,他也能感觉到。 不过,他也明白,如兰长的那么好看,平日里,不管是读书还是谈吐都是极好的。 这样明媚的女子,无论是谁都会喜欢,她日后也有更多机会挑选,他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平日里,齐衡也会带些小玩意儿给她,她有时候会收,也会让盛长柏替她回一份礼。 毕竟同窗这么多年,二人也算相熟,关系也不至于冷淡。 也是因为她这样客气,所以齐衡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多余的心思。 但凡那东西送给四姑娘,只怕他都要说不清了,但他也正是欣赏她这副样子。 (不巴结,不谄媚他的,他都能欣赏欣赏。) 刚来开春儿,天气还有些凉的时候,顾廷烨就回来了。 她一向都是最晚到,她到了学堂,就听着里面热闹的很。 盛长柏正拉着顾廷烨给他介绍家里的人,墨兰和明兰已经都见过了。 看到她来,盛长柏:“这是我五妹妹,如兰。” 顾廷烨:“五妹妹好。” 盛如兰:“顾二哥安好,早就听哥哥说你要回来,还未恭喜你中举。” 顾廷烨:“哈哈,多谢五妹妹。” “则成,一转眼,五妹妹都长这么大了,这要不然在盛家,我都根本不敢认啊。” 盛如兰:“顾二哥还是那般风趣。” 齐衡:“五妹妹和二叔认识?” 盛如兰:“二叔?” 齐衡:“嗯,我们祖上有亲。” 盛如兰:“我大姐姐纳征的时候,见过顾二哥,那个时候......” 想了想,半开玩笑道:“顾二哥很富裕?” 顾廷烨:“哈哈哈,你啊。” 盛长柏笑着点了点如兰:“你啊你。” 这个时候庄学究也到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开始上课。 知否—如兰5 等放了学,盛长柏还来了她的院子:“如兰。” 盛如兰:“二哥哥,今日怎的没有温书?” 盛长柏:“给你送东西。” 盛如兰接过他手里的匣子,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手上动作不慢,一打开发现是一串珠子,色泽圆润,是难得的好东西。 盛如兰:“二哥哥,你发财了?” 盛长柏:“混说什么,这是你顾二哥送的。” 盛如兰:“顾二哥就是客气有礼,这来盛家读书,还记得给我也带礼物。” 盛长柏:“嗯,仲怀说,你也是他妹妹,总不能给了我,却不顾你。” 盛如兰:“顾二哥可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盛长柏:“也不是什么,一个孤本罢了。” 盛如兰:“看着珠子如此圆润,却不想顾二哥还是对哥哥更好,懂得投其所好。” 盛长柏:“行了,东西给你送到,我就回去了,今日的作业还没写呢。” 盛如兰:“等一等,这顾二哥给我送了礼,我可是要回一份儿。” “哥哥给我参谋参谋,顾二哥太有钱了,我这小金库不富裕啊。” 盛长柏:“仲怀就知道你这样,特意说了,不用什么回礼,总不能哥哥给妹妹送点东西,总还想着要回去。” 盛如兰:“行,顾二哥这人靠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过了几日,她刚下课,王若弗就派人叫她回去。 吴大娘子来了,她是汴京成有名的热心人,帮不少人家都说过亲事。 眼看着如兰已经及笄,王若弗自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千好万好,但是也想着让女儿的名声都被好人家都知道知道。 如兰是知道,今日这人是见不到,她也不想跟母亲对着干,就答应了下来。 说是回揽月轩收拾,她也不是阳奉阴违,以防万一,她也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之后就坐在窗边,煮茶看书,享受自己的生活。 盛如兰是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听说林栖阁,一直等着呢。 这几年下来,明兰身边也有了几个可用的人,她也得了消息。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但她也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如果大娘子叫五姐姐去,肯定不会丢下她。 倒是墨兰,林噙霜没见识,听了下人的话,私自跑去前厅见人。 明兰更聪明,她只让人盯着如兰这边,只要如兰不动,那她也不动。 墨兰一个人,虽然也有动静,但到底也没撞倒了屏风,但是也叫盛纮看见了她。 等人走了,墨兰也没得什么好,盛纮嫌弃她不懂规矩,看她没闯出什么大祸,但也罚跪一夜,抄书十遍。 林噙霜又哭了一场,盛纮也没心软,他对自己的名声很看重。 如今盛墨兰没被客人注意到,他才没有特别的生气,但是他也希望林栖阁能看清自己的地位。 又说起家里几个孩子的规矩,盛家的门第很多东西都没接触过。 老太太看好如兰,所以有意为她请宫中的嬷嬷来教导。 不过这课程也学不了多久,可是老太太就是不愿意让墨兰也学。 心里还盘算着这些事情,又想着华兰多年没有生育,请了贺家老太太给她诊脉。 要说这老太太,不是盛纮的亲娘,但是却为盛家筹谋半生,也不知道图什么。 不过,好处都是盛家得了,所以不管是盛纮还是王若弗都对老太太很孝顺。 这老太太到底也没能绕过墨兰,但是孔嬷嬷是请到了家里来,教女儿们插画分享,还有一些规矩。 盛墨兰最爱表现,整天缠着孔嬷嬷问这问那,如兰学的快,自然是不用多问,明兰也内秀,还不爱争辩。 孔嬷嬷将这些看在眼里,想着将她请来的盛老太太的话,对墨兰这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明兰一心跟着如兰,姐妹两个人,只跟着学习,从不多言。 这学习也没有多长时间,孔嬷嬷能教的都教了,其中学的最好的是如兰。 明兰也不差,只不过她自己不想比过两个姐姐,所以每次都有意做的普通。 墨兰学的也不错,但是她就是处处爱攀比孔嬷嬷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授课的时候,常常说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有意提点,但是能学进去多少,都看个人的本事。 而且孔嬷嬷也觉得如兰日后前程不错,虽然没有特意开小灶,但是也多关注了她几分。 这些课程学完,孔嬷嬷也告辞了,她们几个兰还是要继续去学堂读书。 盛纮在这一点上,绝对是明智的,家中子女的教育,他看的很重。 很快,春闱就要开始了,盛家的两位公子都要下场,在他们家读书的几位公子都要下场科考。 近几日,学堂的气氛也紧张的很,葳蕤轩里,王若弗整日惦记去贡院需要什么东西。 她准备这些的时候,还将如兰带在身边教导,总想着让女儿多学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到了。 如兰也给盛长柏准备了一副暖手的抱枕,是她自己缝的。 盛长柏和顾廷烨都有,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收了人家不少好东西。 她之前买了四个清凉油,提神醒脑,在盛家书塾读书的四人都有,不偏不倚。 明兰还是做了护膝,两位哥哥都有,倒是用心,她倒是多做了一副给齐衡,可是也没送出去。 第二天,就是大考,全家都送盛长柏和盛长枫去了贡院。 回家之后,王若弗真的是各路神仙都拜,整个葳蕤轩里香烧的全是味道,如兰都不爱去。 不过,她不爱去不要紧,王若弗会拉着她一起求神拜佛,给长柏祈福。 吓得如兰去了一趟之后,就跑去了寿安堂,惹得老太太笑话她:“你啊,还知道往祖母这儿跑。” 盛如兰:“母亲也太吓人了。” “二哥哥,这么多年日夜苦读,是有真凭实学在身上的,我看定能高中,母亲是过于担心了。” 盛老太太:“你哥哥的确刻苦,再说了,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担心儿子的。” 盛如兰:“祖母说的是,我也是诚心的,但那香烧的我实在是呛的慌。” 知否—如兰6 考完之后,几位公子都累瘫了,回家很是休息了一些日子。 终于熬到放榜的日子,四个人,只有长柏一人高中。 可是把王若弗高兴的不行,盛家也高兴,后继有人。 这盛长柏一高中,盛老太太和盛纮就开始盘算着给他找一门可以帮扶他的亲事。 顾廷烨文采斐然,他纯粹就是被他大哥害了,皇上亲自开口,将他从榜上刷了下来。 顾家那样的人家,顾廷烨是有口说不出,整日里都喝的大醉。 顾廷烨日子不好过,盛家也没什么好事儿,因为盛长枫的胡言乱语,盛纮被扣在了宫里。 众人想尽办法打听消息,不过也只知道官家生气了。 林噙霜那边,将手里的田地,铺子全部都准备卖掉,已经想着要跑路了。 这下,可是让王大娘子抓住了把柄,而且这一次,王若弗可没跟着康姨妈乱来,放什么印子钱。 她底气十足,让人跟着将林噙霜和徐员外都绑了起来。 盛如兰:“母亲,将人绑回来,就分开关押起来,别的什么都不要做。” 王若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今我难得有机会,这贱人,做出这些事儿,我处置了她,也是有理有据。” 盛如兰:“母亲,父亲偏心林小娘,这一次,您将人抓住,证据确凿,让父亲看清她的嘴脸岂不正好?” “更何况,如今父亲没回来,咱们不论如何处置,到时候也只怕父亲不高兴。” 王若弗:“到时候那贱人一哭二闹,你父亲还不是心软?” 盛如兰:“不论他是因为什么和外男私会,但实实在在的被抓住了。” “父亲在宫中本就担惊受怕,回来若是听说这消息,林小娘又能得什么好?” 王若弗:“是了,我若是真的将人发卖了,只怕你父亲又要怨我。” “这人证物证都在,就算你父亲再怎么样,心里只怕也不痛快。” 人绑了回来,盛长枫倒是闯进葳蕤轩里来,王若弗别的不说,几句话下来,让盛长枫亲自打了生母二十板子。 既然动了手,底下这么多人都看着,若是盛长枫日后碍着盛长柏,那这殴打亲娘的名声自然就会传出去了。 将人押下去,分开看管,又过了一天,盛纮才从宫里回来。 等盛纮休息之后,盛墨兰就带着盛长枫来正院求见,为林小娘讨个公道。 盛纮看到他更是大怒,之后又听了林噙霜的所做所为,知道自己不过被关了两天一夜,她就迫不及待的卖田地铺子,想着要跑。 不过,他暂时顾不得林噙霜,只一心想打死盛长枫,说着也是真的动手。 之后又处置林噙霜,既然她要卖那些田地铺子,他就将那些田产铺面都收回来,让她以后靠月银过活。 盛墨兰跟着林小娘,只学会一招哭闹,盛纮如今是一眼都不想看她。 林栖阁的人,他都不想看见,好长一段日子,盛纮也只在葳蕤轩歇息,很是让王大娘子扬眉吐气了。 林噙霜那边整日想办法要将盛纮的心意哄回去,最好能将那些田产铺面一起收回来。 可惜,盛纮也是看明白了,在家里,只要不亏待就行了,给的多了,到最后只怕也要便宜了旁人。 比市场价低两成,她也肯卖,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呀。 不过,林噙霜到底有办法,过了大半个月,到底是见了盛纮的面。 她的哭诉也有用,盛纮就吃这一套,虽然还是没去林栖阁,但是态度上缓和不少。 另一边,老太太已经请来了贺家老太太来给华兰诊脉。 老太太自然知道盛家的嫡女不可能嫁去一个医官之家,更何况,盛如兰那样优秀。 所以,去见人的时候,老太太只叫了明兰,也是老太太对她的疼爱,想着给她挑个家里简单的。 盛明兰也知道老太太这是为她好,自然也收拾的体体面面去见了人。 华兰得了好,回来也带了好消息,要带着妹妹们一起去吴大娘子的马球会。 如兰如今也及笄了,正是相看的时候,她自然也是要去“出出风头”。 到了地方,如兰就找了几个手帕交一起聊天,好不热闹。 明兰和余老太师家的嫣然关系还是最好,也去找她一起玩儿了。 场上的马球一样打的热闹,如兰看的眼热,她正想着要不要下场也打一场。 场上就要新开一局,这彩头就是余嫣然亡母的遗物,她想拿回来。 盛明兰想帮好友,她本来叫了盛长枫帮忙,可惜这盛长枫是真废物。 读书习字一般,如今,就连打马球,打锤玩也玩儿的不行。 眼看场上,另一队一直赢,这上半场余嫣然已经输了。 盛明兰自然不想冒头,她就过来找了盛如兰:“五姐姐。” 盛如兰:“怎么了?” 盛明兰将情况快速的说了一下:“我马球打的不好,五姐姐,你能不能帮一帮嫣然。” 盛如兰本来就是想上场,自然答应下来:“好啊,我尽力而为,若是输了,余大姑娘莫要怨我就好。” 余嫣然:“不会,多谢五妹妹。” 盛如兰:“海棠,拿我的襻膊来。” 她这闪了场上不少男子的眼,盛如兰笑得明媚:“六妹妹等着瞧吧。” 她直接翻身上马,接住了余嫣红打过来的球,第一球就进洞了。 盛如兰马球技术高超,盛长枫没用,但是她太有用了,连连进洞,气的对面什么办法都没有。 少女在场上策马飞扬,场下观看的男子,有不少都心生爱慕,很多人都在打听她是谁。 眼看着他们要输,那余家二郎就去摔下马,换了顾廷烨上场。 盛长枫是个软弱无能,临阵脱逃的,缺了一个人,她也不是不能打。 她也不拘男女,只拉着盛明兰一起,姐妹两本来就是一起学的打马球,如今也能打配合。 盛如兰:“顾二哥,可要手下留情。” 顾廷烨:“小五,我这帮人忙,怎么能放手,你可别轻敌啊。” 盛如兰:“好,顾二哥,咱们场上见真章。” 知否—如兰7 人齐了,下半场自然就开始了,明兰这一次是如兰的跟班儿,哪怕是学打马球的时候也有些分心。 学的不算太好,她心里惦记着将自己藏起来,就算是天资不错,但是也没有多练习。 读书还能私下用功,习武打马球这种,日久天长的生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盛如兰就是要有一个人跟她上场,盛明兰这样,正好还能衬托出她来。 盛明兰牵制住了余嫣红,盛如兰和顾廷烨比的精彩。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顾廷烨到底是从小习武,哪怕是左手击球也是不落下风。 顾廷烨还是有心想让,她们队也不过是胜了一筹,不过簪子到底是拿了回来。 盛如兰:“顾二哥,多谢你。” 顾廷烨:“还是五妹妹厉害,我这是技不如人。” 吴大娘子,亲自给她们送了彩头,她心里对如兰是喜欢的,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女儿,是绝对不可能嫁到他们家。 她的目光放到了明兰身上,从小由嫡母教养长大,只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是个心有成算的。 但是她又没有亲兄弟,嫁到梁家,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她也不能闹起来,看起来很不错。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吴大娘子还特意来相送,对如兰也夸奖,对明兰也夸奖,还说下次还给她们下帖子。 她们回程路上,在玉清观稍作休息,如兰就带着海棠在外面闲逛。 不过,她总觉得一直有人跟着她,从马球会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一双目光。 盛如兰:“小九,有人跟着我?” 小九:“还真是,这人身上也有系统。” 盛如兰:“查一查他。” 小九:“马上。” “查到了,秦王世子,赵旭,年十九,他应该也是任务者,对此方世界也起到了作用。” “如今,宋仁宗虽然并没有立储,但是也已经考虑到他们父子了。” 盛如兰:“那系统呢?你同事?” 小九:“我正要说这个,外来系统,而且我等级更高,它察觉不到我。” 盛如兰:“那要吞噬它吗?” 小九:“我先攻击它试试,之后我不会完全摧毁它,给它改一下指令,让那个秦王世子来攻略你如何?” 盛如兰:“好办法,你先去查一查。” 盛如兰没想到,这么多世界才遇到第一个同类,不过她没有相认的打算。 这老乡见老乡,未必两眼泪汪汪,反正有她在,他也姓赵,有争的资格,许他一世尊贵,也算是对得起他。 一直等晚上,脑海里才再次响起小九的声音:“这活儿还真不好做,我第一次,没经验。” 盛如兰:“怎么样?” 小九:“这系统,富裕的很,定然是从别的主神空间跑出来的。” “这东西自然都归咱们了,我留了一些治国理政的书籍给赵旭。” “还给他更改了任务程序,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肯定来找你。” 盛如兰:“那个系统呢?” 小九:“如今算是我的一道分身吧,没什么灵智,我给它发放指令,等离开的时候将它带走。” 盛如兰:“也是个办法,这赵旭好看吗?” 小九:“当然了,到底是有系统的人,天姿国色,英俊潇洒这都是必备的。” “这赵旭,绝对是这个世界里,最好看的男子,貌若潘安。” 盛如兰:“也好,那我也能跟他玩儿下去。” 小九:“放心吧,绝对是乖巧听话的,对你百般体贴。” 盛如兰:“小九,你如今真是太有用了。” 她这一觉睡得好,盛明兰睡得不太好,她感觉吴大娘子对她实在有些热情。 她不敢多想,可是也不得不想多,那梁家六公子生的英俊,家世也好。 只不过,那梁六郎的眼睛有没有落到她身上,只看样子,就知道是个浪荡子。 她心里自然对齐衡也有想法,小公爷温润如玉,对她也有怜惜之情,日久生情,她难免会有想法。 可是齐国公府,她自然也知道无望,所以她也得为自己盘算。 四姐姐有林小娘为她争抢,五姐姐从小就金尊玉贵,王大娘子自会为亲女筹谋。 只有她,没有生母,父亲也不疼爱,祖母对她也是有些疼爱的。 她自然不愿意低人一头,她心里自然也希望能让姐妹们都看得起她。 盛明兰的心思很多,当年她小娘难产而亡,林小娘就是罪魁祸首,可是她一直都还未能报仇。 林栖阁那边,心情倒是好的很,今日不仅和齐衡说上了话,还认识了梁晗。 那梁晗对她的也不错,二人相谈甚欢,回去之后,更是和林噙霜盘算着怎么才能嫁去公府。 不过两天的时间,秦王妃带着世子来了盛家,这让众人都惊讶。 秦王和官家关系亲近,也是有实力的宗亲,且不参与储位之争,是保皇党。 他们盛家就是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儿,如今来了盛家。 王若弗激动的前去迎接,让盛如兰好好准备,这一次特意让刘妈妈盯着她。 这秦王妃来,这盛老太太也没有端着架子,来了正厅。 长辈们说了几句,秦王妃就提出想见见家里的姑娘,这目的实在是太明确了。 秦王世子也眼巴巴的看着王若弗,这下,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 王若弗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脸上全是笑意,就让人去叫家里的三位姑娘。 这一次,王大娘子并没有阻拦两个庶女,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儿优秀,多两个给她女儿做陪衬也好。 三人一起进来:“见过王妃娘娘,见过祖母,母亲。” 秦王妃:“都是好孩子,快起来吧。” 王若弗:“这是我家的三个女儿,这是四女儿墨兰,五女儿如兰,六女儿明兰。” 三人再次行礼,秦王妃眼神落在如兰身上:“听时珩说,前两日,马球会上,盛家的女儿,可谓是朝气蓬勃啊。” 赵旭:“是,马球会上,见五姑娘飒爽英姿,马球打的极好。” 又补了一句:“还有盛六姑娘,也很好。” 知否—如兰8 这话说完,旁人还没怎么样,他自己耳朵就红了,看了盛如兰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盛如兰:“多谢世子夸奖。” 赵旭:“嗯~” 这秦王妃又侧面打听了如兰也并并没有许人家,目的也达到了。 走的时候还留下了帖子,说是过些日子秦王府有个宴会,请王若弗带着如兰一起去。 这就表达很明确了,既然要嫡女,也是要如兰,王若弗高兴的满口答应,老太太脸上也高兴的很。 秦王妃也没有多待,倒是临走的时候,赵旭走过来:“五姑娘,宴会那日见。” 盛如兰:“世子爷慢走。” 等到人走了,就让墨兰和明兰先回去了,王若弗激动的不行:“这可是秦王妃啊。” 转头看向盛老太太:“母亲,刚才秦王妃那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吧?” 盛老太太难得给了她一个好脸色:“是,注意些分寸。” 王若弗:“那可是秦王世子,如儿,你之前可有见过他?” 盛如兰:“没有,女儿那日没见过他。” 王若弗高兴的不行,盛老太太:“这是喜事,但是还未定下,你莫要张扬,只等之后再看。” 王若弗:“是,母亲放心,我定然不会乱说。” 盛纮回来也听说了此事,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知道他这女儿定非池中之物,但是也没想到能有这般造化。 盛纮那叫一个高兴,这如兰若是能嫁给宗亲,对他的仕途也绝对有好处。 要说这个,家里唯一不高兴的两人大概就是林噙霜和墨兰了。 墨兰回去之后,气的摔摔打打,林噙霜问了缘由之后也高兴不起来。 这秦王世子,汴京城里有名的美男子,比齐衡生的都好看,家世还出众,年纪也合适,实在是极好的人选。 可是人家只看上了如兰,她们也没办法,气了一场,到底还没失去理智。 这王府她们肯定是够不着,但是齐国公府她们还想着呢。 而且林噙霜觉得,盛家不过五品,只怕秦王世子也不会娶如兰做正妻。 她也不想想,若是不做正妻,那秦王妃何必亲自登门,她就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等林噙霜跟盛纮说起墨兰和齐衡,被盛纮一顿数落,她就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之后母女俩的眼光迅速落到了梁晗身上,她们输不起,不论是公侯伯爵,哪家都好。 还不等秦王府的宴会举办,顾家就出了事儿,顾侯被顾廷烨“气死了”,顾廷烨也被顾家赶了出来。 盛长柏是真担心,只去了两趟,就被盛纮找去谈话了。 但是盛长柏是没听进去,还是悄悄的跑去看他,盛如兰这些年收了顾廷烨不少的好,想着之后还要用这个人,自然也是要表示表示。 她让小厨房做了吃食,还带了信给顾廷烨鼓励他,这些都让盛长柏一起带去了。 顾廷烨如今是真惨,父母俱丧,家破人亡,平日里那么乐观一个人,说倒就倒了。 盛如兰:“二哥哥,这是一些吃食,还有一封信。” “这些年,顾二哥待我很好,逢年过节,大事小事都没忘了我,我记得这份情。” “如今,他遭逢大难,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给他带的吃食,还有一封信,劳烦二哥哥带给他吧。” 盛长柏:“好,他对你的确像是对自己亲妹妹一样,你能不忘本,很好,放心吧,二哥哥将东西带给他。” 这东西不是她做的,就是动动嘴,还能卖个好,这以后还能让顾廷烨给她跑腿,鞍前马后,她觉得很划算。 顾廷烨如今还住在甜水巷,和他的外室还有两个孩子一起。 盛长柏去的时候,顾廷烨大病一场,还躺在床上呢:“都这么些天了,怎么还病的这么厉害?” 顾廷烨:“心如死灰。” 盛长柏:“生病了总要吃些东西,我五妹妹知道我过来看你,特意让我给你带了吃食。” “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你吃一点,五妹妹还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你。” 顾廷烨拆开看, 顾二哥: 见字如面。 听闻你父骤然离世,心中悲痛,我不了解顾家情况,但也知你与令尊之间有颇多误会,骤然永别,你定是被痛苦困住。 你过往都过的铁骨铮铮,也开朗热心,如今虽难过,但也不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盼你节哀顺变,早日振作。 这封信,甚至没有署名,内容也平淡,但却已经是顾廷烨这些日子里,收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顾廷烨:“替我谢过你家小五。” 盛长柏:“嗯,你好好养身体。” 顾侯爷的祭礼办的大,各家都在路边设了路祭,盛家也一样。 顾廷烨也要离京,这些日子,是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短短的时日,朱曼娘就带着他儿子也跑了,他是有苦说不出。 可是人却也算是振作起来,起码还有儿子在前面吊着,他也不的不去找孩子。 如此情形,换一个人,只怕是要被打倒了,可顾廷烨还是挺了过来。 这顾侯过世,各家短时间内都不好办什么宴会,秦王府的宴会也就取消了,本来就是为了如兰。 如今只能再寻机会,反正赵旭是认准了这个人,他喜欢如兰好模样,还有系统奖励在前面吊着。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赵旭也有能力,自然是想要争一争,这天下之主的位子。 更何况,若是完不成任务,他就要受苦,那电力猛的不行,让他看见如兰,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而且,他攻略如兰,才能得各种治国理政的奖励,这都是他的前途,他更是放不开。 两个月一晃而过,盛长柏就要娶亲了,海家真是有心,除了每个姑娘都有的象生花,如兰的揽月轩还有独一份的一只发冠。 倒不是别的什么,大约也是听说了秦王世子看上了她,提前卖个好。 王大娘子整日忙的不可开交,平日里都拉着她一起管事儿。 如兰做的很好,也让王若弗能一门心思的保持盛长柏的婚事。 知否—如兰9 喜宴当日,盛家办的是气派的很,平宁郡主也来了,倒是摆足了架子。 她也知道齐衡的心丢在了盛家,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谁。 今日来就是想看看,平宁郡主的眼里,一眼就看到了如兰,生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平宁郡主活到如今,就没见过几个比她还好看的人,这放到宫里也只怕是千娇百宠的主儿。 但是她心里不愿意,盛家一个五品官,又没有爵位,她绝对看不上。 可看盛如兰对她的态度,她也摸不准,自己的儿子,她自然觉得千般好,万般好。 平宁郡主觉得,这盛家能攀上他们齐国公府那就是烧了高香,盛家肯定不会放弃。 不过她的架子摆了一半,秦王妃带着世子来了,平宁郡主也不能给王妃摆脸色。 秦王妃是很客气,也算是今日,身份最贵重的宾客。 赵旭一进屋里,眼睛就好像粘在了如兰身上,平宁郡主想看不见都难。 再看自己儿子,一脸难过,她也知道是谁牵动了齐衡的心。 可是她也知道这赵旭,文武双全,又是汴京成有名的美男子,名声比齐衡还盛,她也不敢说自己的儿子比人家皇室宗亲还要好。 看赵旭对如兰情根深种的样子,抓住机会就要和如兰说几句话。 再看如兰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她就算是再傲,也知道人家没看上她儿子。 按道理,这盛家跟他们齐国公府扯不上关系,她应该高兴,可看了儿子没比过旁人,她心里也不痛快。 秦王妃来的正是时候,正好瞧见平宁郡主给几位姑娘送珠子。 秦王妃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自然要给未来的儿媳做脸:“听说今日的新郎官便是如兰的亲哥哥,今年的科举一次便高中了。” 王若弗:“是,长柏也也是有些运道。” 秦王妃:“也是如兰有福气,做她哥哥自然是好。” “郡主对这几个女儿都这么喜欢,等将来如兰说亲,郡主可是要准备一份厚礼了。” 平宁郡主笑得勉强:“这是自然。” 只认亲不认亲的,也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是平宁郡主的意思盛家看的明白。 也幸亏今日有秦王妃在,否则这口气,只怕他们要硬生生的吃下去。 长柏大婚,盛纮自然是去了大娘子屋里歇息,第二日去了林栖阁。 结果,盛墨兰口口声声说自己与齐衡有情,让盛纮去帮她说亲,可把盛纮气了个好歹。 盛明兰也难过,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痴心妄想,所以也有准备。 倒是宥阳老家来信,老太太准备回去看一看,原本是打算自己去,可是想着贺家的那个哥儿,她就想带着明兰去。 这么多年,她对明兰的疼爱也不是假的,心里也想着给她说个好亲事。 盛如兰是在京城待腻了,听着老太太要回老家,她也想跟着去玩一圈。 盛老太太自然也答应,如兰古灵精怪的,在她跟前她觉得自己心情也好。 倒是秦王府得了消息,王妃担心老太太,就让赵旭带着护卫,一路护送。 这也不过是随便寻个由头,她是想给儿子创造一个能和如兰相处的机会。 老太太也笑眯眯的答应下来,毕竟用了她的名头,这自然变相抬高了她勇毅侯独女的名声。 这一路,也是两人难得的相处的时光,赵旭之前一直都怕自己做的哪里不妥当,会对如兰不好,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多说说话了。 赵旭:“五姑娘。” 盛如兰:“世子。” 赵旭:“你叫我时珩就好。” 盛如兰:“这......” 赵旭:“五姑娘,我之前在马球会上见你,看着你就觉着高兴。”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能了解了解你。” 盛如兰:“那我日后,便唤你时珩哥哥吧。” 赵旭:“嗯,如兰妹妹。” 盛如兰:“你,你只见我一面,就敢说喜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赵旭:“自然,我看到你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笑,看到你就觉得开心,所以我就央着母亲去了盛家。” “我想你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人,自从遇见你,我心里怕是再装不下别人了。” 盛如兰面上泛红,聊了几句就害羞的离开了,实际上心里毫无波澜,还让小九给赵旭送了一门追女孩儿的课程。 他这个程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差的远了,也就只有这一张脸能看。 赵旭自觉自己表现的还不错,回去之后却收到了一门课程,他只得熬夜继续学习了。 赵旭还问系统,盛如兰如今对他好感多少,得出只有百分之十,还是他对他的家世和样貌满意。 赵旭:“就百分之十?我这张脸,哪家女子看了不心动?” 系统:“人家盛如兰也生的天姿国色啊,还有主角光环呢。” 赵旭只得闭嘴,然后心里骂骂咧咧的打开了课程开始学习。 这一次,不管是赵旭还是盛如兰,都知道这一路上会遇到水匪,自然是避开了那个时候。 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到了宥阳,路上还是遇到了顾廷烨。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如兰故意的,是赵旭想见他,这是个将才,赵旭不想放弃,自然想笼络一番。 赵旭把前路都铺好了,如兰不利用一下,都说不过去。 盛如兰:“顾二哥,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之前听我二哥哥说你离开,我都还没来得及送你一程。” 顾廷烨:“我这一切都好,回去告诉长柏,让他不必替我担心。” 盛如兰:“那,昌哥儿可有找到?” 说起这个,顾廷烨脸上也不太好看,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曼娘就是个黑心肝的,把我的儿子都拐跑了。” “我如今跟着漕帮,走水路,一路上都探听消息,总会找到的。” 盛如兰:“一定会没事的,顾二哥,看如今你振作起来,我也替你高兴。” 顾廷烨:“就像你当初说的,我若是难过,只怕是亲者痛,仇者快。” 知否—如兰10 聊了几句如今的生活,盛如兰自然也说起了蓉姐儿,也劝他为了自己和孩子要奔前程。 这话盛明兰能将他说通,她自然也可以,她这边刚把人聊明白。 赵旭就过来准备礼贤下士,顾廷烨自然是觉得这是如兰替他说了话。 而且他的确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他到底是侯爵嫡子,汴京城的消息也灵通的很。 自然也知道秦王世子是怎么回事儿,他也愿意为他卖命,也为自己求个好前程。 顾廷烨就带着赵旭给他的名帖,去从了军,也算没辜负他那一身好武艺。 她们一路平平安安的到了宥阳,盛家在这儿是首富,这宅子的占地面积比积英巷的要大得多。 老太太在知道秦王世子要跟着一起来的时候,就提前来信,这时候,盛家的人都出来迎接。 赵旭表现的很是平易近人,他也没掺和盛家一家人聊天,就直接去了给他安排好的院子,先休息去了。 这一路上,两人的相处已经很长时间了,总不能时时刻刻贴在一起。 她们几个小辈坐在旁边,看着两个老太太聊天,如兰也是第一次认识大房的品兰,活泼开朗,没什么心眼儿。 贺家老太太也让贺弘文跟她们一起玩儿,不过她的目标还是明兰,想为孙子攀上盛家的门楣。 毕竟盛家到底是官宦人家,父子双进士,大女儿又嫁去了伯爵府,继承人娶了海家的女儿。 眼看着这嫡幼女,都要嫁去秦王府了,这样的人家,对贺弘文只有好处。 也幸亏明兰只是个庶女,否则也只怕轮不到他们家。 宥阳乡下,空气好,环境好,品兰也很有意思,带着他们上山下河的玩儿。 赵旭就在一旁保护,帮着她猎兔子,抓野鸡,拿东西,好不殷勤,一点都没有王府世子的架子。 本来他跟着,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拘束,但是看他如此和气,又一心追求自家妹妹,到底是年轻孩子,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那贺弘文是很有分寸,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祖母的良苦用心,所以一路上都很照顾明兰。 明兰生的也好看,只要不是站在如兰跟前,她也是乖巧可人的贺弘文对她也是真的挺喜欢。 很快就到了中秋,乡下没有灯会,家家都独自热闹。 如兰也是第一次见到淑兰和她婆婆,真的是泼妇一样,对如兰和明兰还挑挑拣拣。 越说越没谱,直言如兰长的太好看了,娶回家不安分,这大好的日子,惹人不痛快。 这也是赵旭第一次发火:“放肆!本世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无知妇人!” 孙母也被吓到了:“这,这是......” 别说她了,就是盛家其他人也起来了,亲王世子,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从一品。 盛老太太:“世子恕罪,乡下无知妇人,让世子受惊了。” 淑兰也拉住了她婆母,这是皇室宗亲,他们惹不起。 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也就盛如兰被赵旭拉住了,这才没行礼。 盛如兰:“世子,这乡下人见识少,你别生气...” 赵旭:“老太太快起来,本世子不是冲您,实在是见不得旁人说如兰妹妹不好。” 盛如兰:“祖母,我带世子先出去了,这外头正做花灯呢。” 盛老太太:“好,快去吧,明兰,品兰,你们年轻人都去玩儿吧。” 盛如兰和赵旭离开,屋子里的人才敢大喘气儿,孙母这也吓得不敢乱说话了。 倒不是她一下子收敛了,而是赵旭将贴身小厮留下了。 等他们出来,品兰也难过的很,淑兰是个极好的人,但是这夫家让她过的艰难。 过了中秋,就是大房盛长梧的婚礼,办的也是极为热闹,不过也是又看了一场笑话。 这盛淑兰过的是真苦,贴补嫁妆,还挨打,这如兰看着都心有不忍。 盛家大房的老太太问她将来该怎么办,她也一味的不知道。 淑兰母亲:“......这要是盛家多了一个被人家休了的女儿,那盛家,其他未嫁的姑娘怎么办?还有我的品兰,她还未议婚呢,要是没人敢要她,怎么办?” 盛明兰看着都于心不忍,开口说了几句,道理也摆在那里。 盛如兰:“若淑兰姐姐拿定决心,若要和离,我或许可以帮忙。” 淑兰母亲:“如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如兰:“如今,秦王世子在,盛家也可借势为淑兰姐姐和离,也是有一条活路。” 淑兰母亲:“那秦王世子,那日生了那么大的气,他可还愿意帮忙。” 盛如兰心里想着不愿意帮忙,就电死他,嘴上说:“自然,我有把握说服秦王世子。” “若是将来,淑兰姐姐在宥阳住着不开心,也可去汴京,大好男儿多的是,淑兰姐姐也该自有一番天地。” 淑兰母亲高兴,有秦王世子,这事儿肯定能成,且旁人也不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有皇亲国戚在,这和离更是好办多了,为了堵住他们的口舌,证据也明明白白的摆在那。 孙家不愿意放弃这个金疙瘩,可是孙家的族老也不敢为了孙秀才一人得罪皇家。 这一次和离还保住了淑兰的嫁妆,孙家什么好也没捞着,家里那二十几个妾室,只怕都要养活不起了。 宥阳没有那么大的规矩,如兰在这儿都玩儿疯了,就连明兰都开朗不少。 淑兰的事情解决了,大房的老太太就不好了,他们也就推迟了回京的脚步。 这一呆就入了冬,本来是银装素裹,可这伤心事也让人生不起赏景的心情。 赵旭自然是没去,但是让护卫一路护送,遇到流寇也全部斩杀殆尽,众人都平平安安。 这形势越来越不好,盛老太太也不便久留,她们就启程回汴京了。 这一趟,盛如兰和赵旭相处几个月,两人的感情也相处很好。 赵旭是一日比一日会说话,说话办事圆满周到,处处都顾忌着如兰的心意。 这些众人都看在眼里,盛老太太还私下夸过他两次,可见是真的满意。 知否—如兰11 盛如兰:“此次回京,时珩哥哥怕是要忙起来了。” 赵旭:“是,不过,你放心,我会提前向圣上请旨,求他赐婚。” 盛如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赵旭:“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为你挣来。” 盛如兰:“我知你心意。” 赵旭:“汴京城只怕是要乱起来了,你回了盛家只安心就是,莫要往外跑。” 盛如兰:“你放心就是,倒是你,一定要小心。” 赵旭:“我想做的事情也不愿意瞒你。” “说到这些,我求一道赐婚的圣旨,但也不能发出去,以防万一。” 盛如兰:“朝堂之事我不太懂,我听你的就是。” 赵旭:“嗯,交给我,你放心就好。” 回了汴京,赵旭明显忙了起来,朝中部署自然不能放松。 他们父子其实是很有希望,毕竟很得赵祯的看重。 回了汴京,这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闻着味就找上门来了,对明兰很有诚意。 只不过盛明兰从来就懂得一个道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这永昌伯爵府,凭什么就如此看重她这么一个庶女。 她心里是不安的,既想嫁去有爵之家,又怕是豺狼窝。 不过她心里还是得意的,至少伯爵府的大娘子能看上她,也看不上墨兰。 没过多久就过年了,但是这个年过的热闹不起来,先是流寇作乱,再是汴京城里荣妃的妹妹被掳走。 这汴京的人家们,家家户户都养着护卫,女眷也不敢出门。 明兰那边或许是抓到了林栖阁的把柄,整日往玉清观跑。 如兰让人一直盯着她,一有人替她们葳蕤轩处理林小娘,她们可不会拦着。 外面不管是什么沸沸扬扬,都跟盛家的关系不大。 不管是齐衡要娶嘉成县主,还是墨兰私下和梁晗联系,盛如兰都当是在看笑话。 墨兰那张嘴,不论是曾经还是如今,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明兰的所有谋划,都在如兰的眼皮子底下,梁晗本来是喜欢如兰明艳动人,但是秦王世子的所作所为大家也都了解。 他自然是不敢乱想,所以墨兰贴上去的时候,两人打的火热,可也终究只是谈情说爱,没动什么真格的。 这事儿,就停在了盛纮准备给墨兰说亲的时候,他看上了文炎敬。 科举有望,将女儿嫁过去,也能保全他清流的名声,他自然就考虑到了墨兰。 本来叫了文炎敬来盛家,想着让他和墨兰相看一番。 这文炎敬倒是心眼儿不少,跑到了后宅,都能走到如兰跟前。 这事儿若是没有猫腻,她都不信,不过这文炎敬看来是真的家里没人,他也没打听打听如兰是怎样的人。 这同窗估计也认为他高攀不上盛家嫡女,所以也没告诉他如兰和赵旭的关系。 这文炎敬一看就知道是想给如兰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穿的虽然朴素,但是却也称得上一句相貌端正。 可如兰是一眼都没看他,转身就走了,文炎敬倒是着急,但是也知道不能露馅。 之后好一段日子,如兰又见了他两次,但是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离得远远的。 这文炎敬也看明白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了,所以老老实实的听盛纮的安排,去和墨兰相看了。 墨兰也不错,但是文炎敬其实是看不上的,墨兰的做派,他有所耳闻。 他甚至觉得这墨兰不如明兰,到底还是养在大娘子跟前的,总比小娘养的要好。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盛家要嫁那个女儿他说了不算。 既然算计不了盛家,那他就只能算计其他人,跟他一同读书的有一同窗,名叫谢渡。 样貌英俊,功课也不错,而且比他家富裕,只不过是经商的。 而且他其实知道,这谢渡不算良人,一些做派都藏在私下。 但是,若是那四姑娘嫌贫爱富,那自然会觉得谢渡也很好。 他是想方设法的将这谢渡也带去了盛家,这谢渡也没辜负他的期望,虽然不能说是将墨兰勾搭住,但是也有了来往。 这盛家的府邸看的严严实实,自从知道了林栖阁的打算,盛纮就不许盛墨兰出门。 有如兰在,墨兰自然是很难跑出去,所以眼看着盛纮要给墨兰定亲。 林栖阁一盘算,一不做二不休,只能矮子里拔高个儿,那谢家到底富贵,也吃不了什么苦。 这有了林噙霜的出谋划策,盛墨兰就和谢渡聊的有来有往。 虽然这边跟谢渡聊的不错,可是另一边她还在找机会要跑出去见梁晗。 实在是商户和伯爵府的差距太大了,这眼跟前的富贵,她眼热的很。 这家门口都被堵死了,这盛墨兰居然还是找了门缝儿,跑了出去。 这一来二去的,盛墨兰倒是跟原来一样跟梁晗勾搭上了,只不过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如兰一直盯着她,她讨厌墨兰,但是也只是厌恶她每次都冤枉自己,还说自己不通文墨...... 如兰也没想过害死她,只是要给她个教训,而且墨兰这性子也该改一改。 事情发生的突然,但是也像是早有预谋,盛纮也终于看明白了林噙霜这个人。 外面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并没有传的太过,毕竟盛家也不是什么高门显贵。 梁家的那个梁晗,从来就是纨绔子弟,所以大家也只当是个意外。 但是事情还是要处理,盛纮最先考虑的就是盛家的利益。 眼看如兰已经够得到秦王府的门槛,他绝对不允许一个庶女毁了盛家。 梁家那边自然也逃不脱,盛纮最终是下定决心,处置盛墨兰。 好一顿打,之后把她关了起来,梁家那边,盛纮也是一纸状子将梁家告到了宫里。 有秦王府的帮忙,盛家的名声没什么受损,还得了一个家教甚严的名声。 更何况,那盛墨兰是教养在小娘膝下,本就是不入流。 如今,盛纮的做派,让盛家的名声也多了几分严厉,但是却没有什么难听的话。 知否—如兰12 盛墨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跟了谢渡。 如今她再联系谢渡,人家已经是不搭理她了,他就是再不济,也不顾娶一个别人用过的女子。 眼看着盛墨兰被盛家厌弃,她自然是没用了,谢渡也就不费工夫了。 其实,谢家最开始虽然有些嫌弃墨兰,但是也在观望盛家的态度。 若是盛纮还疼爱这个女儿,谢家愿意忍下这口气,到时候盛家会因为愧疚,帮扶谢家。 可是眼看着盛家规矩森严,这盛墨兰是没用了,谢渡只觉得浪费了自己这段日子的时光。 文炎敬也是庆幸,幸好这四姑娘没看上他,否则只怕头上日后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就算是不给自己戴绿帽子,只怕也要搅的家宅不宁。 他家不富裕,这四姑娘到了他家,他就是砸锅卖铁,只怕都供养不起。 梁家那边做了这样的丑事儿,自然是坏了名声,也抬不起头来,但也只说梁六郎。 梁家赔了不少好东西给盛家,但是两家日后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而且,梁六郎的名声也坏了,只怕是要是找不上什么好妻室,这事暂时也就拖下来了。 吴大娘子除了可惜没能娶到明兰,就是还顾忌秦王府了。 不过,如今这几家之间明面上都没什么关系,梁家到底是伯爵府,自然也不怕盛家。 只不过从长远来看,还是要想办法再修复关系。 事情已经解决了,盛墨兰就被送回了老家家庙,算是暂时关了起来,给她和教训,之后或许还有再出来的机会。 盛如兰自然是不会让墨兰攀上伯爵府的富贵,就像当初嬷嬷教的那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盛如兰自有荣耀,他们只会因为自己荣耀,可不能带给她什么东西。 就盛墨兰,不论前世今生那张损她的嘴,欺负她的样子,能让她过着十几年的富贵生活,就已经是对得起她了。 如今,盛家的名声也保住了,可是盛墨兰的未来也就这样了。 倒是林噙霜,盛纮终于看明白了她,也下定决心要处置了她。 这也遂了明兰的意,她也为她的生母报了仇,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儿。 林噙霜很快就死了,整个林栖阁所有的下人不是被打杀,就是被发卖。 除了盛长枫,林栖阁就好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长枫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也知道这个家里再也没有能替他谋划的人了,家里对他本来就不重视,他自然不敢再乱来了。 倒是这段时间,如兰收到了顾廷烨的来信,是托了长柏带给她的。 他如今在军中一切都好,深受看重,也有了功名,这一切都是托了她的福。 信中所说并没有什么,读起来就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问候。 可是盛如兰知道,是因为她在顾廷烨困难的时候安慰了他,在他迷茫的时候点醒了他,所以他的心自然被牵动了, 可是顾廷烨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自然也能明白女子的不易,所以他从来都是守礼的。 他对如兰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跟在身边的石头也看的明白,可是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说出口。 原本他以为,自己若是夺取了功名,到时候荣耀加身,也能有资格去争一争。 可是他为了前程,自然一直都关注着汴京的消息,更是亲眼看到了赵旭护送如兰去宥阳。 他不能,也不会耽误如兰如此好的前程,所以他只会是如兰的哥哥。 如亲兄长一样的哥哥,支持她,保护她,让她日后荣耀加身。 眼看汴京城的局势乱糟糟的,顾廷烨也被赵旭秘密召回京城。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着最后一搏了,秦王自然是保皇党,可是他本来就看的到希望,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宫中,陛下最终下定决心,是要册立和他关系最亲近,对他也最忠心的秦王为太子。 不论是邕王,还是兖王自然都不甘心,但是两人这些年实力被削弱不少。 这两人最后决定合谋一起谋反,等到先处置了秦王,他二人在各凭本事。 这一场叛乱,很快就发生了,但是这一次他们二人合谋,荣妃自然是不会帮忙,甚至站到了秦王这一边。 这一场叛乱,来的突然,叛军将皇宫围起来了,赵旭得了消息,就派人进宫了。 他知道剧情,自然也知道兵符和血召,以防万一,他还是得亲自盯着。 这一次,兵符和血诏,还有之前的圣旨,都写的明明白白,传位于秦王。 赵旭自然高兴,父子俩带兵进宫救驾,顾廷烨也在其中。 这一场叛乱很快就被停息了,只不过柴皇后不小心死在了这场叛乱之中。 但是皇帝还活着,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赵旭父子将皇帝救下,秦王也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 顾廷烨救了皇上,自然是大功臣,皇帝留下遗命不准怠慢顾家。 皇帝的身体还能坚持几天,可是宫里的事情,已经都归秦王父子操持了。 这皇后的丧仪还未结束,皇上就龙驭宾天了,索性就让柴皇后等一等,夫妻二人一同下葬。 很快就是新帝登基,秦王上位,这赵旭就被册立为东宫太子。 这国丧还未结束,想要扑上东宫的人,已经是数不胜数了。 可是赵旭眼里谁都看不见,还是只有盛如兰,只不过也只是给她写信,让宫里多送了几次赏。 其他的他什么都没做,最开始他就喜欢如兰,性格活泼,而且长的漂亮。 存在马球会上,他就一见倾心,后来虽然也有系统任务的缘故。 可是他在如兰身上的投入越来越多,到如今自然是不可自拔。 其他的女子他也见过,最开始还有其他的心思,可是后来就被电的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到如今,系统也并不在电他,但是他对如兰也是真心实意,想求娶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后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再度富强,也希望汉人不用在低头。 知否—如兰13 (希望大家的情绪别太激动,我写的不是什么大爽文,也不会一下就让所有讨厌的人都死了。) (站在如兰的角度,讨厌的人有很多,只不过墨兰最先遭殃,而且她还没下线呢。) (如果有特别喜欢墨兰的,可以等我之后写墨兰,或者跳过,如果喜欢大爽文的,也建议跳过,一下子飞不起来。) ———————— 盛如兰知道他这些想法之后,只夸了一句小九会调教。 每一个男子到了这封建社会,怎么可能不想着红袖添香,怎么可能会觉得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如今赵旭是真的觉得有一个人就够了,他整天忙的不可开交,顾不上风花雪月。 唯一的空闲时间,他都要琢磨着讨如兰的欢心,否则他就没奖励可拿。 新帝登基,广开恩科,又是一年科举,这汴京城又热闹了起来。 倒是顾廷烨,也算是风光回府,于此同时,盛如兰已经找好了一个大夫。 一个能给顾廷烨大哥顾廷煜治病的大夫,这场戏一定很有意思。 只不过,盛如兰也不是要做什么好人好事儿,不过,她与顾廷烨的关系一向很好,自然不能做出这种事儿。 可是她就算是想看戏,也不想白做一场好事儿,反正这顾廷煜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她得再想想。 就算是能得到一些对她来说没什么用的,金银珠宝,那也行,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做了亏本的买卖。 前头有顾廷煜,后面还有小秦氏,这顾廷烨的难远远都没有结束。 不过,如今,他也有男主光环,还是一把打仗的好手,外面的那些仗还都等着他呢。 宋朝重文轻武,尤其在这个世界里,武将不算太多,但敌人不少,可用的人也没那么多。 她也将信旸和易安,都安排去了军队,原本易安一向都是做文官,这武将做的少,亏的经历的多,也算是稳定不少。 如今的大宋,只汴京看着繁华,其他各地不说外患,就是内里流寇作乱,各地起义,这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靠她的这几个人,也不是一下子都能解决的,只得等到将来,赵旭父子,能让行武之人,看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到时候应该才会有更多的人才。 每年一到,科举人特别多,一说打仗都往后退,盛如兰是早就看不下去了。 说起老太太,她对明兰是真不错,心里有算计,可是疼爱也不少。 眼看着就要和贺家说成了,那顾廷烨不能找人送曹家表妹回来,可盛如兰可以。 这明兰就算是想去贺家,只怕是也不行,更何况这会儿正是国丧,不论什么亲事她都说不成。 如兰将事情都安排好,整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插花点香,品茶读书,好不惬意。 倒是文炎敬,看来是着急的不行,他一门心思的想着勾搭盛家剩下的两个姑娘。 明兰当初和如兰说“文家哥儿也不错,父亲和二哥哥都看中,应该不会差。” 既然她觉得不错,这么好的姻缘,自然应该留给明兰。 她既然觉得文炎敬会吟诗作对,附庸风雅,那如兰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不能不管她。 盛纮想要维持他那个清流的名声,四个女儿总不能都高嫁。 不说那个已经被打发去家庙的墨兰,剩下的两个女儿,一个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嫡女。 而且这个嫡女还能为他的仕途增色,甚至,眼看做国丈的幻想就要变成真的。 他绝对不可能牺牲如兰,所以那个要维持他清流名声嫁出去的女儿,一定是明兰,就算不是文炎敬,她也很难高嫁。 除非她真的有本事迷住哪个男子,非她不娶,否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逃不掉。 国丧一过,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赐婚圣旨就落在了盛家。 为盛家嫡女盛如兰和太子赵旭赐婚,册为太子妃。 圣旨之后,太子赵旭亲自登门,带着汴京城最好的媒人,来盛家提亲,给足了盛如兰和盛家的面子。 要说这汴京城没有人,不知道太子和盛家嫡女的事情,可是就算当初赵旭只是秦王世子,众人都觉得盛家的门楣够不着。 以为赵旭只会聘她做个世子侧妃,如今赵旭已经是太子了,又是陛下独子,那汴京城哪家女眷能不想进东宫。 可这太子,从一开始就没给别人什么好脸色,虽然态度还算温和,可行为却体现的明明白白。 有几家有资格做太子妃的人家,早早的就视如兰为眼中钉,还想着太子娶了这个女子做侧妃,只怕是她们的大敌。 却没想到在赵旭跟前,她们都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前朝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可是太子极有主见,而且官家也支持太子的做法。 臣子就算是再不同意,但到底只是臣子,君命圣旨已下,谁也不得违抗。 就算是再看不上盛家,如今也得去捧一捧,王若弗最近整日忙着待客,空下来就开始给如兰清点嫁妆。 如兰呢,自从圣旨下发,这盛家就有了禁军守卫,如兰的院子也有了宫中的内侍。 盛纮整日的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他将来,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国丈爷,腰杆儿挺得笔直。 从小他就知道这个女儿并非池中之物,如今,哪里想到这居然是真凤凰。 如兰在盛家的待遇,本来就是独一档,盛纮经常私下给她贴补,如今更是明晃晃的偏心。 太子妃出嫁,自然应该十里红妆,王若弗将自己的嫁妆分成了三份。 华兰出嫁带走一份儿,如今她将剩下的两份合并,重新规整,小部分留给儿子,大部分都填进了如兰的嫁妆单子。 老太太那边也不遑多让,这么多年的投资,如今到了最后这一哆嗦,她自然没有什么舍不得。 她如今已经这个岁数了,这些东西留下她又能花多少,还不如给了如兰,这老了以后她也有保障。 勇毅侯独女,当年带走了整个侯府的好东西,她真是富贵得很。 这些东西,留下够自己养老的,还给明兰留了一小份儿,一大半都给了如兰。 知否—如兰14 如兰高嫁,那盛纮自然也要府里出一份嫁妆,还有宥阳的盛家大房给填礼。 等如兰的嫁妆单子盘算出来,那真真儿是好厚的一本。 只不过外面的传言一直都不太好听,这一个小小的五品文官,攀上了东宫太子,这汴京城多少人家都看不下去。 赵旭难得的强硬,让这些人都闭了嘴,还日日往盛家跑。 可是这门第之差,不是流言散了,它就不存在的。 倒是顾廷烨有心,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如兰,索性就准备认她做个义妹。 不是普普通通的口头说说,而是准备邀请宾客,举办认亲仪式的。 可是赵旭没答应,他觉得顾廷烨动机不纯,他认为顾廷烨是趁机想要和太子妃扯上关系。 如兰听了这个消息,虽然感谢他,但是还是没忘了,她给顾廷烨大哥送大夫的事儿。 她的确是没什么好机会,所以之前已经找了一个好的时机,和顾廷煜做了交易。 如今,宁远侯府不能说是一个空壳子,但是好多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落在了盛如兰的手里。 剩下的那些都是带不走的田产铺子,顾廷煜之后,就是靠这些东西生活了。 顾家没有了钱,可是顾廷煜的身体能撑住了,所以自然要想办法搞钱。 整个顾家若说最有钱,那自然是顾廷烨,白家的万贯家财,如今都在他的手里。 可是,这和顾家没有关系,可是顾廷煜不是吃素的,而且还有小秦氏在。 这位大娘子,直到如今,顾廷烨都拿她没有办法,心中不论有多恨,他都还是顶着忤逆不孝的名声。 这小秦氏为了亲儿子日后的生活,也一定会死死扒着顾廷烨。 顾廷烨也不是吃素的,他已经明白这个顾家没有一个好人,所以他心中防备更甚,这日后只怕是好戏不断。 如兰的婚事定下,那明兰也该说亲了,毕竟姐妹两只差了不到一岁。 盛纮自然是看好了文炎敬,文炎敬也对明兰感观还可以,更因为如兰已经是太子妃了。 盛家如今可以说得上是一步登天,文炎敬也是想死死的抓住这次机会。 跟明兰相看的时候,很是打扮了一番,说话做事都捧着盛纮,捧着盛家,盛纮对此非常满意。 文炎敬本来以为,这一次科举他定然是榜上有名,原本还想着金榜题名再来求亲,也是面上走光。 可是皇榜一张贴出来,从头看到尾,又从尾巴看到头,就是没有他的名字,文炎敬实在是沮丧。 虽然沮丧,但是他更加不能放过盛家这个金疙瘩,科举一次重视的本来就是极少数,他这一次是没发挥好。 不论是盛纮,还是盛长柏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一直认为文炎敬是能高中的。 科举三年一次,明兰却不可能再等三年,所以在盛纮和盛长柏考验一番之后,还是定下了文炎敬和明兰的婚事。 老太太也没有意见,这条路和她当年也差不多,在老太太的眼里门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这文炎敬需要盛家提携,这文炎敬自己也是个有本事的,虽然不富裕,可也衣食无忧。 而且,她也给明兰准备了一份嫁妆,去了文家,只要好生操持,那她的日子也不难过。 老太太疼惜明兰,所以也叫了文炎敬去见一见,的确是个一表人才的人,看谈吐,文采也好。 这样也好,全家人都觉得好,除了明兰自己,她是不甘心的。 不论是当初的齐衡,还是后来的梁晗,她都没抓住。 齐衡她够不着,可是梁晗,梁家的富贵她是够的着的。 可是为了算计墨兰,算计林噙霜,她谋划了一场大局,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她自己也错过了嫁去梁家这个富贵窝的机会,当初她不后悔,如今却觉得梁家也好。 梁晗相貌生的英俊,比文炎敬要好看很多,而且伯爵府养出来的贵气,文炎敬只怕再熬二十年也未必有。 梁晗也是个怜香惜玉的,虽然花花心肠,但是不论是谁他都能有一丝丝的牵挂。 更要紧的是吴大娘子,对她很好,若是她嫁去梁家,这婆婆也定会和她站在一边,日子也不会有多难过。 只看文家来提亲,那文家老太太的做派,只让她想到了当初淑兰姐姐的婆家。 对她也没有多看得上,言语之间也多是抬高她儿子,春闱没中都如此情况,若是中了,还不知道要多厉害呢。 而且文炎敬如今看起来对她好,可将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好。 梁晗那里,也不过是多几个小娘,她从小就在盛家见惯了林噙霜的手段,也不是不能应对。 到底是有爵之家,永昌伯爵府还是汴京城有名的富户。 再看文家,文炎敬没有父亲,只有一个供养他长大的母亲,这就代表他一定不会不孝,而且极大程度上会和他母亲站在一边。 另一边,文炎敬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这两个哥哥务农,供他读书,他也不能不管。 左看右看,这样的人家甚至都比不上梁家,如今也就是没有后悔药。 否则,明兰一定想回到那个时候,哪怕不能把林噙霜如何,也要先顾自己。 可是如今,文家已经来下了聘礼,两家的亲事已定,除非她死,否则他和文家的关系就断不了。 等到如兰出嫁之后,她也要跟着出嫁,如今这段日子,说不定就是她这一辈子难得的轻松日子了。 这文家是农户,虽然文炎敬中举了,但是却还依旧没有官身,这阶级一旦落下去,想要爬上去,只怕是千难万难。 她原本还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如今却要嫁给一个举子,她心里实在是难过。 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年,五姐姐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她的地位都比不上五姐姐跟前的几个丫头。 可是她从来都不说,只一味的小心谨慎,捧着如兰,巴结着如兰,就是为了能在这大宅院里有自己的地位。 这些年,她绣给如兰的,帕子,荷包,还有打的络子,做的饭菜,她自己都数不清。 知否—如兰15 这才能在如兰的庇护下,不被墨兰太过为难,也能捎带着学一些东西。 她明明也是盛家的女儿,除了和两个姐姐的月例银子一样,之外,她更像一个小丫头。 明兰一个人的时候还在想,将来的生活,或许还不如在家庙的墨兰好过。 盛墨兰只是去了家庙,虽然没有嫁人,可是也不必再面对婆家的生活。 家庙的生活虽然有些辛苦,可是明兰觉得未尝不可。 不过,想到这些,她又自嘲一笑,说不定墨兰知道她要嫁给文炎敬也会羡慕。 当初她害了墨兰,如今她也没逃脱,这原本该是墨兰去的地方。 明兰想的颠三倒四,一会儿羡慕如兰,一会又想起了墨兰,甚至还想起了华兰。 她在不断的做比较,做对比,不论怎么看,她都觉得姐妹几个她过的最是不如意。 她在盛家,说不上什么金尊玉贵,可是也从小到大有人伺候,衣食无忧。 可是去了文家,那样的穷苦人家,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她甚至都不敢想象。 文家来提亲的时候,还直言,成了亲以后,只凭着一处院子住。 为了这个她都不能多带人,否则都无处安置,日后只怕她也要跟着做活儿。 日子不说别的,起码还要再熬三年,等文炎敬中了进士再说。 若是三年之后再不中,她的苦日子只怕还有的熬,如今只能盼着家里能给她多准备一些嫁妆。 只要有嫁妆,她的日子或许就没有那么难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爹爹,大娘子还有祖母给五姐姐准备了那么多的嫁妆。 她想,若是能有五姐姐嫁妆的十分之一,她也就知足了。 可是她想多了,她的确是养在嫡母膝下,王若弗也有准备,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但是也不多,都是华兰和如兰挑剩下的。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两个箱子,老太太给她准备的也是三个箱子,加一处田产,一家铺子。 盛家自然也要给她出一份嫁妆,只不过就是按照盛家庶女的标准,二百两的嫁妆,还有很多是东西。 别说是跟如兰比,就是跟华兰姐姐比,都不到十分之一。 这些钱,她要用着花一辈子,想想都觉得不趁手,再看文炎敬一家子,若是自己用嫁妆,那势必要照顾寡母,还有兄嫂侄儿。 明兰想起这些,还没嫁去文家,都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她整日思考着去了,文家应该如何生活。 日子本来算是平静,盛如兰整日看着顾家唱大戏,母不是母,子不是子。 海棠:“姑娘,宥阳老家来信了。” 盛如兰:“给我的?” 海棠:“嗯,四姑娘写的。” 盛如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到原来,盛墨兰那个时候,嘴上文绉绉的,骂人都有水平,最厉害的就是懂得利用盛纮,那才真是一陷害一个准儿。 如兰来了这个世界,是不搭理她,任她酸言酸语,不为所动,这如今居然也等到了墨兰低头。 海棠:“三公子今年高低也是中了进士了。” 盛如兰拆开信,也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是跟她道歉,说当初自己不懂事儿。 希望如兰可以原谅她,还有就是她真的知道错了,家庙的日子太苦,她想回来。 盛如兰:“我这四姐姐的日子过得如何?” 海棠:“回姑娘话,并未亏待四姑娘,只不过到底是在家庙,多是食素,可是衣食住行,不论哪样都不差。” 盛如兰:“她定然不是只给我写信了,父亲和二哥哥那边怎么说?” 海棠:“这自然是看姑娘的态度了,但是三公子,应该比咱们更早收到信,今日一早,就送来了一匣子南珠,颗颗圆润。” “就以三公子的财产来说,能买到这些很是不容易了。” 盛如兰:“我没有意见,若是父亲松口,那就让人回来吧。” “当初做事儿,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没发生到不可控的地步。” “不过,我也知道,她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海棠:“也未必,四姑娘胆子不小,可心眼儿没六姑娘那么多。” 盛如兰:“明兰啊,这姻缘多好,将来有望进士及第的读书人,父亲和哥哥既然都看重。” “她捧着我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能不替她谋划,这文家也算是个好去处。” “我记得她之前说过文家哥儿,又会翻墙会佳人,又会吟诗弄词的缠绵悱恻,还觉得他是戏文里的神仙哥儿。” 海棠:“姑娘记性真好。” 盛如兰:“那是,既然她觉得这么好,我若是不成全她,岂不是我这个姐姐的不是。” 海棠:“姑娘放心,六姑娘的这门亲事,板上钉钉,谁都冲不散。” 盛如兰:“当初我可是看着我那四姐姐做了什么蠢事儿,在家庙的时候,她没乱来吧?” 海棠:“没有,姑娘放心就是。” 盛如兰:“父亲看着心软,实际上心最狠,还不一定会不会松口呢。” 海棠:“以奴婢看会。” 盛如兰:“说来听听。” 海棠:“主君到底疼爱了四姑娘多年,再有三公子中进士,到底是亲兄妹。” “而且,还有一件事儿,姑娘肯定猜不到。” 盛如兰:“什么?” 海棠:“四姑娘和谢家哥儿,还有联系呢。” 盛如兰:“我这四姐姐够有本事啊。” 海棠:“谢家那个哥儿,也不是全然真心,只不过也是在赌,更何况,四姑娘生的好看,他到底也是心动的。” 盛如兰:“也罢,四姐姐去了家庙也有一年多了,这教训足够了。” “她没在京城,我还觉得没意思,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我看的也是真有意思。” 海棠:“到时候,难过的大概就只有六姑娘了。” 盛如兰:“六妹妹得嫁良人,又怎么会难过。”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盛如兰最近正在研究如今的局势。 这北宋是真的,只有眼跟前的繁华,但是稍微往远处看一看,那都是千疮百孔。 知否—如兰16 盛如兰待在盛家也不能经常出去,只能让小九督促赵旭上进了。 这改善民生不是一两日之功,如今最要紧的就是选举人才。 然后改正军队,更要紧的是减轻徭役赋税,让北宋憋着的那口气儿赶紧喘起来。 赵旭这几日,白天上朝处理政事,下了朝有时间还要关心关心如兰。 晚上看似睡觉了,实际上还在抓紧上课,学一学怎么做一个好皇帝,忙的不可开交。 之前,如兰还找乐趣,最近,她开始看赵旭上学了。 每天晚上,她好像追剧一样,看着赵旭上课,然后学不明白,被系统追着打。 可不是跟他玩闹,是真的打,赵旭整天是过的鸡飞狗跳。 看他在系统里学习,骂骂咧咧,呜呜渣渣,就知道他其实年纪也不大。 看他清澈的样子,猜测大概是个大学生,就算系统逼着他学习,他为了自己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 虽然学的很难,但是他也没想过放弃,一个调皮可爱的男孩子。 这让在背后“追剧”的如兰,有点不忍心电他了,以后还是可以换个方式。 很快,就到了如兰成亲的日子,这日不说整个盛府,这从皇宫,一路到盛家都是披红挂彩的。 一大早,如兰就起来了,从盛家到宫里也有不远的距离,她也得早早装扮起来。 昨天,王若弗来了揽月轩和她一起,今日起的比她还早。 越是临近成婚,王若弗脸上的笑意倒是淡了很多,她开始担心女儿将来的生活。 只看当初大女儿嫁去了伯爵府,如今日子都过的艰难,那宫里又岂是那么好熬的。 女儿被赐婚为太子正妻,收到圣旨,她心里是高兴的,这是旁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可是如今,她又怕女儿去了东宫,受了委屈,家里是不能帮她出口气的。 王若弗:“如儿,你这嫁去宫里,做事说话,都不能如平日这般懒待了,东宫不比盛家。” “尤其你头上的公公婆婆那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公婆婆。” “你华兰大姐姐嫁去伯爵府,便是这伯爵府多有破落,你父亲都没说替她出过头。” “到你这这儿,他更不敢,母亲无能,嫁去宫中能靠的便只有你自己了。” 盛如兰:“母亲放心,女儿知道,今日大喜日子,您也别想这些了。” 王若弗:“好,该嘱咐的母亲昨日也已经嘱咐过你了,你收拾吧,我去前头看看,一会儿就有宾客上门了。” 吉时一到,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赵旭也是亲自接亲。 太子亲自登门,这意义非同凡响,只看太子如今的做派,就知道对这个太子妃爱重非常。 这堵门的环节,自然也是被几个红包都收拢了,太子和如兰一起去了正厅,辞别父母。 王若弗是高兴的,但眼眶红的,已经换了两条帕子了。 盛纮也是眼角含泪,但这其中有多少疼爱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热闹,旁边的百姓也出来看热闹,赵旭撒了一路的糖果,也听了一路的祝福。 娶到心爱的姑娘,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十六人抬着的大花轿。 百姓看热闹,不止是看看太子和太子妃,更是想看看这太子妃的嫁妆底气。 盛家这一次,真是没让人失望,那巨大的箱笼,一台又一台的跟着婚礼队伍。 连绵不断,赵旭娶妻也是绕城一周,早早的选定了一条路。 这嫁妆也就跟着绵延了这一路,让众人咋舌,这盛家的家底居然如此丰厚,比之很多勋爵人家都丰厚了。 大婚是在福宁殿举行,官家和皇后也都十分慈爱,整个婚礼到了晚上也是圆满结束了。 赵旭大约是第一次成亲,进了婚房,他就有些害羞。 盛如兰早就已经吃了些东西,也洗漱好了,灯下美人,看的赵旭心猿意马。 赵旭:“孤,孤先去收拾。” 说着,快步的离开,去了浴室,等回来,他也穿了一身红色的寝衣。 赵旭:“如兰妹妹。” 盛如兰:“时珩~” 赵旭虽然脸红的很,但是动作却胆子不小,语言直白:“你还没叫哥哥呢......” 盛如兰脸红的不理他,床上的帐子被放了下来,里面的声音响起,听的人脸红。 第九天,回门,赵旭一早就带好了礼物,陪着盛如兰一起去盛家。 盛纮和王若弗也早早就等着了,听说墨兰前两日回来了,今日想必也能见到。 的确,吃饭的时候见到的人,可真是大变样了,穿着也素净了很多,倒是真的能显得她有些超凡脱俗。 不过,大家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王若弗回到葳蕤轩,就仔细询问了她在东宫的生活。 还问了太子有没有什么通房侍妾,得知都没有,她的日子也过的好,如今东宫都归她管的时候。 王若弗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好,好啊,我儿有福气,那官家和皇后,对你可好?” 盛如兰:“母亲,我悄悄跟你说,父皇和母后都听太子的,对我和蔼的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还有,我跟您说个好消息,等晚上父亲回来,您跟他报喜就是。” 王若弗:“还有好消息?” 盛如兰:“嗯,官家和太子准备给父亲封爵。” 王若弗大声:“真的?!” 盛如兰:“自然是真的,母亲,别激动,这个好消息,我第一个告诉母亲。” 王若弗:“真是天大的喜事儿啊。” 盛如兰:“嗯,只不过,一时之间还不能给母亲请封诰命。” 王若弗:“这有什么要紧的,你在宫里过的好就好,不要跟太子要东西。” “更何况,盛家很快就要有爵位了,这都是泼天的富贵,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若非有你,你父亲就是十辈子都挣不出来一个爵位。” 盛如兰:“母亲,在父亲面前,可千万别这么说。” 王若弗:“你如今也成家了,母亲也不想瞒你,你父亲,当初也是靠了我们王家的。” 知否—如兰17 “后来,他又纳了林噙霜那个贱人,宠妾灭妻,如今你哥哥受官家看重,你又得封太子妃,母亲是再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就是你父亲,如今在葳蕤轩里说话都没那般硬气了,你放心就是。” 盛如兰:“父亲一心仕途,母亲只要你不委屈就好,若有什么,您只叫人去东宫找我就是。” 吃了饭聊了一会儿,盛如兰就离开了,回门是不能留在娘家的。 回了东宫,盛如兰:“四姐姐那边,父亲是怎么想的?” 喜鹊:“奴婢去打听过了,是三哥儿求了情,而且到底也没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主君对四姑娘多年来都疼爱非常,如今四姑娘一番哭求,只怕是心软了。” 盛如兰:“今日回盛家,母亲也说没什么,到底都是盛家的女儿。” 身边只剩海棠的时候:“四姑娘不懂,这家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有吃有穿,还没那么多争斗。” 盛如兰:“她生活在这个世代,不嫁人虽然可以自立女户,可终究躲不过流言蜚语。” “盛墨兰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所以她如今年岁到了,她就想着可以嫁出去。” 海棠:“嗯,这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女子都算不上友好。” 盛如兰:“她还跟谢渡有联系?” 海棠:“是,谢家在观望,今年春闱他没有下场,就为了苦读一场,三年之后考个好名次。” “如今,娘娘已经嫁入东宫,谢家自然还是想要攀附盛家的。” “那谢渡给四姑娘的信里也写的清楚,若是四姑娘能回汴京,盛家还认她这个女儿,他就上门提亲。” 盛如兰:“那就等着听四姐姐的好消息吧,六妹妹呢?好日子也近了吧?” 海棠:“文家是等不及的,选了最近的日子,就在下个月。” 还没等到盛明兰成婚,顾家出了一个天大的消息,顾廷煜的夫人怀孕了。 盛如兰:“哈哈哈,这大夫当真有用啊。” 海棠:“娘娘,不止如此,顾家大房有孕,可是其他几房,还有顾家的三郎都下了大狱。” 盛如兰:“顾廷烨跟官家可狂不起来,他的确是从龙之功,可有用的不止他一个。” 海棠:“那顾家那边?” 盛如兰:“看着吧,也不知道这顾廷煜有没有福气,这要是个儿子,那才更有意思。” 海棠:“那小秦大娘子,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和她儿子争爵位的。” 盛如兰:“顾廷煜,是真的厉害,且等着看吧,顾廷烨这些日子过得不舒坦吧?” 海棠:“顾家这些年的富贵,谁都一时半刻割舍不下,可是顾廷煜拿了顾家的财产换自己的命了。” “他是宁远侯,这顾家的财产自然是他说了算,所以其他人如今只得想办法找钱。” “顾廷烨的院子热闹的很,四房五房都送了小女使去他院子。” 盛如兰:“这浪荡子都收下了?” 海棠:“大约是不想在小事儿上和这些人争执,所以都养在顾家,可是他自己并不回去。” 盛如兰:“顾廷烨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他肯定明白。” 海棠:“娘娘就一味躲懒吧。” 盛如兰:“圣旨是今天去盛家吧?” 海棠:“是,这会儿,官家身边的刘内侍已经出发了。” 盛如兰:“嗯。” 盛家那边果然是接到了圣旨,官家给盛纮封了一个宁安伯,实实在在的伯爵之位。 盛家算是从此跻身上层了,毕竟也是有爵位的人家。 北宋这会儿,这爵位就是连绵不绝的富贵,盛纮高兴的不知所措。 等宫里的人走了,他就连平时的沉稳的装不起来,拿着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在盛纮二字之上,眼神流连忘返,他如今也有了爵位,盛家有了爵位,虽然是靠女儿,可是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除了盛纮,盛老太太也满意的很,她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如今,盛纮也算是被她培养出来了,当初害了她儿子的那妾室母子早就骨枯黄土了。 盛家有了爵位,文炎敬更是巴结的很,虽然还未娶亲,可是也整日买一些小玩意儿,讨明兰的欢心。 两人如今已经是未婚夫妻,自然也有了信件往来。 明兰满不满意不知道,但是盛纮很满意,觉得自己眼光很好,为女儿挑了一个好夫婿。 明兰才是真的有苦说不出,就连老太太也说文家哥儿性格不错。 这话听多了,明兰都能用来安慰自己了,也是玻璃碴子里找糖吃。 只不过,看到墨兰居然还能回来,她心里是高兴不起来,这惩罚一年多,难道就算翻篇了? 如今盛家有了爵位,比之前的门第要高,当初她都能定下文炎敬,那墨兰说不得也能找一个好人家。 想到这些,她心里是一点都不痛快,她小娘的仇,只怕是报不了了,盛家绝对不能再有笑话,否则她没什么好下场。 盛墨兰能回来,是因为父亲对她疼爱多年,更是因为,她的亲哥哥长枫这一次中了进士,已经入朝了。 再看自己,从小就没有亲娘为她做打算,长大了她也没有亲兄弟做靠,她只能自己打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盛墨兰也不知道是真的改了性子,还是暂时装模作样。 不过在盛明兰成亲之前,墨兰定下了亲事,就是谢家谢渡。 谢家信守承诺,墨兰回了汴京,盛家也还认这个女儿,他们就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盛纮也是想早早将这个女儿嫁出去,否则年岁大了,说出去不好听。 谢渡这孩子他也见过,是个文采好的,将来若是刻苦些,中试不是问题,于盛家的名声也好听。 而且,当初的事儿,就算盛家再严厉,墨兰终归名声有损,所以能挑一个举子已经是很不错了。 墨兰是绝对不敢再挑挑拣拣,如今她能抓住谢渡,除了她自己会吟风弄月之外,就是因为盛家的门楣了。 而且,虽然谢家是商户,可是到底是富裕,日后她也吃不了什么苦。 知否—如兰18 只看表面,这墨兰和明兰的夫婿其实差不多,只说门楣,文家务农,听着比商户好听。 再说学问,二人相差不太大,下一次会试,二人都是有把握的,到时候,对盛家的女婿都中了进士。 盛家更是担得起清流门第的称号了,盛纮是一门心思的盘算。 不论是明兰还是墨兰,家里给她们准备的东西是一样的,不偏不倚。 三个月的时间,盛家连办了两场喜事,将明兰和墨兰都嫁了出去。 今年盛纮过寿,盛如兰也带着赵旭回来了,这一次她是见了姐妹几人的夫婿。 华兰的夫婿袁文绍,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妈宝男,如今她日子也好过起来了。 袁家也不敢再随意使用她的嫁妆,孩子也能自己养了。 不为其他,就因为她是太子妃娘娘的嫡亲姐姐,一母同胞,在这个时代,自然是割舍不下。 再看明兰和墨兰,两人夫婿看起来差不多,对她们也都不错。 可是仔细看,大概是墨兰过的好些,毕竟谢家不缺钱,她的穿戴就比明兰好上很多。 这谢家本来以为墨兰当初做了什么,既然想攀附盛家,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却不想新婚夜,墨兰还有落红,谢渡都有点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开心,毕竟谁也不想用个二手的。 本来都做好了准备事情,有了转机,这也算是个惊喜。 而且墨兰是真的会扶低做小,温柔可人,大部分的男子都喜欢这个样子的。 谢渡对她也是有几分喜欢,如今又是新婚燕尔,夫妻俩感情还算不错。 不过这谢渡比不得文炎敬的是,他府里已经有了没名分的通房丫鬟,还不少。 而且他私下玩的花,只不过藏的很好,墨兰也不清楚,毕竟面上他也是个谦谦君子。 再看文炎敬,如今看起来,只是有些清贫,可是家里干净,只明兰每天都要去婆母的院子里立规矩。 一个农妇懂得什么立规矩,不过是在汴京城住的久了,知道这些东西,用来磋磨新妇。 这文炎敬整日埋头苦读,空闲时间,就告诉她,让她忍一忍,他母亲将他养大,供他读书有多不容易。 明兰也是没办法,所以只得每天忍着,身边除了带去文家的小桃和小果,就只有两个粗使婆子。 她也不敢将嫁妆都拿出来,否则不管有多少钱,都不够填文家的窟窿。 这两人都有意思,但是眼看着盛墨兰气色更好,不知道旁人,明兰心里不痛快。 她这四姐姐,好像永远都比她过的好,当初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她还能回来,还能嫁得举子。 那她折腾那么久,难道只是将林噙霜斗倒?那她这些年受到墨兰的刁难都不作数了吗? 明兰是想不通,但是面子上还是笑意盈盈,对着如兰,像以前一样巴结。 如兰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下厨,做了以前如兰最喜欢的几道吃食。 如兰吃的开心,也关心了她几句,还说之后有空,请她去东宫做客。 这些都是文炎敬需要的,因为看着明兰有用,他回去之后,难得去见了母亲,让她收敛一些。 文家母亲为了文炎敬的仕途也算是松了松手,虽然还是立规矩,但是也没有刻意磋磨了。 明兰并没有因此就对如兰有多少感激,只觉得羡慕,甚至是嫉妒。 她的这个五姐夫,天潢贵胄,貌若潘安,整个汴京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要英俊的人来。 文才学识,金钱权势,生来什么都有,可是就这样一个人,却对五姐姐一见倾心,珍之重之。 成婚半年多了,五姐姐越过越好,只看她面色红润,姐夫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的日子极为顺心。 而她呢,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就算如二哥哥说的,文炎敬中试有望。 可是别说是熬到他位极人臣,就是想着他能达到盛纮当初五品官的位置,只怕都要再熬上二十多年。 可那个时候,她都四五十岁了,而且文家的底蕴不足,就算是做了一个小官,只怕也没什么钱,比不得盛家的日子。 想到自己以后有孩子,只怕孩子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她,她心里就难过。 盛墨兰那边,她虽然不喜欢谢渡,可是谢渡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选项了。 早知如此,当初她又何必挑挑拣拣,给人留下话柄,这谢家也富贵,她其实过的也挺好。 她不止一次想过,当初她为什么非要如兰比较,非要言语间贬低如兰。 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在妻妾天生对立这个理由上。 她小娘一门心思的想和大娘子争权夺利,然后哄骗着爹爹偏心。 可说到底,大娘子,就是原配正室,不论做什么都占着礼法大义,她们林栖阁是斗不过的。 可是小娘看不上大娘子蠢笨,她也总觉得如兰假清高,其实,不过是因为她们没有,眼红葳蕤轩的好生活罢了。 如今再看,大娘子依旧好好的住在葳蕤轩,还成了伯爵府的大娘子,而她小娘,算计来算计去,连命都丢了。 二哥哥虽然如今官职不显,却有实权,三哥哥,如今还只是在一个闲职上等机会。 而两人的女儿更是不同,五妹妹如今是太子妃娘娘,将来的国母,她呢?一个商户出身的举子,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真是狼狈不堪,这些差距,大的墨兰抬不起来,她的脊梁也挺不起来。 可是当着谢渡的面,她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前,去巴结如兰,因为她总要表现出价值,否则谢家也不会锦衣玉食的供着她。 她就是不愿意吃苦,她就是想要富贵得生活,所以谢家的富贵她也放不下。 若是只凭她自己的嫁妆,只怕是维持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谢渡的文章她也看过,爹爹也说有希望,还有两年多,只要谢渡能考上,她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其实这两个姐妹看的清楚,从头到尾他们就知道如兰和她们关系一般。 如今既然有求于人,自然也是低头巴结,倒是华兰才是真的出乎意料。 知否—如兰19 她成了太子妃,借着她的名义已经在袁家过上了好日子,可是心中还不知足。 她已经开始琢磨着,想让盛如兰帮袁文绍谋一个好差事了。 甚至,她都不是想想就算了,而是已经回家和王若弗提起了这事儿。 她也不考虑妹妹在东宫里的艰难,也不考虑妹妹在皇宫的处境,只考虑她自己的利益。 赵旭对如兰极好,虽然有系统在,如兰也能控制赵旭。 可是这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就连盛纮都知道,只要这个女儿是太子妃,那盛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可是盛华兰却如此着急,实在是辜负了盛老太太那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不过,这话她还没有说给如兰,因为没机会,也因为她在盛老太太身边念叨的时候,被制止了。 就算她当着盛如兰的面说,如兰也不会搭理她,不过既然知道了,那还是要注意一下。 不过顾家那边的戏才是真有意思,顾廷煜费尽千辛万苦,将孩子保了下来,可惜还是个女儿。 那小秦大娘子,只怕都要高兴坏了,很是有兴致的帮这个小孙女儿办了满月宴。 那脸上笑意真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慈爱,也就是如兰不想给她脸面,否则真的想去现场看一看。 顾廷烨也一样,他既然回了汴京,自然也是想争爵位,可是这爵位到底还在他大哥手里。 他嘴上说的再厉害,实际上也斗不过他大哥,他不是喜欢算计旁人嘛,如兰也让他尝一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赵旭身边能人不算少,这顾廷烨有才,但也并没有原来那么受到重视。 他如今看似在殿前说的上话,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四品武官。 先帝亲自下旨,让他五十岁再科举,新帝也不会违背,自然也不会特赦。 倒是他年纪挺大了,最近这小秦氏一门心思的想给他找个妻室。 大张旗鼓的选,只要有宴会,小秦氏大多都会去看一看。 这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名声好的很,不顾廷烨不是她的亲子,她都如此,当真是个“良善”之人。 顾廷烨也并非不想娶亲,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心里有人,但是也架不住自己盘算。 他趁着自己如今有从龙之功,想赶紧找个有厉害的岳家,帮他一起争爵位,这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儿。 这小秦氏怎么可能如他的意,跟白家联手,直接将朱曼娘找回来了。 这下好了,当年顾廷烨这外室就闹得汴京城沸沸扬扬,如今人又回来了。 这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外室,家里还有外室的女儿,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这哪个好人家敢将女儿嫁给他。 赵旭从演武场回来:“这顾廷烨真是不清醒。” 盛如兰:“怎么了?” 赵旭:“找娘子,找到孤这里了,这汴京城的好人家,不愿意找他,他想让孤帮忙牵线搭桥。” “把孤当什么了?孤难道仗着自己太子的身份,去逼迫别人不成?” “当年若非孤给他机会,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野里游荡呢,如今倒是不客气。” 盛如兰:“顾廷烨啊,就是个会顺杆儿爬的,殿下也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 “若是他连脸色都看不懂,那就将他派出去,好好打仗,也给咱们省点心。” 赵旭:“孤当初选他也是想着跟你关系亲近些,这顾廷烨不是和你们兄妹二人关系都不错嘛?” 盛如兰:“不过是来盛家学堂读了几年书罢了,再说了,自古以来,那都是君臣为先,他又算那个排面的人。” “还有,殿下做事若是为了我,那倒是不必这么辛苦了,我怕我承担不起。” 赵旭:“是我说错了,我就是想着,若是前朝也有人支持你,那闲言碎语也少一些。” 盛如兰:“前朝能臣多了去了,还差他顾廷烨一个?” 赵旭:“如儿,别生气,是我说话不过脑子。” 盛如兰:“没有生气,你想做什么,都不该是为了我。” 赵旭:“当然,是为了未来,只是我的未来里必须得有你,是我口误。” 盛如兰:“嗯,这转眼都到冬天了。” 赵旭:“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 盛如兰:“边关如何?” 赵旭:“还是那样,算是暂时稳定,但征兵也是迫在眉睫了。” 盛如兰:“已经要到了,需要征兵的时候了?” 赵旭:“自然不是,可北宋如今的敌人太多了,西北有西夏,每年都有摩擦。” “北边还有辽国,虽然暂时稳住了,可是全都是花钱才稳得住。” “辽国之后,还有蒙古虎视眈眈,就连瓦剌那边都不太平,再看国内,各地都不安稳。” 盛如兰:“若是只对一方,兵马自然足够,可若是同时对敌,把握不大。” 赵旭:“是,顾廷烨背后一直都牵扯着顾家的军队,所以还是要用他。” 盛如兰:“嗯,让他好好打仗吧,宁远侯府还有顾廷煜在。” 赵旭:“嗯,这汴京城的达官显贵太多了,爵位也不少。” “东西太多了,就显不出珍贵了,我有打算将一些爵位收回来。” 盛如兰:“顾家只怕是不成了,开国功勋,若非有什么原因,自然是不行。” “你可循序渐进,让朝中所有的爵位都降爵承袭,若非立下不世之功,都不可世袭罔替。” 赵旭:“如今,朝堂之上,可以世袭罔替的爵位不多,这个法子可行。” 夫妻二人商量之后,没过多久,这道圣旨就下发了,理由也充足,家家户户若是没有有出息的子弟,朝廷也不愿意养着这群人吃干饭。 开国功勋若是世袭罔替,如今自然没有变,但家中立下大功的,三代后始降,其余的都是下一代开始就降。 这朝堂也是一时动荡,毕竟宋朝的爵位一共十二等,可是实际上是九等,前头三等都是皇室宗亲。 那就只剩下六等,公侯之家也没那么多,这只要没有出息的子弟,降个两三代,很多人家就没有爵位了。 各家自然也要更加看重以后子嗣的教养了,否则真的会败家。 知否—如兰20 这一招也算是釜底抽薪,但是一切都是为了朝堂考虑,就连那些大相公都无话可说。 这天,小九突然跟她说:“赵旭准备让你生个孩子。” 盛如兰:“给我下药?” 小九:“是生子丹。” 盛如兰:“他倒是着急。” 小九:“你们成亲都两年了,而且你们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盛如兰:“嗯,反正也不用我自己生,的确得有个继承人了。” “这两年,这外头盯着东宫的人还是不少。” 这太子妃有孕的消息,等胎像坐稳了就禀报宫里了,官家送来了不少赏赐。 也是没办法,宋朝的皇家子嗣是真艰难,别说官家,就是朝堂之上都替他们着急。 盛家得了消息,高兴的很,王若弗恨不得将整个盛家都搬去东宫。 这盛家,能够常常去东宫的就只有王若弗,这是如兰给她的特权。 王若弗带着不少东西,就来了东宫:“如儿,你如今可好?” 盛如兰:“好的很,母亲不必担心,家里可好?” 王若弗:“一切都好,你成亲两载,如今有了身孕,这实在是好消息。” 盛如兰:“母亲放心就是,听说四姐姐也有了身孕?” 王若弗:“是,之前还回来看我和老太太,不过我瞧着她,还是喜欢不起来。” “倒是小六,隔段时间也回来看我,到底也是养在我膝下,等日后文炎敬若是能入朝,对你也能有些助力。” 盛如兰笑了:“母亲,这是六妹妹跟你说的。” 王若弗:“嗯,也不全是,她陪着我聊聊天,这是我自己想的。” “咱们盛家是清流门第,家里虽然有了爵位,可你父亲终究只是四品,若是能有些帮扶,将来你在东宫的地位也稳固。” 盛如兰:“那四姐姐可有说什么?” 王若弗:“王若弗:“她倒是变化不小,跟我说话也客气不少,不过也没替她夫君说过什么。” “倒是每次回来都不是空手,想来也是她夫家的意思。” 盛如兰:“母亲,小六心思多,日后若您喜欢,就让她陪您聊聊天,若是不耐烦,不理她就是。” 王若弗:“你的意思是她是为文家那个哥儿谋划?” 盛如兰:“我与文家哥儿没见过,自然不知道他的学识品行,可朝堂用人又岂是我能左右的?” “还不如学谢家哥儿,好好苦读,更何况,人家还真金白银的哄着母亲呢。” 王若弗:“你不说,我还真是没注意到,这六丫头还真是心眼儿不少啊。” 盛如兰:“母亲别想这些了,如今女儿有了出息,母亲你只管享福就是,管他明兰还是墨兰,您喜欢就见一见,不喜欢不搭理就是。” 王若弗:“是,母亲不操心,如今只要你这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盛如兰这一胎养的好,这一转眼就过了大半年。 又是一年春闱,今年文炎敬和谢渡都要下场科举,盛纮拷问过他们功课,都不错,都有希望。 盛如兰也见了墨兰和明兰,鼓励了一番,然后还给了赏赐。 这两年,姐妹几个巴结她,华兰仗着自己是亲姐姐,对她巴结,但是袁家看着风光,可还用着她的嫁妆。 明兰那儿,文家清贫,她也得用嫁妆贴补,否则身边的奴仆都要遣散了。 若非还有些嫁妆,只怕那些活计都要她自己干,所以平日里回家也多是空手,只是她会说,言语间也哄的老太太和王若弗高兴。 倒是墨兰,自己知道她跟如兰有矛盾,家里对她有有些意见。 好在,谢家富贵,谢渡和墨兰的夫妻感情其实挺好的。 墨兰有心经营,她从小也跟着姐妹们一起读书,也有宫中的嬷嬷教导。 更有林小娘告诉她如何将男子哄住,虽有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可到底是真有用。 墨兰的日子其实过的好,只不过她自然也想夫君能够做官。 谢渡给她的钱足够,她回了一趟宥阳,很多事情也都看得明白,所以她自己日子过得好,但是每次给盛家带东西都很舍得。 尤其是谢家做生意走南闯北,总会带回来一些新鲜玩意儿,墨兰自己留下的很少。 大部分都会先送来东宫,然后带回家给王若弗,还有两个哥哥。 如兰看墨兰比明兰顺眼,当初她也受了教训,如今有好日子,可比谁都珍惜。 就看着两姐妹如今的态度,如兰只觉得她六妹妹想白嫖。 春闱开考,文炎敬和谢渡一起下场,不过中途,文炎敬突然不适,本来想忍一忍,可是也忍不下去。 眼看着到了最后一天,文炎敬的意志力还是抵抗不过身体的不舒服,号舍的门终究是被打开了。 比身上更难受的是文炎敬的心里,苦读三年,又一次白费了。 他心里苦闷,去年他没中,心里就不痛快,他觉得自己的文采是够了的。 今年,他是有八分的把握的,可这身体如此不争气,这号舍的门一开,他今年是不成了。 等消息传回盛家的时候,盛纮也替他可惜:“这文家哥儿,也是没福气,怎的两次都落了榜?” 盛长柏:“文家哥儿还是有本事的,就是运气差了些,下次再考吧。” 盛纮:“谢家那个没什么事儿吧?” 盛长柏:“没有,谢家哥儿这次应当是稳了。” 盛纮:“嗯,有一个中的就好,要不然人家该说我没眼光了。” 盛长柏也点了点头,对谢渡满意了几分,他们是姻亲,入朝后也是要站在一处的,对他没坏处。 到了放榜那日,谢渡果然高中,二榜十一名,也算是没辜负自己一番苦读。 谢家都高兴的很,一旦中了进士,谋了官职,那谢家就彻底翻身了。 中了进士是好,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官,可谢渡名次好,又是盛家亲眷。 有盛家和东宫在,官场上自然也要卖他几分面子,有了名次,官职自然是能谋上。 果不其然,有盛家帮忙,谢渡虽然是二榜,可是也进了翰林院去攒经验。 知否—如兰21 谢渡中了进士,有岳家帮忙,也进了翰林院,自然是对墨兰更好了。 他自己也知道做官的需要名声,所以将院子里的一些丫鬟女使都遣散了。 身边还留了一个妾室,并不受宠,只不过这个妾室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墨兰自然知道这是娘家给她的助力,再次回盛家,态度更好了。 之前好,是因为有求于人,也是想缓和关系,如今是真的觉得家里对她也不差。 谢家是兴高采烈,墨兰是开开心心,可另一边的明兰却不太好。 这已经是三年了,她又能有几个三年,一次不中,两次还不中,这就是爹爹所说的文采好? 盛家的确会扶持门生,可文炎敬他也得走到殿试那一步,如今连资格都没有,实在是她想求人也无用。 文炎敬身体不适,婆母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在她身上,怪她没照顾好夫君。 可是,她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处处体贴,文炎敬自己不争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当初被她算计的四姐姐,也又成了官眷,她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都快要疯了。 殚精竭虑的谋划什么都没得到,这文炎敬年岁已经不算小了,三年又三年,那时候他就要三十岁了。 等那个时候,二哥哥早就不知道官拜几品,就连四姐夫说不定都有了好前程。 她呢?难道处处就要比不上几个姐妹,比不上大姐姐,比不上五姐姐,她都认。 毕竟她们是嫡女,而自己只是庶出,可是四姐姐也一样是庶出,她凭什么也比不过。 比起和太子妃的关系,明兰一直都觉得自己比墨兰和太子妃的关系亲近。 可是,成了婚后再看,如兰对他们的态度好像差不多。 可是即便关系冷淡,只要姓盛,她就能沾上太子妃的光。 可如今,文炎敬连块敲门砖都搬不回来,她也无计可施。 而且自从她嫁入文家,如今已经两年多了,甚至都不敢裁新衣。 她的嫁妆也贴补家用,可是她嫁过来的时候,东西就那么多,本来想着若有这三年,文炎敬高中,她也能松快些。 可如今,文炎敬不行,之后三年还是要继续苦读,笔墨纸砚,样样都要钱,她若是不出钱,只怕文家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文炎敬是他母亲,兄弟,嫂嫂,侄子,整个文家的指望,可明兰不是。 他们娶明兰回来,只是为了宁安伯爵府的帮衬,可如今他们看不到什么实际上的帮忙,明兰在文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好在文炎敬自己也知道科举不成,盛家也没什么办法。 若一直只有一个举人的名头,到时候若是想要谋官,还要盛家帮忙。 每次明兰快受不了的时候,文炎敬就会劝一劝,她的日子难熬,可是也过的下去。 到了秋天,盛如兰生子,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让太子和官家高兴的不行。 孩子洗三,官家就亲自给孩子赐名,叫赵明策,这个孩子从生下来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如兰的日子过得好,当初算计她的人,也都被她踩下去了。 如今还活跃的,大概只有顾廷烨了,可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在汴京城里嚣张跋扈已久,名声也不好,到如今也没娶妻。 外面的仗轮不到他去,而且如今也没有太大的战争,都是小摩擦。 里面都是各地叛乱,官家就让他到处去平定,这也不是什么大功劳,但也不能说官家不看重他。 这顾家为了争夺爵位,早就是表面光,顾廷煜的确还活着,可也是硬撑着。 顾廷煜膝下无子,当初夫人怀第二胎的时候,顾廷烨没有动手,也让他安心不少。 倒是小秦氏,她一心为顾廷炜谋划爵位,对大房出手不止一次。 顾廷煜是忍无可忍,眼看着大夫也帮不了他多久,他就想替孩子谋划一番。 对顾廷烨他也是讨厌的,就依如今的形势看,这爵位自然是顾廷烨的,他不甘心。 一番算计,顾廷烨迫于无奈,娶了他大嫂邵家的女儿。 不仅是邵家的女儿,还是个庶女,想当初,他豪言壮志说自己非世家嫡女不娶,如今也是汴京城的笑话。 顾廷烨当初算计了如兰的婚事,如今他的婚事,也被算计,他大哥哥和小秦氏两座大山压在他头上,他只觉得自己逃不出顾家的怪圈。 而他,也不可能彻底和顾家割裂,不为别的,他麾下人马,都是顾家几代人的积累。 只因为他姓顾,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融入军中,也是因为他姓顾,所以才能得官家看重。 一旦他脱离了顾家,他就算是有本事,可不论做什么事情,只怕都要难上百倍。 顾廷烨心中的憋屈没人能懂,他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膝下还只有一个女儿,还是外室所出。 儿子是再也回不来了,他的名声都坏了,他大概也是有些自暴自弃,想着先有个孩子。 这邵氏不是他喜欢的,他也不想给这个大娘子面子,索性他在汴京城名声也就那么回事。 这很快,顾廷烨的院子里,多了一个又一个妾室,将整个顾家搞得乌烟瘴气。 顾廷煜还没去世,顾廷烨就先在战场上受了伤,不影响同房,可也对子嗣艰难。 顾廷烨是疯了,身体养好,再去平乱的时候,他更是暴虐,物议如沸。 官家也只得将他暂时留在汴京,但是却也不再用他了。 当初赵旭用他,也是考虑到他是男主角,有主角光环,有他帮忙也算是事半功倍。 如今既然已经大势已成,顾廷烨的作用就不大了。 赵旭原本对顾廷烨其实挺欣赏,但这个人真的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反而喜欢不起来。 顾廷烨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想着要跟赵旭称兄道弟,可是赵旭却觉得他难以管控,不分尊卑。 赵旭也知道顾廷烨是主角,他自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所以他总是拿自己和顾廷烨做对比。 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架不住心里不断的比较,所以对顾廷烨也喜欢不起来。 知否—如兰22 顾廷烨是郁郁不得志,凡事都不能顺心如意。 自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又以为赵旭看重他,实际上,谁都看不上他,对他只有利用罢了。 顾廷煜没了,爵位自然是落在了顾廷烨头上,毕竟他到底是跟着赵旭的。 可是小秦氏却不依不饶,他自己的后院也不太平,而且他几次三番放过朱曼娘。 导致她一次又一次来害他,有小秦氏在后面帮忙,顾廷烨是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算计。 他如今颓废的很,当初顾家陷害他,让他至今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他拼死拼活的立下从龙之功,才能再回汴京,回侯府争爵位。 可是爵位争来了,他也再也没了后代可以继承,这小秦氏如今对他可真是什么都能忍。 在外面永远都是“我家二郎如何如何......”,回到家里,不论顾廷烨如何撒泼,她都不放在心上。 顾廷烨一个武将,而且如今都废了,这爵位只能是自己儿子的。 顾廷烨本来对他的三弟还是有些情分的,到了如今全是憎恨。 如今,他恨极了这个家,时时刻刻想着要报复。 小秦氏自己不怕,她从小到大都防着顾廷烨呢,如今二人同住在宁远侯府,总是在找机会对对方下手。 顾廷烨是深陷内宅争斗,虽然袭爵可是也不上朝了。 时间久了,这朝堂之事也与他无关,顾家的军队已经不断的被赵旭拆开,送去其他军队。 朝堂的改革是循序渐进的展开,转眼就是五年的时间。 这一年,大宋也正式对西夏发兵,收回失地,这一仗打的其实还算轻松。 毕竟西夏本就是汉人叛乱,如今兵强马壮,自然也该收回国土。 赵旭作为太子,这一次也去了,是为了积累军功,到时候他也能收拢一部分的军权。 小九将赵旭培养的不错,所以朝堂之事她也不必操心。 这日心血来潮,办了一场马球会,自然是将这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叫上了。 盛如兰,稳坐东宫太子妃之位,迷的太子绝不纳妾,一直守着她一人。 官家也一直都只有太子一个儿子,稳稳的皇位继承人。 太子妃之子,赵明策如今已经开蒙,那是尚书房的大相公都满口称赞的无双之人。 盛家因为盛如兰地位稳固,其他人也想着要攀关系,这只要不是家里真有事儿,那是都来了。 若说这满场和盛家有关系,但是却没有官职的人家,只一个文家。 可是这文家等不得大雅之堂,来的只有文炎敬和明兰。 谢渡前些年,凭着努力,也升了六品的京官,谢家是知足的,从商户摇身一变成了官身。 如今墨兰日子也是好过,谢家不会忘了这是谁的功劳,所以从来不会缺了她的吃用。 墨兰本就生的好看,只要拿钱养着,她就能把自己收拾的精致,这些年倒是生了一个女儿,也算是把日子过得顺遂。 再看明兰,那日子过得,嫁给文炎敬多年,文炎敬有才学是真的,但是运道差也是真的。 只官家登基那一年的恩科,他全程参与了,可是没有高中。 再后来又已经经历了两场科举,一次被抬出了贡院,一次考前和人争执,被打断了胳膊,养了很久,又没赶上。 明兰的心气儿都散了,如今她的嫁妆也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明兰死活都不再拿出来。 她自己还没有孩子,若是将来还没有,就照如今这个情形,只怕是不能给她养老。 或者将来有了孩子,文家怕是也不能给孩子什么好生活。 不过文炎敬自己也说,明年科举再试一次,若是还不中,就不考了,再谋出路。 可是不论从哪方面,文家都少不得需要盛家的帮忙。 可惜只有文炎敬自己看的明白,文母可看不懂,她只觉得自从娶了盛明兰,儿子的运到就一日不如一日。 心里不知道骂了盛明兰多少次,如今已经是光明正大的搓磨儿媳了。 有些话文炎敬听的多了,自然也放在了心上,只不过想着需要盛家,对明兰也还算可以。 可是明兰久久没有身孕,文炎敬虽然没有官职,可是也纳了一房妾室。 眼看着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如兰的那口气也就出了。 第二年的春闱,文炎敬顺利的进了贡院,也考上了,只是名次不高。 这一次可不是如兰使绊子,而是文炎敬自己心态不算好,太过紧张的缘故。 既然中了进士,为了以后的日子,明兰拿出了银子,也让文家出了一部分,带着礼物回了娘家。 盛纮对她带的东西是看不上,可是老太太对明兰有些疼爱。 更何况如今稍微帮衬一下文炎敬,对盛家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过文炎敬也没能留在京城,而是外放做官,明兰也跟着一起去了。 一场仗打了一年多,西夏覆灭,国土收回,大宋也彻彻底底的少了一个敌人。 又过了几年,朝堂计划,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一次顾廷烨请旨要一起去。 这是他从小的梦想,他沉溺在宅斗太久了,他也累了,所以请旨去边疆之前。 顾廷烨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了如兰,一部分留给自己的女儿。 有爱慕如兰的心,但也是希望若有万一,如兰可以替他照顾女儿。 之后,他也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请求朝廷收回爵位。 他无后,这爵位自然是可以传给兄弟,但兄弟无能,一心为了家国,可以请朝廷收回。 朝廷本来就不愿意花那么多钱,养着那些纨绔子弟,顾廷烨的请求立马就被同意了。 之后,顾廷烨便心无旁骛的准备去打仗,他也有预感,这一次大概自己是回不来了。 可是一切都做好了准备,他荒唐了一辈子,也算计了一辈子,所以他要完成自己儿时的梦想了。 盛如兰如愿以偿的压在所有人的头上,不论是太子妃还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赵旭身边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也是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北宋也是在赵旭的手中,再次发扬光大,万国来朝。 而那些算计过,欺负过她的人,离开的时候,也都见到了自己曾经过往的一生,到最后大概都只能留下一句“原来如此”。 倒是赵旭,小九吞噬了他的系统,他也在宋朝做了一世的皇帝。 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系统问赵旭他之后想去哪,赵旭回答想回家。 这个愿望虽然比较难,但是小九也寻找到了时空的缝隙,送赵旭回到了他原本出意外之前的那一天。 赵旭离开的那天,盛如兰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毕竟他们也算是人尽皆知的“恩爱夫妻”。 知否—孙秀才之母1 棠漓:“小九,你告诉我,这破院子是哪儿?” 小九:“宥阳老家。” 棠漓:“我刚离开。” 小九:“这是个小活儿,顺带手就完成了。” 棠漓:“说来听听。” 小九:“你现在是孙志高的母亲。” 棠漓:“什么意思?” 小九:“就是孙秀才的母亲。” 棠漓:“那个我儿宰相根苗的泼妇?!” 小九:“昂。” 棠漓:“任务呢?” 小九:“好好教训教训你那个有辱斯文的儿子。” 棠漓:“然后呢?打死他就行了?” 小九:“让你好好教育他,然后真的要做宰相大相公。” 棠漓:“行吧,我叫什么?” 小九:“你那有名字,都说了,孙母。” 棠漓:“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九:“你儿子刚考完童试,中了秀才,今天就有好消息了。” 孙母:“那就好,这真让我受苦,我吃不了苦啊,小九......” 孙志高:“娘!” 孙母:“儿子,回来了?” 孙志高:“是,儿子没辜负娘的期望,中了,以后儿子就是秀才了。” 孙母:“好,秀才好,可是也不能骄傲自满,日后更早勤加读书,早日考取功名。” 孙志高:“是,儿子知道。” 孙母高兴,取出家里的银子,到底是大喜事儿,也办了几桌席面。 这孙家的族老也都来了,都带了礼物,还都不轻,毕竟这一年,孙志高也不过才十二岁。 童子中试,这在乡下十分难见,孙家自然也希望以后孙志高能帮扶孙家,如今这点小钱,也是不足一提。 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孙志高是有点飘飘欲然,觉得自己十二岁中秀才,很少厉害。 觉得自己才高八斗,觉得书读一读就能行了,整日想着出门吃酒。 年纪轻轻不学好,出去两趟,这天回来,孙母:“回来了,跪下!” 孙志高:“娘,你这是做什么?!” 孙母也不惯他,直接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让你跪下,你敢不从母命?” 孙志高:“娘?!” 孙母:“不过一个秀才,你就如此志得意满,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不好好呆在你的院子里读书,整日里往外跑,以为自己已经中举了不成?!” 孙志高:“娘,你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孙母直接拿着戒尺就打了上去,专挑又疼又不会被人看见的肉上打。 孙母:“有辱斯文?!你敢说你母亲?!” “我告诉你,往后你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否则我要你好看!” 她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打的孙志高哇哇叫。 孙母:“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在院子里好好读书,不许你再出去鬼混!” “家里的银子都在我手里,除了笔墨纸砚,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什么时候把你这些臭毛病改了,什么时候再说。” 孙志高:“你是不是我亲娘?!” 孙母:“我若不是你亲娘,这么多年为你洗衣做饭,我伺候你?!” “只要一天我是你娘,你就得乖乖听我的,否则只要我告你个大不孝,我看你这辈子还有何指望!” 孙志高被打的没了脾气,回自己屋里躺了一夜,第二天又开始起来读书了。 他中了秀才,也有了去县学读书的资格,只不过这几天还不到时间。 县学离他们这里还是有些距离,他去了也是住在县学里的通铺。 人走了,孙母给他拿了正好好的钱,多一分都没有,若是他想做点什么,就得自己去赚。 就他如今这个样子,大概也只能抄一抄书什么的,那点钱,只能让他平时吃个零嘴儿。 而且,抄书也好,一来可以练字,二来,不论抄什么书,抄的多了也能记在心里。 而她表面上过的依旧是勤勤恳恳的生活,整日里为孙志高攒银子供他读书。 背地里,有小九在,她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孙志高一个月只回来两天,家里只有她自己,她也不用操心什么。 只有孙志高回来那两天,她敲敲打打,让孙志高一心只读圣贤书,其他的绝对不敢乱来。 打是真的打,趁着那时候孙志高年纪小,也给他两颗开智丸,如今的书读的的确不错。 这时间一晃就是四年,孙志高中秀才的第二年,就有乡试,孙志高没有参加。 苦读四年,今年的乡试孙志高是准备下场的,他自己也算是有把握,县学的先生们也看好他的文章。 只不过大家都觉得他有些年轻,不过若是如此年纪就能中,那真是光耀门楣。 这一年,宥阳的首富盛家也和孙母见过几次,大概也是看中了孙志高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 平日里在县学里也算是颇有才名,只不过盛家大房是商户,也怕孙家看不上。 要孙母说他们真是多虑了,她是真看得上,虽然平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她都有,可都拿不出来啊。 而且好看的衣服,她也不能穿,住的还是那个小破院子。 她巴不得盛家赶紧来找她,她肯定对淑兰一百个好。 这眼看着孙志高又下场了,盛家打听之后,就听说把握很大,就有点坐不住了。 孙志高今年十六岁,淑兰也已经十四岁了,年纪不算小,若是孙志高中举,只怕盛家有些配不上。 盛家这边就过来探了探孙母的口风,孙母说,不看门第,只看人品性情。 更是直言,孙家不过是农户,儿子也不是什么天纵之才,孙家也没什么资格挑挑拣拣。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盛家举办宴请的时候,也请了孙母去。 孙母也见了淑兰,实在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姑娘,这不论放到谁家,都是要好生对待的。 盛家大房的夫人,李氏就过来跟她聊天,言语之间也在试探她的心意。 孙母:“盛家富贵,孙家什么都没有,我家哪里配的上这样好的姑娘?” 看她说的真诚,李氏也说:“孙姐姐说的哪里话?你家高哥儿,文采斐然,12岁便中了秀才,咱们宥阳何人不知?” 知否—孙秀才之母2 孙母:“李妹妹,你可真是看上我家哥儿了?” 李氏:“是,孙姐姐,令郎有才学,我家淑兰明年及笄,也是个温柔贤淑的。” 孙母:“刚才瞧见了你家大姑娘,我也心生喜欢,可是我儿如今不过是个秀才,你家舍得将闺女嫁过去?” “我家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这么些年,精打细算也不过勉强供着志高读书,是怕你家姐儿受委屈。” 李氏:“盛家做些生意,若是姐姐有意,我们也可多多陪嫁,到时候也能让高哥儿,一心读书。” 孙母:“盛家有诚意,那我也不说虚的,我家志高今年秋天下场,若是能中举,我便请媒人上门提亲,想来也不算辱没了你家。” 李氏心急了,她怕孙志高若是中举了,就看不上盛家了。 倒是盛家老太太觉得孙母不错,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也知道淑兰还未及笄,自然是急不得。 秋天到的快,孙志高也要参加这次的乡试,孙母嘱咐不少:“......,这一次,不少眼睛都看着你,你12岁便中了秀才,也有不少人看你笑话。” “可是,儿啊,你苦读四年,平日里也是勤勤恳恳,如今放平心态,不要紧张,娘等你的好消息。” 孙志高看着孙母是害怕的,他娘力气大的很,而且这么多年,他真是挨打挨够了。 心里想着,我那四年苦读,全都是被你逼的。 而且孙志高也心里想着,若是今年不能中,按照他娘的脾气,只怕他没有什么好日子。 心里倒是千回百转,面上乖巧的很,点头答应,孙母将东西都给他收拾好,就送他去了考场。 三天考完,孙志高出来也是累的不行,孙母却一点都不担心。 到了家就让他好吃好喝的,休息了几日,之后还是要认真看书,只不过没有那么紧迫了。 过了一个多月,乡试的榜单就出来了,孙志高是真的榜上有名,还是这一次的榜首,解元。 这倒是真的出乎意料,孙母自己都没想到,到底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棍棒底下出才子。 这十六岁中举,孙志高的名声在宥阳更是响亮,孙家虽然只有一个小院落,可真是一下子就宾客盈门。 孙母这些年也攒了些钱,而且也知道有些礼收不得,只表示之后孙家会办流水席,欢迎大家前来,但是礼是一样都没收。 孙志高看的眼热,他喜欢金银财宝,早就想着自己能过什么好日子,可是他不敢忤逆母亲。 三日后,孙家举办流水席,请了县里大酒楼的师傅。 这一日来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攀关系的,不少人都觉得孙志高年纪小,也经不起诱惑,如今笼络正是时候。 他们想的的确没错,可是架不住孙志高说了不算,孙母不同意,他什么都不行。 这一日,盛家也来了,一家人都来了,送了价值不菲的礼,还有一张房契。 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宅院,但是正好在宥阳府学不远的地方,这是考虑到之后孙志高要继续读书。 两家之前也有所约定,所以孙母就收了这盛家的礼,尤其是盛家二房如今在汴京城里做官,都是帮衬。 既然孙志高已经中了举,孙母就打算履行诺言,但是考虑到盛淑兰明年才及笄,她就定了明年去盛家提亲。 而且,孙志高年轻,他虽然如今是举人,可是就算春闱也高中,但是也不会受到重用。 到时候,只怕就只能在翰林院里耽误时间,所以还不如再读三年,到时候年纪正好,有利于仕途。 孙母是真的考虑的,和盛家也是这样说的,盛家老太太只觉得孙母有远见。 私下还跟儿子媳妇说,能养出孙志高这样的儿子,孙母虽然是乡下妇人,可也是有远见的,这门亲事选的好。 流水席过后,他们母子二人就搬了家,去了盛家送的那处宅子,也方便孙志高时常回家。 这孩子,如今是举人老爷了,更是张狂的不得了,以为自己天纵英才。 若是孙母不再跟前时时敲打,只怕这些年的苦读都要喂了狗。 只要有孙母在,孙志高就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孙志高也都已经十六岁了,还整日挨打。 如今,生活已经有了改善,考虑到之后要去盛家提亲,虽然他们家穷,但是也不能太寒酸。 孙母就整日琢磨,终于被她弄出一个香皂的方子,她一个妇人自然不懂得做生意,就找了一个靠谱人一起做买卖。 她只出方子,赚的钱,她拿三成,这是个细水流长的生意。 等到了第二年,孙家去盛家提亲的时候,已经是有些家底了。 盛家那边自然也是知道孙家的情况,如今也不觉得受委屈。 考虑到孙志高如今是举人,又是解元,盛淑兰的陪嫁给的更多了。 不过如今也只是定亲,孙母本来考虑盛淑兰还小,想着等到孙志高过了会试再来迎娶。 不过盛家还是希望能早点过门,毕竟举人和进士,天壤之别。 若是到时候孙志高中了进士,那盛家只怕是真的配不上了,所以女方也很着急。 既然如此,孙母也为了安他们的心,就挑了个好日子,将盛淑兰迎娶回家了。 这一年,孙志高十七岁,盛淑兰十五岁,都还是孩子。 不过盛家倒是高兴的很,这孙家已经是顶顶好的选择了。 知否—孙秀才之母3 孙母是看着不忍心,这小姑娘,还能在家里养几年,孙志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倒是亏的盛家看得上他。 既然已经嫁过来,孙母也没说什么不许圆房什么的话。 在这个朝代,若是说出这话来,人家只觉得有病,她也只给孙志高暂时绝了育。 成亲第二天,盛淑兰早早就来了她院子里请安,实在是太贤惠了。 盛淑兰:“媳妇给婆母请安。” 孙母:“快起来,来的这么早,咱们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整这一套。” 盛淑兰:“是,那儿媳伺候您用早膳吧。” 孙母:“不用拘束,你往日在家如何,就如何,这家里也都归你管。” “咱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是志高中举之后,也算是有了进项,也能吃饱穿暖。” “你是个好的,我见了你是心生喜欢,若是志高哪里对你不好,你只管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 盛淑兰心里也安慰不少,这婆母是个好相处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不过这刚开始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出嫁前母亲跟她说要她贤惠,这眼看着孙家要不了几年就要飞黄腾达。 盛家只是商户,到时候怕孙家嫌弃她,还嘱咐她早早要个孩子,站稳脚跟。 这也是这个年代普遍人家的想法,就连盛家给盛纮去信,回信都说他们这亲事结的好。 这孙志高比盛长柏还小一岁,盛长柏如今还没中举呢。 盛家对孙家就更是看中了,往日来往很是频繁,盛家实实在在给孙家贴补不少好东西。 孙母这平日里的生活,那简直是改头换面,虽然穿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可是就以孙家当时的情况来说也是最好的料子。 吃的,顿顿都是荤素搭配,这个媳妇儿太好了,孙母喜欢的很。 不论走到哪,对盛淑兰那是大夸特夸,从来都是这媳妇最好,盛家也高兴,毕竟也是好名声。 倒是成婚一年多,这孙志高就准备纳妾,他是举人老爷,又年轻,想扒上来的人多了去了。 盛淑兰是贤惠过头了,还真准备给他纳妾,也是被孙母提前知道了。 孙母叫了儿子前来:“跪下!” 孙志高:“娘......” 孙母:“叫娘也无用,我看你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分不清好赖了。” “你媳妇为你操持家务,将这个家上上下下打理妥当,你的吃穿用度都是你媳妇的嫁妆。” “你倒好,你自己不觉得窝囊,不想着心疼媳妇,不想着如何早日考取功名,好好对你娘子。” “如今竟想着这些花红柳绿,你还想纳妾,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告诉你,只要你娘我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说话。” 边说边打,把旁边的盛淑兰都吓了一跳,不过她心里有些高兴,嫁进来一年多,婆母对她是真心疼爱的。 如今,相公要纳妾,甚至都不用娘家来人替她说话,婆母就已经替她说了。 孙母:“淑兰,往后,你只管好家里的钱,吃穿不断了他的就是了。” “不必偷偷给他零用,你心疼他,他却不知道心疼你,往后听娘的。” 孙志高:“娘,你是我娘,我如今是举子,便是纳一两房妾室,又有何不可?” 孙母:“吃水还不忘挖井人,自你中举,咱们家的生活改变不少,你顿顿有肉吃,你以为是哪里来的?” “若非你媳妇操持家务,用嫁妆贴补你,你能穿上这绸缎?!” “孙志高,我就把话说在这儿,你我母子,承了盛家的好处,就要体谅人家。” “纳妾之事,我不同意,我也没有旁的要求,你若三十,膝下还无子,我就让淑兰给你纳妾。” “你敢不听,我就打死你,听到了没?!” 孙志高心里不愿,但也赶紧答应了下来:“是。” 孙母:“回府学好好读你的书,再有一年便是春闱,你给老娘争气些,早日给你媳妇挣个诰命回来。” 孙志高其实就是疼,心里也没有那么多埋怨,这几年挨打大概觉得这是母亲的关心。 孙志高挨了一顿打,又回府学继续苦读了,心里再也不敢有弯弯绕绕。 盛淑兰回了一趟盛家,自从她嫁过来,孙母就不拦着她回娘家探望。 回去之后,跟家里说起孙家的事儿:“相公本想纳妾,可婆母不同意,婆母从来都是护着我的。” 李氏:“你在孙家过的好就行,若是志高再提起纳妾,你也别跟他对着干,找个良家子。” 盛淑兰:“母亲放心吧,婆母不同意,她说,若相公三十岁还无子,才同意他纳妾,该说我是孙家的恩人......” 盛家大老太太:“好啊,这门亲事好,有你婆母护着你,日后也不会难过。” 盛淑兰:“是,婆母待我极好,比母亲也不差什么,从来都不会让我去立规矩,还心疼我操持家务多有劳累。” “祖母,不管官人如何,但有婆母在,我这日子也过的下去。” 盛家大老太太:“是,祖母看你这样,就知道你的日子不难过。” “你那婆母,我也是见过的,虽然不通文墨,可却是个爽朗的性子,人也通透,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等下一场春闱,这志高就要下场了,若是高中,你日后也是官眷了。” 盛淑兰说起这个也高兴:“夫君倒是这点我也几分信心,平日里婆母管的严,他读书很是刻苦。” 李氏也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我让你父亲跟你二伯父通过气儿了,等春闱的时候,你们去了汴京,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二伯父家里还有先生指点,到时候提前去,也能听一听,你二伯父的经验。” 盛淑兰:“那我回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婆母。” 孙母得了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的很,这总比去住客栈要好得多。 转眼就快到春闱开始的时候了,孙家也计划着去汴京,这有落脚的地方,自然想早些去,到时候也不至于水土不服。 知否—孙秀才之母4 盛家那边也收到了信,盛老太太看重孙志高的才学,便旁人打扫出了一个院子给孙家居住。 孙家这边,也不等着过年,就出发了,这一趟孙母也跟着一起。 倒不是别的缘故,她怕孙志高去了汴京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她得看着些。 他们走的是水路,带了丫鬟和几个嬷嬷,也是为了拿东西。 他们沾了盛家的光,自然要备上礼物,不让人说嘴,不过这东西大多数还是盛家大房置办的。 孙家穷啊,这什么都靠媳妇,孙母是吃人嘴短,从来都对盛淑兰像亲闺女一样。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汴京城的码头上,是盛长柏来接的他们。 坐了马车就去了盛家,他们到了天色也还早,自然是要去见人。 众人寒暄一番,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回院子先收拾东西了,这院子好,旁边就有一处角门,也方便他们单独出去采买,很是有心。 第二天,孙志高早起读书,孙母就和盛淑兰带了礼物去拜见老太太。 盛老太太:“亲家太太来了。” 孙母:“多亏有盛家,我们这也跟着沾了光,昨日有些太匆忙了。” 盛老太太:“咱们都是实在亲戚,志高春闱是大事,能帮自然是要帮一把。” 孙母:“我家自来就是不富裕的,若非娶了个好媳妇,志高也不能安心读书,都是承了盛家的情。” 她来寿安堂的时候,王若弗也在,她自然也是要夸几句:“昨日见了盛家哥儿,那才是戏文里说的,俊俏才子。” “说话做事,圆满周到,可比我家那个强上许多。” 王若弗:“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志高那孩子也好,听官人说,科举有望的。” 孙母:“多谢大娘子吉言,只盼他不辜负多年苦读,也不辜负他娘子为他操持家务这些年。” “早日读出个名堂,也能叫他媳妇松快松快。” 淑兰见过人,就跟盛家的几个兰坐在一起聊天,她虽然成了亲,可年纪也不过17岁。 盛淑兰性子好,跟姐妹几个都没有竞争,也没有龃龉,所以都聊的来。 说了话,意思也到了,她们也不好多打扰,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倒是孙志高那里也有了好消息,盛纮会做人,庄先生在学堂上课,他就让孙志高也去了。 毕竟人都在盛家了,这自然也不好落人口舌,孙志高也就跟着几位公子一起去读书了。 过了年,这就要去考试了,盛淑兰紧张的很,孙母就带着她一起给孙志高准备东西。 淑兰很舍得,什么东西都给他挑好的,吃用都拿的齐全,衣服被褥都厚实。 孙母只感叹:“志高能娶了你,都是他上辈子积德了。” 盛淑兰:“母亲,这话你说了很多次了。” 孙母:“只盼他能高中,你也就熬出头了。到时候,母亲也熬出头了。” 东西都准备好,明兰那边有老太太提醒,给淑兰送了一块儿好皮子。 盛淑兰不懂得科举的弯弯绕绕,只看打听着旁人准备什么,她也准备。 得了好皮子,就给孙志高缝了一对护膝,都替他打点妥当。 一切都准备妥当,孙志高他们借了盛家的马车,去了贡院。 三天考完,盛淑兰对孙志高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心疼他,给他熬汤补身体。 不过这孙志高是当真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他是这一届会试的会元,榜首。 能有这成绩,跟他的努力关系不大,全是孙母背后给他开后门。 该说不说,这盛纮瞧着孙志高都有些羡慕,就这么一个农家子,读书虽然刻苦,可到底也不如他们这样的官宦人家。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家,年纪轻轻,连连中举,这解元,会元,若是殿试表现的好,这日后前程一片大好。 盛纮只恨这孩子他没先认识,否则一定将自己女儿嫁过去,私下还跟王若弗说,大房抓住金疙瘩了。 殿试的时候,这孙志高不负众望,被官家钦点为这一届的状元。 连中三元,旁人好不羡慕,他也能骑着高头大马游街。 官家钦点他为翰林院的正六品侍读,这就基本确定他能留在京城了。 既然要留在京城,那自然就不能一直住在盛家,她和淑兰就准备在京城买一座宅子。 不过这盛家是早有准备,盛家也知道孙志高文采好,也做好了他留京的准备,所以提前就备好了宅子。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随着孙志高走的越来越高,盛家底气不足啊,又怕女儿受委屈,只得在银钱上多多支持了。 这给孙家准备的宅子,不比盛纮家差,离盛家也很近,都是积英巷的,占地面积也不小。 孙母也是吃上了软饭,孙志高高中,但是也要即刻上任,没有时间给他回乡显摆。 盛淑兰和孙母将新宅收拾妥当,就带着行李搬了过去。 之后,孙母留下了自己这些年培养的心腹刘妈妈,让刘妈妈看着孙志高不许乱来。 她就带着盛淑兰回了宥阳,这是要彻底举家搬迁,也要将消息带回去。 回来宥阳,这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中三元的状元公,这不少人家看着盛家都眼红,只觉得抓到了金龟婿。 孙母回来,也是同中举的时候一样,办了一整天的流水席,跟街坊邻居都谢过。 甚至有几个富商,准备让女儿去孙家做妾,孙母虽然是不同意,但是也把盛家气了个好歹。 之后举家搬迁,孙母就让盛淑兰回盛家住几天,往后离得远,想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这盛家也知道女儿翻了身,以后都是好日子,盛淑兰离开的时候,盛家又给了不少的银子,田产铺子,就为了女儿能过的如意些。 李氏也嘱咐女儿趁早要孩子,这嫁去孙家也三年了,一直没有好消息,她担心女婿对女儿不满意。 等宥阳的事情都安顿好,婆媳二人就举家搬迁去了汴京。 孙府落定,他们以后就要在汴京生活了,孙母还是一如既往,家里都听儿媳妇的。 知否—孙秀才之母5 这个年代,若是能够管家理事,就能体现出大娘子的地位。 盛淑兰只高兴自己得婆母看重,也不觉得辛苦,更何况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也踏实。 孙志高虽然年轻,但有真才实学,官家也看重他。 倒不是没有其他人可用,而且孙志高是实实在在的寒门,农家子,背后无人,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孙志高就升了五品官儿,被调去了户部。 这时候,孙志高就已经和盛纮官职一样了,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这汴京城有什么宴会,马球会,也渐渐开始给她下帖子了。 每次她都带着盛淑兰一起,有人笑话她不通文墨,她是不理睬,但若是有人说盛淑兰,她总是要反驳几句。 这眼看着孙志高得官家看重,自然有人想要来分一杯羹,这最好的办法就是结亲。 盛淑兰商户出身,又没有什么背景,自然有不少闲话。 孙母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说,她的媳妇最好,最是孝顺,而且孙志高三十无子,她才同意纳妾。 盛家老太太听说这事儿后,也感慨孙家好教养,淑兰找了一个好人家,还让明兰和孙家多来往。 这孙志高真是适合混官场,差事办的好,而且也没有什么坏习惯。 只不过是文人墨客普遍都有的一点清高,这点清高比起之前他看不清自己要好多了。 这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官家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这一年孙志高已经是四品文官了。 隔壁盛家盛长柏今年也要下场考试,孙志高在户部当差,与翰林院没什么牵扯,倒是也能给些建议。 盛家也承了情,两家来往也不少,盛淑兰在乡下的时候,家里也请了先生,认字读书,只是没有盛纮家这样办私塾。 到了汴京,随着孙志高升官,这帖子也接的多了,她也发现自己有些不足,不懂得高门大户的那些插画点香。 盛老太太得知孙志高也指点自家所以,投桃报李,请了宫里的嬷嬷教规矩的时候,也带上了淑兰。 这两家有来有往,也算是亲近,等到盛长柏中了进士,孙家也备了厚礼。 又是一年多,宥阳那边来信,盛淑兰的兄弟成亲,盛家老太太要回去,孙母就带着她一起,让她回娘家看一看。 这一趟回来,孙家就不再是当初需要盛家帮衬一下的那个农户了。 盛纮如今不过五品,可孙志高就已经是从三品了,虽然还未有诰命,可是盛淑兰也是官眷了。 不过,两家关系一向都比较亲近,倒是一路都有照应。 到了宥阳,她们就都住在了盛家,毕竟孙家那宅子没人住,一时也打扫不出来。 众人都坐着聊天,李氏一个劲儿的拉着女儿坐在一旁。 但看着女儿脸色也好,来信也都是好消息,心里是放心,可也是想念的。 几个年轻的孩子说是去玩耍,孙母看着淑兰,跟她们在一块也是干坐着就开口道:“把我家淑兰也带上。” “淑兰虽然是嫁了人,可跟你们差不多大,整日操持家务,我看着也辛苦。” “这回来一趟,也不必操心府里的事情,也能放松些,让她也跟着妹妹们一起,去逛一逛,散散心。” 盛老太太:“好啊,也让两个丫头跟姐姐好好学一学,日后也懂得如何经营。” 孙母:“女孩子就是要多疼爱些,淑兰是盛家教的好,温柔贤淑,最好不过,我看着总是心疼她太懂事。” “这女孩子活泼些好,明兰和品兰都有哥哥撑腰,再不济,你孙家姐夫也给你们撑着,日后不会叫你们受委屈的。” 这话说的,让两个老太太都跟她说谢谢,李氏也高兴自己女儿虽然去了汴京但也没受委屈。 品兰和淑兰一母同胞,亲近的很,看着姐姐过的好,对孙母的态度也亲近。 淑兰气色好,心情也好,跟着两个妹妹也去玩儿,心情开阔不少。 过了中秋,参加了盛长梧的婚礼,住了没多久,盛家的大房老太太就不好了,他们也暂时不能走了。 盛淑兰心里难受,可是生死有命,她也没办法,哭了一场,办了丧礼,天冷了,她们才启程回汴京。 盛淑兰过了二十岁之后,孙母就解了孙志高的绝育,如今也快两年了。 她嫁进孙家八年了,一直都没有身孕,她自己心里是不安的。 孙志高几次考试,一考三天,家里都是请了大夫的,自然身体没问题。 婆母是从来都没催促过,可是这一次回家,母亲却是私下请了贺家老太太给她看了看。 八年都未有身孕,幸亏婆母疼爱,但就算如此,随着孙志高升官,这扑上来的女子不在少数。 等给祖母守了三个月的孝之后,夫妻二人就又有同房了。 没多久,盛淑兰就有了身孕,这一年她其实也才二十二岁,孙志高也不不到二十五。 但在不少人眼里,她这孩子就已经是怀的有些晚了。 可是孙母不在意,得知她有孕,高兴的很,甚至还找关系,寻了汴京最有名的稳婆,还有照顾妇人的嬷嬷。 花了重金将人请来想着盛淑兰,家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 其实这些年孙志高不是没有飘的时候,可是,孙母的戒尺打下去,他真是没脾气,久而久之也就变得顾家疼爱妻子了。 主要是孙母每次打他,嘴里都说着自己还有他大娘子的不容易,听的多了,他也记在了心里。 成亲多年,如今盛淑兰有孕,孙志高也是高兴的,家里倒是一派和睦。 盛家大房收到消息,也想来看她,只不过最近局势不安稳,只能暂时作罢,可还是派人给淑兰送了很多好东西。 孙母对这个媳妇掏心掏肺,盛淑兰这一胎养的好,主要是心情好。 多年夙愿终于达成,而且丈夫婆母对她处处照顾,她真觉得自己命好。 日子过得舒心,胎也养的好,婆母虽然暂时不让她管家,可她知道都是为她好,而且也只是不让她操心那些琐碎的事情。 知否—孙秀才之母6 整个汴京城的局势都不太好,禁军都整天的到处巡逻。 不过孙家依旧是不受什么影响,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邕王兖王之争基本落下帷幕,邕王即将入主东宫,那真是嚣张跋扈。 眼看着就要到日子了,孙母也早早就做了准备,也不做什么,这从龙之功和她关系不大。 可她准备截胡膝下明兰的功劳,操作得当,孙家说不定就也能有个爵位了。 宫里忙的不可开交,她是严厉的母亲,可从来都对儿子不错。 这些年,孙志高忙的时候,她也没少给他送吃食,这一日也就是向往常一样,提着食盒去了宫里。 家里盛淑兰也快要生产了,肚子大的厉害,孙母也不让她出门,就在家里好好养着。 孙家也养了一府的护卫,安全也有保障倒是不用害怕。 这宫里乱了起来,不少已经有军队闯入了,她给孙志高贴了一个傀儡符,就早早离开了。 但是她走的慢,出宫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送召的女官。 她正在街上采买,就看到她被追,刚询问缘由,她就被一箭射穿。 之后这女官就将诏书和兵符交给了她,倒是盛明兰趁着外面还没乱起来,平平安安的回了家。 她这驾了马车,就一路疾驰去往城外,后面自然也有追兵。 她的速度快,出城没多久,就遇到了赵宗全的队伍。 她认得顾廷烨,自然是如实相告,这一趟,她这功劳就是稳稳的。 宫里,孙志高也找了小路往皇帝那边找去,等到叛军来袭,他也及时赶到,挡在了官家身边。 还替官家和皇后挨了两刀,虽然伤重,但也没有性命之忧。 很快,这一场叛乱就结束,禹洲赵宗全最后得了皇位。 不过这官家还有些日子,倒是孙志高因救驾,暂时留在了宫里请太医诊治。 又听说送去诏书的也是孙志高的母亲,这官家对这个臣子就更加看重。 当下,就册封了孙志高为忠勇公,还给孙母赐下诰命,为一品楚国夫人。 这要是普通的功劳也就算了,孙家救驾之功,而且皇帝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才能封一个公爵,否则只怕是侯爵就很是足够了。 之后,皇帝也一下子没死,将朝堂之事做了一些安排,这才彻底病倒。 孙家封了忠勇公本来是喜事儿,可如今也不敢张扬,只是接了圣旨,连宴请都没敢摆。 倒是官家给孙家赐了一间大宅子,还钦赐了忠君爱国的牌匾,赏赐无数,又给孙志高加了一品少师的虚衔,升了二品的中书侍郎。 孙家可谓是荣耀一时,就算官家病重,这孙家的依旧门庭若市。 隔壁的盛家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这孙家当初还得靠着盛家的银子才能安心科举。 如今真是彻底翻身了,这救驾之功得来的爵位,那是世袭罔替的,只要有这爵位在,那就是连绵不断的富贵。 这赵宗全本来就是临危受命,如今虽然被册封为太子,可官家到底还活着。 赵宗全本来就是个软弱的,如今更是在官家跟前伏低做小。 这官家虽然是病倒了,可是也一直坚持着,可是随着叛乱平定,这个时候官家才想到,怎么送诏的刚出城就遇到了赵宗全。 赵宗全到底是何心思,官家心里的疑惑是放不下。 可是他的身体也让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但是他活着,就能提拔亲信,新帝登基,到时候也还是不能改他之志。 也是为了朝堂平衡,所以官家大力提拔旧臣,宠臣,委以重任,放手权力。 赵宗全本就平庸,自然是没办法,而禹州来的人,一时半刻也不能融入汴京的生活。 更何况,新帝登基,就算是大封功臣也得有空缺,总不能一上台就将老臣撤下去吧。 孙志高的伤也养了大半个月才算好的差不多,不过他还是照样去上朝。 盛淑兰这边,情况稳定下来,就写了信给宥阳老家。 孙家封了国公,盛淑兰一个商户出身,如今都是国公府的大娘子了,这都不是比盛家高出一大截,而且都快看不到了。 盛家这边甚至是有些担心的,还庆幸女儿有了身孕,这孙家就绝对不会将人休了。 可是这门第之差实在是太大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安心了,孙志高在孙母的要求下,也为盛淑兰请封了诰命。 考虑到孙志高府里只有一位嫡妻,官家封了盛淑兰二品安和郡夫人。 有了这个诰命,那盛淑兰就是写在孙家族谱里的宗妇,自然不能随意休弃。 盛淑兰自然也知道自己日子过得顺遂都是因为谁,所以对孙母很是孝顺。 官家身体稍微稳定下来,孙家也办了宴会,请了众人来吃酒,毕竟封爵乃是天大的喜事儿。 盛淑兰大着肚子,孙母是一点都不敢让她操心,一切都安排好,出去的时候带着她。 这让众人都看到了孙家对这个儿媳妇的喜爱,不过这一次想嫁进国公府的人,可不少。 之前还多是商户和外地的小官之女,如今汴京城的一些官宦人家,就已经想把女儿送来了。 没办法,这孙志高太年轻了,二十五岁不到的国公爷,身家清白,家中只有一个商户出身的妻子。 对他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不过孙母还是那句话。 她对自己的儿媳妇特别满意,儿子若三十膝下无子,才同意纳妾。 这一条,就写在孙家的祖训里,日后都要遵循。 虽然很多人家都不甘心,可孙家也因此被人高看一眼。 过了一个多月,盛淑兰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把孙志高高兴坏了,心里喜欢的紧。 但是官家,撑了半年,到底也是坚持不下去,皇帝驾崩,整个汴京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国丧期间,各家都沉寂了下来,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朝堂之上,政事不断,尤其是新帝登基,本来就是需要安抚人心,平定边疆的时候。 孙志高整日忙的早出晚归,也是没办法,他是先帝晚年最受重视的臣子。 知否—孙秀才之母7 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文人气节,立下救驾之功,先帝去世前,将不少政务都交给他处理。 新帝登基,这孙志高就是必须拉拢的人,要不是他家里已有妻室,高低也得给他赐一个禹州来的姑娘。 这国丧一过,忠勇公爵府也都收拾妥当了,盛淑兰也出了月子又养了一段时间。 他们自然就搬去了御赐的豪宅了,这宅子离皇宫也更近一些。 这忠勇公爵府乔迁,有了宴请,也算是国丧之后的喜事儿,各家也开始活动起来了。 趁着这个机会,这年轻的男孩儿女孩儿都开始相看了。 盛家的四女墨兰,早在之前就嫁去了永昌伯爵府,剩下的两个女儿,如今也开始相看了。 到底隔了一层,孙家只管给盛家送礼,内里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掺和。 倒是孙母开口,让盛淑兰接妹妹品兰来,到时候说不定能在汴京城寻一门好亲事,若是她父母要来,也是可以的。 盛淑兰心里自然也有娘家,去了信,这盛家知道女儿过的好,就已经很好了,也从未想过举家搬迁。 毕竟他们的根就在宥阳,若是去了汴京,处处依靠女儿女婿,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对于孙母所说的,要去汴京给品兰相看,李氏是心动的。 大女儿如今已经有了正二品的诰命,膝下有子,婆母看重,已经是顶顶好的日子了。 这小女儿,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她自然也想给她谋个好前程。 既然孙家都愿意帮忙,她就厚着脸皮,带着品兰来了汴京。 其实,给品兰相看,能选的的选项,就是参加科举的举子。 但是这也比宥阳老家要质量高,毕竟能来汴京的,基本都是已经中了举的。 虽然盛家是商户,可品兰的嫡姐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双方关系亲近,也能帮衬一番。 尤其是如今,新帝登基,广开恩科,说不定还能榜下捉婿。 或者下次科举有望的,她们也能挑一挑,即便如此,盛家大房对孙家已经很是感谢了。 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了盛淑兰打理,这样也能让她们自己放心。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出盛家和宁远侯府的亲事,外面倒是风言风语。 不过,孙家却是没打听,倒是出去聚会,是英国公夫人来跟她八卦,她才知道。 早说孙家和英国公张家的渊源就是因为张桂芬的亲事。 那个时候,先帝还在,孙母想着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不忍她因为政治就给人做续弦,实在可怜。 提前给她们递了消息,虽然有些仓促,可是婚礼也在先帝去世前完成了,嫁给了原本就青梅竹马的小郑将军。 英国公府承他们的情,两家的来往就多了起来,毕竟这是事关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张桂芬也喜欢盛淑兰,虽然性格不同,可都是善良人。 很快,盛家那边两个女儿接连定亲,如兰许配给了文炎敬,明兰嫁给了顾廷烨。 这双方都开始走礼,她们素来有交情,而且还有亲戚关系,宴会当日,孙母带着淑兰也是早早就去了。 连着两场婚礼,盛家热闹非凡,倒是王若弗的姐姐,来跟她攀关系,她直接就去了盛老太太屋里。 倒不是不敢翻脸,而是这大喜的日子,不想给盛家添麻烦。 后面的剧情都是盛的鸡零狗碎,跟她们没有关系,她只管教育儿子就好。 该做的都做了,孙母也就放心的含饴弄孙,得空就抽打抽打孙志高。 这日子过得顺遂,而且她也是远近闻名的长寿老太太。 直到孙子都入阁拜相,孙志高也离开之后,她才离开这个世界。 狙击蝴蝶1 小九:“看你乐此不疲,都不想回来。” 棠漓:“教训儿子,永远的快乐。” “尤其是那飘的不行的,不打他两戒尺,我这心里不痛快。” “有句话说的好,凡事随心,才能通泰。” 小九:“毕竟是你宰相根苗的好儿子。” 棠漓:“反正,这个世界里,我真是听不得‘有辱斯文’这四个字。” 小九:“你的开关键嘛,一听见就要拿戒尺。” 棠漓:“难得有一个世界,需要我替儿子如此筹谋,我以前的儿子,那都是聪明的很。” 小九:“那之后要找个世界休息休息嘛?” 棠漓:“找个现代世界吧。” 小九:“行,最近有个新世界,我带你去逛逛。” 棠漓:“有没有任务?” 小九:“不算,去谈个纯粹的恋爱吧。” 棠漓:“我不爱谈恋爱。” 小九:“不是这个意思,是世界主角,过得有点苦,你去让他过的甜一点。” 棠漓:“那我看看这个世界。” 小九为她播放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就是一场甜蜜蜜的恋爱。 只不过李雾的自卑,还有一些差距,让他一直在追寻的路上。 这一路过的很苦,很多人就希望他过的不用这么苦。 希望他从离开那座大山之后,就都是好日子。 这事儿对棠漓来说的确不难,而且她上个世界,打人打的都有点放飞自我了,正好去缓冲一下。 ...... 棠漓:“小九,这是哪儿?” 小九:“这是高二暑假,你学习压力有点大,就一个人出来散心的时候。” 棠漓:“那看起来挺有钱的。” 小九:“嗯,不是一般的有钱,而且是你自己有钱。” 棠漓:“怎么说?” 小九:“你父母是联姻,可是婚前都签订过协议,不管外头玩儿再花,这财产都是留给婚生子女。” “你很幸运,独生女,虽然不太能经常见到父母,可是你有钱啊。” 棠漓:“既然我来了,小九,就早早给我那父母绝育,以防万一。” 小九:“原身就是因为渴求父母的关爱,所以拼命学习,虽然成绩很好,可是父母都忙着各自公司的事儿,也顾不上她。” “总觉得她乖巧听话,所以对她的关心大概就是给钱,给钱,给钱。” 棠漓:“我喜欢这样的父母,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小九:“嗯,你这儿离李雾家不远,正好能碰上。”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了正在茶田里的李雾,他个子高高的,一眼就能瞧见。 棠漓:“同学!同学!” 李雾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眼神透露出询问。 棠漓:“对,就是叫你,同学,你能帮我一下吗?” 李雾走过来,就看到棠漓坐在地上,看鞋上的泥就知道是崴了脚。 棠漓:“同学,我崴脚了,你能帮我叫医生吗?” 李雾:“村里倒是有村医,可是也不在这儿,我,我带你过去吧?” 棠漓:“可是我好像走不了了,要不你告诉我,这有没有民宿,看样子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李雾摇了摇头:“没有。” 棠漓:“这.......” 李雾:“我背你吧,送你去村里的诊所。” 棠漓:“谢谢。” 李雾:“没事儿。” 李雾背着她就往村里走去,棠漓:“同学你叫什么?” 李雾:“李雾。” 棠漓:“礼物?” 李雾:“木子李,雾气的雾。” 棠漓:“哦,好名字,你们这里还挺偏僻的。” 李雾:“嗯,你是怎么来的?” 棠漓:“出来散心,这公交车就坐到这里了,我手机没电了,就只能找人了。” 李雾:“一会儿去诊所,应该能充电。” 棠漓:“哦,谢谢,李雾同学,那你们村里有学校吗?” 李雾:“没有。” 棠漓:“那你在哪上学?” 李雾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可是棠漓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你看起来蛮年轻的,已经毕业了?” 或许是这个女孩儿很单纯,又或许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李雾有了一点倾诉的心:“家里不让上了。” 棠漓:“那,那你成绩好吗?” 李雾:“嗯。” 棠漓:“那你没有劝劝你父母吗?考大学,就能给家里挣更多的钱。” 李雾:“我没有父母...” 棠漓抓着他肩膀的手一紧:“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 李雾:“没事儿,到了。” “刘大夫,她脚扭了。” 刘大夫:“小雾啊,这是你同学?” 李雾点头,刘大夫看了看棠漓的脚:“没事儿,用红花油揉开就好了,这两天少走路,骨头没问题。” 棠漓:“谢谢大夫。” 李雾看她没问题,就准备离开,棠漓赶紧把人叫住了:“李雾,你干嘛去?” 李雾:“你这应该没事儿了。” 棠漓:“你等一等,我手机没电了,人生地不熟的,你陪我等一等。” 李雾也点头,坐在了旁边的铁床上,两个人有点安静。 棠漓:“李雾,那你还想上学吗?” 李雾:“嗯,想的。” 棠漓:“那你家的亲戚好说话吗?是不是只要有钱,你就能继续读书了?” 李雾看向她有点不明白,棠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亲戚不愿意出你的学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 李雾:“不用了,谢谢,我家情况比较复杂。” 棠漓:“真的,你是不是看我年轻啊?” “但是我有钱,大概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她也没有伤感,而是认真的问他:“你呢?还想读书吗?如果你成绩真的好,我可以资助你的。” 看着少女认真的眼睛,李雾心里也被牵动,他是真的想读书,他想走出云丰村。 李雾认真道:“我想读书。” 棠漓:“那就行,你等我手机充点电,我找人来帮忙。” “对了,你之前读书是怎么办?” 李雾:“之前也有一个老师资助我,只不过高中还没毕业,就被我姑父拉去打工了,就没参加高考。” 棠漓:“没关系,之后我帮你搞定,放心吧,肯定能让你继续读书。” 李雾点点头,没再说话,棠漓也拿着红花油给自己的脚踝处揉了揉。 大概半个小时,棠漓拿起手机开机,就打电话,找了管家来接她,顺便解决李雾的事情。 这个管家是棠家专门选出来照顾棠漓的,对于帮助一个学生,这点小钱棠家不放在心上。 管家甚至不用询问两位老板,只要小老板说话,她就答应了下来。 棠漓从钱包拿了钱给李雾,让他去买点吃的,毕竟管家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棠漓:“兰姐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李雾,你帮我买点吃的吧。” 李雾点头:“你要吃什么?” 棠漓:“不知道,你看着买吧,泡面应该有吧?多买几个味道,我挑一挑。” 李雾拿了钱就离开了,回来的也很快,提着一包东西递给她。 棠漓看了看,就是村里小卖铺的一些东西,她就拿了两桶泡面,让李雾帮她泡一下。 李雾:“我不吃。” 棠漓:“一起嘛,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陪我。” 李雾也没拒绝,就行动了起来,半下午,这官家才来。 兰姐(管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棠漓:“不小心扭到了,没事儿。” “李雾,你把你的情况和兰姐说一下,她能帮你解决的。” “到时候,我带你回宜市读书,就不用怕你家亲戚为难你了。” 李雾就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兰姐,还有之前的资助,也是签过合同的。 这点小事儿,对兰姐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棠家的集团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学生资助,这都是小事儿。 兰姐:“没问题,我先找村干部跟李雾去他家协商一下,之后过来接小姐。” 棠漓点头:“太晚了,咱们估计要在村里留一晚。” 兰姐:“我会处理,小姐。” 棠漓:“李雾,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以后只要好好读书就行。” 过了挺久,兰姐就来了,村里的干部给她们准备了一个房间。 她们就在这儿停留了一夜,第二天又有助理送来了新合同,他们就将李雾也一起带走了。 李雾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棠漓就将他带回家了,毕竟那么大的房子,她一个人住都觉得空落落的。 这房子离学校很近,是棠漓父母专门买给她读书用的,家里有一个阿姨照顾她,平日里的事情兰姐都能帮她处理。 狙击蝴蝶2 李雾的行李不多,他有些拘谨,话比刚见的时候更少了。 大概是因为棠漓为他花了钱,而且这房子真的大,他大概也知道棠漓不是一般的有钱。 不过棠漓不在意,让兰姐带着他去房间,给他讲一讲大概的情况。 现在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兰姐就找了人,安排李雾插班,就去了棠漓所在的学校。 李雾其实挺紧张的,不过到了家发现,只有一个阿姨,棠漓的家长都不在。 他也松了一口气,晚上一起吃了饭,这是难得家里有个人能跟她一起吃饭。 棠漓:“李雾,明天我让阿姨给你带一些生活用品,还是等我脚好一点一起?” 李雾:“等你一起吧。” 棠漓:“好,那我让阿姨给你带点生活必需品,你不用紧张,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等开学了,就住在学校了。” 李雾:“你一个人住?” 棠漓:“嗯,我在家的时候也会叫阿姨来打扫的。” 李雾:“你父母?” 棠漓:“他们啊,忙的很,顾不上我。” 李雾点点头,晚上就回了各自房间,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能重新读书了。 棠漓也好好睡了一觉,她这身体是真累,这原主真差点把自己累死。 在学校,那就是有点高冷,还有点清高的学霸,回家之后,熬夜学习。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父母能看到她,反正每次考完,都是给钱作为奖励。 她快要把自己累死了,可是棠漓只觉得这生活太好了。 有钱有闲,没人管,只要不犯法,她就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第二天,接到了父母对她关心的电话,但是这两口子如今一个在国外,另一个也在国外。 只能给她转钱,让她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棠漓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这脚踝养了一个星期就好了,以后棠漓就带着李雾去逛街了。 李雾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她就想着给他添置一些。 李雾虽然穷,可是她也不希望同学们看人下菜碟,所以就先去了商场。 她就挨家挨户的去逛,李雾就像一个机器,看着她买买买。 棠漓给自己买的挺多,给李雾买的也不少,李雾是不想要的。 但是挡不住棠漓的热情,而且他觉得有点贵,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棠漓:“李雾,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嘛?” 李雾:“没有了。” 棠漓:“这才刚出来,文具什么的不需要吗?” 李雾摇了摇头:“我都有。” 棠漓:“那我们去给你买个手机,以后也方便联系。” 李雾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该点头,棠漓:“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而且,你成绩好,将来肯定大有作为,到时候我也花你的钱,我可不会不好意思的。” 李雾:“那就谢谢你。” 棠漓:“不用这么客气,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学了,带你去买点复习资料,到时候分班考,你可要加油。” 李雾:“分班考?” 棠漓:“对,新转来的,还有复读的同学,开学的时候都要参加考试,根据成绩安排班级。” 李雾:“那你在哪个班?” 棠漓:“我啊,那肯定是最好的火箭班,要不然丢了棠漓和秦家的脸。” 李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买手机的时候,李雾难得坚持,选了一个性价比较高的,不算太贵。 去买复习资料的时候,他倒是没客气,能用上的都买了。 幸亏他只用拿这些东西,棠漓买的衣服,都让商场直接送到家里了。 以后两个人又去了一趟超市,棠漓就好像老鼠掉进米缸,在零食区打转,买了不少东西。 回到家,天色就挺晚的,阿姨已经准备晚饭了,棠漓就让她把买的东西收拾起来。 洗了澡出来,正好吃饭,阿姨那边将她买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李雾来了她这儿一个多礼拜,性格实在是拘谨,只有问什么才答一句。 棠漓:“李雾,你有什么想法就一定要告诉我,跟你在一起,我的话都比平时多了。” “咱们认识也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不太了解你,沟通很重要的。” 李雾:“嗯,我觉得都挺好的。” 棠漓:“行吧,那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反正就别太拘谨。” 李雾:“嗯,我会好好学习的。” “还有,我会还你钱的。” 棠漓:“你不用把钱看的太重,也别有压力,我们公司每年都有资助学生的情况。” “你好好学习就好,之后,之后可以帮我工作。” 李雾:“好。” 棠漓:“那就行,周日我们一起去学校,家里有事儿就找阿姨。” 李雾:“好。” 之后的日子,他们有交流,但是也不多,毕竟都是学生,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刷题学习上了。 周日下午,兰姐就过来接他们去学校,周一就正式开课,李雾也是周一参加考试。 他心里自然是想跟棠漓一起去火箭班,不过他毕竟之前去打工了,所以分去了三班。 高三的学生分秒必争,英才中学高三的同学都是住校,她也不例外。 棠漓倒是有走读证,想回家的时候可以回家,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特权吧。 她之前经常回家,都是因为回家悄悄努力,如今棠漓来了,不用努力,成绩也肯定漂亮。 她还是会偶尔出去,学校的饭不太好吃,她会出去开小灶。 倒是李雾,这孩子是真省,集团给资助的学生的标准是一样的,李雾总能省下一些。 他成年了,所以资助的钱都打在他的卡里,不过他倒是也不会饿着自己,只不过物欲很低。 李雾除了学习,其他时候很少花钱,而且棠漓给他买的东西很多,足够他过的很好。 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内向的,不过舍友倒是不错,活泼开朗。 在学校的时候,棠漓和李雾也经常能遇到,在食堂的时候,还一起吃饭。 棠漓一个人会觉得有点孤独,所以她喜欢有人陪着,会觉得开心一些。 狙击蝴蝶3 这毛病大概是原身留下的,她不喜欢特别多的人,但也不喜欢一个人。 不过李雾和棠漓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让很多同学都震惊。 棠漓,学习成绩好,家庭条件好,长的又漂亮,这在学校也是女神一样的人。 别人不好意思,成睿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李雾,你跟棠漓认识啊?” 李雾:“嗯。” 成睿:“就嗯?怎么认识的,棠漓平时话不多,跟你还多说几句。” 李雾:“就之前认识的。” 成睿:“好吧,没想到棠漓那么高冷,还能交上朋友。” 李雾:“还好吧?” 成睿:“那是你们认识,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棠漓家比蚊子家还让人一言难尽。” 李雾:“你们也认识?” 成睿:“嗯,做生意嘛,肯定是有来往,只不过他们家的公司发展快速,强强联合,可以说是咱们宜市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啊。” 李雾:“哦。” 李雾其实更想知道为什么成睿说棠漓家一言难尽,可是成睿和他也刚认识,自然不会说其他人的隐私。 反正他总会了解的,周末的时候,李雾都会跟棠漓一起回家,毕竟他在宜市也只有这么一个能去的地方。 有时候棠漓出去吃饭,还有会带着李雾一起,一直过了大半个月,棠漓才见到了她的父母。 一对貌合神离的美丽夫妻,但其实他们挺爱这个女儿的,只不过不喜欢对方。 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住在一起,等棠漓长大之后,两人开始在公司站稳脚跟。 之后相互帮忙,还是稳定各自在公司的地位,将其他竞争者挤走。 最近忙,是因为两人已经开始谋划,将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赶下台了。 毕竟总经理和董事长的区别还是挺大的,所以才会这么忙。 而棠漓的父母,双方之间并没有爱情,亲情都少,全是势均力敌的防备,然后结盟铲除异己。 上了高中,棠漓说嫌家远,本来是想让父母能多陪陪她。 结果这两个人理解的是,棠漓觉得有点累,直接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有空了就来看她。 原身不懂,以为是父母不爱她,将她赶了出来,所以也就赌气不怎么回家。 这两口子都不是空手来的,正好棠漓和李雾放假一起回来,客厅里棠衡越和秦雨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棠漓:“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秦雨欣:“嗯,妈妈最近有点忙,糖糖没有生气吧?” 棠漓:“没有,这次回来住多久?” 棠衡越:“到国庆假期一直在。” 棠漓:“嗯。” 然后给他们介绍旁边的人:“这是李雾。” 李雾:“叔叔阿姨好。” 秦雨欣:“好,我们糖糖也长大了,还懂得乐于助人。” 棠衡越:“是,今天出去吃,爸爸定了饭店,带着李雾一起。” 棠漓点头:“国庆要回老宅嘛?” 棠衡越:“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爸爸安排你出去玩儿。” 棠漓:“爸爸,我都高三了。” 棠衡越:“你成绩一向都好,不用担心。” 棠衡越的话说的在理,更何况她这家庭条件也不用成绩说话。 可惜原主看不明白,总觉得,是家里不在意她。 棠漓:“好吧,那我想想吧。” 吃了饭,夫妻俩也没走,就住了两天,又怕打扰女儿,才离开。 这夫妻也没养过孩子,双方之间的沟通不多,造成不少误会,但是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 国庆假期,李雾回了云丰村,棠漓没跟他一起,实在是她不会干活儿,也的确不愿意吃苦。 李雾回去帮家里采茶,棠漓也没出去玩儿,她性格还是有点宅,不喜欢去人太多的地方。 既然没出门,她还是去看了双方老人,其实他们对她这个孙女儿也算是不错了。 她最近多少还有有了些改变,棠衡越倒是高兴,他是真的喜欢女儿,只不过之前孩子有些内向。 现在虽然还是话不太多,但是已经愿意向外迈出一步,他就很欣慰了,觉得孩子长大了。 国庆节的前一天,李雾回来了,棠漓:“回来了?” 李雾:“嗯。” 棠漓:“家里的事儿都忙完了?” 李雾:“嗯,忙完了。” 棠漓:“李雾,你累吗?” 李雾:“还好。” 棠漓:“你是我见过最励志的人了。” 李雾:“什么?” 棠漓:“没什么,就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了,而且还不让其他人帮忙。” 李雾:“现在就已经很好了,我不觉得累。” 棠漓:“太懂事的人,不可爱。” 李雾:“......” 棠漓:“李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说不定更快。” “欲速则不达。” 李雾:“我知道。” 高中生活枯燥乏味,但对李雾来说,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了。 有书读,也不需要去干那些苦力活儿,吃的还好,大城市里,周末也能去看看他感兴趣的科技展什么的。 而且,虽然身边没有亲人,可学校里有朋友,还有棠漓对他也很好。 李雾觉得很幸福,每天学习也很刻苦,平时也会考虑和成睿他们一起出去,在城市里骑车,打球。 学生时代的日子过得很快,寒假很快就到了,高三的假期很短。 棠漓肯定是要回家去,毕竟年底都是家族聚会的日子。 但是她也不想李雾回去,被他姑父欺负,所以就将人留下了。 李雾自己会做饭,也用不着阿姨,家里的密码他知道,这里也安静,适合学习。 李雾也觉得这里更好,就打算过年的时候再回去看姑姑。 棠漓没有意见,寒假过后,整个高三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家都争分夺秒,为各自的了理想拼搏,棠漓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她是真的轻松。 毕竟她这有挂的,还能比不上那群努力的,自从高三开始,她的成绩那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周末还能去骑马射箭,打球跳舞,培养兴趣爱好,整个人都松弛的很。 狙击蝴蝶4 等到了春天的时候,李雾就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到了火箭班。 学校老师看到他都是喜欢,毕竟这真的是好苗子。 李雾:“棠漓,你准备报那个大学?” 棠漓:“我?我家的情况,大概是要出国,毕竟是真的有家产继承。” “你呢?考虑去哪所大学?” 李雾:“我也不知道,还在考虑。” 棠漓:“你成绩这么好,可以选择全国最好的大学,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机会。” 李雾:“我听说上了大学,也有出国的机会。” 棠漓:“对,很多学校都有交换生名额,不过也要看专业,还有国外的学校了。” “你也想出国吗?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申请看看。” “你成绩好,如果有感兴趣的学校,可以申请试试,只不过可能需要多读一年预科。” 李雾:“我就是问问,国内大学也很好,只不过如果有交换生名额的话,我挺想出去看看的。” 棠漓:“也对,还是咱们自己的地方好,只不过我家里希望我出去镀镀金,积攒点人脉。” 李雾:“你申请哪所大学?” 棠漓:“斯坦福,那的商学院最好,既然要读,我肯定选择一个最好的。” 李雾点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不过他问了棠漓,知道她终究是要回来的,毕竟棠家和秦家的大本营就在这儿。 棠漓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李雾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选择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清大。 清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将来他想出国做交换生,在这里,选择也是最多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距离高考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棠漓成绩特别好,但是她其实是不用参加高考的。 斯坦福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她只等着开学直接去就可以。 不过,她还是想要参加一次高考,也算是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且,就当是陪陪李雾,毕竟他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高考结束,李雾的成绩非常好,棠漓更是这一年宜市的理科状元。 棠漓高兴,棠衡越和秦雨欣也高兴,毕竟自家孩子有出息,他们与有荣焉。 而且,他们虽然跟李雾不太熟,但到底是女儿的朋友,也是他们家资助的学生,这么厉害,他们脸上也有光。 棠漓早早就收到了斯坦福的入学通知书,李雾也选了清大,他成绩好,去了清大,也有不错的待遇。 这高三毕业的暑假,棠漓就带着李雾出去旅游了,她喜欢往人少的地方去。 棠衡越自然也担心女儿,多一个李雾也能保护女儿,他自然也同意。 李雾被棠家当做了保镖兼保姆,不过他自己并不觉得不舒服。 毕竟棠漓对他很好,两个人在一起看似是他照顾棠漓,可女孩儿很多时候也会迁就他。 而且他不认为照顾棠漓,保护棠漓有什么不妥,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们都是轻松的。 棠漓开学更早,旅游回来没多久,她就开始准备东西,然后启程去了美国。 李雾在棠漓走后,也没有一直待在家里,回家一趟之后,就找了临时的工作。 棠漓不在身边,他就用更多的工作填满自己空闲的时间。 他想要攒很多钱,然后申请国外的交换生,他想去美国找棠漓。 清大作为全国最好的大学,自然是竞争激烈,这出国的名额虽然多,但是竞争的人也多。 有棠家的资助,李雾平时工作的钱都能攒下来,生活也不需要那么节俭。 大一的时候,李雾勤工俭学,和棠漓也一直保持着频道的联系。 大二的时候,李雾就申请到了交换生的名额,他也可以去美国了。 虽然两所大学离得不是很近,但是他们还是能常常见面了,他不觉得远。 不过,李雾从来就没有和棠漓说过自己的心思,他就是想陪在她身边。 棠家太富贵了,他必须得有能力之后,再说那些藏在心里的话。 李雾就是想太多,他怕棠家就像电视里那样,会不给他机会,也怕如果真的在一起,会被拆散。 少年就算是表面冷酷,可内心还是丰富的,总是会想很多。 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但是他又比其他人早熟,所以考虑的更多。 只不过对这个社会还不了解,所以他考虑的就是自己努力,然后离喜欢的女孩儿更近一点。 因为,每一次李雾的努力,棠漓都看在眼里,都给了他正向的反馈。 李雾到美国的时候,棠漓去接机:“李雾,这儿!” 李雾:“棠漓。” 棠漓:“你真厉害,这所学校可不好申请,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雾:“没有,只不过在美国,我们能经常见面。” 棠漓:“那是自然,这下吃饭就又有人陪着了。” 李雾笑着,两个人就说说笑笑的一起往外走。 这大学本科四年,研究生两年,棠漓就一直在美国,只不过每年都会回国。 李雾也一直都呆在美国,他从来就没考虑回国,一直都忙碌的很。 他学的是科技,属于技术流,毕竟,他也知道只有自己有技术,以后才能吃的开。 等完成学业,棠漓已经在美国待了六年了,拿到毕业证之后,她没急着回国。 李雾毕业还有半年,她就留在美国等一等他,也给自己放松一下。 这么多年,两人一直相伴,就算没有说过什么,李雾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李雾喜欢棠漓,纯粹的喜欢,他分的清感谢,友情和爱情。 他其实在第一眼见到这个漂亮女孩儿的时候,心跳就加快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云丰村里,一个连读书都要想办法的穷学生,自然是不敢乱想。 这些年,他也不是只读书,学生时代就手握几项专利,回国之后的发展也不会差,他自然也有了一些底气。 而且这些年,棠漓身边也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他也知道棠漓对他并不讨厌。 直到现在,他担心的大概也就只有棠家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毕竟现实中,更多的也是商业联姻。 他不想心爱的女孩儿成为家族的牺牲品,更不愿意放弃棠漓。 狙击蝴蝶5 李雾在大学的时候就和成睿一起创立了科技公司,叫同尘科技,虽然他没有很多钱,但是他有很多技术。 棠漓看好他的项目,也出钱投资,占了公司股份的不少比例。 她倒真的不是为了李雾,就是考虑到这个公司有前景,能赚钱。 有她在,李雾他们在经济上的压力会少一些,不过她的投资,用的都是她的零花钱,算是她自己的产业。 而且她只拿钱,不管事儿,李雾和成睿都对她也比较放心。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李雾和棠漓一起回了宜市,这一次回来,棠漓就该回家继承家业了。 而李雾的公司也开始准备将重心带回国内,毕竟他们还是希望这些技术可以推动国家的发展。 这些年,棠家和秦家的局势已定,棠漓父母,掌握两个集团大权。 棠漓回来的人生,实在是一片光明,倒是李雾,回来之后还是那么忙。 棠衡越和秦雨欣对李雾其实是还算满意的,毕竟从女儿把他带回来之后,他们就调查过这个孩子了。 的确是刻苦努力,而且有能力,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这也是这么多年,李雾陪着棠漓,他们没有反对的原因。 更何况,在宜市,以棠家的实力,也实在不需要和那家结盟。 年轻的时候为了家业,已经忽视了女儿,如今只要棠漓喜欢,棠衡越都没有意见。 更何况,如今他年近五十,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百宠,怎么疼爱都不为过。 这李雾一直都算是生活在棠衡越和秦雨欣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年这么努力,又有本事,更要紧的是家里没什么其他人,日后他也只能靠棠家,这么一想,就觉得他也算是一个好选择。 棠漓回来,自然是回家住,如今的父母都没有那么忙了。 也玩儿了大半辈子,如今看起来还是双方最可靠,这么多年的盟友关系牢不可破。 所以,人到中年,居然回归家庭了,两个人的关系都比之前更好了。 棠衡越:“糖糖,既然回国了,就想着去公司看看,这以后都是你的产业。” 棠漓:“知道了,爸爸,你这正当年呢,我不着急。” 棠衡越:“李雾也跟你一起回来了吧?” 棠漓:“是,最近忙的很,他说周末来看你们。” 棠衡越点头:“嗯,我也听说这孩子最近发展不错。” 棠漓:“那是我有眼光,抓住一个潜力股。” 棠衡越:“是,我们糖糖厉害,懂得用人。” 秦雨欣:“我原本打算,让李雾那孩子之后给我们糖糖做副手呢。” 棠衡越:“我也有这个考虑,之前还准备将他招到公司呢。” 棠漓:“放心吧,爸妈,我手下有的人会做生意的人,不用担心。” 棠衡越:“那行吧,李雾周末来了,我跟他聊聊。” 棠漓:“老爸,可不要欺负人哦。” 棠衡越:“知道,爸爸就是考验考验他,不会欺负你的人的。” 秦雨欣:“还是要好好看看,毕竟和交朋友不同,不论是将来为你做事,还是你们有相伴一生的想法。” “这信任,还有可靠,比其他的都重要。” 棠漓:“好吧,我相信我的眼光,李雾是个不错的选项。” 棠衡越哼了一声,心里虽然满意李雾这个人,但是也还是不痛快。 周末的时候,李雾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来了棠家,他到的时候,棠漓还睡的正香。 棠衡越就将人带去了书房,聊了许久,棠衡越其实也就一个目的。 他希望,将来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李雾可以和棠漓一起回棠家。 李雾也没想到,这事情就这点阻力,这对他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是阻力。 他还以为这棠叔叔会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呢,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是在考虑怎么样才能让棠家满意。 “入赘”,这个词听起来好像不太好听,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的确自尊心很强,可他也不认为入赘就是伤他的自尊。 爱情里边,只有相爱,他也愿意以棠漓为主,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家人了。 只要能跟棠漓在一起,住在棠家就住在棠家,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根本也不会打倒他。 等从书房里出来,棠漓就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李雾就留下来,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陪着棠漓去逛街了。 李雾:“小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棠漓:“那要早起吗?” 李雾:“不用,什么时候你起来,我什么时候去接你。” 棠漓:“好。” 不用说都知道,李雾这是通过了棠衡越的考验,准备和她表白。 第二天,两个人吃了饭,李雾就带她参观了他的公司。 晚上,在星空之下,李雾也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从他的实验室专利,到她他对未来的规划。 条理清晰,字里行间全是对于未来的展望,而这些规划里,她是唯一的中心。 这样的承诺,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效,两人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人相识八年,从朋友到爱人,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彼此的唯一。 李雾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领了证,搬去了离公司更近的地方居住。 李雾年幼时过的清贫,少年时父母和爷爷都没了,他寄人篱下,自然日子不好过。 可自从他遇到棠漓,他的人生就好像没了苦难,前路是一片坦途,读书工作,他都不用操心。 毕业之后,和最好的兄弟,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还和心爱的女孩儿在一起组建家庭。 棠漓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可是也愿意为他停下脚步,给他追赶的机会。 这个世界的棠漓,工作上有仲雨和易安的帮忙,生活里有李雾温柔陪伴。 她在这个世界,神魂都得到了舒缓,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步步惊心—胤礽1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康熙帝嫡妻赫舍里皇后在坤宁宫生下,康熙帝的嫡子保成。 赫舍里皇后因难产于两个时辰后去世,康熙帝与皇后感情深厚。 妻子离世,令他万分悲痛,便将两人的嫡子保成,带去乾清宫亲自教养。 康熙十四年,九月初三,立为太子,同年十二月十三日那举行册封大典,正式颁昭天下。 胤礽正位东宫,康熙帝还免除赋税,举行大赦等一系列的恩典,为太子积福。 之后因建储,为太皇太后,皇太后加以徽号,让整个大清都看到了太子的尊崇。 康熙十七年,胤礽出痘,康熙帝爱子心切,不顾自己,全心全意的陪在儿子身边。 胤礽身体痊愈之后,康熙帝还特意去太庙等地祭祀。 之后又修葺毓庆宫,作为东宫,亲自教养胤礽,不断的抬高胤礽的地位。 之后,时常将太子胤礽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之后又派太子去祭祀等等。 康熙二十年之后,胤礽就已经开始逐渐参与朝政,之后数次监国。 从出生起就特殊的地位和帝王恩宠,让胤礽自信又嚣张。 可是一个文武双全太子的长成,在皇上眼里,这就好像是谋逆。 康熙三十七年,册封诸成年皇子,四十二年将索额图下大狱。 直到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胤礽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那样的遭遇。 可是这个时候,诸位皇子皆已长成,争斗不休,为了缓解局势。 康熙再度复立胤礽为太子,可与此同时也加封诸位皇子,制衡太子的势力。 这个时候胤礽已经看明白了,自己对于皇父不过是一个制衡朝堂的工具。 所以他也不再压抑自己,也放纵自己,一反常态行为疯癫,等皇帝掌控朝局,底下的兄弟们对他群起而攻之。 康熙五十一年,胤礽再度被废,成为历史上唯一被两废的太子,幽禁于咸安宫。 从此直到雍正二年去世,胤礽就一直被关在小小的四方天地里,最后也不得善终。 要说胤礽对诸位兄弟是厌恶的,也埋怨他们,可也恨不起来,都是父皇手里制衡朝堂的工具罢了。 他跟老大斗了那么多年,可他也明白胤褆的无奈,他只是太子的磨刀石,所以他倒台,那军功赫赫的直郡王也倒台了。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是被其他皇子构陷,可也不过是遭了皇上的忌惮。 胤礽对康熙,爱是再也爱不起来,恨也觉得恨不彻底。 直到他三十岁,在父皇心里他是最重要的儿子,其他的儿子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可是后来其他所有的儿子都可以,偏偏不信他。 皇帝和储君,双方权力的制衡就像是一道无解的命题,最后父子离心。 胤礽自己不够心狠,所以他才会将自己逼疯,逼康熙废了他,可是被权力腐蚀的皇帝,察觉不到儿子的孺慕之情。 看着他这一生,父子情深时他是德才兼备,风光霁月,文武双全的太子,康熙觉得任何好的词语都能用在儿子身上。 在康熙的忌惮自己,怀疑自己的时候,他就是那个“生而克母”的“疯子”。 康熙逼疯了儿子,胤礽逼疯了自己...... 棠漓叹了一口气:“看着我都有点喘不上气。” 小九:“天下焉有三十年的太子?” 棠漓:“那他想如何?” 小九:“他的底线,父皇就是父皇,所以他还是希望康熙能一直活着,寿终正寝。” ...... 胤礽:“这是去哪?” 小九:“康熙二十九年,康熙西征准噶尔,你这是在去探病的路上。” 胤礽:“好家伙,这是父子俩隔阂的开始呀。” 小九:“嗯,所以,千万不要被你三弟比下去哦。” 胤礽:“康熙就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这儿子才十六岁,他就开始忌惮了。” 小九:“清朝,十四岁已经成年了。” 胤礽闭着眼,他保存保存体力,一会儿怕是要演一场大戏。 之后,他安排他的人行动起来,这一次他唯一的对手,就只有康熙,这必须早早安排起来。 太子不缺钱,所以他将信旸,凌羽都安排在外蒙古,一个在科尔沁部,一个在喀尔喀蒙古。 内蒙古也安排了玉兰去了察哈尔部,为斡齐尔博罗特后裔,名为博鲁特。 仲雨去了盛京老家的舒穆禄氏,是开国元勋的嫡系,易安走文官的路,参加下一次科举,佟佳氏的嫡子。 海棠,芙蕖在宫中经营,毕竟这会儿,太子跟前全部都是皇上安排的人。 脑子里想着自己身后的势力,最扎实的就是赫舍里氏,唯一得用的就是索额图,还有内务府的凌普,江南那边支持他,也只是因为他是正统。 其他的家族如今还说不好,毕竟这过几年都是各个兄弟的妻族。 唯一和他作对的,就是纳兰明珠,他是大阿哥胤褆的支持者。 想着这些,胤礽也睡了一会儿,他这年纪,一路上骑马,也就晚上能上马车睡一会儿。 天色刚亮起来,外面就响起了奴才声音:“太子爷,天亮了。” 胤礽:“什么时辰了?” 何柱:“卯时了。” 胤礽:“还有多久能到?” 何柱:“按如今的路程,怎么还得一天一夜。” 胤礽:“那就让队伍停下,吃东西,老三那边呢?” 何柱:“三阿哥那边,也有了动静。” 胤礽:“好,动作快些。” 队伍停下,底下的人就赶紧送了吃食过来,胤祉也过来:“太子。” 胤礽:“三弟,抓紧吃些东西,一会儿还要赶路。” 胤祉:“是。” 两人没说什么话,胤礽坐在那倒是端方,可动作不慢,嘴里吃的也快。 胤祉也回了他的马车,去洗漱,吃东西。 何柱:“爷,要不要换身衣裳?” 胤礽:“不换,孤吃完,就带一队人马先行赶路,你不用急,跟着队伍走就是了。” “到时候,总要我那三弟,去洗漱一番,再去见皇阿玛。” 何柱能到太子身边,做贴身太监,自然是有能力,也有脑子的。 他迅速的领会了太子的意思:“爷放心,奴才会陪着三阿哥的。” 步步惊心—胤礽2 胤礽很快吃完东西,就带了一队好手,骑马快进,急行军一样去往前线。 留下胤祉领队,带着这一长串的队伍,胤祉就是想快都不行。 胤祉心里自然也明白,这太子长心眼儿了,但是他却是没办法。 一天一夜的路程,随着他们急行军,一路上不停歇,晚上的时候就到了康熙的营帐。 守卫:“来者何人?!” 胤礽:“放肆!连孤也认不得了?” 守卫走近才看到身着一身杏黄色的少年,身份不言而喻:“太子殿下恕罪,奴才......” 胤礽:“起来,皇阿玛如何了?” 说话间,人就已经下了马,向康熙的帐篷跑过去。 胤礽刚到,就有人去禀报康熙了,皇上这会儿身体已经好多了。 那奴才跑的快,但是胤礽也不慢,梁九功刚跟着小奴才出来,就看到跑过来的太子。 梁九功:“太子爷。” 胤礽声音很小,但是帐篷里也能听到:“梁安达,皇阿玛怎么样了?这会儿可是歇息了?我进去看看皇阿玛。” 梁九功:“皇上这会儿还醒着呢,让奴才来接太子......” 话还没说完,胤礽就往里面跑去,一路急行,两天没有换衣服,整个人哪里还看得出风光霁月来。 可是胤礽不在意:“皇阿玛!” 康熙:“保成啊。” 胤礽看到人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本来就有点脏的脸,更是清晰的看到了两道泪痕。 康熙心里一动,也被奴才扶着起了身:“过皇阿玛这里来。” 胤礽往前走了几步,不敢再往前走了:“儿子就是进来看看皇阿玛,这身上脏的很,莫要将灰尘带给皇阿玛。” 康熙还没说话,胤礽就继续:“皇阿玛,您身体如何?随行的太医怎么说?您快躺下...” 康熙心里欣慰啊,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儿子,心里暖和的很:“保成,到皇阿玛这儿来。” “皇阿玛已经好多了,不过是风寒,你不必担心,来信不是说明日才能到吗?” 胤礽:“儿子担心得很。” 康熙抬手,帮他擦眼泪:“你是储君,怎能流泪,叫外头人看到,该如何?” 胤礽不自觉的擦了擦了,原来他哭了:“儿子知道,不会叫外人小看儿子的。” “儿子是皇阿玛的儿子,不会坠了皇阿玛的威名。” 康熙:“好。” 胤礽:“皇阿玛,不要跟儿子说话了,儿子就在一旁守着,您快些休息。” 康熙:“你回去洗漱一番,也早些休息,皇阿玛这里有人看着。” 胤礽:“儿子守着皇阿玛。” 康熙:“听话,你回去修正一番,明日定有人来见你,太子难道就这脏兮兮的样子不成?” 胤礽:“那皇阿玛睡吧,皇阿玛睡着了,儿子就回去。” 康熙拗不过儿子,只好答应下来,闭上眼睛就休息了。 听着康熙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胤礽又待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底下的奴才已经给他收拾好了东西,胤礽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又去了康熙跟前。 营帐之中也有小榻,他就躺在上面,意识早就回了空间,但是身体还醒着,就一直看着康熙的床榻。 等到天色大亮,康熙那有了动静,胤礽立马就起身过去。 康熙:“保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胤礽:“儿子不困,儿子叫太医来,给皇阿玛瞧瞧。” 康熙:“好,听咱们太子爷的。” 很快太医就来了,诊脉之后,就回禀,康熙已经没事儿了,他如今只需要好好养着身体就好。 太医走后,父子俩一起吃饭,康熙才知道儿子守了他一整夜,心疼的很。 胤礽:“皇阿玛担心儿子,以后就不要生病了,这一次可把儿子吓得不轻。” 康熙:“是意外,这风寒来了,朕也当时有些无力,就想见见你。” 胤礽:“皇阿玛是天子,自有长生天庇护,不过小小风寒。” 康熙嘴里说他不像个太子,心里却是高兴的很,这儿子没有白疼。 他们这边早饭吃了,外面一阵热闹,是胤祉他们到了。 康熙还等着另一个儿子过来关心他,就听着胤祉先回了自己的帐篷。 面上不显,心里却不高兴,到底不是保成,一来不关心君父,反而回去修整了。 胤礽:“三弟定是觉得一路急行,过来面圣,有些不妥。” 看着儿子还给他弟弟找补,康熙更满意了,兄友弟恭,不过如此。 这一次,胤礽来了,就一直没走,整日守着康熙,直到康熙痊愈。 之后御驾启程回京,他才一道跟着回去,康熙不论是回复臣子的奏折,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都大肆夸奖胤礽孝心可嘉,兄友弟恭,对胤祉就不咸不淡的。 好在众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反正皇上对太子永远都有滤镜。 回京之后,康熙更是对毓庆宫大肆赏赐,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好。 明明跟着康熙征战的是大阿哥胤褆,可是受到重视的是太子。 康熙虽然宠爱胤礽,可是也进一步加剧了胤礽和胤褆之间的矛盾。 最近一段时间,胤褆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胤礽自然也不惯着他,他是太子,平等的看不起诸位兄弟。 胤褆也不过是仗着比他年长,所以才能从兄长的身份说他几句。 可是储君也是君,胤礽真不高兴,胤褆也得闭嘴。 这样的特权,还有差距,更是让胤褆不满,毕竟他才是大哥。 小的时候,他和老三都只能在宫外长大,只有老二可以在宫里,被皇阿玛手把手的教导。 等他回宫,本来以为有一个弟弟了,可没想到回来之后他还要向这个弟弟行礼。 在噶禄家里的时候,不论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得对他行礼。 就算是后来支持他的明珠,对他也要抱拳,他自来就地位尊崇,可是回来之后,需要他行礼的人也太多了。 就因为老二投了个好胎,是先皇后所生,就应该比他尊贵不成? 还有皇阿玛明晃晃的偏爱,胤褆就是不服气,所以,他才会一直跟胤礽作对。 步步惊心—胤礽3 胤礽是从来不把大阿哥放在心上,就让他自己蹦哒。 他做的是将底下两个心腹,一个凌普一个索额图,将他们约束起来。 在皇上允许的范围内,和明珠斗一斗,有时候也可以不敌,反正他这边势弱,康熙就会给他增加砝码。 而凌普那,内务府的油水大,但是也不能贪污太过,而且包衣世家还未成型,早点解决更好。 凌普作为太子的钱袋子,那是经过皇上允许的,但是也别太过了。 如今底下的弟弟们都还小,像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今年才去尚书房。 而且这两个人,如今还跟老八没有什么牵扯,毕竟之前他们都不在一个宫里养着。 温僖贵妃还在永寿宫里好好的,胤?和胤禟玩儿的好,也是多在永寿宫和翊坤宫跑。 如今的老八和老四关系不错,毕竟之前他们都养在孝懿皇后的景仁宫里。 胤礽看上了老九和老十,一个背后牵扯着钮祜禄氏,一个会赚钱,这妥妥的牛马圣体。 只不过,他如今不在尚书房读书,和弟弟们年纪差的也有点多,不好刻意拉拢。 更要紧的是,一个宠妃之子,一个贵妃之子,他太刻意只会让康熙多想。 这天下课,胤礽就去御花园散散心,就看到了这惹天惹地的两个弟弟。 胤礽:“胤禟,胤??” 两人回头赶紧行礼:“见过太子。” 胤礽:“起吧,你们二人这是做什么呢?” 胤?:“摘花,给额娘。” 胤礽:“你倒是孝顺。” 胤禟:“太子二哥也来逛御花园?” 胤礽:“嗯,许久不见胤禟,瞧着更好看了,也长高了。” 胤禟:“是。” 胤礽:“听说,你二人也尚书房了?” 胤禟:“嗯。” 胤礽:“感觉如何?” 胤?:“起不来,我不想去阿哥所,我想回永寿宫。” 胤礽:“胤?不想读书?” 胤?:“不想,我能不能不去尚书房?” 胤礽:“这个二哥做不了主,你们要是缺了什么,来毓庆宫,二哥给你们弄来。” 胤?:“真的?” 胤礽:“真的,胤?有什么想要的?” 胤?:“我还没去过毓庆宫,我能去玩儿吗?” 胤禟:“老十!” 胤礽看九阿哥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些弟弟们,没一个废物。 笑着回复:“可以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去二哥那,二哥那有一套积木给胤?玩儿。” 胤?是贵妃之子,自然被养的天不怕地不怕,拉着胤禟就跟着胤礽去了毓庆宫。 胤礽身为太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两个小阿哥跟着他去了毓庆宫,各方都第一时间得了消息。 康熙也再关注,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今天太子心情好,碰见两个弟弟,聊着聊着就想着一起吃一顿饭。 这些人永远都要把上位者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过度揣测。 胤禟是提着心跟着胤?到了毓庆宫,他倒是想回翊坤宫,可是这是他的好弟弟,他不忍心丢下胤?。 康熙对胤礽的疼爱,体现在方方面面,毓庆宫虽然不大,可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胤礽让人将他小时候玩的积木找出来给胤?和胤禟,又让人准备了膳食。 毓庆宫的好几个厨子都是胤礽从御膳房要来的,自然做的味道不错。 胤?差点吃撑,胤禟也比平日里吃的多,这吃过饭,天色也不早了,两个小阿哥就回了阿哥所。 倒是没一会儿,这永寿宫和翊坤宫都送了礼来,谢太子照顾孩子。 第二天,康熙也问了此事,不过这毓庆宫都是他的人,他也知道来龙去脉,就夸了胤礽几句。 胤?因为爱吃,倒是拉着胤禟来了几次毓庆宫,反正他们年纪小,康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时间一晃就是康熙三十三年,这一年,温僖贵妃去世,胤?难过的很。 这几年,底下的弟弟们,除了跟在他身后办差的胤禛,关系亲近的就是胤禟和胤?了。 不过胤禛是皇上安排的,所以胤?和胤禟跟他的关系更纯粹一些。 胤?难过,胤礽看着也于心不忍,可他额娘好歹也陪了他十几年。 看着半大的孩子,跪下灵前,原本的小胖墩,不过几天就有些消瘦了。 胤礽也过来上了一柱香,尽尽心意,走到弟弟跟前:“小十。” 胤?抬头:“二哥,我额娘走了,我再也没有额娘了。” 胤礽过去抱着他:“二哥也没有额娘,你以后有二哥,不论将来有什么事儿,都来找二哥,二哥照顾你。” 胤?就在他身前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胤礽看向一旁的胤禟:“照顾好小十,有事儿就来毓庆宫。” 胤禟:“知道了,二哥,我会照顾好老十的。” 胤礽如今,虽然还不曾成婚,但是也已经入朝参政了。 毕竟他今年都已经二十岁了,康熙前脚给他选了福晋,后脚这太子妃就丧父,就一直拖到了如今。 可是他的福晋不能换,这政治因素太过强烈,不过他也没想着换,毕竟他谁都不爱。 如今,他的后院已经有了李佳侧福晋,还有了几个格格,康熙对他的把控明面上看起来是更强了。 他优秀,但是也摆烂,反正前头有他爹顶着,他就随心所欲的做个太子就行。 而且康熙虽然经常骂他不着调,但是明显对他的态度其实是满意的。 毕竟这样一个有些小毛病的太子,是康熙需要的,这样的太子对皇位也是暂时没有威胁的。 而今,他膝下李佳侧福晋已经生下了他的长子弘皙,他也做了父亲。 康熙对这个孙子也喜欢,爱屋及乌,赏赐颇丰。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胤礽深深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在康熙跟前一向都是吃醋,撒娇,要这要那。 康熙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儿子跟他亲近,到目前为止,他们父子之间依旧是亲亲热热的。 弘皙生下来之后,还要跟弘皙比,这事儿他做的熟门熟路,毫无破绽。 康熙对这个儿子也不忌惮,毕竟如今太子身后也就一个索额图,还有明珠制衡,并且,这索额图还没有明珠厉害。 步步惊心—胤礽4 温僖贵妃的丧仪结束后,胤礽就将胤?带去毓庆宫养了大半个月。 等他情绪好了很多,才让他再去尚书房,事事都关心。 在胤?心里,最好的兄弟那自然是他九哥,太子于他如兄如父。 从小时候那一顿饭,胤?和胤礽关系就亲近起来,后来胤礽对他也多有照顾。 康熙因为不愿意动摇胤礽的地位,对胤?态度一般,所以他对比他年长,对他颇有照顾的太子,一直都有一些孺慕之情。 他母妃离世,陪着他的一直都是二哥和九哥,怕他难过甚至还接他去毓庆宫住了大半个月。 胤?心中自然是很感激的,他不是真的蠢的什么都不懂。 只不过是因为额娘希望他好好活着,他日后做个王爷,依旧是金尊玉贵的。 可是太子二哥本来就是正统,他跟二哥亲近也没错,等太子登基,他也能捞个亲王,到时候依旧尊贵。 胤?这么想也就这么跟胤禟这样说的,胤禟也觉得没错。 太子对他兄弟二人非常照顾,从小就得了太子不少好东西。 只不过因为太子课业繁重,他们又有年龄差距,所以才看起来没有那么亲近。 但是太子人很好,只不过皇阿玛看的太严了,胤禟对胤礽也非常信服。 虽然他们兄弟俩都跟八阿哥胤禩玩儿的不错,可是也只是玩伴,不牵扯其他。 更何况,胤禟心眼儿多,胤禩在尚书房对他和胤?照顾,那也是因为他母妃不得宠,所以日子不好过。 可是若是他们三人玩在一起,内务府也不会亏待了胤禩。 胤禟享受着胤禩的照顾,也不介意八哥稍微借一借他的势。 更主要的是,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其他的阿哥都被压的喘不上气,所以都还没有其他的心思。 看起来大家如今都还是好兄弟,康熙培养儿子们,都是希望他们将来能给胤礽做帮手。 康熙三十四年,瓜尔佳氏终于守孝结束,胤礽也终于要大婚了。 对于成亲,胤礽没有问题,可如今这毓庆宫太小了。 胤礽也不藏着掖着,他就向康熙提出要一个大的地方,如今地方太小了。 康熙是没什么意见,儿子有要求他都愿意满足,眼看着儿子妻妾越来越多,这地方的确有些不宽裕。 他大手一挥,就将养心殿也赐给了胤礽,作为他自己的居所,那毓庆宫就留给她的妻妾居住。 胤礽自然是满意的,他就需要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他的妻妾到如今也没有他特别喜欢的。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给谁有特殊,毕竟若是他对谁比较特殊,那就要惹了康熙的眼了。 他如果对谁特别宠爱,他敢说康熙计较起来,会说怕女人耽误了儿子,将人直接弄死。 所幸如今这样也挺好,康熙觉得他不重女色,这一点很好,但是每年也忘不了要给他的院子里赐两个人。 太子妃还没进门,后院已经有了七八个女人了。 他都不知道这瓜尔佳氏得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守孝,年纪本就不小了,这太子后院已经有两个侧福晋。 李佳氏膝下已经有了长子弘皙,深的皇上喜爱,林佳氏如今也有孕在身,很快就要生产。 其他的格格也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她这日子肯定是不好过。 不过这瓜尔佳氏是康熙千挑万选,又被宫中教导多年,自然也承担的起国母的担子。 后院的这点鸡毛蒜皮,这瓜尔佳氏自然是能顺利应对。 就从她以儿媳的身份统管康熙后宫多年,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厉害了。 胤礽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他看着前朝,康熙前期,其实动乱不少,如今蒙古那边还时常发生动乱。 科尔沁一直都随着康熙征战,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是科尔沁的女子,他们的结盟比较稳固。 信旸,凌羽,还有博鲁特(玉兰),这些年都立功无数,是各自部落名副其实的继承者,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掌权者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父亲都在位,所以还只是世子。 边疆到处打仗,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康熙亲征准噶尔,胤礽监国。 直到康熙三十七年,诸位皇子长成,康熙帝册封诸成年皇子。 大阿哥,三阿哥封为郡王,四阿哥到八阿哥都是贝勒。 这些皇子也正式的参与到了国家政务之中,并都有了从属。 直到如今,皇上和胤礽之间也没有矛盾,只不过是因为胤礽长大了。 康熙对于权力的把控,让他想到了册封诸位皇子,用来削弱太子的力量。 即便如此,不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胤礽,他都不为所动,还是那个风光霁月,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太子爷。 而且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册封,想要收拢他们麾下的势力,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胤礽更是不着急,不过索额图明显着急的很,胤礽这些年也不是白过,将索额图压了下去,不许他乱来。 在他这个位置上做多错多,他只需要哄一个康熙,可是这个人也是最难哄的。 但是底下的这些弟弟,他不放在心上,任由他们发展势力。 只要他们有想法,想要群起而攻之,他这个太子,只要他不敌,不需要他出手,皇上自然会废了这些人。 这也是他手里人不少,但是面上还依旧只有索额图和凌普的原因。 佟佳氏那边,得康熙疼爱的可不只有隆科多,还有易安。 同样是康熙的表弟,易安一样得宠,而且他比隆科多有分寸,所以更加被康熙偏心。 而且易安是走得科举路线,那一年中了探花郎,可不仅仅是因为康熙偏心,更是因为他有真才实学。 满人崇尚武力,那也是因为他们对于不通文墨,若是哪个家族出一个,他们都要大肆宣传。 就好比纳兰容若,就会写一些诗词歌赋,照样受追捧。 佟佳氏这两个子弟,一文一武,也算是撑起了同家室的门楣。 更重要的是,隆科多虽然混蛋,但是他很听易安这个同胞弟弟的话。 步步惊心—胤礽5 有易安看着,隆科多虽然行事有些张扬,但也都是小毛病。 这些小毛病也是做给康熙看,毕竟人无完人,没有一点问题的属下,康熙怎么敢放心用。 这佟佳氏虽然是孝懿皇后的母家,表面上是保皇党,不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实际上年轻一代已经是胤礽的人了。 胤礽和瓜尔佳氏成亲之后,瓜尔佳氏天然就是他的同盟。 不过胤礽和他们也没有太多联系,在康熙年前,他还是那个皇阿玛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好儿子。 康熙也知道儿子听话,手底下的人也都没有结党营私。 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子,康熙心里的不安是压都压不住,可是他就是有气也撒不出。 胤礽是一点错都不犯,他就是骨头里挑刺,骂上几句,可是也不痛不痒。 胤礽不觉得难过,真诚的认为这是皇阿玛的悉心教导,时间久了,康熙也没脾气了。 胤礽那是明旨册封,祭拜过宗庙,昭告天下的皇太子。 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那康熙也不能废除他,在皇家,皇后和太子,这都是一旦册封,就不能随意废除的人。 康熙当初的确疼爱这个儿子,可是让他册封太子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稳固汉人势力。 就算是如今,给他娶的这个太子妃,也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汉人的地位。 这就是稳固朝局,所以他更不能善动,只不过随着康熙逐渐掌权,平定蒙古,他才有时间开始考虑乾清宫和养心殿的之间的问题。 大权在握的皇帝,他只看重权力,尤其是他擒鳌拜,平三藩,稳定蒙古。 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他本来以为自己能休息休息了,可是太子一天天的长大。 他忌惮儿子,怕儿子取而代之,所以康熙逐渐有些夜不能寐。 胤礽跟他不同,睡得好,吃的香,事事不放在心上。 可是安排给他的事情,每一件都能做的特别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孝顺皇父,皇祖母,对后宫的娘娘们礼遇,兄友弟恭,礼贤下士,文武双全,还长的好看。 反正你说任何一个词,放在太子身上都合适,而且自太子成年之后,每年都会做善事,在京城开设粥棚。 每一次都说是替皇阿玛和皇祖母祈福,每年都亲自去皇家寺庙为康熙和太后祈福。 亲力亲为,忠孝礼义廉,被胤礽做到了极致,在民间的名声极好。 但是众人也不光只夸他,他做什么好事,都要带上康熙,所以民间也说康熙会选继承人。 反正胤礽是一点都不憋屈,其他人憋屈,他就只管看乐子。(这里特指康熙。) 到了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又一次批发爵位,胤禟因为做生意不被康熙认同,本来贝子的爵位,因为胤礽求情,还是给了贝勒。 此事,不说胤禟自己,就是宜妃也承了胤礽的人情,后宫的一些事情,也会给太子妃行个方便。 胤?因为身份贵重,得了郡王的爵位,十二阿哥之后都还是光头阿哥。 毓庆宫,胤禟带着胤?一起来蹭饭,胤礽就关心了几句:“你们二人的府邸我都给看好了,挨的近,日后扩建也方便,地方也不错。” “过些日子就要出宫开府了,手里可还宽裕?” 胤禟:“二哥放心吧,我手头富裕,老十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胤礽:“嗯,孤支持你做生意,可是有的红线不能触碰,过些日子你就成亲了,到时候我给你向皇阿玛求个差事。” 胤禟:“嗯,二哥不必担心我。” 胤礽也知道,胤禟虽然喜欢做生意,但是后来纯粹是康熙看不到儿子的亮点。 或者说,是因为胤禟跟着胤禩一条路走到黑,但是也是因为胤禟身上没有正经的差事。 不做生意,他真的是要一直闲着,所以还是得忙起来。 日子过得挺快,这天下面人来禀报,说胤禩府上女眷闹出了不少笑话。 胤礽就知道这剧情开始了,穿越女若曦已经来了。 都不用他特意打听,老九老十经常出宫,去胤禩府里。 回宫也会来养心殿一起用膳,他就听胤?说觉得马尔泰若曦有趣。 胤礽:“看来我们小十也长大了。” 胤禟跟着笑他:“可不是,十弟看人家姑娘长的好看,还逗人家呢。” 胤礽:“小十喜欢这个马尔泰氏?” 胤?:“我就是觉得她好玩儿。” 胤礽:“都是小事,回头赐给你做个格格,若是喜欢,将来有孕也可提为侧福晋。” 胤禟:“二哥说的有理。” 胤礽:“嗯,都由着小十,若是喜欢就来跟二哥说。” 胤?:“知道了,谢谢二哥。” 胤礽:“这小事儿,也值得你谢一场,吃饭吧。” 胤?没心没肺,胤禟如今却已经是有了很多想法。 如今八哥虽然还跟着大哥,可是私下已经开始笼络自己的势力了。 甚至因为需要笼络人才,所以还曾向他开口借钱,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也借过两次。 虽然不多,也留了收据,可是他心知肚明,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之后他的钱没再借过,可是八哥也不恼怒,对他还像从前一般。 他的心就更沉了,若是他和旁人借钱,旁人不借,两人心中势必会产生隔阂。 他不相信八哥是真圣人,就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心冷。 他和十弟都没有夺嫡之心,所以他就拉着十弟到处玩儿,今天这个哥哥家,明天那个弟弟处。 兄弟,两个没有固定的地方,虽然跟八哥一起的时候多一些。 可是他们本来就年纪相仿,所以玩儿的多一点也无妨,旁人也不在意。 不过,去了那么多人的府上,若非有事,胤禟是绝对不想去胤禛的府上。 这两个人从小结怨,如今也是相互看不顺眼,虽然不至于你死我活,可也关系实在是差。 胤禛是皇上安排,跟着他做事的,是培养贤王,也是因为这个儿子曾经被他表妹教养,所以想给他安排一个好前程。 太子对胤禛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只是一个牛马。 步步惊心—胤礽6 而且,这个弟弟,还是日后撬他墙角的弟弟,他是喜欢不起来。 胤禟也知道这一点,更何况,胤禟想的更多,若是太子手下的人之间还特别和睦,那说不定太子爷要坐不住了。 很快,胤?的生辰就快到了,他来了养心殿询问胤礽的意见。 胤礽:“你想去哪就去哪,寿星最大。” 胤禟:“那他肯定是去八哥府上办了。” 胤礽:“嗯,去吧,孤也想去瞧瞧那个把小十魂儿都勾走的女子。” 胤?:“也没有,就是随口一说。” 自从若曦醒来,这胤禩府里一天比一天热闹,马尔泰姐妹和郭络罗姐妹之间那真是结缘颇深。 胤?还被若曦当枪使了两次,只不过胤?自己不说,胤礽也没有戳穿。 这寿辰之日很快就到了,胤礽自然是没跟他们一起。 处理完政务,才出宫,比不得其他人,就在宫外开府,方便的很。 太子是最后到的,太子妃也没有来,不过这排场可不小:“太子爷驾到。” 众人都起身过来行礼:“太子爷吉祥。” 胤礽:“都免礼吧。” “孤紧赶慢赶,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啊。” 胤禛:“不晚,还是政事要紧。” 胤禩:“是啊,这戏都还没开场。” 胤礽:“孤虽然是来晚了,可也给小十带了礼物。” 胤?:“什么好东西?” 胤礽一挥手,让人抬了上来,好大一面屏风。 胤禛:“这是紫檀木?” 胤礽:“四弟好眼光,正是。” “紫檀木雕画框的一面佛屏,也是希望小十之后都平安顺遂。” 胤?:“多谢二哥,我很喜欢。” 胤礽:“喜欢就行,继续喝酒,别让小十跑了。” 胤?:“我才不怕呢,喝就喝。” 胤禩也让人送来戏单,胤礽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就让戏台接着唱。 这胤礽虽然说表现的是平易近人,可太子和皇子之间就是有壁。 众人在他跟前都收敛不少,只有胤禛和胤祥一直注意着他,时刻准备着接他的话。 这康熙给他安排的贤王,倒是都挺有眼力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若曦和明玉打了起来,众人听到声音都赶紧过来了。 这若曦的胆子实在是大,还敢吼明玉,别人不知道如何,胤礽是不喜欢的。 胤礽:“这就是马尔泰氏?” 胤禩:“是,惊扰太子爷了。” 胤礽:“倒是无妨,就是八弟修身齐家,一个奴才敢打主子,我也是闻所未闻。” 若曦:“我不是奴才。” 胤禩:“若曦!” 若兰:“太子爷恕罪,若曦之前伤了脑袋,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胤禩:“我会给她请个嬷嬷,好好学规矩的。” 胤礽:“嗯,也该给她讲一讲规矩了,这马尔泰氏本就是安亲王旗下的奴才,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旁人就算了,这人终归要去小十的府邸,孤自然是要多问一句。” “明玉格格也别哭了,孤库房里有几匹浮光锦,让人送来,给明玉格格压压惊。” 众位阿哥都听懂了,而且这太子说的句句在理,按照若曦和胤?如今的关系,众人自然也是理解的。 明玉:“多谢太子爷。” 胤祥:“这是自然,太子爷也不用操心这些小事儿,八哥定然都能安排好。” 胤礽:“嗯,走吧,咱们继续唱歌喝酒去。” 既然太子爷发了话,胤禩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和稀泥。 第二天,就从内务府找了一个教导规矩的嬷嬷,给若曦教规矩,还有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这嬷嬷严厉的很,若曦被关在屋子里学了大半个月规矩,也终于明白了。 自己在这京城也就比老百姓强一些,可是在皇家跟前,甚至是世家大族眼里,只不过就是个奴才。 而且那天太子爷的那番话,基本上就将她死死的按在了十阿哥身边。 若曦心里不痛快,她觉得这太子是多管闲事儿,自己都朝不保夕,还想着其他人。 若曦年纪小,总要等到小选之后才能确定去哪儿,她心里着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 胤?寿宴的事情,康熙自然是一清二楚,毕竟他对这些儿子们都很防备。 中秋家宴的时候,若曦也被要求进宫,皇上要见见她。 不过胤礽去乾清宫的时候,康熙也问起此事:“朕听说,那马尔泰氏跟胤?相处不错。” 胤礽:“回皇阿玛话,十弟还不怎么开窍,也是难得有个喜欢的。” “那秀女,儿臣也见过一次,生的倒是漂亮,不过到底还是小选秀女,十弟也不敢乱来。” 康熙:“他还知道是待选秀女。” 胤礽:“皇阿玛不用生气,这胤?您也知道,自来就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这一次,或许是那秀女不想留在宫里做奴才,这才想着跟了胤?,日后也照样有人伺候。” 康熙:“也罢,我中秋叫人进宫,见一见,若是胤?喜欢,赐给他做个格格就是了。” 胤礽:“是,一切全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点点头,让胤礽退下了,他对老十自然是不忌惮。 让他忌惮的从来都只道太子,这个儿子实在是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 康熙对胤礽的忌惮一日比一日更深,可是又无可奈何,看着胤礽离开的背影,康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转眼就是中秋,若曦如今也懂得规矩了,更要紧的是,从那天见了太子的威严,到进了宫,她就懂得了怕。 皇上见了见,也没说好不好,只是也并没有降罪,就让人退下了。 晚上一起吃团圆饭,皇上就开口要给胤?赐婚,这人选自然是郭络罗明玉。 胤?虽然心急,眼神求助的看向了胤礽,看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他也就放心了。 他们是皇家,他又是身份贵重的皇子,有几个女人都正常,而且若曦本就是包衣奴才,就是他抬举,最多也不过是个侧福晋。 这些皇阿哥,他们高高在上,胤?着急也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偿所愿。 尤其是这些年,他跟太子亲近,本来就很霸道的性格,如今更是霸道。 步步惊心—胤礽7 胤礽都点了头,胤?就谢恩了:“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自然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保成之前也替你说话,既然你喜欢,就将马尔泰氏赐给你做个格格。” “也不用等小选,挑个好日子,就送去你府上。” 胤?:“儿臣多谢皇阿玛,多谢二哥。” 明玉和若曦一前一后,也起身行礼谢恩,不论若曦愿不愿意,她都不敢违背旨意。 今天,那天太子的样子,和康熙的样子,在她眼前重合,她也懂得害怕。 她的身体里是一个成年的灵魂,所以更加明白皇权至上。 除了谢恩,若曦在整个宴会上都没有再说话,她心已经冷了。 在这个年代,她根本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她的命也由不得她。 若是之前她一定会起身拒绝皇上,可是内务府的嬷嬷教她规矩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整个马尔泰氏。 若是她行差踏错,整个马尔泰氏或许都会有灭顶之灾,哪怕是小小的惩罚。 都足以让整个马尔泰氏的女儿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若曦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那些不认识的人,她也不愿意牵连无辜。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她到这个世界之后对她极好的姐姐,所以她不能任性。 而且这些天,她也明白了这些日子她对胤?自以为的友情,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她想攀附十阿哥。 而且还成功了,十阿哥为了她还亲自向太子开口,请太子在皇上面前为她美言几句。 底下的奴才说起这些的时候,对她都是羡慕,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请的动太子的面子。 若曦当时看到所有人对她羡慕不已的眼神,只觉得崩溃,但是却没有人能理解她。 毕竟以她的身份,能给贵妃之子的敦郡王做妾室,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若曦不敢表露出一点不满,都是她自己胆大妄为,之前行事不知收敛的缘故。 就连若兰都觉得这是恩典,而且若兰也认为之前若曦的种种行为,是喜欢胤?。 虽然只是去王府做个格格,可是胤?给胤禩面子,特意说了,可以让若曦带两个箱笼。 这也是因为她是皇上所赐,所以也能在有限的范围内给她一些体面。 若兰忙着给若曦准备东西,所以一时间也顾及不到若曦那不甘的心思。 这一个格格进府,说是挑个好日子,也不过是选个最近的好天气,一顶小轿子就从侧门将她送去了敦郡王府。 若曦甚至都不是胤?的第一个女人,府里已经有两个教导人事的宫女,两个侍妾了。 若曦地位高一点,但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妾室。 不过好在胤?对她喜欢,若曦也不讨厌胤?,两个人还能像朋友一般相处。 但是若曦不愿意跟胤?圆房,她自己说有点害怕,还没准备好。 胤?对若曦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觉得她胆子大,有趣,所以也不在乎这个。 两个人白天能一起玩儿,胤?就觉得挺开心,可是若曦也知道不能一直拖着。 毕竟胤?来的那天晚上,他们各睡各的,第二天嬷嬷进来打扫床铺,差点天都塌了。 若曦是现代的灵魂,她其实对结婚圆房这事儿没有特别重,只是这具身体还有些年轻,她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可是这个坎儿,不论她过不过得去,就胤?的脾气也不会纵容她一直不让自己碰。 事情水到渠成,若曦也被困在了敦郡王府,只不过她和诸位阿哥都相熟。 胤?如果是出门游玩,也会带着她,在后院的女人看来,这若曦实在是太过得宠了。 尤其是出门遇到明玉,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嫡福晋,一个是个没名分的妾室。 两个人原本就不对付,几次下来,如果明玉会去,胤?就不爱带若曦出门了。 胤?虽然混不吝,可是敦郡王府的人,都是孝昭皇后和温僖贵妃留下来的老人。 这些人将整个敦郡王府看的严严实实,没有胤?的允许,若曦根本跑不出去。 她被困在了这做牢笼里,原本“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又开始想着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若曦就是不信命,她也不服气,她也不不想认命。 如今整日虽然有些沉闷,但是她已经开始想着如何才能有一场意外,不牵连家族的意外。 不过这些胤?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性格霸道,想要的东西,只要能得到,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些也是他们这些皇子的通病,只有能不能得到,没得不到的才会念念不忘,只是那征服欲在作祟。 胤?如今已经被皇上安排去了兵部当差,这里是大阿哥的地盘,但是胤褆在军中势力过大,皇上有意让他去做个平衡。 胤?对这些事儿看的一清二楚,严厉精光,哪里有平日那憨憨的样子。 只不过他不会跟大哥去争执,他背后有钮祜禄氏,只要他站在那儿,就有的是人追随。 所以胤?一向都是听皇阿玛的安排,听二哥的安排。 到了冬天,胤?大婚,也算是真的成家立业了。 钦天监选日子的时候,选了胤祥生母忌日,也是胤礽去了一趟钦天监,才又改了日期。 胤祥心中万分感谢,也是真心实意追随太子,如今更是忠心。 胤礽其实并不在意这点感谢,只是觉得这康熙太不做人了。 毕竟敏妃也陪了他多年,为他几次生育,为康熙生了一子两女。 在后宫里生育也不算少,如此一个人,生前不得眷顾就算了,可是总该也顾忌一下人家的忌日。 康熙或许是忘了,可是身边的奴才也没有提醒,这简直是难评。 这胤?大婚之后,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喜事了,这朝堂局势是越来越乱。 康熙好多次想找机会给胤礽添麻烦,可就是没机会。 从几年前,胤礽出宫办差开始,他去一个地方不是捐钱修路,就是捐钱修桥。 原本就很好的名声,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江南那边对他是推崇备至,虽然也不见得都是真心。 步步惊心—胤礽8 可是皇上也投鼠忌器,太子如今已经三十岁了,入朝多年,根基稳固。 朝中民间,名声极佳,在兄弟之中,也只有老大是在他的挑唆下才跟胤礽不对付。 其他的兄弟们对太子都是信服的,原本想着从索额图和凌普那里动手。 可是去年,索额图就以自己身体年迈,已经致仕,回家教导子孙去了。 赫舍里氏虽然还有弟子在朝中任职,但是不论是辈分,还是官职都比不上明珠一党。 只剩一个凌普,皇上一时之间还不能动他,毕竟太子爷没犯错,其他皇子的势力也不小,他得平衡。 康熙四十四年,刚开春儿,胤礽就让凌普上报了这些包衣家族的所作所为。 朝堂一时之间动荡不止,这内务府尤其是以德妃乌雅氏为首,甚至已经能够掌控后宫妃嫔的吃食。 甚至不少奴才的手已经伸到了乾清宫,这才是最让康熙恼怒的。 所幸现在,包衣世家还未成势,皇上处理起来也快速。 包衣世家不过是隐藏在八旗之后的小人物,如今康熙想做的是将八旗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包衣贪污一事也能让这些旗主安分一些日子。 之后皇上连下几道圣旨,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包衣的发展,这让包衣的晋升通道变得艰难。 而且,这包衣家族已经有意无意的掌控着康熙的子嗣。 他的儿子里,除了太子和十阿哥,还有汉女所生的小阿哥之外,其他的阿哥都是包衣所生。 康熙心惊不已,所以他如今已经从对儿子的忌惮,将眼光放到了外面。 这样对胤礽来说是好消息,他也不用整日盯着康熙,他又能有些轻松日子了。 虽然康熙会给他安排不少政事,但他处理起来实在是手拿把掐。 他需要注意的就只有康熙整日里的疑神疑鬼,只要康熙不整幺蛾子,他忙点也觉得轻松。 宫里的妃嫔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往后包衣妃嫔的晋升只怕更难。 后宫里,影响最大的就是德妃,如今已经成了德嫔,看在膝下两个儿子的份上儿。 乌雅氏的事儿,牵连到了她,可也就有余地,依旧是永和宫的主位。 宫里看她笑话的也只有佟佳贵妃和其他三妃,剩下的人都知道她有两个阿哥。 只要膝下有子,未来的日子都还不好说,所以她的日子也并不难过,只是手下没有那么多人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出塞行围,皇上带着太子和诸位皇子出行。 八阿哥被留下监国,这事儿都是胤禛给他出的主意。 胤礽也在其中得了好处,自然也就同意了,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就得让胤禩知道是谁的主意。 胤禩虽然恼怒,可是也无可奈何,毕竟皇上对此很满意。 胤禩其实更明白太子不好对付,皇上宠信多年,从未犯错,所以他也不相信太子真的一无所知。 想到这些,胤禩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毕竟他也想看看,胤禛跟在太子身边,还想着利用太子,他又能得什么好。 太子,看着风光霁月,可不论是胤褆还是胤禩都知道,他睚眦必报,他只等着看就是了。 这一次出行塞外,蒙古这边也来了不少王爷贝勒,这一次科尔沁的王爷没来,来的是世子信旸。 还有不少年轻人,看起来欢歌笑语,但不过是双方试探势力的一场聚会。 所以康熙每一次都会慎重,然后带着八旗的高手,还有皇子。 欢歌笑语之后,有骑马射箭的比赛,还有布库的比拼。 虽然大清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胜利,可是也需要占据优势。 这也是为了将蒙古压下去,毕竟来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服大清,都愿意接受大清的统治。 每次这个时候,胤礽都要出场,毕竟他是未来大清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优秀。 每年他都会挑几个项目,从未输过,哪怕对方比他年长。 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有多厉害,但不论对方有多厉害,他总能将人压下去。 这也是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对他服气的原因,因为没有人能看到太子的极限。 太子不弱,而且没有人能比他强,可是太子永远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就连康熙都不知道胤礽的极限在哪,所以才让他更加忌惮。 很快,京城传来皇十八子胤衸病重的消息,康熙表现的非常担心。 胤礽也一样,这兄友弟恭全让他做在了面子上,几次传信回京,让太子妃照顾胤衸,更是将东宫的不少好东西都送去给这个幼弟。 康熙是想找茬都没有,他总不能说太子友爱弟弟是错的。 但是多年来,康熙对太子的忌惮,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太子今年已经三十四岁,册封太子也已经已经三十三年了。 三十三年的储君生活,他的地位太稳固了,康熙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就开始在小事上找茬,甚至胤礽关心弟弟,他也觉得太子是在做戏。 皇上的态度,才是真正给其他阿哥提供的机会,老大,老八,老四,他们各有各的心思。 但是他们不约而同,想要做的,都是首先将太子拉下马。 只不过这真的太难了,老大背后有叶赫那拉氏,老八背后是妻族郭络罗氏,老四身后也一样有乌拉那拉氏。 看起来实力都不弱,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并没有多少人。 老大背后,也只有明珠,他代表不了叶赫那拉氏,老八没有母族,八福晋是郭络罗氏,可人家有自己的皇子,九贝勒。 安亲王府,她也不过是个外孙女儿,如今的安亲王府当家人已经是她舅舅了。 更何况,这两方也要将一部分人手留给明玉,跟随敦郡王,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老四就更不用说了,乌拉那拉氏虽然是大族,可族中最有出息的费扬古已经去世,剩下的人,根本就不得用,甚至都没什么机会上朝。 这三方看起来势力庞大,皇上也觉得他们势力不小,可实际上,都不能叫太子破点皮。 步步惊心—胤礽9 康熙得了消息,很快就决定,启程回京,安抚了蒙古之后,众人就回程了。 还没到京城,这十八阿哥就夭折了,皇上倒是真的难过。 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只是一个汉女所生的阿哥。 疼爱也是因为是幼子,对他的皇位没有威胁,正是年少不知害怕的时候。 这些年,年长的皇子争权夺利,康熙心里累,所以更偏爱小儿子。 这回京的一路上,皇上是喜怒不定,或者说也没有喜,全是怒。 其他的阿哥也被训斥,可是看起来还是胤礽被训斥的多,只不过很多时候都是私下。 这老东西是没事儿找事儿,胤礽也是无可奈何,这天下本来也没有三十年的太子。 如今康熙的心里对胤礽的父子之情,早就被皇权磨灭的所剩无几。 等到回了京城,皇上也没有难过多久,他又盯着朝堂局势。 自从没了索额图,胤礽的势力大不如前,可是他看胤礽从来都不着急。 不论胤褆和明珠对他造成什么威胁,胤礽都不动如山。 康熙看不懂胤礽的做法,是有恃无恐还是什么,康熙想要试探。 所以他将大阿哥的所作所为都放纵,可是就算康熙放松,也无济于事。 太子不犯错,大阿哥一党总不能寻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去朝堂之上弹劾。 这一次没了索额图和明珠的明争暗斗,明珠倒是一直到康熙三十五年被弹劾,虽然倒台,也并未复权,可麾下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如今胤褆身后还有不少人,区齐世武,耿额,富察马奇等人。 反观在朝堂之上,索额图致仕,其他的人,好像是太子的人,但是也不过是支持皇上,支持正统的保皇党。 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皇上属意谁,他们就听谁的。 齐世武等人也不可能为难这些人,眼看着皇上给了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 明珠若不是前些年和索额图闹得太僵,只怕早就想着让家族改换门庭了。 这大阿哥明显是斗不过太子,三十年的太子,听着不好听,可实际上,三十年稳坐东宫之位,就是太子的能耐。 一个人,三十年都没出过错,明珠不相信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可太子做到了。 如果太子真是这样的人,那他就是民心所向的一个好皇帝,旁人也拉不下他。 可若这是他的面具,那就更加可怕了,三十年的隐忍,这样的人,他觉得别说大阿哥,就是几个阿哥加起来也比不上。 就算是前十几年,即便是太子年幼的时候,太子也从未出错。 明珠越想越觉得心寒,他如何不知道皇上已经忌惮太子了,可是他就是找不到能够弹劾太子的证据。 赫舍里氏,虽然有几个子弟手握实权,可人家也没犯错,没贪污,差事也办的不错。 凌普,虽然是掌管着内务府,是太子的钱袋子,可人家之前把包衣贪污的路自己堵死了。 太子不许他贪污,就算皇上在有限的范围内允许,人家也没留下把柄。 明珠就奇了怪了,这太子是如何把这两个人说服的,那好东西都放到眼跟前了,他们就一点都没心动。 太子幼年的时候,他和索额图还斗的有来有往,能抓到的把柄不少。 可那个时候皇上也知道太子还小,不论怎么扯,都扯不到太子头上。 不等太子入朝,索额图就逐渐改变了作风,等太子入朝之后,索额图更是收敛起来。 太子大婚没多久,索额图那个老匹夫就致仕了,这简直是把他往火上烤。 可大阿哥是太子的磨刀石,他就是大阿哥的刀,只怪他自己当年权利熏心。 如今就算是退了,他也没有好下场,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着,给子孙寻一条出路。 如今明珠心里对朝局看的明白,如果非要有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就是帝王的猜忌。 明珠在书房叹口气:“难啊。” 索额图如今整天在家里教养子孙,整个人闲下来,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 可是他拗不过胤礽,或者说,他没想到胤礽有那么厉害。 他被逼着致仕,可这么多年看下来,他也看明白了,赫舍里氏有太子在才是万无一失。 他们这样的人家,那点子没有被贪下来的钱,实在是不值一提。 只有那不曾落下的权利,才是维持赫舍里氏的保障。 就算自己致仕又如何,谁见了他还不得礼让三分,有时候,这权力还真的不在朝堂之上。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太能活了,若是这样,只怕太子之后的路难走。 不过这些事情,想必太子更早就看清了,他这个老东西,只等着赫舍里氏更进一步就是了。 回京之后,这胤禩隐藏在胤褆身后,不断的发展势力,可是朝堂之上都是保皇党,看起来并没有太子的势力。 胤禩也针对了一些太子明面上的人,可这些人都是皇上指派给胤礽的。 所以其实他们能对付的,大概只有胤禛,毕竟胤禛是太子的人。 这是整个朝堂都知道的事情,皇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胤禛旗下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毕竟他一向都是走的纯臣路线。 可是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手,遭到了胤禩的围剿。 双方之间有输有赢,但是也只能消磨各自的人手。 也是这一年,太子妃瓜尔佳氏再度有孕,诞下胤礽的嫡子,弘昭。 这不论是对东宫,还是朝堂都像是一颗炸弹,改变了朝局。 太子妃一脉,原本是保皇党,可是如今太子妃诞下嫡子,瓜尔佳氏和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有了延续。 就算瓜尔佳氏依然说自己是保皇党,只怕康熙也不会相信。 只不过这个孩子刚刚出生,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毓庆宫里,侧福晋李佳氏才是要坐不住了,太子的儿子里,弘皙最得宠爱。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弘皙也是康熙亲自教导,是所有皇孙里最得圣心的孙子。 可是她也明白,皇上如此看重,就是因为弘皙是太子的儿子。 步步惊心—胤礽10 嫡子未出生,她这个太子嫔的孩子,也勉勉强强称得上一句嫡子。 可如今真正的嫡子出生了,这对他们母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他们住在毓庆宫,就在紫禁城里,就在乾清宫旁边,李佳氏纵然手段不俗,也不敢贸然行事。 更何况,这些年,一直都是太子妃和康熙的佟贵妃,四妃共掌后宫。 就连凤印都在太子妃的手里,这手下的势力,想必比她要多得多。 这个孩子,是太子妃的指望,也是瓜尔佳氏的指望,李佳氏没有什么机会。 不过这李佳氏也并不灰心,弘皙如今已经长成,而弘昭只要在这宫里,说不定她能有机会。 李佳氏也并不是没有底气,因为弘皙在康熙那里有体面,她也是这东宫女眷名副其实的第二人。 是受过正式册封的太子嫔,儿子的优秀,的确带给李佳氏一些安慰。 而且,能够做东宫女眷的没有几个蠢货,她们不论如何争斗,都不能给太子抹黑。 日后想要更进一步,全都要看太子是不是能再进一步。 她们就住在这紫禁城,什么样的消息能不知道,局势的动荡,比任何皇家女眷都清楚。 所以如今,她们要做的,就是暂时的同心协力,一起帮助太子。 所以,这个时候,有了嫡子的太子,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李佳氏会安排人盯着,也会寻找一些合适的机会,但她更知道这个机会应该是放在太子继位之后。 那个时候,才是她真正的战场,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要安稳。 太子是嫡子,若是成事,她们才有争的资格,若是太子被扳倒,这东宫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很快,胤褆就坐不住了,当朝为难胤礽。 明珠原本是在胤褆面前提起皇上对胤礽的忌惮,是想着要这或许是个机会。 也是希望,若是有可能,就让胤褆推波助澜,让皇上心里的疙瘩逐渐变大。 可是胤褆却会错了意,他以为胤礽已经失去圣心,他的机会就来了。 胤禛手下的人出了问题,胤禩就撺掇着胤褆一起弹劾。 原本只是想将胤禛压下去,没想到胤褆硬是要牵扯胤礽。 甚至当着朝臣的面,非要胤礽一个太子对他保证,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脸色难看,胤褆也看不出来,只以为康熙恼了胤礽,看向太子也是满脸得意。 康熙的确是大怒,可是怒气全朝着胤褆而去,这一次胤褆被降爵,禁足在府里。 康熙生气是胤褆身为长子,有着天然的身份优势,可是却没脑子,怕是有些指望不上。 可是没将他一路到底,是因为罪名本来就不重,还有就是他也为之后留有余地。 可是康熙留有余地,胤禩却不会,他撺掇大哥,就是为了挖墙脚。 胤褆禁足府邸没多久,手下不少人,就开始往八贝勒府里走动了。 皇上对此全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胤禩厌恶,可是想到太子,他还是决定用胤禩。 康熙告诉自己,这是对胤礽的考验,他是大清的皇太子,就应该能够应对所有的局面。 可惜了这也是康熙给自己找的理由,告诉自己,并不是忌惮太子,而是在培养儿子。 可是,对胤礽来说,大哥不被他放在眼里,这个八弟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或许历史上他是有名的八贤王,可是在这个世界,他不过是个和稀泥,宠妾灭妻,上不得台面的人。 胤禩却看不懂,或者说野心蒙住了他的双眼,这一次他身边还少了胤禟和胤?的帮忙。 他正处于自己终于被皇阿玛重视,被重用,自己也为额娘争光的兴奋之中。 倒是属下截了一封敦郡王府的信件,是若曦写的。 胤礽想到这几年的若曦,在胤?的府里也并不老实。 胤?过了那个新鲜劲儿,之后也流连于其他妾室房里,但是对若曦还是不错。 若曦被那四方的天地困住,可是她却依旧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明玉不满若兰给她姐姐气受,对若曦更是打压。 若曦在胤?的府里也没了一个孩子,可是她也只能暗自垂泪。 胤?倒是经常带她出去转转,可是她还是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其他阿哥相谈甚欢。 胤?心大,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看着若曦和他之间的相处,还有和其他人之间的相处。 时间久了,胤?也知道若曦不喜欢他,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何要勾引自己。 胤?是天潢贵胄,自然是不满意若曦的态度,后来还曾见到若曦和八哥,四哥走在一起。 胤?是不聪明,可他不傻,所以后来,他再也不许若曦独自离开敦郡王府。 但也因为这年少时的好感,依旧允许她在府里走动,若是外出散心,也会带她出去几趟。 可若曦还是跟老八老四都有信件来往,她或许是担心她姐姐在八爷府里的处境。 眼看着这几年局势如此乱,她想做点什么,信里隐隐提起胤礽或许会被废除的事情。 她在府里外面的消息能得到的很少,所以她只能靠着自己记忆里对清朝的印象做事。 其实胤礽并不能理解,她虽然说不上自身难保,可也日子过得一般。 已经是如此下场,却还想着要改变点什么,她凭什么认为她能改变局势。 从她被指到敦郡王府里做一个格格开始,她应该做的就是为自己打算。 她却还时时刻刻想着其他人,想着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她姐姐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侧福晋,这个世界的胤禩对若兰也有情谊,日子怎么看都比她好过。 她总觉得十阿哥是草包,所以从来没想着跟十阿哥沟通一下。 而胤?大智若愚,即便是要说朝堂之事,大概也只会和嫡福晋说几句。 若曦就是用所谓的“未卜先知”,还有那现代人的思维给困住了。 胤礽一直都派人盯着若曦,毕竟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果不其然,就有了惊喜,不过他还是让人将信送到了胤禩的手里。 步步惊心—胤礽11 胤禩和胤禛这些年能一直和若曦保持联系,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情情爱爱。 而是他们都发现了若曦的特殊之处,若曦嘴里总能蹦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 太特殊了,若曦也太小看这些皇子的政治素养了。 她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可实际上,她对这些皇子,都是一个极好用的工具。 他们通过监视若曦,有的时候会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所以对皇位有想法的胤禛和胤禩,都表现出对若曦的欣赏。 看起来也毫不在意若曦是不是已经嫁人,尤其是胤禩,更是看起来情根深种。 所以若曦身在敦郡王府,心里也总是担心那个温润如玉,对她颇有照顾的姐夫,美其名曰,是担心她姐姐。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两位皇子都对一个一直身居后宅的妾室的话都如此相信。 爱情,在这个可笑的年代,实在是不值一提,她还是看不透。 只不过,这一次,若曦的信息出现了纰漏,太子地位并没有发生什么动摇。 胤禩耐着性子等,这一等就又是一年除夕,东宫依旧热闹非凡。 不过胤禩手中的权力逐渐变大,他认为或许是之前的一些变动,导致的问题。 而且,皇阿玛如今也是明确的支持他,所以他也以为是时机不到。 若曦如今对胤禛的情分不算深,所以胤禛大多数会盯着若曦和胤禩。 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或者通过十三阿哥,他跟若曦同样是“好兄弟”。 不过,若曦早几年还制造了几场意外,惊马,落水,可是除了给自己弄了一身伤之外,也并没有回去。 她为了不受罪,也就歇了回家的心思,所以她也迷茫了。 若曦想着,自己应该和四阿哥搞好关系,日后或许自己也能平安。 但是又是挂念若兰,心系胤禩,还总是可怜皇子,她想的太多了。 膝盖弯多了,她也逐渐被这个世界同化,可是又同化的不彻底,所以为难的只有她自己。 其实,若曦的穿越,对于她来说,是一场实实在在的绑架。 她从自由没有束缚的年代,来到了这里,没有一个金手指。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可是她对清朝不完全了解,她自己在现代社会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依仗,只能任由自己那现代的灵魂在被这个时代吞噬。 胤礽来来往往的世界太多了,他的心里,不论是憎恶还是怜悯之心都少的可怜。 偶尔想起若曦,会觉得她可怜,可是他却依旧不会让自己的任务出现任何的问题。 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就将若曦送去敦郡王府,就是为了避免若曦进宫之后和其他人牵扯太多。 更是怕她仗着自己那自以为了解别人的性格,给自己添麻烦。 胤礽的注意力不会放在若曦身上,只盯着她不给自己嫌麻烦就是了。 他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之后的路了,这康熙的心思,他猜不透。 不过来了这个世界,他也已经经营了十多年,朝堂之上他的掌控力也不小。 原本自己身后只有纯臣,因为瓜尔佳氏一族的出现也有了变化。 康熙虽然明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瓜尔佳氏的子弟有几个职位的升迁都被暂缓。 这就是康熙的态度,也是他给诸位皇子的一个信号。 这段时间,不论是暗地里,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还是明面上的八阿哥胤禩和十四阿哥胤祯。 都死死地盯着他,同样盯着跟他有关系的所有人。 胤礽可从来都没想着坐以待毙,原主说不许要了康熙的性命,他也肯定是个好儿子。 到时候别说让康熙活到六十九岁,少操心,说不定还能活到七十九岁呢。 转眼就是康熙五十年,前些年康熙并没有加封皇子,这一次是大批量的给诸位皇子赐婚。 成年的皇子,除了太子,基本上是人手一个侧福晋。 能做皇子侧福晋的,都家世不俗,所以都带着各自的政治因素。 这些侧福晋都给诸位皇子增添不少砝码,皇上的儿子太多了,所以其实权力是分散的。 这样皇上更好的平衡住了朝局,但是诸位皇子也很难联合在一起。 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这一定让皇上满意,也让胤礽满意。 原本的九子夺嫡,如今大概是成不了什么气候,胤褆倒台。 剩下的胤祉,胤禛,胤禩还有胤祯都在想办法,想将他这个太子先拉下马。 可惜他们之间都不能放下心结,暂时结盟,找到机会,还要将对方的人马拉下去。 这四个人,三阿哥诚郡王,胤祉是占着兄长的名分,如今老大倒台,只要太子没了,他就是名副其实的长子。 四阿哥雍郡王,胤禛,虽然生母被降位,可他曾经是孝懿皇后的养子,而且满宫都知道德妃偏心,所以他也有竞争力,并没有被乌雅氏联系。 八贝勒胤禩,如今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皇上重用,他手下又收拢了直郡王的势力,正是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时候。 十四贝子胤祯,他是几人之中最没有希望的,可是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如今看起来,他是追随胤禩的,可他想走的,大概就是胤禩曾经走过的路。 但是包衣贪污一事,后宫受到波及最大的就是永和宫的德嫔。 他身为德嫔之子,受到的牵连最大,皇上对他也不如曾经那么宠爱了。 所以他也暂时收敛起来,看起来就是胤禩的好弟弟,一门心思的帮着胤禩。 甚至因为德嫔被降位一事,他还埋怨胤禛不给生母求情,所以特别针对胤禛。 胤礽心里烦的很,他开始掰扯自己身后势力,蒙古那边不用说,自然是支持他的。 朝堂之中,佟佳氏,舒穆禄氏是他的人,还有瓜尔佳氏,赫舍里氏。 包括胤?身后的钮祜禄氏,还有他的几位侧福晋,以及江南的文人势力。 朝堂有超过一半的势力,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他想,明年的生日,他该送自己一份大礼了。 或者皇阿玛的万寿节,给他一个惊喜。 步步惊心—胤礽12 胤礽是想做好儿子的,这么多年,就算是逐渐掌控朝局,也一直做了一个好儿子。 不论是住在毓庆宫还是养心殿,时时都在康熙的监控之中。 除了办差,其实也很少出宫,他一心做个孝顺的儿子,也让人时时刻刻在康熙耳边说着夺嫡对朝堂的危害。 可惜,康熙自己是看不到这些,他逐渐年老,虽然还不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但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衰老。 他是天子,但是也害怕生老病死,他大权在握,想要什么都有,可是唯独生命的流逝他无能无力。 他忌惮的不只有太子,所有的成年皇子他都忌惮,只是康熙更厉害。 他看得到所有皇子背后的势力,唯独太子,他看不清。 帝王的感知也是很敏锐的,他欣慰自己培养了如此优秀的继承人,也惶恐自己的权柄受到了威胁。 其他皇子,成败皆在自己一念之间,他有原则的权力。 而太子,如今不是他能不能选择,而是他有没有选择。 从康熙四十五年之后,康熙和胤礽之间的争斗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康熙不相信胤礽真的能做个好儿子,胤礽也一直防备。 到如今,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早就从父子,变成了成王败寇的对手。 他们都不会害了对方的性命,可是他们都要夺取对方的权力。 皇权和东宫之权从来都没有真正能和平相处的机会。 康熙对胤礽的掌控更加严格,直到如今,除了贴身伺候的几个人,养心殿的奴才,经常更换。 他要随时掌控胤礽的动向,说的难听点,就连他如厕的时间,康熙都一清二楚。 胤礽不想辜负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毕竟过去康熙是真的真心疼爱他。 康熙自己或许也在犹豫,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他对自己的不满,暂时的停留在了对他挑刺的责骂。 还有就是任由其他皇子对他手下为数不多的人进行“攻击”。 如果能一直维持这个样子,胤礽也懒得搭理他,可若是康熙不依不饶,那就不能怪他不孝顺了。 一直到了夏天,父子之间的矛盾也并未加剧,但是养心殿里,几乎没有留给胤礽能够喘息的地方。 尽管这些都是假象,可是胤礽也高兴不起来,根据康熙这些日子的行为来看。 他大概是准备亲自下场,来污蔑自己这个儿子了,就好像曾经胤禩的“毙鹰事件”。 谁做的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有什么理由,皇上想怎么做。 今年胤礽的生辰都没有大办,甚至没有宴请诸位兄弟,而是一个人在养心殿,待了一整天。 他这天也没有办什么差事,就是睡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好觉,然后点了一桌自己喜欢的吃食。 喝了两壶酒,第二天,他照样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大清皇太子。 或许是这一天,太子难得的软弱,让康熙的那点爱子之心又泛滥起来。 不过,这个年刚过,康熙就有意无意的提起了他生辰,这不不就是要给他送礼嘛。 尤其是最近康熙有点喜欢训鸟,这明晃晃的点他,胤礽就知道康熙是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了,这万寿节,胤礽也提前有了准备。 他准备的礼物是一对海东青,这老八当年都给自己做了提醒了。 私下,他让人准备了一只鹰,一只被驯服的鹰,不过这事儿皇上并不知道。 很快就到了农历三月十八,这一天,紫禁城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帝王寿辰,自然非同凡响,各地送来的礼物,早几日就已经登记造册。 这一天,众位阿哥福晋全都进宫,只等着给皇上磕头了。 宴会开始,这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送礼,先是大臣们的礼物,之后是几位阿哥。 没一会儿,就到了胤礽这里:“皇阿玛千秋华诞,儿臣谨奉雄鹰,恭祝圣安。” “雄鹰振翅,可搏九天风云,正如皇阿玛君临天下,定八方寰宇。” “愿皇阿玛龙体康泰,福寿绵长,我大清万载兴隆。” 皇上脸上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或许本来就已经准备不维持了。 可是康熙想要变脸,也变不了,那底下的笼子里,就是一只雄鹰。 一只健壮的,年轻的,但是已经被驯服的鹰。 康熙脸色一动:“好啊,太子有心了,这雄鹰难驯,想必是废了一番功夫。” 胤礽:“能博皇阿玛一笑,也是做儿臣的本分。” “皇阿玛,可还喜欢?” 康熙:“当然,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太子会送一只鹰。” 胤礽:“既然是惊喜,自然是不能被皇阿玛察觉,否则哪里还有惊喜可言。” “儿臣还有一份礼物,送给皇阿玛。” 康熙:“哦?是什么?” 胤礽拍了拍手,一个小太监就将一个餐盘端了上来。 胤礽亲自过去,将上面的罩子揭开,里面是一对煮熟的海东青。 康熙不用想,就知道这对海东青是哪里来的,所以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能坐在这个大殿里的,没有傻子,这气氛让大家都抓紧了手里的酒杯。 康熙:“这是?海东青?” 胤礽:“是啊,儿臣原本带回来一对海东青准备养着玩儿,不想过了几日,发现这养心殿又多出一对儿来。” “这一对儿海东青,年老病弱,这儿臣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着鸠占鹊巢,又或者是有什么旁的缘故。” “不过儿臣以为,不论是何原因,终究是落在了儿臣手中。” “不过儿臣身为人子,总想着要把好东西给皇阿玛,便叫人烹饪了一道红烧海东青来。” 康熙:“好,好,好,太子是朕的好儿子啊。” 康熙是怒极反笑,他日夜监控着这个儿子,可是今日之事,他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别说那只雄鹰,就是那对海东青,明明也不在养心殿。 他不停的更换养心殿的奴才,都是他的人,可实际上,看如今的情形。 养心殿里的那些消息,只怕没有几个是真的,而他也一直被他的好儿子蒙在鼓里。 步步惊心—胤礽13 胤礽依旧面色如常:“儿臣多谢皇阿玛夸奖。” 康熙:“既然,你说这海东青是年老病弱,又如何要呈上来给朕?” “难道就不怕朕吃了会有什么不妥吗?!” 胤礽:“儿子刚才没有说清楚吗?” “儿子想把最好的都呈现给皇阿玛,这盘中的,自然不会是那对年老的海东青。” “毕竟,儿臣也懂得尊老爱幼,那自然应该好好的养着,让它们也能安享晚年。” 康熙:“好啊,好一个太子!” 胤礽:“都是皇阿玛教的好,儿臣都仰赖皇阿玛,悉心教导。” 康熙终于是忍不住了,手中的酒杯砸下去,胤礽没躲,可这酒杯就是没砸到他。 整个大殿哗啦啦跪了一片,胤礽:“皇阿玛息怒,今日是您的寿辰,若是不喜欢,不吃就是了。” 康熙:“这对海东青明明是朕旁人养起来的。” “你没有经过朕的同意,就将其宰杀,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父?!” 胤礽:“这对海东青,是儿臣刚刚从宫外买回来的,最好的,肉质最肥美的。” “不论皇阿玛养了几对海东青,都不可能是这一对。” 康熙:“太子!” 胤礽:“儿臣在。” 康熙:“朕说话,你还敢顶嘴,忤逆君父,不忠不孝,你真是好的很,来人......” 胤礽:“皇阿玛!” 康熙被打断:“你敢打断朕?” 胤礽:“皇阿玛今日寿辰,想必是喝多了,这前言不搭后语,不如儿臣送您回去暂时休息片刻?” 康熙:“你想做什么?!” 胤礽:“儿子也是担心皇阿玛的身体康健。” 胤禩:“太子,皇阿玛好的很,你今日此番做派,可是辜负了皇阿玛的一番心意。” 胤礽:“八弟,你也喝多了?” 胤禩:“臣弟......” 胤礽:“八弟还是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东西,毕竟皇阿玛曾说你‘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这话如今孤告诉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胤禩后退一步,也幸亏是八福晋将他扶住,才没摔倒,可胤禩也闭上了嘴。 这个世界,康熙还没说过这样的话,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胤礽说出口,他一时之间也竟认同了。 康熙的注意力也不在胤禩身上,他看向胤礽:“你这是做什么?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要谋朝篡位?” 胤礽:“皇阿玛说的是哪儿的话,儿臣是这大清的皇太子,本就名正言顺。” “再说了,皇阿玛如今精神不济,儿臣替皇阿玛监国,也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这天下没有三十年的太子,可儿臣愿意,别说三十年,就是四十年,五十年,儿子都做的下去。” 康熙:“你......” 胤礽:“不过,儿子知道皇阿玛从来都最疼爱儿子,皇阿玛定然是准备退位。” “也好让天下人看看,咱们皇家,也有父子亲情,也可享天伦之乐。” 康熙:“你这是准备替朕做主了?” 胤礽:“怎么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罢了。” “更何况,皇阿玛培养儿臣这么多年,难道不就是希望儿臣能接过您手中的担子,将大清发展的更好嘛?” “如今,儿子已经长大了,自然也该替皇阿玛分忧,让皇阿玛也能少操一些心。” 康熙:“朕同意才是替父分忧,不同意,那就是僭越,就是大逆不道!” 胤礽:“皇阿玛当然会同意,儿子是您的儿子,是您手把手亲自教导的儿子。” “再说了,儿臣如今这不是已经在询问了嘛?” “皇阿玛,您培养儿子,不就是为了继承江山大统嘛?” “若是有机会,咱们父子俩都是皇帝,岂不是天下皆知的一桩美谈?” 康熙:“朕要是不同意呢?” 胤礽:“那儿臣自然是继续做儿臣的太子爷,如今的日子也过的极好。” “虽然皇阿玛身体不好,但儿子身为太子,责无旁贷,自然应该监国理政,也能让朝堂正常运转。” 康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胤礽:“听说,这些日子蒙古那边也不太平,不过儿臣已传信给科尔沁,让他们暂时从中调停,等儿臣的消息。” “皇阿玛放心,这边疆不会有问题,儿臣也一定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康熙:“你敢撺掇蒙古?你就不怕尾大不掉,反噬其身?” 胤礽:“儿臣就是正统,支持儿臣就是做臣子的本分。” 之后,他便转过头,看着底下的大臣们,问道:“诸位大臣以为孤说的可对?” 底下的大臣,以钮祜禄氏,瓜尔佳氏,佟佳氏,舒穆禄氏为首,跟着这大殿三分之二的大臣一同回应。 “太子殿下说的是,臣等愿追随太子,追随皇上,亦是支持正统,为我大清开万世太平。” 康熙这下才是真的被震惊了,这么多大臣,这都是他以为的保皇党?! 就连他的母族佟佳氏居然都投靠了太子,难怪胤礽从来都不在意,原来是不需要在意。 这样庞大的势力,若是放在任何一个皇子手中,只怕早就反了。 胤礽能等到如今,也忍到如今,也不过是因为不的不这么做。 康熙突然就累了,他殚精竭虑,原以为自己跟太子是半斤八两,没想到他的儿子已经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康熙看着胤礽的面孔,看着底下跪着还不敢起身的其他儿子。 加起来都比不上自己身旁的这一个,在看到自己没有赢得希望的时候,康熙突然就生出一股子骄傲来。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从小就寄予厚望的儿子,是他当初就想将江山托付的儿子。 走到这一步,也算是新的狼王击败了旧狼王,他也必须给儿子让位了。 康熙心里不论是想着什么,有多少的不甘心,可他还是一位帝王。 所以他一定会顾及自己的面子,毕竟退位让贤,和被逼离开,这是两码事儿。 康熙不会让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所以他恼怒,欣慰,骄傲等等数不清的复杂情绪,在脸上看起来,还是一片淡然。 步步惊心—胤礽14 康熙:“太子,德才兼备,是朕亲自培养的继承人。” “如今,更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朝政处理妥当,边防部署合适。” “朕也算是将太子培养成才,如今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来人,准备笔墨。” 不等李德全动作,胤礽身边的何柱就动作麻利的将东西都送了上去。 皇上亲自写了传位圣旨,盖了大印,这印章一落,一切都尘埃落定。 胤禟和胤?带头:“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礽:“众卿平身。” “接着奏乐,今儿是皇阿玛的万寿节,继续热闹起来!” 康熙还维护着自己的面子,稳稳的坐在上方喝着酒,看着底下的歌舞表演。 但是这一日的喜怒哀乐好像都与他无关,他是孤家寡人,众臣到底是在庆贺自己的生辰,还是恭喜新帝? 康熙从来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手中的权力,只是他老了,如今也力不从心。 他争不过,所以才看起来淡然,若今日他有五成的胜算,应该是哪怕只有三成,他大概也是要试一试。 也会将这个逆子抓起来,可是他还是做不到了,他的眼神根本就离不开胤礽。 他根本想不通,这些年,太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伺候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也极少出宫。 这些人是如何到了太子麾下,瓜尔佳氏是因为弘昭,钮祜禄氏或许是因为老十。 可舒穆禄氏,太子从来就没接触过,佟佳氏更是自己的母族。 这样的心机手段,太让人心惊了,康熙越想,就越觉得今日的乾清宫有些冷。 蒙古那边的确局势动荡,可太子三言两语,就敢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能够解决。 胤礽不是个会口出狂言之人,他敢这么说,就代表他的确能解决。 这就代表,蒙古那边,胤礽也收服的差不多了。 从今日寿礼的事情,他也知道,这宫里的奴才,看似是自己的人,可实际上,想必早早就已经听了太子的话。 这些年,他自以为控制着这个儿子,殊不知,是他被这个儿子所控制。 今日,只怕是他最后坐在这乾清宫的龙椅上了,他老了。 就算是再体面,实际上,也不过是灰溜溜的被狼群赶走了。 胤礽时时刻刻注意着康熙的动向,这可是他的亲爹,他还要孝顺他好多年呢。 胤礽:“皇阿玛,儿臣敬您一杯,皇阿玛洪福齐天。” 康熙:“好。” 胤礽:“皇阿玛可别光喝酒,菜也趁热吃,一定要保重身体。” 康熙:“皇帝也是。” 胤礽脸上的笑容更大:“是,多谢皇阿玛关心。” 这父子俩的机锋有来有回,底下的皇子们才是心绪难平。 太子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太子有什么后手,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可一切都没了机会,原本以为他们自己总有几分胜算,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比不过。 若说胤禩还沉浸在那句“辛者库贱妇之子”中,那胤禛就是恐惧。 太子如此势力,那他这些年在背后的所作所为,太子不可能一无所知。 如今太子,不,如今新帝掌控局势,他才后知后觉。 这些年,他自以为自己是在借力打力,可实际上是太子看不上眼。 顺带着借他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又不用暴露太多。 胤禛觉得可笑,他太蠢了,太子终究是太子,从小他们上的课都不一样,他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呢。 不论他如何隐藏,他瞒过了皇阿玛,都没有瞒过二哥。 乌拉那拉氏就在他的旁边,两人相握的手告诉她,四爷如今有多不平静。 胤禛握着她的手,不是为了别的,不过是身旁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也需要一个支撑。 所以乌拉那拉氏撑着胤禛,郭络罗氏撑着胤禩,其他的皇子福晋也都撑着各自的夫君。 胤礽坐在上面,眼神扫过,这些弟妹倒是真的都挺不错的。 皇阿玛也就在这事儿上有点眼光,瓜尔佳氏坐在他身旁,手里也紧紧的攥着帕子。 胤礽手放上去:“怎么了?怕了?” 瓜尔佳氏的手先是缩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臣妾......” 胤礽:“怕什么,你统管后宫,这些年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吗?” 瓜尔佳氏:“是,臣妾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胤礽点了点头,将手拿开,但瓜尔佳氏后背从宴会开始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太子爷真的是太厉害了,今日稍有差池,只怕整个东宫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太子依旧气定神闲,好像这只不过是一场平常的宴会。 刚才握他的手,依旧是暖的,瓜尔佳氏嫁给他十七年,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自己的枕边人。 她曾沾沾自喜,自己虽然不是特别得宠,可夫君对她也敬重有加。 东宫不论有多少女人,她的地位稳如泰山,而且膝下有子有女。 身为太子妃,她也统管后宫,看起来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到了今日,她才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的枕边人也是一位帝王。 还是一位能够笑着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好的帝王。 爱新觉罗·胤礽,远比他的皇阿玛更难对付,瓜尔佳氏害怕。 她膝下有儿子,是新帝的嫡子,可看着新帝和太上皇,她只觉得这条路太像了。 逐渐年长的儿子,和大权在握的帝王,她和瓜尔佳氏的利益当初和胤礽一致。 可从胤礽上位之后,她和瓜尔佳氏的利益,就跟弘昭绑在了一起。 将来,或许她们母子的对手,就是如今这个君临天下的新帝。 瓜尔佳氏不说见过多少男子,可她也知道太上皇已经是父亲兄长口中,那个平三藩,擒鳌拜,功绩斐然的帝王了。 更不用说,如今这个以儿子的身份,斗倒父亲的新帝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太上皇其他的儿子那么优秀。 对上皇上,她们母子有没有胜算?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步步惊心—胤礽15 康熙五十二年,康熙帝禅位,传位于太子胤礽,从明年起为昌泰元年。 新帝登基,内务府早就准备好了,这为了给康熙一个缓冲的时间,这登基大典,安排在了半个月后。 第二天,胤礽起的早,毕竟今日早朝,很多事情就要忙起来了。 这圣旨一大早就昭告天下,康熙待遇不变,可他也暂时只能待在乾清宫里。 新帝登基,自然是加封前朝后宫,前朝,支持他的家族那二等公,三等公,加起来都得有十几个。 诸位兄弟也得封赏,老大暂时出不来,老三,老四都跟他作对,如今也还是郡王,老八的贝勒,老十四的贝子,都暂时不变。 老五胤祺为恒亲王,老七胤祐为淳郡王,老九胤禟为信郡王,老十胤?为敦亲王,老十二胤祹履郡王,老十三胤祥为怡贝勒。 十六阿哥早就过继,十五阿哥,十七阿哥都是贝子,其他的小阿哥都还在读书,胤礽也并无加封。 之后,将畅春园修整一番,让康熙到时候带着他的妻妾都去那住,地方宽敞,实在是适合养老。 康熙还活着,他的妻妾自然归他管,胤礽就开始加封自己的后宫了。 太子妃瓜尔佳氏为皇后,住在了景仁宫,膝下有嫡长女和嫡长子弘昭。 太子嫔李佳氏为淑妃,住翊坤宫,膝下最得意的自然是儿子弘皙。 侧福晋林佳氏为贤妃,住延禧宫,膝下有儿子弘晋。 侧福晋李佳氏为哲嫔,住在了启祥宫,侧福晋程氏为容嫔,住咸福宫。 其他的人按照家世,子嗣分别是贵人,常在,答应,还有庶妃。 胤礽就是小气,而且他登基之后,这支持他的各家族,一定还会送女入宫。 他到时候还得安排这些人,这各家都富贵的很,他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一个月之后,登基大典一过,康熙就带着他的妻妾搬去了畅春园。 胤礽今年没跟着去避暑,他没有自己的园子,而且刚登基也忙的很。 不过,他不是亏待自己的人,让人就在畅春园周围,给自己建了一个大园子,亲自提名自在园。 这一番折腾,就到了冬天,胤礽手下人才不少,他对谁都不忌惮,放权下去,全都给他干活儿。 皇后瓜尔佳氏如今还稳得住,毕竟弘昭如今不过五岁,开年才去尚书房。 她必须稳住,只要不犯错,皇上如今都已经四十岁了,她想着,等儿子长成,时间也差不多。 要说如今,坐不住的就是淑妃,弘皙身为新帝长子,当初也被太上皇养在身边,如今已经20岁了。 原本天然的,巨大的优势,可看着康熙爷当初,也不知道新帝能不能容得下长成的儿子。 弘晋今年也已经十八岁,这两位皇子,在毓庆宫的时候,还是兄友弟恭,如今什么都不好说了。 除非皇上活不过太上皇,否则前面的这些皇子,只怕机会渺茫。 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胤礽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是他的人生才刚开始。 只要他不想死,没人能让他死,这前头的几个儿子的确是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弘皙也不用太担心,他的福晋,胤礽已经给他选好了,就是他原本的妻子,蒙古科尔沁的郡王之女,乌郎罕济尔默氏。 政治联姻,可以让弘皙之后的生活无虞,可是也跟皇位没什么关系了。 淑妃自然是不甘心,她是众妃之首,当初在东宫的时候,前头十几年,不能说压了太子妃一头,可也是丝毫不怵。 如今,她的儿子前程有,但是也看到头了,这让她也很难接受。 昌泰元年很快就到来,这一年,最热闹的就是大选了。 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康熙上了年纪之后,选秀来的都是小官之女,或者是汉女。 这一次不同,新帝登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各大家族的争斗也要继续,这满族的这些人家,都有女儿参加选秀。 这选秀到了最后一轮儿,胤礽的后宫就迎来了舒穆禄氏的嫡女,钮祜禄氏的嫡女,富察氏的女儿,还有江南的两位汉臣之女。 喀尔喀蒙古的亲王之女,还有满蒙旗的秀女,汉军旗也有三个。 这加起来,后宫一下子就有了十二人,还都是大选出身,之后还有小选。 这些包衣家族培养的女儿,可不都是为了做奴才的,也有立下军功等需要安抚的人家。 不过胤礽也不厚此薄彼,他是做儿子的,自然不能越过父亲。 他大选,选了十二个,但是他选了十四个给康熙,全都是老头儿的审美,温柔可人,家世不高。 一水儿的全都送去了畅春园,想要什么位分,让康熙自己决定。 看着送来的这些秀女,康熙都懵了,他这几年选秀,每次后宫也就进的三几个人。 这他都太上皇了,一下子有这么多,虽然生气,但是人都选进来了,总不能驳了儿子的面子。 家世最好的两个是常在,其他的全是答应,庶妃。 康熙原本是挺生气的,可是看到选中的这些秀女都很符合他的审美,就觉得儿子也还是了解他的,也是用了心的。 而且,康熙如今退下来,但是想要参与朝政的心还没放下。 让这些年轻的小妃嫔去缠着他,省的整天想给儿子找麻烦。 而他自己,虽然算不上是去后宫卖身,但是也不能不理会。 胤礽装了这么多年,如今他自己做了皇帝,终于是不用再忍了。 直接是放飞自我,旁人都是三年不改父志,他三个月就改了。 早上起不来,早朝直接改为七天一次,有重要的事就来乾清宫找他。 还有,所有的折子按颜色分类,红色的是急需处理的,蓝色的是朝政之事,绿色的就是请安折子。 尤其是请安折子,让大臣们最好不要上,若是非要上一个请安折子,那就控制在一百字之内。 不管康熙多勤政,他就是做自己,做事情的人那么多,他何必要累死自己。 是不是好皇帝,也不在于勤不勤快。 步步惊心—胤礽16 康熙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气的非要让胤礽去一趟畅春园。 胤礽就是不去,等估摸着康熙的气消了,他才晃晃悠悠的去看他爹。 胤礽:“皇阿玛,儿子来看你了。” 康熙:“逆子,你还知道来看朕?!” 胤礽:“气大伤身,您故如此。” 康熙:“那上早朝,都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岂容你说改就改。” 胤礽:“老祖宗是谁?” 康熙:“你连你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吗?” 胤礽:“定下这规矩的是爱新觉罗氏的皇帝。” “祖宗就是天子,天子就是皇上,朕就是天子,朕说的也是规矩。” 康熙:“你......” 胤礽:“皇阿玛,您别生气,朝堂之上您实在是不用担心。” “只要您身体健康,再给我添几个弟弟才是正经事儿。” 康熙:“朕当初,就应该早些废了你。” 胤礽:“早些时候,咱们还是被天下人称颂的父子呢。” “哦~如今您传位于我,天下皆知,也是人人夸奖。” “咱们可要一直做相亲相爱的父子,让着天下人都瞧瞧咱们爱新觉罗家,一团和气。” 康熙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说生气,又好像没那么生气。 但是心里也不痛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皇位并不是他心甘情愿让出去的。 可是这逆子,惹了自己生气就不来看他,没事儿的时候还经常来他跟前晃悠。 他都不知道,做皇帝居然能闲成他这个样子,还整天在这跟他扮演什么父慈子孝。 他不想慈爱都不行,胤礽就硬是当着众人的面表演。 他不配合,他就天下人如何如何,他的其他儿子如何如何,康熙被气的没脾气了。 更让康熙无奈的是,不仅他来,他还有其他的兄弟也来。 尤其是老九老十,一个蜂窝一样多的心眼儿,带着一个蠢货。 整天到他这里来刷存在感,美其名曰,皇帝让他能兄弟二人经常来陪太上皇解闷儿。 前头三四十年他都没对这些儿子升起多少父子之情,如今老了,都跑到他眼跟前了。 康熙也知道,这是其他的儿子对自己表达不满,也是胤礽故意的。 原本他对胤礽最是疼爱,可后来为了那把龙椅,子不子,父不父,兄不兄,弟不弟。 他就算是抬起其他儿子和胤礽作对的时候,还是在防备着这些儿子们。 他的这些儿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自然都有察觉。 每个人都有伪装,而他们哄骗的对象也只有自己,兄弟间都看的明明白白。 只看老四就知道了,从来都跟在太子身后,甚至还有了回家种田的想法。 可是新帝登基,他这个一直跟在身后的贤王,却没有丝毫封赏。 这明晃晃的摆在了康熙面前,老四私下一直都有小动作,胤礽一清二楚,可他这个皇帝,是一点都没看透。 从他的当年生辰被迫让位,到这一次的选秀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一年多的时间,康熙放不下,但是康熙已经看清楚了。 朝局并无动荡,边疆安稳,而两位帝王之间的权力更替,因为自己还活着,更加的平稳。 新的局势已经固定,他再做什么也是枉然,仔细想想自己手里大约就只有一支暗卫。 可是这暗卫里,康熙也不敢保证有没有胤礽的人。 这一年多他也没睡过几个好觉,看透了,可就是放不下。 不过胤礽倒是很快就安了他的心,在康熙面前也折腾的差不多了。 胤礽就准备御驾亲征,征服蒙古了,他离开,自然需要有人监国。 这人选自然是弘皙和弘晋,然后让康熙监督他们。 康熙现在整天不舒坦,就是因为一下子退下来了,无所事事罢了。 给他找点事,慢慢的过渡,很快他就又会精神起来。 胤礽离开的很快,昌泰二年,刚开春儿,他就带着军队出发,直达内蒙古。 众人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没想到这内蒙古也有皇帝的人。 这一场仗打了半年多,内蒙古完全归顺,胤礽就班师回朝了。 胤礽回来也不是别的原因,他那一仗是为了展现大清的实力,让边疆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摩擦。 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也不用多留,还有就是虽然收缴了包衣世家的贪污,可是国库还是不算太丰厚。 他要回去搞钱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等胤礽班师回朝,康熙已经又精神百倍了,甚至还有一个小嫔妃有孕了,他又要做哥哥了。 这胤礽一回来,就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造,什么玻璃,水泥,蜂窝煤,通通都安排上。 对于朝堂的官员,以薪养廉,很大程度上杜绝贪污腐败。 之后又重整科举,甚至特意加了一个实用学科,就是为了一些能人巧匠,可以为朝廷效命。 这样的改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等实施到大清的各个角落,就已经是昌泰八年。 康熙依旧老当益壮,甚至这两年,他已经完全撇开了朝堂之事,少操心,身体自然还保持的不错。 这一年就是原本的康熙六十一年,可也就是这一年,康熙膝下还添了一儿一女。 胤礽觉得自己真是孝顺至极,哪家太上皇的日子过得能有这般滋润。 甚至无形之中,还改了康熙的命数,照如今这个样子,他爹再活几年不是问题。 再看胤礽自己膝下孩子也添了好几个,不过这些儿子们对他,可真是都挺怕的。 胤礽也知道原因,虽然他的上位不能说是“玄武门对掏”,可是这群臣支持,对其他人的冲击也不小。 而且这几年大刀阔斧的改造,让众人都看到了皇帝的魄力。 还有就是如今的大清蒸蒸日上,胤礽是文人墨客里君临天下的九五至尊,也是老百姓嘴里,朴实无华的最好的皇帝。 毕竟胤礽上位之后,所有的改革都是为了民生,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大清。 到了如今,也不说是人人都有饭吃,但是整个大清的死亡率连年下降,百姓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步步惊心—胤礽17 一眼望去,以后的日子都是越来越好的,百姓对胤礽那是感恩戴德,不少老百姓的家里都有胤礽的长生牌位。 除了老百姓,就是汉人,之前满人入关,不论哪一个皇帝,嘴上都说着满汉一家亲。 可实际上,满人天然就比汉人有优势,可到了昌泰帝这里不一样。 真真正正的一视同仁,没有偏颇,科举也从满人和汉人分开到如今一起科举。 能者上位,多劳多得,前两年还建立了巡查司,由皇上直接领导。 暗中探访全国各地,若有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等等的问题,都会被处置。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些钦差大人到底在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自己这个地方来。 这让众人都无可奈何,毕竟就算是想收买都不知道从哪收买,那些钱都不知道该给谁。 从去年开始,从京城开始向各地辐射建立妇幼堂,养老院。 让那些无处可去的孩子无人赡养的老人都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名声太好了,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实事,落实在了大清每个有需要的地方。 这样一个皇帝在位上,不论是谁想要造反,都是难如登天。 可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皇帝的皇子也同样如此。 作为昌泰帝的儿子,有父亲在前面给他们做榜样,谁还能没有点小心思。 可是看着他们的皇阿玛,让他们觉得心惊胆战,文武双全,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他们所有想做的,都需要背后有强大的实力支持,可没有人比父亲更厉害。 当然,胤礽的这些儿子们庸庸碌碌的也有,优秀的也不少,看的清的更多。 就像弘皙,他是长子,他受两代帝王教导,若说他当初没有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可是他看到胤礽的所作所为,又想了想自己和父亲的差距。 他自然认为自己是优秀的,比其他任何弟弟来说,他没有丝毫的逊色。 可是他任何的小动作,在父亲的眼里,好像都是透明的。 看起来他已经出宫开府,比在宫里更加自由,可是他还是被压的喘不上气。 想的越多的人越难走出来,他不服,他正值壮年,皇阿玛也经历过他如今的情况,所以他一定能够理解自己这个儿子。 胤礽当然能够理解,所以他带着弘皙去了练武场。 四十八岁的父亲和二十八岁的儿子,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满人最平常的一种比拼,布库。 弘皙被压制的毫无胜算,被胤礽压着好一顿打,这次过后,弘皙回去沉寂了好些天。 等他再上朝的时候,将自己的情况摆正,不是因为别的,他打不过父亲就算了,甚至他都未必能活的过他皇阿玛。 既然从一开始都是没有希望的一件事情,他只要做好现在的事情,为儿孙留下余荫才是正经。 弘晋比弘皙明白的更早,他二十二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虽然痊愈。 可是从此之后,弘晋就变得信佛,办差勤勤恳恳,但是也不再想着争权夺利的心思了。 其他的有出息儿子,到如今暂时还都没有长成,胤礽的心思也多是放在前朝。 这民声的问题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如今,百姓手里的钱不多。 经过这几年的一道又一道的政策,到了今年,胤礽就下旨,减免农税提高商税,等等一系列的政策。 然后在广州、深圳等地方开设港口,派人出海,他看起来是在做试探。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做鱼饵,闭关锁国,这是万万不行的。 但是众人对出海一事还心存疑虑,所以他要做一个幌子。 让这些官员商人,全都能看到这巨大的利益,到时候,再出什么相对的政策,他就能坐在家中拿钱。 这一次他派去的是胤禟,这老九会多国外语,又是个精明十足的商人。 派他出去,只会将利益最大化,等他回来想必国库一定能够充裕起来。 跟他一起去的,还有胤褆,胤礽前两年就像他大哥放了出来,只不过一直没怎么重用。 毕竟如今的大清也没有那么多的仗要打,这一次他将大哥派出去,就是让他好好的了解一下国外的情况。 这将来或许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儿,胤褆在被幽禁的这些年里,早就看明白了。 如今,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办差,想着加官进爵,给儿子留下一份家业。 这两年他也没有闲着,带着儿子,直接就搬去了畅春园里,整天在康熙眼前晃。 作为康熙第一个长成的儿子,是长子,他自然也是得了父亲不少的关照。 所以,在之后的那些年里,他也是唯一有资格和当年的太子过招的人。 他这狗脾气同样也是康熙惯的,如今,谁惯出来的,谁受着。 胤褆是势必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还给皇阿玛,康熙也因为有他,还能在后面追着他,给他两戒尺。 换一种角度来说,康熙也是会养儿子的,这么多儿子,被他养蛊似的养着,但是对他都没有恨。 最多也就是怨,可这些埋怨里,还是有期待,期待他能对自己有些父子之情。 胤礽就算了,毕竟受了二三十年的疼爱,心里自然有孺慕之情。 其他的兄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样的爹,居然还这么期待孝顺。 胤礽不解,但胤礽尊重,然后让兄弟们都去畅春园陪着老父亲。 他自己最近是有点无福消受,这后宫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本来是做壁上观,可也不由得会被拉去评理。 胤礽的道理简单,最近喜欢谁,他就想着谁,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瓜尔佳氏一直都很看重。 不为别的,当年他被圈禁,瓜尔佳氏得日子也不好过,可是她还是一直撑着,照顾毓庆宫上下。 照顾他这个已经失势的丈夫,还有那些庶子,最后油尽灯枯,康熙五十七年就早早离世。 而两个人唯一的女儿,也嫁去了蒙古,最后也是不得善终,年纪轻轻就将性命留在了蒙古。 这一次他来,所以尽管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妻子,可是尊重从来都不少。 步步惊心—胤礽18 瓜尔佳氏倒是也从来没辜负这份尊重信任,虽然偏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对其他的庶子,庶女也一视同仁。 瓜尔佳氏看的明白,自己的身边人,不能说揉不得沙子,可是也有底线。 如果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被发现,那她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只看淑妃就知道,即便生下了长子,当初也被先帝封为太子嫔。 整个东宫,她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有册封的,入宫之后却只是妃位。 到了如今,舒穆禄氏已经是贵妃,钮祜禄氏膝下有了儿子,她还是淑妃。 若非有大阿哥在,她那怕是连妃位的尊荣都保不住。 算计太多终究是做多错多,她在毓庆宫的时候就谋划不少,进了宫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想想,皇帝怎么可能被她算计,太上皇雄才大略,都没斗过儿子,她还想着做太后的梦。 瓜尔佳氏当初也不是不害怕,可是这终究是她的枕边人,时间久了她也就看明白了。 后宫的这些女人,就没有谁真正被皇上惦记,皇上的心,全部都在前朝。 而且,或许是因为皇上自己经历过被父亲的忌惮,所以他对孩子们都算不错。 瓜尔佳氏又稳得住了,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家里,做一个纯粹的保皇党。 弘昭如今已经去了尚书房,资质不差,但也比不得皇上。 这样的孩子,她只会教导他做个好儿子,做一个真正的好儿子,不要隐藏,更别想试图欺骗皇父。 胤礽对弘昭其实不错,嫡子,而且是他当初特意给了太子妃一个儿子。 这个孩子天赋如何,他也不知道,毕竟他当初只是让瓜尔佳氏的身体好一点。 如果等他想要退位的时候,弘昭身体也硬朗,也不是不能做个守业之君。 胤礽的后宫,比康熙的还热闹,包衣势力虽然被清除,可是太上皇的儿子们,有大半都是包衣妃嫔所生。 为着这些也不可能,康熙处置的时候就就有余地,只处置了贪污最厉害的几家,还有就是领头的。 康熙没有赶尽杀绝,那些包衣本来就没有成势,虽然损失了一些钱财,但人都还在。 更何况,水至清无鱼,皇家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允许所有底下人中饱私囊。 只要别太过,更不要想着影响了民生,皇帝也不是非要所有当官儿的都穷着。 更何况,他们需要的不是钱,是需要一个靠山,比如,如今的淳亲王,他就一直庇护着戴佳氏。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皇家血脉,一个能庇护家族几十年的皇家血脉。 太上皇的那些妃嫔们,除了将手伸到乾清宫和御膳房的乌雅氏之外,其他的人家,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也不是没有再起来的可能。 所以,这些小选进宫的秀女们,一个个是卯足了劲儿的往胤礽跟前凑。 这些姑娘们除了不识字,其他的总有一两样都是顶配。 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多少都有些端庄,他们是奔着高位去的。 尤其是这几年里,瓜尔佳氏的身体不太好了,几位大姓妃嫔,整日里端庄持重,这是把自己当做后位备选了。 这后宫一茬又一茬的人,瓜尔佳氏就稳坐高台,心中不是不嫉妒,而且她不敢。 瓜尔佳氏一族,倾尽所有将她培养出来,就是为了家族未来百年的荣耀。 她必须稳住,进宫才不到十年,当初的贤妃林佳氏就已经没了,容嫔眼看着也快撑不住了。 底下的小嫔妃战损率更高,瓜尔佳氏看着后宫一朵朵凋零的花,对心腹说:“你说皇上他有没有心?” 静云(皇后贴身婢女):“娘娘,皇上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瓜尔佳氏:“是啊,我虽然进宫晚,可他也给了我尊重,之后甚至还让太医给我调理身体,愿意给我一个儿子。” “我应该知足的,可是看着后宫的这些女人,还有这些孩子们,我还是害怕。” 静云:“娘娘,咱们五阿哥从来都是孝顺的,皇上会看明白的。” 瓜尔佳氏:“皇上太厉害了,弘昭能做的就是做个听话的儿子,本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若是将来本宫先走一步,你要替本宫看着弘昭,千万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静云:“娘娘,您母仪天下,如日中天,又有五阿哥在,您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瓜尔佳氏:“做皇后,远不如做一个妃子,本宫早就累了,只是为了儿女,才不敢倒下。” “如今,雅莉琪(胤礽嫡长女)也嫁了人,有了孩子,生活的也好。” “弘昭也长大了,本宫作为人母的责任也尽到了。” 瓜尔佳氏得眼神望向殿外的蓝天之上:“自从康熙二十七年开始,本宫就没了自由。” “太上皇看中了瓜尔佳氏,那个时候我的成长就在太上皇的监控之中。” “等到了康熙三十四年,本宫嫁进毓庆宫,本宫是真正的失去了自由。” “三十年了,本宫就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早就累了。” 静云心疼的不行:“娘娘......” 瓜尔佳氏:“你也不必难过,其实本宫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瓜尔佳氏一族也为本宫自豪,地位,尊荣,子女,其实,本宫也算是已经拥有了一切。” “皇上真的很好,可惜他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留下。” “本宫其实也算幸运,皇上的目光也曾为本宫停留。” “我见过他看向我时,那有些疼惜的目光,他这样的明君,能为我停留,已经是很好。” 瓜尔佳氏是真的有些病了,否则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会从一个皇后的嘴里说出来。 觉得胤礽无情,后来又觉得有情,也幸亏这景仁宫里只有她和静云。 瓜尔佳氏如今身体虽然没到起不来的地步,但是精神已经有些垮了。 如今还坚持着,就是因为儿子还没有成婚,她想亲眼看看儿子成婚。 有太医在,瓜尔佳氏也不会说倒下就倒下,她最近已经准备和胤礽聊一聊儿媳的人选了。 步步惊心—胤礽19 弘昭今年才十五岁,胤礽其实是想再等等,可是这话他不能说。 他的行为在朝堂之上会无限放大,如果弘昭到了岁数,不给他定下福晋,只会被朝堂以为他忌惮儿子。 因为太上皇当时就是这样的,虽然也有瓜尔佳氏守孝的原因,可是也是因为太上皇不愿意让儿子成亲。 毕竟没有成婚,还能再尚书房多待几年,一旦成亲,就代表着长大成人,就要入朝参政。 胤礽对儿子没有忌惮,既然瓜尔佳氏有这个想法,他也支持。 瓜尔佳氏拿着秀女的册子,挑了几个人,只等着选秀的时候让人来景仁宫。 不过,她也调查过,也看过画像,他最满意的就是钮祜禄氏还有富察氏。 只不过钮祜禄氏如今已经是熹妃,甚至将来她没了,也是后位的竞争者之一。 钮祜禄氏膝下有九阿哥弘阳,前朝还有皇上最信任的十爷敦亲王,只怕是不愿意和弘昭有什么牵扯。 富察氏,从来就不受皇帝的青睐,太上皇在的时候支持过直郡王,后来又支持廉郡王。 就富察氏如今的情况,他也不知道皇上那口气消了没。 毕竟同样是满族大姓进宫,如今宫里的富察氏还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 皇上对富察氏的不待见显而易见,可是其他的世家女儿,都没有太合适的。 之前的那些全都进了宫,或者赐婚给宗室了,瓜尔佳氏是真的愁。 毕竟世家大族也没有那么多的女儿,新一批的还没有长成。 想了想还是让人去叫了胤礽,她自己也做不了主。 景仁宫, 瓜尔佳氏:“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礽:“起来吧,坐。” 瓜尔佳氏:“这是臣妾给弘昭看的福晋,有几个人选,想着皇上能跟臣妾一起参谋一下。” 胤礽:“说来听听。” 瓜尔佳氏:“侧福晋,臣妾选了沈家的嫡女,还有就是年家的幼女。” 胤礽:“沈家吧,嫡福晋呢?” 瓜尔佳氏:“合适的人有钮祜禄氏的嫡女,富察氏的女儿今年也到了选秀的年纪。” 胤礽皱眉:“钮祜禄氏不行,小十定然不肯。” 犹豫了一下,问:“富察氏...你觉得合适?” 瓜尔佳氏:“此次的秀女,合适的不多。” 胤礽:“先赐下侧福晋和格格,弘昭才十五,下一次大选给他挑个好的。” 瓜尔佳氏:“臣妾如今身体不好,想看着弘昭早些成亲,臣妾怕再过三年,看不到。” 胤礽:“你如今这身体还算硬朗,别想太多,若是觉得累了,就将宫务分给下面的人。” “朕也不是要夺你的权,你我夫妻三十载,朕希望你好好活着。” 瓜尔佳氏:“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好。” 胤礽:“如今你上头又没有人压着你,太上皇也管不了你,别太操心了。” 瓜尔佳氏:“那臣妾再看看,若是没有合适的,便再等等吧。” 胤礽:“嗯,富察氏也不是不行,朕是觉得她年纪小,今年才十三,勉强到了选秀的年纪。” “就是定下,也要再等一等,否则这去了,还得咱们弘昭照顾他。” 瓜尔佳氏:“是,等选秀的时候,臣妾见一见人。” 胤礽:“嗯,这后宫都归你管,朕不插手,你想让谁帮忙,就让谁帮忙。” 瓜尔佳氏:“好,后宫之事皇上不用操心,臣妾今天让小厨房炖了乌鸡汤,皇上尝尝。” 胤礽:“好。” 瓜尔佳氏:“还有一件事儿,四弟家的弘时,今年也到了年纪。” 胤礽:“朕知道,你看着办吧。” 瓜尔佳氏点头,景仁宫从来都是和谐的,胤礽对瓜尔佳氏信任,而且后宫他有人盯着。 他们夫妻这么多年,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矛盾,把“相敬如宾”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吃了饭,胤礽就离开了,他前朝就算没事儿,也喜欢一个人待着。 没办法,他来这个世界头十几年,康熙对他的控制无孔不入,屋子里永远都有人。 而且大概原主也被关的比较久,所以造成他如今这个样子。 他是皇帝,如今什么都是他说了算,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了冬天,他不爱起床,那七天一次的早朝又被他改成了半个月一次。 兄弟几人都给他做牛马,老大如今跟着老九出海了。 老三在礼部修书带着是老十五,老四管着户部,反正胤礽就跟胤禛要钱。 毕竟胤禛之前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胤禛这些年也是夹着尾巴过年,差事办的都挺漂亮。 老五管着宗人府,老七管着工部,老八在理藩院,老十在兵部,老十二在内务府,老十三在吏部,老十四在刑部学习。 主打的就是一个谁都不放过,底下的阿哥们只要离开上书房,都要去六部,跟着哥哥们学习。 反正只要是立下功劳就能封爵,否则就什么都没有。 在胤礽这儿,就从来没有什么熬资历,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全靠他们自己努力。 这活儿都有人干,他这个皇帝就总揽全局就行,整日里还能招猫逗狗,去骑马射箭的。 反正胤礽十分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他也不是很爱去后宫,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人没有烦心事儿,还大权在握,举全国之力供养一个人,胤礽的日子过得好。 整个人看着年轻很多,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可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几岁。 跟兄弟们比起来,他显得特别年轻,尤其是跟几个年纪相近的兄弟,看起来就像是两代人。 胤礽非常满意,然后经常找那些当初想拉他下水的兄弟比试比试。 比试完还要嘲讽几句,其中他找的最多的就是老四,老八,老十四。 也就是老大不在,否则他高低也得跟他过两招。 除了这些,胤礽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畅春园看康熙。 在康熙面前做大孝子,而且要求康熙也对他要像小时候那个样子。 康熙年过七十,都被胤礽折腾的没脾气了,时间久了还真找回一点过去的感觉。 步步惊心—胤礽20 要说康熙心里最宠爱的儿子,除了胤礽,没有其他的选项。 当初因为皇权,迷失了自我,忌惮儿子,打压儿子,最后被儿子压制。 过了这么多年,他手中早就没了权力,他自己也慢慢放下了。 再回头看,还有些心疼胤礽,这个孩子,三岁开始学习。 早晚刻苦,只因为他是太子,所以要比其他的兄弟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为了做好这个太子,从小不论再苦再累,也从不抱怨。 看向自己也满是孺慕之情,康熙知道,若非自己最后忍不住,想着诬陷儿子。 胤礽是绝对不会造反,毕竟那么多年,儿子早就掌控了局势,还依旧允许他的人一直监控。 他辜负了儿子的心意,如今这样,不过是在跟他诉说委屈罢了。 康熙手里没有权力之后,他对胤礽的那满腔父子之情又溢了出来。 而且他在畅春园住着,也思念儿子,所以胤礽经常来看他,他是很高兴的。 康熙:“保成啊,你这整日不上朝,这朝政之事你也放得下心?” 胤礽:“皇阿玛,您啊,就是操心太多,我有那么多兄弟,还有儿子,侄子,何苦需要我一个人辛苦。” 康熙:“你可知,朕当年给你的那些兄弟赐婚,就是想要夺回八旗权利,不让八王议政再现。” 胤礽:“皇阿玛,您大可以放心,有儿子在,没有人敢如何。” 康熙:“你做的很好,比朕好,将来朕见到列祖列宗,也算有所交代了。” 胤礽:“列祖列宗还不想见您,您就暂时陪着儿子吧。” 康熙:“都听你的安排。” 胤礽点头,父子俩之间那点子气,随着时间,也渐渐都消散了。 昌泰十年,胤褆和胤禟出海回来了,进京城的时候,那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各种珍稀物件层出不穷,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因为这事儿,兄弟二人立下大功,胤礽恢复了老大直郡王的爵位,老九更是加封为信亲王。 之后出海这事儿,全权交由胤禟打理,他肯定能给大清之后的行动,提供强有力的后盾。 皇家出海带回来那么多好东西,这官员商户自然也是闻风而动。 可是他们私自出海,那便是违反律例,朝廷就在这个时候,针对出海出了相应的政策。 不论是官员还是商户,想要出海,就需要跟朝廷报备,然后缴纳百分之三十的海关税。 有船的可以坐自己的船,没船的可以租朝廷的船,甚至可以花钱买朝廷的军队,为他们保驾护航。 虽然要缴纳的关税很高,但是比起能够落到好手里的好处,也是不值一提。 这政策刚一下发,很快这海关处就排满了人,这出海一事,算是落成了。 国库里有了钱,胤礽自然就想着继续开疆拓土,这是每个皇帝都想做的事情。 胤礽这一次第一站就是那个小岛国,直郡王领兵,十四贝勒为前锋。 大清早就厉兵秣马的做好了准备,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整个岛屿全部占领。 胤礽的命令,就是抹杀掉这个民族存在的证据。 地方占领之后,派大军镇守,然后让文官去做文化教导。 全部都送去开采金矿银矿,所有的后代都是奴隶。 然后必须学习汉文化,如果有大清的人看上了这些奴隶,绝对不允许生子。 一旦发现,贬官那是肯定的,虽不至于抄家灭族,可是一旦发现,整支也同样沦为奴隶,其他支两代不许入朝为官。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奴隶,也将自己变成奴隶。 经过几代人之后,这个种族就会自己走向灭亡。 之后他开始朝着亚洲进军,御驾亲征,十年的时间,将整个亚洲收入大清的版图。 他是所有国家嘴里,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的战神皇帝。 更是所有民族,都仰慕,追随的天可汗,他是亚洲的真龙。 他接纳每一个民族,但是也将每一个民族汉化,让他们所有人认同大清的理念,对大清产生归属感。 昌泰二十年,康熙帝的寿命,在这一年走向了终点。 他比原来多活了十一年,太上皇他做了二十年,他早就活够本了。 胤礽原本还在蒙古,得了消息,他赶回京城,这个时候,他的兄弟们也都来了。 胤礽:“都起来,皇阿玛如何了?” 胤褆:“太医说就这一两天了。” 胤礽:“都来了?” 胤?:“是,二哥,都在这儿了。” 胤礽点头,看向床上闭着眼的老人,轻声唤他:“皇阿玛,保成回来了。” 康熙听到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看着他:“保成,你回来了?” 胤礽:“是,儿子回来了。” 康熙:“好,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东征西跑,朕见你都少了好些。” “如今咱们大清也不缺将领,你也年纪不小了,不要再乱跑了,惹的朕,整日担心。” 胤礽:“好,儿子答应你,之后绝对不再乱跑了。您好好养着身体,之后监督儿子。” 康熙:“朕是管不了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爱新觉罗氏,几代人,你是最好的。” “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你是皇阿玛的骄傲,保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胤礽:“皇阿玛最疼儿子了,您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康熙:“朕是做父亲的,朕先去给你探探路,你不要着急,皇阿玛一直等着你。” “那些年,皇阿玛做了很多错事,保成,你不要怨皇阿玛。” 胤礽:“儿子知道阿玛对儿子最好,儿子从来没有怨你。” 康熙:“那就好,这是朕最想听到的话。” 康熙的眼睛看向其他的儿子们,胤褆作为大哥,跪在最前面,兄弟姐妹们,都跟在后面。 康熙:“你们日后都要听保成的话,不要给他惹麻烦。” 众人:“是,儿臣遵旨。” 康熙对其他的孩子,只有这一句话,然后手握着胤礽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之后眼神涣散,嘴里还念叨着“保成”,太医上前查看,摇了摇头。 步步惊心—胤礽21 康熙的声音渐渐消失,握着胤礽的那只手也没了力气。 太医一直守在旁边,胤礽也能察觉到康熙的脉搏停止跳动。 一代帝王,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昌泰二十年,太上皇康熙帝驾崩,享年八十岁,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长寿了。 这国丧办的盛大,极尽哀荣,康熙的这些儿子们各个都是真难受。 没有谁对康熙不埋怨,甚至后来还去畅春园“气气他”,可有多少是为了陪伴,他们自己都说不好。 康熙没了之后,胤褆就病了,他这一辈子,看似是在和胤礽争斗,可不过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关注。 他是康熙第一个长成的儿子,康熙对他也有疼爱,他对父亲自然有期待。 当初他前头的几位兄长都没有养成,全部夭折,为保他平安,康熙就将他养在宫外。 在宫外的时候,他被养在大臣噶禄家中,噶禄家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自从他记事开始,所有人都要对他行礼,见不到父母,他们也告诉他,是因为对他疼爱。 之后他就满怀期待的,等着父亲接他回家,可是等他回宫,就发现父亲有了其他孩子。 他是大哥,可是他需要向弟弟行礼,那个时候年幼的他并未得到父亲的任何解释,只一句“君臣有别”。 所有的期望都破灭前,康熙对他有了其他的安排。 太子胤礽需要一块儿磨刀石,身为兄长的胤褆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康熙给了胤褆超过了其他庶子的关注,然后夸奖他勇武,是大清的巴图鲁。 胤褆也因为这些夸奖,拼命的练武,然后早早的跟随康熙南征北战,从不退缩。 直郡王,是他一步一个脚印,在刀山血海中争出来的功名。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支持他,是因为他真的厉害,上战场不是只有勇武就够的,兵法谋略胆识也缺一不可。 底下的那些弟弟们,都是成年开府,到后来为了平衡太子势力才得到的功名。 所以胤褆底气十足,康熙将管教弟弟的权利给予自己,可是又要他对弟弟行礼。 长幼尊卑,君臣有别,胤褆端起兄长的架子,还需要守着君臣之礼,他如何能不割裂。 康熙的离世,他比其他兄弟都难过,因为他曾经真的得到了父亲的赞许,父亲也曾抱过他,然后教导他。 可是后来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父亲更喜欢的另一个儿子,他就能被踩下脚下。 被放出来的这些年,他经常去畅春园,但是那句“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在真的问出口。 如今康熙已经没了,就算他心里知道答案,可是也没能从父亲嘴里听到一句解释。 过了大半个月,胤褆才缓过来,上朝的时候,人都瘦了好多。 而且这一次他来也直接提交了辞呈,准备将爵位传给儿子,他也想休息休息了。 胤礽准了他的折子,晋了他亲王的爵位,兄弟二人就在乾清宫里,无言相对而坐。 一人身边摆着几个酒瓶,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对手就是对手,成王败寇。 也是兄弟,胤褆是胤礽心里真正的兄弟,其他的兄弟被康熙教的,对着他,更像是属下。 只有胤褆,好歹能跟他说上几句,甚至兄弟二人还能放开手打一场。 谁都没错,胤褆也不是一开始就有了夺嫡之意,都是康熙手中的棋子,没有谁能逃开。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从榻上喝到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喝酒也没人先认输,就想着要把对方喝倒。 胤礽就是个有挂的,看着胤褆六十多岁了,还拼酒,胤礽难得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 这一次,胤礽愿意认输:“大哥,我喝不动了。” 胤褆笑了:“老二,我就知道你不行。哈哈哈。” 看着他豪迈的笑声,胤礽好像看到了康熙二十年,胤褆于武一道强过胤礽。 他也是这样开心:“老二,如何?输了吧?” 那个时候胤礽表面高兴不起来,但其实看着在马场上驰骋的大哥,他心里其实并没有恼怒。 想着这些,胤礽也跟着笑了:“嗯,你好歹也长我两岁,有什么好得意的。” 胤褆:“我是大哥!” 胤礽:“行,大哥,还喝吗?” 胤褆:“不了,弘昱还等着我呢。” 想到爱妻给他留下的儿子,他回头看向胤礽:“老二,弘昱的事情,我欠你一命。” 胤礽:“说什么呢,他也是我侄子。” 胤褆:“我知道,若是没有你,弘昱活不下来,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是我连累了他。” 胤礽:“行了,大哥,喝多了,回府吧,侄子还等你呢。” 胤褆:“嗯。” 看着胤褆摇摇晃晃的背影,胤礽让人扶他出去,弘昱是真孝顺,就在宫门外驾着马车等着了。 胤礽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做了不少改变,可是感情之事,就放任原身的感情影响自己。 做了皇帝,就一定要孤家寡人嘛?胤礽给不出答案,也没有答案,他就想用实际行动,试一试。 康熙的离世,对所有的儿子影响都不小,胤褆和胤礽一起喝了一场大酒。 胤禟和胤?整日在一起,“骂一骂”老爷子的偏心,然后损一损其他兄弟。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不被待见的上不得台面的“与民争利”,一个是什么都不行的“草包”。 可事实就是,他们二人才是眼光毒辣,最开始就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胤礽上位后,他们私下还是叫着二哥,然后去乾清宫蹭饭,将孩子交给二哥管教。 兄弟之间的情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他们的担心一点都没发生,一切还是最初的样子。 从幼年时,胤?拉着胤禟去毓庆宫蹭了一顿饭开始,幸运之神就站在了这对兄弟身后。 如今的胤?,还是那个没钱就跟九哥要,没办法就找二哥想办法的“小十”。 而“与民争利”的“毒蛇老九”胤禟,如今也是掌管大清海关的信亲王。 这么看来,皇帝也不一定是孤家寡人。 步步惊心—胤礽22 在皇家,不知道“兄弟”这个词怎么形容,或许最矛盾的,就是胤禛和胤禩了。 小的时候,同样被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都被称为景仁宫小阿哥。 那个时候兄弟俩关系很不错,尽管后来孝懿仁皇后病重,将他送回延禧宫惠妃处,也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 尚书房之后,胤禩因为生母地位低下,养母对他不太关心,他也是倍受冷落。 是胤禛对他照顾有加,在孝懿仁皇后离世之后,胤禩还陪着胤禛度过了那段日子。 两人在出宫开府的时候,还选择了最近的两处宅子,比邻而居。 可是这皇家的权力迷人眼啊,太子还没倒台,他们就都做好了准备。 然后为了那皇位,兄弟二人分道扬镳。 有句话说的好,伤你最深的人,一定是最了解你的人。 两个人对对方了解透彻,每一次的打击都直击要害。 你来我往中,早就没了兄弟感情,或许还想着,“当年的情谊,都喂了狗。”,然后继续毫不留情。 他们最开始都想着,如果对方能帮我一下就好了,到后来,变成了“你为什么不帮我?” 回头看,他们争夺皇位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要证明自己。 康熙责骂胤禛“喜怒不定”,然后嫌弃胤禩“辛者库贱妇之子”。 孝懿仁皇后在的时候,胤禛是除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之外,见康熙最多的皇子。 可是康熙二十八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疼爱自己的母亲没了。 永和宫那个人尽皆知,偏心的生母,带给胤禛的只有痛苦,这个时候,康熙还要责骂他。 每一次骂他,还要问他“对不对得起表妹的教导?” 胤禛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积压在心里,甚至宣泄的时候,都要悄悄的,也不敢放肆。 胤禩呢,从小就受尽冷眼,在尚书房有胤禛照顾,但是胤禛年纪大一点,更早就入朝了。 后来的日子,大概就是靠他八面玲珑,跟九弟,十弟交好,才能在外人面前,沾一下永寿宫和翊坤宫的光。 十七岁那年封贝勒,他是兄弟里最年轻的贝勒,他以为是他的优秀终于被看到了。 可实际上,他只是直郡王不敌太子之后,皇上重新选择的一块儿石头。 他费尽心思才让明慧爱上他,其实最开始,为的就是有一个厉害的妻族,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一些。 可是他永远是那个可以舍弃,随意责骂的儿子,而生母也在惠妃手下艰难的讨生活。 他只能为了自己,为了母亲,拼力一搏,他又有什么错。 都没错,可又都错了,但是一步一步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到了如今,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胤礽上位,他们都有活路,好好办差,子孙也不至于没活路。 康熙长住畅春园的时候,他们两人也从来不会同时去,总是岔开时间。 直到康熙没了,他们的那些争斗又好像是一场意外的笑话。 可他们总是有莫名的默契,提着酒走出府门,两人相遇。 然后沉默不说话,一起上马,出城,那里是他们出宫开府之后,第一次去的地方。 不过是一片小树林,一个小土坡,却是两人心里的特殊地方。 翻身下马,胤禛带的是玉泉酒,胤禩带的是龟龄集酒,都是对方所钟爱的酒。 胤礽和胤褆喝酒无话,是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也都明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而胤禛和胤禩也无言喝酒,是因为他们也迷茫,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的双脸通红,酒瓶都空了,胤禛站起身去牵马。 胤禩:“四哥。” 胤禛停住了脚步,但是也没回头,好半晌,胤禩才继续道:“是我先出手的。” 胤禛:“为什么?” 胤禩:“不知道,或许就是不服吧。” 多少年过去了,过去的种种都已经模糊了,胤禩想不起来为什么动手。 但是他记得,虽然因为他立功了,生母晋了良嫔,又晋了良妃,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册封礼。 诏封为妃,可照样还是要在延禧宫惠妃的手下讨生活。 但是也因为他封爵,他生母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直到大哥倒下,延禧宫就他一个可用的阿哥的时候,惠妃也需要他能够为大哥说话,所以才开始对他重视。 那个时候,良妃才算是真正有了自由,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告诉他,只有他立起来,他和母亲才有好日子。 这被重视的感觉,还有他不用等惠妃同意,能随意去见的母妃。 一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特权,就让胤禩着迷,所以他想有更多的权力,然后一步步的走到康熙为他设计的圈套里。 都说他天资不俗,也说他年轻封爵,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康熙的所作所为。 最开始是被所谓的重视和父爱迷了眼,后来的,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过自信了。 八贤王啊,带给自己多少便利,他觉得皇阿玛一定会看到自己的优秀的。 可是那年康熙生辰,胤礽脱口而出的“辛者库贱妇之子”,将他所有的坚持和骄傲都击碎了。 原来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没有一丝的可能,真是太可笑了。 所有人对他都是利用,到了如今,想找一个喝酒的人,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胤禛。 胤禛又何尝不是,他和老十三都是康熙为胤礽培养的贤臣。 同在胤礽麾下的时候,他还能和十三弟把酒言欢,如今十三弟可是比他还忙。 亲兄弟老十四,从来就看不上他,跟他作对,或许是因为乌雅氏说过什么。 可是不论如何,他在父亲亡故后,想痛饮一场,想了那么久,也只想到了胤禩。 分道扬镳,但是却殊途同归。 胤禛背对着胤禩,闭了闭眼睛:“谁都没错,成王败寇。” “你我都输了,太过自信,其实根本没有看清过太子,也轻看了太子。” 胤禩:“咱们的好二哥啊!可真能忍!” “我输的心甘情愿,也从不后悔。” 胤禛:“我亦无悔。” 步步惊心—胤礽23 一顿酒喝完,两人的关系也依旧不复当初,甚至也不会再和好了。 只不过如今两方人马也没有了针锋相对的理由,被迫的和平相处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后悔,所以也没有原谅不原谅,也无话可说。 他们之间,不需要认输,都是失败者,但还是认为对方才是真正的对手。 他们都赢不过胤礽,但是他们认为赢得过对方,这场没有结局的比拼,也不会落幕。 胤礽看着兄弟们,因为康熙离开,都放下了心结,或者永远沉浸在对父亲的缅怀中。 而胤礽,他悲伤的时间并不长,或者说这点子悲伤,是留给原主的感情宣泄。 康熙离开前,那一声一声的“保成”,这具身体听得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在康熙的眼里,永远没有那个儿子比的上胤礽,他没有遗憾。 太上皇去世,三年的孝,还没过,胤褆就没了,胤礽在他灵前喝了一杯酒,就离开了。 之后,胤祉,胤禛,胤禩,胤祺,胤祐也相继离世,这两年,胤礽对此只有感慨一声,麻木的为他们的离开喝一杯酒。 然后继续他的宏图霸业,如今亚洲尽在他手,但是人口不算多,管理还有很多瑕疵。 中央集权很好,但是有的时候,中央的命令去到各地,也不能很好的实施。 这个时候,还是车马,虽然胤礽已经开始引进西方的蒸汽机等东西,但是想要将大清建设起来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好在,他有的是时间等,而且这些年的征战,也带给大清不少的奴隶,劳工人口。 挖矿,修路,只要安排下去,其实速度也不算是太慢。 如今的京城,就全部都是水泥制成的官道,处处都是平坦。 这百姓脸上的笑容,还有各地难民的减少,更加能体会到这昌泰盛世。 像京城这样的城池,大清如今也有不少,江南富庶,又有着众多的文人墨客,比之京城也更加的繁华。 广东那边,有着海关入口,自然发展迅速,就连盛京老家,冬天里百姓都吃得饱,穿的暖了。 随着人口的增加,开始不断的有人迁往更远的地方,将文化传播到亚洲各地。 大清在这样的极速发展中,自然也有许多弊端,朝堂之上,守旧派和激进派的矛盾也愈发明显。 胤礽也借此机会,将所有的文化汇聚在京城,开启了新一场的“百家争鸣”。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论是哪一派,都有其优缺点。 胤礽就吸取精华,去其糟粕,然后形成新的学说,不断的壮大这个国家。 胤礽不由得想起昌泰七年时候,胤?带若曦进宫求见。 若曦进宫,不为别的,就是想试探试探胤礽,她很确定这个胤礽换了芯子。 来见他,不知道是不是迫切的希望,这个世界有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在清朝这么多年,若曦终究还是被同化了,学会了规矩,看到他也是先行礼。 之后才迫切的用现代的词语向胤礽提问,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她想得到的答案。 那么多年,她将自己困住,整个人从最开始的活泼灵动,变得抑郁。 不过她对于胤?来说,终究是有些不同的,她没有孩子,所以胤?晋了她为庶福晋。 平日里也不曾亏待,但是年少时的那份悸动早就没了。 带她来见胤礽,是因为知道二哥不会怪他,也是给他和若曦的这份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若曦从开始的无与伦比,到最后开始跟他说一些现代的事情。 她说,不论他是谁,也不论他知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她都希望将来不会再有战争。 当然,她最朴素的愿望,还是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她回去没多久,人就没了,她是硬生生将自己熬死了,融入不彻底,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如今这个样子,如果若曦在,说不定她也会喜欢,毕竟她曾经也有挺多的歪理邪说。 胤礽没有想着继续向外扩大领土,毕竟管理这些地方,就足够他忙起来了。 不过,虽然他没去,但是他支持儿子,侄子们去外面开疆拓土。 他不会忌惮任何人,若是他们离开亚洲,在外界称王称帝,胤礽也认可他们。 昌泰六十一年,昌泰帝胤礽百岁寿辰,这是大清今年的盛事。 帝王的百岁寿诞,刚来春儿,世界各国,全国各地的礼物就已经排着队运往京城。 到了万寿节的前七天,宫门口就开了流水席,来往众人都可以来吃一碗饱饭。 还在前三天,举办了千叟宴,宴请京城的长寿老人来吃饭。 宴会当天,为他贺寿的,是七子弘渂,这是他还活着的儿子里年纪最大的。 朝臣换了一波又一波,皇子都死了不少,但皇上依旧精神百倍。 史书上记载, 昌泰帝,爱新觉罗·胤礽,尚在襁褓之中便被立为太子,被清圣祖皇帝宠爱三十多年。 这三十年的太子生涯,胤礽也是从小天赋异禀,文武双全,得众人称赞。 康熙帝之后传位于他,登基为帝,勤于朝政,励精图治,扩大疆土。 大清在昌泰帝的手中,兵强马壮,万国来朝,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门。 昌泰六十一年,百岁寿诞,整个大清都热闹非凡。 众多奇珍异宝,闻所未闻,整个宴会的消耗,甚至比得上海外国家几年的国库收入。 有使臣觐见,胤礽依旧能够骑马射箭,碾压众人,威慑各国。 他被世界称为龙国的第一帝王,不少国家提起他,他瑟瑟发抖。 龙国的铁骑也是所向披靡,从无败仗,而他们征战的脚步也没有停止。 在胤礽一百二十岁,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将皇位传给了孙子永钰。 他能做的都做了,将来这个世界的发展,终究是要看后人如何去做。 他退位做了太上皇,游山玩水,微服私访,走遍了大清江山的每一个角落。 看一看属于他的天下,听一听民间对他的吹捧,这人生也是一场圆满。 番外:观影体1 康熙三十五年,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一个天气很好的平淡日子里。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出现一块儿天幕,吸引了京城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早朝的康熙也看到,起身朝外走去,众人都跟在其身后。 这个时候,天幕响起了声音:“大清国运何去何从?” 康熙死死的盯着天幕,听到这声音说大清国运,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天幕上,场景开始有了变化,从康熙二十三年开始,直到康熙六十一年。 这么多年朝堂的浮浮沉沉,都展现在众人面前,天幕的播放不算慢。 可是将他们所有人的未来播放一遍,朝堂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而且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几位皇子的心情也好不起来,大阿哥睚眦欲裂,他是大哥,但也是最先被圈禁的儿子。 看着他因为失去帝心,到最后与最爱的儿子弘昱生死相隔,都没见到最后一面。 他的心气儿都已经散了:“呵,兄友弟恭,皇家亲情,不过如是。” 胤礽自己是更加崩溃,“生而克母”,原来自己在皇阿玛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这三十多年的疼爱,最后就落到一个圈禁致死的结局。 他最近不是没有感觉到皇阿玛对自己有了忌惮,可他们原本是相依为命的父子。 胤礽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他幼年时候,甚至可以坐在父亲的肩膀上。 和他站在紫禁城的最高处,俯瞰他们父子的天下,是康熙亲口告诉他,这天下将来就是他的。 可笑啊,二十九年的时候,他急着去见皇阿玛,可是等他到的时候,皇阿玛的情况已经好转。 他是太子,他必须要镇定,所以他不敢流露出任何不符合身份的表情。 而且他在听到康熙情况好转之后,松了一口气,得知父亲没事,他是高兴的。 没想到在康熙的眼里,就是他不关心父亲,只想着继位。 别说世间有没有三十年的太子,只要父亲活着,他愿意做一百年的太子,可是这皇权至上的紫禁城里。 自己的父亲并不相信亲手培养长成的儿子,胤礽叹息:“原来,我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他看向康熙:“儿子若是死在二十八年,是不是依旧还是您最爱的儿子?” 胤礽心死了,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康熙张了张嘴,想说这都是假的,都不曾发生过,可是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可是过去的种种一模一样,而且他如今已经对胤礽升起了忌惮之心,朝堂之上众人都能感觉到。 他的眼神看向胤礽,之后看向其他的儿子,“狼心狗肺,蠢钝如猪”的胤褆,“不思报国”的胤祉,“喜怒不定,刻薄寡恩”的胤禛。 “辛者库贱妇之子,柔奸成性”的胤禩,“与民争利”的胤禟,“愚蠢至极的草包”的胤?,“恩将仇报”的胤祥,“胆大包天,胸襟狭隘”的胤祯, 眼神回到胤礽身上,不仅仅是“生而克母”,还有“缺乏孝悌之心,漠视手足”,“对父亲不敬,不孝不仁”,“骄奢淫逸,结党营私”,“觊觎皇位,图谋不轨”...... 康熙对所有对所有年长的皇子都没有放过,看着所有儿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康熙也有点受不了。 胤礽:“都是孤的好兄弟,孤的好阿玛,哈哈哈哈哈...” 康熙:“保成,注意身份。” 胤礽:“身份?一个被两废的太子,有什么身份?” “怎么?忍不了?那你现在就废了我,也省的我将来战战兢兢,还要看着儿女都受我牵连。” “你说呢?我的好四弟?要不你替皇阿玛,废了孤?” 胤禛:“二哥,都是假的,这些事情都还从未发生。” 胤礽:“到底是做过皇帝的人,这股子气定神闲,到底不一样。” 胤禛:“皇阿玛,儿子,儿子不敢。” 胤褆:“有没有,如今我们不知道,老八总该知道了吧?” 胤禩:“大哥,我......” 在几人咬牙切齿的说话间,终于到了雍正帝继位,其他皇子的结局。 没有任何人有一个好的结局,即便是胤祥,也因为当初为他定罪,十年幽禁,留下的伤病,让他早早离世。 胤禟:“刻薄寡恩,皇阿玛说你真是没说错,老四,你畜牲不如!” 胤禩:“九弟!” 胤?:“九哥说的没错,他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八哥他怎么对你的,你看不见吗?” 胤禩只回了一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胤礽倒是高看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对,输了就是输了,任何后果都要自己担着。 天幕加速,让所有人看到了康熙朝的九子夺嫡将大清的国运消耗。 之后的大清,一代不如一代,雍正好歹还算勤政,那乾隆,就是个无用又活的太久的逆子。 大清再也没有出现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百姓艰难度日。 最后割地赔款,人间惨剧,国家破碎,文化险些断绝。 在史书和后人的评论密密麻麻的将康熙和爱新觉罗氏都压的喘不过气。 胤礽:“这就是皇阿玛你选择的明君,当真英明神武,一代比一代厉害。” 胤褆:“哼,皇阿玛果然英明。” 这个时候,天幕开始出现后世对他们的评价。 [太子为何不能真的谋朝篡位?皇家讲什么父子之情?] [老四和老八为什么就不能联合起来,这两拨人就是大清国运消耗的罪魁祸首!] [我那风光霁月的太子啊,最后怎么会落到那样一个结局?] [做生意怎么了?人人平等,康熙自己花着国库的钱去下江南,还不许儿子赚钱。] [憨憨的十阿哥,血脉比康熙还纯,不管从父还是从母,他只有一个祖宗努尔哈赤!] [能不能来一个人去救救这狗清,咱们的先人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罪!] [到底是蛮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闭关锁国,还搞文字狱,祸害!] [同意,这样的祸害,就不应该留下,最好断子绝孙,少给咱们龙国添麻烦!] 番外:观影体2 ...... 那数不清密密麻麻的评论,看的康熙愤怒,也有些羞愧。 不论哪一任的帝王,哪个不希望自己能够青史留名,美名远扬。 可是他们爱新觉罗氏没有,甚至未来的一些极端的百姓,不愿意承认有他们这个姓氏的存在。 从头到尾都认为他们是侵略者,是外族,不承认他们的正统性。 脑海里,思绪涌来,不断的拉扯着康熙的神经。 “他做错了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 朝堂之上,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在那些评论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太子”。 史书上都说太子是“风光霁月”,他们见到的太子也是如此。 而且,太子文武双全,接受了最正统的帝王教育,皇上怎么可以废黜太子。 但是如今,正是康熙擒鳌拜,平定三藩,收复蒙古后收回权柄的时候,没有谁敢质疑这位帝王。 可是天幕还是没有结束,声音再度响起:“让我们来看看,平行世界里,昌泰帝,逆天改命,让华夏帝王之名传遍整个世界。” [史书记载,昌泰帝,爱新觉罗·胤礽,为大清圣祖皇帝玄烨嫡子。] [刚满周岁,便被立为太子,从此开启了他睥睨天下,万民敬仰,恩泽天下的一生。] [昌泰帝,三岁便启蒙,从不懈怠,风雨无阻的学文习武,是难得的帝王之材。] [昌泰帝一生,除了江山,最看重的就是父子亲情,或许是黄粱一梦,让他在父子心结最初产生的时候,幡然醒悟。] 看着天幕,那是康熙二十九年,胤礽去探望生病的父亲。 他衣衫凌乱,快马加鞭,满脸泪痕的出现了康熙的营帐。 康熙对这样的儿子很满意,但两个世界对比看来,其实远远不及真正的胤礽那样真情实意。 所有的变化,都从康熙二十九年发生了不同,太子成了真正的大清皇太子,而非玄烨的儿子。 胤礽懂得区分太子和儿子,他认可父亲前半生对他的疼爱,可他也要为自己和妻儿寻一条出路。 在康熙年前,他还是那个一心孝顺的好儿子,他从不逾矩,接受父亲所有的监控。 约束手下的势力,让索额图致仕,让凌普也不能插手太多的权力。 他身旁所有的人手,全部都是康熙帝安排好的,他成了一个暂时不被忌惮的“傀儡”太子。 [太子胤礽希望留住与康熙之间的父子亲情,所以他收敛所有的锋芒,就是希望能够改变局势。] 天幕之中,众人看着胤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们都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气氛更加安静。 胤礽就一直听从安排,做一个万事不出头,但却没有人能越过去的太子殿下。 康熙如何安排,他就如何做,但是私下也在发展势力,可是从未被康熙发觉。 所以,父子之间的亲近,一直持续到了康熙三十七年。 康熙帝加封诸位成年皇子,这个时候,太子胤礽也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可是他已经长大了,膝下也有了继承人,康熙看着胤礽的眼神里就有了除了疼爱之外的神色。 但是,胤礽是昭告天下,祭告宗庙受过册封的太子,他的废立就绝对不是仅凭康熙的喜恶所能决定的。 但是,康熙还是鸡蛋里挑骨头,一点点的小问题,被他无限放大,责骂太子。 胤礽也默默承受,从不辩驳,也不在意兄弟的势力发展。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施粥救人,修桥铺路,对上孝顺,对下温和,甚至会为亲近的胤禟求爵位。 在弟弟们的生辰,送上用心准备的礼物,为弟弟们求平安,求顺遂。 众位兄弟看着胤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照顾他们,但是同时也不敢太过亲近,怕引起康熙的不满。 所有人看向胤礽的目光,都有了可怜的意味,以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实际上不过是个连吃饭喝水都被监视,关心兄弟都要小心的孤家寡人。 康熙用三十年的宠爱将胤礽和所有人都区分开,但是如今他又将胤礽从他身边划开。 太子还未成为九五至尊的时候,就先一步成了孤家寡人,“孤”这字,用的真好啊。 可是众位兄弟不是都能看到胤礽的用心,毕竟还有康熙在背后挑拨。 在挑不出胤礽错误的时候,康熙的挑拨就是真挑拨,尤其是在胤禛和胤禩两个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跟前。 这样的平衡,一直到胤礽三十岁之后,康熙心里更加忌惮。 胤礽只能不断的找出朝中的一些康熙不能忍受的弊端。 然后点燃导火索,让康熙忙于朝政,顾不得他,这才给毓庆宫带来了短暂的喘息。 众人看着天幕,对里面的胤礽是真的服气,三十年的太子生涯,硬是没犯错。 那样严密的监视掌控,都没将他逼疯,还能在康熙的严防死守下,发展出这么庞大的势力。 而且,从入朝开始,他从来都游刃有余,没有任何人能逼出他的极限。 他也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不论是朝中的文臣武将,还是蒙古的世子勇士。 他是大清的明珠,永远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温和但是从不会被忽视。 康熙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继承人,所以才能让四海归心,汉人支持,蒙古安定。 可是也正是这样的完美的太子,刺激到了康熙心里的那股不安。 时间很快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这也是历史上一废太子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的太子,太完美了,幼弟病重,他也跟着着急担心,康熙总不能说他的担心是错的。 可是,就算他如此做,在看他不顺眼的康熙眼里,他这就是虚情假意。 看到这儿,胤褆终于忍不住了,看向胤礽:“你刚才说对了,你就应该死在二十八年,只要你长大,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胤礽:“那你呢?也不应该是大哥,要起早投胎,做幼子多好。” 胤?突然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应该活着,气死他。” 康熙的眼神看向这个儿子,到底是没有骂出口。 番外:观影体3 胤礽对着上方翻了个白眼:“十弟这话有理。” 胤?对着胤礽笑了笑,他如今还小,看着那个世界里自己得了胤礽那么多照顾,他就觉得二哥人好。 胤?不想二哥死,而且他也觉得胤礽登基最好,他自己又没有想法。 只有嫡出正统的皇子登基,底下的兄弟才不会被忌惮,才都有好日子过。 其他的皇子眼里还紧紧的盯着天幕,大家都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另一条出路。 而在毓庆宫里的太子妃也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她还能有个儿子。 所有人都期盼的看着天幕,他们都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不能有其他的选择。 胤礽:“孤就算是个傀儡,也必须是个不能长大的傀儡。” “天下安有三十年的太子啊,孤这一生真是不值得。” 所有的皇子眼神都是悲戚,看向胤礽的眼里也很复杂。 原本被所有兄弟都羡慕的太子,可实际上,也不过如此。 心里却没有感觉到平衡,也没有惬意,只有同病相怜,甚至觉得他更甚的可悲。 而胤褆原本的冷嘲热讽,都在天幕康熙四十八年底停止了。 他看到了爱妻留给他的儿子病重,可他被削爵囚禁,与弘昱暂时不得见。 最后,是胤礽派了心腹太医去给弘昱救治,甚至这是第一次主动绕开康熙的监视去了他府邸。 因为他失势让妻儿都失去了庇护,弘昱本就体弱,如今更是心病难医。 胤褆看着胤礽安慰弘昱,告诉儿子,他一定会出来,也一定不会有事。 甚至,胤礽对着侄子保证:“孤保证,大哥不会有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大哥最放心不下你,你不要多想,好好吃药。” 弘昱:“真的吗?” 胤礽:“真的,孤一言九鼎。” 胤礽其实和侄子们见面都不多,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该说已经说了,他准备离开,弘昱看着太子的背影叫了一声:“二叔。” 胤礽:“嗯,不用告诉你阿玛。” 说完就离开了,可是弘昱的身体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想到原本那个没有活过康熙年,英年早逝的儿子,胤褆身子僵了很久,双手拂面。 他控制不住眼泪,但是也不想弟弟们看他,好半天才将手放下来。 看向康熙,原本的孺慕之情所剩无几:“父子不得相见,我与弘昱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胤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胤褆跟前,拉着他一起席地而坐:“累了就坐下看,你还怕他废了你不成?” 胤褆:“我怕过谁。” 说着兄弟二人一起坐下,其他的兄弟看看大哥,二哥,又看向康熙,胤?带头拉着胤禟一起坐下。 其他的皇子也被带动了起来,他们早就站不住了,管他日后如何,反正都得不到什么好。 康熙和胤礽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胤礽终于看明白了康熙没给他留活路。 纵观历史上的太子,若是没有登基,是什么下场,康熙博通古今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为了那点子狗屁皇权,他还是放弃了儿子,所以父子之间的争斗逐渐摆在了台面上。 康熙五十一年,胤礽生日,他将自己关在养心殿一天,他什么都没做,就是静静的吃饭睡觉。 他给父子之间留下了最后的一丝可能,也希望能够唤起皇阿玛心里的亲情。 他将自己的柔软明明白白的展现在康熙面前,可是他的做法,也只让康熙那的爱子之心波动了一瞬。 针对他的行为,还是接踵而来,甚至康熙为了废黜太子,准备亲自出手,给胤礽做局。 胤礽也终于收起了心中那最后的期待,开始亮出自己的爪牙。 康熙五十二年,农历三月十八,康熙帝生辰,胤礽将最后的对决选在了这个日子里。 紫禁城的热闹,遮掩住了皇宫里的变动,胤礽还气定神闲的在养心殿喝茶:“风和日丽,是个好日子。” 天幕里,清楚的展现着,“海东青”和“雄鹰”的搏击。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明白,整座紫禁城早就已经是太子的囊中之物。 从未动手,甚至是纵容康熙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他是父亲,只因为自己是儿子,为了那三十年的真心疼爱。 只不过,这一次的胤礽明白,他赢了,皇阿玛还是皇阿玛,若他败了,他,乃至妻儿都没了什么活路。 这一次他选了另一个选项,走了另一条路,为自己奋力一搏。 天幕里,朝堂三分之二的大臣同时跪请康熙传位的画面,更是给了所有人震撼。 胤礽:“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也们这样。” 那句话说的好,支持胤礽,就是正统,又有什么不可以。 康熙的眼神看胤礽,全是忌惮,太子什么时候将整个朝堂握在手里的,如今应该还没有。 天幕里,康熙忍着不甘,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写下了传位诏书。 皇位的更迭顺利完成,而这个更迭让所有人满意,也让众位皇子都服气。 他们就是不如太子,也斗不过太子,输的心服口服。 到了这个时候,胤禛才开口说了一句:“太子到底是太子。”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自己作为皇子继承皇位之后,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声伴随了自己的一生。 胤礽:“那也比不得四弟,到底是皇帝。” 胤禛:“二哥,最初我没有那个想法,你比我更清楚,是皇阿玛给了我机会。” 胤礽看都不想看康熙,却也不再理胤禛,而是继续看着天幕。 康熙:“保成,你还需要学习啊。” 胤礽:“是,儿子会跟昌泰帝好好学习,皇阿玛放心。” 康熙被噎了一下:“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你是大清的继承人,自然需要经历一切的考验。” 胤褆:“皇阿玛,都这个时候了,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康熙:“逆子,朕是你阿玛!” 胤褆:“我还是弘昱的阿玛呢!” 康熙想到那个孙子,也有点理亏:“注意言辞,你是皇子。” 胤褆冷笑一声,不再开口了。 番外:观影体4 太子登基,诸位皇子就算跟他关系一般,但是也只是没有加封。 手里的差事暂时变得少了一些,但是生活并没有太多变化。 太子不需要忌惮任何人,没有上位之前,所有的兄弟都可能是太子的对手。 可是太子一旦上位,就是名正言顺,所有的兄弟若是有其他想法,那就是谋反。 更何况,胤礽登基,太上皇还好好活着,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只能看到皇家并没有父子相残,看到新帝优秀,看到太上皇威严慈爱。 这一次的“传位”,在史书上那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皇帝还健康的时候,传位是很少出现的。 康熙的名声也因此好了起来,毕竟他培养了如此优秀的儿子,还不贪恋权势。 胤礽对此还大肆宣扬,势必让大清的子民都知道太上皇的爱子之心。 胤礽:“这昌泰帝可比我孝顺多了,的确值得学习。” 康熙看着天幕里的自己和保成,气不打一处来,逆子!气死他了,底下坐的这个也是逆子!! 可是他们的生气,都被天幕后边的事情给打断。 新帝登基,短时间里平定内蒙古,让大清没有了边疆隐患。 之后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造,玻璃,水泥,蜂窝煤都开始从紫禁城向外辐射。 很大程度上的减少了大清的财政压力,水泥的出现更是带来了天大的改变。 让南方的水患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大清的路上也开始出现一条又一条的官道,数都数不清。 而北方的人,慢慢的可以用水泥建造房子,更加稳固,也能抵挡冬日的严寒。 朝堂之上,以薪养廉,还建立监察司,监察百官,巡查司,巡查各地官员实绩。 只要是一心为民,真正办差的,皇上都能看到,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欺上瞒下的情况。 巨大的变革,让大清蒸蒸日上,百姓脸上的笑意都是真心实意的。 修改科举制度,清除了“文字狱”,并没有康熙和满人想象的那种动乱发生。 满人和汉人得到了真正的融合,共同为大清的发展一起努力。 昌泰帝一步步削弱种族之间的差距,甚至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特权阶级的一些权力。 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折损太多满人的利益,但是却极大程度上的提高了汉人的地位。 朝堂之上,几位汉臣看着天幕上的变化,激动不已,这就是他们汉人需要的。 其实不在乎“公平”二字,昌泰帝给了他们汉人公平,给了汉人机会。 群臣看向胤礽的目光都闪着期待,他们原本就是最支持正统的,如今自然更加坚定了想法,一定要让太子登基。 朝堂之上,汉臣的这些变化,所有人都看得到,康熙也看到了,眼神更是复杂。 而随着昌泰帝的大力发展,所有的兄弟,只要有能力的都闲不下来。 “知人善任”,就算对不喜欢的兄弟也并不忌惮,给他们安排适合他们自己的政务。 只要做的好就能积累功劳,然后封爵,从不例外,区别大概就是对喜欢的弟弟们需要的功劳少一点。 坐着的兄弟们,哪一个看不到,只有太子上位,他们和他们身后的人才有活路,否则一旦失败,就是绝了后路。 等大清国内的朝局理顺,天灾人祸大量减少,国库充裕,昌泰帝就开始了他征战天下的一路。 内忧平定,自然需要去解决外患,之后一步一步的对外扩张,十年时间,大清的铁骑踏过整个亚洲。 从此,整个亚洲就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大清昌泰帝的声音。 这样的成就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惊,所有人都看的入迷,跟随这样的帝王,做臣子的也会青史留名。 这样的帝王太完美了,这是他们想要追寻的明君,康熙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忌惮减少,期待增多。 看着另一个世界,自己活到了八十岁,看着他离开的时候,儿孙满堂,他没有遗憾。 胤祉:“皇阿玛,还真是,不论什么时候,嘴里喊的都是太子。” “老四登基,你也是太子,做了太上皇,你还是叫太子。” “那么喜欢太子,你干嘛废了他?” 胤祺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是蒙古太后扶养长大,从生下来就没有了继位的可能。 所以他从来都不参与那些事情,皇上对他也不忌惮,但是也因为蒙古,父子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情谊。 他很多时候都独善其身,也看的明白,如今听着三哥的话,实在忍不住。 喜欢太子是真的,但是对权力才是真爱,太子又怎么比得上。 康熙也尴尬,是啊,真那么喜欢,又为什么会废了儿子。 天幕里面的昌泰帝,整整活了一百二十岁,看样子最后是他自己活够了。 而那个时候的大清,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万国来朝,或者说,所有的国家都想来跟大清学习。 这才是每一个帝王都想留下的功绩,更是每一个帝王做梦都想完成的雄图霸业。 胤礽越看,眼睛越亮,之后眼神里的光亮消失,剩下的就是不自信。 虽然都是胤礽,可是他终究不是昌泰帝,他能感受到朝臣看向他炽热的眼神。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个时候,他心慌,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康熙。 康熙也看向儿子,父子俩的眼神交互,胤礽眼里的询问康熙看的明白。 随着天幕不断的变化,康熙从最开始的愤怒,到不甘,还有对儿子的忌惮,到现在好像也想明白了。 父子二人都是皇帝,又有什么不可以?就像他当年所说,这天下就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康熙给予了胤礽肯定的眼神,然后继续看向天幕。 从昌泰帝的改革开始,康熙和胤礽都看的仔细,他们都希望这个国家好,所以都在尽自己的可能,记住这些细节。 不止他们二人,包括其他的皇子,朝堂上的大臣,都在默默的记录。 但是天幕里播放的只有成果,过程都是一闪而过,但是他们也在其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番外:观影体5 昌泰帝的一生轰轰烈烈,将大清带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那百姓自发送葬,万民同悲,举国哀悼的葬礼,简直是对这位帝王统治最高的评价。 他超越了这片国土上的大部分帝王,“千古一帝”的称号放在他身上也是再合适不过。 之后,大清比其他国家更早的进入电气时代,然后迅猛发展,到了信息时代,最后进入智能时代。 国家的强大带给所有百姓强大的底气,还有那喷涌而出的民族自信。 这个时候天幕也开始播放那个世界后人的评价,这些评价大多数都是说的胤礽。 [爱新觉罗·胤礽,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在帝王本纪中,能够超越昌泰帝的大概只有始皇帝了吧?] [一个建立华夏的始皇帝,一个让华夏立于世界之巅的千古一帝,的确不好评价。] [康熙爷这一生最厉害的,应该就是有了如此优秀的一位继承人了吧?] [那是肯定,若是没有昌泰帝,这大清只怕到现在还是蛮夷,毕竟那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史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 [是啊,昌泰帝是真正的接受汉人文化的皇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海纳百川,他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扒拉到咱们自己家了。] [所以,民族大融合就是从昌泰帝开始,华夏的文明也一直连绵不绝。] [有没有觉得昌泰帝和直亲王之间也很好磕?是对手,是兄弟,也是父亲手里的棋子。] [我更磕八四,恨比爱长久,这兄弟两之间的恨海情天,我喜欢。] [我不懂什么消毒液,我只觉得昌泰帝太厉害了,他那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他真是为华夏的发展奠定了最扎实的基础,这也是咱们能先一步进入智能时代的根本原因。] [昌泰帝,史书工笔上最浓墨重彩的皇帝,而且他还活的久。] [那么多年的南征北战,居然还活到了一百二十岁。] [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表明,是昌泰帝自己活够了。] [那他这一点比始皇帝强,毕竟他那么厉害,居然还没想着要长生不老。] [是,他大权在握,也不恋权,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就传位给后代了,也不想着什么找什么道士术士。] [对,然后游山玩水,最后寿终正寝,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爱新觉罗·胤礽,真正的全民偶像!] ...... 看着这一条又一条的评论,胤礽的心里火热,然后也期待自己未来能够做一位备受称赞帝王。 所有人看着天幕即将落幕,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久久没有回神。 天幕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康熙一开始就让人去搜集民间对天幕的反馈。 等天幕渐渐落下帷幕,民间百姓的记忆也跟着消散了。 毕竟若是众人都记得这些事,再加上如今汉人需要的机会,江南白莲教,只怕又是一场动荡,对百姓未必是好事儿。 康熙拿到了那些反馈,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因为他更加能明白,这场天幕会对大清,对他的统治造成什么样的动荡。 康熙没有第一时间动用军队,就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今这些人心里想着什么。 康熙虽然还坐在龙椅上,可实际他早就心慌不已。 毕竟天幕之中那样的好日子,不只是汉人期待,满人,蒙古都需要。 他也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并不能做到那些事情,所以他害怕民间的造反。 更怕底下坐的这些人,推倒他的统治,他握着扶手的双手早就变得冰凉,背后也被汗水淋湿。 康熙就坐在上方一言不发,看着底下朝臣不断的讨论,听着孩子们的那些埋怨。 天幕彻底落下,一阵静谧,康熙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了。 就在他情绪爆发的临界点的时候,一位大臣开口:“霞光满布,这是天降祥瑞,定是因为皇上勤政爱民,才有如此异象。” 之后接二连三的赞美之声响起,康熙迅速的反应过来,之前的天幕并没有在众人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眼神扫过底下的众位大臣,看着他们都对自己还是满脸恭敬,他就更确定了。 之后,眼神扫过他的儿子们,同样对他这个皇父恭敬有加,就就连保成也一样,康熙松了一口气。 之后应对了众臣的恭维,就退朝了,播放了那么久的天幕,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若非手中还拿着暗卫送来的信息,只怕康熙就要认为这是一场梦了。 康熙一个人在乾清宫,回想天幕上发生的一切,然后看着搜集回来的那些百姓的期待。 他脸上露出了疲惫的感觉,或许是他做错了,保成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即便没有天幕之上表现的那么优秀,可也是最适合的继位者。 他不该恋权,可是若说放手,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感受过大权在握的感觉,又怎么可能愿意做一个富贵老人。 可是大清禁不起那样的磨难,康熙闭上眼睛,都好像能听到后世对他的谩骂。 他的儿子们各个龙章凤姿,明明都大有作为,应该携手共进的。 “不能消耗大清的国运!”这是康熙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经过几天的试探,康熙更加确定,除了他,没有人记得当初发生的一切。 再见胤礽,康熙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父子最亲近的时候。 这个时候,胤礽与康熙还没有隔阂,父子感情甚笃。 经过大半年的心理建设,康熙终究还是放下了他心里的不甘。 开始全心全意的培养胤礽,像小时候那样悉心教导,也不会随意挑刺。 对其他的儿子,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关心,可是也开始按照他们各自所长安排差事。 尤其是胤褆,这是他的长子,也是除了保成以外,真正得了自己几分疼爱的儿子。 想到因为他的忌惮,让保清与孙子生死别离,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他是愧疚的。 其实他的这两个儿子,对他最是孝顺,也最听话,他该试着改变兄弟二人之间的相处了。 番外:观影体6 康熙三十七年,这两年里,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 皇上不再将保清看作是保成的磨刀石,还是依旧夸赞兄弟二人。 胤褆善武,胤礽这一点比不上,可若是说起朝政之事,胤褆比不上胤礽,兄弟二人正好互补。 康熙对太子看重,对大阿哥也不错,时常留他们在乾清宫一起用膳。 兄弟二人见的多了,也看透了对方那心口不一的傲娇,还有对彼此不算多,又奇怪的关心。 康熙就在这个时候大封诛成年皇子,只不过这一次有一些不同。 大阿哥胤褆封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封为贝勒,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都是贝子。 除了太子,直郡王也地位超然,兄弟二人将其他的弟弟都压制的暂时起不来。 之后,康熙不止一次的说希望保清和保成能够兄弟齐心,建设大清。 这话说的多了胤礽和胤褆都记在了心里,兄弟二人关系如今还算不错,起码比跟其他兄弟要好一些。 之后康熙开始逐渐的发布一些政策,都是利国利民的,而且循序渐进,也不显得突兀。 而胤礽一直都跟着康熙学习,康熙对他从来都是没有藏私。 不遗余力的希望培养他成为一代明君,而且整个毓庆宫,他也彻底放手,不再监控儿子的生活。 这些变化,都让胤礽人开心不已,虽然还是在宫里住着,可他也有了一块儿不用紧绷着的自己的地方了。 没有那样高压的逼迫,胤礽也并没有神志失常,更不会觉得喘不上气儿。 他逐渐的成长,就像是康熙期待的那个样子,文武双全,风光霁月的大清皇太子。 康熙的心里也不是没有矛盾,也不是不挣扎,而是他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大清重蹈覆辙。 保成是他最爱的儿子,也是大清未来的希望,他不能毁了保成。 之后他又教导引人,应该如何和兄弟相处,要懂得知人善任。 直到康熙四十七年,这些年,太子和直郡王的关系早就成了真正可以交托后背的亲兄弟。 没了康熙的支持,朝堂之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动荡,大臣们就算有小心思,如今也必须收起来。 儿子们相处和谐融洽,康熙看着满意,其实没有自己的挑拨,保成的地位就是稳固的,其他儿子也生不出什么其他心思。 更没有谁会想着造反,他们对自己都是孝顺的,都是好孩子。 康熙大封诸子,大阿哥胤褆为直亲王,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十阿哥胤?为郡王。 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为贝勒,十二阿哥胤祹,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为贝子。 可是康熙的心里害怕也愧疚,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他控制着自己不要乱想。 不论这一次,他能活到六十九岁还是八十岁,他知道自己没有遗憾。 康熙五十年,康熙的生日,一则轰动朝野的圣旨就颁布了。 一道传位圣旨,康熙爷要退位,要将皇位传位太子胤礽。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自古以来,哪位皇帝不是直到生命的尽头,才愿意传位给后人。 但是康熙帝的做法也实实在在的可以避免朝局动荡。 太上皇活着,新帝继位,皇权的更替更加顺遂。 这些年康熙不断的为胤礽增加砝码,稳固太子的地位,这也是保证朝局稳固的一种方式。 胤礽自己也没想到,他愿意做太子的,皇阿玛对他倾尽所有,只要皇阿玛身体健康,他愿意做一百年的太子。 他知道是因为最近的一些流言,不少人都说世间安有三十年的太子,皇阿玛一定是听到了这些,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胤礽心里酸涩,高兴,不是因为自己要做皇帝了,而是父亲对他的真心疼爱。 哪怕他如今长成,皇阿玛也没有忌惮他,还是时常将他叫去乾清宫,悉心教导。 他想他这一生是幸福的,虽然皇额娘早逝,可是他得到的不比其他兄弟少。 新帝继位大典就举办在胤礽的生日五月初三,这是康熙特意挑选的日子,也是为了送给保成的生日礼物。 康熙站在丹陛上看着同样身着龙袍的胤礽,一步一步的走进太和殿。 他心里骄傲,开心,这一次没了不甘,也没有那权力的不舍。 胤礽走近:“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好,保成长大了。” 说着,拿起一旁的冕旒,带在了胤礽的头上,然后将那块代表着大清皇帝象征的“天子之印”郑重的放在了胤礽的手上。 康熙:“这方印玺不是皇室最重的玺,但这是大清皇帝的象征。” “保成,从今日起,你就是这大清的皇帝了,你是皇阿玛最优秀的儿子,是大清最优秀的太子。” “拿稳它,哪怕它没有那么重,但是你要将大清的江山放在心上。” 胤礽:“是,儿子绝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儿子是皇阿玛的儿子,不会堕了皇阿玛的威名。” 这个胤礽和当初天幕里的胤礽在康熙的面前重合:“好,皇阿玛相信你。” 这场典礼非常顺利,皇权的更迭没有任何的波动,太子继位也是民心所向。 康熙五十年夏天,康熙就带着他的后宫,全部搬去了畅春园,将紫禁城留给儿子。 他还亲自督造了一个新的园子,留给儿子避暑。 康熙这些年励精图治,大清的国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国库也还算充裕。 没有党派林立,办实事的人就多了,康熙也在一定程度上打开了海禁。 胤礽接手的是一个富强的,更健康的王朝,他也是勤政爱民。 一条条的政策下发,改善民生,富国强兵,大清蒸蒸日上,他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 昌泰二十二年,康熙帝八十岁,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看着床边守着他的胤礽:“保成,阿玛......” 胤礽:“我知道的,阿玛,儿子这一生是最幸福的。” 康熙:“那就好......” 胤礽看着床上那个笑着闭上眼的父亲,他知道康熙一直都知道他也是记得的。 这一次,他们父子走了一条更好,更幸福的路。 步步惊心—明慧1 小九:“小漓,新任务。” 棠漓:“谁?” 小九:“郭络罗·明慧。” 棠漓:“她啊,真是被吃绝户了,还连累了自己。” 小九:“对,所以她就是希望能远离八阿哥,自己的夫君并不喜欢自己,但是他还连累了自己还有家族。” 回顾她的一生,少女时期被胤禩特意勾引,情根深种,为他保持内宅。 可是他们还未大婚,胤禩就亲自求娶了马尔泰若兰进府。 百般宠爱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子,之后马尔泰若曦进府,他更是又投入了一片痴心。 他为了马尔泰两姐妹,对自己冷暴力,然后让明慧进宫求亲,为若曦做打算。 为他殚精竭虑,最后的结局只不过是沦落到被圣旨休弃,死在火海之中。 明慧:“我就是讨厌马尔泰两姐妹!一个整日礼佛,如果真的不愿意,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不过是吊着胤禩,想要自己过些好日子。” “另一个不遵礼法,没有教养,自己身为当家主母,难道连管教的权力都没有?!” “我最讨厌,最憎恨的就是胤禩,他利用我的一片痴心,府里没钱,用我的嫁妆贴补,对外没人,用我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的势力。” “如此利用,给我的甜头,也不过是偶尔一下的安慰。” “可笑我脑子不清楚,一直替他周旋,为他盘算。” “也恨胤禛,他跟胤禩之间的争斗,还要牵连我,我可不认为,只是因为那可笑的情爱。” “一代帝王,怎么可能为了一点点情爱就如此行事,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由头。” “因为我背后的势力可以带给胤禩的帮助,就下旨让胤禩休妻,让我连最后的体面都没留下。” 棠漓听着明慧的怨恨,是真的可怜,其他世界里的郭络罗氏如何,她不知道,可是步步惊心里,明慧是真的可怜。 ...... (本文会私设额驸明尚没有获罪,安亲王岳乐也还活着。) 康熙三十五年秋,皇上为八阿哥胤禩赐婚安亲王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明慧。 这个嫡福晋是胤禩自己精心挑选的,康熙也综合考虑了朝局,才定下的。 胤禩为了得到郭络罗氏的青睐,没钱费工夫,如今可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了。 可是还未大婚,胤禩就亲自去乾清宫为自己求了一个侧福晋。 这事儿就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明慧的脸上。 也是这个时候,棠漓来了这个世界,只不过这圣旨已经赐下,暂时不能改变。 如今才康熙三十多年,时间还早着呢,她会让胤禩知道,他这一巴掌到底是甩在了谁的脸上。 之后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却第一时间,让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收回了对胤禩的支持。 她是世家举全族之力培养的嫡女,她背后天然就站着郭络罗氏,还有安亲王府。 她从小学习不止有琴棋书画,还跟男子一样也要学习诗词歌赋,四书五经,甚至是了解朝局。 八阿哥天资不凡母族不显,所以家族才看重他将来能带来更多的利益。 可是如今胤禩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并没有给明慧什么面子。 明慧让家族收回对胤禩的帮助,理由也充足,不论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打了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的脸就是不行。 如今,八阿哥不过是一个光头阿哥,就敢如此行事,日后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朝堂之上,胤禩之前不说如鱼得水,但是也算是有不少人给他行方便。 自从他亲自跪求了一个侧福晋回去,他在朝中一时间称得上是寸步难行。 胤禩迅速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只不过他年轻,求娶若兰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如今只能说自食恶果。 胤禩心里不论有什么想法,他都必须拿出他的态度,否则对他以后都十分不利。 胤禩亲自去了郭络罗氏,明尚对他的态度还是客气,但也没了亲近,而他两次登门都没能见到明慧。 最后没办法,他还是拜托了九阿哥胤禟,毕竟有宫中的宜妃在,胤禟勉强算明慧的表弟。 明慧也不想一直拖着,如今胤禟和胤禩之间牵扯还不深,这财神爷最好还是别跟胤禩勾搭在一起了。 醉香楼包厢里,明慧到的时候,胤禩,胤禟还有胤?已经到了。 三人看着走进包厢的女子,比之前见到更美了,大约是长开了。 明慧:“见过八爷,九爷,十爷。” 胤禩:“不用客气。” 明慧起身,但是眼神并没有看他,当初有些小女儿的爱慕,已经全部收回。 皱了皱眉:“九爷今日请明慧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胤禟也尴尬,他觉得八哥那事儿做的不地道,前脚刚赐婚一个家世显赫的嫡福晋,后脚就求娶侧福晋。 看之前的几位哥哥,即便是侧福晋先进府,也是皇阿玛赐下的。 明慧是什么家世,有求于人,还敢拿乔,要不是他们兄弟相处不错,他是真不想趟这滩浑水。 胤禟:“表姐,这不是咱们好久不见了嘛,八哥最近得了一个新奇玩意儿,想着叫你一起赏玩。” 胤禩:“是啊,前日我得了一个千里镜,想着请格格来赏玩。” 明慧:“八爷有心了。” 这话说的干巴巴的,饶是胤禩长袖善舞,如今年纪还小,他也愣了一下。 心里苦笑自己,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想着府里那个对他冷淡的若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昏了头。 如今只得想办法缓解关系,他又提出这儿新来了一个厨子,做得膳食不错。 胤禩说一句,明慧答一句,一切都没有违背规矩,甚至都不敷衍,就是态度太客气了。 这一顿饭,除了明慧,也就只有胤?吃的欢快了。 胤禩真是绞尽脑汁的想话题,胤禟是尴尬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忍不住抬头,看了好几眼明慧,他觉得表姐是越来越好看了。 明慧来自这个世界之后,就给自己套了一个“朱砂痣”的光环。 步步惊心—明慧2 她长的明艳,而且家世斐然,她要走的就是正大光明的路,也要过金尊玉贵的生活。 这些人哪有什么好东西,她利用利用又怎么了,老九的钱,老十的人,都应该帮她一把,她可不会亏待自己人。 离开之前,胤禩走在前面,明慧和胤禟并肩而行:“九爷,可别忘了您也流着郭络罗氏的血。” 胤禟看她,她也没有丝毫害怕的回看他,最终是胤禟在那双狐狸眼的注视下败下阵。 他错开眼神,看向她眼尾的那颗泪痣,嗓子有些哑:“知道了,我也是想着之前你......” 明慧:“人生在世,凡事都该往前看。” 胤禩回头,看到胤禟和明慧说话:“聊什么呢?” 明慧:“回八爷,圣旨已下,你我婚事已定,八爷不用做这些。” “府里还有事儿,明慧告退。” 说完就走了,马车早就在不远处等着了,胤禩不是追不上去,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明慧喜欢他,不论他说什么,明慧都会捧场,如今看来,想要将人哄回来,还难得很。 之后的日子,明慧的日子过得潇洒,天气好的时候,还去马场跑马,还去安亲王府小住了一段时间。 到了冬天,她回了郭络罗家,本来是想着做一做准备,进宫也能好好表现。 可是她没想到,除夕宫宴,她不用进宫了,明慧都有点懵。 复盘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很快反应过来了。 康熙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胤禩就算这事儿做的再混账,也是他儿子,自然不希望其他人折辱。 不过,明慧到底也只是赐婚,本来就是进不进宫都可以,只不过按她的家世,既然赐了婚,皇上一般会给恩典。 明慧:“这步棋走的急了,海棠,看来我们要小心点儿了,这康熙爷看起来有些小心眼儿。” 海棠:“是,主子放心吧,只是这一时间不能进宫了。” 明慧:“不要紧,我家世摆在这儿,他这两年不见我可以,等我嫁入爱新觉罗氏,他势必是要见我的。” 明慧是一点也不担心,时间过得快,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和胤禩见面的次数极少,甚至后来大半年一次都没见过。 倒是和胤禟多见了几次,也是因为他和胤?出宫开府了。 胤禟在做生意这一事上很有天赋,明慧也表示对此有兴趣。 难得碰到一个和他志趣相投的人,胤禟高兴,还和明慧一起开了几家店。 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想法,都压在他的心里,对明慧很好,但也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照顾,尽管明慧比他还年长一岁。 胤禟是个混不吝,不过和明慧一起做的生意,都很正规。 直到康熙三十七年秋天,八贝勒和郭络罗格格的婚期到了。 这婚礼办的盛大,虽然胤禩只是贝勒,但是他还是尽了全力,不论是什么东西,都尽量要最好的。 明慧更是,实实在在的十里红妆,特意定制的比普通箱子大了一倍的箱笼。 整个嫁妆队伍连绵不绝,整整一百六十六抬,只比太子妃瓜尔佳氏少两抬。 可看着箱子的大小,谁更富贵还说不好,硬是压了所有嫂子一头。 可是不管是明慧,还是郭络罗氏,安亲王府,都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这是他们满族的姑奶奶,自然底气十足,而且她的家族,如今正是权势煊赫的时候,自然底气十足。 胤禩为了缓解关系,也是亲自去郭络罗氏迎娶,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明慧走进八贝勒府正门,就看到,府里的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两个侍妾跪在门口迎接她。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她就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行礼之后,她就被送去了新房,胤禩将盖头掀起,众人这才看到这位郭络罗氏明慧格格,房间安静了一瞬。 真的是不负虚名啊,那张脸美的极具攻击性,肌肤是冷调的白,一头浓密的黑发被盘起,红盖头更是成了一抹浓烈的点缀。 眉眼如浓墨重彩晕开的画,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的一颗小小的朱砂痣,更是裹挟着几分张扬的媚色,眼波流转间,更是如星月闪烁。 高挺的鼻梁撑起整张脸的凌厉骨相,唇瓣是饱满的绯红色,不笑时自带三分疏离的艳。 抬眼看向众人,轻轻一笑,整个人便添了七分灼人的娇,一眼望去,如烈火烹油,繁花似锦,让人移不开眼。 在场众人谁不说,看的迷了眼,裕亲王福晋最先回神:“诶呀,这新娘子,让这新房更加亮堂了。” 之后众人都接话捧场,胤禩也很快被兄弟们拉出去喝酒了。 他也算是细心,安排厨房给她送了热食,明慧也不会亏待自己,吃了东西,就去洗漱了。 回来之后,她看着时间差不多:“海棠,将香点上。” 胤禩喝了一肚子酒,满心欢喜的往新房走回来,他的福晋张开了,生的那么好看,他今天晚上一直都心不在焉,想着明慧。 回来的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进了屋他就先去洗漱了,毕竟喝了那么多酒,着实不好闻。 在浴桶里闻着旁边的香,胤禩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明慧:“贝勒爷想必是累极了,让人进来将贝勒爷扶出来。” 很快,胤禩的人将他从浴桶里带出来,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寝衣,就将人送进来了。 明慧自然是要将床榻让给胤禩,她自己去了一旁的小榻上休息。 第二天,胤禩起了大早,头还有点疼,想到昨天是他大婚,后来他怎么就睡着了。 床上也没有其他人,可是这红艳艳的帐子告诉他,这就是新房。 胤禩:“明慧?” 听到动静他的眼神落到了屏风后,他顾不得其他,下床就走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明慧,新婚之夜,她居然睡在了小榻上,看样子是被他刚才的声音叫醒了。 胤禩想说的很多,但都被堵在胸口,闷闷的,他是想质问明慧的。 步步惊心—明慧3 可开口,却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明慧,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可是我昨日喝多了?” 明慧:“没有,是妾身怕打扰了贝勒爷休息。” 胤禩:“怎么会,昨日我喝多了,我......” 明慧:“无妨,天色不早了,叫人进来伺候吧,今日要进宫给皇上请安。” 胤禩想说的话都被堵住了,明慧已经叫了人进来,他也没再说什么。 他先一步收拾好,安排早膳的工夫,就坐在一旁看着明慧收拾。 她是真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收拾着,拿着螺子黛,轻轻的描眉。 早膳端上来,她正好收拾好,起身坐到桌前,就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胤禩:“明慧,既然我们已经成亲,那之后便是夫妻一体了。” 明慧:“是,贝勒爷不必提醒,妾身知道。” 胤禩:“我让人将府里的对钥给你拿来。” 明慧:“不急,从宫里回来再说吧。” 两人吃过饭,就往皇宫去了,乾清宫里,康熙也已经等着了。 这两年,明慧都没有进宫,可是不管是安亲王府还是郭络罗氏都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昨日的婚礼,康熙也听说了,他也想看看这个儿媳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梁九功:“万岁爷,八贝勒和八福晋来给您请安了。” 康熙:“叫他们进来吧。” 胤禩/明慧:“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康熙:“起来吧。” 胤禩/明慧:“谢皇阿玛。” 康熙刚才就听到了明慧的声音,倒是明媚,如今人站起来,康熙看清了她的样子。 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用在她身上真是在合适不过了,康熙的手在袖子下搓了搓。 这样明艳动人的女子,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的确是受不得什么委屈。 康熙想起自己之前,就为了一个妾室,这两年也没给明慧进宫的恩典,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 康熙:“既然已经成婚了,日后孝敬长辈,阖家和睦,早日开枝散叶。” 胤禩/明慧:“是,儿臣明白。” 康熙还有政务要忙,就让人离开了,但是康熙的不一样,只有在御前的梁九功和李德全察觉到了。 给八福晋的赏赐,除了之前准备好的,又添了三成,其中一对镯子,是孝康章皇后留下的。 出了乾清宫,胤禩就带着他先去了寿康宫拜见太后,又去了承乾宫,拜见了小佟佳贵妃,都是说了几句话得了赏赐,又离开了。 之后又往延禧宫走去,这是惠妃的宫殿,胤禩是惠妃的养子。 如今的惠妃有直郡王在手,对胤禩也就那么回事儿,对明慧倒是挺好,毕竟她认为胤禩就是胤褆一党。 这明慧嫁给胤禩,她背后的势力也应该支持胤褆。 而且这个儿媳妇比她自己的儿媳妇家世更好,惠妃也不会随意磋磨她。 说了一会儿话,给了不少赏赐,就让他们去后殿看望良贵人了。 胤禩到了后殿门口,明显比之前松快了一些,他将明慧介绍给良贵人。 良贵人自然高兴儿子有一个家世这么好的媳妇,她对着明慧是没什么底气的。 之前胤禩进宫也说过,如今明慧跟他有些误会,良贵人就想着帮儿子的忙。 不过她想象的那些都没有发生,明慧真是恪守规矩,不会坏了规矩,但是也没有超出规矩的亲近,更没有多余的话。 良贵人倒是说了不少,说胤禩来看她的时候经常提起明慧,说能娶到她是胤禩的福气。 明慧就不咸不淡的回答着,良贵人之前和明慧没有相处过,但是也觉得她太讲规矩了。 胤禩自然是知道当初明慧有多活泼,如今,也依旧是恣意潇洒,只是对他不满而已。 但是能娶到明慧已经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即便他心里对明慧的态度不满,他也不能说出来。 他太需要明慧背后的势力了,所以就算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也一直忍着。 等两人回府,已经天色不早了,妾室们已经在正院门口等着了。 胤禩和明慧就坐在上方,等着她们一个个敬茶,没有丝毫为难,但是也没有什么笑脸。 喝了茶,按位分规矩,赏赐了东西,她才开口:“既然,日后都要在这个府里一起生活,有些话本福晋就说在前头。” “有本福晋在,不论是月例还是份例,只要内务府没有苛扣,你们都能拿到。” “逢年过节也有赏赐,府里一切照着规矩来就是。” “你们争宠也好,害人也罢,把你们的尾巴都藏好了,只要别舞到本福晋跟前,本福晋也懒得管你们。” “也没有其他的,日后每月初一,十五来正院请安就行了,其他时候,有事儿会通知你们。” 众人都应是,明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若兰身后问:“就是这个奴才?” 海棠:“回福晋的话,是。” 明慧:“拖出去,杖杀。” 海棠已经叫人进来了,众人都没回过婶儿,就连胤禩都吓了一跳。 若兰看着被拉下去的巧慧:“福晋,不知巧慧犯了什么错?她是妾身的陪嫁,还望福晋能饶她一命。” 胤禩也有些恼了:“福晋,你这是何意?” 明慧手里还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刮着茶沫:“贝勒爷可知妾身叫什么?” 胤禩:“明慧......” 他突然想到,若兰身边的这个丫头叫巧慧,这的确是冲撞了。 明慧继续道:“马尔泰侧福晋虽然先进府,可赐婚本福晋的圣旨应当在你前头。” “本福晋不相信你们不知道本福晋叫什么?可是两年的时间,一个狗奴才,名字冲撞了本福晋,都不懂得改?” 若兰:“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疏忽了。” 明慧也懒得管她,看向胤禩:“贝勒爷不论如何宠爱妾室,本福晋也是皇上亲赐的嫡妻,可别做出什么宠妾灭妻之事。” “今儿这事儿,贝勒爷以为如何?” 胤禩:“是若兰的疏忽,但咱们刚大婚,不若小惩大诫,留她一命?” 步步惊心—明慧4 若兰跪着求情,那模样更让胤禩怜惜,自然想着若兰说话。 明慧:“怕不只是侧福晋的疏忽,这马尔泰氏是贝勒爷亲自求娶,听说十分受宠。” “难道贝勒爷不知道她的陪嫁婢女叫什么?还是说贝勒爷有意敲打我郭络罗氏?” 胤禩:“这话从何说起?爷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明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好,那本福晋就相信贝勒爷。” “今日,若贝勒爷同意将这个奴才杖杀,那妾身自然知道这不是贝勒爷的意思。” 胤禩也恼了:“若是爷非要留她一命呢?” 明慧:“那我郭络罗氏自然要听从贝勒爷的敲打,这到底是爷的府邸,自然是贝勒爷说了算。” 胤禩看向若兰祈求的目光,转过头,若兰也明白他动摇了。 若兰:“福晋,都是妾身的错,您责罚妾身就是,求福晋饶她一命。” 明慧:“侧福晋求错人了,这府里如今是贝勒爷当家。” 若兰看向胤禩,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巧慧是她的陪嫁,和她从西北一起来到了这京城,她不能不管。 胤禩眼睛看向明慧,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胤禩闭了闭眼:“就依福晋所言,将那个冲撞福晋的奴才杖杀。” 若兰瘫倒在地,太失望了,堂堂贝勒爷,真的想救,自然能救巧慧一命,可是他不愿意。 有的时候,人自尊心强,不是什么好事儿,人都打死了,可是胤禩还是恼怒的摔袖而去。 如果这样,他不如强硬一点,将那个奴才的命救下,起码可以得到若兰的感恩。 胤禩走了,明慧也不在意,让妾室们都回去了,倒是若兰停了脚步。 若兰:“福晋,我从来都不想和你争什么。” 明慧看了她一眼:“只要你守着规矩,本福晋不会为难任何人,就这破地方,也没有本福晋想要的东西。” 若兰愣住了,她一直以为福晋对王爷情根深种,没想到居然看不上。 她早就做好了被嫡福晋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打算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自己。 若兰行礼告退了,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需要考虑日后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嫡福晋了。 晚上,胤禩还是忍着怒气来了正院,毕竟是新婚,他不能传出夫妻不睦的名声。 白天的事儿,他看的明白,明慧就是在逼迫他,所以他没有管那个奴才。 这种情况下,不论明慧如何,都不能将这件事儿告诉郭络罗氏,毕竟他也是“站在她一边”的。 明慧正吃着东西,胤禩就来了,起身行礼:“贝勒爷,海棠,再加一双碗筷。” 说完就继续吃东西,胤禩看着明慧,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自己是皇子,怎么可能一直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都已经哄了两年了,就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胤禩:“福晋。” 明慧:“贝勒爷有什么吩咐?” 胤禩:“今日何必那般严厉,若兰也不是故意的。” 明慧:“有意也好,无意也罢,郭络罗氏容不得任何人折辱。” “贝勒爷放心,只要这府里都守着规矩,妾身不会为难任何人。” 胤禩被堵的没话说,只得说其他的事情:“这是府里的对牌。” 说着让身后的管事将东西给她,明慧点点头,看了看那些账册,让人收起来,明天再看就好。 到了晚上,这自然是要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继续,明慧也没有推拒,不过是整了一个幻境。 她经历那么多,也不是对清白十分看重的人,只是因为对胤禩是真膈应。 这个世界的胤禩,软饭硬吃,她是真的看不上,而且只看他生不出孩子,就知道他不行。 他这里鲍鱼海参还差的远,清粥小菜都够不上,明慧也不想勉强自己,让他自己玩儿就行。 第三天,是胤禩婚假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他们也要宴请诸位兄弟。 明慧早起就将事情都安排下去,胤禩也去了前院,胤禟,胤?他们一定会早来。 明慧收拾好,也就往宴会处走去,众位皇子带着福晋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除了太子,其他兄弟都到了,这人多是非多,昨天八贝勒府打死一个奴才,被抬出去,大家都知道。 可是大家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总有几个没眼色的要提起。 董鄂氏(三阿哥胤祉嫡福晋):“听说,昨天八弟府上,有个奴才被打死,抬出去了?” “不是嫂子说,这新婚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不能忍一忍,好歹也要顾及爷们儿的面子。” 明慧可不怵她:“三嫂的消息可真灵通,知道的是三嫂心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三哥安插在我们府里的探子呢。” 这话说的,几位阿哥想当做听不见都难,胤祉赶紧道:“八弟妹说笑了,你三嫂吃了酒,有些醉了。” 胤禩:“明慧开玩笑的。” 明慧勾了勾嘴角,没反驳,但是众人都看出来了,这八福晋真是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若非当初是圣旨已下,只怕当初和八弟(八哥)的婚约是要毁了的。 这皇家见多了丈夫不喜欢妻子的,妻子对丈夫不屑一顾的还真是少见。 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八弟娶了一位家世显赫的嫡妻,可是当初非要求一个侧福晋,这下好了,这福晋心里有了疙瘩。 要他们说,这事儿就是蠢,想要侧福晋的办法多了去了,非得去乾清宫跪求,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要是郭络罗氏,只怕也不高兴。 可是这郭络罗氏脾气也太大了,胤禩这两年“哄人”,他们可都知道,就这还没得个好脸。 胤禟出来打圆场:“表姐!今天我和老十给你带了南方送来的锦缎,都是今年最流行的。” 明慧:“多谢九弟,十弟。” 胤?:“不客气,八嫂喜欢就好。” 有人打岔,气氛自然是又热闹起来,众人一起往前头准备的宴会厅走去。 胤祉瞪了一眼董鄂氏,先一步跟着胤禛一起走了。 步步惊心—明慧5 其他几位福晋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今日女眷人不算多。 太子妃在宫里不方便外出,早早就派人送了贺礼,直郡王福晋身体不好,也来不了,也是派人送了礼来。 来八贝勒府的,就是三福晋董鄂氏,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五福晋他塔喇氏,七福晋哈达纳喇氏。 在康熙的这些儿媳妇里,除了太子妃和明慧,那就是董鄂氏的出身最好,一等公朋春之女,有博尔济吉特氏的血脉,更是象征着满蒙联盟。 太子妃和直郡王福晋都不在,她这个诚郡王福晋自然是最大的,所以才会开口,想要压妯娌一头。 却没想到,明慧如此厉害,一点面子不给,还直接将战火引到皇子身上了。 明慧跟哈达纳喇氏走在一起说话,她俩的母族关系还算亲近,在闺阁之中就相熟。 明慧的外祖父安亲王岳乐是礼烈亲王代善的孙子,哈达纳喇氏的曾祖母是代善的孙女儿,小时候各类聚会上,两个人见的次数不算少。 虽然算不上是手帕交,但也是说的上话的朋友,尤其是进了皇家,关系自然更加亲近几分。 其实硬要说关系,这董鄂氏的祖父也是代善的女婿,只不过这董鄂氏没脑子,开口就得罪人,明慧不喜欢她。 明慧:“七嫂,我有一家茶楼,过段时间开业,我请你去品茶,顺便提提意见?” 哈达纳喇氏:“好,没问题。” 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关心了她,悄声问道:“你跟八弟,就打算这样?” 明慧:“七嫂,咱们都是做皇家媳妇的,自然是从来都没想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八阿哥,当初若非他勾搭我,我也不会求了家里,让母亲去跟惠妃娘娘通气儿,嫁来这贝勒府。” “当日,他对我表现的情根深种,赐婚圣旨刚下,他转头就跪求一个侧福晋。” “还是我镶蓝旗下的一个包衣奴才,他这般做派,算是让我见识到了皇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哈达纳喇氏:“皇家媳妇难做,你这样,只怕上面不喜,否则你怎么可能前两年都没能进宫。” 明慧:“我还巴不得呢,就以你我的家世,只要不犯什么错,皇家总不能因为夫妻情分浅就让我病逝吧?” 哈达纳喇氏:“说的也是,我当初也没想到,如今日子怎么过,还是咱们自己的事儿。” “手里有钱,只要不到咱们跟前晃悠,还乐的清净。”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终归是夫妻一体,你也把握好分寸。” 明慧:“放心吧,七嫂还不知道我,从小什么都要学,不会让外人看笑话的。” 哈达纳喇氏想到刚才又笑了:“你这张嘴也是太厉害了,三嫂脸色难看的很。” 明慧:“也是她自找的,大嫂和太子妃可都活着呢,她就开始做长嫂的美梦了。” 哈达纳喇氏:“大嫂身体不太好了,太子妃基本上不出宫,每次妯娌几个见面,它总要摆摆架势。” “三哥年长,我们几个说到底没有她家世厉害。” 明慧:“你们就是脾气太好,除了五嫂,咱们妯娌几个又能差多少。” 哈达纳喇氏:“行了,今儿有你在,我们也算是出口气,三嫂这短时间是嚣张不起来了。” 太子没来,席面自然是不能开,他们就一起去听戏了。 明慧和哈达纳喇氏聊着天,乌拉那拉氏和他塔喇氏说几句,董鄂氏一个人生闷气。 几位皇子看起来是不受什么影响,一起听戏喝酒,聊的也算是畅快。 等了一会儿,太子就到了,这就正式开席,吃了饭之后,众人就断断续续的离开了。 下午,胤禩就在书房里不知道干什么,明慧就指挥着人,将她居住的正院,重新布置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暂时还要在这儿住几年,所以肯定得自己舒心。 之后,一连半个月,胤禩都住在正院,想要缓解关系的态度,真的是明明白白。 明慧觉得她烦,那话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就算他再长袖善舞,说的也还是情情爱爱。 之后明慧就进宫一趟,跟惠妃求了两个格格带回家了。 原主被人说妒妇,容不下府里的妾室,可如果真的容不下,胤禩的那几个儿女是哪来的? 还不是因为胤禩自己不行,所以才将这些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这一次,她从一开始就做一个贤惠大度的嫡福晋,看看谁又能说什么。 在皇家最重要的就是体面,只要她维持住了这些体面,夫妻之间有没有感情,其实皇上并不会管。 胤禩看到这个两个格格,简直是要气死了,他这么急色嘛? 刚成亲半个月,府里就添两个妾室,而且他也有点难受。 不论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天潢贵胄,只说外形,旁人都说他生的玉树临风。 当初在明慧处,不论是他们说话,还是样貌都无往不利。 如今一点效果都没有,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如今,他在明慧跟前就是不自信的。 不过,胤禩也有些放弃了,虽然这一天还是来了正院,可第二天就去了若兰处,也会在几个格格处流连忘返。 明慧是真的一点都不嫉妒,胤禩原本还想刺激一下明慧的想法也彻底失败。 他在正院不受欢迎,去若兰的院子里也一样,奴才们都挺殷勤,可是主子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明慧进宫的次数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宫中有宴会她才去。 但是每一次去,康熙的眼神都会落在她身上,虽然很隐晦,但是明慧能明明白白的感觉到。 最开始肯定是见色起意,还有就是对她的一丝丝好奇。 好奇她为什么胆子那么大,每一个皇子的府邸都有康熙的人,他自然是知道明慧在八贝勒府的所作所为。 家世自然是女子的底气,可是面对皇家明慧的态度也很奇怪,没坏一点规矩,但是也没想着要巴结任何人。 所以,康熙忍不住就会更加关注她,想要知道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步步惊心—明慧6 好奇,感兴趣就是对一个人喜欢的开始,在康熙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对明慧有了不少的了解。 是一个一点亏都不愿吃的娇娇儿,感觉这世界上,他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子。 老八,不过就是纳了个侧福晋,这都几年了,气儿也没消。 当初的事情他自然都清清楚楚,老八勾搭上郭络罗氏他没有阻止,就是因为有很强的政治因素在。 郭络罗明慧他们这一支,每一代都与爱新觉罗氏联姻,背后还有安亲王府这样的靠山,康熙自然不会同意她嫁去其他家族。 而他其他的儿子,母家都有一定的势力,所以他才选了胤禩,希望借他的手能够收回镶蓝旗。 胤禩做的他本来还挺满意,毕竟静格格都亲自进宫,请惠妃来想说项。 这就说明,胤禩的确是将小姑娘勾搭成功了,可是这后面的事,让他也意外。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刚给他赐了婚,他就求侧福晋。 结果人家满族姑奶奶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直接翻脸,让他都有点猝不及防。 人家郭络罗氏如今,正儿八经的保皇党,就算有了皇子女婿,但是也只跟着康熙的脚步走。 康熙都看的牙酸,他总不能说人家保皇党有错吧,不仅没错,还要大加赏赐。 康熙更觉得胤禩不中用,嫌弃儿子的同时,又不能忽视儿媳妇。 太好看,康熙年幼登基,朝局动荡,他都能忍着直到亲政,之后又几次亲征平定蒙古。 如今正是大权在握的时候,但是他也是刚刚掌权,开始平衡各方势力的时候。 明慧只是想牵动他的心神,可不想这个时候就进宫,康熙自己还没将各方势力安抚下来呢。 她如果这个时候进宫,那才是后宫都是敌人,前朝只怕也要弹劾。 那那老爷子在奋斗几年,她还年轻,可以好好的享受几年生活。 随着明慧进宫的次数增加,她都察觉到了她身边有眼睛,一直盯着她。 康熙就从这些记录中,清晰的看到了一个明媚潇洒的满族姑奶奶。 明慧喜欢骑马,逛街,凡是有趣的她都感兴趣,而且她有钱,将生活过的多姿多彩。 康熙的脑海里,明慧的身影出现的越来越多,他对自己的八儿子也是越来越讨厌。 不过好在他知道,明慧和胤禩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冷不热,让他放心不少。 第一次想到这些的时候,是康熙四十一年,康熙是恼怒的,他怎么能做这些事儿。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康熙不再让人汇报明慧的事情,他逼着自己放下。 明慧所代表的政治影响力与太子妃瓜尔佳氏不相上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能乱来。 而且,明慧已经是他儿媳妇了,所以他更不能如何。 他甚至想过让明慧病逝,不是想,而是他付出了行动,明慧去庙里烧香,路上碰到了土匪,吃的东西里,加了让人身体虚弱的秘药...... 可是明慧身边有护卫队,她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她的陪嫁海棠也发现了吃食里的不对劲儿。 康熙收到消息后,只轻声说了一句:“这是天意。” 到底是不是天意,或许只有康熙自己知道,为什么拦路的是土匪,不是杀手?为什么爱新觉罗氏那么多的秘药,选了一种能被察觉到的? 康熙放纵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每一次明慧进宫,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都会扫过她很多次。 这天,明慧从延禧宫出来,就遇到了康熙,至少看起来是一场巧合。 明慧:“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老八家的,起来吧,来给惠妃请安?” 明慧:“是。” 康熙看着这个一进宫就好像换了一个人的女子,无声的勾了勾唇,真是个“小骗子”。 康熙:“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明慧愣了一下:“是,儿臣遵旨。” 康熙也从御辇上下来,跟她一起走,明慧落后一步。 康熙:“府里可好?” 明慧:“一切都好,劳皇阿玛关心。” 康熙:“嗯,今日进宫又是求惠妃给你府里送人?” 明慧:“是,这贝勒爷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有子嗣,儿臣这次求惠妃娘娘,赐两个好生养的。” 康熙:“嗯,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明慧:“管家理账,偶尔也出去看看嫁妆里的一些产业。” 康熙心里又说了一句“小骗子”,那是偶尔?那是经常。 说起管家,老八的确没什么钱,但是这个媳妇儿是真有钱,可是一分钱都不愿意给老八花。 自己的院子富丽堂皇,府里的其他地方都是按着规矩,内务府给多少,她就用多少。 那账也是打理的一清二楚,每一笔钱用在了哪清清楚楚,没钱就直接跟老八要。 康熙突然想到一句话“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老八这福晋娶的,是一点支持都没有,这两年或许是看明白了,倒是开始妾室的房里更多了。 毕竟明慧都是从宫里要人,这些女子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些能量,胤禩也想着拉拢。 毕竟如不是明慧这样底气十足的,这进了皇子院子里,家族基本就跟皇子绑在一起了。 毕竟,你想做保皇党,也得皇上看得到,否则光靠嘴说,只怕还没到皇上跟前,就被压死了。 到了御花园,康熙开口:“会下棋吗?陪朕手谈一局。” 明慧:“是,儿臣也给只是会些皮毛,皇阿玛不嫌弃就好。” 康熙:“不会,好好下,赢了有赏。” 明慧:“是。” 两个人对弈开始,梁九功很有眼色的备了茶水点心,这茶还是明慧喜欢的雨前龙井。 明慧对皇上恭敬,但也的确没有什么害怕,东西一上来,康熙动了之后,她也不客气的喝上了茶。 一盘棋杀的有来有回,明慧嘴上自谦,可手上却没有丝毫相让。 若非康熙也胸有沟壑,只怕也下不了这么久,康熙下棋的速度越来越慢。 看向对面吃着点心,喝着茶,悠然自得的女子,眼神是越来越深。 步步惊心—明慧7 一个时辰过去,两杯茶下肚,明慧落下一颗白子,将黑棋彻底堵死,康熙输了。 这一局棋下的痛快,没有刻意相让,只有棋逢对手的厮杀,康熙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 康熙:“好,这一步走的妙,你赢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明慧:“什么都好,儿臣喜欢些稀奇的玩意儿。” 康熙想了想:“前几日,朕新得了一对花丝镶嵌的花瓶,就送给你。” 明慧:“儿臣多谢皇阿玛赏赐。”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明慧就带着赏赐回府了,回去的时候,惠妃赐下的两个格格也被送来了。 明慧:“告诉贝勒爷,至于谁能拔得头筹,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海棠:“是。” 倒是这一年,若兰有孕,从太医诊出滑脉的那天,明慧就再也没见过若兰。 她的院子让她自己管,也不用来请安,吃的东西,都直接将内务府的份例拨给她,让她自己做着吃。 如今,京城上下谁人不知道八福晋贤惠大度,可惜八贝勒府一直都没有婴啼。 胤禩对若兰是有感情的,毕竟是他自己一见钟情,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她还是很好的。 若兰有孕,胤禩给她不少好东西,如今他在朝中也有几年了,内务府也有些人手,他选了一个送去了若兰的院子。 可是这个孩子本来就生不下来,不管若兰和胤禩有多小心,若兰还是小产了。 胤禩也想过是不是有谋害,怀疑的眼神也看向过正院。 可是他刚试探,他跟明慧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冷淡了。 明慧也不惯着他,他这边刚有了怀疑,试探几句,明慧收拾东西,驾了马车就回了郭络罗府。 这下好了,众人也都知道了,八贝勒府上的这些事,胤禩又在兄弟们跟前丢了好大的脸。 胤禟:“八哥不是弟弟说,你也该知足了,八嫂什么家世,放眼咱们兄弟,也有太子妃能比一比。” “好歹也是我郭络罗氏培养出来的嫡女,你为了一个包衣奴才,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胤?也跟着说了一句:“是啊,八哥,八嫂可是京城里有名的贤惠人。” 胤禩是有苦说不出:“我知道,我只不过想着明慧到底是嫡福晋,想着问一问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儿。” 如今胤禟和胤?还是跟胤禩走的比较近,可是胤?本来就是听胤禟的,胤禟如今心思都在明慧身上。 他支持胤禩,也是因为想让明慧过的好,而且如今胤禩跟他借钱,他也不是每次都借,就算借给他也要打欠条。 就算是借钱给他,也是看在明慧的面子上胤禩对此心知肚明。 胤禩没看出来胤禟对明慧的心思,但是也知道胤禟对明慧很重视,他以为是因为他们都姓郭络罗氏的原因。 也是因为明慧身后还牵扯着胤禟,胤?两位皇子,在他之前的胤祐,七嫂也跟明慧关系极好。 胤禩更加不敢忽视明慧,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的皇家福晋,生气了,还能回娘家。 胤禩也是没办法,只得下朝之后,就赶紧备了礼物去了郭络罗府。 他倒是想拿桥,可是下朝之后,康熙叫他去了乾清宫,好一顿骂,回府之后,憋着一口气还是去接了人。 马车上,胤禩是忍不了:“明慧,你我之间就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吗?” 明慧:“谁先闹?” 胤禩:“你是嫡福晋,是当家主母,我不过是问你几句,你就生这么大气?” 明慧:“贝勒爷误会了,我没生气,就是看不惯你,不论你宠爱谁,又或者是谁有孕,我都是名正言顺的嫡妻。” “我也不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其他人有没有本事护着自己,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胤禩:“我真的只是问一句,若兰这一胎一直保护的很好,怎么就突然小产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明慧:“自从她有孕之后,我就不曾见过她,所有的安排都让她自己去做。” “好歹也是侧福晋,连个孩子也保不住,当真是无能。” 胤禩:“明慧!” 明慧:“累了,爷想要好好说话,那便好好说话,若不然这马车掉头也方便的很。” 胤禩被气的不想说话,剩下的这后半程路,他们一路沉默的回了府里。 康熙四十二年,明慧就如往常一样进宫,为胤禩求妾室。 康熙直接召她去了乾清宫,这两年两人倒是经常一起下棋,宫内宫外都知道八福晋最得康熙这个公公的喜欢。 不少人猜测是因为康熙喜欢给儿子赐妾室,而郭络罗氏喜欢给夫君找妾室。 胤禩这么多年硬气不起来的原因,也有康熙对明慧重视这个重要原因。 明慧:“这是皇上新得的棋谱?” 康熙之前就不乐意明慧叫他皇阿玛,他又不是想做她爹,他的孩子多了去了。 明慧聪明,她很快就领会了康熙的意思,就改口叫皇上了。 康熙也知道他们如今的关系不能做什么,最多聊聊风花雪月,他就是想跟明慧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 明慧总觉得这老东西太守礼了,想做点什么还要再找机会。 反正这老东西还能活好久,她也不着急,过了年,开了春儿,这机会就来了。 明慧进宫一趟,就看着康熙喝了一杯有问题的茶水,这可真不是她做的手脚。 她最多算个“既得利益者”,康熙喝了以后浑身发热,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其实刚开始他可以叫太医,可是看着明慧,他突然就想放纵一下自己。 他任由药效散发,还一直忍着跟明慧聊天,直到他忍不住。 明慧看到康熙逐渐变红的脸:“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来人!” 梁九功赶紧跑进去:“皇上?怎么了?” 明慧:“梁安达,快叫太医,这皇上突然不对劲儿,将茶水房的奴才们都关起来。” 康熙:一把抓住明慧,将人搂在怀里,对梁九功道:“滚出去,处理干净!” 梁九功就直接忽略了明慧的眼神儿,低头赶紧离开了。 步步惊心—明慧8 康熙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明慧,她有些害怕的发抖。 康熙声音低沉安慰道:“别怕。” 明慧:“皇......啊马” 康熙:“你知道,朕不喜欢你叫朕,皇,啊马。” 明慧:“好,皇上,您放开我,我去给你叫太医。” 康熙:“来不及了,你帮帮朕就好。。” 明慧:“我去给您,找个宫女儿来。” 康熙:“朕,只要,你。” 之后,他不想听明慧的拒绝的话,将她在他胸口不断,推拒的,手抓住。 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娇艳,红唇吻了上去,不算太温柔,还有些霸道。 明慧的眼睛,害怕的睁大,在他怀里,挣扎,但是康熙,还是,没有停止。 他的动作,有些不管不顾,长长的,吻结束,起身将人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明慧:“皇上!” 康熙低头:“明慧,你躲不掉的。” 到了,床上,康熙再次低头,寻找,她的唇,然后不断的,在她身上,点火。 康熙,湿润的吻,从她的嫩唇,一直到锁骨,她的衣服,已经都散开了。 康熙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女子,动作却不慢,明慧让他痴迷不已...... 一场云雨过去,整个乾清宫,都静悄悄的,只有累晕,过去的女子,有些微喘的,呼吸。 康熙清醒过来,看着他旁边的女子,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他想要,这个女人,哪怕他知道,明慧是八福晋,他就是为她着迷。 康熙叫人,备水,他抱着明慧,去收拾,之后他就想着,要将明慧进宫。 如今的他早已大权在握,迎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进宫,也不是不行。 老祖宗如今也不在了,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只是他担心明慧不愿意。 毕竟他知道,明慧在宫外过的有多恣意潇洒,进宫,她怕是会觉得无聊。 刚才把她都已经哭了,还没想好要怎么哄人,不论是在想什么,康熙都不会再放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明慧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像是突然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慧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尽量恢复正常,起身将衣服穿好。 康熙就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明慧。” 明慧眼神闪了闪,没看他:“皇上...”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回话,康熙就是从这里听出了婉转。 康熙:“朕不会不管你的,等这次巡幸塞外回来,朕迎你进宫可好?” 明慧:“妾身是八阿哥的嫡福晋。” 康熙:“你与胤禩之间的事儿,皇家就没有不知道的,难不成你要这样过一辈子?” 明慧难得有了脾气:“在八贝勒府,再不济,我也是当家主母,想做什么做什么。” “进宫呢?从正妻之位,沦为妾室?被其他女人管着?” 康熙脸色难看,明慧也是破罐子破摔:“今日之事只是意外,若皇上觉得妾身污了您的眼,赐死儿臣也罢。” 康熙:“朕什么时候说要赐死你?” “这些年,朕不相信,你不知道朕对你的情谊,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进宫不好吗?” 明慧:“皇上想要将我困在这宫里?” 康熙:“朕是真心喜欢你,想着你能常伴朕的身边。” 明慧:“可是儿臣不想,如今这样的日子,儿臣觉得就很好了。” 康熙:“你若愿意进宫,朕许你贵妃之位,让你不必看人脸色。” 明慧:“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不同。” 康熙:“那朕就册封你为皇贵妃,如何?” 明慧没再说话,可是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康熙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能逼她。 康熙:“也罢,朕之后要巡幸塞外,等朕回来再说吧。” 明慧点了头,康熙才叫了海棠进来给她重新梳头,装扮。 之后,明慧就带着一堆东西,回府了,这两天的八贝勒府可是热闹的很。 明玉来府里找她玩儿,而马尔泰若曦,也来了京城,等着参加小选,暂时住在了八贝勒府。 这剧情很快就要开始,明慧也准备着要收拾收拾那个张晓了。 皇上离开的时候,自然是将八阿哥也带走了,既然明慧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那他肯定不愿意胤禩在跟明慧有什么关系。 没过多久,在明玉和若曦的争执中,若曦从阁楼滚了下去。 这剧情就要开始了,明慧可不管其他人,只要明玉没事儿就好。 如今胤禩不在府里,明慧就是老大,在这几年里她赏罚分明,但手段狠辣的情况下,整个府里对她都是又敬又怕。 对于守规矩的人来说,在她手下做事其实很轻松,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可以,份例赏赐都不会少。 但对于那些投机取巧的,或者心思比较歪的人来说,她简直是噩梦。 只要开口惩罚人,受伤都是最轻的处罚,不过整个府里,如今都规矩的很。 若兰的院子,称得上与世无争,她是胤禩喜欢的侧福晋,就算如今府里人多,她还是独居。 她若是在草原里,没有被胤禩带来京城,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若兰聪慧,从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的延长胤禩对她的愧疚,好保障她在府里的地位。 换一个当家主母,若兰的这个方法都是有效的,即便是如今明慧不在意,胤禩对若兰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如今,其中还是有几分因为她,而得不到郭络罗氏支持的烦躁。 海棠:“福晋,侧福晋院子里的那个跑了出去。” 明慧:“嗯,看门的那两个奴才呢?” 海棠:“他们没看住,这马尔泰氏就跑出去了。” 明慧:“杖责三十大板,送回内务府。” 海棠:“是。” 刚说完没多久,若兰就来请罪了:“若兰给嫡福晋请安。” 明慧:“起来吧。” 若兰:“多谢福晋。” 明慧:“既然你来了,想必也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若兰:“是,是若兰没能管教好若曦,还请嫡福晋责罚。” 明慧:“责罚?你觉得本福晋应该如何责罚?” 若兰:“不论什么处罚,妾都认,但求福晋能饶他们一命。” 步步惊心—明慧9 明慧品着茶,听着外面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就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若曦:“姐姐,别打那些家仆了,你不是菩萨心肠吗?怎么一出手就这么狠辣?......” 若兰:“若曦,不得无礼,还不向嫡福晋请安?” 若曦这是第一次见到八福晋,好一张美人面,可惜就是结局不好,被八阿哥连累了。 若曦愣神儿一下,赶紧请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安:“给嫡福晋请安。” 明慧:“你觉得那些奴才挨打,下手狠了?” 若曦:“我只是,想那些无辜的家仆。” 明慧:“你说的对,你姐姐的确是菩萨心肠,可本福晋却是蛇蝎心肠,修罗手段,那些奴才,是本福晋下令要打的。” 若兰:“若曦绝无冒犯之意,妾替她向福晋请罪,请福晋恕罪。” 明慧:“说到惩罚,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若兰:“还请嫡福晋责罚。” 明慧:“好,看来你比你妹妹要懂事的多,任何人都有任何人的职责,不论是谁犯了错,都要按着规矩办。” “那就罚你每个日跪上一个时辰,抄写女四书一百遍,为期半月。” 若兰:“是,若兰领罚。” 若曦着急了:“福晋道理说不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错了事,凭什么罚我姐姐?!” 明慧:“你是她带进府里的,自然归她管教,犯了错也自然由她替你承担。” 若曦:“既然如此,那福晋身为当家主母,府里所有人犯错,那福晋都有责任。” 明慧笑了:“好,你这个奴才,说得对,看来本福晋是仁慈太久了。” “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让所有人看看,本福晋是如何掌家的。”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若兰赶紧跪下,拉住她求情。 若兰:“不可以,求嫡福晋宽恕,若曦年纪小,她不是有意的。” 外面的奴才已经进来将若曦压下,将她往外拉,看着还跪地求饶的若兰,若曦再也忍不了了。 甩开两个嬷嬷的手,就上前想要将若兰拉起来,但是她劲儿不小,直接就将明慧给推倒了。 明慧:“啊......” 海棠:“福晋?!!” 若兰:“快叫太医!” 还不等人来,众人就看到明慧的旗袍被雪染红了,底下的奴才就只剩下害怕了。 毕竟都在宫中培训过,也待了多年,这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碰巧这一天,康熙从塞外刚回来,还没进宫,就得了消息。 太医已经去了八贝勒府,胤禩也得了消息,但是他心里祈祷明慧千万不要有事。 康熙:“混账!去八贝勒府。” 这众人都不明白康熙为何如此恼怒,但是也都跟着圣驾往八贝勒府走去。 胤禟:“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儿。” 很快,元宝(胤禟贴身奴才):“奴才打听到了,是八贝勒府叫了太医。” 胤禟:“是明慧?” 元宝:“是八福晋被奴才推倒,像是受伤了,这太医已经赶去了。” 胤禟:“是哪个狗奴才,敢对当家主母动手?” 元宝:“是马尔泰家的二小姐。” 胤禟:“那个侧福晋就是马尔泰氏?” 元宝:“是,具体情况奴才没打听到,就先过来回禀爷。” 胤禟生气的同时,其他的阿哥们也都得了消息。 毕竟不管是出来迎接康熙的,还是跟着去塞外的,如今都在这儿了。 胤礽:“八弟府上,这热闹就没断过。” 胤禛:“八弟总是怜香惜玉。” 胤礽:“呵,四弟,你啊。” 到了府邸,康熙直奔正院,院子里众人都跪着,屋里声音不小,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 康熙:“这是发生了何事?!” 从屋里出来的一个奴才赶紧回复:“回皇上话,福晋小产了。” 这话就像是晴天霹雳,将康熙劈的结结实实,胤禩也同样如此。 “明慧有孕了!”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这句话,如今孩子没保住,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来过。 康熙:“混账!” 跟随的众人都哗啦啦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康熙:“梁九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去给朕调查清楚!” 梁九功赶紧应是,他现在可是不愿意留在皇上身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康熙看向胤禩:“这福晋不是你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吗?如今在你府里就过这样的日子?” “连奴才都能随意欺辱?!你连自己的福晋都保护不了?!” 胤禩:“皇阿玛恕罪,是儿臣的疏忽。” 康熙不再看他,就站在外面等着,胤禩跪着也不敢起来,众人对视一眼,但是都不敢说话。 过了好久,太医出来:“微臣参见皇上。” 康熙:“八福晋怎么样了?” 太医:“微臣无能,孩子没保住。” 康熙:“朕问你八福晋呢?” 太医:“福晋此番也是伤了元气,需要好生将养,微臣已经开了方子,这就去抓药。” 说完这些话,还有些欲言又止,康熙:“还有什么?说!” 太医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低头:“八福晋听到皇上驾到,想要求见皇上。” 康熙松了一口气:“你去抓药。” 太医离开,康熙又开口:“备水,朕收拾一下。” 看样子是要进去看明慧,这动作,简直是让众位皇子惊呆了。 “皇阿玛要去屋里见八弟妹(八嫂)?!” 所有人的眼神都控制不住的看向胤禩,胤禩自己也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康熙去偏房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屋里,可是明慧经过刚才一番折腾,睡了过去。 康熙也不让人叫她,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等着,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 康熙忍不住的心疼,或许去塞外前就该将人带回宫,他绝对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康熙又想着:不过是想做正妻罢了,又有什么不可以,明慧的家世自然可以。 若非自己犹豫,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没了,明慧一定也很难过。 康熙这是彻底的触底反弹,对明慧的爱里又有了愧疚。 步步惊心—明慧10 康熙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可其实也就两盏茶的时间,明慧心里有事儿,心里睡得不踏实。 明慧:“皇上。” 声音很轻,但是康熙的动作却不慢,起身朝床边走去:“明慧,是朕回来晚了。” 明慧:“回去。” 康熙:“什么?” 明慧:“我想回家。” 康熙:“等你养好身体,再回去。” 明慧:“我不想在这儿住,我想回家,我要和离。” 康熙:“你刚...刚小产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朕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等你身子好了,朕许你和离。” 明慧也没再坚持,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康熙:“伺候好你们主子,朕将李德全留下,有事儿就让他来回禀朕。” 海棠:“是,奴才遵旨。” 康熙也没有多留,宫里还有一摊子事儿需要处理,他将李德全留下,嘱咐几句,就带人回宫了。 康熙的这番举动,简直是振奋了朝野的心,不少臣子暗中感慨:这才是爱新觉罗氏的皇帝,脑子都有问题。 一连半个月,宫中给明慧送的补品就没有断过,康熙帝的贴身太医都有一个常驻八贝勒府了。 李德全也一直住在这儿,这位绝对是一位大爷,他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康熙的态度。 在整个府里,李德全只对明慧身边的人客气些,对胤禩都非常表面。 李德全心里跟明镜儿一般,就皇上和八福晋之间的关系,如今又有了一条命隔着,这辈子这位八阿哥只怕是没什么前程了。 这也不光是李德全能想到,这当日所有的阿哥都看到了,康熙进屋里见了明慧。 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想隐藏,这突发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最近这段日子,朝堂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了。 胤禩好几次来见明慧,都没有见到人,若兰和若曦也被关了起来。 不过事情都已经打听清楚了,若曦受伤醒来之后就有些记不得事儿了。 不顾王府里的规矩,偷偷的跑了出去,明慧是当家主母,自然要惩罚这些奴才。 可是若曦去求情就罢了,非要挑衅明慧,也被责罚,她不但不认错,还推了明慧。 明慧从小到大都是家世斐然,自然从来没有想过敢有人忤逆她,一个不小心就被撞倒了。 若只是受点伤,他或许还能求情想办法,可就这一推,明慧的孩子没了。 胤禩也想过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毕竟在事发之前明慧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所以,胤禩认为,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所以他也难过。 到底是他的嫡子,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那郭络罗氏为了这个孩子,也会支持他的,如今他对若兰和若曦简直是憎恨不已。 可是,他也清楚,明慧小产,那从此之后只怕他们夫妻是不能和睦相处了。 既然如此,不论是从哪方面权衡利弊,他也应该想办法将若兰保住,这马尔泰氏才会支持自己。 幸好这段时间,皇阿玛不想明慧生气,将若兰和若曦只是关押了起来,他还能想想办法。 西北局势不算稳定,只看若兰身为包衣能做皇子侧福晋就知道,除了胤禩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家世还算不错, 马尔泰氏在军中也是个不算小的将领,麾下人不算少。 胤禩除了自己出力,还快马加鞭的给西北传信,让马尔泰氏也想办法。 毕竟一个处理不好,这就是牵连整个马尔泰氏的罪。 而被关起来的若曦也不太好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的脑子里的思维还停留在现代,觉得人人平等,她自然不愿意受惩罚。 可是她也没想着要害谁,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被关起来这几天。 她无数次想着要出去,可是都没有得逞,是真正的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关押了起来。 她认为自己如今像犯人,可在其他人的眼里她本来就是犯人。 但是她害怕,也是怕受到什么惩罚,这就是对封建社会不了解了,她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不会有性命之忧。 在她不远处的房间,若兰简直是寝食难安,她怕这一次若曦的命会保不住。 而且她也没想到若曦会这么大胆,跟嫡福晋动手,她如今也出不去,但是也从外面奴才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明慧小产的事情了。 她心里不安急了,当初她的贴身婢女被打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若兰在府里多年,自然知道整个八贝勒府,除了贝勒爷,其他所有人在明慧的眼里都没什么差别,都是奴才。 若兰到底还是皇家玉牒上的侧福晋,虽然被关了起来,但也还是能见一见胤禩。 胤禩朝中势力不显,毕竟他背后最主要的势力都是来自于妻族还有九阿哥,十阿哥对他的帮助。 可是如今,这事情本就牵扯到了明慧,郭络罗氏就差跟他撕破脸了,而胤禟从事发之后,就没再来过八贝勒府。 胤禟不来,胤?自然也不来,如今胤禩是腹背受敌,所以他将希望放在西北的马尔泰将军身上。 马尔泰将军自然是疼爱女儿的,可是他也有儿子,背后更是有家族,他必须得多加考虑。 不过康熙那里很快就收到了西北的请罪折子,康熙虽然生气,但是也不至于株连。 眼看着明慧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出了小月,康熙的旨意也下来了。 第一道就是许明慧和胤禩和离,回郭络罗氏,第二道就是将若兰从侧福晋贬为格格,若曦就是仗一百,能不能活下来都是她的命。 而西北的马尔泰将军,教子不善,从正三品贬为正五品参将,罚俸三年。 人是保下了,可对于胤禩来说,这代价太大了,家世斐然的福晋没了,马尔泰氏以后只怕也帮不上他什么了。 除非马尔泰氏能立下什么天大的功劳,否则,被贬下去的官职,是很难再升上来的。 胤禩想着祈求明慧的原谅,但是这一次比之前更加严重,他自己都有点绝望。 步步惊心—明慧11 明慧的家世是所有成亲皇子里最好的,甚至之后弟弟的福晋,都不能有这么好家世的嫡妻了。 他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碎,尤其是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郭络罗氏更加繁荣,而且胤禟和胤?明显是支持她的。 胤禩也不是完全绝望,毕竟明慧到底是他的嫡福晋,即便是和离,也做过夫妻,只要他哄的好,不是不能再结良缘。 他不是没想过皇阿玛,可是他认为皇阿玛应该会考虑很多,所以他的希望还是不小的。 明慧这儿刚接到圣旨,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带着她的嫁妆,还有人手回了郭络罗府。 很快就是胤?的生辰,胤禟想着让明慧出来散散心,就让胤?也给她下了帖子。 海棠:“格格,十爷生辰的帖子给您也送来了。” 明慧:“在哪儿办?” 海棠:“太子爷帮忙操持,在九爷的别院。” 明慧:“嗯,那套蒙古来的马鞍准备上,到时候带去。” 海棠:“是。” 明慧:“八爷府里怎么样?” 海棠:“那若曦是真的命大,皇上的人动手,自然没有留情,虽然还是重伤,但好歹命留下了。” 明慧:“人死了才无趣,八爷那呢?” 海棠:“八爷啊,还没死心,想着格格能回心转意呢。” 明慧:“呵~” 很快就到了胤?的生辰了,明慧也早早就出发了。 胤禟的别院是他自己修建的,夏天用来避暑,他是皇子里最富贵的,别院修建的富丽堂皇。 太子没有自己的地盘,所以就临时征用了胤禟的地方,胤禟也是想着明慧能来,就同意了。 她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甚至皇子们都到了,可是她也不着急,毕竟之前皇上赐了她为永安郡主(和硕格格),还是有实俸的那种。 明慧:“见过各位爷。” 来人里,胤禛是兄长,自然他开口:“格格不用客气。” 胤?:“格格今日气色看起来真好。” 明慧:“是,最近身体好多了,今日十爷是寿星,我准备了一套马鞍,也不知道十爷喜不喜欢。” 胤?:“喜欢,多谢明慧格格。” 明慧:“十爷喜欢就好。” 胤禟:“太子还没来,咱们去前头,我让人请了江南的戏班子,大家听个新鲜。” 胤禛点头:“好。” 明慧也不客气,跟胤禟,胤?说着话,一起往里面走去。 胤禛脚步落后一步,他看着明慧的背影,眼神里全是试探。 诚然,明慧生的极美,是那种,只要她在,其他百花都要黯然失色的地步。 胤禛也不是没被明慧惊艳过,这样的女子,勾人但也危险。 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敬而远之,胤禛是个很克制的人,而且他觉得明慧危险的。 尤其是那天亲眼看到皇阿玛的一举一动,他在心里,将明慧的危险性更加提升了一等。 他从来不敢小看女子,远了不说,就说他们兄弟,在皇阿玛心里的地位,很大程度上都跟他们的出身有关。 就像太子,元后所生的嫡子,他们兄弟追马都赶不上。 就像他自己,后院里哪个女人对他的价值更高,他对谁就更宠爱一点。 胤禛从来不敢小瞧女人的枕头风,他如今更怕的是,这枕头风会用在他们身上。 之前他跟胤祥也聊过,他们俩都认为明慧和他们没有什么仇怨,将来或许还能合作。 众人心思各异,但是面上都是笑着的,胤禟:“明慧,你这身体最近怎么样?” 明慧:“你看我这气色,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胤禟:“那就好,我之前得了一株老参,你走的时候带回去。” 明慧:“多谢九爷。” 胤禟:“之前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儿,一个包衣奴才,老八倒是用心。” 明慧:“他靠不上郭络罗氏,自然还想要马尔泰氏的帮忙,否则只凭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求马尔泰氏做侧福晋。” 胤禟:“之前是有你在,如今,我是不会再帮他了,之前他跟我借的钱,我也要跟他要回来。” 明慧:“嗯,我郭络罗氏本来也不愿意掺和这些朝堂之事。” 胤禟:“嗯,母妃也跟我说过,让我少跟老八一块儿。” 明慧看了他一眼:“你们兄弟之间如何,我不好评价,我与胤禩再无可能。” 胤禟:“我知道,孩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众人到了地方,这戏班子唱的是昆曲,这自然是要听《牡丹亭》。 皇子们一起喝酒,女眷们坐着听戏,哈达纳喇氏就坐了过来。 明慧:“七福晋。” 哈达纳喇氏:“明慧,你这身体养好了?” 明慧:“放心吧,已经好了。” 哈达纳喇氏:“我是真没想到,你平日里也治家严谨,这也太突然了。” 明慧:“也是好事儿,我如今也是离了那虎狼窝,日后总不会差。” 哈达纳喇氏:“你别想骗我,皇家的和离哪里能那么容易,皇上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松了口?” 明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郭络罗明慧,绝不做妾,更不想再去另一个笼子里,跟旁人去争什么。” 哈达纳喇氏:“可你也要知道,爱新觉罗氏终究是爱新觉罗氏。” 明慧:“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自然是不愿意给家族惹麻烦,可也不想再受委屈。” 哈达纳喇氏:“听我们王爷说,皇阿玛之前去八弟府里看了你好多次?” 明慧:“嗯,倒是也没说什么。” 哈达纳喇氏:“也罢,你向来都是有成算的,我也就不替你操心了。” 明慧:“你们府里那个那拉氏还安分嘛?” 哈达纳喇氏:“就那样吧,孩子生的不少,可她父亲不过是六品,实在是对我没什么威胁。” “只要我好好活着,我们王府就不可能有谁能够撼动我的地位。” 明慧:“若是你自己不想生,或者可以抱养一个,总是要为之后打算。” 哈达纳喇氏:“身在皇家,我是王府的嫡福晋,还能缺个养老的?整个王府的子嗣,谁不得孝顺我?” 步步惊心—明慧12 明慧:“你看的倒是透彻。” 哈达纳喇氏:“不透彻不行,若是谁生孩子不小心没了,我或许会考虑考虑,否则我是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几杯酒下肚,看着周围没人,哈达纳喇氏也抱怨了几句:“更何况,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说句不好听的,若太子再年轻几岁,我也是能跟瓜尔佳氏争个来回。” “结果呢,皇上怕七阿哥委屈,硬是选了我做嫡福晋,我的前程不也看到头了。” “我还没说什么,他倒不满意了,自卑就自卑,整的好像我看不起他一样。” “他有哪点能让我看得起?好歹也是个皇子,不就是走的慢点,又不是我害的他,整天对我也没个好脸色......” 明慧:“好了,喝杯茶醒一醒,说这些做什么,皇家媳妇难做,你这还算是好的。” 哈达纳喇氏:“我这日子,算是我阿玛额娘给我撑着,若我家是五嫂那样,日子才是没有奔头。” 明慧:“行了,有人来了。” 哈达纳喇氏到底也不是真喝多,只是难得有个人能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会儿有人来了,她也又恢复了那端庄大方的样子了。 过来的几位年轻的宗室福晋,来跟她们打招呼,也是试探。 明慧和八阿哥和离,皇上的态度又暧昧,她们自然是想看看之后的风往哪儿吹。 不过,她们也没从明慧身上打听到什么,但是这更让她们对明慧的态度慎重。 今天,就连三福晋董鄂氏,都没再过来酸言酸语,明显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明慧的前途到底如何。 一直到生辰宴结束,胤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明慧说上几句话。 第二天,宫里就来了人,皇上叫她进宫,她自然是要去的。 明慧:“参见皇上。” 康熙将她扶起来:“在朕跟前不用这么多礼。” 明慧:“多谢皇上。” 康熙:“明慧,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朕叫了郑太医,给你请平安脉。” 明慧:“已经好多了。” 康熙:“孩子的事儿......咱们都不知道他来,况且,况且,那天朕中了药,说不得孩子也是心疼你。” 明慧手攥紧:“是,奴才明白。” 康熙手带着温度,将她的手握住:“你不是奴才,你是朕的女人。” 明慧:“皇上,可是我不想进宫,这里是一个比王府更大的牢笼。” 康熙:“朕知道你不愿做妾,朕问过钦天监了,咱们八字和的很。” “朕愿意三媒六聘,将你从大清门迎娶进宫,朕希望你也愿意做朕的妻子。” 说完这些,他真诚的看着明慧:“朕知道,朕年长你许多,不说妾室,之前也有了三位皇后。” “可是朕从来都没有如此感觉,赫舍里氏,那个时候,朕要亲政,就需要先将辅政大臣拆散,赫舍里是朕和老祖宗一起选出来的。” “钮祜禄氏,也是如此,她是遏必隆的女儿,所以她才是皇后。” “只有孝懿,她是朕的表妹,她陪朕走了很久,这不过是她的遗愿。” “只有你,明慧,只有你,我是真的希望你是我的妻子,无关于朝堂上的任何人。” 明慧:“那皇上会限制我的自由吗?” 康熙松了一口气,明慧并不排斥他:“不会,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将来,不论是想出宫游玩,还是去马场跑马,只要你想,我都不会拦着。” 明慧:“可我到底做过八福晋......” 康熙:“不要紧,这些都不要紧,明慧只要你愿意,你愿意做玄烨的妻子,其他的都有我在。” 康熙的眼神太炽热了,明慧有点被烫到,低下了头:“那你是因为喜欢我生的好看?” 康熙:“明慧是是天上的星辰,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容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明慧:“我长的微不足道?” 康熙看她,瞧着她眼底的调侃,也笑了:“我是说,你的容貌只是你所有优点里,最不起眼的。” “可就这一点,就是所有人拍马都赶不上的,你就是大清最璀璨的东珠,无人可及。” 明慧:“那你可要郑重求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康熙:“好,哈哈哈,明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你对我也并非无情。” “我不会委屈你的,整个大清,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为你寻来,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钟爱的妻子。” 明慧回府,静格格和明尚就来找她了:“明慧,今日进宫可有什么事情?” 明慧:“阿玛,额娘,不用担心,我都好,皇上是担心我身体。” 明尚:“皇上,这是打算如何?我还从未听说皇家能够和离的。” 明慧:“明天,皇上定会召阿玛进宫的。” 明尚:“这......,那皇上可有说给你什么位分?” 明慧:“阿玛觉得呢?” 明尚:“有郭络罗氏在,皇上总不会给你位分太低,阿玛明日也会跟皇上说的。” 明慧:“阿玛,真是小看女儿了,我郭络罗明慧,绝不会做妾。” 静格格:“明慧?这话可不能乱说。” 明慧:“额娘放心吧,皇上说,我是大清最璀璨的东珠,他不会委屈我的。” 静格格是有些担心的,可明尚却是大喜,这是他郭络罗氏的大喜:“好,好啊,这可真是好消息。” 他们这一支郭络罗氏四代和爱新觉罗氏联姻,可还从未出过皇后。 若是明慧能做皇后,那他们郭络罗氏从此之后那就是彻底立于不败之地了。 皇后带给家族的不仅仅是一两朝的荣耀,还有未来的保障。 皇帝以孝治天下,所有的皇帝都一样,哪怕未来的皇帝并不是明慧所出,那也要对嫡母敬重。 更何况皇上身体还好,明慧也还年轻,未必不能有一个孩子,那就是皇帝的嫡子。 明尚越想越心惊,眼底的喜色根本掩藏不住,他在地上来回走着,想着明天进宫该如何应对。 步步惊心—明慧13 进宫之后,皇上的态度比明尚想象的还要好,很快就将婚事定下了。 皇上让钦天监选了一个好日子,就连圣旨也是挑了一个好日子去宣旨。 短短几天,圣旨就宣布了,震惊了前朝后宫,这十几年的平衡,都要被明慧打破。 从此之后,皇上又有了皇后,还是一个得宠的皇后,对所有人的冲击都太大了。 但是他们满族并不讲究什么守节,所以和离再嫁也合理,只不过这个人是皇帝。 前朝也不是没有人反对,可是对于如今大权在握的康熙来说,这都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甚至,他以明慧的名义修桥铺路,让民间百姓都感谢明慧。 要说最崩溃的,那肯定是胤禩,从这一刻开始,除非他的兄弟死绝,否则他永远都没有了,再登顶的机会。 他回想自己当年,为了娶明慧,做了不少的努力,那个明媚的少女,也对自己用情颇深。 他自己没有能力,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母还只是个贵人,所以是明慧让郭络罗氏进宫求了惠妃。 可是后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子,是因为他见到了若兰,被她马上的英姿吸引,内心深处,也希望能够得到马尔泰氏的助力。 所以他想着赐婚圣旨已下,所以他就没了什么顾忌的去求娶了若兰。 或许也并非是毫无顾忌,只是自信自己已经吸引住了明慧。 可是他却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明慧对他的情谊就能迅速收回。 哪怕之后成亲,夫妻之间也只是相敬如宾,明慧眼里再也没了他的身影。 他心里是有明慧的,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皇阿玛是眼光好。 明慧如今就要做皇后了,他们之间将会是永不相交的两条线,就算离得再近,她也是别人的妻子了。 胤禩在府里痛苦的饮酒,这些酒里,有多少是因为明慧,又有多少是因为他那已经破碎的前途,或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可是那个人是皇帝,他甚至还要恭敬的磕头。 而从此以后,他想要问鼎皇位的野心也被击碎,他心里更是埋怨。 他身后原本最大的助力全都离他而去,剩下的那些墙头草,又能顶什么用。 皇上迎娶中宫皇后,这是大清的盛事,自然不会随意,日子定在了秋天。 那个时候天气正好好,日子也极好,内务府又开始忙了起来。 中秋的宴会也快开始了,整个皇宫都忙的脚不沾地。 而宫外郭络罗府和安亲王府的门槛都要被磨平两寸,礼物源源不断,各家都想攀关系。 尤其是明慧还有一个嫡亲的妹妹待字闺中,明慧若是成了皇后,她妹妹就不会嫁入皇室了。 这一步,是为了平衡朝局,也是为了不违背伦理纲常,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还不曾定亲的情况下,总不能差一辈儿。 短短的日子里,静格格就要挑不过来了,原本小女儿也是要嫁去皇家。 惠妃已经和她通过气儿的,皇上原本准备将明玉嫁给十阿哥,她还没少担心。 如今可算是好了,虽然大女儿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但是小女儿选一个人家,想来也不会比他们家更尊贵。 到时候小女儿的日子,定然好过,就算将来夫婿纳妾,也不可能越过明玉。 中秋的时候,众人都要去宫里庆贺,明慧已经是明旨册封的皇后了,自然也会进宫。 康熙将明慧的座位就安排在自己身边,这明慧到的时候其实还算早,可是康熙派人将她接到了乾清宫一起。 明慧:“给皇上请安。” 康熙:“快起来,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最近好吗?” 明慧:“很好啊,如今我可是皇后娘娘了,院子里的礼物就没有停下。” 康熙:“能博美人一笑,也算是他们有用。” 明慧:“我刚才和额娘从太后宫里出来,太后对我倒是一如既往。” 康熙:“太后活的最是通透,日后她也不会为难你的。” 明慧:“我知道的。” 康熙:“我也是趁着中秋才能召你进宫,之后只怕要等大婚再见了。” 明慧看他,康熙也没有不好意思:“旁人都说新婚夫妻,成婚前不见才更好。” 明慧:“没想到堂堂天子,居然也信这些。” 康熙:“只要与你有关,我都想相信,想保佑你长命百岁。” 明慧:“我会的。” 她没有说什么情话,没有说什么皇上也一样,而是告诉皇上,她会好好生活,也会长命百岁。 康熙:“宴会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吧。” 明慧:“好。” ...... 梁九功:“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明慧就着康熙的手坐在他的身边。 威严的帝王和明媚端庄的少女皇后,虽然有年纪差距,可是如今看起来,还是很配。 毕竟在人间,除了生老病死,其实很少有什么事情是皇上解决不了的。 只要帝王愿意,那他可以让所有在他心上的人,得到想要的一切。 明慧向往自由,虽然是要进宫做皇后,可是皇上还是许她在外面策马飞驰,在茶楼品茶。 他不会拘着她,他希望明慧一直那样耀眼,他再也不愿意看到那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女子了。 康熙:“今天是中秋团圆日,咱们共饮一杯团圆酒。” 众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最先上前说祝语,从内务府安排座位的时候,众位阿哥就知道明慧会来,所以也早早就准备贺词。 看着之前还需要她行礼的这些皇子们,如今对着她行礼,她终于觉得这才对得起她的身份。 当初就算出身再贵重,在这京城里,皇城根儿下,需要她行礼的人还真不少。 如今除了皇上,太后,所有人都得给她行礼了,尤其是她讨厌的那些人。 而明玉也不需要在进皇家这个虎狼窝,不用为了那个对她也就那么回事儿的夫君,对自己讨厌的人跪求。 步步惊心—明慧14 中秋一过,皇上虽然没再和明慧相见,可是宫中的好东西,就没断过。 来送礼的也从来不说赏赐,只说是给她赏玩,康熙倒是用心。 或许是从他从朕改口为我的时候,明慧那一瞬间的触动,被他发现了,之后日他跟明慧一起的时候,都是自称我。 很快就到了大婚那天,康熙给足了明慧面子,帝王出宫亲自迎娶。 这天的康熙没有坐轿辇,而是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郭络罗府得了消息自然是惊讶又兴奋,这更能代表,明慧得康熙的爱重。 康熙下马等着明慧出来,之后接上明慧就一起上了后面的龙辇,帝后同乘。 他牵着明慧的手,侧头对她说话:“今日,我终于将你娶回来了。” 明慧没说话,但是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游街,然后从大清门进去,一步步向着太和殿走上去。 之后听着裕亲王再一次读着册封圣旨,她接过凤印,册宝。 康熙带着她往前一步,听着下方高呼万岁,之后就回了坤宁宫。 康熙为了迎娶她,大修坤宁宫,如今整座宫殿都是富丽堂皇的,很符合明慧的审美。 康熙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明慧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的新婚之夜,激情澎湃。 第二天又去祭了祖庙,皇上迎娶新后,大赦天下,免除赋税,让整个大清都为明慧祈福。 康熙这老房子着火,烧的也太旺了,这前朝后宫的眼睛都看向了坤宁宫。 其他人还好,众位皇子虽然都受到了利益冲击,但是受到的冲击最大的是太子。 他如今本就受皇上忌惮,如今又有了一个年轻皇后,尽管如今她还没有怀孕,但是太子已经感到不安了。 后宫的女子脸色也都不算太好,像是四妃,如今已经快要年过半百,我要对比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行礼。 这个皇后,还是他们原来的小辈,自然是不痛快,可是皇上偏心,她们也没办法。 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都还好,毕竟明慧没有子嗣,而且就算有子嗣和她们的皇子年纪差的也太大了。 她们如今争的是将来,除了有点脸面上挂不住,其实也还是并不把明慧太放在眼里。 不过,良妃是不痛快的,原来是自己的儿媳妇,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就不甚客气。 如今成了皇后,她怕自己的日子更难过了,心里叹息,对明慧是打心里的厌恶。 胤禩也担心生母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毕竟明慧和他的关系,众所周知。 大婚第三天,后宫众人来给明慧请安:“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 明慧:“起来吧,赐坐。” 底下的妃嫔,是贵妃小佟佳氏领头,身后跟着太子妃和四妃,普通妃子...... 没想到她们如今一把年纪了,如今又过上了早起请安的日子。 太子妃今日来,只不过是因为她一直掌管着宫务,如今将账本送来。 她也是最先开口的:“皇额娘未进宫之前,儿臣掌管着一部分宫务,今日将账本都带来了。” “既然皇额娘已经进宫,儿臣自然不好,再越俎代庖。” 明慧:“嗯,账本留下,本宫看过之后再说之后的安排。” 小佟佳贵妃本来就是佟佳氏送来的吉祥物,皇上对这个小表妹,有些亲情,但是也不多,都是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给她一些照顾。 小佟佳氏也看的明白,她就是佟佳氏和康熙之间的一个纽带,所以她只需要在宫里好好活着就可以。 她也表示今日带来了账本,将宫务都交还给坤宁宫。 小佟佳氏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明慧,封后圣旨下发,她才正视这个女孩子。 之前虽然她们都知道皇上对明慧有些不同,但是所有人以为大概也就是一宫主位,至多就是一个贵妃之位。 甚至不少人,根据对康熙的了解,以为会册封明慧一个嫔位,考虑到前朝后宫的平衡。 小佟佳氏说了几句话,表明态度之后就坐着不再开口了,而是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皇后。 她姐姐求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从承乾宫住到了景仁宫,之前皇上一直都说坤宁宫放着元后赫舍里的画像。 总之,理由不少,康熙并不是真的维护赫舍里氏,而且为了朝局,也不许任何人动摇太子的地位。 可是如今,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她让康熙打破了所有的规矩。 为她大修坤宁宫,莫说整个紫禁城,怕是整个大清最好的东西都在坤宁宫了。 如今康熙居然也不怕有人威胁太子的地位了。 当初明慧那个孩子,不少人都认为是胤禩的,可佟佳氏就是笃定那个孩子,是皇上的。 佟佳氏虽然身在局中,可是她还是将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所以她其实更早就察觉到了皇上心里有人,只是乾清宫的规矩严,她不知道是谁罢了。 四妃之中,宜妃性格爽朗,而且她膝下的两个儿子,都没有争斗的心思,她更是没什么烦心事儿。 虽然心里也对多一个上司不满意,可是皇后同样是他们郭络罗氏的女子,对她并没坏处。 四妃不论是情愿与否,都将宫务整理好,送到了坤宁宫。 在这后宫里,能爬到高位的,没有哪个女子沉不住气,所以请安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酸言酸语。 更重要是,她们都知道,康熙就在后面坐着,没人敢放肆。 明慧不是那种揽权的人,看过账册之后,就想着找个人帮忙。 这个人选很简单,佟佳贵妃,还有宜妃,一个是皇上的表妹,一个是皇后的姑姑。 这样的分配,自然是最合适的,所以她将宫务一分三分,内务府,御膳房她自己管着,其他的分别分给两人。 贵妃和宜妃自然是高兴的,宫权在手,就有人手,还有油水,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宜妃回了翊坤宫,想着明慧,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的小儿子,是没机会了。 胤禟从小养在她膝下,她怎么能察觉不到儿子的想法。 步步惊心—明慧15 可是,儿子有想法的时候,明慧已经被册封了八福晋,如今更是做了皇后。 胤禟的那份感情一直隐藏的很好,他清楚的明白,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所以他不会给心爱之人,带去任何的麻烦。 皇上赐婚,他就接着,额娘赏人,他就带回去,手下人送美人,他也收着。 之后把所有的兴趣,都放在做生意上,但是这一次他有所收敛,并不是什么钱都赚。 而且赚了钱之后,还懂得给康熙“分赃”,所以康熙对他做生意虽然还不太支持,但是也不再说什么了。 如今他带着胤?,彻底和胤禩分割开来,也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所以给他封爵的时候,自然是贝勒,和其他兄弟一样,他的脸也算保住了。 见过妃嫔,之后他就要见一见康熙的孩子们,她是嫡母,就连太子也要对她行礼。 这一天,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来了,坤宁宫,太子带头:“儿臣等见过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明慧:“都起来吧。”之后就让人将礼物都送了下去。 她只感慨幸亏她家底丰厚,否则,这么多的孩子,她非要送破产不可。 皇子还好,前头的这些皇子,都在历史上有名有姓,还出了不少同人文,她多少了解些。 那些公主,她甚至都认不全,若非有小九提醒,只怕是会让人尴尬。 这个世界,这太子就是个蠢货,明明知道她的过去,可是还是张狂的很。 太子:“要儿臣说,这八弟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皇额娘这般女子,就该珍之重之。” 这话一出,不仅胤禩尴尬,其他的皇子也很尴尬。 胤禛赶紧接话:“自然,皇额娘母仪天下,自然是贵重万分。” 胤祥:“是啊,我还听皇阿玛说起皇额娘,说皇额娘是大清最璀璨的东珠,这样恩爱,让儿臣心生向往啊。” 明慧:“是啊,皇上对本宫的确很好,今日叫你们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坤宁宫禀报本宫。” 胤褆:“是,多谢皇额娘,儿臣等不甚感激。” 几位皇子福晋,都捏了一把汗,真是不想跟太子一块儿,这简直是狂的没边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还敢随意开口说话。 哈达纳喇氏心里想着,等明慧有孕,到时候太子还能狂起来再说吧。 她没将这话说出口,但是其他的皇子福晋心里定然也是这样想的。 这些皇子福晋见过之后,明慧又接着见了宗亲大臣福晋,很是忙了几天。 之后皇上就给胤?赐婚了,蒙古亲王之女,博尔济吉特氏阿巴亥,婚期定在了来年春天。 胤?这一次心里可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不管是谁做他的嫡福晋,他都无所谓。 转眼就到了冬天,明慧身体养的好,很快就有孕在身。 毕竟她也算过了,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康熙四十四年末,按照康熙的年纪算,差不多正好。 康熙得知明慧有孕,简直是高兴不已,这样的高兴大概曾经出现在他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这下好了,众位皇子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他们都在考虑要用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来对这个孩子。 自古以来,因为宠爱,而导致皇权动荡的事情不是没有。 如果皇阿玛昏了头,一定要立幼子,那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也是嫡子,他符合礼法。 考虑到皇后背后的势力,众位皇子心里都警惕的很。 可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这个时候都是要备上贺礼的。 胤禟对她用心,让宜妃给她送了两个懂得养生的嬷嬷,照顾她。 宜妃答应了下来,这个举动,表示她们翊坤宫一脉是支持皇后的。 胤禩也送了礼物,是一只镯子,是良妃给他的那一只。 当初那只镯子一直戴在若曦的手腕上,如今,若曦虽然还在八贝勒府住着,可是他们的关系却不再亲近了。 胤禩对她只有厌恶,毕竟当初不论如何,明慧还是他的妻子,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就绝对不会偏向任何除了他以外的皇子。 将来他们有了孩子,这势力自然而然是要再次回到他的手里。 可是因为若曦一推,他的嫡子没了,身后的势力也不复存在,而原本西北的马尔泰氏,如今也帮不上他什么。 若兰当初有自己勉强的成分,他愧疚又厌恶,如今也不过是两不相见。 而若曦这个罪魁祸首,在贝勒府的待遇是一落千丈。 她如今还住在若兰的院子里,可是胤禩从内务府找了严厉的嬷嬷教她规矩。 若曦也学的认真,当初那一百仗,彻底将她打怕了。 更要紧的是,她居然还没被打残,硬是挺了过来,有若兰的悉心照顾,也有她自己不想死的原因。 可是既然没死,她就要进宫参加小选,到时候要留在宫里做奴才。 想到因为她发生了这么多改变,若曦是害怕的,因为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现在对这些规矩学的很仔细,当初她姐姐不管怎么教她都没有效果。 可见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等若曦身体好了,若兰就继续念经。 她心里埋怨若曦带给马尔泰氏的灾难,了可是也斩不断她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只是不太理会若曦了,若曦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所以也不断的道歉。 想着这些,看着那对镯子,明慧只觉得可笑,男人,就是贱。 他的心里永远放着那个永远都不可求的人,而看不见眼前人。 他们的眼里,最重要的就是争权夺利,然后就是渴求别人的真心。 他们自己没有真心,但是他们都在祈求别人对他们真心。 如果谁的心里没有他,他就觉得不甘心,然后拼尽全力,去争夺。 一旦谁对这些天潢贵胄付出真心,他们大概是会弃之敝履。 等到将来,至多感慨一句“是我负了她,若有来生,定会补偿。” 想到这些,明慧都忍不住发笑,一只破镯子,他还能指望自己念及旧情不成。 步步惊心—明慧16 明慧:“将东西都收拾起来,也不知道这些皇子,对这个弟弟到底有多期待。” 海棠:“只看这礼物的贵重,就知道都盼着娘娘生个小阿哥。” 明慧:“民间有句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爷的命根子。” 海棠:“只要有娘娘在,皇上爱屋及乌,咱们坤宁宫阿哥定然是最尊贵的。” 明慧就安稳的在宫里养胎,康熙让静格格能经常进宫,就为了明慧开心。 而且,自从明慧进宫之后,康熙就没再去过其他宫里,每日除了乾清宫就是坤宁宫。 真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枕头风的威力,胤禩在朝堂之上可谓是一路坎坷。 皇上自然是不会杀儿子,甚至这个时候,朝堂之上,皇上对胤禩也只是一般,并没有厌恶。 可是因为明慧,康熙对胤禩是格外不待见,或许是心里有点别扭,也有因为胤禩,自己没了一个孩子的缘故。 原本太子和胤禛都将胤禩当做对手,可是如今,这个对手,自己将自己给作死了。 胤禛本就一直躲在太子背后,他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 太子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表面上倒是没安慰胤禩,可是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太子是个蠢货,他也不想想,如今胤禩这个样子,那就是任何一个争夺皇位的皇子,最想要的盟友。 就算他再不得宠,皇上再不待见他,可他终究是皇上的儿子。 尤其是他背后就算再不济,这些年,朝堂的经营也不少,否则又怎么可能有八贤王的美称? 他失了夺位的资格,可是几个皇子都知道,康熙如今对胤禩不想见,还有些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明慧。 可是也是因为有明慧,康熙就不会对胤禩做什么,甚至下一次的封爵,胤禩也很有可能升一级。 胤禛就看着太子作死,他如今和胤禩的关系还真说不上太差。 毕竟如今朝堂的战场还是直郡王和太子,胤禛和胤禩都还靠后。 他二人相互出手,可是也都没下死手,做什么事情也都留有余地,所以关系自然有缓和的余地。 太子在前面得罪人,胤禛在后面真心安慰,虽然也有所图,可是他可比太子真诚的多。 胤禩如今是心乱,可不是没脑子了,他看的明白,所以对太子的挖苦,他就暂时受着,他的选择还多着呢。 开了春儿,小选就快开始了,若曦很快就要进宫了。 若兰和她的关系缓和不少,可是这次除了姐姐,也没有其他人能为她打点。 若曦这段时间也明白了家世的重要性,所以她开始琢磨着将马尔泰氏拉起来。 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远在西北,都是被她连累的。 若曦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也是半吊子水,那玻璃,水泥都知道,可是制作方子是半点都不记得。 想了半天,就想到了牛痘,这是预防天花的一个大功劳。 她迫不及待的找了若兰,要给家里写信,也将这个消息带了回去。 不过她暂时等不到马尔泰氏的回信了,若曦就进了宫。 她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小选进宫,都是做奴才的,只看能分到哪里了。 在无人打点的时候,若曦就被分到了花房,这里的宫女地位不高,干的活儿也不算少。 不过她倒是知足,而且她有信心,她阿玛很快就会起来的。 跟她的激动不一样的是马尔泰将军,他收到了女儿的来信。 看着上面写的东西,先不说相信与否,而是她本就犯错,这封信,皇上知不知道? 马尔泰将军也揣测不到圣心,跟家族商量之后,就派人去试了这个办法。 一晃两个月,这实验成功了,接种牛痘的人除了老弱病残,基本上都能熬过去,接下来就是看看这些人接种牛痘之后还会不会得天花。 马尔泰氏倒是高兴,这下虽然不说能得什么好,可也也足够将功折罪,让皇上放过当初若曦的鲁莽。 又过了两个月,已经到了夏末,明慧的胎像稳固,肚子也不小,看气色就知道养的极好。 而康熙也收到了西北的密折,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接种牛痘预防天花,还有实验的结果。 康熙激动,但是也让人去调查了一番,他更怀疑马尔泰氏,这刚被贬,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不说自己气消没消,只说这个功劳也太巧合了,可是这预防天花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慎重。 之后他就派人去调查了,比太医院结果,更快回来的消息是,这个方子是马尔泰若曦传回去的。 康熙就明白了,为了什么时机会这么巧了,想到那个推了明慧的奴才,倒是小看她了。 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手里捏着这样的好东西。 康熙这是真的冤枉了若曦,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她总是不想别人受什么牵连。 康熙:“如今,那个马尔泰氏在哪?” 李德全:“回皇上话,小选进宫之后,被安排在了花房。” 康熙:“你皇后主子可有说什么?” 李德全:“不曾,皇后娘娘一心养胎,自然是顾不得其他。” 康熙:“派人盯着她,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李德全:“是。” 康熙回坤宁宫的时候,就带着这封密折:“明慧,你瞧瞧这个。” 明慧接过一看,心里想着,这剧情都不知道歪到哪去了。 面上带着惊讶:“这可是真的?” 康熙:“八成是,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只是朕想问问你,这马尔泰若曦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明慧:“若曦?这方子莫不是......?” 康熙:“就是这个奴才想出来的,科尔利(马尔泰将军)一介武夫,自然是不操心这些。” “这一次时机如此巧合,或许也是因为,不确定朕是不是派人盯着若曦,所以才得了消息,确认了真假就送上来了。” 明慧:“马尔泰氏在八贝勒府的时候,和明玉有了冲突,上下阁楼,说是撞到了头,之后就有一些记忆不全。” “说是记忆不全,可是我也打听过,基本上是彻底失忆了。” 步步惊心—明慧17 明慧说完,康熙心里拐了几个弯儿:“失忆了?” 明慧:“是,对于过去还有身边的人全都不记得了。” 康熙:“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借尸还魂?” 殿里没有其他人,康熙问的直接,他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自然知道有些奇人异士。 明慧也不害怕:“万岁爷,子不语,怪力乱神。” 康熙:“看来,朕该去仔细调查一番这个马尔泰若曦了。” 明慧:“也好,马尔泰将军,想来也是无辜,等太医院那有了消息,想必也要官复原职了。” 康熙:“朕不会忘了咱们的那个孩子。” 明慧:“说到底也是马尔泰若曦惹下的祸,即便这科尔利上的是密折,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康熙:“朕明白,如今老十三和老十四都成亲了,朕想给老八也赐婚,府里没个主事的也不成样子。” 明慧:“皇上安排就好。” 康熙点点头,就说起来了其他的,他就是想让明慧心里有数,所以提一嘴。 过了半个月,一道圣旨让朝堂震惊,马尔泰将军官复原职,还有了一个三等伯的爵位。 于此同时,众人也知道了天花预防的事情,不少人都感慨马尔泰氏的运道。 就算皇上再怎么不喜,扎扎实实的功劳是立下了,皇上就是捏着鼻子也得赏赐。 没过多久,皇上也给胤禩赐婚了,新福晋是叶赫那拉氏,也不算太差。 随着赐婚,皇上也开始给胤禩安排一些差事,这给了朝堂一个信号,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明慧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波澜:“父子终归是父子,如今的皇上还是太清醒了。” 海棠:“人间帝王,心思最难测。” 明慧:“你说胤禩死心了吗?” 海棠:“野心一旦升起,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浇灭。” 明慧:“若曦要危险了。” 海棠:“玉兰一直在宫里,她盯着若曦,如今已经很适应清朝的生活了。” 明慧:“若曦是若曦,张晓是张晓,皇上一定分的清。” 海棠:“那皇上到了未来的事情,会不会对咱们不利?如今,太子可还好好的呢。” 明慧:“若他是历史上的那个胤礽我或许会担心,可这个太子实在是不需要我担心。” “不过,这若曦本来就是个半吊子,有些事情还是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我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果然每个地方都有惊喜。” 明慧其实觉得有趣,就从这次的事情上看,就知道康熙不糊涂。 可是,自从她进宫,康熙一直都留宿坤宁宫,对她算得上是有求必应,一副独宠的架势。 可是明慧却并不认为康熙真的被她迷成这个样子,她想不通这些行为,所以她更关注康熙的一举一动。 十月,明慧生子,一切都顺利,生下康熙的第二十子,康熙早早就想好了名字爱新觉罗·胤麟。 洗三的时候,里皇上就封了胤麟为宸亲王,这样的封赏,超越了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的兄长。 这圣心如此偏颇,让众位皇子都觉得难受,他们这些庶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要说太子是最难过的,上面的大哥,底下的弟弟们,一个个的都在想着如何将他拉下来。 如今一个襁褓婴儿都能得封亲王,同时,他嫡子的身份也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 满月宴更是办的盛大,皇上更是因为嫡子封王,为太后加了徽号,这待遇可真是比肩当年的太子。 胤禛的眼光看过明慧,这个女子太厉害了,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去试探一下皇后。 明慧察觉到眼神,也转头看去,她就知道这个老四不老实。 虽然脸上挂着笑,可是眼底都是冷光,如果说明慧对胤禩是爱恨交织,那明对胤禛那就是纯粹的厌恶憎恨。 胤禛垂眸,他刚才清楚的察觉到了一股寒意,看来这皇后对他是不待见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从来都没有得罪过皇后,可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原因。 这个太重要了,这个皇后可不是花架子,皇阿玛对她情根深种,她对皇阿玛的影响太大了。 这一次西北动乱,领兵的就是刚刚立下大功的马尔泰将军,看起来是得重用。 可是根据他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这一次这马尔泰将军,大概是回不来了。 也就是说,皇阿玛从来都没有忘了皇后丧子之事。 当初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曾给姨母小佟佳氏去请安,侧面打听了一下。 之后,他就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郭络罗明慧,早就在布局了。 胤禛和胤祥聊过,十三弟对皇后印象也极好,他就将猜测压进心里,没再说出口。 其他的皇子都认为二十弟还小,可他却看得出这个“麒麟儿”是皇阿玛的心头爱。 只看太子如今,坐立难安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待遇曾经属于太子,而如今属于胤麟。 太子德行张狂,可是他也是离皇阿玛最近的儿子,皇阿玛的任何变化,太子的感知最敏感。 所以太子最近一段时间收敛不少,都不需要他和胤祥劝说。 胤禛心思百转千回,明慧同样如此,她不会让胤禛好过。 既然有一个来自未来的人,那康熙也应该知道知道,将来到底是谁争赢了。 尤其是这个世界,康熙从来就没考虑过胤禛,哪怕到了最后,康熙看好的也是十四爷。 胤禛就是那个真小人,他算计了所有人,抢夺了弟弟的皇位。 他那冷脸下的真面目,也该让所有人都瞧一瞧,胤禩没机会,他就更不可能有了。 天气冷了,明慧就不爱动,就在宫里养着孩子,处理着那些不费什么功夫的琐事儿。 一直到马尔泰·科尔利的死讯传回京城,明慧才惊讶,原来,当初康熙所说的都是真的。 死后哀荣也只是死后哀荣,人活着才有资格争,如今她有点想相信康熙对自己情深了。 明慧是因为见多了,所以她不相信康熙的真心,毕竟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心。 步步惊心—明慧18 可是,时间太久了,她忘了,其实还有一句话:真正的痴情种,往往生于大富大贵之家。 什么都有了的人,才能有多余的真心去爱人。 这一次,康熙对她是真的有情,他喜欢她,怜惜她,欣赏她,爱她。 康熙爱明慧,所以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予她,给她高位,给她的儿子高位。 康熙清楚的知道,明慧不爱他,选择进宫是因为自己承诺不限制她的自由,因为家族,更是因为如今这没有人能给她气受的地位。 明慧从来都没有隐藏,她就是喜欢高高在上,他愿意一直就这样捧着她。 明慧对他的喜欢很片面,但是却也不是无情,至少康熙是这样认为的。 明慧在察觉到这些的时候,也开始逐渐改变自己的行事。 她就像是还不懂爱的人,因为康熙对她的好,开始学着怎么去爱人。 康熙很高兴,至少明慧愿意为了他努力,他的功夫终究是没有白费。 ...... 这几年太子行事越发张狂,康熙对胤礽早就不满了,如今看着心爱的妻子和儿子,康熙第一次萌生了废太子的念头。 根据这段时间的监控,他可以肯定的是马尔泰若曦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可他还是不知道如今那具身体里的到底是谁,趁着给马尔泰家施恩的情况,将人调到了御前继续监控。 不过,就目前来说,跟马尔泰若曦有联系的只有胤禛和胤祥。 根据监控的人说,这个人对胤禛更感兴趣,而且嘴里还是会偶尔蹦出一两句听不懂的话。 康熙请了萨满祭司进宫,上位者不能怪力乱神,也不能说这些东西。 可是越是上位者,就越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光怪陆离的奇人异士。 萨满来了一趟,只一个结论,大清的运势已经改了,而且是朝着好的方向。 康熙也询问了大祭司若曦的情况,更加确定她是异世之魂。 很快,若曦就病了,还是传染病,康熙将人“挪出了”皇宫。 康熙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异世之魂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事情。 刚开始的若曦还咬牙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这几年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年代的残酷。 可是康熙却不相信她,张晓只是个普通人,重刑之下到底是扛不住。 开始不断的透露出她知道的事情,就算脑子糊涂了,那一件件的刑具,也能勾起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记忆。 断断续续的,两个多月,张晓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吐露干净了。 最要紧的就是,康熙知道了自己死后,夺得皇位的是自己的四儿子胤禛。 而且,据张晓所说,不论是野史还是民间,都有传言,雍正帝的皇位是抢来的。 康熙对此倒觉得应该是真的,毕竟,关于皇位继承人,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胤禛。 他还知道了胤禩也争皇位,但是失败牵连了家人。 听张晓说,因为她这个外来的蝴蝶扇动翅膀,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 康熙也明白,毕竟这个奴才说的话很多都对不上,跟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合。 若曦把该交代清楚的都交代清楚了,那她的命也就走到头了。 毕竟康熙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一个人存在,若是一个不小心,绝对会威胁到他的统治。 所以,那个“病重”的若曦,到底是没有扛过这场病,皇上看重她,还给她赐了薄棺,许马尔泰氏为她办一场丧事。 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有很多事情已经被改变了。 康熙就开始考察胤麟的天资了,这个时候胤麟才两岁。 不过他也的确聪明,康熙来坤宁宫的时候,经常给胤麟读书,算不得启蒙,但是也有意无意的开始培养他了。 太子的废立不是一日之功,所以康熙必须得保证未来的继承人能够撑起大清的江山。 康熙四十六年,胤麟三岁,康熙就让他正式启蒙,跟当年的胤礽一样。 可是明显,胤麟是真的天资卓越,而且过目不忘,看过的书,只要一两遍就能背诵。 虽然还没有开始习武,但在他这个年纪,他的劲儿已经很大了。 康熙四十七年,康熙下定决心废除胤礽的太子之位。 机会也来的很快,出行塞外,宫内十八阿哥病重,其他皇子不论如何都装模作样的关心。 只有胤礽,仍然喝酒跑马,甚至还偷骑康熙的御马,对蒙古郡主也猥琐不已。 康熙下旨,将他押解回京,最终下旨,昭告天下,废除胤礽太子之位,将其幽禁行宫。 之后将他的妻妾,也全部移出宫外,再无转还的余地。 这一场的动荡一直持续到诚郡王胤祉告发直郡王胤褆使用巫蛊之术,谋害太子。 最后战功赫赫的直郡王也在康熙四十七年落幕,诚郡王也因为告发兄长,而退出了夺位的舞台。 直到康熙四十八年秋天,宸亲王胤麟的生辰,皇宫才逐渐热闹起来。 众位成年的阿哥都开始发力,准备更进一步,康熙却是没给他们机会。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十号,胤麟的生日,康熙明旨册封其为太子。 这一举动,是真的戳到了朝堂众人的心里,这老爷子真的要立幼子为太子。 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自然是高兴不已,若是有了将来,从此以后,每一任帝王的血脉之中都有着郭络罗氏的血。 而也有不少大臣对此不满,皇上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若是突发意外,主少国疑,会让朝堂动荡。 更何况,如今的皇后,虽然是皇上的第四任皇后,可实际上却是真正掌握实权的一位。 还曾做过八福晋,有她在,幼帝登基,这朝堂姓什么都不知道。 “牝鸡司晨”,大概是这些评价里,微不足道的猜测了。 可是康熙不听这些,一意孤行,他坚持,立嫡立长,胤麟就是他的嫡子,也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朝堂说的再多,他就质问大臣是不是盼着他死。 就算双方争执不下,胤麟的册封礼却是如期举行,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也收不回来了。 步步惊心—明慧19 皇上的我行我素,让朝堂众人也是无可奈何,皇上终究是皇上,谁也不能违拗他的心意。 别说这个皇帝大权在握,就算是没有权利,就像先帝,手里没有权利,也几次要立董鄂妃为皇后,最后弄出个皇贵妃。 董鄂妃最终也还是被追封了孝献皇后,后人也都得去祭拜。 先帝尚且如此,皇上更不用说了,大权在握,哪个臣子能做他的主。 太子既然册立,那这事儿就算是成了,朝堂大臣也只能期盼着这二十皇子是个天资聪颖的。 毕竟朝堂上大部分人都是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虽然有争权夺利的心,可大清在,他们才有的争。 康熙也不是随意就选了胤麟,有爱重明慧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儿子的确聪明。 雍郡王府,胤禛在书房里,难得控制不住脾气,这胤麟的太子之位,应该会稳固多年。 他原本以为,皇阿玛会选择复立二哥,毕竟一个有污点的太子,对于皇阿玛来说,更好操控。 可是,皇阿玛居然选择了年幼的胤麟,这就表示皇阿玛对二哥是彻底失望了。 而胤麟,身为皇后之子,在他长成之前,只要没犯下什么谋逆大罪,太子之位就不会有什么动摇。 就照皇阿玛对皇后的喜爱,护着胤麟长大没有问题。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皇阿玛的年纪,他是期盼着皇上可以多活几年的。 毕竟,年纪太小的孩子不可能犯什么错,可这个弟弟是名正言顺的大清太子。 一旦皇阿玛早早离世,那有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在,太子也能顺利登基,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才是真的没机会。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对此事都看的明白,心里这会儿全是对明慧的忌惮。 后宫原本不将明慧放在眼里的那些妃嫔,如今已经也后悔不已。 皇后刚进宫的时候,也是她势力最不稳固的时候,那个时候动手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她们和皇上认识都不短的时间了,尤其是四妃,也有最少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所有人都自诩对皇上有几分了解,康熙十分在意朝堂的平衡。 她们这些人,都是生了许多孩子,才一步步爬到如今这个地位。 后宫不得干政,皇上对此十分在意,所以她们都认为即便皇后有子,对她们的冲击也不大。 可现实就是,康熙爱明慧,所以给予她所有尊贵的地位,也不许其他人能够动摇她的地位。 为了保证她将来的地位,在胤礽被废后,坚定的选择了她的儿子,立为太子。 避免了将来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之间的争权情况。 “子凭母贵”显而易见,胤麟若只是一个妃嫔之子,那他永远都没机会跟在朝堂上深耕十几年的兄长们争。 四妃之中,如今能够跟明慧起冲突的也就只剩德妃乌雅氏了。 惠妃的大阿哥和荣妃的三阿哥相继倒台,朝堂上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稳稳当当的。 宜妃的五阿哥从被太后抱走的时候,就没了机会,九阿哥也没有这个想法,她自己又有宫权在手,所以过的是最自在的。 德妃早就恨得不行,老四如何她不想管,可是老十四,那是她的命根子。 如今朝堂之上,胤祯不过是刚刚入朝,可是他原来也是康熙宠爱的小儿子,德妃一直都有自信。 如今皇后母子就是他们母子的拦路石,再来请安的时候,德妃依旧恭敬,甚至更加恭敬。 可是那眼底的算计是怎么都遮不住,她手里没有宫权,可是她父亲在御膳房当差,她一直再等一个机会。 皇后的坤宁宫有自己的厨房,很少去御膳房,明显也是知道御膳房是乌雅氏的地盘。 德妃的变化,明慧看在眼里,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很快就彻查了御膳房的账册。 直接将乌雅氏的贪污捅了出去,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满族姑奶奶,对这些奴才秧子一点都不忌惮。 若是包衣成势,她或许会顾忌,可如今,德妃自己都要小心行事,自己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上的更是雷霆手段,很快就将乌雅氏处置了,而其他的包衣,甚至都来不及做什么。 康熙也清楚的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斩杀了出头鸟,剩下的人自然知道收敛。 而且康熙为了杜绝贪污腐败的情况,又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留下了一定的空子,即便他们贪污,也有个度。 尤其是乌雅氏的事发,剩下的那些包衣,在之后很长一段日子里,一定会收敛起来。 德妃也被降为贵人,所幸她膝下两个儿子已经成年,也没有给其他人养。 明慧的这一出,直接斩断了胤祯母族的势力,跟四爷和十四爷都算是结下了梁子。 胤禛是早早就知道明慧对自己不喜欢,所以也早有防备,可是这贪污是实实在在的,他防不住。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就算德妃对他再不喜欢,他也还能去永和宫探听一些消息。 如今,这点子的助力也没了,好在最近佟佳氏开始向他抛出橄榄枝。 佟佳氏支持的大阿哥倒台,想支持的八阿哥,如今也看着没什么机会了。 剩下的人里,曾养在孝懿皇后膝下的胤禛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好在,之前隆科多和胤禛一直都有来往,不过如今双方也在试探的阶段。 太子刚立,其他皇子的机会在如今都降到了最低,他们都在观望。 而且,如今,胤禛受到了乌雅氏的牵连,之后还要看他能不能再起来。 佟佳氏之前从来都看不上胤禛,可是如今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明慧一出手,基本上将乌雅氏的两位皇子压了下去,圣心不是那么好挽回的。 佟佳氏也不是没考虑过太子,可是,太子背后实力雄厚,他们追随太子,日后的利益只怕不尽如人意。 不多总好过没有,富察氏在胤褆倒台之后,犹豫之后,决定支持太子。 如今太子还未长成,将来他们富察氏比不上郭络罗氏,总比其他人能多分一杯羹。 步步惊心—明慧20 这也是富察马奇,富察马武两兄弟仔细盘算过的。 大阿哥和二阿哥被圈禁,三阿哥也没了机会,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受了乌雅氏的牵连。 五阿哥是太后扶养长大,七阿哥腿上有疾,八阿哥不提也罢,十阿哥娶了一个蒙古嫡福晋,这四个是压根儿没了机会。 十五皇子之后,都是汉人妃嫔所生,这也是没希望的。 除了太子,剩下的只有九阿哥,十三阿哥,九阿哥和太子都是郭络罗氏,也是同盟。 只剩一个十三阿哥,敏妃去世多年,养母乌雅贵人被贬,他身后可没太多势力。 跟十三阿哥比起来,太子的优势太明显了,皇帝的偏爱,又是正统嫡出的皇后之子。 母族的势力,可以说是所有皇子里最显赫的,将来再定下一个妻族,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富察氏暂时没有合适的女儿,但是他们提前站队,将来有机会才轮得到他们。 富察氏聪明,明慧也没有拒绝,胤麟挑礼师傅的时候,就选了富察氏。 康熙私下还说马奇,难得看准一次,马奇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南汉人那边,虽觉得主少国疑,可是不论是先帝,还是皇上都是幼年登基。 更何况,皇上年纪虽然不小了,可是身体却依旧硬朗,所以只要太子长成,他们其实是支持正统的。 二皇子这些年嚣张跋扈,他们不是有所耳闻,而且也曾亲眼见过,所以对于新太子并不排斥。 康熙五十年,康熙去塞外,这一次明慧也跟着去,将胤麟托付给了宫中的宜妃,这一次监国的是恒郡王胤祺。 胤禟也留在京城,也能时常照顾胤麟,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倒是极好。 明慧这个皇后做的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到了草原的时候,她就不坐马车了。 而是换了骑装:“皇上,我去骑马了,这一路坐马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康熙给她系上披风:“去玩儿吧,开心点。” 明慧下了马车,她给自己的马取名赤影,是一匹红色的马。 明慧:“驾!” 一道红色的影子,就从御驾处飞驰而出,众人都瞧见了。 康熙让这次出来骑术最好的儿子胤祥跟了上去,他就看着明慧的背影,没想着下去打扰。 明慧喜欢这样的畅意:“赤影,再快些。” 马儿听的懂,两道红色的身影合而为一,在这草原上驰骋。 众人只能感慨,皇后太得宠了,皇上是一点都不管。 一直到了前方没人的辽阔的地方,速度才慢了下来。 没一会儿,身后声音响起,明慧回头一看是胤祥,她也知道是皇上不放心,派了儿子跟着。 胤祥:“儿臣参见皇后娘娘。” 明慧:“不必多礼,这草原真是辽阔啊。” 胤祥:“是啊,皇额娘喜欢这里?” 明慧:“喜欢,让人心境开阔。” 胤祥:“皇后娘娘觉得如今的日子如何?” 明慧:“本宫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看本宫如今和当初,你觉得如何?” 胤祥:“皇阿玛对皇额娘爱重,天下皆知,也做到了以天下养。” 明慧:“所以啊,皇上是极好的。” “郭络罗氏再厉害,也比不得皇上,可皇上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反观当年八阿哥,他有求于我郭络罗氏,河还未过就将桥拆了。” “若非有皇上看中,我只怕要一辈子在那个府里,不得痛快,相互折磨。” 胤祥:“如今这样也好,至少皇额娘是真的开心。” 明慧:“是啊,如今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就连明玉也有了极好的姻缘。” 胤祥:“听说明玉格格都第二胎了?” 明慧:“是啊,原本想求我,带她一起来塞外玩儿,结果终究是没能如愿。” 胤祥:“额温(瓜尔佳氏)对明玉格格极好,我们都有所耳闻。” 明慧:“嗯,明玉和我一样,都很幸运,遇到了一个良人。” 胤祥和明慧的关系是真的不错,胤祥有两个妹妹,温恪公主四十五年嫁去了蒙古。 四十七年有孕,明慧派了嬷嬷去,四十八年温恪公主难产,是明慧的人将人救了回来。 而另一个妹妹敦恪公主,却是被明慧留在了京城,嫁去了宜妃那一支的郭络罗氏。 康熙的公主里,很少有能够留在京城的,所以胤祥对明慧很感激。 他当初的确是跟着胤禛的,但也是兄弟情义,他们俩都是皇上,给当初的二皇子选择的辅政王爷。 可是如今,他和胤禛的兄弟关系依旧,只不过他心里是偏向明慧的。 一母同胞的两个妹妹,都受了皇后的恩典,他自然知道,这其中有拉拢他的缘故。 可是他得了好处,就不能不感恩,胤祥向来都是个义薄云天的性子,他如今也是真的希望明慧过的好。 当初明慧和八哥的那些事儿,他们兄弟也都是知道的。 明慧心高气傲自然不愿意低头,而八哥总以为明慧是在耍脾气。 实际上,从八哥去求娶若兰的时候,明慧就将那份感情收了回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他们大婚,胤祥就看得出来,明慧对八哥没有什么情分了。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明慧的生活有了转机,她也不用一直在王府里蹉跎人生了。 而皇后和四哥之间,胤祥当初没看出来,可之后也是大概看出来了。 不过他就当不知道,在皇家难得糊涂,他没有那个心,所以他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其实他是想问问皇后,为何会厌恶四哥,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哥哥只是面冷心热。 可是时间久了,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就算没有其他,只要四哥的那个想法没断,那他和皇后之间就永远是对手。 就从皇后迅速的解决德妃,到如今四哥和十四弟都还没有挽回圣心,就知道皇后的厉害。 胤祥对明慧这样的女子是佩服的,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最好,就算是在皇阿玛跟前,也从不掩饰,更不会装什么贤良。 步步惊心—明慧21 大部队的走的很慢,太阳慢慢的朝西边落去,明慧也准备回去了。 明慧:“十三,咱们比一场。” 胤祥:“皇额娘想比什么?” 明慧:“就看谁先回去,若你赢了,本宫将那套粉晶头面赏给敦恪。” 胤祥:“若是皇额娘赢,我就送太子爷一块儿暖玉。” 明慧:“赤影,咱们走,驾!” 胤祥:“驾!” ...... 康熙:“回来了,正好吃饭。” 明慧:“万岁爷,改天咱们一起去跑马。” 康熙:“就这么喜欢?” 明慧:“难得出来一趟,比在马场里痛快。” 康熙:“嗯,明天苏完瓜尔佳王爷也到了,怕是要去一趟。” 明慧:“我知道,敏敏格格,皇上可有打算?” 康熙:“苏完瓜尔佳王爷自然是不愿意将女儿嫁到京城的。” “不过,总要拿出诚意,大清的多少公主嫁去了蒙古,蒙古的格格又能有多金贵?” 明慧:“也不是非要嫁女子,看看蒙古这边的诚意吧。” 康熙:“朕知道,可是如今联姻是最快速的办法了,再看看吧。” 等处理完蒙古的事情,回京就已经天冷了,胤麟过了年就七岁了。 康熙将养心殿拨给了胤麟居住,也好让带在身边教导。 这几年,太子地位还算稳固,康熙虽然还是没有将胤褆和胤礽放出来,但是却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了。 胤褆将他关回了自己的府里,胤礽关在了妻妾都在的行宫里。 除了没有什么自由,其他的生活一切都好,这也是康熙能为两个儿子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 为了不动摇大清江山,这两个人或许要等到太子的地位再稳固一些,或者是新帝登基,才能将他们放出来了。 明慧对此没有意见,成王败寇,这将来都是他们母子的牛马。 回京一段日子,胤禩虽然没太多的机会,可他也不甘人后。 他之前一直和胤祯关系交好,乌雅氏虽然被贬,可胤祯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胤禩对明慧有情,但是也有怨,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明慧对他有恨。 所以不论是为了什么,他都要争一争,他如今是不甘心,也不想让其他人好过。 如今的太子还在尚书房,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却没有停止。 有胤禩在,他帮着胤祯对上老四也有一战之力,这一母同胞的两兄弟,从来就是不对付的。 胤禩的挑拨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他是想让胤祯能够收拢一些大臣,到时候对上太子,也有能力一争。 而胤禛是觉得,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以待来日,毕竟太子尚在,他们之间不论如何争夺都是徒劳。 可是他的好弟弟没给他机会,官员弹劾,胤禛手下贪赃枉法。 这一次,没了胤祥帮他将罪名担下,这幽禁养蜂夹道自然是要胤禛自己承担。 康熙下旨,将胤禛削爵幽禁,皇上的厌恶来的就是这么突然,胤禛是毫无办法。 胤禛其实是个急性子,只不过是因为曾经康熙说他“喜怒不定”,他硬逼着自己改了一下。 在外面做了那个“冷面王爷”,可实际上,胤禛心里还是那个样子。 这些事情说不上是污蔑,但是也没有这么严重,这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胤禛自己没有丝毫的准备,所以他陷入了被动。 他也清楚这一幽禁,他的后果比大哥,二哥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他找不到破局之法。 被压到地方,胤禛彻底爆发了,将一间屋子砸的稀巴烂。 胤禛:“老八!” 他清楚自己那个武夫弟弟,绝对没有这样缜密的心思,这一定是其他人给他出的主意。 他也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皇后的手笔,但是他却没有证据。 他怀疑的没错,明慧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胤禛的妻妾们都被关在了府里,没了自由。 这一番操作,朝堂暂时安静了下来,毕竟总不能胤祯一个人唱独角戏。 而胤禩只是将朝堂的水搅浑了,其他的也来不及做,宫中良嫔就身体不好了,胤禩也终于想到了生母,这段时间经常进宫。 良嫔就是太过懦弱,否则以她的美貌,当初怎么样也该在皇上心里留下些痕迹。 不管是升贵人,还是封嫔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到了最后,她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喝药。 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熬坏,想让皇上念及旧情,可是她也不想想,她在皇上跟前哪里有这份体面。 明慧也不拦着她,她们做婆媳的时候,关系就那么回事儿,如今不害她,就是自己的仁慈了。 胤麟在尚书房里辛苦读书习武,朝堂上也恢复了平静。 自从那些皇子长成,康熙难得有如今这样清静的日子。 好像回到了,他刚刚掌权时候的样子,上朝理政,然后回去教导儿子。 胤麟学的好,康熙疼爱他,虽然是住在养心殿,但是白天,除了上课,他基本都跟着康熙一起在乾清宫。 康熙抱着他一起批折子,给他讲一些他能听懂的事情,慢慢的培养他的政治素养。 其他的皇子都觉得康熙太过偏心,其实是因为康熙也知道太子年纪最小。 将来想要将诸位兄长都压下去,那太子就一定要优秀,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的培养胤麟。 康熙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岁,胤麟年纪太小了,所以他必须让儿子快速的成长起来。 只有胤麟立起来了,明慧将来才不会辛苦,他其实是做过若是有意外,就让明慧垂帘听政的打算的。 他知道明慧聪明,平日里朝堂的一些事情,他也并不避讳妻子。 他的明慧有能力,也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也能保护住儿子的皇位。 可是康熙舍不得她那么辛苦,所以想让自己活的久一些,也想明慧能多陪他几年。 他和明慧只有胤麟一个儿子,他知道女子生产总是命悬一线,所以就不让明慧再有孕了。 后宫手段层出不穷,他派了暗卫一直保护胤麟,康熙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步步惊心—明慧22 这样顺心的日子,一直到了康熙五十八年,胤麟十五岁。 这一年大选,康熙要给他选福晋了,这京城热闹极了。 只看太子的生母,郭络罗皇后,进宫十五年,就独宠十五年,这十五年里,康熙的后宫就没再添新人。 而胤麟一直都是康熙的幼子,从小受尽宠爱,甚至超过了如今的理郡王(胤礽)的幼年。 胤礽小时候,康熙更在意前朝,毕竟那个时候他正在想办法能够亲政掌权。 胤礽被立为太子,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需要稳定汉人势力。 胤麟不同,他出生的时候,康熙大权在握,生杀予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胤麟又是他最钟爱的女子所生,从小都是在康熙的怀里长大,再大一些,他甚至可以坐在康熙的肩上。 不论是文武,他的启蒙师傅都是自己的汗阿玛,对皇上,胤麟从来都不害怕,连敬畏都少的可怜。 胤麟和胤礽比起来,除了自身稍显聪慧之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是明慧所出。 他从小就算是调皮捣蛋,也有明慧替他遮掩求情,康熙舍不得明慧心疼,自然就不会罚他。 胤麟受到的这份偏爱,让所有的哥哥都羡慕嫉妒,包括胤礽。 他小时候为了太子之位,费尽千辛万苦,不论什么季节,读书习武丝毫不敢懈怠。 长大之后需要防着那个军功卓著的大哥,又要防着底下要将他拉下马的弟弟。 这个世界的胤礽的确天资不算出众,可若是皇上真心疼爱,做个守成之君也不算难。 几十年的精英教育也不可能是个蠢货,只不过他被小时候康熙给予他独一无二的地位,冲昏了头脑。 他坚定的认为他是大清未来的主人,他没想过皇阿玛会忌惮他,所以行事才会嚣张跋扈。 不把兄弟当做兄弟,高高在上惯了,所以所有人都不服他。 那个时候康熙的确疼爱他,可是康熙也是初为人父,不懂得如何教导,只是听从孝庄的安排。 那个时候,他也认为君臣有别,其他的儿子的确不应该动摇太子的地位,所以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 可是,后来的十几年里,康熙看到了儿子们的争权夺利,所以胤麟出生之后,他才改变了教育方式。 虽然还是认为,其他人不能动摇太子的地位,但是他也会教导胤麟如何和兄长们相处,教他如何御下。 胤麟接受的才是最正统的帝王教育,因为这个时候的康熙,才懂得如何做一个皇帝。 康熙自己也是年幼登基,就算接受了大儒教导,可是那些师傅也没有人做过皇帝。 康熙也是自己一步一步的探索,如何做一个皇帝,所以那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懂得如何教导胤礽。 观察前人的做法,摸索自己的经验,然后慢慢的真正掌权。 到了五十岁,他才是那个平定天下的帝王,也是这个时候,他才遇到了明慧。 两人有了孩子,这个在康熙期待中出生的孩子,才是真的幸福。 胤麟出生的时候,有一位真正的帝王做启蒙老师,之后走的哪一步路,都是稳扎稳打。 最好的文臣武将做老师,父亲一直引导着他,还有母亲的关心。 对他来说,可能权力富贵都是点缀,他想要的一切都拥有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嫉妒,可是这样“富有”的人,也让兄弟们恨不起来。 他命好,出生在恰好的时间,投胎在了皇后的腹中,可你让这些皇子说,他什么都没做,又何错之有。 就连胤礽对他也只有嫉妒,可你让这些皇子去厌恶一个比他们儿子还小的弟弟,他们也做不到。 康熙的教育也不是真的失败,至少没有人因为嫉妒胤麟,而想着害了他的性命。 怨来怨去,只是怨这份疼爱并不是给自己的,怨父亲对他们没有这样独一份的偏爱。 胤麟和几位兄长的关系都不错,他小的时候生的可爱。 明慧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被养的吃不饱饭,半岁的时候,就给他加了辅食,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就连去尚书房,她也不同意那么早,康熙终究是拗不过她,也同意了胤麟晚起一会儿。 明慧将胤麟养的跟一个年画娃娃一样,白白胖胖的,胆子也大,见人都笑眯眯的。 他出生的时候,就连十四阿哥胤祯都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这些皇子看着胤麟又能说出什么重话,一个胖娃娃奶声奶气的叫哥哥,心肠软的都要忍不住抱起来。 对胤麟最宠爱的哥哥,那肯定是胤禟和胤?,胤禟是爱屋及乌,胤?是跟着胤禟见得多了。 这些皇子对这个弟弟,可比他们的生母好的多,后宫里的妃嫔才是厌恶。 孩子又不是她们的,有太子在,他们的儿子自然得不到什么关注,就算无心争夺皇位,心里也是不平衡。 更何况,都是凤子龙孙,既然生下了皇子,又有谁没有做过太后的梦? 后妃对胤麟的厌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嫉妒明慧。 一个帝王十几年如一的宠爱,没有谁能不眼热,更何况,这都不是宠爱,这就是爱。 康熙最是厌恶独宠,他的生母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当初甚至直言厌恶孝献皇后董鄂氏。 年仅八岁的时候,父亲抛下他,追随董鄂氏离去,将动荡的朝堂留给他,他是如何艰难的夺回皇权。 那条路他走的艰难,在太皇太后的铁血教导下,那真的是最忌讳独宠,甚至都忌讳偏宠。 所以在康熙后宫,宜妃和乌雅氏最得宠的时候,孝懿皇后最如日中天的时候,都不会在她们宫里留宿超过五天。 可是明慧的出现,让康熙打破了所有的的规则,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去了坤宁宫。 甚至都能理解那个抛弃他的父亲,原来不许任何人提起的董鄂氏,他也能心平气和的说一声孝献皇后。 他的确不曾说过“朕之第一子”这样的话,可是对明慧的儿子,给予的一切,还需要说什么。 步步惊心—明慧23 这样种种一切,如何能不让人嫉妒,皇后这样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却能得到一个帝王的爱。 给她世间至高的位置,立她的儿子做太子,甚至生病的时候,许她坐在金銮殿里参政,许她在乾清宫一起批折子。 朝臣不是没有人说过“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康熙却在朝堂上说: “明慧是朕的妻子,她是大清的国母,她关心朝堂之事,关心民生,并无不妥。” “满族打天下的时候,女子同样可以骑马领兵,她是满族的皇后,自然也有资格。” “内宫不得干政,坤宁宫是天下的坤宁宫!” ...... 一句句的维护,给予了这一任皇后最大的权柄,让明慧手中的印玺权力最大化。 甚至可以直接下诏书,颁布政令,任免官员,这些都是康熙给予她的权利。 康熙的前面三位皇后,可没有人摸到中宫笺表,可是明慧册封皇后的时候,这个权力,康熙也是给了她的。 也是明慧不热衷于权力,否则康熙说不定也会同意她“二圣临朝”。 这也是这些年,其他的皇子都渐渐的沉寂下去的原因。 就算是争赢了,上面还有这样一位权倾朝野的嫡母,就算是“表面上的孝道”,就足够压着他们打。 明慧不会过多的参与朝政,康熙给她这些权力,也是担心自己如果死了,他的那些“逆子”会欺负明慧“孤儿寡母”。 康熙虽然会可惜自己年纪有些大,可他却觉得他遇到明慧就是最好的时候。 他有能力为她撑起一片自在的天空,也不会委屈了心爱的女子。 若是遇到明慧的时候是康熙六年之前,他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 若是康熙二十六年之前,太皇太后也不会允许,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能力,在后宫之中护着明慧。 康熙三十六年之前,他还忙着平定准噶尔,亲征漠北,战事平定,他又忙着收服朝堂,平衡局势。 等到见到明慧的时候,虽然他年纪有些大了,可却是他认为最好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康熙从来没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样的感慨。 他只会让太医院帮他调理身体,然后想着多活几年。 就算他活不了多久,他也已经为明慧做好了一切的安排。 他有些可惜,所以他期盼,如果有来世,他可以更厉害一点。 遇到明慧的时候,他就有了一切,而那个时候他也可以年轻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心爱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慧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份真情,所以她也会爱,会关心。 她是喜欢这个皇上的,因为身为一个疑心深重,对儿子都忌惮不已的帝王。 遇到了她之后,可以说是“违背了帝王的本性”,他收回了忌惮,不害怕女子干政,为她铺好了未来一生的路。 不论过去如何,在决定选择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付出了所有。 所以,明慧没有想着去掌控朝局,也没想着去拉拢朝臣。 她就放开心神,顺着本性,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出宫就出宫,想跑马就跑马,想去行宫就去行宫。 她就顺应自己的心,接受康熙的爱,也去“爱”他,至少这份喜欢是真实的,让康熙也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 康熙五十八年,康熙是千挑万选,为小儿子选了开国元勋的索绰罗氏为嫡福晋,舒穆禄氏,瓜尔佳氏为侧福晋。 康熙五十九年,太子大婚,之后就正式入朝参政,太子胤麟就开始了在六部轮值的生活。 康熙怕儿子成婚之后还住在宫里不自在,就在宫外建了太子府。 但是胤麟自己不愿意搬出去,只把太子府当做一处别院,偶尔去住一住。 康熙的这个举动,却让胤礽破防了,他倒是没有对胤麟做什么,也不敢对康熙做什么。 但是把自己气了个好歹,他被废黜,过了好多年才被放出来,如今才有了自己的府邸。 而太子,一成婚就能有自己的府邸,那他那些年,在毓庆宫受到监视的那三十年算什么。 算自己倒霉?!想到那些年,一年就要换几批的奴才,吃什么,喝什么,睡那个女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活。 胤礽是真的绷不住,同样长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就因为他生母早逝? 其实他也明白,就算他的皇额娘还在,他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或许皇额娘在的时候,他没有养在皇阿玛身边,年幼时候的日子,还不如当初。 他是真羡慕胤麟啊,有一个被皇阿玛疼在骨子里的皇额娘。 同样三岁启蒙,胤麟可以睡到巳时,而他辰时起都是会觉的有些晚。 到了六岁去尚书房,胤麟为照样可以睡到辰时,而他和其他的兄弟,寅时都要在尚书房开始背书了。 胤麟如今十五岁了,寅时的紫禁城怕是都没见过几遭。 胤礽:“这才是偏爱,这才是疼爱,这才是阿玛和儿子啊。” 跨进门槛的弘皙也只听到这句话,他知道阿玛又喝酒了。 别说阿玛了,他对二十叔的嫉妒也同样如此,他是康熙最大的孙子。 在他之前的那些兄长都夭折了,他又是太子之子,从小也在康熙膝下长大。 自认为借着阿玛的光,他也是受尽疼爱,不说跟他同辈的兄弟,就是那些叔叔们也羡慕他。 可他照样也得按着规矩来,没有对比的时候,他还沾沾自喜。 有了太子皇叔做对比,他想不嫉妒都难,毕竟他也曾得到过些许帝王的偏心。 所以比起来,胤礽父子,对胤麟的嫉妒更多,原以为他们已经拥有了很多。 可是后来的人告诉他们,那不过是冰山一角,甚至没有什么比较。 可是他们也清楚,康熙对胤麟所有的宠爱,都是因为他是明慧的儿子。 所以这嫉妒也不纯粹,应该说他们不知道该嫉妒谁。 总不能去跟一个女子比较吧。 做儿子的,嫉妒嫡母? 胤礽心里这样想,可他说不出来,所以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步步惊心—明慧24 康熙六十一年,胤麟在六部轮值之后,蒙古局势有些不稳定。 他就请旨要去平定准噶尔,皇上考虑之后也同意了他。 之后,将帝王所统治的两黄旗交给他,派了心腹保护。 满人尚武,所以也看重军功,康熙为儿子铺路,自然是忍着关心,送了儿子出征。 到了年底,大军大胜还朝,这也让太子的地位更加稳固,进一步增加了胤麟麾下的势力。 边疆安定,所以这个除夕过的热闹非凡,前些年,康熙也将圈禁的儿子们都放了出来,今年胤禛也从养蜂夹道里出来了。 圈了那么多年,势力早已土崩瓦解,如今胤麟地位稳固,康熙虽然对其他的儿子没有那么疼爱,可是也没想着让儿子们死。 康熙:“今夜除夕,岁暮团圆,朕与宗亲眷属共聚一堂,辞旧迎新。值此佳节,愿宗室和乐,家国安康,岁岁年年,福寿绵长。” 明慧:“乙巳岁暮,除夕良辰,阖家团圆,举国同庆。愿苍天垂佑,社稷安澜,百姓康宁;愿宫闱和睦,宗亲顺遂,岁岁长安。今夕华灯满座,喜乐同欢,敬此佳酿,共贺新春,福寿绵长。” 康熙转头对着明慧说了一句:“岁岁相伴,共守人间烟火。” 明慧看着他,笑靥如花:“山河无恙,君心常悦。” 胤麟起身:“愿大清国泰民安。” 众人起身:“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康熙高兴,牵着明慧的手:“随朕共饮此杯。” ...... 开春儿没多久,就是康熙的生辰,康熙还举办了千叟宴。 热闹的过了他的七十大寿,第二天,就在朝堂之上宣布退位。 要传位于太子胤麟,胤麟自己明显是不知道这事儿。 不过他跟当初的胤礽一样,都认为这皇位本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虽然意外,可是也不觉得特别惊讶。 胤麟命好,所以他的从来以为,自然成真,他就理所应当的接下圣旨,之后祭告天地祖宗,昭告天下,新帝继位。 康熙的传位也是认真的,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在历朝历代也已经是长寿之人。 之前一直等着儿子长大,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他想将时间都留给自己,想着多陪陪明慧。 明慧一直帮着康熙调理身体,倒不是为了别的,胤麟的年纪不算大,而且康熙对她也算是不错。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康熙居然会活着退位,她一直以为,就算是不忌惮,康熙也是喜欢权力的。 康熙:“之前就觉得紫禁城冬日里有些冷,等着儿子稳定局势,我带你去江南住些日子。” 明慧:“你舍得啊?” 康熙:“其实是有点舍不得,可是我更舍不得你。” “你从来都是爱自由,虽然如今也能经常的出宫,可你终究是国母,有太多的眼睛盯着你。” “等我做了太上皇,他们也就不会上纲上线了。” “我想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我如今已经是从心之年了。” (这话出自《论语》,“七十而从心所欲”,意为七十岁就可以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明慧:“好,只要玄烨陪着,在哪都是好的。” 康熙:“之后的日子,就是咱们夫妻的,谁都管不了咱们。” 明慧:“之前也无人敢管。” 康熙:“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朕写下这封圣旨的时候,心中不舍,可是写完之后,也就放下了。” “明慧,你比江山更重要。” 明慧:“在这个世上,在我心里,玄烨也是最重要的。” 夫妻俩的打算没告诉胤麟,可是到了秋天,胤麟理顺了朝政,终于有时间想着可以多陪陪皇阿玛和皇额娘。 结果,这两口子已经做好了去江南的打算,康熙已经派人去买好了宅子,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康熙:“朕明日要和你皇额娘去江南。” 胤麟:“怎么不提前跟儿子说?儿子也好,早做安排。” 康熙:“你皇额娘有朕,用不着你献殷勤。” 胤麟:“江南水乡,冬日里也暖和些,那皇阿玛,你和皇额娘要去多久?” 康熙:“不知道,就算江南住腻了,我们也准备去塞外瞧瞧,这两年是不准备回来了。” 胤麟终于震惊了:“你们夫妻,丢下儿子去出游?” 康熙:“朕和你皇额娘将你养的这般大,难不成出去一趟,还得领着你?” 胤麟:“那也不能几年都不归家。” 康熙:“这皇宫,你皇额娘早就待腻了,前些年没有机会,如今你看好朝堂,也让朕少操些心。” 胤麟:“那皇阿玛一定要经常给儿子来信。” 明慧:“放心吧,你皇阿玛早就安排好了。” 第二天,康熙就带着明慧,还有他的暗卫,出发去了江南。 夫妻二人一住就是两年,明慧乐不思蜀压根都不想回去。 之后两口子又去了塞外,这一次没有了政治任务,骑马射箭才更是畅快。 之后又回了江南,住了几年,一直到康熙七十七岁,他生了一场病。 虽然病是养好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所以明慧就陪着他回了京城。 这紫禁城到底是他的根,这些年的生活,明慧也已经很满意了。 夫妻俩就住在畅春园里,胤麟为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看他们。 康熙从胤麟出生之后,就想过后事,他重修帝陵,只想和明慧合葬。 将之前已经送入皇陵的几位妻妾都专门给她们建了新的皇后陵墓。 没有亏待死去的人,但是他就是固执的想将来只和明慧在一起,没有人打扰。 除了胤礽,其他的儿子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亲娘,儿子也管不亲爹。 乾元十年,康熙八十一岁,他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些年的生活,他很满意,没有任何的遗憾,他给了明慧,他能给的一切。 明慧也没有遗憾,有帝王的偏心,仇人也过的不好,她从康熙四十三年开始,所有的日子都是痛快开心的。 所以,她陪着康熙一起闭眼,也算是成全了这一世,他的这份情谊。 沙海-张书瑶1 (沙海剧情,对无邪一党不友好,这里是和黎簇一路同行,实在是心疼这个小可怜,喜欢无邪一党的请跳过。) 小九:“小漓,我们要回沙海世界了。” 棠漓:“什么身份?” 小九:“张书瑶。” 棠漓:“张家人?” 小九:“不是,原本就是一个曾经暗恋黎簇的女孩子。” 棠漓:“哦,明白了,黎簇确实挺可怜的。” 小九:“不过,你都姓张了,那地方危险的很,我给你安排个身份。” 棠漓:“安排个厉害点的。” 小九:“没问题,我看看世界的漏洞。有了,张书瑶,张家本家嫡系,血脉极度纯正的麒麟女。” 棠漓:“这么厉害,那无邪一出现,我弄死他不就好了?” 小九:“你的身份没有暴露过,你父亲,跟你爷爷当年在战乱的时候,从本家出来,但是也不想再回去,算是逃走了。” “张家估计以为他们都死了,也一直没找过来,你如果暴露了,张家一定会闻着味儿找来的。” “你父亲娶了你母亲,是一个藏族女子,之后你出现了血脉返祖,家里担心你身份暴露后会有麻烦,就从小培养你。” 棠漓:“也就是说,张家的绝学我都会?” 小九:“对,小的时候,你也去放过野,家里对你培养就照着张家培养,只不过有人情味儿的多。” “除了放野,你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对外一直就只是个普通女孩子。” 棠漓:“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我还有家人?” 小九:“有,你们张家有点克妻,家里剩你爷爷还有父亲,不过对外你如今是个孤儿。” 棠漓:“有爷爷有父亲的孤儿?” 小九:“张家的命太长了,你的身份信息一直跟着你母亲在一起,你母亲之前去世了。” 棠漓:“行吧,出发吧。” ...... 小九:“剧情开始前,你刚转学来京城第二中学,读高三,要和黎簇做半年的同学了。” 老师:“同学,你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高三三班的同学们看着来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张书瑶身高170,身材纤长,头身比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张脸,尽管同样竖着马尾辫,但就是特别好看。 (张家人都特别好看!) 张书瑶:“大家好,我叫张书瑶,初来乍到,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掌声响起,老师指了一个空座位让她坐过去,正好就在黎簇的前面。 张书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气,而且她长的特别符合黎簇的审美,黎簇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不过,张书瑶来了三班三四天了,黎簇都没跟她说上话。 他的好兄弟苏万,为了黎簇,来跟她打招呼:“张书瑶,这个给你。” 他递了一瓶饮料过来,张书瑶接过:“谢谢,你这是?” 苏万:“我买多了,你是新同学嘛。” “对了,你之前在哪读书?怎么高三才转来我们学校?” 张书瑶:“之前都在h市,我妈妈去世了,家里也没人了,京城发展好一些,我小时候家里在这儿买了一套房,我也有落脚的地方。” 苏万:“这样啊,对不起啊,我们不知道。” 张书瑶:“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挺好的。” 苏万:“对了,这个是我好兄弟,叫黎簇,咱们都是前后桌,以后一起玩儿啊。” 张书瑶:“好啊,我看你每天都刷题,学习应该很好吧?我之后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这下落到苏万尴尬了,黎簇在旁边都笑了:“哈哈哈,可以是可以,不过等之后你再确定要不要问他吧。” 张书瑶没懂,不过黎簇笑的时候,正好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如今还是青春洋溢的一个男孩子呢。 之后的日子里,张书瑶和苏万,黎簇的关系都不错,不过还是有些距离。 毕竟等一次考试之后,他们才知道张书瑶那是年级第一的好学生。 倒是张书瑶的家跟黎簇家离得不算太远,两人每天能结伴一起回家。 黎簇家里不算有钱,但也不穷,只不过他父亲黎一鸣家暴。 张书瑶无意中发现之后,就很心疼他,对他也很是照顾,这也是黎簇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暖阳了。 剧情很快就开始了,高考结束,张书瑶是成功考上了北大,黎簇和苏万都落了榜,家里让他们复读。 张书瑶在家休息了几天,回了一趟老家“祭祖”,之后又回来了。 她正准备去找黎簇一起吃饭,半路地救下了受伤的黎簇。 张书瑶:“黎簇!黎簇!” 她赶紧打了120,带着黎簇去了医院,守了好久,人才醒过来。 黎簇:“啊......” 张书瑶:“黎簇,你醒了?怎么样了?” 黎簇听到声音,忍住了叫声:“书瑶?” 张书瑶:“嗯,我回来准备去找你,碰到你在巷子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先送你来医院了,你现在怎么样?” 黎簇自己心里害怕的要命,还安慰她:“没事儿了,你别怕。” 张书瑶:“你等我,我去叫医生。” 张书瑶离开之后,黎簇就去了卫生间,看到背上的刀疤,实在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 不过好在,到底有张书瑶陪着他,黎簇才少了些害怕,也听医生的话了。 张书瑶:“黎簇别怕,已经到医院了。” 梁湾(主治医生):“你们小情侣感情倒是挺好,你要留下来陪床吗?” 张书瑶点头:“嗯,要的。” 梁湾:“那你看好你男朋友,别在大喊大叫了。” 张书瑶有点脸红,但是也没解释,点点头:“他就是太突然了,之后不会了,谢谢医生。” 黎簇带着护士准备离开,就有一个男子来找黎簇了。 梁湾倒是花痴,直接被电晕了,黎簇明明很害怕,但是看到这个情况,强忍着背上的疼痛,坐了起来,将张书瑶拉到了身后。 黎簇:“你要干什么?!” 王盟看向张书瑶,他们自然知道这个女孩儿,毕竟监视黎簇不短的时间了。 沙海-张书瑶2 黎簇抓着张书瑶的手很紧,动了动身子,将王盟的视线挡住。 王盟:“我叫王盟,我认识刻你后背的人,......我老板要见你。” 黎簇想到了这几天发现的不对劲儿,自然是不愿意,王盟:“你如果不跟我走,那你身后这个姑娘,就...” 黎簇:“去,我跟你去,你让她回家。” 张书瑶:“黎簇,不行的,你一个人。” 黎簇:“书瑶,听话,你先回家,我之后去找你。” 王盟自然不会让张书瑶离开,虽然是意外碰上了,可是万一惹了麻烦,对他们来说不好解决。 王盟:“一起吧,她走不了。” 连带着梁湾,三人一起去了梁湾家里,无邪已经在那等着了。 无邪逼着他们吃臭豆腐,张书瑶不喜欢,反正就不吃。 张书瑶:“我不吃,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无邪看了看她:“不想吃就算了。” 之后他就逼着梁湾将黎簇背后的线,张书瑶是忍无可忍了,想要动手。 小九:“你现在可就一个人。” 张书瑶:“我就不信了,我一个有挂的,还能打不过。” 小九:“世界上限就在那,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就不想去瞧瞧?” 张书瑶:“咱们又不是没去过。” 小九:“反正你量力而行,你得去,黎簇也需要成长。” 张书瑶的动手,无邪一行人猝不及防,她也没显露太多,而是擒贼先擒王。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会动手,给了她机会,他将桌上盘子砸碎,就扎在了无邪的脖子上。 王盟:“放手!” 张书瑶:“哼,笑话,只许你威胁我们,不许我们还手?!” 无邪也吓了一跳,但是局面明显对他不利,沉默了几个呼吸:“那你想如何?” 张书瑶:“放了我们。” 无邪摇了摇头,也不在意脖子上流下的血:“你知道,不可能。” 张书瑶:“那你说出你们的目的。” 无邪:“我们需要他背后的图,还有黎一鸣已经好久没回去了吧?” 张书瑶看向黎簇,黎簇点点头,她:“只看图?” 无邪:“之后他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沙漠。” 顿了顿:“你也要去。” 黎簇:“这事儿跟她没关系,你放她走!” 张书瑶:“凭什么?!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无邪:“你也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一个人。” 黎簇:“书瑶......” 张书瑶也知道,尽管他怨恨黎一鸣对他的家暴,可终究是他父亲。 张书瑶:“那这么说,你要雇佣我们喽?” 无邪:“小姑娘,你胆子挺大,那你说吧,想要多少钱?” 张书瑶看向对面的男生:“黎簇?” 黎簇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五百万!一人五百万!” 无邪:“你还不值那么多钱。” 张书瑶眼神一转:“那我就杀了你,带着黎簇去自首。” 无邪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还真想到了办法,他们本来就有问题,一旦去了警局,就算她们是杀人,那也是防卫过当。 更何况,进了监狱,他就不可能将人再带出来,他还没厉害到和国家武器作对。 看无邪不说话,她就知道拿捏住了他,对着黎簇笑了笑,若是没办法,谁也不愿意去监狱。 无邪:“可以。” 张书瑶:“先给钱。” 无邪让王盟打了电话,张书瑶报了卡号,手机很快收到了转账信息。 张书瑶就放开了他的脖子,扎的不轻,但是无邪自己也不在意,随意拿毛巾擦了一下,看向黎簇:“现在能拆了吗?” 黎簇也知道躲不过去,就趴在沙发上了,张书瑶就陪着他,两个人牵着手。 有张书瑶在,黎簇咬了一块儿毛巾,硬生生的没叫出来。 无邪眼神闪了闪,这个张书瑶对黎簇的影响太大了,而且很聪明。 张书瑶:“黎簇,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黎簇没说话,另一只手握着拳头,手背都憋的发白,而牵着张书瑶的手,只是紧一些。 张书瑶觉得他倒是真的不错,还是个暖男,自从相识以来,黎簇对她一直不错。 既然已经谈妥了,无邪暂时就收起了他的那套话术,让人帮她们收拾了装备。 黎簇:“书瑶。” 张书瑶:“没事儿的,我陪着你。” 黎簇就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上了车,无邪将资料给了他们,让他们记住。 黎簇的脾气更急,张书瑶接过,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无邪:“你跟人家学学,既然逃不了,何必这样。” 张书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黎簇还轮不到你说。” 无邪:“你还挺关心他,你们是男女朋友?” 黎簇:“跟你无关。” 无邪:“到地方之前都记住,我们是一个摄影团队。” 他们到地方,就看到一群亡命徒,黎簇是害怕的,但是他更担心张书瑶。 从认识张书瑶的那天,黎簇就知道他喜欢这个女孩子。 可是张书瑶太优秀了,原本他想过,就算他没考上大学,也可以做点生意。 如果一直这样,他们也能做好朋友,如果有一天他发达了,他想能够照顾张书瑶。 没想到他拿了沈琼一个铁盒子,将自己搭进去还不算,还牵连了张书瑶。 张书瑶看他紧张的样子:“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伸进他的上衣口袋,和他牵了牵手,黎簇察觉到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握紧了张书瑶的手。 趁着无邪在前面打机封,小声道:“拿好,没人的时候带上。” 黎簇看她,像是掀开了冰山的一角,他发现了张书瑶的秘密。 可是黎簇内心就是爱冒险的,所以他对张书瑶的这些变化不害怕,而是激动。 原本的张书瑶他喜欢,很喜欢,如今增添了神秘色彩的张书瑶,更让他着迷。 点了点头,将东西拿好,然后四处打量观察,他不是一个人,就算书瑶厉害,他也是男人,要保护她。 很快,一个女子出现,是这群亡命之徒的领头,苏难:“这一趟,带两个孩子?” 沙海-张书瑶3 苏难:“你就是那个能带我们去古潼京的人吧?我是苏难。” 无邪(关根):“关根。” ...... 带着马日拉回到根据地,黎簇:“书瑶,不要相信他们任何人。” 张书瑶:“我知道,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地方环境不好,将咱们需要的物资都拿在手边,以防万一。” 黎簇:“好,我看到那些箱子里都是武器,有机会就拿一两件。” 张书瑶点头,人都到齐了,众人就都出发了,路上还碰到了一个剧组,死皮赖脸的要跟着。 一路上张书瑶都挺沉默,到了中途的补给站,她也只管吃东西,然后陪着黎簇。 在补给站,她细嚼慢咽,但是吃的喝的都不少,无邪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张书瑶甚至察觉到了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黑瞎子,这可是个好帮手,她试着拉拢膝下。 黑瞎子虽然也有情义,可是也是因为他活的久,和张起灵算朋友。 可自从大清亡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自己治眼睛,为了活着,这些人里,除了张起灵,也就跟解雨臣算得上是朋友。 但是黑瞎子终究是自私的,他如果他能活,这些人他都可以舍弃。 毕竟在他眼里,张家,汪家,九门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张书瑶回头,眼神直直的盯着黑瞎子藏匿的地方,一直盯到黑瞎子都快忍不住了。 黑瞎子:“瞎子我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黎簇:“书瑶,看什么呢?” 张书瑶:“没来过沙漠,欣赏欣赏美景,这地方应该挺出片的,老板,你给我拍几张照片。” 无邪:“行,拍,回去之后自己修图。” 张书瑶:“知道了,老板。” 无邪想要试探张书瑶,而且这么多年的折磨,他的心境也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无邪才停下,还给她看。 张书瑶:“这个u盘有多大内存?” 无邪:“64个g。” 张书瑶:“行,给我拍两三个u盘的。” 无邪也有点无语了:“一会儿给你们一个相机,让黎簇给你拍吧。” 看着周围没人,张书瑶:“你真没用,你雇我们来,拍点照片还推三阻四的。” 无邪:“你到底是谁?” 张书瑶翻了个白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书瑶,年纪大的人,脑子也不好。” 无邪被噎了一下,反正都到了地方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走的很快,在沙尘暴到来前,就到了古城,不过看无邪的样子,就知道这儿不是终点。 他们安营扎寨,张书瑶是一点活儿都不干,黎簇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趁着他们收拾东西,张书瑶就在周围逛了逛,无邪没带多少东西。 张书瑶就去了汪家那边:“苏难姐。” 苏难:“小姑娘,有事儿?” 张书瑶:“嗯,姐姐,我看你们东西带的比较全,能给我几件防身的东西吗?” 苏难看了看她:“可以啊,坐下说,想要什么东西?” 张书瑶:“匕首,小刀都可以。” 苏难:“你们来之前没准备啊?” 张书瑶:“呵呵,我做不了主。” 苏难笑了笑:“老麦,拿几把匕首过来。” 老麦应了一声,很快就出来了,看到张书瑶,眼睛都亮了,这那猥琐样,张书瑶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片沙漠。 老麦:“是这小姑娘啊,你要的匕首?” 张书瑶:“嗯,谢谢麦哥。” 老麦:“不客气,你叫什么?” 张书瑶:“张书瑶。” 苏难听到张姓,眼神变了一下,但再看这个小姑娘,侧面询问了一下:“看你这个年纪,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张书瑶:“都是意外,我碰到了我朋友和关根他们一起,就被带来了。” 苏难也明白,这小姑娘是被威胁了,看来这姓张也只是偶然。 苏难:“没事儿,到时候你跟着队伍走,不会有事儿的,尽量早点回家。” 老麦递给她三把匕首,张书瑶就都带走了,还很有礼貌的谢了他们。 她在苏难身上放了一个定位,让小九帮她盯着,回了他们的帐篷,黎簇不在。 无邪:“你干嘛去了?” 张书瑶:“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 无邪:“我对你客气,你可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张书瑶:“怕是你还没那个本事,废物一个,别忘了,你只是雇我们跟你走一趟。” 无邪被气的不轻:“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张书瑶:“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无邪:“别给我添麻烦,否则......” 张书瑶:“是你别拖我的后腿,也别害我,否则我拼了命,要弄死你。”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无邪反应的机会,然后去找了黎簇:“这是我跟他们要的匕首,拿着防身。” 黎簇:“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 张书瑶:“绑架我们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我会点功夫,咱们俩是什么结局,还不好说呢。” 黎簇:“我们会回去的。” 收拾好东西,无邪也终于有了发现,火柴和科技的碰撞出现。 张书瑶是一点都不客气:“老板,你真是人老,还不长进,火柴,亏你想得出来。” 老麦:“关大老板,你这也得与时俱进啊。” 张书瑶跟团:“麦哥说的对。” 反正这个时候,张书瑶看老麦都比无邪顺眼,人家贪财好色,起码自己痛快。 无邪,损人不利己,从他出道之后,害了多少人,他一边愧疚,一边继续继续拉人下水。 九门不是什么好东西,吴家那就是可恶至极,张书瑶的讨厌的很。 老麦好色,他本来就觉得张书瑶好看,这会儿还向着他说话,心情都好了。 老麦:“还是书瑶妹妹懂事儿,要是这下面有好东西,哥哥也分你一份儿。” 张书瑶:“谢谢麦哥,你可比我老板大方多了。” 无邪气的不想说话,只是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拿好东西,准备下去了。 沙海-张书瑶4 众人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跳下去,张书瑶什么都不懂,就跟着黎簇。 下面特别黑,暂时有手电筒,可是黎簇有幽闭恐惧症,他还是害怕。 张书瑶就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黎簇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张书瑶:“怎么样?好点了吗?” 黎簇:“好多了,刚才就是一下子黑了。” 张书瑶点头,之后黎簇就被无邪叫了过去,张书瑶跟在后面。 到了碎石顶,重量装置只能承载四十八公斤,下来的队伍里女生除了张书瑶,就是苏难和她的队友。 那群人的眼神倒是扫过了张书瑶,但是苏难怕一个孩子会坏事儿,所以她主动上去了。 张书瑶:“小九,记得干活儿,好东西咱们都不嫌多。” 小九:“放心吧,你可真贪心。” 看着众人折腾,张书瑶就坐在上面的玉座上,看着他们折腾。 随着他们拿东西,机关被触动,整座宫殿开始晃动,张书瑶也往中间走去。 黎簇:“书瑶!” 张书瑶:“没事儿,别担心。” 说着还将他往里面推了推,两人到了箱子跟前。 机关发动时候,掉下去那个人,将无邪拉了下去,苏难怎么可能让无邪有事儿,自然是将人拉了上来。 张书瑶:“老板,你真没用,这么大的地方,你都站不稳。” 无邪不理她,然后又问:“你不害怕?” 张书瑶:“这不是你要去的地方。” (潜台词,这都没到地方,你不会有事儿,有用的黎簇自然也不会有事儿。) 无邪没说话,开始想办法离开,张书瑶就在中间,这里是最平衡的地方。 无邪要出去,需要有人配合,他自然是要锻炼黎簇,黎簇的条件也简单,张书瑶必须先走。 两人擦肩而过,张书瑶:“你小心,我在外面等你。” 黎簇:“嗯,放心吧,无邪不会让我有事儿。” 这地宫还要再下去,晚上因为这事儿,众人吵了起来,决定明天再下去。 无邪:“明天我们还要下去,马老板说了,女生可以留着,你还去吗?” 黎簇:“书瑶不去了,她在上面等。” 说着看向张书瑶,眼神很固执,她本来就不想去,也就顺势答应了:“行,我在上面等你。” 无邪:“有王盟在,你们相互照应。” 黎簇:“我去收拾东西。” 张书瑶看向无邪:“也不知道你的手下功夫好不好?” 无邪:“你想说什么?” 张书瑶:“别给我添麻烦,还有你们多久上来?” 无邪:“两天,如果两天之内我没上来,你跟王盟一起走。” 张书瑶:“黎簇是该锻炼锻炼,这一次,你就好好教他。” 无邪:“你真聪明,幸好我们不是敌人,对吧?” 张书瑶:“呵,你猜,不过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想跟绑匪做朋友。” 无邪点了点头:“将来你就会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 张书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说完就回了帐篷,她和黎簇一个帐篷:“明天还要再下去,你可以吗?” 黎簇:“可以,我知道无邪是在锻炼我,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 “反正我还有用,他不会让我有事儿,他让我学,我就学,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张书瑶:“我给你的东西带好。” 黎簇:“你一定要小心,下面不安全,上头的那些人也不安全。” 张书瑶:“你放心吧,你忘了我会点功夫了吗?自保无虞。” 黎簇:“好。” 两人躺在帐篷里,黎簇从来没有觉得他们离得这么近过,可是他们之间又好像有了距离。 黎簇:“书瑶,你不害怕吗?” 张书瑶:“有,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害怕会让大脑产生错误的抉择。” 黎簇:“你第一次的时候也像如今这样镇定嘛?” 张书瑶看他,黎簇很聪明,就连吴邪都不确定,但是黎簇却看出来,她一定去过这样的地方。 虽然也有她对黎簇信任的原因:“差不多吧,每个人都有秘密,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或多或少都要为此努力。” 黎簇:“那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 张书瑶:“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跟前吗?” 黎簇:“如果能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做个普通人。” 张书瑶:“未来的发展,我们都无可预测,不过我都会在。” 黎簇牵起张书瑶的手:“如果能回去,你就去好好读书,不论如何,只要你好好的,我心里就有个念想。” “既然你开始就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那你就回去继续做你的高材生,有用的是我,我不会让无邪再去找你。” 张书瑶:“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破地方离开,我也会保护你。” 两人说着话就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早起,必须养好精神。 但是牵着的手没有放开,黎簇倒是心眼儿不少,从来了沙漠这一路,还真让他牵上瘾了。 张书瑶也不戳穿他,而且这个时候黎簇也需要一点支撑。 她其实知道黎簇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声很重,心跳也很快,他是害怕的。 张书瑶在他身边,能带给他力量,或者是一个目标,他想要将心爱的女孩儿带出沙漠。 这是黎簇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心里有执念,人才能坚持住,这比什么都坚定。 第二天,黎簇跟着无邪一起下去了,张书瑶和王盟在一起。 张书瑶刚起身,王盟就问道:“你干嘛去?” 张书瑶:“管好你自己。” 张书瑶拿了一点吃的,又拿了两瓶水,王盟更好奇了:“外面还有其他人,不安全。” 张书瑶:“我知道。” 她绕过帐篷,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走过去,目标明确。 藏身在这个方向的黑瞎子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之前不是错觉,他从开始就被这个女孩子发现了。 不过黑瞎子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所以就等着张书瑶过来。 张书瑶:“这地方选的真不错。” 黑瞎子:“美女,是来找瞎子的?” 张书瑶将吃的,还有一瓶水递给他:“嗯,看看什么人,体力这么好。” 沙海-张书瑶5 黑瞎子将东西接过,但是也没吃,张书瑶又拿过来,打开水瓶喝了一口,递给他。 张书瑶:“没毒,你是无邪的人?” 黑瞎子也不嫌弃,他虽然带着物资,可是要在这沙漠一直走着,东西也是一天天的变少,能省一点是一点。 黑瞎子:“嘿嘿,瞎子我刚才是被美人晃了眼。” 张书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黑瞎子:“也不算,他请我来的。” 张书瑶:“你多贵?” 黑瞎子:“怎么,美女,你也准备雇我?” 张书瑶:“你叫瞎子?” 黑瞎子:“道上都叫我黑瞎子或者黑眼镜。” 张书瑶:“你什么活儿都接?” 黑瞎子:“只要你付得起钱。” 张书瑶:“那你开个价,我要你去杀了无邪。” 黑瞎子嘴脸的笑容不变,可是浑身都紧绷起来了:“杀了小三爷啊,这可不容易。” 张书瑶:“你还不曾开价呢。” 黑瞎子突然就动了手,张书瑶也不怵他,二人你来我往,若是在墓里,说不定二人能打个平手。 可是在这白天,黑瞎子的眼睛不好,他不是张书瑶的对手。 不过,黑瞎子也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儿是张家人,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张家人。 黑瞎子停手:“瞎子认输了,打不过。” “美女,我都打不过你,那小三爷的命,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 张书瑶:“你不会是跟无邪做朋友了吧?” 黑瞎子:“我......” 张书瑶:“算了,你考虑好再回答我,我不希望有其他人从你的嘴里知道我的消息。” “否则,我就让你后面的小姐姐,跟你玩点好玩的。” 她话说完,黑瞎子清晰的感觉到他背后的东西激动了起来,他的眼睛跟着就更加疼,肌肉紧绷,头疼不已。 黑瞎子:“不敢,不敢,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张书瑶看着他“求饶”的样子,不用看也知道他心里想着如何弄死自己。 张书瑶:“想弄死我?你本事还不够,而且,你的眼睛...总要求到我。” 黑瞎子隔着墨镜都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有办法?张家有办法?” 张书瑶:“是姑奶奶我有办法,所以就看黑爷心里,什么更重要喽。” 既然见过人了,张书瑶就离开了,营地里还有其他人呢。 张书瑶走了,黑瞎子却不能平静,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的肯定能治他的眼睛。 他这么多年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说到底,他和九门之间也没什么关系。 想着他一百多岁了,如果非要说朋友,也只有两个,张起灵和解雨臣。 他能帮无邪,是因为这么多年的默契,更是因为解雨臣。 可回想最初和解雨臣相识,也不过是因为他有钱。 黑瞎子:“张书瑶,居然真的是张家人,瞎子我该怎么办?” 回到营地,她就看到王盟去救了那个摄制组的女孩子。 张书瑶:“犯罪还分个高低贵贱,绑架犯还去救人?” 王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书瑶:“难道,你跟你老板以为,靠着七级浮屠就能不用下地狱?” 王盟:“张小姐,你对我们误会实在是太深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张书瑶:“呵。” 时间很快就过了四十二小时,王盟等不住了:“你跟我走?” 张书瑶:“急什么?” 王盟:“到时间了。” 张书瑶:“那就走呗。” 王盟:“收拾好东西,我们晚上走。” 人都离开了,王盟担心那几个女孩儿,又折返了回去。 老麦:“怎么tm的又是你?” 王盟:“别废话,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打了半天,王盟也赢不了,看向车里的张书瑶,求助的意味很明显。 张书瑶下了车:“麦哥,厉害啊,你这身手不俗啊。” 老麦:“妹妹,你这下来是帮他的忙?” 张书瑶:“麦哥说什么笑话呢,这样吧,咱们之后还要合作,我出个主意好不好?” 老麦:“说来听听。” 张书瑶:“你看上的那个,你带走,咱们也不要动手了......” 话还没说完,果子就喊了出来:“不行!凭什么?”王盟也不理解的看向她。 张书瑶:“再这么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王盟:“你何必?” 张书瑶:“你是圣母嘛?” “不说之前他们发生了什么,咱们出发时候,她如果回帐篷里,那等到天亮,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 “可是,她损人不利己,将其他人喊醒了,不就是想着她不能离开,也不让咱们离开吗?” “其他人不管,可是我凭什么救她?” 王盟也被噎住了,张书瑶继续道:“贪财好色,人之常情,但是人家也有职业操守,我可没见麦哥来找我的麻烦。” 老麦也乐了:“你看看,还是妹妹通情达理,昨天她来找我玩儿,现在人多了又不愿意了。” 看着这个畜牲歪曲事实,张书瑶也看不上,她也没想着要把这几个女孩儿怎么样,但是她讨厌“损人不利己”的那个女孩儿。 果子:“我错了,王盟哥哥,救救我。” 张书瑶:“王盟哥哥,你去救人吧。” 果子:“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书瑶:“这样吧,你跟麦哥和天哥说个好听的,花点钱,把自己的命买回去啊。” 其实被张书瑶一打岔,双方也打不起来了,老麦他们也是怕面子挂不住。 老麦:“行了,那就给书瑶妹妹一个面子,不过我都醒了,你们可别想着走了。” 双方对峙的时间不短,天色已经大亮,沙漠里有了动静。 张书瑶:“看来人出来了。” 无邪和黎簇没出来,王盟特别担心,找到苏难东问西问。 张书瑶被烦的不行:“闭嘴,蠢货,无邪没用,他的人也是废物。” 苏难:“这是救你老板唯一的办法。” 很快,将人救了上来,只不过黎簇昏迷了,而他背上的图也被发现了。 沙海-张书瑶6 张书瑶也没了其他的心思,虽然知道黎簇没什么事儿,但看他这样只觉得可怜。 张书瑶给他上了药,就在一旁陪着他,无邪看着她,好奇:“你还真喜欢他啊?” 张书瑶:“他不好吗?” 无邪:“也不是,虽然你们是同龄人,可是你明显比他成熟的多,不应该喜欢大一点的吗?” 张书瑶:“黎簇单纯,赤诚,这些都很美好,他值得有一个好朋友,也值得别人的喜欢。” 无邪:“你对他评价还挺高。” 张书瑶:“你不用试探,如果不是你威胁黎簇,我是不会来的。” 无邪:“他的背被发现了,之后的路,我们更要小心。” 张书瑶:“我会保护他。” 黎簇其实在他们后来说话的时候就有了意识,只是人没睁眼。 他听着张书瑶夸他,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心里胀得满满的。 之后他动了一下,张书瑶很快反应过来了:“黎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黎簇:“没事儿,别担心。” 外面又闹了起来,张书瑶听着心烦:“都闭嘴!没完没了的,都去收拾东西。” 王导:“凭什么听你的?” 张书瑶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一群贪心不足的东西,她忍不住走过去。 一把手将王导掐住:“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王导被她啥掐的脸色铁青,但是也说不上话,快被憋死的时候,她才放手:“这是第一次。” 然后看向周围其他人:“去收拾东西,换营地。” 小天(苏难手下):“书瑶妹妹,能说说为什么嘛?” 张书瑶:“苏难姐姐把底下宫殿都炸了,这是沙漠,底下那么大一个洞,你猜能不能让这群人陷下去?” 苏难快速反应过来:“收拾东西,离开,快!” 在这里没有傻子,所有人都快速行动了起来,他们也终于看明白了,无邪带来的这几个人,都有用。 张书瑶也是因为不想徒步,而且物资也不充裕,会让她很烦躁,尤其是和这样的一群人在一起,她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众人也没了打架的心情,在沙漠里没有物资,那就是会丢命,他们的动作很快。 东西刚抢救出来,开车离开这个地方,这块儿地就塌了,比想象中的还快。 众人心中都跟着一阵后怕,车往外开了很远,才停下商量之后该怎么办。 等众人下车了,其他人看向张书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老麦他们都放尊重了不少。 黎簇:“书瑶,你怎么了?” 张书瑶:“在这地方烦的很。” 黎簇:“坚持坚持,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张书瑶点了点头,躺下休息,还有心思和小九聊天:“上次来是度假,还真不觉得苦,这一次真是不爽。” 小九:“知足吧,好歹有你在,这物资都保住了。” 张书瑶:“这趟回去,我高低也得招兵买马了,实在是不喜欢没人伺候的日子。” 小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张书瑶安心的睡了过去,反正她不会有事儿,等她回去,不该存在的人都不应该活着了。 虽然物资都在,可是沙尘暴来了,所有人都在拿着东西,下车躲避。 沙尘暴停了,马日拉跑了,不过好在物资还有不少,车也还能找到几辆。 众人在物资消耗干净的时候,找到了补给点,才算是能休息休息。 张书瑶和黎簇是唯一可以相互信任的人,所以他俩轮流休息。 一直睡到晚上下去吃饭,这群人都警惕的很,都在相互防备。 回了房间,张书瑶:“黎簇,我要洗澡,你帮我看着,任何人都别进来。” 黎簇脸红着答应:“好。” 泡在浴桶里,热气腾腾,张书瑶身上的纹身显现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纹身,还挺酷。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让他们换水,你也洗个澡,今天能好好睡个觉。” 黎簇:“哦,哦,好。” 张书瑶:“别乱跑,这群人今天都病了,你出去容易被针对。” 黎簇点头,去要了热水,就很快回来了,不过他发现了那个老板娘背后有一个纹身。 张书瑶:“就当不知道,睡吧。” 第二天,就死了一个人,叶枭死了,众人都在猜测是谁下的毒。 无邪让黎簇出去了,她回来的时候除了马日拉,还带回来一把枪。 张书瑶给他使眼色,黎簇将枪给了她,张书瑶就看着众人一个个倒下:“黎簇,你有没有不舒服?” 黎簇:“没有。” 张书瑶:“从现在开始,你也挠胳膊,别让人看出来了你没事儿。” 黎簇点头,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太过特殊。 等所有人都开始发病,客栈乱成一团,无邪教黎簇怎么处理问题。 黎簇不敢,他下意识的看向张书瑶:“书瑶...” 张书瑶:“别怕,去吧,你不是说了吗?都要学一学。” 黎簇点头,将无邪身体里的虫子拔了出来,其他人就交给无邪自己去处理了。 在沙漠里,时间过的很快,也很慢,黎簇就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迅速的成长起来。 至少,如今能稳得住,就算是害怕,也没有停止动脑。 休整了三天,物资准备齐全,所有人就继续出发了。 很快就找到了地方,无邪开始找方向了,在无邪打了黎簇第一拳之后,张书瑶就不同意他继续动手了。 而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了他一拳。 无邪:“反正能不能找到地方全靠他。” 张书瑶:“我知道,所以他受什么伤,你也要受什么伤,这才公平。” 无邪:“公平?” 张书瑶:“在我们能谈条件的情况下,我自然会跟你谈公平,除非黎簇身后无人,否则你凭什么欺负他?” 无邪:“行,成交,我打他,你打我。” 张书瑶:“那就继续出发吧。” 无邪没再说什么,刚才张书瑶说得对,他如果能拿捏人,那他就是公平的制定者,反之亦然。 沙海-张书瑶7 有张书瑶在,黎簇虽然受伤,可是看着无邪的样子,他是真痛快。 到了地方,看着底下的人去抢黄金,张书瑶也没动,很快就能回去了。 建立一方势力,她就不能是一个人,不过她手下能人不少。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让三花(海棠,芙蕖,玉兰)去做生意了,要手底下养人,那就必须得有钱。 吴邪能如此如此折腾,就是因为背后有解雨臣和吴家给他兜底。 易安去从政,信旸从军,仲雨去搞情报,剩下的凌羽去收拢人才了。 这九门从根子上就烂了,她回去非得把这些人都给收拾了。 到了地方,等着古潼京出现,有了黄金所有人对马老板就不服了。 这汪家人也憋不住了,嘎鲁突然动手,张书瑶在帐篷里戴着耳机睡觉,就当没听到。 黎簇担心她,无邪也要救王盟,自然是跑回来了。 外面动静停下,无邪和黎簇都被绑了,苏难的眼神儿示意其他人,帐篷里还有人。 老麦动作快,拉开帐篷,看着里面的人:“出来吧,外面就等你了。” 张书瑶出去的时候,众人就已经动手了,剧组的人都受了伤,没人救的话怕是活不成了。 黎簇:“书瑶!” 张书瑶:“放了黎簇。” 老麦:“妹妹,你还看不清形势呢?这会儿,还想着你的小情人呢。” “这样,你告诉麦哥,你知不知道什么线索,麦哥保你的命。” 张书瑶也懒得废话,直接动手,所有人都想不到,她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除了押着无邪和黎簇的两个人,其他人一起上,也没能将张书瑶制服。 苏难最先停手:“我们是一定要去古潼京的,黎簇背后的图很有用。” 张书瑶:“给钱,我们可以合作,无邪花钱雇了我们,你们汪家也可以。” 苏难:“你想要多少钱?” 张书瑶:“首先,我现在不高兴,或者说我这一路上都不算太高兴,先收点利息,再谈生意。” 张书瑶抬手,红光乍现,那些杀人犯就全都喘不上气了,很快这几人都没了气息。 张书瑶看向苏难和嘎鲁:“来,跟我说说,你们俩在汪家谁说了算?” 苏难害怕,但是也最先反应过来:“我说了算!” 她话音刚落,嘎鲁就没了命,张书瑶的这一手操作,将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 无邪也害怕,他看向黎簇,满眼询问,可是黎簇回答不了他。 黎簇心里可是没有害怕,他知道张书瑶和他是一起的,眼里全是崇拜,还有迫切想要变强的心思。 张书瑶:“古潼京就在这儿也跑不了,回去问问汪家,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 “求神拜佛可要进对门。” 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如果有命出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什么不该说吧?” 王导:“您放心,我都绝对不会乱说。” 她给这些人嘴里都塞了点东西:“以防万一,乱说的下场就是他那样。” 她说完,嘎鲁的身体就在这群人旁边炸开了,众人吓得直发抖,可是没人敢叫出来,头点的很快。 张书瑶很满意,转向马茂年:“马老板,应该是很有钱了吧?” 马茂年:“是,略有薄产。” 张书瑶:“等回去考虑考虑,联系我,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马茂年:“仙姑有办法?” 这脱口而出的称呼,让张书瑶挺满意,他还挺有脑子:“之后叫我书瑶小姐,出去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人来接我,我们很快也会出去。” 马茂年:“好,只要书瑶小姐能救我,我马茂年后半生愿为您效劳。” 张书瑶:“这一点,汪家还真是值得好好学习。” 张书瑶看向那片海子:“古潼京来了。” 无邪也顾不得其他,和王盟一起,拉着黎簇就追海子。 苏难清醒着,可是也没有跟上来,她不敢,不过这一次汪家有了新发现。 在海里,黎簇牵着张书瑶的手,他心中是没有一点害怕,全是好奇,还有迷恋。 有她在,两人并没有昏过去,过了不知道多久,海子将他们带到了古潼京。 黎簇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这儿就是古潼京?” 张书瑶:“嗯,到地方了。” 黎簇:“无邪他们呢?” 张书瑶:“不知道,他们会来找你的。” 黎簇:“书瑶,你真厉害。” 张书瑶:“你不害怕?” 黎簇:“不怕,我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张书瑶:“别胡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这是家学渊源。” 看向另一边:“再听下去,我就要收费了。” 黑瞎子:“别别别,书瑶小姐,我也是跟着海子,咱们碰巧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张书瑶:“这已经一个礼拜了,黑爷考虑的如何了。” 原本黑瞎子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也不确定张书瑶能不能真的治他的眼睛,可是沙漠的那一幕,让他肯定了很多。 黑瞎子:“书瑶小姐准备做什么?” 张书瑶:“既然被你们拉来了,那我就不能置身事外,回去之后,我也该考虑建立一方势力。” “或者,黑爷觉得,我的本事能不能顶替九门中的其中一门?” 黑瞎子:“九门如今可是不比当初了。” 张书瑶:“我的确是看不上那群蠢货,可是我可以建立一个新的九门,黑爷可要良禽择木而栖啊。” 黑瞎子:“瞎子也有朋友。” 张书瑶:“小九爷如果能回心转意,宝胜自然还是宝胜。” 黑瞎子:“小三爷?” 张书瑶:“黑瞎子,你是人才,所以我给你机会,许你将小九爷拉回来,可是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 黑瞎子:“这古潼京真亮,瞎子我都看不清了。” 张书瑶走近:“摘掉墨镜。” 黑瞎子看向她,原本和其他人说过的那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沉默片刻,背过黎簇,将墨镜摘了下来。 一双银色的眸子,看什么东西都没有焦距似的,张书瑶掐诀,手附在那双眼睛上。 几分钟过去,张书瑶手落下,而黑瞎子的眼睛轻松不少。 沙海-张书瑶8 古潼京这么亮的地方,黑瞎子居然能看清不少东西,虽然还有些模糊。 可是黑瞎子知道张书瑶有办法,她给了自己想看到的,想要根治,就得看将来他的表现了。 这一路上,他和吴邪碰过头,却从来没有透露出张书瑶半分信息,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 而且,张书瑶也答应他给解雨臣一个机会,既然想要的已经得到,那改弦易帜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瞎子:“书瑶小姐,接下来需要瞎子做什么?一会儿小三爷可就找来了,要不要瞎子现在就动手?就当是刚才的利息了。” 张书瑶:“不必了,也算是储备粮,更何况,他还有用呢。” 黑瞎子:“行吧,那瞎子?” 张书瑶:“随你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下去探一探古潼京到底有什么东西,黎簇也要学一学。” 无邪他们很快就找来了,张书瑶是找了一辆车:“去打扫打扫吧。” 黑瞎子:“好嘞,瞎子干活儿可快了。” 在这地方的确也不应该讲究什么条件,几人就在里面暂时休整。 张书瑶知道古潼京里暂时没危险,黎簇也可以离开,如果她在,黎簇永远都有依靠,这锻炼怕是也无从说起了。 无邪和王盟很快找来,张书瑶就让他们身后的尸体起来,吓了他们一跳,王盟喊了一声。 九头蛇柏正好就在底下,直接将两人拉下去了。 张书瑶:“就这么个没用的人,黑爷你还能跟着他?” 黑瞎子:“老板如果太有用,瞎子可不就挣不到钱了?” 张书瑶:“说的真是有些道理。” 黎簇:“书瑶,我们不去救人?” 张书瑶:“祸害遗千年,无邪不会有事儿。” 黑瞎子:“是,让小三爷给咱们蹚路吧,明天去找人。” 张书瑶:“明天我不准备下去了。” 黎簇:“你找到离开的路了?” 张书瑶:“没有,但是应该难不倒我吧。” 黎簇:“那我......” 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我跟黑爷下去,本来无邪选中的就是我,既然已经卷了进来,那就不可能置身之外。” “我不能一直都被你保护,书瑶你回去等我吧。” 张书瑶点头,这是黎簇的路,是未来他也能称爷的资本。 第二天一早,黎簇带着东西和黑瞎子离开了,而张书瑶也背了一个包,先是去了古潼京的地底下,里面的确有大量的财宝。 她所到之处,真是片瓦不留,之后她就说着小九的地图,离开了古潼京。 刚出古潼京,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车队,是马茂年,他自己就在沙漠里等着。 张书瑶:“看来马老板是考虑好了?” 马茂年:“是。” 张书瑶:“我以为马老板不会想要屈居人下。” 马茂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更何况,皇帝身边的太监,有的时候,比宰相更加得势。” 张书瑶:“回京城,接下来,我要给九门一点惊喜。” 回京城的速度很快,马茂年一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一处四合院,里面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张书瑶:“休息两天,将身体状态调整好,再来找我,之后一定能站起来,也能跟的露露好好过日子。” 马茂年:“是,那我就不打扰书瑶小姐了。” 张书瑶直接就去了新月饭店,正好碰到王胖子和大金牙来找尹南风。 张日山:“南风啊,注意你的态度,就算你姑奶奶跟我都不敢这么说话。” 尹南风:“张会长,要不是我姑奶奶留下的话,就你这看不死的,我早让你离开了。” 张日山:“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新月饭店的确没人是他的对手,不过听他说这么欠揍的话,张书瑶也忍不了。 张书瑶是突然出现,众人没来得及反应,刀已经架在了张日山的脖子上:“他们没本事,我有。” 所有的人汗毛都炸了起来,王胖子:“这是人是鬼?” 张日山却能察觉出不同,他体内的麒麟血被压制了:“你是张家人?” 张书瑶:“呵~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我是张书瑶啊。” “听说,只要九门有个规矩,听说杀了其中一门,就能顶替他?张会长,是不是真的?” 张日山:“你想杀我?” 张书瑶:“只怪你们不长眼,怎么就惹到了我的头上?” 张日山不敢动,也动不了,他被压制的浑身都疼,终于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书瑶:“不明显吗?我想做九门的主人,还请张会长行个方便。” 张日山:“无邪的计划,我并不清楚。” 张书瑶:“你还可以再开口两次。” 张日山:“就算你杀了我,穹祺公司也不会听你的。” 张书瑶:“还有一次机会。” 尹南风:“张小姐,你今天来新月饭店就是为了这老不死的命?” 张书瑶:“怎么?新月饭店要买他的命?” 尹南风:“还请张小姐开价。” 张书瑶:“张日山,即便不死,我也会废了他,尹老板还会要他?” 尹南风:“你们都是张家的人......” 张书瑶:“我可不是,新月饭店除了拍卖会,从此不再和九门有牵扯,我就将张日山的命给你留下。” 尹南风沉默了,王胖子在一旁倒是有点着急,这女孩儿太厉害了,他有点担心无邪。 张日山:“从此我听你驱策。” 张书瑶:“能屈能伸大丈夫。” 递给张日山一颗药,张日山也懒得问,直接就吃了。 佛爷安排的事情没做完,他不能现在就死,事情超出了计划之外,他需要等无邪回来,再做决定。 张书瑶看向王胖子:“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是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可以,离开这里,你性命无忧。” 王胖子:“无邪跟你一起回来吗?” 张书瑶:“没有,王先生,你只是一场棋局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何必要陷的这么深?” 王胖子:“没办法啊,胖爷我就这性格,改不了啊。” 沙海-张书瑶9 张书瑶:“那你可要照顾好无邪了,多劝劝他,可千万别找死。” 王胖子:“行,看来今天是不成了,那胖爷我就先告辞了。” 张书瑶不理会其他人,看向张日山:“起来吧。” 张日山站了起来,却没再坐下,尹南风是有点担心。 她喜欢张日山,可是她终究还是商人,所以她才会权衡利弊。 尹南风:“既然您二位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张日山:“你是汪家人?还是?” 张书瑶:“都不是,原本就是个普通人,是你们非要将我和我的朋友牵扯其中。” 张日山:“如今的九门大不如前,我早已力不从心,吴邪的计划我不知道。” 张书瑶:“可是你到底是帮了他。” 张日山:“九门从根儿上就坏了。” 张书瑶:“所以我会创造一个新的九门,穹祺老了。” 张日山:“你会杀了无邪嘛?” 张书瑶:“不知道,要看吴家准备怎么做喽,张会长,你说无邪真的是吴家的独苗?” 张日山:“我不清楚,狗五爷的心计我比不上。” 张书瑶:“你好歹也是张家人,怎的如此无用?” 张日山:“张家又如何?无非是比其他人活的久些。” 张书瑶:“我不是张家人,或者说,张家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张日山:“无邪的这一步棋,走到了死路。” 张书瑶:“回去吧,收拾收拾,穹祺日后改名叫瑶台。” 张日山沉默片刻:“好。” 张书瑶就离开了,她既然已经出现了,那汪家一定会闻着味儿赶来。 她回家之后,联系了苏万,这孩子带着杨好很快就来了。 苏万:“张书瑶,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鸭梨去哪了?” 张书瑶:“别担心,他没事儿,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 苏万:“真的吗?我跟你说,我跟好哥,我们两个人遇到了补课者联盟......” “我还以为鸭梨出事儿了,这段时间,我和好哥一直在找他呢。” 张书瑶看向杨好:“想要什么?” 杨好从进了别墅,见到张书瑶就紧张起来了,他比苏万有眼色。 杨好:“都是兄弟,我应该做的。” 张书瑶:“黎簇有你们做兄弟,也挺好,苏万,你别担心了,他过两天肯定能回来。” 苏万:“那就行,书瑶,最近沈琼也回来了,她还给我补课呢。” 张书瑶:“是吗?那你这算是得偿所愿?” 苏万:“嘿嘿,也不算,就是她最近对我特别好。” 张书瑶:“那你加油,抓住机会。” 苏万:“你回啦,我请你去吃饭吧,还有好哥。” 张书瑶:“好啊,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万是真的不错,他把黎簇当最好的朋友,不管是用钱还是用人,他都帮忙想办法。 因为黎簇喜欢张书瑶,所以他对张书瑶也挺好,买什么东西也不忘给她带一份,很是真心。 张书瑶先一步回来,也安排了人去保护杨好和苏万的家人。 比马茂年到的更早的是解雨臣,他收到了黑瞎子的一柄刀。 是黑瞎子让张书瑶给他带回来了,小九爷可怜,张书瑶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就让人将东西给他送去了。 解雨臣:“书瑶小姐。” 张书瑶:“小九爷怎么来了?底下的人没把话说清楚。” 解雨臣:“说清楚了,可是我想知道书瑶小姐,在这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张书瑶:“你和红官儿可真像啊...” 解雨臣:“你认识我师傅?” 张书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这东西是黑瞎子让我带给你的,不论想做什么,现在都停手,守住解家,不要掺和其中。” 解雨臣:“这是九门的事情。” 张书瑶:“你说,你到底是九门留给无邪的后手,还是后勤?你自己看得清吗?” “穹祺公司不日就将改名了,张日山之后也不会乱来,小九爷好好想想吧。” “为了一个幼年见过几面,之后不断给你带来麻烦的发小,到底值不值得赌上你好不容易才扒拉起来的解家。” 解雨臣:“黑瞎子?” 张书瑶:“识时务者为俊杰,黑瞎子应该聪明着呢。” 解雨臣:“多谢书瑶小姐。” 张书瑶:“解雨臣,当断则断,否则你将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解雨臣:“这块翡翠,希望书瑶小姐喜欢。” 张书瑶点点头,她其实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解雨臣到底会不会舍了无邪。 这个世界上,真诚的感情有,可是她不认为,一个八岁当家,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解雨臣会感情用事。 从八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十八年,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人到中年了,难不成就会对无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感情? 马茂年虽然心急,可是他听话,回家之后好好休息,然后吃的健康,过了五天,才来了张书瑶这里。 马茂年:“书瑶小姐。” 张书瑶给了他一瓶药:“两个月一颗,效果立竿见影。” “这药你先吃着,之后好好做生意,多赚钱,培养些人才,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才能帮你根治。” 马茂年也明白,他现在可没做出什么贡献,这样的张书瑶他才更放心。 当下没有犹豫的就将药先吃了,腿上很快就传来感觉,他扶着拐杖站起来,走了几步,将拐杖扔下。 他站起来了,之后他谢过张书瑶,留下银行卡还有一些礼物就离开了。 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试试他的身体到底好没好全。 将这一堆事都处理好,她有了难得的休息日子,将海棠叫了回来,开始给四合院找人来做活儿了。 很快,九门的穹祺公司,改变成了瑶台,虽然对外还是张日山在处理事务,可是不少人都知道这公司已经易主了。 试探都朝着张日山而去他倒是暂时没有了谈情说爱的心思。 九门彻底乱了起来,李家,齐家,霍家,还有陈家都蠢蠢欲动。 无邪却迟迟没有从古潼京回来,宝胜那边,也暂时收敛很多,他知道解雨臣去见过了张书瑶。 沙海-张书瑶10 处理好了瑶台的事情,张日山就来了:“小姐。” 张书瑶:“张启山给你留了什么任务?你倒是死心塌地。” “心不诚,最近怕是没少受罪吧?” 张日山:“是我该受的。” 他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张书瑶:“张启山和汪家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你对他忠心罢了。” “张家最接近长生,各方势力自然趋之若鹜,如果你不能看开,我劝你早点给自己挑一块好的墓地。” “也省的事情不能朝着你想要地方发展,身心都受折磨。” 张日山:“多谢小姐,我会好好考虑,九门其他的人都想见见你。” 张书瑶:“那群废物,还不配我见,九门重新洗牌之后再说吧。” 张日山:“无邪的计划?” 张书瑶:“他就是乱折腾,张日山,你说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之人,可有断绝?” 张日山:“没有。” 张书瑶:“不用说太远,只说汪家和张家,三百多年的争斗,张家已经分崩离析,可汪家还存在,为什么?” 张日山没说话,张书瑶:“血脉的力量的确是一种延续,可是信仰才能更能凝聚人心。” 张日山:“佛爷当年并不是为了自己。” 张书瑶:“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你真的觉得他没错,又为什么会帮解九爷救张起灵出来?” 张日山:“我跟了佛爷三十多年,我......” 张书瑶:“可是你还有悠久的生命,别被人生其中的一段旅途,困住你自己。” “我不是张家人,所以你是不是叛徒,都与我无关,你只后为我做事就好。” “你的小心思,你自己去消化,只要你能日日忍受着锥心之痛,我管不了你。” 张日山:“那汪家,小姐打算如何?” 张书瑶:“看他们听不听话吧。” ......过了就好,黎簇回来了,他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张书瑶。 张书瑶:“黎簇?你回来了?” 黎簇:“嗯,书瑶,你怎么样?” 张书瑶:“嗯,我现在住在什刹海这边,我发你地址,过来说吧。” 黎簇:“嗯,好。” 张书瑶:“自己回来的?” 黎簇:“......无邪被黑毛蛇咬了,让我先走。” 张书瑶:“之后想怎么办?” 黎簇:“不知道,我爸让我继续复读。” 张书瑶:“办一张卡,我把无邪给的钱给你转过去。” 黎簇:“你拿着吧,我用不上,无邪之前给我的卡还有那十几万都在呢。” 张书瑶:“拿着吧,以后做什么都趁手。” 黎簇:“真的不用,书瑶,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说到底也是我将你拉去了古潼京,这钱你就拿着吧。” “如果之后我要用,我会跟你开口的,这钱放在我这儿也未必安全。” 张书瑶:“也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给你兜底。” 黎簇:“你之后还去读书吗?” 张书瑶:“当然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再说了,之后我想着做生意什么的,总要学一学,别被坑了。” 黎簇:“也好,你就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在。” 张书瑶:“黎簇,我不是一朵菟丝花,所以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黎簇:“我知道,可我是男人。” 之后黎簇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张书瑶的眼睛:“书瑶,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努力,配的上你。” 张书瑶:“好。那我就等着你。” 黎簇之前是没有勇气,或许是一趟沙漠行,让他勇敢了起来,所以才敢将内心的喜欢说出来。 他这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却没有要张书瑶一个答案,只是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黎簇回了学校复读,张书瑶的假期还没有结束,但是黎簇身边奇怪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无邪的计划开始了,就不能停止,所以那些快递还是源源不断的寄给了黎簇。 黑瞎子倒是没有停留在沙漠里,很快就回了京城,他也是直接找到四合院这边了。 张书瑶:“黑爷手头的活儿都结束了?” 黑瞎子:“也不算,不过瞎子我是个向来收不到尾款的,也不在意。” 张书瑶:“黑爷以为汪家和九门有何不同?” 黑瞎子:“我跟齐八爷有点交情,如今跟小九爷的关系也不错。” 张书瑶点头,表达很清楚,只有交情可以论,所以他才会接了这次的活儿。 张书瑶:“那黑爷之后就去保护黎簇吧,我要他好好活着,这是治眼睛的药。” 黑瞎子拿过玉瓶:“没医嘱?” 张书瑶:“一月一颗,这是半年的。” 黑瞎子:“得嘞,多谢小姐,那瞎子之后还能接活儿吗?瞎子还要生活呢。” 张书瑶:“别耽误我的事儿。” 黎簇脑子转的快,黑瞎子在他身边,他就跟着黑瞎子学东西。 之后黎簇自己决定以身入局,不过这一次只是为了积攒自己的势力。 王盟说的对,从古潼京出来,他的生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心境却不同了。 在古潼京里面,没有了张书瑶保护,他也算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无邪对他的冷嘲热讽,还清晰的在耳边环绕。 他喜欢的女孩子太好了,也很厉害,相比之下,他在无邪的眼里,也就只有背后的那一幅图值钱。 他所有的价值,都是因为他的背上被刻了七指图,不论是九门还是汪家,都把他当成一件地图工具。 无邪说,想要站在张书瑶的身边,他就必须强大起来,所以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既然见识过了不一样的世界,他就不想再回到普通人的平凡生活中。 解雨臣回了解家之后,就很少出门了,他考虑的清楚,打定主意要保住解家。 当初他会帮助无邪,是因为情谊,更是因为他抽不开身,吴家和解家绑定太深了。 他想着破财免灾,到时候,新九门也依旧有解家的一席之地。 可是如今,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想必无邪应该也不会怪他,毕竟解连环去给小三爷做了二十年的叔叔。 沙海-张书瑶11 解雨臣是商人,做事从利出发,黑瞎子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 解雨臣清楚的明白,想要保住解家,张书瑶就不能惹。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九门一代,二代欠下的债,解连环都抛弃了他,他不过是中途退出,应该也不算什么。 就像张起灵被吴家绑在无邪身上一样,黑瞎子跟解雨臣的关系更加亲近。 所以,在这群人中,谢雨辰最相信的就是黑瞎子,所以听了黑瞎子的叙述之后,解雨臣打定主意不掺和。 不论是哪方,他都不掺和,解家的生意早就洗白了,除了宝胜,其他的公司都跟九门无关。 只要他不折腾,不论是汪家还是九门都不会把他怎么样。 张家很快就来了人,是张海客和张海楼,他们想确定一下她到底是谁。 张书瑶:“贵客临门,怎么不走正门?是家教不行吗?” 张海客:“你是张家人?” 说的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他们的血脉被压制了。 张书瑶:“怎么?天下姓张的必须得是一家人?” 张海客:“你是主支的人,为什么不回归张家?” 张书瑶:“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血脉之力浓厚,张海客和张海楼都跪下了。 张海客:“我们没有恶意。” 张书瑶:“活的太久了?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呢?” 张海客沉默,他来的时候的确轻视了张书瑶,只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张家族人。 甚至,张海客还想着,她的长辈也是叛逃出张家的,所以言语上也不客气。 他们来这一趟,不是别的原因,是长老们听说了她的存在,希望张家的麒麟女可以回归家族。 可是如今看起来,她对张家可是没有丝毫好感,刚才的杀意不是他的错觉。 张书瑶:“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海客:“你是张家的麒麟女,族里不会允许你流落在外。” 张书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张家那群老东西,最好别来招惹我,否则,我就让你们海外张家,灰飞烟灭。” 张海楼:“你好大的口气!” 张书瑶:“你想试一试?” 张海楼很快就喘不上气了,然后他的容貌极速的老去,他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 张海客:“手下留情!” 张书瑶也没想弄死他们,实际上的她,和张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也不想牵扯太深,只是吓唬一下他们。 张书瑶收了手,刚才生命力的流逝好像是一场梦,但是张海楼整个人还喘不上气来。 张书瑶:“我不介意你们将我的情况告诉张家,既然能保留火种至今,你们应该也是有些脑子的。” 张海客带着张海楼离开了,他们很快的回到了张家,将情况上报。 张家那边自然也不想给自己招惹敌人,但是他们也不想放弃血脉,如此纯正的麒麟女。 他们这些人还想着恢复张家的荣光,张书瑶这么厉害,做族长夫人正合适。 虽然族长还在青铜门里,可是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出来了。 既然打不过,就想办法先把人稳住,所以张隆半就挑了几个长的好看的小张。 这群小张听话,让他们到张书瑶的跟前去帮帮忙,跑跑腿。 他想着,族长到底年纪大了,这个麒麟女年纪小,挑的这几个小张,也都是麒麟,血脉都算是比较浓的。 万一有合适的,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毕竟族长身边那个无邪,他们到现在也拿他没办法。 过了一周,张书瑶的别墅迎来了五个小张,乖巧的很,说是听族老的话,来帮帮忙,吃住张家都出钱。 张书瑶可没享受过这待遇,她就是猜也猜到了张家的打算,可是这几个小麒麟身手都好,而且长的赏心悦目,她也没赶人。 张书瑶:“都就留下,帮我做事,听话可以留下,不听话的,就回去。” 张云逸:“放心吧,族老都交代过了,让我们都听书瑶小姐的。” 张书瑶:“嗯,行。” 张家这儿是美人计,汪家那边却是一直没想到什么办法。 从苏难传回来的信息,他们的眼神虽然还落在无邪和古潼京身上,可是张书瑶的吸引力更加致命。 而且她同样知道古潼京的路,可以带他们一起去。 汪家不缺钱,可是正是因为他们不缺钱,所以知道对于有本事的人,用钱是最下策。 他们需要拿出能够让人家动心的东西出来,所以汪家一直没有行动,他们想着万无一失。 同时他们依旧继续盯着无邪的一举一动,甚至黎簇身边也有人盯着。 只不过黑瞎子保护黎簇,而且汪家也知道张书瑶对黎簇不一般,所以并不会贸然行动。 黎簇很快带着苏万和杨好再一次去了古潼京,而张书瑶就派了几个小张去保护他们的家人。 张日山一个人,压不住九门的人,霍家,齐家,李家,还有陈家都蠢蠢欲动。 张书瑶也不可能永远都躲在幕后,在将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她就让张日山安排九门会议了。 这一次,来的人很齐,上面的四家都到了,解雨臣可以代表解家和红家,吴家来的是吴二白。 张书瑶是最后到的,张日山跟在她的身后,众人都打招呼:“张会长。” 眼神却都看向了张书瑶,这个最近搅动风云的人物。 张书瑶坐下才抬眼看向众人:“坐吧,听说诸位要见我。” 齐案眉:“想必这位就是瑶台的新老板了,这九门之首易主,我们这其他几门总得见见人。” 陈金水:“哼,一个小丫头,张会长您如今可真是......” 这九门之中,陈家最狂,说的话也最不客气,不过其他几家都在观望。 解雨臣:“不论是瑶台,还是穹祺,这都是人家张家自己的事情,我看还轮不到各位操心。” 霍有雪:“小九爷这话说的,张家是九门之首,这样大的变动,我们怎么可能不关心。” 沙海-张书瑶12 张日山:“这位是书瑶小姐,日后瑶台的事情,都由她说了算。” 陈金水:“想要做九门的主,不是张嘴说说就可以吧。” 张书瑶看着这陈金水,只觉得他真是玷污了陈皮的名声。 陈皮混账,流氓,当然也是极狂妄的,可是陈皮有本事,这陈金水不过是沾光姓陈而已。 不想着留在滇南守好陈家的家业,倒是跑来这四九城,陈家的家底是很厚的,他就是人心不足。 她的过往遇见过很多人,陈皮无疑是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起那个嚣张跋扈,但是对她一腔真情的小狼崽子,她再看陈金水就想教训教训他。 张书瑶甩手,用的是九爪钩,她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没见她手里有东西。 这九爪钩,是当初陈皮留给她的,陈金水看到,慌张之下,只得将身后的伙计挡在了他前面。 伙计的命没了,陈金水却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住了他腰后的九爪钩。 刚才张书瑶动手,在场的众人都看见了,那九爪钩是陈皮的。 也就是说,陈皮和张书瑶一定认识,而且关系匪浅,而且九爪钩是陈皮的信物,也是陈家家主的象征。 在看向陈金水,众人的眼神都有了不一样,陈金水自己也知道是为什么:“当初是四阿公亲自传位于我的!” 张书瑶:“你真是给陈皮丢人,滇南偌大的家业,不够你挥霍?” 陈金水:“不知书瑶小姐和四阿公是什么关系?这九爪钩...?” 张书瑶:“你还不配知道,陈皮的面子只有一次,退回滇南,这条命就留着,否则之后陈家,可以是陈源当家。” 陈金水自然是不甘心做了离开的假动作,可是九爪钩直直的朝着张书瑶的脸上袭来。 张书瑶躲都没躲,她身前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护住了她。 陈金水可没有她的本事,被张书瑶的九爪钩直接要了性命。 看着屋子里直挺挺的两具尸体,众人的呼吸都轻了很多。 陈金水的身手可不弱,否则陈皮也不会选中他,可是他的命就这么没了,太戏剧了。 霍有雪:“九门向来是能者居之,书瑶小姐有本事,自然做得九门的主。” “可是这九门之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要靠着瑶台吃饭呢。” “书瑶小姐,总要做到公正吧?我们这一场折腾,无非也是为了家族。” 李取闹:“是啊,书瑶小姐,张会长,这一次可是吴家先坏了规矩。” 吴二白:“吴家之前都是我三弟当家,这无邪如此,我们吴家也是没料到。” 张书瑶:“说解决办法。” 吴二白:“书瑶小姐,要不您将无邪抓回来?我吴家绝对不会管。” 张书瑶:“你看看你前面的人,你确定让我去抓人?” 吴二白:“张小姐,无邪是我吴家的独苗。” 张书瑶:“所以呢?” 吴二白:“抓回来,按着规矩惩罚,我吴家无话可说,可他罪不至死,当年也是佛爷先去的古潼京。” 张书瑶:“张启山无用,你以为你吴家选中的人,可堪大任?” “九门之前的规矩我不知道,可是我坐在这里想必,各家都该知道,是谁把我招来的。” “吴二白,你看看其他的几位家主,无邪的命,就靠你吴家?” 吴二白态度也松了一点:“无邪不听劝告,我也头疼,可是我没有本事,抓不到人。” “各位两人抓住,留下性命,我吴家也承各家的人情。” 张书瑶:“何必呢?吴家做得,其他几家也做得,这在座的谁不知道,我就是从古潼京回来的。” “这有没有宝贝,总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去看看不就行了?” 霍有雪没说话,齐案眉:“书瑶小姐这话说的对,这古潼京是九门的,总不能无邪去得,我们去不得吧。” 张书瑶:“你们要见我,如今也算是见到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还望诸位清楚,这将来的九门到底是谁做主。” 李取闹:“书瑶小姐放心,日后还要靠瑶台吃饭,我们清楚。” 张书瑶让张日山将一个小册子发给众人:“之前众人就说过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九门之后由我说了算,之前的规矩我不知道,之后的规矩都写得清清楚楚。” 说着笑了起来,像极了勾人的海妖:“归根结底,只请各位记住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完就起身,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房间里已经没了张书瑶的身影。 几位当家的才松了一口气,吴二白看向上首站着的张日山:“张会长,这...?” 张日山:“九门之事,我早就有心无力,你们比我更清楚,当初穹祺就已经不过问九门之事。” “可如今,穹祺不在,唯余瑶台,我如今苟延残喘罢了,小姐说的话,你们最好真的听进去了。” 霍有雪:“张会长说笑了,如今这瑶台,也是您出面打理。” 张日山没有回答她这句恭维,众人都离开后,看向了没走的吴二白:“二白啊,请神容易送神难。” 吴二白苦笑:“无邪这才是真的请回一尊真神,张会长,还请您帮忙,那是我吴家唯一的孩子。” 张日山:“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我如今自身难保。” 吴二白没再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张日山让人处理了陈金水和他的伙计。 陈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陈源原本也是陈皮的心腹,只不过他没有陈金水心狠手辣,当初没争过是真的。 如今,陈金水没了,他迅速的掌握了陈家,之后对张家直接上供,表示将来听张家的话。 陈源聪明,理由都是现成的,陈皮的九爪钩在张书瑶手里,不论是什么原因。 他都能借着这个由头表忠心,陈家在滇南那是真的树大根深,一点上供不算什么。 陈源没有称霸的心,他能守得住陈家的家业,底下的盘口人马都能富裕的活着。 沙海-张书瑶13 陈源只要不离开滇南,他就是人人都尊敬的九门四爷,不过是几人之下,他觉得,做个“封疆大吏”,也没什么不好。 陈金水死了之后,之前跟着他的霍道夫没有回陈家,毕竟陈家可不一定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的确是想跟张书瑶,可是也没有贸然前往,他可不知道自己这个还算不错的脑子,人家张书瑶能不能看得上。 黎簇去了古潼京就没回来,无邪是回来了,可是人跑去了墨脱,不用其他人动手,吴二白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九门里,红家基本没人了,新的九门成立,红家自然是要让位,盘口剩下的伙计,都有解雨臣操心。 这也是解雨臣自己提出来的,他心里一直记着二月红的恩情,还有师徒之情,所以他力所能及的会保下红家。 这事儿,他和何生也商量过,所以红家也算是急流勇退,保全了底下所有人的安危。 黑背老六没有后人,所以他这一门等着新人填补,陈家已经退回滇南了。 剩下的那几门,这一次如果还想着去古潼京,那基本上就回不来了。 汪家是去了古潼京,他们两条腿走路,跟着黎簇第二次的脚步,顺利的到达了古潼京。 不过,汪家也知道张书瑶这边不能拖太久,所以派了人来。 汪家的汪先生需要坐镇,而且也不敢轻易冒险,所以来的这个人叫王润,在汪家的地位仅次于汪先生。 汪润带了人,还有不少的礼物,更重要的是表明态度。 汪家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是非常渴望合作的,目标坚定,他们就想长生。 汪润:“书瑶小姐,我是汪润。” 张书瑶:“汪岑去了古潼京?” 汪润心惊,这张书瑶对他们汪家是不是过于了解了。 汪润:“是,我们不会对黎簇如何。” 张书瑶:“你们汪家的手段我也清楚,最好说到做到,千万不要作茧自缚。” 汪润:“是,这一次我来,也是汪家想知道,张小姐需要什么?” 张书瑶:“这是将问题又给我抛了回来?” 汪润:“并不是汪家不尊敬您,只是您看似不需要一些俗物。” 张书瑶:“是啊,我也没什么需要的,那你们汪家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你们汪家原本只是想打断张家权力的垄断,可是张家受到了战争的波及,你们如今却想掌控这样的力量。” “可是,你们也该明白,凡事都有门槛,你们汪家至今莫说长生,就连长寿都做不到,实在是差的有点多啊。” 汪润:“汪家成立三百多年,期间从未断绝传承,自然也有我们的优势。” 张书瑶:“也罢,去古潼京,九门愿意去的就去,你汪家安插人手这方面,倒是挺厉害的。” 汪润:“解家这一次不会参与其中了?” 张书瑶:“与你汪家一直对抗的是张家,九门只不过是其中的棋子,二代已经被你们利用了。” “可是天下第二陵,你们也是一无所获,如今解家只想着做些古董生意,怕是帮不到你们了。” 汪润:“吴家那边?” 张书瑶:“我不会干涉任何人的决定,吴家找死还是求生,那都是吴家自己的事儿。” 汪润:“无邪那条路我们也不会放弃。书瑶小姐可曾进过青铜门?” 张书瑶:“不曾,不过想要长生,其实办法不止一个,毕竟张家也不过是长寿一点而已。” 汪润:“书瑶小姐,您存在于这个世界多久了?” 张书瑶:“汪家没调查过?” 汪润:“自然是了解过一些情况,您前面十八年的生活,看似毫无破绽,可您如此强大,我们不认为是一日之功。” 张书瑶:“那你们汪家的运算部门算出来的结果呢?” 汪润:“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张书瑶:“这也是你们如此恭敬的原因?” 汪润:“汪家的运算部门从未出过错。” 张书瑶:“嗯,可以找黎簇,但是不准伤害他,这是我的底线。” 汪润:“书瑶小姐放心。” 汪润很快就离开了,不过留下了联系方式,张书瑶还在思索之后该怎么办。 张云逸来找她了,他是张家的小麒麟,汪家来人也没避着他,他有些忍不住了。 张云逸:“书瑶小姐,汪家和我们从来都是敌人。” 张书瑶:“这不是还没怎么着呢吗?” 张云逸:“汪家人奸险狡诈,我也是担心书瑶小姐会被他们欺骗。” 张书瑶:“是因为我对张家没有归属感吧?” 张云逸:“当年,张家也是迫不得已,那一场战争带走了张家不少人,而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保留火种。” 张书瑶:“不仅仅是这个理由吧?张家当年团结,后来呢,不也照样争权夺利,分崩离析。” 张云逸:“我出生就在海外张家,对于过去的事情,不了解,我们知道的都是张家学堂里讲的。” 张书瑶:“你多大了?” 张云逸:“二十五岁。” 张书瑶:“那你的年纪应该是张家最小的一代吧?” 张云逸:“张家如今孩子们的年纪,都参差不齐。” 张书瑶:“张家太古老了,思维没有转变,不改变原本的教育方式,商家如何立得起来?” “难不成就靠生孩子吗?张起灵,如今不是还在青铜门里没有出来吗?” 张云逸:“族长很快就会回来的。” 张书瑶:“张起灵如今是张家的起灵还是吴家的?” 张云逸沉默了,他没有见过族长,所以也无从判断。 不过他很聪明,从族老和族叔们的只言片语之中,都能察觉到对那个无邪的不喜欢。 想来就是因为族长被那个人骗走的缘故吧,他觉得等族长出来,他应该带族长回张家。 张云逸离开之后,张书瑶也在考虑和这两家的关系。 她和任何一家都没有仇怨,只不过,这具身体里流淌的终究还是张家的血脉。 而且,汪家如果只是想要打破张家对“长生”的垄断,那她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沙海-张书瑶14 可是,如今的汪家明显不是为了打破张家的“统治”,而是想要接替张家的地位。 张家到底是传承千年的家族,即便是遭受了战争的冲击,可是家族体系依旧完整,而且实力强大的族长也还在。 张家看重血脉,也是因为纯正的麒麟血有强大的实力,也更能凝聚人心。 或许是因为已经地位超然,所以张家并不追寻长生,他们只是想要守护好青铜门,守护好终极。 在这一点上,张书瑶其实是欣赏张家的,剩下的,张家虐待孩子,争权夺利,内门,外门阶级明确,真是数都数不过来的槽点。 想到这些,张家还是需要改革,不过汪家也要看看他们之后的行事。 如果还是一意孤行,那就还是让无邪把还带走的人带走就好了。 黑瞎子跟着黎簇,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张书瑶也一直看着他呢。 更何况这一次有她在,黎簇在汪家的重要性更是要提升一个档次。 黎簇还在古潼京里,九门的人就按捺不住了,汪家知道张书瑶不会插手之后,就继续他们的行动。 只不过,汪家看似精明,实则是被洗脑的彻底,不论什么都只相信运算部门给出的结果。 他们太过依赖那块天外陨石了,所以张书瑶经过考虑,还是觉得汪家没有太多存在的必要,她用不上。 而另一边的九门,霍家,李家,还有齐家,三家准备好了,东西很快也就出发了。 人心太贪了,他们的眼里只有钱,只有古潼京里那一茬又一茬的宝贝。 九门作为汪家和张家对弈的棋子,被祸害的差不多了。 这几家的传承早就已经断绝了,所以他们根本就是无知者无畏。 不知道汪家的可怕,甚至他们不相信汪家人的存在。 他们只知道祖宗留给他们的基业不多了,想要继续维持如今这样尊贵体面的生活,就必须去古墓里寻找宝贝。 可是他们都没什么本事,甚至当家人看起来厉害,也不过只是会做点生意,稍微会些拳脚功夫。 他们更像是一个有些规模的黑帮组织,毕竟他们干的一些事儿都是违法的,他们手里的生意也不干净。 霍有雪出发之后,霍道夫搭上了马茂年的线,他如今也不想着要霍家的东西,只要霍家的人过的不好,他就开心。 马茂年自然也不是蠢货,不过他也想更进一步,他有的是钱,有了钱之后的追求,那就是权力,还有生命。 马茂年跟着张书瑶自然没有想过要背叛,只是他也想将来他和他的后代能享受特殊的地位,还有优渥的生活。 霍道夫和他合作,他毕竟是霍家人,很多消息他都知道的,蛮清楚的。 只不过,霍家一直都是女子当家,所以霍道夫一直都不受重视,也没有机会。 趁着霍有雪带走人马,他就开始收拢一些盘口,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汪家人,在九门出发之后,大部分的人都跟着一起走了。 陈家退回滇南,解家不再参与,他们两家里边的汪家钉子基本走的差不多了。 留下的,也只是为了留个后手,这而这些后手,陈家和解家都很好对付。 而黎簇那边,在古潼京里受了伤,也遇到了汪家人,这一次他的待遇可好的多。 汪家和他之间也算是有商有量,黎簇也明白无邪和他不是朋友,不过汪家自然更不算了。 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对着汪岑说的话,真假他自己都不清楚。 有无邪交代过的,也有他自己猜测之后编造的,暗处的黑瞎子,听的真想给他拍手鼓掌。 汪岑将黎簇几人带了出去,九门的人也早就已经等着他们了。 汪家这几个人,自然是抛下黎簇先行撤退了,可是他们也都知道黎簇背后有张书瑶。 黎簇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两头忽悠,而且他还能自圆其说。 一群人凑在一起,可是心不齐,都到了这里,还想着谁能多拿一点,谁少拿一点。 之前无邪和张日山他们终于确定了的九门中汪家人的名单。 张日山这一次也跟着来了,他在张书瑶的默许下,他来铲除这些汪家人。 毕竟九门的一代还有二代,都被这汪家人祸害的不轻。 他们原本不过是个长沙的盗墓集团,九家合作,也是为了保证利益最大化。 最初家家有肉吃,自然是亲如兄弟,可是后来,张启山率先背叛兄弟,更是给了汪家人可乘之机。 张启山,无论是迫于压力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都选择了出卖九门。 九门分崩离析,虽然各家家主还活着,可是麾下的势力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所以,在这个过程里,汪家人大量的渗透进入九门,然后开始随着九门进入各大古墓,寻找线索。 之后更是挑拨九门,为汪家做先锋,替汪家收集信息。 九门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尽管已经付诸了好几次行动,可是汪家还是死死地扒在他们身上吸血。 九的一代二代,想尽办法安排自己的后人,或躲避,或离开,又或者留下继续对付这群人。 折腾到,二代全部折在了西沙海底墓,只剩下了吴家的吴三省。 吴老狗聪明,也有自己的盘算,嘴里却一直说着为了九门,一直和汪家周旋。 可是吴家也是想借助汪家的力量探寻长生的秘密。 毕竟,每次九门的行动陷入困境,汪家总能提供一些帮助。 双方不能说是相辅相成,是相互利用着前进。 吴家短期的的目标,是想让三代的无邪,可以统领九门,成为新的九门之首,建立一个新的九门。 而汪家是计划里的一环,正好可以让无邪趁着消灭汪家这样的功劳,震慑新九门。 之后,再凭借着无邪和张起灵的关系,探寻青铜门后的秘密。 到那个时候,以无邪的好奇心,他一定又会陷入一个新的循环,去探寻一个答案。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他们吴家就也有可能实现和张家一样的长寿,乃至于长生。 沙海-张书瑶15 吴家的算盘打的叮当响,之前那么多年一直都很成功。 没想到马上快要结束了,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张书瑶将整个计划破坏的差不多了。 唯一可堪欣慰的大概就是张书瑶也觉得汪家没用,留下也是未来的安全隐患。 所以并没有阻止吴邪的计划,也想着让汪家自取灭亡。 只不过,这一场折腾,消耗的是吴家自己的家底,解家已经抽手了。 这个计划开始之后便不能停止,所以吴家就算是咬着牙,也得将这窟窿堵上。 无邪去墨脱的这一路,自然也知道外面的消息,气的牙痒痒,可是他也不敢对张书瑶做什么。 也不是害怕,而是他没有时间再去了解张书瑶,然后制定相应的计划了。 他如今只盼着,先将汪家灭了,之后去长白山接小哥回家。 古潼京里,九门和汪家的打斗,黎簇让黑瞎子将杨好和苏万带回四九城。 剩下的路他自己走,黑瞎子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一路走下来,黑瞎子也看出来,黎簇是个小疯子,他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他了。 黎簇选择跟着汪家离开,而张日山带着九门的人进入了古潼京。 可是九门,从古潼京回来的,只有张日山,其他所有人的命,都留在了那座蛇城之中。 张日山心里倒是痛快,至少在消灭汪家人的这条路上,他拼尽了全力。 就算之后九门重新洗牌,其实他明白,当初佛爷成立的九门早已不复存在了。 就连穹祺他都没能保住,其他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张日山回来之后,他就彻底的去了瑶台,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 尹南风去找过他,张日山却没再回新月饭店,尹南风是他带大的,终究情分不同。 所以他只嘱咐尹南风经营好新月饭店,新月饭店本来就是这四九城的地头龙,后来又有张启山的帮忙。 它的地位稳固,所以只要不牵扯地下的事儿,不论是哪方势力都不会将新月饭店如何。 毕竟所有人都需要一个交易的地点,新月饭店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日山希望他养大的孩子后半生能够顺遂,而他本身就是个麻烦,所以他选择远离。 他这一百多年,经历的太多了,他想他的后半生也可以接受这样的孤独。 黑瞎子和张日山是一起回来的,他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京城休养。 杨好和苏万一起回来的,各回各家,只不过杨好奶奶如今还在医院里。 张书瑶派人盯着这两兄弟的家人,但是也没有干预他们的正常生活。 有人来杨好他们家的铺子找麻烦,张家的人将那些人赶走了,不过老人也受到了惊吓。 他们就将人送去了医院,有最好的大夫去治疗,用最好的药。 铺子里也留下了人,杨好一回来就知道了消息,去了医院看到安然无恙的奶奶,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为了兄弟情义,帮助黎簇和苏万,可他心里他奶奶最重要。 他知道是张书瑶帮忙之后,也是感激的,至少他这一次的帮忙,也算是得了大佬的青睐。 之后他也就有机会不用在做一个小混混了,古潼京这一路,杨好更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心中有了无限可能。 不过他现在,就在医院里照顾他奶奶,医生也说恢复很好,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奶奶的心脏病他也知道,平日里只能喝药维持,他们穷,治不起。 可是这一次,有最好的医生,给他奶奶做了支架植入手术,尽管他奶奶年纪大了,可是手术很成功。 这样的话,他奶奶就能多活几年,这也是杨好所期待的。 等杨奶奶出院之后,杨好找了苏万,请他帮忙引荐,来见了张书瑶。 杨好:“张小姐,多谢你救了我奶奶。” 张书瑶:“不用客气,你们都是黎簇的朋友,你们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跟普通人说起。” “我既然在京城,自然是尽我所能,并不是监视,而是保护。” “等将来,你们有了自保之力,我也就不必越俎代庖了。” 杨好:“这个是自然,我明白的,我们也没什么值得您监视的。” 张书瑶:“既然黎簇选择自己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你们之后如何打算?” 苏万:“我回学校继续读书,我还想考大学呢。” 张书瑶:“也好,那你努力,等之后考去北大,我还能继续罩着你。” 杨好:“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想您需不需要一个伙计,我可以为您做事。” 张书瑶:“我手下如今的确有些人,我可以安排你去跟着他们。” “能学些本事,待遇方面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如何?” 杨好:“多谢张小姐。” 张书瑶:“以后叫我书瑶小姐就好。” 杨好点头,苏万:“书瑶,我还有一件事儿。” 张书瑶:“什么事儿?” 苏万:“这一趟出去,我觉得自己太弱了,我想跟着黑爷学功夫,可是他说,你是他老板,让我来问你同不同意?” 张书瑶:“当然可以啦,我到时候安排,还有你学的聪明些,可别让那个瞎子把你的钱骗走。” 苏万:“没事儿,我有钱,黑爷,如果教我的话,也算是我师傅,我肯定会孝敬他的。” 张书瑶:“瞎子倒是命好,行,我之后让他去找你,肯定仔细教你。” 苏万:“那你告诉黑爷,我肯定交学费,让他不用担心。” 张书瑶点头,然后留了两个人一起吃饭,她其实挺喜欢苏万的。 是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好朋友,为人单纯善良又仗义,对黎簇可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 而且,这孩子聪明,他虽然叫着书瑶,可是他却没有让杨好改口。 从这一点来看,他其实是很聪明的,他没改口,是因为知道黎簇和张书瑶的关系,而且他们三人之前的确是朋友。 而杨好是后来的,虽然对他们仗义,可是张书瑶不认识,更何况杨好明显日后是要在张书瑶手下讨生活,所以还是尊敬一点更好。 沙海-张书瑶16 苏万这孩子也是为了杨好之后的日子很好过,杨好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对张书瑶很尊敬。 吃了饭,苏万和杨好就离开了,第二天,黑瞎子去找了苏万,这活儿他接的轻松且脑子。 苏万这孩子待人真诚,黑瞎子是真的挺喜欢,而且这小徒弟还有钱,他就更爱了。 而杨好那边,张书瑶安排他去了马茂年那边,有霍道夫在,马茂年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盗墓的圈子。 杨好之后肯定是要在这一行讨饭吃,那他就只得跟着好好学。 霍道夫还是和杨好有缘分,他觉得杨好跟他有些像,所以想着培养他,自己将来也能有个盟友。 霍道夫也是为了能够搭上张书瑶,这杨好和黎簇关系不一般,他在寻找一切对他有利的人脉和关系。 黎簇是跟着汪家一起离开的,汪家最开始是先把他安排在了外面。 在古潼京里,黎簇还是受了一些伤,他们不敢信任黎簇,但是因为张书瑶,也没有对他用强。 但是也暂时没有选择带他去汪家的地方,他们的确需要黎簇,也希望把黎簇变成汪家人。 不过剩下的路,就得看黎簇配不配合了,也得看黎簇能不能把汪家忽悠住。 黎簇的伤很快就养好了,汪家一直都陪着他,或者说是监视他。 黎簇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因为他对无邪就是怨恨,而且他心里也想着要弄死无邪,起码也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汪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黎簇,所以他表现的虽然不说乖巧,但也的的确确是合作者的态度。 汪岑想要将黎簇拉拢到汪家,这样张书瑶在很大程度上也会被他们策反。 黎簇的反应也是真实的,汪家的运算部门,测算出来黎簇的比例的确不高。 之后汪家带着黎簇去了汪家,只不过黎簇一路上都不清醒,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到了地方黎簇跟着沈琼一起上课,除了不能联系外界,他对其他的都适应良好。 黎簇在汪家快速的吸收着一些知识,了解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然后凭借着这些东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 汪家的训练是痛苦的,不过对黎簇来说其实还好,他本来就是奔着变强的想法来的。 黎簇来这里,就是为了探寻所有的秘密,他跟当初的无邪一样,他就是想要一个真相。 黎簇的话都不是假的,只不过是有所保留,他自己认为跟汪家一直是合作关系。 黎簇在汪家是混的如鱼得水,外面的九门是乱成一锅粥了。 霍道夫不仅收拢霍家的势力,还有李家和齐家。 解雨臣也在快速的收拢这几家留下来的一些值钱东西。 黑瞎子也来问过,需不需要他帮忙,为黎簇留下一份。 不过张书瑶拒绝了,这点子东西她瞧不上,黎簇也有自己的打算。 很快就到了黎簇的生日,张书瑶是要给他过生日的。 黎簇也终于第一次从汪家走了出来,醒来就已经在酒店里了。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眼的时候一片迷茫,之后看向床头的手机。 是他在去汪家之前一直用的,他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备注遥念,眼神瞬间清醒过来。 黎簇:“书瑶?” 张书瑶:“嗯,你现在在哪呢?” 黎簇快速的看向周边的环境:“在酒店,科美酒店。” 张书瑶:“发个定位给我,去接你。” 黎簇:“好。” 挂了电话,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他这一次离开的有点久,他是真的想瑶瑶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过后,他的生活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到时候他就有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很快信息传来,让他下楼,张书瑶已经等着他了:“黎簇,这里!” 黎簇:“书瑶,我这是回京城了?” 张书瑶:“嗯,怎么样?汪家的生活如何?” 黎簇:“还算不错,比我想象的有趣。” 张书瑶将一个礼盒递给他:“黎簇,生日快乐。” 黎簇惊喜,汪家的日子,让他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书瑶,谢谢你。” 张书瑶:“带你去吃点好的,苏万和杨好晚上来。” 黎簇:“他们如今怎么样?” 张书瑶:“苏万拜了黑瞎子为师,学功夫了,杨好他如今和霍家在一起做事。” 黎簇:“霍家还有人回来?” 张书瑶:“是霍道夫,一个外戚,这一次算是很识相,没去古潼京。” 黎簇:“那他可靠吗?” 张书瑶:“九门之中,没有什么是绝对可靠的,杨好想日后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很多事情就要他自己去看。” “就像你,这四九城也很好,你非要去汪家受罪。” 黎簇:“九门如今怎么样?” 张书瑶:“解家还好好的,陈家回了滇南,霍家虽然塌了,不过这三家的势力被霍道夫收拢了。” 黎簇:“看来,这九门是要重新洗牌了。” 张书瑶:“嗯,的确如此,将来是哪九门如今可都说不准。” 黎簇:“我会尽快回来的。” 张书瑶:“嗯,保护好自己。” 黎簇:“汪家对我挺好的,只不过他们想要的太多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说,可是我知道你不会跟他们合作。” 张书瑶:“归根结底,我姓张,而且我自己就做得到的事情,不需要一群废物。” “汪家想要长生,而且仅有长生都还不知足,他们还想影响这个世界的变化。” 黎簇:“这些,在汪家上课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张书瑶:“我不站队,他们对你就有所求,可汪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必要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对你客气的。” 黎簇:“我明白,这汪家有个运算部门,整天就靠着那些数据观察人。” “我也没有骗他们,无邪绑我就算了,还把你扯上,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张书瑶看向黎簇,变化真的很大,他如今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当初那个天真的中二少年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 沙海-张书瑶17 黎簇:“我脸上有东西?” 张书瑶:“只是觉得,你如今,有点帅。” 黎簇:“哥以前也是很帅的,好吧?” 张书瑶也笑了出来:“嗯,你说得对。” 黎簇:“瑶瑶?” 张书瑶:“嗯?” 黎簇:“没事儿,就是叫叫你,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张书瑶:“我们未来还有很久的时间。” 黎簇:“等我回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张书瑶:“嗯,知道我等你,你就一定注意安全。” 黎簇:“好。” 两人一起吃了饭,去逛了商场,就像那些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 晚上,两人去了饭店,苏万一早就订好了包厢,想着为黎簇庆生。 苏万:“鸭梨,书瑶,你们终于来了,我跟好哥都等好久了。” 杨好也跟着打招呼:“书瑶小姐,黎簇。” 黎簇:“我这难得出来一趟,你倒是催的急。” 苏万:“咱们都好久不见了呀。” 兄弟三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个时候的黎簇又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张书瑶本来就没那么多话,所以她就在一旁陪着,吃点东西。 黎簇也不需要张书瑶说什么,只要回头的时候能看到她,黎簇就是高兴的。 这个生日看起来很是平淡,可是黎簇高兴,这几个月他好像过了几年一样。 如今回想,身边有好兄弟,还有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过了生日,汪家就来接黎簇了,他继续回去训练了。 黎簇完完全全把汪家当做了一个免费的全封闭式培训基地。 他打算帮一帮无邪,除掉汪家的同时,他也要无邪付出代价。 他这么久以来,受过这么多的罪,吴邪想用一句道歉就抹平,根本不可能。 黎簇的脑子转的快,只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得知道汪家的坐标。 黎簇没有特意去探查,张书瑶知道,所以他就是来汪家特训,然后顺便想着坑无邪一把。 等汪家对他的训练到了尾声,他就联系了无邪,告诉了他汪家地址所在的坐标。 黎簇身上带着张书瑶给他的东西,在行动开始之前,他就联系了张书瑶。 在清除汪家这件事儿上,张书瑶也是要参与的,她要去接黎簇回家。 这一次,九门没有人可以避免,张书瑶带着人去了汪家。 不过她没有和无邪的人一起,她跟在后面,只准备接人。 黎簇没有离开,他在外围看着,他不明白,无邪到底有什么魔力。 苏难回了汪家,可如今也变成了无邪的人,想着要去救他。 这汪家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培养的,无邪也是真有能耐。 黎簇就看着九门和汪家火拼,双方全部损失惨重,精锐死伤不少。 黑瞎子跟着无邪一起来,可是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黎簇。 黎簇看着无邪行动,然后看着无邪来找他,黎簇将无邪引走。 他终究还是没有杀了无邪,但是他将无邪废了,能不能活,就要看无邪自己的命了,毕竟这个地方,还真是挺偏僻的。 九门的人来了,可是如今的九门,早就不是无邪了解的那个九门了。 真正一心牵挂他的,应该只有吴家的人,解雨臣因为那一点情分,在行动结束之后,也派了人去寻找。 最后也还是吴家的狗更快速,找到无邪的时候,就已经是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了。 王胖子倒是着急的很,带着无邪赶紧离开,队伍里的人会简单医术的不少,止血包扎之后,就赶紧开车走了。 黑瞎子带着黎簇离开,他亲眼看到了无邪的行动,可是黑瞎子没想着要说出去。 如果吴家发现了,那就是吴家自己的事,可是他不会多事。 黑瞎子清楚如今自己的老板是谁,而且他也不过是这场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当初他没有能力跳出吴家设下的棋局,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选择和解雨臣绑定。 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利用还是有真情在。 所以,他还是开口为解雨臣求了情,因为他知道,解雨臣心底其实也不甘心被吴家如此利用。 吴邪是棋子,可是吴邪有美满的一整个童年和青春,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可是吴家也为他安排了九门之首的位置。 反观解雨臣,他才是货真价实的冤大头,解九爷将嫡系孩子转移海外,就连解家大半的家产也全部转移。 解雨臣接手解家的时候,剩下的都是那些带不走的产业,还有支离破碎的解家。 他八岁当家,直到如今,三十多年的时间里,他遭受了数不清的刺杀,谋害。 他身边无人可用,也无人可信,他靠着自己,靠着那所谓的可以贵他人的贵人命,才活到如今。 他如何不恨,当初只不过是没得选择,解九爷死的早,解连环也抛弃了解家,选择了吴家。 他除了扮演一个青梅竹马的发小角色之外,他能做的实在是很少。 所以,他必须和无邪搞好关系,靠着解连环对他为数不多的愧疚,还有无邪的情分,才能保住解家在九门的位置。 九门没落了,张大佛爷离世,吴家,霍家在九门之中崛起,霍家还有内斗。 而吴家,铁桶一块,他们是真的为了一个目标,全家齐心协力。 所以解雨臣心里恨,但是却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所以在后来黑瞎子给了他其他的选择。 他表面上犹豫,也不过是评估了张书瑶的实力,确定了这条路走的通的时候,解雨臣毫不犹豫的就反了水。 没了他宝胜的资金链,吴家为了保证计划能够完成,只能不断的烧着吴家自己的钱。 这些原本是吴家留给无邪的底牌,毕竟九门更新换代,招揽人才,这钱财身是重中之重。 这些年,吴三省和解连环花钱,无邪也同样消耗不菲。 吴二白的生意做的不小,吴三省也在计划开始之前,积攒了大量的资本。 可是经过吴邪的这一烧,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吴家这么多年的积累都被付之一炬。 沙海-张书瑶18 这一趟吴二白也来了,他用的是抓无邪的理由,无论如何,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但是看到侄子被祸害成那样,他是面露凶光,可是那个地方太偏僻了,他不确定是谁伤了无邪。 ...... 黑瞎子:“老板,人给你平安带回来了。” 张书瑶:“辛苦了。” 黑瞎子:“不辛苦,不辛苦,要是老板能给点奖金就更好了。” 张书瑶:“有,回去之后给你卡里打五百万。” 黑瞎子:“那我就先去看看那边。” 张书瑶点头,转头跟海棠说:“斩草除根,基地里的汪家人一个不留。” 海棠:“是。” 张书瑶不明白,吴邪折腾了十年,破坏了运算部门之后,居然还能让那么多人跑了。 这些人跑了,换个地方再建立起汪家,也不知道图什么。 追求长生一事,是自古以来都无解的命题,可之后也不该是汪家的时代了。 斩草除根之后,再次出现的,或许依旧是汪家,可那群人,总要再次走一遍如今这些人走过的路。 没有经验,就是最艰难的事儿,这才能让九门安稳多年。 更何况,新的九门,可不会再去追求那些飘渺的,无影踪的东西。 只不过是成立一个联盟,一个商业联盟,让各家都能有特殊的地位,享受一些特权。 黎簇:“折腾了一个学期,我回去,我爸怕是要打断我的腿。” 张书瑶:“不会,事情都告一段落了,黎一鸣如今挺正常的。” 黎簇:“可惜,我妈再不会回来了。” 张书瑶:“你可以去看看她。” 所有的人都回了京城,就连无邪也被王胖子带了回来。 汪家的基地离得太远,无邪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性命无忧,可人是废了。 终他这一生,大概都要在床上躺着了,王胖子自然是不肯放弃。 这京城的医疗条件最好,解家有自己的医院,尽管解雨臣之前反水,但是在救无邪一命这个事儿上,还是尽力了的。 时间到了,王胖子只能暂时将无邪交给吴家照看。 他带着人,去了长白山,张起灵要回来了,不论吴邪还是张起灵都是他兄弟,他谁都不能落下。 新的九门成立,九门之首自然是瑶台的张家,解雨臣的解家顶替了红家的第二门,黎簇回来之后,顶替了第三门。 陈家依旧是老四,吴家也没有彻底倒台,苏万顶替了第六门。 霍家如今霍道夫做主排在第七,十一仓的白家出山,占了八门的位置,杨好占了第九门。 这新的九门,说起来是九家,可实际上他们这些人都统一听从瑶台的指令。 当初九门,那是各家自己做主,如今张书瑶不会参与各家事务,可这群人,大部分都在她手下讨生活。 在九门之事上,只要瑶台发号施令,其余几家自然要听从。 毕竟他们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张书瑶点头,不过她也是个惫懒的,并不会参与其中,能发展到哪个地步,都看他们自己的能力。 黎簇回来之后,就继续去学校上学了,四个月的时间,他成功的成为了张书瑶的学弟。 就在黎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计划着要跟张书瑶正式表白之前,张起灵回来了。 张起灵的记忆还在,他出来之后也收到了张家的信息。 张书瑶的特殊,让他不得不来这一趟,这个从未被发现的麒麟女到底是谁。 张起灵的出现很突然,到底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也不走正门。 张书瑶:“张起灵?” 张起灵:“我是。” 张书瑶:“来此为何?” 张起灵:“无邪的事儿是你做的?” 张书瑶:“怎么?想报仇?” 张起灵想到这一路上,王胖子跟他说的话,无邪是为了他。 张起灵责任心重,不论是谁受伤,他都觉得这是自己害的。 想到这些,他摇了摇头,好像只是在询问,张书瑶:“不是。” 张起灵:“张家.......” 说起这个,他可能也有一些难以启齿,毕竟眼前这个姑娘对她来说,还是个孩子。 张家的事情他清楚的很,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起来有些窘迫。 张书瑶:“我的确姓张,可张家与我就像当初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张家派来的这些孩子们,也可以留下,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生活。” 张起灵:“我会告诉他们的。” 张书瑶:“嗯。”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张起灵就离开了,他其实有预感,这个女子能救吴邪,可是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的预感也告诉他,张书瑶不会帮忙,所以他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或者将来可以提出一个让张书瑶不会拒绝的好处。 对于张起灵的出现,这些小麒麟都挺高兴,他们对张书瑶只有崇拜,没有任何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心思。 张家强者为尊,即便他们是同龄人,但是他们总觉得张书瑶像长辈,不敢有丝毫冒犯。 在他们眼里,和张书瑶最般配的,那自然只能是他们的族长了。 这些小张叽叽喳喳的讨论,自然是传到了黎簇的耳朵里,他心里紧张。 他知道张起灵,不论是在汪家的学习,还是看到无邪为他的疯狂,他都对张起灵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也明白,张起灵这百年之间的经历,不是他一个初出茅庐之人可以比较的。 所以黎簇难得的有了一些自卑的情绪,之后更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自己的行动。 这些事情,张书瑶是真的不清楚,毕竟,从她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只对黎簇一个人特殊。 苏万和杨好是一直陪着他,苏万眼里,黎簇是他最好的兄弟,所以他做什么,苏万都支持。 也是在兄弟的鼓励之下,黎簇才重新鼓起勇气,在大学开学前,向张书瑶正式表白了。 黎簇:“......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好,可是瑶瑶,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张书瑶:“黎簇,你从来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暗河传—1 北离江湖,波澜壮阔。 南有雪月城,东有无双城,还有唐门等一众江湖门派。 这个世界,江湖与朝堂之间,密不可分,相互制衡影响。 所有的一切都是上位者的棋子,不过好在,这些门派都能在光明之下行走。 光明之下,必有阴影。 天下第一的刺客组织,在朝能杀高官贵胄,在野,可灭江湖大派,是非不分,好坏不论,善恶难辨。 暗河,江湖中最神秘的刺客组织,他们终身是别人手里的刀剑,也终身都行走在黑暗之中。 ...... 苗疆圣火村,有圣物“火龙芝”,二十年前,萧氏皇帝觊觎其宝物。 派太监浊清夺取圣火村圣物,全村惨遭屠戮,村长焱诺之女,焱笙月年六岁。 焱诺夫妻将其藏在地下密室之中,连带着圣火村的绝大部分传承一起。 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待就是半年多的时间,靠着不算多的食物,还有蛊虫毒草才活了下来。 等她出来之后,可以说是苟延残喘,但是心里却没忘了报仇一事。 离开苗疆,去往中原,之后想尽办法识字读书,还苦练蛊术,学习武功。 在外八年,费尽心思,她才找到机会,将一枚她亲手炼制的蛇蛊,种入太安帝的体内。 太安帝身体越发难受,与此同时江湖动荡,天外天不断侵扰,这也让她有机会从皇宫逃出。 尽管这些年来一直都易容出现,可她的行动还是被发现了,尤其是她离开之后一心想着回家。 虽然仇人没有死绝,可是那幕后黑手终究要死在她手里,她想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这个好消息。 可是她小看了天启城,大概是因为半场开香槟,她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她被发现的地方离圣火村比较远,爹娘让她保护的东西,也不会被发现。 毕竟浊清当初是大肆扫荡了整个村子,什么都不剩,他才收手离开。 焱笙月自然是不甘心,棠漓也是这个时候来了这个世界。 焱笙月:“小九,你真行,这一次直接给我找了个断气的。” 小九选择性的回答:“任务很简单,替原主报仇就行。” 焱笙月:“那你倒是先给我疗伤啊。” 小九:“死不了,放心吧,那追你的人都已经走了。” 焱笙月:“看来,我这仇要报也不容易啊,那太安帝是活不成了吧?” 小九:“嗯,肯定活不成了,新帝即将登基。” “你所在的世界是,暗河传,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十一年。” 焱笙月:“报仇还得等十一年?” 小九:“那倒不是,而是你这具身体受伤太严重了,而且营养不良,蛊术虽然练得不错,可是身体内部也被毁坏的差不多了。” 焱笙月:“看样子,我是得想想办法了,还有就是我如今可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小九:“嗯,新帝登基,天启城的守卫一定很严格。” “还有就是这个故事他有前后的衍生世界,属于上一代气运之子的故事还没有完结,你还是少去掺和。” 焱笙月:“我知道,我如今先把身体养好,还有,总得建立一方势力,不然拿什么跟整个北离作对,这一个又一个的剑仙。” 小九:“我帮你一把,送你回家。” 焱笙月回了圣火村,整个村子到如今也还是一片荒芜。 她就不是个自己干活儿的,好在有海棠几个人可以来帮忙。 剩下四人,她就派他们出去找地方了,毕竟总得有个落脚处,这圣火村偏僻,且荒凉,适合做一个秘密基地,当做后手。 三花(海棠,芙蕖,玉兰)本来就是贴身伺候她的,若非必要,也不会将她们派出去。 毕竟她身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她在这圣火村一修养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这身体如今养的特别好,武功一日不落的练习,她这根骨也算是不错。 如今她十八岁,两年多的时间,已经入了自在地境,如今身体也养好了,之后的修行,只会更加顺遂。 而易安已经找到了一座适合建立一方势力的城池,地方不算大。 在北离和南决的交界处,是一座很小的城池,但是整座城已经荒废多年。 既然已经定下了地方,焱笙月就带着三花一起去往了这里。 他们选了城中位置最好的地方,建立宫殿,名曰九黎宫。 整座宫殿依山而建,看起来是富丽堂皇,后山也是青山常绿,但也布满毒瘴,算是天然的保护屏障。 明德三年秋,北离国南方,大雨滂沱,连着下了十日。 之后,乌云散尽,阳光直直照在了这座孤城之上,不少人都瞧见了阳光下的宫殿。 金碧辉煌,阳光之下甚至有些刺眼,让周边的百姓都把目光投注到这里。 这样的地方,一看就有高人居住,百姓也要图个安稳,不少人都举家搬迁来了这座城。 百姓来,自然江湖之人也会来,不少人想要探寻这九黎宫的秘密。 可是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这九黎宫看似在眼前,远远的就能看到九黎宫的山门。 可是却永远走不近,这是奇门遁甲,这样的阵法自然将那些窥视的目光挡在外面。 这些神奇之处更是吸引了不少人,这座城池很快就有了人来居住。 才有了人气,这城池的建设就更快了,不少无门无派的江湖人,也想来求个庇护。 这座城池,因为九黎宫,也被百姓称为九黎城,城门口也挂上了九黎城的牌子。 城里人越来越多,十月初一,九黎宫的山门处有了动静。 信旸:“奉宫主之命,宣九黎城规: 入城之人,不问来处,不问归去。 江湖纷争,城外武台比试,不问生死。 各方势力,不可扰百姓安宁。” 仲雨:“若想拜入九黎宫,可过问心阵,过阵之人,可入九黎宫。” 这两人的出现,宣告着九黎宫的入世,其实每一座城池,规矩都差不多。 只是看这座城里的“城主”,能不能压制的住外来者。 焱笙月如今正在闭关,突破境界,麾下人手不多,自然也不会立下特别多的规矩,免得打了自己的脸。 暗河传—2 之后,城池稳步建立,九黎宫也逐渐发展壮大,仲雨出去做生意,而九黎城里的事务处理,全都交给了芙蕖和玉兰。 信旸和凌羽留在九黎宫培养人手,而易安却是九黎宫的情报网。 北离新帝登基,正是稳固势力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贸然行事。 对于九黎城的出现,琅琊王派人来调查之后,只认为也是一座普通的城池。 九黎宫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势力,唯一特殊的就是,这九黎宫中,蛊师不少。 可是这一点,萧若风早就猜到了,毕竟这九黎宫的名字,实在是很好懂。 看着这座城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萧若风倒觉得,这九黎宫的出现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天启还有更加致命的事情,叶鼎之带给他们巨大的威胁。 只要九黎宫安分守己,他们不会做任何事情,这些年来,唯一坚持不懈的就是百晓堂的探索了。 百晓堂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九黎宫的消息他们探查不到,难免觉得被打脸了。 这九黎宫的名声,也因为百晓堂的坚持不懈,更加响亮。 虽然还比不上无双城,雪月城那样的大城池,立世多年,但是也算是天下皆知了。 这些年来,众人也了解了这九黎宫,亦正亦邪,毕竟苗疆的蛊师行事一向随心。 而且九黎宫在江湖上,同样做生意,九黎宫山门处,就是一家茶楼,莫寻楼。 这茶楼就是九黎宫的产业,只要付得起代价,小到跑腿,到护人送镖,大到杀人越货,所有的交易都在此完成。 这里也是九黎宫的任务堂,只要九黎宫的人愿意,自己挑活儿,所付代价,只要交给九黎宫三成就可以。 这几年,九黎宫不断壮大,整个九黎宫也分为内门,外门,核心弟子。 能入山门的人不少,但是山门和真正的九黎宫还相距甚远。 内门弟子可以在九黎宫内活动,只有真正的核心弟子才能进宫后山的核心区域。 焱笙月的七位心腹,是九黎宫的长老,负责教导内门弟子的就是信旸和凌羽。 加上管理九黎城的芙蕖和玉兰,以及整日待在宫主身边的海棠。 这五位是弟子们经常能够见到的长老,也是九黎宫对外的战力。 七位长老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易安已经是半步神游,仲雨也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半步神游,他们基本不露面。 信旸和凌羽都是大逍遥境之上,三花(海棠,芙蕖,玉兰)也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只不过他们动手不算多,但是这几年下来,天下对九黎城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更不用说,这些人境界到了,麾下还有医毒皆修的蛊师。 也是因为九黎宫名声在外,周边不少慕名前来的人,建立起了村庄,小镇,形成了新的城镇。 而九黎宫主也因此变得更加神秘,毕竟堂堂逍遥天境的高手,都愿意在她麾下做事,如何能不让人好奇。 一直到明德八年,魔教东征前,焱笙月顺利突破逍遥天境,如今处在大逍遥的境界。 一手蛊术更是变化莫测,是她如今最得意的手段。 这天,莫寻楼接到了一单生意,是魔教叶鼎之前来,希望魔教东征之日,九黎宫可以帮忙。 他的代价是整个天外天留存下来武功秘籍,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他要的就是帮他夺回宣妃易文君。 他来的时候,就将东西都带来了,焱笙月自然没有拒绝。 将易文君抢回来不是难事儿,只是叶鼎之,明显已经走火入魔,如今不过是强行压制。 焱笙月自然答应下来,而且承诺此番去天启城,九黎宫会出四位逍遥天境的高手。 叶鼎之很快离去,焱笙月没准备带多少人,全是精英高手。 她要做的就是颠覆整个萧氏皇族,如今的琅琊王的确厉害,背后还有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和他的师兄弟们。 焱笙月也没想着能靠这一次灭了萧氏,但是也要给他们一击重创。 九黎宫跟着天外天一起攻入天启城,九黎宫给皇宫造成的危害比天外天都大。 萧氏皇族,宗室不少人中毒身亡,叶鼎之入魔之后对上了百里东君,终究是对着兄弟心软,输了半招。 这个时候,九黎宫的弟子也已经全部撤退,剩下的就是焱笙月几人了。 叶鼎之自刎而亡,虽然是他自己不需要后续的服务,但是焱笙月还是承诺他,会保护他的儿子,叶安世,直到他成年。 九黎宫见证了这一次的江湖浩劫,甚至参与其中,而且全身而退,更是闻名江湖。 九黎宫这么多的高手,自然惹得各方警惕,萧氏皇族亦然。 尤其是这一次,九黎宫居然不顾天下的眼光,接了魔教的单子。 这亦正亦邪的做派,不论是谁都不放心,只是如今的萧氏皇族暂时没有能力对付九黎宫。 不过,琅琊王萧若风的眼神却落在了九黎城上,这百晓堂虽然没有进入过九黎宫。 但是这么多年来,也知道了一些消息,九黎宫除了宫主之外,麾下还有七位长老。 虽然有几位不出现在人前,但是看剩下几人的表现,就知道,这七位长老,境界全都在逍遥天境之上。 而且看样子,甚至都有大逍遥境的实力,这就足以让九黎宫成为这天下的顶级大派。 琅琊王为了稳定局势,亲自递了拜帖,请见九黎宫主。 为了表示诚意,也是对身份的自信,琅琊王进城的时候带了李心月和姬若风。 但是将这两人都留在了城里,他一个人上了九黎宫的山门。 海棠:“琅琊王殿下,请,宫主在大殿等你。” 萧若风:“烦请带路。” 鼎元殿(九黎宫大殿),萧若风倒是打量了一番,的确奢华,比之皇宫也不差什么。 焱笙月看到来人,她欣赏萧若风的为人,可也厌恶萧氏皇族。 她言语上客气,不过行动上没有任何表示:“见过琅琊王殿下。” 萧若风也不在意她的无礼,:“不知该如何称呼宫主?” 暗河传—3 焱笙月戴着面具,萧若风看不清她的长相,听声音也知道是位年轻女子。 焱笙月:“随殿下喜欢。” 萧若风:“本王此番前来,想必宫主也大概了解吧。” 焱笙月:“九黎宫入世尚短,做的就是江湖生意,琅琊王殿下不必多心。” 萧若风:“既然如此,想必九黎宫不会参与朝堂之事。” 焱笙月:“九黎宫是江湖门派。” 萧若风:“本王会将九黎宫之事如实上报,还望将来宫主可以约束九黎宫上下。” 此番交谈,其实萧若风并没有得到九黎宫的任何承诺,所以他心中还是不安的。 只不过九黎宫的态度其实很明确,收钱办事儿,仅此而已。 北离刚刚经历了一场动荡,实在不宜在树立敌人了。 明德十一年初春,暗河动荡,九黎宫也收到了消息,这一次不仅是收到了消息。 九黎宫还接了一个新的单子,暗河送葬师苏昌河的订单。 他用手里的阎魔掌秘籍,还有未来他将来的三次帮助,换九黎宫在他夺取暗河之主的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剧情从此开始,焱笙月接了这个订单,她也该准备出去活动活动了。 焱笙月很快就动身,去了九霄城,她倒是没急着动手,跟在了苏昌河后面。 她也是听小九说,知道暗河的苏昌河和她同样是圣火村后裔,否则她未必会接这个任务。 半路遇到了苏昌河和苏喆,她没有刻意隐藏行踪,顺带着想蹭一趟车。 苏喆:“那个不知死活嘞?” 焱笙月自然是不怕他,一个身受重伤的上任傀,不是她的对手。 焱笙月:“这就是曾经的暗河第一高手?” 苏喆:“我没见过你。” 焱笙月:“你旁边的送葬师知道我是谁,我就是来蹭一趟车。” 苏昌河:“上来吧。” 转头对苏喆解释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请了九黎宫帮忙,不知这位是?” 焱笙月:“九黎。” 苏昌河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我苏昌河的面子这么大,请来的居然是九黎宫主。” 苏喆震惊了一下,倒觉得正常,他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这女子的身手,一看就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焱笙月:“没想到暗河也会有这动荡之时。” 苏昌河:“正常,暗河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争权夺利也很正常。” 焱笙月:“我也想看看送葬师有何手段。” 苏昌河:“呵,宫主大人随意便是,到了九霄城,宫主你?” 焱笙月:“我知道如何做事。” 她在马车里,闭着眼睛休息,苏昌河的眼神十分直接,他在观察这个女子。 他从来没想过九黎宫的宫主会是如此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而且她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感觉让苏昌河觉得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苏昌河能感觉出这个女子很强,甚至比他强。 他可不会相信,只因为自己的委托,九黎宫就会派宫主出山。 九黎宫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苏昌河不喜欢被人利用,但是如今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务之急是夺取眠龙剑,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下。 焱笙月的一身装扮,倒是看的清楚,苗疆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出身。 苏昌河知道自己的来处,所以他看到女子的一身装扮,难免心里会有感慨。 苏昌河:“宫主是苗疆之人?” 焱笙月:“不明显吗?” 苏昌河:“是太明显了,这一身,看的我眼热,这么多银子,我差点都要忍不住动手抢了。” 焱笙月:“你到底也是暗河的送葬师,居然会缺钱?” 苏昌河:“钱嘛,谁会嫌多?” 焱笙月:“你在给苏暮雨机会?” 苏昌河:“宫主何出此言?” 焱笙月:“若今日你我赶到九霄城,我有八成把握可将慕明策拦在蛛巢之外。” 苏昌河:“我暗河之事,就不劳宫主费心了,宫主只要记得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焱笙月:“随你吧。” 焱笙月在进入九霄城之前就先一步离开了,她就在城里走着。 整座九霄城都被暗河渗透了,苏,慕,谢,三家全都冲着慕明策前来。 苏暮雨将丑牛赶出了蛛巢,没想到他很快就被抓住了。 焱笙月只是想给暗河添点麻烦,将人救走了,只不过他中了毒。 焱笙月将这毒压下去,送他回了蛛巢,她倒是想看看苏暮雨会怎么做。 而且这慕家的毒的确也挺厉害的,这暗河也不愧是屹立百年,的确是实力不俗。 各家都有不少高手,这苏昌河的前路还真是渺茫。 最主要的是苏暮雨比苏昌河更得人心,他身为无剑城的少主,他的心从来都是向往光明。 所以对于暗河的这些人,他总是能把他们当做家人。 在这冰冷的地方,倒是给了这群人安危,所以他们对苏暮雨也很是忠心。 丑牛将消息带给了苏暮雨:“一个女子?” 丑牛:“是,不过她带着面具,我也没见过她,她一出手就将慕白的毒压制住了。” 苏暮雨:“此人还不知是敌是友。” 丑牛:“也不是暗河之人。” 苏暮雨:“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今夜还望各位守好蛛巢。” 到了晚上,苏昌河的盘算不少,她就当是看了一场戏。 谢家和慕家都死了家主的儿子,这两家都死了少主,就要合起来一起对付苏家。 夺取眠龙剑一事,苏昌河没用上她,不过慕明策交出真正眠龙剑的时候。 水官和慕词陵出现了,焱笙月就看到了苏昌河给她的信号。 她到的时候,苏暮雨和慕词陵已经交上了手,倒是精彩。 苏昌河也不是他的对手:“你来了?” 焱笙月:“除掉谁?” 苏昌河:“这个红衣服的,我还真是有点打不过。” 焱笙月:“他中了毒,我给他解毒行不行?” 慕词陵:“你又是谁?能解我身上的毒?” 焱笙月:“可以,若我给你解毒,你可能停手。” 慕词陵:“可是我身边这个人就有解药,我还是更相信他一点。” 暗河传—4 既然利诱不行,那只能手下功夫见真章了,苏暮雨也从丑牛口中得知了她的存在。 苏暮雨:“这是你的人?” 苏昌河:“不算吧,不过在这九霄城里,她会帮我们的。” 苏暮雨:“她是谁?” 苏昌河:“九黎宫。” 苏暮雨:“慕词陵不是她的对手。” 苏昌河:“看出来了,看来我这次找了一个了不得帮手。” 慕词陵的确厉害,若单说功力不见得比焱笙月弱多少,只不过焱笙月浑身上下全是蛊毒。 搭配起来,那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慕词陵倒是不服输:“你叫什么名字啊?” 焱笙月:“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九黎宫,九黎。” 慕词陵:“苗疆的人如今真是有出息了,你当真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焱笙月:“可以啊,但,凭什么?看样子你可打不过我。” 慕词陵:“呵呵呵,这外面的世界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焱笙月:“还不走?” 慕词陵:“我会回来找你的。” 焱笙月没有阻拦他离开,看向另一边的水官:“苏恨水,若是想要自由,可来找我九黎宫做交易。” 房檐上的男子愣住了,她知道自己是谁,而且自己的确打不过她。 苏恨水:“后会有期。” 焱笙月看向身后二人:“交易完成,大家长可别忘了答应九黎宫的三件事儿。” 苏昌河:“这是自然,宫主大人放心。” “不过,我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请求?” 焱笙月:“说来听听。” 苏昌河:“咱们同行一路,我还不知道宫主长什么样呢?” 焱笙月:“送葬师,的确脸皮厚。” 她一个闪身就到了苏昌河面前,面具下的双眼看向他。 苏昌河的反应就是手握住他的匕首,他不喜欢这样的距离。 动手之前他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千日醉兰,那是苗疆的味道。 苏昌河知道自己的来历,而且在暗河多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初见,他就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所以他迫切的想知道她是谁。 焱笙月:“若是有缘,下次相遇,你会知道的。” 苏昌河心里一动,嘴上还是口花花:“唉~我还以为自己长的赏心悦目,没想到还是没能得美人垂青。” 苏暮雨有些尴尬,上前找了一个话题:“之前多谢宫主救回丑牛。” 焱笙月:“我就是想试试慕家的毒有多厉害,走了。” 她并不想参与暗河内务,她回了一趟苗疆,之后她就一路游玩,开始向着天启城出发。 她从苗疆出现,之后一路随心所欲,出手大方,但一看就知道是江湖客。 不过半路收到了九黎宫的消息,苏昌河在去南安城之前,去了九黎城。 他去就是为了见一见焱笙月,可惜人不在,不过看样子他是不准备罢休了。 天启城,不愧是万城之城,这里无论经历多少动荡,依旧繁华。 她来了之后,就在城里闲逛,她没有刻意隐藏,毕竟没人知道她是谁。 不过从她入城之后就一直有眼睛盯着她,应该是影宗之人。 看她是江湖客,只是盯着,毕竟最近暗河的波涛汹涌已经波及到了朝堂之上。 焱笙月不在意,她一天去一个地方,看样子是要把天启城逛遍。 她第一天就去了雕楼小筑,还预订了这个月的秋露白。 之后又去了学堂,上一代,所有惊才绝艳之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之后,又去了千金台,她的赌运好,真是赢了不少钱。 焱笙月生的极美,而且她是苗疆女子,更加有异域风情,很是吸引人。 在这天启城,群英荟萃,但焱笙月依旧是可以吸引不少人的眼光。 就连百晓堂也对她多了几分关注,毕竟这女子,一看就是能上秋水榜的美人。 这些天来,来跟她搭讪的也不少,有君子,自然也有小人。 很快,天启城都知道来了一位苗疆蛊女,她没想到,来找她的第一位是琅琊王萧若风。 而且他很正式的,先让李心月给她送了拜帖,这人太聪明了,从来都没见过,但是已经对她的身份猜出了七八成。 萧若风的邀请,才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焱笙月的身上。 能让琅琊王郑重相待的一定不会是籍籍无名。 焱笙月:“见过琅琊王。” 一如当年,并未行礼,但也没有厌恶。 萧若风:“许久不见了,宫主。” 焱笙月:“不想第一个来寻我的会是王爷。” 萧若风:“是在下的不是。” 焱笙月:“我来天启城不过是想来见识见识这万城之城是何等模样。王爷又何必如此戒备?” 萧若风大张旗鼓,不过是因为想让各方势力一起帮忙,监视她。 毕竟九黎宫的宫主,能统帅麾下那么多高手,她本身就是一个威胁。 更何况,九黎宫现世这些年,宫主从未现身人前,如今突然出现在天启城,萧若风不相信这其中没有阴谋。 他如今命不久矣,所以需要的安排就更多了,如果焱笙月真的没有其他目的,他也只能抱歉了。 萧若风:“本王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宫主见谅。” 焱笙月:“琅琊王殿下倒是光明磊落,可惜了,命不久矣。” 萧若风:“是啊,如今这天启城怕是要乱起来了,宫主出现的实在是巧。” 焱笙月:“王爷,你不想做皇上,可以做的全是皇上该做的事情,你难道不悔当初的决定?” 萧若风:“我心我想,既然做了,我就不后悔。” 焱笙月:“若我能医好你呢?你可会改变想法?” 一旁的李心月比萧若风还着急:“宫主可治寒毒?” 焱笙月:“我九黎宫的买卖,有口皆碑。” 李心月还想说什么,被萧若风打断了:“宫主天纵之才,可想过九黎宫的未来。” 焱笙月:“我知道王爷想说什么,可是很多事情王爷做不了主。” “九黎宫只是江湖门派,不受朝廷统治这样才好,否则只怕不知道要做多少违心之事。” 暗河传—5 萧若风:“可九黎宫终究在北离的土地上。” 焱笙月:“北离如此辽阔,江湖之上门派林立,难道所有人都得受萧氏皇族的统治?” 萧若风:“那倒不是,可是宫主已经入了天启。” 焱笙月:“本宫主说了,来此只为游玩。” “或者,琅琊王殿下的确准备着要造反?” 萧若风一脸严肃:“宫主慎言。” 他倒是挺维护这个兄长,不过他身后的李心月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气愤。 焱笙月:“行,王爷不必多心,如今你这一趟,已经让所有人都盯着我了。” 萧若风:“之前宫主去了九霄城?” 焱笙月:“接了一笔生意,与朝堂无关。” 萧若风:“今日这凤鸣楼有醉流霞,宫主可品尝一番。” 这凤鸣楼是天启城近些年才兴起的酒楼,不过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了天启城的一处名景。 焱笙月:“多谢王爷款待。” 萧若风离开之后,天启城都知道了这个苗疆蛊女,是九黎宫的宫主。 九黎宫上一次出现在天启,是帮助魔教东征,如今九黎宫主现世,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又会是什么样的动荡。 更让人惊讶的,就是这九黎宫主的年纪,倾城绝色的妙龄少女。 很快,暗河执伞鬼入天启,她依旧整日闲逛,并不管其他。 直到苏暮雨被抓去了影宗,苏昌河也来了天启,他来寻了焱笙月。 提着一壶酒回到住所,焱笙月就看到苏昌河已经等在了院子里:“来多久了?” 苏昌河:“宫主可让我好等,这院子里的茶都被我喝完了。” 他眼神里全是探索,嘴上还在调戏:“不想九黎宫主,长的如此好看,之前没能和宫主谈心,当真是一大损失。” 焱笙月:“大家长身边想必是不缺什么红袖添香。” 苏昌河:“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再说了,就我这名声,那个女子敢不要命的扑上来。” 焱笙月:“听闻暗河送葬师不是个什么有耐心的人,既然等本宫主这么久,想必是有所求。” 苏昌河:“嗯,我有个好兄弟,苏家家主苏暮雨,他被影宗抓走了。” 焱笙月:“所以呢?” 苏昌河:“我知道九黎宫的规矩,如今我是暗河的大家长,宫主帮我救出苏暮雨,我将一条眠蛇王给你。” 焱笙月:“黄泉当铺里的那条?” 苏昌河眯了眯眼:“你知道的可真多啊...就是那条。” 焱笙月:“成交。” 苏昌河:“什么时候行动?” 焱笙月:“自然要看大家长的意思喽。” 苏昌河:“宫主,你就叫九黎嘛?” 焱笙月:“那我应该叫什么?” 苏昌河:“我总觉得,你该姓焱。” 焱笙月:“妳雄阿哥,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没忘了圣火村。” 苏昌河眼睛瞪大,走近一步,仔细的看着焱笙月:“笙笙?!” 说完就抬头,感知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焱笙月:“不必担心,不被人近身,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苏昌河:“你来天启是想做什么?” 焱笙月:“你觉得呢?” 苏昌河知道她是谁后,难得有了放松,紧绷着的肩膀也松快下来:“笙笙,没想到你还活着。” 焱笙月:“该做的事儿,没做完,我还不敢死。” 苏昌河:“真是没想到啊,我之前还在想,你怎么会接了我的单子。” “原来如此,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信息的?” 焱笙月:“三年前,魔教东征,我见了你,虽然匆匆一面,但觉得熟悉,便探查了一下。” 苏昌河突然想起:“那十一年前?!” 焱笙月:“就是我,妳雄阿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苏昌河:“你居然活了下来。” 焱笙月:“是啊,是我命不该绝。” 苏昌河:“笙笙啊,你可知这天启城不是那么好入的?” 焱笙月:“二十年了,本宫主从未有过丝毫懈怠,这机会稍纵即逝,怎能错过。” 苏昌河:“那你想如何?” 焱笙月:“我想?我想让着北离换个主人,萧氏做皇族太久了,大家长以为呢?” 苏昌河:“你想做皇帝?” 焱笙月:“我做我的九黎宫主不是好好的吗?是萧氏当年欺人太甚!” 苏昌河:“算了,不想这些,我先回去了。” 焱笙月递给他一个小罐子:“留给你保命。” 苏昌河:“谢谢笙笙~” 走之前的那个笑容,倒是很纯粹,还有些荡漾。 苏昌河刺杀琅琊王失败,还受了伤,苏昌河要召集暗河的精锐入皇城。 而同时,九黎城的一些人,也借着机会,进入了天启城,等待着之后的启用。 而焱笙月也收到了另一份拜帖,也是个让她没想到的人,国师齐天尘。 钦天监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了:“宫主,师傅在里面等您。” ...... 焱笙月:“见过国师。” 齐天尘:“从你进入天启城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贫道本不想理会这些,可施主,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何又回来?” 焱笙月:“国师所说,本宫主听不懂。” 齐天尘:“泰安十八年。” 焱笙月:“国师说笑了,本宫主初入天启,乃是明德八年。” 齐天尘:“贫道只能说,萧氏气运未尽。” 焱笙月:“自然,皇族气运源远流长。” 齐天尘:“福生无量天尊。” 他倒是真有几分道家真人的样子,只可惜做了国师,沾染了世俗权柄,成仙无望了。 焱笙月离开了钦天监,这一路上,她身后的眼睛就没断过。 她回了在天启城租的小院,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来。 倒是晚上,苏昌河来了:“笙笙~” 焱笙月:“大家长,你我二十年未见了,你倒是不客气。” 苏昌河:“不论如何,你都是笙笙,这一点不会改变。” 焱笙月:“之后的行动,你打算如何?” 苏昌河:“我和苏暮雨会去一趟万卷楼,你来接应我们。” 焱笙月:“看来,我九黎宫跟你暗河,只怕是要扯不断了。” 暗河传—6 苏昌河:“我们希望可以建立一个新的暗河,可以到达彼岸。” 焱笙月:“难于上青天。” 苏昌河:“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老子可是苏昌河。” 焱笙月:“那暗河将来想如何?” 苏昌河:“我们希望可以走在光明之下。” 焱笙月:“苏昌河,这条路不容易,不过,如果你失败了,我会带你回九黎宫,保住你的命。” 苏昌河:“等过几日,我介绍我的好兄弟给你认识,还有昌离,我弟弟。” 焱笙月:“真好,至少我们圣火村还有后裔。” 苏昌河:“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覆灭萧氏还是行不通。” 焱笙月:“齐天尘也说萧氏气运未尽。” 苏昌河:“那你还是原本的想法?” 焱笙月:“大家长以为如何?” 苏昌河:“萧氏气运未尽,可我们可以决定上位者是谁。” 焱笙月:“若事不可为,最好的选择就是琅琊王。” 苏昌河:“琅琊王?他?你可问过他?” 焱笙月:“若是可逼宫,琅琊王也不的不妥协。” “萧若风,自己也该知道他做皇帝对任何人都好,他如今做的事情,哪一件是上位者容得下的,除非他自己上位。” 苏昌河:“是啊,若是琅琊王上位,想必苏暮雨的想法,能真的实现。” 焱笙月:“既然我们所作所想,殊途同归,那就精诚合作。” 苏昌河:“好啊。” 焱笙月:“等一切事情都了结了,我带你回圣火村。” 苏昌河:“没想到,快到中年了,我还能有家可回。” 焱笙月:“苏昌河,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再是孤魂野鬼。”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焱笙月也满眼认真,眼里有着疼惜。 这样的目光让苏昌河不敢直视,她心疼自己,可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苏昌河也是心疼的。 那个幼时只会拉着他衣袖,要他帮她做花冠的小姑娘,又需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走到如今。 苏昌河在暗河那样的地方,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心早就硬了,这世间的可怜之事不少,他从未有过怜悯。 可是焱笙月不一样,是幼时的青梅竹马,是他心里惦记多年的人。 圣火村不大,村子里和他同龄的孩子也不少,可是最亲近的,除了邻居的两个男孩子,就是焱笙月了。 村长的女儿,又长的钟灵毓秀,很可爱,村里的男孩子都喜欢跟她玩儿,苏昌河也不例外。 这些年,他很少想起幼年的生活,每次想起小时候,记忆里最深的就是阿爹阿娘还有笙笙。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焱笙月就觉得熟悉的感觉,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想法,可是他不敢认。 后来他回了暗河,还特意查看了关于苗疆的一些消息。 后来也跟她证实了,太安十八年,那个时候她才十五岁,就已经为圣火村报仇了。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来的,想来也不容易,这让他如何不心疼。 苏昌河:“好,到时候我带着昌离和你一起回家。”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琅琊王去了风晓寺,暗河的行动也开始了。 焱笙月也换了一身装扮,跟着苏昌河一起行动。 万卷楼前,人是真不少,这是暗河自己要走的路,所以她帮不了他们太多。 苏昌河赶去万卷楼,而焱笙月留下来,看慕词陵和慕子蛰的争斗。 焱笙月:“要不要救你一救?” 慕词陵:“要。” 焱笙月将一只蛊喂给他,吊着他的命:“足够让你等着我忙完了。” 慕词陵:“好。” 焱笙月:“我要去看看另一场好戏了。” 万卷楼前,打的也是天昏地暗,这是这个时间段里的气运之子。 的确是厉害,这苏暮雨身为暗河的孤魂野鬼,可实际上却是心中有道的一名剑客。 而苏昌河,才是那个真正适应了暗河规则的恶鬼,心中全是杀意。 甚至有的时候,苏昌河想毁灭掉这个世界,他的杀心太重了。 看着易卜死在苏昌河手中,他也没看苏暮雨带出来的身份。 焱笙月:“大家长,杀心太重了。” 苏昌河:“笙笙,我还没给你介绍过呢,这是我的好兄弟,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 焱笙月:“苏公子。” 苏暮雨:“宫主。” 苏昌河:“不用这么见外,她叫焱笙月,是我的...家人。” 苏暮雨惊讶苏昌河哪里还有家人,可是看兄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这个女子是信任的。 苏暮雨:“焱姑娘。” 焱笙月:“不必震惊,或许很快你就都会明白了。” “如今,国丈府被烧,我看你们怕是不便在天启久留了。” 苏昌河:“是啊,明明是影子,却拥有国丈这样的身份。” “你说易卜算不算是走在了阳光之下。” 焱笙月:“心向光明,才是真的光明。” 苏昌河:“笙笙,你和我一起吧?” 焱笙月:“去哪里?” 苏暮雨:“焱姑娘可以先同神医去南安城。” 焱笙月:“我要先回九黎城。” 苏昌河:“那我回南安城的时候,能见到你吗?” 焱笙月:“你可以去九黎城找我。” 苏昌河:“好,那我到时候去九黎城找你。” 焱笙月:“之后见。” 焱笙月没有先回九黎城,而是先去了琅琊王府:“殿下,您如今的日子,看似潇洒,可处处都......” 萧若风:“可宫主来此,没有任何人发现。” 焱笙月:“国师大概知道。” 萧若风:“我也很好奇,当日国师邀请宫主,所为何事?” 焱笙月:“王爷没去问国师?” 萧若风:“国师只说,万事皆有因果,也说,若求生机,或许也在我的身上。” 焱笙月:“这国师到底是道家真人,还是佛家大师,这说的真是让人猜不透。” 萧若风:“从第一次见,我就知道宫主不讨厌我,却也不喜欢。” “我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宫主厌恶萧氏皇族。” 焱笙月:“前路如何,王爷总要看清,莫要为了所谓的情谊,害了所有人。” 暗河传—7 她没有在王府久留,之后,她就回了九黎城,也不是她好心,而是苏昌河也没说错。 一个国家的能量还是比较大的,更何况北离皇族,成立了几百年,后手不知道有多少。 当年圣火村被屠,都照样还有人活下来,一个村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统治北离几百年的皇家。 所以看似是焱笙月给了萧若风选择,实际上,也是给九黎宫留一条退路。 当年的罪魁祸首就是太安帝,还有奉命前去的浊清,而如今的明德帝也对九黎宫不友善。 所以焱笙月要考虑之后的事情,这才改变了行事。 做人还是不能想当然,想着靠一个江湖门派推翻皇朝统治,还是有些不切实际。 不过她如今,也的确有了可以影响朝局变化的实力了。 很快,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城,在江湖上掀起波澜。 苏昌河处理了暗河之事后,来了九黎城寻她,一起去无双城。 路上,焱笙月还是不甘心:“大家长如今可以完全掌控暗河?” 苏昌河:“自然。” 焱笙月:“那若是暗河与九黎宫一起,大家长觉得可能推翻萧氏皇族统治?” 苏昌河:“不能。” 焱笙月:“如此肯定?” 苏昌河:“萧氏绵延几代,就算你我杀尽了天启皇城,可将来,哪怕只有一点萧氏血脉存留于世。” “暗河和九黎宫,就永远是乱臣贼子,再也没有了行走在光明之处的机会。” 焱笙月:“你不恨?” 苏昌河:“恨,但笙笙,你不该被这点恨裹挟,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可以杀了太安帝,因为是他下的命令,之后,你我可以杀了浊清,因为是他屠了圣火村。” “旁人是善是恶,都与我们圣火村无关,你不应该为了他们,让自己永远身处黑暗。” 焱笙月:“苏昌河,你这颗向往光明的心,居然有这么坚定?” 苏昌河:“我是个疯子,可是我身边有个好兄弟,他是真的蠢得固执,我难免会被影响了一些。” “笙笙,你如今还有我,还有昌离,我们也是家人,所以报了仇,就该往前看,你说呢?” 焱笙月:“即便萧氏还在,我也要做压在他们头上的那个存在。” 苏昌河:“好,我会帮你的。” 焱笙月:“眠蛇王呢?” 苏昌河:“我已经让人去取了,到了无双城,你自然见得到。” 两人很快就见了苏暮雨,焱笙月:“卓少城主,既然已经寻到了仇人,你打算如何?” 苏暮雨:“焱姑娘也关心此事?” 焱笙月:“我同样有家仇未报,可苏昌河让我改变了一点点的想法,他说是受你的影响。” “我想看看,卓少城主,面对无剑城覆灭,你打算如何做?”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对方只是给他了一个眼神,苏暮雨看向焱笙月:“焱姑娘,觉得我该如何?” 焱笙月:“自然是屠灭罪魁祸首,无双城,之后杀尽当年去往无剑城之人。” 苏暮雨:“或许,焱姑娘说的,的确是真正的复仇,而我不想,而我父亲也一定不想。” “无双城也不都是刘云起之辈,以杀止杀,也永无止境。” 焱笙月:“那卓月安,你又怎么放下?” 苏暮雨:“从我败了刘云起,让世人皆知无剑城因无双城而覆灭的时候,仇已经报了一半了。” “三日后,我会斩落无双城的牌匾,无剑城之名,定然能再次名扬于江湖之上。” “无剑城还在,而无双城落寞,而无双城,终究是败了,他们也会永远背负骂名,这样想,焱姑娘可会觉得痛快许多?” 焱笙月:“对,凌驾于仇人之上,也是一种方式,卓月安,你很不一样。或许,我应该多谢你。” 苏暮雨:“谢我什么?” 焱笙月:“谢你的存在,没让苏昌河陷入那永无光明的深渊。” 苏暮雨:“其实是昌河一直包容我,我们彼此相伴。” 焱笙月:“这三日,一定不会平静,但不论发生什么,苏暮雨,你一定要去应战。” 跟苏暮雨的聊天,还有这些时候的苏昌河的陪伴,原身的那份偏执散了不少。 苏暮雨说的对,“以杀止杀,永无止境。” 如果她一定要杀尽萧氏,那她终其一生就会生活在追杀和被追杀的生活里。 而跟随她的九黎宫,将陷入比暗河还要黑暗的世界里,不见光明。 焱笙月就在四淮城住了下来,这些天,江湖各路人马,齐聚于此,也算是难得的盛况。 毕竟所有人都期待,这江湖上能再出一个剑仙,这一战,也关乎无剑城能否重出江湖。 无双城也放出消息,允许各路豪杰来观战,宋燕回倒是重情重义,可焱笙月还是觉得他有些优柔寡断。 在对战的前一夜,四淮城大乱,满城花烬散,让整座城都中了毒。 苏昌河带着她和苏暮雨去见了苏喆和白鹤淮:“有神医在,看来这花烬散倒是不用担心了。” 白鹤淮:“宫主也闻到了?” 焱笙月:“我是苗疆蛊女,这自然对医毒之道,都略通一二。” 白鹤淮:“有我在,你们放心就是。” 焱笙月:“这花烬散只能让人内力尽失,那这后手可就有趣了。” “看来这有人,想趁此机会,一口吃掉无双城啊。” 苏昌河:“这明天的比试......” 焱笙月:“明天的比试一定可以进行,甚至将来,苏暮雨,你可以做回卓月安。” “今日不论来的是谁,我都能挡住,我就是见不得这帮背地里鬼鬼祟祟的爬虫。” 苏暮雨:“好,多谢焱姑娘。” 焱笙月:“不客气,我今日的所作所为,将来你们暗河都是要回报于我的。” 苏暮雨:“好,若将来有需要,我也定会竭尽所能帮助焱姑娘。” 苏昌河:“放心吧,我这个兄弟,最是重诺,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焱笙月看向门外,已经来了人,是大将军典叶,大皇子萧永的舅舅,还有无双城的剑无敌。 暗河传—8 在剑无敌出现的瞬间,焱笙月就出手了,她不想给苏暮雨任何犹豫的机会。 复仇就是复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是替别人考虑,那难过的就只有自己。 焱笙月从未出过剑,可她却自信自己的剑道,屹立于这个世界的巅峰。 她随身也带着一柄软剑,对上剑无敌,是第一次出鞘。 剑无敌:“好剑,你比他更适合做我的对手。” 焱笙月:“你倒是剑心纯粹。” 之后,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二人对战,整个四淮城都跟着变天了。 焱笙月的剑,第一次出鞘,可她的剑没有对手,剑无敌赢不了她。 剑无敌:“我出关后的第一次出剑,我就输了,你的剑包罗万象,而且比我更加自信,刚才那一剑,就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剑了......” 焱笙月:“所以,下辈子,千万别给自己再取如此嚣张的名字了。” “若不能一辈子无敌,这可真是一生的笑话。” 苏昌河:“噗...哈哈哈,笙笙,你可真有趣。” 看着剑无敌倒下,刚过来的宋燕回和一旁观战的典叶都惊呆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女子,典叶知道她是九黎宫主,原来一直以为她蛊术天下无双。 却不想剑道也如此厉害,而且,这人还跟暗河站在了一起。 焱笙月:“这个人,不应该活着了。” 苏昌河:“都依你。” 焱笙月收起剑,一只蜘蛛就从典叶的耳朵里钻了进去,其他几人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也没有人说什么,在座的也没有什么善男信女。 很快,满城落花,是谢宣和李寒衣将解药散布全城。 宋燕回:“卓公子,明日见。” 苏暮雨:“好。” 这花烬散已解,剑无敌和典叶已死,就算这幕后之人还有筹谋,一时半刻也做不了什么。 而且苏暮雨知道,焱笙月再看着他,同样的灭族之恨,她再看自己如何做。 因为昌河在,他想拉一把这个之前有些固执的女子,毕竟这些日子,她心中已经有了动摇。 等人都走了,那剑无敌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白鹤淮:“这是药人之术!......” 焱笙月:“活着赢不了,死了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焱笙月的内力,将剑无敌的体内五脏六腑全部震碎,这人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二日,无剑城少主,问剑无双城,天下瞩目,这一战观战之人是真的不少。 昨天焱笙月杀了典叶,李寒衣也将萧永吓走了,这一战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阻拦,也没什么意外。 卓月安的剑复杂,宋燕回的剑沉重,他们两个人的剑心都不纯粹。 可是戴上面纱,拿起鹤雨剑,他就是那个一心问道的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 无双城本就落寞,魔教东征时,若非宋燕回胜过了天外天的长老,只怕无双城的名声更加衰败。 宋燕回的肩膀上扛着无双城兴起的责任,这一战,宋燕回和卓月安大战。 他的风骨令人敬佩,也让天下人都看到了无双城的风骨。 可是,即便他使出了最强的一剑,枯荣,也没有赢过卓月安。 枯荣剑过,宋燕回没有再站起来,而卓月安还稳稳的站着。 之后,卓月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离开了无双城,而那块天下无双的牌匾也被他斩落。 无剑城之名,重扬天下,而无双城,彻底沉寂,无双城的弟子也在等待机会。 只有宋燕回的大弟子卢玉翟坚信,等他的师弟无双长成,他们无双城自然还能傲视群雄。 这一战,无双城剑无敌丧命,两代城主落败,宋燕回虽然暂时还有一口气,但是也已命不久矣。 无双城这块大饼本来是要被各方势力盯上,可是宋燕回在大战之前就找过焱笙月。 他用无双城的无双剑匣换了一个隐世阵法,可以将整座无双城都隐藏起来。 这是他为无双城寻求的一丝机会,而无双剑匣,如果无双城的人有本事,那就想办法再赎回来。 宋燕回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让他的弟子无双,也像他一样,被这座城困住。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就一起去了南安城,焱笙月已经和暗河走了一段路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避嫌了。 这一次头疼的就是白鹤淮了,她看出了药人之术,回南安的时候,也带走了剑无敌的尸身。 此事牵扯到了她药王谷的叛徒,所以她肯定是要管,将这药人带回来,也请了药王辛百草来,一起想解毒之法。 苏暮雨想的好,暗河需要改变,他想要在光明之处开宗立派。 可惜,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允许,所以他们在这南安城也算是寸步难行。 焱笙月:“九黎城也算是环境优美,而且我做的了主,南安城不行,可以去九黎城。” 苏暮雨:“九黎城虽好,但是看如今这情形,怕是暗河的路还是难走。” 苏昌河:“九黎城可以开宗立派,可开宗立派之后呢?总不能暗河只在九黎城活动吧。” 焱笙月:“嗯,九黎宫只能给你们提供地方,路还是得你们自己走,更何况,九黎宫也有九黎宫要做的事。” 苏暮雨:“我们需要一个盟友,雨墨那边有唐门的消息吗?” 焱笙月:“你想从唐门之事切入?” 苏暮雨:“唐门修毒术与暗器,立派之时同样不为世间所容,与如今的暗河一样。” “昌河之前说,夜鸦往唐门方向去。” 焱笙月:“你想和唐门结盟,甚至是和琅琊王结盟?” 苏暮雨:“是,焱姑娘觉得不妥?” 焱笙月:“倒也不是,琅琊王命不久矣,他自己想不开的话,这条路怕是行不通。” 苏昌河:“一个将死之人,价值的确是大打折扣。” 苏喆:“琅琊王自己不想治?” 焱笙月:“一半一半吧,谁也不知道琅琊王怎么想的。” 苏暮雨:“不说琅琊王,九黎宫和唐门对如今的暗河来说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焱笙月:“九黎宫倒是容得下你们,可世人都不能完全容得下九黎宫,不过很快了。” 暗河传—9 苏暮雨:“九黎宫是苗疆为主,世人对蛊术一道的确是害怕,这也是九黎宫一直都盘踞南方的缘故。” 焱笙月:“是,世人多是向往正大光明,所以剑修往往更容易行走于江湖。” 苏昌河:“一群蠢货。” 焱笙月:“唐门一行,倒是不错,而且我九黎宫还真的知道唐门的消息。” 苏昌河:“笙笙,你这九黎宫可比那什么劳什子百晓堂强的多啊。” 焱笙月:“唐怜月就在唐门。” 慕雨墨:“他在唐门?他的确没有迈出过唐门的大门一步。” 焱笙月:“这就是暗河第一美人吧?” 苏昌河:“这是雨墨,这位是九黎宫宫主。” 慕雨墨:“见过宫主,不知宫主可知道什么消息?” 焱笙月:“雨墨姑娘是要同我做交易?” 慕雨墨:“宫主想要什么?” 焱笙月:“看雨墨姑娘没什么值得本宫主惦记的东西。” 慕雨墨满眼着急的看向了苏昌河,她虽第一次见焱笙月,可她熟悉苏昌河。 整个暗河,除了苏暮雨,就连苏昌离都不能让他完全放松下来,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苏昌河是难得的轻松。 虽然她不知道二人是什么关系,但她确信苏昌河对她一定有办法。 苏昌河:“好吧,好吧,那我以身相许好了,怎么样?宫主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旁边的苏喆一口酒喷出来:“你小子真是厚脸皮,老子真是闻所未闻。” 苏昌河:“呵呵,一般般吧,笙笙~” 看着他嬉皮笑脸,拉着她袖口的样子,焱笙月嘴角都忍不住勾起:“唐怜月被唐门困住了。” “唐门如今应当是有了内乱,唐怜月不小心中招了,所以离不开。” “如果这一次,暗河能帮助唐门解决此事,或许真的可以和唐门结成同盟,至少,唐门不会排斥新的暗河。” 苏暮雨:“那看来蜀中一行是不可避免了。” 苏昌河:“那我回暗河一趟,笙笙,你去蜀中等我吧。” 焱笙月:“大家长,欠我的可真是太多了。” 苏昌河:“那将来,我给笙笙当牛做马好了。” 焱笙月没有选择和苏暮雨同行,她先行一步,她会易容,这样不至于一路上都被监视。 她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慕雪薇和慕青羊被围攻,这暗河的少年厉害是厉害,可惜比不得她这个有挂的。 焱笙月:“暗河之人,我见了几次,怎么都这么狼狈?” 她声音响起的太突然了,周围的人惊讶,她出现在了慕青羊前面。 慕雨薇眼睛一亮:“九黎宫主!” 慕青羊也激动了,他明显是打不过这群人:“宫主大人,救命,大家长说,他付钱。” 焱笙月:“算你们走运了。” 唐天禄:“九黎宫也想与我唐门作对?” 焱笙月:“唐门不论是唐灵皇,还是唐怜月,都有资格说这话,你还没资格。” 夜鸦也派了药人,可惜无人可以近得了她身边五尺。 焱笙月:“你们今日怕是不能将这朵毒花带走了。” 夜鸦:“九黎宫也要参与其中?” 焱笙月:“很明显,我九黎宫是接了一个单子。” 焱笙月在无双城将剑无敌斩杀一事不是秘密,她的剑法甚至比前去的三位剑仙更加厉害。 夜鸦不觉得自己能胜过这位,所以带人撤离了,她准备让萧永想办法拉拢这位九黎宫主。 唐门的人退了,焱笙月:“走吧,到堇城找个住的地方。” 慕青羊:“多谢宫主救命之恩。” 焱笙月:“暗河慕家,是不是稍微有点弱了?” 慕青羊也不恼:“没办法啊,谢家有七刀叔,我还是个小辈,苏家有雨哥那个天才,真不是我太弱。” 在城里住了一天,苏昌河和苏暮雨才赶到,慕雨墨一进城就去了唐门找人。 人倒是很快回来,唐怜月的确被困在了唐门,而且被冻了起来。 苏暮雨:“冰月天蚕。” 焱笙月:“还真是不错啊,唐门的好东西真是不少。” 苏暮雨:“看来焱姑娘有解决之法。” 焱笙月:“自然,小事一桩,不过这唐灵皇一定出事儿了,否则唐门不会如此行事,简直......” 苏昌河:“简直比暗河还不要脸。” 焱笙月:“大家长很有自知之明啊。” 苏暮雨:“救出唐怜月,或许就知道唐门之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焱笙月:“等你们制定好计划,再告诉我吧,毕竟我之前接了你们暗河的单子。” 苏昌河:“笙笙啊,这也不用什么计划,地方都找到了,直接去救人就是。” 焱笙月:“那就出发吧。” 这唐门困不住一群杀神,慕雨墨很快就找到了唐怜月:“宫主...” 焱笙月:“我有天海炎蛛,很快的。” 唐怜月醒来,唐门内乱就已经很清晰了,支持唐灵皇和唐灵尊的是两拨人。 唐灵皇失踪了,唐怜月可比任何人都着急,之后焱笙月回了九黎城,苏昌河回了暗河,二人相约,等消息确定之后,在天启城相见。 这一次,进入天启,就是这盘棋局最后落子的机会了。 暗河比九黎宫先一步入天启,苏昌河布他的局,而焱笙月下她的棋。 等焱笙月进入天启城之后,苏昌河就将这些天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这鬼医夜鸦带着被炼制成金身药人的唐灵皇也来了天启城,如今他们应当是大皇子萧永麾下。 虽然典叶已死,可是大皇子萧永背后还有太监浊清,如今更有这药人之术,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他们也见了琅琊王,琅琊王愿意帮他们暗河,只不过苏昌河依旧有些担心。 这萧若风命不久矣,更重要的是,他的权力太盛了,他的那位皇帝兄长,已经就要容不下他了。 他也先一步见了萧永,这事儿苏暮雨不知道,不过,苏昌河告诉了焱笙月。 他们有些共同的仇人,所以,他将萧永还有浊清的打算都跟焱笙月盘算了一番。 苏昌河直言,这大皇子绝对没有资格,也没有本事,他如今是虚与委蛇,等待一个机会。 暗河传—10 焱笙月:“九黎宫也已经进入了天启城,这一次之后,焱氏一定会凌驾于萧氏之上。” “而北离的土地上,终究还是会点燃圣火,到时候,我对阿爹阿娘,也算有了交代。” 苏昌河:“你准备好了?” 焱笙月:“当然。” 苏昌河:“我最近要去闭关一段时间。” 焱笙月:“阎魔掌要突破了?” 苏昌河:“是,天启城高手如云,我如今的身手,还是有些不够。” 焱笙月:“也是,的确是弱了些。” 苏昌河:“我好像从未见过笙笙你使出全力。” 焱笙月:“这一次说不定就要见到了呢。” 苏昌河:“唉,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是要吃软饭了。” 焱笙月:“我还以为大家长的脾气,应该是事关尊严,奋发图强呢。” 苏昌河:“奋发图强,也不影响我吃软饭啊。” 焱笙月:“虽然你这要突破了,可惜契机不到,这个给你,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苏昌河:“这是什么?” 焱笙月:“破妄蛊,用来突破心境的。” 苏昌河也不客气的收起来,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似的,躺在榻上:“能见到你,真好。” 焱笙月:“我知道,既然来了这天启,一切小心行事。” 苏昌河:“我闭关之地告诉你,所有任何问题,就来寻我。” 焱笙月:“嗯,早些出关,等我九黎宫大业已成,你暗河跨过彼岸的都是小事儿。” 苏昌河:“嗯,有劳宫主大人了。” 两人这一天分别之后,焱笙月就去了凤鸣楼,这是九黎宫在天启的地方,这一趟天启之行,不会简单。 她如今已经踏入了半步神游的境界,想要突破,其实对有挂的她来说,也是随时,毕竟这契机挺多的。 只不过,她想要做成什么事儿,面对的对手是真的多。 就在这天启的暗流涌动之际,国师齐天尘去见了琅琊王:“王爷。” 萧若风:“国师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齐天尘:“王爷,萧氏一族的气运,已经有了波动了。” 萧若风:“可是此次暗河入天启之事?” 齐天尘:“暗河入天启,不过是一个契机,真正的危机,或许潜藏在这波涛汹涌之下。” 萧若风皱眉:“那会是什么?” 齐天尘:“佛家所说因果循环,而贫道只一言,报应。” 萧若风:“报应......” 齐天尘:“贫道身为国师,言尽于此。” 萧若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钦天监,齐天尘做了国师,他的气运自然与萧氏皇族相连。 可是今日见面,他却不能直言,那就是有限制,气运波动,是说的好听。 未尽之言,萧若风也听懂了,事关萧氏存亡,可是最近除了暗河,并没有什么其他消息。 萧若风想了很久,彻夜未眠,脑海里闪过这些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张脸清晰的划过,九黎宫主,这个女子,从帮助魔教东征,到如今相助暗河。 看似是因为一笔笔的交易,可从与她的三次相见,他看得出她对自己毫无尊敬,或者说,对皇族不敬。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她身为江湖客的洒脱,可到如今,只怕是另有缘由。 问过李心月,这九黎宫主,如今应当不在天启城,姬若风那边,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九黎宫主的线索。 甚至,那个女子叫什么,都无人知晓,太被动了。 萧若风虽然是三军统帅,可他更清楚对于一个破坏力极大的强者,一个强大的江湖门派来说,到时候就算他能胜,也只会是惨胜。 到那个时候,即便敌人没了,可国家也破碎的差不多了,更甚是给了南决机会。 萧若风:“想尽一切办法,去探查一下九黎宫的消息,尤其是要知道,九黎宫主,到底是谁。” 姬若风:“是,只是,怕是会让王爷失望了,这那么多年,百晓堂没停止探查,没有任何消息。” 萧若风:“尽力而为吧,这天启只怕是要更乱了。” 焱笙月在凤鸣楼里,无人知晓,而九黎宫的精锐也基本都来了天启。 海棠:“暗河那边怕是遇到麻烦了。” 焱笙月:“这没了苏昌河和苏暮雨,暗河就这么废物?” 海棠:“倒也不至于,还算有点用。” 焱笙月:“没死就行,总不能事事都靠我们,那到时候,暗河还用去什么彼岸,直接投靠我九黎宫不就行了。” 海棠:“我会让人盯着的。” 焱笙月:“你说,这一次天启会来多少人?” 仲雨:“说不定会剑仙齐聚?” 焱笙月,“那就有意思多了。” 仲雨:“易安那边传来消息,南决战场上,雷梦杀怕是在劫难逃。” 焱笙月:“将军战死沙场,不就是最好的归宿?” 仲雨:“主子不派人去救他?” 焱笙月:“呵,我又是什么圣母吗?他的确很可惜,可他与我无缘啊。” 仲雨:“属下是想着,可以用他和琅琊王谈条件。” 焱笙月:“那就更不可能了,没等将他带到萧若风面前,他怕是自己就寻死了。” 仲雨:“属下明白了。” 过了几天,易安又传来消息,代替李心月来天启城的是她的女儿李寒衣,暗河的人也不少人都来了。 与此同时,萧若风也传信于百里东君等人,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来天启城。 焱笙月:“我们的人都到了吗?” 仲雨:“都到了。” 焱笙月:“明日就行动,我们与暗河,从来想要的就不一样。” 仲雨:“是,明天就让整个天启城,整个天下,都记住,我们九黎宫的名字。” 焱笙月:“苏昌河出关了吗?” 仲雨:“出了,只不过他们暗河还没准备行动。” 焱笙月:“明天,是十五,月亮也够圆,适合祭奠亡者。” 所有人都出去了,他们都去安排,明天是一场硬仗。 甚至如果焱笙月想,整个天启都会被夷为平地,她身边的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苏昌河和苏暮雨待在一起太久了,久到让焱笙月觉得他的心有些软了。 暗河传—11 明德十一年,十月十五,早上开始,整座天启城的空中,弥漫着一股花香。 就连百姓都闻得到,各方势力自然也有所察觉,就算知道有何不妥,可是谁又能不呼吸。 萧若风很快进宫,之后明德帝下旨,召集天启内卫司,以及禁军,还有浊清和五大监同时进宫。 这样的调动,都是因为萧若瑾惜命,他怕死,所以让所有人都来保护他。 气氛越来越紧张,焱笙月就看着他,将天启城的萧氏皇族都汇聚在了皇宫。 早上这顿饭吃的,萧若瑾吃的是战战兢兢,皇宫之上响起一道女声:“琅琊王,你考虑好了吗?” 焱笙月从来不把那个废物皇帝,放在眼里,萧若风走出大殿。 就看到皇宫的大门已经被破了,九黎宫的人马,已经走到了大殿前。 一切发生的都悄无声息,面前的女子没有戴面具,可她身后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尤其是她身后的七张恶鬼面具,这七人的全部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其中三人都有半步神游的实力。 这三人,让浊清和齐天尘都警惕不已,这九黎宫,这么厉害? 能压住七位逍遥天境的人,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 萧若风:“宫主,你这是何意?” 焱笙月:“国师不是曾告诉你嘛?报应来了。” 萧若风:“宫主想如何?” 焱笙月:“本宫主自然希望,萧氏可以一个不留,不过本宫主终究是心善。” “若今日,琅琊王交出萧若瑾和浊清,那我就放你萧氏一马。” 萧若风:“宫主,是否太过自信了?” 焱笙月:“王爷,暗河不可能帮你拖住我九黎宫,你怕是等不到援军了。” 萧若风:“国师告诉我这是报应之后,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可是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头绪,还请宫主解惑。” 焱笙月没有管后面出现的暗河众人:“我啊,我叫焱笙月。” 萧若风还没想起,旁边的浊清就想到了,而且他震惊:“是你!” 焱笙月:“是我,二十年前,浊清公公,没找到我,十一年前,你也以为我死了。” 萧若瑾:“当初先帝的毒就是你下的!” 焱笙月:“都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而且今天你们的命,注定要留下了。” 萧若风还是不清楚,可是做了恶事的人,都已经清楚了,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焱笙月皱眉:“看来,王爷是已经选过了,废话太多了,动手!” 她不想再说什么话,直接找上了浊清这个人必须死,九黎宫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动手。 暗河这边,苏暮雨是想帮助琅琊王的,可是苏昌河拦住了他:“苏暮雨!” 苏暮雨:“昌河?!” 苏昌河:“你拦不住她,别让我们的家人送死。” 苏暮雨:“你知道?” 苏昌河:“我不知道,她从未跟我说过,她一路走的比我还苦,所以她并没有完全信任我。” 苏暮雨:“以杀止杀,将永无止尽。” 苏昌河:“苏暮雨,你看那七位逍遥天境,再看九黎宫的这些人,我们暗河的这些人拦得住吗?” 苏暮雨:“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苏昌河:“你想如何?” 苏暮雨:“保住琅琊王。” 苏昌河:“你去吧,我不会动手,笙笙也是我的家人。” 苏暮雨也没有对任何人出手,他只是护在了萧若风身前,和唐怜月一起。 海棠:“玄武使,我们九黎宫,可以治疗唐灵皇身上的药人之术。” 唐怜月虽然眼里有挣扎,可是他还是用行动表示他坚定的守护琅琊王。 海棠也不在意,又看向苏暮雨:“苏家主,宫主也说你暗河欠九黎宫可太多了,你如今不帮助九黎宫就算了,还要与我们作对吗?” 苏暮雨:“我只会保护琅琊王一人。” 海棠一个人缠住他们,让他们三人无需顾忌旁人,可她也的确不可能杀了这三人。 另一边,浊清应对很是困难:“当初是先皇下旨,我不过是去执行。” 焱笙月:“所以他死了,而你也要死。” 浊清被打到回光返照,他如今是半步神游的巅峰:“十一年前你就该死!” 焱笙月:“不过是半步神游,还敢狂妄。” 焱笙月甚至都没有拔剑,周身蛊虫围绕,一步就踏入了神游玄境:“你以为本宫主还会再出现十一年前的纰漏吗?” 焱笙月动手,害怕的不止浊清,所有人都害怕了,萧若风:“神游玄境!” 浊清死了,死的骨头渣都不剩,被蛊虫吞噬殆尽。 五大监也看到了,浊清已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片,他们甚至不敢近身。 焱笙月的眼神都没给他们,而是看向天边,四道气息。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李寒衣,谢宣,他们四人一起来了。 焱笙月:“今日任何人来,都不会改变结局。” 萧若风:“我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焱姑娘,就没有商量的可能?” 焱笙月看向瑾宣:“你去给王爷解释解释。” 瑾宣也没拒绝,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他巴不得琅琊王现在能想到办法呢。 瑾宣:“王爷,二十年前,苗疆圣火村有火龙芝,先皇派了师傅去取。” “可,可圣火村不愿交出圣物,所以......” 萧若风闭了闭眼:“所以,浊清屠了圣火村?” 除了这样的灭族之祸,萧若风再也想不到有其他的原因。 瑾宣:“是,圣火村村长就姓焱。” 萧若风:“是他们不愿意交出圣物?还是浊清不想付出代价?” 瑾宣:“这......” 他这样,萧若风就知道了,这肯定是仗着自己厉害,都懒得交涉。 瑾宣的声音不小,所有人都明白了来龙去脉,更明白了,十一年前太安帝的蛊毒也是这个小姑娘做的。 这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一个从孩子时期就埋藏下来的灭族之恨,如何解? 想必这位九黎宫主,这一生的目标,全都是为了今日。 灭族之仇,如何报?自然是同样屠灭才能解心头之恨,所有人都这样想。 暗河传—12 萧若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既然如此,先皇已死,浊清也死在你手上,宫主为何不能停手?” 焱笙月:“你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王爷,可你也太傲了,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照自信可以处理吗?” “不说当年的事儿,萧若瑾这些年对我九黎宫的那些小手段,你真以为我有多大度不成?” 百里东君:“看来今日是不能善终了?” 焱笙月给了他一个眼神:“别说是你,今日就是你师父来了,同样拦不住我。” 九黎宫可不止是她麾下的七人是天境高手,苗疆的蛊师也同样有两位此境界,还有其他的手下。 百里东君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太安帝,当初忌惮叶鼎之一家,后来忌惮他们百里家。 没想到人家苗疆一个村子,他也不放过,这真是报应。 可是,他也不能看着萧若风出事,所以他只得对上这位九黎宫主。 司空长风,李寒衣和谢宣准备下去帮忙,起码拦住那几位天境高手。 焱笙月虽然和百里东君对战,可并未使出全力,甚至都还没拔剑。 看向其余三人:“想去哪儿?” 她的内力直接将三人全都牵扯住,这一场打斗,早就波及到了整个江湖。 不少人都在天启城外观战,甚至昨晚九黎宫就散布了消息,今日赶来的人都不少。 李长生不在,这如今的天下第一就是百里东君,可焱笙月不仅和他对战,还能同时将一位枪仙,两位剑仙困住。 比这些江湖客震惊的,就是和焱笙月对战的四人了。 不是初入神游玄境吗?这么厉害? 焱笙月只想说:跟你们这群没挂的说不清。 百里东君几人不论心里如何惊讶,还是全力以对。 焱笙月:“现在退去,雪月城依旧是雪月城。” 百里东君:“九黎宫现在停手,琅琊王一定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焱笙月:“我给过他机会了,现在,给我交代,是因为你们怕了。” 百里东君:“北离还有几十万的军队,你九黎宫承受的起,这样的罪名嘛?” 焱笙月:“萧氏都朝不保夕,还跟我谈论罪名?” “更何况,当年西蜀灭亡,还有药人之术流传于世,百里东君,你说我这样一个蛊仙,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今日,萧氏若是不降,若是不交出萧若瑾,若是琅琊王敢下令追杀我九黎宫,我就让整个北离化作炼狱。” 这声音,传遍整座皇宫,百里东君:“你这样做,与魔教有何不同?” 焱笙月:“不然,你以为当年叶鼎之入魔后,为何会来找我九黎宫合作?” “你们也该庆幸,最近已经有人劝过我了,我不准备赶尽杀绝,但是琅琊王一味的要护着萧若瑾。” 苏暮雨转头看向萧若风:“王爷?一定要坚持?我们很难拦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五大监已经都死了,而跟着几位皇子来的高手也都死伤无数。 再看九黎宫,受伤的人有,死的人没有,毕竟最厉害的人,都已经被这些天境高手拦住了。 而萧若风身边,剩下的只有姬若风,唐怜月,还有苏暮雨,各位皇子身边也已经没了人。 除了海棠和他们三人缠斗,只有国师还和凌羽纠缠,其他几人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半空中。 眼看着,这几位天境高手就要相助焱笙月,一旦百里东君都拦不住焱笙月,那才是没有了余地。 萧若风无力的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我答应你!” 焱笙月看向他,不过是怕了,不论是他怕萧氏死伤殆尽,还是怕天下沦为炼狱。 萧若风:“宫主有更好的人选?治理北离,不是只靠武力强大,否则当年李先生也可一统天下了。” 焱笙月:“怎么?到如今了,琅琊王想做皇帝了不成?” 萧若风:“若风已是将死之人,自然是没了资格,只是我也不能看着这天下毁于我手。” 百里东君:“琅琊王不能死,他若命丧于此,北离军队一定会造反,到时候宫主只怕也不好治理天下。” 焱笙月正要说什么,一道强过所有人的气息出现,她看向来人:“看来,这今日能打个痛快了。” 李长生:“好厉害的丫头啊。” 百里东君/萧若风:“师傅。” 李长生:“丫头啊,你我比一场?” 焱笙月:“你来求一战?还是为了保护你的徒弟?” 李长生:“都有吧,若我胜了,你放过我那徒弟,当然了,若我败了,那这天下,想来也没有谁能拦住你了。” 焱笙月:“你是这个世界,唯一值得我拔剑的一个人。” 李长生:“哈哈哈哈,好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两人说话间,同时出手,李长生手里的剑是铁马冰河,焱笙月手中是凝霜剑。 李长生:“好剑,这剑叫什么?” 焱笙月:“凝霜。” 两人打斗在一起,天地色变,不是一城的变化,而是自剑气汇聚之处,分庭抗礼,其他的城池都跟着变了天。 焱笙月:“好一个天下第一。” 李长生跟她交手,面色严肃,早就没了玩笑的模样。 他自信自己没有飞升,应当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这个丫头不过二十几岁。 到底是何等天资,才能如此惊才绝艳,他感觉到了自己不是这姑娘的对手。 可是李长生有李长生的傲气,他受过仙人抚顶,他也是真的想护一护萧若风。 焱笙月:“李长生,下一剑,你我论输赢,别让我失望。” 李长生:“好。” 焱笙月这一剑,没有什么杀意,现在的她,纯粹的比试,有的只有胜过天下的自信。 一剑落下,满天彩霞,李长生背后的天空也被这彩霞冲破,胜负已分。 李长生:“我败了,从此之后,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焱笙月:“虚名罢了。” 李长生:“老了,管不了喽。” 焱笙月:“你这一遭,落下神坛,不觉得可惜?” 李长生:“做了太久的天下第一,总会有些放不下的事儿。” 焱笙月没再看他,李长生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暗河传—13 焱笙月走到萧若瑾面前,看着他害怕的样子,笑得好看:“你跟你那个父皇倒是挺像的。” “自私,虚伪,多疑,还无能,窝囊,如今也不知道谁还能救你。” 萧若瑾是真的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忍不住的看向萧若风。 这个他忌惮,甚至之前还放任寒毒侵蚀身体的弟弟,如今,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萧若风也同样看到了,叹了口气:“宫主,萧氏愿降,我兄长是皇帝,他活着,禅位才更顺理成章。” “至于,北离的军武,我相信宫主也可以管理好,若宫主觉得我是威胁,若风这条命便随宫主处置。” 焱笙月:“这世上,还真有你这样的人,亲情血脉这么重要吗?” 萧若风:“对我来说,若非兄长,我早就死在了幼年的冬日里了,如今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 这个时候,苏昌河走了过来:“笙笙。” 焱笙月看向他:“浊清忘给你留一刀了,这个给你?” 苏昌河:“虽然我还是有些看不上琅琊王的性格,可他真的还算一个不错的人。” 焱笙月:“我知道,所以我听了你的建议,并未将萧氏赶尽杀绝,你看那些躲起来的,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苏暮雨:“焱姑娘,当初你问过我如何才算是复仇。” 焱笙月:“是啊,所以我听取了你的建议,看着他们自己走向灭亡,或者等着他们复起。” “不过,我不会像你一样给他们再一次机会。” “你说过,那是永无止尽的事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可以终止的好办法。” 苏昌河:“什么办法?” 焱笙月:“我可以炼一蛊,血脉传承,让萧氏永远为焱氏所驱策,如何?” 苏昌河:“有趣。” 焱笙月:“再说了这治理天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我们比萧氏更适合呢?” 这皇家人不少,如今能站出来的,还是只有萧若风:“既然萧氏降了,宫主要如何安排?” 焱笙月:“易安,你去。” 萧若风看向那站在九黎宫所有人前面的男子:“姓易...” 易安摘掉面具:“琅琊王想多了,我只是恰好姓易。” 萧若风点头,之后就带着人跟着易安一起了,毕竟除了易安,其他几位都跟在身后。 就算他是个硬骨头,可萧家那些不是,而百里东君几人也被划地为牢,将来若非九黎宫同意,不可离开雪月城。 这一日,不仅是整座皇城变了天,而且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变了天。 焱笙月没机会善后的那些人,她收起剑,走进了太安殿。 她毫不在意的走向最上面,坐在龙椅上,看向跟她一起进来的几人。 苏暮雨:“焱姑娘之前是一直都在隐藏?” 焱笙月:“没有,我是真的想将这座皇城杀干净,后来的确有一段时间会有些担心,九黎宫跟我会受到牵连。” “可是,成王败寇,我若胜了,史书自然由我书写,还怕这点子骂名不成?” “你说的也有对的地方,有些人的确无辜,我想阿爹阿娘也不想我做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可是我可不是那种退一步再退一步的人,所以我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苏昌河:“我觉得这个办法就很好,那些人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焱笙月:“是啊,我可是给他们留了生路。” 苏暮雨:“并非觉得不好,只是我们都是江湖客,怕是......” 焱笙月:“苏家主想太多了,你又如何知道,我不能治理好天下?说不定,我还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呢?” 苏昌河:“就是,苏暮雨,不该操心的,别乱操心,现在该想想,我们暗河之后应该如何发展了。” “我都吃上真的硬的软饭给咱们暗河寻到了出路,你们可别辜负了我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暗河几人都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这也值得骄傲。 苏昌河:“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 苏暮雨:“那我们回南安城,这一次可以开宗立派了。” 苏昌河:“怎么老想着去南安城?” 苏暮雨:“神医喜欢南安城。” 苏昌河笑了,倒是真心:“行吧。” 焱笙月:“原本我想着,卓少城主,可以回无剑城,去重建无剑城。” 苏暮雨看向她,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重建无剑城?” 焱笙月:“嗯,暗河可以重见天日,你已经做到了自己想做的,暗河所有人都有了选择的自由,你也不例外。” 苏暮雨:“我会好好考虑,多谢焱姑娘,不过这些还是要等暗河一切步入正轨。” 焱笙月:“好。” 苏昌河:“那我呢?笙笙,你如何安排?” 焱笙月:“你不是想做那江湖上的王嘛?带着你的暗河再去拼一拼好了。” 苏昌河:“我是有心无力,暗河可争不过九黎宫,我也打不过你。” 焱笙月:“呵~” 苏昌河:“不过,我可以入赘,我老婆的,也算是我的。” 苏昌离差点被吓得噎到:“哥。” 苏昌河:“你闭嘴,哥这是给你争荣华富贵呢,你以后可能就是国舅爷了。” 苏昌河这一水儿的操作,简直是让人没眼看,焱笙月却不觉得有问题。 他们两个疯子在一起,的确很配啊,看苏昌河想到未来,他自己都笑得不行,焱笙月也挺开心:“行,我考虑考虑。” “大家长,这么多年,可有攒下嫁妆了吗?” 苏昌河:“你都说了,我是暗河大家长,这暗河都是我的。” 焱笙月:“你们暗河做主的不是苏暮雨?” 苏昌河:“到底谁是大家长?” 苏暮雨:“暗河做主的自然是大家长。” 其他几人离开,焱笙月看着苏昌河:“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出发。” 苏昌河:“这就要回去了?” 焱笙月:“嗯,也该回去看看族人,这么多年,只有太安帝死的那年,我回去过。” 苏昌河:“你比我有用多了,我这么多年,也只为了活着。” 暗河传—14 焱笙月:“带上昌离,圣火村只有我们三人了。” 苏昌河:“好。” 有易安他们在,这天启城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而且,她知道萧若风不敢妄动。 天色大亮,一辆马车离开了天启城,朝着苗疆方向而去。 苏昌河:“笙笙,你打算如何安排萧氏?” 焱笙月:“让易安看着安排吧,他心中有数。” 苏昌河:“你倒是很信任这个易安。” 焱笙月:“我九黎宫的人,都值得信任,他们每个人都都有所长。” 苏昌河:“就像我和苏暮雨那样。” 焱笙月:“嗯,是家人。” 圣火村里还是没太多人,更多的周围村子里迁移来的几户人家,还有九黎收留的一些无家可归,上了年纪的江湖客。 这里如今可以称的上避世了,村子中央有一户人家,就是焱笙月的家,是她回来后新盖起来的。 旁边不远处就是圣火村的祠堂,里面的牌位,是六岁的焱笙月为他们立起来的。 他们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先回家。” 焱笙月敲开门,里面有九黎宫的人,留在这里打扫卫生,顺带着看门。 她之前就传了信,让下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三人就绕着村子走了一圈,看着这熟悉的土地,住着陌生的人。 之后,去了祠堂,那里的牌位不全,那个时候的焱笙月根本记不得村子里所有的人。 那个时候的她也不会写那么多字,有些人,她不知道叫什么,就会写上谁谁的阿爹,谁谁的阿娘,又或者是谁的阿哥,阿姐。 这是圣火村的痛,是她和苏昌河心里永远不能释怀的痛。 那个时候的昌离太小了,记不得家破人亡,暗河的生活虽然很苦,可他有个好哥哥,为他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就像早上,昌离还在寨子里休息,而苏昌河一夜未眠,听到动静之后,就也出来了。 苏昌河看向翻新过的祠堂,走上前,看着他阿爹阿娘的牌位:“谢谢笙笙。” 从进了圣火村之后,苏昌河就再也没了嬉皮笑脸,大概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吧。 焱笙月:“你我还在。” 门外,苏昌离也来了:“哥,笙笙姐。” 焱笙月:“东西带来了吗?” 苏昌离:“嗯,都带来了。” 焱笙月:“来给阿爹阿娘上一柱香吧。” 她点了香,递给了身后的二人,三人一起鞠躬,之后将香插入香炉。 随后,她跪在了蒲团上,苏昌河和苏昌离跪在她身后,将带来的祭品点燃。 烟雾缭绕,祭品燃烧的味道不是很好,甚至很呛人,还有些辣眼睛。 焱笙月没有动,任由眼泪落下,是大仇得报的快意,是家人再也不能回来的悲伤,是即便复仇,也回不到曾经的遗憾。 双眼模糊的看向上方的牌位,隐约间好像看到了阿爹阿娘,可她心里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都是错觉。 直到火苗彻底熄灭,焱笙月也没动,身后的苏昌离不敢上前,看向哥哥。 苏昌河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看向前方的身影,他先起身了。 走到焱笙月面前,单膝跪下,从怀里取出帕子,轻轻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焱笙月好像才回神一样,眼神转向面前的这张脸,想了想嘴,可是什么也不想说。 苏昌河:“笙笙,我还在,家业还在,以后,我会照顾你。” 焱笙月:“好。” 苏昌河:“起来吧,不然诺姨,肯定要担心你的。” 焱笙月看向牌位:“阿娘,我没有辜负你们,圣火村还在,我还将昌河和昌离都找回来了。” 苏昌河:“是啊,诺姨,你放心吧,如今笙笙可是天下第一,日后我也会照顾好她。” 焱笙月:“也要告诉阿叔阿婶,我也会照顾好昌河和昌离的。” 苏昌河笑了起来,真好看,纯粹的很,焱笙月也对他笑,两个人这个时候,都不是江湖传言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疯子了。 只是刚刚回家的两个孩子,苏昌河牵着焱笙月的手从祠堂出来。 他们也没有在圣火村待多久,外面的事情都等着他们呢。 尤其是苏昌河,他是暗河的大家长,暗河走向光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做安排。 苏暮雨和苏昌河商量之后,决定就在南安城开宗立派。 只不过他们暂时都还留在了天启,他们要等到新皇登基,为暗河证明。 而辛百草和白鹤淮最近正在破解药人之术,这两人都等着焱笙月回去,毕竟之前她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比他们还着急的,就是唐怜月了,他师兄唐灵皇的状态算不上太好。 要不是暗河帮忙,将鬼医夜鸦控制住,只怕他更担心。 只不过,唐怜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是天启的玄武使,保护的是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倒是答应他,会替他去求解决之法,可他如何能再用琅琊王。 如今萧氏自己都朝不保夕,萧若风没死都不是因为他在北离军武影响力太大,只是因为,为他做保的人不少,他是个不错的人。 他只期盼着唐门能够付得起焱笙月想要的代价。 唯一能带给他安慰的,大概是慕雨墨,二人情投意合,她表示愿意替他去求苏昌河。 这几天,他们也都清楚了苏昌河和焱笙月的关系,真正的青梅竹马。 没有人能逼天下第一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他们之间甚至都没什么交情。 暗河之人,甚至都已经欠下不少的债,慕雨墨已经想过了,她可以为焱笙月,守护新的皇朝。 这是她想到的,她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用余生报答焱笙月,不过她的打算并没有告诉唐怜月。 苏昌河和焱笙月很快回来,天启城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只有皇宫之中,萧氏,九黎宫都还在,不过萧若瑾的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了。 萧若风也交出了三军统帅的虎符,每天都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朝堂的变动,都显得很平静。 暗河传—15 北离明德十一年深秋,北离明德帝下诏,禅位于焱笙月,从此该国号为明焱,立国初,年号定为圣火,明焱国图腾为三足金乌。 而明德帝萧若瑾被北离国师齐天尘带去了黄龙山修行。 琅琊王萧若风尊位还在,只不过他选择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江湖,做回了肆意的江湖客。 萧氏只有一个尊位,那就是琅琊王,是不想给其他人好过,更是将约束萧氏族人的责任依旧压在了萧若风的头上。 从萧若瑾,萧若风到剩下的皇子,世子,他们在皇宫这些天吃的东西,都是被下了蛊的。 当初焱笙月没有胡说,一众流传于血脉之中的蛊,萧氏一族将永远被焱氏驱策。 除非焱氏自己愿意解除此蛊,否则这蛊将会永远控制着萧氏。 这无关于萧氏有没有本事,有没有骨气,如果真的骨头硬,完全可以长眠不醒,这样也没有人会驱策他们了。 萧若风对此也是无解,从他父亲,到他兄长,萧家的皇帝,做了太多的错事,他也不想再管了。 这一次,留下了萧氏的命,是意外,也是萧若风多年来与人为善,得到的善报。 等新帝的登基大典之后,他就会带着儿子去找司徒雪,生命最后的时间,他希望时间能属于自己。 登基大典举办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这是开国大典。 这一切都有旧例,更何况,这做过皇帝的不止焱笙月,还有易安,这管理国家,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难事。 这也让还就在天启的萧若风放心不少,至少九黎宫没把改朝换当成一场游戏,这也让他更加坚信,焱笙月早就在准备了。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之后,暗河和药王谷就来了,他们求的是同一件事,如何解决药人之术。 焱笙月:“药王研究到那一步了?” 辛百草:“初期症状可解,可中毒太深,只能搅碎心脏,以防变成不人不鬼的杀人机器。” 焱笙月:“那看来没能解决的药人,只有夜鸦的那具金身药人,唐门唐灵皇了。” 辛百草:“是,夜鸦被控制住后,我暂时可以控制唐灵皇,他活着,可是我解不开他身上的毒。” 慕雨墨:“但求陛下可以救他一命,雨墨余生愿效忠明焱。” 焱笙月:“你倒是深情。” 唐怜月:“还请陛下能救我师兄,唐门也愿为新朝效忠。” 焱笙月:“破解之法或许还要在研究,可我善蛊术,可用蛊术破解药人之术。” 白鹤淮:“不知陛下有几成把握?” 焱笙月:“十成。” 白鹤淮:“这蛊术一道,陛下已经走到了极致。” 焱笙月难得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的骄傲了一下:“朕是天下第一!” 苏昌河:“是,笙笙是天下第一,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焱笙月:“明天将人带来吧。” 辛百草:“不知我可否有幸可以在陛下身边,学习些日子。” 焱笙月:“可,九黎宫虽善蛊,可蛊术与医毒并不分家,药王也可与九黎宫的蛊医交流切磋。” 辛百草:“多谢陛下。” 唐灵皇身上的毒很快就解了,他是未来的唐家老太爷,他的命很值钱。 唐灵皇回了唐门整顿,而唐怜月留在了天启城,陪着慕雨墨,也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守护新朝。 这个国家的运转没受到什么波及,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带着暗河众人去了南安。 这一次,天下皆知,暗河傍上了新朝,与当初的驱赶不同,这一次,他们刚到南安,地契就已经送到了鹤雨药庄。 之后,暗河在南安城宣布开宗立派,向天下宣布,新的暗河诞生了。 这里的生活,苏暮雨身边有白鹤淮陪伴,慕青羊和慕雨薇做伴。 南安城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苏昌河就扔下这群人,去了天启。 苏昌河找到焱笙月的时候,她正在批折子:“大家长总是如此不走寻常路?” 苏昌河走上前,轻轻的环抱住她:“我很想你,这些人都成双成对的,只有你我好些日子才能见上一回。” 焱笙月:“那你没想点办法,将他们拆散一下?” 苏昌河:“算了,想想他们都是在为我打工,还是放过他们了。” 焱笙月:“大家长如今可真是菩萨心肠。” 苏昌河:“以前做送葬师,自然是希望别人听到我的名声就害怕,如今既然做了大家长,总要考虑很多。” 焱笙月:“那你如今考虑什么呢?” 苏昌河:“自然是在考虑,陛下什么时候去暗河提亲?我这嫁妆都准备好了。” 焱笙月:“你想好了?” 苏昌河:“当然了,从小就是这么想的。” 焱笙月:“行,既然你想好了,我就派人去暗河提亲。” 苏昌河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那你可要办的热闹些,我这人可最怕什么低调了。” 焱笙月:“知道,定然这个天下都知道,给大家长一个名分。” 做皇帝有很多身不由己,可是天下第一没有,她喜欢苏昌河,未来也只想和他相伴。 既然想好了,她就派了人大张旗鼓的去了暗河提亲。 这一场盛事,让江湖热闹的很,这软饭,还真让苏昌河那个不要脸的吃上了。 婚礼筹备的时候,各方的礼物就陆续送来了,苏昌河这个爱财的,整天都笑眯眯的。 大婚之后,这朝堂之事,焱笙月就交给易安去处理了,而苏昌河将暗河的事情都交给了苏暮雨。 夫妻俩是真的做了一回逍遥江湖客,在外游玩儿,还回了一趟圣火村。 十年时间,明焱发展迅速,边疆安定,民生也有保障,百姓对于新皇帝没有任何的不满。 而苏暮雨也卸任了暗河苏家主之位,带着妻子白鹤淮回到了无剑城,重建无剑城,如今已经开始收徒传艺了。 而苏昌河,他也没有了要称霸江湖的野心,更多的时候都陪着焱笙月,两人住在圣火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像小时候过家家的游戏那样,也有了一双儿女。 女儿焱羲和对建功立业很感兴趣,在天启城,跟着易安学习如何做一个皇帝。 儿子焱崇安更向往江湖生活,想做一个逍遥的江湖客,这段时间去了无剑城,找他的卓妹妹玩儿了。 新一代的少年们都在茁壮成长,不久的将来,他们会谱写新的江湖。 吾岸—游书朗1 (这个已经上头很久了,先写一个,身份就是游书朗,重头开始去训狗,沉浸式带入游书朗的身份,也会救赎樊霄。) (双男主的分卷,会走剧情,对这个题材敏感不喜的就跳过本卷。) ———————————— 躺在飞机上,吸收着原主的记忆,棠漓只想说真真儿是色令智昏,自欺欺人。 这“养狗”就得从头教,不然这总要受伤,这游书朗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他对樊霄,那真是生理上的喜欢,只可惜,最开始没看清樊霄是一头疯狗,所做种种,伤人伤己。 想到现在,他正在去往泰国的飞机上,他们很快就要再相遇了。 下了飞机,他和陆臻报了平安,就开车往公司去了。 去往博海药业的路上,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辆宾利,这美好的初遇不能错过,他没控制车速,就这样来了过去。 “哐......”一声巨响,两车相撞,这一次他的力度不小,看着车头明显有些凹陷。 缓了缓神,下车,走到前面,敲了敲车窗,里面的那张脸露出来,的确让人赏心悦目。 樊霄:“你好。” 游书朗:“你好,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一不留神就撞了。” 樊霄倒是端着一派温和模样,下车问他有没有受伤。 游书朗:“我没事,这是我全责,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樊霄:“我也没事儿,刚才就是事发突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游书朗:“很抱歉,你车的损失我都会赔付,我已经叫了交警和保险公司。” 樊霄:“人没事就好。” 游书朗:“那就好,您不赶时间吧?” 樊霄:“我不赶时间。” 游书朗:“那就好。” 之后就站在了一旁,等着人来,这曼谷的天也不怎么暖和。 游书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回到车里拿了一包烟,怕樊霄比较介意,还往远走了几步。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抽了一口烟,身后脚步声走近,是樊霄,他看起来不在意。 游书朗:“有点冷,抽支烟。” 樊霄:“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凉的,你穿的是有点少。” 游书朗:“嗯,刚来曼谷,衣服都在行李箱里。” 樊霄将风衣脱下,问着:“介意披一会儿我的外套吗?” 嘴上是询问,行动上却已经将衣服披在他的身上了。 游书朗:“那谢谢您。” 这衣服带着一点木质调的香水味,不是游书朗喜欢的味道,而且这个味道也明显是面前人的伪装。 樊霄这样恶劣的人,这带些暖意的木质调还真的不适合他。 樊霄伸出手:“不用这么客气,您,您的,听着怪别扭的,我叫樊霄,泰国华裔。” 游书朗虚握了一下:“游书朗,幸会。” 两人现在靠的很近,游书朗身上的味道,顺着微风,正好能让樊霄闻到。 他皱了皱眉,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居然是野蔷薇味道的。 樊霄:“游先生初来曼谷?” 游书朗:“是,对路线不熟悉,看着导航都有些手忙脚乱。” 樊霄:“的确。” 交警和保险来的很快,拍照定责,赔偿,两个人都不是挑刺的人,处理起来倒是很快。 游书朗:“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樊霄:“好。” 游书朗打开车门,才发现身上还有樊霄的衣服,可这天冷,他不想脱下。 犹豫了一下,樊霄就抓到了这一点情绪变化:“这衣服,游先生先穿着吧,天冷了,放心受风寒。” 游书朗也没客气:“那就多谢樊先生了。” 上车,打火,车子启动,路过樊霄,游书朗拉下车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笑得温润如玉,眼神也很真诚:“樊先生,好人有好报,祝你今天,一切顺利。” 樊霄被这个笑容晃了眼,等游书朗的车开走了,他才收回勾起的嘴角。 樊霄:“好人有好报?呵!一个正人君子,祝我顺利?” 樊霄面上一派冷笑,甚至还安排人,来找游书朗的麻烦。 游书朗看着朝着他迎面撞来的车,眼神一闪,脚下踩了一脚油门,一个转身,那个撞他的人,直接撞到桩子上。 游书朗忍着笑意,下车看着自作自受的司机:“怎么样?还好吗?” 司机被这一下撞的说不出话,游书朗好心的帮他叫了救护车。 之后扬长而去,而另一边的樊霄在路边刚打完电话,等人来接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一下,有些擦伤。 游书朗:“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过了一个多礼拜,游书朗休息,提着一个果篮,就去了医院。 今天他心情好,应该再去见见他的小狗了,而且还有添添那个孩子。 他去了住院部,刚打开电梯,就遇到了樊霄,看样子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 再次见到樊霄,这具身体的悸动做不得假,他喜欢樊霄。 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游书朗压下心里那些复杂的感情。 面露一丝惊讶,但率先打招呼:“樊先生,好巧啊。” 樊霄:“游先生,的确很巧。” 游书朗看着他脚上的创可贴:“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可不像是那天追尾造成的。” 樊霄嘴角的笑都淡了一些:“可能是最近有些倒霉,那天等人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 游书朗:“那真是有些运气差,我以为樊先生这样的善心人,应该是很幸运的呢。” 这话听着刺耳,要不是樊霄一直看着游书朗,甚至都有点觉得他知道了什么。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游先生这是?” 游书朗:“说起来我可能只比樊先生幸运一些,那天有辆车直直的撞向我。” “不过,好在佛祖保佑,顺利的躲开了,那个司机倒是住了院,我有些过意不去,今天休息,就来探望一下。” 樊霄:“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游书朗:“是啊。” 两人说话间,电梯就到了,游书朗:“那我就先进去了。” 樊霄今天也有事儿,点了点头,去了楼上,看望病人。 吾岸—游书朗2 游书朗:“你最近怎么样?不严重吧?” 阿昌(樊霄手下):“游先生,多谢你来看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游书朗:“那就好,好好养着吧,下次或许没有这么好运呢。” 阿昌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他的确是故意的,可是也只能说他自己走神儿了。 探望了病人,游书朗就去往门诊那边去了,随便挂了一个神经科,开了些止痛药,就走了出来。 人群突然躁动,他也跟着跑过去,刚才他特意去了一趟添添的病房,人已经不在了。 看着抱着孩子的女人,站在半空,他着急的很,打电话叫了消防。 跟消防员沟通之后,他就召集众人,用衣服给孩子做一个缓冲,他要救下这个孩子。 樊霄也正好走过来,他看向人群中的游书朗:“还真是一副菩萨心肠。”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站在人群的后方,还有心思考虑吴玉萍(添添母亲)是怎么翻过栏杆的。 上面有人劝着,下面的人也喊着让她回去游书朗也紧张的做着准备。 樊霄看着游书朗将床单递给旁边的人,眼神暗了一下,走了过去,接过床单的一角:“我来吧。” 游书朗:“樊先生?也好,希望医生可以将人劝回去。” 樊霄:“消防员说,大人不能救,小孩儿可以救,那如果是一起掉下来呢?” 游书朗:“那就要看天意如何了,樊先生是希望我们能不能救下这个孩子?” 樊霄没想到,这个时候,看起来紧张的游书朗居然还会将一个问题抛给他。 樊霄:“自然是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平安无事。” 游书朗:“那结果一定会如樊先生所说。” 上面的吴玉萍情绪激动,消防员看来是到不了了,保安从后面一把抓住她,而孩子掉了下来。 游书朗赶紧拉紧床单,嘴上喊了一句:“樊霄,抓紧!” 孩子被接住了,他的心跳都跟着慢了一拍,周围孩子的哭声,还有众人的鼓掌声,他渐渐回神。 看着护士上前将孩子抱走,他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害怕还是存在。 他转身离开,想一个人静一静,樊霄跟在他身后:“游书朗?” 游书朗询问的看他,就听他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游书朗:“没关系,有点吓到了,我缓缓就好了。” 樊霄:“那我请游先生吃个便饭吧,给你压压惊,今日的事看起来,我们很有缘分。” 游书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点了点头,樊霄直接带着他去了自己的车上:“还是开我的车吧,游先生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我找人帮你开回去。” 游书朗:“也好,麻烦你了,樊先生。” 一路上,游书朗没什么心情,樊霄倒是很体贴,递给他一瓶水,就没在说话。 等到了一家日本料理,游书朗也缓了过来,两个人一起进去了。 樊霄:“你现在好点了吗?” 游书朗:“好多了。” 樊霄:“那就好。” 游书朗:“多谢樊先生。” 樊霄:“你不觉得死亡,也是一种解脱和救赎吗?” 游书朗将酒满上,对面回了一句“??????。”(谢谢) 游书朗:“每个人对生命的定义都不一样,樊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樊霄:“只是想起下午的事情,有些感慨。” 游书朗:“为今日之事,敬你一杯。” 樊霄:“也敬你。” 一杯酒下肚,樊霄点了一支烟,那双手,划着点着火柴,配那样一张脸,的确是吸引人。 游书朗看着他现在这清贵的样子,只觉得他真是好一个装货。 游书朗拿出自己抽惯了的药,樊霄看着就伸手,将他的烟盒递了过来:“游先生试试我的?” 游书朗也不拒绝,说着他再次点燃的火柴,吸了一口,真够腻的。 樊霄:“怎么样?好抽吗?” 游书朗:“挺甜的,有些像...胭脂?” 他有些不确定的评价,也没回答好不好抽,樊霄也不在意,靠着后面的墙,一直在观察游书朗。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是陆臻,游书朗抱歉的看过去,樊霄就很是通情达理的表示自己要去上卫生间。 隔着门,游书朗温柔的声音响起:“喂?臻臻啊~” “我在外面吃饭呢。” 看着那门外的身影,游书朗眼神闪了闪,继续和陆臻聊天。 “当然了,那我下周陪你,你工作不要太辛苦。” “我也想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门口声音响起,樊霄推门而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通告?...拜拜。” 挂了电话,看向樊霄:“多谢樊先生如此体贴周到。” 樊霄:“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 游书朗:“怎么?樊先生羡慕?” 樊霄:“是啊,真羡慕你能找到灵魂伴侣。” 游书朗:“樊先生这样的善心人,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的。” 樊霄现在还是不确定,这游书朗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初见,他就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好人”的身份牌上。 这是他的口头禅?还是他有什么意思,樊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他对这样的话格外敏感。 游书朗就是故意的,毕竟他有“佛祖保佑”,做坏事的人,总会受到惩罚。 樊霄:“你很爱他吗?” 游书朗:“爱?樊先生都说了是灵魂伴侣,怎么会不爱呢?” 樊霄:“看来,只有我是孤家寡人啊。” 游书朗:“樊先生太优秀了,或许会让人望而却步。” 樊霄:“大概吧,不过我觉得自己还算是平易近人。” 游书朗:“那就别太挑,还应该学会主动出击。” 樊霄:“你就是这样追到你女朋友的?” 游书朗:“我没有樊先生这么优秀,所以更加平易近人了。” 樊霄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别人追他,没想到游书朗居然会炫耀? 樊霄:“游先生的女朋友,应该也很优秀吧?” 游书朗:“樊先生很关心我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樊先生想撬我的墙角。” 吾岸—游书朗3 樊霄被游书朗如此直接又敏锐的直觉给噎住了:“游先生多心了。” “我是觉得你女朋友一定很美,如果有什么姐妹可以介绍给我。” 游书朗:“樊先生觉得我对象不错?” 樊霄:“虽然只和游先生见了两次,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游书朗:“那真是有点可惜了,他没有姐妹,看来樊先生这孤家寡人的生活,还要再过一段时间了。” 樊霄:“那的确是很遗憾。” 两个人的聊天,樊霄问题不少,然后他总会用,自己中文不太好做掩饰。 让自己看起来冒昧的话,显得合情合理,还能圆回去。 游书朗就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眼底的戏谑都差点掩饰不住。 换了上帝视角,再看樊霄,当初觉得真诚的人,现在也觉得他演技一般。 樊霄对外一直都是这样一副面具,看起来对谁都客气有理,背地里没一处干净地儿。 后来的几天,游书朗的生活平静,他还有闲心去逛一圈商场。 生活中还有陆臻的陪伴,他还是挺喜欢陆臻的,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一样。 两人如今的感情也的确不错,没过多久,陆臻就有了通告,忙了起来。 游书朗如今在泰国也算是有房有车,手里也有不少存款,维持他如今的生活足够了。 他一直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最近他已经学着想做些股票投资。 刚开始投入市场的金额也不算大,他好歹也是办公室主任,什么样的人都有接触,对投资也有一定的了解。 之后,他便开始计划着,要考研,然后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只不过这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他正在做规划,也需要再积累一些资金。 再接到樊霄的电话,是他迷路了,来求助他这个在泰国唯一的朋友。 听到这个声音,游书朗的心跳告诉自己,想见对方。 游书朗:“樊先生,你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空气不错的地方。” 樊霄:“我天生方向感差,游先生还打趣我。” “不过,迷路也未必不好,我刚才就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游书朗:“哦?” 樊霄:“这里可以看到很多,平时不常见到的东西,你看,那有个鸟窝。” “刚才等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只绒毛还没有长全的雏鸟,从鸟窝上掉了下来,你说它掉下来,是因为不小心吗?” 看着樊霄转过的头,游书朗也看向他:“我猜,可能是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 樊霄:“是啊,动物世界里说,雏鸟掉出鸟窝,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因为的它的兄弟姐妹争食。” “而他的父母,有可能更偏爱其他的孩子,不想再为他浪费辛苦寻来的粮食。” “看来,游先生跟我想的一样,动物世界里,弱肉强食才能适者生存。” 游书朗没回复他,而是转身去车里拿出一件t恤,然后朝树下走过去。 樊霄:“你要救它?” 游书朗:“就算它很不幸,被它的兄弟姐妹推了下来,可是遇到我,就是它的幸运了。” 樊霄:“在游先生眼里,它和那个孩子有什么不同吗?” “你救下那个孩子,他就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了?这只雏鸟回到巢里,它就不会再被推下来吗?” 游书朗:“总要给挣扎的生命留一线生机,或许等他长大后,可以回到大自然中,和他的兄弟姐妹再一争高下呢?” 樊霄:“游先生说的对,你的确留给他们一线生机,那个孩子,我的公司已经为那个孩子付了医药费,他可以健康的长大了。” 游书朗:“我就知道,樊先生是个热心人,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也算是你我之间的缘分了。” 樊霄:“我和游先生,的确有缘分~” 游书朗:“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樊霄:“好啊,不过,我很饿,我请游先生吃饭吧,以表谢意。” 游书朗犹豫了一下,樊霄:“正好,我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跟游先生聊。” “我的公司最近新进来几个风投项目书,里面恰巧就有你们公司的名字,最近正在准备接洽呢。” 游书朗也不好再拒绝:“也好,那走吧,咱们边吃边聊。” 樊霄:“好啊,那你带路。” 两人到了地方,樊霄的话很多,他说话大多数都在试探游书朗对生死的界定,还有看法。 当然,也提到了工作,毕竟他觉得,这个可以用来拿捏游书朗,毕竟他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有趣的人。 这顿饭之后,品风投资就抛来了橄榄枝,双方一起进行了项目沟通,看起来樊霄对这个项目,很有意向。 而他的意向全都体现在了游书朗的身上,上一次见面还是“游先生”,今天就是“书朗”了。 樊霄的这一举一动,让博海药业的刘厂长,激动不已,自觉这次的合作稳了一大半。 而且他也认为,这次的投资是游书朗带来的,那语气里,恨不得把游书朗打包到樊霄跟前。 宴会的时候,这樊霄真是把游书朗高高捧起,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和游书朗私下有多好。 他坐在主位上,还殷勤的给游书朗倒酒,这让厂长和副厂长,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游书朗:“都是樊总抬举,这次合作,还请樊总多多考虑我们博海了。” 这一番抬举,这一桌子的人,都来找游书朗喝酒,花花轿子人抬人。 游书朗喝的有点多,他其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喝太多的酒。 这一场应酬,喝的他膀胱都觉得不舒服,暂时离开,去了一趟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他也没急着上厕所,而是点了一支烟,半靠在洗手台上。 半仰着头,嘴里吐出一口烟,让本来就有些脸红的游书朗,都被烟雾挡住,有一种朦胧的美。 樊霄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游书朗都没动,瞥了他一眼,继续抽烟。 他自己不觉得这一眼有什么问题,可在樊霄眼里,这不在意的一眼,比刻意勾引还要让他心跳加快。 吾岸—游书朗4 游书朗没动,樊霄也站在门口没有动,就静静的看着他抽了一支烟,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的隔层。 樊霄看着关上的门,眼里闪过一丝可惜,然后他就在外面放了放水。 游书朗走出来去洗手,全程都没跟樊霄有什么交流。 樊霄忍不住:“你们厂的人恨不得轮番上阵,游主任却在这儿躲清净啊。” 游书朗:“怎么?樊总一支烟的时间都不想给?” 樊霄:“怎么会?我只是怕游主任,因为我在席间说的那些话生气。” 游书朗说话间又点了一支烟:“樊总如此抬举,我哪里会生气。” 他抽着烟,眼神迷离,明显是喝的有点多,不过人还算清醒。 樊霄有些痴迷,忍不住的走近,刚要说什么,游书朗就朝他走了一步。 他还没来的及反应,游书朗就从他身侧绕开:“垃圾桶在那儿,樊总是要扔垃圾吧?” 樊霄:“是,游主任真是耳聪目明。” 游书朗:“应该的,毕竟樊总将来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金主,不是吗?” 樊霄:“是啊,项目很有前景,既然都是要投资,把游主任的身价捧的高高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游书朗:“嗯,我有感觉到,樊总的...诚意。” “一支烟的时间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樊总自便。” 他分明就不是太高兴,否则,这卫生间里有什么可自便的。 樊霄是真能忍,或者他自己认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到宴会,游书朗还是那温润如玉的样子,坐在椅子上,酒喝的不少,他又吃了点东西,胃才舒服起来。 樊霄跟在他后面回来,刚进门就被人围了上去,继续敬酒。 樊霄来者不拒,可看着游书朗悠闲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座位上,离游书朗更近一点,让他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吃了点东西,有人上前,游书朗又喝了两杯,正要点一支烟来抽抽,旁边响起火柴划过的声音。 他没机会,打火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支烟同时点燃。 樊霄也不在意游书朗手里有烟,将他的胭脂递了过来,游书朗看着放在他腿上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真好看。 游书朗看樊霄的侧脸,他正忙着和旁边的副厂长寒暄。 感觉到游书朗的目光,他的手动了动,示意他将烟拿走。 游书朗伸手接过,靠在椅背上瞅着烟,樊霄转头看他,他将那支他抽了一口的烟,放在樊霄的手里。 不再看他,而是闭上眼睛缓缓神,樊霄看着手里那支烟,看着火星闪烁。 直到烟燃了半支,他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抽了一口。 比他平日里抽的卡比龙劲儿要大一些,是沉郁的苦香,像黄昏里散开的雾,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抽的有些甜腻。 樊霄:“这次抽起来感觉怎么样?还腻吗?” 游书朗:“嗯,就像之前说的,像胭脂,倒是醉人。” 樊霄:“那这大半包就给你多体验体验。” 游书朗:“嗯,不过我更喜欢清淡一点的,或者偏苦一些的。” 樊霄:“偏苦一些的?看起来和游主任不太搭。” 游书朗:“看来这么腻的胭脂,是樊总的内心了?甜的?” 樊霄:“好吧,口味的确不能说明什么。” 游书朗笑了,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这席上除了司机,大家都喝的有点高。 之后倒是没有安排其他的娱乐项目,游书朗还是将所有人都安排走,他才打了一个车回家。 他回家之后,就看到陆臻也在,他难得结束了通告,正在家里等着他。 这喝点酒,灯下看美人应该是越看越美,可是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倒是陆臻,是真的太热情了,他招架不住,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真是一夜折腾。 不过他是个好男人,情绪价值提供到位,能力范围之内,钱也给的到位。 樊霄如今又不乖,他也不想委屈自己,毕竟他又不需要做什么守身如玉,之前又不是没谈过。 更何况,如今陆臻才是他正经的男朋友,不过他也的确不能再拖着了。 毕竟,心都不在了,对陆臻也是伤害,早点离开,也免得樊霄害人。 第二天晚上正在加班,樊霄来了:“樊总,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樊霄:“听说大家都在加班,给我做商业计划书,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给大家带了一些奶茶,犒劳一下大家。” 然后从车顶拿出一杯单独的:“这杯是你的。” 游书朗接过:“多谢樊总。” 樊霄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根据他的调查,游书朗不太爱吃甜的东西。 樊霄:“我这披星戴月买来的,还得不到游主任的一个笑脸啊?” 游书朗:“正是因为替樊总工作,更应该严谨一些,不是吗?” 樊霄:“游主任总能说出一些让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正说着话,这游书朗的电话就响了,是陆臻,他还琢磨着要怎么分手。 而陆臻那边,一句又一句的“爱你”,让他的分手有点说不出口。 之前,他总想着,分手也应该正式一点,他先到泰国,之后陆臻才来,跑了额半个月的通告,两人都没见面。 昨天一见就是干柴烈火的激情四射,看来这分手也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将陆臻安慰好,他有点烦躁,一摸口袋,没带烟:“樊总不一起上去?毕竟总要把信息传达到位。” 樊霄:“不了,我来也就是想拍拍游主任的马屁。” “毕竟,游主任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乐趣。” 游书朗:“倒是我的荣幸了。” 樊霄:“遗憾的是,我不是游主任的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伤心。” 游书朗:“的确遗憾,毕竟人生的出场顺序,有时候,还挺重要的。” “好了,既然樊总不想上去,茶点给我,我带上去,也一定会让项目组的同事感谢樊总。” 吾岸—游书朗5 游书朗提了几次将东西带上去,樊霄都打断了,明显是意犹未尽:“刚才的电话是女朋友啊?” 游书朗:“怎么?樊总吃醋了?” 樊霄:“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会吃醋?” 游书朗:“哦,毕竟上次樊总对我对象的兴趣,我还记忆犹新呢。” 樊霄:“游主任误会了,我是因为想多了解了解游主任,所以才问题比较多,游主任不会介意吧?” 游书朗走近,樊霄身侧的手握紧,心跳有些紧张。 而游书朗越过他将身的奶茶拿出来,再聊下去都凉了。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樊霄这个人,别的不说,倒是挺大方,也有品位。 樊霄:“味道怎么样?我特意给游主任点的,大满贯。” 游书朗:“我之前就说,樊总一向都诚意满满。” 樊霄:“游主任,这么晚了还加班,就不怕女朋友被人拐跑了?” 游书朗:“我相信,我对象除了樊总,应该不会被其他人撬走,这奶茶不错,不过我不喜欢,下次别买了。” “这茶点,还是樊总亲自送上去吧,更显心意,也能让项目组的同事更用心。” “这大晚上的,风吹的有点凉,我就先上去了。” 樊霄所有的话,都被游书朗噎住了,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毕竟,他是真在做撬墙角的事儿,就好像被人发现了一样,刚才游书朗开口的时候,他的心跳比他靠近时跳的更快。 游书朗在樊霄来博海之前,就已经有了辞职的意向,之前也递交了辞职信。 只不过,因为樊霄的突然到来,刘厂长将他留下了,不过也给开出了很好的条件。 等品风给他们项目投资,刘厂长就立马放人,给他百分之五的提成奖金,以及最好的离职待遇。 游书朗对博海药业也的确有感情,就答应了这个条件。 只不过不论是游书朗,还是害怕樊霄不给投资的刘厂长,都没有透露这个消息。 樊霄被游书朗的一番操作,搞得有些不上不下,之后又来了一趟博海药业,至少在人前,把游书朗捧的挺高。 之后突然的断联,游书朗懒得管他在想什么,他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和陆臻提了分手。 陆臻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他可是游书朗也说两个人之间不同频,陆臻对他也只是喜欢,他爱的是游书朗能为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如果平时,陆臻或许会极力挽留,可是自从认识了樊霄之后,在钞能力的攻势下,陆臻明显是有动摇的。 所以,在游书朗提出分手之后,陆臻挽留无果,两个人就和平分手了。 之后,游书朗还有闲心,趁着休息时间,去周边游,他没来过泰国,曼谷也有很多地方值得去逛一逛。 比起博海其他人来说,他的工作实在是不算太忙,很多工作开始慢慢的交接。 只是刘厂长一直压着他,想等到品风投资之后再放人。 这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樊霄没再联系他,而游书朗也稳步的进行工作交接。 刘厂长,几次催促,他嘴上答应,心里却是不着急,正好有时间,他能多看看股票投资。 如今他账户上的钱,正在稳步增长,而国内的张晨,他也派人去盯着了。 毕竟是他养母的儿子,总要让他有命活着,只不过,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是应该多防着些。 些天,他被刘厂长拦着,有些紧迫的“逼着”他给樊霄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樊霄倒是好说话的很,只不过见面约在了夜总会,毕竟樊总是真的很忙。 这场景,游书朗不知道为了拉投资来过多少次,不说游刃有余,但也没有什么拘束。 樊霄也没有晾着他,虽然和其他人不熟,可樊霄倒是很认真的,给他介绍了不少人脉,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认识了不少人,游书朗喝了不少酒,去卫生间放放水,也顺便清净清净,他是真的不喜欢太闹腾的地方。 不过他的离开,正好给了包厢里面人一个机会,他人还在走廊吸烟,这悄悄话就已经传到了他这儿。 他可没那么圣母,白婷的确是一个人品不错的人,可是在这里就是她的工作,游书朗不急不慢的抽了一支烟。 走进包厢,之前的热闹,如今大家都坐了下来,看起来是蹦不动了。 薛宝添很是积极的招待他,还介绍了新的“朋友”给他认识,一个办公室文员。 薛宝添:“......小婉,你要多跟人家游主任学学,知道吗?” 游书朗:“这位小婉姑娘,既然能得薛副总的青睐,想必也有她的过人之处,某些方面,说不定我也需要学习。” 说着又看到了桌上的扑克,和准备好的酒水:“这是都准备好了?要玩儿牌?怎么玩儿?” 薛宝添看了一眼诗力华,两人对视一眼:“游主任是新朋友,那自然游主任说了算。” 游书朗:“那好,梭哈怎么样?酒都准备好了,那就谁输谁喝,如何?” 樊霄:“好啊。” 游书朗顺势将几排酒都放到一起,动作快的薛宝添都没反应过来。 诗力华和薛宝添如今都不确定那一排是他们下了药的酒,皱了皱眉,但是也不好喊停。 游书朗会出千,这玩儿了好几把,这几人都没少喝。 樊霄输了的第一把,就给他们提醒了,第二排是有问题的酒。 几人都避开了那一排,眼看着几人喝的差不多,诗力华和薛宝添就要忍不住了。 这一把,樊霄输了,游书朗开口:“樊霄~” 樊霄被这一声叫的晃了神:“怎么了,书朗?” 游书朗:“我能这么叫你吧?” 樊霄:“当然可以。” 游书朗:“今天,樊霄带我认识了新朋友,我也觉得大家都很友善。” “不过,看起来我运气好,樊霄你都输了好几把了,我也过意不去,这一杯我陪你。” 说着就顺着酒架的一边拿了两杯,正好是第二排和第三排的边上,诗力华和薛宝添都愣住了。 吾岸—游书朗6 游书朗好像是毫无察觉,看着樊霄,眼神都温柔了不少:“樊霄?” 询问的声音,可是胳膊已经抬在了樊霄面前。 而且游书朗明明知道樊霄自己还没意识到的心意,这一次,就是纯粹的“勾引”。 看着游书朗好像深情的眼神,耳边还有他轻声的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樊霄伸手接过这杯酒,手握住酒杯的时候,他心里一片清明。 游书朗一定是发现了,是怎么发现的,这酒不能喝。 游书朗已经一饮而尽,樊霄还是没有动作,他眼神闪过难过:“没关系,这一杯就当是我替樊总喝了,咱们继续。” 樊霄哪里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可是他就是不想看见游书朗难过。 听着他的称呼从“樊霄”又变成“樊总”,他觉得刺耳:“怎么会呢,书朗,我是高兴你也把我当成了朋友,这一杯自然更应该喝了。” 说完就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诗力华着急:“樊霄!” 游书朗不觉得有问题,还兴致勃勃的说着:“那咱们继续吧,今天能和几位交朋友,真是我的荣幸。” 诗力华也不是傻子,这游书朗分明就是看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他觉得樊霄脑子有病,他是什么身份,那杯酒不喝又能如何。 就算被发现了,今天只要樊霄想,一游书朗不喝那杯酒,就走不出这个包厢的门。 樊霄居然就因为人家说了几句话,就把那杯有问题的酒给喝了。 诗力华气的不行,看游书朗都不顺眼了,脸上都没什么笑意了:“的确,认识游主任我们也很高兴。” 说着从第二排也取了一杯酒给他,然后自己拿了一杯:“我也敬游主任一杯。” 游书朗自然是接过,然后又拿了一杯,起身走到樊霄旁边:“能和诗公子认识,都是因为樊霄。” 十分自然的将一杯酒递给樊霄,眼神流转,看向他:“这一杯,我们应该一起。” 看着诗力华着急,他继续道:“不过这一杯酒自然不能敬两个人,我就喝三杯如何?” 说着就将手里的一杯喝了,接着又喝了一杯,之后手里又取了一杯,等着樊霄的反应。 他也不说什么,就看着樊霄,等着他的反应,樊霄闻着身边的野蔷薇味儿,看着游书朗期待的眼神,将手里的酒又喝了下去。 诗力华:“樊霄!!!” 两杯下去,这药效上来的也快,樊霄死死地压制住,然后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游书朗:“好,看你有点喝多了,要我陪你吗?” 樊霄:“不用了。” 说着就起身朝外面走去,诗力华追了出去,薛宝添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他妈的,是樊霄说的“圣母”?樊霄也够瞎的。 眼看着事情不可控,他让包厢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游主任,厉害啊。” 游书朗:“是啊,我在玩儿牌方面,的确是有些运气的。” 薛宝添:“都这会儿了,你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啊。” 游书朗:“嗯?薛副总是在说樊霄吗?他应该是能喝一点的,放放水,不用担心。” 薛宝添真是佩服他,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如此淡定,是不因为不了解樊霄的为人? 就在他思索的同时,第二排剩下的三杯酒,就被游书朗换了一杯。 游书朗还坐在旁边,跟他聊着,两个人又喝了几杯,看着薛宝添喝了一杯有问题的酒,他起身:“樊霄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薛副总先玩儿。” 薛宝添:“行,你去看看也好。” 游书朗出门朝卫生间走去,听着里面诗力华的骂声,还有樊霄洗脸的声音。 樊霄:“代驾到了吗?” 诗力华:“你这就算回家能怎么办?我给你找两个人吧?” 樊霄:“不用!” 游书朗:“樊霄?这是怎么?你之前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诗力华:“游书朗,你还敢说!” 游书朗面上是一派无辜:“的确是我的错,没想考虑到樊霄的酒量。” “这样吧,施公子尽兴,我送樊霄回去,代驾叫了吗?” 樊霄:“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游书朗:“那怎么可以,你这么照顾我,我怎么能不管你。” 说完也不管樊霄的挣扎,将他搀扶起来,一起朝外面走去。 诗力华本来是要拦住,可是樊霄实意他放手,跟着游书朗离开了。 诗力华还气愤樊霄是个疯子,等回到包厢,才发现里面还给他留了一个麻烦。 诗力华:“艹!樊霄!游书朗!” 他关上门,让人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动静结束,他去处理包厢里面的监控了。 薛宝添到底是瑞祥连锁药店的太子爷,他不能将人扔下不管。 游书朗今天没开车,两人一起坐上了樊霄的车,代驾很快就到了。 上了车,封闭的空间,充满鼻腔的游书朗的味道,樊霄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游书朗:“樊霄,你怎么样?” 樊霄将外套脱掉,之后又开始解马甲,解领带,大脑强迫自己控制住。 然后拿起车里的水,就要喝,游书朗:“我帮你。” 拧开水,递给樊霄,他喝的很快,甚至特意将水从领口倒下去,凉意让他有短暂的清醒。 樊霄:“书朗?水...” 游书朗离得他很近:“你想喝水?可是水已经被你喝完了。” 手摸上他的额头:“樊霄,你怎么这么热?” 这个时候了,他才惊讶道:“你被下药了?” 樊霄现在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停车!别开灯!” 对旁边道:“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书朗,你先回去吧。” 游书朗对司机道:“就停在这里吧,你自己回去,会给你结账的。” 司机离开,游书朗:“樊霄,你怎么会被下药呢?今天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樊霄已经热的浑身是汗了,可是他的衣服一向都穿的一丝不苟,到现在,也就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 樊霄:“游书朗......” 游书朗:“我在,樊霄,要我帮你吗?” 吾岸—游书朗7 樊霄睁开眼,看着旁边的人,还是清风朗月的模样,可是眼神里,好像带着嘲讽。 樊霄:“游主任,你现在可以下车吗?” 游书朗:“樊霄,我帮帮你。” 说着手放在了樊霄的胳膊上,然后伸手,帮他解开衣服的扣子。 樊霄的呼吸声很重,手是想要挣扎开,但是没有力气。 游书朗帮他解开马甲的扣子,又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看着里面的肌肉,明显加速的跳动。 游书朗的眼神里全是欣赏:“樊总,凉快些了吗?” 这个时候,樊霄睁开眼,眼里是祈求,又有点期待:“游主任...” 游书朗:“怎么了?” 樊霄:“你能下车吗?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游书朗:“当然,我就在外面,有事儿喊我就好。” 说着就下了车,坐在车头,点燃了一支烟,听着车里的动静。 游书朗心中不是毫无波澜,可是他控制住了,不能在樊霄面前露出一点破绽。 晚风吹过,游书朗的酒都醒了大半,烟也抽了半包,车里的动静还是没有停止。 游书朗甚至听到了樊霄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就当作是没听到。 两个小时过去,车身停止了晃动,车里的樊霄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 摊在座椅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那道身影,是他想错了,游书朗才不是什么圣母。 樊霄:“???????????????????????。”(这是地狱里的菩萨。) 喘着粗气,休息了好一阵,才将自己收拾干净,穿上衣服,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游书朗没回头:“没事了吧?” 樊霄:“没事了,今天让游主任看笑话了。” 游书朗:“没有,不过是一场意外。” “但,还是建议樊总好好查一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樊霄心里咬牙切齿:“我会注意的。” 游书朗:“既然你没事儿了,我就叫代驾送你回去。” 樊霄:“我已经叫了,先送你回去。” 经历了一场闹剧,表面云淡风轻,可是内心早就已经快疯了:“今天游主任找我,就没有别的事情?” 游书朗:“是投资的事情,樊总那天将我捧的高高的,这厂长自然是把希望放在了我身上。” “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投资不用考虑我,毕竟朋友是朋友,工作是工作,毕竟我也只是个打工的。” 樊霄:“这样啊,项目已经通过评估了,很有前景。” 游书朗:“看来刘厂长过几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樊霄:“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游书朗:“以樊总的实力,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毕竟虽然樊总是个好人,但应该不是圣母吧?” 樊霄:“好吧,游主任,你总是这么理智。” 游书朗:“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我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好了,已经到了,多谢樊总今天送我回来。” 樊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还叫樊总,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书朗。” 游书朗:“怎么,因为一个称呼问题,樊霄,你还想惩罚我不成?” 樊霄心里憋屈:“怎么会,早点休息吧,晚安。” 游书朗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其实也在憋着一股劲儿,毕竟那男模就在眼前,暂时吃不到,还是得回去洗个澡。 楼下,樊霄没急着离开,他是真憋屈:“md,这个游书朗,怎么好像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把我想说的话,全都堵住了。” 而且,他是中药了,又不是昏迷了,游书朗帮他脱衣服时候,赤裸裸的目光,让他更是浑身燥热。 想起游书朗的眼神,樊霄闭上了眼,手里的火柴盒被他捏的不成形状。 缓了好久,才让司机过来开车,回了家,他觉得今天的药劲儿还没散,一个人在浴室待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拨了回去:“诗力华。” 对面的声音响起:“艹!樊霄,你一晚上没接电话,怎么样了?” 樊霄:“没事。” 诗力华:“靠!这就是你说的菩萨?!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被他带走,我回去包厢里,薛宝添他妈的也中招了。” “我忙活了大半天,又是找人又是删监控,还得担心你有没有被怎么样。” 樊霄:“能怎么样?难道你觉得他会睡了我?” 诗力华:“那倒不至于,他看起来没有你武力值高。” 樊霄:“薛宝添怎么样了?” 诗力华:“他醒来我问他,他也不确定那酒是不是他自己恍惚间拿错了。” 樊霄:“所以呢?” 诗力华:“监控是我删掉的,你的游主任,真厉害。” 樊霄:“既然是误会,就让他继续误会好了。” 诗力华:“就算不确定又如何,事情因他而起,看薛宝添那样是不准备放过他。” 樊霄:“薛宝添想如何?” 诗力华:“我怎么知道,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儿。” 樊霄:“你多注意一下,及时联系我。” 诗力华:“行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 “嘟嘟嘟......” 正事儿说完,樊霄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他懒得听诗力华的那些废话,他现在还是不舒服。 刚才听到薛宝添想要报复游书朗,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想保护他。 将这些想法从脑子里驱散,樊霄想:“就让薛宝添先去试试好了。” 之后几天,樊霄也没再联系游书朗,不过他也知道,游书朗不会为了公司的事儿求他了。 他公司的事儿其实也很忙,而且他在等着薛宝添的报复,然后他已经做好了英雄救美的打算。 要不说诗力华了解樊霄,薛宝添计划要报复游书朗的事情,他也跟着出了力。 这天游书朗招待客户,眼看着喝的差不多,薛宝添就来了他们包厢。 薛宝添:“游主任。” 游书朗:“薛副总?” 薛宝添:“别这么客气,我听说,你在这儿,过来跟你喝一杯。” 就他这个样子,说没鬼,游书朗都不相信,不过这薛宝添明显就是故意的。 吾岸—游书朗8 自从薛宝添进来,这包厢里的人,眼睛都直了,都是做药业的,在泰国,这瑞祥连锁药店的太子爷,他们都知道。 没想到这游主任居然能认识薛宝添,看他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 毕竟薛宝添进来,还是那个交朋友的样子,尤其是他的身份,特意来跟游书朗喝一杯,无形之中就又捧了他的身份。 游书朗叹口气,想着下次还是将他套麻袋打一顿更好,这光明正大,没人给他背书啊。 游书朗接过薛宝添给他的酒!:“难为薛副总还记得我,这酒也该是我敬薛副总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薛宝添还可乐呵呵的跟他聊了几句,这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不给他。 游书朗现在还挺清醒,这身边的人也过来跟他又喝了一轮。 游书朗有点恍惚,他就知道这薛宝添没安好心,这药效明显不是之前那种药。 大概是想给他个教训,但是也没想让他失业,这么周到,游书朗不相信樊霄不知道。 看来,看来他还是不能仗着自己先知先觉就以为万事大吉,这个亏吃的真是猝不及防。 他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将众人都送走了,这药明显和酒会产生化学反应,越喝越头晕。 他中途去了一趟厕所,之后回去又喝了一轮,然后嘴里含着几块冰,让药效上来的没有那么快。 忍着不舒服,将这些人送走,他直接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冰水,还有一把水果刀。 他正准备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背后响起了樊霄的声音,这狗东西,也不知道观察自己多久了。 询问声响起:“书朗?” 游书朗回头:“是樊总啊,好巧,你也来这里玩儿。” 樊霄:“也是应酬,觉得没意思,就提前下来了,你这也是刚应酬结束?” 游书朗:“嗯,是,喝的有点多我就先走了,樊总自便。” 樊霄怎么可能放过他,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书朗,你没事儿吧?” 游书朗只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更热了,往出抽了一下,没抽动,但是樊霄很是体贴的放开了他。 游书朗:“没事儿。” 说完就要走,樊霄:“我车就在那儿,我送你回去吧。” 游书朗:“不用了,我去旁边酒店。” 他现在就已经在勉强维持神智了,樊霄可不想放过他:“还是送你回去吧,这附近乱的很。” 说着就,又扶着游书朗的肩膀,朝他的车上走去。 游书朗身上没什么力气,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就靠着樊霄的力道走。 樊霄身上很凉,他忍不住想靠上去,樊霄也不躲闪,就任由他从自己身上汲取那微薄的凉意。 很快上了车,樊霄让司机开车,他们一起坐在后面。 游书朗将外套扔在座位后面,衬衣的袖子被他撸起来,露出有些白皙的小臂。 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水,准备拧开喝,他身上有些软,可神智清晰。 樊霄的手覆上来:“书朗,是要喝水?我帮你。” 游书朗:“那劳烦樊总帮我拧开。” 樊霄:“书朗,上次就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还叫樊总?” 游书朗转头,眼神带着魅意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樊霄,帮我拧开水。” 樊霄也直视他:“好。” 伸手接过那瓶水,但是却没移开眼神,盖子打开,他才转移视线,将眼神落在游书朗的手上。 游书朗喝了半瓶冰水,感觉好了一些,可是这不是樊霄想看到的。 心里想着怎么这么能忍,然后默默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 游书朗没看到他手里的动作,但是也觉得浑身都有些热。 趁着半瓶冰水的清醒,他坐起身,樊霄还“好心”的扶着他。 游书朗拿出袋子里的水果刀,樊霄突然紧张了一下,他手握的有些紧。 不过游书朗的刀口并没有对着他,但是樊霄还是紧张。 游书朗对自己倒是狠心,直接将水果刀,对着自己的大腿扎了上去。 樊霄回神儿,但是游书朗的腿上,已经受了伤,他紧紧的抓着游书朗的手,防止他再伤害自己。 樊霄:“游书朗!” 这一刀下去,就清醒了很短的时间,看来也不管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游书朗只觉得浑身滚烫。 游书朗:“艹,这药劲儿还挺大。” “停车!” 司机赶紧停下,樊霄看着旁边的人,将司机撵走。 游书朗:“樊总,你能下车吗?” 樊霄:“书朗,你......” 游书朗的手已经扯开了领带,还有衬衣的领口,手上还沾了一点腿上的血。 在车窗外,月光和路灯的照射下,更像是落在人间的魅魔。 樊霄看的只觉得自己比游书朗还热,坐在旁边一动也不想动,然后眼神落在游书朗的锁骨上。 喉结上下吞咽,樊霄着了迷:“书朗,我帮你?” 游书朗:“不用!下去!” 游书朗不耐烦,樊霄也清醒了,看着被扔在脚垫上的刀,他弯腰捡起来,然后说了一声好,就下了车。 游书朗看着车头的男子,他本来就有想法,这中了药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加迫切。 领带没有完全摘下,就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已经退了一半。 突然想到什么,将领带摘下,侧身朝前,将行车记录仪的摄像头遮住,上面还不小心沾了一抹鲜红。 之后,他又躺回后座,这一次的脑海中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车子跟着摇晃,而领带也因为晃动,从行车记录仪上滑轮,不过游书朗却是都顾不上了。 樊霄坐在车头,感受着车子的晃动,他没有抽烟,而是手里握着烟盒,将里面的火柴都捏断了。 因为游书朗的车窗也开着缝隙,樊霄甚至可以听到车里的声音。 在这夜晚寂静的公路上,在樊霄的紧绷着的神经下,这声音被无限的放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停止晃动,但是里面的人没有下来,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 游书朗下了车,没带领带,衬衣穿的也有些褶皱。 吾岸—游书朗9 樊霄:“书朗?” 游书朗,也靠在车头:“来一支烟。” 樊霄拿出烟,点燃之后才给他,游书朗也不在意他的这些小心思。 伸手接过,吸烟,抬头,吐出烟圈儿,樊霄一眼都不错的看着他。 闻着游书朗身上的味道,他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感觉嘴有点干,咽了一口都不存在的唾液:“书朗,你怎么会被下药?知道是谁做的吗?” 游书朗没有抬眼,转头:“大概,和上次给樊总下药的是同一个人吧。” 这话让樊霄心里发毛:“薛宝添?” 游书朗:“不知道,毕竟这么恶劣的,我就见过这么一个,大概薛宝添也知情吧。” 樊霄:“那要我帮你报复一下吗?” 游书朗:“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樊霄看向游书朗被鲜血染红的西装裤子,但这个抽烟的男人好像并不在意。 樊霄关切道:“书朗,你的腿,我送你去医院吧?” 游书朗:“不用,樊总送我回家吧。” 整个人对着樊霄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掉。 腿上,他绑了一条领带,用冰水镇了一下,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他扎的并不深。 樊霄也没跟他抬杠,跟在他后面上了驾驶座,朝着游书朗家驶去。 到了地方,游书朗没再说话,下车就要走,樊霄喊住了他:“书朗。” 游书朗回头看他,樊霄继续道:“就这两天,品风会给博海药业投资,我们有时间可以再碰碰商务条款的细节。” 游书朗没走远,听着他这话,又走了回去,没说什么话,弯腰看着车窗里的男子。 那眼神,看的樊霄心里不安,然后游书朗展颜一笑:“多谢樊总偏爱我们博海了。” 然后头从车窗伸进去,离樊霄更近一点,他的头发,让樊霄的脸上都有些痒。 可是他只是伸手将樊霄放在驾驶座旁边的那把水果刀带走。 没再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尽管腿上有伤,可是他走路还是那样的笔直。 樊霄就一直看着游书朗的背影消失,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身体确确实实的反应。 骂了自己好几句,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重新发动引擎,离开这里。 回到家,樊霄第一时间,就是进了浴室,自从认识游书朗,他的洗澡就很少用热水了。 之后,他就进了书房,将带回来的行车记录仪的u盘插入电脑。 他看着游书朗解开领带,还有衬衫,呼吸声在车内加重。 衣服脱单一半,游书朗将领带缠上摄像头,他骂了一声,之后不甘心的听着声音,想象着刚才视频里,游书朗贴近的样子。 本来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因为晃动,领带掉下去,摄像头还是留下的那抹红色,更是添了几丝氛围感。 之后,他就看到游书朗将衬衫半褪,但是还有前排座椅挡着,他就是看不清。 可是声音环绕在整个书房,樊霄的心跳越来越快:“看不清,怎么都看不清。” 只是看到游书朗的手抚摸自己的脖子,锁骨,樊霄的根本忍不住,合上电脑:“真是疯了!” 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他也不想控制,想着今天觉得自己有些过。 又想到游书朗用刀刺自己时候,他跟着紧张,还有着急。 他放过了自己:“算了,别跟自己较劲了。” 又继续打开电脑看了起来,看着游书朗半裸的上身,听着他加重的呼吸声,到最后的一声闷哼。 樊霄以为到这儿就要结束了,而车里已经停手的游书朗,也好像在休息,调整呼吸。 看他穿起衣服,扣上几道扣子,然后视频里的人缓缓的抬头,眼睛直直的看向摄像头。 樊霄被吓得,往后靠了一下:“玛德,居然被吓到了,还真以为他在看我。” 他的猜想立马被证实了,视频里,那双眼神流转的,带着事后痛快感觉的媚眼看着摄像头。 身体软软的靠前,张嘴说了一句:“既然这么喜欢,就留给你看吧。” “好看吗?喜欢吗?有机会也能给我表演一下吗?” 说完,伸手将领带摘下,系在自己因为充血还流着血的腿上,然后喝了半瓶水,才打开车门下车。 樊霄将视频停在这里,他心里被吓到了,刚才所有的旖旎,都因为视频里人说的话,归于平静了。 游书朗怎么知道的!怎么会有人这么了解他,难道他在他的眼里,是透明的吗? 直到如今,他无比确信之前游书朗每次把“好人牌”给他,都是讽刺了。 他居然看透了自己,从第一次见面自己好像就被拆穿了。 想着想着,樊霄的嘴角又勾起了笑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游书朗...” “???????????????????????????????????????????????????????” (没有人比你更骚了,我的菩萨。) 然后,他又将视频的进度条拖回到开始,看着游书朗没有犹豫的扎了自己一刀。 然后继续听着游书朗的声音,直到他也筋疲力尽。 樊霄这边跟游书朗拉扯,另一边还没忘了陆臻。 不过再次见面,几句话之后,他才知道,陆臻和游书朗早就分手了。 看着面前明显勾引他的陆臻,突然就没了兴致,甚至有些可惜,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更觉得阿火做事不妥帖,白瞎了他这段时间送了那么多的奢侈品。 他的确有钱,可他是个十足十的商人,这没价值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看着这面前这张在他面前乖巧的脸,樊霄只觉得寡淡,之前准备的皇冠,也不想再送出去了。 等到这场应酬结束,樊霄就让人将陆臻送了回去。 只觉得陆臻没用,他还没动手,游书朗就已经和他分手了。 本来一场随时会爆雷的游戏,彻底被游书朗切断,这网都没有了,还玩儿什么。 樊霄:“难道你猜到了我要做什么?” 喃喃自语几句,看着手机里的那串电话号码,还是没打出去。 自从知道游书朗了解自己的真面目之后,樊霄就没再联系游书朗,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吾岸—游书朗10 他以为自己的这具面具,应该是完美的,没有破绽的。 没想到,之前处处都便利的做事方法,在游书朗这里受到了挫折,也让樊霄有些憋屈,和自我怀疑。 不过,虽然没见面,可是樊霄的投资是实打实的到账了。 两家公司经过几次协商,终于签订了合同,两人再次见面,就是签约的发布会了。 樊霄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就好像他没见过那个视频一样,和游书朗的交流一如既往。 樊霄:“游主任,我这投资刚到账,也没听你感谢我一番,毕竟投资也是有朋友情义在的吧。” 游书朗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正是因为樊总的投资到位,我这连着加了几个夜班,就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合作顺利。” 发布会结束,刘厂长就直接将人扔给了游书朗,这也是他如今在博海唯一的工作了。 游书朗:“樊总,这是刘厂长交代为你准备的办公室,方便后续的项目跟进,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 樊霄:“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保湿霜了,你要吗?” 樊霄将门关上,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游书朗看向他:“不用了。” 樊霄:“我只是觉得,这里雨季太湿,夏季又太干,脸上干绷绷的。” 游书朗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然后看着他特意涂不匀面霜,眼里的兴致,明晃晃的被樊霄看到。 樊霄:“游主任,这么看我做什么?” 游书朗:“我在想,樊总这番表演,是想让我帮你涂面霜,还是樊总想帮我擦一点面霜?” 樊霄眼底都出现了裂痕:“我只是看不到自己的脸,游主任不能帮帮忙吗?” 游书朗一步一步的走近,伸手帮他涂了面霜,然后也没离开,眼神从他脸上转了一圈。 樊霄也不动,就任由游书朗看着自己,他的眼神跟着游书朗的眼神转动。 游书朗:“樊总的确有一副好皮囊,确实应该好好保养一番。” 樊霄:“多谢夸奖,游主任同样是清风朗月,相貌堂堂。”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小丁,给樊总办公室加一台加湿器,要最大的,迅速。” 樊霄:“游主任真会心疼人。” 游书朗:“嗯,樊总值得我心疼一下。” 樊霄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勾引?还是说笑?还是撩拨?还是什么? 游书朗懒得管他,拿出烟,已经点燃了,然后才问:“樊总不介意我在你办公室抽一支烟吧?” 樊霄:“游主任随意。” 游书朗将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这是他的工作,之后,他就坐在了沙发上。 樊霄看着游书朗压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游主任,明天有时间吗?” 游书朗:“你先说说你想干什么?” 樊霄:“想借用游主任的休息时间,陪我在这个城市逛逛。” 游书朗:“明天我时间不行。” 樊霄:“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游书朗:“休息日,顾名思义是要休息。” 樊霄:“这签好合同就不理人了。” 游书朗:“如果樊总一定要打扰我的休息时间,那我也只好答应。” 樊霄:“我还以为,是因为游主任要陪女朋友呢,没想到真的是单纯的休息。” 游书朗:“樊总不用吃醋,其他人看起来都没有金主有价值。” 樊霄:“也是我的荣幸,那我明天去接你?” 游书朗:“樊总安排就好,只不过最好不要太早。” 樊霄:“放心,一定让游主任休息好,明天出去也是放松放松。” 游书朗:“随你吧,我先走了。” 樊霄:“我送你。” 游书朗:“我开车了。” 樊霄:“让阿火开回去,我想跟你再聊聊天。” 游书朗:“那走吧。” 车上樊霄问:“游主任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游书朗:“既然是陪樊总逛一逛,自然应该选择樊总喜欢的地方。” 樊霄:“有书朗在的地方,就是我喜欢待的地方。”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樊霄继续道:“我中文不太好,可能表达有误。” “我的意思是,书朗能陪我走一走,我觉得就很放松,去哪里都好。” 游书朗:“你的表达没有问题,说的是一个意思,那明天,樊总在我家待一天好了,我都在。” 樊霄:“那不会打扰你吗?” 游书朗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不知道樊总有没有了解过我?” 樊霄:“什么?” 游书朗:“我好像没有告诉过樊总,我是同性恋,不知道樊霄你会不会介意?” 樊霄定定神:“性向是每个人的自由,整个泰兰德,有十八种性别。” “更何况,这婚姻都合法了,我在泰国长大又怎么可能在意。” 游书朗:“那就好。” 樊霄:“书朗,很在意我的看法?” 游书朗:“不在意,只是想告诉你。” 樊霄:“书朗能如此跟我推心置腹,是我的荣幸。” 游书朗也不想理会他的词不达意,闭上眼睛休息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游书朗下了车就走,樊霄只来得及说一句“明天见。” 等回了家,他又只能拿出那段视频反复观看,这是他如今最感兴趣的事儿。 这个视频让他兴奋,恐惧,心动,没人的时候,直射他自己的内心。 樊霄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开车到了游书朗家楼下。 他并没有做什么,就静静的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 直到窗帘被拉开,他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书朗,起了吗?” 电话里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响起:“嗯。” 之后喝水的吞咽声紧随其后,喝水之后的舒服的叹息,都在樊霄耳边响起。 他恨不得这个手机质量更好一些,声音再清楚一点。 游书朗:“樊霄?” 樊霄:“我在。” 游书朗:“我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樊霄:“我在楼下等你。” 游书朗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才不管这条疯狗耐不耐烦。 先将早饭热上,之后去洗漱收拾,一切动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吾岸—游书朗11 等他吃了早饭下楼,已经过去四十五分钟了,樊霄已经在车前抽了两支烟。 游书朗:“樊霄,来的这么早?” 樊霄:“是啊,毕竟和书朗一起,我恨不得再早一点。” 游书朗:“是我的荣幸,那今天我们要去哪儿?” 樊霄:“城市湿地公园。” 游书朗:“那就出发吧。” 樊霄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自己来了多久,又等了多久,他只是烦躁不能见到游书朗,可是却没有对等游书朗觉得不耐烦。 只不过这其中的区别,他自己还分的不是特别清楚。 等到了地方已经九点多了,樊霄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我为了今天能和书朗同游,还推了另一个朋友的邀约。” 游书朗:“之前樊总还说,在这个城市,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呢。” 樊霄又被噎住了:“也是刚认识没多久,我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自然想要交些朋友。” 游书朗:“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也是我认识的人吧?” 樊霄:“这我就不知道了。” 游书朗:“之前看你对我对象那么感兴趣,我以为樊总是撬墙角成功了呢。” 樊霄:“书朗,你真的误会我了,如果你希望我是你的唯一的话,我可以不和其他人交朋友。” 游书朗:“你真是......” 樊霄:“真是什么?” 游书朗笑了:“真是恶劣的有些可爱。” 樊霄眼睛瞪大:“恶劣?可爱?!” 游书朗:“嗯,而且心思不纯。” 樊霄离得很近,将胳膊搭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我们游主任最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 游书朗:“嗯。” 樊霄:“那游主任还看出什么了?” 游书朗不躲不闪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樊总屁股挺翘。” 这话说的简直是让樊霄震惊,这一向清风朗月的游书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肯定了,这游书朗就是在撩拨自己,这人,居然还好意思说他恶劣。 说完话,游书朗也不管樊霄震不震惊,转身就走,完全没把肩膀上的胳膊看在眼里。 樊霄被踉跄了一下,然后默默跟上,还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游书朗到了湖边,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就坐下了。 樊霄就挨着他坐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或许是因为游书朗看穿了樊霄,樊霄心底也是真的难以控制的想要靠近游书朗,所以两人其实挺聊的来。 中午就在湿地公园的餐厅吃了饭,晚上樊霄安排了一家味道很好的餐厅。 之后又带着他在路边等着,他明明知道他自己才是幕后黑手,可还是找了薛宝添给游书朗出气。 他真是将自己的人设坚持到底了,毕竟他也中了药,谁又能说他不清白。 而且,第二次,也是薛宝添自己带着酒去找了游书朗,和他没什么关系。 游书朗的确看薛宝添有一点不爽,从给他下药那天,就想揍他一顿了,这都送货上门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将纸箱子扣在薛宝添头上,就是一顿暴揍,而且游书朗是学医的,哪里疼打哪里,还专挑不留痕迹的地方。 樊霄就静静的看着,等着帮他扫尾,之后两人离开,坐在车上,游书朗拿出一支烟。 这一次樊霄的动作很快,将胭脂直接递到了游书朗的嘴边,然后划着火柴给他点烟。 游书朗抬眼看了一眼,就顺了他的意,车到了楼下,游书朗又抽了一支烟:“樊霄。” 樊霄:“怎么了?书朗。” 游书朗:“想让哥哥心疼你,之后就乖一点。” 说着将没抽完的烟,放在了樊霄嘴里,然后直接离开。 樊霄嘴里含着那个游书朗含过的烟嘴,有些舍不得抽,表情还有些回味。 看着游书朗的背影消失,那半支烟也燃烧的只剩一个烟屁股,樊霄都没有回头。 一直看到楼上那扇窗户亮起暖色的灯光,他才取下嘴里的烟头,舌头还忍不住的舔了一下。 “艹!”樊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生气,但是他有些讨厌这样不受控的感觉。 “乖一点?呵,游书朗,你真是,恶劣。” 樊霄将这个词语还给了游书朗,不过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游书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迷人,一举一动都是那样迷人,尤其是这段时间,逐渐被掀开的面纱。 他误会了,游书朗可不是什么圣母,他是地狱里魅惑的撒旦,也是来渡他的菩萨。 今天他没有完全说谎,陆臻约了他出去,只不过,他没有答应。 陆臻已经和游书朗分手了,那他在樊霄的眼里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樊霄停止了给陆臻送的那些贵重的礼物,让之前有些虚荣的陆臻,有些失望。 如今他和游书朗分手了,他更是有追逐他想要的幸福的权利。 樊霄,长的帅气英俊,更重要的是,有钱有势,陆臻难免心动。 可是之前的樊霄,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是贵重的礼物从不间断,给了他很大的希望。 如今,这些好,突然间全部中断,陆臻自然是要想办法,所以就有了这一次的相约。 樊霄自然是拒绝了,还是他的游主任值得他费心思。 樊霄越陷越深,他的心和行动,都表明了他的情义,只不过他的大脑和认知还没有明白。 想了很多,樊霄就在游书朗家的楼下待了很久,整栋楼的灯都快熄灭了,樊霄才离开。 回了家,冰冷冷的地方,也只有冰冷冷的电脑视频陪着他,而且这个视频越来越不能满足他了。 樊霄不信邪,他需要真人,不需要视频,他更怕的是,自己需要游书朗。 他和诗力华去了夜店,然后故技重施的带走了几个男生。 看着他车里,花样百出的这个几个男人,樊霄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肯定了自己,需要的不是真人,而是游书朗,其他人都不可以。 他嘴里骂着自己疯了,可还是忍不住离游书朗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也根本不想控制,他就是想要游书朗。 吾岸—游书朗12 樊霄抽空就要约一下游书朗,不过不是每次都成功,游书朗有时候是真的回家也不搭理他。 这若即若离的态度,更是让樊霄难受,忍无可忍之下,自然只能跟诗力华抱怨,或者说是许愿? 樊霄是随口说说,可是诗力华是真把他当个事儿去办,可就是找不到机会。 这游书朗,工作真的清闲,到点上下班,也从不落单,他都快没了耐心了。 游书朗不是没察觉到最近有人盯着他,他不用想,就知道除了樊霄和樊霄有关的人,没有其他人会这么疯。 这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游书朗是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瓮中捉鳖。 这诗力华越来越没有耐心,这天游书朗从便利店买烟出来,他的人就一直跟到了停车场。 结果,的确是三下五除二,他把人撂倒了,他们带了什么药,他就用什么药。 这几个废物,是真没用,之后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诗力华。 他转身,假装也中招,果然诗力华看到之后,就过来了。 刚走近,这迷药就将诗力华迷晕了,拿出他的手机,指纹解锁,给樊霄发了消息:在哪? 樊霄:有事? 诗力华:给你送礼物。 樊霄:在家。 诗力华:记得签收,很快就到。 ...... 半个小时,樊霄的电话响起,让他出门取东西,樊霄出去,是一辆出租车。 他本来还有点期待,打开后面车门,就看到居然是诗力华:“艹!” 他将里面的人拉出来,然后还付了车钱,将人带了回去。 电话很快响起,是游书朗,他很少给自己主动打电话:“喂,书朗?” 游书朗:“樊霄,在忙什么呢?” 樊霄:“刚从书房出来,忙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游书朗:“你不乖哦,下次要小心一点。” 说完就挂了电话,樊霄一头雾水,但是大概也猜到了诗力华这样是游书朗所为。 看着躺在客房里的人,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在游书朗面前,是一点好形象都没有了,怎么自从遇到游书朗,他就好像什么都做不成似的。 樊霄整个人都有些挫败,就坐在沙发上回忆着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外面天色大亮,他去房间将诗力华弄醒:“醒醒,怎么没睡死你!” 诗力华:“艹,谁呀,打扰老子睡觉。” 樊霄:“你他妈再不起来,别怪我动手。” 诗力华眼睛半睁,看到是樊霄,然后意识开始回笼,最后想起了昨天的事儿,惊坐起! 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我昨天,没怎么样吧?!” 樊霄:“没有,在我家,能有什么事儿?” 诗力华:“我这是中药了?!不应该啊,是游书朗!!!” “艹,我她妈的这是被耍了,这就是你说的大圣人?我看你是疯的眼神儿也不干了。” 樊霄:“别再去招惹他,我要好好想想了,我的菩萨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诗力华:“我就这么算了?” 樊霄:“那你想如何?” 虽然是询问句,但是眼神却十分不善,诗力华被他盯得发毛:“好吧,好吧,我不会对你的游主任做什么的。” 樊霄:“最好是这样。” 诗力华清醒之后就离开了,处理昨天晚上的烂摊子,不知道白鹏宇怎么样了。 之后几天,樊霄不论如何约游书朗都没有成功,他去博海药业都没把人堵住,樊霄简直是要疯了。 他不能忍受,游书朗不见他,他不能忍受,身边没有游书朗。 游书朗为公司拉来了品风的投资,平时是真的不忙,而且过了这个月,他就正式离职了。 他这请几天假,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樊霄是见不到人。 不过樊霄知道,游书朗在家,因为他晚上去的时候,看到灯是亮着的。 整整一周的时间,樊霄都没见到人,他都不知道,这游书朗怎么就这么能躲。 樊霄最后只能给诗力华打电话:“你去给他道歉。” 诗力华:“什么?” 樊霄:“去道歉。” 诗力华:“我道歉?给谁?...游书朗吗?!樊霄,你是不是疯了?” 樊霄:“他生气了,不愿意见我,这事儿我不知情,都是你做的,你去跟他解释清楚。” “他想要什么,都答应他,让他不要再生气了。” 诗力华:“我他妈的到哪找他?” 樊霄:“你去博海药业找他,或者去他家里,反正,明天,最晚后天,我一定要见到他。” “否则......” 诗力华:“行,行,行,我去想想办法。” 樊霄:“表现好一点。” 诗力华:“知道了,我真是服了。” 这游书朗这晚上回家,就看到了躲在他楼下一整天的诗力华了。 看到他回来,诗力华的眼睛也亮了,因为他也不确定游书朗会回来:“游主任!” 这声音可真是没有丝毫怪罪,全是等到人的欣喜:“游主任!你可算回来了。” 游书朗:“施公子找我有事?” 诗力华:“诶呀,别这么客气,叫我诗力华就行。” “我来是想跟你解释解释那天的事儿,真不是故意的。” “是我朋友喝多了,他神志不清,我正好路过,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不过,我认错,到底是我交友不慎,给游主任带来了麻烦。” “游主任,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游书朗:“好,我知道了。” 诗力华:“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你不生气了吧?” 游书朗:“吃亏的也不是我,我为什么生气?” 诗力华:“不生气就好,这毕竟是我朋友,我替他给你要些压惊费,怎么样?” 游书朗:“施公子的朋友倒是挺通情达理的。” 诗力华:“这样吧,你说个数,我明天让人把赔偿给你送来。” 游书朗:“施公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诗力华:“那真的是个意外,听说你最近都迁怒樊霄了,别这样,他不知情的,这两天他都很难过。” 吾岸—游书朗13 游书朗:“那应该是樊总多心了。” 诗力华:“真的,樊霄他整日特别难过,他把你当朋友,你可千万别误会他。” 游书朗:“怎么会误会呢,樊总既然不知情,我又怎么会怪他。” 诗力华:“那他最近都联系不到你。” 游书朗:“昨天还联系了,他给我打电话,我也有接。” 诗力华:“那你怎么不见他?” 游书朗:“忙。” 诗力华:“什么事儿,能忙成这样?” 游书朗:“最近遇到一个小男生,觉得很有趣,觉得他很有趣,而且很乖。” 诗力华:“啊?这是什么理由?” 游书朗:“正当理由啊,施公子还有事儿吗?” 诗力华:“啊?有,刚才不是说了吗?赔偿我明天让人给你送来。” 游书朗:“这个别人不是樊总吧?” 诗力华:“呵呵,不是,那游主任,你说个数呗。” 游书朗:“看你朋友的良心吧,好了施公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要给朋友回电话呢。” 诗力华:“好,那游主任,你先忙。” 游书朗刚上楼,诗力华就给樊霄打电话了:“我道歉了,明天你给他去送点钱。” 樊霄:“送钱?” 诗力华:“嗯,给他送钱,我答应给他赔偿的。” 樊霄:“送多少?” 诗力华:“你看着办呗,他说让我朋友看良心,你看看你良心想给多少钱。” “艹,我这辈子跟几个人道过歉,就因为你,还要给一个办公室主任道歉。” “结果呢,人家那个傲,还什么要回去给朋友打电话,樊霄我跟你一起,真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樊霄:“你说什么?这么晚了,他给谁打电话?!” 诗力华:“我怎么知道,他说最近认识一个新的小男生,估计正新鲜着呢。” 樊霄:“新的小男生?!!谁?!” 诗力华:“我怎么知道,他自己说的有趣又乖,估计就是那种小gay呗,管他呢。” 樊霄:“我怎么能不管,好不容易跟陆臻分手了,这么快,就有了新目标。” “游书朗!” 诗力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我可是把人给你解决了,你明天去给他送钱,记得先让人把他叫下来。” 樊霄:“他明天会见我吗?” 诗力华:“会吧。” 樊霄:“你最好真的解决了。” 诗力华:“明天再见不到人,我再给你想办法。” 第二天,樊霄起了一个大早,左挑右选的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博海药业。 游书朗很快就到了公司,他本来也就计划休息一周的时间,晾一晾那个狗东西。 他到的时候看到了樊霄的车,但是没理他,直接上楼了。 樊霄只得赶紧追上去:“游主任!” 游书朗:“樊总,今天来视察工作?” 樊霄:“不是,我来给你送东西,诗力华他有事儿,来不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樊霄受不了:“不是诗力华,是我想见你,你都一周没见我了。” “而且之前的事情我毫不知情,真的,你相信我。” 游书朗:“施公子已经解释过了。” 很快就到了办公室,樊霄跟着游书朗进去,拿出一张支票:“这是诗力华朋友给你的补偿。” 游书朗:“这钱是樊总给我的?” 樊霄:“不是我,是我替诗力华送来的。” 游书朗看他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他就不想多搭理他。 樊霄:“我绝对没有插手,真的不知道。” 游书朗:“好,我知道了,樊总我要工作了。” 樊霄:“中午一起吃饭吧。” 游书朗:“今天工作有点多......” 樊霄:“就工作餐,我给你订餐,在办公室一起吃,好不好,游主任?” 游书朗对他这个可怜小狗的样子很喜欢,面上不动声色:“樊总随意。” 其实他能有什么工作,他在博海药业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樊霄的投资拉来。 樊霄看游书朗,一个三五页文件能看半个多小时就知道他不是真的忙。 期间,游书朗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他都回复了,看的樊霄心里不痛快。 樊霄:“游主任,这是工作时间。” 游书朗:“樊总觉得我没有工作?” 樊霄:“书朗,你别生气了。” 游书朗:“樊总怎么会认为我生气了?” 樊霄:“没有,书朗你忙吧。” 中午时间一到,阿火就送来了工作餐,满满的两个食盒。 樊霄:“游主任,我们吃饭吧。” 游书朗也不想亏待自己,坐了过去,不过离樊霄还是挺远的。 樊霄:“书朗,你怎么对我如此生疏?” 游书朗:“樊总对其他合作商也如此腻腻歪歪?” 樊霄:“没有别人,书朗,你知道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不是你的唯一。” 游书朗:“樊总知道就好。” 樊霄:“游主任就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 游书朗:“樊总想让我如何?” 樊霄:“书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之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游书朗:“那桌子上的那支票,看来是樊总给我的补偿了?” 樊霄:“虽然是施力华自作主张,但也的确和我有关系......” 游书朗:“你重复好几次了,我知道了。” 樊霄:“那我之后还能再见你吗?” 游书朗:“我不忙的时候,不会拒绝樊总的邀约。” 樊霄:“那你今天晚上忙吗?” 游书朗:“已经有约了。” 樊霄:“是和你男朋友吗?” 游书朗:“或许之后会是。” 樊霄:“那可以带我一起吗?我也好为游主任把把关。” 游书朗:“你怕不是想为我把关,是想拆散我们吧。” 樊霄:“游主任,还真是火眼金睛啊。” 游书朗:“这饭也吃了,樊总下午也该回去工作了吧?” 樊霄:“好吧,游主任晚上我等你下班。” 游书朗其实是准备回家,刚才就是气气他,看小狗跳脚,又不敢生气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晚上,刚出博海药业大楼,就看到樊霄已经在等着了。 吾岸—游书朗14 樊霄:“书朗。” 游书朗没说话,但是也上了樊霄的车,不管是谁都受不了这疯狗纠纠缠缠的样子。 樊霄:“清迈那边会举行一场博览会,我带你一起去,也算长长见识。” 游书朗:“樊总费心了。” 樊霄:“那书朗,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游书朗:“我从来就没有生气,就像你说的,你真的误会了。” 樊霄:“那就好,我还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 游书朗:“嗯,之后乖一点。” 樊霄对这个词不置可否,所以没有回答,而是拿出烟,转移了话题。 滨海市,白沙椰影,海浪阵阵,风景的确很美,不过从下了飞机,樊霄的状态就一直不好。 到了酒店,甚至吃东西都没有心思,说了几句,急匆匆的就回房间了。 游书朗知道是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没有和同事一起出去,而是打包了吃的,去了樊霄的房间。 樊霄:“别开灯,求你,别开灯。” 游书朗:“你怎么了?樊霄?”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近:“怎么了,别怕,我在呢。” 樊霄:“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 游书朗:“好,我在这儿,没关系的。” 樊霄:“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海边了。” 游书朗:“那你愿意跟我说说嘛?” 樊霄:“我想喝点酒。” 游书朗:“我去拿。” ...... 樊霄:“你知道死了三十万人的那场海啸吗?” 游书朗:“几十年前印尼的海啸?” 樊霄:“当时我们全家都在海岛度假,在海啸前发生的几分钟,我还在吃着香甜的糯米饭,用荷叶包住的那种......” “书朗,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伸出援手,去保护别人吗?” 游书朗:“我不确定,在那样的生死关头,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会怎么做。” 樊霄:“如果是你的爱人和孩子呢?” 游书朗:“我不会抛下他们。” 樊霄:“游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游书朗看着他捏紧了酒杯:“樊霄,都过去了。” 樊霄:“过去了?没有吧,我妈妈永远留在了那里!” “......,最后,她用尽了力气,把屋子里所有的杂物,堆到了墙角,让我站了上去,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沉入了水底。” “她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才是最痛苦的!” “我的妈妈死了,她就死在我的眼前,屋子里那么黑,我就只有一盒火柴。” “后来,我的火柴也用完了,我看不清她。” “你为什么,一遍遍的要我活下去,我的火柴用完了。” “????????????????????????,???????????????”(我好想来陪你,这世界太黑了。) 游书朗就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他讲述,然后他越来越激动:“我恨他们!我恨所有人!他们都该下去陪葬!” 游书朗:“樊霄,你醒过来!那场海啸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樊霄:“书朗?” 游书朗:“我在,别怕。” 樊霄:“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恨的,就是你!” "????????????????????????????????????????????????????????????????????????????????????????????????????????????????????????????????????" (你以为你们是谁?!凭什么能左右别人的生死?!你以为你是谁?!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游书朗没有挣扎:“樊霄,佛祖保佑了你。” 樊霄看着面前的这张脸,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想法,吻了上去。 比他想象中的更柔软,就在刚才,他已经醒了过来,可是他不想醒来。 所以顺水推舟的达成了自己早就想要达成的目的。 游书朗慢慢的等着樊霄的心情平复:“清醒了?” 樊霄:“抱歉,书朗,我刚才。” 游书朗:“我知道,你想亲我,可以理解。” 他这个时候是特意开这玩笑,而是希望可以冲淡这沉重的气氛。 樊霄低声的笑着:“对。” 游书朗:“好了,给你打包了吃的,多少吃一点,有我在,不用怕。” 樊霄:“好,谢谢书朗。” 游书朗把吃的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在旁边看着。 樊霄:“书朗,你能多陪陪我吗?” 游书朗:“我不是就在这儿。” 樊霄:“可是之前我不论怎么约你,你都不见我。” 游书朗:“你乖一点,我不就见你了吗?” 樊霄:“好吧,我会努力乖一点的。” 这是第一次,樊霄自己应承了这句话,虽然不知道走了几分的心。 第二天的会议开始前,游书朗就和工作人员协调了座位,关上了可以听到海浪声的窗户。 然后坐在樊霄的身边,离他很近,两个人的肢体几乎挨在了一起。 游书朗:“有我在,你好好听,回去之后考你。” 樊霄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真的少了很多害怕,或者说他心里现在想着的都是旁边这个人。 会议结束,樊霄就想让游书朗陪他去海滩边走走。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沙滩上,到了这里,樊霄所有的心眼儿都没了。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什么都看不到,一步步的走向深海处。 游书朗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海水都越过了胸口。 游书朗牵起樊霄的手,面朝着他:“樊霄,你想回去吗?” 樊霄不理会他,或者说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游书朗仰头,沉入海里,带着樊霄一起,樊霄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但是他没有什么动作,直到看到海里的游书朗皱眉,他才游到他跟前,吻上他,给他渡气。 就在樊霄想要救游书朗的同时,游书朗环住樊霄的腰,带他回到了岸上。 樊霄躺在沙滩上,喘着粗气,然后平静的陈述着这些年自己的一些治疗:“......,慢慢的,我有点厌倦了不能掌控自己。” “我也不想再一次次面对那个噩梦,最终就只能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像个懦夫,你会不会笑话我。” 游书朗:“樊霄,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敢面对的事情。” “你不是懦夫,刚才,你不是就带我回来了吗?” 吾岸—游书朗15 樊霄:“我带你回来?” 游书朗:“是啊。” “樊霄,之前我就说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若是觉得海底便是地狱,如果你想,我就陪着你去。” “若你想回到岸上,只要像刚才那样告诉我,我就一定会带你回来。” 樊霄愣愣的看着游书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他眼里的“菩萨”,永远都那么清晰。 “游书朗,你的确是一个好人。” 游书朗:“你之前说我们无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但是只要还活着,总会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还不赖,挺美好的。” 樊霄:“所以你就是那个人,告诉我这个世界还不赖的那个人。” 游书朗:“我是想告诉你,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想面对的陈伤,逃避不丢人,只是我们需要放下执念。” 樊霄:“放下执念?” 游书朗:“对,不喜欢看海就不看,去看你想看的东西,寻找你觉得还不赖的人和事情。” “如果,你就是想要面对,那你就记得身边有我,别怕,管他是天堂还是地狱,你也不是一个人。” “走吧,我们回酒店,关上门窗,不用听这该死的海浪声,好好睡一觉。” 樊霄:“那回酒店关窗锁门,是游主任和我一起睡吗?” 这条疯狗,真是,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游书朗懒得理他,转身回酒店了。 他这衣服鞋子都湿了,本来就不舒服,不想再跟他过多纠缠。 回到酒店,游书朗就拿了睡袍,直接去了浴室,洗了澡出来,就看到樊霄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 看到他出来,就又开始道歉:“游主任,你别生气了,我道歉,是我说错话了。” 游书朗:“什么话?” 樊霄:“我只是觉得,输了,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安心,我中文不好,可能是表达的有误。” 游书朗:“没有误会,去洗澡吧。” 樊霄:“什么?” 游书朗:“不是要和哥哥一起睡?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樊霄:“啊?” 游书朗:“怎么?又不需要了吗?” 樊霄:“要。” 游书朗:“那去吧。” 樊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脚步已经进了浴室,看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他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淋浴下,又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半敞开的浴袍,白皙的肌肤,红润的嘴唇...... 樊霄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酒店房间没有计生用品,准备去前台买。 从浴室里出来,进入房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游书朗:“书朗?” 樊霄的声音很轻,他不确定游书朗有没有睡着。 游书朗:“嗯,过来吧,睡觉,明天的论坛还要早起。” 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语气虽然不敷衍,但是却不是樊霄想要的。 他想要游书朗可以睁开眼看他,想让游书朗的眼里只有他。 樊霄:“书朗,你现在都懒得睁开眼瞧我吗?” 游书朗:“樊霄,你又在作什么妖?” 樊霄:“我这哪里是作妖?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围着我转,让你眼睛里只有我。” “你说,这是为什么?这也叫作妖?” 游书朗:“嗯,别他妈腻腻歪歪的,睡不睡?” 樊霄:“睡。” 游书朗:“那就躺下睡觉。” 樊霄走过去,躺在了另一边,盖上被子,听着旁边游书朗的呼吸声,他睡不着。 不过,他很快将自己安慰好了,毕竟这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了,游书朗愿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听着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侧着身看了好久,游书朗睡着了。 樊霄:“书朗,我能吻你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他凑近,很轻很轻的将自己的唇贴在了游书朗的唇上。 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的反应,然后离开躺平,闭上眼睛,开始回味,过了很久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被闹钟吵醒,樊霄已经半搂着游书朗了,而且他还没穿衣服。 大清早就看到这样的视觉冲击,游书朗差一点都不想下去参会,简直是美色误人。 论坛会结束,这狗东西就拉着自己去了gay吧,还一脸的真心实意。 就他这个样子,游书朗不睡了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走到门口:“这论坛会议结束,你就神神秘秘地拉我来这儿?” 樊霄:“游主任心疼我,照顾了我两天,我自然要投桃报李,冥思苦想,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最后决定投其所好,带游主任来找男人,这里可是......” 游书朗:“樊霄。” 他的声音很平静,樊霄却心慌了一下:“怎么了?” 游书朗:“只要樊总不后悔,那我就进去了。” 樊霄:“游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游书朗:“你可以理解成任何意思,走吧,我还是蛮期待的。” 他刚抬起脚步,樊霄就拉住了他:“书朗!” 声音有些着急:“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游书朗:“去哪?” 樊霄:“去吃宵夜!我带你去这里最有名的小吃街,逛逛。” 游书朗:“樊霄,你这一次最好乖一点。” 樊霄:“我只是想要投其所好,却不想弄巧成拙了。” 游书朗:“你在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樊霄:“之前一直没有问,游主任和男朋友最近如何了?” 游书朗:“我以为樊总知道呢,分手了。” 樊霄:“这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游书朗:“樊总,不知道,都如此投怀送抱,难道是想做小三不成?” 樊霄:“游主任总是把我想的有些不堪。” 游书朗:“樊总,到底是不是想爬上我的床?” 樊霄:“游主任......” 游书朗:“樊总,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樊霄:“是,特别想。” 游书朗:“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只一味的耍心眼,又能得到什么?” 樊霄:“我不敢,我怕,说了之后,我和游主任连朋友都做不成。” 吾岸—游书朗16 游书朗:“少和我耍心眼儿,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别他妈老让我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想勾引我,就琢磨琢磨怎么勾引,别整天想些没有用的。” 樊霄:“那我们回酒店。” 游书朗:“宵夜还没吃呢。” 樊霄:“好吧,那游主任先吃,我考虑考虑如何勾引游主任。” 游书朗:“嗯。” 他好像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在小吃街边逛边吃,不紧不慢。 而樊霄倒是挺着急的,去给游书朗买饮料的时候,就挑好了计生用品,心里还盘算着今夜要如何度过。 回了酒店,两人进入房间,樊霄就迫不及待的靠近,两个额头相抵:“书朗,吻我。” 游书朗就如他所愿,灯还没打开,水渍声就在房间里响起。 樊霄:“书朗,你喜欢什么样的?” 游书朗:“你跟哥哥说,你有什么优势?给哥哥瞧瞧。” 樊霄退开一步,就开始脱衣服,游书的眼神就跟着他的手晃动,眼神里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 樊霄被这眼神烫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游书朗走近:“我帮你。” 说着,解开樊霄的衬衫扣子,将手伸了进去,带着夜晚的一丝凉意,让樊霄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游书朗:“怎么了?紧张?” 樊霄:“有,有点......” 游书朗:“你会喜欢的。” 手从胸肌,腹肌一路向下,解开腰上的金属扣,将皮带摘下,仿佛不小心抽到了他的臀部。 樊霄闷哼一声,眼神却是没有丝毫躲闪,游书朗抬头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舒服?” 樊霄终于有点害羞的扭过头,将衬衫彻底脱掉,扔在了沙发上。 游书朗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拉着他的裤边就朝卧室走去。 樊霄的衣服脱的差不多,游书朗看起来还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吻着樊霄,然后将那双他喜欢的手放到了衣服上,示意樊霄帮他脱。 事情到了这一步,樊霄期待的很,动作虽然有些着急,可是并不粗鲁。 两人渐渐衣衫尽褪,赤诚相待,“樊霄,想勾引我,早点脱,不就早成功了嘛?” 樊霄:“看来,游主任很满意我的身材...额...” 胸前的湿润感,打断了樊霄后面的话,在游书朗的手放在他底裤上的时候,他终于反抗了:“书朗!” 游书朗:“怎么了?” 樊霄:“我想抽根烟。” 游书朗:“我帮你点。” 说着,起身到床头,取了一支烟出来,点燃,然后递给樊霄。 压住他想要背过去的身体,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怕了?” 樊霄:“没有,只是之前一直带入的都是上面的角色,现在...” “没事儿,你给我一点时间缓缓,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游书朗,低头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烟,两个人之间烟雾缭绕:“宝贝,你这一支烟的时间够吗?可别等到哥哥困了。” 樊霄心里咯噔一下,这游书朗不是个好人吗?卖惨装可怜都没用吗? 试探着开口:“书朗,可不可以,这一次我先来?” 游书朗:“乖乖,当然......不可以了。” 樊霄:“没得商量?” 游书朗:“气氛都到这儿了,我也不能不在乎你的想法,那咱们凭本事说话。” 樊霄点头,他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还不等他做什么,人都没反应过来,身体被翻了过去,游书朗这么厉害?! 樊霄:“啊......” 然后想要翻身,但是他被压着,起不来,他有点着急:“书朗......你...” 游书朗:“别,紧张,你一定会xi欢的”。 樊霄好像被点了什么穴位,挣扎不开,现在,更是集聚不起力量,他失策了。 ...点燃了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让他觉得屋里有些燥热。 樊霄都有些害怕了,他没想到游书朗的武力值这么高。 (此处省略五万字,大家自行脑补,我们要尊重番茄的规则哦......) 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樊霄:“游书朗!!!......” 樊霄的确是好身材,宽肩窄腰螳螂腿,还真让游书朗碰到了真男模。 而且,这个时候,肌肉紧绷,线条清晰,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不过一会儿,游书朗的轻笑声响起:“宝贝儿,你这太,着急,了吧。” 樊霄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闭嘴!” “我,我就是............” 游书朗:“嗯,知道。” 樊霄:“靠,我这是,第一次打架。” 游书朗:“所以,这第一次,哥哥一定满族你。” (此处省略三万字,你们不知道作者修改了几十次。) 樊霄也无可奈何,毕竟是真的打不过。 房间的暖洋洋的灯光一直没有熄灭,直到凌晨,游书朗准备抱他去浴室。 可是樊霄是很犟,就算腿软也非要自己走,游书朗搀扶着将他送了过去,自己穿着衣服去了楼下的药店。 等他回来的时候,樊霄已经趴在了床上,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不过应该是还醒着。 掀开被子,他还没做什么,胳膊就被樊霄的大手抓了。 “我要睡觉,明天,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游书朗的低笑声从胸膛里传出来:“想什么呢,我给你,上药,不然明天伤口会疼。” 樊霄:“我自己来。” 游书朗:“你自己怎么来?背后你又看不到,乖,趴好。” 樊霄:“游书朗,只是,上药。” 游书朗:“当然了,你不是说了吗?我很会心疼人的。” 樊霄才放开手,将头埋进枕头里,冰冰凉的药,还有感觉到的呼吸,都让他的大腿的肌肉紧绷。 几分钟过后,游书朗起身,去洗了手,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的另一边,一伸手将人搂住:“乖,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樊霄是没劲儿了,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不过,他现在太困了,需要休息。 吾岸—游书朗17 第二天,有游书朗早起,带了早餐回来:“樊霄,起来吃早餐。” 樊霄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书朗。” 游书朗:“嗯,是我,起来吃点东西,一会我们要赶飞机。” 樊霄挣扎着起来,看起来还带着一点起床气:“游主任真贴心。” 游书朗:“应该的,我去收拾东西,你先吃。” 樊霄也没客气,昨晚消耗的确有些大,睡得也晚,在飞机上,樊霄也睡了一路。 游书朗侧着头看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真的很乖。 他心疼樊霄的遭遇,可这不是樊霄可以算计他的理由,他愿意陪着这个小疯狗,但他会教给,应该怎么做。 应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他会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或者一起沉入地狱。 下了飞机,樊霄还是殷勤的和游书朗回了家,他贪恋游书朗给他的温柔。 看到这间屋子里,还残留着陆臻的痕迹,樊霄就吃醋的很:“游主任,这前男友的东西,这么久了,还没有处理,是因为舍不得吗?” 游书朗:“他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送到他那里了,你这醋吃的毫无道理,若是觉得哪里不喜欢,阳台有个纸箱,去收拾吧。” 樊霄:“上飞机之前,游主任还说心疼我,现在我就要干活了。” 游书朗:“那算了,等我不忙的时候,再去收拾,你去坐一会儿,或者你还是要再睡一觉?” 樊霄:“我还是去收拾东西吧,不然看着,我会觉得有些吃醋。” 游书朗:“幼稚,那你去收拾,我去做饭。” 樊霄:“好。” 两个人分工合作,等游书朗端着两道菜,从厨房里出来,在家里已经被樊霄收拾的像一间样板间了。 游书朗:“你这打扫的也太干净了吧?” 樊霄:“我刚才已经给阿火打电话了,下午就把新家具送来。” 游书朗:“随你好了。” 樊霄的占有欲太强了,下午阿火带着很多人,将整个屋子的软装都换了一遍。 游书朗看着自己,好像换了一个新房子,也就随他去了。 也该哄一哄自己的小狗,让他开心开心,毕竟看着那些东西被带走,樊霄的嘴角就没落下过。 卧室里的窗帘也被换成了很厚的遮光帘,樊霄喜欢黑暗,游书朗也愿意陪他在阴影里待着。 游书朗的存在,让樊霄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不过他最近一直惦记着如何反攻。 他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比游书朗武力值更高,可是很明显,他就是翻不出游书朗的手掌心。 回到曼谷,见了诗力华:“老霄,你怎么就想起去滨海市了,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樊霄:“还行吧,不是跟你说了吗?游主任也在。” 诗力华:“他真能把你叫醒?” 樊霄:“嗯,游主任,真的很好。” 诗力华看着眉眼都温柔不少的樊霄:“不是来真的吧?” 樊霄:“怎么了?目前来说不是挺好的吗?” 诗力华:“那,这一次的滨海之旅,你有没有成功......?” 说到这个,樊霄的笑容都没了,诗力华:“不应该啊,孤男寡男,干柴烈火的,什么也没打算?” 又看向樊霄的脸色,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你没成功,但是游主任成功了?” 话音刚落,樊霄难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诗力华惊讶的张大了嘴:“我靠!樊霄,真的?!” 樊霄:“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诗力华:“我是太惊讶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樊霄也只有这一个发小,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没打过。” 诗力华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你?没打过游书朗?!” “这游主任这么厉害吗?!” 樊霄:“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诗力华:“你都打不过我,能有什么办法?” 樊霄:“算了,问你也没用,我自己想办法吧。” 诗力华:“要不,我给你弄点药来?” 樊霄:“不行!你别想那些馊主意,游主任不喜欢。” 诗力华撇撇嘴:“好吧,我看你是彻底栽了。” 樊霄没反驳,跟他说了他和游书朗在海边发生的事情:“他说不论是海里,还是岸上,他都会陪着我。” 看着诗力华问道:“你说,我能相信他吗?” 诗力华:“我跟游书朗接触不多,不过你都说他是个好人了,相信他一次也没什么。” 诗力华和樊霄是真朋友,看他这样,明显是情深不自知,他这个发小太疯了,他怕樊霄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老霄,既然觉得不错,就相信他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你也能高兴点,不是吗?” 樊霄:“喜欢的人?我喜欢游书郎?” 诗力华:“你不喜欢?” 樊霄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他。” 诗力华:“什么?” 樊霄:“没什么,我总觉得他看的透我,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诗力华:“那不更好,你的菩萨,愿意陪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樊霄:“好吧,我暂时,可以陪一陪他。” 诗力华看着樊霄嘴硬的样子,也不戳穿,他知道樊霄把他刚才的话听了进去。 兄弟俩喝了不少,樊霄就给游书朗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家。 游书朗来的也快:“这看着也不像是喝多的样子。” 樊霄:“我就是想要见一见游主任。” 游书朗:“那我们回家吧?” 樊霄:“好。” 他上前牵住游书朗的手,招呼都没和诗力华打一个,看的身后的人牙酸。 车上,樊霄侧身坐着,看着旁边开车的人:“书朗,什么时候你能同意我在上面?” 游书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咱们不是凭本事说话吗?” 樊霄:“可是,我不是你的对手,难道你都不能怜惜怜惜我吗?” 游书朗:“我还不够疼你啊?” 樊霄:“好吧,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早日学会游主任的那些本事。” 吾岸—游书朗18 这个月过完,游书朗也离开了博海药业,毕竟他的任务完成了。 刘厂长按照约定,给了他最高的离职待遇,还给了他这个项目的最高提成。 游书朗也已经和黄教授(黄启明)联系上了,他有了进一步的打算。 如今,他手里有一些钱,这大半年的时间,股票市场没有少赚,初始的项目投资,应该是够了。 很快,国内的电话打来,张晨出事儿了,他准备回国一趟。 这一次回国,想必就能彻底解决了张晨,之后也不会带给自己麻烦了。 回到家,屋子里樊霄已经在等着他了,虽然这套房子只有两个人,可是真的有了家的味道。 游书朗:“樊霄,做什么呢?” 樊霄:“书朗,你回来了,我想给你做顿饭吃,不过目前还在研究阶段。” 游书朗:“这么贤惠啊?” 樊霄:“游主任工作辛苦,我就想做点什么,比如让你回家就能吃上热饭。” 游书朗:“正好,吃完饭,我跟你说点事。” 樊霄:“好,不过我让阿火来送饭了,这锅汤,下次煲给你喝。” 客厅里,电视机里播着电影,两个人相拥而坐:“书朗,你今天准备和我说什么?” 游书朗:“我最近准备回国一趟。” 樊霄:“是有什么事情吗?” 游书朗:“嗯,是我弟弟,他在国内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是急需用钱,不过我需要先回去看一看。” 樊霄:“需要多少?” 游书朗:“我暂时还不清楚,回去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吧。” “如果需要钱多的话,我准备把这套房子卖了。” 樊霄:“书朗,我是你男朋友,有些事情你可以依赖我的。” 游书朗:“当然了,所以我没有瞒着你,如果发生了什么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一定会求助你的。” 樊霄:“好吧。” 到了回国的时候,樊霄推了工作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希望游书朗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时时刻刻围着他转。 他跟着回来,就是想趁机会,可以解决掉这个弟弟,希望他以后没有事不要来麻烦游书朗。 在游书朗提到他有一个弟弟的时候,樊霄就已经派人调查了。 游书朗真的是心善,这样的弟弟还居然一直供着他的吃穿用度。 樊霄实在是看不下眼,不过前不久游书朗花了一笔钱,派人去盯着张晨的事情,也被他发现。 所以他现在想知道,游书朗会如何解决这件事儿,他再决定要不要出手。 回国之后,游书朗没有去见张晨,而是第一时间想去看看他养母。 罗琴琴,是游书朗心底为数不多的温柔,给了他七岁之后的生命。 虽然罗琴琴的死,跟他的关系不大,可是归根结底还是有他的缘故。 这也是游书朗对张晨觉得愧疚的根本原因,不过他把这个弟弟惯坏了,或者说,张的基因里,本来就携带着他生父的那些犯罪基因。 樊霄跟着他,看他买了花束,陪着他一起去了墓园。 国内的天气有些冷,樊霄撑着伞,陪在他身边:“书朗,这里是?” 游书朗:“带你见一个人。” ...... 游书朗:“妈,我来看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去年太忙,连你的忌日都没来得及回来看你。” “对了,之前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找到喜欢的人,不管是男女,等我带回来给你看看吗?” “这是樊霄,长的很帅吧?对我也挺好的,虽然有些顽皮,不过我知道他也是个很好的人。” “妈,之前你说,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出现,让你觉得这个世界挺不赖的,我想他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了吧。” “他啊,性格有些恶劣,有些时候看着他,很像照镜子。” “镜子里和镜子外是两个世界,但本质是一样的,所以我还挺喜欢他的。” 他的这些话让樊霄愣在原地,原来真的,从初见的时候,自己就被他看穿了。 樊霄:“书朗。” 游书朗:“怎么了?想跟我妈说些什么吗?” 樊霄站的笔直:“阿姨好,我是樊霄,我会对书朗好的,之后有时间我们会经常来看您。” 游书朗:“我妈其实挺爱听故事的,你要不要和我妈说说你之前的那些恶作剧?” 樊霄:“我......” 游书朗:“好了,逗你的,我就是来带你见见我妈,这山上冷,我们下去吧” 等走下来,樊霄才问:“书朗,那你的前男友来过吗?” 游书朗:“在这墓园里还吃醋啊?” 樊霄:“我就是有些好奇。” 游书朗:“没有。” 樊霄:“真的?” 游书朗:“嗯,真的,我跟他之间有感情,但也有责任。” “如果说合适,或许更确切,他填补了我感情中的一个空缺,只是灵魂没有共鸣。” “后来我们也是和平分手,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我有些累,所以我不想付出了吧,也是我的原因。” 樊霄:“书朗,分手就分手,你干嘛要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你这样让我很吃醋。” 游书朗:“那段时间,陆臻的心思也有些飘忽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言而喻,樊霄,别让我挑明。” “对于陆臻,的确是我从最开始就没有让他走近我的世界,后来分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他因为我,遭受一些无妄之灾。” 樊霄:“书朗,你为什么会...?” 游书朗:“会这么懂你?还是只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樊霄:“都有,我们初次见面,我自认为表现的很绅士。” 游书朗:“因为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人,所以我看得到你的内心。” “樊霄,很多事情发生了,我不想过多的追究,所以只是给你警告。” “我喜欢你,甚至我是爱你的,但我不希望你的那些手段,心眼儿用在我的身上。” “就像我之前承诺过的一样,你乖一点,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陪着你。” 吾岸—游书朗19 樊霄有些愣神儿,游书朗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了,为什么还愿意呆在自己的身边? 这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实意的认可他吗?樊霄不懂。 从小的经历告诉他,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去装模作样,哪怕是去骗。 可是身边的人告诉他,就算他是这样一个不入流的恶人,也还是有人愿意陪着他。 他接纳自己,带自己来看望已经过世的母亲,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着爱意。 他对自己,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乖一点。 怎么样才能乖?或者说什么样的“乖孩子”,才能一直呆在游书朗的身边? 樊霄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是待在游书朗的身边,然后让他只围着自己一个人转。 “书朗,我怎么样,你会觉得我很乖?” 游书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好好工作,好好的陪着我,然后有什么想要的就对我说。” 樊霄:“既然你都带我见了家长,那下一次你能不能让一让我?” 游书朗:“樊霄,你满脑子都装的是什么呀?” 樊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游书朗:“今天下午我去处理一下我弟弟的事情,你呢,就在酒店里等我。” 樊霄:“你准备怎么做?” 游书朗:“犯错就去改,这是天经地义,他终究是我弟弟。” 樊霄:“那可不可以不要卖房子,里面的那些软装,我刚换不久,都挺贵的。” 游书朗:“好,我尽量。” 樊霄:“不是尽量,是的,一定要留住我们的家。” 游书朗:“还没到,要卖房子的那一步呢。” 樊霄:“听说他已经被关在了派出所?” 游书朗:“是,这一次,是我对不起妈妈,没能教育好我弟弟,可是我不会让他一错再错。” “与其将来闯下大祸,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还不如,如今就由我,先送他一程。” 樊霄:“我以为你会一直心软,然后任人宰割。” 游书朗:“是因为从第一次你就看走了眼,我可不是什么圣母。” 樊霄:“好吧,??????????????????”(我的菩萨。) 游书朗在最开始,就派人一直盯着张晨,他的犯罪证据也都有。 事发之后,张晨想要逃跑,他就让人透露了行踪给警察。 如今,张晨已经被关到了当地的派出所,游书朗下午去了一趟。 了解了情况,张晨是经济犯罪,仗着自己是研究生,骗取老人养老保险去做股票投资,本来这些都是公司的罪名。 可是张晨中饱私囊,贪污了不少钱,所以这才关系重大。 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他也出不来了,之后的几十年,大概都要在牢里度过。 和警察了解了情况之后,他就去看了张晨。 张晨见到他之后非常激动:“哥!哥你来了?!你怎么才来?!” 游书朗:“小晨。” 张晨:“哥,你救我,你想想办法,你救我出去!” 游书朗:“小晨,我刚才已经了解过了具体情况,你已经闹出了人命,需要的赔偿不是小数目。” 张晨:“哥,你想想办法,你救救我!” 游书朗:“你知道我这些年挣的没有那么多,也供你读书,而且我最近也已经没了工作。” “我会想办法,帮你请一个好的律师,争取减刑。” “小晨,如果你有什么证据,或者是线索,你就跟警察好好说,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张晨:“游书朗!我在这里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帮我去想想办法!” 游书朗:“我一定会尽力的。” 看着张晨这个样子,游书朗也没有跟他要沟通的想法了,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之后,他倒是让樊霄帮他找了一个好的律师,什么也不用做,就让张晨安安稳稳的在里边待着,别被欺负就好。 之后,开庭,张晨所有的钱财都被赔偿给了受害者家属,然后被判了二十五年。 就算他好好表现,争取减刑,等到二十年过去,张晨出来也都已经快五十岁了。 那个时候他也一定学乖了,游书朗也不会不管他,到时候给他安排工作,让他衣食无忧就好了。 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他的养母,可是这已经是游书朗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张晨的骨子里就和他的生父一样,都是一个赌徒,这样说都是客气的,应该说他们父子俩都是一个烂赌徒。 所以为了避免张晨再犯错,去危害社会,去祸害其他人,只能让他不愁吃穿的在里面生活了。 而张晨的生父,游书朗也不准备放过,韦林明(张晨的生父)就是一个人渣。 如今这些事情,都是这个人渣撺掇张晨去做的。 游书朗之前在国内,还能管着一下张晨,毕竟这些年都是靠他的供养,这个弟弟才能一直读书,然后考大学考研究生。 可是游书朗为了赚钱,去了泰国,没有人管,这张晨就跟韦林明联系上了。 那个男人,再婚之后,没生出孩子,所以才又来找了这个已经长成的,还算有出息的儿子。 三言两语,嘴上展现一下那微不足道的父爱,就像张晨哄去了他那边。 然后给他出谋划策,张晨挣的那些钱,多都给了韦林明。 游书朗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人渣了。 樊霄跟着他回国,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就想和游书朗一起回泰兰德。 “书朗,这边你弟弟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回去?” 游书朗:“这几天我要去见见我的老师。” 樊霄:“游主任对待工作的态度是不是有些消极?我可不希望我的投资,到最后打水漂。” 游书朗:“不会的,不过有件事好像忘了告诉你。” 樊霄:“什么?” 游书朗:“我已经从博海药业离职了。” 樊霄:“离职?!什么时候的事情?” 游书朗:“刚去泰兰德没多久,就有了这个想法。” 樊霄紧张的抓着他的手:“那你还会回曼谷吗?” 游书朗:“当然了,你和家都在那里,肯定是会回去的。” 吾岸—游书朗20 听到了这一句保证,樊霄紧握的手才松开,他刚才是本能反应。 游书朗:“别担心,这虽然跟我之前的人生规划有些不同,但也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其实最开始的我,是想要能够继续深造的,只不过我养母去世,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所以我不得不,结束了我原本的计划,然后去赚钱养家,养我那个不算成器的弟弟。” “如今,张晨自作孽不可活,我也已经尽力了,未来的日子,总是要为自己做些打算。” 樊霄:“那你是准备继续读书吗?” 游书朗:“目前有这个想法,不过我准备读一个在职,毕竟我的年纪也摆在这里,要考虑现实情况。” 樊霄:“现实情况就是,游书朗,你现在有男朋友,可以依靠我。” “如果你想安心读书,我可以帮你,找泰兰德最好的学校,帮你找最好的导师。” “钱的问题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是你男朋友,供你读书,养你一辈子都是我想做的,甘之如饴。” 游书朗:“知道了,我会好好计划。” 游书朗之后见了黄启明,两个人聊了很多,黄启明是个有本事的。 只不过学校给的赞助实在是不多,这就需要黄启明到处自己去拉投资。 不过金银花饮项目的实验室还在学校,黄启明正在想方设法的拉投资,建立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泰兰德这边的投资方意向很强烈,而且政策扶持也不错,长岭距离泰国也很近,来往还算方便。 黄启明首要的目标就放在了泰国,如今已经看好了一块儿地方,正好能做长岭的实验室。 而且黄启明非常看好游书朗的专业知识储备,而且这么多年,游书朗做办公室主任,比他们专门搞实验的人,经验要丰富,懂得多。 这一次游书朗主动上门,表示想要加入他的团队,黄启明是十分愿意的。 听说游书朗自己手里有一笔钱,也愿意投资他们长岭药业,黄启明更是激动不已。 他给出了能给游书朗的最好的待遇,而且项目结束之后,他还支持游书朗,继续读研。 两个人见面聊了几次之后,游书朗就先一步回了泰兰德,去做之后的计划。 他工作这些年,所有的家当,基本都安排在了泰兰德,车子房子,所以,就算他回了国内反倒不如在泰国生活的好。 游书朗回泰国的时候,樊霄也跟着一起回去,他倒是粘人的紧。 曼谷的生活没有那么快节奏,而且气温也更加温暖。 刚回泰兰德,樊霄的生日如约而至,诗力华自然是为他张罗了起来,游书朗也在受邀之列。 二人结伴而至,诗力华就笑着迎了上来:“老霄!游主任。” 游书朗点头:“施公子。” 诗力华:“老霄,生日快乐!怎么样?热闹吧!” 樊霄:“施公子破费了,很喜欢,谢谢。” 诗力华:“怎么?有了游主任,就看不上这些人了?” 樊霄:“我的游主任,那肯定是最好的。” 诗力华也不扫兴,他对游书朗的态度,全都取决于樊霄。 这一次,樊霄对游书朗的态度明显认真,诗力华虽然邀请了很多人,但都是热场子的。 没过多久,樊霄的大哥二哥就来了,人一到,将整个场子都清了,就剩下了诗力华和游书朗还在。 其他人都被安排去了隔壁包厢继续嗨,让薛宝添帮忙招呼了。 这还是游书朗,第一次看到樊霄对家里的态度,简直是强硬至极,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过很明显,在樊家,老二是最不受重视的,而樊霄的大哥樊泊,年长几岁,势力不小,而且根基也在樊家的大本营狮城。 樊霄跟他大哥拼酒,真是一败涂地,樊泊刚过半,樊霄就已经脸色发白到吃不消了。 游书朗接过酒杯替他喝了后半程,他的酒量可不是盖的,是这么多年迎来送往的生意锻炼出来的。 硬生生的将樊泊喝倒,被樊家老二带走了,樊霄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地下停车场,游书朗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还是樊霄扶住了他:“书朗?” 游书朗:“没事,你大哥真是我见过最能喝的人了,他是从酒桶里生出来的吗?” 樊霄:“呵,谁知道呢?我看你是真喝多了,还有心思说笑。” 游书朗:“天旋地转的,靠一会儿,。” 说是他就倚在了樊霄的肩上,的确是累了,而且现在胃里也不舒服。 樊霄:“游主任?” 游书朗:“嗯?” 樊霄:“你说咱们什么关系啊?这么舍命为我挡酒?” 游书朗:“很明显,是哥哥疼你的关系,就那会儿你脸色发白,以你的酒量喝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 “我要是后面不替你喝,你今天就得喝死在这儿,他们两个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扳倒你了。” 樊霄:“书朗,有你在真好。” 游书朗:“今日总算是见识了你的家里,你大哥恨你,全都放在表面上,你二哥才是真的像一条毒蛇。” 樊霄:“游主任厉害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大哥恨我恨在明面上,樊二恨我,恨在每一个阴暗的犄角旮旯里......,不像我们。” 游书朗:“你和樊二不一样,至少你在我眼里真的很。” 樊霄:“因为,我对你都是真的。” 游书朗:“还记得之前樊总说我是火眼金睛呢。” 樊霄:“好吧,的确是因为游主任看穿了我的虚假。” 游书朗:“你大哥那样的人好说,你还是要小心你二哥。” 樊霄:“我知道。” 他说着就要吻上去了,一道声音响起,趁着没人看到,他轻啄一下,两人起身。 一看来人,是薛宝添,被一个男人拉扯着:“张弛,你个死变态,你大爷的......” 骂的真脏,最后还是被人扛走了,看到他们求救,游书朗看到他过来,就闭着眼躺在了车上。 他就听着薛宝添不住的喊着樊霄,毕竟他也看到游书朗喝的不省人事了。 吾岸—游书朗21 樊霄看着游书朗的样子,也没戳穿,他本来就不想薛宝添给游书朗找麻烦。 等人走了,才打趣:“游主任,你这行为,让我学会了一个新词,趋利避害。” 游书朗:“你不是说照顾我吗?这小事儿,还是交给樊总去面对吧,这薛宝添是怎么回事儿?” 樊霄被哄了一句,也高兴了,跟他说起了薛宝添这事儿:“好像,上次被咱俩揍完之后,被人捡尸捡走了,两个人不清不楚的纠缠了好一阵子。” 游书朗:“你们好歹是朋友,不去救一救他?” 樊霄看着人远去,嘴角的笑意都没放下:“诶呀,我喝醉了,掺和不了两口子闹别扭的事儿。” 游书朗:“幸好,我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了。” 樊霄:“还是游主任厉害!” 两个人折腾的,也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开始工作。 樊霄更是忙的不可开交,他的那两个兄弟,真是恨不得要弄死他。 游书朗倒是还好,他已经正式入职了长岭药业,而他手里能拿出来的钱,全部都投入到了金银花饮的研制中,占据了一些小股份。 看着樊霄两头跑,他有些于心不忍,就暂时去了樊霄家,也省得他每天累的不像样子。 樊霄最近就算是劳累,也是满面春光,毕竟这爱人就在身边。 樊霄做的破事儿不少,不过都在游书朗的意料之中,到如今也没什么游书朗不知道的事儿。 更要紧的是,到目前为止,游书朗都是在上面的那个,樊霄的改变也很大,他在试着改变,试着相信,试着去学如何去爱。 他如今就像他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欺骗,不过没了欺骗和谎言之后的樊霄,倒是显得有些笨笨的。 游书朗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樊霄是一个成年的,有思想的人,所以只用坚定的选择他,就已经给是给了他最需要的情感支持。 樊霄浑身上下就是嘴最硬,在游书朗面前乖的像一只小狗,可是旁人问起,他还是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哪怕是在诗力华跟前他也是嘴硬,不太承认自己的感情,只不过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 但诗力华是谁,樊霄唯一的朋友,他的发小,跟他一起狼狈为奸的好朋友,看到这样的樊霄,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樊霄像菩萨一样供着游书朗,诗力华也只得跟着他一起,要不然樊霄总给他甩脸子。 游书朗对诗力华是没意见,他为了兄弟可以想着绑架他,也能供着他,实在是好朋友。 至少,游书朗身边,没有这样真心实意又纯粹的朋友。 樊霄如今心理依旧是恶劣的,甚至偶尔他还是想要戏弄游书朗。 可是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能想到,当初游书朗给他的警告,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游书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除了一块手表还有一只小鸟。 就是当初游书朗去接他,救下来的那一只,之前一直被他寄养在宠物店,时不时的去看看它。 如今还健健康康的活着,甚至可以飞向更高的天空。 这只鸟,给樊霄的触动很大,他原以为游书朗将这只鸟放生了,没想到养的这么好。 在某一个瞬间,樊霄和这只鸟共情了,他也是被游书朗捧在手心的宝贝。 游书朗对他会比对这只鸟更好,所以,即便他被家族排挤,也依旧有一个避风港为他停留,深夜里有一盏灯为他点燃。 游书朗就是上天送来,渡他的菩萨,他就是虔诚的信徒。 游书朗爱他,但是不会惯着他,这事儿樊霄心知肚明。 甚至,游书朗懂他的恶劣,他戏耍别人时获得的快感,游书朗都能准确的描述出来。 只要这些手段没有用,在游书朗的身上,他都可以爱着自己。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樊霄贪恋这份温柔,想要留住这份爱,所以他一定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之前做了很多事,不论是撞车还是陆臻,游书朗都知道,但是他还是谨慎的处理好,绝对不会闹到游书朗面前。 如今,他们两人温馨恩爱的生活,都是樊霄慎之又慎才维系住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能破坏这段感情。 不过,看他不痛快的人多了去了,游书朗很快就接到了樊余的邀请。 他去赴约,很明显,这樊二是想利用他打击樊霄。 甚至拿出了诗力华手机的录音,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大概是他们刚认识没多久。 毕竟,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樊霄虽然不承认,但是也不否认,还不允许诗力华说游书朗不好。 他装的是义愤填膺,之后也说自己会考虑,就离开了。 樊余倒也不认为这一次就能挑拨离间成功,只不过是想给游书朗的心里种一颗怀疑的种子。 游书朗回家晚了,樊霄自然好奇:“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煲的汤都有些凉了。” 游书朗:“去赴约了。” 樊霄:“赴约?和谁?!” 游书朗:“少吃飞醋,不过你的确应该警惕一些。” 樊霄:“樊二找你了?” 游书朗:“樊总还是很警觉嘛,这一下子就猜到了。” 樊霄:“他找你做什么?” 游书朗:“能做什么?就是把之前你做的那些事告诉我,让我多多了解你。” 樊霄紧张:“书朗......” 游书朗:“要不是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是条疯狗,说不定还真的要伤心欲绝了。” 樊霄上前抱紧他,两人额头紧贴:“书朗,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的。” 游书朗:“我知道,樊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接受你,所以没有人可以挑拨离间。” 樊霄:“好,那就好,书朗,虽然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爱你这件事儿是真的。” 游书朗:“嗯,我看清了你的心,嘴硬的小狗。” 樊霄:“那也只是游主任一个人的狗。” 游书朗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还是有些担心樊二说了什么:“怕什么,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吾岸—游书朗22 [除夕快乐,祝宝贝们,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樊霄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游书朗,就是想要通过他的表情,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游书朗不论是眼神,行动,还是语言,都坚定的相信他,相信如今的他没有骗人。 樊霄松了一口气,腻腻歪歪的索要了一个吻,然后就回了厨房,生怕他的游主任饿着。 之后,游书朗提出要去逛街,添置几件衣服,樊霄更是殷勤的表示自己可以拎包。 游书朗的确是想买几件新衣服,以前的日子过的虽然不紧绷,但也不富裕。 又因为工作的缘故,买的衣服都是正装,自己的私服是真的很少。 而且为了工作,那些西装穿着都有些老气,百搭款不容易出错,但也不出彩,而且还能多穿几次。 这如今换了工作,也换了新的环境,张晨也不需要他在负担,他就想,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也换换心情。 樊霄也觉得游书朗的改变很好,还很认真的提出来不少建议。 只要他觉得好看的,都想让游书朗试一试,游书朗也不扫兴,这逛下来还真买了不少东西。 樊霄财大气粗,自然是付款之后,让他们同一时间统一送到家里。 不仅给游书朗买了衣服,鞋子,还给他挑了两块手表,一条男款的手链。 这手链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对儿,而且有个好听的名字,“永恒的爱”,名字俗气的很,可就是贴合了樊霄的心。 他给游书朗带上之后,就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目的不言而喻。 从商店出来,两人就戴了同款的手链,樊霄还牵起了他的手。 之后,他也不觉得累,还去了一些生活馆,给家里又添了不少摆件儿。 不过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但是却能提升幸福感,游书朗也就没拦着他。 樊霄也有钱,虽然他如今也不能挣很多,但是却没有希望樊霄跟他在一起之后,要消费降级。 他如今也在努力的好好工作,是为了不委屈自己,也是为了可以站的高一点,将来也有能力可以保护樊霄。 逛到数码产品的地方,游书朗还在手机店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还特意包装了一下。 樊霄:“怎么买手机?是要送人?” 游书朗:“嗯,送一个朋友。” 樊霄:“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游书朗:“是给诗力华的。” 樊霄:“诗力华?管他做什么?他自己怎么不去买?” 游书朗:“你别找事儿,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 樊霄:“好吧,我只是觉得,你都没有送过我几次礼物。” 游书朗:“我这这个礼物,送的很有必要,到时候你拿给他,让他注意安全。” 樊霄自然能听的懂,他聪明的很,很快就明白了,樊二的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从哪儿来的。 樊霄:“诗力华,真是够蠢的。” 游书朗:“你嘴这么毒,诗力华是怎么能忍你这么多年?” 樊霄:“有一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诗力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俩是臭味相投。” 游书朗:“行吧,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樊霄:“逛这么久,你肯定也饿了,让诗力华请我们吃饭。” 说着拿出手机就给诗力华打了电话,几句话就挂了,还有些得意的对游书朗道:“走吧,施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游书朗:“也好,今天就算回去,也不想做饭了。” 到了饭店,诗力华已经在等着了:“我说,你们两,过二人世界不好吗,今本来都约好局了。” 樊霄:“我和书朗逛街,他给你买了礼物,顺道给你带来。” 诗力华:“嚯!我居然这么有面子?您二位逛街还能想起我?居然还有礼物?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樊霄将包装盒递给他,手伸过去的时候还敲了敲盒子。 对面诗力华脸上的笑都没了,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暗号。 拆开一看是一部手机,他看向游书朗,对方一挑眉,他就明白了,这是游书朗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事儿。 诗力华的声音还是混不吝的笑着:“看起来不错呀,你们两口子有心了。” 不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这三世祖,当的还不够称职吗? 不过他也能明白,他们这样的家族,根本没有任何的温情可言。 该传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诗力华很快就恢复了样子,三人吃了饭,就分开了。 车上,游书朗问:“诗力华这样的,家族都如此防备?” 樊霄:“没办法,在泰兰德都是这样的,没有任何的亲情,弱肉强食,遵循的丛林法则。” 游书朗:“那你......?” 樊霄:“我会多注意的。” 游书朗:“樊霄,你是好是坏,我都不在意,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平安。” 樊霄:“我知道,书朗,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游书朗:“你还有美好的生活,你还有未来,你还有我,所以不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把自己赔进去。” 樊霄:“这是自然,书朗,我承认我曾经有过想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但是你的出现让我舍不得这个世界,所以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游书朗看樊霄说的这么认真,就知道这话他听得进去,就转头聊起了其他的。 哪怕是一些废话,樊霄也听得认真,句句有回应,这是他期待的生活,曾经只在梦里出现过。 过了几天,樊霄带着游书朗去了庙里,那里如今供奉着他的养母,罗琴琴。 这一次的樊霄做的很认真,请大师选了好日子,还做了水陆法事,这才将灵位迁到泰兰德。 看到这些,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管他嘴上有多硬,但是他的行动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爱意。 樊霄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有软肋,甚至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他无聊时的一场游戏。 但是他的心,控制着他的行为,让他想要不断的对游书朗好一些,更好一些。 吾岸—游书朗23 这一次没有什么误会,游书朗用心去看,感应着两颗心之间的跳动,回应他笨拙又真诚的爱。 樊霄的成长环境,二十年的阴暗生活,不可能一下子从他的心里剔除干净,所以游书朗需要一些耐心。 一次又一次坚定的选择他,告诉他,他的身边有人,他不是孤独的。 用诗力华的描述来说,现在的樊霄终于像个人了,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假人,而是开始长出血肉,有了情感波动的人。 诗力华对游书朗是感谢的,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人,能治得好樊霄二十年的心理疾病。 自从有了游书朗,樊霄的应激障碍症就再也没有犯过,每天吃好睡好,满面红光,一看就是生活不错。 大概樊霄唯一的不满,就是他的反攻就没成功过,他都对自己的武力值产生了怀疑,下了班还要在健身房泡一两个小时。 因为这事儿,诗力华是没少看他笑话,樊霄也只是恼怒。 长岭药业的科研项目顺利进行,游书朗当初的投资捉襟见肘,科研是很费钱的。 游书朗是团队里目前唯一有这方面工作经验的人,这项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他头上。 不过,还不等游书朗出去应酬,樊霄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倒是从来都不避讳自己对游书朗的特别关注。 樊霄手里有不少钱,这些钱是他自己的,他想把这些钱都给游书朗。 游书朗自然是不愿意的,这是他的工作,自然应该他去。 不过樊霄并不只有为游书朗缓解困境的原因,还有就是他和樊家兄弟的争斗。 将来难免会有牵扯到很多东西,他手里的这些钱,他想要分开投资,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长岭药业的金银花项目,他也具体了解过,很有前途,而且只要这个项目做起来,长岭药业的其他项目都能跟着上台。 之后就能形成规模的发展,做大做强,所以他想投这笔钱,是因为相信游书朗,也是想让游书朗成为他的后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游书朗自然是同意的,而且他也的确不太喜欢迎来送往的应酬工作,还要低人一头。 长岭药业又收到了游书朗注入的资金,而且还是非常大的一笔。 樊霄还特意教了游书朗,如何和长岭药业去谈条件。 黄启明固然是他的老师,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樊霄在做生意这方面,天赋异禀,游书朗自然是听他的。 等资金注入长岭药业之后,游书朗就是长岭药业最大的股东,另一个黄启明,他也只是技术入股,游书朗同样也有技术股份,只是不多。 但是即便如此,游书朗也占据了长岭药业70%的股份,也算是和这家药企深度绑定了。 樊霄倒是觉得很好,除了游书朗本来就喜欢这个工作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又找到了一个可以留住游书朗的方法。 不用担心游书朗会因为什么事情,就离开泰兰德,离开他。 就算游书朗一遍一遍的说,不会离开他,会陪着他,可是樊霄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他并不是不相信游书朗,而是理智和从小的教育都告诉他,任何事情都要留后手,任何问题都要提前想到最坏的结局。 樊霄最近的情绪其实不太好,他贪恋游书朗的爱,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很沉沦。 所以他的内心其实是很挣扎的,只不过,脑海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游书朗爱着的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而不是真实的他。 一旦他露出变相,游书朗就一定会被吓跑,他不会为自己这样身在地狱里的人停留。 而另一道声音也告诉他,游书朗爱他胜过一切,当初就答应过他,不论天堂还是地狱,都会陪着他。 而且,就算是表现出来的,也是他自己,只要能留在游书朗身边,他可以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和诗力华喝了几次酒,诗力华都没能开导成功,索性就不管他了,等着给他兜底就是了。 诗力华也不是没给他想办法,他的办法就是找游书朗,反正他把游书朗看成是治疗樊霄必不可少的一味药。 樊霄下班晚,游书朗就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他:“今天回来的早,我给你煲了汤都还没好。” 樊霄走过去,从后面搂着他:“不用煲汤,只要抱着你,我就浑身都是劲儿。” 游书朗:“这么有劲儿,还翻不过身?” 樊霄:“游总厉害,我还有的学,不过我相信,距离我翻身的时间不远了。” 游书朗:“樊总的确聪明,只不过要学的还不少。” 樊霄:“书朗~” 游书朗:“好了,换衣服洗手,吃饭了,这一天天的,真是使不完的劲儿。” 樊霄低头,索吻,然后离开,等他洗手过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真幸福。” “书朗,我之前有梦到过我妈妈,我觉得你是她送给我的礼物,所以才这么合我心意。” 游书朗:“只是礼物啊~” 樊霄:“是爱人,是我樊霄一个人的爱人!” 游书朗:“对,是你一个人的,眼里也只有你,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了。” 樊霄笑得很傻,游书朗起身去端汤,哪怕是转过身,都能感到后背那道炽热的眼神。 从最开始有些害羞不适,到如今,游书朗是真的适应良好。 樊霄很喜欢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在这个家里,保镖,厨师,阿姨,保姆,都有,可是只要游书朗在家樊霄就不许他们出来,打扰。 游书朗去工作,他又会叫家里的厨师来教他做菜,也不是什么都学。 游书朗喜欢的,他就学,游书朗或许会习惯的,他也学,游书朗不喜欢的,他都不许买食材回来。 樊霄不管是生活里,还是感情里,主打一个又争又抢,还霸道的需要回应。 游书朗的内心,其实是很需要这样明晃晃的偏爱,他也是被需要的,希望有人可以看到他的付出,也能回应他的付出。 吾岸—游书朗24 樊霄就做到了,只要他不忙的时候都会给游书朗做饭。 看到适合游书朗的衣服,鞋子,会主动给他买回家。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中,他都有能力为游书朗托底,两个人在一起,樊霄很会照顾人。 不论是物质条件,情绪价值,还是情感需求都是满满的。 游书朗这边,研发团队没有困境,游书朗的实验也在稳步进行,再有三几个月,工艺一定能优化完成。 到时候,这金银花饮就能上市了,只要这个产品能够成功,长岭药业就能在泰兰德的药业站稳脚跟。 樊霄在公司和樊二斗智斗勇,真的是筋疲力尽,这樊家就是狼窝,樊二简直是想把樊霄搞死。 不过这几天,樊霄已经成功的抓住了许忠的把柄,已经让樊家将许忠流放了。 这品风创投是樊霄一个人的公司,他牢牢地将这家公司握在手里。 这是他离开樊家落脚的第一家公司,将来也会是他的大本营,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樊泊是早早离开,回了狮城,而樊余,明显没有能力斗倒樊泊,所以他才暂时留下准备先将樊霄弄死。 两个假面兄弟,整天笑眯眯的,但是开口之后没有一句真话。 樊余甚至已经第二次来找游书朗了,看起来他还是认为游书朗对樊霄心存芥蒂了。 这樊二,整天笑眯眯的,他真是不遗余力的给兄弟俩添堵。 游书朗每天泡在实验室,少了很多的酒局应酬,每天的作息也变得规律,人都肉眼可见的年轻不少。 这是他喜欢的工作,想要的生活,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只有樊霄了。 如今樊霄不打算和樊家鱼死网破,那他就需要很谨慎,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而樊霄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游书朗了,并且在他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已经将这个弱点暴露人前。 所以现在的樊霄即便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只能小心再小心,游书朗上班都是他车接车送,他来不了,就会派司机来,也算是保护。 他的手脚不干净,那他两个哥哥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恶心。 游书朗明白他的担心,所以也就由着他安排,自己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剩下的时间,就是尽量提前药品研发速度,然后加速自己的发展。 等到樊霄跟家族摊牌的时候,自己有能力可以为他兜底,也能保护樊霄。 游书朗的能力毋庸置疑,看着樊霄每天忙到深夜,游书朗也开始了加班。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金银花饮的项目就通过了最后的实验,准备后续的营销方案了。 就在游书朗加班赶进度的这几个月,樊霄看着心疼,只要能抽出时间,就会给游书朗做饭,没空也会让阿火打包游书朗最喜欢的吃食送到长岭。 这体贴的,让实验室里的同事都羡慕不已,倒是游书朗知道,关心是真关心,这么殷勤,也全是想要宣示主权。 毕竟游书朗身边的花花蝴蝶还真不算少,同学聚会见了范青鸿,即便没有陆臻,酒会上依旧认识了富婆史总。 还有明确表示要追求他的小秦总,对游书朗念念不忘,来找过他几次的陆臻。 樊霄真是都应付不来,游书朗待人接物温柔体贴,对每个人都照顾。 这研究所里的不少女同事心里都有想法,樊霄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游书朗名草有主了。 日子过得飞快,长岭药业的金银花饮很快就在泰兰德上架,走的也不是其他人的门路,就是薛宝添的瑞祥连锁药店。 薛宝天和游书朗相交次数不是很多,不过他倒是也把游书朗当成了朋友。 金银花饮也的确是个好东西,双方也是互惠互利,只不过长岭药业刚刚起步,需要瑞祥连锁药店的帮助推广。 其实,自从有了樊霄,游书朗的生活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毕竟男朋友是真的支持。 只要是游书朗想要的,樊霄都不遗余力的帮忙,就像他自己说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着长岭药业的金银花饮项目大获成功,长岭药业的其他项目都有了资金,开启研发。 只要钱到位,营销做的好,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长岭药业很快就在泰兰德站稳脚跟。 而游书朗的账户上,也开始有了大量的回款,他全部都放在股票市场,收益逐渐增高。 而樊霄那边已经将樊余的势力清扫干净,在他不断的在老爷子面前上眼药,还有他大哥暗中帮忙,樊二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事到如今,他也开始了反击,他不好过,那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长岭药业步入正轨,游书朗没有那么忙,有空还能去接樊霄下班。 些天,两个人一起回家,路上两辆大货车呈夹击状,直直的朝着他们的车撞上来,他们躲不过去。 游书朗下意识的将樊霄护在怀里,樊霄挣扎,但是没有挣开:“书朗!” 游书朗:“别怕,没事的。” 其实这个时候谁都不相信会没事,游书朗自己也紧张到不行,他也是肉体凡胎,也怕死。 可是他更怕怀里的人受到伤害,既然樊霄把他当作菩萨一样供着,那菩萨自然保佑他。 这个时候,爱超越了他求生的本能,他只想保护樊霄不受伤害。 脚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但是还是被撞到翻车,车后面被压瘪。 游书朗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全部的力气感受了身边的人没事之后,就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樊霄被游书朗护着,头上没有受伤,只有身体上的一些擦伤,甚至都不没有他之前犯病时候,自残的严重。 樊霄害怕到不行:“游书朗,书朗......” 声音颤抖,但是得不到回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报警,叫救护车。 然后打电话给诗力华:“诗力华,书朗,书朗受伤了,诗力华,我叫了救护车......” 吾岸—游书朗25 [今天是大年初一,春节已至,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祝所有的宝贝,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万事如意!] 樊霄语无伦次,诗力华却是很快抓住了重点,问了哪家医院之后,就派人去接收现场,然后赶去医院。 他到的时候,就看到樊霄在急救室门口撞墙:“老霄!” 樊霄听不到他的声音,眼神一直盯着急救室的灯,然后后脑勺撞墙。 诗力华赶紧将人拉住,给了他一拳:“老霄!醒醒!” 樊霄吃痛转头:“诗力华,游书朗他......,他一定没事的,对吧?” 诗力华:“你跟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樊霄断断续续的说了个大概:“是樊二!一定是他!我去杀了他!” 诗力华:“你冷静点,游书朗如今还在手术室呢,不论如何,也得等他出来。” 樊霄:“对,等书朗出来,等他出来。” 诗力华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游书朗是真爱樊霄,那种情况下,他都不敢保证会救樊霄。 甚至他们这样的人,不把身边的人当做挡箭牌,就已经是很有人性了。 诗力华没去现场,不过他的手下给他拍了视频和照片,现场十分惨烈。 在那样的情况下,樊霄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诗力华也非常庆幸。 如果不是现在游书朗在急救室里,诗力华绝对能说一句“祸害遗千年”。 游书朗的情况的确是挺危险的,救急室的门一直没有打开,樊霄的耐心也即将耗尽。 唯一能劝住他的,就是游书朗至少目前还活着,千万别打扰医生。 樊霄快要彻底疯掉了,但是他却更加理智了,思维清晰的开始打电话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诗力华看着眼底泛着血光的樊霄都有点害怕,心里不停的祈祷游书朗能赶紧出来。 近十个小时的抢救,人被直接送到了icu,不过好在情况暂时不错,最先松了一口气的反倒是诗力华。 经过协商,樊霄穿着无菌服进去了一趟,看着躺在那的游书朗,他第一次后悔要认识他。 他在地狱,也要把菩萨拉入地狱,菩萨心软,也愿意渡他,陪着他,结果因为他,他的菩萨也要经历这些苦难。 樊霄:“书朗......” 他伸手,却不敢触摸,他什么都不敢,跪在床前:“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我,可不能失约啊,你知道,如果你骗了我,我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书朗,如果我远离了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等你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不敢继续待在这里,密闭的空间,不能回应他的爱人,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岁那年的印尼。 他全部的理智,但是他踉跄的离开了icu病房,他怕自己会失控。 离开前的最后一句就是:“???????????????????”(佛祖保佑。) 之后几天,樊霄派了他手下的人,还有诗力华驻守在医院,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间病房。 而他,比想象中的更加理智,甚至第二天还照常去了公司。 下了班才回医院守着,就这样来回奔波,不休息,也不放松。 樊二这最后一击失败本来就准备跑路,回到狮城,即便他一无所有,可是命还是能留下的。 可是樊霄没给他这个机会,第三天,同样是下班回家路上,同样的两辆货车,樊二的命可没那么好。 樊家兄弟的争斗,彻底被摆在了台面上,而樊霄也被逼无奈的回了一趟狮城。 不知道南瓦家族是如何商量的,樊霄还是很快回到了曼谷。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家族,终究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受待见的儿子,去弄死另外一个还算有点本事的儿子。 一周的时间,游书朗的情况逐渐稳定,也被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樊霄自然是找最好的套间,请最好的护工,他也每天陪在医院里。 那一周的时间,他清楚自己必须除掉樊二,所以哪怕游书朗就在icu,他都没有时时刻刻的守着。 而现在,他守在医院,是因为已经可以见到游书朗了,还因为他除了樊二,如今什么都不能再动。 他如今的处境明确的告诉他,除非同归于尽,否则南瓦家族不是他可以掀翻的。 可是一旦他选择和南瓦家族同归于尽,那他如今所享受的特权还有财富地位,都将随之而去。 他可以过那些生活,但他不愿意游书朗跟他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而且这一次,游书朗的身体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如今,他所能动用的所有顶级医疗资源,除了钱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是南瓦集团的三公子。 他大哥不算太难对付,所以现在他又耐心的等待机会了。 这些日子,他在医院里处理工作,然后跟护工学习如何照顾游书朗。 而游书朗也逐渐的有了意识,就听着脑袋旁樊霄絮絮叨叨的声音。 大概是医生让他多说说话吧,否则就以樊霄的性格,这种时候只怕是没有那么多话。 牵着的手,动了一下,轻到樊霄差点以为是幻觉:“书朗?” “书朗,你听到就理理我。” 感觉到掌心的动静,樊霄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太害怕了,怕游书朗醒不过来。 随着游书朗的醒来,医生们都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樊总实在是气压太低了。 病房里说话就温声细语,一离开病房,问题一个接一个,都快要把他们逼死了。 樊霄:“书朗,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 游书朗:“都答应你了,会陪着你的,别怕,没事了。” 樊霄:“还算游总有诚信。” 游书朗勾了勾嘴角,他身上疼的厉害,浑身的骨头好像被拆了,重装了一遍,疼的不想说话。 樊霄也看到了他轻轻的皱眉:“你不用说话,醒来就好,” 醒来没多久,游书朗又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樊霄不着急了,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慢慢恢复。 吾岸—游书朗26 游书朗在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樊霄成功的斗倒樊泊,成为了南瓦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这三个月的时间,樊肖的身价疯涨,势力扩张迅速,他倒是还稳稳的住在曼谷,一点也不着急。 这外面呼风唤雨的樊总,今天也得接男朋友出院,贴心备至,与外界的形象大相径庭。 游书朗:“樊霄,我自己走。” 樊霄:“我抱你不行吗?你的伤还没好呢,虽然是能出院了,可医生说,还要回家静养。” 游书朗:“医生还说,我需要多锻炼,防止肌肉萎缩,你难道希望我下半辈子都坐轮椅吗?” 樊霄:“好吧,那我扶着你。” 诗力华跟在后面,就是个拎包的,这时不时的还要看这对小情侣斗嘴,这三个月时间,他过的也很辛苦。 如今还得当司机,他是骂骂咧咧的接受了这活儿。 游书朗出院之后,直接就住到了樊霄家里,他自己的家,樊霄让人每周都去打扫。 可是他再也不放心游书朗一个人独居了,游书朗的房子不大,也放不下照顾的人。 游书朗也不跟他犟,他知道樊霄心里害怕,他如今养好伤,就是对樊霄最大的支持。 几个月的时间,樊霄的厨艺,肉眼可见的增长,而且他对于给游书朗做饭一事儿,十分愿意。 晚上诗力华离开,两个人躺在床上,樊霄甚至都还是不敢用力,只是搂着游书朗,握着他的手。 “书朗,绝对不可能有下一次了。” 游书朗也认真的回复他:“我不会抛下我的爱人。” 樊霄:“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书朗,我不能没有你。” 游书朗:“我知道,所以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樊霄:“游书朗,你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都还没好全,我都不敢抱你了。” 游书朗:“樊霄~” 看他执拗的眼神:“好吧好吧,不会有下次了,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好不好,樊总可别吓唬我了。” 到了这时候,游书朗其实也没改口,只是换成了一句祝福,樊霄无奈,但又哪里真的舍得凶他。 以前都不敢,现在就更不敢了:“你别留下我一个人就好。” 游书朗:“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这是游书朗最真诚热烈,也是能从他嘴里听到的,最动听的告白了。 对于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人来说,他说出口的承诺都会做到,樊霄也清楚这一点。 眼眶很热,佛祖终究是保佑他的,送来了最好的爱人。 游书朗住院的时候,樊霄就以他的名义成立了慈善机构,救助有需要的人。 之后,樊霄亲自去庙里做了发誓,跪拜,磕头,虔诚至极。 每一步都是祈求他的爱人能够醒过来,佛祖听到了他的祈求。 一直在手上把玩的火柴盒也换成了佛珠,而游书朗的脖子上也多了一块樊霄亲自为他求来的佛牌。 等游书朗的身体好了起来,就继续回到了长岭药业工作。 他如今的发展还是太慢了,樊霄那边怕是等不了那么久,到时候家族压力倾轧,樊霄只怕要受伤。 有时候,机会总是出现的猝不及防,泰兰德的国王生病。 这在权贵阶层不算秘密,游书朗知道消息,是樊霄带给他的。 国王是基因突变导致的“癌症”,可国际上,对于靶向癌症治疗的药物还在研发当中。 这意味着国王如今也只能暂时控制,等待进一步的治疗。 原本是樊霄跟他抱怨局势,不少家族做药品和医疗行业的家族,都希望能够找到解决办法。 毕竟,一但和皇室有了来往,那绝对会带领家族往前再次迈进一大步。 樊家自然也动过这个心,可是他们也暂时没有办法。 南瓦家族没办法,不代表游书没有办法,他第一次开口,要樊霄帮他建立一个实验室。 因为樊霄的速度更快,可以用到最好的设备。 之后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靶向药的研发当中,这机会稍纵即逝,游书朗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可是樊霄不同意,他身体刚好,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工作压力。 樊霄也知道游书朗心中所想,感动他为自己考虑,和自己并肩。 可樊霄坚定的认为,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比游书朗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那是什么国王,能等他就等,不能等就去死,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刚来曼谷时候,需要步步小心的樊霄了。 他能够保护好游书朗,即便家族不同意,他也有办法,只不过辛苦一点,但他甘之如饴。 樊霄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好在游书朗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工作的时候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下班就好好休息,半年的时间,药品就有了雏形。 这也全都多亏了樊霄发给他的资料,还有目前一些药品研发团队的一些研究成果。 这是樊霄花了大价钱买回来了,甚至还给他的团队挖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 虽然只是药品只是有了雏形,但是也足够樊霄敲开皇室的大门了。 他去的时候带着游书朗,目的不言而喻,他们夫夫同进退。 樊霄比游书朗自己更相信他的能力,见到国王的时候,游书朗也不怯场,侃侃而谈。 而游书朗的研究成果,是到目前为止,泰兰德国王看到的最大希望。 皇室为游书朗的实验室注资,大把的资金涌入了这个私人的实验室。 还有一系列的赏赐,成功的让游书朗的名字出现在了贵族圈子。 南瓦家族也终于正视了樊霄身边的这个男子,一但药品研发成功,那游书朗的地位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不同意樊霄一个人男人在一起南瓦家族也回到了观望状态,等着后续的事情发展。 利益足够的时候,性别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而准备对游书朗动手的樊家也暂时沉寂了下去。 樊霄的压力也少了很多,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这,担心那。 吾岸—游书朗27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泰兰德,有了皇室的保护,樊霄和游书朗偶然都是安全的。 唯一让樊霄担心的只有游书朗的身体,泰兰德国王看到了机会,自然会着急。 大把的资金和赏赐都是鼓励,更是催促,游书朗如今也算是被迫加班。 要不说樊霄有脑子,在成立这个实验室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在泰兰德,特权阶级是最不讲道理的,他选址的时候,选了他自己的一块儿地,盖的楼结实不说。 里面游书朗的实验室和办公室也是别有洞天,他的个人实验室和其他实验室在同一层楼。 实验室的楼上是顶楼,可是面积不大,就没有用上。 可是这个顶楼才是樊霄给游书朗准备的个人办公室和休息室。 可以从他个人的小实验室或者旁边的办公室直接上去。 反正人都在公司了,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在忙,只要能持续输出成果,那自然不会引起怀疑。 樊霄这把暗度陈仓玩的明明白白,不过也亏了游书朗专业知识过硬,实验稳步进行,少了很多麻烦。 游书朗没有太多的背景和人脉资源,所以他最能倚仗的只有他自身过硬的专业素质。 可也正是这一点,是如今泰兰德国王最需要的。 而樊霄正好和游书朗互补,他手里有大把的资金和南瓦家族几代经营下来的人脉资源。 他也借着这股东风,开始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势力,为后方的游书朗撑起一个坚实的后盾。 甚至樊霄已经偷偷安排了一条离开泰兰德的路。 任何事情他都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药品研发不成功,那皇室一定会迁怒游书朗,到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会送游书朗离开这里。 樊霄这个人就是这样,他内心坚定的相信着游书朗,可是理智总会让他考虑所有的结果,然后去安排各种后路。 不过游书朗可没有让他失望,第一期的药品很快就投入了临床试验。 效果显著,这更是让国王激动,之后加大了对朗悦实验室的投资。 如今,这个实验室已经,明明白白的挂上了皇室的招牌。 而游书朗,从最开始被贵族阶层所熟知,到如今甚至一些聚会都会给他下邀请函了。 太势利了,可在泰兰德,一切又显得那么正常。 而樊霄,因为他为南瓦家族搭上了皇室这条线,所以继承人地位稳固。 而对于他爱人性别这个问题,南瓦家族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甚至,为了将来的家族利益,他们都需要樊霄和游书朗在一起。 看目前,樊霄对游书朗的态度,让他找个女人生孩子也不合适,他们想的是可以做试管。 反正只要南瓦家族的血脉可以传承,什么样的方式都不重要。 这些人脑子就是转的快,从最开始无视游书朗,到后来看不上他,到后来准备动手,再到如今,都准备把继承人卖过来。 甚至还考虑到了游书朗不会同意樊霄随便找个女人生孩子,试管的办法都给他想到了。 不过樊霄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孩子生不生他要听游书朗的意见,但他可以先答应下来和家族要好处。 第一期的药物投入临床试验,游书朗也有了休息时间,他也有时间去看看长岭药业的发展了。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处理长岭的工作,不过不常来这里。 长岭的实验室,有他没他都一样,他不是那个必须存在的人。 有黄启明在,只要资金充裕,一切都运转正常,尤其是他如今和皇室搭上关系,对长岭药业也是好事一桩,所以大家都不满意。 第一期临床实验的数据反馈回来,游书朗就马不停蹄的进行了下一场实验研究。 这药品研发持续了整整两年,第四期的药品投入使用,副作用最少,也最成熟。 经过医生的诊断,这药物对泰兰德国王的治疗有效。 在这泰兰德国王身体恢复之后,就赐予了游书朗一个“坤銮”的,爵位,甚至还有封地。 这让游书朗彻底的跨越了圈层,而他的伴侣樊霄也跟着受益良多,南瓦家族更进一步。 更要紧的是,他们两口子的生命安全有了极大程度的保障。 游书朗这样的人才,皇室自然不可能总用完就扔,他后续还能创造更大的利益价值。 游书朗有了爵位在身,南亚家族自然着急,毕竟据他们的调查了解,这位“坤銮”,可比自家那个“逆子”招人喜欢多了。 樊父也难得找樊霄,问他之后的打算,还说要见一见游书朗。 樊霄虽然不屑,可他就是他也还是希望,他和游书朗的爱情,受到祝福。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游书朗去见樊家的人,他的书朗如今也是贵族,还有爵位,也该樊家来见他。 之后的生活是一帆风顺,樊霄正式接管了南瓦家族之后,开始逐步的将家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全部处理掉。 而游书朗,不论是朗悦实验室还是长岭药业都发展迅猛,在行业内也算是首屈一指。 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经过深思熟虑,两人决定一起踏入婚姻。 在泰兰德,他们的婚姻合法,且收到保护,这也是樊霄梦寐以求的结局。 两人的婚礼就在曼谷举办,樊霄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游书朗。 这婚礼举办盛大,皇室也送来了礼物,这让他们的地位更加稳固。 而游书朗送给樊霄的新婚礼物,最让樊霄满意的,就是他终于能够翻身做主了。 成婚多年,二人执手相伴,樊霄的心里其实不太喜欢孩子,因为他不想任何人分走游书朗的目光。 不过当年的车祸,对游书朗的身体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他不想樊霄将来无人照顾。 游书朗表现出来了对孩子的喜欢,樊霄就做了安排,他觉得樊家的血脉没有延续的必要。 如果他们一定要有一个孩子,他希望是游书朗的孩子。 游书朗也知道,他的血脉可以得到樊霄的疼惜,所以也没有拒绝。 ...... 不过游书朗的这些安排,终究都是徒劳,樊霄不能接受没有他存在的世界。 夫夫共赴黄泉,是樊霄给游书朗最极致的浪漫。 佛祖保佑,他们一定会有更美好的来生。 逆爱—岳悦1 (这个剧情不是双男主,对原剧情男主0不太友好,这个剧情,能凑出很多对儿cp,所以不喜欢拆cp的,或者不喜欢岳悦的,还是跳过。) 棠漓看着小九发来的新任务,旁观者来说,好惨一女的。 岳悦,这个世界剧情里和两位男主都有关系的女生,但她的存在,好像就是他们y的一环。 跟吴其穹在一起的七年,她也是真心付出,男朋友那么抠,她也跟他吃了七年的麻辣烫。 可是,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吴其穹不思进取,还开始变得邋里邋遢,她想要过好日子分手,又有什么不对。 既然想过好日子,她自然会挑选一些有钱的对象。 结果,就因为她攀上了池骋,前男友吴其穹为了报复她,为了让她后悔,就去勾搭池骋,抢她的男朋友。 池骋本来就是个男女通吃的,找上她也是为了对付家里,为了找蛇。 可是池骋大方,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池骋也是真的给钱也给名分。 不论是真情假意,但起码的尊重是有的,岳悦对池骋自然是没感情,她就是看上了池骋的钱和池家这个庞然大物。 池骋看不上她拜金还情有可原,毕竟是金主,可是,吴其穹却没资格。 吴其穹就是见不得她好,最后还真把自己掰弯了,让她也过不上好日子。 她的存在就好像是两个人刷好感的道具,两个人感情升温,她就被彻底扔掉,什么也没捞到。 棠漓:“所以,她的诉求是不甘心,还是捞钱?” 小九:“都有吧,她就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又有什么错。” 棠漓:“明白了,搞钱的时候,报复一下。” 小九:“明白了。” 岳悦:“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九:“剧情开始前,你已经准备和吴其穹分手了。” 岳悦:“那我现在做什么工作?” 小九:“你也是学设计的,如今在一家设计公司就职,你还别说,原主还挺努力的,她自己的生活质量还算可以。” “毕竟最开始能傍上王震龙,就是她在工作中接触到的。” 岳悦:“那我是设计师?” 小九:“嗯,只不过不知名而已。” 岳悦:“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多久?” 小九:“不到半个月。” 岳悦:“也就是说我现在和那个王震龙还没有关系吧?” 小九:“对。” 岳悦:“那就行,今天就去分手,我这一个月都挣个万把来块,吴其穹呢,毕业三年挣的还是我的零头,怪不得这日子没盼头呢。” 说着,她就拿起手机给吴其穹发了一个见面的短信。 今天本来就是周末,她也不想等晚上了,那一顿可有可无的麻辣烫,也不是非吃不可。 岳悦见到如今的吴其穹,简直是没眼看,这个又胖又丑,还邋里邋遢的油腻男,是自己的男朋友。 转头看向橱窗里的影子,她身材完美,把自己打理的也算是清清爽爽,标准的大美人儿。 吴其穹:“岳悦,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没有时间吗?怎么突然来了?”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岳悦:“吴其穹,我们分手吧。” 吴其穹:“分手?!为什么呀?我不同意!” 岳悦:“我和你见面,就是希望有一个正式的结束,七年的感情,不希望我们之间闹得太僵。” 吴其穹:“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岳悦:“我们在一起七年,上学的时候,我跟你吃路边摊,吃麻辣烫,我能接受。” “大学毕业三年,我还是要跟着你吃这些,你觉得这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吗?” “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不是嫌你穷,可是你也不能如此不上进吧。” “反正跟你在一起,我是看不到以后,我们还是分手吧,体面一点,对彼此都好。” 吴其穹是真不同意,岳悦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校花,他能追到岳悦,还是因为他长得帅。 如今,他自己的形象,他自己也清楚,可是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他自然是不愿意放手。 话说的明白,鉴于吴其穹的人品,岳悦甚至都录了音,之后可千万别来碰瓷儿。 第二天,她就约了两个朋友一起去酒吧,既然是要捞钱,那她就得行动起来。 而且,这见面的顺序有时候真的挺重要的,有的“误会”,早点说清,早点好,晚点结结释,没机会。 她特意选了一个今天给会和池骋偶遇的酒吧,找到朋友,也是大学的两个舍友,关系都算不错。 三人在酒吧门口见面,岳悦早早的订好了一个卡座。 她的这个位置,离池骋的卡座不远,她长成这个样子,也很难低调,自然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进去之后,她们就点了酒水小吃,聊了起来。 李玉蓉:“岳悦,今儿怎么想来酒吧玩儿了?” 岳悦:“姐姐我今天带你们看点儿不一样的。” 点开手机小程序,就点了六个男模,三人一人两个。 等六个人上来,岳悦对李玉蓉和祁愿(岳悦的大学同学兼朋友)说:“别说姐妹不照顾你们,你们先挑。” 祁愿:“今天的岳姐不一样哦。” 岳悦:“哪里不一样?” 祁愿:“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像个妖精。” 岳悦:“我跟吴其穹分手了。” 李玉蓉:“真的?” 岳悦,点头,李玉蓉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我们早就劝你分手,你就是不听,还念旧,如今可算是想通了。” 祁愿:“就是,我就没见过几个能把校园恋爱谈到谈婚论嫁的,更何况,吴其穹那样,我们都没法说。” 李玉蓉:“这事儿,要是玲玲知道(另一个大学室友),说不定能高兴的从魔都回来,庆祝一番。” 祁愿:“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岳悦“大学四年,毕业三年,七年的时间,我跟了他,吃了七年的路边摊,麻辣烫,也是吃够了。” 祁愿:“你终于想通了,之前,请我们几个人吃饭,结果去了地方,因为周末不能用优惠券,就换成了砂锅米线。” “岳悦,如果不是你在,我们当时真的就要走了,他是一点都不顾及你的面子。” 逆爱—岳悦2 岳悦:“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他帅,可是如今他真的,我甚至都不敢领他跟你们见面了。” “这些倒是其次,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就不怕他穷,可是也不能一直穷啊。” “男人,不怕穷,就怕懒,毕业三年,一起参加工作,到现在他挣的连我的零头都没有。” “还不思进取,一跟他聊起未来的规划,他就支支吾吾,没有半点替我考虑。” “我也是真累了,我当年,好歹也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吧,这日子让我过的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李玉蓉:“你提的分手?” 岳悦:“嗯,既然想好了,我不是那拖泥带水的人,分了对我们都好。”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就喝了一杯,李玉蓉和祁愿也陪着她喝了点。 在她们眼里,这也是好友七年的感情,更何况,她们本来就觉得吴其穹配不上岳悦。 之后,李玉蓉和祁愿都安慰了她,但是肯定了她分手的行为。 三个人有男模陪着喝了点酒,在这灯光,氛围里有点上头,岳悦就起身去了舞池。 跟着dj的节奏律动,累了又回到卡座休息,而另一边她察觉到有视线扫过她几次。 不用看都知道是池骋,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从他们仨人刚才聊天的时候,别说池骋,就是旁边两个卡座都有人偷听。 那几个模子哥都没怎么喝,安慰她,旁边卡座的一个妹妹,甚至过来夸她已经有情有义了。 玩到半夜,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她们就离开了,毕竟偶尔熬夜不算什么。 目的达到之后,岳悦就回了公司好好工作,其实,珠宝设计师行业,也挺吃资源和人脉的。 岳悦毕业之后前三个月是实习期,做助理设计师两年多,如今刚刚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设计师。 她努力勤奋,也有天赋,在公司已经是同批进公司里,晋升最快的一个人了。 专业素质过硬,形象也好,在某些时候,外表形象也是谈生意的关键要素。 可是,如果没有资源,她很可能会在这个设计师的岗位停留很久很多年。 说不定到时候勤勤恳恳的工作设计,还会被其他的人抢走设计,所以她想找个靠山。 岳悦是跟吴其穹分手了,可是吴其穹自己不同意,不过他目前还只是不断的给岳悦发信息。 岳悦直接就是删除拉黑一条龙,既然分手,就应该分的彻底一点。 两个多月的时间,岳悦的生活过的平淡,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而她的好姐妹,大概是怕她太孤单,又或者是怕她吃回头草。 在她分手之后,就送了一束花来公司,这岳悦分手的消息算是也传遍了公司,这段时间,追求者还真不少。 岳悦是哪个都没答应,只想着认真工作,然后搞钱。 在不降低物质条件的情况下,她手里的钱是真的不太富裕,起码目前想换个好房子都不行。 她是北漂,虽然转正之后工资涨了,可是她那万把来块,也只是能让她维持如今的生活。 而且,她每个月的工资,还会给家里寄一些,她的家庭普通,但是也是独生女,父母对她疼爱,她也很孝顺。 而她手里的存款不到十万块,这是她攒下来留给自己应急的。 毕竟在京都生活,如果有个什么裁员,或者突发情况,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她也不放心。 而且,这原主都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从来就不会什么投资,炒股。 想着她本来就想着拜金傍大款,岳悦就没动这笔钱,一直维持着现在的生活。 只不过工作更认真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事无成,傍大款能更好的给她的事业提供助力。 很快,这吴其穹换了个电话联系她,听他的说话,就知道,他如今已经瘦身成功,准备继续追求她。 岳悦是没给一点机会,她最近忙着一单生意,这好巧不巧,这甲方客户就是王震龙。 这好色的东西,自然是对岳悦有想法,这谈生意能放在晚上,他白天就绝对没空。 这王震龙也算是个npc,岳悦耐心不多,可这是她晋升后的第一笔单子,她们这些初级的设计师,本事就兼着销售的活儿。 毕竟没有名气,谁又会找她们设计东西,金银还好说,一些玉石珠宝,都是贵重物品,自然会挑选一些知名的设计师负责。 这天,王震龙的生意又约在了帝豪会所,岳悦自然是带着她的设计图纸去了。 这三杯酒下肚,总算忽悠的着王震龙签了合同,离开包厢她就去买了一瓶水,这酒度数不低。 等到了会所门口,就瞧见了王震龙那张狂样子,岳悦真是没眼看。 走在她前面的正好就是池骋,这王震龙一抬头正好看到她:“岳小姐,我就说刚才没找到你,这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说完还朝着池骋嚣张:“这是不是你的车?赶紧给老子开走。” 池骋回头正好看到岳悦背着王震龙翻了个白眼,然后一秒变脸,又换上了直接笑容:“不了,王少,我已经叫车了。” 池骋觉得搞笑,这姑娘把他当成墙了,躲在他身后换表情这事儿,的确有意思。 再一看,他对这姑娘还真有点印象,“吃了七年路边摊儿”,也是不容易。 岳悦也看到了池骋玩味的笑,眼里还有一点对于自己认识王震龙这样素质低下人的尴尬。 对着池骋笑了笑,就准备离开,王震龙看着池骋不搭理他,就更狂了。 趁着他骂人的功夫,岳悦赶紧离开了,池骋看着女孩儿离开的背影,然后眼神回到了王震龙的身上。 没有说话,准备开车离开了,低头就看到了一条手链,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 这应该是刚才那姑娘掉的,不过池骋目前的眼神,更多的是放在了面前,这个找死的人身上。 岳悦回家路上,也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场车祸,那受伤的苦,她可不愿意吃。 逆爱—岳悦3 池骋回家的时候,还是把副驾驶那条手链带了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左手缠着一条蛇,右手把玩这个手链,这手链不是什么牌子。 看用料不错,但看着就是边角料,估计是那姑娘自己做的。 池骋:“丢了这么贵的东西,应该挺心疼的吧?” 说着将手链拿近,上面好像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是香草+琥珀的味道。 岳悦这手链还真挺贵的,是她做设计师助理时候,一位小姐姐图她便宜找的她。 经过讨价还价之后,才答应把做首饰,剩下的边角料都给她,她给自己做了一条手链,一直戴着。 这手链池骋就放在了家里,他最近忙着找被他爸藏起来的蛇,已经被逼无奈,去公司上班了。 最近家里都开始催他找女朋友了,倒是不挑女方的条件,毕竟这几年池骋喜欢男人的名声,也已经传的差不多了。 没过两天,池骋看到那条手链,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岳悦,他开车去了第一次见到岳悦的那个家酒吧。 进入之后,扫视了两圈,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看到了那张美人面。 旁边的人也是之前见过的,应该是朋友,他没有犹豫,就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两个女孩儿,一人一杯酒,聊着天,他也暂时没上前,就坐在旁边听着。 岳悦:“这晋升是晋升了,活儿是一点没少,搞得我现在,压力都有点大。” 李玉蓉:“这行就是这样,你已经算是努力的了,不到三年,就算是初级设计师,好歹能接触正式的客户了,哪像之前,只能打下手,人家都看不上的客户,才能轮到你。” 岳悦:“还说了,这初级设计师,听着好听,可实际上,跟之前做的工作差不太多,还得自己做销售。” “我可算知道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用在了什么地方。” 李玉蓉:“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客户,签合同了吗?” 岳悦:“还说呢,这生意就必须晚上谈,我也没拿到多余的加班费,不过好在合同是签了。” “我是想要过上那好生活,可是我也不是没眼光,要是只看钱,我早就不知道找了几个了。” 李玉蓉:“也对,你要是想随便找一个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岳悦突然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我听说那个家伙就在签合同的那天出车祸了。” “我本来还有点高兴,老天终于看不下眼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这好事。” “可是,我又担心他迁怒我,到时候不给我打款怎么办?” 李玉蓉:“这白纸黑字的,他还能抵赖不成?更何况你那公司也不是什么小公司,应该不会。” 岳悦:“也对,这几十万说不定就是人家的零花钱,是我想太多了。” 李玉蓉:“听起来还蛮有钱的,你就不考虑考虑,有些小毛病,说不定能改呢?” 岳悦:“算了吧,虽然我现在的确图钱,可我也图颜,他长的实在不符合我的审美。” 李玉蓉:“我是怕,有钱有颜的对咱们这种普通人不认真,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岳悦:“我知道,我就是嘴上说说,那豪门贵公子还真能让我碰到不成?人家那800个心眼儿,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我又算什么。” “更何况,我现在,最不图的就是感情,这要是有个大帅哥出现,我也就当享受一把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旁边的池骋听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倒是觉得这姑娘很坦诚。 脑子转了一个弯儿,点了一杯酒精度最低,但是很贵的酒,送给了岳悦。 岳悦看着酒保送来的这杯价值她一个月工资的酒愣了愣。 看向离她两个座位远的池骋,她明显对这个帅哥有印象。 虽然岳悦看脸,但是她的眼神很快从池骋的脸上划过,看向他的着装。 池骋一身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不过更重要的是,灯光下闪着火彩的宝石手链,还有价值不菲,彰显身份的名表。 岳悦的脸上有了笑容,笑起来倒是甜腻腻的,池骋被晃了眼。 虽然他这些年都一直说喜欢男的,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男女通吃,纯粹看脸,看感觉。 岳悦虽然对他笑着,但明显不打算主动开口,池骋也看出来了。 对于感兴趣,又有用的人,他多少还是有点耐心的:“请你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岳悦:“岳悦,你呢?” 池骋:“我叫池骋。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你的手链还在我家呢。” 他说的这话就有歧义,旁边的李玉蓉眼里全是八卦。 岳悦也看出了池骋的意思,都要拜金了,没必要太假装,不然这就目前这好感度,池骋转头就能走。 岳悦:“当然可以啦,能和这么帅的男士认识,是我的荣幸。” 池骋跟她加了微信,还留了电话,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岳悦也不在意,池骋有自己的节奏,她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可以。 王震龙虽然出车祸了,可是签了合同,他们公司也认,岳悦也忙着完成这一单生意。 第二天,岳悦就收到了池骋的相约,问了她公司的地址,说下班来接她,带她去吃饭,顺便把手链还给她。 岳悦自然是欣然应约,这刚从公司大楼出来,就看到宾利车门上靠着一个帅哥,车顶还放着一束芬德拉。 看到她出来,那男子起身,将打火机放进口袋,拿过车顶的花,走了过来:“岳悦。” 岳悦也跟同事打了招呼,迎了上来:“池骋~” 走近,看着他笑着说:“这花好香啊。” 池骋:“送你的,喜欢就好,上车,带你去吃饭。” 岳悦也不扭捏:“好啊,我们去吃什么?” 池骋:“带你去吃日料,我让老板特意留了蓝鳍金枪鱼,今天刚到的。” 岳悦眼睛都亮了:“看来还真让我吃上好的了。” 池骋对她这个爱钱的样子也不讨厌,笑了笑就开车出发了。 逆爱—岳悦4 到了地方,岳悦跟在池骋身边,这地方,她想来吃一顿,不知道要攒多久的钱,而且很多食材,也不是她可以订到的。 岳悦同样拜金,可是这一次是池骋主动,这待遇明显不一样了。 两人在一个包厢里,周围的环境也静谧,这饭也好吃。 岳悦不减肥,看到好吃的,自然是要多吃一点,池骋的食欲也好。 看着岳悦更觉得秀色可餐,池骋长的好看,但是也极具攻击力,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人的时候,会让人害怕,躲闪。 岳悦倒是不太害怕,毕竟池骋某些方面还算是一个绅士,而且他对她没恶意,只不过被这样盯着,她还是有点害羞。 岳悦:“池骋,你一直看我,是我脸上有东西?” 池骋:“没有,我觉得你好看。” 岳悦的耳朵尖都是红的,然后眼神躲开,继续吃东西了。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池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送你的。” 岳悦接过打开,是一条手链,漂亮,贵重,她买不起的手链。 岳悦:“谢谢,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 询问的时候还歪了歪头,池骋:“手伸过来。” 他其实喜欢岳悦这种直接,之前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女生扑上来,可是每次都都矫情的说什么不好意思,太贵重了。 池骋觉得人家虚伪,尤其是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的人,本来就是看上了他的钱,结果又当又立。 等送了岳悦回家,池骋都没把她落在他家的那条手链还回去,甚至都没提起,两人心知肚明,那就只是一个借口。 到了岳悦住的地方,池骋皱了皱眉,地方离她的公司不近,而且环境也不太好,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上班,岳悦就被昨天看到的同事围住了,打听着情况,毕竟那宾利也不是一般人开得起的。 岳悦只是笑笑就敷衍过去了,可是从这一天开始,每天都有一束花送来,那卡片上大写的池,更是告诉她花是谁送的。 而且也不光送花,只要池骋有时间,就会来接她下班,还有礼物送。 不过一个星期左右,这公司都知道岳悦身边有一个新的豪气冲天的追求者了。 这池骋这儿倒是也正儿八经的追求她,另一边的郭城宇也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这郭城宇可比池骋懂得多,他直接就找来了公司,点名要请岳悦为他设计。 这底下的小员工不认识郭城宇,可是这老板认识小郭总,自然是满口答应。 岳悦走进vip客户的接待室,就看到了一个花花公子,帅,痞,贵,放在他身上都合适,还有点邪里邪气的。 岳悦眼神里的疑惑很清晰,不过她还有自己的职业素质:“郭先生,你好。” 郭城宇见过岳悦的照片,可是这真人更美,更生动,他倒是肯定了池骋的眼光。 郭城宇:“你好,岳小姐,我也是朋友介绍来的,听说你技术不错,价格也公道。” 岳悦一听来生意找上门,自然是高兴的:“嗯,不知道郭先生是想做什么?可以跟我大概说一下要求。” 郭城宇:“我想设计一款胸针,还有配套的戒指,耳钉,以及袖扣,领带夹。” 说着还打开手机,将一套西装展示出来,这私人订制,是岳悦从来没接过的活儿。 而且,这一套下来,她赚多赚少是其次,更主要的是渠道,还有她的履历上也添上这么一笔。 岳悦的眼里笑意都真诚了不少:“没问题,我可以一周之内,先出一个大概的草图给您,对于风格,您有没有什么要求?” 郭城宇:“没有,我相信岳小姐的专业素质,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我将参考衣服的图片发给你。” 岳悦:“当然了。” 两人顺利的加上了联系方式,郭城宇还表明了自己的预算,还有想要什么品质的珠宝。 对于郭城宇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可是对岳悦不同,这一套私人订制,算下来要六七百万。 设计师的提成在20%-50%之间,就算她是初级设计师,这百分之二十的提成真的不算少了。 这一单完成,一百多万的提成,这可真是个活脱脱的财神爷。 岳悦笑眯眯的将郭城宇送走,她就被总监叫去了办公室,没别的,就是嘱咐她要认真对待。 岳悦手里,除了王震龙的那一单活儿外,总监也没再给她安排其他任务,让她全身心的投入郭城宇的这一单活儿上。 郭城宇的这一单,对于他们公司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单子。 对于那些资深设计师来说,甚至每年都能接这么几单,有名气的主创设计师,那更是每个季度都有几单。 可是对于刚刚晋升的初级设计师来说,已经是非常难接的单子了。 公司更加看重的是,郭城宇这个人,所代表的郭家,他们自然是想攀关系。 岳悦倒是被人羡慕,自然也有人嫉妒,不遭人妒是庸才,岳悦根本不在意,职场上可没太多真朋友。 这转眼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周五,池骋来接岳悦下班。 这么久了,送的花没断过,这礼物也没断过,池骋也觉得差不多了,这名分也该定下来了。 岳悦周五下班,出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池骋看她那纤细的胳膊,都担心她被大包拽倒。 快走几步,上前帮她提过胳膊上挎着的包,看着她胳膊被压出来的红印子皱了皱眉。 岳悦自己不觉得有问题:“池骋~,你来了?” 池骋:“这么重,拿的什么东西?” 岳悦:“电脑,还有我的一些图纸,周末准备加个班。” 池骋:“你这工作可够辛苦的。” 岳悦:“还好吧,我乐在其中。” 池骋:“那带你吃点好的,补一补,你这也太瘦了。” 岳悦:“那我可有口福了。” 一上车,她就看到了后座上放着的箱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池骋的蛇,一条加州高白王蛇。 逆爱—岳悦5 岳悦也不害怕,问道:“池骋,这是你养的蛇?” 池骋:“嗯,你不怕吧?” 虽然看着岳悦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还是问了一句,毕竟他虽然还没看清自己的情感,可是他已经会无意识的关心岳悦了。 岳悦:“还好吧,你还蛮有耐心的,我身边很少有人养蛇。” 池骋:“有耐心?” 岳悦:“对啊,这养蛇需要付出的照顾,可比很多动物都多,这肯定是要有耐心啊。” 池骋:“你不怕就行,想跟它打个招呼吗?” 岳悦:“可以吗?” 池骋:“嗯。” 说完就伸手从后座,将蛇箱拿到前面来,手伸进箱子里,等着蛇爬到他的小臂上。 岳悦:“它叫什么?” 池骋:“小醋包。” 岳悦:“小醋包啊,它还有点可爱,它不咬人吧?我可以摸一摸吗?” 池骋:“嗯,我牵着你。” 岳悦也没拒绝,池骋的大手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小醋包的身上。 凉凉的,滑滑的,岳悦虽然没有多喜欢养蛇,但是却不讨厌这种感觉。 之后,池骋将蛇放回去,就开车带她去吃饭了,吃了饭,两个人一起又去逛了商场。 都是池骋安排的,带着她买了不少的东西,最后去了一家江诗丹顿的店铺。 让她挑一只喜欢的手表,这些日子,池骋可没少在她身上花钱。 珠宝首饰动辄就是几万,十几万,每天一束花都要大几千。 这今天逛到现在,也有几十万花了出去,不过看得出来,这点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那销售也明显认识池骋,岳悦是他带来的第一个女孩子,他也热情的很。 而且,他明显知道池骋的身价,推荐的腕表,没有基础款,全都是豪华系列。 岳悦试了几块,参考了池骋的意见,她看上了一块儿,还算是经典的款式,和她的风格很像。 池骋点头,毫不犹豫的刷卡,这两百多万的腕表就直接戴在了岳悦的手腕上。 这是最后一家店铺,两人也逛的差不多,两人就准备回去,上了车,池骋就直接问:“岳悦,做我女朋友吧?” 这话问的,直接没有什么仪式感,可是今天池骋陪她逛街,就已经是他的表达方式了。 岳悦也不扭捏:“这么贵的表,我都收了,肯定不会拒绝啦,男朋友~日后多多指教啊。” 池骋眼里也有了笑意:“放心吧,知道你喜欢这些,我以后经常带你逛街。” 岳悦:“池骋~” 池骋:“嗯?” 岳悦:“你现在超帅!” 池骋:“油嘴滑舌,还有一件事儿。” 岳悦:“什么?” 池骋:“我在栖云里有一套房子,你搬过去住吧,你那儿离公司也太远了,每天工作就够辛苦了。” 岳悦:“我本来还想着这个月发了工资,再换房子呢,你真是太懂我啦~” 池骋:“明天找人给你搬家。” 岳悦:“嗯,我听你的。” 池骋觉得岳悦好,就是岳悦还有一个优点,岳悦听话但不扭捏,也不谄媚。 明明白白的喜欢他的钱,还有他的脸,也不会缠着他。 反正,同样是花钱,给岳悦花,池骋还真的是有那么点心甘情愿的感觉。 这关系确定了,池骋是一点都不着急,还照样绅士的送了岳悦回家。 到了楼下,池骋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岳悦身体靠近一点:“别说坐坐了,男朋友想喝点茶都行。” 池骋长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叫怕,更不懂得什么是害羞,是一点都不躲,就直勾勾的看着她,活脱脱就是一个蛇宿男。 嘴角咧开,大手抚摸了一下岳悦的脸:“行了,折腾这么久了,你今天早点休息,我明天上午来接你。” 岳悦:“好,那我就先上去了。” 正准备走,池骋拉了她一下,力道不小,直接将人拽到了怀里,她的腰都被中控台硌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岳悦眼神清澈,实在是没想起来,看向池骋的眼神,福至心灵,抬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吻:“好了吗?” 池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暗了暗:“去吧。” 岳悦上楼之后还有点犯怀疑,这池骋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不成?居然真这么绅士?还是因为跟男生在一起太久了? 不过,她也的确累了,回到公寓洗个澡就睡觉了。 早上九点,敲门声响起,才把岳悦吵醒:“谁呀?” 门外池骋的声音响起:“是我。” 岳悦起来开门:“池骋~” 池骋手里提着东西就进门了,他第一次来岳悦家,也是第一次看到岳悦素颜的样子。 比他想象里的还要纯欲,屋子不大,但是很温馨,干干净净的,还有一种暖暖的香味。 池骋:“给你带了早餐。” 说着就将东西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他坐在沙发上都显得有些伸不开腿。 岳悦:“谢谢宝贝,就是家里有点小,委屈你了~” 池骋:“还行吧,你先去洗手,换身衣服,我让他们上来给你收拾。” 岳悦就去洗脸刷牙,然后化了一个淡淡的妆,衣服穿的也很简单,牛仔裤配白t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 池骋看她收拾好,就让刚子带人上来帮她收拾东西。 帮她收拾整理的都是女的,搬东西的都是男的,这一看就不是池骋能想到的。 岳悦倒是觉得刚子不错,正儿八经的“大内总管”,心细,还有办事能力。 等她吃完早饭,池骋就带她出去玩儿了,这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池骋家。 他把女朋友带回蛇窝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岳悦的确不怕,但也不代表她喜欢啊,也幸亏这蛇都被端了。 可是这里面,环境依旧不太好,不过,到底是自己的金主,岳悦的服务意识还是十分到位的:“池骋,你平时都住在这儿吗?” 池骋看着搂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嗯了一声:“嗯,怎么了?” 岳悦:“我是有点心疼你,这里环境这么热,这么潮湿,对你身体不太好。” 池骋:“关心我啊?” 岳悦:“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关心你啦。” 池骋:“习惯了。” 逆爱—岳悦6 晚上吃完饭,池骋就带岳悦去了新房子,都已经收拾好了。 这房子,一梯一户,安全上很有保障,里面的装修也是精致的不像话。 家政已经全部打扫干净,岳悦的东西也都帮忙收拾好了,还让岳悦自己设置了新的密码。 这房子是他的,房子里的美人也是他的,池骋就留下没走。 他这边正儿八经的追了一个女朋友,他是想着要拿岳悦对付家里的。 他如今心里还有汪硕,可是也分不清对岳悦是什么心理,所以才一直没有贸然。 池骋这人,要是随便找人玩玩儿,他早就下手了,可只要在他心里有点地位,他都会替别人考虑。 第二天,池骋醒来,到了客厅,就看到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岳悦。 她工作的时候,眼里没了狡黠可爱,全是认真,走近一看,电脑上的草图告诉池骋,这姑娘不是个花架子。 岳悦抬头看到池骋站在她身后,眼里立马溢出了笑容:“池骋~你醒了?我做了早饭,都还热着呢,你去洗手,我去端饭。” 池骋就看着她放下电脑,去了厨房,就这么个普通的早晨,他倒是觉得身边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挺不错。 洗了手,坐在餐桌前,早餐不少,两屉蒸饺,两碗白粥,两道小菜,还有一笼包子,一碗蒸蛋。 池骋:“都是你做的?” 岳悦:“嗯,昨天阿姨将厨房和冰箱都填满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池骋:“我不挑,这挺好的。” 岳悦:“那就好,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池骋:“做这么多?” 岳悦:“我一个人的时候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但是我看你这体格,胃口应该挺好的吧?” 池骋:“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岳悦抬起自己的手,放在池骋面前:“我的手好看吗?” 这双手白白嫩嫩的,跟嫩葱一样,指甲修剪整齐,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池骋自然点头。 岳悦:“这么好看的手,那肯定是我精心养护的,肯定不能经常进厨房啦。” “不然,你的女朋友变成黄脸婆,你会喜欢?” 池骋:“那这些是?” 眼神落在餐桌上的食物。 岳悦:“不会做和不想做是两码事,我这是在新男友面前表现表现。” 池骋拿起手机,就直接给她转了一百万:“表现很成功,你先拿着花吧。” 岳悦对池骋,那真是满意的很,有钱有颜,还绅士(至少目前是)。 更重要的是特别大方,给钱,陪逛,送房,两人正儿八经认识不超过一个月,可是岳悦这生活质量,要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了早饭,池骋就走了,正好她这边准备赶赶工。 也不知道那郭城宇是不是在她手机里装了监控,池骋刚走没多久,他的信息就发了过来,问她草图设计的怎么样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定在了周二见面,能不能签合同,就看周二了。 晚上池骋没回来,岳悦睡了个好觉,就下楼了,去了公司,就开始工作。 这上午,花照样送来,只不过换成了红玫瑰,这钞能力太迷人了。 同事1:“岳悦,今天这花儿换了啊?这是换人了?” 岳悦:“你管的真宽,这是我男朋友送来的。” 同事2:“怪不得换成红玫瑰了,这是热恋呀。” 岳悦也回应了,毕竟人家就算羡慕,也没有酸言酸语:“是呀~” 同事们也看到了岳悦如今的穿戴,尤其是手腕上的那块江诗丹顿。 这没点实力,还真买不起,所以大部分人虽然羡慕,但说话还是客气的,酸言酸语的,也就那一两个。 不再理会公司那些打量的眼神,她开始继续工作了。 周二,岳悦等了一上午,这郭城宇也没来,下午快下班了给她发了个信息,说是公司有事儿,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表示歉意,他请自己吃饭,顺便聊一聊合同的事儿。 岳悦自然答应,这郭城宇的车和人,都比池骋的要烧包。 这个人看着笑眯眯的,可那眼底全是打量:“岳小姐。” 说着走上前,将一束白玫瑰送给她,然后帮她提过电脑包,打开车门。 岳悦表现的受宠若惊,内心毫无波澜,这个人,纯粹是为了了解自己,帮他的好兄弟把把关。 到了地方,郭城宇倒是大方的很,什么贵点什么,很明显是对她有所了解。 等菜的时候,还送了礼物给她,一套金首饰,分量十足,款式新颖,他是懂送礼的。 岳悦:“郭先生这是?” 郭城宇:“今日我失约,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小小赔礼。” 岳悦:“郭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郭城宇:“应该的,做生意嘛,诚信还是很重要的。” 岳悦:“那是自然,这是我设计的草图,郭先生可以过目。” 郭城宇拿过电脑,看着里边的设计,的确不错,看起来不是个花瓶。 “我很满意,岳小姐优秀,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岳悦:“郭先生真有意思,你不就是我男朋友介绍来的吗?” 郭城宇笑着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是谁?” 岳悦:“郭先生误会了,是我身边,除了我男朋友,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认识您这样的有钱人了。” “难不成,我猜错了?” 郭城宇:“没有,你猜的对,大家都是朋友,你也别先生先生的叫了,叫我名字就好。” 岳悦从善如流:“城宇哥。” 郭城宇有点明白池骋为什么能看上她了,这他妈的的确很甜,而且不让人讨厌。 吃过饭,郭城宇就把合同签了:“天色不早了,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岳悦也不想等车,这会儿外面排队的人不少:“云栖里,谢谢城宇哥。” 郭城宇鼓了鼓腮帮子,还真不客气,不过既然他问了,自然也就行动了。 这池骋可真大方,云栖里的房子都送了礼物看来多少是动真格儿的了,他得考虑考虑之后应该如何对岳悦了。 逆爱—岳悦7 看着岳悦上楼,郭城宇的电话打给李旺:“去调查调查那个岳悦。” “对,就池骋的那个新女朋友,我要更详细的资料。” 岳悦回家,就看到家里有人在:“池骋~,你回来啦?” 池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岳悦把东西放下,走上前搂着他:“说起这事,我还一直想谢谢你呢,给我介绍客户。” “今天,他白天有事儿,就约我下班吃了饭,顺便把合同签了。” “池骋~,有你真好,不然,我怕是还要熬好久,才能接到这样的订单的。” 池骋:“那个客户?叫什么?” 岳悦:“郭城宇啊,他说他和你是好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可真客气。” 池骋也没跟她生气:“是他啊......你跟我说说,多大的买卖?” 岳悦:“700万的定制,我刚晋为初级设计师,百分之二十的提成,这一单也有100多万了” 池骋:“一百多万,就值得你高兴成这样儿?老子没缺你吃喝吧?” 岳悦:“宝贝,你不高兴啊?我这是穷人乍富嘛,更何况,有你在,我肯定不缺钱花,主要是资历。” “你也懂得,像我们这个行业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我之前可是苦熬三年,才从助理成了设计师。” “往后的每一步都更加的慢,幸好有你,可真是好命啊~” 说着就搂着池骋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侧脸。 池骋搂着她的腰紧了紧:“行,你高兴就行,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岳悦:“好~” 池骋就是吃这一套,你跟他软乎一点,别抬杠,他还是好说话。 明显因为郭城宇心不在焉,可是他也没迁怒她,还是温声细语的,然后说有事儿,就离开了。 池骋离开,的确是去找郭城宇了:“郭城宇!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郭城宇:“这么大火气?你那个小女朋友告状了?” 池骋:“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郭城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池骋:“那是老子的女人。” 郭城宇:“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女人是图你什么。” 池骋吐出一个烟圈:“老子愿意。” 郭城宇:“那我这也是做了好人好事儿啊,那岳悦看起来挺高兴的。” 池骋:“既然,郭少这么满意,不如再拿出点诚意来,那六七百万够干啥?” 郭城宇:“你玩儿认真的?” 池骋:“我的事儿,你少管。” 郭城宇没在说话,他等着李旺的调查结果,现在看起来,那女人,也就是爱钱,他们这样的,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想到这些,他也没再惹池骋生气,毕竟这么多年,池骋也就对岳悦有点不一样。 而且还是个女的,这消息,只怕干爸,干妈知道后,要高兴坏了。 郭城宇难得和池骋想到一处去了,他准备带岳悦回趟家,很明显是想试着找找他的蛇。 池骋:“这周跟我回趟家吧?” 岳悦愣了一下,然后秒懂:“应付家长?没问题,要准备点什么嘛?” 池骋:“明天带你去逛街。” 岳悦:“行,那我请个假。” 池骋:“不用,我去接你。” 岳悦:“好。” 岳悦可太喜欢和池骋逛街了,池骋虽然耐心不算多,但是脾气还算可以,更要紧的是,大方,太大方了。 半上午的时候,池骋就带着一束花上来了,陪同的也是公司的一个姜副总。 姜副总:“池少,您今天来是?” 池骋:“来接我女朋友。” 姜副总想到了前两天来的郭城宇:“您女朋友是岳悦?” 池骋:“嗯,正好,我也来定做一套首饰,就让我女朋友给我做就行。” 姜副总:“没问题,我这就去叫她。” 池骋:“一起吧?她在公司都挺好的吧?” 姜副总:“那是自然,岳悦勤奋,是同批进公司里最早晋升的。” “这专业方面没得说,而且咱们公司也很讲人文关怀的。” 池骋:“那就好,走吧。” 岳悦看到姜副总带着池骋一起过来:“池骋~,姜总。” 池骋“嗯,来接你,顺便让女朋友给我也设计一套珠宝。” ...... 池骋这样的男朋友,太拿的出手了,真情假意不说,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买的东西三分之二都是岳悦自己的,商场一层正好有一个车展。 这岳悦想要车的目的也达到了,池骋觉得这车不行,直接带她去了4s店,挑了一辆功能齐全,性能也好的新车。 两个人直接回了云栖里,池骋:“明天记得好好表现。” 岳悦靠在池骋怀里:“那你跟我大概说说,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池骋:“呵,只要我带个女孩回去,我妈应该都挺喜欢的。” 岳悦:“装乖,我最擅长了,你放心吧。” 池骋:“这次能不能把我的蛇找回来,就看你的了。” 岳悦:“说起这个,我之前还帮你想过,伯父既然把蛇藏起来,那肯定会藏在一个你不经常去的地方。” 池骋:“不经常去的地方?” 岳悦:“对啊,要不然,你这个月这么忙,怎么可能还没找到。” 池骋:“行,我知道了。” 岳悦洗了澡出来,就看到池骋还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想什么呢。 岳悦走过去,带着一股子香草琥珀的味道,穿的是之前买回来的丝绸睡衣,池骋:“勾引我?” 岳悦:“那你吃这一套吗?” 池骋:“你当老子是柳下惠吗?” 一只手搂着岳悦的腰,一只手在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有点凶,岳悦都有点喘不上气来。 一吻结束,池骋还没怎么样呢,岳悦就喘着气,直接软在他怀里了。 池骋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一下时间,太晚了,明天还得回家。 手一伸,将人抱回卧室:“睡吧。” 转头就去了浴室,今天他也不打算分房睡了,洗完澡出来,就搂着岳悦睡了过去。 逆爱—岳悦8 今天岳悦休息,池骋还得去公司,倒不是真勤快,而是去找蛇。 到了中午,这岳悦就想着去送送温暖,打包了中饭,就去找池骋了。 岳悦:“池骋~” 池骋:“你怎么过来了?” 岳悦:“给你送温暖啊,还没吃饭吧?” 池骋看着她两手空空,伸手牵住:“饭呢?” 岳悦:“我让刚子去拿了,我也提不动那么多啊。” 池骋:“行,走吧。” 带她回了办公室,刚子带了一个小弟回来:“池哥,嫂子,饭给你们搁这儿了。” 池骋点头,岳悦开口:“谢谢刚子,你们中午怎么吃?我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多少人,就没自作主张。” 刚子:“我们去食堂就行。” 岳悦:“那怎么行,我看旁边就有几家餐厅,你们去吃吧,我请客。” 刚子:“嫂子客气了,我们公司食堂也很好。” 岳悦:“去吧去吧,反正也是池骋花钱。” 池骋搂着她的腰:“行...你可真会做人。” 看向刚子:“去吧,你嫂子请客。” 刚子笑着道谢,就走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池骋:“你说,我爸会把蛇放哪?” 岳悦:“你确定就在这儿?” 池骋:“第六感。” 岳悦:“那你在公司最不会去的地方是哪儿?” 池骋:“食堂!” 岳悦:“那你去食堂找一找吧。” 池骋:“行,我让人盯着,下午回家。” 岳悦:“嗯,东西都在车里呢。” 池骋:“好,一会放到我车上,你的车,我让人给你开回去。” 岳悦点头,今天她这一看就是乖乖女,而且池骋家,实在是好混,她信心百倍。 池骋将人带了回去,他爸虽然有心打量,可是他妈是真高兴。 池骋:“爸,妈,这是岳悦,我女朋友。” 岳悦:“伯父,伯母,你们好。” 池母:“好。” 池骋手里提着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岳悦给你们买的。” 岳悦:“都是池骋告诉我的。” 池远端:“好,坐吧。” 池骋示意她坐下,池骋的态度,打消了池远端的怀疑。 这池骋给岳悦做脸,虽然话不多,可是也参与了聊天。 晚上池家还留岳悦一起吃饭了,就岳悦乖巧表现的好,还收获了一个大红包。 池家自然是没有认可她,池母对她喜欢,大概是看到儿子被掰直有希望了。 所以对她还算是比较大方,但是也只停留在了给钱上。 岳悦:“池骋,今天这么早回去啊?” 池骋:“不早了,还有事儿。” 岳悦:“还有事儿?” 池骋转头看她:“昨天没办完的事儿,明天休息,正好不耽误。” 岳悦被看的脸都红了:“池骋!你,你坏。” 说完就把头转向了窗外,耳朵根儿还是红的,这王八蛋,从来就不懂什么叫含蓄。 池骋看着她红色的耳尖,笑得邪气四溢,开车的速度都快了两分。 今天上楼,岳悦都有点不好意思,这本来水到渠成的事,被他说的,她实在是脸皮薄。 池骋:“害羞了?” 岳悦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我可没你脸皮厚。” 池骋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是挺嫩的。” 岳悦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但是身体还是不排斥他的靠近。 看着岳悦,池骋觉得,自己就该是个直男,这温香软玉可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吧。 岳悦一到家就跑去了浴室,池骋也不拦着,这个人去了外面的浴室。 等岳悦从浴室出来,池骋头发半干的躺在床上,看着她眼神直接:“过来。” 岳悦害羞,走过去,还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你挑的。” 池骋起身,将人揽到怀里:“好看,越看越......” 低头,亲吻,大手用力,岳悦这身体,跟池骋比起来,还真是吃亏。 红色的睡裙很快就褪下,还剩一层薄纱,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池骋的手稍微一用力,就会在这如玉般的身体上留下一道一道印子。 “怎么跟块儿水豆腐一样,宝贝儿?” “你轻一点~” “不要了~” “很快就好了。” “叫老公...” “老公~,我们休息吧。” “最后一次。” ...... 池骋的确对自己很了解,她需要休息一天,这的确应该适应适应。 池骋倒是满意的很,这身体跟他真的十分契合,他挖到宝了。 抱着怀里的人,洗了澡,两人去了干爽的侧卧休息。 第二天,岳悦醒来都是被餐厅的香味儿引诱起来的,她肚子饿了。 这一夜,运动量超标,她需要补充能量。 翻身,感觉骨头要散架,大概是跑了一个全马的状态。 岳悦:“臭池骋!” 门口池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醒了?” 岳悦闷闷的嗯了一声,想把脑袋缩回去,池骋上前:“别把自己闷坏了,我抱你出去?” 岳悦:“要先刷牙。” 吃饱喝足的池骋特别好说话,有求必应,干什么都行,两人窝在家里一整天。 晚上睡着的时候,小九告诉她,这无所谓看到了她和池骋在一起了,如今已经计划着要跟她抢男朋友了。 岳悦:“这次,我可没打他,也没羞辱他。” 小九:“但是他之前见过两次池骋,还被公司开除了,他是现在应该属于黑化。” 岳悦:“那你去,让他变成我们刚分手时候的样子,要是这样,池骋看能看上他,我相信他们是真爱了。” 小九:“小问题。” 解决了无所谓,岳悦就在池骋的怀里睡了过去,明天还要工作呢。 不论现在池骋对她有多好,她都一心一意的努力工作。 接连签了两个大单,又有池骋的面子在周一到了公司她被通知升职了,成了高级设计师。 虽然还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但是也换到了一处位置好的独立桌面,不用在办公卡位上了。 不仅如此,姜副总还给她透露一个新的消息,过两个月,有一个设计师大赛,含金量很高,如果能在这样的比赛有成绩。 那她的履历,立马就会不一样,到时候,不论是晋升,跳槽,还是自己创业,都有了,能拿的出手的成绩。 逆爱—岳悦9 像这种比赛,都是有名额的,报名的设计师自然是很多,但是一些私人设计师还是走不到最后。 像他们这样的公司,自然也有相应的名额,每年两到三个。 姜副总说的清楚,如果是两个名额,自然是轮不到她,但如果是三个,这第三个名额就给她。 虽然说的隐晦,但实际上应该就是公司目前只拿到两个名额,再竞争剩下一个。 希望她能出出力,作为回报,就是名额给她,毕竟谁弄来的名额给谁,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公平来。 这事儿,对池骋来说,还真不叫事儿,不过这消息最先知道的又是郭城宇。 岳悦:“城宇哥,你今天来是?” 郭城宇:“听说玉兰设计师大赛又要开始了?” 岳悦:“是啊,城宇哥消息真是灵通。” 郭城宇:“你想去吗?” 岳悦:“当然想了,不过池骋会帮忙的。” 郭城宇:“你就这么笃定池骋会帮你?” 岳悦:“他是我男朋友啊。” 郭城宇:“是你金主吧。” 这话说的恶意满满,岳悦:“郭少觉得很了解池骋?” 郭城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对你我也有所了解。” “你分手之后,追求你的人不少,你的眼光倒是毒辣,居然能相中池骋。” 岳悦:“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是一对儿呢。” 郭城宇:“你了解池骋吗?” 岳悦:“郭少到底想说什么?” 郭城宇:“我想说,你是聪明人,就得想明白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岳悦:“难道郭少不觉得我其实也不错嘛?” 郭城宇:“愿闻其详。” 岳悦:“池骋他需要一个女朋友,而我的存在,我的家庭条件,也不足以对他构成什么危害,反倒是要靠他往上走。” “我自然听话,池骋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是什么样。” “郭少,你虽然觉得我拜金,但你也更觉得我好拿捏,否则不会来找我说这些。” “更何况,他是池家的大少爷,他不傻,我爱钱,他从最开始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郭城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恢复了那笑眯眯的模样:“行,弟妹,这比赛郭家有投资,你这个名额,我给你搞定。” 岳悦笑得起来,“谢谢城宇哥,改天我跟池骋请你吃饭。” 郭城宇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多年前,兄弟之间的那个疙瘩,或许可以靠岳悦解开。 岳悦对池骋没有任何隐瞒,回家之后,就把比赛和郭城宇帮她搞定名额的事儿说了。 池骋:“他去找你干嘛?” 岳悦:“应该是为了你吧?我感觉他还挺关心你的,怕我辜负你。” 池骋:“他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岳悦:“啊?那我还答应他,改天我们一起请他吃饭呢。” 池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看着安排,这长夜漫漫,咱们不聊他。” 岳悦凑近,两人之间没什么距离:“聊呗,但是你可不能耽误我明天工作。” 池骋一只手就将两人翻了个个儿:“老子给你请假。” ...... 周五下班,池骋来接她,走到车跟前,就看到开车的是郭城宇。 郭城宇:“弟妹,还是你厉害,这池骋还真请我吃饭了,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池骋心里还是把郭城宇当兄弟,否则也不可能纵容他在身边晃了这么多年,也默认了他对自己女朋友弟妹的称呼。 岳悦和池骋坐在后面,池骋哄着对象,郭城宇插科打诨,兄弟俩还真有点回到过去的感觉。 郭城宇对岳悦更关注了,他希望岳悦能带池骋走出阴霾。 可是他也很清楚岳悦不爱池骋,所有的喜欢,三成是因为池骋长的帅,剩下七成可都是因为池骋有钱。 他觉得之前岳悦说的没有问题,只要池家一直有钱,那岳悦就会一直喜欢池骋。 可是也担心,池骋对岳悦动了心,到最后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但是想了想,只要池骋高兴,他这岳悦他来想办法,还是应该先把汪硕那狗东西从池骋心里挖出来。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池骋心里有了岳悦的位置,所以他也愿意带她来见见郭城宇,正式介绍两人认识。 郭城宇正是因为明白池骋,所以才想的更多,毕竟他可是知道,池骋的副卡如今都在岳悦的手里。 就池骋这大方倒贴的劲儿,他真是不能不替他把把关。 还没等吴所谓开始他的勾搭计划,身体就已经开始横向发展了,这计划不得不搁浅。 这天,池骋一整天都没联系岳悦,下班以后她见到了郭城宇:“城宇哥。” 郭城宇:“找你有事儿,边吃边说。” 看他严肃,岳悦也点头,到了饭店,她吃着东西,听郭城宇就大概的说了一下,他和池骋过去的恩恩怨怨。 岳悦:“所以,你是被栽栽赃陷害喽?” 郭城宇:“废话,我当初不省人事,能干什么?” “结果事发之后,那孙子跑了,池骋也成了如今这样。” 岳悦:“你好歹是郭家大少爷,就没去调查调查证据?” 郭城宇:“当时池骋翻脸太快,我也没反应过来。” 岳悦:“行吧,那你今天找我来是?” 郭城宇:“今天池骋联系你没?” 岳悦:“早上说了一句今天忙,之后就再没联系了。” 郭城宇:“今天是汪硕生日。” 岳悦:“所以,你找我是让我去劝劝池骋?” 郭城宇:“你是一点都不吃醋啊?” 岳悦:“也不是,池骋到底是我男朋友,都说起他前任了,我肯定也不舒服,只不过我还没有碰到过男情敌。” 郭城宇:“他今天肯定在他自己的别墅里。” 岳悦:“明白了,那我可得吃饱点,今天是场硬仗啊。” 郭城宇:“你觉得池骋怎么样?” 岳悦:“特别好,对我也好,在我眼里,他真的很好。” 郭城宇:“这就够了,既然你觉得他好,他也有钱,应该能留得住你吧?” 岳悦:“郭少想的太远了。” 逆爱—岳悦10 郭城宇也没想到岳悦不正面回答他,但是,他反而觉得更靠谱了。 毕竟没有人可以知道未来是如何发展的,所以岳悦不保证,是对的。 吃过饭,郭城宇就把岳悦送去了池骋养蛇的别墅了。 她看着别墅漆黑一片,都不知道郭城宇怎么这么肯定。 从楼梯下来,借着月色,才看到屋里的确有个人影。 推门进入,池骋已经喝了不少了,不过人清醒的很:“池骋,你还好吧?” 池骋:“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岳悦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一起回家吧。” 池骋将酒瓶重重的砸在小茶几上:“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滚!” 岳悦被噎住了,这他妈的鬼待遇还能出现在她这儿。 忍了又忍,她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池骋就起身,很大力的将她推了出去。 胳膊从门框上蹭了一下,真疼,岳悦踉跄了一下,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既然都这样了,岳悦也就离开了,不过她没走,而是离开了池骋的视线,抱着胳膊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池骋只要有心,就不会真的扔她一个人,不过经此一事,她对池骋不算多的喜欢也收回了一些。 过了十几分钟,别墅里的脚步声响起,池骋出来了,看着门口的女朋友,他心里不是滋味。 走过来,没说话,但是也看到了岳悦的胳膊肿了起来,想到刚才自己推的那一把。 池骋看着她,将人抱回去,然后,将屋里的灯打开,黑暗的时间太长,突然开灯,让两个人都闪了一下眼。 池骋第一次有点不敢看岳悦,起身找了药箱,过来帮她上药。 看着肌肉紧绷,但是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的女人,他心里的那口气被堵的死死的。 合上药箱,还是哑着嗓子开口:“对不起,我,我刚才喝多了。” 岳悦声音冷静:“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是真的冷静,没了往日甜甜的撒娇,她生气了? 池骋:“你别生气。” 岳悦:“没有,我知道你难过。” 想了想:“你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池骋明明白白知道岳悦有些不一样,可是他说不出来,因为这关心好像一如既往。 坐下,想了想,开口跟她讲了讲过去的事儿:“今天是他生日......” 岳悦:“如果没有爱,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恨,不过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所以也不得解脱。” 池骋:“什么意思?” 岳悦:“我没有见过汪硕,自然不做评价,可是郭城宇对你真的挺好。” “至少不论是听你的描述,还是我见过他,六年的时间,你没走出来,他也陪你一起,在这黑暗里度过。” “或许当年你们兄弟之间有误会,只是你因为这些爱恨,迷了双眼。” 池骋:“事情就发生在我眼前,我他妈的亲眼所见。” 岳悦:“那你又想怎么样呢?就一直折磨自己?” 池骋:“那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岳悦:“不知道,但是我会找到原因,追根刨底的找到原因,或者找到真相。” “你和郭城宇是好兄弟,有什么东西又值得你们去争抢?或者说,郭城宇为什么一开始没看上他,后来又没看上?” 池骋:“你在替郭城宇说话?” 岳悦心想,都这样了,还没喝糊涂,她没再评价这事儿。 起身将酒柜里的几瓶酒全部都拿出来:“喝,喝到你喝不下了,你就有答案了。” 池骋看了她一眼,抱着酒瓶就开始喝,岳悦给刚子发了信息,让他带了解酒药,还有一些急救药,开车到别墅外等着。 池骋看着她,然后一瓶又一瓶的喝着,地上扔了将近十个酒瓶,池骋喝不动了。 整个人意识不清醒,还跑到厕所吐了一次,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岳悦拖不动他,叫刚子进来,将人拖进浴室,洗完之后又扔回床上。 岳悦:“刚子,今儿辛苦了。” 刚子:“都是小事儿,嫂子,池哥这是?” 岳悦:“你敢说你不知道?行了,早点回去吧,明儿早上送点食材来。” 刚子点头,回家路上还觉得岳悦不简单,这个女人,居然能在这种时候接近池骋,还没被赶出来。 在想到今天岳悦对汪硕的存在丝毫不吃醋,刚子心里也明白,这是纯看上钱了,但愿池哥长脑子吧。 池骋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起身,下楼就看到岳悦在沙发上睡着了。 走近,看到胳膊上还是有点肿,他这会儿倒是心疼了,找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 然后去了厨房,看到了锅里温着的醒酒汤,还有小馒头,他眼神都软了很多。 池骋快要吃完的时候,岳悦醒了:“你好点了吗?” 池骋:“嗯,你胳膊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吧。” 岳悦:“不用,只是蹭了一下。” 池骋:“昨天,对不起,我......” 岳悦:“没关系,不过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池骋:“什么?” 岳悦:“你昨天和我睡了吗?” 池骋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了,好像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是他捕捉不到。 池骋不确定岳悦做了什么,但是自己当时的那个情况,应该是什么都做不了。 池骋给回神儿,恍然大悟,既然喝的不省人事了,那又能发生什么。 郭城宇和他是发小,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酒量也了解,他都喝大了,郭城宇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要让他承认是汪硕做局,他又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他自认为,对汪硕很好,有求必应,供的跟祖宗一样,处处为他着想。 他恨自己?所以报复吗? 池骋:“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岳悦:“我又怎么知道?” “既然你没事了,也想通了,我就先回去了,手里还有点工作。” 说完也没管池骋,就离开了,她不是真的没脾气,等到现在,除了因为他是金主,就是想看看池骋不痛快的样子。 这演戏,还是不要太认真了,不然这还容易受点什么外伤。 逆爱—岳悦11 岳悦离开就给郭城宇发了信息:郭少,我想我应该超额完成了你的任务,还受了不少伤。 郭城宇那边倒是很快回复了她:怎么说? 岳悦:大概是被我翻出了真相吧,为了你们的兄弟感情,我真是付出良多啊。 郭城宇:这一次的玉兰大赛你好好比,出了成绩,我帮你申请一个新锐,东方和jmaj的比赛资格,到时候,帮你申请英国的mfa怎么样? 岳悦:条件丰厚,郭总真的大气,放心吧,问题不大,让他自己缓缓就好了。 郭城宇:行,池骋对你也算是上心了,你倒是还来找我要好处,一点感情都不讲? 岳悦:郭少以为,我是怎么受的伤,不过,郭少还是有实力,我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郭城宇:池骋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郭成宇想替池骋解释解释,这消息岳悦没有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提供情绪价值,池骋带给她金钱地位,没有什么不好。 至于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都要看将来事情朝哪个方向发展? 过了两天,池骋没联系她,她也忙的顾不上池骋,不过每天一束鲜花依旧准时到公司。 更何况,郭城宇刚刚帮她搞定了玉兰设计师大赛的名额,她现在在公司也算是个香饽饽。 不过,这池骋倒是比她想的来的还早,大概是想通了吧,看样子他负担卸下去不少。 池骋:“城宇说有一家店不错,让我带你一起过去。” 岳悦点头,两人上车,池骋将一个盒子递给她,打开一看,的确是送到她心坎儿上了,拍卖级的一整套蓝宝石。 池骋:“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池骋不会道歉,这样的话已经是说的最软了,她其实也没有生气,毕竟她清楚池骋是怎么样的人。 岳悦:“没有生气,我也是想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池骋:“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岳悦:“你们兄弟二人说开了?” 池骋:“嗯,汪硕......算了,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陷害城宇,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岳悦:“凡事往前看。” 池骋:“岳悦。” 岳悦:“嗯?” 池骋:“你挺纯粹的,这样也好。” “你没有做过什么骗我的事儿吧?” 他的眼神直接:“如果有,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出来,将来我不会追究。” 岳悦也很认真:“没有,从认识你之后一直都是真的,你不是也清楚吗?” 池骋:“也对,不过没关系,老子有钱,够你挥霍一辈子。” 岳悦:“宝贝,真帅!” 池骋近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在她的唇上亲亲一点,然后就开车出发了。 到了地方,郭城宇倒是热情:“池骋,弟妹。” 岳悦也打了招呼:“城宇哥。” 吃完饭,岳悦算是明白了郭城宇的意思,明显是知道了她心里对池骋有隔阂,来帮他兄弟忙的。 他这为了兄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池骋送东西,他也送,一整套的粉钻,这灯光底下,岳悦喜欢的不得了。 郭城宇还说,这是感谢她,为他们兄弟说和的礼物,还是特意问了池骋,看她喜欢,也算没白送。 狗屁问了池骋,池骋问他还差不多,不过这东西一到手,岳悦也真的高冷不起来。 其实郭城宇是真不明白,同样拜金爱钱,之前那么多姑娘,池骋为什么就一个没看上? 虽然岳悦的确漂亮一点,可岳悦的心眼儿也更多,他担心池骋再受伤,只得帮着笼络。 吃了饭,两人一起回家,运动之后,岳悦都困的不行了,听到池骋跟她说:“明天带你回家吃饭。” 岳悦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睡着了,管他干啥。 第二天,两人回了池家老宅,池家对她很欢迎,这一次她的待遇明显有了提升,大约是最近池骋的表现太好了。 而且,人也活力很多,也搬离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些改变全都是因为岳悦,池远端明显也调查过她,虽然家庭普通,但也只有这一个缺点。 岳家家庭结构简单,父母恩爱,疼爱孩子,岳悦自身也是优秀的。 更何况,池骋自从汪家那个男生之后,就再也没交过女朋友,池家夫妻都快愁死了。 如今,儿子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他们可不敢再刺激了,毕竟池家如今这个地位也不需要什么联姻。 儿子喜欢最重要,池母上次还不满意岳悦的家世,如今也想通了。 尤其是池远端告诉她,这岳悦也不太喜欢池骋,岳母又开始想万一岳悦不跟池骋在一起,担心儿子会受伤。 这态度自然柔和,今天两个人回家,池骋也终于把他那黑压压的衣服换成了白色上衣,棕色裤子,整个人都明亮不少。 而他对岳悦的态度,比上次还好,吃饭前,池远端还跟岳悦聊了聊之后的规划。 听到岳悦言之有物,目标清晰,他也是连连点头,这臭小子这一次眼光不错。 饭桌上,池骋开口要蛇:“爸,我那批蛇,你还给我,到时候直接拉去城宇的蛇园吧。” 池远端惊讶:“给城宇了?” 池骋:“嗯,放他蛇园里养着,我有空了去看看,岳悦不喜欢蛇。” 岳悦也有点惊讶,这恋爱脑自己攻略自己?这蛇居然就这么放手了? 池远端简直是大喜:“好,没问题,我下午就让人送过去,你派人去接。” 池骋:“行,谢谢爸。” 老池简直要感动的老泪纵横了,他的儿子嘴里还能有谢谢了,这看向岳悦的眼神,全是满意。 一顿饭吃完,还有礼物收,这一次的礼物可走心多了。 池母:“岳悦啊,上次你来的匆忙,池骋也没提前跟我们说,阿姨就没准备。” “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不值什么,你戴着玩儿。”岳悦看向池骋,他点头,自己才收下。 池远端更大方,出手就是一套房,还是京城内环的大房子。 逆爱—岳悦12 池远端:“之前池骋说,你不是京城的,父母在老家,这房子到时候可以接你父母来京城住,来往也更方便些。” 岳悦:“多谢伯父,只是这也太贵重了,我家也没有特别远,开车也挺方便的。” 池远端:“收着吧,是伯父的一片心意,你跟池骋好好的就行。” 岳悦也不扭捏,这新房子又到手了,这富贵人生,她觉得,现在分手都已经是赚了。 离开池家,岳悦:“今天我总算能体会到,你之前得有多不靠谱了。” 池骋:“我不靠谱?” 岳悦:“你要是靠谱,我这样的家世,想进你池家的门只怕是难上加难。” 池骋:“只要我喜欢,我就能带你回家。” 岳悦美滋滋的打开池母送的礼物,一套玉饰,这玉一看就水头十足,可不是什么带着玩儿的东西。 比赛时间很快就到了,这比赛就在京城,倒是不用来回跑。 岳悦也全身心的投入了比赛中,这比赛含金量还算高,但是来参赛的设计师都是名气不算太高的。 一定程度上算是设计师新秀的入场券,她的作品很有竞争力。 她的公司就可以让她免除海选,直接进入正式的比赛。 到了这一步,参赛的就是二十人,海选选上来的私人设计师五位,其他都是这家珠宝公司推荐的设计师。 岳悦这实力,着实不错,而且背后又有池郭两家撑腰。 这比赛相对公平,可在作品质量差不多的情况下,评委们都会选择给她打一个高分,这就是人情世故了。 可以说是这一场比赛不费什么吹灰之力,顺利的晋级十强,然后半决赛,决赛。 岳悦这一忙就是一个月,等她顺利夺冠,这才知道,吴所谓,虽然现在已经胖了,但是还没放弃。 如今,他和池骋已经有了来往不过不多,而且池骋明显看不上他。 岳悦夺冠,池骋直接大手一挥,在帝豪会所为她办了一个庆功宴。 请了不少人,让她也叫了她的朋友来玩儿,更是给她介绍几个二代,后续的工作资源,也不会短缺。 这也是将岳悦带入了他所在的圈层,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对象和玩具分的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知道池骋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可是能带出来才不一样。 尤其是看池骋和郭城宇的态度,这位是成功上位了。 更重要的是,从汪硕之后,池骋身边可全是男生,这个女人能把弯的掰直,想来也是手段不俗。 喝了点酒的岳悦,回家之后更是热情,让池骋觉得家里应该添一个酒柜了。 今天下班早,池骋去打球,岳悦想到最近吴所谓对池骋的纠缠,就去接男朋友了。 到了地方,就看到一个胖墩墩的团子,正准备往池骋身上倒去:“池骋~” 快走几步,就看到那个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都不敢抬头。 池骋:“这比完赛就是不一样,都知道来接你男朋友了。” 岳悦:“人家之前忙嘛~再说了,我夺冠,你脸上也有光啊。” 说着看向旁边这个:“这位是?” 池骋的表情也有点无语:“吴所谓,见过几次。” 岳悦仔细看,吴所谓也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被看到了:“岳悦。” 岳悦惊讶:“吴其穹?!你怎么在这儿?!” 池骋也皱眉:“你们认识?” 岳悦想到刚才的画面,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是在勾引池骋?” 池骋不是个傻子,吴所谓的举动他也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之前他看不上,就当是看个小丑。 毕竟,这些年,往他身上扑的男男女女不少,他也没暴力到要将所有人都弄死。 但是这场景明显出乎意料,他眼神不善的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们认识?” 岳悦:“嗯,我前男友。” 池骋:“前男友?!” 岳悦:“吴其穹,你不给我一个解释?你是怎么找到池骋的?” 吴所谓眼神闪躲,她还有什么不明白:“你就是为了给我添堵?你一个直男,勾搭前女友的现男友。” “这是人能想到的事儿?” 吴所谓:“我现在叫吴所谓了,我就是,就是......” 说着岳悦火气也上来了:“咱们是和平分手,你就是什么?就是看不的我好?” “你不思进取,还不许我也努力?跟着你我过不上好日子,离开你,你也要拆散我?!” “吴其穹,你说话!” 吴所谓:“你不就是因为我没钱才跟我分手的吗?” 说着又指着池骋:“我好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一心一意爱你。” “你找的这个是什么?一个基佬?还养蛇,他玩的有多花,你就不想想?你为了钱倒是什么都能忍。” 没等池骋生气岳悦就彻底炸了,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吴所谓!他是我男朋友,轮不到你诋毁他。” “我就是喜欢钱,可是还不是照样跟你在一起七年?你从来不想着为我努力,现在还不想我好过。” “你扪心自问,你说出这话,除了嫉妒,剩下的就是希望我跟池骋之间有隔阂了吧?”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拉我下水,你真的都不配做一个男人!” “你就是个疯子,变态,你要将跟你在一起的每一个人,都拉入泥泞里!” “池骋怎么样,轮不到你说,我有心,看得到,也感觉得到,就算他是你说的那样,也比你好上百倍。 池骋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说,这胖子怎么最近总往我跟前凑,还以为是缺钱了,没想到是这样儿。” “跟前女友抢男人,什么东西能做出这事儿,自己落魄,还见不得岳悦好。” “老子把话放在这儿,以后见到我,绕着走,你再敢出现,老子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领着岳悦就离开了:“别生气了,不值得。” 岳悦:“我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奇葩,跟女人抢男人的男人?!” 池骋:“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带你去逛街,喜欢什么,老公给你买单。” 逆爱—岳悦13 吴所谓的出现,只是岳悦和池骋之间提升关系的一个工具。 池骋觉得这事儿恶心,岳悦不知道的时候还派刚子去教训了他一番。 他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成,居然有人还想着戏耍他,因这事儿,他没少被郭城宇笑话。 ...... 岳悦:“池骋,你国庆有安排吗?” 池骋:“怎么了?想出去玩儿?我安排。” 岳悦:“不是,这个国庆,趁着假期,我想回家一趟。” 池骋:“行,我给你安排,别操心了,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岳悦:“是啊,托了池少的福,这订单多得数不过来。” 池骋:“都不着急。” 岳悦:“我知道,今年,我这升职,还谈了男朋友,我想回家看看他们,等之后再有时间,就要过年了。” 池骋:“我跟你一起回去。” 岳悦:“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我妈妈之前就说想见见你,只不过我之前有点忙,就没答应。” 池骋:“回去跟叔叔阿姨商量,回头搬来京城住,你也能常常见到。” 岳悦:“其实我也挺希望他们来京城的,这样,我也能照顾他们。” “可是我怕他们舍不得老家亲朋好友,还有就是我们两家差距实在是有点大,我怕我爸妈一时间接受不了。” 池骋:“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跟你谈恋爱,应付父母,就是我的事儿。” 岳悦:“好~” “我就知道,没有池少,搞不定的事情。” 池骋:“正好,我姐也回来了,我妈说,周末一起吃饭。” 岳悦:“都说这姐姐对弟媳都挑剔的很,那姐姐厉害吗?” 池骋看着她:“你怕什么,老子是池家的继承人。” “我姐,挺好说话的,我喜欢你,她就得喜欢你。” 岳悦:“老公~这么霸气啊?” 池骋:“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你父母喜欢什么?我提前准备。” 岳悦:“我家里挺普通的,就正常带礼物上门,我爸妈就挺高兴了。” ...... 周末,池骋带着她一起去了饭店,他们是最后到的:“爸,妈,姐,这是岳悦,我女朋友。” 岳悦:“伯父,伯母,姐姐好。” 池母:“岳悦来了,快坐吧。” 池骋:“你就坐妈那儿。” 池佳丽审视的目光都有了裂缝,这个喜欢男人的弟弟真转性了? 她原本以为池骋找的女朋友是为了应付家里,现在看起来可不像。 池远端:“听说岳悦之前拿了玉兰设计师大赛的第一名,很不错啊。” 岳悦:“是,没想到伯父也知道了,我这也是全靠池骋帮忙,不然怕是没有入场资格。” 她从不避讳她借用了池骋带来的资源,这更是让池远端高看一眼。 池骋:“是城宇,听说之后,帮着要了个名额,这比赛,全是岳悦自己的实力了。” 池佳丽:“看来来,岳小姐也是个有才华的了。” 岳悦:“多谢姐姐夸奖。” 她好像没听出来池佳丽有些恶意的语气,淡淡的反击了回去。 池骋却看了一眼池佳丽:“上菜吧,我都饿了。” 池远端:“好。” 池骋:“再上一盅四物汤。” 服务员下去安排,池骋被家里人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跟岳悦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有些习惯自然了解。 而且,岳悦到底被他放在了心上,所以他也时时关心她。 池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改变,池远端夫妇对岳悦就越是满意。 岳悦:“谢谢池骋~” 池佳丽没眼看,这声音想腻死谁,不过她没说其他的,她准备之后再看情况。 吃饭的时候,池母知道池骋准备国庆的时候和岳悦一起回家,这心才彻底的放回心里。 能去家里,就证明两个人感情稳定,而且池骋也是认真的。 夫妻俩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岳悦是池骋找来应付家里的。 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他们也放了不少心,这下,更能彻底放心了。 这缘分也是说来就来,岳悦这姑娘,乖乖巧巧的,他们也是真挺喜欢。 国庆的时候,岳悦是真的见到了,能说会道,优雅矜贵的富家子弟什么样了。 池骋穿着正装,选了家里一辆低调但很彰显地位的车。 因为离得不远,两人就一起开车回去,早上放行李箱的时候,后备箱都放不下。 池骋真的认真的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一次是他自己准备的。 她提前和家里打过招呼,跟他们家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个亲戚,大概也会来,池骋也有给他们准备礼物。 上了高速,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她们家其实离京城不远,只不过不归京城管理罢了。 到了楼下,就看到她爸和小叔还有堂哥在楼下等着呢。 她爸太老实了,所以这是找了帮手,毕竟岳悦也跟家里说过池骋的情况。 真正的富家大少爷,普通人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怕露怯。 岳悦:“池骋,前面是我爸和我小叔。” 池骋听了就先停车,跟着下去打招呼:“爸,小叔,堂哥,这是我男朋友,池骋。” 池骋:“叔叔,小叔,堂哥,你们好,我是池骋。” 岳盛坤(岳悦父亲):“你好,路上都顺利吧。” 池骋:“一切顺利,岳悦,你和叔叔先说着,我把车停好。” 岳盛坤:“好,去吧,岳悦也去,给指个路。” 两人很快就停好车,池骋拿的东西不少,岳悦还抱着提了几个箱子,这才勉强拿完。 走过去,岳盛坤也惊讶,赶紧带着他们上楼,还是她小叔让堂哥帮着提了一部分。 三人只能感慨,这真是家大业大,好多东西他们都不舍得买,这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上门,就带这么多东西。 到了家里,李芸(岳悦母亲),赶紧迎了出来,家里也坐了几个亲戚。 大家看到池骋,都眼神一亮,这优质啊,在普通人接触不到上层社会地方,没听过他的名声,池骋的这张脸,还是很唬人的。 大大方方的跟着岳悦打招呼,然后将带来的礼物都摆在客厅。 逆爱—岳悦14 对亲戚们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家里富贵,教养也好,还对他们都这么客气,可见是心里有岳悦。 长辈们自然是觉得岳悦找的男朋友好,肯定也有些羡慕,嫉妒,但是气氛还算融洽。 而同龄人,那是真羡慕,他们自然明白池家在京城的含金量,池骋还是池远端唯一的儿子。 不说他们回来开的车,也不说这些礼物价值几何,只看岳悦如今的装扮。 真的是財气养人,以前只觉得岳悦是个小美女,如今看起来,气质都不一样了。 羡慕嫉妒恨,可是也架不住人家如今真富贵,不论心里怎么想,但是面上都奉承的很。 她们这儿没有什么旅游景点,都是商业街,所以,回家看了看父母,住了三天,就离开了。 池骋适应良好,是她心疼父母太累了,第一天招呼了亲朋好友,之后两天总要顾忌池骋,要做点什么吃的,说点什么。 她觉得不自在,两人就商量着剩下的时间,出去旅游。 旅游城市虽然人多,可是有钱的话,也没那么拥挤。 他们去了欧洲,那边有很多国际上很有名的设计学院,池骋是知道岳悦有想法,就带她来看一看。 池骋能带她来英国,她是没想到,毕竟就按照池骋的性格,和他现在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频率。 她还以为池骋不太会同意她出国读书,毕竟这货的占有欲是真的强。 可是池骋,还很认真的带她来了几所学校参观,还给她说了说大概的情况。 岳悦:“你怎么都这么了解?” 池骋:“你不是想来读书吗?我不得帮你提前看好?” 岳悦:“是有想法,可是这读书时间有点久,我还有点舍不得。” 池骋:“舍不得什么?” 岳悦:“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内啊,万一有那个小妖精把你勾走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亏得很。” 池骋:“想的还挺多,老子哪就那么容易被勾走。” 岳悦:“那怎么不行,我当初还没行动,你都被勾到了。” 池骋:“所以,你更应该放心,我他妈不是谁都能勾走的。” 说着突然很认真的问她:“我已经把过去都放下了,岳悦,你能试着喜欢我一点了吗?” 岳悦看着他的眼神,深邃认真,但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池骋。” 池骋没说话,看着她,大概是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答案。 岳悦说这话也是真诚的,池骋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是只要被他放在心上,他是真的还算不错。 不论是对岳悦大方,还是给她送资源,带她踏入上层的圈子,到如今,即便相隔甚远,也为她挑选学校。 池骋做人做事儿,都是光明正大的,他从不否认自己过去脏,但是之后,他想干干净净的。 他明知道岳悦只看上了他的钱,可陷进去就是陷进去了,也是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打动岳悦。 岳悦的认真回复,让池骋很高兴,笑得真好看,阳光,帅气,发自内心的开心。 池骋:“好,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啊。” 伦敦桥下是两人相拥的身影,这一刻,他们都是开心快乐的。 岳悦的父母,说到底也还是没搬来京城,他们对现在的居住环境很满意,亲朋好友邻里邻居也都熟悉了。 还有就是,他们知道池家有钱,可是也不想占什么便宜,免得女儿在池家难做。 岳悦只能说他们想多了,这池家可对她太高了,毕竟自己儿子之前什么德行他们一清二楚。 岳悦到底是没跟家里说过池骋过去的事儿,不然家里一定担心的很,说不定她爸还不同意她们在一起呢。 池骋舍不得岳悦朝九晚五的工作,就想着她如今也有知名度,他背后不缺资源,就选了一块儿场地,准备给她开个个人工作室。 他还真的仔细了解过岳悦的能力,之后再参加几个比赛,妥妥的是能拿奖,到时候知名度进一步扩张。 之后,举办几场个人展,这公司也就做起来了。 池骋之前虽然没有去公司上过班,可是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一套熟悉的很。 岳悦可不是什么没苦硬吃的人,这有人替她打点,她自然乐意。 既然岳悦都同意,池骋自然是一手包办,拉着郭城宇,好好的做了一番规划。 与此同时,他也去了公司上班,了解池家的产业,所以池远端对他给岳悦开工作室的事儿,也是支持的。 反正,只要池远端认为,池骋身边有女人就好,天天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他实在受不了。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能管住池骋,让他安心过日子的人。 池远端对岳悦很满意,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儿媳妇。 至于花钱,她如今花的,可比原主还多得多,但是池家没有一点意见。 过去,她一天花三十多万,就被池佳丽阴阳怪气,如今,一天三百万,池骋还得给她拎包呢。 这工作室装修的时候,岳悦就去参加了新锐设计师大赛,公司的事情也在收尾,等到十二月底,她就正式离职。 她公司也知道她的情况,这明显就是池大少爷舍不得女朋友吃苦,他们自然很痛快的就放了人。 更何况,总归是他们公司出去的人,过去也没有龃龉,将来也还有合作的机会,留一份香火情也好。 姜副总:“岳悦,你这手头就剩最后两个活儿了吧?做完就行,公司也就不再给你安排其他的项目了,最近好好比赛。” 岳悦:“姜总放心,我手里的活儿,肯定会完成好。” 姜副总:“不用客气,等之后再见,我可就要改口叫你岳总了。” 岳悦:“也是公司给我提供了平台。” 姜副总:“嗯,日后还有合作机会。” 岳悦:“自然。” 岳悦要离职的消息,公司也都知道了,当初还羡慕嫉妒,如今是拍马都赶不上了。 这池家大少爷对岳悦认真,这把人高高捧起,都是职场人,自然不敢再嚼舌根了。 逆爱—岳悦15 到了十一月,京城的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新锐设计师的大赛也结束了,岳悦拿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之后的比赛也有了参赛名额也到手了,只不过,比赛都在明年的春季。 今年的第一场雪,池骋带她去了冰上中心,还很认真的准备了礼物。 岳悦每个节假日,也都会给池骋准备礼物,两人的生活,仪式感十足。 池骋是真的分的清异性恋和同性恋的区别,他对女孩子,就是更细心,也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 这十二月更热闹,平安夜,圣诞节,池骋带着她直接去了国外,体验正儿八经的节日氛围。 不过让池骋不满的,大概就是郭城宇也厚着脸皮跟着,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岳悦却觉得郭城宇很有用,提包,跑腿,还会拍照,然后也会做饭。 不然他们三人,这异国他乡,这节日里,怕是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这个跨年,大概是池骋这七年里,最开心的一个新年了。 他的朋友圈,也罕见的再次更新了生活的信息,美食,美酒,爱人,好友,时间被定格在这照片的瞬间,三人脸上都是温暖的笑意。 喝了点酒,郭城宇突然认真的道谢:“岳悦,这一次,真是多谢你。” 岳悦:“池骋心里也有你。” 郭城宇:“不是这事儿,我谢你带池骋走了出来。” 池骋也跟他碰杯:“为了一个神经病,咱们兄弟二人倒是有了矛盾,好在都过去了。” 郭城宇:“是啊,都过去了,有他吗的回到了老子给你做饭吃,当牛做马的日子里了。” 池骋:“这次记得给我老婆,多拍点照片。” 郭城宇:“行,老子回去把p图也学一学。” 岳悦:“这倒是不用,城宇哥,我天生丽质。” 池骋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干杯!” “干杯!” “干杯!” 三人在国外待了大半个月,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去。 这到了一月底,节日的氛围就渐渐开始了,春节将至。 池骋每天都去公司,岳悦如今不忙,就会去池家陪陪池母,两人一起去做美容,逛街。 然后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毕竟要过年了,年货也该慢慢准备起来。 他们两个人其实都不在云栖里过年,但是岳悦还是很有仪式感的,买了窗花,灯笼,对联福字等等东西。 池骋:“你什么时候回去?” 岳悦:“二月初吧,回去呆半个月,以后怕是又要忙一段时间了。” 池骋:“我送你。” 岳悦:“去我家住几天?省的一个人在家。” 池骋:“也行,叫上城宇。” 岳悦觉得好笑,去女朋友家还要带发小:“行...带上你的好兄弟。” 池骋也反应过来了,笑了一下:“说顺口了,带他干什么。” 岳悦:“哈哈,宝贝,你太可爱了,你之前还对人家不想搭理呢。” 池骋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这灯笼是挂这儿吗?” 岳悦也不拆穿:“嗯,放家里正好。” 回家的时候,郭城宇到底是跟着一起了,他一个人在京城觉得闲得慌。 岳悦是没意见,这郭城宇对她的态度完全和池骋一致,供起来。 池骋的到来,岳家是非常欢迎,李芸那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自从岳悦和池骋在一起之后,事业飞黄腾达,赚的钱也是他们这样家庭辛苦一辈子都都难赚到的。 女儿能过上好日子,这父母自然高兴,虽然他们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家,但是女儿命好,他们也没想着为了什么清高的名声,毁了女儿的后半生幸福。 女儿也跟她们说了,过年之后,她自己的工作室这就要开起来了。 她们家就住在这京郊,自然也了解京城的消费,房价,这不过一年的时间,岳悦就什么都有了。 跟池骋一起来的郭城宇,同样感受到了热情,而且李芸可喜欢他了。 这货很是会装,又会做饭,还会说话,还能夸夸池骋。 李芸恨不得自己有这么优秀一个的儿子,让郭城宇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用池骋说,他自己就买了不少东西,给岳家添置年货。 一直到了春节前,池骋和郭城宇才回去,毕竟,他们两家家大业大,不能不管,总得回去露一面。 等人走了,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李芸问:“悦悦,池骋平时对你好吗?” 岳悦:“妈,你不用担心,池骋对我挺好的。” 李芸:“那就好,你们好好的就行,那池家呢?对你好不好?咱们家庭普通,他父母有没有看不起你。” 岳悦:“都挺好的,上次我不是还给你发照片嘛?池骋妈妈对我很满意,他爸爸还是让我接你们一起去京城呢。” 岳盛坤:“不了,这离京城也不远,我和你妈也不想折腾。” “再说了,你们如今也只是男女朋友,我们若是去了,难免让池家看轻你。” 岳悦:“妈,别担心了,是不是亲戚说闲话了?” 李芸:“也不是,这人都是这样儿,看别人过的好,心里自然是不痛快,酸言酸语罢了。” “妈是担心你,现在池骋跟你好,自然是处处都好,若是将来有矛盾,我怕你受伤。” 岳悦:“是怕将来我们没在一起,亲戚说话更难听吧?” 李芸被女儿拆穿也不隐瞒:“这风言风语害死人,到时候对你不好。” 岳悦:“妈,池骋跟我是认真的,更何况,即便将来不在一起,我如今的这些好处都是实打实的,这恋爱谈的对我没有什么害处。” 岳盛坤:“你心里有数就行,爸妈支持你,我看池骋那孩子也挺好的。” 岳悦:“这池骋和郭城宇,把家里都填满了,这年货这么多,咱们还得收拾收拾。” 李芸:“行,动起来吧,岳大设计师,你去把客房的那些盒子都整理一下。” 除夕当天,家家户户都在张罗年夜饭,一大早,岳悦和池骋说了几句之后就去帮忙了。 逆爱—岳悦16 池骋那边也一样,他们家的年夜饭,那都是亲戚来巴结的时候,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这大半年跟岳悦在一起,他觉得才安心,大年三十,中午吃了饭,他就忍不了,下午就开车来了岳悦家。 岳悦家,这一天,只有她和父母,还不到走亲戚的时候。 池骋来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年夜饭,岳盛坤在厨房处理海鲜,李芸和岳悦在餐桌上包饺子。 门被敲响,岳悦一开门就看到是池骋,眼里全是惊喜:“池骋~你怎么来了?” 池骋:“来看看你,这是包饺子呢?” 岳悦:“嗯,快进来,外面冷,你怎么也不多穿点。” 池骋:“开车来的,不冷。” 然后进门和岳悦父母打招呼,这会儿来,他肯定要留下吃年夜饭。 岳悦拉他坐下一起包饺子,池骋倒是也会,一家人聊着天,说着家长里短,就张罗出一桌子菜。 客厅里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他们这顿饭开始的时候,正好晚会也开始了。 池骋只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烟火气,这池家太官方了。 吃饭前,接到了池远端的电话,本来还准备骂他几句,听说他跑到了岳悦家。 说了他几句不懂事儿,倒是没骂人,也没提让他回去,只让他嘴巴甜点。 晚上吃了饭,岳悦就带着池骋去了不远处的商业广场,那里有不少年轻人。 一起放气球,放许愿灯,虽然嘴上都说着很俗气,但是年年都有人,在每一盏灯上认真的写下愿望。 十一点多,一起回家,楼下有不少人,准备了烟花爆竹,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池骋和岳悦也加入到其中,岳悦点燃一支花炮,天空中烟花绽放,而岳悦在烟花下,笑得灿烂。 池骋本来就给她拍视频,准备纪念一下,这个画面,让他也跟着笑起来。 岳悦:“池骋,你看,真美啊。” 池骋:“嗯,的确很美。” 她看向烟花,而他看向了她。 他新年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定格在了烟花下笑容绽放的这一瞬间。 过了年大年初八,岳悦就回了京城,她在家里待的够久了。 这个春节,她和她父母,感受到了亲戚们前所未有的热情。 今天这家请客,明天那家吃饭,这话题永远都绕不开池骋。 毕竟他们生活在这里,家里的孩子们也多是在京城打拼,这池家就显得更有用了。 岳悦实在受不了这热情,就赶紧跑了,毕竟她不在,那些年轻人,还没太多胆子去池骋跟前晃悠。 她回京城,照样是池骋来接她,两人就直接在外面吃了一顿。 刚进家门,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宝贝儿,你这家,回的太久了,你想我没?” 岳悦虽然红着脸,但是却很热情:“当然了,宝贝,我超想你的~” 胳膊挂在池骋的脖子上,她就被他一只手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 岳悦:“还没洗澡呢~” 池骋的嘴在她的锁骨上,呼吸加重,声音响起:“我知道,一起。” 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岳悦浑身都颤了一下,就被抱着进了浴室。 “我衣服......” “老子再给你买,买一箱。” “你别咬我~” “我没用劲儿。” “蔓点......” “蔓点我怕你不舒服。” “池骋~” “之前不是说了吗?叫老公。” “老公~” “乖......” 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岳悦再醒来,屋里还是黑漆漆的。 旁边的男人搂着她,但明显比她醒的早:“醒了?” 岳悦:“什么时候了?” 池骋打开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下午三点了。” 说完,就把窗帘打开,外面的亮光透进来,岳悦有点不适应的又窝回来了池骋的怀里。 池骋察觉到胸膛的呼吸,身体有点躁动:“痒...” 岳悦:“啊?” 池骋:“我看着你,就觉得热的慌!” 岳悦心想,你的眼神儿也能把我烧死,不轻不重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别乱来,我饿了~” 池骋:“我也很饿。” 岳悦:“昨天都一晚上了!我要吃东西,你要饿死你女朋友吗?” 池骋:“我说的也是肚子饿。” 说完就看着怀里的女人,脸色泛红,眼看着要炸毛,赶紧安慰:“已经点了吃的,一会儿就到了。” 岳悦:“哼~”翻身不理他。 池骋将人搂着翻了个身:“我开玩笑的,刚才我怕怕控制不住自己。” 岳悦:“你最好是。” 池骋拉着她的手:“不信?你感觉一下?” 岳悦赶紧收回手,在他胸上打了一圈:“池骋!你...,不理你了,我去洗澡。” 说完,就要起身,这一下是起猛了,直接又摔在了床边。 背后那憋不住的笑声响起,岳悦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池骋起身,随意套了一件睡衣:“躺着吧,我给你去放洗澡水。” 没一会儿人从浴室出来,将岳悦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放到了浴缸里。 他是真有反应,也是真没舍得在做什么,毕竟睡了一天,也的确是饿了。 岳悦泡了一个热水澡,算是缓了过来,等从浴室出来,外卖就到了。 池骋还是抱着她,去了餐厅,给她夹菜,喂她喝汤。 岳悦:“老公,你现在看起来,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池骋:“喜欢?” 岳悦:“对我好,我当然喜欢。” 池骋:“以后只对你好,还会更好。” 磁性的嗓音,配着温柔的眼神,岳悦忍不住靠近,然后轻轻一吻。 不等她回神儿,池骋就将手在她脖子后,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岳悦娇嗔:“我还要吃饭呢~” 池骋:“不闹你了,吃吧。” 说完,他也拿起碗,开始吃饭了,还不忘了给她夹菜。 之后的几天,池骋就和岳悦一起窝在家里,沉溺在温柔乡里,哪都不想去。 不过,他这个时候,还没忘了郭城宇,把人叫来,给他们两口子做饭吃。 郭城宇是骂骂咧咧的提着食材上门,到了晚上又被撵走了。 逆爱—岳悦17 不过,郭城宇在楼下也有一套房,虽然被撵走,但是楼下也能住,他哄自己一晚上,第二天就又来了。 正月十四,中午吃过饭。 池骋:“明天你跟我一起回老宅过元宵吧。” 岳悦:“好啊,那下午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池骋:“家里什么都不缺。” 岳悦:“可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带。” 池骋:“行,买,正好,我给你买几件儿衣服。” 岳悦:“我衣服多的是。” 池骋笑得邪里邪气:“睡衣,我看剩的不多了......” 岳悦:“池骋,你就是...就是....” 池骋:“是什么?臭流氓?” 岳悦:“大变态,你是怎么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话说出来?” 池骋:“这有什么,那是因为老子喜欢你。” “这话不跟你说,跟谁说?” 岳悦闭嘴了,这逻辑无懈可击,她的脸被池骋轻轻一掐,然后媚眼如丝的看过去。 池骋:“去换衣服,老公带你去消费。” 元宵节,岳悦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吃了早饭就和池骋一起去了池家老宅。 池骋:“爸,妈,我们回来了。” 池远端:“好,快进去吧,你们早起就等你们了。” 岳悦:“伯父,伯母,过年好。” 池母:“好,都好,快进来吧。” 岳悦:“这是我跟池骋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池母:“人来就好,阿姨这么久不见你,一直惦记你呢。” 岳悦:“也是难得的休息,就回家住了一段时间。也是池骋心疼我。” 池母:“都是池骋应该做的,你有什么工作,就找池骋。” 岳悦:“伯母放心吧,池骋对我一直都特别好。” 池骋:“妈,你别操心了,我们挺好的。” 池远端也聊了几句工作室后续的打算,看得出来是真支持岳悦自己创业。 毕竟岳悦背靠池家,就不会随意和池骋分手,而且自己做老板,时间上也更灵活,可以多陪陪自己儿子。 池远端自己也知道,池骋的这种霸道性格都是他们夫妻俩惯的。 可真要管,也舍不得,做的最过分的事儿,也就是把那堆蛇藏起来,也没舍得骂。 在家是霸王,出了外面同样霸道,要说京城的这些二代,最能制裁他的就是郭城宇。 结果郭城宇也是个宠池骋的,陪着他狼狈为奸,让池骋更是无法无天了。 后来,有了一个汪硕,搞得自己儿子一蹶不振,池远端对那个男生是厌恶极了,可是儿子就是一直没缓过来。 更何况,他还是认为,男欢女爱才是人之常情,别人家他不管,但是他儿子还是应该找个女朋友。 老池努力了六七年,儿子身边女人一个没有,男人一个没断,简直是气了个好歹。 也不是没有女孩儿愿意找池骋,就以池家这经济实力,多的是为了钱都能忍的。 可事实上,没人能坚持住,池骋能把人气死,而且脾气还不好,更何况还养蛇。 人家姑娘是要钱,但是也不代表不要命,有钱的富二代多了,有这时间,她们又能扒上一个。 如今终于出现一个岳悦,池远端可以说是喜极而泣,他调查过,池骋和她之间,居然还是池骋主动去追人的。 这就足以证明,在池骋心里岳悦还是不一样的。 这岳悦,只不过是漂亮上进一点,可她胃口也大,胆子也不小,虽然池远端不知道儿子看上她什么了。 但池家的家业和池骋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都让池远端放心。 更何况,几次聊天下来,池远端也明白,这岳悦只是想跨越阶层,过上好日子,也不是个特别有野心的人。 综合考虑,这人还是很合适的,儿子如今每天认真工作,晚上也知道回家,不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已经很满意了。 岳悦在池家过的如鱼得水,另一边的吴所谓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池骋最讨厌被人欺骗,而这吴所谓,最初的几次见面就是给他惹麻烦。 后来又来勾搭自己,结果就是想给自己做局,太恶心人了。 池骋虽然最开始让刚子把人教训了一顿,可是也还是不解气。 吴所谓之后的两份工作都被他搅和没了,他这才作罢。 吴所谓倒是一直借住在姜小帅的诊所里,那个小医生倒是个真善良的人。 听说郭城宇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穷追不舍:“城宇哥,你最近的感情进展如何?要不要我帮帮忙?” 郭城宇:“池骋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岳悦:“拜托,他是我男朋友啊。” 郭城宇:“山人自有妙计。” 岳悦:“挨巴掌的妙计?” 郭城宇:“岳悦!” 岳悦笑倒在池骋怀里:“宝贝,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我从李旺嘴里不小心套出来了的。” 池骋也跟着笑问:“你他妈的动真格儿的?挨了一巴掌还往上凑?” 郭城宇:“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享受追逐的快感。” 池骋:“靠你?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凉菜都还没上桌呢吧?” 郭城宇:“你有办法?” 池骋看着岳悦:“宝贝儿,你说呢?” 岳悦:“城宇哥看起来挺自信的。” 郭城宇:“这追人,还得自己追,真要是搞不定,会找你帮忙的。” “对了,你那工作室什么时候开业?” 岳悦:“二月初八,好日子。” 郭城宇:“到时候我带姜小帅去给你捧场。” 岳悦:“没问题。” 这开业这天很热闹,池骋和郭城宇请了不少人,就连池母都来捧场了。 这无疑是向众人宣布,池家对岳悦很满意,这池骋和池远端可还不是同一个份量。 这来宾看到池母之后,那对岳悦更是客气了,什么好话都说出来了。 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开业当天,这大大小小的订单就都来了。 工作室的名字就叫“岳光悦色工作室”,她亲自设计了logo,还申请了商标,版权。 等忙完,把宾客送走,岳悦累的都有点站不住脚,池骋之前就把他妈先送走了。 逆爱—岳悦18 看着人都走了,池骋弯腰,将她抱起来,去了休息室。 郭城宇和姜小帅就在里面坐着,池骋将人轻轻放到沙发上,之后单膝下跪把鞋给她脱下来。 姜小帅眼睛都瞪大了,大概是池骋和岳悦他从吴所谓的嘴里听到次数太多了。 而且,他很爱八卦,所以在无所谓的嘴里,他一定听到过一个其他的版本。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大概是吴所谓说她为了钱才如何如何,而池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诸如此类。 所以,当姜小帅看到池骋虽然气场很硬,可是他还是将岳悦的腿放在他的腿上,手上温柔的给她揉着脚腕。 这那是为了钱才巴结的样子,明明是池骋更巴结一点。 看着姜小帅有点尴尬,郭城宇先开口介绍:“这位是姜小帅,很厉害的医生。” “小帅,这两位就是池骋和岳悦,你应该是早有耳闻。” 姜小帅:“你们好?” 岳悦:“看姜医生的样子,看来吴其穹没说我什么好话。” 姜小帅:“呵呵,失恋嘛,就是有点神志不清。” 岳悦点头,话题转向郭城宇:“姜医生觉得城宇哥怎么样?” 姜小帅:“挺,挺好的。” 岳悦:“姜医生,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儿,我们也应该多了解了解,毕竟...” 姜小帅:“毕竟?毕竟什么?” 岳悦眼里全是打趣:“毕竟,咱们以后可能是妯娌?” 转头问池骋:“宝贝,应该这么叫吧?” 池骋看了一眼姜小帅和郭城宇:“对。” 郭城宇笑得没皮没脸,只有姜小帅,整个一大红脸。 尽管听了吴所谓说了很多池骋和岳悦的事儿,可真的见面之后,他反倒不讨厌。 甚至有点好奇:“岳悦,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什么会跟吴所谓分手吗?” 岳悦也没有隐瞒:“想过好日子呗。” “我这人一门心思想着改善生活,我们毕业三年,吴所谓的工资从最初就比不上我,到后来就是我的一个零头。” “我倒是不怕他穷,但我怕他不上进啊。” “姜医生,七年啊,你能连着吃七年的麻辣烫,拉面,路边摊儿吗?” 姜小帅摇了摇头,岳悦继续道:“我吃了七年,是真吃够了,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姜小帅对此倒是真能理解,不说有没有钱,吴所谓本人就挺抠的。 这么看起来,这分手双方都有问题,不像吴所谓说得那样。 人家岳悦这样的女孩子,想过点好日子也很正常,姜小帅表示理解。 郭城宇:“人家岳悦,认识池骋前,就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设计师了,公司也很看重。” “你可别老是听吴所谓忽悠你,他那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姜小帅:“这感情本来就很主观,大畏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郭城宇:“拉倒吧,都反应快一年了。” ...... 郭城宇带姜小帅来,也是为了认识认识人,毕竟将来总不能还跟吴所谓混在一起。 他可是太知道池骋的脾气了,这吴所畏再出现,可讨不了什么好。 他担心池骋脾气上来,迁怒姜小帅,所以才提前做个预防。 “岳光悦色”开业之后,岳悦就忙了起来,而且天气好起来,这一些大赛也就开始了。 她的事业忙的热火朝天,这墙角就有人开始翘了,汪硕回来了。 郭城宇是打着看戏的心思,倒是姜小帅,还给她通风报信。 汪硕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回来,池骋和郭城宇就和好了,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三人倒是见了一面,郭城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特意拍了照片发给她。 岳悦想了想,就把电话打了过去,对面很快接起来:“怎么了?宝贝?” 岳悦:“池骋,你在哪呢?” 池骋:“跟城宇一起喝酒呢,还有汪硕。” 汪硕的声音响起:“怎么?池骋,女朋友查岗啊?你现在都沦落到这份儿上了?” 池骋:“滚!不会说话,别他妈说话。” 岳悦:“行,那你喝吧,早点回来,还有告诉城宇哥,我要去找姜医生八卦一下,热闹可不能只看我一个人的。” 郭城宇:“诶,不是,岳悦,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表达,我会替你看好池骋的。” 岳悦:“好,那就辛苦城宇哥把我老公早点送回来喽。” 池骋拿回手机:“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这两天都累坏了。” 岳悦:“知道了~” 挂了电话,笑骂郭城宇:“让你看好戏,弄巧成拙了吧?” 郭城宇:“这岳悦之前多乖啊,那就是被你带坏了。” 池骋:“那他妈是我老婆,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缺席了六年,汪硕插不进去他们的话题:“池骋,你现在喜欢女人了?” 池骋:“老子喜欢岳悦。” 汪硕:“真是没想到啊。” 郭城宇:“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我们兄弟俩如今过的挺好的,你就少来给我们添堵。” 汪硕:“我这是旧情难忘,想和池少......” 池骋:“汪硕!别他妈恶心我。” “当初你陷害城宇,把我们兄弟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什么原因我不想管,如今也不想知道。” “但是,既然你已经走了,我身边也就没了你的位置,到此为止,我不计较,也算是全了我之之间的情分。” 汪硕:“陷害?你知道了?!” 他起看向郭城宇,眼神急切:“你怎么知道的?!” 郭城宇点了一支烟,不急不慢:“你怎么知道是我找到的证据?” 汪硕:“池骋就没那个脑子!” 郭城宇:“哈哈哈,池骋,看到没,人家说你没脑子。” 池骋冷笑一声:“呵,看来是真的。” “行了,咱们走吧,岳悦不是说让你送我回家?” 郭城宇跟着起身:“走。” 说着兄弟俩抖肩搭背的离开,把汪硕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池骋带着郭城宇回了家,特意跟岳悦打了个招呼,就去楼下郭城宇家里继续喝了。 逆爱—岳悦19 他们知道了当初的真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就像池骋说的,当初的事儿,在他心里已经过去了。 从那批蛇被送到城宇蛇园之后,汪硕在他心里就彻底没了,只是有点可惜,他和城宇这七年的时间。 郭城宇:“他纯是他妈的有病。” 池骋:“咱们俩也没好到哪去,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郭城宇:“行了,这顿酒过去,这事儿就算是彻底翻篇了。” 池骋:“嗯,今儿睡你这儿,岳悦不喜欢这酒味儿。” 郭城宇:“你真是绝了,什么时候都是恋爱脑!” 池骋:“你八百个心眼儿,懂个屁。” 郭城宇:“我不懂?我不懂,费劲巴拉给岳悦弄什么参赛名额,全他妈不是为了你。” 池骋:“她喜欢我。” 郭城宇:“可是你爱她。” 池骋:“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郭城宇:“嗯,不会,哥哥给你想办法。” 池骋:“滚,少她妈占老子便宜。” 池骋虽然骂他,但是他知道,郭城宇说的是认真的,如果不是为了他,他不会这么帮岳悦的。 汪硕没回家,一个人就在路上走着,他要疯了,他的病好不了了。 最后他在路上发疯,是被他哥打晕带走了,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解释这个事儿,池骋就已经发现并放下了。 池骋最喜欢的蛇,也全部扔给了郭城宇,虽然还是挺喜欢,可也只会去蛇园里看看。 而他也知道,岳悦没把他放在心上,毕竟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进池家的大门。 而岳悦不同,他观察了好久,知道这个女孩儿不喜欢池骋,她看上的是池骋的钱和池家的权势。 可尽管如此,就因为岳悦是个女的,要进池家门,就比他要容易上万倍。 更不用说,如今池骋深陷其中,他是真的爱上了岳悦,为她改变。 汪硕嫉妒,但是他也无可奈何,甚至郭城宇都懒得搭理他。 难道郭城宇不喜欢池骋?不可能!他的感觉不会错,只是岳悦不在意罢了。 汪硕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岳悦。 之后几天,池骋陪着岳悦去了杭城参加比赛,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郭城宇难得要去追姜小帅,没有跟来,比完赛回了京城没几天,就又去了魔都。 这连轴转了两个月,才有了休息时间,之后的那场jmaj的比赛,要去国外,而且在秋天。 这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汪朕将他弟弟打醒,更何况还有郭城宇帮忙。 他们刚回来没多久,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她,汪朕。 汪硕疯的有点厉害,他也是没办法,才想到岳悦,毕竟她搞定了池骋。 岳悦也挺想见见那个小神经病,就答应了下来。 ...... 汪硕:“你好,我是汪硕。” 岳悦:“我知道你,小神经病一个。” 汪硕:“你才神经病,你来这儿干嘛?” 岳悦:“你哥求我,来开解开解你,我也顺便想看看池骋以前喜欢什么人,就来喽。” 汪硕:“我用不着你好心。” 脸上的恼怒又换成了笑容:“你说池骋真的爱你吗?” 岳悦:“至少他不爱你了。” 汪硕:“那他也不爱你,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 岳悦:“你想说郭城宇?” 汪硕:“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舒服吗?” 岳悦:“池骋爱我,所以郭城宇也会喜欢我,对我好,有两个人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舒服?” 汪硕:“感情里怎么可能容得下第三个人?!” 岳悦:“那是你太霸道了。” “感情里的确容不下第三个人,可是生活中,你不可能让池骋也围着你一个人转吧?” “郭城宇和池骋,是兄弟,是你龌龊,然后才会想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汪硕:“我看你就是被池家的权势迷了眼,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透?” 岳悦:“你的占有欲太强了,而且你对池骋是爱吗?还是不甘心在作祟?” 汪硕:“你,你偷换概念!” 岳悦:“我看你这精神状态,遥遥领先,不知道汪朕在担心什么?” 汪朕:“他这是在忍耐。” 岳悦:“哦~懂了,不想在我面前落了下乘呗。” “可是,他在我这儿,从头到尾都没有上过桌,实在没必要。” 汪硕:“你看不起我?!” 岳悦:“一个过去的人,只是埋藏在过去的一段故事,如今说起来不过是一杯酒,池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 汪硕终于不再忍,将整个房间砸的稀巴烂,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东西,只要他能摔就全都摔在地上。 砸完之后,看着岳悦:“是啊,他不爱我了,如今怕是都不想见我吧。” 岳悦:“怎么?需要他亲口对你说?” 汪硕:“不需要了,他昨天,和城宇来过了,将大黄龙和小醋包都还给我了。” 岳悦其实不理解汪硕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汪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正面还是负面。 可是汪朕看汪硕冷静下来了,转头对她道谢。 岳悦不讨厌汪硕,毕竟真的就是有病,心理疾病真的很难治愈。 池骋又高高在上惯了,他根本不会设身处地的替别人着想。 他有那个心,可是,他体会不了啊,他想对一个好,可是他猜不透。 和池骋在一起,最好还是肤浅一点,表现的让他懂,或者直接告诉他。 池骋爱你,就愿意为你买单,前提是他知道你需要。 汪硕,那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一味的将心事憋在自己的心里。 然后让池骋猜,两人还有吵不完的架,甚至两个男人,还会动手。 只不过,汪硕选了最愚蠢,也最伤人的办法。 让他在池骋的心中留下了时间更久的印象,可是这一块腐肉一旦被池骋狠心剜下去,那他就永远没了机会。 之后,没多久,汪朕就强硬的带着汪硕出国了,毕竟自从他回来之后,情况不稳定,需要再次看医生。 逆爱—岳悦20 其实岳悦和池骋在一起之后,身边少了很多阻力。 很多的麻烦,池骋都自己处理了,莺莺燕燕打发的干干净净,会所那边,除了谈生意,是再也不去了。 而岳悦,整个京城又有谁不知道她是池骋的女人。 有点门路的没人敢勾搭她,那些想勾搭她的,只能说档次不够,池骋都知道岳悦看不上。 两人的感情稳定,不过池骋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岳悦对他依旧挺好的。 他只能拉出郭城宇,两人研究了半天:“汪硕生日那会儿,我后来让你道歉,你道了吗?” 池骋:“道了,蓝宝石,你跟我一起挑的。” 郭城宇:“东西给了,嘴呢?” 池骋:“我说对不起了,我她妈的知道女孩儿得哄着。” 郭城宇:“那应该没问题吧,我看岳悦跟你不是一直都挺好的?” 池骋:“是挺好的,就是我总感觉握不住她,就那种感觉你懂吗?” 郭城宇:“岳悦不会离开你的,这点信心你得有。” 池骋:“我知道,大概人就是贱的慌,我知道岳悦没那么爱我,可我就是喜欢她。” “你知道我俩什么时候是第一次见面吗?” 郭城宇:“这我大概知道,王家那个断腿就是你做的吧?” 池骋:“其实比那时候更早,她刚跟吴所谓分手,我就见过她。” “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她好看,是真她妈好看,那把拜金都能说的清新脱俗的样子,我他妈是真忘不了。” 郭城宇:“怪不得那么有耐心,一追就是大半个月,要是岳悦当时不同意,你还能接着追吧。” 池骋:“嗯,我就是看上她了。” 郭城宇:“然后,她也看上你的钱了。” 池骋:“估计她明年就要走了。” 郭城宇:“你真能放她去国外?这就算是你们来回飞,可也要一两年呢。” 池骋:“能不放吗?” 郭城宇:“你不同意,她走不了,这留学名额,我能答应,就能反悔。” 池骋:“那她将来,就真的不会喜欢我了。” 郭城宇皱了皱眉:“艹!她现在这样还不好?已经是别人两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了。” 池骋:“可是她既然跟了我,就能更好,到时候我飞得勤点,反正公司有我爸,我去陪读也行。” 郭城宇:“恋爱脑,老子能被你气死。” 池骋:“一两年不是问题,我是怕她不想回来。” 郭城宇:“你真是越想越离谱,她家都在这儿呢!” 池骋:“我她妈的就是贱,患得患失的,算了,你这话以后不许说,她是我老婆。” 郭城宇气倒,转头就走了,不想跟这煞笔说话,他去找他的帅帅了。 郭城宇最近和姜小帅的进度喜人,只要有时间就跑去找姜小帅,但是这两人还没确定关系。 这郭城宇追人,一追就是一年,他是真有耐心,最近姜小帅的态度也软化少。 池骋都替兄弟着急,他这一年,吃香的喝辣的,温香软玉,生活美满。 兄弟过的实在是有点苦,他这人,别的不会,威胁人有一套。 郭城宇生日,就在盛豪会所开party,岳悦下了班池骋让她自己先过去。 岳悦去的时候,人已经特别多了,李旺看到她上前:“嫂子,池哥没跟你一起?” 岳悦:“他说要给城宇哥个惊喜,拿礼物去了,都到了?” 李旺:“嗯,就差池少和刚子了。” 岳悦点头,朝中间被众人围着的寿星走过去:“城宇哥,生日快乐。” 她的礼物是她自己做的一枚胸针,“丘比特之箭”。 城宇:“谢谢,坐,那是池子给你点的餐,让你先垫吧一口。” 岳悦也不客气,找个干净地方坐下就开始吃饭。 今天来的人真不少,男男女女围着,大多数的人,都带着伴儿。 不过这个包厢里,这阶级差距真的很明显,大部的人都是中间这些人叫来热场子的。 但是,在会所吃饭的还真只有岳悦一个,不少人都看着她。 这来这儿的人,你说她没有掐尖的心思,也不可能,所以对于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竞争者。 这么大的聚会,岳悦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自然有人好奇。 但是他们也看到岳悦一进来就是跟郭城宇说话,而且其他的人也很给面子,有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 聪明人自然是问一问这人是谁,也有蠢货,直接过来打招呼。 工具人:“这位姐姐,我敬你一杯。” 岳悦抬头,好一个小奶狗,不过想到池骋那个醋坛子,她这酒还是算了。 她正要拒绝,包厢门就被打开了,池骋进来了,眼神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语气也不太好:“这是干嘛呢?给我老婆敬酒?” 工具人结结巴巴道:“池,池少...” 池骋:“滚!” 人滚了之后,岳悦才拉了一下他:“今天城宇生日。” 池骋看向郭城宇,对面也不恼,笑着问:“来了?” 池骋也笑,而且有点得意:“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郭城宇:“哪呢?” 池骋:“走吧,去看看,让他们在这儿等着。” 郭城宇:“这么神秘?” 池骋揽着岳悦带着郭城宇去了隔壁包厢里面一个超大的礼盒。 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李旺和刚子都在门口守着。 郭城宇的手拉开盒子上面的蝴蝶结,盒子直接就散了,里面是抱着蛋糕的姜小帅。 郭城宇高兴但又有点紧张,还有点生气,不等他发火,池骋开口:“没逼他。” “我是看你们两磨叽,他自己也同意,给你个惊喜。” 郭城宇的脸色这才好起来,毕竟这一次的恋爱,他谈的挺认真的。 他是真怕池骋那莽撞性格,给他来个强逼,他郭少可不是那种人。 得了姜小帅是自愿的,他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样也落不下了。 二人这深情对视,看到岳悦激动不已,现场磕就是有意思。 在包厢磨蹭了一会儿,四人就回去了,包厢里依旧热闹。 池骋和岳悦坐在一起,他对这种场合有点不耐烦。 逆爱—岳悦21 岳悦好奇:“真的没威逼?” 池骋:“这两情相悦,我不算威逼吧?” 岳悦:“呵,池少的手段,我也是有所了解。” 池骋:“刚开始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这城宇是我兄弟,我也不能坑他。” 岳悦:“晚上吃什么了?” 池骋:“外卖。” 岳悦:“行,你这没有胃病的霸总也的不多见。” 池骋:“霸总都没什么胃病,有胃病的都是创业老板。” “我不想喝谁能逼我?我这么有钱,还能饿着自己?” 岳悦:“有道理。” 池骋:“我给你点的餐吃了吗?” 岳悦:“嗯,放心吧,池少的女朋友也不会有胃病。” 热闹了一场,郭城宇带着姜小帅离开,池骋也和岳悦回了家。 生日之后,郭城宇消失了一个礼拜,再出现那简直是春光满面。 他倒是不想出来,可是池骋连着好几个电话,又把人叫了出来。 郭城宇:“你叫我来最好有事。” 池骋:“我要求婚。” 上来就是一个重磅炸弹,郭城宇:“求婚?想好了?” 池骋:“嗯,还要买婚房。” 郭城宇:“看上哪了?” 池骋:“都是你家产业,你挑一套。” 郭城宇:“云玺台吧,最大的那套给你,装修我包了,算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池骋也不客气:“花园里种玫瑰,岳悦喜欢,还有种石榴树,李子树......” 郭城宇:“行,求婚怎么弄?” 池骋:“办的越大越好,岳悦就喜欢那种。” 郭城宇:“真他妈的绝配,一个有钱,一个爱钱。” 池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她为什么只爱我的钱?” 郭城宇:“恋爱脑,你给我闭嘴,想想去哪儿,求婚不能马虎。” 池骋:“去柏悦酒店。” 郭城宇:“成,那天?” 池骋:“五月二十号。” 郭城宇:“真她妈俗。” 池骋:“这他妈是岳悦生日。” 郭城宇:“行,我给你安排,那你呢?就使唤我?” 池骋:“我跟你一起,多个人,我心里踏实。” 五月二十号。 一大早岳悦就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虽然她不知道池骋怎么安排,但是她知道,这日子,池骋肯定不会忘了。 白天,池骋带她去看了一个私人的艺术展,晚饭前,一起去了柏悦酒店。 顶层的露天观景台可以360度俯瞰整个京城,里面的布置也是私人订制。 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摄影师一直跟着。 里面的人已经都等着了,有岳悦的朋友,还有池骋的朋友。 这定制的独一无二的布置,还有这么多的朋友,都告诉岳悦今天有多特殊。 一切甜言蜜语和剖析内心的表白最后都落在相同的一句话上。 露台上池骋单膝下跪:“岳悦,你愿意嫁给我吗?” 随着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大屛都显示着同样的问题,天空中的烟花也是这句话。 这盛大充满心意的求婚,岳悦眼眶都红了,他是真的很懂自己的虚荣。 激动的点点头,将手伸出来,池骋笑着把那枚钻戒给她戴上。 站起身,相拥,低头,亲吻,天空中的烟花在此刻变成了粉色的心型。 而一块块的大屏幕上也变成了“她答应我了。”“我求婚成功了。”这样的字眼。 这轰动全城的求婚,也是池骋最全心全意的真诚,他告诉全世界,他喜欢岳悦。 之后,池家父母很郑重的去拜访了岳家,去求娶人家的女儿,商量两家孩子的婚事。 没有因为家世的差距而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态度。 求娶求娶,自然是要放低态度,更何况,是他们自己儿子爱的死去活来的。 岳盛坤和李芸自然没有不同意,两个孩子这一年多的相处,他们看在眼里。 池骋对女儿是真的好,后来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可是他们看到的是如今的池骋,自然是选择相信,祝福两个孩子。 之后的订婚宴办的也盛大,只不过这一场更像是池家举办的酒会。 也是因为想巴结的人太多了,结婚典礼不想叫这些人,只好订婚典礼邀请了,毕竟也要让人看看池家的少奶奶长什么样子。 不过订婚宴刚结束,这池骋就陪着岳悦去参加比赛。 这场比赛,岳悦是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位成名多年的艺术家,她输的也是心服口服。 回国后,池骋迫不及待的就想结婚,因为过了年,岳悦就要去欧洲读书了。 虽然不算太忙,他也可以经常飞过去看她,可是他还是想先把人娶回家。 郭城宇为了兄弟操碎了心,选学校要选好学校,可是又怕兄弟等太久,所以还得看看学制长短。 综合比较起来,还是送岳悦去了英国,一年半的课程。 岳悦的课程比较紧凑,所以大概也是池骋来回跑。 岳悦和池骋的婚礼,在郭家的酒店举办,很隐蔽,收到邀请的人也不多。 因为这幸福的时候,池骋和岳悦都不想看到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 春节刚过,池骋就送岳悦去了英国,安排好她的生活,他就回头处理公司的事情。 等到岳悦放假,或者他有空,他就去找她,这一年多,池骋来往的机票都攒了六七十张。 说不感动是假的,池骋真的将她养的很好,他们两个人,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她提供了情绪价值。 后来,全是真情流露,别人对她的好,她也不是无动于衷,更何况,池骋还不要求她一必须也要爱。 池骋只需要她不离开,这一点岳悦是真能做到,所以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学业结束,岳悦的工作室也一直生意兴隆,回国后,池骋为她造势,开了两场个人展。 而且对外,池骋都说自己是“岳悦的丈夫”“岳设计师的丈夫”。 将自己放在了老婆后面,心甘情愿的在池家给她赚更多的钱。 周年纪念日,一大早要出发去机场,岳悦一个眼黑,直接又腿软了。 池骋赶紧将人扶起来,岳悦身体一直很好,这种情况他也不想去玩儿了。 很明显,故事发生到这儿,是因为岳悦有孕了,这是老天送给他们的礼物。 逆爱—岳悦22(番外) 留学小故事: 英国,一个东方美人自然吸引着众多的追求者。 岳悦无名指带着的那个硕大的鸽子蛋,也没赶走多少人。 国外的人,对于婚姻的道德感低的惊人,池骋当初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几次打电话,都能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一道道男声,他们都想和岳悦约会。 池骋每次都气的跳脚,可是也舍不得和岳悦发脾气,毕竟他虽然不能一直在英国待着。 可是他也是给岳悦找了陪读,在学校旁边租了公寓,请了保姆,还有保镖。 岳悦对这些追求者都是拒绝的态度,所以,池骋对这些人虽然讨厌,可是也没有迁怒。 就忍着吃醋,两地来回折腾,让池母心疼的很,可是也阻拦不了。 有池骋在,岳悦可从来都体会不到什么婆媳矛盾,姑嫂矛盾。 池骋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甚至因为池佳丽对岳悦不太喜欢,池骋如今对她的态度也是淡了不少。 这一年多,只有池骋生日的时候,岳悦攒了假,回国去看了他。 到了岳悦的生日,也临近毕业,池骋来看她,就看到有个人拦着她当众表白献花。 可把池骋醋了个不行,把人吓跑,就抱着岳悦回家了,孩子就是这个时候怀上的。 ———————— 婚后生活: 岳悦不论是怀孕还是生孩子,有池骋的精心照顾,一切都很顺利。 龙凤双胎倒是让池岳两家非常惊喜,郭城宇如今还是和姜小帅在一起。 虽然郭家不同意,可是他暂时还没改变决定。 岳悦生下孩子之后,可把郭家羡慕坏了,郭城宇妈妈三天两头的往池家跑。 她喜欢女儿,对池骋的女儿也喜欢,每次上门都不空手,搞得池安诺对郭妈妈特别热情。 ...... 岳悦:“池骋!你来管管你儿子!” 池骋:“好好好,你别哭,我把他抱走。” 孩子出生之后,岳悦比孩子还娇气,池骋对她可比对孩子还有耐心。 池骋自然疼爱孩子,可是也因为孩子是岳悦为他生的。 毕竟他当初喜欢男人的时候,早就做好了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的打算。 岳悦被池骋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这两个孩子还总喜欢往她身边凑。 但是小孩子不论如何可爱,也难免有各种问题,岳悦头都有点大。 而且,她如今娇气爱哭,池骋还就吃这一套:“安泽乖,爸爸抱你去找爷爷玩儿,让妈妈休息休息。” 岳悦坐月子的时候,不论是池骋父母还是岳悦父母,都来云玺台陪着。 毕竟两个家庭都是惯孩子的,这池骋夫妻他们都从心底里觉得不靠谱。 将儿子抱走,他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汤:“我让吴妈刚煲的,你尝尝?” 岳悦:“池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池骋:“没有,最爱的就是你了,别胡思乱想。” 岳悦:“那之前你都是让城宇哥给我煲,他做的饭好吃。” 池骋:“是,今天干妈来了,他有点扛不住,就跑了。” “不过,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耽误我老婆吃饭。” “我让他回家去做,晚上让李旺送来,绝对不耽误你吃饭。” “中午就吃吴妈做的呗?她也是你花了很多钱才招来的。” 岳悦:“城宇哥会不会不愿意呀?” 池骋:“怎么可能,别胡思乱想,他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郭城宇:老子是你们y的一环吗? 池骋:你是我的秘密武器。) —————— 吴所谓小剧场: 自从被岳悦戳穿之后,吴所谓也算是彻底得罪了池骋。 池骋就不是个好脾气,找人收拾了他一顿,他无处可去,也只好依旧装着可怜,让姜小帅收留了他一段日子。 等身上的伤养好了,这几年攒下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之后又找了两份工作,都没有成功,在他的旁敲侧击之下,也从姜小帅口中得知了是池骋的做的。 吴所谓对池骋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他的每一份工作,每一次创业,都被池骋搅黄,女朋友还被他拐走了。 可是,他的反击也太无力了,好不容易坚持的瘦下来,可是这身体太不争气了,没过多久又反弹了回去。 吴所谓,最终也是有点自暴自弃,在池骋不再为难他之后,又借了姜小帅的光,找了一份工作。 月入5000左右,不过他也知足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收入了。 而家里,他还有母亲要照顾,他只能把池骋和岳悦都放到脑后。 大概是他太倒霉了,还没调整好情绪,也没攒到什么钱,他母亲就病倒了。 这也是压垮了吴所谓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努力的撑着,想要治好母亲的病。 可是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钱在这个时候,其实都是小问题。 是他母亲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起治疗所带来的痛苦。 在他母亲过世之后,他就彻底自暴自弃,打着一份能维持自己生计的零工,也不再想着发大财。 活着是煎熬,可是他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个世界,而亲朋好友,看他这个样子,也离他渐行渐远。 吴所谓到最后也真的只能告诉自己无所谓了。 —————— 池骋和郭城宇: 池骋和岳悦结婚之后,就搬到了云玺台居住,郭城宇经常带着姜小帅一起来。 明明是郭家的大少爷,可偏偏总是被池骋使唤,他也从来都不恼怒。 在郭城宇的世界里,池骋是最重要的,两人感情好成这个样子,也难怪当初的汪硕会吃醋。 不过,不仅是汪硕,就连姜小帅也认为郭城宇喜欢池骋,只不过他俩撞号了。 姜小帅在经历过过去的种种之后,贪恋郭城宇对他的用心,所以他并没有介意郭城宇心里是怎么样的。 姜小帅也不会蠢到去和池骋作比较,毕竟郭城宇对他也不是假的。 而郭城宇喜欢的就是他的这份通透懂事,而且也是真的喜欢他。 郭城宇和池骋,他们是彼此生命力最重要的人,一起长大,互相包容,也会一起到老。 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一笑随歌1 棠漓:“下个世界去哪?” 小九:“一笑随歌,祁愿者是凤戏阳。” 棠漓:“大概情况说来听听。” 小九:“好,故事的大概就是,一个恋爱脑后期觉醒,但也为时已晚的故事。” 凤戏阳,夙砂国的嫡公主,唯一的公主,从小被娇宠长大。 因为一次偶然的救命之恩,就将对她有了救命之恩的敌国王爷夏静石放在了心上。 之后,更是为了夏静石逼迫兄长,孤身一人追随他去了锦绣国。 自信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敌人,还信誓旦旦的想着改变夏静石,让他和兄长能够和平相处。 愚蠢至极,天真的可笑,她就是个恋爱脑,他辜负了一心对她的兄长。 所以,最后的结局,就是一片真心被他践踏了,孩子也死在了敌国。 而那个真心对她的夏静炎,一生都没有低下的头,为了她和孩子也没了尊严,最后也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是她的报应,她如今所求很简单,皇兄弟们都不能做好皇帝,那就她来。 而夏静石,害了她的兄长,孩子,她不愿意放过他,还有庄慎,慕容曜,她都不会放过。 她想要可以保护自己的皇兄,保护夙砂国,若是可以,也保护夏静炎。 —————— 她再次醒来,就已经得知了夙砂国和锦绣国一战,她兄长风随歌中箭坠马,导致战局功败垂成。 平陵一战,终究是败了,而凤随歌也没了消息。 她醒来的时候,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剧情也已经开始。 她能做的不多,武力值就别想了,可以学一些保命的手段,其他的还是靠脑子吧。 她麾下的人马,只留了海棠在身边服侍,如今的夙砂国后宫,都在庄后的手里把持,玉兰和芙蕖就在夙砂皇宫经营。 其他四人凌羽和仲雨都留在她身边,贴身保护,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易安入朝为官,而信旸则是去了军中,毕竟这军队之中,也不是凤随歌一个人说了算。 她如今在等着凤随歌回来,这其他人的发展也需要时间。 先后忌日,二皇子凤承阳举行及冠礼,此事,凤戏阳如今还没有反对的资格。 毕竟,她也算是庄后养大,不论是父亲还是二哥对她都宠爱有加。 凤随歌也是这一天回来了,处理了朝堂之事,就来看她了。 凤戏阳:“皇兄,你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重不重?” 凤随歌是从来不想让她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所以就想着糊弄她。 凤戏阳:“皇兄,你可别骗我,还有,这是我给你寻来的药。” 凤随歌接过玉瓶:“这是什么药?” 凤戏阳:“这个浅色的是补气血的,这个深色的是治内伤的。” “一瓶五颗,我问过太医,的确是好东西,不过你吃的时候还是问问你自己的大夫,以免跟其他的药物相克。” 凤随歌:“戏阳,真是长大了,好,皇兄多谢你。” 之后带着她在玉京城里游玩儿,他是最好的哥哥。 凤戏阳:“皇兄,你一定要多加保重,赫赫战功对我来说,不及你安全的万分之一。” 凤随歌:“皇兄知道,今日怎么这么多感慨?可是有人欺负你?告诉皇兄,皇兄去替你解决。” 凤戏阳:“没什么,我也长大了,自然懂得更多,身在皇家虽有许多无奈,你为了我争,我也该为你去抢。” 凤随歌:“有皇兄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这些。” 凤戏阳一直住在皇宫里,之前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庄后的人。 到了如今也还有两个嬷嬷,倒不是不能打发,而是暂且留着,或许会有用。 庄慎这个老东西,才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促成了两国和亲之事。 很快,和亲的国书就到了夙砂皇城,凤戏阳也得了消息,她就在寝宫等着凤随歌。 而朝堂之上,庄慎看似替她说话,实则把她架在火上烤。 朝堂之上,大半的人都是支持凤戏阳和锦绣和亲的。 凤随歌很快就来了:“是有事跟你说,我不想此事,是别人告知与你。” 凤戏阳:“皇兄先坐,慢慢说,可是锦绣和亲一事?” 凤随歌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凤戏阳:“皇兄,你觉得我这么多年真的被庄后养废了嘛?” “我是夙砂国的公主,是你凤随歌的妹妹,皇兄也不必担心。” 凤随歌:“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嫁去锦绣,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夏静石。” 凤戏阳:“和亲,有什么不好?” “既然,是锦绣提出的和亲,那自然是他锦绣的镇南王,入赘到我夙砂。” 凤随歌这才从惊讶里回神,这些年,他在外征战,对这个妹妹疏于关心了。 想来皇宫的日子并不好过,否则她又怎么会如此隐忍。 凤随歌:“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夏静石?” 凤戏阳:“他与皇兄乃是生死仇敌,只不过,如今你我还没有实力与父皇抗衡,所以,和亲一事,也并非不可。” “只不过,要将人留在夙砂,等将来,不论是和离还是丧夫,都是我说了算,皇兄以为呢。” 凤随歌:“此事我会考虑,你不可轻举妄动,有皇兄在。” 凤戏阳:“皇兄放心吧。” 凤戏阳在宫中经营的不错,这第二日庄后就找了自己。 话里全是关心,可从小都告诉她身为公主,总要为夙砂付出些什么。 凤戏阳嘴里永远都是那句“都听父皇母后安排。” 反正她没主见,而凤平城也来问过她,她没有拒绝,众人都以为是凤平城说通了公主。 而已经和妹妹聊过的凤随歌,也有了计划,他闹得很大,他们都在等着夏静石来玉京。 与此同时,宫中的庄后病了,这太医会诊,也只是夜里着了风寒,可是就是有点严重。 太医院都这样说,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直到夏静石来了玉京,庄后也还没好起来。 倒是她那个弟弟,心地纯善,如今每天都去看望他母后。 一笑随歌2 有些事情,凤戏阳不准备让这个弟弟知道,他一直做个单纯的皇子就好。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一起住在皇宫,一起崇拜皇兄。 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姐弟之情做不得假,只要别碍着她的大业,她会是个好姐姐。 夏静石进宫,他来此是为了付一笑,可是凤随歌是没打算将人放回去。 这凤戏阳最近都不太能离开,庄后生怕有任何的意外,导致她出尔反尔。 所以,她拖着病躯还要见一见夏静石,就是怕这桩联姻成不了。 这夙砂这边没有办法,但是他们可以从锦绣国那边想办法。 虽然这锦绣圣帝和镇南王是兄弟,可是不睦已久,这想把夏静石留下的事情,或许他的弟弟可以帮忙。 这两国联姻一事大致敲定,凤戏阳也整日来往于皇宫和大皇子府。 街上闲逛,偶遇到夏静石,她倒是满脸笑意,可是也等着对方对她行礼。 夏静石:“戏阳公主。” 凤戏阳:“镇南王不必多礼。” 夏静石的目标放在了她身上凤随歌身后的付一笑身上。 他们这纯属偶然相遇,夏静石表现的很急切,不过付一笑明显什么都不记得了。 凤戏阳走到凤随歌身边:“皇兄,你就不吃醋?” 凤随歌敲了敲她的脑壳:“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凤戏阳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二人的确还没有发生什么,这情感都还在萌芽之中。 凤随歌:“锦绣那边,来了消息,锦绣圣帝同意了我的提议。” 凤戏阳笑了笑:“嗯,不论如何,这也是为两国带来了和平。” 这夏静石倒是一直都在观察她,或许是想从她身上寻找什么突破口。 而凤戏阳毫无察觉,甚至还很愿意和他培养感情,路边买了糕点还分给了他。 夏静石吃的毫无察觉,毕竟同行的凤随歌和付一笑还有凤戏阳都吃了。 之后他还是认为,这戏阳公主不值得他费太多的心,所以目光更多的转移到了付一笑的身上。 哪怕付一笑不记得他,但是他也随时随地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很快,夏静石也知道了他被锦绣放弃了,圣帝也是非常愿意他入赘,将拥兵自重的镇南王留在夙砂。 锦绣圣帝亲自下旨,答应了镇南王入赘一事,此事,也出乎了夏静石的预料,他现在只得想办法,寻求突破口。 十日后大婚,这夏静石就被关在了皇家别院,而皇宫里也热闹了起来。 凤随歌来找了她:“戏阳,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凤戏阳:“好好成婚啊,皇兄,你说要多久?这镇南王就会逃跑?” 凤随歌:“没想到,皇兄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变化这么大。” 凤戏阳:“这样的变化不好吗?” 凤随歌:“如果可以,皇兄希望,你一直是当初的那个小公主。” 凤戏阳:“如今的我依旧是夙砂的公主,该是我的总会是我的。” 凤随歌:“那你好好准备吧。” 凤戏阳:“早就准备好了,皇兄放心就是。” 在她大婚之前,这玉京的御林军皇上交给了慕容曜,凤随歌还觉得挺好。 可是这慕容曜刚接手御林军,这夏静石就失踪了,凤随歌怀疑了许多人都没有怀疑过慕容曜。 而凤戏阳的人跟着夏静石一起,就查到了他在夙砂的暗卫。 她的人手不够,她就找了凤随歌,直接将夏静石的老窝端了。 可是这暗卫本来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更何况,夏静石被关了起来,如今怕是还不知道消息呢。 而还不等凤随歌找人,她的人就已经将如嫣带走了,她就看着慕容曜暗中着急。 不过,她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告诉凤随歌,毕竟她这个哥哥,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大婚顺利举行,夏静石是非常配合,他心里其实特别着急,这庄相如何送他离开。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勾搭凤戏阳,可是之前两人都没有怎么见过面,所以不了解。 凤戏阳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被娇养的公主,他离开之后或许她会沦为一个笑话。 但是,她只是自己带走一笑的一个工具,所以他并不在意。 如今就算是想要利用,只怕也是不能,他只能耐心等待,毕竟这夙砂国还有人更需要他。 大婚当日,洞房花烛夜,凤戏阳才懒得管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叫了人来,洗漱收拾,等她回到房间,就看到夏静石还坐着,一动不动。 凤戏阳:“镇南王是准备在这里坐一夜?” 夏静石:“公主早些休息吧,本王不累。” 凤戏阳:“随你,只一点你需要明白。” 夏静石:“什么?” 凤戏阳:“你是入赘到我夙砂的,在本宫面前,别再说什么本王。” 夏静石这才正眼看向她:“公主和我了解到的还是有些不同。” 凤戏阳:“你只需要回答本宫记住与否?” 夏静石闭了闭眼,告诉自己需要忍耐:“自然,公主放心吧。” 凤戏阳:“若是驸马不休息,可去旁边的书房,别打扰本宫休息。” 夏静石没说话,起身离开,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谁都看不起他。 这凤戏阳,那日在街上看起来还那么好相处,在人后居然换了一张脸。 夏静石不想横生枝节,以免有意外发生,他必须早日赶回锦绣。 一旦被夙砂拖个一年半载,那到时候平陵关就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锦绣的人或许比夙砂的人,更希望他去死,尤其是他的好弟弟。 成婚之后十几天,夏静石的耐心都快耗尽了,如今他的身边,只有他明面上带来的几人。 暗卫早就已经联系不到了,他这几日都不得不对凤戏阳虚与委蛇。 可是凤戏阳表面上是跟他和气一团,可不论他想做什么,她都不同意。 她是夙砂最受宠的公主,可是却自己说什么都做不了主。 她自己整日往外跑,可是这公主府的守卫就从来没断过,还是凤随歌调来的人。 他暗中几次骂夙砂的那些人不靠谱,可是他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一笑随歌3 这最终离开的契机还是凤随歌给他创造的,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慕容曜。 凤戏阳惦记着锦绣的大好江山,还有那个对她也算真心的夏静炎,自然也就放走了他。 不过,他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跟凤随歌一起出发的,还有凌羽。 他们一路追踪,在两国交界处被拦住,夏静石身边的护卫死伤不少,而他也被凌羽一箭射的重伤。 而且,夏静石回自己封地的路被凤随歌拦截了,他只能改道去北雁关,被带去圣京。 成功到达锦绣的只有身受重伤夏静石和同样受伤不浅的萧未然,一个还勉强能驾车的属下。 刚到锦绣,就被带着回了京城,人死不了,可是也没好起来。 凤随歌:“夏静石回了锦绣,你之后如何打算?” 凤戏阳:“夏静石身受重伤,被带回了圣京,此刻锦绣不敢开战,皇兄,我准备去一趟锦绣,和他们要点赔偿。” 凤随歌:“你要去锦绣?” 凤戏阳:“有些事情总要安排起来,皇兄,我不能永远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 凤随歌:“看来你之前就开始安排了,你的人很厉害。” 凤戏阳:“皇兄,我在同你一起成长,我之后会和父皇商量的。” 凤随歌:“也好,听说庄后身体一直没好?” 凤戏阳:“嗯,皇后娘娘这场风寒有些严重,如今承阳日日守在跟前。” 凤随歌:“嗯,走之前来我府里,我跟你说说锦绣的情况。” 凤戏阳当天就去了紫宸殿:“儿臣见过父皇。” 凤平城:“起来吧?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凤戏阳:“有一事来和父皇商量。” 凤平城:“说来听听。” 凤戏阳:“驸马跑了,儿臣准备亲自前往锦绣,和锦绣圣帝,讨个说法。” 凤平城第一次用打量的眼神看向凤戏阳:“你是谁?” 凤戏阳:“父皇在说什么?儿臣是戏阳啊。” 凤平城:“从上次朕与你商量和亲之事开始,你就奇怪的很。” “你不是朕的女儿,你到底是谁?!咳咳咳......” 凤戏阳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老东西真够敏锐的,凤随歌察觉到不对劲儿,但是他认为是他常年在外征战,对妹妹的成长还是错过了。 可是凤平城不同,他与凤戏阳虽然说不上是朝夕相处,但也是父女情深。 如今,只不过几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而且非常肯定她不是原身。 凤戏阳:“父皇,你喝口水,缓缓,儿臣真的是戏阳。” 凤平城:“戏阳不会想要杀了皇后。” 凤戏阳叹口气,这是势必要个说法了:“可是未来的凤戏阳会。” “父皇,儿臣是为了救你,免得你将来死于庄后之手。” 凤平城突然松了一口气:“你,重活了一世?” 虽然有些不确定,但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而且,他也从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女儿还在。 凤戏阳:“未来很多事情我不能说,过去的事情,倒是可以和父皇回忆回忆。” 凤平城也有意试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戏阳,几番交谈,凤平城相信了,她觉醒了一些未来的记忆。 可是这些事本就天方夜谭,他也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看凤戏阳对随歌和承阳都依旧亲近,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庄后,他不在意。 凤平城:“想去就去吧,你如今这样父皇也能为你少操些心,你也要保护好你哥哥。” 凤戏阳:“会的。” 递给他一个瓷瓶:“这是我为您寻来的药,可延寿,也可缓解您身体的不适。” 凤平城:“能有多久?” 凤戏阳:“不知道,也要看您的身体状况。” 凤平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药喝下,他希望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为儿女未来的路,清除几块石头。 反正他是不怕自己女儿有什么坏心思,所以死马当活马医,管他有什么效果。 离开之前,她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凤随歌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的锦绣情况都告诉她。 还告诉她,如何去联系暗探,又如何从锦绣离开,还派了亲信跟她一路前行。 而凤戏阳去见了见付一笑:“一笑姑娘。” 付一笑:“公主找我有事?” 凤戏阳:“此次去往锦绣,怕是没几个月回不来,我知你与我皇兄之间感情甚笃,也是想请你帮我照顾他。” 付一笑:“公主放心就是。” 凤戏阳:“还有一事,我希望你能帮我盯一个人。” 付一笑:“谁?” 凤戏阳:“长乐侯世子慕容曜。” 付一笑:“慕容曜?他与你皇兄不是至交好友吗?” 凤戏阳:“所以才想请你盯着,旁人都知道他与我皇兄感情好,难免会有所疏忽。” “可一笑姑娘不妨仔细想想,夏静石从别院离开的那次,还有这一次从公主府离开,这两次看守的人正好就是慕容曜。” “本公主从来不相信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只不过皇兄心中,与慕容曜的感情深厚。” “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并不想让他难过,可我如今要去锦绣,所以只能将此事托付于你。” 付一笑:“公主为何信我?我曾经可是锦绣的红字女将。” 凤戏阳:“我就是信你,也是相信我皇兄的眼光,慕容曜,只不过是他被幼时的情分所蒙蔽。” 付一笑:“好,既然公主相信我,我也定会保护好凤随歌。” 凤戏阳:“这令牌留给你,若需要一些人手,可以去玉京的玉荣坊找人。” 付一笑:“凤随歌不知道?” 凤戏阳:“皇兄身边的人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将消息透露出来,这张底牌变无用了。” “一笑姑娘,在夙砂没有什么人手,旁人注意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本身实力超群。” 付一笑:“好,公主回来之后,我再将令牌归还。” 凤戏阳:“说不定,来日你便是我嫂嫂,倒是自己人。” 付一笑也难得有了一丝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叮嘱她:“我虽记忆不全,可也知道锦绣之中并不安宁,公主此去,定要小心行事。” 一笑随歌4 凤戏阳倒是自信:“有我皇兄的凤字营,还有父皇坐镇,锦绣不敢对我如何。” 夙砂的国书也送去了锦绣,锦绣的圣帝也收到了夙砂公主要来锦绣的消息。 这凤戏阳这一次去锦绣,正大光明,一路上都是摆足了架子。 锦绣此次理亏,而且夏静石伤重,不敢再次挑起战争,所以从进入锦绣之后,凤戏阳也受到了极好的待遇。 车队一路行驶,不到一个月,便到了锦绣的圣京,而城门口已经有了官员接待。 礼部尚书:“见过戏阳公主,驿站一切准备就绪,明日圣帝在皇宫设宴,还请公主赏光。” 凤戏阳:“我那个驸马呢?可还活着?” 礼部尚书:“镇南王如今还在宫中,想必明日公主定然能够见到。” 凤戏阳:“圣帝有心了,那便有劳大人带路。” 第二日,凤戏阳收拾妥当,带着人仲雨和凌羽进宫了,这一次她的待遇可是不一般,正儿八经的国宴款待。 凤戏阳进宫,就看到了上首的锦绣圣帝和锦绣太后,下首第一位坐着夏静石。 凤戏阳:“见过锦绣圣帝,太后。” 夏静炎:“平身吧。” 凤戏阳没再看他,转头看向夏静石:“驸马这一走,招呼也不打,可让本宫好找。” “如今回了锦绣,想必是圣帝为你撑腰,对着本宫都不行礼了。” 夏静炎来了兴致:“呵~镇南王,可别让夙砂说我锦绣没有规矩。” 景太后:“镇南王乃是我锦绣唯一的亲王,公主此番是不是不妥当?” 凤戏阳:“当日,是圣帝亲自下旨,许镇南王入赘我夙砂,这既然是入赘,自然是夫以妻贵。” “本宫是亦是夙砂唯一的公主,也不算辱没了镇南王吧。” 她的眼神看向夏静石,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夏静石突然就气血翻涌,心口绞痛。 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疼弯了腰,脸已经丢了,他自然也没再拖拉:“见过公主。” 凤戏阳:“嗯,起吧。” 心口的疼痛消失,夏静石这一下不用怀疑了,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好不容易才攒下了景太后给他的解药,可这又羊入虎口,他不经意间就被下了毒。 夏静炎对凤戏阳特别感兴趣,这场戏可太让他满意了,主动端起酒杯:“戏阳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本帝敬你一杯。” 凤戏阳:“圣帝也是雄韬伟略。”说完也喝了杯中酒。 夏静炎:“公主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接镇南王回去?” 凤戏阳:“是,也不全是,这镇南王一心只有锦绣,成婚不过十几日就跑回娘家了。” “可是,夙砂对镇南王,一向都是以礼相待,从未有过岢待,本宫只好来锦绣讨个说法。” 景太后:“戏阳公主想要如何?” 凤戏阳:“是锦绣先提出和亲一事,如今,太后怎能问本宫?自然是要看看锦绣的诚意。” “想必太后也清楚,从本公主踏入锦绣的那一刻开始,我夙砂大军也就驻扎在平陵城外不远处了。” 景太后:“公主这是在威胁锦绣?” 凤戏阳:“怎么会?不过是来寻驸马的,太后可莫要多心。” “您瞧,这圣帝就是通情达理,不愧为一国之君,这般气定神闲。” 夏静炎笑得满意:“戏阳公主慧眼识人啊。” 这一场宴会算是宾主尽欢,夏静炎也非常大方的表示,新婚夫妻不好分离,让她将人带去了驿站。 回了驿站,屋里没什么人,夏静石突然动手,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凤戏阳的贴身婢女也是个高手。 不过十招他就被压的跪在了地上,凤戏阳坐在榻上看着他:“怎么?想杀了本宫这个妻主?” 夏静石:“你给本王下了什么药?” 凤戏阳:“药?本宫可不会用景太后那种不入流的手段。” 夏静石惊讶,这样隐秘的事情,风戏阳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凤戏阳:“这就是你跟本宫说话的态度?” 她话音刚落,夏静石的浑身麻木,心口疼痛难忍,浑身剧烈颤抖。 这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远非景太后那种毒可比,就好像能摧毁人的意志力。 夏静石咬紧牙关:“公主,你......” 凤戏阳:“疼?爬过来,爬到本宫跟前,这疼痛就可以缓解。” 夏静石已经疼的趴在了地上,可是他的意志力比他的自尊更早投降。 一步一步缓缓的爬了过来,疼痛真的有所缓解,等他人到了凤戏阳的脚边,他才缓了过来。 还是有点疼,但那是刚才的疼痛消散,残留的感觉。 夏静石缓了好几个呼吸,声音发颤:“公主好手段,你想要什么?” 凤戏阳:“本宫就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匍匐在本宫的脚下。” 睥睨的眼神看着脚边跪着的人:“包括锦绣,更何况你一个镇南王。” 夏静石:“公主想要锦绣?” 凤戏阳:“有何不可?” 夏静石:“今日公主也见到了,我虽是锦绣亲王,可是皇上一心想要弄死我,只怕公主所想不能成了。” 凤戏阳:“夏静炎如何,不劳镇南王操心?镇南王需要关心的是,你手下十几万的将士。” 夏静石:“公主对我期盼太高了。” 凤戏阳抬脚,勾起夏静石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夏静石,你想活,而且特别想活,所以,你一定会有办法。” 夏静石看着她的眼里除了震惊之外,眼底全是恨,恨不得杀了她,也有怕,怕她弄死自己。 夏静石:“公主倒是自信的很。” 凤戏阳:“看来你这会儿是不疼了?” 夏静石眼神一闪低下头,凤戏阳嘲讽一笑:“好好想想吧,本宫累了要睡觉了。” 夏静石就去坐在榻边,他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敢,刚才的疼痛太深刻了。 可他也不敢妄动,毕竟刚才那个差一点就置他于死地的婢女也还在。 听着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想来是睡着了,可他呢?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永无安宁。 一笑随歌5 夏静石脑子里不断的想着,应该如何?想要如何?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他能从景太后的手里活下来,也就一定能够从凤戏阳的手下活下来。 不就是隐忍,不就是蛰伏,他都可以,就算锦绣没了又如何,将来他一定会讨回来。 天色还未大亮,外面就吵闹不堪,夏静炎急切的声音响起“凤戏阳!凤戏阳!” 门口人将他拦在寝宫外面:“陛下,公主还未起身。” 夏静炎:“滚开!我要见凤戏阳!” 可是婢女没有动用任何武力,夏静炎也没有闯进来,而是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屋里的夏静石早就被吵醒了,凤戏阳也不耐烦:“将人放进来。” 门外,婢女将门打开,夏静炎没有让人跟着,自己进来了。 他根本顾不上管夏静石为什么也在,直奔床榻:“凤戏阳!” 凤戏阳:“鬼叫什么?这就是锦绣圣帝的教养?” 夏静炎不管那些,将床榻边的夏静石踢下去,直接将纱幔揭开。 看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然后突然抱住她:“你回来了?对不对?你是不是回来了?戏阳...” 凤戏阳心里大惊,这小九告诉他,这厮是重生的。 这么多世界,就遇到这么一个重生流,凤戏阳都觉得有意思:“夏静炎!你有病是不是?” 同样的语气,让夏静炎肯定凤戏阳也回来了,他们俩都回到了这故事的开始。 夏静炎:“哈哈哈哈哈哈,戏阳,哈哈哈,太好了,你还在。” 凤戏阳:“滚一边去,我要休息。” 夏静炎:“朕也一夜都没休息好,一起?” 说着就脱了外裳,毫不客气的爬上了床,搂着凤戏阳。 凤戏阳:“你若是敢打扰我,我就......” 夏静炎:“我知道,我知道,不敢,公主殿下,您休息。” 凤戏阳没再理他,而是重新闭上眼睡觉,脑海里却已经开始回忆过去的那些事儿了。 而这寝殿里,他们都不在意的还有夏静石,这会儿虽然看不清纱幔里的情况,可是也知道是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了。 夏静石是个男人,就算戏阳公主再对他如何,可终究是自己名分上的王妃,如今这样,当着他的面儿,只是将他的脸踩在了泥里。 好一个“叔嫂文学”! 等凤戏阳再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而旁边的夏静炎也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到底,睡没睡,都不确定。 夏静炎:“戏阳,你醒了?” 凤戏阳:“圣帝有事?” 夏静炎:“戏阳,我......” 凤戏阳:“给本宫梳头。” 看向屋里的另外一个人:“驸马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夏静石:“是。” 夏静炎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嘴里还是不服气:“他算什么驸马,你眼神从来就不好。” 凤戏阳:“你好?你好能被人家弄死?” 夏静炎:“戏阳,你既然回来了?怎么?怎么还答应嫁给他?” 凤戏阳:“不然呢?嫁给你?” 夏静炎:“你本来就应该嫁给我,我才是你男人。” 凤戏阳:“妻儿都保不住的男人,我要来何用?” 夏静炎:“戏阳,我......,这一次我一定保护好你。” 凤戏阳:“回去想想吧,想想我想要什么?你能不能给得起我?” 夏静炎:“我不行吗?戏阳?” 凤戏阳:“圣帝,本宫是夙砂公主,也会是将来的夙砂皇帝。” 夏静炎:“你想要整个锦绣?” 凤戏阳:“本公主要在这圣京玩儿几天,圣帝先回宫吧,有驸马陪着就行了。” 夏静炎做了一夜的梦,一大早就跑来想要确定一番,也来不及多想。 如今凤戏阳的态度,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带着人匆匆的来了驿站,又回宫去了。 一路上他想着凤戏阳的态度,是啊,当初他强迫戏阳,不过是利用了夙砂之乱,才能得偿所愿。 可是他没能杀了夏静石,没保住她,也没保住孩子,如今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夙砂公主。 甚至身份转换,夙砂如今也是占据了上风,他又能如何呢。 只看今天夏静石的态度,就知道这戏阳也找到了办法。 一切都有了转机,可是他却没了能抓住凤戏阳的能力。 突然又想到,他进入寝殿上床睡觉的时候,凤戏阳那默许的态度。 夏静炎:“她心里是有朕的!她心里有我!” “锦绣,锦绣给她又何妨,反正我也管不好。” 夏静炎到底是先回宫了,开始想想之后该如何做,他的确没有管理国家的能力。 是因为他从小就被惯坏了,可是他有自己的直觉,他从来都知道谁对他来说才是威胁。 圣京街道上,夏静石和萧未然跟着凤戏阳逛街。 看着她买了不少东西,把他们当成小厮使唤,可是他依旧敢怒不敢言。 凤戏阳:“想当初在夙砂逛街,驸马不耐烦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夏静石:“当初还未与公主成婚,自然应该恪守礼仪。” 凤戏阳:“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嘴,驸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夏静石:“公主可还有什么喜欢的?我买给公主。” 凤戏阳:“有如今这点功夫,你不如想想,如何说服你那十几万的将士,转投我夙砂。” “或许你想要的自由,就能早些得到。” 夏静石:“公主愿意放我离开?” 凤戏阳:“不知道,或许吧,毕竟,若是王爷没什么用了,我也不想养一个废人在身边。” 夏静石:“这些将士虽然听我的,可终究也是忠于锦绣的。” 凤戏阳:“本宫相信王爷有办法。” 夏静石:“今日,陛下早上来的突然,公主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凤戏阳:“想试探本宫与夏静炎的关系?” “呵,你猜猜喽。” 夏静石袖子里的拳头都握紧了,他已经必须尽快找到大夫,为他诊治。 或者至少应该知道,他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好对症下药。 不过,今日他也明白了,这毒也和距离凤戏阳之间的距离无关,而是全看她的心意了,这个毒太可怕了。 一笑随歌6 不过好在,从一开始,夏静石对凤戏阳的态度都还算得上温和,否则,夏静石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转变态度了。 毕竟从上位者到下位者的转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一直处于下位,他也能说服自己。 夏静石一直在想,凤戏阳这样夙砂国主知道吗?还是因为有父女滤镜?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凤平城对他说的话,这怎么可能是个柔弱公主。 回到了驿站,宫里的东西就送来,甚至不是赏赐,只说是让戏阳公主赏玩。 来送东西的太监也有夏静石的人,已经得知皇上大肆修砌宫殿。 根据皇上的荒唐,还有他今天来找戏阳公主的行为,这宫殿大概是为这位公主准备的。 夏静石想要试探一番,早上夏静石的状态很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还不等他想到如何开口,晚上夏静炎又来了:“戏阳!” 凤戏阳:“夏静炎,你可真闲啊。” 夏静炎:“不是啊,我如今也忙起来了。” 凤戏阳看了他一眼,他就巴巴儿的继续说:“我在宫里给你修了新宫殿,过两天公主去宫里住一段日子?” 凤戏阳:“不许大兴土木!” 她的意思是因为这将来都是她夙砂的财产,夏静炎也懂:“我知道,我就是把宫殿重新布置了一番。” 凤戏阳:“可是,锦绣的皇宫好进不好出呀。” 夏静炎:“怎么可能,戏阳你之后想出来逛,朕陪你出来。” 凤戏阳:“朕?” 夏静炎:“我,我,你能不能别这么大脾气。” 凤戏阳:“看来陛下是想明白了?” 夏静炎:“都随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但是你得明白,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不能丢下我。” 凤戏阳:“锦绣也不是只有你说了算,更或者,锦绣你说了不算。” 夏静炎:“那我就让他们都听我的,夏静石的,那条狼狗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凤戏阳:“狼狗?他在我面前,永远只能是一条癞皮狗。” “我会让他管好他的镇南军,将来也要为本宫征战天下。” 夏静炎:“你要让镇南军对付锦绣的其他军队?” 凤戏阳窝在他怀里,抬眼,手掐着夏静炎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怎么?陛下舍不得?” 夏静炎:“我会处理好朝堂之事。” 凤戏阳:“可总有那些顽固派,本宫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我凤家本就是以武立国,征战杀伐,不过都是家常便饭。” 夏静炎:“两国结合,将来血脉相融,对百姓才更好。” 凤戏阳:“那陛下就用你这套说辞,去说服你的朝臣。” 夏静炎:“戏阳,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凤戏阳没有回答他,未来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夏静炎也并不是真的无能。 夏静石就看着夏静炎进了那间寝殿,之后再也没出来。 没有人能折磨他,今天夜里他本来能睡一个好觉的,可是他还是没睡着。 他跟萧未然讨论也没找到任何夏静炎和凤戏阳过去相识的可能性。 可是看这二人的样子,别说是交情了,只怕是奸情。 一个男子大早上进入了另一个女子的闺房,一直都没出来,就算是没发生什么,也说不清楚。 而且这二人明目张胆,一切都没有避着夏静石的眼睛,这是赤裸裸的将他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夏静石:“白守拙可有传来消息?” 萧未然:“没有,夏静炎出来,带着新人,白公公没能出来。” 夏静石:“最近别联系宫里了,还不知道凤戏阳给本王下了什么毒。” 萧未然:“咱们一向都小心的紧,和夙砂公主也没什么愁怨啊。” 夏静石:“她的胞兄就是凤随歌,怎么可能没仇,是我大意了。” 萧未然:“两国邦交,戏阳公主如此行事,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之前大夫没有查出王爷有任何问题。” 夏静石:“既然敢将毒下在本王身上,那就证明这是奇毒。” “否则,本王在夙砂,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那就会挑起两国之间的邦交问题。” 萧未然:“可是王爷平安离开了夙砂,这就说不清了。” 夏静石:“本王如今又能有什么办法?” 萧未然:“王爷,暂时忍耐,以待将来。” (有狗屁的将来!) 夏静石的眼神一直看向正殿,夏静炎一夜未离开,夏静石也一直没睡。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正殿有什么动静,还是等正殿从来没有动静。 他是个男人,就算她最开始并不在意凤戏阳,可是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 可是,如今,不论是夏静炎还是凤戏阳手里都牢牢掌握着自己的命,他不敢。 太憋屈了,可是他就是如此无能为力,两次都被同样的石头绊倒。 凤戏阳:“陛下又在宫外待了一夜,想必太后已经在宫里着急坏了吧?” 夏静炎:“母后不会是你我之间的阻拦。” 凤戏阳:“夏静炎,你要明白对你我或许尚有一丝情分,其他人对我毫无用处,尤其是曾经想要我命的景太后。” 夏静炎:“我知道,戏阳,锦绣之事,你不必操心。” 凤戏阳:“夏静炎,别让我失望。” 夏静炎:“朕好歹也是一国皇帝,你对人说话就不能客气些?” 凤戏阳:“自然,锦绣之事早些解决,本宫还要回夙砂。” 夏静炎:“你那父皇快坚持不住了吧?” 凤戏阳:“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夏静炎:“看来你找到办法了,既然如此,你在锦绣多住些日子吧。” 凤戏阳:“等到庄后薨逝的消息传来,本宫就会启程回夙砂。” 夏静炎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她:“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睚眦必报!” “凤戏阳,你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谁让你不好过,就杀了他们。” 凤戏阳:“这是自然,都是当初陛下教的好,更何况,我还有锦绣圣帝在背后撑腰呢。” 一笑随歌7 夏静炎笑得有点疯,笑声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之后他走近,轻轻的亲了她的额头:“对,朕教你的,都记住,两日后我来接你进宫。” 夏静炎回宫后,将原本的那些臣妻都送出宫,后宫的妃嫔也一律废了。 前朝后宫都跟着鸡飞狗跳,景太后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 她简直要被这个儿子气死了,这是什么疯子?她为他殚精竭虑,他不思进取。 不论理由是什么,终究是因为景太后,想自己把持朝政。 夏静炎自己也明白,景太后将他教的一无是处,无非是想要大权独揽。 可是,她自己本事不够,所以只能想到用毒药去控制夏静石。 可是夏静石就是一头狼崽子,根本就不会被驯服,所以才会导致那般结局。 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早就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争吵中消磨的差不多了。 如果这一次景太后会阻拦他,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夏静炎早就疯了,一个胸有大志的半傀儡皇帝,他想做的事情都做不成,他受制于人。 可又不是完全没有自由,但是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曾经的凤戏阳需要他,让他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也有了目标,哪怕是为她查清一些真相,可他觉得自己有用。 如今也一样,戏阳需要他,所以他和戏阳才是一起的,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和戏阳在一起的路。 凤戏阳也明白,锦绣立国多年,拥立夏氏血脉的人不计其数,只要夏静炎一天是皇帝,那他就一直都有人。 若不是他自愿,即便锦绣国破,他依旧可以振臂一挥,收拢大量人马。 就算是一些有野心之人想做什么,他也可以是那个师出有名的名。 凤戏阳不是没脑子的人,夙砂如今不过立国三十多年,常年征战,比不得锦绣富庶。 而且锦绣看起来乱,可只要控制住夏静石,朝堂运转一切如常。 可夙砂不同,凤平城是开国皇帝不错,可是这夙砂不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同样有功臣。 可凤平城被权力迷了眼,也有些疯狂,所以不论是庄慎还是慕容曜,都对他恨之入骨。 夙砂的内政不稳,其实问题更多,所以她需要先稳住锦绣,然后回去处理夙砂。 之后,两国合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若是不行,大军压境也并非不可。 宫里都收拾妥当,夏静炎就出宫来了驿站,亲自接她进宫。 她进宫自然也要带着她的好驸马,一行人进了宫,这锦绣圣帝会享福,这宫里可真是纸醉金迷。 到了殿内,她突然想到曾经夏静炎说的话。 “你心中是不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却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又不知道该烧死谁?” “你啊,愚钝,你心中有怒火,你倒是发泄出来啊,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你想杀谁就杀谁啊。” “杀错就杀错了,总比你委屈自己好吧?你管他有什么隐情,朕帮你杀了他们便是了。”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朕不准你再委屈自己!人生在世就应该随心所欲,你想骂谁就骂谁,想杀谁就杀谁,这才叫痛快嘛。” 如今想来,也不无道理,人生在世就是应该让自己痛快,别人痛不痛快关她什么事? 凤戏阳:“夏静炎。” 夏静炎:“啊?怎么了?” 凤戏阳:“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再也不许委屈自己,可我却只想着痛哭,如今想来,的确有些蠢。” 夏静炎:“你是公主,就该千娇万宠,不过我知道你不弑杀,也喜欢找到凶手,这一次朕帮你。” “不论什么情况,朕给你查清楚,查清楚了,你再去杀。” 凤戏阳:“你抱抱我。” 夏静炎惊讶:“什么?” 凤戏阳:“没什么,不早了,陛下回宫吧。” 夏静炎赶紧走近,搂着她:“朕听到了,戏阳,别怕,既然我们一起回来,那我就会让你得偿所愿。” 凤戏阳:“我饿了。” 夏静炎:“来人!给公主送些吃食。” 凤戏阳:“你这个皇帝做的挺好,我之后要回夙砂,驸马逃跑一事你如何补偿我?” 夏静炎:“要不朕下旨杀了他?” 凤戏阳:“你比我更清楚,一旦夏静石死在圣京,那平陵关就会大乱。” “这些年,景太后的纵容之下,夏静石手中的人马,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夏静炎:“太后靠毒药控制夏静石,你呢?也一样?” 凤戏阳:“是,也不是,是蛊,无解的蛊。” “你我都清楚,夏静石是个什么东西,所以若非有万全之策,我可不敢与镇南王撕破脸。” 夏静炎:“如今,凤平城好好活着,我那个大舅哥也还好好的,太后可不敢对你如何。” 凤戏阳:“所以,锦绣的赔偿还是要拿出些诚意。” 夏静炎:“两国交界处,就从平陵城算起,五座城给你,朕也会下旨,这城就是给戏阳公主的。” “若是夙砂有人不服,那锦绣自然也不会认,拿着这五座城回去,你就有资格立于夙砂的朝堂之上了。” 凤戏阳:“你倒是懂我。” 夏静炎:“凤平城,不论如何疼爱你这个女儿,只怕是从来没想过传位于你,否则也不会将你养的那般单纯。” “既然要争,那就不能是突然的,反正,你皇兄还活着,他自然是要支持你,而那个凤承阳,只怕不是你的对手。” 凤戏阳:“只要我想,皇兄和承阳都不会和我争的。” 夏静炎:“你们兄妹,姐弟倒是真的感情不错。” 凤戏阳:“是,所以,这次回去大概是要说服我父皇,说服朝堂上的那群老纨绔。” 夏静炎:“你可不光是夙砂的公主,你还是这五座城的城主,你背后还有朕在。” 凤戏阳:“本宫可还是镇南王妃呢。” 夏静炎:“别提那个脏东西,戏阳,别让我生气。” 凤戏阳:“在本宫离开之前,想必,还有一场场的大戏呢。” 夏静炎:“都依你。” 一笑随歌8 吃完饭,夏静炎就想到了夏静石,也将人叫来了,殿里还有不少人在。 夏静石:“参见陛下,见过戏阳公主。” 夏静炎:“你倒是学乖了,来人。” 底下的人将白守拙拖了上来,夏静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人抓住。 如今想着让夏静石见上一见,白守拙早就被折磨的不轻,吊着他的命,也是为了给夏静石看。 凤戏阳就半躺在榻上:“本宫说过,不喜欢抬头看人。” 夏静炎也坐下了,而夏静石还有些挣扎,这里没有他的座位,更何况,凤戏阳的意思,是要他跪下。 他挣扎的瞬间,心口疼痛难忍,虽然这才是第二次感受到(在接待宴那次不算),可是他却刻骨铭心。 他跪下,甚至忍不住往前爬了几步,想要离凤戏阳近一点。 夏静炎:“白守拙,你看看你效忠的是个什么东西?” “就他这样的,妄图能够颠覆我锦绣朝堂?” “他自己还需要在公主面前跪拜,摇尾乞怜,又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 白守拙也看的明明白白,王爷受制于人,他的王爷怎么就那么多敌人? 可是他暴露了,甚至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暴露,可是他只是一个阉人,生死全在皇帝的一句话中。 凤戏阳:“驸马,你觉得这个太监该不该活着?” 夏静石:“这是陛下的奴才,臣不敢,不敢擅专。” 凤戏阳:“没让你决定,本宫是问你是如何想的?” 夏静石:“是陛下身边的人,臣没有想过。” 凤戏阳:“夏静石,疼吗?” 夏静石:“戏阳公主...”最后还是认命般的喊了疼。 凤戏阳:“疼就离本宫近一点。” 夏静石忍着疼痛往前,跪在榻边,榻上了两个人都是他的仇人。 凤戏阳:“今天叫你来,也不光是让你看这个阉人是如何死的,还有一事告知与你。” 夏静石离凤戏阳近了,疼痛的确缓解,可是他之前认为,跟距离没关系,如今这样看来,他又有所怀疑。 可是,不论心里想什么,今天这一遭还是要过去:“公主请讲。” 夏静炎:“朕来告诉你!因为你这个夙砂赘婿逃跑,朕总得表示些诚意,从平陵城向外辐射,五座城都赠予了戏阳公主。” “她是你的妻主,平陵城又是你的地盘儿,你之后记得帮公主在这五座城里站稳脚跟。” 夏静石抬头,都顾不上疼痛:“陛下要将五座城送给夙砂?!” 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也是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地盘。 夏静炎:“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朕说话?是送给公主!” 夏静石:“公主是夙砂公主,这都是我锦绣的国土。” 夏静炎:“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话?” 夏静石还想挣扎一下:“太后娘娘可知道?” 夏静炎:“朕才是皇帝,想做什么,朕说了才算!” 凤戏阳伸手,掐住夏静石的脸:“驸马,圣帝都说了,这是本宫的地方,还是说驸马不希望本宫有自己的地盘?” 她不需要夏静石的回答,只需要他记住,不能忤逆她,所以她起身,一脚将他踢下去。 疼痛到难以忍受,不光是疼,骨头里,血肉里还有一种痒,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流窜。 可是疼也是真的疼,想什么东西在吃他的五脏六腑。 又疼又痒,他的意志力让他保持清醒可疼痛还有瘙痒,已经让他在地上开始打滚儿。 浑身冷汗,他还试图睁开眼睛,探索凤戏阳在哪里,他需要到她跟前,否则他活不下去了。 夏静石:“不敢...公主,是公主的...我会处理好......” 他嘴里说着话,还不断的往凤戏阳身边爬,夏静炎看的实在是痛快。 拿起旁边的果盘,剥了荔枝喂给凤戏阳:“戏阳,果然痛快!”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可是夏静石感觉自己好像度过了几个时辰。 他爬到了凤戏阳的脚边,疼痛有所缓解,至少不再让他彻底没了理智。 夏静石:“既然是公主的城池,臣一定帮公主治理好。” 凤戏阳:“驸马有心了,可要记得今日的话。” 夏静石:“臣不敢忘。” 凤戏阳:“那就好,毕竟将来本宫在朝堂之上,还要倚重镇南王。” 夏静石:“是。” 夏静炎:“行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水洗了一般,别脏了公主的地方,回去吧,好歹是朕的皇兄,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些。” 夏静石:“臣告退。” 可是他根本就起不来身,太疼了,疼到他整个人力竭,没有丝毫的力气,他撑不住自己。 凤戏阳看向凌羽,让人把他拖走了,萧未然甚至都没有进殿的资格,一直都在门口等着。 这座宫殿很大,夏静炎把整座宫殿都修建的很漂亮,然后特意留了一间屋子给夏静石。 宽敞倒是很宽敞,而且他是赘婿,本来就应该住后殿。 大概是就要让夏静石看看自己和戏阳在一起,所以他没把人安排到其他地方。 尽管夏静炎嘴上不承认,可是这凤戏阳和夏静石终究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是圣旨所赐。 两国的百姓起码都是如此认为的,他是恨不得将之前那破圣旨收回,但是也来不及了。 所以这背德感,更让他痛快,这夏静石有一分不好,他就有十分高兴。 夙砂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慕容曜在付一笑的盯梢下果然露出了马脚。 而宫里,庄后的情况也不太好了,如今的人都已经醒不过来了。 只不过,这些消息,都是暗卫传来的,凤平城并没有给她来信,让她回去见庄后一面。 面子功夫都懒得做,凤戏阳就当不知道,不过这慕容曜也好像有所察觉。 而付一笑也将自己探查到的实证都交给了凤随歌,如今兄弟二人已经是仇人了。 慕容曜没有动手,是因为付一笑将凤戏阳留下的药喂给了慕容老侯爷。 如今,慕容曜忌惮这药,不敢随意行动,而且凤平城还活着,庄慎也不敢妄动。 一笑随歌9 两国如今边境依旧不稳,太后本来需要夏静石来稳固边境。 可是看自己儿子为了这个公主疯魔的样子,她是气不打一处来。 私下也召见过凤戏阳,可是也无济于事,人家父兄都还好好活着。 边境大军往前已经压了五十里,明晃晃的为自家公主撑腰。 这一次,还是锦绣没理,他们自己答应了镇南王入赘,可是这驸马跑了。 人家公主追来,是他自己儿子不要脸,非要黏着人家。 太后并不在意凤戏阳如何,她在意锦绣要如何给说法,给多少赔偿。 戏阳公主来了,就为了商议此事,夏静炎每次来见她也是这个理由。 太后本想旁敲侧击一下,可是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 夏静石那都问不出什么,平时太后对夏清时还算是信赖,毕竟解药在她手里。 更何况,她也认为,夏静时忍不了这顶绿帽子,所以,他们两人也可以合作。 可惜了,夏静石这一次,不敢嘴不严,那样的疼痛,不是景太后的药可比的。 想到这景太后见自己时候,那恶毒的眼神,凤戏阳就是不舒服。 凤戏阳:“你母后今儿见了我,大约是想弄死我,只不过不敢?” 夏静炎:“还是那句话,谁敢动你杀了便是。” 凤戏阳:“到底是你母后。” 夏静炎:“那就把动手的人杀了,我母后如今怕是一心只有国事,哪里还有我这个儿子。” 凤戏阳:“你说夏静石心里是恨你更多,还是恨太后更多?” 夏静炎:“管他呢,反正他谁也不敢动,废物一个!” 凤戏阳不置可否,夏静炎走后:“去叫驸马一起用膳。” 夏静石很快就来了:“见过公主。” 凤戏阳:“起吧,坐。” 夏静石:“不知公主叫臣来是?” 凤戏阳:“一起用膳。” 夏静石:“是。” 凤戏阳:“驸马在外领兵征战多年,内伤不少?” 夏静石:“还好。” 凤戏阳:“说一件能让驸马开心的事儿吧。” 夏静石:“公主请讲。” 凤戏阳:“无论你曾经中过什么药,吃过什么毒,如今都已无碍了。” 夏静石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算计:“太后惹公主不快了?” 凤戏阳:“本宫是夙砂公主,锦绣有几人能看本宫顺眼?” 夏静石:“公主仿佛什么都知道。” 凤戏阳:“驸马多心了,本宫也是瞧着你在锦绣无甚容身之地,想必仇人不少。” “更何况你如今,好歹也是本宫的驸马,本宫也不可以旁人骑在你的头上。” 夏静石:“任何人吗?” 凤戏阳:“至少太后不行,她怎么能指示本宫的驸马。” 夏静石:“臣明白了。” 凤戏阳:“驸马真是能屈能伸,大丈夫。” 夏静石自然也不会听她的一面之词,不过距离毒发的日子也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这到了日子,夏静炎一整天都平安无事,这是他自从中毒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平静。 每个月到了这一天,他都要忍着,之后就不用再忍了。 可是这口气根本松不下去,因为他并不是获得了自由,而是掌控他的人,从景太后换成了戏阳公主。 而这戏阳公主科比景太后,还要难对付,毕竟他根本就猜不到这戏阳公主在想什么。 景太后只不过是想利用他平定边疆,掌控朝堂,他懂,甚至把这看成自己的江山,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凤戏阳,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甚至她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是随时随地的。 没过多久,凤戏阳收到了夙砂来信,庄后不行了,大限将至,要她回去。 凤戏阳自然是要回去,夏静炎也下旨,将平陵城周边五座城池全部赠予戏阳公主,甚至还有金银珠宝无数,以做赔偿。 而夏静石这个驸马,自然也是要跟凤戏阳一起回夙砂。 夏静炎:“就待了这些日子,你就要走了?” 凤戏阳:“人都还活着,还怕没有再见之时?” 夏静炎:“朕之后会去夙砂看你。” 凤戏阳:“管好你的锦绣,等着本宫来拿。” 夏静炎:“是朕给你。” 凤戏阳笑骂:“小疯子。” 夏静炎:“我舍不得你,戏阳。” 凤戏阳:“此番回去就要定下乾坤了。” 夏静炎:“不要心慈手软,杀,杀到他们害怕,杀到他们认可你。” 凤戏阳:“有我皇兄在,我什么都不怕。” 夏静炎:“你还有我。” 凤戏阳:“养好身体,可别被景太后玩死了。” 夏静炎:“你就小看朕。” 凤戏阳:“我将宋泽留给你,他身手好,留着保护你。” 夏静炎:“行,让他监视朕,朕绝对不乱来。” 凤戏阳不知道夏静石会不会动手,毕竟他大概需要景太后和夏静炎相互制衡,给他留下机会。 毕竟自己可没说一定要如何,只不过是挑拨离间,而他也知道,自己暂时不会让他死。 凤戏阳很快启程,这一次她回去可就是手握实权的夙砂公主,凤平城也得重新评估她的实力。 毕竟是国母病逝,她回程的速度加快不少,不过半个月,就到了玉京城。 这个时候的玉京城已经挂满了白帆,国丧第五天。 凤戏阳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夏静石就进宫了:“儿臣参见父皇。” 凤平城:“回来了?去给你母后磕个头吧。” 凤戏阳:“是,儿臣告退。” 她到了灵堂,见到了凤随歌和凤承阳:“皇兄,承阳。” 凤随歌:“回来了?” 凤承阳:“皇姐,母后,母后她......” 凤戏阳:“皇姐知道,母后是英年早逝,原以为只是一场风寒。” “承阳,节哀,你还有皇兄和我,还有父皇在,别怕。” 凤随歌看着凤戏阳,想到她离开这些日子留下的后手,还有一笑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戏阳长大了,而且他也察觉到了戏阳的野心。 不过,他觉得很好,他本就不喜欢那个皇位,也无心争夺,戏阳比他细心,一定也能做好一个皇帝。 一笑随歌10 晚上,凤随歌来了公主府,他们两个都没有留在皇宫守灵。 凤戏阳:“皇兄,如今,朝中局势如何?” 凤随歌:“父皇还在,庄慎不敢妄动,更何况庄后已死,对庄家冲击不小。” 凤戏阳:“慕容家呢。” 凤随歌:“有老侯爷在,慕容曜也不敢擅动,戏阳,那药?” 凤戏阳:“对慕容伯伯没有什么危害,解药一直会供应。” “不过是辖制慕容曜罢了,他除了孝顺,并无弱点。” 凤随歌:“都是因为我。” 凤戏阳:“跟皇兄又有何关系?慕容曜也没错,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这夙砂的天下,有慕容家的一席之地,可他不愿俯首称臣,自然是多有争端。” 凤随歌:“可是终究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没能救下他和慕容伯伯。” 凤戏阳:“皇兄,你们都无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你不必担心,慕容曜的事,我会解决。” 凤随歌:“好,皇兄,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将来也会支持你。” 凤戏阳:“嗯,到时候庄慎我便留给皇兄。” 凤随歌:“还是你懂皇兄。” 凤戏阳:“可惜了,庄后薨逝,只怕要守孝三年,你与一笑姑娘,怕是还要再等些日子了。” 凤随歌:“你小小年纪,还打趣皇兄,你与夏静石如何了?” 凤戏阳:“他?还有用,我和锦绣圣帝达成一致,锦绣将平陵城及周边,共五座城池全部赠予我。” “夏静石是平陵城的镇南王,我需要他帮我稳定住平陵。” 凤随歌:“五座城?!这个消息如今可还有人知道?” 凤戏阳:“锦绣圣帝亲自下旨,想必和我一同到达玉京,只不过今日你在宫中,才知道的晚了。” 凤随歌:“夏静炎怎会如此轻易将五座城池都给你?” 凤戏阳:“这是我的筹码,皇兄,这是我立于朝堂的筹码。” 凤随歌:“这是你的手段,这大臣们自然会信服。” 凤戏阳:“父皇从来都当我只是一个女儿家,这一次怕是要震惊了吧。” 凤随歌:“夏静石也愿意?” 凤戏阳:“他不得不听我的。” 凤随歌:“你给他也下了药?” 凤戏阳:“他可没有慕容伯伯那般待遇,好了,皇兄不必担心,朝堂之事,我自有应对。” “倒是你,还需要万分小心,庄慎与你乃是仇敌,他不会放过你。” 凤随歌:“皇兄知道,今日你刚回来,不进宫情有可原,明日还是留在宫里吧,就当是陪陪承阳。” 凤戏阳:“好,皇兄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第二日,凤戏阳再进宫,众臣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想必已经都得到了消息。 过去,这些大臣对她行礼,只不过是客气一下,如今可是有了真正的尊重了。 只不过,如今皇后还未下葬,也不是议论此事的机会。 尤其是这锦绣镇南王也落后她一步,众人心中的盘算就更多了。 之后几天,凤戏阳就一直待在皇宫里,陪她弟弟一起守灵。 凤承阳也认为他母后是病故,虽然很难过,但是也明白,生老病死由不得人。 大行皇后的丧仪一过,这自然是要上朝,在这之前,凤平城先见了凤戏阳一面。 这上朝的时候,凤戏阳自然也出现了:“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凤戏阳:“起吧。” 庄慎:“公主今日也来上朝?” 凤戏阳:“庄相以为,本宫不能来?” 大臣李:“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入朝堂......” 凤戏阳:“本宫是公主,更是平陵五城的城主,难道本宫没有资格站在这儿?” “本宫为夙砂带来了什么,众位难道不清楚吗?” 庄慎:“公主立下大功,自然有资格。” 凤戏阳:“本宫从来都不知道这天下男女又有何区别,难道李大人是从男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大臣李:“这......” 凤戏阳:“从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却看不起女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礼部官员,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大臣李:“微臣不敢。” 众人说话间,凤平城就到了:“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平城:“起来吧,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锦绣圣帝,将平陵五座城,赠予了戏阳。” “圣旨也言明,这些城池,都是戏阳的,既然如此,朕就封戏阳为护国公主,入朝参政,掌管户部。” 凤戏阳:“儿臣领旨谢恩。” 庄慎试探的眼神看向凤戏阳,但是也没反对,毕竟他也拦不住。 庄慎如今想的是,这戏阳公主入朝是为了帮大皇子争,还是要自己争。 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明白,这凤戏阳和凤随歌才是真正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如今,后宫庄后去世,很多消息他也得不到,而凤承阳也不是那块料,很多事情压根儿不知道。 可是再看韦皇后的这一儿一女,可都是人中龙凤,过去,他一直以为凤戏阳只是个公主,有些忽视。 如今,人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入朝堂,便是执掌一部。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等,等凤戏阳犯错,然后他才能有机会将人赶下台。 而且,凤戏阳也有退路,平陵城那从来都是锦绣的地盘,如今归了她,他们的人手很难插进去。 这夏静石如今看起来也暂时站她一边了,这些日子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下朝之后,凤戏阳就被慕容曜拦住了:“臣参见公主。” 凤戏阳:“平身,世子找本宫有事?” 慕容曜:“臣想请公主去福满楼一聚。” 凤戏阳:“也好,海棠,告诉驸马,本宫今日去和孟先生吃饭,让他不必等我了。” 慕容曜:“看来大皇子什么都告诉你了。” 凤戏阳:“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本宫告诉了皇兄,毕竟你这求药,也知道是来求本宫。” 提起他父亲,慕容曜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是公主技高一筹,公主殿下请。” 两人一起出了宫。 一笑随歌11 包厢里,慕容曜:“公主藏的可比我都深。” 凤戏阳:“不过是你们从来没注意本宫,你以为你两次放走夏静石是你有本事吗?那是本宫给你机会。” 慕容曜:“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凤戏阳:“从你跟我皇兄说话,每一次的试探中。” 慕容曜:“凤戏阳,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能给我爹解药?” 凤戏阳:“他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你觉得我能给他解药吗?如果是你,你敢吗?” 慕容曜:“我的命给你,你给我爹解药。” 凤戏阳:“世子应当比我更加清楚,你孝顺你爹,同样你也是你爹的命根子。” “不论本宫让你们谁丧命,另一个只怕是要与本宫不死不休。” 慕容曜:“那你想如何?” 凤戏阳:“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好好为朝廷效力,为本宫做事。” “我不会将你们父子如何,你有本事,就让你爹在京中颐养天年,本宫会将他的腿伤治好。” 慕容曜:“能治好?” 凤戏阳:“就要看世子能立下什么样的功劳了。” 慕容曜:“我有,有庄慎谋反的证据。” 凤戏阳:“不着急,把证据交给我皇兄就是,让他去处理吧。” 慕容曜:“我爹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凤戏阳:“放心吧,这是解药,这个月一颗。” “这可是好东西,可以调理身体,修复老侯爷这些年征战沙场的暗伤。” 慕容曜:“最好如此。” 凤戏阳:“还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本宫不喜欢有人对本宫不敬,更不喜欢有人需要本宫抬头。” 慕容曜咬碎了牙,终究还是低了头:“是,臣明白,定为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凤戏阳回府,就收到了消息,锦绣太后身中剧毒,人没死,但是也不好活。 如今的朝堂,自然是夏静炎所掌控,但夏静石的人手也不少。 凤戏阳:“挑一壶好酒,叫驸马来,庆祝一番。” 夏静石睚眦必报,她还以为他不准备动手了,他的手段还真不少。 她从来都不限制夏静石的自由,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毕竟他想活,就一定要护着凤戏阳。 夏静石:“公主今日,兴致颇高。” 凤戏阳:“镇南王实在厉害,夏静石,你怎么这么能干?” 夏静石:“只为替公主分忧,博公主一笑罢了。” 凤戏阳:“虽然是假话,但本宫听着高兴,你知道为什么本宫不限制你的自由吗?” 夏静石:“因为此药无解?” 凤戏阳:“当然有解,这普天之下,有阴就有阳,这中毒自然也有解药。” “本宫放你去找,这时限,就到本宫不想放过你的时候。在此之前,你还是得哄着本宫。” 夏静石:“公主可随时控制我,也就是说,公主就是解药。” 凤戏阳:“我知道你在试探我,这些时候你想的也没错。” 说着拿了他腰间的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刀,留下一条白色的划痕。 可是夏静石的胳膊瞬间流血不止,这下,他害怕了,这是什么毒?! 夏静石不是没想过如何解决,大夫查不出来他中的什么毒。 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凤戏阳可以随时控制他毒发,他以为这药的引子就是凤戏阳。 如果是这样,他只要杀了凤戏阳,那没有人掌控,他自然不会再受毒发的影响,至于身体里一直隐藏着一样毒,他不在意。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试探,凤戏阳就明晃晃的告诉他,此法行不通。 她好像在他的身上放了一双眼睛,他想做什么,她都能知道。 她受的所有伤,都会落在他身上,他不仅不能杀她,还必须保护她。 夏静石倒是性子坚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都没有绝望,而是思索,之后该如何做? 夏静石,不敢死,也不想死,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他拼尽了全力。 他是个有本事的,所以,他更舍不得自己拼尽全力攒下来的权势。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用,更清楚不论是当初的景太后,还是如今的凤戏阳都需要他。 所以,只要他有用,他就有一线生机,也有翻盘的机会。 他能哄住权倾锦绣的景太后,自然也可以将凤戏阳哄住。 他如今的态度,可真是不错,他的确是低头了,可他依旧是平陵城的镇南王。 所有人,都还是需要依仗他,虽然平陵城的守军如今已经退回方安城,可是平陵城他布局多年,也被他牢牢掌控在手里。 凤戏阳把他留在玉京,但是也许他和锦绣联系,她派了凌羽去接管这五座城。 夏静石也派了萧未然去,代表他传达命令,做交接。 凤随歌那边,也拿到了庄慎谋反的证据,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已经是罪业滔天。 他心善,自然也舍不得一定要送慕容父子去黄泉,慕容曜做错了事,他承诺,一定会用余生去补偿。 凤随歌也会一直监督他,可惜,兄弟二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凤戏阳回玉京不足一月,户部就已经被她牢牢掌握在手中。 护国公主的政治素养,震惊了朝堂上的大多数人。 他们也更惊讶于,这戏阳公主在朝堂之上也有人手。 庄慎这一下也看明白了,是凤戏阳要争这皇位,而凤随歌是她的支持者。 如今这兄妹二人大势已成,他的外孙凤承阳还在宫中浑浑噩噩。 庄慎原本是想将来可以大权独揽做一个摄政王,所以才将凤承阳养的温润,没有锋芒。 可如今,一个凤随歌就已经难以对付,更别提还有一个凤戏阳,她掌控户部之后,已经把手伸向了刑部。 她的目标明确,兵部虽然重要,可她身后有夏静石和凤随歌的兵马,兵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户部,掌管国家钱粮乃是最重要的部门,刑部负责刑法,狱政,司法审核,这个部门管的好,对名声有利。 是他小看了戏阳公主,自从入朝以来,事事思虑周全,从未行差踏错。 如今庄慎已经是独木难支,他开始着急了。 一笑随歌12 庄慎联系了夏静石和慕容曜,这两个人原本都是他的盟友,可如今都突然反水。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凤戏阳,他想不明白,这凤戏阳到底有什么本事。 只看夏静石和慕容曜都三缄其口,他就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两个人。 他倒是还能进宫,可是凤承阳在他看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凤家两个兄弟,都不想坐那个皇位,兄弟二人也就是没有反目成仇。 庄慎等了十五年,眼看着希望渺茫,他就想要孤注一掷。 而且,他也知道,凤平城如今身体不太好了,毕竟他不止一次看到他咳嗽剧烈。 庄慎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自然不少,他想要先将凤戏阳拉下马,毕竟她入朝时间还短。 庄慎试图从刑部插手,这本来断案,判刑,司法上就有许多漏洞。 更何况,戏阳公主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她的驸马是锦绣的镇南王。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死死地抓住这一点,朝堂之上的支持者就不少。 毕竟,他们都害怕,一旦戏阳公主掌控编局,到时候锦绣就会趁虚而入。 所以,如今,朝中普遍的支持者还是大皇子凤随歌比较多,就是凤承阳也有庄相及其门生的支持。 而凤戏阳,支持者多是实干派,还是因为她为夙砂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这转折出现的自然也很快,朝堂之上,慕容曜也终于说服了他父亲,这长乐侯府也算是公开站队,支持凤戏阳。 用长乐侯的话来说,他支持立嫡立长,大皇子凤随歌不愿意,那自然应该支持戏阳公主。 戏阳公主,元后所出,又有才干,也年长二皇子。 至于驸马是锦绣皇族,也无妨,这更能带给两国和平。 如今,两国停止兵戈,就是最好的证据,和亲一事就是有效。 凤平城其实更希望凤戏阳能够支持凤随歌,可是他还是将凤戏阳拉入朝堂,也是因为知道她重来一次。 如今,很多事情都不在他的控制之中,所以他只能忽略凤戏阳是个女子。 而且,凤戏阳更像是他的孩子,争权夺利,手段狠辣。 庄后对她说不上视如己出,但是也不曾亏待,可是要下手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犹豫。 再看凤随歌,像极了他的妻子,善良,都说儿子是夙砂杀神,可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他的儿子心地善良。 如果是凤随歌,他会顾忌亲情,会顾忌承阳的感受,他不会杀了庄后。 可是凤戏阳不同,她下得了手,这样的人,才适合做一个帝王,她才能控制住朝堂,不会被人裹挟。 做皇帝其实并不能太过光明磊落,过刚易折,太想求个公平,其实很多时候就没有公平。 凤平城如今,将目光放在凤戏阳的身上,他看得到女儿身上的闪光点。 他不会将自己的皇位传给有庄家血脉的二儿子,所以他能选择的只有凤随歌和凤戏阳。 而庄慎的种种行动,他都看在眼里,也没有阻拦,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女儿,到底有没有能力,有没有资格坐上他的皇位。 他的身体,他也问过了凌大夫,那药的确有奇效,可他中毒已经十五年了。 能坚持这么久,这药的药效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不过能让他至多再坚持一年半载。 对于已经布局十五年的凤平城来说,这一年半载也足够了。 虽然继承人换了一个人,可是同样是妻子的孩子,同样有野心,她撑得起夙砂的未来。 就在庄慎和凤戏阳在朝堂之上争斗的同时,锦绣也开始了变革。 这夏静炎,从头到尾的贯彻了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开始调查锦绣太后的人手,还有夏静石的人马。 一旦被他查出来,基本上是死路一条,如今太后病重,只能在后宫修养,这就是给了夏静炎机会。 夏静炎不懂朝政,也不善兵法,他就是跋扈,就是嚣张。 导致锦绣朝堂之上,对夏静炎不满的,大有人在,他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按照他的操作,锦绣用不了几年,大概就要发生内乱了。 不过,锦绣太后中毒,也拖住了他的脚步,他暂时不能来锦绣了。 不管景太后,和他之间有多少龃龉,他们都是亲母子,他也不能真的不管她。 还有就是他擅自做主,将锦绣的五座城池划给了夙砂,锦绣的大臣对此,自然是不同意的。 但是给都已经给了,镇南王都已经被人带回了夙砂,如今自然要跟皇帝讨个说法。 其实归根结底,是想要点好处,能够左右皇帝的,那个不是世家大族。 他们需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那城池给了谁,其实也好像不重要了。 只不过夏静炎本来就是个疯子,有大臣在朝堂上逼迫他,他直接拔剑杀人。 一套动作下来,迅速的震慑了朝堂,暂时稳定了局面。 凤随歌这边,拿到了庄慎谋反的证据之后,就开始布局。 调动凤字营的大军进入玉京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罪庄慎。 这些日子有凤戏阳挡在前面,凤随歌的很多行动,庄慎都没有察觉。 更重要的是,庄慎手里没有什么兵权,他是文臣,当初也是想依靠盟友,结果慕容曜反水。 他手中只有府兵和他私下豢养的私兵,他想要的是出其不意。 一旦两方大军对上他毫无胜算,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庄慎棋差一招。 十五年权倾朝野的国丈,到最后落的一个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随着庄慎去世,庄氏一族势力,迅速被各方吞噬殆尽,庄家没有了再复起的可能。 庄慎去世,凤平城的身体也开始变差,大概是心里那口气散了,突然间就一病不起。 凤随歌是真孝顺,就算这些年来凤平城对他百般虐待。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率领他的人,一直守在寝殿外,保护他的安全。 凤承阳也是日夜守候,他刚刚没了母后如今父皇病重,对他来说都是噩耗。 一笑随歌13 凤承阳被众人保护的很好,从头到尾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庄慎认罪服诛,他才知道外公一直想替舅舅报仇,所以才行差踏错。 其余一概不知,而且他跟庄家的感情并不深厚,还一心沉浸在父亲生病的痛苦中。 凤戏阳每日都来探望凤平城,但是更多的时间,她在朝堂把持朝政。 这也是凤平城的意思,如今凤平城生病,而朝堂之上庄氏倒台,凤戏阳的身边也没什么阻力。 而凌羽在平陵城也接收良好,萧未然不敢拿夏静石的命赌。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盘算,可是也不过是给他们将来留一两条退路。 只要平陵城被凌羽全面掌控之后,他们在城中剩下的这些人马不足为惧。 凤平城如今和凤随歌的关系有所缓解,既然不需要再刺激儿子当年那些事情,他选择性的隐瞒了。 毕竟他也清楚,凤随歌的性子,一旦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只怕是父不父子不子。 不过半年的时间,凤戏阳彻底掌控朝堂,凤平城也给了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明旨册封护国公主凤戏阳为皇太女,以继大统。 之后,他就一心养病,希望和儿子缓解关系,死前不留遗憾。 而皇宫之中,已经在凤戏阳的掌控之中,所以她就让夏静石回锦绣了。 锦绣如今还不能乱,镇南军还需要领头的人,她就让芙蕖跟着夏静石一起去了。 夏静石早就想回锦绣了,毕竟他的根基都在锦绣。 回到锦绣之后,他可以再想办法,而且不在凤戏阳身边,他或许就不需要再受折磨了。 凤戏阳不好相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喜怒不定,只要她不高兴,他就得疼一场。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每一场的疼痛,消耗的都是他的寿命,每疼一次,身体就虚弱一分。 他一个统领三军的镇南王,还要匍匐在一个女人的脚下,才能缓解身体的疼痛。 夏静石闭上的眼睛里全是憎恨,他必须回到锦绣想办法,即便依旧是一个傀儡。 至于凤戏阳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他不在乎,只要能赶快离开玉京,他都不在乎。 夏静石刚离开玉京没多久,凤平城的身体就彻底不行了。 不过半个月,夙砂开国皇帝凤平城驾崩,整个夙砂都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 凤戏阳是新主,跪在灵前,身后是凤随歌和凤承阳,再之后是文武百官。 丧仪一过,凤戏阳就正式登基,她不是第一次做皇帝。 先生册封一波,封了凤随歌为定北王,凤承阳为建阳王。 至于如何改善民生,修建道路,她做的是熟门熟路,而凤随歌带着付一笑回了边关。 朝堂新旧交替,是边疆最动荡的时候,锦绣与夙砂向来不睦,凤随歌也怕锦绣突然起兵。 两国如今维持着和平,但是交战多年,他还是不放心。 让他没想到的是,夙砂新帝登基,锦绣圣帝还送来了贺礼,价值不菲。 夏静炎还来了国书,要亲自来恭贺夙砂女皇,礼物先到,人已经在路上了。 凤随歌弄不清楚这夏静炎肚子里想什么,就是不放心。 夏静炎的仪仗队很快就到达两国边境,是凤随歌代表新帝来接他入京。 等到了京城,在朝堂之上的会面,还是两国皇帝的友好交流。 刚散朝,夏静炎就迫不及待的要见她:“戏阳!” 跟在身后的凤随歌,差点没忍住,拔剑给他一刀:“你叫她什么?!” 夏静炎:“戏阳啊?怎么了?定北王不同意?” 凤戏阳:“夏静炎!你跟我皇兄说话客气些。” 夏静炎:“如今你才是皇帝,他就是个王爷。” 凤戏阳也不说话,就看了他一眼,夏静炎就改口了:“好,是朕错了,定北王,别在意。” 凤随歌:“皇上?” 他知道凤戏阳是他妹妹,可既然他支持了凤戏阳做皇上,在人前总是维护她。 凤戏阳:“皇兄,他就这样,你也一起进来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等进殿之后,凤随歌才知道,这夏静炎和凤戏阳已经做好了两国合并的打算。 这一次的会面就是想商量出来一个章程。 两国合并不是小事,可是一旦两个大国真正融合,那对百姓都是极好的。 但是,他也清楚,一旦下旨,两国都会有激进派,反对此事。 随之而来的就是国内的动荡,这夙砂的叛乱到时候自然是凤随歌去解决。 而锦绣那边,暂时定下的人手,就是夏静石。 可在座的几人都知道,没有人信任夏静石,如今留着他,不过是因为十几万的镇南军需要他安稳住。 凤随歌:“那两国合并之后以谁为主?” 夏静炎:“那自然是戏阳啊,朕就是个败家皇帝,定北王不知道吗?” 凤随歌简直要被无语笑了,这是一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话。 可是人家话里话外都对自己妹妹好,他想骂他两句都找不到什么词。 凤戏阳也觉得好笑,第一次看到凤随歌无语:“皇兄,到时候两国合并,自然是要一同治理国家。” 夏静炎:“戏阳,朕听你的。” 凤戏阳:“嗯。” 夏静炎:“那到时候,你得把夏静石休了。” 凤戏阳:“事儿还没办成呢,你就开始惦记了?” 夏静炎:“不行吗?朕不就是求这么一点事儿吗?” 凤戏阳:“镇南王也是朕明媒正娶回来了。” 夏静炎脑子突然一转:“那你就贬妻为妾,朕是皇帝,就得压在他头上。” 凤戏阳:“事成之后,朕把夏静石送给你玩儿,行不行?” 夏静炎:“行!其他的事儿,朕不管,你不是让人跟着朕吗?这段日子的事,让他跟你说。” “朕可是走哪都把他带着,什么都不瞒着他,朕这事儿做的对吧?” 凤戏阳:“对。” 夏静炎:“那朕有什么奖励吗?” 凤戏阳:“让我皇兄揍一顿行不行?” 夏静炎:“凤戏阳!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朕?” 凤戏阳:“好了~圣帝你英明神武,乖一点,好不好?” 夏静炎闭嘴了。 一笑随歌14 这大半天,凤随歌也看明白了,这夏静炎喜欢他妹妹。 倒是有眼光,可是就他这个荒唐样子,凤随歌看不上他。 凤随歌:“圣帝要把锦绣送出去,锦绣大臣没意见?” 夏静炎:“谁不说朕无能?朕给他们找个有能力的不行?” 凤随歌:“看来到时候锦绣的麻烦,要比夙砂的大。” 凤戏阳:“夏静石会帮忙的。” 凤随歌:“夏静石就是一头狼,绝对不能依赖他。” 凤戏阳:“这是自然,所以靠他先稳住锦绣,之后再徐徐图之。” 之后,又针对此事聊了几句,凤戏阳就让人带夏静炎去休息了。 凤随歌留下:“戏阳,这夏静炎?” 凤戏阳:“皇兄不必担心,他对我挺好的,说到底也是一片真心。” 凤随歌:“皇兄看的出来,他都肯为你把锦绣让出来。” 凤戏阳轻笑一声:“呵~是啊,不论什么,是有爱的。” “皇兄,别看他脾气大,但是他听我的,将来我们会好好的。” 凤随歌:“也对,将来两国合并,你们要住到一块去,到时候,皇兄替你监督他。若是敢对你不好,皇兄替你收拾他。” “那夏静石呢?我听父皇说过,你当初对他有意。” 凤戏阳:“不过是阴差阳错,那年去军队找你,结果在沙滩之上迷了路。” “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遇到了他,给了我一壶水,让我活了下来。” “想当初是感激的,少年爱慕难免被迷了眼,可他是你的敌人,而且他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我不会将半生的幸福托付于这样的人。” 凤随歌:“你能想明白就好。” 凤戏阳:“当初的救命之恩,如今我也算是偿还了。” “只要他将来老老实实的,除了受些皮肉之苦,性命无忧,在人前还是那个镇南王,我不会要他的命。” “不过,朕知道,他绝不甘心,所以这一线生机,他注定抓不住。” 凤随歌:“你心里有数就好,之前承阳说他也想要入朝,跟着大臣学习,我答应了他,来跟你商量。” 凤戏阳:“当然没问题,这承阳,心里有事,却不来跟我这个皇姐直接说。” 凤随歌:“你这段时间比较忙,而且自从你成亲之后,变化太大了。” 凤戏阳:“不过我们终究是姐弟,是血亲,晚上叫他来一起吃饭吧。” 凤随歌:“好。” 夙砂国丧三年,但是锦绣圣帝和夙砂女皇,多次来往两国,促进两国和平。 如今边境安稳,百姓对如今的状态很满意,不过夙砂这边明显发展更好一些。 有高产的粮食,还有平坦的官路,尤其是两国交界处,还有就是往来贸易的商人,体会更深。 他们将夙砂的变化带回锦绣,让锦绣的百姓也对这样的生活心生向往。 夙砂国丧一过,女皇的第一道旨意,就是为夙砂定北王和女将付一笑赐婚。 这是凤随歌一直以来的愿望,他想给付一笑一个难忘的盛大的婚礼。 趁着国家平定,她就让皇兄先成亲,之后忙起来,只怕是几年都没有什么安生日子。 凤随歌也明白,所以想先将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之后夫妻二人一起去平定山河。 凤随歌成亲,整个夙砂都跟着热闹起来,毕竟他是夙砂的守护神。 虽然这些年没有什么战争,但是当年都是他带着凤子营守护着夙砂的国土。 他这大婚,凤戏阳直接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让他的副将还有其他的军中将领管理军务。 夙砂长宁四年,锦绣圣帝以国为聘,求娶夙砂女皇,轰动一时。 两国联姻是大事,可是两国皇帝联姻这是天大的事情。 对于百姓来说,两国合并从此之后没有战乱,这便是最好的。 夙砂朝堂并无太多动荡,毕竟两国联姻也是以夙砂为主。 锦绣那边,其实不少大臣并不反对,毕竟这夏静炎实在是喜怒无常。 这朝堂之上,哪位大臣没被他吓唬过,甚至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而夙砂女皇,自登基之后,夙砂国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确,也算是一位好皇帝。 一些为国为民的臣子,自然也是希望锦绣的百姓也能过好日子。 其实唯一的争执大概就是继承人的问题,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国家血脉断绝。 经过几次争执探讨,最后两国都留下圣旨,表示未来的继承人一定是两个皇帝孕育的子嗣。 夏静石作为锦绣的镇南王,也表示支持,毕竟他才是女皇原来的夫君。 甚至,他还亲自带兵,平定锦绣内乱,促成两国融合。 之后,皇帝大婚,两个国家都倾尽全力,不想落了下乘。 成婚之后,他们每年在玉京和圣京各住半年,直到两国交界处的新都修建成功。 关于名分问题,夏静炎身为一国皇帝,自然不可能做小,他是女皇名正言顺的帝君。 而且朝堂之上也是二圣临朝,虽然夏静炎不管事儿,可是他有坐在皇位上的资格,也是为了安锦绣朝臣的心。 而镇南王夏静石,也算是为锦绣立下了赫赫战功,对夙砂来说,也有功劳。 如今,两国之间刚刚开始融合,夏静石也不能杀了,而他也是当年,明媒正娶回来驸马。 最后,下旨,册封他为女皇的贵君,但还是以镇南王的身份,统领镇南军。 这道旨意,夏静石还没说什么,夏静炎就非常不满,他觉得夏静石配不上这么高的位置。 要不是凤戏阳将他拉到床上讲道理,只怕他是真的要闹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特意召了夏静石回京,好生折磨了一番,才把人放走。 夏静石这些年,虽然还有在外领兵的机会,可是他就是没找到能够解毒的方法。 不过,对于两国融合之事,他是赞成的,毕竟他认为,将来如果解了毒,这么大的国家就全部归他所有了。 在解毒无望之后,国家没有战事,朝局稳定,他就回到了凤戏阳身边。 也不是为了别的,这国家的继承人,一定是两国血脉。 他也是锦绣皇族,又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他这些年一向温顺,自认为比夏静炎有竞争力。 他自己没机会,可若是有了孩子,那凤戏阳也不会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虽然他想的很美,可是事实是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他刚回来,凤戏阳就有孕在身,而且,夏静炎直接将他发配离开了。 虽然暂时不能杀他,但是夏静炎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凤随歌也掌控了新国的军队,付一笑也接手了原本的镇南军。 夏静石彻底无用了,他也明白自己的价值一天天的减少。 但是他不甘心,率领着他为数不多的人,发起他人生最后一场战役。 这一次,凤戏阳没有控制他,因为他不是他们的对手。 凤戏阳做着一代雄主,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夏静炎从他们成婚之后,也开始认真的跟着她学习。 不是为了管理好这个国家,而是为了可以让凤戏阳依旧可以用得到他。 两个人就这样在争吵与爱中,度过了一生。 清穿弘旺1 小九:“新任务来了。” 棠漓:“看来是个硬茬子。” 小九:“爱新觉罗·弘旺,任务也很简单,你懂得。” 棠漓:“他生的太晚了,太子一废,他才出生,康熙都快死了,他刚勉强到了能成亲的年纪。” 小九:“任务简单,还找你做什么?” 棠漓:“能提前几年出生吗?” 小九:“不能,但是能给你换个妈。” “咱们去往的是小世界,给你安排个嫡子的身份不难,让你生下来那几年,享享清福。” 棠漓:“行,那就出发!” 康熙四十六年,嫁给胤禩多年的郭络罗氏,一朝有孕,算的上是整个八贝勒府的大喜事。 郭络罗氏对这个孩子珍之重之,而且,嫡子降生,更能为胤禩增添助力。 如今胤禩背后势力已成型,夫妻二人感情甚笃,这个孩子来的也很重要。 这一年,弘旺来的时候,郭络罗氏有孕六个月。 他年纪还是小,所以需要提前布局,凌羽和信旸全都去了蒙古,一个漠南,一个漠北。 易安作为瓜尔佳氏,入朝为官;仲雨是舒穆禄氏嫡支发展;而海棠,芙蕖都去了内务府,玉兰在外经商。 他身边是一个人都没留,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留在他身边也是徒劳。 毕竟他身为胤禩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子,身边一定不会缺了伺候的人。 他盘算着着他阿玛背后的势力,实在是有本事。 不说九王,十王,十四王都在背后支持,这些人人的背后就天然站着郭络罗氏,钮祜禄氏,乌雅氏,以及他们各自的妻族。 除了这些兄弟,胤禩背后还有富察氏,佟佳氏,以及直郡王背后的势力。 鬼知道他是如何将这些人全都笼络在一起的,大清魅魔诚不欺我。 要不是他有挂,只怕是都比不上,这胤禩就跟rmb似的,除了极个别人,都挺喜欢他的。 随着他安排,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很快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正月。 弘旺:“我出生的动静给我闹得大一点。” 小九:“收到。” 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十五,上元节,这一天,民间都在赏花灯,猜灯谜。 从早上开始,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塔尔玛(郭络罗氏)早就到了预产期,今日也没跟着进宫。 刚吃了早饭,她的肚子就开始了阵痛,府里早就备好了人手。 稳婆,接生嬷嬷都有条不紊的开始进入产房,底下的人也赶紧进宫递信。 皇宫里,胤禩刚给康熙磕了头,刚从乾清宫出来,就收到了妻子要生的消息。 但是如今朝局紧张,他也根本不敢出宫,只得先去了钟粹宫等消息。 康熙和胤禩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他也知道这个儿子子嗣不丰,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就在宫里等消息的时候,京城上空白云翻滚,紫气东来,萦绕在东城的上空不散。 此等异象自然是所有人都看得见,康熙皱着眉头,站在乾清宫殿门口看向东城,准确的来说是看向胤禩的府邸。 没过多久,探子回禀,从八贝勒府邸开始,枯木绽放新芽,京城的百姓都瞧见了。 康熙再也坐不住了,这是他爱新觉罗氏的子嗣,立刻叫人备轿,出宫,身后跟着皇子大臣,一起去了八贝勒府。 到了胤禩府邸,才看到上空的异象更明显,而从远处不断的飞来雀鸟,乌鸦,盘旋在屋顶,清唳声声。 所有人都紧张的等着,胤禩也紧张不已,可也有隐秘的欣喜,这是他的儿子。 天空渐渐的下起了朦胧小雨,可是云彩依旧不断的攒动,并无消散的迹象。 康熙也不进屋里,顶着伞看着这景象,屋里人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天上祥云层层叠叠,忽然阳光照射,祥云呈五彩状,不断的变化,最后形成了一条真龙。 雨渐渐停止,光影流动之下,白云被照得金灿灿的,让天空中的金龙更加明显。 屋里也传出了一声婴啼,声音洪亮,天空中瑞彩千条,光影流转中金龙戏珠。 这一幕幕清晰的被整个京城,乃至京城之外都看的清楚。 康熙就看到门开之后,一个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看到外面的阵仗明显腿软了一下。 稳婆:“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起。” 稳婆:“奴婢恭喜皇上,喜得皇孙,恭喜八贝勒。” 一只乌鸦落在襁褓之上,这一切都诉说着这个孩子不简单。 钦天监的大臣赶紧上前拍马屁:“龙子降生,吉兆昭然,福泽深厚,乃是国家之幸,承天之佑,昌隆帝祚,亦是皇上天命所归。” 康熙:“哈哈哈,说得好,乃是我爱新觉罗氏天命所归!” “今日是个好日子,他是我爱新觉罗氏的祥瑞之子,朕便为他赐名弘旺,兴旺我大清国祚!” 胤禩赶紧跪下:“儿子替弘旺多谢皇阿玛赐名。” 底下的阿哥都跟着恭喜,哪怕是不对付,这个时候也得恭喜,这天降异象,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 康熙:“把弘旺抱过来,朕瞧瞧。” 稳婆赶紧上前,康熙看着这个蓝色襁褓里的孩子,没有新生儿那样红彤彤的皮肤。 这个孩子白白嫩嫩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虽然还闭着眼,但是看他不断挥动的小手,就知道是个有劲儿的。 康熙将这个孩子抱起来,就看着这小人儿试着睁眼。 弘旺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康熙,其实眼神还是模糊,看不清,但是这也是祖孙的第一次对视。 康熙高兴,之后将弘旺还给稳婆,让她将孩子抱进屋里。 天空中的异象久久不散,康熙也不在意了,今日是十五,他就回宫了,让胤禩安排好府里,等宫宴之前再去。 皇子大臣,都跟着康熙离开了,毕竟这都是金龙了,谁也说不出不好,羡慕还是嫉妒,就看他们个人了。 郭络罗氏也听说了外面的事情,她这孩子生的还算顺利,人还醒着。 不顾旁人的反对,让人将她抬到门口,看到了天上还未散去的霞光和云彩。 清穿弘旺2 郭络罗氏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儿子,天命所归。” 这个孩子的出生,是真真正正的加大了胤禩的砝码。 如今皇上还在,钦天监也是一群滑头,自然明白马屁应该拍在康熙的屁股上。 可是,只要是有心人,谁看不到,古人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更相信。 康熙的心里高兴,就像钦天监所言,这样的皇子降生,代表着他爱新觉罗氏的正统。 毕竟,如今民间很多人依旧不接受他们满族,这个孩子的降生,很大程度上的能控制这些流言蜚语。 可是康熙也是有一些忌惮,他自然不会忌惮一个刚出生的小孙子。 而是忌惮儿子,胤禩在朝中一向就有贤名,如今太子失德,他不希望剩下的儿子也盯着他屁股上的这张龙椅。 不过对于如今的大清统治来说,弘旺的出生,还是一件大好事儿。 洗三是在府里办的,大办,满月的时候,康熙下旨,在宫里为他大办。 满月当天,康熙还下旨,赐了他贝勒的爵位,就是为了他带来的吉兆。 这前朝后宫,给他送了不少礼,明眼人都知道,这弘旺阿哥将来几年都会是御前红人了。 之后的事情,和弘旺这个婴儿自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只需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 胤禩倒是个倒是个好阿玛,只要有时间都会陪着他们母子,给他读书。 或许是笃定儿子天资非凡,胤禩对他的教育是从小就开始了。 物质上绝不亏待,精神上全是折磨,听的他都觉得烦,只好每次胤禩读书的时候,逃回空间里。 他还从来没有在哪个世界里,这么爱回空间,这胤禩也是个人才,可惜,他不吃他这套“媚术”。 胤禩是真的疼爱他,只不过他从小就不受重视,在宫里也过得不好,他明白不争就没有。 而弘旺出生的场景,让他不得不多加考虑,这样的祥瑞之子,将来若是没本事,他担心其他兄弟上位,不会给她们父子留活路。 所以,他才给会这样,弘旺觉得烦,实在是学过很多次了。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太子胤礽被废黜,直郡王胤褆被圈禁,紫禁城中的空气仿佛又被冻住了, 直到康熙四十八年,太子复立,为了平衡朝堂局势,康熙再次大封诸子,这一年,胤禩办事更加谨慎,也并未犯错。 他也知道如今他们父子在朝堂之上那就是烈火烹油,所以还算低调,朝堂请立新太子的时候,他没掺和。 这一步棋,也算是走对了,他跟着三四五阿哥,一起被封了亲王,这其中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弘旺。 胤禩对这个儿子更加疼爱,这的确是旺他,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功劳没法跟前面的兄长比。 这些年,虽然同样入朝参政,三阿哥居长,四阿哥有收缴欠银和巡视河道的功劳,五阿哥背后有太后和蒙古。 而他,在朝堂之上,也办差,可是他自己想的,能封郡王就不错了,如今得封亲王,他绝对是沾了儿子的光。 等弘旺三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清晰的表达自己的需求。 而且,他果然不负众望,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虽然还不识字,但是三百千他已经会背了。 康熙对他也算是有不少期待,他的表现也算超出预期了。 康熙还特意派了一个师傅,来府中给他授课,也不写字,就是给他讲解这些年背书的含义。 等弘旺五岁的时候,小小的孩子,黑瞳红唇,实在是英俊可爱。 爱新觉罗氏可算是人均颜控,这好像玉帝座下金童的孩子,实在是很难让人生厌。 康熙对这个孙子明显疼爱,好东西从来都不忘了他,有时间就要召见。 这孩子虽然不是生而自知,可是也是绝顶聪明,结合当初的天象,康熙也对他不得不重视。 等到太子二废没多久之后,弘旺就被康熙接到皇宫亲自教养了。 康熙的这举动,明显是更加加重了胤禩一党的势力。 朝堂之中,如今分为两派,雍亲王胤禛和景亲王胤禩,两方很好的平衡住了朝堂局势。 目前的局势是康熙比较满意的,双方相互牵制,谁也不能胜过谁。 其实只有胤禛自己,如今他不是胤禩的对手,他背后只有十三阿哥的支持,可随着太子二废,十三阿哥也被牵连,如今已经被圈禁。 他只能给自己立一个孤臣,独臣的形象,而他麾下也没多少人手。 再看胤禩,根基扎实,富察马奇算得上是公开站队,加上胤禟,胤?,还有他的亲兄弟胤祯...... 更不用说,如今养在皇阿玛膝下的弘旺,这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而胤禛麾下,两位得力干将,隆科多和年羹尧,佟佳氏和年羹尧都在他和老八之间摇摆,并不坚定。 皇阿玛如今看起来差不多,是因为和皇子之间关系好,说得上是兄友弟恭,而朝堂之上,胤禩很低调。 皇阿玛让他办差就去办差,少了很多之前的浮躁,而且还会隐忍了。 康熙对儿子们的忌惮加深,可是他身体还算康健,所以,更大的争斗还在之后。 弘旺如今长大了,整天不是这个叔叔怀里,就是那个伯伯旁边。 他长的唇红齿白,嘴又甜,特别会说话,经常哄的康熙都找不着北,从私库给他拨了不少好东西。 弘旺哄人很有一套,尤其是九叔,十叔,对他更是疼爱有加,比之亲儿子也不差什么。 而宫里,他最常去的除了钟粹宫,还有延禧宫和翊坤宫。 钟粹宫里良妃是他亲祖母,自然对他疼爱的不行,而延禧宫里,惠妃是胤禩的养母,将来更是希望胤禩能将自己儿子放出来,自然对这个孩子亲近。 翊坤宫里宜妃,除了因为九阿哥胤禟的关系之外,就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宜妃爽朗大方,而且跟儿子一样是颜控,她喜欢弘旺,这孩子不哭不闹又懂事,就像一块软软的年糕。 每次见了他,都要抱着他,轻轻捏一捏他的小肥肉,然后笑眯眯的继续投喂他。 清穿弘旺3 转眼就到了康熙五十三年,这些年,良妃虽然身体不太好,可是儿子争气,她也没有一心求死。 如今还好好的活着,只不过身体的确是柔弱了些,而这一年也是胤禩人生的转折点。 康熙这些年对儿子的忌惮,早就已经增长到一定程度了。 胤禩不论如何低调,也不能否认他背后积蓄起的庞大势力。 在朝堂之上,康熙也多次发难,胤禩也明白帝王疑心,除非他死了,否则永远都不会消散。 而这些年,胤禛被胤禩逼迫得根本没有机会回府做纯臣。 既然已经在局里,想要激流勇退,也得有合适的机会,可胤禩不给他这个机会,这是胤禩和儿子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 尽管弘旺年纪小,可是他这两年养在康熙膝下,在宫中能得到不少消息。 更有就是,弘旺是真的妖孽,胤禩第一次跟郭络罗氏说朝堂局势,他听懂之后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弘旺的政治素养,让胤禩不得不重视他的意见,之后说起朝堂之事,也不再避开他。 甚至和胤禟,胤?商量的时候也会带着他,真真儿是上阵父子兵。 弘旺每次都能准确的将康熙的忌惮带回府邸,让胤禩多次避开危险。 而且,他也告诉胤禩,皇上忌惮之下,他必须要有一个对手,否则皇上就会容不下他。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个对手不做他想,只能是胤禛。 在跟胤禛打擂台的情况下,胤禩也在不断积蓄力量。 也是没办法,胤禩的势力不小,他能做的就是一条路走到底。 如果皇阿玛真的容不下他,那他要做的就是掌控朝堂。 一旦他在朝中有一半的人手,那康熙就必须考虑清楚,废了胤禩所带来的后果。 胤禩最大的底牌就是儿子了,他自信,就算自己倒台,儿子也绝对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 就算康熙大权在握,也必须考虑名声,还有宗室以及圣京老家的看法。 爱新觉罗氏绝对不会允许弘旺这样的祥瑞之子被废。 所以,一旦事不可为,胤禩就会全力支持儿子,这也是他和胤禟,胤?商量之后的结果。 胤禩想的没错,康熙如今的确顾忌弘旺。 弘旺出生之后,他就叫大祭司看过,这是能带领大清走向昌盛的紫微星。 这话说的极重,康熙也明白,这个孩子未来一定要做大清的皇帝。 如果中道崩卒,那大清的国祚会受到重创,他不的不多加考虑。 他心里对这个不过七岁的孙子有羡慕,也有忌惮,但为了大清国作绵长,他又不得不认真的培养这个孩子。 对于良妃和胤禩,康熙都是不满的,良妃当初康熙不打算让她有孕。 是她自己吐了避孕汤,生下胤禩,这个儿子,在满人血统中,都算是出身低微的了。 所以,在弘旺出生之前,康熙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胤禩做他的继承人。 可就是这对“卑贱”的母子,带给了他一个福气满满的孙子,这让他有些无奈。 所以,在知道弘旺能读书之后,康熙的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这个孙子带回宫里教导。 弘旺就住在乾清宫,不说和康熙同吃同住,但也是每天都见。 他觉得康熙就是皇位坐太久了,有点魔怔了,千秋万代说的久了,只有坐在龙椅上的这个人信了。 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统治这个国家千秋万载呢。 康熙五十三年,康熙南巡,宫里良妃病重,胤禩没能跟着一起去,但是弘旺却跟着康熙一起走了。 到了送礼的时候,“毙鹰事件”如期发生,弘旺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意外,那这事儿你还就绝对是康熙自导自演。 那两只海东青奄奄一息,就在康熙动怒之前,弘旺走近,他的手刚碰到这两只海东青。 这一对海东青就恢复的经历,从笼子里出来,搏击蓝天,之后一只稳稳的落在了弘旺的肩膀上,一只落在康熙的肩膀上。 整个场景面静的都听得到风声和呼吸声,这康熙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刚才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一对海东青奄奄一息,可是弘旺阿哥只是轻轻的一碰,就能焕发生机。 这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终究是有奇人异事。 而康熙本来的怒火也被熄灭,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这个孙子。 这才是长生天的宠儿,不希望他的人生有任何的波折。 这对海东青的情况,康熙自己清楚,可是弘旺却替他阿玛力挽狂澜。 他清楚的看到了,几位大臣看向弘旺炽热的眼神,倒是比他阿玛还得人心。 算了,终究也是血统纯正的满人,康熙叹了一口气。 自从康熙南巡回来之后,他也不再针对儿子们了,如今已经成了放养状态。 回到京城之后,弘旺的教育就不限于书本上的知识了,康熙开始带着他一起在乾清宫批折子。 弘旺从来都不会避讳自己是天之骄子,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做到最好。 明知道康熙忌惮,他也从来不掩藏自己的锋芒,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大清的福星。 读书的时候他就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练武也是同龄孩子中没有敌手,骑马,射箭也要做的比别人更好。 康熙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弘旺的优秀,尚书房里,没有谁追的上他的进度。 弘旺十岁生辰过后康熙就封了他为郡王,准备让他入朝听政了。 实在是尚书房的师傅说,没什么可教的了,康熙也算是想开了。 从开始的忌惮,到如今,他想看看这个孙子到底能有多厉害,能将大清带去怎样的高度。 胤禩这些年也看明白了,当初海东青一事,他就反应过来了。 到如今,他也算是全力的支持儿子,只看康熙的态度就知道,将来即便他能登基,也不过是做个过渡。 胤禩看的明白,他当初争,争得就是那口气,如今不论是他还是弘旺,都已经将那口气争了回来。 其他人不会是他们父子的对手,他心中对权力其实没有那么的渴望。 清穿弘旺4 新的一年,开年上朝的时候,众臣都看到了前面那个身着红色的锦袍,身高不过一米五的小少年。 荣郡王,真是受宠,这才十岁,就有了上朝的资格,当年的废太子都没他受宠。 更重要的是,皇上敢带荣郡王上朝,就证明,他已经接触朝局了,并且有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弘旺真是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言之有物。 对底下大臣呈上来的政事,他都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还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康熙之后派他在六部轮值,最先去的就是礼部,礼部任务轻,康熙让他来这里是了解各方关系。 他每天虽然不用读书了,但是下午还得习武,康熙简直不让他有任何的空闲时间。 而在前朝,雍亲王胤禛也是他的对手,他这好四伯,可不管什么血脉亲情。 雍亲王手中紧紧的握着户部,这是他最大的筹码。 所以康熙暂时不会让他去户部,而胤禛跟胤禩斗了那么多年,两人才是生死仇敌,他也没有退路。 胤禩父子上位,他还能有什么活路,更何况,他也不服。 就算弘旺如何天资聪颖,如今也不过堪堪十岁,而皇阿玛也有意在压制胤禩的势力。 如今不少人都在揣测,皇上或许是想越过儿子,直接立孙子。 胤禛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这样,为了避免弘旺头上有人压着,皇上一定会遏制胤禩的势力。 以防止会出现天子被所谓的孝道所压制,到时候权力不能集中。 胤禛就是这个打算,他准备挑拨胤禩父子之间的矛盾,他也在这夹缝中汲取好处。 毕竟他也清楚,自己如今可不是胤禩父子的对手,想到底下摇摆不定的奴才,他就心烦。 想到之前年家,若非被皇阿玛划到自己麾下做奴才,又把女儿嫁到府里,只怕那年羹尧还看不上自己。 别说奴才了,宫里德妃也偏心,十四哪怕跟着老八跟他作对,她也不管。 可他要是对老十四做点什么,额娘就要把他叫去宫里责罚一顿,就连福晋跟着他,在永和宫都没什么好脸色。 越是如此,胤禛就越是不满,他也是皇额娘的儿子,凭什么不争。 难道就要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他明明也是皇阿玛的儿子,幼年的时候,是除了太子和大哥之外,见皇阿玛次数最多的儿子。 如今呢,他又算什么,同样封亲王,三哥都没出过京城,在府里写一些文章,几句酸言酸语就换来了爵位。 五弟更不用说,有太后在,背靠蒙古,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他的亲王爵也稳稳的。 老八更是,因为有了一个好儿子,亲王就好像喝水似得简单。 再看他,收缴户部欠银江潮中的大部分官员都得罪了一遍,之后又巡视河道,甚至负伤回京,这才得了亲王的爵位。 从前皇额娘在的时候,他哪里需要考虑这些,可如今,不争,下场最好都是圈禁。 他也有妻儿,他也得为他的一家老小考虑,可是真是希望渺茫,他只得不断的揣测皇帝的心意。 老八势力太大,但是他也受到朝臣的裹挟,皇阿玛既然想要收回八旗的权利,放到皇家手中。 那他就不会任由胤禩做大,八旗旗主自然是想回到最初那八王议政的时候,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胤禩。 胤禩根基浅,跟着他将来才能瓜分更多的权力,这也是他们支持胤禩的条件。 胤禩从最开始就看得清楚,可是他需要这些人的支持,虽然将来不会做什么卸磨杀驴之事。 只是他想的将来自己若是名正言顺,很多事情也都有解决之法,更何况有一些承诺,不过是嘴上答应的。 皇家,有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画饼,胤禩也不例外。 可是康熙不喜欢这个儿子,除了他出身低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背后的八旗势力尾大不掉。 康熙如今换了想法,既然儿子们都上不得台面,那他就全力培养孙子。 弘旺可比胤禩硬气的多,他从出生,其实就比其他人要尊贵。 生下来就是祥瑞之子,被封为贝勒,入朝就是郡王,他的叔叔们如今大多数都还是贝勒,贝子呢。 而且,他的血脉也算尊贵,爱新觉罗氏和郭络罗氏的结合。 他的母族几代以来都和爱新觉罗氏联姻,也就是说,他的母族也有爱新觉罗氏的血脉。 这也是弘旺的一大竞争力,满人非常重视血统,在他们看来,这是维持统治的一个重要因素。 更不用说从小养在康熙膝下,他对着任何人都可以把头抬得高高的,见了叔伯也不塌腰。 他是整个紫禁城中的天之骄子,是天下皆知的福星。 所以他注定不会被一群奴才限制,他的骄傲也不允许。 这是康熙对他的培养,给他底气,让他学会如何真正的御下,如何让朝臣真正的信服。 胤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虽然也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是羡慕,可更多的是骄傲。 这是他的儿子,不论任何人说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他和塔尔玛的感情很好,他的确有野心,可他的野心就是想让自己和额娘过的好。 如今他和额娘的日子就很好了,随着弘旺长成,宫中又有谁人敢小看钟粹宫。 没有册封礼又如何,四妃有哪一位不需要拉拢良妃? 眼看着将来,他们的儿子就要在良妃的儿子,孙子手下讨生活,还有谁会为难钟粹宫? 这就已经是胤禩想要得到的了,而朝堂之上,虽然皇阿玛暗中打压他的发展,可他还有儿子,日子也好过的很。 有皇阿玛在,胤禩这些年其实见弘旺的次数不多,尤其是私下。 可是他们父子之间并无隔阂,弘旺对他依旧孝顺,父子俩还是有商有量。 四哥的那些盘算,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都是无用功罢了。 他如今不过是在演戏,免得又惹了皇阿玛的眼,到时候得不偿失,就让四哥再高兴几天。 清穿弘旺5 康熙对弘旺的培养,超越了当初的废太子,这份不同,来自于弘旺自身。 从小弘旺就是最优秀的,同龄的孩子,甚至比他大上好几岁的叔伯家的堂兄,没人比他更厉害。 而他清楚的明白皇家代表着什么,也明白皇帝代表什么,可他就是不怕。 康熙前些年的忌惮他清楚,康熙也知道他清楚,可他就是不在意。 他对自己自信的很,康熙被他的自信晃了眼,之后的考核不少,都没有难倒弘旺。 他不动声色的告诉康熙,你的忌惮,对我无用,除非下旨杀了他,否则任何人都掩盖不了他的优秀。 康熙暗中和他们父子也算是打了几个来回,这才放弃,然后选择培养他。 康熙已经年迈,他就算是忌惮这个,忌惮那个,他也必须给大清选择一位合格的继承人。 转头看,儿子已经被他霍霍的差不多了,这重担只能落在孙子身上。 所以康熙勉强收回了忌惮,开始传授他帝王之道。 在礼部呆了半年,弘旺就去了工部,他可不是去了吃干饭的。 刚去工部没多久,他就捣鼓出了蜂窝煤,之后又烧出来通透的玻璃。 前者降低了冬日的开销,大大提升了百姓冬日的存活率,后者为国库带来了大量的财富。 他凭借功劳,成为了荣亲王,这一年弘旺十三岁。 朝堂之上已经无人能挡其锋芒,秋日木兰秋狝,弘旺自然是跟随康熙一起。 围猎的时候,弘只落后康熙一个身位,他是享双俸的亲王,位置自然还在其他人前面。 如玉般的容颜,修长的身姿,红袍,黑马,重弓。 鲜衣怒马少年郎具象化,在场没有谁比他更好看,也没有谁比他更加的意气风发。 他出现,引得不少满蒙女儿倾心,随着皇上率先驰射。 弘旺跟着在康熙后面,骑着宝马,飞驰而出,一箭射穿一头鹿。 为这一场狩猎开了一场好头,康熙:“弘旺,做的好。” 弘旺:“都是皇玛法的教导。” 康熙:“好,今天就让他们瞧瞧,我大清荣亲王的风姿。” 弘旺:“是,孙儿遵命。” 之后他就选了一个方向,带着他的亲卫往树林里走去。 一路上他的猎物越来越多,而他们在森林中,越走越深。 里面的猎物越来越少,他也狩猎到一头熊瞎子,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往回走。 树林中,出现声音,一头白色的老虎从树林中走出。 只看这块头,就知道这老虎已经成年,侍卫们吓得赶紧护在弘旺前。 侍卫:“王爷先走。” 弘旺:“怕什么!这白虎并无攻击之意。” 这东西自然是他安排的,如今他这年纪,又上不了战场,想要让一些武将信服,这木兰秋狝是个好机会。 他走上前,和白虎对视,过了许久,白虎才低下头,周围的侍卫都惊讶。 他们自然也听说过这荣亲王的故事,如今亲眼所见,这不就是神仙下凡? 弘旺:“你可愿随本王走?” 白虎犹豫片刻,低声吼了一声,往后看去,树林遮挡后,还有一只老虎。 弘旺:“还是两口子呢?本王带你们回去,也好过在这林中有上顿没下顿。” 侍卫们紧张,可是也拗不过弘旺,这两头老虎就跟在身后一起出发了。 弘旺看着他的飓风(他的黑色宝马)也走不动了,就让人牵着。 他转身上了白虎的身上:“你以后就叫啸天。”转头看向那头雌虎:“你就叫震岳。” 两头老虎都没意见,轻哼表示同意,弘旺倒是很满意。 周围跟着他的亲卫要吓个半死,这王爷也太大胆了,但也打从心底敬佩。 满人尚武,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应该追随的明君。 亲卫先走了两个,去给皇上禀报,否则直接将两头老虎领到皇上跟前,只怕会让皇上吓到。 多尔(弘旺亲卫):“奴才参见皇上。” 康熙:“起来回话,弘旺呢?” 多尔:“回皇上,王爷狩猎结束后,遇到两头大虫,如今已经将两虎驯服,担心会惊到女眷,特派奴才前来回禀。” 康熙:“弘旺可有事儿?” 多尔:“王爷一切都好。” 康熙的震惊也被蒙古王爷看在眼里:“荣亲王当真是少年英雄啊,都能就降伏大虎。” 康熙:“既然已经降伏,就叫他回来,朕也派侍卫护卫女眷。” 多尔应是,然后去传信,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山林处的入口。 没过多久,两声虎啸响起,胆子小的这会儿都腿软不已。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出现一白一黄两道影子,是两头成年老虎,白虎背上还坐着一个红衣少年。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人们的心中,这就是长生天庇佑的宠儿。 白虎两侧,跟着弘旺的亲卫,他们也是最后回来的,弘旺的猎物也整整拉了两车。 等他们走近,不少人都不敢上前,侍卫都有腿打颤的。 弘旺从啸天的身上下来,走上前:“孙儿参见皇玛法。孙儿不负皇玛法期待,满载而归!” 康熙的眼神从那两头老虎身上挪到他身上:“好!起来,果然是我爱新觉罗氏的巴图鲁,英勇无双,好!” 众人的恭维声也响起,这的确勇武,不说老虎,只看那两车的猎物,一头熊瞎子,几只狍子和鹿,还有狐狸和野兔。 不少蒙古王爷和盛京老王爷都见过当年的大阿哥,也是勇士,这荣亲王也是不遑多让。 康熙:“这两头老虎,也是你的猎物?” 弘旺:“算孙儿的坐骑吧,他们愿意跟着孙儿,而且听话,不会伤人,还请皇玛法放心。” 康熙:“好,朕相信你,妥善安排,莫要惊扰女眷。” 弘旺:“皇玛法放心就是。” 随着弘旺归来,这场围猎也算落下帷幕,但是高潮好像还没过去,荣亲王弘旺的名字,出现在所有人的讨论中。 而弘旺安排好两头老虎,回营帐的一路,被拦住好几次,多是蒙古的女儿,给他送礼物。 这东西多的让他有点无福消受,甚至还有两个满族的女儿。 清穿弘旺6 弘旺收到的算是玉佩,珠串,还不能甩脸子,这些女子,多是蒙古亲王郡王之女,他总要给蒙古面子。 那两个满族女儿,也是盛京的满族女儿,都是大气爽朗的性子,英姿勃勃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女孩儿,弘旺可是真舍不得将她们带去紫禁城那样的大染缸中。 他注定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应该辜负这样真挚的感情。 她们都是家族精心培养,马下管理部族事务,骑马提枪,也可征战沙场。 将来或许她们会是他征战天下的大将军,也可以是平定一方的女王爷。 她们蓬勃的生命力应该在辽阔的大地中,不应该在紫禁城中没有自由的被消磨殆尽。 福禄(弘旺贴身太监):“王爷,您瞧瞧,这可把这些格格们的心都勾到了。” 弘旺:“把东西都收好放起来吧。” 福禄:“明年就是大选了,皇上定要为王爷赐婚,王爷不提前瞧一瞧?” 弘旺:“本王的婚事由皇玛法做主,这些格格,都应该在这辽阔的草原上,自由生长。” 福禄愣了一下,低头:“奴才不懂,奴才就一心伺候好王爷就是了。” 他们王爷心善,这一路上,只看到这些格格背后的势力。 不过他们王爷自己就厉害,这些助力,没有也就没有吧,他们王爷有心善的资格。 弘旺的消息,也瞒不过康熙,他也知道了这些人打着什么主意。 康熙绝对不会给弘旺娶一个蒙古的福晋,侧福晋都需要慎重考虑。 在康熙的心里,弘旺的嫡福晋,必须去满族,而且还得是望族。 首先家世就不能比郭络罗氏差,否则日后婆媳矛盾,只怕是要被郭络罗氏压着了。 康熙想的实在是太多了,郭络罗氏对这个儿子可真是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 倒不是别的,实在是因为,在郭络罗氏的眼里,逼着儿子上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小小的年纪,不论春夏秋冬,都要苦读,甚至还得习武,她心疼不已。 儿子优秀,刚被康熙接进宫中教导的时候,其实就有不少人家来探听她的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嫡福晋自然是要看康熙的意思,可是侧福晋,还有格格,这些人选,郭络罗氏都能说得上话。 那个时候郭络罗氏就想好了,只要儿媳妇一心一意对自己儿子好,她绝对不磋磨人。 儿子在外办公就已经很累了,回了家,他不想让儿子还陷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 而且郭络罗氏自己就是大族出身,自然明白,没有谁喜欢头上压着一个人管东管西。 她少管一些,双方都过的痛快,她只管好自家王爷的事情就好。 她这些年的日子真的过的不错,胤禩对她有情,前些年还因为没有子嗣会去妾室房中。 可自从弘旺降生,胤禩并不执着于再有几个孩子,反而是守着妻子儿子生活。 府里除了早些年服侍的几个妾室之外,再也没了新人。 不管是因为真的爱重,还是因为儿子争气,郭络罗氏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是达到了目的。 胤禩自己子嗣不丰,但是他对此也看的很开,反正有弘旺一个,胜过旁人十个儿子。 木兰秋狝过去之后,荣亲王弘旺的名声也算是传遍大清。 更别说两只老虎,也跟着回了京城,这一路上的百姓都瞧见了。 更是把弘旺传的神乎其神,以为是什么天神下凡。 康熙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既然已经选择了红旺作为继承人,那他就希望未来的皇帝也受百姓爱戴。 只有这样,才能巩固爱新觉罗氏的统治,才能让百姓接纳满人。 康熙六十一年大选,这一年的大选,比之前几次都要热闹。 康熙也表明,这一次的大选,要为荣亲王赐婚。 之前每年来的都是一些旁支的庶女,更多的都是汉家女子。 这一次,满洲老姓家里有合适的女子都来参加了选秀。 这嫡福晋排不上,侧福晋也好,满人心里还是一夫多妻制,侧福晋也是妻。 康熙看着这些折子,都有些头疼,这一茬的女子都长的这么快?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 瓜尔佳氏,钮祜禄氏,富察氏,舒穆禄氏,佟佳氏...... 也幸好,这些人不都是主支,嫡支,就算如此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康熙想到之前木兰秋狝时,盛京的那些满族女儿,更加大气,而且盛京那边的势力更加庞大。 盛京的那些满族一直都和蒙古联姻,娶那边的嫡福晋,也可以拉拢蒙古。 康熙经过千挑万选,定下了盛京苏完瓜尔佳氏主支嫡系的嫡女做弘旺的嫡福晋。 侧福晋选了满军旗的舒穆禄氏嫡女,还有一个汉军旗的李氏。 两个格格,一个富察氏,一个郭络罗氏,还有一个沈氏。 富察氏是旁支的女儿,是康熙给老臣马奇一个面子,郭络罗氏是给弘旺母家的颜面,沈氏是汉军旗的代表。 所有的人都带着浓浓的政治因素,尤其是他的嫡福晋,他压根都没见过。 不过,康熙大包大揽,他也就听话了,对于选福晋这事儿,他对康熙还是十分相信的。 而且,他如今可是大清小魅魔,他相信自己能把控好这些人。 他的婚事定下,可是娶妻择日子也挑在了康熙六十三年底,这嫡福晋进门大概要近三年的时间。 侧福晋也得两年,而格格们这都定下明年再进府。 倒不是康熙有意拖延,而是这是大祭司亲自选好的日子。 主要是因为弘旺觉得,这身体太年轻,正是努力事业的好时候,成婚一事儿不着急。 康熙对此没意见,也是觉得弘旺还小,可以等一等。 之后康熙就派了宫中的嬷嬷去了弘旺嫡福晋和侧福晋的府上。 就如同当年培养太子妃那样,培养苏完瓜尔佳氏,也教导舒穆禄氏和李氏。 康熙选择苏完瓜尔佳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太子妃执掌后宫,留下不少人手。 给弘旺选了这个嫡福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不用防备太子妃留下的人,毕竟也是同族。 清穿弘旺7 康熙走的每一步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他清楚的知道太子妃的实力。 之前那些年,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掌管后宫,对抗四妃,还能将后宫牢牢掌握在手中。 瓜尔佳氏的能力毋庸置疑,他选择苏完瓜尔佳氏也是因为她与太子妃终究是同族。 这样的情况下,太子妃的人手不会给她添堵,也是因为弘旺太年轻了,康熙怕他玩儿不转。 康熙的拳拳爱护之心弘旺是真的感受到了,反正他的后宅最重要的就是别给他添麻烦。 康熙六十一年冬天,老爷子大病一场,虽然撑了过去,可是,身体却是真的不太好了。 康熙经过这一场大病,关于皇位看的更开了,他生病的时候就是弘旺监国。 康熙病好之后,经过深思熟虑,明旨册封弘旺为皇太孙,代皇帝监国。 之后,康熙就一直住在畅春园的清溪书院修养身体。 而弘旺在宫里的时候,就一直住在养心殿,如今那些折子也都从乾清宫送往了养心殿。 大臣们收到的朱批,如今都是弘旺批复,而康熙虽然没有彻底放权,可也给了他极大的自由。 事情发展到如今,朝堂的局势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唯一不甘心的就只有胤禛了,当初弘旺出生的异象,他们兄弟全部都看到了。 可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弘旺只是为胤禩增加了一些砝码。 当时他们共同的目的,都是将太子拉下去,事实上他们做的很成功。 太子两废两立,再也爬不起来,而战功赫赫的直郡王也倒台了。 这个时候,胤禛认为自己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谨小慎微,跟在太子身后十几年,可是他没能像老八收拢大哥势力那样,收拢到太子的势力。 太子倒台之后,他身后的势力也轰然倒塌,其他人甚至转投胤禩,也不愿意在胤禛麾下做事。 胤禛这个人太较真了,性格也太硬,他只适合做个纯臣,就像当初他自己伪装的那个样子。 也或许是装太久了,所以所有人都觉得雍亲王只适合办事儿,不适合管人。 其实康熙是知道的,他知道表妹养大的孩子也不甘平庸。 当初也不是没有考验过胤禛,做个守成之主也算合适。 如果没有弘旺,胤禛会是康熙的选择,毕竟他做事的确刚正不阿。 有胤禛在,朝政上的贪污腐败会少很多,康熙对他这一点是最满意的。 而和胤禛争斗多年的胤禩,性格太软,他撑不起一个皇帝的责任。 如果是胤禩上位,要不他会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皇上,要不他会成为一个被朝臣裹挟的傀儡皇帝。 康熙如今会直言告诉弘旺,对胤禩可以孝顺,也可以重用,但是绝对不可以接手他承诺的那些事。 八旗的权利一定要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可以交给他的儿子,之后徐徐图之。 康熙也清楚胤禛和胤禩的矛盾,所以他从来没要求弘旺要如何对胤禛。 在康熙心里,胤禛还不值得他跟下一任皇帝讨人情。 康熙自然是可以说出许多条件,可是等他百年之后,执不执行?如何执行?还是要弘旺说了算。 所以,除了对大清的发展有要求外,他对弘旺唯一的请求,大概就是照顾好他的太子。 康熙对胤礽心中是有愧疚的,但是他也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胤礽不能被放出来。 但是新帝登基,那他的保成就能恢复自由了,毕竟弘旺在民间的名声一向都很好。 而且,弘旺也是嫡出,又有种种功劳加身,在江南文人势力中,也颇具盛名。 在弘旺被赐婚后,太子妃家里,也或多或少的为他造势。 瓜尔佳氏在康熙五十七年去世,那个时候弘旺正好封郡王,入朝听政。 瓜尔佳氏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谋划了,太子妃在养心殿和乾清宫都安插了人手。 弘旺在宫里有人,都是太子妃去世之后很久,才知道他的养心殿也有一个太子妃的人。 这也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位二伯母,之后他其实把目光放在瓜尔佳氏身上了。 江南的瓜尔佳氏出了一个太子妃,康熙大概不会再选择,他原本是想给京城瓜尔佳氏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京城瓜尔佳氏嫡支,有一个侧福晋所生的女儿,这原本是弘旺的目标。 没想到因为一次木兰秋狝,皇上将目光放到了盛京,对他自然是更加有利。 自从他被册封为皇太孙之后,胤禩就让胤禟和胤?带着他们的势力,跟随弘旺了。 他在一步步得将自己和弘旺划分开来,毕竟当初是他答应的一些事情,又不是他儿子。 而胤禟和胤?是对他倾心相交的兄弟,所以他为两位弟弟寻了好的出路。 跟随他的人,大部分没动,怕将来再不济也是亲王之尊,跟着他也没什么不好。 他只是要摆出一个态度,一个他管不了儿子的态度。 康熙对胤禩的此举很满意,这个儿子永远都是识时务,只要别让他跟老四对上,他就是好说话的。 不过爱新觉罗氏不能杀子,更不许手足相残,老四如今都是亲王了,之后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康熙也就懒得管了。 很快弘旺的养心殿就开始进人了,格格,侧福晋,先后进宫。 嫡福晋还未进宫,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两个孕妇。 实在不是弘旺不尊重这个嫡福晋,而是胤禩子嗣不丰,或者说,胤禩只有一个孩子。 所以康熙非常担心弘旺也如此,从他的养心殿有了女子之后,康熙就让良妃多注意。 甚至还让太医院给这些女子都开了坐胎药,老头子都这样了,弘旺自然也不能不行动。 不过好在,这瓜尔佳氏早在太子妃和康熙那么多儿媳身上,早就明白这个公公是什么样的了。 自然是有些许不高兴,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康熙赐婚,妾室永远都比嫡妻进府的早。 不说格格,就说侧福晋,也比嫡福晋早进府大半年,这纯粹是给人添堵。 清穿弘旺8 更让人人觉得无奈的就是,康熙从来都秉持一个原则,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这些皇子的嫡福晋都是大气温婉,但是长相都不是太好看,中规中矩。 而他选的妾室不同,美的各有特色,这样的情况下,嫡妻除了家世之外,基本上毫无竞争之力。 而侧福晋的存在,在家世上,很大程度上也辖制了嫡妻。 这一手平衡,被康熙玩儿的明明白白,他这做法,让后宅都闹不起来。 嫡妻有权,可有侧福晋虎视眈眈,而嫡福晋长的就不如妾室好看,这样男人就不会偏心。 这边限制了嫡妻在后宅的发展,另一方面,康熙自己又非常重视嫡出,又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嫡福晋的地位。 底下那些皇子就算是跟嫡福晋再有不和,也免不了要同房,因为他们都盼着一个嫡子降生。 弘旺只看着这些,就觉得这操作挺病态的,让任何人都不好过。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听从康熙的安排。 转眼就到了瓜尔佳氏进宫的日子,康熙也回了紫禁城,表示对皇太孙的重视。 之后他就又回了畅春园,他是为了让弘旺更好的处理政事,也是为了权利的交接,不生波澜。 大婚之后,弘旺和瓜尔佳氏相处还算不错,这位嫡妻的确不算好看。 可是一身肌肤养的白嫩,而且关上门,特别的大胆。 这明显就是瓜尔佳氏汲取了太子妃的失败,调整了方向。 尤其如今,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阿哥的降生。 毕竟一旦康熙驾崩,三年国丧一过,嫡子和长子的年纪就有了差距。 大婚之后,弘旺一连半个月都在瓜尔佳氏的院子里,也是给了嫡妻最大的尊重。 之后的日子如常,对任何人都没有偏爱,养心殿也不大,目前几个女人之间相处良好。 瓜尔佳氏就是运道不行,康熙六十四年秋天,康熙帝驾崩,她依旧没有怀孕。 这一年的弘旺十八岁,灵前继位,少年帝王,统御四海。 新帝登基,从明年起为德昌元年,之后开始封赏。 新帝生父景亲王胤禩已经是亲王,加封为铁帽子亲王,这就得大大方方的。 胤禩没有其他孩子,这个爵位他死后就收回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先帝的儿子,弘旺也将他们放了出来,大阿哥胤褆恢复直郡王的爵位,二阿哥胤礽封理郡王。 之后七阿哥胤佑封淳郡王,九阿哥胤禟封信亲王,十阿哥胤?封敦亲王。 其他的叔叔成年的通通封贝勒未长成的都是贝子。 之后还要管老头子的后宫,良妃封太后,她甚至都不需要挪宫,身体已经太差了,如今不过是在钟粹宫熬日子。 胤禩的养母惠妃封惠贵太妃,胤禟生母宜妃封宜贵太妃,其他的都是加了一个太字。 之后弘旺就下旨,有孩子的给先帝守孝结束后,就去孩子府里居住,暂时居住在宁寿宫,皇子没开府的,全部在寿康宫和寿安宫安置。 这下,宫里的是真的热闹了起来,康熙宫里的主位基本上都是有孩子的。 惠妃自从四十七年胤褆被废,她就一直在延禧宫里吃斋念佛。 如今,继位的是她养子的儿子,关系还算亲近,而且她这些年对新帝可真是掏心掏肺。 果不其然,付出就有回报,新帝一登基,她儿子就放出来了,她是真高兴。 另一边的宜妃也高兴,宫中除了惠妃就是她有加封,这可全是从龙之功。 大儿子是亲王,小儿子也是亲王,日后的前程都差不了。 宜妃对胤禟最是疼爱,这是她养在膝下的儿子,当初先帝只给一个贝子的爵位,她们母子都丢脸,如今她儿子的好日子也就要来了。 她可比其他人都知道,胤禟对弘旺简直就是亲儿子一样,疼爱非常。 弘旺也跟胤禟特别亲近,比亲父子也不差什么,而且弘旺和弘晸的关系也极好,孙子也有前程。 三年国丧,弘旺也没有做什么大包大揽的事儿,不改先帝遗志。 而且发明了水泥,用于南方治水,之后又重农桑,提高粮食产量,造福百姓。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宁寿宫的这些太妃们,都收拾好了东西出宫。 在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弘旺收到了胤禛的折子。 成王败寇,这些年胤禛的日子不好过,可他在康熙朝也算是底蕴深厚。 新帝登基后他也没闹,分派的差事也都认认真真完成,胤禩倒还好,胤禟倒是想找他麻烦,压根儿没找到。 如今他突然上折子,倒不是其他的原因,宫中佟佳贵太妃之前病了一场。 看着当初都要对她行礼的这些女人,膝下都有孩子,都能出宫。 可她们佟佳氏女儿,从进宫之后就丧失了自由,她觉得日子没奔头。 德妃对胤禛不管不顾,小佟佳氏当初看在姐姐孝懿仁皇后的面子上,对胤禛还略有照拂。 如今她这样,胤禛大概是觉得心有戚戚,反正德太妃也去了老十四的府里,他平时有时间去请个安就行。 而佟佳氏和他也算有渊源,非要说,可以叫姨母,他就想带她出宫,她还算年轻,别困死在宫中。 弘旺其实没看法,他问了胤禩的意见,就同意了这个请求。 胤禩本就是个性格温和的,如今更是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上,好像对什么事情都能包容。 功成之后,他居然没有特意为难胤禛,虽然兄弟二人还是不来往,可是他也没有落井下石。 不过弘旺觉得大概是他的面具戴久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而且恶人都让他九叔做了,他的好阿玛,还能维持住自己的好人缘。 不过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弘旺不管,只要不耽误他的政策运行,他就当不知道,一群缺爱的中年男人的相互攀比,他懒得计较。 毕竟他征战天下的路这才刚刚开始...... 曾少年1、 2001年九月,北京,北清大学开学,秋老虎还很厉害,聂嘉宁是觉得热的慌。 棠漓来的时间很巧,上个月从上海来北京的飞机上,她成为了聂嘉宁。 仔细了解了一下原主,可以算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爷爷是聂老将军,外公是上海的领导书记,小时候生活在北京,后来外公想孩子,她也舍不母亲,就去了上海读书。 如今上大学,家里对她也有安排,她的志愿就填写了北清大学。 她外表乖巧可爱,成绩优异,性格大方,绝对是父母长辈眼里的好孩子。 而且她有两个哥哥,龙凤胎的亲哥哥留在了上海发展,而大伯家的堂哥在北京。 这两人,小九直接换成了她的人,妥妥的妹控,她这生活想不幸福都难。 回了京城半个多月,天气太热了,她压根儿就不想出门。 这到了开学的日子,她才从家里出来,司机将她送到宿舍。 地方十分符合这个年代的特色,干净整洁,还有点清贫。 就住在女生宿舍二一三,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大概是因为她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她顶替了肖千喜的位置。 聂嘉宁:“就剩上铺了。” 司机:“小姐,要换个宿舍吗?” 聂嘉宁:“不用,上铺也行,干净。” 司机:“好,那我去搬东西。” 这宿舍前头来一个带司机的,后头又来一个,谢乔上前打招呼:“你好,我叫谢乔,那个是王莹,我俩都是北京的,那个是徐林,内蒙古的。” 聂嘉宁:“聂嘉宁,也是北京的。” 王莹看她眼熟,问了一句:“红军小学的?” 聂嘉宁:“嗯。” 王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是谁了,之前家里跟她提起过,没想到她们分到了一个宿舍。 王莹点头,说话倒是也客气一些,毕竟既然聂嘉宁回来读大学,那日后势必要在一个圈子里见面。 晚上徐林拿出来从老家带来的菌类,她不想吃,但是又怕融入不进去。 好吃是挺好吃的,不过她吃了毒蘑菇就坐在一旁没说话,看着其他三人发疯,然后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这个年代,一切都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大学里青春洋溢,真是最美好的时候。 九月五号,是这一次的开学典礼,学校礼堂里坐满了人,听着那些鼓舞人心的话,她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十分的激动。 上午参加完典礼,下午就没什么事儿了,她也不想在学校里待着,但是外面天热,她也不想出去。 聂嘉宁:“王莹,你在北京呆的久,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儿啊?” 王莹:“什刹海,南锣鼓巷,咱北京全是景点儿。” 聂嘉宁:“这会儿,天儿还是太热了。” 正说着话,她电话响起来了:“喂?行,我这就下来。” 挂了电话:“我哥来给我送东西,我下去一趟。” 等她提着东西上楼,徐林和谢乔也刚回来,八卦的很:“宁宁,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 聂嘉宁:“你们想什么呢?那是我哥哥,聂易安,他今年大四,也是咱们学校的,政治学院。” 徐林:“你还别说,我刚才还跟乔乔说,那帅哥跟你长的有点像。” 聂嘉宁:“嗯,帅吧?” 徐林:“还真挺帅的。” 王莹:“那是你堂哥吧?” 聂嘉宁:“对,我哥哥被外公留在上海了。” 谢乔:“你还有一个亲哥哥?我还以为咱们都是独生子呢。” 聂嘉宁:“虽然政策是这样儿,但我跟我哥哥是龙凤胎。” 谢乔:“那你哥哥跟你长得一样?” 聂嘉宁:“还是不太一样吧,我比他好看。” 谢乔:“我还没见过龙凤胎呢。” 聂嘉宁:“等我哥哥来,我带你去见见。” 她逛校园的时候,看着大家都报社团,她也跟着报了一个舞蹈社,反正从小学习,也不耽误事儿。 第二天,去舞蹈社的路上,就遇到一个问路的:“同学,你好,你知道女生宿舍三十七号楼往哪走吗?” 聂嘉宁看了一眼来人,挺帅:“不好意思同学,我也不知道。” 杨澄被噎住了,北清大学的女生,不知道女生宿舍在哪。 正准备再问一句,就看着那女生已经走了,只好暂时放弃了。 聂嘉宁参加舞蹈社可谓是十分顺利,之后上课,测试。 大学的生活还挺丰富的,最近她们整个宿舍都在八卦谢乔的爱情故事。 毕竟秦川千里迢迢从加拿大跑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谢乔的开学典礼。 这份情谊,实在是难得,就是他们两个人如今的思想不同频,谢乔心中只有她的小船哥。 这在同一个学校,聂嘉宁和杨澄想不碰面都难,下课一起回宿舍,杨澄来找王莹,自然看到了身边的她。 杨澄:“王莹!” 然后几步走过来,看着她身边的聂嘉宁。 杨澄:“呵,同学,你不是不知道,三十七号楼在哪吗?” 聂嘉宁:“不好意思啊,同学,那天我着急参加社团报名,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澄无语:“这样啊,那......” 聂嘉宁:“王莹,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们聊。” 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王莹看着笑了:“人家可不吃你这一套,吃瘪了吧?” 杨澄:“她跟你一个宿舍?” 王莹:“嗯,怎么?” 杨澄:“她电话多少?” 王莹:“给不了你。” 杨澄:“为啥?” 王莹:“她是聂嘉宁。” 杨澄:“聂嘉宁...是她啊?真巧。” 王莹:“这电话人家要是给你,你就有,不给你,我也不能给你。” 杨澄:“知道了,好不容易碰见个这么灵的......” 王莹也没管,他们这样的,人家做什么都很有分寸,杨澄也不敢乱来。 不过之后,聂嘉宁在学校遇到杨澄的频率提高不少。 但是杨澄也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对聂嘉宁感兴趣,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但是也不敢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不过这几天,学校有演出,聂嘉宁也报了名,每天都在舞蹈社,也顾不上他。 曾少年2、 学校的生活充实,但是对于聂嘉宁这样的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无聊。 聂嘉宁本身就是个喜欢刺激的人,在人前,不过是维持着聂家和刘家的面子。 私底下,她其实很爱玩儿,只要不为非作歹,她就能一直肆意张扬。 周末的时候,谢乔带着她们去逛了街,到了晚上,她实在觉得无聊,就一个人离开了。 她家里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开车找了一个人不算少的酒吧。 她纸醉金迷,这才是帝都的夜生活,她这年轻的身体,偶尔还是需要这样的激情澎湃。 而且这个时候的酒吧,就已经有模子哥了,她这钱花的值。 周日回家睡觉,晚上才回了宿舍,明天就是迎新会的演出。 王莹:“宁宁,明天你也上台?” 聂嘉宁:“嗯,舞蹈,丹青。” 王莹:“参加社团就算了,你居然还有空去表演节目。” 聂嘉宁:“我就是闲的慌。” 王莹:“过两天你生日?” 聂嘉宁:“这你都知道?” 王莹:“咱们这个圈子就没有人不知道,聂家要给你办生日会,大概是让你去认认人。” 聂嘉宁:“这消息你知道的,比我都早,我爸都还没告诉我呢。” 王莹:“你要是爱玩儿,这次能碰着不少人,都挺爱玩儿的。” 聂嘉宁:“得,看来是得见一见了。” 肖千喜住在隔壁宿舍,不过因为戏剧社和英语社合作,谢乔领着她来过宿舍。几个人也算是认识了。 尤其谢乔,肖千喜和她喜欢的男孩子搭戏,她们两个人来往也不少。 这很快就到了演出些天,聂嘉宁的演出靠前,表演完还收到了两束花,换了身衣服,就朝观众席走去。 王莹和徐林给她留好了位置,等着话剧社的表演上场。 王莹:“真厉害,这刚开学,这花儿就来了。” 聂嘉宁:“喜欢?拿走,压根儿不认识。” 王莹:“可别,不差这一两朵,你自己留着吧。” 聂嘉宁:“拿回宿舍,炮手用。” 旁边的杨澄插嘴:“你喜欢什么花?” 聂嘉宁:“看心情吧。” 表演开始了,他们就一起看演出,节目挺唯美,可惜谢乔高兴不起来了。 王莹和徐林以为谢乔知道了秦川和其他人同居的事儿,可是聂嘉宁却知道,是少女暗恋的心破碎。 晚上一起去唱歌,谢乔抱着啤酒一罐接一罐的:“她这么喝下去不行啊。” 徐林:“估计是知道她那异地恋男友和别的女生同居的事儿了。” 聂嘉宁:“是吗?不应该吧,乔乔都说了是发小。” 徐林:“肯定就是,秦川就是个渣男!” 聂嘉宁:“可怜乔乔了。” 看着谢乔跑出去,聂嘉宁:“我去看看她,实在不行,我带她去玩儿一圈。” 王莹:“乔乔是个老实孩子。” 聂嘉宁:“我知道。” 卫生间里,谢乔哭的伤心,聂嘉宁皱了皱眉上前:“乔乔?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儿?” 谢乔:“宁宁....呜呜呜....不用了,我就是戒指摘不下来。” 聂嘉宁:“我帮你,来。” 拿了旁边的洗手液,给她挤在手上,慢慢的将戒指转了下来。 “乔乔,别难过了,这好男儿大把大把的,没了这个还有下个。” 谢乔看着她:“你知道了?” 聂嘉宁:“嗯,小船儿哥的确挺好的,可是咱们乔乔也是顶顶好的,错过了,可能就是不适合,你说呢?” 谢乔:“你别告诉千喜,也别告诉她们,我不想,不想太尴尬。” 聂嘉宁:“好,没问题,那你是要回去?还是我带你回宿舍?” 谢乔:“先回去吧,我没事儿了。” 两人回去,她带着谢乔坐在王莹身边,眼神交换一下,暂时没事儿了。 房间里也开始玩游戏了,她让谢乔靠在角落里睡觉了。 徐林:“没事儿吧?” 王莹:“没事儿,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徐林:“这可真是...,气的我想揍那渣男一顿!” 聂嘉宁:“我给你买机票?” 徐林又闭嘴了,她还真能跑去不成? 杨澄:“这小公主的性格可跟传闻中大相庭径啊。” 聂嘉宁:“小公主?” 王莹:“这个啊,你人还没见着,圈里就传的热闹,就你家这样,叫你声小公主,也名副其实啊。” 聂嘉宁:“看来这群有意思的人,我得早点瞧一瞧了。” 王莹:“行了,小公主,翻牌吧。” 聂嘉宁:“王莹,你也打趣我,黑桃a。” 她刚翻出来,主持人就喊到:“黑桃a公主报红桃k。” 聂嘉宁没来得及说话,杨澄就跟她换了牌,他是红桃k。 两人是一点不扭捏,主要是聂嘉宁对杨澄这张脸还是挺免疫的,毕竟见过很多帅哥了。 杨澄:“来吧,小公主。” 聂嘉宁:“行吧,杨大少爷,你可抱稳了。” 玩到挺晚,众人才回宿舍,谢乔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徐林坚定的认为是因为秦川和其他人同居的事儿,给谢乔气到了。 聂嘉宁问王莹:“你怎么看?” 王莹:“乔乔是个真傻的,上次秦川来,我还觉得千里迢迢回来,不容易呢。” 聂嘉宁也是白问,这些人都没有谈过恋爱,也都看不清,乔乔的少女心事。 第二天,秦川是跑回来了,可把徐林给激动坏了,真要动手,结果闹了一场乌龙。 谢乔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她,毕竟这些人里也只有聂嘉宁知道她的心事。 又是一个周末,聂嘉宁早早的回了家,今年生日,家里都准备好了。 聂嘉洋(信旸):“在家里办宴会?” 聂邕(聂嘉宁父亲):“嗯,你妹妹都长大了,也该认认人。” 刘慧卿(聂嘉宁母亲):“是啊,你日后虽然是在上海,但是也得知道你父亲这边有哪些朋友。” 聂嘉洋:“也好,让他们见见人,省的有不长眼的,去招惹妹妹。” 聂嘉宁:“放心吧,哥,现在的人,都有眼色的很。” 曾少年3、 一场生日宴,办的低调又华丽,来的人不少,但都是同一个圈子的。 王莹和杨澄跟她最熟,而且同龄人里,杨澄一向都是领头羊,几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她不喜欢这场景,实在是长辈太多了,她乖巧的样子就要装不下去了。 这些人夸她,三分真心七分假意,她还得客气的也说人家好,词穷了。 可惜她是今天的主角,想走都难,还是杨澄过来给她解围:“宁宁,大家说难得人的这么齐,咱们年轻人一起出去聚聚,你去吗?” 刘慧卿:“去吧,交交新朋友。” 聂嘉宁:“那我带哥哥一起吧。” 刘慧卿:“洋洋去找你大哥了,你们去玩儿吧,妈妈知道你无聊。” 聂嘉宁就跟着杨澄一起走了:“去哪儿?” 杨澄:“你想去哪儿?” 聂嘉宁:“随便找哪个地方放松一下。” 杨澄:“酒吧,行不行?” 聂嘉宁:“可以。” 到了地方,除了杨澄,还有一个安昇过来献殷勤,长的也帅,她也不排斥。 而且,她面对这群人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性格,直接叫了一圈陪酒的。 杨澄:“你看的过来吗?” 聂嘉宁:“管好你自己。” 杨澄:“你这样,家里知道吗?” 聂嘉宁:“怎么?去我家告状?” 杨澄:“没有,我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聂嘉宁端着酒杯,凑近,杨澄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眼神看向那张娇艳欲滴的唇,就听到聂嘉宁说:“杨澄,同类之间总是会有感应,我们很像,所以我对你没有兴趣。” 杨澄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我没有这样的感应,我就是喜欢你。” 聂嘉宁:“行,喜欢我的人也不少,你先排队?” 杨澄:“行...” 聂嘉宁累了,但是她又不想太安静,跟这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靠在一个帅哥身上半睡了起来。 杨澄看的不顺眼,将人拉到了他身边,这才舒坦。 聂嘉宁闭着眼:“杨澄,我好看吗?” 杨澄:“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儿。” 聂嘉宁:“那你就多看看吧。” 杨澄:“晚上去哪儿?” 聂嘉宁:“回家。” 杨澄:“那我送你?” 聂嘉宁:“不用,我去学校跟前,我在哪有房子。” 杨澄:“那我也送你,就现在,困了,别在这儿睡。” 聂嘉宁:“行,走吧。” 自从这场生日会之后,杨澄好像跟她熟悉了起来,毕竟现在人少都是“宁宁”,有时候还直接“小公主”。 就他这个样子,旁人也不相信他们之间不熟悉。 杨澄:“明天一起吃饭?” 聂嘉宁:“涮羊肉吧。” 杨澄:“行,到时候晚上我家有聚会,一起来玩儿?” 聂嘉宁:“有趣吗?” 杨澄:“你觉得什么是有趣?” 聂嘉宁:“不知道,去看看呗。” 杨澄的这些朋友可以说是狐朋狗友,但是平时办点什么事也都能给办。 这里面有几个聂嘉宁没见过,那就说明还没资格够到他们这个圈子。 安昇:“杨澄,怎么才来?” 杨澄:“跟小公主吃饭去了。” 安昇:“嘉宁,你也来了?” 聂嘉宁:“嗯,杨澄说来玩儿一圈。” 沙发中间本来是众人给杨澄留的位置,聂嘉宁走过去就坐下了:“倒杯水。” 杨澄认命的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周围不少人都窃窃私语。 杨澄:“给,小公主,你就会使唤我。” 聂嘉宁:“安昇也愿意,是你手快了。” 安昇:“那倒是,杨澄下次也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众人聊天,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其实他们也在传递长辈的意思。 有很多的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这孩子们之间的聚会聊天,也是一个沟通的渠道。 聂嘉宁:“全是人情世故啊。” 杨澄:“来听一听没坏处。” 聂嘉宁:“下次别叫我了,碰到有意思的再找我吧。” 杨澄:“我听王莹说你挺爱热闹的。” 聂嘉宁:“是因为无趣,但我不喜欢吵闹。” 杨澄:“行吧,那你喜欢什么?我都陪你。” 聂嘉宁:“就像你在寻找目标一样,我也是。” 杨澄:“宁宁,对你,我挺认真的。” 聂嘉宁:“嗯,再说吧。” 杨澄说认真倒是真的,基本上整日围在聂嘉宁的身边,王莹也说,他好久都不再去酒吧了。 聂嘉宁不讨厌杨澄,但如今大少爷这样的,的的确确还不配和她在一块。 青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之后顺利放假。 放假之后,杨澄也不胆怯,来她家里找过她好几次,不是出去吃饭,就是出去逛街。 碰到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也会带她去瞧瞧,看杨澄这架势就知道他家里也同意。 春节的时候,杨澄和王莹去普吉岛过年,不过走之前倒是都安排好了。 情人节的时候,聂嘉宁还收到了他的一大束玫瑰花和礼物,大年初一还有红包给她,也是用心。 一旅游回来,杨澄就来找她,还给她带了礼物:“宁宁,这都一个学期了,我这还不能进入试用期?” 聂嘉宁看着他提着大包小包,也松了口:“那就先试用一段时间吧,还有,杨,我喜欢干干净净的。” 杨澄:“我知道,自从和你认识之后,我都洁身自好。” 聂嘉宁:“行吧,开学见。” 杨澄:“这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呢。” 聂嘉宁:“我要去上海,看我外公。” 杨澄:“行吧,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 聂嘉宁:“我跟家里人一起,回来联系你吧,不过我也有礼物给你,不过没想到你出国了。” 杨澄:“什么?” 聂嘉宁:“巧克力,已经进我自己的肚子了,这个是给你的。” 杨澄打开一看:“香水啊!” 聂嘉宁:“在专柜的时候闻到,觉得跟你挺适配。” 杨澄:“行,从明儿个起我就喷它了。” 聂嘉宁:“杨澄,你今天很帅。” 曾少年4、 开学之后,杨澄也算是勉强有了名分,只要有时间都陪着聂嘉宁一起。 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一些无聊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无聊。 她心血来潮还观察了几天,肖千喜和何筱舟谈恋爱。 浪漫,唯美,他们两个人真的是特别优秀,什么都挺好的。 杨澄:“我看你真的是的确挺闲,怎么老看人家谈恋爱?我对你不好?” 聂嘉宁:“好啊,我就是看看,这两个人什么都挺好的,可我就是看出点不一样来。” 杨澄:“什么?” 聂嘉宁:“他们俩真是有情饮水饱,我是真不行,他们俩那日子,我过一天都觉得苦。” 杨澄笑得不行:“这辈子你都过不了那样的日子,下辈子也难。” 聂嘉宁:“笑什么?你不觉得他们俩人有一道旁人都无法融入的屏障吗?” 杨澄:“我跟你也有。” 聂嘉宁:“行,难得杨大少爷收心,我也不能不给面子,不看他们了,趁着周末,咱们俩去周边游?” 杨澄:“太行了,想去哪?河北行吗?” 聂嘉宁:“可以。” 两人玩儿了两天,回来之后,就听说王莹帮着秦川支起了煎饼摊子。 杨澄:“王莹也不知道想什么呢,那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层次,也不知道她这么热心做什么?” 聂嘉宁:“王莹是为了乔乔。” 杨澄:“算了,她高兴就行,反正她家里自然管着她。” 聂嘉宁:“太势力了。” 杨澄:“我对你可是全心全意,跟家里可没关系。” 聂嘉宁:“行,知道你对本小姐一见钟情。” 杨澄:“不过说真的,宁宁,我真的挺庆幸。” 聂嘉宁:“庆幸我是聂家的女儿?” 杨澄:“嗯,这样,我和你,会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聂嘉宁:“也对,你和我,那就是强强联合。” 杨澄:“是珠联璧合。” 聂嘉宁:“得,今儿陪我喝一杯去。” 杨澄:“行,要叫人来吗?” 聂嘉宁:“不用,都有你了,再点模子不合适。” 杨澄:“我是问你要不要给你叫两个....你真行,就能气我。” 两个人在酒吧坐下,她还好,那杨澄身边挺热闹的,他太久没去,有些人等他等的都着急的很。 聂嘉宁:“可算是亲身体验了杨大少的受欢迎程度。” 杨澄:“都当我是冤大头呗。” 聂嘉宁:“大方就大方呗,有钱也是你的优点之一。” 杨澄:“我可没胡来过。” 聂嘉宁:“我分的清。” 杨澄:“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吃醋?” 聂嘉宁:“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生气?” 杨澄:“那你生气一个我看看。” 聂嘉宁坐在他身边:“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 杨澄:“什么意思?” 聂嘉宁:“有机会去上海,说不定咱们俩身份还要互换一下。” 杨澄:“聂嘉宁!” 聂嘉宁:“至于吗?这么生气?” 杨澄:“我不能生气吗?” 聂嘉宁:“可以,但是我对你这样都不生气,你也别生我的气呗。” 杨澄看着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开口:“我有女朋友了,从现在开始,别往我跟前凑!” 这认识他的自然知道,不认识的刚才也看到不少人过去找他喝酒。 杨澄把话筒扔给主持人,回到卡座:“宁宁,那你以后不回上海好不好?” 聂嘉宁:“杨澄,你这招式换的也太快了吧?” 杨澄:“我知道,你什么都好,自然有不少人想要凑到你跟前。” “可是我杨澄也不差什么,我不会输给其他人。” 聂嘉宁:“嗯,知道了,我可不会丢了聂家的脸。” 杨澄:“那你能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吗?” 聂嘉宁:“可以,现在最喜欢你。” 杨澄对此满意了,他这个人是很骄傲的时候,京城的杨大少爷。 可是自从遇到聂嘉宁,他的底线是一退再退,在他自己还不懂爱的时候,就深陷其中。 他喜欢聂嘉宁在人前那乖巧单纯的样子,也喜欢她人后的恣意张扬。 看着那些人在她跟前献殷勤,他心里就不舒服,行动上也霸道。 他也只是在小公主面前好说话,但是骨子里的霸道和占有欲是一点都不少。 就像他自己说的,只要他认真起来在,没有什么是他争不赢的。 聂嘉宁来这个世界一遭,就是为了要享受生活,她身边,只会留下对她好和对她有用的人。 而杨澄,什么都不缺又精神匮乏的富二代,他每天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如今,这个目标出现了,杨澄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聂嘉宁不爱他,在杨澄看来,聂嘉宁也不懂爱。 能收服海王的人,要不是纯粹的傻白甜,要不就是一个能够降服他的女人。 这两种人,其实大概都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内核稳定,能够包容他的。 而聂嘉宁,在感情中永远处于上风,不论从哪方面,都可以游刃有余。 杨澄第一次见她,可能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可是后来,他能被吸引,只是因为聂嘉宁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 永远不知道她还有怎么样的一面,也永远猜不到魔盒打开,里面是什么东西。 而且,潘多拉魔盒不属于任何人,杨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子。 而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杨澄在聂嘉宁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情感。 他收不回来,也不想收回去,最初那个想要搞定她的心思,早就变成了留住她。 杨澄的这些变化,聂嘉宁不在意,可是王莹看的清清楚楚。 杨澄在最爱玩儿的年纪,为了一个女孩子收了心。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曾经是希望杨澄明白爱是什么感觉。 如今杨澄明白了喜欢,懂得了爱,可都不是因为她,也正因为懂得,他们两人,甚至有了一点渐行渐远的感觉。 王莹看着聂嘉宁是羡慕的,上天好像把一切都给了她,包括她心底的那个人。 所以,在杨澄有变化的一段日子里,王莹回家住了几天,大概是想躲开他们。 曾少年5、 大二开学没多久,广东地区开始有了流感,慢慢的传到了北京,看样子十分严重。 就在流感开始之前,聂嘉宁就在她自己的房子里囤了不少东西。 家里也开始大量的购买板蓝根和口罩,酒精这些消耗品。 杨澄倒是比她还害怕,给她的家里囤了不少东西,生怕她不够用。 她们宿舍,只有徐林一个外地的,其他人这个时候都能回家。 看着大家都开始回家,徐林也有些害怕,他收拾了东西,但是这个时候也买不到票,而且车站鱼龙混杂,更不安全。 聂嘉宁:“乔乔,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回家去。” 谢乔:“这王莹已经回家了,咱们都走了,徐林怎么办?” 聂嘉宁:“我能不管她嘛?她跟我走,去我那,行了,别犹豫了,周围的大学都封校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也走不了。” “就带上必要的东西,直接回家,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谢乔:“行,那我这就走。” 聂嘉宁:“徐林,走吧,我带你回家。” 徐林:“行,宁宁我实在有点害怕,那我就打扰你了。”两人边走边说。 聂嘉宁:“不打扰,走吧,我有空房子,给你住,里边东西也齐全,也不用担心不好意思。” 徐林:“那你不跟我一起?” 聂嘉宁:“一起啊,就楼上楼下,我怕我家来人,你不自在。” 徐林:“你说杨澄吧。” 聂嘉宁:“有时候我哥哥也回来,我有通行证,出入不太受限制,所以家里会有人。” 徐林:“行,反正比在学校待着强,这么多人,我害怕。” 聂嘉宁:“怕什么,有我在,还能不管你?” 徐林:“谢谢小公主。” 聂嘉宁:“都跟王莹学点什么呀~” 徐林:“王莹是大小姐,你是小公主,你们啊,都是那天上仙儿,我这大学能跟你们一个宿舍,算是沾了光。” 聂嘉宁:“少贫嘴,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带来,你会做饭吗?” 徐林:“那必须的,虽然不太好吃。” 聂嘉宁:“行,那我给你送点吃的你自己做。” 这场流感非常严重,大部分的人都闭门不出,杨澄也不回家,直接跑到她这儿来住了。 美其名曰不放心她一个人,不过这个时候身边有个伴儿也不错。 听谢乔电话里说,秦川对她也多有照顾,聂嘉宁想着,估计她也好事将近了。 果不其然,流感结束后,大家都平安无事,而谢乔和秦川正式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夏天,再见秦川,那真是春风得意。 他和朋友开的煎饼小摊已经发展成了店面,而多年暗恋也修成正果,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刚过了大二,他们这群人,都开始忙着申请国外的大学,准备资料,提交审核。 聂嘉宁申请了帝国理工大学,她的成绩足够,学的也是理科,也是家里人参考了周围同学的情况才定下的。 而王莹和杨澄都去了布鲁内尔大学,不过不是一个专业。 包括安昇还有聂嘉洋,以及她们身边的几个人,多是在欧洲地区留学。 等他们都申请过,都已经大三开学好久了,因为她不喜欢,杨澄还换了一辆比较低调的车。 两人的感情也算是稳定,不过聂嘉宁其实并没有投入太多的情感,毕竟他只是她的任务。 杨澄帅气多金,如今更是收心,和她一心一意的在一起。 去英国前,杨澄带她回了家,杨澄母亲对她倒是挺好的,他父亲也回来,一起吃了饭。 看这态度,聂嘉宁不得不说,还是得有个好家庭。 2005年,大学四年的生活结束,而他们更是早一步去了英国。 这研究生的生活,更加充实,聂嘉宁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学的是理科,对数学,她如今挺感兴趣的,而且她不是那种老学究做派。 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休息的时候,和杨澄一起畅游欧洲。 想到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其实她和王莹的关系是真的挺不错。 不过王莹从来不跟她们一起,就算是有其他人在,她也不爱出去玩儿。 杨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有点粘人,而且还自学了摄影。 两个人走过的每一处风景,吃过的每一道小吃,去过的每一座城市,杨澄都想记录下来。 和聂嘉宁在一起,杨澄有溢出来的分享欲,他想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 看到的任何东西,见到的每一件珠宝,都在想戴在宁宁身上,一定很好看。 国外的生活更加充实,主要是杨澄特别会玩儿,带着她天南地北的去寻找世界上的每一处美丽。 聂嘉宁如今,对数学是真的挺感兴趣,之前从来没仔细研究过,如今她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做的事情。 朋友圈里的平静,全部都在2007年被打破了。 秦川家里破产,王莹家里倒台,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杨澄:“王莹家里出事儿了。” 聂嘉宁:“刚听说了,王莹呢?” 杨澄:“消息一出,就订票了,说是要回去看看。” 聂嘉宁:“那就回去看看吧,我听乔乔说,秦川家里也出事儿了。” 杨澄:“要我看他就是瞎担心,王叔叔什么没经历过,她倒是先稳不住了。” 聂嘉宁:“我问过了,工程塌了,造成的事故很严重,而且各大报社争相报道,社会舆论根本压不住。” 杨澄:“那也是她叔叔又不是她爸。” 聂嘉宁:“让她回去吧,终究是在父母身边,还能踏实些。” 杨澄:“那,宁宁,我们怎么办?” 聂嘉宁:“都是朋友,总得陪陪她,你也订票吧。” 杨澄:“行,王莹好歹也是我发小。” 聂嘉宁:“没事儿,我还在呢,她倒不了。” 杨澄:“说得我不靠谱一样,我顶在你们前面。” 聂嘉宁没说话,杨澄回国之后,他就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他的家里人,会给他上这人生中一节重要的课。 曾少年6、 王莹回国之后整日都六神无主,这次的事儿的确是很严重。 身边的朋友不再给她打电话,也不再接她的电话,她被这个圈子抛弃了。 聂嘉宁回国之后,给王莹打了电话,和杨澄一起去看了她。 如今,一切看起来还风平浪静,可是从曾经朋友的这些态度里,她就能看出不一般来。 王家的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忙,毕竟贪污腐败是真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这么严重了。 而如果王莹她爸,没有以权谋私,那王局长也不会真的倒台。 倒是秦川家的事儿,还算是好解决,毕竟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点小打小闹。 谢乔为了男朋友开口,一点小忙,聂嘉宁还是能管。 很快,秦川的父亲转去了安贞医院做手术,这钱暂时也是聂嘉宁垫付的。 而对于他们家八百万的负债来说,秦川没有开口,他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只是谢乔最近跟他一起发愁,不过他们两个人相互扶持,日子也不觉得苦。 而且,秦家姐弟两个都是能折腾的,他们一定有办法。 既然回国了,在北京待了几天,聂家就让她去上海看看她外公。 杨澄本来打算留下,毕竟王莹家这事儿挺闹心的。 可是不论是他之前见了聂易安还是杨澄父母,都不许他停留,要不回英国,要不跟聂嘉宁去上海。 杨澄做不了父母的主,也把聂易安的话听了进去。 聂嘉宁和王莹关系好,可是证据确凿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只能将来为她托托底。 杨澄也一样,更是因为两家关系近,所以他家更不能掺和。 去上海的路上,杨澄的心情不太好,他原本以为一切都不会变,可事实上,有些变化来的太快了。 杨澄:“王叔叔家是真的?” 聂嘉宁:“证据确凿的事情,想帮也帮不了啊。” 杨澄:“真是没想到,之前好几次都找她叔叔帮忙。” 聂嘉宁:“她叔叔帮的是你爸的忙。” 杨澄:“王莹肯定接受不了。” 聂嘉宁:“我给她订了回英国的机票。” 杨澄:“我们一起走多好,之前每年不都是一起吗?” 聂嘉宁:“我家里不管,可是你家里不同意,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 杨澄:“就因为我们两家之前关系一直很好?” 聂嘉宁:“嗯,这个时候,你们家是得避嫌,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回英国见吧,还能照顾她。” 杨澄:“我如今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聂嘉宁:“你?是王莹明白了吧?” 杨澄:“算了,你别跟着心烦了,我再想想吧。” 聂嘉宁:“王莹也是我的好朋友。” 杨澄:“我知道,所以让你别担心,咱们两个人肯定能照顾她。” 聂嘉宁:“照顾她容易,照顾她那自尊可太难了。” 杨澄:“我这还是第一次去见你,外公,有点紧张,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聂嘉宁:“不用,我外公很好说话的。” 杨澄:“那再好说话也是跟你,我都把人家的大白菜拱了,人家还能对我客气吗?” 聂嘉宁:“谁是大白菜?” 杨澄:“我,我是我就是比喻,宁宁,我有点紧张。” 聂嘉宁:“行吧,还真让你把这话题岔开了,你自己琢磨吧,我睡一会儿。” 杨澄看着聂嘉宁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他是真的挺担心王莹。 他和王莹,是很好的朋友,两人一起从小长大,他对王莹,他所有的事情王莹都知道。 可是如今却连见面,一起去学校都这么难,这让他必须面对这个圈子里的真相。 在他们回了英国没多久,王局长脑溢血死在了调查过程中,人死债销,之前的事情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至少保住了一半的死后名声,王莹也算是彻底安静了。 在她家里睡了好久的觉,之后继续回到学校认真读书,她毕业之后需要一份好的工作。 王莹的自尊心太强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所以聂嘉宁和杨澄只能看着,以免她的生活出现什么意外。 聂嘉宁和杨澄在伦敦都有房子,可是王莹谁家也不去,一个人租了房子,搬走了。 不过好歹告诉了聂佳宁她在哪,但是却不让她告诉杨澄。 两人一起吃饭,王莹第一次主动开口:“宁宁,我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杨澄还是没有想明白,所以不必告诉他。” 聂嘉宁:“虽然我知道你想明白了,可是莹莹,我们都在英国,都可以照顾你。” 王莹:“可是你懂我,我的骄傲不允许,所以,别在费心了。” 聂嘉宁:“我们是好朋友,生活中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你,但如果你有任何的问题要及时联系我。” 王莹:“放心吧,我还等着毕业找一个好工作,养活我妈呢。” 聂嘉宁:“那你之后不打算回国吗?” 王莹:“暂时是这么考虑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得毕业了再说。” 聂嘉宁:“莹莹,别太要强。” 王莹:“宁宁,以后,和杨澄好好的,如果可以,你多喜欢他一点,我知道他说是真的爱你。” 聂嘉宁:“在你心里,这群朋友里,杨澄是最重要的。” 王莹:“嗯,你想是咱们几个里最通透的,我不想骗你,也骗不过你。” “我和杨澄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我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未来应该依旧会有交集。” “所以,有些事情我从未宣之于口,我觉得做一辈子朋友也很好。” “可是如今,除了你和他,其他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不配和你们做朋友了。” “而我的骄傲告诉我,不许我低头,所以以后我和他还是少见得好。” 聂嘉宁:“嗯,看在你的面子上,会对他好一点。” 王莹:“那就好,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聂嘉宁:“莹莹,不要因为这些和我们离太远,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王莹:“放心吧,你如今可是我最大的人脉了,我可舍不得跟你断了联系。” 曾少年7、 为了避免王莹出事儿,租房子买车,聂嘉宁都帮了忙,让她能稳定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杨澄也知道王莹清高,知道有了聂嘉宁帮忙,他也算是放心了。 杨澄:“之前还说有什么事,我顶在前头,结果,最后还得你帮忙,你们女孩子之间倒是没那股别扭劲儿。” 聂嘉宁:“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小就是大小姐,自然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毕竟大学才认识,这怎么能一样?” 杨澄:“得,我是不懂,就这么着吧,反正只要她没事儿就行。” 聂嘉宁:“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毕业了,你怎么考虑?” 杨澄:“你在哪?我在哪?这还用考虑?” 聂嘉宁:“行吧,主要是我也没考虑好,我想继续读博,可是不知道该回国还是在这儿。” 杨澄:“不是,宁宁,就这么爱读书?” 聂嘉宁:“也不是,至少目前我对数学还是挺感兴趣的。” 杨澄:“行,只要你感兴趣,做什么都成,最好还是回国。” “你想出来旅游,这都是小事,咱们去哪都随时。” “可是你的学术成果一旦留下,之后只怕是不好离开,我可听说你那个教授准备让你继续读他的博士。” 聂嘉宁:“嗯,不急,不过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注意到了,所以我准备这段时间,纸醉金迷一下。” 杨澄:“这不就是你原本的生活嘛。” 聂嘉宁:“循序渐进的改变吧,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 杨澄:“也对,我家宁宁就是聪明。” 聂嘉宁:“我这以后看来得走的是科研路子,自从我研究这个,我爸比我都自豪,聪明这词儿,我都听倦了。” 杨澄:“行,我少说,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在背后都支持你。” 聂嘉宁:“行吧,杨大少爷,回去了在投行好好干,你女朋友可过不了苦日子。” 杨澄:“你就放心吧,这辈子,我就绝对不能让你吃一点苦。” 2008年,北京奥运会,这可是她头一次赶上这事儿,虽然还没毕业,但是也买了票,回来去看。 奥运会结束,又回了英国,她最后还是决定回国发展,北清大学已经通过了她的博士申请。 而王莹就像她说的,暂时留在了英国,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她对自己的生活还算是挺满意。 王莹,自从她爸去世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几乎是没了。 聂嘉宁,不是那个能给她带来快乐的人,而那个能让她快乐的人,到如今都不明白她的心意,甚至见面都很少。 国内徐林一切都好,京城第一娱记,她的稿子很有名,在娱乐圈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而谢乔和秦川,平淡幸福的北京爱情故事,一直都在持续。 等聂嘉宁回国,三人聚在一起,吃了饭,聊了天,之后相聚的日子就更多了。 徐林喝了点酒,嘴里关于王莹这个名字就没断过。 聂嘉宁看得明白,徐林喜欢王莹,就算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也买了不少徐林的周边,也支持她的小生意。 可是徐林最喜欢的也还是王莹,在徐林嘴里,聂嘉宁是她好朋友,也是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可是王莹才是她心里的大小姐,过去徐林就说王莹是孤独的,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还不觉得。 到了如今,王莹是真的一个人撑着,就算身边有这么多的朋友,她也还是不喜欢旁人的照顾。 所以徐林心疼,可是她去不了英国,她的家还在北方,而她终究也还是个打工人。 所以之前她一直都托聂嘉宁给王莹带不少东西,可是她压在心底的喜欢,到如今也不曾说出口。 徐林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担心王莹,而且她明白,如今的王莹不需要刻意的关照,更不需要同情。 回到北京之后,聂嘉宁还是回了北清大学,继续读博士。 她的朋友里,读研究生的人不少,但是真读到博士的还真不多。 也就是她家里,有两个哥哥撑着,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用操心家族发展,也不用担心手里的钱不够花,所以她才最自由。 而杨澄,跟她又回到了当初他们熟悉的那套房子里。 这里,有很多他们的回忆,而再回来,又有了不一样,比如杨澄如今学会了做饭,味道还不错。 只不过,聂嘉宁从来都不喜欢,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来。 所以杨澄的厨艺,只是他们生活中一个甜蜜的小插曲,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家里厨师做的更好吃。 杨澄从出生之后就高高在上,如今他依旧这样,才能加有魅力。 他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的心她领了,可是她还是喜欢他举手投足间,那挥霍的样子。 而聂嘉宁是从来不进厨房,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都不会干。 每天动手写很多的数据,计算很多的公式,但是她的手还是白白嫩嫩,没有一点茧子。 杨澄去了投行工作,他的生活,还有未来的发展路径,家里都给安排好了。 过去他爱玩,家里边并不管他,可是事关未来发展,他还是不能左右。 不过杨澄自己也不想左右这些事情,他想追寻的一切,都已经握在了手里。 有聂嘉宁在身边陪着,他也不觉得孤独,甚至还能感受到赚钱的魅力。 要说杨家,对杨澄最满意的,大概就是他的这个女朋友,交的真好。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聂嘉宁都是顶配,就照杨澄之前的那样子,找人家算是高攀。 所以这些年来,为了追聂嘉宁,杨澄也算是低声下气,而杨家也从来不插手。 如今,既然两个人都已经回国,杨家其实是想趁他们感情稳定的时候,把两个人的关系定下。 杨澄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回国之后工作安排稳定,他在投行站稳脚跟。 如今他也开始策划一个求婚,一个独一无二的,能表达自己心意的求婚,身边的不少人都被他拉来,做参谋。 曾少年8、 从2008年底,杨澄在公司里认真工作,跟着前辈学习,与此同时也开始了他的求婚策划。 2009年12月,北极圈的极夜还没消退,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在近几个月里,一直都在下雪。 杨澄早早的订下了视野最好的观测点,在这里他自己花钱,盖了一座观测的玻璃房,屋顶的玻璃穹顶都透着清澈。 他站在屋里,手里不停地摩挲着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心里有点紧张。 周围的这片地方,这几天都被他包了下来,从进到这片“专属领地”开始,都是他用心布置的惊喜。 正好借工作的借口,两人没有一起出发,他比聂嘉宁先一步到来。 而聂嘉宁,杨澄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坐飞机,就包了专机送她。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惊喜就已经降临,机舱里铺满了玫瑰花,是杨澄最热烈的爱。 花海中散落着不少的小卡片,里面都是杨澄想着和她一起去做的事情。 放的歌曲,也是不知道杨澄自己录了多少遍的《allofme》还有《halo》。 飞机落地,看着窗外的满天白雪,聂嘉宁对这一场旅行有了期待。 走进整个观测站,每一座小木屋都吊坠着暖色的灯,而杨澄在门口等着她。 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座独一无二的玻璃房,这一路上,被照片包围。 有她刚进大学时候,家里给她拍下的留念照,有杨澄追求她时候的偷拍照,还有他们在一起后,两人甜蜜的氛围照片。 很多照片下面,都有杨澄写下的字,比如“今天阳光很好,宁宁喜欢我给她冲的咖啡。” 又或者是“宁宁喜欢佛罗伦萨,下次可以再来。”“奥运会,宁宁觉得我们国家越来越好。”...... 这些照片一直延续到玻璃屋的门前,整座屋子从外面看,只能看到灯光雪地,折射下的光。 推开玻璃房,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不断的跳动,整座屋子里都散发着香气。 屋里的布置没有多么的繁重,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盒子,一支红酒,两只酒杯,一束玫瑰花。 杨澄帮她脱掉外套,转身喝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 这才开口道:“宁宁,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手里捏着那个小盒子:“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未来的道路宽阔平坦,所以我一直迷茫,也一直在寻找,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遇见你,我的人生有了一个目标,留下你,陪着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这大概就是我人生中最想做的事情。” “虽然很俗套,但是宁宁我想你今后生活的每一个瞬间,都有我的参与。” “宁宁,不只是这个浪漫的雪季,还有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往后余生,我想和你把我们的故事一起写完。” 单膝下跪,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个12.26克拉的蓝钻戒指:“聂嘉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聂嘉宁笑着点头,她眼中清晰的倒映着杨澄的身影:“我愿意。” 他眼底有泪花闪烁,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个时候玻璃窗外,一道绚丽的绿光出现,是一场罕见的极光爆发。 极光像绸缎一般,在原本漆黑的天上舞动,大面积的绿色中,开始粉色,蓝色,紫色的光晕。 这场极光照亮了整个费尔班克斯的雪地,也照进了杨澄和聂嘉宁的心里。 屋里想起来音乐,《你最珍贵》:“小公主,你就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屋外的极光一时半刻也不会散去,杨澄牵着她一起走向桌子上放着的木盒。 打开,里面两只玉质的吊坠,一对玉镯,一对戒指,都是蓝色的。 杨澄:“这是北极的玉,它不会褪色,我对你的爱也不会。” 这玉就是杨澄确定了求婚场景之后,在阿拉斯加冰川下开采出来的北极冰蓝玉。 聂嘉宁拿起那枚大一些的戒指,将杨澄的手牵起,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聂嘉宁:“杨澄,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你。” 杨澄睫毛颤抖,抚摸过她的眼角,低头亲吻,虔诚至极。 再次醒来,聂嘉宁窝在杨澄怀里,抬起手,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有点好奇:“为什么是12.26克拉?” 杨澄的求婚十分用心,他做的事情都有深意,虽然昨天就是12月26号,可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杨澄也伸手,和她的胳膊紧贴在一起:“还因为今年宁宁26岁了。” “昨天也不是任何特殊的日子,但是因为宁宁答应了我的求婚,所以这一天也变得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不论什么日子,宁宁才是最特殊的,而其他特殊的日子,我不想让我们得求婚,有其他的含义。” “只是我向你求婚,而你答应了我,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聂嘉宁:“嗯,昨天在我的生命里是独一无二的,最美好的一天,会永远的记在我的心中。” 他们两人从校园走到今天,已经七年了,是人生中最美好,最青春的七年。 杨澄用真心,留住了聂嘉宁,陪在她的身边,不止这一个七年。 看过极光之后,两人一起回国,两家人也都知道了,杨澄求婚成功的消息。 毕竟他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分享给了家人,朋友,还迫不及待的发布到了社交平台上。 杨家也挑了一个好日子,正式登门,商量两个孩子的事情。 杨家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而聂家看杨澄这么多年都对自己女儿十分照顾的样子很满意。 而朋友圈的人,都纷纷的送上了恭喜,他们两人在一起,得到的是全世界的祝福。 订婚宴的日子选在了来年的春天,而结婚还要再挑一个好的日子。 不过两家都开始买房买车,杨家买是聘礼,聂家买是嫁妆。 两人参加朋友聚会时,周遭羡慕的眼神都毫不掩饰。 两大世家的强强结合,都不敢想他们的下一代会多厉害。 曾少年9、 至少,从下一代来看,他们的孩子还是领头羊,而身边的这群人还是要围着这两口子转。 2010年,杨澄和聂嘉宁订婚,来了不少人,不过王莹没有到,她还在英国。 一直到了秋天,王莹回国,她们宿舍四人又一起吃了饭,她决定留在国内发展。 徐林比其他人都高兴,如今她工作不错,挣得也够,她可以为王莹稍稍托底。 而王莹也的确和徐林联系的最多,徐林在大家出事之后的日子里,带给了她不一样的力量。 徐林对她有心疼,有关心,时不时的关心,一切以她为先的交流,都让王莹的心暖和起来。 谢乔的生活幸福,和秦川在一起,王莹和她联系,但是更怕看到那样两情相悦的爱情,会让她的心灼伤。 而聂嘉宁和杨澄,他们原本都是一个圈子的,如今,她从高处走到了下方,就算他接受了这个生活。 可是她不愿意让原本同样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所以他们的感情很好,但是王莹也在逃避,所以她和聂嘉宁的联系也很少。 而谢乔单纯,只以为王莹如今真的很忙,所以她也没多想。 而聂嘉宁,她明白王莹的别扭,更明白王莹心中无法抒发的感情,所以也不想去伤害她。 只有徐林,她永远把王莹当做她的大小姐,然后鞍前马后。 在王莹回国后,徐林管接管送,管找房子,还陪她一起收拾。 她就想和王莹能够常常见到,不求其他,王莹那颗被世态炎凉伤害的心,因为这群朋友的关心而活着。 但是再次愉快的跳跃,是因为徐林,王莹清楚的知道,跟徐林在一起,她是轻松的,也是开心的。 等到2011年,聂嘉宁和杨澄最先步入婚礼的殿堂,亲朋环绕,诉说着坚定的誓言,然后交换戒指,亲吻拥抱。 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幸福,这次王莹没有躲避,她也来了。 甚至还和他们的父母寒暄几句,礼数周到,脊背挺得笔直。 王莹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在遇到聂嘉宁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杨澄会结婚。 可大学之后,她算是亲眼见证了杨澄的蜕变,所以才更加不可思议,也将自己的情绪藏的更深。 她和杨澄是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情绪永远不会宣之于口,也不能。 她还想要能出现在杨澄的身边,也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朋友。 更因为,聂嘉宁是她的好友,这些话甚至都不会让杨澄知道。 不说这话,其实因为她心里是害怕的,她害怕看到杨澄错愕,躲闪的眼神,更怕杨澄在她和聂嘉宁之间,抛弃了自己。 婚礼结束,王莹和徐林一起离开,她维护住了自己的体面。 婚后,杨澄继续工作,然后开公司,而聂嘉宁则继续她的学术研究。 2012年秦川终于还清了家里的负债,然后向谢乔求了婚。 在两个人三十岁的时候,一起走入婚姻,谢乔的眼光好,从小到大,秦川的眼里只有她。 他们两个人就是彼此的一辈子,他们的生活也经历了种种波澜,他们在一起书写了不一样的爱情故事。 等聂嘉宁博士毕业之后,她就去了研究所工作,为国家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杨澄就在金融市场上开疆拓土,为他们的小家添砖加瓦。 两口子,一辈子高高在上,过着公主和王子在一起的唯美生活。 逆爱—姜小帅1 (这篇文,主角是姜小帅,男男cp,会拆原cp,不喜跳过。) (我就沉浸式带入其中,这种剧,我喜欢那种拉拉扯扯的感觉。) 早上被噩梦惊醒,姜小帅又梦到了大学时候的经历。 满头大汗,端起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缓了大半天,终于走下床,去洗漱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越的长相,挺拔的身姿,优秀的成绩。 唯一能被人说嘴的,就只有他的性取向,他性格有点黏黏糊糊,也有很好的共情能力。 其实性格有点偏向女生,毕竟感情方面是真的有些细腻。 他长到20多岁,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孟韬。 孟韬贪恋他的好,欺骗他的感情,之后又承受不住世俗的压力,但是还不愿意分开。 所以精心设计了一场骗局,找人伪造了姜小帅被“迷间”的场景,并拍下了许多不堪的照片。 之后,又拿这些照片威胁他,并散布谣言,让原身,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曾经一度自杀,最后勉强被一个病人拉了一把,可是也不愿意再留在上海了。 所以,他离开了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到北京买了一套房,又经营着一家属于自己的诊所。 他喜欢做医生,喜欢治病救人带给他的感觉,喜欢自己“被需要”。 时间有点晚了,他都来不及吃饭,就匆匆忙忙的往诊所赶去。 小胖:“小帅医生,你来了?” 姜小帅:“嗯,我去换衣服。” 诊所里有他的休息室,早上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病人。 偶尔来几个也是买药的,很多人都是附近的中老年人,熟悉之后都会来找他问问手机如何操作,网购如何购买...... 姜小帅是不厌其烦,他喜欢帮助别人时,自己的充实感。 当初他自杀在家中,也是一个病患的需要,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 所以他帮助别人,也是在救赎自己,感受自己的存在价值。 到了中午,诊所里也没什么,他饿的不想动,拿出手机点了外卖,就趴在桌子上等着... 过了几天,诊所里接待了一个人,是一男一女送来的,看那个躺在病床上胖乎乎的脏脏包。 姜小帅是负责任的给他包扎好,人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吴所谓:“我这是在哪?” 姜小帅:“这里是诊所,你朋友给你送过来的。” 吴所谓激动的坐起来:“朋友?女生吗?” 姜小帅:“是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情侣。” 吴所谓:“他们不是情侣,那个女的是我女朋友。” 姜小帅:“那你大概是被绿了。” “不过,既然醒了,就去前面把医药费付一下,你女朋友特意交代了,给你用的都是最便宜的医保,能报销的那种。” 吴所谓:“还是我女朋友了解我。” 但是他也没起来:“也不能全怪她,是我如今变得又土,又丑......” 没有人问他,但是他也在自言自语,看样子是真的很难过了。 给自己加油打气半天后,才付了钱离开,大概是求复合去了。 虽然他的减肥不算太成功,不过他目前也算变得干干净净,不邋遢了,倒是像个糯米团子,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 姜小帅有点八卦,吴所谓是没有可去的地方,经常来跟他聊聊天,帮帮忙,两个人,如今也称得上是朋友。 姜小帅的生活,最主要的两个部分,一是治病救人,二就是美食八卦。 他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填满,这样才能避免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吴所谓的追妻路,那真是跌宕起伏,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祸不单行,对象没了,工作也没了,他这段时间只好在姜小帅的诊所里帮帮忙,姜小帅管他一顿饭,也算是救济。 之后,他就琢磨着要自己做点小生意,他会的手艺不多,就计划着去不远处的希望城摆摊儿。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姜小帅可不会干预别人做什么。 倒是吴所谓,因为没什么钱,提出想在诊所里暂住。 他们两个人如今的关系,算是朋友,可是姜小帅又不是什么圣母。 吴所谓可以帮忙看店,他将诊所后面的空房间租给他,打半价,也算是给他的零食仓,添砖加瓦了。 吴所谓去摆摊儿的第一天,晚上诊所也没人了,姜小帅无聊,吃完饭,就想着去给他捧捧场。 距离不算远,就当是消食了,这夜市当真是热闹,他走到路口,就忍不住买了两根烤肠。 (提问:一根烤肠三元钱,两根烤肠多少钱?) 边吃边逛,很快就看到了吴所谓,几步走过去:“大畏,怎么样?第一天生意好吗?” 吴所谓:“小帅,你怎么过来了?” 姜小帅:“来看看你呗。” 吴所谓正要说什么,这路边的好几个小商贩都推着车跑了。 吴所谓问了旁边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没交摊位费的。 姜小帅看无所谓不着急,以为他已经办过证了,就跟着看热闹。 姜小帅看着这物业的人,还点评了几句:“还得是物业,这身手,只怕没几年练不成这样。” 吴所谓:“的确,这个西装男看起来更帅。” 姜小帅:“眼光不错啊,跟我想的一样。” 他这边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大畏,给我吹个糖人,就当是给你捧捧场了。” 吴所谓,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跟他聊天的大爷已经跑了。 姜小帅还毫无察觉的吃着烤肠,看着人朝他们这儿走过来,他还毫无察觉的跟人家一群人笑了笑。 转头:“大畏,来生意了。” 吴所谓那这是灵机一动,将糖人扔到来人身上,他跑了。 跑了...... 留下姜小帅和刚才那个武力值爆表,现在怒气值爆表的男人,面面相觑。 他突然有点心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没吃的烤肠,递了过去。 又帮他把衣服上粘着的糖人取下来,声音也有点小:“大哥,我,我是买东西的,游客...” 声音越说越小,后退了几步也赶紧离开了,追上前面的吴所谓:“你可真没良心,吓死我了。” 两人直接回了诊所,吴所谓跑了进去,姜小帅准备关门。 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姜小帅:“你们是有什么需要吗?”他没见过这两个,以为是来买药的。 他跑回来也很累,这会儿气息都不平稳了,后面那个开口:“找人,就刚才那个。” 姜小帅刚才也是从希望城回来,也没看到这两个人,皱了皱眉:“要是没什么需要,我这边就要关门了。” 前面的那个花衬衫开口:“有事儿,我来看病,医生我可以进去吗?” 这人说话客气有礼,他也不好拒绝,看到后边没有人追上来,就把人放进来了。 姜小帅:“坐吧,哪儿不舒服?” 郭城宇:“额,你擅长什么病?” 姜小帅这下明白了,这个说话客气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擅长治脑残,白痴。” 郭城宇:“你长得真好看啊。” 姜小帅:“我知道,谢谢夸奖。” 郭城宇:“我叫郭城宇,医生你怎么称呼?” 姜小帅:“医生。” 郭城宇看着他,起身,凑近,压迫感十足:“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刚才追你朋友的人叫来了。” 姜小帅转身,从柜台拿出好几盒保健品:“补脑的。” 郭城宇:“行,买单,这下能说了吗?” 姜小帅挑眉,眼神看向桌子,郭城宇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他的工作牌。 拿起来,一看:“姜、小、帅。我记住你了。” 说完付了款,拿起桌子上的保健品就离开了,姜小帅转身:“大畏,人没追上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吴所谓:“明天见。” 另一边,池骋的怒火,都被手里的那根烤肠,给灭了下去。 想起那双透露着不好意思,但又滴溜溜转的眼睛,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低头把烤肠塞嘴里,转身离开了,味道还不错,那张嘴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第二天,诊所照常营业,姜小帅难得起了个大早,给自己做了早饭,还有午饭,一起带去诊所。 而吴所谓也开启了他的第二次创业,姜小帅能做的就是加油鼓气了。 他这个诊所,如今也不单单是诊所,更像是一个社区服务中心。 那些大爷大妈经常来,他这店看起来是真的一天都不能关门。 不过他自己乐在其中,还能经常享受这些叔叔婶婶,大爷大妈的投喂。 逆爱—姜小帅2 吴所谓是有点受打击,最近诸事不顺,他甚至怀疑到了水逆的头上。 这创业是干不成了,他就又出去找工作应聘了,毕竟还是公司有保障。 自从郭城宇那天来了之后,这没多久,人又来了,很明显是来泡他的。 姜小帅:“你怎么又来了?那补品你都吃完了?” 郭城宇:“这是诊所我不舒服,自然要来。” 姜小帅:“那你哪不舒服?” 郭城宇:“上次我就问你了,你擅长治什么病?我准备现在就得。” 姜小帅:“上次我也回答你了,擅长治疗白痴。” 郭城宇:“你喜欢男的吧?” 姜小帅懒得理他,他饿了,翻了个白眼,准备吃饭。 郭城宇:“姜医生,你不理我,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姜小帅转身,眼不见为净,不过这郭城宇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直接进了诊台里面,非要让人面对他:“你无不无聊?看不到别人还饿着吗?” 郭城宇:“那你吃我吧,我很好吃的。” 姜小帅放下餐盒,准备离开,人就被圈住了,郭城宇看着那张脸,垂眸,低头。 姜小帅直接有了应激反应,眼底有害怕,抬腿,伸手,动作一气呵成。 郭城宇低着头看到了他抬起的腿,反应过来,拦住了踢他的那条腿,脸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耳光。 姜小帅定了定神:“醒了吗?!” 郭城宇也被这一耳光打懵了:“醒,醒了。” 说完人就离开了,他离开了,姜小帅也吃不下饭了,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不过,他想要的清静,可没得到,下午又来了一个人。 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坐在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给别人看诊的姜小帅。 等给一位阿姨挂上吊瓶,他一回头,看到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那人也笑了:“姜医生,又见面了,真巧啊。” 姜小帅也笑得勉强:“呵呵,这位大哥,不至于吧,我就是个消费者。” 池骋:“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姜小帅再退,就该到病床上了,他往前两步,然后往导诊台走去。 脚步都快了两分:“那你今天来是?” 池骋眯眼:“请姜医生吃饭,上次姜医生请我的那根儿,烤肠,味道不错。” 姜小帅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找茬就好:“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我还得工作呢。” 池骋:“我等你下班,顺便等等另一个。” 姜小帅:“这是诊所。” 池骋:“我不动手,等人而已。” 姜小帅:“那你自便。” 池骋就挑了一个地方坐着,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打量着这间诊所。 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一层,屋顶是个大露台,后面除了仓库,就是两间屋子。 里面也只有姜小帅和一个中年医生,还有两个护士,倒是挺简单的。 他来的时候不算早,他坐在那,倒是看不出不耐烦。 可姜小帅是心底发毛,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背后那双眼睛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他坐在桌子前,都不敢抬头。 看着患者一个个的离开,姜小帅只觉得自己的救星一个个的离开。 等到最后一个患者走了,池骋起身:“现在没人了。” 姜小帅:“我朋友一会就回来了。” 池骋:“是那个,拿糖泼我的朋友?” 姜小帅:“大哥,他知道错了,要不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池骋:“真的领你去吃饭,或者姜医生想做点什么?” 姜小帅:“吃饭,吃饭!” 池骋走在他后面,眼神不断的扫视着他,姜小帅:“我锁门。” 池骋点点头,也不急,出了诊所,嘴里叼着的烟就被点燃了。 姜小帅:“那个,大哥......” 池骋:“池骋。” 姜小帅:“啊?” 池骋:“我叫池骋。” 姜小帅:“你,那池骋,这是要去哪儿?” 池骋:“上车。” 人都走到这儿了,姜小帅也没做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坐在了副驾上。 池骋:“想吃什么?” 姜小帅试探开口:“烧烤?” 池骋:“你叫什么?” 姜小帅:“姜小帅。” 池骋:“你怕我?” 姜小帅:“没有。” 池骋:“那你躲什么?” 姜小帅:“主要是我大概打不过你?” 池骋:“呵,我在你眼里有这么暴力?” 姜小帅:“没有,也不是,就是视觉冲击...” 池骋:“行。”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虽然池骋看起来还是很有攻击性,不过两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池骋把他送回诊所:“明天见” 姜小帅:“明天?” 池骋:“怎么?不欢迎我来?” 姜小帅:“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池骋:“等你下班了找你。” 姜小帅:“你不用工作?” 池骋:“老子有钱。” 姜小帅闭嘴了,反正对他没恶意,他认为这些公子哥的喜好,维持的时间都很短,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他可真是误会了,池骋那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从这天开始,他出现在诊所的频率,大幅度提升,甚至超过了郭城宇。 两个人的关系,从刚开始对池骋有点发怵到不带的搭理他。 池骋:“我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姜小帅:“你又犯病?” 池骋:“我给你重新开口的机会。” 姜小帅:“你又威胁我!” 池骋迈着步子,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离姜小帅是越来越近。 姜小帅是退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人都贴到墙上了。 池骋的气场实在是有点强:“你躲什么?” 姜小帅:“不习惯有人离我太近。” 池骋:“那从今天开始,你得习惯习惯了。” 姜小帅:“池骋!” 池骋:“怎么了?” 姜小帅:“这是诊所。” 池骋:“行,那我买点东西,既然是诊所,计生用品应该有吧?” 姜小帅:“没有,我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般大佛。” 池骋:“没事儿,我愿意给你这小庙增加点人气。” 姜小帅:“大少爷,你就不能换个人调侃?” 池骋:“我以为我表现的挺明显了,老子这叫调戏。” 逆爱—姜小帅3 不过,池骋出现在诊所的频率不低,但是他去公司的频率也高。 最近还谈了女朋友,正好就是吴所谓的前女友,还被吴所谓发现了。 之后,池骋还照样出现在诊所,无所谓,虽然白天要上班,但是下班之后没少见他。 看着池骋,吴所谓恨不得掐死他,还不停的在姜小帅耳边说池骋不是个好东西...... 至少,如今姜小帅看池骋,可没什么好感,这有女朋友,还出来花天酒地,实在是不负责任。 只不过池骋自己没说,他也不能出卖吴所谓,要不是这诊所不能搬,他高低要把家都搬了。 实在是郭城宇虽然说话骚一些,可是人还在诊所打转。 池骋不一样,目标明确,他如今都到他的休息室里逛了。 姜小帅在诊所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休息室就等于他的另一个家,里面收拾的很温馨。 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一居室的公寓,除了没有厨房,其他的东西都挺齐全。 阳台直接可以上楼,去楼顶的大露台上,里面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姜小帅一个人生活,但是还挺追求生活品质,桌子上还有没看完的医学书。 池骋也不想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直接在屋里躺下。 午休的时候,姜小帅进入,两眼一黑:“那有的是沙发,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池骋:“小帅医生,我累啊。” 姜小帅:“这外面有多少细菌?你不脱衣服,别人还怎么睡?” 池骋:“看来上姜医生的床,得脱衣服啊,那我现在脱。” 说着就解开衣服扣子,他这里面,一件儿衣服都没有。 身材是挺好,但是姜小帅也不想欣赏:“别脱!你!你赢了,我走!” 人刚到门口,就被池骋拽了回去,搂着他的脖子,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池骋:“不是要午休?一起。” 姜小帅:“我不困了。” 池骋:“你想让外面的护士都听到?” 姜小帅:“睡!变态!别碰我。” 池骋:“怎么不脱衣服?” 姜小帅:“你都穿着衣服在上面滚一圈了,我还有必要脱?” 池骋:“有必要,我想......” 姜小帅:“你不想,你再说这些不着调的,我就走了。” 池骋:“行,我不说话,你睡吧。” 姜小帅是真累了,今天上午接诊了不少的病人,午饭都不想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池骋侧身看着他,挺可爱的,看着他,就想起初见时,那双灵动的眼,还有吃着烤肠的红唇。 想到这些,池骋喉结滚动,抬起手又放下,终究是没舍得打扰他休息。 池骋根本就睡不着,打量着这个房间,觉得东西都有点破旧。 那柜子都褪色了,床也有点小,灯也不亮堂,反正觉得哪哪都配不上旁边这个小圣母。 (大中午的,灯都没点,他怎么知道亮不亮。) 大概一个小时,池骋看到姜小帅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亮起,还不等铃声响起,他就将闹钟关掉了。 动作有点大,旁边的人还皱了皱眉,但是人没醒。 池骋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又过了半个小时,听到外边有了动静。 他这才伸手,将手放到了姜小帅的脸上,大拇指在唇上不停地摩挲。 睡梦中的人,感觉到了不舒服,嘴唇微张,池骋可不是个能憋住的人,直接低头附上。 姜小帅都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一睁眼,人还有些迷糊,但是也感觉到自己被人强吻了。 回忆里那些害怕的画面突如其来,姜小帅的反应,比池骋想象的还要大。 一把将人推开,然后迅速清醒,但又好像不是很清醒。 池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底害怕:“你怕什么?” 他刚伸手,姜小帅就抱着被子缩了回去,让那只手停在了原地。 池骋:“小帅?” 姜小帅没反应,他再伸手,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别碰我!” 说完,绕过他,套上鞋去了卫生间,姜小帅靠在门上,喘着气。 然后平复自己的心情,冷水洗脸,这才回神儿,他已经来了京城,这里不是上海。 然后才开门出去,看到了坐在床边,脸色难看的池骋。 姜小帅现在的心情也不好,他没说话,正好小胖叫他,他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了。 池骋也没说话,估计是没想到姜小帅有这么大的反应。 半下午,池骋才从屋里走出来:“我就先走了。” 姜小帅也点点头,他有点不自在,但两个人谁也没有提中午的事情。 第二天,池骋没来,姜小帅也就照常工作了。 不过,郭成宇和池骋好像那商量好一样,今儿个郭大少又来照顾他生意了。 李旺:“姜医生,我们郭总受伤了,你赶紧给他止止血。” 姜小帅抬头,就看到郭城宇的胳膊受了不小的伤,血流的不少。 皱眉,拿了东西:“过来坐。” 先给他的伤口消了毒,止了血,包扎好:“给你打一针破伤风。” 郭城宇二话不说就把裤子脱了,姜小帅也懒得管他这臭流氓样子:“趴床上。” 郭城宇:“好...,江医生,你可要对我温柔点。” 姜小帅:“闭嘴。” 人趴在床上,他也不废话,直接一针扎进去,这屁股是挺翘的。 郭城宇倒是疼,那声音,这诊所里听到的人不少。 针打完,姜小帅才淡淡开口:“就算大少爷想玩儿,也得顾忌自己的身体。” 郭城宇:“啊?你以为我是故意的?这真是个意外。” 姜小帅:“我知道,受伤之后,旁边没有药店,还是没有医院?非要到我这来包扎?” “血流那么多,自己也不管?身体是自己的,别不当回事儿。” “一会儿给你开点消炎药,你回去记得喝。”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玩味少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郭城宇提了裤子出来:“谢谢姜医生,下次不会了。” 姜小帅:“嗯,别碰水,记得换药。” 郭城宇:“行,到时候我肯定准时来换药。” 逆爱—姜小帅4 郭城宇说换药,那真是每天都来,姜小帅虽然看他不顺眼,但对患者还是有耐心的。 郭城宇:“小帅医生,你可真帅,这包扎技术也好。” 姜小帅:“郭大少爷要是没什么能夸出来的,最好闭嘴。” 郭城宇:“我说的,是最朴实的赞美。” 姜小帅:“换好了。” 郭城宇:“姜医生......” 姜小帅:“王大爷,您来了?有哪不舒服?” 郭城宇又被无视了一个彻底,眼看着姜小帅一时半刻也忙不完,他就走了。 晚上,吴所谓回来的早:“小帅,我回来了。” 姜小帅:“今天早啊。” 吴所谓:“嗯,正好,我有事儿找你。” 姜小帅:“说吧。” 吴所谓:“我买了酒,边喝边聊。” 两个人就一起上了天台:“小帅,最近几天池骋没来?” 姜小帅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嗯。” 吴所谓:“为什么?你们吵架啦?” 姜小帅:“没有,你老关心我们做什么?” 吴所谓:“能不关心吗?池骋这个渣男,岳悦如今还跟他在一起呢。” 姜小帅:“你和岳悦都分手了,人家在找男朋友,又有什么错?” 吴所谓:“我还没有同意分手,我还要把她追回来呢。” 姜小帅:“谈恋爱这个事需要两个人都同意,可分手,只需要其中一方同意就可以。” 吴所谓:“小帅,你跟我说一说,池骋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小帅:“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吴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得先了解一下我的对手。” 姜小帅:“不了解。” 吴所谓:“不可能,他来找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可能不了解?” 姜小帅:“大畏,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人家富家少爷的事,咱们少掺和。” 喝完手里的易拉罐:“行了,我回去了,明儿还得上班呢,你也早点休息。” 姜小帅下楼,回了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放了一首轻音乐,人还没有睡着。 他有些时候,更喜欢一个人的独处,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做。 慢慢的睡了过去,早上闹钟把他叫醒,今天他休息。 起来不紧不慢的吃了早餐,然后他也没出去,就在网上刷各种八卦贴,他就作为吃瓜群众,穿梭在各个帖子中。 第二天,他再去诊所,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又退了出来,重新推门:“这是我休息室?” 整间屋子可以说是焕然一新,东西都在,但是软装被换了个遍。 姜小帅:“大畏,我的休息室是怎么回事?” 吴所谓:“哦,这个呀,昨天池骋又来了个说是你这床不结实,给你换了一个......” 姜小帅:“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就没想着拦一下?” 吴所谓:“他给你换,我以为你同意了呢,更何况,人都来了,我怎么拦?” “你没仔细瞧瞧?那可都是好东西,这给你换的这张床肯定结实,反正我是舍不得买。” 姜小帅:“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吴所谓:“没有,把东西换了,知道你人不在,就走了。” 姜小帅这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只好给那个他从没主动联系的电话拨了过去。 池骋:“喂?” 姜小帅:“你给我换家具怎么没说一声?” 池骋:“看见那些东西太破了,就给你换上,上次把你的床睡脏了,也给你换一套新的。” 姜小帅:“虽然你没跟我打招呼,但还是多谢你,破费了。” 池骋:“上次弄得你不高兴,就是赔礼。” 姜小帅沉默了,对面问他:“你不会还生我气吧?” 姜小帅:“没有,诊所来人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池骋来了,算起来他们也好几天没见了。 姜小帅没说话,池骋也没进屋,就坐在外面看他,好几天没见,真他妈想啊。 等到午休时候,池骋才起身,外面又来了人,是郭城宇。 两个人同时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卧艹!” 郭城宇抬起胳膊:“这是诊所,老子来换药,有什么问题吗?你过来干嘛?” 池骋:“你家和公司都离这挺远的吧?周围没医院?” 池骋翻了个白眼,看向姜小帅,正要走过去,就被郭城宇拉住了。 他有点不耐烦:“干嘛?” 郭城宇:“你这速度也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得手呢,你就杀过来了,你有病吧,你。” 池骋转头看向还在不断吃瓜的姜小帅:“你也看上他了?” 郭城宇:“不明显吗?” 池骋:“艹,怎么哪他妈都有你?” 郭城宇:“老子还觉得你阴魂不散呢。” 池骋:“出去说吧。” 郭城宇:“走吧。” 姜小帅八卦是看不成了,只得埋头干饭,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一起进来了。 姜小帅抬头,腮帮子鼓鼓的,看着都可爱,池骋忍不住伸手,想要戳一戳。 又突然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把手收了回去,郭城宇把池骋的动作看在眼里,眼神都暗了暗。 池骋:“我有点事儿去办,明天来看你,屋里冰箱都给你填满了。” 姜小帅萌萌的点了点头:“那你忙。” 池骋看了一眼郭城宇,就先走了,他的蛇,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 郭城宇:“你先吃,我不急。” 话是这么说的,姜小帅三两口将剩下的饭扒拉到嘴里。 扔了垃圾,洗了手,过来给他换药:“恢复的不错,那个......” 郭城宇:“怎么了?” 姜小帅:“你跟池骋认识?” 郭城宇:“嗯,我们可是一块长大的好兄弟。” 姜小帅点点头:“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不太像是好兄弟。” 郭城宇:“我们相处一直都是这样的。” 姜小帅点头,不过他跟郭城宇实在是不算熟,所以即便他很八卦,也没继续往下问:“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之后再吃两天药,结了痂,就没事了。” 郭城宇:“小帅医生,家里的药都吃完了。” 姜小帅:“那我一会儿再给你拿一些。” 郭城宇:“好。” 逆爱—姜小帅5 拿了药,郭城宇就准备赖账了,他跟姜小帅认识的时间不短。 应该说,他和池骋是同时认识的姜小帅,结果池骋都已经接触到人家冰箱这一步了,他还没有联系方式。 郭城宇:“我今天卡限额了,先加个联系方式吧,明儿转给你。” 姜小帅点头:“行吧。” 郭城宇本来还打着温水煮青蛙的想法,但是池骋的速度太快了,他也想着要快点。 只不过,郭城宇自己也纠结,这些年,陪着池骋胡来,就是为了让他高兴点。 这一次,应该也是吧?他不确定,但是这一次,他清楚是池骋自己感兴趣。 暂时想不通,就暂时给他添点堵:“姜医生,你跟池骋关系也不错?” 姜小帅:“也还行吧。” 郭城宇搂着姜小帅的肩膀,呼吸都落在他的耳朵上:“那我可得提醒你,池骋可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池骋有女朋友,你小心人家来找你。” 姜小帅:“池骋女朋友?岳悦?” 郭城宇:“你知道?” 姜小帅:“知道啊,人家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 郭城宇:“可是池骋,男女通吃,他明显看上你了。” 姜小帅:“切,你不也看上我了?怎么?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保护不了我自己?” 郭城宇:“我是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小帅医生?” 说着还牵着他的手,放到胸口,薄薄的衬衫里全是肌肤的滚烫。 姜小帅把手抽回来:“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再吃个耳光?” 郭城宇:“你怎么这么暴力?” 姜小帅:“我这是正当防卫。” 郭城宇:“我也是正当追求。” 姜小帅:“那行,我正面回应,我不喜欢你。” 郭城宇:“那我明天再来问。” 郭城宇可忙的很,他公司还有事儿需要操心,说完就走了。 池骋,从第二天开始又出现了:“小帅,昨天我来是想跟你说,那天......” 姜小帅:“我知道,都是意外,我我就是,就是...没想到。” 池骋点头:“你什么时候休息?” 姜小帅:“每周二,周三,不算太忙,我就休息,不过也不一定,我挺喜欢工作的。” 池骋:“行,冰箱里和零食柜,吃完告诉我,给你补货。” 姜小帅斟酌用词:“太客气了,池骋,我听说你有女朋友?” 池骋愣了一下,还是给了肯定回答:“嗯。” 姜小帅:“那你不用去陪女朋友?” 池骋:“怎么,吃醋了?” 本来挺认真的话题,又说不下去了,给了他一个白眼,去收拾东西了。 池骋就跟在身后,什么也不做,也不打扰他。 不过,姜小帅刚弯腰搬箱子,池骋的手就忍不住拍在了他屁股上。 姜小帅:“池骋!” 池骋:“我给你搬。” 姜小帅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可是那触觉多少有点挥之不去。 池骋,来了就不走了,他真是把登堂入室四个字玩儿明白了。 中午,让刚子来送饭,之后,就直接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在阳台抽一支烟,然后把外套脱了,直接上床睡觉。 他就是想干点什么,可是想起那天姜小帅害怕的眼神,他就舍不得。 但是,他想吃的东西,还没有吃不到的,所以,现在准备循序渐进,让姜小帅能够接受他的存在。 姜小帅洗了手进来,就看到床上的池骋:“这是我家。” 池骋:“我特意换了一个大床,要不然睡不下。” 姜小帅:“你每天都没这么闲?” 池骋:“陪你还不行?” 姜小帅:“陪你女朋友去。” 池骋:“她?用不着,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姜小帅:“你是到底想干嘛?” 池骋不论是眼神,还是说话都十分具有侵略性:“我想,干你!” 姜小帅被他看得不自在,突然也不困了,转身就走。 池骋:“你今天要是走了,那我可就管不住我自己了。” 姜小帅:“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池骋:“过来,我什么都不做,就睡觉。” 姜小帅来了个终极大招:“我喜欢女的,我是直男。” 池骋:“哦,所以呢?过来睡觉。” 好吧,他怒不可遏的怒了一下,而且他的大招没有用:“我睡沙发。” 池骋直接起身,把他的白大褂脱下,拉着他就上了床:“老子不动你,睡吧。” 姜小帅是把眼睛闭上了,可是旁边的目光实在是让他也睡不着。 姜小帅:“你能不能别看我?” 池骋:“行。”说完就闭上了眼。 听着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匀称,池骋才再次睁开眼,他没动。 他其实想过去调查一下姜小帅,上次他的反应太大了,明显就不正常。 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不想通过别人的嘴,去了解姜小帅。 在那天,碰到郭城宇的时候,他有了那批蛇的消息,可是还是先想到和姜小帅打招呼在离开。 那个时候他就想通了,他喜欢姜小帅,所以他想要自己去了解这个人。 想到这儿,又想到了郭城宇,之前那些郭城宇都不认真,这次应该也不会认真吧? 反正他是不会放手,各凭本事吧,虽然他没调查姜小帅,可是他让刚子查了郭城宇。 他们和姜小帅认识的时间差不多,不过郭城宇明显没有自己进度快。 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告诉姜小帅,明显就是想拖慢他的进度。 这小兔子是他的,郭城宇最好别再伸手,否则他们兄弟俩真要再比一比了。 池骋只要有时间都往诊所跑,这转眼就是一个多月。 姜小帅的生活,也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屋子里什么东西都不缺。 冰箱里的饮料,冰淇淋,零食柜上的薯片,巧克力,从来就没断过。 很明显。池骋也看出来他是个小吃货,这投喂十分精准。 而池骋自己,虽然还是那流氓样子,但实际上也没有真的动过手。 两个人虽然有身体接触,可也只是拉一拉胳膊,拍拍屁股,池骋没再强迫过他,哪怕是一丁点儿。 逆爱—姜小帅6 姜小帅也知道池骋有女朋友,可是池骋,这些日子,除了去公司回家,基本上都来他这诊所报到。 有钱有颜,还对他好,姜小帅虽然还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态度也软化不少。 至少,午休的时候,姜小帅默许了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池骋对此还挺满意的。 周一,他今天有点累,就早早下班回家了,回家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梦里居然出现了池骋,在醒来,都已经晚上两点了。 想到做的梦,姜小帅脸有点烫,起身去了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 “这梦里都是恶霸,池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今天姜小帅不舒服,洗了澡,用毛巾把头发擦的半干,就回了卧室,睡觉了。 再醒来,都是被门外的敲门声震醒,他迷迷糊糊的起来,脚步都有点沉。 打开门,就看到池骋着急的模样:“池骋?” 池骋:“怎么不接电话?” 姜小帅:“没听见。” 声音很小,身体还在打摆子,池骋上前:“小帅?” 姜小帅的身体很烫,池骋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你发烧了?” 姜小帅迷迷糊的抬手,有点费劲,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吧,我就是有点困。” 池骋:“人都烧糊涂了,还没有?!我带你去医院。” 姜小帅人也醒了:“客厅有药箱,温度计拿给我。” 池骋扶着他先去了卧室,因为姜小帅现在特别冷,他甚至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给他盖好被子,去客厅拿了温度计,再回来,人就已经又睡了过去。 池骋没叫醒他,给他测了温度,都快要烧到四十度了,怪不得人不清醒。 昨天晚上没联系到人,池骋没在意,今天一天也没有联系到,去了诊所人也不在。 想到两个人这两天并没有闹什么不愉快,池骋就有点心慌,调查了他家的住址,就找来了。 池骋庆幸自己来了,看姜小帅这样子,只怕是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大晚上的,池骋打开衣柜,挑了一个厚的外套,给姜小帅穿上,又找了一块儿毯子把人裹着。 抱着人就去了医院,就是感冒发烧,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就在医院留着观察。 过了一个多小时,这烧也没退下去,医生就给他挂了吊瓶。 得亏是池骋有钱,直接给他找了个病房,否则只怕要在大厅里挂水。 迷迷糊糊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姜小帅一动,就看到自己手上扎的针。 池骋就在旁边坐着,看着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姜小帅:“这是哪?” 池骋:“医院,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要是我不去找你,你怎么办?” 姜小帅:“几点了?” 池骋:“十一点。” 姜小帅:“星期二了?” 池骋:“不然呢。” 说着,端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少说话,喝点水。” 姜小帅喝了半杯:“谢谢,家里有药。” 池骋:“那也得你人醒着,我看到你的时候,人都糊涂了。” 姜小帅:“嗯,谢谢。” 打了针,又输了液,这会儿姜小帅的情况好了很多,再测温度,已经降到了37.5度。 池骋看他醒了,就让刚子买了吃的送来,都是清淡好消化的。 看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粥,池骋:“身体不舒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姜小帅:“回家就睡了,没想着会这样。” 池骋:“你自己好歹也是医生,连点常识都没有?” 姜小帅可怜巴巴的:“我饿了。” 池骋看他这样,也就舍不得说他了,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小菜:“吃吧,一天没吃了,肯定饿。” 姜小帅:“谢谢。” 池骋:“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姜小帅:“哦。” 吃过东西,他还是有点困,但又睡不着,眼睛一直看着池骋。 池骋看他,他又闭上了眼,让坐着的男人好笑不已:“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怎么还搞偷看?” 姜小帅:“没有,就觉得你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池骋探身往前:“老子可不是只想和你做朋友。” 姜小帅拉起被子:“我感冒了。” 池骋:“我身体好的很,不会被传染,不信你试试?” 姜小帅:“怎么试?” 池骋眼神看向姜小帅有点发白的嘴唇:“你想试试?” 姜小帅不是傻子,立马闭上眼,不说话了,池骋:“脾气还不小。” 姜小帅很认真:“池骋。” “嗯?” 姜小帅:“你挺好的。” 池骋:“现在看到老子的好了?” 姜小帅:“不是,我是觉得,既然有女朋友,就别辜负人家,我觉得不好...” 池骋:“嗯,别想乱七八糟的,好好养病吧。” 他嗯了一声,姜小帅以为是答应了,也也就不再说了,他可以跟他做好朋友。 姜小帅睡着之后,池骋也在陪床上睡了过去,半夜起来看了他两次,高烧也没有反复。 第二天上午,姜小帅醒来,吃了刚子送来的早饭,池骋就带他回家了。 姜小帅:“你随便坐,我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粘的慌。” 池骋:“还没好就洗澡?别再着凉了。” 姜小帅:“我受不了,不舒服。” 池骋:“把浴霸打开,吹干头发再出来。” 姜小帅点头,自从和池骋说开,他整个人都自在不少。 池骋就看着这套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布置的还挺温馨。 逛了一圈,池骋就坐在沙发上抽烟,没一会儿,姜小帅就出来了,扫了一眼,还穿的挺厚。 池骋:“过来,头发吹干了吗?” 姜小帅:“肯定啊,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池骋:“中午吃什么?我让刚子送来。” 姜小帅:“我请你吧,咱们出去吃。” 池骋:“身体还没好,就别往外边跑了,等你好了再说。” 姜小帅:“行,听你的,那就......” 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他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只花孔雀,手里还提着不少好吃的。 逆爱—姜小帅7 姜小帅:“郭城宇?你怎么来了?” 郭城宇:“我听诊所的同事说,你生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这家点心味道很不错,我特意买给你的。” 人都来了,姜小帅也不能把人赶出去:“那,那你先进来吧。” 郭城宇刚进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客厅的那个人影时候淡了点:“池骋?” 池骋:“你他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郭城宇:“你怎么在这?” 池骋:“要你管?”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姜小帅赶紧打断:“是池骋送我去医院,又把我送回来的。” 郭城宇:“小帅医生,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联系我?” 池骋:“小帅有我,用不着你瞎操心。” 郭城宇:“池骋,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也是关心小帅医生。” “更何况,你有女朋友,在小帅医生这还是少献殷勤为好。” 姜小帅:“好了,你俩吵得我头疼,要吵出去吵。” 说完就要回卧室,池骋把人拉住:“不跟他吵,你过来看看,到底想吃什么?” 姜小帅跟池骋的关系,因为这一晚上有了改善,也没跟他别着来,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郭城宇也不甘示弱:“小帅,你尝尝这个,芒果布丁,你肯定喜欢,边吃边看。” 姜小帅因为生病,思维也有一些缓慢,脑子还没反应,手已经接过了东西。 郭城宇就顺势坐到了另一边,还递了一个蛋糕给池骋。 池骋白了他一眼,没接,他也不生气,就问了几句姜小帅身体哪不舒服? 姜小帅萌萌的回答了问题,这会儿也不困,他就打开电视,准备找个节目。 池骋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看吃什么,郭城宇依靠着沙发看着他们,一时间气氛倒是挺融洽的。 姜小帅生病的时候,有点蔫蔫的,但是也变得很乖巧,主要是脑子反应不过来。 没听到姜小帅骂几句,郭城宇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也知道他生病,没招惹他。 郭城宇:“小帅,你现在怎么样了?” 姜小帅先点了点头,才开口:“好多了,今天吃了药,明天应该就好了吧。” 池骋:“等你好了再去上班,诊所有其他的大夫,你也不用事事都操心。” 姜小帅:“那是我的工作。” 郭城宇拦住了想说话的池骋:“小帅,不是不让你工作,你现在生病了。” “尤其是感冒,这快好的时候,这是传染期最厉害的时候。” “你那个诊所都是大爷大妈,你这个时候去,万一传染给他们,多不好,你说呢?” 姜小帅点头:“也对,我肯定看情况,等我好了再去。” 郭城宇:“这就对了,不论是谁的身体都很重要。” 说完,对池骋挑了挑眉(看到没,还是我懂小帅吧?) 池骋也懒得管他(这狗东西从小就800个心眼儿,谁能比过他。) 两个人就一左一右的坐在姜小帅旁边,陪他看电视。 中午,外卖送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饭,姜小帅喝了感冒药,就回屋睡觉了。 池骋和郭城宇谁也没走,把餐桌收拾了,都去了客厅。 郭城宇:“你那蛇找的怎么样了?” 池骋:“别他妈装了,你不知道?” 郭城宇拿出烟递给他:“来一支?我到哪知道,这不是问你呢吗?” 池骋接过:“你认真的?” 郭城宇的眼神也看向卧室的方向:“我看你挺认真。” 池骋:“嗯,老子认真的。” 郭城宇回视池骋的眼神:“他挺好的,干干净净的。” 池骋:“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郭城宇:“喜欢,真的喜欢,你能放手吗?” 池骋:“我他妈看你是跟老子抢人抢上瘾了。” 郭城宇:“这么多年,不都是你抢我的人?” 池骋:“少她妈废话,该干嘛干嘛去。” 郭城宇:“最近没见你把你那条蛇带着?怎么?这新欢这么快就代替了旧爱?” 郭城宇不说,池骋不觉得,他这么一提,还真是,最近这些日子,他经常去诊所,小醋包都被他扔在家里了。 池骋没说话,眼神的变化,郭城宇看在眼里,心里也叹气。 自己好不容易正儿八经看上一个,没想到,池骋也看上了。 就池骋如今这模样,说是不认真,他都不相信。 下午郭城宇又点了东西,把冰箱填满,主要是有几瓶酒,他跟池骋喝了点。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姜小帅醒来,就看到客厅两个人还在看电视,还是中午的那个频道。 桌子上放着一个酒瓶:“你们喝酒了?” 郭城宇:“小帅,你醒了?” 姜小帅嗯了一声,看他们没喝多也就不管了,自己准备去厨房找水喝。 池骋走近把水杯递给他,温度刚好,他接过就喝了一杯。 说话还是有很重的鼻音:“晚上去吃火锅吧?出点汗,说不定就好了。” 池骋:“可以,在家吃,我让人把东西送来。” 姜小帅:“弄得家里都是味儿。” 郭城宇:“没事儿,到时候我给你收拾。” 姜小帅:“行吧,你们俩商量好就行。” 晚上吃完饭,姜小帅都洗了澡出来,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家就一间客房。” 池骋没接茬:“吃的一身味,我先去洗个澡。” 姜小帅:“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池骋点头,熟门熟路的从姜小帅的衣柜里取了一件睡袍,就拿到了浴室。 郭城宇:“小帅,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收拾。” 姜小帅也不厚此薄彼,也拿了睡袍给郭城宇,睡袍虽然不大,但是也就是短一点。 毕竟,这两个大高个,穿不下他的睡衣,明显小了不少。 池骋洗完澡出来,就穿着睡袍,去了客厅喝水,郭城宇刚进了浴室,他就直接去了主卧。 姜小帅还没睡着,就看到屋子里进了人,他来不及打开床头灯,手就被按住了。 池骋的声音离得很近:“还跟之前一样睡,我不想跟郭城宇在一个屋。” 姜小帅耳朵痒的缩了缩:“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池骋已经躺下了:“没事儿,睡吧。” 逆爱—姜小帅8 他说完,大手给姜小帅把被子盖好,手轻轻的拍着。 本来就喝了药,姜小帅就困的睡了过去,池骋也钻进了被子里。 郭城宇从浴室出来,看到茶几上的杯子,推开次卧的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艹!又被他抢先一步。” 想到姜小帅如今生病,池骋也做不了什么,他看了看主卧的门,到底是没推开。 池骋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听到郭城宇去了次卧,他才闭上眼睡觉。 ...... 看着两个人,姜小帅忍不住开口:“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池骋:“用完就扔?” 姜小帅:“不是,我这实在是,房子小,你们两位大少爷不觉得挤得慌吗?” 郭城宇:“怎么会呢?小帅,跟你在一起,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 池骋:“闭嘴!” 郭城宇:“老子凭什么闭嘴?” 姜小帅:“好了!你们俩在,我走!” 说完就往门外走去,池骋一把拉住他:“去哪儿?” 姜小帅:“去诊所。” 池骋:“就不能等好了再去?” 姜小帅:“我闲的慌。” 郭城宇:“小帅,我最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店,带你去尝尝?” 姜小帅:“不用。” 郭城宇:“看样子的确是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在骂我两句?” 姜小帅:“你真,真是贱的没边了。” 池骋:“你这话可真是没说错。” 郭城宇:“那怎么了?好歹我身边干干净净,不像你,家里还有个女朋友,前段时间还抢走了我男朋友,现在又来招惹小帅。” 池骋:“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城宇:“心虚了?” 池骋转头和姜小帅对视,他想看看小帅怎么想。 姜小帅的眼睛太纯粹了,干净清澈,也对他毫不在意。 池骋有点心慌:“你别走了,我俩走,中午给你送饭。” 说完就拉着郭城宇离开了,这屋里终于清净了,他是真的不想拖着病体跟着两个人再说什么话。 一个人还好,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时不时的就掐几句,他心里挺好奇八卦的,但是如今没什么精力。 池骋和郭城宇离开,就分道扬镳了,两人如今真的是有了隔阂。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池骋恼怒好兄弟睡了他男朋友,两个人都背叛了他。 郭城宇这些年,虽然也陪着驰骋闹,可是心里也有点委屈,怎么就不相信他。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想过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才别扭的维持着如今的样子。 可是姜小帅放出现,又戳中了他们俩敏感的神经,六年前,因为一个男人闹掰,六年后,又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但是,两个人都不想放手,所以,下楼之后,两个人没有交谈的欲望,直接去了各自的公司。 最近,他找到了他的那批蛇,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可是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想到这些,他也不回公司了,直接回了他的那间地下室。 里面的蛇还没找回来,但是小醋包在,他任由这条蛇在他身上攀爬。 郭城宇的话在脑海里闪烁,新欢胜过旧爱? 其实也不是,他对汪硕的确爱过,可是也只是爱过,他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仅此而已。 在家休息了两天,池骋和郭城宇都没来,但是都送了东西。 等他回去工作了,郭城宇先开了,他为了避免池骋跟他抢。 一个电话打给池远端,这老子管教儿子,池骋总得回家一趟。 郭城宇:“帅哥哥,今天没有外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姜小帅:“不去。” 郭城宇:“可是我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八卦,想和你分享。” 姜小帅有点心动:“那你先说说。” 郭城宇:“那怎么能行,这可是我约你的秘密武器,怎么样?听说那家店味道非常不错。” 姜小帅舔了舔嘴唇,身体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行吧,一定要有八卦哦。” 郭城宇:“你放心吧,而且还是你身边的八卦呢。” 姜小帅:“那你先坐,我还没下班呢。” 郭城宇:“好,我等你。” 等菜上齐了,郭城宇就照顾他吃东西,给他剥虾,夹菜,姜小帅:“谢谢,我自己来。” 郭城宇:“就在你诊所住的那个,那个吴所谓,最近是不是都回来挺晚?” 姜小帅感兴趣,就一口把他手里递过来的虾吃掉:“有情况?” 郭城宇:“嗯,最近,他忙着追求前任,顺便还想给他前任的现任找点麻烦。” 姜小帅脑子一转,开始捋关系,郭城宇不紧不慢的给他盛了一碗汤。 姜小帅:“岳悦?和池骋?!” 郭城宇点头,眼神示意他喝汤:“尝一尝这家的汤,很鲜。” 姜小帅:“的确不错,然后呢?”他嘴里不停,耳朵也不想停下。 郭城宇:“他啊,据我了解,实在是挺抠门的,就这两天,他想求岳悦回心转意,最贵的就是去了一家自助餐。” “你想,池骋多有钱,岳悦哪会看上这打折的自助餐,结果,这吴所谓直接就是一个威胁......” 姜小帅眼睛特别的亮,还等着后续,郭城宇换话题了:“怎么样?好吃吗?” 姜小帅赶紧小猫点头:“嗯,味道很不错。” 郭城宇:“那我以后经常带你来,或者带你去尝尝其他的,我知道特别多好吃的地方。” 姜小帅:“好好好,你继续讲。” 郭城宇眼里全是笑意:“帅哥哥,我这说了半天还没吃上呢。” 姜小帅,拿起筷子赶紧给他夹菜:“对,那你吃,这个味道不错,你吃。” 郭城宇:“好~谢谢小帅。” 郭城宇也没晾他太久,吃了两口,继续道:“他用池骋威胁岳悦,还真叫他成功了。” “不过小帅,我可提醒你,他要是让你帮忙,你可给我离远点,池骋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姜小帅:“不会,大畏虽然经常打听池骋的消息,但我是真不知道。” “我会提醒大畏,不让他去招惹池骋。” 郭城宇:“你还挺心善。” 逆爱—姜小帅9 姜小帅和吴所谓住在一个屋檐下,那自然有不少交集,一来二去他们也算是朋友。 姜小帅跟池骋也认识时间不短,也算是有点了解,池骋是真的脾气不太好。 虽然池骋跟他说话都还算温柔,可第一次见面,池骋把那壮汉打的起不来身的画面,他可不敢忘。 郭城宇和池骋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和姜小帅认识,为什么池骋的进度看起来快一点。 原因就是姜小帅对池骋还是有点害怕,那一个过肩摔,容易给他摔骨折。 所以相比较起来,姜小帅对池骋的忍耐度高了点,对他的下限要求也低了点。 但是,其实姜小帅心里对驰骋还是很有距离的,只不过大概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只不过池骋有些行动,姜小帅无力阻止,就由他去了。 可是郭城宇,看起来更好说话,态度也更加温柔一些。 姜小帅虽然对他时常说骚话这一点,有些不喜欢,但其实对这个人没有多少排斥。 而且,郭城宇会看脸色,姜小帅真的不喜欢的话,他就会换话题,很有分寸。 所以,他俩在姜小帅这儿是半斤八两,谁都不喜欢。 不过是因为工作了几年,之前又有过其他经历的姜小帅知道,这两位大神他都得罪不起,所以才好脾气的陪他们演戏。 如今,因为一段时间的相处,才有了多几分的了解,关系才融洽一些。 但是姜小帅还是不信任他们,或者说不相信有人能真心对自己。 姜小帅因为过去的事情,对感情的事情其实挺排斥的,他的心也是封闭的。 但是之前他生病,池骋也是真的帮忙,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也想着要回礼。 池骋平日里的吃穿都是最好的,他挣得钱可以维持他的小康生活,但在人家眼里,只怕也不算什么。 想到他平日里的穿戴,姜小帅买了一条丝巾,准备之后送给他。 池骋在家里处理了点事情,第二天就来了:“小帅。” 姜小帅:“来了?坐。” 池骋看他快结束了,就直接去了休息室,姜小帅把患者送走,也就进去了。 池骋:“咱们有四天没见了吧?” 姜小帅:“你记得倒是清楚。” 池骋:“那你想我没?” 姜小帅不适应:“对了,之前谢谢你照顾我,我给你买了礼物。” 池骋:“什么?” 姜小帅把盒子递给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丝巾。 他平时衣服里会搭配一条,大多都是暗色系的,这条虽然颜色很素,但是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且,这丝巾也是他经常会戴的牌子,不算便宜:“这大半个月挣的钱,别都搭在这丝巾上了吧?” 姜小帅:“也不是,你这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池骋:“你要是跟了老子,这点钱算个屁,老子什么不能给你。” 姜小帅:“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既然有女朋友,就认真点,别到处发情。” 好大的身影,一步步的将他笼罩:“我她妈的现在,只对你发情。” 姜小帅被吓得后退,整个人都贴在了柜子上:“这个丝巾你喜欢吗?” 池骋:“喜欢,特别喜欢。” 两个头凑的更近,在他耳边继续:“你帮我系上?” 姜小帅:“我不会。” 池骋:“就按你的方法,给我系上。” 姜小帅不敢抬头看,接过丝巾:“你低一点头。” 池骋听话的弯腰低头,眼睛却是一动也不动,看着小医生耳朵都泛红。 姜小帅认真的把丝巾卷起来,然后伸手挂在池骋的脖子上。 他进来的时候,刚洗手,现在指间还有点凉,池骋好像没有一点察觉,他只觉得更热了。 再也忍不住,伸手将面前的人揽在怀里:“帅帅...” 声音里透着缱绻和情欲,怀里的人都僵了,他低头看着那张嘴,问了一句:“可以吗?” 姜小帅没回答,被愣住了,可池骋觉得这是默认,低头,温热的唇紧贴在一起,呼吸越大的加重。 姜小帅也有点腿软,身体也有点害怕,这些都被池骋敏感的察觉到了。 姜小帅被吻的腿软,脸都红了,池骋才停下,拇指擦过他嘴角的晶莹:“我该拿你怎么办?帅帅。” 姜小帅:“我,我有点热,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就跑了,池骋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对着镜子把丝巾系好,坐在床上等着。 姜小帅在卫生间里不想出去,他心跳特别快,过了十几分钟。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姜小帅深呼吸,然后开门,色厉内荏:“催什么催!” 池骋:“呵~行,我的错。” 姜小帅:“你不正经,我要回家了。” 池骋:“带你去吃饭。” 姜小帅:“不去,臭流氓!” 池骋:“你不去的话,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儿?我还饿着呢。” 姜小帅:“去!吃什么?” 池骋:“我订好位置了,走吧。” 姜小帅就乖乖的跟着走了,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有他跟池骋两个人,他总觉得自己清白不保。 池骋也就是吓吓这个小医生,毕竟他发现,姜小帅胆子真的挺小的。 池骋对吃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只不过后来发现姜小帅是个小馋鬼,这才每次都挑好吃的地方,带他来。 吃了饭,他有意打听:“帅帅,你之前是在上海工作?” 姜小帅:“没有,毕业之后我就来了京城,在上海只是实习。” 池骋点头:“你家在上海?” 对方点头,他继续问:“那,你家里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姜小帅:“嗯,他们没说什么,但我也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池骋:“帅帅,你觉得我不好嘛?” 姜小帅:“没有,挺好的。” 池骋:“那你...” 姜小帅:“那你家里呢?对于你找男人也不在意?” 池骋想问的话没有问出口:“只要我喜欢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姜小帅:“池骋,我听郭城宇说你最近在找蛇,所以你做不了家里的主。” 逆爱—姜小帅10 这一次聊天,两个人都没有生气,可是气氛发生了变化。 姜小帅的心房很难打开,而池骋如今也反抗不了家里。 否则他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挑一个女生,就带回家。 是为了他的爱蛇,也是为了应付家里,只是他就是喜欢男人,这一点他也改变不了。 池骋没再问出那天也没问完的话,现实问题,的确是需要他解决的问题。 这些年,他过的虽然不是什么浑浑噩噩,但是也一事无成,家里对他也非常不放心。 反观郭城宇,不论是自己的公司还是家里的集团,他都经营的不错。 虽然也玩的花,但是名声要比他好很多,而且家里对他管的也很少。 池骋知道,姜小帅的意思,也感慨于这小兔子够聪明,懂得从哪方面拿捏他。 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之前,池骋就是放不下他,但是也开始去家里的公司工作了。 这一次工作,不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认真的坐班,了解公司情况。 池远端对儿子的改变有点欣慰,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儿子? 池骋的改变不只有家里知道,还有最关注他的郭城宇:“他这次来真的?” 李旺:“据我观察,是真的,而且,池少最近都不急着找蛇了。” 郭城宇:“马上就是汪硕生日了吧?” 李旺:“怎么?你有想法?” 郭城宇:“就那天,我要带小帅一起出去玩儿,你说在池骋眼里,谁更重要?” 李旺:“这不好说吧,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郭城宇:“认真啊,不明显吗?” 李旺:“那你还拿他刺激池骋?就不怕把人推开?” 郭城宇:“过去那事老子都被冤枉成那样了,这小帅也总该是我的了吧?” “之前那一次不是真的抢,这一次老子是真抢,更何况那小馋猫怕池骋怕的要命,我机会大的很。” 李旺:“不见得吧?我看池少速度不慢,人家早就登堂入室了。” 郭城宇:“走的进家里,走不进心里,池骋还是不懂,太着急了。” 李旺:“要不要我去刚子那边,给你打探打探消息?” 郭城宇:“你确定是你打探消息?不是被人家套话?” 李旺:“这说的,我好歹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这心眼子还不多长几个?” 郭城宇:“行,我得好好想想,要带小帅去哪儿了,一定得找个有意思的地方。” 第二天,郭城宇就带着慕斯蛋糕去了诊所:“小帅,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姜小帅:“是上次那家店?” 郭城宇:“昂,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姜小帅:“谢谢。” 郭城宇:“你最近是不是跟我说太多?谢谢了?都是嘴上说说?” 姜小帅:“那你想怎么样?” 郭城宇:“嗯......这样吧,后天,你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姜小帅:“后天?” 郭城宇:“对,行不行啊?帅哥哥?” 姜小帅想到自己后天也休息,本来就没什么事,出去玩一玩也好,就点头答应:“行吧。” 郭城宇:“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姜小帅:“我很有诚信的。” 郭城宇满意,看着姜小帅吃了他带来的蛋糕,才离开。 周二,郭城宇一大早就带着早餐来了姜小帅家里,一起吃了饭,就出发了。 之后,带着姜小帅去了公园,这地方环境好,而且适合拍照。 他兴致不错的拍了好几张,也不急着发给池骋,而且带着姜小帅继续逛。 下午,他就带着姜小帅去了一个八卦的网红馆,这里面有数不清的八卦等着他。 姜小帅明显对这个非常感兴趣,郭城宇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宠溺的笑着。 等从八卦馆出来,天色都有点暗,两人去了主题餐厅,郭城宇还特意带了礼物给他。 在众人的眼光下,将一条手链戴在姜小帅的手腕上。 灯光下,姜小帅吃的正香,郭城宇的手机,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 等他们快吃完,他将这一天的照片挑了几张,打包发送给了池骋。 而池骋,今天没上班,就在他的蛇窝,喝着酒,六年的习惯,还是没改变。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叮铃,叮铃好几声,他打开一看是郭城宇。 而照片里,全是姜小帅,这一天,他们都在一起:“艹!” 池骋看到那灿烂的笑容,这小兔子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这么笑过。 他知道郭城宇这是炫耀,可是他就是被拿捏了,心里关于汪硕,关于六年前的一切,也被他忘却。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电话号码就已经拨了出去:“喂?池骋?” 池骋:“帅帅,在干嘛呢?” 姜小帅:“刚吃饭。” 池骋:“跟谁?” 姜小帅:“郭城宇。” 池骋:“你想我没?” 姜小帅无奈:“想,想你,行了吧?大晚上的又抽风。” 池骋:“我她妈的也想你,今天怎么和郭城宇出去了?” 姜小帅:“休息日,他说有好玩儿的,就一起出来逛逛。” 池骋:“那今天好玩儿吗?” 姜小帅:“挺有意思的,郭城宇很会挑地方。” 池骋:“我也特别会挑。” 姜小帅:“那改天我们一起......” 对面响起了后半句话:“主题酒店。” “帅帅改天什么?一起吗?我特别想......” 姜小帅:“我还没吃完饭,挂了。” 池骋:“在哪吃?” 姜小帅:“不知道,我们都快吃完了,你可别过来了,不赶趟。” 池骋:“我一会儿去找你。” 姜小帅:“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池骋:“我知道,去家里找你,帅帅,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姜小帅都来不及拒绝。 郭城宇:“池骋啊?他找你有事儿?” 姜小帅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一会儿来找我。” 话音刚落,郭城宇的脸色都难看了很多,他没想到,姜小帅在池骋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可是,他还是没提起过去,只是让他再吃点,然后送他回了家。 逆爱—姜小帅11 郭城宇把人送到楼下,也没下车,还是温温柔柔的打了招呼。 看着姜小帅上楼的背影,郭城宇脸上没了笑模样,整个人也终于显得邪性了。 郭城宇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是花花公子,他的名声就是比发小池骋好得多。 可实际上,这些年,郭城宇是真玩的花,空窗期都很少,池骋身边的那些男生,每一个都是郭城宇找来的。 把这些小男生勾搭到手,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人推出去,丢给池骋。 没有一点点的真心,但看起来比池骋好说话很多,姜小帅就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这就是为什么两个人同样追姜小帅,一个只想睡觉,一个却花样百出。 池骋是压根儿不会,他身边的人,全是郭城宇给他调教好的,不用他操心,也不担心会害了自己。 可是这一次不同,虽然池骋不懂追人,可池骋知道,想要什么就要争,要抢。 更何况,他有钱,很少有什么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对你好,就是给你花钱。 所以,郭城宇才头疼,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真的喜欢姜小帅,可是池骋这次也不按套路出牌。 姜小帅到了家门口,就看到池骋在门口抽烟,手里提着酒,今天造型还有点糙:“怎么今天过来了?” 池骋:“你今天和郭城宇在一起?” 姜小帅开门:“这你也管?” 池骋:“帅帅,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姜小帅:“你喝多了。” 池骋:“没有,帅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姜小帅:“进来吧。” 池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喝着酒,说着六年前他和汪硕的故事,以及和郭城宇之间的恩怨。 池骋:“当初,我甚至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姜小帅:“所以,你们都把自己困在六年前了?” 池骋:“是啊,六年了,在这座牢房里,我跟情敌,笑脸相迎,你知道是一种什么体验吗?” 姜小帅:“可是这些年,你不是也抢了他挺多人嘛?” 池骋:“是他给我送了不少人,帅帅,我不是个傻子。” 姜小帅:“那郭城宇对你,至少也有愧疚吧?” 池骋:“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帅帅,不能是你。” 姜小帅:“什么?” 池骋:“不要跟郭城宇在一起,帅帅。” 姜小帅:“不论是谁,我没有要开始一段感情的想法。” “池骋,你和郭城宇都别逼我,我什么也没做,也不会做什么。” “你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我,更不要把你们之间任何的矛盾归结在我身上。” 池骋:“帅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是认真的。” 姜小帅:“可是我不行,我受不了风言风语,更受不了阶级差距让我没有安全感。” 端起酒杯,他也喝了一杯:“池骋,我相信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惹不起你们。” 池骋贴着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这半年多的时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姜小帅也没有躲避:“有。” 池骋不再追问:“够了,帅帅,有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姜小帅就陪他喝了两杯:“今天是汪硕生日,怎么搞的咱们都得给他庆祝似的?” 池骋:“今天不是了。” 眼神迷离,可却十分认真:“今天开始就是新生,我也算是刑满出狱了。” “帅帅,还是你好,人干净,也纯粹,你以后别再怕我了,我舍不得把你怎么样。” 姜小帅看着那双真诚的眼,忍不住点了点头:“好。” 池骋满意的笑,伸手搂着他的肩膀,靠着他,喝了一杯酒,就闭上眼休息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帅也靠着池骋睡着了,他酒量不太好,喝了点酒,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池骋一直都没睡着,他就是想离姜小帅近一点,喜欢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手从身边人的眼角划过,睫毛颤抖,他的指间有些痒。 起身,将人抱了起来,坐在这儿睡,肯定不舒服。 在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是敲门声,把两个人弄醒的。 池骋闭着眼都知道是谁,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郭城宇提着大包小包就进来了。 池骋:“什么东西?” 郭城宇:“昨天小帅说想吃家常菜,我就来了,倒是你,怎么还在?” 池骋:“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 郭城宇:“各凭本事。” 池骋气消了:“行,你真行。” 郭城宇对着卧室喊了一声:“小帅,今天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姜小帅自然是听见了,起来洗漱,去了厨房:“要我帮忙吗?” 郭城宇:“不用,你去看会儿电视,厨房有我就行。” 姜小帅也没跟他争,毕竟门口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池骋。 姜小帅离开,池骋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郭城宇没有觉得丝毫不舒服:“放心吧,老子知道你在,有你的份儿。” 池骋:“老子差你那口吃的?” 郭城宇:“帮不上忙,就滚出去,吃老子的,还不说句中听的。” 池骋:“行,那就辛苦郭少了。” 郭城宇:“切。” 郭城宇是卡着时间来的,做好饭正好中午:“小帅,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你尝尝?” 姜小帅吃着这个糖醋小排:“确实还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郭城宇:“我会的,可多着呢,以后你可以慢慢发现。” 姜小帅:“额......” 快吃完饭的时候,池骋抬头跟郭城宇说:“东西收拾好,晚上去帝豪?” 郭城宇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行啊,难得池少约我。” 池骋:“帅帅,你就在家休息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姜小帅:“哦,那你们俩都少喝点。” 郭城宇:“小帅,你关心我啊?” 姜小帅:“你真是,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是吧?” 郭城宇:“嗯~是啊。” 池骋:“别他妈在这儿发烧,吃你的饭。” 逆爱—姜小帅12 帝豪会所,池骋和郭城宇坐在沙发的两端,只有外面的音乐吵闹,可是包厢里却安静的很。 郭城宇:“说吧,叫我来,又不说话。” 池骋:“当初汪硕的事儿,就算是翻篇了,帅帅,你别去招惹,如何?” 郭城宇:“看来,这姜小帅比汪硕更重要喽?” 池骋:“你就说行不行?” 郭城宇:“咱俩有难得坐在这说话的时候,尤其是说汪硕。” “当年老子他妈的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是都不接。” “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他妈跟汪硕没事儿!没事儿!是他当年陷害老子!” 池骋:“我亲眼所见!” 郭城宇:“这些年陪着你闹还不够?你他妈相信汪硕那个神经病,也不相信我?” 池骋心里动摇,当年事发之后,郭城宇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后来甚至一提到汪硕这个名字,他就翻脸。 如今,两个人虽然还算不上心平气和,可是汪硕不再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矛盾了。 池骋:“为什么?当年我哪对不起他?” 郭城宇:“老子上哪知道去,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等老子反应过来,他,他妈跑到国外去了,想找证据都难。” 池骋:“姜小帅。你认真的?” 郭城宇:“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池骋把杯中的酒干了:“艹!” 郭城宇也不说话,他在池骋跟前,也不用装什么,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也喝着酒。 这些年陪着池骋闹,身边的人还是物,只要池骋想,他都给他。 可是姜小帅,他不想让,当年他也是被算计了,他也是受害者,这些年他也不好受,凭什么要他一直让。 他郭城宇是跟池骋关系好,可不是他的马仔,他也是这京城里的大爷,凭什么要委屈他自己? 池骋也明白这个道理,汪硕的事儿,在他心里原本是个结,根本不让人提起。 可昨天看到姜小帅和郭城宇在一起,突然觉得汪硕也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今天坐在这儿,他先开口,郭城宇也明确的给了他回复,都是设计。 池骋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然后说了一句:“既然这样,就扯平了。” 郭城宇:“怎么扯平?” 池骋:“我爱过他,可是他也算计了我,从此以后,爱恨皆消,汪硕,只是一个故人。” 郭城宇:“他妈的!” 池骋疑惑,郭城宇:“老子用了六年都没让你明白的道理,姜小帅半年,就把你脑子洗干净了?” 池骋:“是你没用。” 郭城宇笑了笑,没说话,跟他干了一杯,汪硕的事儿,是说清了,可是新的矛盾也出现了。 郭城宇没看上汪硕,可他是真看上姜小帅了,池骋这一次也是认真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该不该和好。 郭城宇:“你那批蛇有消息了吗?” 池骋:“嗯,在公司呢。” 郭城宇:“那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池骋:“你蛇园挺大的吧?” 郭城宇:“还行吧。” 池骋:“我让人把蛇送到你那儿去。” 郭城宇:“怎么?不养了?” 池骋:“你的蛇园环境适合。” 郭城宇:“小醋包呢?” 池骋:“都送去,我经常去看他们。” 郭城宇:“你来真的?” 池骋:“养了这么多年了,也有感情,就好好养着呗。” 郭城宇:“看来,那破地下室,你是不准备继续住了?” 池骋:“嗯,既然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帅帅没有安全感,但是我答应了他,会自己解决。” 郭城宇:“小帅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池骋:“迟早的事儿。” 郭城宇想到之前诊所看到的那一幕:“之前在诊所,你不敢碰他?” 池骋:“不记得了。” 郭城宇:“少跟我打哑谜。” 池骋:“不知道。” 郭城宇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离开:“还是那句话,各凭本事。” 池骋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当天就跟岳悦提了分手,第二天就回了家。 直接开口要蛇,池远端:“昨天晚上,岳悦给你妈打电话,说你要分手?” 池骋:“嗯,我就是受不了,不喜欢女人。” 池远端:“那你还敢跟我开口要蛇?” 池骋:“我去公司上班。” 池远端:“你要想你那堆蛇好好的,就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池骋:“儿媳妇好找,男的行不行?” 池远端:“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我不管你外面的乱七八糟,你总要给我往回领个女人!” 池骋:“我做不到!我答应你去公司好好上班,那蛇你还给我。” 池远端下一句还没说上来,就听池骋继续道:“你也不用给我,送去城宇蛇园吧,行不行?爸。” 池远端沉默了,他拗不过儿子,而且他也清楚的感觉到了,池骋心里有人了。 池远端沉默,池骋也坐着等回复,至少这一点他得争赢,否则之后的事情都白搭。 池远端:“跟汪家那小子算是过去了?” 池骋:“嗯。” 池远端:“每天都跟这群小子在一起,你就不能找个姑娘?” 池骋:“提不起兴趣。” 父子俩对峙,还是池远端退了一步,池骋去公司上班就好。 而且,很明显,在如今的池骋眼里,那群蛇没有那个人重要,所以不至于为了宠物和儿子闹别扭。 池远端:“你妈知道你回来,今天在家吃饭。” 池骋:“好。” 池远端已经开始琢磨着让人去调查调查了,到底是谁把他儿子迷住了,他准备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不过,暂时没有打草惊蛇,在京城里,还没有谁敢把他儿子如何。 池骋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他也不着急,一步步来,能去公司好好上班,也算是一个进步。 倒是池母听说了池骋愿意去公司上班,挺高兴,更何况,她对岳悦就那么回事儿。 池骋不喜欢,那就是岳悦没本事,既然不能把她儿子掰直,那就是没用,也不值得她客气了。 逆爱—姜小帅13 处理好家的事儿,池骋就回去把他租的那个地下室退了。 他对住的地方其实没那么多要求,挑了一套名下离姜小帅家近的房子,就搬了过去。 就这样,忙了四五天,到了周末,他就去了诊所:“帅帅。” 姜小帅这两天也跟他有联系,知道他跟岳悦已经分手了:“怎么,池大少来我这儿,治疗心病?” 池骋:“嗯,我这病,只有你能治。” 姜小帅:“正好,今天小胖休息,你去把地拖了,一会儿就来人了。” 池骋:“你现在,都使唤上我了?” 姜小帅:“不愿意?”说着放下他手里的早餐,就准备自己干。 池骋抢过拖把:“愿意,你快吃吧。” 虽然是大少爷,不过这点的活还是干的不错,姜小帅:“你今天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池骋:“没有。” 姜小帅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池骋继续拖地,等诊所开门了,姜小帅就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外卖送到:“姜小帅,外卖到了。” 池骋起身接过,转身问:“早上没吃饱?怎么不跟我说?” 姜小帅:“给你点的,去后面吃去。” 池骋愣了愣又笑了,很淡,但是很真,他以为刚才打扫卫生,姜小帅只是随口一问。 他当时听到哦的时候,心里是有一点失落的,可是现在,就这个瞬间,他的心被填满了。 提着外卖去了楼上的阳台,上面空间大,还有一个不小的餐桌。 外卖只有一大碗面,配一样小菜,池骋却吃的很香,面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抽着烟看着楼梯的方向:“他心里有我。” 楼下忙了起来,他就下去帮忙了,拿个药,扶个人都可以。 中午的时候,郭城宇来了,池骋周身的气压都低了。 郭城宇:“干爸把蛇送我那去了。” 池骋:“就这点消息,还值得你跑一趟?没我电话?” 郭城宇:“跟你说话是顺带的,我来看小帅,带他去吃午饭。” 池骋:“用不着,我都安排好了。” 郭城宇:“你有我会吃?从小到大不是我带着你吃?” 池骋:“我手下没人?” 郭城宇不理他:“小帅,我发现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泰餐店,我带你去尝尝?” 姜小帅对郭城宇对美食的鉴赏能力,非常肯定,但是今天上午,池骋也帮了一上午的忙。 郭城宇也看出来他的犹豫:“这样吧,我请客,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池骋点了头,他们就一起出发了开了郭城宇的车。 饭桌上,姜小帅顾不上对面两个人的唇枪舌战,他吃的很香。 郭城宇:“好吃吧?” 姜小帅竖起大拇指:“郭城宇,这一方面,你的确是这个。” 郭城宇:“你跟我一起,到时候咱们吃遍全国,不是问题。” 姜小帅:“再说,再说。” 郭城宇也不恼,就好像一直都这么好的脾气:“行,快吃吧。” 池骋最近是真的认真工作,跟着每个部门的负责人认真学习,这一点让池远端很满意。 池远端其实无所谓池骋喜欢谁,他需要的是能够传宗接代,需要池家有下一代。 池远端也调查了姜小帅,结果发现,人家压根儿就没答应池骋。 池骋如今还是一厢情愿,池远端气的不行,就是一厢情愿,都舍得把蛇送走。 这要是以后在一起了,池骋不得被拿捏的死死的? 但是他也没立场做什么,毕竟人家那个小医生,都不同意,只能暗骂自己儿子不争气。 不过,他调查的时候发现,亲儿子着迷,干儿子也着迷,这里面居然还有郭城宇的事儿。 池远端心里不止一次祈祷,郭城宇有用点,早点把人勾搭走。 到时候,就以池骋的性子,那绝对是不会跟兄弟争抢,到时候说不定能给他带个女人回来。 池远端不是什么黑社会,也不会想着对姜小帅做什么,更何况现在还没立场。 没了池远端给他使绊子,池骋自己也定下心来,工作倒是也做的不错。 汪硕的事儿说清楚之后,他跟郭城宇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不少。 其实兄弟俩倒是能和好,可是这半路杀出程咬金,在姜小帅身上,谁都不愿意退步。 倒是不针锋相对了,可是还是又争又抢,池骋都学精了。 郭城宇如果要带姜小帅去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同类型的游玩地方。 看起来不一样,但实际上都是姜小帅喜欢的。 郭城宇为此都有点破防,合着他就是个导航呗,给他指路。 但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是他想和姜小帅一起出去玩儿,这便宜是被人家占定了。 姜小帅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这真情付出,他也不是毫无波澜,只不过他心中不安定。 如果只是其中一个人的追求,或许他现在已经动摇了。 可是池骋和郭城宇一起,他忍不住想到自己了解过的情况。 他们兄弟俩,有时候就是这样,抢同一个人,就只是当做一场游戏。 他怕自己只是他们兄弟俩的一个玩具,所以死死的守住自己的心。 可是感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他就算嘴上不说,可是行动早就表现了出来。 不论是郭城宇还是池骋,如今和他的接触,他都不那么排斥。 而他也开始对他们的好意和照顾,有点接受坦然了。 虽然也有来有往,嘴上说着礼尚往来,可其实就是感情的交流。 可是姜小帅就是没有安全感,他经历过彻头彻尾的背叛,体会过指指点点的生活,所以他的安全感很难获得。 不论在任何地方,随时都需要有光亮,他怕黑,怕人多,也怕孤独...... 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曾经那段时间,他最不怕的大概就是死亡,如今他活了下来,可是他更加胆小。 姜小帅,他喜欢救死扶伤,他喜欢别人需要,他带给所有人阳光。 可他温暖不了自己,不论外表他如何阳光,可他的内心都是破败的,直到如今,也没有被修复。 逆爱—姜小帅14 姜小帅把真正的自己封闭了起来,像乌龟一样,只探出一点点头,但是随时都可以缩回龟壳里。 这天,诊所快下班的时候,郭城宇来了,刚到没多久,就见一个男的将一个女生扔掉了诊所。 npc(任芃飞):“医生,医生,她不想活了,好好给她治治!” 姜小帅看到这个女生割腕自杀,赶紧喊着医药箱。 郭城宇上前将人抱到病床上,姜小帅赶紧给她止血,包扎,忙了好一会儿。 那女生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姜小帅:“你们都先走吧,今天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郭城宇:“她的根源问题不解决,你这么守着也没有用。” 姜小帅:“我不守着她,跟没救她有什么区别?” “你先回去吧,没事儿。” 郭城宇不理解,在他看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一个不想活的人,救了也是白救。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去了诊所外面等着,他想陪着姜小帅,也怕有什么意外。 半夜,女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男朋友,人家把她删除了,她就扔了手机不想活了。 姜小帅对此,能做的只有安慰她,但是没有经历过她的恋爱,有时候安慰也是苍白的。 看着她继续自残,姜小帅只能拦住她,争执之间,姜小帅被医用剪刀划伤了,口子还不小,一直在流血。 姜小帅倒还好,郭城宇是挺生气的:“你到底想干嘛呀你?!” 姜小帅:“好了,城宇,别生气,你先出去吧。” 郭城宇:“她不想活了,你就让她去死,为了一个男的要死要活的,她配活着吗?” 姜小帅:“认真对待感情没有错!算了,你大概是不懂的,先出去吧。” 郭城宇没说话,也没走。 女生不停的和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姜小帅:“没事儿,躺好,他说的话难听,可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对待感情认真没有错,可是如果碰到不值得的人,也别想不开,他们都不配让你,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庄(割腕女生):“我,我对不起......” 郭城宇看她暂时不会再乱来,就上前:“小帅,我带你先去包扎一下,好不好?” 姜小帅也就跟着出去了:“把东西都带上。” 郭城宇拿着碘伏给他消毒,他也没有说话,是挺疼的:“小帅,疼吗?” 姜小帅已经神游,郭城宇又叫了一声:“小帅?” 姜小帅这才回神儿:“啊?” 郭城宇:“不疼吗?” 姜小帅:“有点。” 郭城宇:“那我轻点。” 很轻的一声“嗯。”,要不是诊所安静,郭城宇怕是都听不见。 包扎好,姜小帅就去看了小庄,这会儿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姜医生,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姜小帅:“没事的,不用担心,你还好吧?” 小庄:“没事儿了,我刚联系了朋友,她一会儿来接我。” 姜小帅:“嗯,别再伤害自己了。” 小庄:“嗯,谢谢你姜医生。” 没会儿,人来了,姜小帅送走了小庄,正准备锁门,就看到诊所门口坐着的郭城宇:“还没走?” 郭城宇:“嗯,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姜小帅把门锁上,就上了车,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郭城宇也看出来他情绪不高,直到下车的时候才开口:“小帅,人已经没事儿了,别想太多。” 姜小帅:“嗯,你早点回去吧,到家给我说一声。” 郭城宇点了点头,开车离开了,姜小帅刚到家门口,郭城宇跟了进来:“怎么回来了?” 郭城宇:“借个卫生间。” 姜小帅点头,自己去了客厅,他今天有点难过,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郭城宇很快就出来了,姜小帅留了一句自便,带着睡衣就去了浴室。 郭城宇细心,他是有点担心姜小帅,所以停了车,就急忙的跑上来了。 姜小帅也看出来了,所以也没管,他今天累了,想要休息。 洗了澡,他就回了卧室,郭城宇就在客厅的阳台抽着烟。 时不时的听着卧室的动静,在客厅坐了一整晚,早上点了早饭,放在桌子上,他才离开。 到晚上的时候,池骋出差回来了,一来就抱了上来:“帅帅,几天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姜小帅:“嘶......” 劲儿大了,池骋也听见了,剩下的那半句,“你想我没?”都没问出口:“怎么了?” 也不用问,把人放开,就看到领口有淡淡的血迹晕染开来,伤口裂了。 池骋着急:“这是怎么了?谁弄得?!” 姜小帅:“没事儿,意外。” 休息室里,池骋直接将衣领扒开看了一眼:“我去拿药箱!” 人回来,脸色也不太好看:“衣服脱了。” 姜小帅又拿了一件衬衫,套在外面:“真的是不小心。” 池骋:“忍着,给你换药。” 换了药,池骋把衬衫给他扣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了。” 姜小帅:“就来了一个女生......,就是这样,她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去找她麻烦。” 池骋:“受伤了也不跟我说?” 姜小帅:“昨天,郭城宇也在,你不是出差了吗?” 池骋:“那你这受伤了,还来工作?” 姜小帅:“小伤,我闲不住。” 池骋:“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救人没错,可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姜小帅:“我知道。” 池骋:“帅帅,疼不疼?” 姜小帅:“一点点。” 池骋:“你啊,让人怎么放心?” 姜小帅:“郭城宇说,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不配活着,你觉得呢?” 这大概是姜小帅为数不多的和他讨论一件事儿,池骋:“值不值得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郭城宇有些话说的糙,命是自己的,她自己都不当回事儿,谁又能救她?” “帅帅,你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你想做的,可有时候心病难医,你也不是万能的。” 逆爱—姜小帅15 姜小帅:“不配吗?” 池骋:“没有配不配,是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姜小帅:“走吧,我饿了。” 池骋点点头,晚上也不走,直接跟姜小帅回家了:“帅帅,你不高兴?” 姜小帅:“没有,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池骋:“你没有错,治病救人,怎么会有错。” 姜小帅:“那爱上一个人渣呢?是谁的错?” 池骋看向他:“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汪硕的事儿吗?” 姜小帅点头,他继续问:“那你觉得我错了嘛?” 姜小帅摇头,池骋摸着他的脸,认真道:“爱情里,没有对错,帅帅,别被这些事情影响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小庄有空了还会来帮忙,不过她对池骋挺害怕的。 本来日子还算平静,可姜小帅的前男友又出现了,之前的同学将孟韬最近的情况告诉了他。 前面刚碰到一个割腕的,现在又想起了孟韬,姜小帅是一点都痛快不起来。 池骋和郭城宇都在,姜小帅变脸两个人都看到了:“怎么了?” 姜小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就走,直接打车离开,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着。 酒吧里,姜小帅,一杯接着一杯,然后开始抱着瓶子喝。 池骋一进来就要过来,是郭城宇拦住了:“让他喝吧,咱们看着,别出事儿就行。” 到了这会儿,郭城宇也看不下去了,赶紧走了过来:“小帅,别喝了。” 池骋:“帅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姜小帅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都别管我!我一个人可以!” 池骋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酒瓶,一个用劲儿,直接扔在了地上,郭城宇则是拉住了他要酒的手。 姜小帅:“别碰我!都别管我!” 郭城宇将人搂住:“小帅?” 姜小帅:“不是我的错......” 郭城宇安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是,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都不是你的错。”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旁边的池骋脸色难看的很,姜小帅喝的酩酊大醉,人还一直哭。 池骋:“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郭城宇:“不知道,先把人带回去吧。” 池骋点头,两个人扶着这个醉鬼一起回了家,一路上安慰,才勉强把人哄住,不再哭了。 到了家,姜小帅也没清醒:“这是我家,你们怎么在我家?” 郭城宇:“我们不是在一起喝酒吗?” 姜小帅:“对,喝酒,我要喝酒。” 池骋递了一杯水过去,这个时候他兴致不高,而且也没有郭城宇会哄人,索性就帮帮忙。 姜小帅接过,喝了一口,瘪瘪嘴:“骗我~”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别对我这么好。” 池骋:“为什么?” 姜小帅:“梦会醒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池骋:“因为,你是姜小帅,我就想对你好。” 姜小帅:“我是姜小帅?我被人厌恶,我...呕......” 郭城宇:“祖宗诶...” 姜小帅:“别管我,我一个人才不会害怕,不会患得患失,别管我......” 郭城宇:“好,不管你,把水喝了。” 人到了床上,嘴里还喊着:“让他给我道歉!” 一晚上折腾,到了后半夜,姜小帅才算是睡过去。 而池骋和郭城宇也大概明白了,过去他发生了点什么? 大概是被爱人背叛然后也曾有过不想活的时候,所以之前对小庄的事情才反应激烈。 池骋:“帅帅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郭城宇:“你想怎么弄?” 池骋:“弄死他!” 郭城宇:“我先去调查一下,人醒了就先别提。” 池骋:“行,怪不得之前,碰一下都那么大反应。” 郭城宇:“可不是,每天来往病人那么多,他就对小庄更有耐心,没想到啊。” 池骋:“你还不走?” 郭城宇:“我走了,你能照顾好这个小醉鬼?” 池骋:“老子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郭城宇:“行了,走吧,客卧,一起。” 池骋到底没再赶人,被郭城宇拉去了次卧,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 郭城宇:“还不睡?” 池骋:“老子睡不着。” 郭城宇:“放心吧,这事儿我解决。” 池骋:“你有了消息,告诉我,我去解决。” 郭城宇:“一起,行了吧?” 池骋:“你说,他对感情这么排斥,我她妈的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郭城宇:“排我后边吧。” 池骋不想跟他说话,还他妈的没放弃,郭城宇笑了一声,转过身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做早饭,听着主卧里有动静了,他才进去,把人叫醒吃早饭。 姜小帅:“昨天,喝多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郭城宇:“客气什么,快吃吧,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姜小帅点点头,不太敢看坐在对面的池骋,他脸色反正是不太好看。 郭城宇:“别怕,池骋啊,就是有点担心你。” 姜小帅:“我昨天......” 池骋:“下次,一个人,别那么喝。” 姜小帅:“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年底,诊所里的人都走了,姜小帅就留下看门。 不过诊所的营业时间也缩短很多,到了下午他就回家了。 只不过,白天忙了一天,他也没功夫做什么,早上的时候家里就已经贴了对联和窗花。 他在家打了一会儿游戏,看着时间差不多,就煮了一盘饺子,打开电视,看着春节晚会。 他也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不想再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就算一个人在异地过年,有些孤独,但也比回去受气强。 门铃声响起,打开门是郭城宇,提着大包小包,很多东西走了进来。 此刻,他是真的很开心:“城宇?你怎么来了?” 郭城宇:“当然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怎么样?现在看到我开不开心?” 姜小帅:“嗯,快进来吧。” 逆爱—姜小帅16 郭城宇:“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郭城宇提着东西,直奔厨房,姜小帅也在旁边帮忙。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氛围不断升温,郭城宇正准备让他尝尝味道,门铃又响了。 郭城宇:“第二只黄鼠狼来了。” 听他这话,,姜小帅也大概猜到了,打开门,果不其然是池骋。 池骋也提着不少东西,一看都是可以开袋即食的,干果零食,还有熟食和酒。 他在楼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郭城宇那辆烧包的车。 这大年三十,他也不想扫了兴致提着东西进来:“你来的倒是挺早的。” 郭城宇:“你也不慢啊,既然来了,就洗手帮忙。” 池骋:“行。” 池骋看着客厅的那盘饺子:“我俩不来,你就吃这个?” 这个问题郭城宇也已经问过了,同样没得到回答。 池骋也同样不追究,去了厨房,找盘子把他带来的吃的,装了一些放到了餐桌上。 忙活了大半天,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姜小帅把酒倒上:“干杯!新年快乐!” 三人碰了杯,姜小帅胃口很好的,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尝了个遍。 郭城宇:“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姜小帅:“嗯,高。” 吃了饭,郭城宇被电话叫走了,没一会儿,池骋陪着他看春晚。 新年倒计时开始,外面的烟花声响起,池骋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是郭城宇。 “三,二,一!” 郭城宇:“当当当!惊喜吧?我根本就没走。” 姜小帅看着面前的蛋糕,再看向送蛋糕的人,眼睛都是亮亮的,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幼稚!” 郭城宇:“那这哄小孩儿的手段,你喜欢吗?” 姜小帅第一次肯定他的行为,给了肯定的答案:“嗯!喜欢。” 郭城宇:“快,许愿吧。” 姜小帅:“祝,平安,健康,顺利,心想事成。我们。” 池骋眼神温柔,和郭城宇对视一眼,也没呲他。 蜡烛吹灭,郭城宇:“我们?” 姜小帅:“我们!新的一年都要好好的。” 三个人,在除夕里,同一支蜡烛面前许下了愿望。 外面的烟花声不断,春晚结束后,三个人都想着要守岁。 不过姜小帅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找了半天,找到一副扑克牌,三个人正好斗地主。 玩儿的不亦乐乎,到后来,他还是比不过那两个夜猫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池骋和郭城宇没醉,看姜小帅睡得不踏实,也没动他,两个人也就在客厅里陪着。 这个春节,姜小帅是开心的,虽然初一早上,池骋和郭城宇一起离开了,可是这个年,他不是一个人过的。 他身边也有了关心他的人,是这么久以来,姜小帅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过了年,郭城宇的调查有了结果,那孟韬,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池骋差点把人弄死,要不是郭城宇跟着一起去,这孟韬怕是要活不成了。 是郭城宇说,要让姜小帅解开心结,池骋才放过他。 之后郭城宇不仅让人录了他的道歉视频,还让他公开道歉,可是在这些公开的视频里,全都没有提到过姜小帅。 人被池骋打的半死,但是郭城宇也要求他必须去给姜小帅道歉。 孟韬出现的时候,姜小帅都恍惚了,在听到当年的真相的时候,他是挺崩溃的。 可是他心里是有点开心的,不是他的错,他也根本没有错,他是被人陷害的。 但是,孟韬这个人,让他恶心,让他痛苦,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姜小帅:“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滚出去!” 孟韬:“小帅,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你原谅我,我不是人,你原谅我。” “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你让你的朋友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人。” 姜小帅:“都是你的报应!滚!” 孟韬害怕到不行,他被池骋打的半死,可是他刚刚能起身走路,就赶紧来给姜小帅道歉。 他太害怕了,那两尊阎王爷,简直是想要他的命,尤其是池骋,明晃晃的不想要他活着。 他说着说着,情绪越发激动,就想要动手,被赶来的池骋一把扯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郭城宇也跟着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子和李旺,这两个人将孟韬拖了出去。 池骋看着腿软的姜小帅:“帅帅?” 姜小帅胸膛不断起伏,脑袋还有些晕头转向,看向扶着他的人:“池骋。” 池骋:“我在。” 姜小帅:“没事儿,我没事儿。” 郭城宇赶紧倒了杯水过来:“喝一口,缓缓。” 等姜小帅缓过来,三人去了楼上:“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知道了真相。” 郭城宇:“小帅,都不是你的错,只是生命中难免会遇到一个人渣。” 池骋:“对,有我在,老子罩着你,再也不会有人敢算计你。” 姜小帅:“好,既然这样,今天我请你们吃饭,表达我的感谢,不许推辞。” 郭城宇:“行,那走吧,我这还饿着呢。” 三人结伴同行,一起去了饭店,这顿饭,姜小帅没少吃,还喝了点酒。 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苦闷,被解开,当初的真相被发掘,他的清白重见天日,他是开心的。 看他没有牛饮,还能说话,池骋和郭城宇也没拦着他。 而且,这边喝边吃,也不太醉人,可是等到吃完饭,姜小帅还滔滔不绝的讲着过去的事。 两人才反应过来,这也是喝醉了,这孩子,喝醉了话不少,还得给反应。 两个人就听着他讲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害怕,恐惧,以及他当初自杀的事情。 他被那个叫琳琳的女孩儿拉了回来,所以他更觉得其实有许多人,还是需要他的。 这也是他如今喜欢做一个小大夫的原因。 两个人本来还觉得他喝醉了可爱,可听着听着,就只剩下了心疼。 有些伤痛就算过去很久,其实也很难治愈,他们没经历过,只是努力的试着为他抚平创伤。 逆爱—姜小帅17 今天,他们一起去吃饭,也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只不过池骋也在,他就没有出现。 过了几天,郭城宇去了蛇园,汪硕出现了,他没敢先去见池骋,来郭城宇这儿探探底。 他回来时间不短,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纯纯有病。 只不过,如今看郭城宇和池骋还是有些针锋相对,所以汪硕才稍微淡定一些。 这汪硕回来,郭城宇自然是要告诉池骋,三人见了一面。 郭城宇:“你他妈的不在国外好好待着,回来做什么?” 汪硕:“我在这儿也有家,回来看看啊。” 池骋没说话,汪硕的眼神一直没离开他:“倒是你,瘦了。” 池骋:“是吗?看来是城宇如今厨艺不行了。” 郭城宇:“老子那次做饭你少吃了?” 汪硕的脸色难看的很,在他的观察里,两个人的关系不应该有这么好。 池骋:“老子那是捎带手的,你他妈做的都是帅帅爱吃的。” 郭城宇:“你就说你吃没吃吧?” 池骋跟他干了一杯,他们俩之前也讨论过汪硕的事儿,以郭城宇的脑子,也都把过去的种种猜的七七八八。 兄弟二人就觉得恶心,这事儿简直没法说,他们关系好也有错? 汪硕看不下去:“听说,你们俩这次看上了同一个人?” 郭城宇:“昂,是啊。” 汪硕:“以前好歹还是双胞胎,分不清谁是谁,起码还是两个人,这回直接搞同一个人?” “怎么着?显得你俩审美一致,关系也好呗?” 郭城宇这人气死人不偿命,直接就揽着池骋:“是啊,我俩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池骋也笑:“是好,这不是如你所愿?” 汪硕眼神都变得阴冷:“这话说的。” 池骋:“汪硕,既然当初走了,你就不应该回来。” 汪硕:“我就是回来看看。” 池骋:“看过就走吧。” 汪硕:“你现在就已经能这么平淡的对我了吗?” 池骋:“不然呢?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得惦记你?” 汪硕:“可是这七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你。” 池骋:“那我应该说多谢?” 汪硕:“你就一点都不在意了?!” 池骋:“我跟城宇挺好的,你以后也少替我们操心。” “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就当是全了,这些年的情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郭城宇依旧是面带笑容,可是看过去的眼神冷的要冻死人:“池骋的这话,你最好听进去。” 汪硕其实挺怕郭城宇的,他知道这个人的厉害,过去他为所欲为,那是因为有池骋给他撑腰,郭城宇不敢如何。 而如今,池骋既然开口,那就证明他放下了过去的感情。 池骋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丁,只要能说出来的都是真的。 而没了池骋的庇护,他可对付不了郭城宇,心底发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池骋也不想再呆着:“行了,这顿酒就是咱们的最后一顿,别再出现了。” 说完就走了,郭城宇看着池骋离开的背影,笑得真心。 转过头再看向汪硕,眼里冷的能冻死人:“听到了吗?别他妈的再出现,否则......”说完就要走。 汪硕:“郭城宇!” 郭城宇停下脚步,汪硕急切的声音响起:“你就不想独占那个小医生?” 郭城宇:“你想说什么?” 汪硕:“你帮我,到时候你跟小医生在一起,我跟池骋一起,不好吗?” 郭城宇:“你脸皮倒是挺厚的,我跟池骋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汪硕:“还是说,你对那个小医生也就那么回事?你心里想的是其他人?!” 郭城宇:“呵。” 没在停留,他理解不了神经病的思维,也不想跟神经病呆在同一个屋里。 他出去就看到池骋在不远处等着他,兄弟俩一起离开。 好几天没出现的吴所谓,这天突然给他打了电话,家里出事儿了。 姜小帅打车去了医院,就看到紧张的慌了神的吴所谓。 他母亲生病了,胰腺癌,恶性晚期,而且她这个年纪,也是没得救了。 姜小帅好歹是学医的,吴所谓请他来,也是帮忙听一听医生怎么说,后续又该怎么办。 其实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花多一些钱,可以照顾老年人的感受,少受点罪。 至于延长寿命,其实更多的是看老年人自己的心情,以及身体状态。 哪怕是保守治疗,减轻痛苦,对吴所谓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之前和岳悦分手,又辞掉工作,之后几次创业都没有成功,又找了一份工作,薪资不算很高。 而且之前他不断的计划着如何报复岳悦或者把人追回来,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手里没有什么余钱。 家里出事儿了,他不知道存款在哪,而母亲也不愿意拖累他,自然不告诉他。 手里的那点钱花完之后,他还是犹豫的向姜小帅开口了。 姜小帅自己有房,也经营着一家诊所,手里肯定会有一些余钱。 事关一个人的生命,姜小帅也没有小气,他手里有大概十万的活钱,全都借给了吴所谓。 吴所谓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说了很多感谢,还打了欠条。 白天打起精神,努力工作,晚上还要去医院陪床,来回奔波。 实在是没办法,吴家不富裕,他白天工作的时候,还得请护工帮忙。 人只要一生病,在医院的花销,就好像流水一般,吴所谓也欠了不少外债,更是看清了人情冷暖。 姜小帅看他这样也有些不忍,他也经常去看吴所谓母亲,不过这老太太,大概是不想拖累儿子,但又舍不得儿子。 身体一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她每天多思多想,也根本好不起来。 吴所谓的安慰其实也没起太大的作用,他在的时候,老太太还更加忍耐。 晚上本来就是疼痛,更加厉害的时候,但是为了不打扰工作了一天的儿子,吴母经常都强忍着,不出声。 逆爱—姜小帅18 看姜小帅两头跑了几次,池骋就舍不得了,工作就够辛苦了。 池骋:“这样吧,帅帅,我去给你联系联系有没有什么慈善机构,说不定可以帮帮忙。” “或者,我借他一笔钱,让他给他妈请一个好一点的护工?” 姜小帅:“大畏,现在已经欠了不少钱,很有可能几年也还不上,我借给他是朋友之意。” “可如果你因为我的缘故要借钱给他,这事儿我会一直惦记着,还是联系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机构比较靠谱。” 池骋:“行吧,你跟我大概说下,这做手术要多少钱?” 姜小帅:“弄半天,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呀?大畏母亲的身体情况,做不了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池骋:“行,我知道了,我到时候让刚子把资料送去医院,吴所谓家里困难,很多补贴都可以申请。” 没过几天,汪硕就找来了诊所:“你好,我是汪硕。” 姜小帅:“哪不舒服?” 汪硕:“我啊,心里不舒服~” 姜小帅:“心理疾病,建议去医院,挂心理科,或者直接前往六医院就诊。” 汪硕:“姜小帅?” 姜小帅:“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忙......” 话音刚落,汪硕就直接把自己划伤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姜医生,我也受伤了。” 姜小帅真的是无语了,这纯添乱,把人拉到病床上,给他包扎。 汪硕:“姜医生,你真善良,我还以为你不会管我呢。” 姜小帅:“我是医生。” 包扎好了,可是人不走,直接躺在病床上休息了。 姜小帅想了想,电话打给了郭城宇:“喂,小帅?” 姜小帅:“忙着呢?” 郭城宇:“不忙,什么事儿,你说吧?” 姜小帅:“那你有空过来,把汪硕接走,让他在我诊所里发疯。” 郭城宇:“他去找你了?!” 姜小帅:“嗯,还直接把自己划伤了......” 郭城宇:“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池骋知道了吗?” 姜小帅:“我没有告诉他,怕他太激动,在我诊所里闹起来。” 郭城宇:“瞒不住,你忙你的,我去解决。” 半个小时,郭成宇和池骋同时到达:“帅帅,人呢?” 姜小帅示意,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两人走过去,汪硕还是笑着:“这姜小帅的面子可真大呀,能把你们两人一起叫来。” 池骋:“我之前跟你说,别再出现,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汪硕:“怎么会,我是来看病的,受伤了。” 池骋:“一会儿汪朕来,你给我滚回去,别再作死了。” 全程郭城宇没说一句话,而是跟姜小帅聊天,问他有没有事。 汪朕来的也很快:“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把人敲晕,就要带走,郭城宇这才开口:“汪朕。” 汪朕回头,郭城宇眼神不善:“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你的确很能打,可是你只有一个人。” “他来骚扰我,我懒得跟他计较,可是,他如果把什么歪主意,打到小帅身上,我觉得你对我也是有了解的。” 汪朕:“我会管住他。” 池骋:“最好如此。” 汪朕深深的看了池骋一眼,点头离开了。 那一眼就已经告诉他了,没感情了,不是不爱,也不是恨,而是池骋对汪硕爱恨皆消,汪硕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汪朕也帮不了他,但是汪朕知道京城郭池两家的少爷,都不是善茬,他只能想办法,管住自己弟弟了。 姜小帅:“这人简直有病。” 郭城宇:“的确有病,小帅你可别生气。” 姜小帅:“没有,我是说认真的,这汪硕有点精神病,明显心理不健康。” 郭城宇:“是吗?” 姜小帅:“嗯,我可是医生。” 郭城宇想了想:“行吧。管他呢,有病就让他哥带他去看病,反正是别来打扰咱们就行。” 姜小帅:“怕是难。” 池骋:“你离他远点就行,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姜小帅:“我知道,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他还能把我怎么着。” 池骋,明显觉得汪硕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但是这人,直接带着东西,住到了姜小帅家里,赶都赶不走。 这黄鼠狼招来一个就有下一个,池骋要住,郭城宇也要住。 姜小帅:“我家就这么点地方,要住,你俩就一起去次卧。” 郭城宇:“我没意见啊,这也挺好。” 池骋:“你他妈就不能消停两天?” 郭城宇:“都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了,我能退出吗?” 池骋:“你睡客厅。” 郭城宇:“一人一天。” 池骋默认了,姜小帅也知道,这两个人赶不走,也不想赶。 很快就到了郭城宇生日,每年都要办,帝豪会所,最大的包厢,经理早就给他布置好了。 请的人不算多,不过汪硕明显知道日子,到的比郭城宇还早,汪朕也跟着一起,表示自己会看好人。 姜小帅和郭城宇的其他朋友也不太认识,不过吴所谓如今忙着在医院照顾他母亲,自然也是来不了。 姜小帅是跟着池骋一起来的:“城宇,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众人干杯,唱歌跳舞,看起来好像挺热闹的,汪硕还特意过来跟他敬酒。 汪硕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汪朕:“姜医生,上次给你添麻烦了,这杯我敬你,算是给你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姜小帅也看了汪朕一眼,看样子也是没什么,他不想在郭城宇的生日,让这个神经病发病,就接过酒喝了。 不过,他明显低估了汪硕的疯狂,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就热了起来。 他看向汪硕,这才发现,他一直在观察自己,艹,遭了暗算。 他看着桌上的冰桶,面无表情的吃了两块冰,然后起身。 汪硕就在门口不远处坐着,还以为他是要去卫生间。 可没想到,姜小帅走到了他跟前,拿起酒瓶,直接砸在了汪硕头上。 空气彻底凝固了。 逆爱—姜小帅19 汪硕还来不及反应,头就被砸了一下,血从额头流了下来。 姜小帅手里的动作不停,很明显还是要继续下去,汪硕看着他眼底的红光也有点害怕。 汪朕反应很快,上来就想先把酒瓶抢下来,可是姜小帅握的很紧。 在汪朕过来的时候,胳膊往后一撤,又往前一伸。 要不是汪朕反应快,这会流血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肚子了。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拦。 池骋看到了,也不顾原因,上来就帮姜小帅,拦住了汪朕,郭城宇自然也上前帮忙。 汪硕:“你要干什么?” 姜小帅没说话,手中的动作是一点都不慢,酒瓶在汪硕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汪朕上来也跟着挨了几下,不过的确厉害,池骋没把人按住。 姜小帅的手,也被酒瓶扎了好几个口子,但是却没有停下来。 察觉到手中的力道变小,姜小帅停了下来,看向被他打的一身是血的汪硕。 “这事儿没完。”转头看向池骋和郭城宇:“麻烦帮我把人扣下,可千万别再像当初那样跑到国外了。” 说完拿了旁边桌子上的冰桶,把衣服脱下来,把冰都包住,推门出去了。 郭城宇:“你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 汪硕都这样了,还贱兮兮的开口:“让他在你们之中做个选择,你说他会选谁?” 郭城宇看向那杯酒:“你他妈给他下药了?!” 池骋:“艹!” 想到姜小帅离开时留下的话,他的人也到了,在汪朕还震惊汪硕胆大包天的时候,直接将人电晕。 让刚子把汪硕带走了,李旺跟着去帮忙,然后他们两个人去追姜小帅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的确是走不远,也走不快,郭城宇找到人,把人抱起来,就开车回家。 路上还联系了私人医生去家里等着,郭城宇家离这儿不远。 到了地方,姜小帅人都开始迷糊了,能坚持到现在,都是靠意志力。 手里还死死的拽着基本上快化完的冰块,池骋看着都心疼。 可是现在,谁都不敢靠近,毕竟体温太高了,坚持到家,医生也到了。 这药效果太猛了,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让他泡冰水试一试,只不过对身体不好。 其实,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找一个人,可是旁边站了两尊大佛,他不敢说。 但是他说的再委婉,池骋和郭城宇也听明白了,这个时候空气沉重,也有点尴尬。 姜小帅意识模糊,可是本能的找水喝,也找浴室。 郭城宇只好先听医生的,带他去了浴室,冷水直下,姜小帅情况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郭城宇,就让大夫把药箱留下,让人走了,看向池骋:“怎么办?!” 池骋:“我她妈的怎么知道?” 郭城宇接了个电话,李旺打来的,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明了,就挂了电话。 很明显,不管是李旺还是刚子,都明白现在不是打扰的时候。 郭城宇:“这是我家,要不你去楼上?” 池骋脸色难看:“你觉得可能吗?” 郭城宇:“说这些都白搭,这事又发生了,我怕等小帅醒来......” 池骋:“那也总比他没命强。” 郭城宇:“艹!先把他带出来,在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两人一起进去,就看到,他们说话的这点功夫,姜小帅就快,把他自己的皮给扯烂了。 郭城宇赶紧上前,冷水冻的他一激灵:“小帅!” 上前把他的手按住,池骋也上前拉人,就算是冷水冲着,人也已经不清醒了。 衣服一件件脱下,可人还是不凉快,人也糊里糊涂的喊着:“热,好热...” 郭城宇:“小帅?” 姜小帅:“热......” 然后本能的四处寻找能缓解自己燥热的东西。 池骋不想再废话,直接上前抓人。 ************* “很快,就不热了...” “宝贝儿,你别哭......” “别,别,这样...” “宝贝儿,我是谁?” “gcy...” “帅帅,我,是,谁?” “..。” “别怕,没事儿的。” “别恨我。” (基本删除没了,改太多次了,此处省略几万字,全靠各位想象!) 等姜小帅,再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醒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枕头的一角,浑身是汗,嗓子干哑,他感觉到胃里一阵灼伤。 他的动作不大,可是屋里,一直看着他的两个人都看到了。 池骋深呼吸,上前:“帅帅,怎么了?” 姜小帅没说话,意识回笼,对昨天的,事情也有点印象。 而浑身,好像被拆了骨头,一样的感觉,也告诉他,昨天可不是无事发生,这一架,打的还是很猛。 看他不说话,郭城宇也有点紧张:“小帅?” 看到两个人都在,姜小帅脸色难看了一瞬,但是一直盯着他的两个人都发现了。 郭城宇紧张的不行:“小帅?我,昨天......” 姜小帅:“我没事儿,想一个人静静。” 池骋看了他一眼,拉着郭城宇先出去了,姜小帅闭上眼,但是也没再睡着。 身体是很不舒服,但是浑身干爽,背后也感觉有股凉意,应该是给他洗了澡,也上过药了,手上也被包扎过了。 本来想思考一下,之后该如何,也想回忆一下昨天的事情。 但是身体实在不舒服,不利于他思考,所以他看向床头的那杯水。 准备要喝一口,抬起胳膊,没什么劲儿,结果还把杯子打碎了。 门外一直听着动静的两个人赶紧进来,尤其是池骋,看着打碎的玻璃杯,生怕姜小帅想不开。 池骋跑过来:“帅帅!你怎么样?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你千万别...” 姜小帅:“别想不开?不会,我渴了。” 短短几句话也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嘶哑,郭城宇赶紧又端了一杯温水回来,还贴心的插上吸管。 姜小帅喝了一杯水,才感觉到嗓子缓了过来。 逆爱—姜小帅20 两个人看着他紧张的不行,满脸的担心,他本来还是有点难受的。 可是看着面前的两人,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儿,他也没那么生气了:“我还没活够呢。” 他说完话面前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帅,你......” 姜小帅:“我饿了,胃不舒服。” 郭城宇:“我去给你端饭,都做好了。” 姜小帅轻轻嗯了一声,准备起身,但是负伤严重,是起不来。 池骋有点紧张,试探的问道:“帅帅我抱你出去吧?” 姜小帅看他,眼里全是对自己的紧张,虽然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但是也没有太过迁怒。 没拒绝,就是默认了,他们两人相识已久,这点还是有所了解。 池骋将人轻轻的抱了起来,避开了受伤的地方。 他直接去了客厅,郭城宇看到之后,快走几步,将沙发拿毯子垫了起来。 池骋才将人放上去,两人一起去了厨房,将吃的端了回来。 姜小帅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来来回回。 郭城宇端着一碗猴头菇鸡汤:“小帅,这个是养胃的,我喂你?” 他问的不确定,不过姜小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张嘴喝了汤。 之后,两个人说着话,喂他吃了东西,姜小帅也都吃了。 感觉差不多了:“饱了。” 郭城宇和池骋才放下筷子,姜小帅问:“汪硕呢?” 郭城宇:“你放心,我和池骋把人扣下了,他跑不了,汪朕也找不到他。” 池骋:“是,帅帅,不管你想做什么,先把身体养好,人肯定跑不了。” 姜小帅点点头:“好,我想再睡一会儿。” 郭城宇:“我抱你回去。”姜小帅没拒绝。 等人回了卧室,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郭城宇和池骋才悄悄退出去,桌子上的饭都有点凉了,可是他俩也不在意。 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点心慌。 那一架打完之后,姜小帅什么都没说,其实他俩更希望,有点反应。 如今这样,乖乖吃饭睡觉,才更让人担心:“接下来怎么办?” 郭城宇也心烦:“我怎么知道?” 池骋:“你心眼儿多,想想,我是真心慌。” 郭城宇:“我也是,他这反应不对。” 池骋:“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郭城宇:“我他妈当初就应该把汪硕撵出去,汪朕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池骋:“别他妈提起他们俩,本来帅帅就一直犹豫,这回好了,更完蛋。” 郭城宇:“汪朕联系你了没?” 池骋:“我没接。” 郭城宇:“我让人去买东西,等他醒来,给他好好补补。” 池骋:“醒来还想吃吗?” 郭城宇抓了抓头发:“老子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池骋:“还能哄好吗?” 郭城宇:“能!闭嘴,少她妈说丧气话。” 姜小帅一夜没醒,屋外两个人进来几趟,又都出去了,也都没吃东西。 第二天醒来,人已经好多了,起身出去,开门就看到客厅里睡着的两个人。 他的动作其实挺轻的,但是两个人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过来:“小帅!” 姜小帅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去了厨房。 郭城宇:“你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池骋:“帅帅?” 姜小帅皱了皱眉:“我要喝水。” 池骋:“我去给你倒水,你坐。” 姜小帅点头,郭城宇上前问道:“小帅,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姜小帅:“不用了,我想回趟家。” 池骋端着水过来:“不行!” 姜小帅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你要囚禁我?” 池骋赶紧解释:“不是!帅帅,你现在身体还没好,等养好身体了,我送你回去。” 郭城宇:“对,怎么可能囚禁你,是有点担心,你不是也说我做饭特别好吃吗?我给你做饭不好吗?” “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我保证。” 姜小帅:“我没事儿了。” 郭城宇:“我叫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你手都受伤了,回去也不方便,今天就留下来,明天我送你回去,好吗?” 池骋:“帅帅?” 姜小帅:“随便。” 郭城宇和池骋都松了一口气,郭城宇:“那小帅,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姜小帅:“没有,我去洗澡。” 既然暂时留下,连着两天做了噩梦,身上都是汗,他觉得不舒服。 池骋:“手上的伤口别沾水。” 姜小帅只留下一个背影,他的房间不算小,直接进了浴室。 人是进去了,放了水,整个人都躺在浴缸里,想到曾经和现在,好像故事重叠了。 他没有错,这一次他是清楚的,其实也没有特别的难受,只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他喜欢将整个人埋在水里,去思考很多的问题,因为这样让他自己看清很多事情。 郭城宇在厨房做着饭,看着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餐盘:“小帅进入多久了?” 池骋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敲门没人应,他就推门进去,浴室都没什么动静,他心慌的很。 打开浴室门就看到姜小帅把自己埋在了浴缸里,浴缸里全是水:“帅帅!” 外面郭城宇听见也跑了进来,就看到池骋将浑身湿透的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他动作也不慢,扯过浴巾给人盖住,不能着凉。 他俩就是情绪太紧绷了,真的是误会了,池骋眼眶都红了:“帅帅,你要打要骂,我都没二话,你别想不开。” 姜小帅也解释了:“没有,就是出汗了,洗个澡。” 郭城宇拿着超大的浴巾把人裹住,给他擦干身上,又找了毛巾,把头发给他擦了擦。 平时能言善辩的人,这个时候却说不出话了,从衣柜里取出浴袍给姜小帅穿上。 才看向池骋:“去换个衣服去,你别感冒了。” 池骋:“那你...” 郭城宇:“我给小帅把头发吹干,你换好衣服过来。” 池骋点点头,才离开,他也是为了平复一下心情,他不能再吓到姜小帅了。 逆爱—姜小帅21 姜小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郭城宇,他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去了客厅,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郭城宇:“小帅,我们不会逼你做什么,前天的事情,也是我们的错,可是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姜小帅:“嗯,我就是想思考一下,没想死。” 郭城宇:“下次别这样了,我真的害怕,我做错了,我认。” 姜小帅摇了摇头,没在说话,郭城宇只能给他吹头发。 池骋衣服换的很快,看到他们人在客厅,直接提着药箱过来了。 姜小帅的手都被水泡了,他过来给他把纱布都拆了下来。 这点伤,若是在自己手上,池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可是看到姜小帅这样,他就心疼的不行:“疼不疼?” 姜小帅:“还行。” 郭城宇把吹风机放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说完就去了厨房忙活,刚才锅上炒的菜是不能吃了。 很快,门铃被按响,医生来了,给姜小帅看了看手,看起来口子不少,绝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偶尔几道也只是稍微深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那个药不是什么好药,所以这几天可能都会有点不舒服,身体也有亏空。 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吃点好的补一补,吃点营养品。 给他的手换了药,医生留下了药就走了,郭城宇也做好了饭。 郭城宇:“小帅,先吃饭吧,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需要好好补一补。” 姜小帅:“我自己就是医生。” 郭城宇:“是,是,是,那小帅医生,咱们去吃饭吧?” 姜小帅起身,池骋就在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挨着他坐。 姜小帅也没有虐待自己的想法,端起碗,就开始吃饭。 姜小帅现在不太想说话,一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二就是,他心里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沉默了。 可是他也不可能再睡一整天,这才中午,他其实想回自己家。 姜小帅:“我吃饱了。” 郭城宇:“那,那要再睡一会儿吗?” 姜小帅:“睡不着了。” 池骋起身将人抱起来,姜小帅没反应过来,身体抖了一下,池骋也僵了一下:“去看电视?” 姜小帅点头:“好。” 郭城宇也跟了过来,家里有点乱,他叫了阿姨来收拾,然后让李旺送了不少衣服来。 三人就在客厅,看着一个很搞笑的综艺节目,可是都有心事儿,也都没笑出来。 池骋和郭城宇一直都注意着他的情绪,姜小帅就先开口了:“汪硕在哪?” 郭城宇:“关在郊外了,我保证他跑不了,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去处置他,好不好?” 池骋:“帅帅,你想怎么办?” 姜小帅眼神漆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池骋:“好,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 姜小帅:“今天就去。” 池骋看了郭城宇一眼,两人这个时候还挺有默契,都能用眼神交流了。 池骋:“好,我去安排。” 姜小帅:“汪朕,会不会是麻烦?” 郭城宇:“不会,你别担心,当初在诊所,我们就警告过他了,更何况,我们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池骋在手机发着信息,嘴上还回着:“嗯,汪硕,再能打,他这次也不敢。” “更何况,又不会把他弄死,怕什么?” 姜小帅:“可我不想因为自己,牵扯到别人。” 郭城宇:“小帅,我们不是别人。” 姜小帅嗯了一声,就等着李旺送衣服过来,人来的倒是挺快的。 穿好衣服,两个人就带着他出门了,地方挺远的,在郊区的厂房,是郭家的地盘。 郭城宇是真的怕人跑了,到时候给姜小帅没法交代,派了很多人。 池骋的人,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大概是郭城宇怕池骋心软。 汪硕被关在这儿两天,都没喝上一点水,而且浑身是伤,看到是池骋来了,眼睛都亮了很多。 转头又看向了被二人护在中间的姜小帅:“哈哈,你看,还得是我帮忙吧,姜医生,你到底选了谁?” 姜小帅:“你一个精神病就应该好好待在精神病院里,不要出来恶心人。” 汪硕:“是,我就是有病,可我都是因为爱你!” 这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池骋听的,可是男人可一点都不领他的情:“别把你做的这些事儿,都赃在我头上。” “当初,我跟你好的时候,不照样是有求必应?你呢?就因为我跟城宇关系好,就做局害人。” “在暗处看着我们兄弟争执,你觉得痛快,你真爱我?你会让我之前那些年都痛不欲生?” “你回来之后我见也见了,酒也跟你喝了,也提醒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汪硕:“十年,你跟我十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你们这一年多?” “你说你爱我,可郭城宇在你心里就是比我重要,可你身边这个小医生呢?” “郭城宇,照样和你争抢,你为什么这一次没那么生气了?” 池骋:“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 汪硕:“我哥呢?!” 池骋:“你哥也救不了你,汪硕,你应该知道,在京城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汪硕:“池骋!你难道就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池骋:“当初就已经劝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那天,就算你害的人是我,我也可能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可是帅帅不行,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他。” 池骋没再多说,让刚子上前,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姜小帅吃的什么药,汪硕也吃的同样的药。 周围的人,就看着他,等着药效上来,然后池骋才带着姜小帅离开,只留了几个人,陪着汪硕。 姜小帅没走,就在门外不远处坐着,听着厂房里的声音,一直到后半夜。 是被郭城宇和池骋强行带走的,他的身体不好,不能熬夜。 第二天,汪朕再次打来的电话,池骋接了起来,给了地址,让他去接人。 逆爱—姜小帅22 汪朕接到人的时候,其实没有多少生气,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在诊所的警告,汪朕是听在心里的,回去之后也揍了一顿汪硕,也得到了他不乱来的保证。 可是他就不该相信,汪硕这个神经病能有诚信,如今这个样子,汪朕只好带人去了医院。 他清楚,汪硕能留下一条命,可不是那两位大少爷仁慈,是他们怕吓到那个小医生。 所以只是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不过,汪硕这精彩的一夜,都被记录了下来,汪朕收到了这份礼物。 汪硕本来就精神不好,再次醒来,人更是疯的不行,只不过因为受伤,攻击力不足。 汪硕的确是挺厉害的,也算是有点背景,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斗不过郭池两家。 更何况,汪朕也从来没想着报复,他当初只是害怕汪硕没命。 本来就是汪硕挑衅在先,如今,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当然。 汪硕受到了教训,这个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姜小帅就醒了。 虽然他身体不太舒服,但是生物钟还是挺准时的,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很少起太晚。 之前是意外,一直住在一楼,阿姨将家里打扫的干净,客卧也都收拾好了。 可昨天回来,郭城宇就带他来了主卧,毕竟这地方最舒服。 他醒来,就看到床头放好的温水,还有叠好的衣服,倒是细心周到。 主卧这边的门一开,郭城宇和池骋就都听到了,两人都在楼下坐着。 也不是不困,就是这两天实在是没什么睡意,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姜小帅也已经缓了过来:“你们俩没睡?” 郭城宇:“睡了,就是起的早。” 池骋:“今天还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姜小帅:“没有,挺好的。” 池骋:“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过来坐,我给你换药。” 姜小帅也走了过去:“好的差不多了。” 池骋看着没有纱布的手:“都说了别沾水。” 姜小帅:“一只手怎么洗脸?” 池骋:“明天我给你洗。” 姜小帅:“下次我注意。” 姜小帅的态度有了改善,他们两个人都能感觉的到。 郭城宇:“小帅,你觉得我那房间怎么样?” 姜小帅“很好,但你别忽悠我,我自己家也挺好。” 郭城宇:“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你最近这身体亏空的厉害。” 姜小帅:“所以呢?” 郭城宇:“所以,要不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吧?” 池骋:“帅帅,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是个意外,但我一直都是认真的,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嘛?” 郭城宇:“是啊,小帅,要不你先打上我们一顿解解气?” 姜小帅干巴巴的开口:“我打不过你们。” 池骋:“我不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生我的气就好。” “帅帅,我不能没有你,你也不要生我的气,你生气的话,我真的会很难过。” 姜小帅:“我没生气,只是一时之间有点不能接受。” 郭城宇:“这都不叫事儿,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其他的有我和池骋呢。” 姜小帅:“说的好听,到时候你们家里找来,指不定还要怎么处理我呢。” 池骋:“不会,没有谁能来打扰你!” 郭城宇:“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们都能处理好,那...那你不生气了吧?” 姜小帅:“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我谁也不怪。” 郭城宇上前搂着他:“不是你的错,小帅,你没有任何的错。” 姜小帅就靠在他怀里,也没有挣扎:“嗯,我知道,不是我的错。” 郭城宇:“那吃了饭,我送你回诊所?之后跟我回来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姜小帅:“你家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郭城宇:“但是你最近也不能操累,就在我这儿休养一段日子,剩下的咱们再商量,行不行?” 姜小帅:“我考虑考虑吧。” 池骋没说话,一直扒拉着手机,郭城宇起身去做饭,扫了一眼,就想骂人。 他在这想着如何把人拐回来,池骋那个狗东西已经开始看房了。 转念一想,买个新房也挺好,到时候一起去住,也能找个离姜小帅近一点的地方。 实在是姜小帅买房的时候,只想着自己住,在家里住,两个人行住,三个人确实有点挤。 郭城宇重重的拍了一下池骋,目光交汇,意思不言而喻。 诊所是姜小帅自己经营的,里边有大夫,也有护士,他不在也可以运转。 他这几天确实不舒服,而且状态也不太好,这样的情况下,给其他人看病,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所以,看到诊所没什么事儿,他就给自己放了一个病假。 之后,又去医院看望了,吴所谓母亲,情况维持的还算可以,池骋帮忙联系的慈善机构也表示了可以资助。 这样下来,吴所谓的负担就少了很多,他也能安心的工作。 看他这个样子,姜小帅也没有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他,放下水果,聊了几句就走了。 郭城宇会哄人,把人带去了公司,池骋也回了自家公司,这几天落下不少工作。 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池家和郭家都听到了不少风声。 他们两个人商量好,轮流回去处理问题,剩下一个陪着姜小帅。 虽然姜小帅说那天没有自杀的意思,可是两个人打心底里不相信,所以才哄着他,一直把人带在身边。 生怕一个没看住,人会出什么问题,郭城宇,自从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在家族话语权更重,所以就让池骋先回去了。 池家果然听到了消息,可是,池远端管不了儿子,毕竟能为了这个,对汪家那个孩子出手,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对儿子的重要性。 他可不想让儿子恨他,更不想儿子像过去那样一蹶不振,说了几句,其实也是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了。 池家也没觉得姜小帅有什么不好,只是他们就是希望儿子能有后,这个目标眼看着就达不成了。 逆爱—姜小帅23 池家夫妻不论怎么愁,池骋的心意不改变,他们也没办法。 只是看儿子如今认真工作,也算是多少有点慰藉。 池骋那边解决了,郭城宇这边更好解决,他有能力为公司盈利,创造巨大收益,至于父母这边,不管他,郭家妈妈开明的很。 等池骋回来,郭城宇回家吃了一顿饭,就把事情解决了。 之后,两个人看了挺久的房,最后是拍板,敲定了一套别墅,离诊所不算太远。 装修的风格是姜小帅喜欢的,知道他喜欢吃,还有一个特大的厨房,每个楼层都安装了水吧和零食柜。 负一楼还有巨幕的私人影院,所有的装修都参考了姜小帅的生活,只不过暂时没告诉他。 姜小帅在郭城宇家住着,这两人也不去公司,就在家陪着他。 姜小帅:“这么闲?不用工作?” 郭城宇:“在家陪你。” 姜小帅:“我是个正常人,你们以为我是犯人?还得随时看着?” 池骋:“没有,帅帅,我就是害怕。” 说着就抓着他的手不放:“你到现在也没说以后该怎么办呢。” 姜小帅:“我说了有用?” 池骋:“当然有了......” 郭城宇上前:“那你先说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姜小帅被二人一前一后的围堵住:“我打算回去上班,已经休息好几天了。” 郭城宇:“小帅,你不会跑了吧?” 姜小帅:“郭大少爷,我能跑哪去?这京城不是你的地盘儿吗?” 郭城宇:“小帅,你不得给我们一个名分啊?” 池骋:“帅帅,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姜小帅:“我怎么说?你们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做老二?” 郭城宇:“为什么赢得做老二?” 姜小帅:“那你打我一顿,你做老大呗?” 池骋将人搂住,头压在肩膀上:“谢谢帅帅。” 姜小帅一脸疑惑,池骋:“城宇打不过我,你不是见过我动手吗?还是你心疼我。” 郭城宇舔了舔嘴:“艹!” (死恋爱脑,你他妈的还没跟老子动手呢!真想找人打死他!) 姜小帅有点脸红:“抱太紧了~” 池骋松了松胳膊,人没起来:“好,我轻点儿。” 郭城宇:“明天送你去诊所。” 姜小帅:“你俩别太粘人,我明天回家住。” 池骋:“我跟你一起回去。” 姜小帅:“你又不会做饭。” 池骋:“我可以学。” 姜小帅:“我就想清静两天。” 郭城宇:“行,我跟池骋不打扰你,明天送你回去。” 第二天,郭城宇吃了早饭,就把人送去了诊所,然后也回了公司。 姜小帅其实还没有习惯三个人一起生活,有点尴尬,所以才想着避开。 可是对于另外两个人对他的好,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至少这一次,他遇到了真心的人。 姜小帅自从诊所开业都没有请过这么长时间的假,幸好他这儿本来就不算太忙。 中午休息,进了休息室,就看到里面都收拾好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零食饮料小蛋糕也都填满了这个小冰箱,这一看就是昨天池骋安排的。 晚上回家,家里也都干干净净,东西都填的满满当当,李旺还来送了晚饭,郭城宇做的。 姜小帅吃了饭,洗了澡,满足的躺在床上:“终于不用再面对那尴尬的场景了。” 第三天,刚到诊所,就看到了门口,坐在车头等着的池骋:“什么时候过来的?” 池骋见到人,起身将人搂住:“两天了,我想你了。” 姜小帅:“我去开门。” 池骋:“你想我没?” 姜小帅:“外面有人呢。” 池骋:“怕什么,老子是你男朋友。” 姜小帅:“我去开门。” 池骋:“行。” 姜小帅:“既然来了,就去打扫卫生。” 池骋:“帅帅,你吃饭了吗?” 姜小帅:“你又没吃?” 池骋:“我想见你。” 姜小帅:“那你吃什么?” 池骋:“都行,我去扫地。” 既然池骋都来了,郭城宇估计也差不多了,姜小帅刚点了餐,门就被推开了。 姜小帅:“正好去把地拖了。” 郭城宇上前先把人搂住:“小帅,我刚来,你就让我干活儿?” 姜小帅:“池骋那不是也在干?他扫地,你拖地。” 郭城宇:“行,给我男朋友干活儿去。” 这两天,姜小帅也想通了,既然不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他俩都没意见,自己这个被照顾的又何必扭捏。 打扫完卫生之后,餐就来了,诊所的护士也都来了:“你俩去楼上吃饭。” 郭城宇:“早知道他回家就能想通,就应该让他早点回家。” 池骋:“他就是不好意思。” 郭城宇:“你之前就不担心?” 池骋:“担心啊,但我知道小医生心软。” 郭城宇:“呵,装逼,老子才不信你呢。” 池骋:“你就说他心不心软吧?而且他不会随便生气。” 郭城宇:“是,小帅清楚是谁的错,也没有迁怒。” 池骋:“那是因为心里有你我。” 郭城宇:“话都让你说尽了。” 池骋:“房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郭城宇:“差不多了,再有半个月就能住人了。” 池骋:“你去跟帅帅说呗。” 郭城宇:“怎么什么事都让老子冲在前头?这次你去。” 池骋:“我去就我去。”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都离开了,晚上下了班来接他吃饭。 池骋:“帅帅,我和城宇在观澜庭买了一套房子,咱们去那儿住吧?一起。” 姜小帅:“是诊所东边的那个吗?” 池骋:“嗯,有点距离,但是也不太远,你诊所周边的这几个社区房子都不太大。” 姜小帅:“那离你们公司都挺远吧?” 郭城宇:“我俩都是当老板的,又不用打卡。” 姜小帅:“切,我还是老板呢。” 郭城宇:“是是是,姜老板,那你答不答应?要不然我跟池骋就跟着你回你家去。” 姜小帅:“不是自己的房子,我住的不不踏实。” 逆爱—姜小帅24 池骋:“有什么不安心的?” 姜小帅:“我怕以后吵架,被你们赶出去。” 池骋:“老子哪舍得?” “不许胡说,房子是给你买的,就在你名下,你赶我走还差不多。” 姜小帅脸上也明显挂着笑意:“我知道你不舍得。” 池骋:“那你还说。” 姜小帅:“气气你们,谁让我是吃亏的那个呢。” 郭城宇:“小妖精。” 姜小帅坐在池骋怀里,胳膊却搭在了郭城宇的脖子上:“怎么?你还请个和尚来收了我?” 郭城宇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点:“你啊,我这两天帮你收拾东西。” 姜小帅:“行,我这都离开诊所好几天了,得把账捋捋,还得补货。” 这别墅不小,上下一共四层,三个人住是绰绰有余,家里还有保姆,阿姨,司机。 姜小帅住在了最大的房间,装修豪华,这房间都快赶上他原本的那套小房子了。 郭城宇和池骋是真的宠他,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他每天,只需要认真工作,生活都被他们安排好了。 就算离家不远,上下班也有人来接,就算这两个人都没空,刚子和李旺也有时间。 倒是没过多久,医院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吴所谓的母亲不行了,彻底不行了。 姜小帅自然得去帮忙,他们两个也算是朋友,吴所谓身边也没人,他就陪着他处理了后事。 池骋和郭城宇也来帮了忙,这场白事儿也算是办的圆满。 之后,吴所谓休息了几天,就彻底的投入工作中了,是因为他欠下了不少的外债,需要还债,还因为他需要忙起来,也就不用一直想着亡母。 ...... 三人在别墅住了一个多月,姜小帅的身体养的很好,甚至都有点胖了。 不过,这两个人天天回家,可是也天天吃素,姜小帅自己都有点想开荤。 这两个190+的大帅哥,整天在跟前晃悠,他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不算人呢。 可是这两个人,还真是憋住了,大概是之前的事情吓到他们了。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姜小帅是准备主动出击,但是他绝对不能挑两个人都在的时候,他吃不消。 他这目标,首先选择的就是郭城宇,不是池骋不好,而郭城宇是实实在在的技术流。 也不知池骋听到这话能不能气死,反正郭城宇应该是挺开心的。 姜小帅:“城宇,池骋回家了?” 郭城宇:“嗯,他姐姐回来了,让他回去吃饭,他之前不是说想带你一起吗?” 姜小帅凑的近:“怎么?在家陪你不好?” 郭城宇把人搂住:“当然好了,求之不得。” 姜小帅抬头,轻轻的吻在他下巴上,郭城宇眼睛都亮了。 看姜小帅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可是也明晃晃的告诉他,不是意外。 郭城宇:“宝贝儿,亲错地方了。” 姜小帅凑到他耳朵跟前:“听说郭少一向都是技术派,可别让我失望啊。” 郭城宇激动啊,这次人可是清醒的,还是跟他好,这不,就让他拔得头筹了。 两个人亲吻的瞬间,郭城宇想的是要不要先把家门密码改一下,别让人回来打扰他们。 不过接下来,他就顾不得这些了,温柔乡实在是容易让人深陷。 两人闹腾了一天,一直到半夜,姜小帅饿了,郭城宇才停下来,点了餐。 睡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他下楼取外卖,就看到了坐在客厅喝酒的池骋。 他都吃到肉了,自然也不去招惹池骋,只是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问了一嘴:“吃宵夜吗?” 池骋:“老子他妈的就回家吃个饭,你就得手了?800个心眼都说少你的了。” 郭城宇:“是小帅饿了。” 池骋:“老子不瞎,这时候,你他妈都爽了,自然不饿。” 郭城宇:“我他妈说的不是这个,我说,是小帅,饿——了。” 池骋眼睛都瞪大了:“艹!早知道就让我姐等等了!” 郭城宇:“小帅还等着呢,要吃就上来。” 池骋:“吃,我他妈回来的时候就被你气饱了。” 郭城宇笑得得意:“那就上来吧。” 卧室里,姜小帅虽然是没劲儿了,但这一次感受很好,他就是累了。 郭城宇提着东西上来,他正好从浴室里出来:“放外面吧,在屋里吃一股子味儿。” 池骋走近:“看来姜医生的身体养的很好啊,这么有精力?” 姜小帅:“不然呢?让郭城宇弄死我?” 池骋掐了掐他的脸:“你就气我吧。” “明知道我今天不在家,你故意的吧?” 姜小帅:“没办法啊,我这小身板儿,打不过两个人啊。” 池骋:“那他妈怎么不让他走?” 姜小帅:“他没姐姐,更重要的是,我调查过了,他是技术流,我先适应适应。” 池骋没想到自己居然输在这儿了,郭城宇也没想到自己赢在这儿,笑得很大声。 郭城宇:“哈哈哈哈,池骋,不是我说,要不你学一学?” 池骋白了他一眼,看向姜小帅:“都是谣言,宝贝儿,你这不得试吗?” 姜小帅:“今天不行,我吃饱了,要睡觉,太困了。” 说完就跑了,他直接回了自己卧室。 池骋:“还他妈的跑了。” 郭城宇:“行了,改天我也去出个差,给你个机会,东西收拾了,我去陪小帅了。”说完追着姜小帅就走了。 池骋喝了一杯酒,然后回了自己房间,郭城宇就是故意气他,有阿姨,哪里用他自己收拾。 不过,既然是姜小帅自己饿了,那就好办了,明天郭城宇就得去出差。 说干就干,电话打给刚子,让他想办法去了,挂了电话,他就打了几个喷嚏。 (刚子:“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让我,去想办法把郭少支走,他800个心眼子,我斗得过?!”) 挂了电话,刚子气不过,一个电话把李旺也折腾醒,帮他一起想办法。 李旺也跟着骂人,骂的是刚子:“你他妈有病,郭总是我老大!” 逆爱—姜小帅25 气的李旺挂了电话,把刚子拉黑了,然后给郭城宇发了消息,提了个醒。 郭城宇正哄着姜小帅睡觉,人也没睡着,看到信息笑了一下,让李旺不用管。 早上起来,郭城宇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池骋:“他妈的,就不能赶紧吃完滚?” 郭城宇:“你懂个屁,小帅,今天要去诊所,就算我走了,你也得自己在家。” 池骋:“我自有办法,你滚远点就行。” 郭城宇:“老子下午走。” 池骋不说话了,也跟着坐下吃东西,如今,这两个人对公司的业务都挺认真的。 毕竟他们都清楚,他们如今的做派不能说不容于世,但是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而且他们都做不了家里的主,如今家里没找麻烦,一是因为他们还算年轻,二是怕引发家庭矛盾。 将来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让别人不敢说什么。 他们既然都不选择去联姻,那集团事务就得操心起来,必须得尽快的掌握集团大权。 他们这种做法无疑是正确的,毕竟两家人如今看到儿子如此的积极,自然也暂时不想找什么麻烦。 郭城宇去海城谈一个项目,走了几天,池骋自然有机会吃饱喝足。 郭城宇回来之后,还带他去了郭家,一起吃饭,意思不言而喻。 郭家的长辈思想开放,也没多说什么,甚至郭妈妈还给了红包,他是被尊重的。 这顿饭吃的姜小帅很满意,直接连着半个月,翻的都是郭城宇的牌子。 郭城宇脸上的得意都快要盖不住了,池骋羡慕也没用。 池家传统,他本来也计划着要带姜小帅回家,可又怕家里给他添堵,这计划就搁浅了。 池佳丽回来有段日子了,家里也算安排妥当,池骋就借着让他认认人的借口,也带他回了家。 池家夫妻虽然是不太满意,可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姜小帅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自然也给了池骋面子。 倒是池佳丽,这次回来带着她的孩子,嘴上说着对这个弟弟好,可实际上,这个弟弟找谁,她都挑剔。 对姜小帅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大概是因为他是男孩子,将来自然生不了孩子不会跟她的孩子争。 而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止姜小帅看的明白,池骋也看出来了。 (看剧的时候,我就挺讨厌池佳丽,池骋是个什么货色,她自然知道,还没有礼貌的对别人挑三拣四,指指点点,好像高人一等的样子,所以,我准备打开一下脑洞,如果有特别喜欢这个角色的,还是跳过吧,不许骂人哦~) 离开池家的时候,池骋也不舒服:“帅帅,我们之后不来了,这次委屈你了。” 姜小帅:“没事儿,都是你的家人,也是为了你。” 池骋:“如果是真为了我,就应该像干爸干妈那样,对你客气些。” 姜小帅:“好了,我都还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 池骋:“怎么可能不生气,我爸妈也就算了,我姐也......” 姜小帅:“日子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不要为其他不想干的人难过了。” 姜小帅嘴上是这样说的,可实际上他就不是个能忍得,还看不上他,他有的是办法。 不过也因为两个家庭的差距,在他们相识的第二年,姜小帅和郭城宇在国外领证了。 池骋跟着一起去了,羡慕的眼眶都红了,可他自己也知道家里不争气,喝了两顿大酒。 索性,还是能陪在姜小帅身边,他也认了,谁让是他自己栽了呢。 又是一年除夕,三人一起去了泰兰德过年,姜小帅可没忘了池佳丽这一年多,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是时候给她一点震撼了,省的她总觉得自己厉害,就她有孩子? 还说什么以后她的孩子给他们养老,人还没老呢,财产就被惦记上了。 这要是原本的姜小帅,的确不能反驳,但是,现在他可是钮祜禄·姜小帅,孩子,他也可以拥有。 开春儿,姜小帅早起要上班,刚一起来,一头就栽倒在了床上。 把旁边的池骋吓个半死,赶紧叫人:“城宇!” 郭城宇在楼下回他:“怎么了?” 池骋:“帅帅晕倒了,快叫医生!” 郭城宇边打电话,边往楼上跑,姜小帅就是头晕了一下,很快人就醒了过来。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上来看了看他的情况,也不像是低血糖。 伸手探了下脉,整个人心都凉了,他的医学生涯就要到头了吗?有孕了?! 看医生支支吾吾不说话,池骋着急的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行,我们就上医院!” 家庭医生:“池少,的确的安排去医院,这姜少怕是有孕了。” !!!!! 郭城宇:“你他妈的说什么胡话呢?!” 家庭医生:“不敢胡说,这脉相就......” 姜小帅自己掐了一下脉,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池骋都懵了,这怎么办,他没经验啊,而且这个事情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郭城宇拿出手机联系人,预约了他们郭家的私人医院,过程可以全部保密。 之后让家庭医生不许乱说,就带着人去了医院。 结果显示是真的有孕了,不足两个月,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在过年的时候有的。 郭城宇:“那我们这该怎么办?” 医生:“郭少,如今胎儿月份小,或许可以尝试药物...,毕竟咱们医院也没有过这样的手术先例。” 姜小帅:“那要是要这个孩子呢?” 医生:“姜先生,以咱们国内的医疗水平只能尝试为您尽量保胎,可是您也会很辛苦,很多事情也不可控。” “这实在是不安然,我们没有把握,这一点您也是医生,应该更明白。” 姜小帅:“可是就算是流,也不安全,国内没有相应成熟的医学技术。” 医生:“是,这就需要您做了决定后,我们进行会诊。” 回了家之后,郭城宇和池骋的脸色都难看的很,这件事情发生的也实在太突然了。 郭城宇想了想:“小帅,要不我们吃药?” 姜小帅:“可是我舍不得。” 池骋:“你的安全最重要!” 姜小帅:“我再想想吧。” 逆爱—姜小帅26 姜小帅的决定,就是要留下这个孩子,郭城宇和池骋最开始是不同意的。 可是后来也多方问询,不论这个孩子留下还是不留下,都是有极大的风险。 怀孕的几率是很小,可是事情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 到底是在郭家的医院就诊,郭家也得到了消息,到底是自家儿媳妇,还是受法律承认的。 儿子被迷的都不着家,如今只怕更是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他们自然也担心的很。 国内没有相关的经验,可是国外有,他们有的是钱,也有人脉。 郭城宇和池骋都拗不过姜小帅,只好跟着想办法。 池骋:“帅帅这两天心情不好。” 郭城宇:“我知道,他也是担心。” 池骋:“听说干爸干妈已经问好了,可以带他去瑞士?” 郭城宇:“嗯,莱昂纳多教授就在瑞士,到时候更方便。” 池骋:“也好,我爸妈本来也想来看看,我没让。” 郭城宇:“快别来了,你们家对小帅本来就那样。” 池骋:“我知道。” 郭城宇:“别担心了,这几天收拾东西吧,瑞士那边一安排好,我们就过去。” 池骋:“好。” 池家父母是担心姜小帅,而池佳丽不同,她是因为担心她的利益。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想劝着姜小帅别要孩子,美其名曰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这一年多,她都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这个时候了,突然摆起姐姐的款儿,开始安慰人了。 别说那郭城宇这个心眼子精了,就连池骋都看出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后就不许池佳丽来见人了。 郭城宇:“池骋,看来还你姐姐是惦记上池家的家业了啊。” 池骋:“池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郭城宇:“到时候少让她来咱们家。” 池骋:“我知道,现在谁都没有帅帅重要。” 郭城宇:“你知道就好。” 姜小帅的诊所还照常营业,里面一个大夫有些忙不过来,郭城宇直接把他们家医院的外科医生调了过来。 反正工资照发,人就在诊所帮忙,还更加轻松呢。 瑞士的生活其实很平静,姜小帅自己就是医生,还有挂,一切都很好。 郭家父母也经常来看他们,池家那两口子如今也后悔了。 看着儿子辛苦,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来还觉得是自己妥协了。 结果,没想到姜小帅直接搞了个大的,这孩子虽然不确定是谁的,可是起码也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而且,就算孩子是池骋的,可是决定这孩子的归属权的,还是姜小帅,再不济,人家郭城宇才是有证的正室。 这下好了,儿子做小三就算了,孙子也可能要不回来。 池家夫妻,如今是拼了命的想弥补,给了不少好东西,池骋才松口让他们来看人,但是池佳丽还是没让她来。 姜小帅才是真厉害,一胎三仔,两男一女,而且父子四人都平平安安的。 郭城宇和池骋其实没有多高兴,心疼居多,这一年虽然姜小帅觉得自己没吃苦,可是他们俩觉得姜小帅简直是太辛苦了。 这孩子出生,取名字,郭妈妈喜欢小公主,最先带着郭父抢走了女儿,姜小帅自然是知道郭家有多宠孩子,自然是没意见。 而且,这三个孩子的父亲,法律上都是郭城宇。 池骋其实心里也着急,这大儿子明显是自己的种,可是他就是不开口。 就等着池家表态,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定下心来。 池远端以为儿子因为过去的事儿,跟他们离了心,如今自然是想挽回。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这个孩子也很有可能是池骋唯一的孩子,也是池家的继承人。 池远端被儿子折磨的没有脾气,池母如今在姜小帅面前更是说话都小声些。 这些事情也不是姜小帅要求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其实对外人的眼光,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他总是能很好的把自己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是池骋更加在意,也不希望姜小帅受一点委屈。 他当然知道,不管是姜小帅还是郭城宇,都不会和他争,可是他觉得姜小帅委屈,所以自己替他去争。 池远端也是没办法,好东西给了不少,更是有池家集团的股份。 最后直接放了大招,既然池骋有了继承人,那将来池家的集团也是他的,不会有人跟他抢。 池骋也是终于满意了,池远端那么精明的人,最开始看不明白,后来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都是自家儿子的诡计。 想了想,算了,还是儿子和孙子更重要,儿子幸福,比什么都好。 孩子出生后,他们又在瑞士住了大半年,这才回国。 孩子出生后,其实也不用他们操心,更多的是不想让他们管。 儿子不着调,可不希望孙子日后也不着调,自然需要好好培养。 池佳丽没想到姜小帅居然还真的带孩子回来了,而且等池远端从瑞士回来,她也知道了池家集团也没她太多的份儿。 气的池佳丽,直接回了国外,目的没达到,真面目也被戳穿,她心情不好。 而姜小帅还是回他的诊所,去做他的小医生,如今他更是能坚定自己的理想。 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因为他的背后有人保护他,有人替他撑腰。 郭城宇为他扩建了诊所,池骋在诊所旁边建了一个康复中心,让他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郭城宇就说过:“我们姜医生,心系天下,悬壶济世,帅帅,你就负责爱这个世界,我来负责爱你。” 池骋也说:“姜医生只管温暖世界,其他的都有我在,帅帅,我只要你开心,快乐!” (这个世界就结束了,虽然这个结局开了一下脑洞,可是我也查过,现实中也有真实病例,所以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讲科学。希望你们会喜欢。) 黑暗荣耀1 (本卷主角是黑暗荣耀中的朴妍珍,不洗白,讨厌这个角色的,慎入!) 小九:“新任务来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女,但是她就是要永远光鲜亮丽。” 棠漓:“有多可恶?” 小九:“你自己看。” 棠漓回忆了一下原主的一生,前半生作恶多端,然后被主角送去了监狱。 可是,她老公也说爱她,情人也说爱她,可是他们都背叛了她,最后没选择她。 河道英说,他不想离开她,可是事实上,最后也没有帮她。 但在她看来,这些事情本来都不应该发生,在韩国,她跟文恩东的差距犹如鸿沟。 别说十八年,就算是八十年,文恩东也不该把她怎么样。 棠漓:“看到了全过程,也就是说全员恶人呗。” 原主朴妍珍高中的时候校园霸凌别人,失手杀了两个人,男主河道英的手也不干净,最后是他杀了全在俊。 而女主文东恩,十八年后回来复仇,蓄谋杀害了校园霸凌的五人组,还有保姆的丈夫。 而另一个男配周汝正,心中也关着一头恶魔,他是文东恩的帮凶,后来去了地山监狱,变成了另一个复仇者。 小九:“嗯,对,所以,你如今要做的,就是一辈子风风光光的活着,永永远远的把人踩在脚下。” 朴妍珍:“好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九:“2010年,大学毕业,过去那些,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过两天,你就要和河道英去相亲了。” 朴妍珍:“好,知道了,看来我这还是得提前布局一下了。” 小九:“原主就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想改变,她也毫无悔改之意,但她还是希望所有人依旧爱她,为她付出。” 朴妍珍:“明白。” 朴妍珍是单亲家庭,自己家在韩国属于有钱的那一波人,但是跟财阀集团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身边,如今最有钱的自然是全在俊,只不过他是财阀集团的私生子,能够获得的资源有限。 如今她已经是一名电视台的气象主播了,工作体面,也不忙,她就是喜欢游戏人间。 她身边一直为她处理脏事儿的都是洪英爱(朴妍珍母亲)的朋友,一个警署的署长。 可他也就只有尹素禧这一件事儿和她有关,除了尹素禧的尸体和那只打火机,其他的事情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在韩国这个小地方,阶级十分明确,很多事情不是想,而且他们都很看重家族利益,会不断的想方设法,维持家族地位。 政府自然需要有人,易安比较合适,公安也需要有人,信旸也正好可以。 凌羽继承了韩国的一家顶级媒体公司唐力传媒,而仲雨作为财阀集团的继承人,准备到时候和她一起做生意。 而海棠自然是做她的助理,另外两朵花(芙蕖,玉兰)之后都去公司给她打工。 就这样的情况,她就不相信自己在这个屁大点的地方还站不稳脚跟。 周末,今天这相亲也是她母亲安排好的,洪英爱虽然强势,可是对女儿也算是尽心尽力。 想给她安排最好的一切,这相亲对象也选择的是韩国财团载平建筑公司的社长。 这天气还热的很,就算是相亲,朴妍珍也不想做什么淑女状。 美艳的面庞,优越的身姿,精致的穿搭,体面的工作,以及她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些都被河道英看在眼里,但也吸引着他,他循规蹈矩太久的时间,所以他喜欢这个跟他相亲,穿的最少,也最漂亮的朴妍珍。 相亲非常的顺利,河道英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很明确的表示会有下一次的约会。 她回了家没多久,就接到了全在俊的电话:“喂?” 全在俊:“妍珍,今天的相亲如何?” 朴妍珍:“特别好,优质男,是我的菜。” 全在俊:“看来妍珍是有打算了。” 朴妍珍:“呵,在俊,别被我抓到把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件东西。” 全在俊:“我答应过你的,跟你之后,没有别人。” 朴妍珍:“早点为自己打算吧。” 全在俊气的挂了电话,他喜欢朴妍珍,但他是个私生子,能继承的东西很有限,所以朴妍珍不会选择他。 朴妍珍如今在首尔工作,买的房子也在首尔,她就去了一家高级的私人心理咨询室,为她自己留一条后路。 有名的心理咨询师,还有为她特意建造的从2005年开始的档案。 精神分裂症伴有双向情感障碍,而且一直都有接受治疗,情况逐渐有改善,也有可能是隐藏的更深,至少档案里就是这么写的。 处理好这些,朴妍珍就忙着和她的新男朋友约会,毕竟河道英是真的大方。 而且,他态度认真,至少他是真的把朴妍珍当做女朋友,未来的妻子。 朴妍珍对他很满意,他对朴妍珍也一样,所以这场恋爱,让朴妍珍的气色一天好过一天。 毕竟有正牌男友,背地里还有一个全在俊,她自己没动手,让全在俊,将另外三个人高中时候的手机,还有电子产品都找了出来。 全在俊明白,她很快就要结婚,这是在处理之前的事情:“妍珍啊,你好像聪明了,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朴妍珍:“在俊,你只要帮我就好了,我们才是站在一边的,对吗?” 全在俊:“你个疯女人,河道英才是跟你一边的。” 朴妍珍:“当然了,那是我的未婚夫,不久之后,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哥哥,我第一个给你发请柬。” 全在俊:“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朴妍珍:“不要想着骗我,哥哥,你最爱我了,一定会处理干净的,对吗?” 全在俊:“嗯,会,我的妍珍就一直漂漂亮亮的就好。” 朴妍珍:“毕竟,哥哥和我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是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 全在俊:“好了,我开了一家服装店,以后想穿什么去拿,这店就是为你开的。” 朴妍珍:“谢谢在俊。” 黑暗荣耀2 2010年初冬,最近朴妍珍有点感冒,下班之后去了一趟医院。 今天,可是她特意选定的日子,周汝正,今天就能看到他最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一次,她会让文东恩,身边没有任何人,任何形式的爱。 拿着手里医生给她开的验血单子,然后听着不远处的闹腾声,她走了过去。 很惨,朴妍珍看的这个场景,眼神漆黑,周院长是个好医生,可是好人没好报。 而一旁冲过来的周汝正,真的很可怜,可他的心,从这一刻开始,迈向了地狱。 同样身处地狱,那跟谁做伴又有什么不同,又或者说,处在什么样的地狱,也有的选。 她没再看热闹,去做了检查,拿了药,就离开了。 周院长的追悼会那天,她也去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关系:“节哀。” 李慧英(周汝正母亲)正在接待其他人,周汝正抬头,第一眼就是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你是?” 朴妍珍:“朴妍珍,那天我也在医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想我应该来的。” 周汝正:“多谢。” 朴妍珍:“不用客气,善恶终有报,周医生一定要往远看。” 周汝正:“善恶终有报?” 朴妍珍:“当然,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看着李慧英回来,她也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周汝正看着她的背影,好久才回神。 很久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见过周汝正,也没有刻意的去找过他。 2011年,周汝正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她的身影,看样子是从他要去的地方出来的。 这几个月,周汝正自然也知道了她是谁,气象台主播,朴妍珍。 一个知名人士,公众人物,也会有病?他对她有了一点好奇。 之后,他特意制造偶遇,两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只不过也很少来往。 在那之后,他在听到她的气象播报的节目里,也能感受到片刻的心安。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找到原因的一件事儿,而这件事儿,除了心理医生,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2012年,天气最好的时候,朴妍珍和河道英结婚,这一天,跟她有关的所有人都来了,比如周汝正,更比如问文东恩。 她成功的再次实现了进一步的阶级上升,河道英愿意为她的生活和工作买单。 在谈恋爱的那两年里,朴妍珍结识了财阀集团的姜仲雨。 两个人一起开了一家公司,妍雨公司,做美妆产品,朴妍珍只分红,不参与管理。 平日里的生活,就是买买买,玩玩玩玩,工作只是她生活的一个调剂品。 而结婚之后,她虽然和高中的同学,没有断开,但是却也只剩喝酒聊天了。 而信旸就在世明市的警务系统,那枚打火机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朴妍珍,自己就是一个特别好的老板,平日里虽然高高在上,脾气不算太好。 可是她对下属大方,也尊重所有人的劳动成果,除了竞争对手,对于下属来说,她的名声是真的不错。 不过,这些人看她都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是真的平等的看不起每个人。 用原主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只花了一点小钱,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上帝。” 另一边的文东恩,也早就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如今大概也正在想方设法的接近周汝正了。 而周汝正如今也一定知道了文东恩是谁了,她没再管。 她总要给文东恩一点机会,否则,她又如何才能走到她面前? 2015年秋天,朴妍珍做了母亲,她的女儿河艺率出生,生活一切都按部就班。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如今可以依靠的可不只有河道英,还有她自己。 毕竟她也是一家公司的股东,这几年还和唐力传媒扯上了关系,和他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一起收购了,头原日报。 她还是那个花瓶,可又不只是花瓶,毕竟她只是不想操心,所以才只做股东拿钱。 不代表她无能,这一点这十几年的时间,河道英也看的清楚。 这十几年来,朴妍珍唯一坚持住的,就是她如花的容貌,毕竟她和他都喜欢这张脸。 而他们也从首尔搬到了世明市,住在了新的大别墅里。 一切都很美好,朴妍珍的生活实在是完美的很,而她也在等着文东恩的到来。 而她和周汝正的联系,也只有每年几次,两个人的生日,还有周院长的忌日,以及很偶然的一些事情。 朴妍珍能够带给周汝正精神安抚,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周汝正不想把自己精神状态的好坏,全都牵挂在一个已婚女子的身上,可是他就是找不到原因。 两个人相识十几年,周汝正比任何人都清楚朴妍珍有病。 毕竟在他的观察里,十几年的时间,朴妍珍都没有停止去心理诊所。 而他从来都没告诉过朴妍珍,他也有病,而且心里也关着一头猛兽。 而过去,他也顺着文东恩的局,教了她下围棋,不过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子之间的关系。 2021年夏天,朴妍珍的生日,文东恩的复仇计划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她身边的人,还是想着给她找麻烦,崔惠廷,居然跑到河道英的朋友身边说闲话。 朴妍珍朝着院子里的人走去,直接坐在了他怀里:“老公,这里不错,空气更好一点。” 河道英:“你喜欢就好,但是你上班没问题吗?” 朴妍珍:“都是小事,不过的确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河道英搂着她,扶着她后背,那双手温度很高,抬头:“怎么了?” 朴妍珍:“最近,公司想把我的时间调到晚上,很辛苦啦,老公。” 河道英:“明天宣传部会去。” 朴妍珍点了一支烟,身体放松,就靠着背后的手撑着她,烟雾缭绕。 河道英:“又换了烟?” 朴妍珍:“嗯,甜甜的,就像是胭脂,醉人的很。” 河道英听着她说,只觉得这甜腻腻的味道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的确醉人。” 朴妍珍之前抽的烟也没什么固定,最近大概是想到要开始演戏了。 心里大概是想到了那个也惯会装模作样的影子,所以也就换了一种烟抽来看看。 黑暗荣耀3 河道英不喜欢其他人议论他们夫妻的事情,而朴妍珍也不喜欢。 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总以为长大后,就能做主了。 李莎拉跟她关系也不错,就把这个活儿揽下来了。 天台上,看到崔惠廷穿着李莎拉的衣服上来,两个人笑个不停。 崔惠廷:“怎么了?什么事儿?” 李莎拉:你买新衣服了? 崔惠廷:“嗯,男朋友送的。” 李莎拉:“说是去格乐丽雅逛的时候想到我了?” 朴妍珍:“惠廷,李莎拉是你男朋友吗?” 李莎拉:“你真的一直穿顾客的衣服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崔惠廷整个人都羞的不行,尴尬到手指微曲。 朴妍珍:“崔惠廷,尹景泰嘴碎的很,你居然跟他讲我的事情。” “你喝喝酒,动动身子就够了,干嘛要动嘴皮子?” “我们不是高中时候了,可你还能跟我交朋友,也该动动你的脑子,你说呢?” “你的这张嘴,懂得怎么闭嘴吗?听懂了就点点头。” 崔惠廷害怕到屏住呼吸,赶紧点头,朴妍珍:“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别再给我惹麻烦!” 2022年春天,文东恩终于出现了,不过她还是没走到她的面前。 她先一步找了孙明悟,然后又去找了高中的班主任,她一步一步的开始了,她的计划。 可是,从春天到夏天,她的人也没有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不过是留下了一螺又一螺的照片。 这天,河道英第一次见到了文东恩,还有那盘特意勾引他的棋。 李莎拉的画展之后,就是盛韩高中的校庆,朴妍珍还是这一届的荣誉校友,有奖杯的那种。 这一天,是他们会面的日子。 文东恩:“天啊,真是好久不见,,你们都过的好吗?” 几人对她印象都有点模糊了,记忆最深刻的大概是崔惠廷了。 文东恩:“妍珍,你过的怎么样?你的节目我都在看,画面上,你看起来好善良。” 朴妍珍:“东恩,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一直都很善良啊,难道你不清楚?” 文东恩:“哦,妍珍,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颁奖仪式结束,文东恩还是跟她们一起去了体育馆,掌声不断。 而刚才,在颁奖仪式上,她也是那个特别激动的人。 朴妍珍:“在俊啊,你看到了吗?我们东恩如今变得也很有礼貌了。” 全在俊:“嗯,的确。” 朴妍珍:“可是,她弯的腰不够低,可惜了,孙明悟今天不在,东恩,是你特意把明悟叫走了吗?” 文东恩:“所以,妍珍,你的梦想都实现了吗?一份拿的出去的工作,最年轻漂亮的时候,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 朴妍珍:“看来东恩很羡慕我的生活。” 朴妍珍对她勾了勾手指,文东恩也没那么害怕,又近了几步,而朴妍珍对崔惠廷说着:“她怎么离我还是那么远?” 崔惠廷有眼色,起身将人拉近,朴妍珍:“东恩啊,没看到我坐着吗?我不喜欢抬起头。” 说完就一脚踢到了文东恩的小腿上,一个踉跄,被人揪着领子拉的差点跪下,是用手撑了一下,才稳住,人已经蹲下了。 文东恩抬头,就看到总能在她生活里出现的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现在的朴妍珍心情很好。 朴妍珍:“文东恩,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你会来,我会把直发器带来,毕竟那是我们感情的证明,你说呢?” 文东恩:“朴妍珍,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朴妍珍:“你都说了,我善良,这么美好的品质,怎么会变呢?” 其他三人就在一旁看戏,全在俊态度也明确,只要朴妍珍没什么事儿,他就不管。 全在俊对朴妍珍那绝对有爱,朴妍珍也一定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文东恩其实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样子,因为见到她,朴妍珍只有兴奋,没有一丝害怕。 朴妍珍:“好了,奖也领完了,该走了,我老公还在家等着呢。” 说完就起身,刚走几步,又回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文东恩。 把手里的花和奖杯放到全在俊怀里,伸手,一个带有回声的耳光就扇在文东恩脸上。 朴妍珍:“我还是喜欢你狼狈的样子。” 说完,就离开了,其他几人都跟在她的身后离开,只留下那个侧着脸的人。 文东恩:“朴妍珍,你真的是没有一点点变化。” “不对,你的眼神更漆黑了,是有恃无恐吗?那个条件好的男人会一直帮你吗?” 过了几天,就到了周院长的忌日,每年朴妍珍都会送去安慰,或者有时间,两人也会见面。 从首尔的心理诊所出来,她就打电话给了周汝正:“周医生,中午一起吃饭吧。” 周汝正:“医院旁边开了一家烤肉,怎么样?” 朴妍珍:“好,中午见。” ...... 朴妍珍:“周医生,我来晚了。” 周汝正:“刚刚好,你每次来都带一个蛋糕。” 朴妍珍:“甜食会让人心情好一些。” 周汝正:“我点了推荐的经典套餐,喝点什么?” 朴妍珍:“气泡水就好。” 周汝正:“谢谢你来看我。” 朴妍珍:“应该的,你知道的,我们也算是朋友。” 周汝正:“对。” 两个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一顿饭,更多的是表示朋友之间的关怀。 吃过饭,朴妍珍就离开了,而周汝正提着那块儿蛋糕回了医院。 而他们两个人相聚的画面,被一台照相机留存了下来。 这算是她给文东恩的第一个小惊喜,她想看看这一次,他们两个人会如何选择? 她的女儿开学后,她接到了一通女儿的电话,文东恩成为了河艺率的新班主任。 她真是用心良苦,费尽心思,从一个打工妹,成为一个私立小学的老师,这一步她走了十六年。 她选择了一个她认为对朴妍珍有效的“直发器”,效果如何,她还不清楚。 不过,她正在期待...... 黑暗荣耀4 朴妍珍虽然得了消息,可是她不着急,不过总要去见见人。 朴妍珍:“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吧?” 文东恩:“当然了,我走到这里,没有一步是巧合。” 朴妍珍笑了:“文东恩,你以为这样会有什么改变吗?” 文东恩:“不会吗?” 朴妍珍:“文东恩,你当初没选择去死,真的是可惜了。” 文东恩:“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幸好我还活着,还可以再见到你,我觉得如今才是有趣的。” 朴妍珍:“哈哈,文东恩,我的意思是,如果当初你去死,是便宜你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逃离,就应该离我远远的,再次回来,想要碍我的眼?你想的太多了。” “就好像,你过去以为的那样,在这个国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穷光蛋就是穷光蛋,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想做的一切,都不会成功,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徒劳。” “等到将来你转过头再去看,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你有的只是痛苦。” 文东恩:“朴妍珍,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坏的彻底。” 朴妍珍:“一文不值的东西也可以这样装逼,精心策划走到了这一步,自我感觉良好,加油吧,文东恩。” “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我,我等着你,小心哦~” 朴妍珍走了,文东恩跌坐在凳子上,她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拼尽全力,可是好像朴妍珍根本不在意。 文东恩:“妍珍啊,你还能做什么,我不信你一直无动于衷。” 朴妍珍可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她不会让她的女儿受到一点危害,所以她会给孩子转学。 文东恩的威胁在她看来就是个笑话,给孩子转学这样的小事,她办不到?还敢说自己在做梦,她才是真可笑。 第二天,她下了班,直接就去了首尔的心理诊所,里面有一间发泄室,是后来新增的,而使用者是另一只恶魔。 周汝正看着她神色匆匆的去往了诊所,然后在旁边的屋子里,看着她动手,听着她的声音。 朴妍珍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半个小时,这是她给自己的放纵时间。 这一间屋子,从知道它的存在之后,朴妍珍从来都没有用上过,这是第一次。 从诊所出来,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然后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一杯甜饮。 她的存在,让另一头恶魔,也不能完全的关住,她们好像都控制住了。 毕竟一个是治病救人,行善积德的医生,另一个也是名声在外,创办慈善基金会的气象主播。 她受到了刺激,而且是比较大的刺激,周汝正肯定,毕竟这十几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如此激动的样子。 “她怎么了?” 周汝正好奇,也关心,因为他知道,朴妍珍心里的地狱出现的比他早,而他把朴妍珍当做了另一个“参照物”。 他在学习,如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那些念头,如何像一个正常人。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朴妍珍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同行者”,一个“类似的同伴”。 周汝正的调查从孙明悟出现在首尔周医院开始,他好像确定了朴妍珍和那个学围棋女生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知道尹素禧是谁:“妍珍啊,是你吗?” 他又该怎么办?朴妍珍真的很好,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带给自己安慰,她的声音,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能有片刻的宁静。 而他也知道,这些年朴妍珍可也是真的有做慈善,从每年的捐款,到后来成立慈善基金会。 她和尹素禧之间不会有关系的,就算有,也大概是因为妍珍生病了? 周汝正自己也不肯定,可是他必须这么告诉自己,否则那当初勉强支撑住的内心,只怕就要彻底坍塌了。 最近,河道英也有了一点不一样,整日里摆弄棋盘的时间更长了一点,看来文东恩的勾引,还是在他的心里留着了影子。 看着他又在下棋,朴妍珍走近,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河道英的黑子要输了,而他自己也没有找到活路。 取出一颗黑子,纤细的手指,白嫩修长,河道英的视线也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黑子落在了一点上,原本攻击猛烈的白子,出现了溃败之势。 河道英震惊,眼睛瞪大,回头看向那张没什么神情的面容:“妍珍,你会下棋?!” 朴妍珍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勾引:“老公,记得我说过,潘多拉的宝盒,就算打开很多次,你永远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觉得,你最近看围棋的时间有点久了,这么吸引人吗?” 河道英:“如今看起来,还是妍珍更让人惊喜,你居然......真的,我根本没想到。” 朴妍珍:“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够了,老公,外面的诱惑,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 河道英:“嗯,我的妍珍大可以放心。” 朴妍珍:“还有一件事儿,我准备给艺率转学。” 河道英:“转去哪?” 朴妍珍:“冀文小学,你知道的,那里对我们艺率更好。” 河道英:“嗯,看来之后你打算送艺率去帝国高中读书?” 朴妍珍:“当然了,我们艺率什么都要有最好的。” “之前,冀文小学一直没有名额,这一次,我搞到了名额,送她去,如今一年级,和小朋友们也正好可以培养感情。” 河道英:“还有其他原因吗?” 朴妍珍:“当然了,艺率最近换了班主任,是我的高中同学,她那个时候和我有矛盾,并且她高中没有毕业就退学了。” “这对我们艺率不太好,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们也没必要停在原地。” 河道英:“既然对艺率好,那就送去吧,我没有意见,需要我帮忙吗?” 朴妍珍:“有仲雨在,这点事情我都可以搞定。” 河道英点头,看着怀里的老婆传的清凉,他没有聊天的心思了。 黑暗荣耀5 河艺率的转学办的很顺利,毕竟他们的家庭实力就摆在那。 一些家长知道河艺率可以转去冀文小学,都是羡慕的很,这就代表她能接触更多的权贵了。 而这一切,文东恩根本就无法阻拦,当初她说的那么厉害,转学是做梦,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做梦罢了。 文东恩,费尽心思的接近理事长,然后获得了这个名额,但又能如何,她所抓到的把柄不可能吃一辈子。 她没有资格和理事长鱼死网破,丑闻之所以是丑闻,在他被发现的时候,就会被处理好,而文东恩没了接下来的机会。 她刚刚选好的“直发器”,如今已经彻底报废了,不过既然决定了前进的路线,但她绝对不会后悔。 朴妍珍这里没什么进展,但是,其他人那里,她的进展还算顺利。 李莎拉那,都已经被她敲诈勒索了,朴妍珍才不会管,所有的事情,从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每个人都要付出自己的代价,或者维护住自己的利益,狐朋狗友之间可没有什么情谊。 而文东恩已经找上了周汝正,她需要他的帮忙,但是还不清楚他和朴妍珍之间的关系。 而周汝正,这下彻底确定了,文东恩和朴妍珍的关系,他的心里焦灼不已。 从见到文东恩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和尹素禧之间,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可是这一切不应该和朴妍珍有关。 他约了朴妍珍一起吃饭:“妍珍,最近怎么样?” 朴妍珍:“一切都很好,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 周汝正:“新开的日料店,没有人和我一起品尝。” 朴妍珍:“好吧,和周医生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包厢里,周汝正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终于还是开口了,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儿:“最近碰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朴妍珍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嗯?” 周汝正:“她叫文东恩,听说如今在世明小学做老师。” 朴妍珍:“我知道。” 周汝正:“这是巧合吗?” 朴妍珍:“当然不是啦,周医生,她想要见我,不过,还是有点难,我们艺率如今转去了冀文小学。” 周汝正:“为什么?” 朴妍珍:“什么为什么?” 周汝正:“从她接近我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她是谁。” “妍珍啊,文东恩的事情,为什么?” 朴妍珍:“没有为什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周医生,你比我更清楚,对吗?” 周汝正:“这些年都是假的吗?” 朴妍珍:“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周医生,我不是什么罪恶多端之人,你应该清楚啊。” 周汝正:“是啊,妍珍,你生病了。” 朴妍珍眼神有了变化:“你知道?” 周汝正:“是啊,从十几年就知道,所以,你不是故意的,对吧?” 朴妍珍:“周汝正,尹素禧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周汝正:“那你有没有......?” 朴妍珍:“问不出口吗?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可是所有人说,是我,那应该是我。” 周汝正:“所以,这些年你做的事情,都在赎罪吗?” 朴妍珍:“赎罪?我只是在做现在的我,想做的事情。” 周汝正:“我知道了。” 之后,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好像是回到了原点,又好像又什么不一样了,毕竟他们之前的联系也不算频繁。 而朴妍珍和全在俊还有李莎拉见了一面:“她没给你们扔行李包吗?” 朴妍珍:“你要给她钱吗?” 李莎拉:“那个疯女人!凭什么!” 全在俊:“那你为什么生气?” 李莎拉:“她威胁我!她这次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朴妍珍:“很明显啊,报复你我。” 全在俊:“她想要的不是钱。” 朴妍珍:“可是她也缺钱,她还找了莎拉,不过给不给钱,看你自己喽。” 李莎拉:“孙明悟最近是不是太猖狂了些?电话都不接。” 朴妍珍:“都是全总御下有方啊。” 全在俊:“朴妍珍!你不嘲讽我会死?!” 朴妍珍:“不过,她最近出现的频率的确太高了一些。” 全在俊:“你又有办法了?” 朴妍珍:“我可是韩国的纳税大户,还是有名的慈善主播,她有什么证据?又能拿我怎么样?” 全在俊:“对,我们妍珍就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朴妍珍:“所以,管好自己,还有别给我添麻烦。” 全在俊:“午寐到了几个新的包包,你自己去取。” 朴妍珍:“最近河道英送了我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全球只有几双。” 全在俊:“知道了,贪婪的女人!” 而和那件事情有关的所有,如今都接到了孙明悟的电话。 朴妍珍自然是去见了人,就在午寐,就在休息室里。 孙明悟:“妍珍啊,这一次,你可来的真晚。” 朴妍珍:“如果不是在俊给我订的鞋子到了,你凭什么见我?” 孙明悟:“阿西八!你居然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朴妍珍:“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这是我试鞋子的时间。” 孙明悟:“呵!你还记不记得尹素禧,就是那个尹素禧。” 朴妍珍:“不记得了,重要吗?哪家公司的继承人?” 孙明悟:“啊!真是的,我说的是高中时候的那个尹素禧,转学的那个。” 朴妍珍:“哦,有点印象,怎么了?” 孙明悟:“我找到了证据,尹素禧一案的证据!” 朴妍珍:“那你应该报警,交给警察,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那我就走了!” 孙明悟:“你以为也在诈你?朴妍珍,是你杀了尹素禧。” 朴妍珍:“你是疯了吗?神经病!” 说完她就推门离开了,而孙明悟追她的时候,被绊倒了,可惜门被关上了,没人看到他摔倒。 不过,这午寐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她应该会救他吧? 不过,她会提醒全在俊,记得把当初的监控录像记录好。 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有些事情,就应该好好配合警务人员。 黑暗荣耀6 毕竟,午寐的监控录像,一直都是实时传送,在全在俊的电脑终端都有备份,而那台电脑,在朴妍珍的车上。 毕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联系得到孙明悟,而孙明悟自己也消失了,但是午寐并没有人报过警。 本来好好的工作,办公室总有些不长眼的,她老公刚刚给她们电视台投了广告,居然还有人在背后蛐蛐她。 朴妍珍:“秀美,你听不到化妆师姐姐的话吗?我老公这次又投了广告,你是没脑子吗?” “也就是说,这家电台,一个月只付给我220万韩元,而我老公,给这个电台至少花了两亿两千万韩元。” “年轻是资本,你还能年轻多久呢?” 说完这话,又苦恼的皱了皱眉:“啊,我真是有些老了,居然还这么慈悲的跟你说这些,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 秀美:“你什么意思?!” 朴妍珍却是不太想理她了,直接走人,既然让她不快乐,那就没有必要在一起工作了。 第二天,韩国的媒体就爆出了,某主播私生活不检点,有图有真相,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就被解雇了,而且还被行业封杀了。 如果说她得罪了谁,很显而易见,来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还想来找茬,可惜保安都不是摆设。 电视台更不会得罪这个财神爷,毕竟他们这里的这份工作,对朴妍珍来说,只是爱好? 毕竟,没有人知道,她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来工作,只能归结为她喜欢气象主播这份工作了。 而孙明悟失踪几天后,最先忍不住的就是李莎拉,群里的消息真不少,但是朴妍珍只回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全在俊给朴妍珍打电故:“在哪儿?” 朴妍珍:“找我有事?” 全在俊:“孙明悟不见了,一直都不接电话。” 朴妍珍:“我跟他可没什么联系。” 全在俊:“我们见面说吧。” 朴妍珍也没拒绝,她到的时候,全在俊已经在等着她了:“妍珍,孙明悟失踪和你有关系吗?” 朴妍珍:“你怀疑我?” 全在俊:“不是,前段时间,孙明悟联系了我,还联系了其他人,我不相信他没有联系你。” 朴妍珍:“联系了,可是我可没给他好脸色,一条狗,还想翻身,可笑。” 全在俊:“他为什么联系你?” 朴妍珍:“还能为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些风言风语,大概是想敲诈我吧。” 说着坐在他腿上“在俊啊,想必他也联系你说过一些事情,我记得,那天,你和我在一起,对吗?” 全在俊手搂着她的腰:“那么久了,我怎么能记得住,不过妍珍,你可真坏。” “如今给我的甜头,就是一个拥抱了吗?” 朴妍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在俊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 全在俊:“那天我们在一起,看的是爱情剧,我记得蛮清楚的。” 朴妍珍:“真乖,我们在俊就是最好的。” 全在俊:“那当初你还是选了河道英。” 朴妍珍:“河道英啊,他是个合格的丈夫,这一点我一直都清楚。” 全在俊:“孙明悟的事儿,我们不用管?” 朴妍珍:“当初,我让你处理的那些电子设备,都处理好了吗?” 全在俊:“放心吧,我亲自去的,你干干净净的做你的慈善家好了。” 朴妍珍:“万事小心吧,这一切,都是从文东恩回来开始的。” 全在俊:“现在又不是高中时候,她又能做什么?” 朴妍珍:“大概是想报复?太可笑了!” 全在俊:“好了,不用担心,我派人再去查一查她。” 朴妍珍:“随你,走吧,一起吃饭?” 第二天,全在俊给她发了消息,河道英去高尔夫球场找了他,打听孙明悟的消息。 朴妍珍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最近,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周汝正的身上,他来了世明市,可是没有联系她,不过,也没有联系文东恩。 周汝正知道,过去的事情是朴妍珍的错,可那不是她故意的,她如今早就知错了。 而文东恩,过去了十几年才出现,她刺激到了妍珍,让她难过了。 周汝正来世明市,就是想要监督她们,谁都不要犯错,如果文东恩能够放下,他会给她补偿的。 他准备开自家整形医院,到时候,他可以帮文东恩修复她的皮肤,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犹豫了许久,周汝正才联系了两个人,朴妍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依旧和他来往。 因为他如今来了世明,朴妍珍还准备去他的诊所办一个会员,到时候做一做美容。 而文东恩,她还不确定周汝正和朴妍珍的关系,可是她知道,自己也得到了周医生的怜惜。 所以,她放下了当初的犹豫,开始想尽办法去接近周汝正,她告诉自己周汝正一定不知道朴妍珍的真面目。 可这一次,她不敢将自己所有的计划,还有自己内心的想法托盘而出。 在这条路上,她必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不能出错,毕竟事情没有完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前进。 在文东恩的眼里,周汝正一直都是一个温润如玉,刚正无瑕的人,她不了解周汝正的内心世界。 而周汝正知道,朴妍珍看透了他,知道他心底关着的那只野兽。 周汝正:“所以,还是妍珍更懂我吗?” 上一次,朴妍珍和他一起去看了电影,他看着幕布里血腥,暴力,快感,都让他的荷尔蒙快速上升。 电影结束,他才回神,就看到旁边那双好像洞察一切的眼神。 朴妍珍:“周医生,不要遏制自己的心,否则,终有一天,会在沉默中爆发。” 周汝正:“我应该不喜欢这些。” 朴妍珍:“可你认为这些才是实际可以帮到你的。” “毕竟你觉得法律并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结果。” 周汝正:“我们原本应该是不一样的人。” 朴妍珍:“有什么不一样?同样都活在童话故事里。” 黑暗荣耀7 周汝正:“一样吗?” 朴妍珍:“不是同一个童话故事,但过去我们都快乐,不是吗?” 周汝正:“妍珍,你不会骗我,对吗?” 朴妍珍:“你有什么,值得我骗你的?” 周汝正:“文东恩来找你,你就不害怕?” 朴妍珍:“有点吧,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做,毕竟过去发生的事情,我无可辩驳。” “周汝正,除了你,没有人知道真的我,我真的在努力,弥补过去。” 周汝正:“嗯,过去的你不是故意的,之后,我会监督你,妍珍你不要走错路,我会保护你。” 朴妍珍:“我也会帮你。” 周汝正:“你知道错了,那那些人呢?也知道错了吗?” 朴妍珍:“高中毕业后,一直都有联系,毕竟也是我无法割舍的过去,可我和他们的联系也没有那么多。” 周汝正:“我知道了。” ....... 文东恩对周汝正也不是没有影响,毕竟他们同样坠入深渊,可是文东恩出现的晚了一步。 周汝正自己也矛盾,所以他暂时选择两不相帮。 而另一边,河道英被“孙明悟”勒索了,他甚至回家试探了朴妍珍:“你和你的高中同学都有联系吗?” 朴妍珍:“偶尔吧,怎么了?” 河道英:“全在俊,孙明悟这些,都是偶尔?” 朴妍珍:“嗯,怎么了?是你有朋友想要加入在俊的高尔夫球场会员?需要我帮忙吗?” 河道英:“没有。” 朴妍珍:“老公,你最近有点奇怪。” 河道英:“是吗?” 朴妍珍:“嗯,很奇怪,会让我以为你出轨了呢。” 河道英:“哈哈,怎么可能,我有最漂亮的老婆。” 朴妍珍:“那样最好,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和艺率失望。” 河道英:“我知道。” 河道英自己有问题,而他的异常被朴妍珍察觉到了,为了避免一些事情,河道英很久都不再去那个棋馆了。 之后没过多久,他以朴妍珍的名义,开了一家高端棋馆,所有的营收,都给她当零花钱。 也说不上是道歉,更不是补偿,只是觉得最近他的做法也有些不合适。 文东恩在那间棋馆等了又等,河道英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文东恩在孙明悟手里拿到了李莎拉贩糖的账本,所以她得到了一大笔美金。 想用这笔钱,把她的同盟安排好,实在是不切实际,证据确凿,她这是敲诈勒索,这笔钱,就是赃款。 李莎拉跟崔惠廷都挺着急,可是朴妍珍让她们报警,她们又不同意。 他们几个人,相互之间认识二十多年,尤其是最开始,那些日子才是纠缠不清。 每个人手里抓着另外几个人的把柄,只不过如今,除了他们的大脑,没有任何和朴妍珍有关的证据。 这一点,也是让文东恩着急,这么久了,孙明悟失踪,崔惠廷的手机她也拿到了,李莎拉的罪证她也有。 可是朴妍珍,没有任何的证据,而她原本以为全在俊和朴妍珍的不正当关系,也没有。 朴妍珍和全在俊如今真的是好朋友,至少表面上就是这样。 保姆大婶跟了他们一个季度,她自己也关注他们十几年,的确没有什么证据。 文东恩想要朴妍珍的证据,只能从其他几人下手,她最先排除了没有什么证据的全在俊。 可是,之前的孙明武并没有给她任何有效的证据,现在他把目光转移到了崔惠廷身上。 她会的只有威胁这一套,毕竟崔惠廷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为她买大钻戒的土豪。 她的确了解人性,所以她知道,像孙明悟和崔惠廷这样的人会听话,因为他们都是穷人。 崔惠廷只得听话的去报警,这是文东恩想要的,她觉得这一件事,万无一失。 朴妍珍最近有些无聊,毕竟文东恩想方设法,如今都不太能见得到她。 总要给她机会,既然大家都是高中同学,那一起出来聚聚,也没什么不可以。 ...... 李莎拉:“妍珍啊,怎么想起来要聚会了?还把文东恩也叫来了。” 朴妍珍:“哦,都是高中同学,她那么想我们,总不能一直不见吧?她人呢?” 崔惠廷:“说是去买啤酒了。” 文东恩:“嗯,惠廷过来帮忙吧。” 朴妍珍:“我让在俊带了烤箱来,今天吃烤肉,我最近特别想吃。” 转头:“东恩啊,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是我特意找到的。” 文东恩:“什么?” 朴妍珍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直发器,她就看到文东恩突然之间浑身紧绷,往后退了一步。 朴妍珍:“是直发器,如今我也不太需要你帮我试温度了,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我就想着带给你,不喜欢吗?” 文东恩:“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想让我投降?” 朴妍珍:“东恩,你在说什么呢?如今的我是诚心诚意的,我们好歹也是同学,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说着,那些直发器往前走,文东恩往后退,再退就直接撞到了身后人的身上,手里的袋子也散落一地。 是全在俊的助理,来送烤架的,全在俊就站在最后,看到了全程:“东恩啊,这是怎么了?小心撞到人哦。” 朴妍珍:“东恩还跟过去一样,多可爱啊~” 全在俊只是警告了一句:“妍珍,现在长大了,可不要见到高中同学,就变成小孩子。” 朴妍珍:“东西都准备好了?惠廷,你去帮东恩,把啤酒都整理好。” 说完就往沙发上坐去,嘴里哼着一首歌,是文东恩熟悉的旋律:“????????????????~ ??????????????????~ ????????????????~ ??????????????????~ ?~????????~”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的旋律响起,文东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这都是肌肉记忆,让她丝毫不敢忘记。 她以为不会再害怕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看到朴妍珍不断晃动的双脚,她还是恐惧。 而另一边,厨师开始做东西,烤肉放在铁板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其他几人都毫无察觉。 黑暗荣耀8 而文东恩,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不过想到仇人在自己的面前,她想控制住自己。 借着捡啤酒的功夫,蹲下身,用手撑着地,可是她的异常,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在抬头,就是朴妍珍那双开心到变黑的瞳孔,她有恃无恐。 朴妍珍:“看来我们东恩很喜欢烤肉了,都被香倒了呢。” 李莎拉:“显而易见。” 全在俊:“让我看看,东恩身上也有伤吧?要我帮你治一下吗?” 说着,将文东恩从地上拉起来,手抓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 然后心满意足的放手,这才坐了过去:“赶紧收拾好,别让人等太久。” 崔惠廷如今是两边都害怕,她受到了文东恩的威胁,当时文东恩身上的气场可比今天强多了。 关于孙明悟失踪,她已经报了警,本来以为有机会可以将朴妍珍扳倒。 但是,看今天这个场景,她可不觉得文东恩有机会做什么,但是她什么话都不敢说。 把地上的啤酒都收拾好,赶紧放在桌子上,朴妍珍看向坐在最边的文东恩:“东恩啊,我们好歹也是高中同学,以后好好相处吧?” “就像惠廷一样?你觉得呢?” 文东恩:“崔惠廷?她是你的朋友?还是你们养着逗趣儿的一条狗?” 崔惠廷:“阿西八!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 朴妍珍:“好吧,看来我的好心提议,你并不接受。” 文东恩:“妍珍啊,从当初走到现在,再次见到你,都过去十八年了,十八年的时间,早已把我的善良耗光了。” 朴妍珍:“东恩,做个善良的人不好吗?你如今可是老师,教书育人,明明应该是个好人的。” 也不再看她,而是起身,走到烤架旁边:“啊,听,铁盘上滋滋的声音,还有这肉痉挛时候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今天的烤肉味道不错。” 文东恩再也忍不下去了,起身离开,她甚至都跑不远,在楼下卫生间吐了好久,然后离开了。 她即便如此狼狈,心里的算计也不少,她去找了周汝正,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同情。 两个人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流,文东恩也将一些事情和盘托出。 她看到了周汝正眼里的震惊,没看到他眼底的放松。 妍珍信守承诺了,她想要和文东恩井水不犯河水,她只是被娇养的不知道如何道歉,可是她也说了,要做个善良的人。 她如此狼狈,文东恩也没有在周汝正处得到她想要的肯定的回答。 她开始着急了,最近河道英也不见了,她必须给他一点刺激,所以将过去的事情,写了一封寄给河道英的信。 信里还有她退学申请复印件,和当初的几张局部照片。 河道英的确震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直觉都跟自己的太太有关系。 他直接联系了崔惠廷,这个女人的嘴,最好撬开。 果然,崔惠廷的那张嘴,什么都瞒不住,直言相告。 河道英开到了潘多拉宝盒的另一面,就像他过去一直都不知道朴妍珍会下围棋。 他调查了文东恩,是之前艺率的班主任,他也明白过来,女儿的转学并不是意外。 他回到家,看着坐在棋盘前自己和自己对弈的朴妍珍:“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朴妍珍:“嗯。” 河道英:“你和文东恩算朋友吗?” 朴妍珍:“这个问题我当初就回答过你,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河道英:“为什么?” 朴妍珍:“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帮我的忙吧。” “不过,老公,我之前就说过,不要试图打开你手里的潘多拉宝盒。”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个贵重的宝贝,其他的何必在乎那么多?” “我们十年夫妻,我不喜欢你今天和我说话的语气,还有你质问的样子,嗯?” 河道英:“妍珍啊......” 朴妍珍:“老公,你只要记得一点,好好爱我,这就够了。” 河道英:“难道你就不愧疚吗?” 朴妍珍:“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这些年我做的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你难道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慈善吗?” “河道英,你觉得你自己干干净净吗?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直说。” 河道英:“妍珍啊,保护好自己。” 朴妍珍:“我知道,老公,今天想试一试不一样的感觉吗?比如天使和恶魔?” 河道英:“看来,今天洗澡得快一些了。” 朴妍珍:“我去床上等你,天使欧巴~” 第二天醒来,她可没忘了那个碎嘴子的崔惠廷,她和好几男人在一起喝酒的照片,很快就被寄给了崔惠廷的未来婆婆。 崔惠廷的豪门梦是彻底破灭,想要再找这样一个冤大头,不知道还要耗费多久的时间。 而且,她已经快要40岁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再给她蹉跎。 崔惠廷看着那个照片,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文东恩,她居然说话不算数! 可是她对付不了文东恩,所以就想借别人的手,可惜了,文东恩有一句话没说错。 她只是另外几个人养的一条逗趣的狗,谁又会替她出头呢。 不过,她无意间遇见了文东恩的母亲,崔惠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东恩让她失去了婚姻,她就让她丢掉工作,而所有的一切,都和在家相夫教子的朴妍珍没有任何关系。 崔惠廷忙的时候,朴妍珍正悠闲的躺在整形医院里面,做美容。 周汝正:“妍珍,你这皮肤也不需要做什么,简单的补补水就好,我一会儿给你做一个嫩肤。” 朴妍珍:“周医生,我之前有心缓解和东恩之间的关系,不过她好像不太高兴,你说我要不要再去见见她?” 周汝正:“不用了吧,她如今并没有善意,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如今这样也挺好。” 朴妍珍:“你了解我,既然如此,就算了,这周要去孤儿院,我想去探查一下,值不值得资助。” ...... 黑暗荣耀9 朴妍珍安心的在美容院睡了一觉,“东恩啊,你看,周医生也没有站在你那一边,他不会帮你了。” 孙明悟失踪的报案被确认,电话第一时间就打给了全在俊。 李莎拉整个人激动不已,她和孙明悟之间的利益牵扯很深,一旦深度调查,她有很大的可能被牵扯出来。 她现在特别想把报警的崔惠廷打死,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当初跟她一样,都不愿意报警,这个时候又愿意了。 可惜,李莎拉吃糖,吃的脑子也不太好,没反应过来,而全在俊,却开始考虑,这事儿跟朴妍珍有没有关系。 朴妍珍给他的回答非常肯定,他也放心了一点,毕竟他又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最近也有人告诉了李锡宰(保姆的丈夫),他的妻子有了一大笔的钱,要送女儿去美国读书。 李锡宰刚开始还不相信,但是后来他跟踪了妻女,的确是去办了护照。 不过他还没看到钱,将老婆打了一顿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跟着李善雅(保姆女儿)。 这可算是戳了保姆的心窝子,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女儿有一个美好的将来。 可是如今女儿受到了威胁,她迅速的联系了文东恩,希望这个雇佣她的人,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而这也是文东恩急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否则,这位大婶之后不能帮她。 可文东恩也知道,她做的事非常隐秘,如今被发现,就一定有人帮了李锡宰。 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朴妍珍,但是她没有证据,甚至,她都没有找到朴妍珍的任何异常行为。 她出现这么久,对朴妍珍就好像并没有影响,她心里就是有一种挫败感。 因为直到如今,她都没有接到河道英的电话,也就是说,河道英被朴妍珍说服了,至少如今是这样的。 时间不等人,周五,她去了河道英的棋馆外等他。 河道英:“我想,你出现在这里,不是意外。” 文东恩:“嗯,虽然没想到你居然不在意自己太太的过去,但我还是想来确定一下。” 河道英:“嗯,找个地方说吧。”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文东恩开口:“河社长很爱你的妻子?” 河道英:“嗯,她很好。” 文东恩:“所以,你以为那些证据,是我无中生有?” 河道英:“不是,我相信,你走到今天,应该不会说谎,可是妍珍是我的爱人。” “我们在一起相伴十几年,这些年里,她一直都是一个贤妻良母,她还会去做慈善,她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认真思考之后,给出一个回答:“她的坏习惯,大概只有爱吸烟?” 文东恩:“看来妍珍这些年真的做到了她的梦想,这一点让我没想到。” 河道英:“说说吧,你还有什么准备?” 文东恩:“我在想,她如今会不会出现在一个地方,她真的改变了吗?” 河道英:“什么地方?” 文东恩:“我家。” 河道英:“你家?” 文东恩:“嗯,这是钥匙,河社长,可以自己决定。” 河道英听到了地址,就在他家对面,他看着桌上的钥匙,脑海里还想着朴妍珍说过的话,不要试图去打开一个盒子。 可是,人总是好奇的,河道英拿起钥匙,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小小的房间,是这十几年来,文东恩搜集到的所有和朴妍珍有关的照片。 可是每一张在河道英眼里都是美丽的,他不是文东恩,所以看不到朴妍珍眼底的恶劣。 他一张张照片看过去,时间过去了很久,朴妍珍也并没有出现,河道英松了一口气,她是自己的爱人。 而另一边的朴妍珍也收到了文东恩发来的信息,离得不远,她给了河道英时间。 朴妍珍:“让我看看,这是谁?老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河道英:“妍珍?” 朴妍珍看着满屋子的照片,没有任何的震惊:“你不过来扶我一下?” 河道英走过去,朴妍珍脱了鞋,走进屋里:“看来东恩是真的很在意我。” “只不过,我没想到,我需要被别人提醒,才能知道我老公在这里。” 河道英:“是好奇,毕竟这里都是你,但是我相信你。” 朴妍珍转身,穿鞋离开:“艺率还在家里等着呢。” 河道英也点头,他们的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他们。 而监控里另一边的文东恩也失望至极,朴妍珍居然没有调查自己,一点都没有吗? 朴妍珍也懂得进门要脱鞋了吗? 她变了!十几年,如今她是变得“完美”,除了当初的几个人,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过去的那些事情存在过。 文东恩:“她没有变,她把真正的自己藏在了那张美艳的皮囊之下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如今的朴妍珍是个慈善家,可是前些日子的聚会,带给她的直发器,开心时会变得黑漆漆的眼睛,没有变。 朴妍珍把真实的面容展露在她面前,是自信,更是挑衅,她没有证据。 文东恩的情绪波动特别大,更多的是害怕,她精心策划这么久的计划,可是给她一种进入别人计划里的感觉。 文东恩:“不可能!朴妍珍!你不可能逃过!” 李锡宰那里,她必须得快一点想办法了,大婶就快坚持不住了。 而美国的留学也不是那么好办的,所以,她很快的找到了她的朋友,联系了黑道的一些人。 让人将李锡宰先引走,之后又发生了一些意外,是她自己动的手,第一次,她自己动手了。 她不能让她的计划产生其他的变数,李锡宰本就是个赌鬼,他消失一些日子都是很正常的。 而那本护照回到了文东恩手里,她的动作加快了,必须送李善雅离开。 从她监视金理事长的时候会被一个保姆发现来看,就注定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也留下了证据。 她在原本的废墟之上,盖房子,这座地基不牢固的房子,注定盖不起来,只会成为废墟之上的垃圾。 黑暗荣耀10 朴妍珍这些年,其实没有什么改变,她还是文东恩记忆里的样子,只不过她懂得了隐藏。 朴妍珍吐出一口胭脂:“原来把自己藏起来,看着别人挣扎这么有意思,怪不得当初那条疯狗那么喜欢。” 只有这样,才方便她在外行走,更方便获得信任,所有人都对她有极高的评价。 “在俊啊,警察就快出现了,好戏即将开始,也不知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一支烟结束,她从书房走出来:“再买一双新鞋吧,希望莎拉这次也可以把这幅画,做完。” “绿色的是河道英送的,金色的是全在俊送的,总该让文东恩知道一下,周汝正不会向着她了吧。” ...... 朴妍珍:“周医生,多谢。” 周汝正:“不会,这双鞋很配。” 看着脚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朴妍珍眼里是喜欢:“会不会太贵重了?” 周汝正:“怎么会,妍珍,它配的上你,你喜欢吗?” 朴妍珍:“超级喜欢。” 穿着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看向那扇大落地窗,外面的树林郁郁葱葱。 朴妍珍很喜欢,看向另一扇桌子上的唱片机,周汝正顺着眼神看过去,笑了笑,将唱片放上去。 音乐缓缓响起,朴妍珍的脚步跟着摆动,脚步轻快,本来还在欣赏的周汝正,也忍不住,跟她一起共舞。 客厅足够让他们的舞步飞扬,一舞结束,朴妍珍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稍微用力,或者手中应该有点什么东西:“汝正啊,任何你不喜欢的,就该解决掉,不要被他影响。” 周汝正:“你说的对,总要做点什么,这才能让人痛快起来。” 朴妍珍:“这房子很不错啊,这扇窗户,我很喜欢。” 周汝正:“如今知道地址了,可以随时来。” 朴妍珍看着客厅一角的棋盘,走过去,执子,落在星位:“手谈一局?” 周汝正:“你会下棋?” 朴妍珍:“你应该知道,我老公是围棋爱好者。” 周汝正:“那倒是,文东恩之前还......” 朴妍珍:“不重要,虽然只是误会,我也希望可以解除,但如果没有,对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两人在棋盘之上大杀特杀,朴妍珍的棋风看起来是包容的,可实际上杀气四溢,围起来,一起杀。 周汝正同样,他更喜欢直接攻击别人的领地,但是又总给人留下一线生机。 朴妍珍:“对待同一只野兽,你的这一线生机,只会让你丧命。” 最后一子落下,周汝正回天无力。 还没见到全在俊和李莎拉,就收到了消息,警察找上门了。 全在俊是最先见到警察的人,他什么都没说,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朴妍珍自然也接到了电话,直接就约在了电视台,她录完节目出来,人已经在等她了。 朴妍珍:“不好意思,久等了,我的工作时间不能更改。” 警察:“是我们来的早。” 朴妍珍:“电话里,我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 警察:“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不知道在孙明悟失踪前有没有联系过您。” 朴妍珍:“我不知道孙明悟是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上一次他和我联系是在,大约一个月之前吧。” “如果没有一个月,也有三个多礼拜了,我手机的通话记录已经删除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们去电信局调取记录。” 警察:“那他那个时候,联系您,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朴妍珍:“哦,我们是高中同学,但是随着工作忙碌,其实联系不算太多。” “他是在俊的司机助理,那天他说找我有事儿,正好我去取鞋,就见了一面,毕竟总不能让人说,毕业之后就不讲人情了,你说是吧?” 警察:“的确,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朴妍珍:“没有吧,我去试鞋,然后拿鞋走人,加起来大概只有两三分钟,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警察:“那就是您最后一次见他吗?” 朴妍珍:“嗯。” 警察:“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没有问题了,祝您的节目收视率提升。” 朴妍珍:“您真的太客气了,如果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警察走了,她没说一句假话,全在俊也是,这个案子的进展真的很慢。 而文东恩也不甘心,再次来找了她:“妍珍,你其实一点都没变,但好像只有我能看到。” 朴妍珍:“听说你这些过的很认真,那么努力学习,如今也算是一名老师了,怎么心里戾气还这么重?” 文东恩:“我出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妍珍,你对我就这么不在意吗?” 朴妍珍:“那天收到你的信息,我才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在意,可是东恩,别太固执。” 文东恩很认真的看着她:“妍珍,你真的,让我很意外,你不是没变,是更厉害了。” 朴妍珍:“所以,东恩,你来找我是为什么?想听到什么?或者想得到什么结果?” 文东恩:“这些你都忘干净了吗?”说着把一沓纸扔在桌子上。 朴妍珍眼神扫过,没有丝毫波澜:“东恩,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所有的事情都讲证据,毕竟你是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才退的学,所有人都清楚。” 文东恩:“你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朴妍珍:“不要试图污蔑我,东恩。” 文东恩:“看来,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不愿意要了。” 朴妍珍:“东恩啊,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我,可你的脚紧紧的并拢,还不停的抖动。” “不要再给我笑话你的机会,更不要让我有机会,再用你去试直发器的温度。” 文东恩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她露怯了吗? 朴妍珍:“东恩,你要清楚,我没有做错什么。” 文东恩:“你没做错?” 黑暗荣耀11 朴妍珍:“完全没有,你的人生像地狱是因为我吗?” “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就已经像地狱了。” “你如今这样,应该感谢我才对,你也说了,我是你的梦想。” “你咬紧牙关,改变人生,都是因为我,所以你应该说自己实现了梦想,对吗?” “认错?太可笑了,为什么穷人都觉得,人生中只有劝善惩恶?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拭目以待,文东恩,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当初你没去死,就是错过了我对你的宽容。” 说完,她就离开了,文东恩没有任何证据,她在搜集证据,可惜一无所获,如今她也不可能诈出来什么。 不过,孙明悟的案子进展还算顺利,从失踪案,变成刑事案件,又变成了毒品案,李莎拉简直是要疯了。 李莎拉:“孙明悟失踪前是不是问起了尹素禧的事情?” 崔惠廷:“嗯,可惜了,我忘了告诉他,当初是妍珍叫我去的。” 朴妍珍:“惠廷啊,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怪不得那个土鳖也不要你了,在俊?” 全在俊:“当时,我和妍珍在录像厅,看了很多的爱情剧,啊...真是怀念以前啊。” 朴妍珍:“听到了吗?我跟在俊在一起。” 李莎拉:“文东恩那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引起的。” 朴妍珍:“那就告诉警察,她也很奇怪,让警察去调查啊。” 李莎拉:“阿西八!疯了吗?!我已经都停药了!” 朴妍珍:“多请几个律师,怕什么,真的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李莎拉:“诶呀!真的是!” 朴妍珍:“好了,我还要有事,先走了。” 崔惠廷也跟在她后面走了,文东恩破坏她的事儿,还没跟她算账呢。 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不见,应该是十分想念的吧,她好人做到底,告诉了郑美熙(文东恩母亲),如今她的女儿,已经出人头地了。 世明小学,一所私人小学,里面都是有钱人,而郑美熙就是个疯子,她开始去找她的女儿了。 这一次,文东恩应该会喜欢这个新的“直发器”,不过这一切,朴妍珍都不知道。 她忙着接送孩子上下学,还有录制节目,家庭,朋友都让她每天过的充实。 她每天都走在阳光下,所以,没有人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攀扯到她的身上。 文东恩在她这儿得不到什么进展,就想找她的母亲。 可惜了,洪英爱可是个心狠的人,而且朴妍珍也提前给她打过招呼了,没有任何的证据。 就算是洪英爱手里的那一枚胸针,也代表不了任何的问题,时间过去太久了。 今天就是李善雅去美国的日子,她没有阻拦,而是去见了姜贤南(保姆大婶)。 朴妍珍:“见到我很惊讶?你不是跟踪我很久了吗?” 姜贤南:“夫人,我...我...” 朴妍珍:“不用紧张,你这是准备去机场送你女儿?” “看来,那笔赃款是用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追查到这里。” 姜贤南:“夫人!我女儿是无辜的!” 朴妍珍:“我当然知道了,不用激动,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文东恩成功不了,这些日子,你做的事情不少,也算是证人。” “到时候,你记得替我作证,你的女儿就会在美国一直很好的生活,将来毕业也可以找一份好工作,三星,现代,只要你想。” “如果,你准备跟着文东恩一条路走到黑,那么我会让警方追回赃款,然后将她从美国遣返回来,到时候......” 朴妍珍笑得阴森森的,她在姜贤南眼里,就是个恶魔。 朴妍珍:“你好好考虑吧,你女儿的飞机是三点?对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完就离开了,这里空气不好,她不喜欢。 姜贤南顾不上其他,背着包就出去了,这很有可能是她和女儿见的最后一面。 看着李善雅上了飞机,她稍微放下一点心,她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文东恩,但是两个人没有见面。 回家的路上,姜贤南一直在考虑今天的事情,朴妍珍出现的太突然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明确,而这么久的跟踪,也告诉姜贤南她没有把柄。 如今,她和文东恩是同盟,可是她心里,没有任何人比她的女儿更重要。 所以,她必须留一手,她的女儿,一旦被从美国遣返回来,从此以后就没了前程。 姜贤南心里的这些所思所想,文东恩都还不知道,她如今一门心思的想解她母亲。 郑美熙如今霸占了她的房子,然后不断的和她要钱,她没回家,也没给钱。 可是郑美熙有自己的办法,她不给钱,就去找她班级里孩子的家长要钱。 文东恩其实并不在意这一份工作,毕竟她的目的是接近河艺率,可是目的根本没有达成。 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母亲,亲生的母亲,费尽心思就是想让她过的不好。 她这份工作体面,对于普通人来说,赚的也不少,也是她拼尽全力,十几年才努力来的。 没想到,郑美熙出手,短短几个礼拜就做到了,让她又一次失去工作。 文东恩在学校饱受流言蜚语,然后只能主动辞职,如今已经是失业了。 不过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计划,去盘算,去想尽办法寻找证据。 河道英那里,她的努力成效不大,周汝正那里也一样,因为周汝正坚定的相信朴妍珍已经知道错了。 朴妍珍如今是真的善良,所以他觉得即便文东恩不能原谅,可也不应该伤害。 如今她也很好,可是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些人,如今把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 他不能理解,明明如今已经没有人去找她的麻烦了。 周汝正想帮他,可是她大概是不想接受自己的好意,他也就不再阻拦了。 文东恩信念坚定的,一步步朝前走着,她的报复很快就落在了李莎拉的头上。 黑暗荣耀12 朴妍珍没去教堂,可也知道李莎拉当众吃糖,然后当众宽衣解带,被教会的人拍到,然后迅速的传到了网上。 李莎拉也被警局第一时间带走了,不过她家里的律师还是不少的。 文东恩倒是想同时将朴妍珍的事情发到网上,可是她明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而且朴妍珍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气象主播,她也是有名的慈善基金会股东。 这些年她资助过不少的人,只凭一个小小的没切实证据的指控,怎么可能扳倒她? 文东恩本来还希望可以通过崔惠廷找到证据,可惜崔惠廷的婚姻不顺,甚至还认为是她做的,这下是彻底不愿意帮忙了。 毕竟,之前她用来威胁崔惠廷的,就是这些,如今崔惠廷又有什么可失去的? 而她想利用李莎拉刺激朴妍珍的想法,也没能成功,因为崔惠廷不帮忙。 不过,孙明悟的尸体还是被发现了,这倒是给了警方破案的方向。 全在俊再次接受了调查,警察要调查店里的监控,才发现监控全部都没了。 全在俊:“真的是,监控录像去哪了?” 金景兰:“监控会覆盖,之前的已经是被覆盖掉了。” 全在俊:“覆盖了?” 他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了金景兰:“怎么会覆盖呢?我的电脑应该都有备份的。” 金景兰:“不知道,可能是被谁不小心删掉了吧?之前妍珍来过。” 全在俊:“你想说是妍珍删的?” 金景兰低头不敢说话,全在俊直接当着警察的面,给朴妍珍打电话:“喂,妍珍啊,你之前来我店里把监控删掉了吗?” 朴妍珍:“在俊啊,你在胡说什么,最近我忙的很,都有大半个月没去过了。” 全在俊:“是说孙明悟失踪那个时候。” 朴妍珍:“那我就更不知道了,他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店里的监控去电脑里查一下备份好了。” 全在俊:“景兰说,只有你碰过电脑,里边的备份被删除了。” 朴妍珍:“啊,真的是!我是捅了穷人的窝吗?!怎么什么糟心事儿都要怪在我头上!没有!” “好了,我要去录节目了,之后有什么问题再联系吧。” 说完就挂了,她给文东恩最后挣扎的时间,顺便借她的手,将李莎拉和崔惠廷都处理掉。 毕竟,这两个麻烦人,的确嘴上不把门,李莎拉是脑子坏掉了,而崔惠廷就是坏心眼儿。 而全在俊,他脑子很够,而且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毕竟是一直帮她的人。 很快,李锡宰的尸体,也被发现了,两件案子,让警局都忙了起来。 很快,案子的凶手就被锁定在了那群黑帮人身上,就算他们没动手,也是帮凶。 孙明悟的葬礼,几个人都到了:“这次真的是人很齐啊。” 全在俊:“好歹你养了这狗崽这么多年,最后了,还是要给些体面。” 朴妍珍:“好吧,的确很可怜,本来他好歹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崔惠廷之前拿到了孙明悟的平板,里面没有关于朴妍珍的证据,有的只是李莎拉的。 这么多年,她被当成玩具,谩骂,欺辱也不少,她舔着脸和这群人交朋友,就是希望能够跨越阶级,嫁个好人。 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因为他们毁了,文东恩是主谋,这群人就是根源。 能除掉一个是一个,来之前挨了一顿骂,她把李莎拉的视频发在了群里。 不过是一件小事,但对于脑子坏的李莎拉来说,这就是耻辱。 毕竟孙明悟在她的眼里就是一条狗,但是她为了那口糖,也摇尾乞怜,让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心态平静不了。 说着说着,拔掉头上的铅笔就扎进了崔惠廷的脖子里,没有扎歪。 事情一发生,朴妍珍被吓坏了,河道英也不在身边,外边还有不少媒体,她只得站在全在俊身后。 朴妍珍:“快报警!” 全在俊:“诶呦,真的是,李莎拉!你是疯了吗?!” 这案子本来就没破,警察也在现场,这太突然了,虽然及时抢救,可是人没醒,但是也没死。 而剩下的人都被安排有序离开,朴妍珍好像突然想了起来:“在俊啊,我之前去你店里,拿电脑查了一下我的私人股票,电脑就没还给你,待会儿,你记得带走。” 全在俊也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电脑里也有午寐的监控备份,正好可以查看。” 一旁的警察自然是高兴有了新的证据,这监控录像,画质清晰。 那天朴妍珍走了之后,孙明悟想追人,不小心被茶几绊倒,头磕在酒柜上。 之后他开口求救,屋里的金景兰出来,不仅没救人,还拿起酒瓶将人砸死了。 之后,没多久,文东恩出现,帮忙处理了尸体,可是警方发现尸体却是在学校废弃大楼的后面。 而且,里面孙明悟还有的身上居然有一个朴妍珍用过的挂件,这就是栽赃陷害。 金景兰和文东恩被迅速抓捕归案,文东恩本来只能算是帮凶,可是李锡宰一案,被告破。 而李锡宰的太太姜贤南自首认罪,毕竟只是知情不报,也不会判很重的刑罚,等她女儿回来,她们自然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而文东恩,两起杀人案件,其中一起她是帮凶,另一起她是主谋。 看样子,她的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而朴妍珍不会让她过的太舒坦。 李莎拉家是彻底倒台,她自己也被抓了,她早就变得神志不清,说得话都当不得真。 而崔惠廷已经开不了口了,关于文东恩所说的校园暴力,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几年来,一直在做慈善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少被资助过的学生和员工都站出来表示,朴妍珍虽然的确有些高冷,可是她是个好老板。 而全在俊,依旧好好的经营着他的高尔夫球场,毕竟他们才是同盟,而且全在俊的遗产也是要留给朴妍珍的。 再次回头看,朴妍珍身边总是有人保护她,而文东恩,从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 即便拥有了短暂的陪伴,可是没有人会最后选择她,哪怕是那个保姆大婶。 而对于那个同情她的周汝正,最后还是选择了朴妍珍,就算知道当初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而河道英,他从头到尾选择的都只有自己的妻子,没有谁可以让妍珍难过。 文东恩甚至都没有再见朴妍珍的机会,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 当初没选择去死,这十八年,以及未来的十八年,都会是她的痛苦,她将永堕地狱。 爱永远都会流向那些不缺爱的人。 小巷人家—吴珊珊1 (本篇人设,计划是在外小白花,回家母夜叉,吴珊珊就是一点苦都吃不了。) ...... 吴珊珊:“明天吴建国就要结婚了吧?” 小九:“嗯,对。” 吴珊珊:“这破地方,住的地方小,就算了,衣柜里,连个暖和衣服都没有。” 小九:“你都来了,肯定不会受委屈。” 吴珊珊:“睡吧,睡着就不冷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吴建国叫了起来,虽然不用她帮什么忙,但也得看家。 吴建国就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去接新娘了,她就在家看着邻居们来来往往的帮忙。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没有人关注她,过了好一会儿,宋莹来了,她一进来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进屋里来了。 宋莹:“珊珊,阿姨给你梳头发。” 吴珊珊:“谢谢宋阿姨。” 不仅给她带了新发卡,还有一盒雪花膏,是真的很用心。 众人说话间,外面的鞭炮声响起,接亲的人回来了,吴建国背着张阿妹就进了屋。 小军现在什么都不懂,吴珊珊也没说话,反正这热闹跟她没关系。 这也是吴建国和张阿妹最后能高兴的日子了,她也能跟着吃一顿好的。 热闹了一天,大家都早点休息了,吴家只有两间房,外面住了吴建国两口子。 里面给三个孩子住,吴建国做了一个上下床,给吴珊珊和张敏居住。 第二天,张阿妹也没好意思喊她起来,毕竟她刚嫁过来,对这个家的情况也不了解。 起来之后还有昨天的剩饭,不说别的,起码也有油水。 但她是真吃不下,实在是吃不了一点苦,但是她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两筷子,就吃饱了。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每天上下学,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 这天放学回家,吴家的五个人都在,张阿妹突然开口:“珊珊啊,你来帮阿姨,扫扫地吧?” 她试探的开口,吴建国没有反驳,吴珊珊:“阿姨,我还得写作业呢。” 张阿妹:“你学习好,干点活儿不碍事,你帮帮阿姨,这家里这么多人,阿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吴珊珊:“既然你和张敏都是来寄人篱下的,那怎么不让张敏去干?” 张阿妹也没想到吴珊珊会这样说,吴建国自己都愣住了:“珊珊!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 “我平日里都怎么教你的?干点活,推推攘攘,这个家里你最大,你是姐姐,你就应该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 吴珊珊可没有惯着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打开书包就要写作业。 张阿妹只能看向吴建国,吴建国也考虑到将来一家人的生活,必须得有人受点委屈,就开口:“珊珊,听你阿姨的,先把地扫了,再去写作业。” 吴珊珊起身,去了院子,拿起吴建国平日里劈木柴的一把小斧头,进屋之后,直接往张敏那边走去。 张阿妹:“你要干什么?” 吴珊珊冷冷的开口:“既然是她来了,我就得干活,那我就让她去陪我妈,我妈在地底下,应该也挺孤独的。” 说完就进了屋里,小军还不太懂,但是张敏和她同岁,吓得往床上跑。 张阿妹反应过来,吓个半死:“珊珊!” 吴珊珊:“怎么了?阿姨你要替张敏?” 张阿妹:“吴建国!” 吴建国:“吴珊珊!你这是想干什么?!” 吴珊珊:“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既然你敢娶老婆,就证明你能养的起家。” “我不要求你们多给我什么,但是这个家里,你们也别想委屈了我,吴军和张敏过什么生活,我就要过什么生活。” “否则,就都别活,我说得出做的到,今天你们能拦住我,以后你们能时时刻刻陪在吴军和张敏身边吗?!” 张阿妹被吓住了,她不敢动,吴建国:“你个逆女,小军是你亲弟弟!” 吴珊珊:“那怎么了?妈没的时候,我也才六岁,不照样把他照顾到这么大了,但是你们敢委屈我,那咱们谁都别想好活!” 她嘴上说着,脚上的动作也不停,走到张敏身边,斧子就放在她脖子上,吓得张敏腿都软了,甚至都不敢喘气。 吴珊珊:“你说呢?张阿姨?” 张阿妹:“好,好,好,珊珊,你把斧子放下,你放心,阿姨不会的,在家里,小敏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吴珊珊:“爸,你说呢?” 吴建国从来没见过吴珊珊这个样子,他心里也犯怵:“你把斧子放下,我不会亏待你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吴珊珊这才满意点头,转头看向张敏:“小敏妹妹,记住这个感觉,以后记得时时刻刻提醒你妈。” 说完才把斧头放回去,然后转身回屋继续写作业,她现在是四年级的学生。 功课不重,她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作业也不太多,她写完作业,就开始盘算的给自己攒点钱。 很明显,经过她这么一闹,吴建国和张阿妹不敢再做什么,但是吴建国也不会多给她什么。 未来的日子还要她自己去争取,现在她必须得有了来钱的门路。 反正这世界她来过,写文章投稿不是什么难事儿,她就计划着明天去买点信纸。 她手里有几块零花钱,都是吴建国之前给她的,毕竟那个时候还要她照顾小孩子,还怕她会对新媳妇排斥,就给了点钱安抚。 她自己有定量,吴建国也怕了她不要命,偶尔会给点零花钱。 张阿妹的工资虽然没有太多,但是养一个张敏绰绰有余,但是很明显,她怕张敏受欺负,也会给吴珊珊零花钱。 毕竟,吴建国为了养家,自己留下一部分,也会给家里放一些,张敏就拿这些钱给给吴家的两个孩子。 寒假很快就到了,吴珊珊也写了几篇文章,给杂志社,报社投稿。 杂志社的回信还没收到,对面的庄超英就阅卷回来了,晚上周围的邻居都去了庄家听庄老师讲高考了,吴珊珊自然也跟着去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2 吴珊珊是不耐烦,毕竟,她听起来好像是讲了一堆废话,但是面上还是很认真。 整个寒假,她都在家里写文章,投稿,也收了不少的稿费,钱都攒了起来。 家里的活儿,她干的很少,但是她天天都在冷风地里去排队,买肉。 周围所有的邻居都看在眼里,毕竟关上门的生活谁又能知道。 反正,这个一个多月以来,所有人都知道吴家过的最苦的就是吴珊珊,周围的邻居都同情的很,对她也多有照顾。 而吴建国和张阿妹只想说是真冤枉,他们哪敢惹这个祖宗,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张敏看到吴珊珊,更是害怕,但是小孩子的第六感更敏锐,在外面,她不敢有丝毫表露,平日里也躲得远远的。 很快就到了过年时候,吴家三个孩子,只有吴珊珊没有新衣服,更是让别人说三道四。 张阿妹其实是给了她钱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让她自己买件新衣服。 可是,这供销社的衣服,她都没有特别喜欢的,她又不怕冷,索性就把钱攒下了,还顺便栽赃一下那两口子。 张阿妹自然不愿意背黑锅,对外跟人家说她把钱给了吴珊珊。 如果吴珊珊在场,就抬头看看张阿妹,然后“忍辱负重”的点点头,说是自己贪吃,买了零食了。 可是,天地良心,这周围,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她每天都去排队买肉,这么多的邻里邻居,就没见过吴珊珊吃一口零食。 平日里都是阿叔阿婶给一口,张阿妹真的是不做人,不过这大过年的,大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家的事儿。 到了家家户户串门的时候,张阿妹又有骚操作,他们家孩子最多,就想着要占便宜。 下午出去玩儿的时候,吴珊珊就单独叫了林栋哲过去,也给了他一个红包。 这红包拿到家的时候,宋莹自然也知道,只更心疼这个女孩儿了,多懂事啊。 宋莹:“都说没妈的孩子早当家,这珊珊也太懂事了,她都知道张阿妹是想占我便宜。” 林武峰:“珊珊也知道你平日里照顾她,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宋莹:“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过了年,很快就开学了,吴珊珊就计划着跳级,她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她成绩一直都很好,这一次提出想要跳级,学校的老师也是同意的。 只不过,这事情还是要跟家里的大人商量,吴珊珊:“老师,我爸爸必须来吗?” 老师也知道吴珊珊的家里情况:“是啊,你要跳级,家长也得签知情同意书。” 吴珊珊点头:“好,那我回去跟我家里说,让我爸爸明天来学校。” 回家之后,她就把跳级的事情和吴建国说了一下,让他明天跟她去学校参加考试。 吴建国自然是答应了,除了要和别人换个班,其他的都没问题。 吴珊珊学习好跳级,也让他脸上有光,而且,少读一年,就能少花一年的钱。 张阿妹把这话听在耳朵里,也不是滋味儿,后妈难做,她原本以为自己算计就够多了。 但是架不住,吴珊珊一力降十会,一言不合就翻脸,她也没办法。 可是她不能去算计小军,这是吴建国唯一的儿子,将来还指望他养老,吴建国就不会同意她损害儿子的利息。 她的女儿学习不如吴珊珊,她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又不敢做什么,只能督促张敏好好学习。 第二天,吴珊珊顺利通过了测试,吴建国也签了字,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周一她就去五年级读书了。 再读半年,就可以参加小升初的考试,她的目标也是一中。 回家之后,吴建国脸上也有了笑脸,夸了她几句,回到家,张阿妹还难得的炖了肉,说是庆祝她跳级。 张阿妹想的简单,这个家里的眼看着吴建国靠不住,可是她也不能离婚,否则她带着女儿又能去哪儿。 虽然日子紧,但是她对两个姑娘,尽量做到了公平,也是为了吴珊珊别对张敏有敌意。 吴建国回来一路,虽然没有刻意显摆,但是众人也都知道了吴珊珊跳级了。 不少人都出来恭喜,还说吴建国以后有福气,女儿这么聪明。 宋莹大约是一直惦记着她,听说她跳级了,还跑到小卖部给她买了汽水喝,可比吴建国这个当爹的用心多了。 周一,吴珊珊背着书包,就被老师带去了五年级,开始了她在小学的最后几个月的学业。 吴珊珊上课回答问题很积极,平时作业完成也很好,性格乖巧懂事,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好孩子。 之后的测试,吴珊珊就考了年级第一,更是让老师觉得她孺子可教。 她在班里其实和孩子们都不是太熟悉,最熟悉的就是一个巷子里的庄图南。 庄图南和吴珊珊也相熟,之前知道她跳级的时候,就对她多了两分关注。 可是没想到,吴珊珊的成绩会这么好,可以碾压所有人。 在他们巷子里,庄图南无疑是最出风头的孩子,成绩又好,又是教师家庭的孩子,今日里的成绩名列前茅。 这一次,吴珊珊考了第一名,在巷子里,就压了他一头。 庄图南还不懂什么是嫉妒,但是他的心里也非常不舒服,就想着更加努力的学习。 最近这些日子,每天都苦读到深夜,黄玲以为是庄图南因为想要考一中所以才这么刻苦,只能更心疼的,给他补一补身体。 小巷人家—吴珊珊3 正是因为黄玲如此心疼他,庄图南的心里更不舒服。 所有人都知道,吴珊珊每天回家都要干活儿,基本上没有什么空闲时间可以学习。 有时候,放学了,她还不走,就是为了能在教室里安静的写点作业。 条件如此艰苦,依然还能考第一名,可是他,生活也算是幸福美满,可是都比不过人家。 没过多久,隔壁庄老师“大发善心”让几个参加高考的学生来问问题。 庄图南本来就心不静,这两天更是被打扰的学不进去,成绩也的确有被影响。 不过,他们也有个好邻居,有宋莹为他们出头,才让几个人不好意思,庄超英就在后面缩着,等着老婆和邻居出头。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天气暖和起来,隔壁院子的蛇瓜都熟了一茬,吴珊珊自己的小金库也富裕起来。 在家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不干活儿,家里有人的时候,需要出去的时候,都是她干。 这院门一关上,谁也不说她什么,吴建国是因为不吃亏,反正坏名声都是张阿妹担下了。 张阿妹是不敢,她怕女儿被欺负,做不过是多一口饭的事儿。 反正属于吴珊珊的定量,张阿妹从来是不克扣,就算挪一点,也是挪给吴军,是她亲弟弟,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吴珊珊吃的不多,毕竟这个年代的东西,清汤寡水的,她真的是食不下咽,反正她想吃什么,自己给自己吃个小灶。 知道她在家吃不上什么东西,周围几家也就宋莹家稍微富裕一些,还偷偷给她吃点东西。 吴珊珊能做的不太多,毕竟在外她还是个小可怜,她就经常给林栋哲补课。 她把林栋哲当成自己的弟弟,毕竟她知道,这个孩子可比吴军有心。 当初,原主对吴军掏心掏肺,替他出头,为他争抢,可是吴军就躲在她的庇护下一事无成,也没不替她出一次头。 上学的时候,她和庄图南会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这段时间,庄图南忙着学习,有些顾不上林栋哲。 吴珊珊就会给林栋哲补补课,家里大人不在家,也带他出去转过几次,省的这个皮猴子在家憋坏。 也不光有林栋哲,还有庄筱婷,只不过小姑娘文静,有时候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宋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珊珊,你马上也要参加小升初的考试,辅导栋哲太耽误时间了。” 吴珊珊:“宋阿姨,栋哲聪明,不费什么事儿,而且,我回家也尴尬,教栋哲我还高兴呢。” 林栋哲:“对,珊珊姐讲的有趣,我每次都能听懂,比老师讲的好!” 宋莹:“你个皮猴子。” “这样,珊珊,你要复习什么,就带着书来阿姨家,在栋哲房间去学习,没有什么比考试更要紧的了。” 吴珊珊:“谢谢宋阿姨,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我和栋哲一起写作业,他有不会的,我给他讲。” 宋莹:“不客气的呀,就这么办。” 吴珊珊其实没什么需要复习的,不过她还是拿着课本,来宋家写作业,给林栋哲辅导功课,到了饭点前,她就回家。 毕竟,这个年代,家家户户的定量都是那么多,她就想把这负担加在吴家身上。 她的这个举动,就是让林武峰都觉得懂事,还说平时买零食的时候给吴珊珊也带一份儿,宋莹也觉得应该如此。 她每次给林栋哲讲课,时间都不太长,小男孩如今正是爱动爱玩的时候,时间太久他注意力就不集中。 每次讲课就是二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看他理解了,就放他休息休息,之后再做几道题巩固一下。 碎片化时间的教育,被吴珊珊熟练掌握,这林栋哲的成绩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可把宋莹高兴的不得了,林栋哲虽然性子活泼,但是到底也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 所以对着吴珊珊的时候,他也很听话,尤其是吴珊珊并不会硬管着他,而跟他沟通。 就算林栋哲年纪小,她也跟他平等沟通,听他的建议,让林栋哲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 虽然他还不懂什么叫被尊重,但是他知道他喜欢吴珊珊和他说话的态度。 在两次测验林栋哲的成绩都压过庄筱婷之后,宋莹高兴的不得了。 平日里经常给她买汽水喝,林栋哲吃零食的时候,她也有份儿。 黄玲也有了把庄筱婷送过来听课的打算,只不过,庄图南好像暗中和吴珊珊较上了劲,这件事儿,居然是他不同意。 庄图南觉得,庄筱婷有自己这个亲哥哥,他也能给她辅导,不会比别人差,更何况,他们父亲还是老师,更不应该去听别人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是还是坚定的要给庄筱婷补习。 大约是希望自己的“徒弟”可以超过吴珊珊的“徒弟”。 如今正是庄图南考前的要紧时候,黄玲其实不愿意耽误他的时间,但是又怕影响他的心态,所以才有些犹豫。 小孩子的心路启程实在是有点多,庄图南心里的想法,也只有黄玲这个当妈的能揣测几分,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 吴珊珊是一点都不受影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挺一般的。 考试前一天,黄玲顾着自己家的孩子,宋莹也担心吴珊珊,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嘱咐她考试那天中午来她家吃饭。 张阿妹和吴建国都上班,都不管吴珊珊,宋莹是真心想着吴珊珊,为了这一天她提前和其他的同事调了班。 当然也有,这半年多时间,吴珊珊给林栋哲补课,成效甚大的原因。 吴珊珊没有拂了她的好意,吃了宋莹给她的两只鸡蛋,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就奔赴了考场。 正常发挥,中午她回来就去了宋莹家,宋莹给她买了汽水,还炖了肉,她其实真的有些感动。 宋莹心善,人也爽朗,对每个孩子都好,对亲近人家的孩子更是一颗真心。 原身对她有些愧疚,她对宋莹却是满腔喜爱,宋莹,是她童年时期,最重要的女性长辈。向呗 小巷人家—吴珊珊4 中午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就回家睡觉了,她休息好,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下午的考试。 而隔壁的庄图南,中午也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拿起数学书,又开始看了起来。 庄图南的情绪太过紧绷了,越到快要考试的时候,他还时刻关注着吴珊珊的情况。 庄图南的成绩不差,班里比他成绩好的也不少,但是他只盯着吴珊珊。 因为吴珊珊是跳级,还因为吴珊珊和他是同一个巷子,邻里邻居的总是会拿两人做对比。 之前,在他们巷子里,庄图南就是最优秀的,他也一直被邻居夸奖,如今有人比他更好,他的心里就不平衡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庄超英,他带给了庄图南很大的压力。 庄超英从最开始希望庄图南考一中,他就已经给儿子,树立了一个目标。 而吴珊珊的成绩优异,一直让庄超英用来激励庄图南,这才带给他更大的压力。 考完试,他们就放了假,这个假期也不短,吴珊珊的时间更加空闲。 她现在的投稿文章收入不少,但是她开始想着写一些小说,可以在一家出版社一直连载。 这样的话,她的收入稳定,而且可以积攒一些粉丝,到时候她的稿费就会更高一点。 考完试回家,她就提起自己之后读书的事儿:“爸,我成绩好,这一次也有把握上一中。” 张阿妹:“一中啊?那一中是不是比附中的学费高啊?” 吴建国看了张阿妹一眼,转过头开口:“珊珊啊,咱们家困难,你也知道,要养三个孩子,附中也很好,庄老师还在附中教书,也有人能照顾你。” 吴珊珊:“我既然提出来,就一定要去读,爸,我成绩好,肯定能读一中的。” 平静了大半年,吴建国是选择性的把之前的事儿给忘了:“家里没钱,就去读附中。” 吴建国的这声音不小,周围邻居也都听见了,吴珊珊:“爸,我想去读一中,老师说,一中更好。” ......一边是吴珊珊的苦求,一边是吴建国的铁石心肠,那家邻居听着能忍心。 而实际上吴家,关上门,吴珊珊嘴上说着话,实际上,那菜刀已经拿在了手上。 这一次,她也没有对着张敏,她清楚的知道,家里的这些事儿,吴建国就做的了主。 这半年来,张阿妹不说做的有多好,但起码没有再为难她,张敏更不敢跟她争什么。 吴珊珊:“爸,在附中读书要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我不会多花家里一分钱,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宋莹和黄玲还有隔壁的阿婆,听得都心疼的,眼泪汪汪,尤其是宋莹,她跟吴珊珊关系更亲近。 这时候,吴建国的声音也终于响了起来:“行,既然你有骨气,我也不管你,去读。” 这话听着硬气,但是也是吴建国被吓得,但是还想维持自己父亲尊严的话。 听着屋里的桌子有了很大的响动,巷子里宋莹的声音响起:“珊珊。” 屋里静了一下,吴珊珊:“诶,宋阿姨,我在呢。” 宋莹:“林栋哲有好几道题不会,阿姨,想叫你去教一教他。” 屋里沉默了半分钟,吴珊珊:“好,这就来。” 看了屋里不敢动的三个人,她转头就开门出去了,还留了一句话:“谢谢爸。” 到了门口,就看有几个阿姨担心的等着她,看着她小脸上的巴掌印,脸色都难看的很。 (吴建国:我没动她一根毫毛,反而我的毫毛被她砍断几根!!!) 宋莹,诶呀一声,更是要冲进去跟吴建国理论,吴珊珊把她拉住了,摇了摇头,看着可怜巴巴的。 黄玲也在后面拉了她一下,吴珊珊低着头,宋莹领着她回了家,周围的几个阿姨都叹息几句回了家。 宋莹:“怎么能打人呢,这小脸嫩的,老吴真的是......” 林武峰转身去了厨房:“我去给珊珊煮两个鸡蛋,能消肿。” 吴珊珊:“谢谢林叔叔,谢谢宋阿姨。” 宋莹:“珊珊啊,下次你爸再动手,你就跑。” 吴珊珊:“没事的,宋阿姨,我能去一中读书了,我挺高兴的。” 她说完,宋莹的眼泪都要绷不住了:“诶呀,你就是命苦,要是你妈还在,哪里舍得你吃这苦。” 林栋哲也没有调皮捣蛋,他还拿了自己珍藏的零食,取了他自己都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给她:“珊珊姐,这个给你吃。” 吴珊珊:“谢谢栋哲。” 没一会儿,林武峰就回屋了,手里拿了两个剥好的鸡蛋:“给珊珊敷一敷,消消肿。” 宋莹手里动作不停,嘴里还说着吴建国狠心:“......,你这孩子,巴掌也吃了,他也没多给你一分钱。” 吴珊珊:“只要家里能同意就行,否则学校不收我。” 宋莹:“那你之后怎么办?这一中的学杂费比附中高将近一半呢,这学校离得也远,你怎么去?” 吴珊珊很认真:“宋阿姨,这些我都想过,只要我爸愿意给我出一部分钱,这些年我写文章也攒下来一些稿费。” “只要我爸不扣我的定量,我每天早起一会儿不要紧。” 宋莹叹了口气:“这可不能留印子,这下手也太重了,回去以后,躲着他些。” 吴珊珊:“嗯,没事儿,我爸平时做的也还行,我们家的确不能只供我一个,我能理解的。” 宋莹没再说什么,仔仔细细的给她拿鸡蛋敷脸,然后留她吃了晚饭,才让人回家。 吴珊珊回家之后,就看到了在家等着她的吴建国:“爸,还有事儿?” 吴建国:“当初你说,让我对你们三个孩子都公平,如今你要读一中......”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爸,我之前就说了,我读附中要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我不会多要你的,只不过你得一次性给我。” 吴建国也知道这个女儿心思多,今天中午也吓到他了,其实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和张阿妹商量过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5 吴建国也开口:“行,你的定量我也不会缺了你,在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只有一点,你以后不许再威胁家里了,你是跟谁学的,姑娘家家的。” 吴珊珊:“爸,我知道你想维持这个家的平静,只要你不损害我的利益,我不会做什么。” 吴建国:“你开学我给你钱,放了假也得给家里干点活儿。” 吴珊珊:“知道了,我平时也没少干活儿吧?” 吴建国:“随你吧,平时多照顾照顾你弟弟,那林栋哲能有你弟弟跟你亲?” 吴珊珊:“我把小军拉扯的这么大,也没有亏待他,以后的日子也得他自己过,我能怎么办?” 吴建国也不想再说什么,就让吴珊珊回房间了,而另一边的张阿妹一直都没开口。 回了屋里,张敏看到她都忍不住打抖,她是一点也不敢招惹。 整个假期,吴珊珊的日子不难过,在家里也干不了太多的活儿。 毕竟家里三个孩子都放假了,张阿妹心疼张敏,又不能时时刻刻把张敏带在身边,只得多干点。 家里的活不多,吴珊珊和张敏都干,小军也得干一点儿,比如递个抹布,拿个盆子。 而吴珊珊也一直坚持给林栋哲补课,很快到了小学的期末考试。 林栋哲虽然一直都很淘气,但是他这个学期的成绩很好,这一次期末考试,数学还考了一百分。 在班里排第二名,比庄筱婷的成绩还好,宋莹也只能关上门高兴。 她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在院子里,看着黄玲不算太好的脸色,她也不好意思太高兴。 一中的成绩还没出来,庄图南的心情就不算太好了,他妹妹没比过林栋哲。 庄超英回来的这天,小升初的成绩出来,一中也贴出来了招生名单。 吴珊珊是这一次的第一名,稳稳的考进了一中,庄图南虽然平时学的扎实,可是考前心态不好。 考试之前有太多的事情让他分心,然后他自己还紧张,成绩就跟一中录取的最后一名差两分。 这一次,庄图南与一中失之交臂,不过他的成绩可以上十中,虽然也是吊车尾。 可是庄超英还是让他去了十中,两个孩子其实成绩都不差,可是大家都不算太懂,只会拿他们做对比。 吴建国也挺高兴,孩子成绩好,他脸上也有光,虽然没说要吃点好的,但是也给了她两块的零花钱。 而另一边,庄家也没有特点高兴,毕竟,这和庄超英当初的想法还有些距离。 倒是宋莹,她觉得孩子能考住十中也是好事儿,还准备买肉庆祝一下。 黄玲不好反驳,也觉得儿子这段时间辛苦,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庄图南自己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拼尽全力,也没比过那个条件处处不如他的吴珊珊。 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嫉妒会被人指点,这是老师说的不好的品格。 孩子们也正式放假了,吴珊珊除了借了初中的课本预习课程之外,就是还是给林栋哲补课。 其实,小孩子也用不着这样学,一是因为宋莹觉得林栋哲能听懂吴珊珊讲的内容,二就是想要借由头给吴珊珊贴补一点。 这个时候,一中是苏州市学费最贵的初中,一个学期学费6块,书本费4块,这就已经是十块钱了。 还有一些学杂费,学校偶尔组织看电影什么的,这些都会单独收费,大概是几分钱。 这一个学期下来大概就得十五块到二十块,相比之下,在附中读书,一个学期花不到十块钱。 其实,就算是去读一中,吴珊珊一个学期的费用,都不到吴建国的半个月工资。 这个年代,吃什么每个人都有定量,也饿不着谁,吴建国就是太多算计了。 宋莹放心的把儿子交给吴珊珊,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她就给吴珊珊一份补课费。 隔壁的黄玲这一次,也想着让庄筱婷来听课,毕竟虽然放了假,但是庄图南对自己根本没有松懈,而是继续学习。 黄玲知道,这是庄图南自己想不开,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让庄超英给庄图南补习一下。 她从宋莹那得知,准备给吴珊珊一份补课费的时候,犹豫了,她舍不得。 不过,看宋莹的样子,就知道只是跟她说说,不打算拉着她一起。 黄玲到底是厚着脸皮把人送来了,毕竟她也希望孩子好。 等庄筱婷听了两次课之后,也说吴珊珊讲的好,黄玲就下定了决心,这个钱,她也出。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最后一节补课结束,宋莹和黄玲就等着她了。 宋莹拿出五块钱你给她:“珊珊,你这一个假期,都帮栋哲和筱婷补课,这是我和你黄阿姨的一点心意。” 黄玲:“对,这是补课费,这个假期你忙前忙后,栋哲和筱婷的进步很大。” 吴珊珊:“多谢宋阿姨,黄阿姨,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可是我不觉得辛苦,栋哲把我当亲姐姐一样,筱婷也是好孩子。” “给自己的弟弟妹妹补课,我怎么能收钱呢,我平时写文章,稿费也攒下不少,读书的钱是够的。” 宋莹:“你这孩子,让你拿你就拿上,阿姨就是想给你。” 要看推辞不过去,吴珊珊也没有再拒绝,而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宋莹对吴珊珊好,吴珊珊也投桃报李,她特意做了一份笔记,囊括了小学的知识点,暂时写了一半。 但是这份笔记也足够林栋哲和庄筱婷使用,平时补课都在宋家,零食也都是宋莹给她买,她自然对宋莹更亲近一点。 笔记她也是交给了宋莹,让林栋哲和庄筱婷一起看,一起用。 庄超英看了这份笔记,也是惊讶,很全面,也很细致,不需要老师教,孩子们自己就可以看懂。 他是老师,很明白这份笔记的含金量,庄超英对外人的时候,永远考虑不少,也做不出占便宜的事情。 他把笔记带去学校,学校的老师都说好,他想着吴珊珊的生活艰难,也有了一些想法。 小巷人家—吴珊珊6 庄超英拜托了学校的老师,联系了出版社,可以买吴珊珊的笔记,然后给她分成。 这也算是一笔固定的收入,对于吴珊珊来说,也挺需要的。 联系好人之后,庄超英才回去跟吴珊珊说起这件事儿,得到了吴珊珊极大的感谢。 在吴珊珊的吹捧之下,庄超英深刻的觉得自己就是为人师表最好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这实惠是真让吴珊珊得了,几句话不算什么。 宋莹更是挺直了腰板,她替吴珊珊扬眉吐气了一把,在巷子里不停的宣传吴建国以后会享福。 这笔记卖的不贵,都写完,一共两册,一家出版社全部收走,也分两本书卖。 每本书卖两块钱,每卖出去一本就给她提七毛,这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合作。 周围的邻居还有想借着关系占便宜的,但是都被宋莹给怼回去了。 不过这样的人也是少数,毕竟大多数人都知道吴珊珊的情况,如今家里有孩子的,去买一本笔记,在他们心里也就像是做了善事一样。 这样的小事儿,会让他们也觉得是帮助了其他人,心里都会有小小的成就感。 有了这个收入,只要吴建国不克扣她的定量,她的生活也算是有保障,一些学杂费都可以用这笔钱支付。 她这边好歹有宋莹替她出头,而张阿妹也站出来说了话,不过她是不想让外人占了他们家的便宜。 而且,如今张阿妹看的明明白白,这吴家最厉害的就是吴珊珊,只看如今这样,就知道以后差不了。 她如今也不想着和吴珊珊作对,如今省下来的钱还能有多少,她是想着以后有个厉害姐姐,张敏日子也能好过。 只看,吴建国就是个靠不住的,反正,不论如何,就算是用不到,也不想再得罪了,她的盘算不少。 巷子里的人,除了夸吴珊珊聪明,恭喜吴建国生了一个好闺女之外,说得最多的就是庄超英了。 一连大半个月,巷子里的人见到庄超英,都夸他为人师表,如何如何,夸的庄超英,整个人红光满面。 走路都带风,每天都挺胸抬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大奖,仔细一看是一面隐形的“锦旗”。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吴建国也没有食言,一次性给了吴珊珊五十块钱。 家里还有积蓄,这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这大头都给了她。 除了日常有定量的吃用,这两年,吴建国就不会再管她了。 到了日子,吴建国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气,虽然张阿妹劝了两句,他也没送吴珊珊去学校。 吴珊珊其实根本不在意,她自己早早的起床,收拾好,吃了早饭,就往学校去了。 苏州市一中真好,风气也好,大家都是一心求学,朝气蓬勃的样子,让她非常满意。 她成绩好,分到了一班,从此开启了她的中学生活,这一年吴珊珊十一岁。 晚上回来,三家都聚在庄老师家,询问两个孩子,一中和十中的情况,也听一听庄老师讲他对未来的看法。 三家人聊的也热闹,吴珊珊分享了一下一中的情况,庄图南也说了说十中的风采。 这庄家,简直是热闹不断,两口子都要上班,家里两个孩子还要读书,庄超英还把她瘸腿的母亲接了回来。 别说是隔壁的林家了,就是对面的吴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白天不说,晚上家里有人,老太太就要作妖。 吴珊珊在一中也是稳居第一的年级榜首,自从去年,庄图南的心就乱了。 到了十中,他还在后悔,埋怨自己没有考上一中,当初放榜的时候,庄超英失望的眼神,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这庄家老太太一来,简直是彻底打乱了庄图南和庄筱婷的作息时间,还有学习计划。 庄筱婷之前的成绩就比不过林栋哲,补课之后,成绩有了提升,但是林栋哲同样有提升。 如今更是休息不好,上课睡觉,还被老师批评,小女孩儿自尊心受不了,心里难过的很。 而庄图南,更是,本来成绩就因为心态,有些下降,这两天更是被影响的睡不好觉。 上课时候打瞌睡就不说了,这一次小测试,成绩明显下降,还被老师叫了家长。 毕竟,在十中老师的眼里,庄图南也不是差学生,平日里更是学习勤奋。 这一次的成绩落后,老师只得找家长谈话,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是庄图南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叫家长,黄玲也是第一次因为成绩,被叫去学校谈话。 母子俩从老师办公室,到回到家里,这一路上都觉得难堪至极。 晚上,黄玲把在学校的事情说了出来,即便如此影响儿子,庄超英也还是保持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黄玲也是真失望,她想让庄超英把他妈送走,可是庄超英不开口,甚至不同意,他怕外人戳他的脊梁骨。 是宋莹看不下去,但是她家里也只能收留一个庄图南,两个男孩子勉强能挤一挤。 可是庄筱婷没办法,对面吴家同样是三个孩子,两间房,根本就住不下,可是庄图南有了地方可去,黄玲的心就安了大半。 心疼女儿,也只能叫她忍一忍,只要庄图南的事情被解决了,她就没了去跟庄家闹的勇气。 庄筱婷自己是没有勇气去争,所以只能忍着,等到庄家的阿婆好了之后,庄超英还是沉默不语,是黄玲不同意,才把人送走。 同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林家和庄家的差别不小,吴珊珊给林栋哲补课十分有效,开学不过一个多月,他在课堂上就坐不住了。 老师问了问题,他全部都能回答的上来,一看就是底子扎实,老师也没有耽误他,叫了家长去,给他进行了单独的考试,就让他跳去三年级读书了。 这是宋莹第一次因为林栋哲学习成绩好被叫去学校,这一路,她遇见一个熟人就想告诉人家。 等到回了家,更是拿着汽水,哼着歌儿,林栋哲的“春天”,就要到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7 因为林栋哲跳级,宋莹开心的要请客吃饭,不仅叫了庄家,还有吴家,对吴珊珊更是感谢,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吴家还好,毕竟没有同龄的孩子,庄家夫妻俩都不算太高兴,庄筱婷自己也有些失落。 但是宋莹还是在院子里请客,带了吴家一家人,嘴里不停地夸吴珊珊,那兴奋真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吴珊珊也拿零花钱买了一个文具盒,是她作为林栋哲“老师”,给他的奖励。 文具盒不贵,她得了宋莹那么多照顾,林栋哲也把她当亲姐姐一样,这点钱她舍得。 要不是怕拿出更多的钱不合情理,她都想给林家买更多东西。 天越来越冷,很快就放了寒假,吴珊珊依旧带着周围的几个孩子一起学习,相比之下,庄图南每天自己学习,不管其他人,难免被人说几句。 其实,黄玲也说过,让庄图南有不会的题去问问吴珊珊,可是他自己不愿意。 不过,好在庄筱婷乖乖巧巧的,有不会的就去问,也没有什么别扭。 这一年下来,吴珊珊手里攒下不少稿费,如今还有出版社给她的卖笔记的分红,小金库实在是不少。 只不过,她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所以没有人知道她手头有多少钱,茨林她的生活一直过的都比较“清贫”。 快到过年的时候,林家买了电视机,周围几家都来林家看电视。 但是巷子里的李一鸣也终于放弃了高考,准备做买卖,也是一条出路。 之前吴珊珊日子难过的时候,他也帮过忙,甚至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也领情,如今她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只能给他些建议,都是新闻里和报纸上提到过的。 也算是为数不多鼓励他的自己创业的人,而且李一鸣知道她聪明,也没有忽视过她说的话。 过完年,孩子们就都开学了,吴珊珊也计划着跳级的事儿了。 一是因为她不耐烦,学这些学过的东西,而是因为她还憋着坏,准备给吴建国一点难堪。 她从学校打申请,学校自然没有意见,她又叫了吴建国陪她,参加了跳级考试,就成功的上了初二,再有半年,也就能参加中考了。 回家这一路,吴建国还挺高兴的,觉得脸上有光,还夸了吴珊珊几句。 吴珊珊什么也没说,回到巷子,众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十二岁的中考生,也的确很少见。 宋莹和黄玲替她高兴,又问题怎么想到要跳级。 吴珊珊:“当初到一中读书,我爸给了附中的钱。在一中只够读一年的。” “虽然有庄老师帮忙,出版社会给一些分红,但是我考虑到之后读高中也要钱,我这样能省一年的费用。” 宋莹:“那你高中还在一中读书?” 吴珊珊:“嗯,我的成绩很有把握,只是一中学费高,我如今这样,家里也能供得起我。” 宋莹:“也好,这样也好,你成绩好,跳级,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吴珊珊:“嗯,只要能读书,宋阿姨,我不觉得日子苦。” 宋莹:“好孩子。” 吴珊珊犹豫片刻:“宋阿姨,黄阿姨,你们说,我攒够学费,我爸会同意我去读大学吗?” 宋莹:“当然了,你成绩这么好,不考大学可惜了呀。” 黄玲:“珊珊,是你爸说什么了吗?” 吴珊珊:“我马上要中考了,我听张阿姨和我爸商量,想让我读中专,到时候毕业就能分工作,我......我也不知道。” 黄玲和宋莹对视一眼,眼里也都是了然,毕竟中专毕业之后,有了工作就可以贴补家用。 可是吴珊珊的成绩这么好,她们没想到,吴建国居然还舍不得她去读大学。 宋莹:“你回去跟你爸好好商量,你成绩这么好,大学毕业之后,能找更好的工作。” 黄玲:“是啊,跟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 他们两个人都说不出什么话,毕竟她们不是吴家人,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吴珊珊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不想让吴建国好过,用不了几天,他的那名声就又要热闹起来了。 而且,这一次也是她的一个小心机,毕竟她是真怕那两口子做出什么改志愿的事儿来。 外面人言可畏,吴建国为了自己的脸面也做不出这种事儿来。 宋莹到底是心疼吴珊珊,在厂子里,几人闲聊,就说起吴珊珊。 当着众人的面,她就夸:“诶呀,还是老吴命好,生了那样一个好闺女,聪明的呀,连着跳了几级。” “还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这一看就是板上钉钉,能上一中的好苗子,将来享不完的福哟。” 周围的人也都应承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吴建国架了起来。 也不光只有这个原因,还有就是这几年,吴建国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是个厉害的。 他以后还要指望小军养老,可是吴军太小了,如今刚上一年级。 资质如何,还暂时看不出来,但是看成绩,想来也不一定比得过吴珊珊。 虽然他和吴珊珊的父女关系不算太紧张,可是也不太好,但是小军是吴珊珊的亲弟弟,她以后不可能不管。 而且,张阿妹如今根本不敢在吴珊珊面前作妖,所以,供吴珊珊读高中,他觉得也是一种投资。 而且,吴珊珊跟他要的钱也不多,也省的将来父女离心,所以他心里是同意的。 吴珊珊去了初二,成绩依旧稳扎稳打,排在年级第一名。 全市联考,她的成绩依旧是榜首,一中的校长对她是喜爱非常。 甚至提前做好了横幅,就是为了希望一中可以出一个中考状元,这有利于他的事业,也有利于一中的招生。 对此,吴珊珊没有一点意见,她有这个信心,老师和校长都对她的这个自信很满意。 庄图南听到吴珊珊又跳级之后,心情是真的变得很差,而且非常明显,跟自己更加的较劲儿,隔壁的宋莹也察觉到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8 青春期的孩子们本来就心思敏感,黄玲也找了庄图南谈话,但是也没能避免他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读。 黄玲心疼的不行,可是这成绩的事情,她说了不算,所有人都明白,心态也很重要,可是调整心态不是说说而已。 其实庄图南不差,在十中虽然说不上是名列前茅,但也是中上等的学生。 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甚至在别的男同学,都对吴珊珊这个天才少女有了崇拜和倾慕的时候,他有了嫉妒和厌恶。 宋莹察觉到这事儿之后,也很少在庄家面前提起吴珊珊,但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吴珊珊很好。 庄图南的变化,吴珊珊也有察觉到,只觉得他被黄玲保护的太好了,她的出现,甚至都算不上是挫折。 就因为周围的人比他优秀,他就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也是没法说。 所幸,庄家是个正派的人家,虽然羡慕,嫉妒,但是也只会逼自己,不会害别人。 一直到了中考的日子,宋莹一大早的给吴珊珊煎鸡蛋,买了油条还煮了馄饨,送她到了巷子口。 她比张阿妹和吴建国还要尽心,吴珊珊也没有辜负她的好意,就在林家吃了早饭才离开。 考完试,她就放假了,她这几天就在苏州市里到处走走。 前些年是因为她年纪小,后来是因为要读书,张阿妹也不会想着要带她出去,这次她自己有了时间,也不用人陪,就去欣赏欣赏美景。 孩子们刚放暑假,庄家就又来了一个孩子,是庄超英的外甥。 他真的是大孝子,一个人,硬生生的把庄家一家都扒拉了起来。 向鹏飞很好,但是庄家,真的是一言难尽,所有的算计,都冲着庄超英一家来了。 向鹏飞的到来,简直是便宜了林栋哲,这玩起来,就疯的不像样子了。 吴珊珊刚参加完中考,还在等成绩,这几天难得休息,孩子们也刚放假,自然也不急着学习。 等到吴珊珊的成绩被公布,苏州市一中也放了榜,她是这一年的苏州市中考状元。 让吴建国真是风光了好一把,还有电视台来采访,市一中还表示,吴珊珊在她们学校读高中,学杂费全免。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高兴,宋莹替她开心,不用为了钱发愁,至于说吃的东西,吴建国不至于克扣。 吴建国也高兴,毕竟虽然他愿意供吴珊珊读高中,但是不花钱又挣了脸面,自然也开心。 而吴珊珊也高兴,毕竟,这事儿上了报纸,对于吴建国来说,这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所以他之后肯定不会更改吴珊珊的志愿。 这简直是一件让所有人都高兴开心的事情,巷子里的恭喜声也是络绎不绝。 放假一个多礼拜,林栋哲也玩儿疯了,他开学就要读四年级,隔壁庄老师给他家孩子补习三年级的课。 他就被吴珊珊带走,在家补习四年级的功课,吴珊珊还捎带着给吴军预习一年级的课程。 虽然是带两个孩子,但是她不觉得累,她是个好老师,林栋哲每天也不用像隔壁那样一学一整天。 他上午写完前一天布置的课程,就可以出去玩儿,下午只要掌握了知识点,吴珊珊也不会拒着他。 每周也给他两天的假期,把这些时间合理的运用起来,劳逸结合,学习的效果是加倍的。 自从有了吴珊珊,林栋哲的功课就没让宋莹操心过一点。 宋莹对吴珊珊那可真是,把她当成亲闺女,比对庄筱婷还好,事事都想着她。 等到假期结束,鹏飞也离开了苏州,大家都挺舍不得。 开了学,大家都恢复了正常日子,吴珊珊如今也成了高中的学生。 周围的同学都知道她,是附近有名的天才少女,而且也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孩子,老师和同学都对她有不少照顾。 她在一中读书,一切学杂费都被免除了,吴建国也难得大方,也给了她零花钱,也算是贴补她。 日子过得飞快,吴珊珊在高中二年,身体也抽条了,人也长高不少。 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林栋哲也是今年参加小学升初中的考试。 庄图南也是,他正好赶上改革,初中要读三年,所以他也是今年中考。 两个同龄人,一个参加高考,一个参加中考,这就已经彻底划分开来。 倒是庄筱婷,她成绩一向都挺好的,只不过没有林栋哲的插科打诨,她没能跳级,一切都按部就班。 巷子里,三家三个孩子,参加同样重要的三场考试,家长们都紧张的不得了。 这两年,吴家可是平静的很,又不用花很多的钱,吴建国也没有做什么,对吴珊珊也还不错。 在他看来,已经算是修复了不少父女关系,吴珊珊也没有打算彻底不认他,只要他不阻止她进步就好。 最先开考的就是吴珊珊,高考比其他的考试更早,她没有丝毫紧张的奔赴了高考的战场。 另一边的庄图南是第二个去考试的,回来之后也说自己是正常发挥。 然后就是林栋哲,他考试的时候,吴珊珊已经放了假,就送他去了考场,回来还开导他。 三家的孩子都考完了,接下来就是等消息,吴珊珊的目标明确,她要考去北京,去清北大学。 而庄图南,虽然有点不自信,但是他还是报了一中,就好像是在完成他和庄超英的执念一样。 所幸,结局是好的,他这一次成功的考到了一中的高中部,让庄超英脸上的笑容,好几天都没下去过。 而林栋哲,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都不错,这一次考一中也是稳稳当当,成功被录取。 倒是吴珊珊,她的消息是最后得到的,她的录取通知书先到,随后而来的就是电视台的采访。 这一次不只有电视台,一起来的还有苏州市的领导人。 吴珊珊是这一次,整个江苏省的高考省状元,可是为苏州市长了脸。 这次对她不只有采访,还有拍照,会有单独的报纸版面。 巷子里也是从未有过的热闹,恭喜声一声接着一声,吴建国的腰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直过。 小巷人家—吴珊珊9 这一次苏州市报纸,还有一个单独的版面,印着她的照片,吴珊珊可算是出了一次风头。 吴家的三个孩子,小军如今读三年级,小敏在附中上初二。 这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张敏在张阿妹的教导下,对她还算尊敬。 而且张阿妹精的很,她给了张敏钱,买两个人的零食,就让张敏去给吴珊珊。 她自己不需要吴珊珊尊敬,反正只要吴珊珊能记得有张敏这么一个妹妹就好。 反正吴家现在是不会阻拦吴珊珊的发展,张阿妹自知阻止不了。 吴建国是因为知道吴珊珊厉害,就算是平时他也是想让张阿妹去争,如今张阿妹不管。 如今吴珊珊成绩好,这两年没有什么学杂费,家里读书这几年,也就供两个孩子。 吴珊珊考了大学之后,成绩好,也不用担心学费,如今刚过八十年代,上大学不要学费,学校还有相应的补贴。 家里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又能有个好名声,吴建国是支持的。 吴珊珊也是这么盘算的,如今的国家教育正在不断的改革,要不了两年,大学也会开始收费了。 到时候,吴建国只怕又会整幺蛾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是小白花没错,但如果经常在外面给吴建国上眼药,那不符合人设。 前几年,吴建国和张阿妹的名声在整个巷子里都坏了。 这几年,拼都拼不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两口子,虐待吴珊珊。 只不过是因为吴珊珊自己成绩好,又争气,高中,大学都免费,这才有机会读书。 张阿妹是个只图实惠的,脸面什么的不在意,她是不敢惹吴珊珊。 也明知道吴珊珊当着外人的面,活儿干的不少,但是只要能让张敏休息休息,她就挨几句闲言碎语也没事儿。 更何况,她一个后妈管不了就算了,吴珊珊亲爹自己还管不了呢,而且两口子一起被骂,她心里也平衡不少。 吴建国,这两年开始想着挽回他的名声了,可是也已经碎成渣渣了。 周围谁人不知道,都是因为读书免费,吴建国才同意吴珊珊继续读书,否则一个好苗子就被糟蹋了。 眼看着吴珊珊要去北京了,宋莹是舍不得她,也为她高兴有了好的前程。 开学之前,宋莹带她去逛街,给她买了一条连衣裙,还有一双小皮鞋,都不便宜。 宋莹:“你要去北京,那是首都,穿的漂漂亮亮的,别人也不会小看你。” 吴珊珊:“谢谢宋阿姨,可是这一身也太贵了,我这几年,其实也攒下不少钱...” 宋莹:“诶呀,是阿姨想给你买,就当是阿姨送你的礼物。” 吴珊珊:“宋阿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文采也挺好,可是对你,好像从来都只有一句谢谢。” 宋莹:“你这孩子,跟阿姨这么客气做什么,阿姨把你当自己女儿一样,你就是栋哲的姐姐,咱们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吴珊珊点头,后来逛街的时候,她挑了好久,买了一支钢笔,这是她给林栋哲的礼物。 这几年有她的引导,林栋哲不仅成绩好,对未来的目标,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从小就性格开朗活泼,喜欢社交,而且对数字比较敏感。 不论是从年幼的时候卖牙膏皮和作业本,到后来的做小买卖,他在做生意这方面还算比较有天赋。 吴珊珊跟他沟通的时候,他也考虑过未来的道路,可以做金融或者贸易,这些都是他擅长的。 假期很长,吴珊珊也抽空给他补习功课,然后写了几本初中的学习笔记。 虽然这一次,她可以自己联系出版社,可是她没忘了是庄超英帮忙引荐的。 笔记成功卖出去之后,她就提着糕点水果,去了庄家,感谢庄超英,表明自己没有忘了这份“恩情”。 其实,这几年,吴珊珊和庄家的来往不算多,也不是她不愿意亲近。 而且因为庄图南,他一直在和一个“假想敌”做比较。 在十中的时候,他也是受同学老师欢迎的好孩子,今年还考上了一中,前途也是一片大好。 但是他心里不舒坦,在黄玲察觉到之后,刚开始对吴珊珊还没什么。 可是时间久了,难免偏心自己儿子,心里也清楚,吴珊珊并没有做错,人家只是优秀,可是黄玲还是有点埋怨。 吴珊珊又不是傻子,所以她对庄家一直保持友好的邻居关系。 要说起感谢,最大的“恩情”,就是庄超英帮她联系了出版社,让她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资金来向。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需要,庄超英都是出于好心,而且不求回报。 对他来说,吴珊珊能够感谢他,然后认可他的品德,就是对他最好的回馈了。 黄玲不同,她更看重她的两个孩子,庄图南因为不如吴珊珊,心里造成的压力,他把大部分的原因都归咎在吴珊珊身上。 而庄筱婷,原本是和林栋哲一样的,刚开始读书的时候,庄筱婷的成绩可比林栋哲好上许多。 可是吴珊珊给林栋哲补课后,成绩提升飞快,更是跳了一级。 虽然不想恶意揣测,可是黄玲有时候还是会想,是不是吴珊珊给林栋哲开了小灶。 说到这个,她真是冤枉的,当初给两个孩子一起补课,那真是一模一样,不偏不倚。 可是后来庄家有老师,自然不用舍近求远,还有就是庄筱婷是个中规中矩的孩子。 林栋哲在课堂上敢和老师提出意见,但是庄筱婷不敢。 如果真的去参加跳级考试,庄筱婷也是可以通过的,但是她没敢说啊。 这勇气的问题总不能也要怪到吴珊珊的头上吧? 但是,人的想法都是主观的,一来二去两家的关系也没有特别亲近。 倒是宋莹,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可是吴珊珊只是个孩子,她在局外看的清楚,人家小姑娘一点错也没有。 更何况,吴珊珊对她儿子,那也是真的好,有时候比对她亲弟弟小军还好。 小巷人家—吴珊珊10 宋莹可不是那种因为黄玲就不跟吴珊珊来往的人。 她对吴珊珊只有更心疼,这自身优秀,又能有什么错。 林栋哲也是,他把吴珊珊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不止一次叹息,如果吴珊珊也姓林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替她出头,去把吴建国和张阿妹骂一顿。 而且,这一次,林栋哲可不比庄筱婷差什么,小时候的确有些不爱干净,可是男孩子都喜欢出去玩儿,这不是什么大毛病。 到了三年级的时候,林栋哲跳级,就跟庄筱婷不是一个班了,有了新同学,他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不少。 两个人依旧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感情也没有那么深了,毕竟不会整天待在一起。 假期很快结束,林栋哲的初中的知识掌握了不少,他如今也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学习计划。 虽然还是很爱玩儿,可是也会学习,这个好习惯,让他有时候不需要宋莹或者吴珊珊的督促,他自己就会回家看书。 很快,暑假就结束了,吴珊珊也要开学了,她的行李不多,这些年在吴家,她很少买衣服。 行李里装的大多数书籍,还有她的介绍信,开学要用到的资料,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其实吴珊珊知道,从她这一次离开之后,吴家就不会再有她的地方了。 假期的时候,她就听张阿妹和吴建国商量,等吴珊珊走了之后,把上下床拆了,让张敏可以住的舒坦一些。 吴家对她可能有一点舍不得,但是这点舍不得也是微乎其微。 只有吴军,这一次,吴珊珊并没有掏心掏肺的对他,而是尽到了一个姐姐的义务。 护着他长大,给他补习功课,指点他如何生活。 没有了过去的那样事事护着他,吴军自己也长了心眼儿。 他也知道,这个家里只有吴珊珊是和他最亲近的。 所以即便小时候吴珊珊用他威胁吴建国,他也没有埋怨过。 如今,他也在好好学习,他是吴珊珊的弟弟,就算比不过姐姐,也不能太差,不然其他人也会笑话他。 吴军也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吴珊珊就必须为他冲锋陷阵,他现在懂得了和吴珊珊互帮互助。 走的时候,吴建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了她一百块钱,大概是想给缓和关系,他怕吴珊珊以后真的不管他。 吴珊珊也没客气,这些年她花的钱是家里孩子里用的最少的。 即便定量一样,但是吴建国会给吴军贴补,张阿妹会偷偷给张敏零花钱。 只有她,张阿妹是后妈,自然不管,而吴建国,气她听话,气她争强好胜,也不管她。 如今这样,只不过是想告诉别人,他也不是无情无义,毕竟这个年代,还是那老一套“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吴珊珊的确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她过几年肯定还会回来,到时候就要看看吴建国和张阿妹一把老骨头,还禁不禁得住她揍一顿了。 宋莹送她离开,眼泪汪汪的,嘴里还说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怎么能行,也忍不住埋怨吴建国。 那工作给就那么重要?就不能请两天假,送送孩子? 她倒是想请,可是就怕别人说闲话,而且她到底不是珊珊的家人,只是邻居。 她知道吴珊珊行李不多,也给她准备了一个包裹,不算太大,也是怕她拿不了。 一直把她送去火车站,让林武峰把她送到车上,找到位置。 吴珊珊也真的被感动了,眼眶红红的,不住得说,到了那边,第一时间给宋莹打电话。 火车上轰隆轰隆的,她坐的是卧铺,还是林武峰帮她买到的。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晚上睡觉,行李就都放在她的头跟前。 到了第二天,才到了北京,这里如今也正在发展建设中,但是一切都更加的繁华。 她提着行李,先出了火车站,然后找了一个小三轮车,去了清北大学。 她年纪小,嘴巴甜,骑车的老大爷也看她小小年纪不容易,没有多要她的钱,下车后,还帮她指了路。 她提着大包小包就进了学校,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但是她这个年纪的也的确没有,小小的姑娘,提着大包小包,就有热情的学姐过来,带她去了新生登记处。 新生登记处,一看的信息,就知道她是江苏省的理科状元,更是惊讶她如今才十四岁。 太年轻了,旁边有一个学姐是东北人,现在的吴珊珊看起来才到她的胸口。 更是让她觉得“母爱泛滥”,主动提出送她去宿舍,帮她提行李的事情。 她也甜甜的谢谢姐姐,然后做好登记,拿上宿舍钥匙,就跟着走了。 她是宿舍最后一个,她报名的是计算机专业,是个很冷门的专业,所以也需要和其专业混住。 学姐把她安顿好,就匆匆离开了,只是嘱咐吴珊珊有事可以去找她。 吴珊珊把东西收拾好,就去了楼下,宿舍里有电话,她就打给一鸣家的小卖部。 让她没想到,接起电话的就是宋莹,她知道宋阿姨肯定是不放心,这样估计是今天就来来回回的在巷口等着她的电话。 吴珊珊:“宋阿姨。” 宋莹:“珊珊啊,已经到了?” 吴珊珊:“嗯,今天我下了火车,就直接来了学校,大家都很热情,我一切都好,宋阿姨,你放心吧。” 宋莹:“好,那就好,这个就是你学校的电话吧?” 吴珊珊:“是。” 宋莹:“你到了就好,电话费贵,挂了,我给你打过去。” 吴珊珊:“不用,宋阿姨,花不了几个钱,您放心,我之后也会给您这写信。” 宋莹:“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事就给阿姨打电话。” 声音小了一点:“还有,阿姨给你的包裹里有一条围巾,里面有钱,你收拾的时候注意。” ...... 没说几句话,眼看就要两分钟了,宋莹就匆匆跟她挂了电话,也是想给她省钱。 吴珊珊心里暖暖的,笑了笑回了宿舍收拾东西,之后就要开始她的大学生活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11 吴珊珊第一时间,就给家里写了信,报平安,然后就是给宋莹的信。 长篇大论,告诉她清北大学的情况,也告诉她自己在大学里的生活,还有对未来的计划。 信封里还有她带给宋莹的一个发卡,是北京特有的款式,也不占地方。 还有给林栋哲的信,带给他鼓励,还有就是每个月的学习计划还有情况。 她选择了计算机专业,成绩也优秀,所以她同时进修了数学专业。 她本来就年纪小,但是成绩一向都是专业第一名,那些老教授看着她,喜欢的不得了。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都把她当成小妹妹,对她特别照顾,去哪都想带着她。 不过,随着吴珊珊的成绩优秀,到后来可以指出老师的问题之后,这些同学没了机会。 吴珊珊整天被那些老师带着,这个实验室那个实验室的蹿。 她数学成绩好,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有技术,可以为科研提出一些想法。 她来大学半年,她的生活充裕了很多,宋莹和林栋哲每个月都会给她来一封信。 她也会根据林栋哲目前的学习情况,给他写之后的学习计划和建议,还有一些她写的笔记。 到了大二,她已经能够正式的加入计算机的科研实验团队了。 而且她也是主力军,她为计算机的发展,提出了不少新颖的观点,而且都是有的放矢。 她为了自己提出的一个又一个想法努力,实现这些暂时写在纸上的设想。 由于她的成绩优异,而且两个专业比较忙,平时还会熬夜做研究,也不适合住在集体宿舍。 学校就特批给她一间公寓,住在教师的宿舍楼里,条件都好了不少。 而且她的导师已经开始着手,让她提前完成学业,到时候继续深造了。 吴珊珊的大学本科上了三年,就拿到了双学位的毕业证,并且她如今已经是科研项目组的副组长了。 许多学长学姐,甚至是老师都要听她的意见,毕竟她的出现,让国家看到了科技兴起的希望。 这三年里,她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回苏州一趟,平时里巷子里发生什么事,宋莹的信里也都会告诉她。 不论是知青返程闹得不行,还是吴家有什么事儿,甚至是庄家因为鹏飞吵架...... 宋莹知道,吴珊珊早熟,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她,也是怕她在外面吃亏,听的多了,自然就懂得多。 而吴珊珊,现在也有钱,她和朋友合伙开了公司,有了不小的收入。 其实说是朋友,但也都是她的人,她如今终于离开了那个巷子,就绝对不想让自己再过苦日子。 大三毕业之后,再开学就要读研究生了,这一次她放暑假难得回来了几天。 她手里有了钱,回来带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不少,其中很多都是给林家的。 吴家有的,林家也有,她还特意带了一块手表,是上海牌的,给林栋哲的,奖励他成绩一直保持优秀。 吴家也有,反正对她来说,花不了几个钱,面子功夫也有了,更何况,这东西她也要吃、要用。 平稳了几年的生活,吴家以为吴珊珊忘了以前的日子。 她给林家买东西,他们还要说嘴,吴珊珊关上门,就是一顿打。 吴珊珊:“这些年,我过的好,那是因为我自己努力,我妈刚死那些年,我过得什么日子,你们清楚。” “我告诉你们,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该孝敬你的,我不会少,但是你也休想拿捏我。” 吴建国和张阿妹挨了一顿打,也不敢说什么,疼是真疼,叫也是真叫不出来,仔细一看,身上还没有伤。 吴建国如今又开始害怕了,以前吴珊珊还只是怕跟他们拼命,更多是威胁,如今长大了,开始动手了。 吴珊珊打了一顿,心情舒畅的很,然后带着林栋哲还有小军两个人去吃馆子了。 宋莹和林武峰看着林栋哲手腕上的那块表:“珊珊真是知恩图报啊。” 宋莹:“那肯定,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这手表也太贵了。” 林武峰:“珊珊之前也跟你说,她现在和朋友一起做生意,她从小就是有主意的,你也不用担心。” 宋莹:“我总是怕她不趁手。” 林栋哲:“妈,你不用担心,珊珊姐现在可厉害了,她开学之后就是研究生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宋莹:“收了你珊珊姐的表,你也努力学习。” 林栋哲:“放心吧,妈。” 她回来这几天,也听说了隔壁庄图南去年高考,报了上海的学校。 这几年,庄图南也算是稍微放下一些了,他不再只盯着吴珊珊了。 毕竟,当初他能天天见到吴珊珊,庄超英甚至是学校的老师,也天天把吴珊珊的优秀挂在嘴上。 可是如今,他才是刚读大一,可吴珊珊已经是研究生了,而且吴珊珊还比他小一岁,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需要仰望,所以过去种种的嫉妒,羡慕也都只能放下,专注在当下。 他回头再看,他同样也是别人眼里优秀的孩子,也没有很差。 高中两年到了,最后检验成果的时候,虽然成绩有些吊车尾,可他也被同济大学顺利录取。 有了去完成自己梦想的机会,庄图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吴珊珊在家没待多久,就走了,她回来最主要是因为之后几年,她或许就没什么机会回来了。 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是大学里面,一直都有人因为许多科研实验室,不会放假。 吴珊珊回来之后,她就回到了科研组继续工作,她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所以她也一直在为了目标努力。 林栋哲如今,跟着隔壁的向鹏飞玩儿的比较疯。 最后是宋莹给吴珊珊写信,这才把林栋哲管住,毕竟吴珊珊在他心里,是真的很有份量,也有姐姐的威严。 而且,最近吴军也绊住了他的脚,他马上小学升初中考试。 吴珊珊让小军有问题去问林栋哲,这皮猴子,也知道小军是吴珊珊的亲弟弟,不好意思不管,自然也不好意思到处跑了。 小巷人家—吴珊珊12 男孩子总是能玩到一起去,林栋哲居然和向鹏飞一起跑去了上海,看庄图南。 两个人还是偷偷跑的,宋莹知道的时候非常生气,可也是真的害怕,找到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吴珊珊为此,也特意打了电话回去,给林栋哲好一顿骂。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她舍不得宋莹伤心,也是真的担心林栋哲。 林栋哲也知道自己错了,态度很好,也道了歉,吴珊珊也不能回去打他一顿,道两人已经挨过打了。 过年的时候,吴珊珊回去,给林栋哲开了就几天的小灶,林栋哲也到了要参加中考的关键时期。 吴珊珊:“怎么样?” 林栋哲:“姐,你就放心吧,我上次考试,年级第五名,只要成绩不下降,稳稳的可以直升高中部。” 吴珊珊:“那还差不多,你可不许丢我的脸。” 林栋哲:“不敢,姐,前几天我妈还说呢,吴叔叔还没老呢,就开始享福了,周围邻居都夸你呢。” 吴珊珊:“我这回来一趟,也得吃喝,反正东西我也要用。” 林栋哲:“要不说你厉害,吴叔叔真是有苦说不出。” 吴珊珊:“林栋哲,你个皮猴子,他吃什么苦,这大过年的,他不是也跟我吃好的?说起来到底是沾了我的光。” 林栋哲:“你家里还不知道你做生意的事儿吧?” 吴珊珊:“嗯,你也不许多嘴。” 林栋哲:“我知道,看你每次回来都只买吃的,我就懂了,看起来大包小包的。” 吴珊珊:“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以后肯定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林叔叔,可不用担心你以后会饿着了。” 林栋哲:“姐,我爸说,等过几年你毕业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吴珊珊:“也不一定,没了吴家,宋阿姨和林叔叔都在,我还能不回来啊?” 林栋哲:“那就行。” 吴珊珊:“倒是你,再过半年就是高中生了,就是爱玩也得有个度,不许跟着鹏飞瞎胡闹。” 林栋哲:“不敢,我肯定保持住成绩。” 吴珊珊:“嗯,那就行,小军的成绩听说也有你的功劳。” 林栋哲:“小军也不笨,而且他知道张阿姨不向着他。” 吴珊珊:“嗯,将来他也能考上大学,有工作,我也算对得起我妈了。” ....... 吴珊珊如今成绩好,周围邻居左夸右夸,吴建国也听的多了,他也想着之后要靠女儿如何如何。 所以,后来不论张阿妹如何说,他都没同意把家里的上下床拆了,这个家里始终给吴珊珊留着地方。 吴建国一个算计很多的老实人,他人不坏,过去在厂子里,不少人都说他勤快,经常加班,就为了养家。 提起他都知道他老实,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告诉所有人,老实人才是真的蔫坏儿。 张阿妹偏心自己的孩子,虽然被人说嘴,但是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吴建国,他自己不愿意辛苦,想牺牲吴珊珊的生活,保证这个家的和平。 要不是吴珊珊太过优秀,这吴建国只怕会一直利用张阿妹,维护自己的名声。 如今,巷子里谁人不知吴建国当初的盘算,跟他来往的时候还要多个心眼儿呢。 这几年,吴建国想着修补他的名声,可是也不容易,毕竟这几年吴珊珊虽然还不能给家里赚钱,但是她也不花家里的钱。 有宋莹在,巷子里人人都知道吴珊珊从上了高中就不花家里的钱了。 上了大学,吴建国给过两次零花钱,可是吴珊珊都没用,而是回来的时候给家里带了北京的特产。 吴建国那名声是捏都捏不起来,宋莹说话直,林武峰可不是。 偶尔几次说话,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吴建国给吴珊珊的钱,好像本来就不应该花一样。 要不说林武峰是大学生呢,以前吴珊珊小的时候,那是真的吃亏,长大了其实还好,但在林武峰嘴里吴珊珊在吴家就没有好日子。 吴珊珊觉得,林武峰要是她爸,那父女两人均八百个心眼儿,干啥都能成。 等到了夏天,吴珊珊没在回去,她的生活忙得很,整日埋头在科研室里,计算数据。 直到林栋哲来信告诉她放暑假了,她也正式留在一中高中部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又过去了半年。 第二年,吴珊珊研究生毕业,她的实验团队,也完成了任务。 她带领团队,在计算机的处理器研究方面,已经追赶上了国际水平。 甚至她的团队,有希望在未来一到两年的时间内,超越国际水平,而且这是他们国家自己制作的处理器。 这一大进步,对国家来说,这是计算机领域,非常重要的一个里程碑。 国家为吴珊珊创造的这个系统,取名为灵珊系统,而她的名字,也出现在各大专业期刊,还有报纸上。 这一年吴珊珊十九岁,虽然之后还会留在学校继续深造,但是她的身份和待遇也不一样了。 她虽然还要读博士,但是她已经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子,离学校和科研院都不远,户口也迁了过来。 她住的这个大院儿,外面还有警卫员的保护,安全系数值高。 而吴珊珊,她读博士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如今许多博士生导师在专业领域都要询问她的意见。 国家现在已经开始给她发工资了,她就在科研院任职,不仅有工资,还有奖金,更重要的是荣誉。 这个消息,她最先告诉的也是宋莹,毕竟她有了新的地址,家里还有了私人电话。 之后,写信可以给这个地址写,宋莹在家里激动的不行,高兴的抖唱歌。 但是怕吴建国和张阿妹知道后会给吴珊珊添麻烦,就硬忍着。 这真的是大喜事儿:“武峰,珊珊终于是熬出头了。” 林武峰:“的确,珊珊以后只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宋莹:“我看他吴建国以后会不会后悔,当初把珊珊磋磨成那个样子。” ...... 小巷人家—吴珊珊13 吴珊珊不想管吴家的事儿,所以吴家只知道她如今一直在北京读书,反正不要家里的钱,他们也不管。 之前张敏技校毕业,棉纺厂突然停止了招工,她没有了地方可去。 就算吴珊珊如今是学生,张阿妹都厚着脸皮给她打了个电话。 张阿妹也清楚清北大学的那些学生们,很多都很有门路。 吴珊珊什么都没答应,也什么都不想答应。 吴珊珊和张敏没仇,但是从张阿妹给她争得时候,她就是既得利益者。 吃亏的是吴珊珊,得利的是张敏,她们二人,从来就不一样。 这一次,吴珊珊为自己争,张敏害怕,所以日子过得也就那么回事儿。 而且,不论是吴珊珊还是吴军,成绩都很不错,所以棉纺厂的那个名额,没有人和张敏争。 为此,张阿妹还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吴珊珊替小军去争。 吴军自己如今会争,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吃不了太多的苦,所以不想干苦力活。 张阿妹机关算尽,可张敏最后什么也没捞着,也是她自己不争气。 当初吴珊珊考上大学,不用家里的钱,张阿妹和吴建国吵了好几次,这才让吴建国同意供张敏去读高中。 之后考大学,吴珊珊省下的那些钱,吴建国也同意拿出一部分,给张敏上学用。 可惜,张敏自己不行,高中和中专是第一档,她的成绩不够,所以只能去了技校,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吴建国看张敏没有考住,还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钱他是一点也不想花。 也是和张阿妹吵得没有办法,周围家家户户都看笑话,他才松了口。 后来张敏自己不争气,这真是跟他没关系,他如今对吴军的成绩比较在意。 他既然在开始的时候放弃了吴珊珊,他就想过之后的生活会如何,所以他能指望的就是吴军。 他也让吴军经常给吴珊珊写信,就是为了让他们姐弟俩亲近起来。 不过吴军看得清,吴珊珊照顾自己,都是因为当初亲妈的嘱托。 但是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成,只一味想着让吴珊珊帮衬,那她不会管自己。 所以,不论吴建国如何教他市侩算计,他都不敢用在吴珊珊身上,他知道自己比不过姐姐。 又是一年春天,吴珊珊接到了林栋哲打来的电话,林武峰被人举报了。 他之前在厂外进行技术指导,被人举报,如今被调查了。 林栋哲心里发慌,他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办法,邻居的伙伴也只能安慰安慰他。 宋莹如今也慌了神,他把吴珊珊当做自己家人,他害怕,所以就给姐姐打电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特意跑了远一点的地方:“喂?栋哲?” 林栋哲:“姐,我爸出事儿了。” 吴珊珊:“什么事儿?!” 林栋哲:“是我爸被人举报了,说他违反厂里规定......” 吴珊珊:“栋哲,你别急,林叔叔这事儿不算违反常规规定,国家也出台过相应的规章制度。” 林栋哲:“姐,爸不会有事儿是吧?” 吴珊珊:“不会,你放心吧,有姐在呢,姐会想办法的。” 林栋哲:“我就是有点害怕,姐,你在北京好好的。” 吴珊珊:“放心吧,姐在呢,姐去帮忙问一问,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吴珊珊把事情问清楚,她也打听了北京的情况,过年的时候,她比往年都要更早回苏州。 吴珊珊:“林叔叔,宋阿姨,我回来。” 林栋哲:“姐,你回来了?” 吴珊珊:“嗯。” 宋莹:“珊珊,你回来了?” 吴珊珊:“嗯,宋阿姨,林叔叔,我听栋哲说了家里的事儿。” 宋莹:“你不用操心,大人的事儿,大人解决。” 吴珊珊:“宋阿姨,家里的事儿,我怎么能不管,我回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这政策法规都没有违反,不会有事。” “林叔叔,我也不知道您还想不想留在压缩机厂工作,但是我回来之前已经帮您问过了。” “我有朋友,家里就是北京的厂子,公私合营,您的条件符合高级技术人才引进,北京的待遇也好,也可以解决户口什么的。” 林武峰:“谢谢珊珊,你如今也大了,叔叔也不瞒你,这虽然调查还没结果,可人和人之间也算是撕破了脸皮。” 吴珊珊:“我知道,林叔叔,北京到底是首都,待遇一切都不错。” “我也不想骗你和宋阿姨,我在北京也算是有点门路,您要是想转去北京厂子里的事情一定没问题。” 宋莹抓着她的手:“真的吗?珊珊。” 吴珊珊:“真的,宋阿姨,您别担心,家里还有我呢。” 宋莹:“好,好,没问题就好,有退路就好。” 吴珊珊:“而且,宋阿姨也肯定舍不得您,到了那边,我能照顾你们,也能照顾栋哲。” 宋莹:“谢谢,珊珊,谢谢你。” 林武峰自己也有打算,之前他和广州那边的私人企业有联系,如今也在犹豫考虑。 吴珊珊这边,给他的待遇也不错,而且能解决户口什么的,公私合营还是比私人企业更有保障。 林武峰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虽然也觉得吴珊珊帮他奔波不好意思,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就拒绝的人。 吴珊珊把话都说明白之后,就把选择权交给了林家。 林武峰和宋莹商量过,虽然广州那边也有机会,但肯定不如北京。 不论是环境还是需要,北京都会更好,而且有吴珊珊在,也有熟人,虽然不好意思,但有人照顾肯定是更好的。 宋莹其实也害怕,广州那边太远了,考虑再三之后,林武峰决定过了年,就跟吴珊珊去北京看一看。 吴珊珊自然同意,她之前都安排好了,那厂长就是个傀儡,一切还是她说了算。 林武峰去了北京,看了厂子,了解了薪资待遇,一切都很满意。 刚开始他准备住宿舍,吴珊珊自己有房产,国家给的是国家的,这几年她做生意赚钱,手里投资了不少的房产,地产。 小巷人家—吴珊珊14 她住在大院里,是因为安全,也是因为院子本身就已经特别好了。 她心疼宋莹,舍不得她跟林武峰分开太长时间,就硬是说服了林家,先去她的房子里住。 等之后慢慢找合适的房子,林栋哲的学校,她都帮忙找了好学校,办了手续。 林家两口子,之前多年对她的照顾,如今她也能回馈一些。 宋莹很快的就办了停薪留职,带着林栋哲就来了北京。 吴珊珊和林武峰一起去火车站接了他们,很快就到了家里。 他们住的是一个小四合院儿,只是吴珊珊手里房产中比较小的一套。 林栋哲:“姐,谢谢你。” 吴珊珊:“说什么鬼话呢,这段时间成绩没有下降吧?” 林栋哲:“没有。” 宋莹有见到林武峰,一家团聚的开心,也有对离开了苏州的难过。 林栋哲去了新学校,都说普通话,他性格好,适应起来没有问题。 等宋莹他们到了北京,才知道吴珊珊到底有多忙,如今她是科研组的核心,她基本没有休息时间。 能挤出时间帮他们打听问题,帮林武峰找工作,又帮林栋哲找学校,真的是尽心尽力。 林栋哲也才知道,之前每个月一封家书,每个月操心他的学习,其实都是吴珊珊从她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挤出来的。 林栋哲对自己的成绩清楚,如果这些年没有吴珊珊的帮忙,他或许也能读高中考大学,但成绩大概也至多维持在中等水平。 因为他妈对吴珊珊照顾,吴珊珊投桃报李,对自己也好,给他一直补课,让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他经历过父亲的事情之后,也懂得了害怕,也成长了不少,所以他对吴珊珊更加感激。 林武峰也是,他如今还能享受高级技术人才的这些待遇,都是吴珊珊帮他争取的。 宋莹是女性,更加的感性,除了感谢,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吴珊珊小小的孩子,如此拼命,如今生活条件虽然改善了,可是吴珊珊是真的忙。 不过林家能来北京,吴珊珊真的很高兴,就好像是她的亲人来了一样。 她虽然很忙,但是每个月总会抽出两天的时间,让自己休息一下,也让大脑休息一下。 而林家来了之后,她除了那个小院儿,也有了另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不再是回家睡觉,而是有了一个可以放松,聊聊天,说说话的地方。 宋莹刚来北京,需要适应适应,吴珊珊来了两次,她看着小女孩儿单薄的身体,就心疼,每次都做一桌子好菜,想要给她补一补。 林栋哲自己会提前制定好学习计划,然后在吃饭的时候,让吴珊珊听一听,不再占用她大量的时间。 吴珊珊:“栋哲,不错啊,进步很大,努努力,有北京的大学都有希望,你的目标院校是哪?” 林栋哲:“姐,我考虑过了,我想考人民大学,金融专业很不错,我自己也有些把握,这一年多可以拼一把。” 吴珊珊:“也好,在北京,姐也能照顾你。” 林栋哲:“等我长大了,也能照顾你和爸妈。” 宋莹对北京的生活也算适应良好,吴珊珊曾提出帮她找一份工作。 这一次,宋莹无论如何都没有答应,她把吴珊珊当女儿,可是也知道吴珊珊姓吴。 在她看来,这次他们能举家搬往北京,就已经是欠了吴珊珊天大的人情了。 林武峰都不知道这人情怎么还,跟宋莹和林栋哲商量之后,决定将来他们也要给吴珊珊攒一份嫁妆。 林栋哲放了暑假,人不太忙了,可是吴珊珊忙了起来,项目研究到了紧要的关头。 大热天的,吴珊珊家也不回,就住在研究院里连轴转。 今年元宵节的时候,国家成功的发出了第一封国际电子邮件,这是国家互联网的开端。 之后美国的计算机领域也在全面的发展,她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国家落后,所以也正在加班加点的做计算。 忙起来,她每个月的休息时间也没有了,最多就是累的时候在研究院的办公室睡一觉。 宋莹也知道她忙,心疼的很,她如今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工作。 她自己开了一家小餐馆,私人经营,其实赚的不少,她自己挺开心。 林栋哲去研究院看过一次,研究院听说他是吴珊珊弟弟,把他放了进去。 他路过就看着吴珊珊忙碌,等到他肚子咕噜噜叫,工作人员带他去吃了东西,回来人还在电脑面前忙。 他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吴珊珊忙起来顾不上吃饭,但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敢进去,怕扰乱研究人员的思维。 林栋哲心疼,回去跟宋莹说了之后,宋莹更心疼,就让林栋哲经常跑去研究院,给吴珊珊送补汤,吃食。 都装在保温桶里,等不到人的时候,放在她的办公室,第二天再去取。 林栋哲开学前夕,华国先一步宣布,他们的计算机系统,互联网进入了下一阶段,领先了世界各国。 吴珊珊也是这一年拿到了博士的毕业证书,她这读书就是走了个过场。 到了秋天,她放松了不少,至少她每个月两天的休息是有了。 她如今对国家非常的重要,待遇什么的都是最好的。 国家也要保障她的身体健康,有时候,她加班,只是自己希望,她不想让自己的国家落后。 第二年,林栋哲高三,到了毕业季,他自己也不紧张,但是学习上也紧迫不少。 不过他经过几次测试,把握不小,关于自己的目标院校和专业都有把握。 吴珊珊有空了,还是会给他讲讲题,不过林栋哲成绩好,也没什么太多的问题。 多年打下来的扎实基础,让他的成绩一直稳定的名列前茅。 而且,林栋哲不仅成绩好,还会跳舞,会玩儿魔方,运动水平也不错,在学校特别受欢迎。 最近,他的日子过的还挺甜蜜,毕竟没有那个男孩子不喜欢受人追捧的日子。 而且,他优秀,身边的男孩子对他也崇拜,毕竟人都是慕强的。 小巷人家—吴珊珊15 不少打电玩的同学,听说林栋哲的姐姐是吴珊珊,很激动,毕竟吴珊珊才是真大佬,哪怕是听说身边的人和她认识,都觉得高兴。 很快就到了春节,今年的春节,吴珊珊也没有回苏州,而是留在了北京。 倒不是她完全故意不回去,实在是今年正式毕业了,她工作更忙。 研究一直做到了腊月二十八,她也懒得来回跑了,更何况,宋莹如今就在北京,她就去了林家过年。 林家那个小院里,宋莹一直给她留着房间,经常打扫。 今年他们一起过年,宋莹开心的很,她私下和林武峰说,这才是一家团圆。 吴珊珊也像每年那样,这几天彻底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大年三十,林栋哲一大早就起来贴春联,宋莹还不许他吵到吴珊珊休息。 工作时候,吴珊珊的休息时间很少,所以一旦有睡觉的时间,她会睡很久。 林栋哲也知道,所以动静不大,一直快到半上午,才把吴珊珊叫起来。 吴珊珊在林家,虽然不是一个姓,可是日子过的更自在。 如果她现在是在吴家,就算干的少,但是早上肯定被叫起来了。 哪怕是贴对子,这样的小事儿,张阿妹也会想着,让她和张敏一人一边去贴。 不会故意磋磨她,但是也怕自己闺女吃亏,眼看着吴珊珊不会帮家里什么,她更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1987年夏天,林栋哲高中毕业,成功的收到了人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也是国家的顶尖大学,宋莹高兴的不行,她这一辈子想要的什么都有,只要她求的,都实现了。 虽然来了北京之后,她刚开始没有工作,迷茫了一段时间,可是如今,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而吴珊珊也开始带学生了,毕竟她一个人好不是真的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不过,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学生要自己挑,防患于未然。 有时间的时候,还会去清北给学生们上上课,她在学校挂着教授的职称。 虽然她如今也只是和大学生们一样的年纪,可是大家对她都很尊敬。 倒是家里给她来了信,是吴军写的,他今年参加中考,很有把握能考到一中。 还有就是提起了吴建国给庄家帮忙,给向鹏飞找了一个师傅,结果大概是那人也不太行,和向鹏飞打了起来。 结果,张阿妹趁机想要占宋莹家的房子,结果宋莹和黄玲都没同意,两家闹得挺难看的。 这一次,吴珊珊争气,她什么都不靠家里,和张阿妹的关系也很远,宋莹就更不可能给她面子了。 吴珊珊鼓励了吴军,反正吴建国也会供儿子读书,她不用太操心。 她倒是想起了向鹏飞,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太亲近。 毕竟,她和庄家的关系这几年一年比一年远,向鹏飞到巷子里的时候,她已经在北京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是个还人情的好机会,前些年,黄玲对她不算差,庄超英对她也算多有帮助。 虽然后来关系疏远,可是人家对她的照顾,她也不能不认。 她名下公司不少,给向鹏飞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实在是很简单。 她既然这么想,也就这么跟宋莹去商量了一下。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小事儿,宋莹也同意,不过林武峰提出来,这人情是庄家两口子的,愿不愿意把这个人情用在外甥身上,就看他们自己。 信是宋莹写的,话说得清楚,庄超英是高兴的,他只想到了吴珊珊知恩图报,想到了外甥之后也能有工作。 可是黄玲不同,庄图南今年考了研究生,对国家的一些政策还有信息都知道的更快,回来之后也不止一次提起过吴珊珊。 巷子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家知道,如今的吴珊珊是说话对国家都有影响的人。 黄玲也知道,前几年因为庄图南,两家的关系有些疏远,所以想把这个难能可贵的人情留给自己孩子。 黄玲更知道,林家如今有的生活,都是吴珊珊的帮助,不管是林武峰的工作,林家的房子,还是林栋哲的学习。 没有吴珊珊,林家不会差,但也不会有这么好,黄玲有时候都后悔,当初怎么就考虑那么多。 而他们家,从最开始就没有宋莹那么热心肠,所以他们对于吴珊珊来说只是关系亲近的邻居。 黄玲对于人情世故非常练达,所以她知道吴珊珊走的越来越高,他们之间的情分只剩下了当年那些微不足道的照顾。 黄玲很犹豫,也不想同意,她的儿子研究生毕业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或者是女儿毕业之后的未来发展,很有可能就用得上这个人情。 这事儿,庄超英这一次也知道黄玲说得有道理,如果只说庄筱婷或许还不行,可是提到了庄图南,庄超英也犹豫了。 他的这个犹豫,黄玲就有把握劝说他,之后两口子谁也没有提起来这件事儿,向鹏飞也不知道,自己去车队找了一份临时工。 宋莹收到了回信,果然就如林武峰考虑的那样,这个人情暂时被搁置了。 吴珊珊无所谓,毕竟到她这个层次,对于庄家来说,给庄图南找工作和给向鹏飞找工作,差别不大。 倒是今年,林武峰升职了,如今是厂子里的副厂长,还是北京的厂长,这身份都不一样了。 之前,林家其实也想着要搬家,毕竟那房子到底不是自己的。 可是林武峰看宋莹喜欢,而且院子也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他就直接从吴珊珊手里买了过来。 虽然还是有点占便宜的意思,可是为了宋莹开心,林武峰是什么人情都能欠。 说到这些,她也不由得想起了吴家,吴家是对不起她,可是又好像没有那么对不起。 毕竟她把吴家都收拾了一遍,她也没吃什么亏,当然未来也不会让吴家占便宜。 但是,她不能跟吴家脱离关系,血脉亲情,不是她想割舍就能割舍的。 小巷人家—吴珊珊16 只不过是想到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她还记得,原身在黄玲面前,只是抱怨的说了一个恨字。 就引起了黄玲和庄超英的不满,她能想象,如果这个话是在巷子里说的,那整条巷子的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 好像在这个年代做小辈的,永远都不能说长辈的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吴珊珊吃了亏,所有人都知道吴珊珊可怜,所有人也都同情她。 但是她不能说,箱子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去骂吴建国和张阿妹,但是她不行。 这个年代,有些所谓的墨守陈规规定真的挺让人窒息。 就像庄筱婷,无论有多讨厌庄家的阿公阿婆,她能做的就是少去,而不能彻底不去,除非她离开苏州。 吴珊珊也一样,所以她早早的考到北京,然后让自己也忙碌起来。 她为国家做贡献,所以才能相对肆意一些,毕竟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国家,所以她没有时间顾小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吴家那边,她每年也有写信,但是吴建国既然已经在最开始放弃了吴珊珊,那她也不会管吴家的事儿。 更何况,吴建国有吴军给他养老,这也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儿子养家。 很快,国家进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物价飞涨,北京和上海的房子一天一个价儿,就连粮食生活用品都涨的飞快。 吴珊珊不缺钱,国家更不会让她有什么短缺,林家也不缺,林武峰工资高,宋莹的买卖好。 林栋哲又是独子,一点都不缺钱花,他如今在学校,简直是热情洋溢。 可以说得上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性格大方,成绩也好,脑子活泛,各种活动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除了在自己的专业受欢迎,最受欢迎的都不是那些女生多的专业,而是计算机专业。 他大学开学的时候,吴珊珊来送他上学,也算是引起了一些轰动。 如今经济上行,也流行一些追星文化,不少计算机的学子都让林栋哲跟他姐要签名。 那些照片都不知道是从哪儿拍下来的,林栋哲在学校混得特别好。 物价飞涨的时候,吴珊珊也买了不少东西,她不买吃的,也不买生活用品,买了不少黄金,硬通货。 等她空闲下来回了一趟林家,宋莹还拉着她试了一条金项链,特意给她买的。 一看就是用心挑选的,而且还克重不小,她也很喜欢,就一直戴着。 他们如今算是一家人,也没有那么客气,毕竟很多事情哪里又能说得那么清楚。 之前读高中,读大学,吴家和林家也不会相互给红包,但是宋莹每年都会给吴珊珊,而且都是大额的。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吴珊珊有多少钱,可是她竭尽全力的希望自己能帮一帮这个孩子。 如今更是,吴珊珊对她们一点好,他们三口子,就一直记得这份情。 林栋哲如今就算是上学,每周也能回家,周末还是会去研究院给她送饭。 他如今还在读书,挣不到什么钱,可是看学校的女同学买什么流行的东西,也里的给吴珊珊买。 林栋哲想的简单,他觉得吴珊珊这么忙,肯定对这些时尚都不了解,而且吴珊珊也只比他大两岁,也是年轻的时候。 这话宋莹说过很多次,所以林栋哲觉得,他姐姐,也应该时尚一些。 等大二放假,物价涨的飞快,一天一个价儿,林栋哲就想着要做点生意了。 这小子脑子活泛,林武峰和宋莹也支持他,他就和庄图南还有向鹏飞一起,合伙儿去试一试。 吴珊珊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了他十万块,算是支持他创业。 林栋哲一直都知道吴珊珊现在有钱,可是也不知道她这么有钱。 看着吴珊珊眼睛都是亮的:“姐,你现在这么有钱了?” 吴珊珊:“羡慕?” 林栋哲:“那肯定啊,这么多钱,我得攒到什么时候?” 吴珊珊:“很快的,姐相信你,注意安全。” 林栋哲:“那好,姐我就拿上了,到时候算你一股。” 吴珊珊:“不能耽误学业。” 林栋哲:“放心,绝对不敢给吴大教授丢人!” 吴珊珊:“行。” 林栋哲回家,两口子也知道了:“林栋哲!你胆子真不小,你还敢去跟你姐要钱?!” 林武峰:“是,栋哲,你姐给的钱也太多了,你这不好拿的。” 林栋哲:“我这次跟图南哥和向鹏飞一起,这计划也过了好几遍了。” “我去找姐,就是想听听她的建议,她比我聪明,而且之前也跟朋友一起做生意,我去取取经。” 宋莹:“从小珊珊就惯着你,现在你出去瞎折腾,她肯定同意啊。” 林栋哲:“那没办法,从小我姐就最喜欢我。” 林武峰其实也支持:“咱们家的积蓄,这些年全部加起来,也就五万块钱。” “都给你,既然你有信心,爸支持你,你姐的钱...” 林栋哲:“我知道,这钱我给姐算一股,我怎么可能要她的钱啊。” 林武峰:“行吧,既然你姐支持你,你就去做吧。” 这做生意,林栋哲一个人就能拿出十五万,庄图南和向鹏飞,加起来才一万二,这都是他们家一辈子的积蓄。 就穷成这个样子,庄超英两口子还不太同意他们的这事儿呢。 林栋哲家里是真的挺好,林武峰同样是大哥,上学的时候心疼母亲,扒拉着弟弟妹妹。 可是如今这些弟弟妹妹都十分感恩,要回馈林武峰,这样的人家,才能长久,简直比庄家强上一百倍。 这一趟林栋哲是成长不少,而且是真赚钱,回来之后,这赚的翻了一倍还多。 这下林栋哲手里是真富裕了起来,回来之后,把钱都给了宋莹,还有一个存折,是给吴珊珊的。 宋莹手里也一下子又有了十多万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现在物价飞涨,还没有一个稳定的情况,家里留下日常用的,其他的准备买点保值的东西。 小巷人家—吴珊珊17 林栋哲回来之后,吴珊珊回来看他,人也黑了,不过看着就很精神。 他把存折给吴珊珊,打开一看,十万的本金,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三十一万。 吴珊珊:“可以啊,你小子厉害。” 林栋哲:“是图南哥,他想的办法,本来利润没有这么高,是他想到了用国库券来换。” 吴珊珊:“庄图南确实有脑子,反正除了家事儿,他们家在外面都挺拎得清,做朋友的好选择。” 林栋哲:“是,反正庄叔叔一家就是那样,图南哥和庄叔叔挺像的。” 吴珊珊:“这存折给你,你辛辛苦苦赚的,本金给姐就行了,剩下的你留着娶媳妇吧。” 林武峰:“珊珊,这不行,你能拿钱支持栋哲就已经很好了,这钱不能要,你自己收起来。” “我跟你宋阿姨都知道你现在有钱,但是也不能这么拿你的钱。” 吴珊珊:“行,那就先放在家里,宋阿姨帮我攒着吧。” 宋莹:“珊珊,明天上午休息休息,阿姨带你去逛街,有钱了,阿姨带你去买黄金!” 吴珊珊:“行,那我明天跟您去买东西。” 宋莹:“林栋哲和你林叔叔也去,保护咱们,这么多钱呢。” 吴珊珊:“宋阿姨,如果家里钱富裕,我建议您买房子。” 林武峰:“珊珊说得有道理,北京是首都,这房价涨的快。” 吴珊珊:“是,这栋哲将来结婚,肯定需要房子,北京的房子总归不会贬值的。” 宋莹:“行,你懂的多,我听你和你林叔叔的。” 这个时候买了北京的房子,那绝对是最好的投资,宋莹第二天,买了两件金首饰,之后就跟林武峰商量着买房子。 林家两口子厚道,这四合院肯定是不好买,而且北京的人也不傻。 宋莹和林武峰看的都是北京新盖起来的楼房,不过如今房价还算可以,地段也不错。 林家的积蓄如今就是这十几万,宋莹和林武峰看上了一个海淀区的房子,这以后可以做学区房。 房屋面积不小,一百多平的房子,新建的楼盘,一套大概正好把这次赚的钱花的差不多。 宋莹想着这房价实在是高,看着房价比她刚来北京的时候涨了那么多,宋莹就把吴珊珊的存折里的钱取了。 给她和林栋哲一起买了房,门对门,想着将来林栋哲也能照顾吴珊珊。 她手里钱没那么多,想着先用了吴珊珊的,之后他们两口子赚了钱,再把钱补上。 林武峰也没意见,这房子就是他们两口子给吴珊珊的嫁妆了,慢慢攒呗。 宋莹还庆幸,吴珊珊当初把存折暂时放在了家里,否则她都不知道到哪去弄钱。 不过这些事儿,吴珊珊是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刚开学,她又要忙起来了,她带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返校了。 她的工程研究也开始了新的课题,人工智能还有电子芯片都是国家需要攻克的难题。 吴珊珊脑子好使,她两个课题几乎是同步开始研究,虽然保证了每天的休息时间,但也很辛苦。 如今她对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北京就算了,出远门的时候,她身边都有警务员陪着。 如今她住的小院都有警务员守着了,这待遇,是她自己都想不到的。 现在出门在外,她都有自己的私人汽车,还配备着警务员司机。 她赚的钱能够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还创办了属于自己的教育基金,慈善机构。 反正她是把为国为民发挥到了极致,这人总要图点什么,这钱赚的够够的,那她这么辛苦,图的就剩名了。 过了年,张敏要结婚,吴建国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去,他们父女也有三年没见了。 小军明年也要高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想着回去一趟。 这一次,她回苏州,宋莹不放心,她怕吴家仗着是吴珊珊亲爹就欺负她,所以带着林栋哲陪她一起回去的。 吴珊珊回来,那简直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开的是国家分配给她的车,身边带的是军人。 她到的时候,巷子口都有市里的领导在等着,她也算是享受了一把。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如今吴珊珊有多厉害了。 吴建国和张阿妹也惊讶,之前只知道她在北京忙的很,可是都没想过她会有这么大的出息。 看到跟她一起下车的还有宋莹和林栋哲,巷子里的人还左一句右一句的打听。 宋莹是还夸的不遗余力,不该说的一句不露,吴家地方小的很,都根本不住下。 不过会做人的有很多,市里的领导立马就说,准备了招待所,让他们一起去住。 张阿妹如今,觍着脸的笑,吴珊珊也没有改变什么态度。 吴建国心里不满,吴珊珊这么有出息家里不知道,他觉得指望不上,但是也不敢当着领导的面骂。 张阿妹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当时一嫁进来,就应该对吴珊珊像对亲闺女一样。 如今张敏要结婚,找的也就是一个邮政的普通职工,就这她本来还高兴挺长时间。 可是如今知道吴珊珊过的这么好,但是她女儿一点光都沾不上,她简直快要气死了,而且是气自己。 她几次想说什么,都被宋莹打断了,而且看那两个警务员也认识宋莹,她就不敢发火。 但是心里也骂吴珊珊分不清,想必宋莹一家在北京也没少沾她的光,可是她却没想着管一管家里。 幸亏她没说出这话,否则不用吴珊珊,林栋哲就能骂她几句。 而且吴家的情况,其实国家也了解,毕竟吴珊珊太年轻了,还如此优秀,但是国家要用人,自然也要看人品。 吴珊珊能得到如今的待遇,也是国家经过了层层调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对吴家有些疏远,可也从未有过埋怨,对林家那可以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而且她自身优秀,还坚持做慈善,这样的人实在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她对家里的那点心结,国家也知道,更不会要求她,也对家里要如何如何,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可以理解。 小巷人家—吴珊珊18 张敏结婚,吴珊珊就随着大流,随了三十块的礼,大概就是前些年张阿妹给过的零花钱。 反正这钱也不算少了,想要多了,也没有,毕竟她只是一个科研人员,虽然平日里待遇不错,但是工资也没有那么高,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整个巷子里,除了林武峰一家,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她也在外面做生意。 等张敏的婚礼一结束,吴珊珊就离开了,吴建国也没跟吴珊珊说上几句话。 他知道这个女儿心里怨他,既然当初选择了儿子,他如今就算是后悔,也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可是从小,吴珊珊对这个弟弟还是不错的,他给知道是因为他们亲妈的叮嘱。 所以吴珊珊对吴军也算是尽心尽力,吴建国让儿子去跟大女儿亲近。 可是吴军也没做什么,他被吴建国养大,可是他又读了高中,眼光又看的长远。 他知道吴珊珊对他还不错,毕竟是同胞姐弟,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只想着靠这个姐姐,那吴珊珊也不会管他。 所以,他从小亲近吴珊珊,家里有事儿他也站出来帮忙,这才能在吴珊珊去了北京之后,还跟她一直有联系。 所以,吴军也明白,他姐姐对他的帮扶,只能是一两次,所以他必须把这份情留下。 回了北京,日子照常的过着,再回家,就听宋莹说,林栋哲交了女朋友。 大学临近毕业,林栋哲的大学成绩好,而且工作如今也有了方向。 眼看着前途一片大好,看上他的小姑娘,还真不少。 林栋哲从小到大都是有福的,追他的女孩儿不少,他挑了里面一个最漂亮的。 两个人谈上朋友之后,他才知道他女朋友还是北京一个区长的女儿。 好家伙,这样貌,家世,学历,样样都是顶配,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爱林栋哲。 林栋哲带她来过清北大学,找吴珊珊一起吃饭,那小姑娘,看向林栋哲的眼神都舍不得离开。 两个人的感情不算是太稳定,自然也不会往家里领。 吴珊珊是姐姐,和他一起吃顿饭也不错,他也是有想让吴珊珊帮他参谋参谋的意思。 吴珊珊没意见,两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林栋哲也不差什么。 而文嘉嘉(林栋哲女朋友)家可不会扒在林家吸血,而且还能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 前些年,林栋哲和庄筱婷也还有联系,但是越来越少。 庄筱婷心里有林栋哲,毕竟两个人一起长大,虽然她比林栋哲小一届,可是一直都住在一起。 林栋哲离开,她非常难过,后来她知道林栋哲考到人民大学,她也是想去的。 如果她当时追着林栋哲来北京,两个人之间或许还有可能。 可是,在选择志愿的时候,庄家没有同意她去北京,因为太远了。 庄图南在上海,庄家夫妻也希望庄图南能照顾妹妹,所以庄筱婷也选择了同济大学。 没了林栋哲在背后给她支持,她自己没有勇气去反抗。 如果林栋哲也选择了庄筱婷,她会努力一把,可是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只是好朋友。 庄筱婷不敢赌,所以才保守的选择了上海,两个人这一次是真的有缘无分,错过了。 听说了林栋哲谈恋爱的消息,庄筱婷是真的很难过。 林栋哲毕业之后,没有选择继续苦读,而是被一家科技公司录取了。 工作待遇非常好,工资待遇要超过普通毕业生十几倍,他就是干什么都能行。 和文嘉嘉的感情也很稳定,两个小太阳,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而庄筱婷在毕业的时候,她其实是不想再继续读书了,但是她更不想回苏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她回了苏州,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庄家,以后还需要帮扶振东,振北。 她的这个想法不敢和庄超英说,但是她跟黄玲说了。 黄玲也知道这个道理,为了女儿的后半辈子,她想到了吴珊珊。 这个人情,幸亏留下了,她能帮助自己女儿,吴珊珊是满口答应了。 庄筱婷也很优秀,这样的人才,在哪儿都能过的不错。 吴珊珊别说在北京了,她在其他地方也说的上话,所以她问了庄家的意见。 黄玲和庄筱婷商量之后,决定让庄筱婷去北京,那里有熟人,可以照顾她,离庄家也远。 庄家或许会跑到上海,但是北京太远了,除非十分必要,否则他们不会去打扰庄筱婷。 庄超英是不同意的,他希望庄筱婷可以留在苏州,至少也得在上海,这样才能经常见到。 毕竟他自己并不觉得庄家有什么问题,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扶。 不过有了黄玲帮助,庄筱婷还是去了北京,吴珊珊直接让名下公司录取她,解决户口问题,正式工,还分配宿舍。 黄玲送庄筱婷来北京工作,也是她和宋莹多年后的再见面。 吴珊珊也来了一趟,毕竟这次人还挺齐,林家,庄家都到了,如今她也算是林家的女儿。 宋莹:“玲姐!庄老师,筱婷!图南!快,快进来,路上都好吧?” 黄玲:“都好,有林工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栋哲呢?” 宋莹:“我让他去接他姐了。” 黄玲:“珊珊如今忙的很吧?” 宋莹:“可不是,是真忙啊,心疼的我,也是没法子,都是为了建设国家。” 庄超英:“珊珊是真的实现了理想。” 林武峰:“嗯,虽然忙,但我看她也是乐在其中。” 庄超英:“这次筱婷能毕业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真是要谢谢珊珊。” 宋莹:“珊珊这孩子就是知恩图报。” “玲姐,我也就能跟你说说,我们现在这生活,也都是沾了珊珊的光,这孩子是真好。” 几个人说着话,院门响起,林栋哲的声音响起:“爸,妈,我们回来了。” 门被推开,家里人可真不少,宋莹:“回来了?今天下午还忙吗?” 吴珊珊:“不忙了,干妈,我请假了,听黄阿姨和庄叔叔来,我订了饭店。” 小巷人家—吴珊珊19 黄玲:“不用这么麻烦,珊珊,这次给筱婷找工作就已经够麻烦你了。” 吴珊珊:“不麻烦,筱婷优秀,在哪都能找到好工作,我这也算是挖掘了一个人才。” 庄超英:“那今天中午,庄叔叔请客,也算是感谢你。” 吴珊珊:“庄叔叔别跟我客气,以前我读书的时候,您和黄阿姨都对我很照顾,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再说了,你们都来北京了,我怎么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对吧,干妈?” 宋莹:“对,珊珊说的对,玲姐,你就听我们安排吧。” 中午的时候,吴珊珊带他们去了饭店,她身边有助理,平时这些事儿都有人安排。 一群人,去了大三元饭店,很有名的粤菜,这些年,林家对吴珊珊的富贵也是有些了解的。 庄家是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到了北京,见了吴珊珊,庄图南就话很少。 看起来还不如庄筱婷机灵,这自卑心理,有时候,没有人能帮他解决了。 吃了饭,就带着庄家他们一起在北京逛了逛,主要是去庄筱婷的工作单位看了一下。 不论是工作环境还是待遇,宿舍都很好,是庄家找不到的好工作,黄玲很满意。 除了距离有些远,庄超英其实也是满意的,晚上吴珊珊回了自己的院子。 庄家去了林家暂住,这么远的地方,来一趟肯定也想着待几天,转一转。 林栋哲和林武峰都有工作,不过林武峰好歹也是副厂长,时间比较宽松,请了假,就带着庄家在北京逛了两天。 庄筱婷已经顺利的入职,去了公司工作,下了班也能和家里说说公司的情况。 过了几天,庄家就准备回去了,毕竟大家都有工作,也不好抛开太久的时间。 送人的时候,吴珊珊没再来,两家之间的情分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倒是宋莹很难过,她和黄玲的关系是真的挺好,如今是真舍不得,之后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人走了之后,林武峰哄了好几天才把人哄好。 吴家那边,吴军考大学的时候,吴建国非常坚定,最远只能去上海。 张敏不是他亲生的,自然是靠不住,吴珊珊已经和他离心,说得好听,是以身许国,可他又哪里不知道是怨家里。 只剩下了儿子,小军绝对不能离开他身边,吴建国的眼光看不了那么长远,他就知道儿子需要留在身边,给他养老。 他所有的指望都是这个儿子,所以吴军也没想过离开。 考大学的时候,考了苏州大学,他的成绩也算不错,选择了热门的会计,毕业好就业。 吴建国很满意,张阿妹也满意,毕竟她也养大了吴军,养老,吴军也不能完全不管她。 吴珊珊和吴家的关系,就是吴家买房的时候,手里的钱不富裕,前些年,吴建国下办了停薪留职,没了收入,她花钱,但是房买在了自己名下。 这房子吴建国可以一直住着,但是这钱,吴军大学毕业两年之内,把钱给她,她就把房子转到吴军名下。 如果没有,那这房子,就归她处置,也是为了给吴军一点动力。 吴建国也没意见,张阿妹本来是想让张敏出钱,可是吴建国不同意,这房子,他是一定要留给吴军的。 吴军大学毕业之后,就找了苏州的一个国企,正式工,会计也不少赚,第一年就把钱凑齐了。 吴珊珊也就把房过在了吴军的名下,吴建国也松了一口气,儿子有了好工作,他也有了指望。 吴军结婚的时候,吴珊珊也回来了一趟,随了礼,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忙的很,离开了,以后她就再也没回过苏州。 林栋哲毕业三年之后,他和文嘉嘉就要结婚了,婚房宋莹早早就给他买好了。 吴珊珊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林家也给她买了一套房,就算知道她未必用得上,但是还是有她的份儿。 林栋哲结婚,吴珊珊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是一辆车,他现在工资挣不少,可是还没有代步工具。 吴珊珊一直都没有结婚,开始那几年宋莹替她愁的不行,后来也看明白了,她压根儿没有那个心。 宋莹不想勉强她,就嘱咐林栋哲一定要照顾吴珊珊,等林栋哲有了孩子,也叫她姑姑。 林栋哲和文嘉嘉都说,让他们的孩子给她养老,就算不结婚也没关系。 她知道他们的好意,不过她知道,她的一生都有国家帮忙,其实不用操什么心。 吴建国上了岁数,又开始有了慈父之心,给吴珊珊打了几个电话,催婚之意明显,但是也不敢惹女儿不高兴。 吴珊珊明确的跟他说,自己忙的,除了工作,其他事情都顾不上。 吴建国难受的很,他觉得都是因为他,所以吴珊珊才会这么排斥结婚。 张阿妹一点都不同情他,只不过她不会说什么,否则两口子又有吵不完的架。 吴珊珊在这个世界一直待到四十多岁,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也是名满天下。 因为她,华国的计算机水平远超世界水平,研究出了属于自己的芯片,更是先一步踏入了ai科技的新世界。 她对国家的重要性,已经提升到了战略性的重要程度。 所以,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她也很少离开北京,去其他的城市,都有不少人陪着。 她身边最亲近的就是林家了,逢年过节,也都是在林家过。 宋莹对她比对林栋哲还好,总说女孩子就应该被宠爱,也因为她身边没什么人,怕她难过。 吴珊珊其实,没有什么遗憾,她想做的都做到了。 离开吴家,离开那条小巷,离开吸她血的吴家人,她也做到了。 她的成绩好,她一直都执着于考大学,她也做到了。 成绩永远都是最优异的,考的也是最好的大学,工作之后也交出了最满意的答卷。 她也完成了对当初亡母的承诺,照顾了小军长大,他也有了好工作,也有了一个好的家庭。 小巷人家—吴珊珊20 所有的愿望都完成了,她也不想再继续待着了,所以就准备离开。 她这些年,一直都坚守在工作的第一线,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工程。 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她的一生,是真的以身许国。 四十岁的时候,吴珊珊病倒了,虽然住在了最好的医院,国家也找了最好的护工。 可是她也还是一病不起,这些年不管是什么研究她都在第一线。 身体受到的伤害不小,看起来年轻,但是内里已经垮了。 就今年的体检,她的身体甚至还不如宋莹和林武峰。 她病倒住了院,宋莹才知道了消息,她早就退休了,如今在家里含饴弄孙。 但是这一次,把她吓到了,到了医院,看着吴珊珊鼻子上戴着的氧气管,眼泪止不住的流。 吴珊珊:“干妈,干爸,你们怎么来了?” 宋莹:“你还知道我是你干妈?!要不是你好久不回家,我逼问你弟弟,我都不知道。” 林武峰:“是啊,珊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说?” 吴珊珊:“怕你们担心,干妈,别生气了。” 宋莹:“想让我不生气,你就赶紧给我好起来,我才能不生气。” 吴珊珊没有应承:“别担心了。” 宋莹:“怎么能不担心,珊珊,工作那都是做不完的,你歇一歇。” 吴珊珊:“嗯,知道了,这次是闲下来了。” 宋莹从知道那天开始,每天都来给她来送饭,她身体也一直没好起来。 林栋哲和文嘉嘉带着孩子来了好几趟,大家都很担心她。 这一次,林武峰和宋莹没有再瞒着吴建国,电话打过去,吴建国都不敢相信。 挂了电话,他坐在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把张阿妹吓得不轻。 赶紧给吴军打了电话,吴军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他吴建国才清醒过来:“小军!快!快去买票,我,我要去看你姐姐。” 吴军答应下来,也赶紧去了,吴建国收拾东西,下午就坐了火车去往北京。 吴珊珊的身体明显是不好了,不过,她也在工作岗位上,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完成了芯片的最新一代的研制,还完成了ai技术的,进一步更新。 后续的工作,她也完成了交接,到了最后的时候,病房外不少人都等着。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国家的人也没有进去,病房里都是家人。 宋莹靠着林武峰哭的不行,吴建国和吴军也来了,林栋哲两口子也在,他哭的不行,还得文嘉嘉安慰她。 吴珊珊:“哭什么,嘉嘉还得哄你,到时候小心晨晨(林栋哲儿子)笑话你。” 林栋哲说不出话:“姐.......” 看着十几年没再见过的吴建国和吴军:“小军,爸。” 吴建国:“诶,爸在呢,珊珊,赶紧好起来,爸知道错了,你好起来,爸以后都听你的。” 吴军:“对,姐,爸知道错了。” 十几年没见,他们也真的没什么话可说,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小军,你以后照顾好爸。” 再看向宋莹,原身对她是愧疚的,而她对宋莹是感激的:“干妈。” 宋莹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干妈在呢,干妈在呢。” 吴珊珊:“别难过,这辈子我其实挺开心的,想要的,都得到了。” 宋莹:“你还年轻呢,你好起来,珊珊以后就在家,干妈照顾你,以后林栋哲还有晨晨,都照顾你,咱们不工作了。” 吴珊珊:“我喜欢这份工作,能实现我的价值,这样也挺好。” 宋莹:“那你就快好起来,国家还需要你呢。” 吴珊珊准备离开世界,最后还是牵着宋莹的手:“对不起,谢谢你,妈。” 宋莹:“珊珊?!珊珊?!妈在呢,妈在呢......” 宋莹的哭声,吴建国的大声呼唤,病房外的人也都听到了。 病房内外都是一片哭声,她的不少学生都在外面,她的离世,对国家来说,真的是一大损失。 宋莹哭的不行,嘴里喊着“珊珊”,林武峰也红了眼,吴建国抱着头,蹲在墙边,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吴珊珊的财产不少,宋莹给她买的房子,还有一套四合院,以及公司的一些股份,她都留给了宋莹。 其他所有的,全部都捐给国家,为了建设国家付出一点自己的心意。 她的离世对国家来说,是轰动的大事,追悼会办的盛大,甚至她也有了降半旗的殊荣。 她的丧礼结束之后,吴建国就回了苏州,有小军在身边,他也没了笑容,他是真的后悔。 但是他的后悔,为时已晚,也没有人需要,吴珊珊不需要,更看不到。 宋莹难过了了很久,吴珊珊对她真的是像对亲妈一样的孝敬,她怎么也没想到,珊珊这么年轻,就倒下了。 她对吴珊珊的好,她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她温暖了吴珊珊整个幼年,还有青春。 这个时候,她只记得吴珊珊对她的好,她也听到了吴珊珊最后叫她“妈”,她更是难过。 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伤心不已,大病了一场,还是林栋哲把儿子送去她身边,才慢慢缓过来。 她还有儿子,孙子,丈夫在身边,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珊珊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所以没有了任何的遗憾。 —————————— 吴建国回了家,走到里屋的房间,又走到院子里,没有一点点女儿存在过的痕迹。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张破旧的,都快看不清的照片。 那是当初吴珊珊四岁的时候,他和吴珊珊母亲抱着孩子的一张照片。 之后家里再找不到其他的照片,女儿也在家里长到了十四岁,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 捏着照片,蹲在墙角,他看不清照片,但是看清了过去。 吴建国:“我只是想让家里少些矛盾,真的,珊珊,爸没有不管你。” “爸知道错了......” 可是家里没有人,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折腰—苏娥皇1 小九:“新任务!” 棠漓:“谁?” 小九:“苏娥皇,牡丹命格的苏娥皇!”(cp不是魏劭。) 棠漓回看这苏娥皇的一生,虚假的牡丹命格,硬生生的被她实现。 群雄逐鹿的大地上,几大家族鼎立,相互制衡,也相互吞并。 苏娥皇就是中州苏家的女儿,当初苏家势弱,她一出生,就传出她一降生时满室异香,方士批命,为牡丹命格。 那个时候中州自然不是苏家说了算,不过是一个世家,所以,苏家将她送去巍国,给魏家长子魏保做了童养媳。 年幼时候,寄人篱下,虽然和巍国的世家子弟一同入学,可她还是要谨小慎微。 那个时候,她是幸运的,魏保对这个小媳妇儿,还算不错,即便后来知道,她额头上那象征命格的花钿是假的,还是想娶她。 魏保对她真心,那也是她年少时的温暖,长大之后,二人也曾情义深重。 可是命运弄人,边州派兵,攻打巍国,魏家不敌,魏保(字伯功)战死,魏家男子,只有魏劭活了下来。 魏保给她留下的,除了一块定情的玉佩,还有就是将她托付给了弟弟魏劭。 那个时候,魏家不敌群雄,只得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那个时候,苏娥皇对魏保有情,对魏劭也多有照顾,她是想要留在巍国,帮助魏劭。 可是苏家不同意,强行带走苏娥皇,之后不顾她的意愿,将她许配给了边州国主陈翔。 陈翔对她也很好,为她盖起一座,只属于她自己的奢华的楼,“玉楼夫人”的名号也由此而来,可是二人多年未有子嗣。 直到陈翔病故,边州落入陈滂之手,要将她终身囚禁在玉楼之中,她不甘心,自然想尽办法出逃。 巍国经过十几年的发展,魏劭崛起,开始再度收复失地,苏娥皇凭着幼年的情谊,去往巍国。 魏劭对她以礼相待,可是多年来,她的野心滋生不断。 她要的不再是平安,要的是权倾天下,想要依旧做国主夫人。 可那个时候,魏劭已经和小乔在一起,萌生了情愫,她多次挑拨,没有成功,还被割了鼻子。 之后她被赶出渔郡,又遇到了崖州之主刘琰,二人想要合作,抵御巍国。 刘琰对她也同样有一片真心,即便当初崖州的情况不算太好,也亲自为她狩猎猞猁,正式求娶。 她一生遇到了三个男人,都对她有满腔的真心,可是她谁都不信,因为她从来都是寄人篱下。 魏保死前将她托付给了弟弟,为她求了将来的一份安宁。 陈翔死前,什么都不顾,甚至不管边州政事,只让心腹薛泰带着五万精兵保护她。 刘琰,哪怕她被割鼻,可是依旧对她爱重,聘礼翻倍,大战之前,也为她留下五千精兵,以及安全的退路。 三个男人,她没有相信任何一人,最后穷途末路,自戕而亡。 棠漓:“从某些方面来看,她也衬得起牡丹命格,她的愿望,依旧是要权倾天下?” 小九:“嗯,中州苏家几次放弃她,这一次,她也不想再管苏家了,只为自己。” 棠漓:“那三个男人呢?” 小九:“她到死都没感受到爱,这一次她想试试,去相信他们。” 棠漓:“然后呢?” 小九:“然后,就是乔族,在她心里,当初乔家背信弃义,就是破坏她美好生活的源头,一定不能让乔家好过。” “还有,魏劭,她的确没感受到爱,可是魏劭割了她的鼻子,她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疼了。” 棠漓:“也割了他的鼻子?” 小九:“教训是一定要给的,可她也顾念魏保,就像魏劭看在兄长的份上,不想要她的命,她也一样。” 棠漓:“明白了。” ...... 苏娥皇:“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小九:“距离当年辛都之战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 苏娥皇:“这剧情就快开始了吧?” 小九:“对。” 苏娥皇:“那你去办一件事儿。” 小九:“说来听听。” 苏娥皇:“不需要改动什么,修改一点男主的记忆。” “我是被迫嫁入边州,当初对他也都有照顾,在边州站稳脚跟后也去信给他,有照顾之意。” 小九:“明白,要人家感激你呗?” 苏娥皇:“嗯,当年原身可是真的贴身照顾他半年多,本来就不是假的。” 既然要逐鹿中原,那她也不是废物,边州本来就该是她的囊中之物,她身边留下了海棠。 而边州有易安和芙蕖在,巍国有信旸,焉州有凌羽,良崖国有仲雨,而玉兰去往了苏家。 一年多的时间,在各州掌握一些兵权不是难事儿,更重要的是不论在何处,她都有人手。 苏家是她的出身,但是苏家无能,有玉兰就足够掌控,到时候,中州可再谋划。 她如今就在边州,陈翔也对她一往情深,这可以算做是大本营,只不过还有陈滂虎视眈眈,她必须先把边州牢牢握住。 巍国,魏家剩下的只有魏劭一人,信旸也顶替不了什么魏家人,所以挑选了巍国的世家,有兵权也有话语权。 焉州乔家,有兵无将,凌羽定然能够掌控兵权,而良崖国,在这己方势力之中,稍微弱势,先让仲雨去,只扎一个钉子去。 ...... 魏枭:“主公,玉楼夫人来信。” 魏劭:“拿来。” 打开信一看,如过去一样关心他的身体,得知他又拿下一城,恭喜他。 还有就是,边州的大夫,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止血的药物,比之前的用药更节约成本,也给他送了一份。 魏劭:“阿沅送来的东西呢?”(阿沅是魏保给她取的小字。) 魏枭:“就一个小箱子,这是是什么?” 魏劭:“新的止血散,效果不差,药材更加便宜。” 魏梁:“这玉楼夫人对咱们是真不错,陈翔知道后不会为难她吧?” 魏劭:“记得她的恩情就是,拿去给军医吧。” 帐中无人之后,魏劭想起苏娥皇,当初兄长离世,最害怕的日子,都是她陪着自己。 折腰—苏娥皇2 后来奶奶也希望苏魏两家可以继续联姻之事,他听到后,心里是愿意的。 不论是因为大哥托他照顾阿沅,还是那些日子,二人相互扶持,他都愿意。 可是苏家看不上他,强行带走了阿沅,让她嫁给了陈翔。 可是阿沅对他一如既往,在边州站稳脚跟后,也曾联系他,之后也多有关心。 不过听说陈翔对她极好,还为她修建玉楼,她日子应该不难过。 ......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剧情很快开始,她对边州的掌控更加牢固,陈翔虽然身体不好,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魏劭已经带兵前往辛都,准备收复失地,她就等着他的好消息。 魏劭数十年厉兵秣马,等的就是这一天,杀了李肃为魏家报仇。 辛都城破后,他去信给苏娥皇,也是分享这份喜悦,毕竟,当初,这也是她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苏娥皇好歹做了十年的一国女君,她也更懂收服人心。 去信给魏劭,为他收服民心,出谋划策,剩下的魏劭自己就可以解决,他是巍国的主公。 巍国兵强马壮,各州兵马如今可是不敌,边州因为陈翔病重,陈滂虎视眈眈,所以暂时只能做壁上观。 魏家和乔家到底是有了一纸婚约,就算魏劭不愿意,可他若是不答应,那磐邑就很难收复。 他想要重启永宁渠,解巍国大旱,魏劭不愿意,可是不论是为了磐邑,还是为了辛都,他都不能将小乔如何。 而此时,苏娥皇已经派人去往了博崖,此地是三国交界之处,是重要的兵家之地。 她总是要多番筹谋,更何况都有前人给她提了醒,更何况,这地方如今是薛泰统治,算得上是边州的地盘。 她派其他人去,有陈翔在,薛泰就不会为难,而小乔的谋划也成不了。 就在魏劭收复两城的时候,乔圭死了,魏劭不管小乔是否守孝,二人在磐邑完婚。 巍国也成功的收复了磐邑和辛都两城,没有丝毫情谊,全是权衡利弊,还有国仇家恨。 将士们也都全是不满,小乔也很可怜,可是当初乔圭背信弃义。 不论是因为什么,但是他弃了他的兄弟,导致魏家男丁死的只剩下了魏劭。 这仇结的太深了,而苏娥皇不会让魏劭忘记了过去的那些事情。 魏劭如今需要乔氏帮助,重修永宁渠,所以他能忍。 这些年,每年到了魏家的祭礼,她都会送一份祭品,毕竟,这情分就是来来往往才能更深。 这小乔聪明,虽然在巍国过的艰难,可也不是没有办法。 大乔小乔都聪明,大乔带比彘到达博崖之后,她那边就得了信,那比彘的确厉害,这人如果不能为她所用,那就不必存在于世。 只不过,这大乔更加自私,所以她如今只想跟比彘过平凡日子。 而薛泰有兵,带着谋士,先一步查收博崖之事,如今博崖已经插上了边州的旗,归了薛泰。 乔女和魏劭成亲之后,两人真是貌合神离,相互算计。 不过,如今,没有任何人会往前踏一步,毕竟都需要休养生息。 他们在前方相互牵制,苏娥皇在背后慢慢图谋,如今不仅博崖,还有啸冈已经在边州手中了,边州也算是暂时安稳。 陈翔:“此番有夫人出谋划策,才能顺利夺下博崖和啸冈。” 苏娥皇:“是夫君信任,我也已经派人,遍寻名医,定会治好夫君。” 陈翔:“是我福薄,衬不起你的牡丹命格。” 苏娥皇:“夫君不必担心,将来中原一定是我们的。” 陈翔看着她,眼神炽热,温柔:“好,只要你想,是我们的。” 他不傻,尤其是这两年,苏娥皇在边州站稳脚跟,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身体不好,但是他终究是边州的主君,脑子是很好的,毕竟身体不好的人,都是因为太聪明了。 苏娥皇也知道,虽然她手下有人,可是一年多时间,若是没有陈翔纵容,她不可能发展这么快。 而她也尽心尽力照顾他,让他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这陈滂虽然一心弄权,可也终究是为了边州,陈翔对他也还算信任。 巍国已经停止征战,如今魏劭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永宁渠。 巍国容郡闹饥荒,他更是觉得修渠一事,势在必行。 可是一旦永宁渠通往容郡,那对边州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如果巍国修渠,那必然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兵力,对边州来说也有好处。 陈翔:“前几日,探子来信,说巍国欲将永宁渠从辛都通往容郡。” “水渠,运输养粮,军事一日千里,他们说来便来,对我边州来说,却是一大祸患。” 苏娥皇:“那妾便替夫君,去一趟渔郡,魏家的徐太夫人是我外姑祖母,我与巍侯也曾共患难。” “妾身也该去提醒巍侯,莫要忘了当年之事,这乔魏联盟,绝不会稳固。” 陈翔:“是,可这修渠一事,对巍国利大于弊,巍侯自然懂得趋利避害。” 苏娥皇:“既然是造福百姓,那自然不该阻拦,可是也得让巍国明白,乔氏从来就不是守信之人。” 陈翔:“夫人心有沟壑,想去便去吧,我支持你。” 苏娥皇:“也请夫君放心。” 正巧巍国徐太夫人的寿宴就快到了,苏娥皇也就带着贺礼启程了。 丹郡距离渔郡不算太远,不过几日工夫就到了,她到渔郡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城门口等着她了。 魏劭毕竟是一国之君,不方便出城迎接,但是却派了身边的四人一同在城门口迎接,以示重视。 她的名号天下皆知,她的车架也是陈翔为她特意打造。 而她头上的牡丹花钿,从她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不是那个能被水洗掉的假货了。 马车一路进城,去往魏府,魏劭也一直等着她。 下了马车,进了府,她就看到了站在前院的魏劭。 眼眶不禁有些泛红,他们也十几年不曾见面了,而魏劭也长大了,他的身影里也好像能看到他兄长当年的英姿。 折腰—苏娥皇3 苏娥皇笑着先开口:“仲麟!” 魏劭:“阿沅...阿姐。” 苏娥皇:“早听闻巍侯肖勇,此番外姑祖母过寿也是机会,我也更想来恭贺你。” 魏劭:“我知道,你每每来信,言辞恳切,我都感受得到,我带你去住处。” 苏娥皇也跟在他身旁:“听闻你之前娶妻,本该恭喜你的,可我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巍侯莫要怪我。” 魏劭:“我知道的,乔家背信弃义,我也不敢轻言相信。” 苏娥皇:“可我知道,如今,乔魏联盟,仲麟从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好了,不说这些,你带我去见一见外姑祖母吧。” 魏劭:“祖母说,今天你舟车劳顿,让你明日过去就好。” 苏娥皇:“也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日就明日吧。” 魏劭:“那一会儿一起用膳吧。” 苏娥皇摸着腰间的玉佩:“我还不饿,我想先去看看伯功。” 魏劭的腰上,也挂着同样一块:“我与你一起。” 苏娥皇:“仲麟,你没有辜负伯功的期望,你如今,很好。” 魏劭:“我不会忘的。” 苏娥皇没再说其他的,二人终究还是一起用膳,可是也没什么话要说。 魏劭知道,之前虽然不得见面,可信件往来不少,自从他和乔女联姻,苏娥皇就没在给她写过信。 她从来都不曾忘记过当年的事,那也毁了她原本幸福的一生。 如今边州陈翔身体不好,苏娥皇在边州也许殚精竭虑,所以魏劭也愧疚。 魏劭:“夫人,我从未忘记乔魏的血海深仇。” 苏娥皇:“我知道,你是为了百姓,就如同当年乔公也为了百姓一样。” 魏劭:“等永宁渠通渠,我不会放过乔族。” 苏娥皇:“仲麟,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你虽然征战杀伐之人,可终究是心善。” “你从来都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不论是何原因,从你答应乔魏联盟那日起,你就不会毁约。” 魏劭:“你可会怪我?” 苏娥皇:“不会,仲麟,如今我是边州女君,早就没了资格,可我知道伯功疼你,定不会怪你。” “当年,伯功同我说要我照顾你,我是答应的,后来我亦竭尽全力照拂于你,问心无愧。” 魏劭:“是。” 除此之外,他什么话都没有了,可是最近几个月因为乔女所作所为,稍软下来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喝了两杯酒又问道:“听闻陈翔身体不好,这些年你都不曾离开边州,如今怎么?” 苏娥皇:“巍侯聪慧,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巍国要向容郡通渠,到时候边州会被乔魏包围,我边州危矣,为了百姓免受苦难,我不得不走这一趟。” 魏劭:“我不会攻打边州,修渠只为百姓安宁。” 苏娥皇:“我知道,趁此机会,我也能来看看你和外姑祖母,又有何不好?” 魏劭:“这个自然好。” 第二天,苏娥皇去拜见了徐太夫人,她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晚辈的身份上,只说起幼年时的快乐,其他的都不曾提起过。 直到寿宴开始,即便没了她,可是陈滂心中也有破坏乔魏联盟的心思。 苏娥皇只管看戏,她这次可没带什么粮种,不过陈滂的手也伸不到太远。 倒是魏俨有心试探,苏娥皇可不接招,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人都是敌人。 若他选择作为陈滂之子,那就会跟她争夺边州的统治权,如果他选择做魏俨,那就是争夺天下的矛盾。 不过,她明明白白的看得出来,魏劭并不信任小乔,所以虽然不能阻止容郡修渠,可是乔家和魏家的联盟也不牢靠。 想做的事已经做成了,她就准备离开,毕竟边州如今才是她的归处。 等她回到边州,再次诊脉,已有两个多月的孕信,陈翔大喜。 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一年多来,虽然有所缓解,但也没有根治。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日日都期盼是个男孩。 她有孕,对陈滂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陈翔自己也知道,叔父的野心。 所以,这次他想办法,在苏娥皇的孕信被传出之前,将陈滂调离丹郡。 而陈滂手下人马不少,这几年虽然折损不少,但是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陈翔为了自己的统治和孩子的将来,他都必须处理掉陈滂。 当初苏娥皇想要过继一个孩子,陈翔不同意,可是她有孕,陈翔还是激动的。 如今,她的目光也放在了容郡上,容郡一向都和边州接轨,虽然魏劭有所保证。 可是如今,中原争霸,敌国的这些保证谁都不可以相信。 更何况,这容郡原本可不是巍国属地,这袁旺(容郡郡守)可不愿意分散手中权柄。 而边州的暗探在容郡可有不少人,挑拨几句不是难事儿,更何况还有魏典帮忙。 魏劭去往容郡,这一路上都是暗箭难防,还受了不小的伤。 他和小乔的关系,一直没有改善,那小乔聪慧,也猜到了这其中有玉楼夫人的缘故。 毕竟,她之前经过不懈努力,已经和魏劭关系有所缓和,可太夫人寿宴之后,二人的关系又重新降至冰点。 但是她不论如何打听,这玉楼夫人的消息都只有外界传言的那些。 魏家对苏娥皇的消息,都三缄其口,她只知道,过去苏娥皇和魏家议过亲,只不过没成。 这次去容郡,她还是跟着魏劭一起,毕竟用的就是她焉州的麦种。 二人如今算是盟友,倒也是仇敌,所以谁都不信任谁,而小乔也需要想办法在巍国立足。 否则她空有巍国女君的名头,权力被架空,那她就不能照拂乔家了。 更要紧的是,如果她不能阻止魏劭攻打乔氏的心,那将来永宁渠修通之后。 乔氏依旧危险,她已经付出良多,不论是磐邑,还是焉州的粮种。 所以她对巍国的付出,都是要求回报的,她嫁到魏家的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焉州和巍国之间的战争发生。 折腰—苏娥皇4 乔氏嫁了一个女儿,就换得了太平,小乔的大伯看不到小乔在渔郡的艰难。 只知道因为嫁了一个女儿,所以巍国停止了攻打焉州。 如今,正在搜罗天下的美女,尤其是焉州的女儿,准备各处联姻。 他才是焉州州牧,所以乔圭死后,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反正,焉州富贵,也有钱养兵,内政动乱,这才是会让焉州产生动荡。 毕竟当初乔圭在世,即便是背弃盟友,但是也守护了焉州的百姓安居乐业。 在焉州,如今的百姓,对乔家也算是支持,一旦乔越(小乔大伯),劳民伤财,百姓一定会反。 小乔的父亲,乔平比他大哥更得民心,所以凌羽已经派了人去挑拨。 乔越可不是什么心底宽阔之人,而是个十足十的一个小心眼儿。 这乔越寻到一民间女子,生的也算是貌美,而博崖督军见了一面,夸赞几句,这乔越就将人送去了博崖。 之前,博崖是三国交界之处,而焉州和巍国也在辛都,磐邑再度联姻。 可是,如今,两国之间虽还有通道,但是其中博崖和啸冈两地,被边州占领。 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截断了焉州和巍国,两国之间的往来。 毕竟这两处兵家要地,如今已经插上了边州的军旗。 如今巍国的确军事强大,可是却也被边州和良崖国包围起来。 而焉州同样比邻边州和良崖国,所以才着急的很。 良崖国世子当初看上了小乔,结果这婚事没成,如今议亲也不合适。 边州主君陈翔一心只有玉楼夫人,而且身体不好,不算是合适的人选。 但,搜罗来的这些女子,也多是民间和小官之女,所以选择这些将领是极好的选择。 边州这边并没有拒绝,甚至也有交好之意,可把乔越高兴的很。 陈翔:“你想从乔氏入手,挑拨乔魏联盟?” 苏娥皇:“是,魏劭自幼聪慧,我对他也算是有些了解,如今长成,可算是我边州最大的敌人。” “他心软,可是一旦遭遇背弃之事,他一定会想到当年,所以到时候,他的心一定能够硬下来。” “乔越,若非前有父亲谋划,后有兄弟帮衬,如何能继任州牧之位?” 陈翔:“夫人所言有理。” 苏娥皇:“只要乔平被猜忌至死,那焉州不足为惧,到时候,我边州才能更进一步。” 陈翔:“如今巍国,兵力富足,能征善战,手中还握有永宁渠这样能造福百姓的利器。” 苏娥皇:“所以,乔魏之间不能联合,之前我去渔郡,见过乔女,是个聪明人,所以更不能有助力。” 陈翔:“如今,博崖和啸冈已在边州之手,也算是和良崖国包围了巍国。” 苏娥皇:“良崖国也不会冒进,否则我们攻打下啸冈之时,他们就会起兵了。” 陈翔:“那以夫人之见,我们可与良崖国联盟?” 苏娥皇:“只为对抗巍国和焉州联盟,可。” 陈翔:“最近巍国请了高恒去,为明年开春儿的鹿骊大会赋诗造势。” 苏娥皇:“此事定是那乔女的主意,魏劭对小乔,虽有不喜,但并无厌恶。” 陈翔:“他倒是心胸宽广。” 苏娥皇:“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绝不能让巍国接收乔女。” 陈翔:“嗯,夫人如今也不必太过操心,要紧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苏娥皇:“夫君放心,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定不会让他有事。” 陈翔:“好,之前你想过继一个孩子,我......” 苏娥皇:“夫君,不必多说,我相信你。” 陈翔:“好,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苏娥皇给他按着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夫妻二人好像在风花雪月,可讨论的都是要人命的事儿。 苏娥皇的肚子如今已经大了起来,这是她掌控边州的一枚棋子。 陈翔宠爱她,但是之前过继一事一直没有同意,就是怕她一心只有苏氏,边州会落入他人之手。 他不是不知道陈滂对州牧之位虎视眈眈,可是他也不能让主君之位,血脉旁落。 到了除夕,陈翔的身体好了不少,丹郡天冷一些,她多是待在玉楼之中。 这里是她的地盘,陈翔亲口说,这座楼是属于她的。 海棠:“女君,渔郡的贺礼到了。” 苏娥皇:“跟往年有何不同?” 海棠:“并无。” 苏娥皇:“那便无妨,看来这小乔还不曾走进巍侯心里。” 海棠:“凌羽来信,他如今在焉州,手握兵权,而民间乔平的好名声,也让乔越更难受。” 苏娥皇:“博崖呢?大乔那边?她那个夫君没有任何打算?” 海棠:“大乔不比她妹妹,一心只有小家,博崖环境好,如今也安定,她知足。” 苏娥皇:“只怕小乔失望不已,毕竟如今,焉州脖子上,架的可不止一把刀。” 海棠:“良崖国那边,如今是兵马不比巍国,一心想要从焉州占据地盘儿。” 苏娥皇:“刘琰啊,心思不少,若良崖国也能为我所用,那到时候,乔氏一定会倒戈。” “届时,巍国就算是兵强马壮,也抵不过三面夹击。” 海棠:“开春儿之后,巍国要邀请各郡县去参加鹿骊大会,会邀请边州吗?” 苏娥皇:“不会,可我会让他给我下请柬。” 海棠:“也对,巍侯定然想再见一见女君。” 苏娥皇:“焉州此次派来的不能是郡守吧?” 海棠:“凌羽不会让乔平去鹿骊大会。” 苏娥皇:“记得给巍侯送美人,一定要很美。” 海棠:“是,奴婢会安排好。” 苏娥皇:“派人去接触接触刘琰,他如今应当正是郁郁不得志的时候,总得让他成为真正的良崖王。” 海棠:“明白。” 苏娥皇:“我夫君的身体如何了?” 海棠:“州牧的身体如今有所缓解,此次的侍医还算得用。” 苏娥皇:“那就好,这中原终究是我的,夫君付出良多,我总归也是要照顾他的。” 海棠:“是。” 折腰—苏娥皇5 除夕过去,开春儿之后,苏娥皇有孕六个月,鹿骊大会举办在即。 魏劭的确是想见她,亦给她来信,但也担心她的身体,但她一定要去。 这修渠一事看似与边州无关,可实际上,一旦其余各地,联合在一起,那边州才是真的危险。 此番,武山国的苏家也来了,她又和魏家有亲,所以她还是去了。 陈翔身体不好,没有跟她一起,但是派了大将薛泰和如今的丹郡郡守易安和她一起。 陈翔其实是不愿意的,毕竟她有孕在身,除了她自己,谁又能知道这孩子健不健康都由她说了算。 鹿骊大会开始之后,她算是晚到的那个人,边州和武山国苏家,都跟她一起来。 苏娥皇:“巍侯。” 魏劭:“玉楼夫人,请。” 她是边州女君,此次前来,代表的是边州的颜面,更有武山国苏家的支持。 来人之中,女性不多,手中有权的更不多,而且她绝对是如今中原权势最盛的女人,毕竟边州和武山国苏家都要听她的。 她的座位,也是除了东道主以外最尊贵的,额头上的牡丹花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边州派出去的是易安的手下,武山国苏家跟着来的是苏信还有苏瀚(子瑜),出场的就是这个苏瀚。 苏信:“阿姐,这子瑜能行吗?” 苏娥皇:“他是我选中的人,自然可以。” 苏信:“这焉州是没人了吗?” 苏娥皇:“怎么没人,这乔慈不是带了好几位美人前来吗?” 苏瀚虽然年纪不算大,可他武艺非凡,而且用的也是枪。 看台上,魏劭看着下方的身影,那枪耍的虎虎生威,对面的焉州勇士可比不过。 这一比,擂台上最后剩下的就是这武山国苏家和边州的勇士。 任场上的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看台上的那道倩影,毕竟陈翔的身体如何,他们心里都有数,而这玉楼夫人还有孕在身。 大会结束,这边州夺得鹿骊大会的魁首,可众人都看得清楚,这两人武艺不相上下,谁输谁赢都是玉楼夫人说了算。 此次大会,最要紧的就是通渠一事,这反对意见最明确的就是刘琰:“我不同意。” 魏劭:“为何?” 刘琰:“巍侯不过想借修渠,牵制各方兵力,我为何要同意?” 魏劭:“为表诚意,我会调遣兵马,前往各州协助修渠。” 刘琰:“巍侯说,调兵修渠,那目的到底是调兵?还是修渠?” 各州对此自然也是有所担心,这焉州来的是乔慈,此次也是为了配合小乔,促成各州修渠一事,也好牵制各方兵力。 刘琰:“巍侯借修渠一事,收编各州,可我良崖国,绝不会任人摆布。” 说着看向苏娥皇:“玉楼夫人,此次代表边州前来,这修渠一事,巍侯绕过边州。” “来日,永宁渠一通,那边州将有无穷后患,便是如此,玉楼夫人也愿意?” 魏劭:“我巍国并无此意,只不过都是为了各方百姓安宁。” 刘琰:“可为何巍国偏偏不顾边州?来日边州百姓若受战乱侵染,又该如何?” 苏娥皇:“多谢良崖王好意,这通渠一事虽不经过边州,可我也知是造福一方的善事。” “我此番代表边州,也是为了巍国能给我边州一个说法,以至于将来我边州百姓,也可安心。” “然,这造福百姓之事,我边州亦不会阻止各州。” 刘琰:“玉楼夫人此言可能代表边州,代表陈翔?” 易安:“下官乃是边州丹郡郡守,来之前,州牧便有吩咐,玉楼夫人自然可代表我家主公。” 刘琰没再说什么,看向苏娥皇,眼神有一瞬略过她头上的牡丹花钿,然后点点头离开了。 苏娥皇也没再说什么,世人皆传她头上的牡丹花钿,得她便可得中原。 可实际上,只要有能力,也有脑子的主君,都明白,这花钿都是无稽之谈。 毕竟,如果真这么应景,那边州早就应该扩大疆土了,而陈翔也不会病重缠身了。 修渠之事也算是暂且定下,晚上,魏劭来找了她:“阿沅。” 苏娥皇:“仲麟,进来吧。” 魏劭:“这几日奔波,你身体可好?” 苏娥皇:“不碍事,我的孩子,这点劳累,难不倒他。” 魏劭:“此番给边州去信,是我想见见你,也是给你一颗定心丸,我不会对边州出兵。” 苏娥皇:“我知道,仲麟,你和伯功一样,都是纯善之人。” 魏劭:“我也知道修渠对边州来说是一难事,你回去之后陈翔可会为难你?” 苏娥皇:“不会,陈翔也挺好的,虽然身体有些弱,可他对我也还算不错,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答应不会对边州出兵了吗?” 魏劭:“鹿骊大会时,看到苏家那个苏瀚,枪练得不错,听说是你选的人?” 苏娥皇:“嗯,若是说到用枪,在我心里无人能比得上伯功。” “说起这个,此番我来,看你和乔女也算和睦,当年之事,或许也怪不得她。” “在我心里,你也是我阿弟,总想着你能过的好些,既然已经成亲,那便试着接纳。” “伯功,也一定希望,你能放下过去。” 魏劭:“当年,兄长遗言只有两个,除了照顾你,那就只剩乔族了。” 苏娥皇:“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伯功说这话的意思。” “那个时候你还年幼,若无一念头支撑,只怕会撑不下来,但我与伯功即便不是心意相通,也算有几分了解。” “在他心里,你过的好,比报仇更加重要,仲麟,伯功的仇,我不会忘。” “可你既然已经娶了乔女,那我也不会迁怒魏家妇,我曾也有机会.......” “我之前也见过她,那小乔的确有喻日摛华之貌,而且聪慧非常,不知她平日待你如何?可妥帖?” 魏劭:“终归是乔家女,来了渔郡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可修渠一事,也有她的建议。” “我知她是为了牵制巍国兵力,可也的确利国利民。” 折腰—苏娥皇6 苏娥皇:“嗯,日子总是你们两个人过,我也不好插手。” 魏劭:“你在丹郡好好过日子就是,不必担心我。” 苏娥皇:“嗯,鹿骊大会结束,不日之后我也会回去了,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魏劭:“我会写手书一封,以及我巍国的信物,承诺,只要边州不起兵,我巍国就不会对边州出兵。” 苏娥皇:“多谢仲麟。” 只要有一个人提起过去,提起家国仇恨,魏劭就更加印象深刻。 可不论是谁,听到刚才苏娥皇的那番话,都会觉得她真心希望魏劭放下。 人啊,总是别扭的。 海棠:“女君,良崖王给您下了帖子。” 苏娥皇:“各州都有?” 海棠:“私下送来。” 苏娥皇:“那明日请良崖王来驿馆吧。” ...... 刘琰进来就看到主位上的那位女子,虽然小腹微微隆起,可她依旧风华绝代:“玉楼夫人。” 苏娥皇:“良崖王请。” 刘琰:“不想,这诸多请柬,还是玉楼夫人,最先见我。” 苏娥皇:“你弑父杀弟,这消息瞒不住,前些日子又得罪巍侯,各家自然还在观望。” 刘琰:“如此,玉楼夫人还敢前来?” 苏娥皇:“听闻殿下,幼时曾寄人篱下,在焉州长大?” 刘琰:“是又如何?” 苏娥皇:“我与殿下相仿,我幼时是在渔郡长大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不被家人宠爱,从小就是一枚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从不受命运的眷顾。” “我能见殿下,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弑父杀弟,并无过错。” “你被他们利用,失去价值,又遭背弃,百般讨好,不得所愿,终日惶惶,怕被取代。” “此间的心痛,期间的辛苦,非常人所能体会。” 刘琰:“玉楼夫人就能体会?” 苏娥皇:“能,又不能。” “我生于武山国苏家,看似世家庞然大物,可却没落。” “从小他们便告诉我,我额间的这枚牡丹花胎记,百年不遇的命格。” “殿下,以为这胎记如何?” 刘琰:“若真是如此贵重的命格,你嫁入边州十年,陈翔也该大业将成了吧?” 苏娥皇:“所以,但凡聪明一些的人都看得清,可殿下不知道的是,苏家还养着一幼童。” “小女童手中有七颗痣,苏家说她的命格千年不遇。” “所以,殿下,我能体会你的不易,却也只是因为我自己不易,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同为棋子,所以我能理解,那一旦失去价值,就会被随时取代的惶恐。” 刘琰:“那女童是何下场?” 苏娥皇:“容貌尽毁,命格破碎。” 刘琰:“玉楼夫人,此番见我,只是觉得你我一样可怜?” 苏娥皇:“可怜,呵呵,殿下说笑了,你我怎么会可怜?” “你如今已经是良崖王,而我亦是边州女君,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我们已经远离了。” “棋子又如何?!命运不眷顾又如何?!你我不照样走出了自己的路?” 刘琰:“夫人所求为何?” 苏娥皇:“殿下也曾听过那个传言。” 说着,她的手拂过额间的花钿:“我会让它成真。” 刘琰:“玉楼夫人胆子不小啊,或者你是想告诉我,我想得中原,应该先得到你?” 苏娥皇笑得邪气,毫不畏惧刘琰的目光,凑近,直视他:“我的意思是,我才是中原!” 说完就起身了:“这巍国的酒也算醇厚,我有孕在身就不能陪良崖王了,殿下自便。” 之后,她又见过了徐太夫人,拿到了魏劭的手书,就启程回了边州。 刘琰跟她同日离开,也送了信物,有联盟之意。 她回到边州的时候,陈滂也终于病故,她给这个叔父,挑了一个满城花开的好时节。 陈翔:“叔父已经离世,可要为他寻回其子,日后也可继承家业?” 苏娥皇:“夫君也不用操心这些琐事,叔父终归是陈家的人,日后自有香火供奉。” “那魏俨,说是叔父的儿子,可他一心想着巍国,不回来倒也罢了,若是回来只怕别有用心啊。” 陈翔:“那便都依你,此番前去巍国,你受苦了。” 苏娥皇:“不会,此番颇有所得,巍侯有心修渠,可良崖国不曾借道。” “巍国与边州有仇,此次虽然是巍侯虽然也有承诺,可逐鹿中原,谁又可信?” 陈翔:“夫人已有想法?” 苏娥皇:“夫君在想什么?” 陈翔:“焉州乔平不可留。” 苏娥皇:“此次,焉州给巍侯送美,魏劭严词拒绝,可是闹了好大的没脸。” 陈翔:“若是乔平去世,那魏劭可会替乔女出头?” 苏娥皇:“不会,更何况事关焉州内政,乔越怎么可能同意巍国染指?” “之前焉州有乔平,那自然可以帮衬乔女,所以,就依夫君所言。” 陈翔:“夫人放心,这叔父在下面也定会担心边州安稳,让乔平去跟他讲一讲。” “良崖国那边?” 苏娥皇:“可结盟,共同抵抗巍国。” 陈翔:“便是不听那些谣言,只看巍侯能如此信任夫人,将信物给你,就只情谊匪浅,夫人也舍得?” 苏娥皇:“夫君可是醋了?” 陈翔:“夫人瑰姿玮态,不可胜赞,有人倾心,也不是难事。” 苏娥皇:“夫君大可放心,这情谊犹如水中花镜中月,我早已不是小女儿了。” 陈翔:“既如此,那良崖国那边也交给夫人去处理吧。” 苏娥皇:“夫君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有我在。” 陈翔:“好,我会让薛泰听你安排。” 苏娥皇:“夫君,我不会让你有事,也定会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陈翔:“我知道,这中原一定是你的,我会帮你,边州不会有动荡。” 苏娥皇:“今日我为夫君唱一曲《乐府诗》吧?” 陈翔:“好。” 苏娥皇:“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折腰—苏娥皇7 陈翔到底是边州主君,他也有不少人手,这焉州的事情,她不用太担心,只需要等待陈翔的好消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乔越就将乔平关了起来,对外宣称是生了病。 魏劭那边修渠一事进展也不顺利,十万兵马,加上修渠的工人,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边州和巍国自来有仇,苏娥皇能去,都是因为幼年的情分,魏劭自己就不愿意和边州有什么来往。 而良崖国,有刘琰在,巍国也无法借道,一时之间也有些愁的慌。 其实巍国也能跟边州借道,军师也提出可以凭借和玉楼夫人的情谊,两国说和。 可是提起边州魏劭绝不松口,不论是当年的辛都惨案和陈翔将苏娥皇娶走,都是魏劭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天气暖和起来,苏娥皇临盆,一个男孩儿,健康的小世子,这是边州的少主。 陈嘉裕满月之后,焉州就传出了康郡郡守病重身亡的消息。 焉州一时之间更加动荡,小乔自然是想回家去看看。 可魏劭依旧认为,乔女对他有所帮助,虽然二人夫妻不算和睦,可只要乔女把自己当做魏家妇,他也不会为难她。 所以,不论是乔圭,还是乔平,在他看来,死了就死了,他都不太难过。 小乔来渔郡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可是魏劭的心也太难融化了,她也不得不为自己多做打算。 而焉州,虽然是小乔的娘家,可她真正的血亲只有父亲和弟弟,剩下的都是她大伯的家人,如今也只剩乔慈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卧房里大哭一场,之后继续挺直脊梁,做好巍国女君,为魏家和乔家谋划,寻找一个平衡点。 修渠一事,进展虽然不算顺利,但距离巍国相近的几个州也已经开工了。 虽然良崖国并未借道,可魏劭还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绕道而行。 苏娥皇:“我瞧着那小乔在渔郡,为了乔家,殚精竭虑,真是心疼,你说她姐姐心疼她吗?” 海棠:“听闻乔女姐妹二人感情颇深。” 苏娥皇:“养了两口子那么久,这三年,他们可是吃的饱,穿的暖,日子过的悠闲。” 海棠:“是要用比彘了?” 苏娥皇:“那比彘没什么弱点,唯一疼爱的就是妻子了。” 海棠:“他们夫妻,总该是同生共死,可,比彘是乔家的女婿,这一点,奴婢会让他自己清楚。” 苏娥皇:“把药给比彘,一旦不可控,这个人不能活。” 海棠:“是。” 苏娥皇:“武山国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 海棠:“嗯,如今都听女君吩咐。” 苏娥皇:“那就这么着吧,对了,良崖国那边,记得帮一把手,记得借道。” 海棠离开,没多久,陈翔就来了:“今日裕儿可听话?” 苏娥皇:“自然,咱们的儿子,很乖。” 陈翔:“夫人的大业想必就要开始了吧?” 苏娥皇:“夫君担心什么?” 陈翔:“什么都不担心,你筹谋多年,旁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 苏娥皇:“夫君不高兴?” 陈翔:“没有,为你高兴,将来不必惶惶不可终日。” 苏娥皇:“夫君不必担心,你的不会有事,而中原也会在你脚下。” 陈翔:“相师说的还是不对,不是得你可得中原,而是你将会是中原之主。” 苏娥皇:“可夫君,还是我的夫君。” 陈翔:“我这身体不中用,的确是靠你这贵重的命格压着,才能如此活到如今。” 苏娥皇:“我去将之天下为夫君夺来,夫君只要照顾好裕儿。” 陈翔看了看她,还是温柔的笑着:“好。” 一国之君,若无野心,他也不配为一国之君,可他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更相信苏娥皇。 他们一起有了孩子,而且苏娥皇是真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这一点他能清晰的感受到。 更何况,群雄逐鹿,他不是那个最有野心的,所以他放权给了苏娥皇,她是他的夫人。 很快,良崖国起兵,要攻打廉城,同时还借道啸冈直奔磐邑而去。 这啸冈是边州地盘不假,可边州攻破啸冈时间尚短,还没能彻底收服,平日里只是挂着薛泰的军旗。 但薛泰人在噱郡,根本就不管那边的事儿,而啸冈的县令收了好处就放行了,谁也没想到。 而巍国,派出兵马参与各州修渠,本来就已经被牵制了兵力,这两方,他都难以取舍。 他与小乔终归是夫妻,三年来朝夕相处,魏劭心软,也不是毫无情分,他自然也是知道小乔几次出谋划策,也有真心。 更有徐太夫人在,虽然廉城不及磐邑重要,可如今的乔魏联盟正是关键时刻,所以他也不能不顾百姓。 所以,两方他都必须要顾,只不过,如果事不可为,必须选择磐邑,这是永宁渠的关键之处,他只带了三万兵马。 魏枭率领五万兵马,守住了巍国的渔郡,他亲自率兵前往磐邑,而魏梁带了五万兵马去了廉城。 巍国此次也算是面临大敌,乔家如今只靠乔越可守不住廉城,而乔慈毕竟还是年轻。 可是,乔越也不得不派兵前往廉城,带兵之人只有乔慈。 到了廉城,乔慈身先士卒,可他不是良崖国的对手,更要紧的是,他没有作战经验。 乔氏兵败,乔慈重伤被俘,这个时候,大乔带着比彘回了康郡。 就算如今乔越难过,就算他当初看不起这个马奴,他现在也得仰仗这个力量非凡的女婿。 大乔为了比彘,想到了一个办法,暂时和良崖国结盟,可从巍国手中夺回磐邑。 乔越如今早就没了盘算,如今什么意见都能听,这比彘也没有作战经验,乔越就给他选了焉州的两个军师,一同前往廉城。 等魏梁带着五万兵马到达廉城之后,这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路程,廉城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魏军的到来。 良崖国此次派兵二十万,焉州也出兵十五万,而魏劭所有的兵马都被分散,他自己带来的兵马,加上磐邑原本的三万。 六万人,就算良崖要在廉城留下后手,那他也要面对近二十万的大军。 折腰—苏娥皇8 此次,魏劭就会知道,乔族背信弃义,根本不可信,只不过,这个代价有点大罢了。 刘琰的大军已经在磐邑出手,虽然暂时还没能拿下磐邑,但是廉城那边一切稳妥。 而此刻,仲雨和比彘共同带兵,前来磐邑,支援刘琰,而魏劭也在来的路上。 他到如今,还没有收到廉城的军报,他还以为一切都还在焦着。 不过两日的功夫,双方就在磐邑相聚,魏劭想和磐邑两面夹击。 但是双方交战一时半刻,也没能拿下对方,磐邑易守难攻,魏军骁勇善战,四万的兵力暂时还没有拉开差距。 双方交战之后的第三日,刘琰的援军赶到了,刘琰折损了近一半的兵马,魏劭都折损了小一半的人手。 可是魏劭没有增援,而阵前相对,对面高高挂起的,是不知死活的魏梁,而对阵的对手,是乔氏的比彘。 比彘英勇,魏梁就是被他擒获,到了如今,魏劭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乔族背信弃义,这是针对他巍国的局。 魏劭英勇,可是此刻不论是军师还是他,都已无计可施。 他如今剩下的这三万的兵马,如何能对抗对面的二十万大军,此战必败无疑。 魏劭:“乔氏!” 魏渠:“主公,魏梁!” 魏劭:“刘琰!你想如何?” 刘琰:“交出磐邑印信,此刻退兵,我良崖不会伤及城中百姓。” 魏劭如今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可他也知道,刘琰这话不真心,他怕是只想让自己死在这儿! 他不确定魏梁如今怎么样,他想将人救下,但是军师将他拦下了。 就算将魏梁救了下来,也不可能活着带回渔郡,甚至他们这群人,能不能回到渔郡都是未知数。 既然不敌,魏劭也不能送手下的将士们去死,只得撤兵,也发信号通知磐邑,之后刘琰并未追击,而是入主了磐邑。 从战场上撤下来,清点伤亡,魏劭剩下不足四万的兵马,其中还有不少伤亡,但是他们必须赶回渔郡,再寻部署。 魏梁带去廉城的兵马,都没有回来,就连魏梁自己也没能回来。 他被挂在了磐邑,做一个勾人的诱饵,虽然大军不会再来,可是他的兄弟们会来。 而此刻刘琰不在磐邑,而是连夜到了博崖:“玉楼夫人,久等了。” 苏娥皇:“不久,还未恭喜殿下拿下磐邑,一战成名啊。” 刘琰:“多亏边州的帮忙,不想玉楼夫人会亲至。” 苏娥皇:“来看看我选的人。” 刘琰:“这巍国战败,之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玉楼夫人就不担心?” 苏娥皇:“怎么?殿下大业未成,就想要出卖盟友?” 刘琰:“怎么会?玉楼夫人以为可以一直瞒过巍侯?” 苏娥皇:“等我平定中原,巍侯知道又何妨?更何况,我又做了什么?我边州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琰:“等到功成,我愿以良崖国为聘,玉楼夫人可愿考虑我?” 苏娥皇:“殿下,陈翔待我很好,你如何能比他更好?” 刘琰:“以国为聘,还不够?” 苏娥皇:“陈翔的国已经是我的了,你想做我的裙下臣,只能是以国相赠。” “呵呵,妾身说笑了,如今咱们还是盟友,还是莫要谈及将来了,殿下可别胡思乱想。” 刘琰:“夫人好魄力。” 苏娥皇:“我同殿下说过的,没有假话,就算是棋子又如何?我不服输,自然要走一条我自己的路。” 刘琰:“夫人的提议,我会考虑,看来我的对手应该是陈翔了。” 苏娥皇眼神认真:“我会保护好陈翔,这是我的底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让他死。” 刘琰:“看来玉楼夫人和陈州牧感情颇深啊。” 苏娥皇:“他待我真心,所以他永远可以留在我身边,就算身体不好,但我也会拼尽全力,让他好好活着。” 刘琰:“当真让人羡慕。” 苏娥皇:“好了,这磐邑如今是殿下和乔氏共同掌管,可别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百姓的事儿。” 刘琰:“玉楼夫人放心,当初小乔已经给我上过一课了,虽然我心中依旧毫无波澜,可我装的下去。” 苏娥皇:“借着乔氏的兵马,修整之后可以开始包围巍国了。” 刘琰:“到时候,巍国会向边州求援吗?” 苏娥皇:“不知道,魏劭骄傲,说不定不会愿意,也说不定,我夫君也想趁机占点便宜呢。” 刘琰:“我会修书给边州州牧,共同抵御巍侯,到时候天下三分,你与我一同刮分巍国。” 苏娥皇:“也不急,不能给巍国休养生息的机会,但也要乔魏乱起来,消磨一番。” 刘琰:“好,就依夫人所言。” 一切商量妥当,苏娥皇就回了丹郡:“夫君,一切都如计划般顺利。” 陈翔:“好,最近给裕儿读书,我看到有一个字,觉得适合夫人。” 苏娥皇:“哦?那个字?” 陈翔:“凰。夫人将来若君临天下,此字与夫人最配。” 苏娥皇:“夫君从来都知我心意,可会心有不甘?” 陈翔:“不会,我们夫妇一体,我身体不好,不能走太远,夫人走去,我也与有荣焉。” 苏娥皇:“裕儿跟着夫君,一定也会是一位好君主。” 陈翔:“此次巍国大败,修渠之事恐生变故。” 苏娥皇:“良崖王从中作梗,巍国顾及不到其他州,为了抵抗刘家和乔族,一定会将十万兵马调回。” 陈翔:“如此一来,巍国还有二十万大军,只怕一时半刻也强攻不下。” 苏娥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十万大军,还听不听他的都不知道。” 陈翔惊讶,但也没再多问。 他们如今更好奇,魏劭回到渔郡该是如何生气,苏娥皇回了她的玉楼。 折腰—苏娥皇9 看着魏军垂头丧气的回了渔郡,而魏朵和魏渠也气愤不已,魏梁没能带回来。 魏劭回了渔郡,看到乔女,真是大怒,甚至要杀她祭旗,还是徐太夫人将他拦住。 魏劭:“祖母,你可知,此次我巍国十万将士,如今回来的不过三万左右,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都是乔氏背信弃义!廉城根本就没事儿!而魏梁带去的五万兵马全都丧命在了乔氏之手!” 徐太夫人:“此事,小乔也未必知情。” 魏劭:“祖母!当初我曾想全力保全磐邑,终究也为了她,为了乔魏联盟,派兵去了廉城。” “可结果,乔氏和良崖王一起,将我巍国战士伤害,我如何能忍?!” 小乔:“男君,此事我毫不知情,如今焉州是我伯父做主,我寄去的信件,都没有回复。” 魏劭:“休要叫我男君!乔族,让人不耻!你们欺人太甚。” “是我魏家愚蠢,信了你们一次又一次!害我魏家如今身陷险境!” 徐太夫人眼看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赶紧让人将乔女送了回去。 吃一堑长一智,从此之后,魏劭再也不可能相信乔族的任何人了。 徐太夫人也没办法,这乔家人,真的是,居然能做出此事。 如今,别说是魏劭了,就是宗亲大臣,甚至是贩夫走卒,也不能接受乔女做他们巍国的女君。 魏渠心中恨极了她,恨极了乔族,当年好歹也只是没有驰援,如今是直接上场了。 小乔最近,只能和她带来的这些陪嫁,缩在院子里。 魏劭暂时不会对他们如何,可是一旦出去,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而刘琰和乔氏如今重新掌控了磐邑,永宁渠亦被乔氏重新掌控。 只不过他们没有截断渠水流通,各州之间也没什么波动。 之后,良崖国召集各国,共同抵抗巍国,局势瞬间被扭转。 当初还对巍国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转向了良崖国。 而巍国,当初经历过辛都战事,如今兵民一心,也算团结,虽然做不到全民皆兵,可也都有血气。 苏娥皇也不想背负一方骂名,所以这个事情,她让乔氏冲在了最前面。 良崖国和边州和巍国的仇,算是国仇,逐鹿中原,本来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可是乔氏不同,除了国仇全是家恨,双方两次结盟,乔氏两次背弃。 如今巍国腹背受敌,全都是因为相信了乔族,现在他们恨不得踏平焉州。 乔氏兵马在前,良崖国紧随其后,合州对巍国群起而攻之,渔郡如今也陷入危险之中。 魏劭如今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些兵马,守住渔郡,这是他魏家的根基,其他地方,他已自顾不暇。 巍国的领土被不断的瓜分,魏劭无奈之下,只得写信给苏娥皇。 苏娥皇自然去信,帮他说服边州出兵,对抗其他几州,能做到的也只有帮他保住渔郡。 边州如今也有了出兵的理由,但是她的兵马,也同焉州和良崖国一起,向渔郡包围。 到了如今,魏劭还没看清,可是刘琰却看明白了。 他本就弑父杀弟,名声有损,如今更是挑起中原大乱,若是胜了自然入主中原。 可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对付边州,但是他已经兵临渔郡城外,没了退路。 就在这个时候,焉州传来消息,焉州百姓,不服州牧乔越,已经有人自立,开始召集兵马了。 焉州自顾不暇,乔越本就昏庸,如今也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刘琰:“夫人,好算计啊,看来这渔郡难打下来了。” 苏娥皇自然不希望刘琰有事,去信给他,让比彘上场,去与魏劭斗,人废了就行,命要留下。 这比彘,的确不似凡人,如同野兽,魏劭从小练武,但也精于兵法,单打独斗并不是比彘的对手。 渔郡被包围,大军无法攻入,可魏劭也不能后退。 比彘想到大乔,也不得不全力以赴,魏劭双腿被打断的时候,边州的援军到了。 可如今巍国也只剩下渔郡,这方寸之地,其他的地方被各州侵占,尤其以焉州为最。 此战之后,巍国再也很难爬起来了,刘琰暂时撤兵在辛都。 苏娥皇在大部队的最后,她到的时候,此战平定,魏劭被人抬了回去。 身边剩下的只剩下魏朵和魏枭,魏渠也战死沙场。 苏娥皇:“仲麟如今如何了?” 公孙羊:“多谢玉楼夫人相助,此战实在凶险,好歹渔郡是守住了。” “主公如今,还在医治,我等也不敢进去打扰。” 苏娥皇:“城中大夫可够?” 公孙羊:“足矣。” 苏娥皇点头,没再说什么,站在一旁的魏枭根本忍不住,想要找来乔女,杀了泄愤。 还是公孙羊将人拦了下来,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希望魏劭好起来。 苏娥皇等了许久,大夫出来了,魏劭的双腿是站不起来了,人算是废了。 苏娥皇进去看他的时候,人还没醒:“公孙先生,此次出兵,我可保渔郡安宁,其他便无能无力了。” 公孙羊到底是军师:“玉楼夫人,可是要出兵良崖国?” 苏娥皇:“群雄逐鹿,势不可挡,我又有何不可?” 公孙羊也知道如今巍国没了,剩下渔郡,他们丧失了资格:“那便祝夫人,旗开得胜,平定中原。” 苏娥皇:“诸位可以与仲麟在渔郡,等我好消息。” 她转身离开,公孙羊:“却不想,天下最后落在了她的手里,那朵牡丹祥瑞,当真是应景儿。” 魏枭:“先生此话何意?” 公孙羊:“边州如今,已经在玉楼夫人手中,只要她胜过刘琰,那便可入主中原了。” 魏朵:“如今,刘琰和乔氏联手,边州就算勇猛,一时半刻也分不出胜负吧?” 公孙羊:“未必,可天下又怎会认一个弑父杀弟的人做中原之主呢?” 魏枭:“主公什么时候才能醒?” 公孙羊:“如此重伤,就算是主公,想来也得两三日。” 魏枭:“那渔郡?” 公孙羊:“乔女不可信,使君战死,只能请太夫人出面了。” 魏枭:“只能如此了。” 折腰—苏娥皇10 渔郡如今纸钱满天飞,就算是魏俨,身为渔郡的使君,可也不过是比别人的棺木好一点。 没有人有余力去做什么,他们如今还需要日日都警惕,以免渔郡被入侵。 而苏娥皇带领边州的军队,到达辛都城外,安营扎寨。 她还没进城,刘琰就找上门来:“夫人这是准备对我出兵?” 苏娥皇:“殿下这是自己送上门儿?” 刘琰:“我不想和你动手,我愿与边州划分巍国,你我南北分治如何?” 苏娥皇:“我说过,我一定要这中原!” 刘琰:“你曾说,你明白棋子的不易,可如今我也不过是你的棋子。” 苏娥皇:“我亦不会亏待你,你如今的地盘,还归你统辖,我只要磐邑。” 刘琰:“我千辛万苦将磐邑打下来,难不成就是为了送给夫人?” “若是对你下聘,倒也罢了,可夫人这张张嘴就想要磐邑,未免霸道了些吧?” 苏娥皇:“你能坐在这里与我谈判,难不成,只是因为爱慕我?而不是迫于我边州的实力?” 刘琰:“磐邑一人一半。” 苏娥皇:“我想做这中原之主,想要迁都磐邑。” 刘琰:“杀了陈翔,我愿与夫人共享天下,以你为主。” 苏娥皇:“我遍寻天下名医,就是为了给我夫君治病,良崖王也应该听说过。” “我若为皇,可许良崖王与我夫君,二君并立,良崖王考虑考虑,三日为期,一旦开战,那便不需要再谈了。” 刘琰离开了,倒是心事重重,焉州那边,已经快速平定如今新州牧已经是凌羽了。 而磐邑的兵马,依旧听新州牧的话,到这时候刘琰要是还不明白,这焉州已经落入苏娥皇之手,那就是他蠢了。 刘琰:“陈翔,倒是好福气。” 刘扇:“殿下是想答应?” 刘琰:“你有办法,可以在焉州和边州的夹击下得胜?” 刘扇:“可玉楼夫人,不过是一女流之辈。” 刘琰:“如今整个中原,谁还看不到玉楼夫人?” 刘扇:“奴,是觉得殿下委屈。” 刘琰不再说话,他也矛盾,弑父杀弟,还要屈居人下不成?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薛泰:“女君,我们还不动手?难道要给良崖王留下部署的时间?” 苏娥皇:“出发前,夫君对你说了什么?” 薛泰:“一切尽凭女君吩咐。” 苏娥皇:“那薛将军听话便好,底下的将士,也是我的臣民,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入主磐邑,岂不是更好?” 薛泰:“是。” 晚上,刘琰又来了:“我若是答应?陈翔可会愿意?” 苏娥皇:“将来我才是中原之主,只要我愿意就可以。” 刘琰:“明日,我会打开城门。” 苏娥皇:“我会像保护陈翔一样保护你,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天色大亮,是一个还算晴朗的日子,明明是两军对峙,可磐邑的城门还是打开了。 刘琰亲自出城,迎接苏娥皇,她也只带了一队亲卫入城,并没有对磐邑造成什么损失。 之后良崖国表示,愿意以玉楼夫人为尊,将磐邑让出。 这磐邑,如今明面上也不只有良崖国,还有焉州,焉州的新州牧也表示愿意追随玉楼夫人。 他们的表述都很明确,他们要追随的是玉楼夫人苏娥皇,而不是边州。 这个消息,也算是轰动中原,但中原的兵马汇集在这三家,既然人家已经达成了协议,那其他人自然没得说。 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战乱,如今,不论出于各种原因,都能停止战乱,那对他们来说,就可以休养生息。 苏娥皇看似不费一兵一卒的入主磐邑,其实不论是哪方,她自己的人马都有损失。 而这些,也都是她筹谋多年,才能达成的,处理好问题,苏娥皇留下易安在磐邑布置。 她先回了边州,陈翔和孩子还在家里等她,总要把好消息带给家里。 陈翔:“夫人回来了?” 苏娥皇:“嗯,此次我边州将会是中原之主。” 陈翔:“夫人准备如何安排我?” 苏娥皇:“我想带夫君一起去磐邑,那是中原的心脏,我想将都城定在那里。” 陈翔:“新国叫什么?” 苏娥皇:“就如夫君曾言,凰国,可好?” 陈翔:“好。” 他想了想还是提到了另一个人:“那刘琰呢?” 苏娥皇:“他?他会是新国的皇夫,你与他二君并立。” 陈翔:“二君并立,东西两宫,这是他答应将良崖国让出来的条件?” 苏娥皇:“算是吧。” 陈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夫人的安排没有错。” 苏娥皇:“我不会让他越过你的。” 陈翔笑着没说什么,这后半句大概是也不会让他越过刘琰。 有时候想想,其实他也算幸运,总比魏保好得多,毕竟他再也没了机会。 磐邑地方不算小,可若是做都城又不够大,所以,苏娥皇就将辛都博崖,潼川(燀)三地划分在一起,修建新的城池。 与此同时,通往各州的水渠,也并未停止,此次,中原尽在她手,想从哪条道走,就从哪条道走。 城池的修建也很快,毕竟如今也用不着打仗了,这些士兵去修建城池也算快速。 原本这三城连接之处是一片荒地,曾经的每一次战争都在这里敲响。 如今这里被围了起来,中原王的宫殿,就准备在这里修建。 这磐邑本来就易守难攻,这新的宫殿修建在此处,还有泱水的保护,这里是块儿好地方。 而苏娥皇忙完这一切,也去了一趟渔郡,毕竟还要去看一看魏劭。 如今的渔郡,城中的白帆都还没有散去,但是城里已经井然有序了起来。 魏劭有本事,徐太夫人也不是什么弱女子,一座城池,她们也管的过来。 苏娥皇去了渔郡,就直奔魏府而去,路上巍国百姓对她倒也挺欢迎,毕竟她是真的帮忙了。 到了地方,下车一看,如今这魏府可真是萧条许多。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花团锦簇,人人称羡的巍国中心呢。 折腰—苏娥皇11 公孙羊:“见过玉楼夫人。” 苏娥皇:“不必多礼,战事平定,我来看看仲麟,之前虽有来信,可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公孙羊:“多谢夫人。” 说话间,她就去了魏劭的院子:“仲麟。” 魏劭今日在院子里晒太阳,只不过是坐在轮椅上:“玉楼夫人。” 苏娥皇:“你从前都会唤我阿姐的。” 魏劭:“如今,你已经是名震天下的玉楼夫人了。” 苏娥皇:“仲麟这是要与我生分了?” 魏劭:“玉楼夫人,围攻我巍国,你边州没有参与吗?” 苏娥皇:“仲麟你不信我?” 魏劭:“边州或许没有参与,那你呢?阿沅?你也没有参与?” 苏娥皇:“若是我参与了,还会来救你吗?” 魏劭:“可为何,刘琰顺利攻下磐邑,如今却还是拱手让你?玉楼夫人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良崖王心甘情愿呢?” 苏娥皇:“因为我就是中原!他自然该臣服于我。” 魏劭:“那焉州呢?” 苏娥皇:“如今乔族还在鹊舞和瑞鹿,比彘如今被围在这两座城里。” “你若心中还有不甘,就努力站起来,去报仇!” 苏娥皇也没说错,如今焉州还是焉州,只是统治者不姓乔了而已。 可乔氏也并未灭亡,乔族带兵,死死的守住了两块地方,但也是被围在了那里。 苏娥皇此举不过是给众人一个交代,这乔族背信弃义,有的是仇人。 更何况,当初的比彘如此骁勇善战,怎么可能就一下子死了。 魏劭:“乔族还活着?!” 他养伤的时候,外面的消息也不算太灵通,毕竟如今渔郡也要休养。 他原本以为,乔族已经没了,可如今没想到还在。 苏娥皇:“嗯,虽然兵马损失不小,可比彘勇武,如今守住两城不是难事。” “新的焉州州牧也为了稳定民生,并未追击,而是选择了稳定局势。” 魏劭:“比彘!乔族!” 苏娥皇:“仲麟,你不必如此,当下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 “留得青山在,将来才能再去报仇!” 魏劭:“多谢。” 苏娥皇:“无妨,我此次前来也带了侍医,给你瞧一瞧腿。” 魏劭没有拒绝,可是这已经断了的腿,怎么也不可能好起来。 看他如今身边还剩下魏枭和魏朵,还有军师,这渔郡也大概还有三万兵马,也算是留下些根基。 魏劭:“还有一事,想要麻烦夫人。” 苏娥皇:“仲麟但说无妨。” 魏劭:“我身边有两将,魏梁,魏渠,之前战死沙场,他人都不是无名无姓之辈,希望夫人可以让良崖王将二人还回来。” 苏娥皇:“我这就去信,只要人还在,就给你送回来。” 魏枭:“多谢玉楼夫人。” 苏娥皇想了想,还是问道:“乔女如今可还在?” 魏枭:“那女人还活着。” 公孙羊:“夫人可是要见一见人?” 苏娥皇:“之前,比彘替大乔氏送信,愿以三千金,请我做中间人,想要接回小乔。” 公孙羊:“这乔越也愿意?” 苏娥皇:“乔越重伤,昏迷不醒,只怕也是要醒不过来,如今乔族是大乔和比彘说了算。” 公孙羊:“夫人是何意?” 苏娥皇:“我并未答应,此事我也做不得仲麟的主。” 魏劭:“想要接乔女回去,绝不可能,乔族害我至此,还想要人?!” 苏娥皇:“不愿意便罢了。” 魏劭:“还未恭喜你,如今全是平定中原了。” 苏娥皇:“不论是通渠,还是修建宫殿,也需要时间,到时候我会给渔郡下帖。” 魏劭点头,公孙羊也道谢,毕竟对于如今的渔郡来说,跟苏娥皇搞好关系没有错。 而苏娥皇也暂时回了边州,毕竟根基就在那里,而磐邑如今也百废待兴,她自然还是觉得玉楼奢华。 她也给刘琰去信,让他把魏梁和魏渠还了回去,至于有没有缺什么零件儿,战场无眼,她管不着。 等她回到丹郡,而各州也开始呈上贺礼,这是大势所趋。 之后,刘琰经常来丹郡,他也不去其他地方,只会在玉楼停留。 而苏娥皇去磐邑监督工程的时候,刘琰也会去,他也不觉得累,而且他就是比陈翔身体好。 如今中原很少有人不知道,良崖王追随玉楼夫人,可真是不辞辛劳。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水渠修建也是一切顺利,沿途百姓也不需要再为粮食水源发愁。 而新都城的宫殿已经修建好了,虽然还要在这基础上再次扩大规模,可如今已经可以入住了。 苏娥皇遍邀中原各州,前来磐邑参加盛会,此次也是她定都称皇的盛典。 要说各州私下没有一点怨言,那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边州,焉州,良崖国已经联手,剩下的人不过是夹缝求生罢了。 明明知道这登基大典去了,便是俯首称臣,他们也不敢不去。 渔郡也收到了请帖,帖子上也算客气,毕竟还是称呼魏劭为巍国巍侯。 可是如今,他也不过只剩渔郡一地,那里还有国。 此次焉州的乔族也收到了请帖,毕竟都要做皇帝了,还管臣子们之间有没有矛盾? 他们有矛盾更好,更方便皇帝管理,所以乔族来不来也随意。 刚过秋天,各地州牧,郡守齐聚磐邑,而苏娥皇也早就入住了新宫。 她给这座皇城的正殿取名为崇极宫,她自己住的宫殿为泰宸宫。 之后又设立了东西两宫,距离泰宸宫最近,取名为长乐宫和未央宫。 陈翔此次也跟着她一同来了磐邑,住在了长乐宫。 刘琰也提前到来,他住了未央宫,不过她也从来没有限制他们参政的权利。 这个时代,本就是豪杰辈出的时代,只要能为天下黎明造福,她才不管男女,有本事的人她都要用。 更何况,她如今只是在中原称霸,可是这头鹿可满足不了她,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中原通渠之后,所有的文化随着河流,就会融会贯通,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整个中原亲如一家。 折腰—苏娥皇12 登基大典开始,所有人都站在下面,看着前面那个女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而陈翔和刘琰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了这段台阶的中间的台子上,一左一右的站定。 苏娥皇站上了最后一节台阶,转身,看向下面广场上站着的众人。 陈翔和刘琰带头:“臣等愿追随夫人,奉玉楼夫人为王,参见王上!” “臣等参见王上!” “臣等参见王上!” “臣等参见王上!” 苏娥皇:“众卿平身。” 之后,她昭告中原,定新都为凰城,中原从此改为天凰国,新国立,改年号为娥皇元年,她要让天下都知道她的名字。 也正式迎娶良崖王和边州州牧,立陈翔和刘琰为王夫,二宫并立,称定边王,良崖王,亦可参与朝政,手握兵权。 之后,下发一系列旨意,册封诸州州牧,定下新的中原律法,也赐下宴席,请诸臣用膳。 从此,昭告天下,中原自立。 中原平定,各方势力自然是有试探,可是苏娥皇如今并没有要对外扩张的想法。 中原征战多年,各州都有不少消耗,如今,战争平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她也不能短视,之后她下发一系列政策,改善民生,免除赋税徭役。 让各州之间互通有无,贸易往来,商人也能将各地特产,带去其他地方。 中原开始了急速的发展,有永宁渠在手,将整个中原连在一起。 虽然众州俯首称臣,心中有许多不满,可是看到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那点不满也随之消散。 中原齐心协力,促进民生,也发展军事力量,而朝堂之上也是能臣良将齐聚。 刘琰有善军事,可带兵平定各地叛乱,而陈翔有智谋,多出力在朝政之上,一文一武,也算是相得益彰。 等到和处平定,刘琰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苏娥皇。 他倒是聪明,也不去过分的针对陈翔,就是缠着苏娥皇要一个孩子。 这点小愿望,苏娥皇是真的可以满足,毕竟她也能理解刘琰的想法。 不过或许是因为她同时册立两位王夫,让不少人都以为有机会,可以侍奉女王。 各州也进献了不少美男子,虽说容貌也未必不如刘琰和陈翔,可她是真的看不上。 不论是刘琰还是陈翔,他们二人在这乱世之中都有称雄争霸的能力,但最终都对她臣服。 即便在当初明知不敌,也都为她留下了能够保障她未来生活的退路。 这些一门心思想要从她身上获得好处的人,她根本就看不上。 十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中原稳定,甚至可以自给自足,而外面饱受战乱的百姓也都纷纷来中原避祸。 苏娥皇为了人口,也会接纳流民,让他们能在中原生活下去。 魏劭,在俯首称臣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巍国,而且成了渔郡郡守。 徐太夫人没几年也就去世了,他心中对乔族全是憎恨。 但是也并未弄死小乔,而是在府里纳了不少姬妾,想要传宗接代,不让魏家从此灭绝。 也任由魏人欺负小乔,他真的做不到不恨,两次相信两次背叛,他如今对谁都疑心深重。 公孙羊几次劝他,但是心里的创伤再也无法愈合,只能想办法治理好渔郡。 魏劭在新王登基的时候,这才知道刘琰是因为爱慕苏娥皇,才甘愿止戈的时候,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后来,他也见过苏娥皇,天下的第一位女王,而他相信,她会是这天下的第一位女帝。 可他只是一个瘸子,所以,后来他们就很少再见,魏劭也不想再见。 平日里站不起来就算了,每逢阴雨天,他的双腿疼痛,他甚至会匍匐在地,想尽一切办法止痛。 这样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威震中原的巍侯了,他败的彻底,他也生不如死。 而魏枭最初还只是想杀了小乔,到后来也觉得,死是最便宜的事情。 但是他也不同意乔女身边有其他人帮助她,所以他送了小桃和小枣去伺候魏梁和魏渠。 当初魏梁倒是很喜欢那个乔女,他谁都不会放过,经常找小乔的麻烦。 他们是最不甘心的,当初巍国有称霸中原的能力,就是落入了乔族的陷阱,这才让魏家崩塌。 如何能不恨,他们恨极了乔氏,魏枭和魏朵,几次带着人,偷偷前往鹊舞,刺杀比彘。 可是都没有成功,但是乔族也基本不剩什么人了。 新国立的第五年,魏家的刺杀最成功,比彘虽然还活着,可是大乔死了。 之后,比彘消失,不再管乔家的事情,这两座城由焉州凌羽接管。 魏警惕了很久,他们也担心比彘入城报复,可过去了两年都没见到人。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比彘已经死在了那个他和大乔住过的草房里了。 他本就是被驱使的一头斗兽,能控制他的链子断了,他也没了活着的机会。 第十年,女王的五子都已经可以走路了,中原也恢复了生气。 外面争霸还未停止,可是中原已经竖起了一条边防线。 如今的整个天凰朝易守难攻,边疆的将士凶猛,死死的守护住了每一寸国土。 陈翔如今依旧好好的活着,在苏娥皇的身边,替她出谋划策:“外面的纷扰还未停止,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苏娥皇:“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吗?”这话她问的是她身后搂着她的人。 刘琰:“北方派人守好,我们可以向南进攻。” 苏娥皇:“好,南方富庶,中原还是有些贫瘠了。” 刘琰:“此次我亲自带兵,先下一城。” 苏娥皇:“一切平安。” 刘琰:“放心,有你在,我一定回来。” 苏娥皇点头,看向陈翔:“夫君,此次你可不能再稳坐长乐宫了,也该帮帮忙了。” 陈翔:“夫人之命,莫敢不从。” 十年的时间,整座凰城繁华无比,而皇宫也已修建完毕。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整座都城,其实她想看的是整个中原。 她会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她是苏娥皇,她的牡丹命格,不是得她可得天下。 而是,她就是中原,就是天下,所有人终将臣服于牡丹花之下。 灯火通明,盛世景象,她终会带给这天下万事太平。 垂涎—盛少泠1 (双男主篇,cp花咏。) —————————— 前情提要:n年前,一种突如其来的病毒感染,迅速侵袭全球。 病毒感染造成了世界范围内的巨大恐慌,与医疗资源的紧缺...... 这种全球性的病毒,取名为y46,它造成了全球大量人口的死亡。 在病毒感染半年后,幸存下来的人,除了以染色体和x器官,分辨男女性别外。 还根据血型演化出了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结构,三元性别取代了过去的男女性别。 其中alpha和omega加起来只占人口的百分之十五,都长出了性腺体。 随之而来的就是信息素的气味,还有分化后出现的周期性易感期,发热期...... alpha的攻击力更强,生育力也更强,而omega较弱,受孕率极高。 而处在中间的beta,则成为了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人,他们更适合去处理大部分的日常工作。 所有的性别都会划分等级s,a,b,c,d,其中s级alpha最高,基因层面优于其他人群。 而还有一些小众性别,如enigma等未被发现...... ———————— 盛少泠睁开眼,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皱了皱眉。 很好,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今年6岁,跟随父亲盛放和哥哥盛少游一起去往p国,参加一场商业峰会。 他身体不算太好,出生的时候母亲体弱,他也就没有哥哥盛少游那么健康。 如今他还没有分化,而且家里兄弟姐妹可真不少,他父亲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而他的哥哥盛少游非常给力,成功分化为s级的alpha,他也算是有了靠山。 落地p国,他们这群小孩儿,不过是带来认认人,毕竟年轻一代成长起来,也需要合作。 盛少泠其实是不用来的,毕竟他还小,可是他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心中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盛少游这个亲哥哥。 其他的兄弟姐妹和他不是一个妈,他自然也害怕,盛少游也不敢把弟弟一个人扔在家里,就将人带来了。 从盛少游成功分化之后,他在盛家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 盛少游不喜欢太吵闹,就带着他去了安静的地方,哥哥看书,他发呆。 没一会儿,这微风吹拂,盛少游自己也抱着书睡了过去。 这地方也不可能真的静下来,那小孩子欺负人,也懂得找一个安静地方。 “你个杂种!” “你还有脸出现?!”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谩骂声响起,好几个孩子围着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男孩儿动手动脚。 那个孩子也不躲,就任由这群人欺负,挨了好几下打。 盛少泠看不下去,看了一眼皱眉的哥哥,他从树后面走出去:“你们干什么欺负人?!” “这是哪来的小豆丁?” “还没分化就敢出来多管闲事?!” 盛少泠:“你们再欺负人,我就让我哥哥收拾你们!” “你哥哥是哪个?” “等你哥哥来了,你都要被打死了!” 盛少泠吵不过这群人,就看向被欺负的那个:“你还不赶紧走?!” 那群人把人围住了,盛少泠也害怕了:“哥哥!” 树后面的盛少游刚才就醒了,只不过没上前,他要保护弟弟,可是也得锻炼他。 如今,眼看这群人不依不饶,他走了出去,信息素的冲击让这群人害怕不已。 盛少泠是真的狐假虎威:“哼!知道我哥哥的厉害了吧!” 转头就去抱大腿:“哥哥,你最厉害,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盛少游:“好,不过下次哥哥不在,不可以这么莽撞了。” 盛少泠:“我知道哥哥在!” 盛少游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儿不动的人,皱了皱眉,他听到了刚才那群人的话。 他最讨厌的也是私生子,不想多说什么,就要带着弟弟离开。 盛少泠刚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小花咏:“给你,我没带创可贴,你擦一擦吧。” 盛少游:“少泠,走吧。” 没跟花咏说什么,牵着弟弟就要走,盛少泠只回头:“那你下次跑快点吧,我跟哥哥走了,拜拜。” 他们的初次相遇短暂,没在盛少泠的心里留下什么印象。 盛少泠直到十岁才进行分化,没有成为他一直期待的alpha,而是分化成了一个s级的omega。 但是他的基因变异,虽然会有发热期,但是他的信息素攻击性十足,气味浓烈的麝香琥珀。 而且,他的信息素对大部分的alpha来说,没有安抚的效果,但是每次动用信息素攻击,或者大量释放信息素,身体就会陷入虚弱。 盛少游对此很担心,盛放科技本来就是做生物研究的,但是他的这个情况很少见。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盛少游还是隐瞒了这个情况,只有少数人知道,幸好,很多攻击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都很小。 但是这alpha和omega本来就是不同的,也没什么好隐瞒,也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更何况,s级的omega非常稀有,也是稀缺资源,盛家两兄弟的基因都很不错。 之后,他一直在哥哥盛少游的庇护下健康成长,虽然家里的私生子看不惯他,可盛少游会保护他。 盛少泠可真是从小被哥哥宠爱到大,恣意昂扬,他不需要继承家业,只做个听哥哥话的乖宝宝就好。 盛少游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历练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中。 平日里都是和哥哥住在外面,他不喜欢盛家,不喜欢父亲,更不喜欢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盛少泠的性格看起来乖乖巧巧,但很固执,而且心很冷,这正的他,其实霸道的很。 身边朋友不少,但是也没有谁能跟他走很近,身边只有几个跟班儿。 都是s级和a级的alpha和beta,这也让众人都惊讶,他到底有什么什么魅力。 垂涎—盛少泠2 盛少游对此也问过他,他的回答就是给自己找的保镖。 盛少游调查之后没问题,也就不管了,在他眼里,弟弟就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omega,所以能找几个alpha保护也好。 盛少游还怕弟弟的钱不够花,怕他笼络不住人,经常给他转钱。 天下第一的好哥哥,把这个弟弟宠的五谷不分,整天只会花钱享乐。 盛少游对盛少泠宠爱非常,对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心软的很。 不过,盛少泠可看不下眼,每次盛家那些纨绔子弟给盛少游添麻烦,他就带人把他们揍一顿。 他是omega没错,可他的跟班儿可不是,都是有战斗力的。 而且他不仅会找这群兄弟姐妹的麻烦,还会找他们母亲的麻烦。 这群人里面,蹦哒的最欢的,就是他那个二哥盛少清,仗着自己也是alpha,生母也得宠,以为自己也有机会继承家业。 因为盛少游看不上那群私生子,所以他们都以盛少清为主,毕竟他是这群人里最厉害的。 不过,盛少清不算有脑子,每次都是挨打,给他出主意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所有人都说是盛少泠干的,可是他就是不承认,盛少游看着这个乖乖巧巧的弟弟,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儿。 在他眼里,他弟弟性格温和又粘人,学习好,每天都按时回家。 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着,而且胆子也很小,看恐怖片都会被吓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亲哥滤镜真的是一百层楼那么厚,根本就发不破,盛少游坚定的认为,都是这群人造谣,欺负他弟弟是个omega。 不过,这群人没有跳多久,盛少泠上大学的第一年,盛放就病倒了。 信息素腺体癌,这看起来就是报应,盛少泠是没有一点同情。 不过他还是会跟着哥哥一起去看这个父亲,哥哥难过,他也挺着急。 而且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原因,他的大学也学习的是生物制药,以后也能帮一帮自己的哥哥。 他上大学的时候,正好成年,他就自己创立了一家公司,他有钱,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底下人去做。 公司就叫圣灵资本,他把自己的人全都放到公司,任由他们发展。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盛家小少爷专门开一家公司,给自己养保镖的。 盛少游只是一味的打钱,就算父亲生病,盛放生物一时之间有所动荡,他也从来没断过弟弟的钱。 盛放生物在江沪市那都是巨无霸,盛少游自己又很有实力,盛放集团的发展那是日新月异节节升高。 唯一让盛少游头疼的,就是关于靶向药的研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并没有见到特别大的进展。 这腺体癌虽然是惰性癌,可是维持现状也不容易,而盛放年纪大了,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与此同时,江沪市也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hs集团,做日化产品,之后开始向靶向药的方向发展,跟盛放也算是竞争关系。 盛少游:“少泠,回来了?这周在学校怎么样?” 盛少泠:“挺好的哥,我身边有人照顾。” 盛少游:“嗯,那就行,你的那群跟班儿的确挺厉害的,尤其是那个易安,今年就毕业了吧?” 盛少泠:“嗯,对啊,他可是我手下的全才,我最看重他了。” 盛少游:“那物质上别亏待他,这些人都留下,日后对你都好。” 盛少泠:“放心吧,哥哥,他们都忠心的很,你看如今我的圣灵资本,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盛少游:“嗯,你眼光好,这人要不是你的,说不得哥哥也想要撬墙角。” 盛少泠:“说起撬墙角,我最近准备去hs撬墙角。” 盛少游:“怎么了?” 盛少泠:“还不是那个沈文琅,整天高高在上的,还说什么讨厌omega。” “上次在餐厅遇见,我就看不上他那个轻狂样子,虽然还不认识,但我就要给他添点麻烦。” 盛少游:“就因为人家说了一句不喜欢omega?你也太霸道了吧?” 盛少泠:“哥哥,我才是你弟弟。” 盛少游:“行,你注意分寸,hs的老板,不是那么好惹的。” 盛少泠:“我是好惹的不成?整个江沪市,我还没瞧着谁敢惹我。” 盛少游:“是,最近让你身边那个凌羽跟着你,她身手不错,但是那个信旸,什么时候回来?” 盛少泠:“信旸当兵当的好好的,我不管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盛少游:“随你吧,记得按时给他们打钱。” 盛少游知道,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但是除了钱,他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其他能笼络的办法,毕竟不是他身边的人。 但是他知道,有时候最平常的的矛盾,其实都是来自于钱。 所以他才这样教给弟弟,他弟弟以后要做的是研究人员,其他的不会也就算了,但是如何御下,他还是应该懂一些。 虽然盛少泠说要给hs找麻烦,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弟弟可爱。 平日里不是帮这个,就是帮那个,在外头的名声都很好。 就算是找谁的麻烦,也都有些孩子气,他觉得不会有问题。 盛少泠帮没帮别人不好说,不过之前还真的帮了一个人,hs的高途。 这倒霉孩子,身体真的是不太好,那天去看盛放的时候,半路将人捡到,一块儿送去医院了。 他当时还出了医药费,知道了他的小秘密,高途还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两个人也算认识,后来才知道他是hs集团的人。 他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就跑去了hs集团:“你好,我找高途,你就告诉他,他救命恩人来了。” 前台虽然觉得他中二,可是这么可爱的小少年,又穿的贵气,她也就通报了。 盛少泠:“高途,这儿!” 高途:“少泠总,您怎么来了?” 盛少泠:“你身体好了?” 高途:“已经好了多谢少泠总关心。” 垂涎—盛少泠3 盛少泠:“别老是总,总的,我来找你玩儿,你今天忙吗?” 高途:“今天是工作日,没有提前安排,这...” 盛少泠:“这还不容易,我好歹也是一个老板,我约你出去谈生意,你们老板不会拦着吧?” “高途哥,我来都来了,你舍得把我一个人扔下?” 高途是个温暖的人,这小少爷跟他撒娇,他也扛不住,只得点头:“那少泠总等我一会儿,我上去请个假。” 盛少泠:“好耶!我在沙发那等你!” 没一会儿,人就下来了:“走吧,少泠总想去哪?” 盛少泠:“不知道啊,我就是今天很闲,高途哥,你平时都去哪玩儿?” 高途:“我平时都工作,休息日也多是去医院照顾我妹妹。” 盛少泠:“高途,你真是励志,我要是你,都怕坚持不下去。” “你一个omega,这工作量别说beta了,比一些alpha都大,怪不得医生说你身体不行。” 高途:“还好,多谢少泠总关心。” 盛少泠:“这样吧,你来我公司上班吧?你这样子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给你高薪,你也能少干点活儿。” “你也能多去照顾你妹妹,这样多好?我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高途伪装的秘密被盛少泠发现后,也特意去调查过这个人。 天真烂漫的小少爷,这话他相信是真心的,毕竟小少爷真是救苦救难,还财大气粗。 从上高中开始就帮了不少人,今天资助这个,明天帮助那个,身边那群跟随的人,也都因为受过他的恩惠。 在学校,要是走到小少爷跟前,说自己没钱吃饭,小少爷都能给他充饭卡。 这些事儿,只要打听一下,都能知道,他原本还怕自己的秘密守不住。 开口请求之后,小少爷眼里全是心疼,不仅替他保密,还想要资助他。 高途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从前遇到沈文琅,如今又遇到了盛少泠,都是心善的人。 高途:“沈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在hs待的也挺好的,暂时不考虑辞职,不过还是多谢少泠总。” 盛少泠:“高途,我觉得你就是太客气了,你以后叫我少泠就好了。” 高途:“那我就像海棠秘书一样,叫你小少爷吧?” 盛少泠:“好吧,能这么叫我的可都是自己人哦,你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了。” 高途笑了笑,小少爷的朋友真不少:“那小少爷,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儿?” 盛少泠:“行!本少爷带你去体验体验,看你平时那么忙,就知道你也没时间去。” 两个人结伴去了游乐场,在这里,盛少泠也知道他的omega身份,他也不需要一直使用抑制剂。 两个人玩儿的倒是很开心,不过沈文琅有点不痛快,最近高途的心情都能感觉到很好,而且高途最近都变得很忙。 沈文琅:“高途,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不务正业了?” 高途:“沈总,我的工作都有按时完成。” 沈文琅:“我听说,最近那个盛少泠经常来找你?” 高途:“嗯,我之前哮喘遇到了小少爷,他送我去了医院,是偶然认识的。” 沈文琅:“哦,盛少泠身边各式各样的人就没断过,人家三分钟热度,你可别剃头挑子一头热。” 高途:“不会,小少爷挺照顾我的。” 沈文琅:“叫得倒是亲热,人家是盛放集团的小公子,我是怕你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吃醋都吃不明白,难怪他以后追妻火葬场,高途:“是,我会注意的,不过少泠总是把我当朋友,并没有其他意思。” 沈文琅:“最好是。” 嘴上说着,等又一次盛少泠来找高途的时候,沈文琅也跟着出现了:“少泠总大驾光临,怎么不上去坐坐?” 盛少泠不理他:“高途哥,你下班了吧?我们今天去吃西餐,新开的。” 沈文琅挺生气,自己被忽视了:“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少泠总?以至于少泠总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盛少泠这才看他,沈文琅也是英俊的,而且优秀:“不是沈总说讨厌omega吗?我,众所周知,是omega,怎么敢往沈总身边凑。” “若是沈总心情不好,我怕不是要受伤?” 沈文琅被噎住了,他讨厌omega没错,但也没到这个程度,更何况,虽然盛少泠不认识他,但是他对小少爷可是已经有了很多了解。 不过他也能理解盛少泠的不满,这下也没那么生气了:“少泠总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身边有omega经常来献殷勤,少泠总这样的朋友,我还是愿意交的。” 盛少泠:“真的?” 沈文琅:“自然。” 盛少泠:“那好吧,我就原谅你之前口不择言,我要和高途哥一起去吃西餐,你去吗?” 沈文琅:“合适吗?” 盛少泠:“为什么不合适,下班时间诶,我们一起,就当是交朋友了吧。” “不过,要你请客,之前你说不喜欢omega,我不高兴。” 沈文琅有点失笑,真小少爷啊:“行,那走吧,我请客,小少爷也不要生气了。” 盛少泠矜贵的点点头:“嗯,走吧。” 三人一起吃了饭,就各回各家了,正好周末,盛少游为能休息休息。 盛少泠:“哥,这周你怎么样?” 盛少游:“都挺好的,就是靶向药的研究还没什么进展。” 盛少泠:“别着急,爸的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多注意身体。” 盛少游:“之前听说hs拿到了p国l控股集团的靶向药专利,我有意收购hs集团。” 盛少泠:“那要我帮忙吗?” 盛少游:“之前不是还讨厌沈文琅吗?” 盛少泠:“现在还行吧,今天还一起吃了饭,要我帮你约他吗?” 盛少游也知道他弟弟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丝毫不意外他现在不讨厌沈文琅的事儿:“不着急,等我确定了再说。” 盛少泠:“那好吧,哥,有需要就告诉我。” 盛少游:“嗯,哥哥知道你是最好的弟弟。” 垂涎—盛少泠4 现在正好是盛少泠大三放寒假的时候,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如今他是真的不太忙。 整天都想着怎么玩儿,同学们组局也总归带着他,都知道他爱玩儿,还不用操什么心。 不过,跟他一起玩儿,最重要的就是得长的好看,如果不好看,他就不爱搭理人。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整天纸醉金迷,玩儿几天,回家就看到盛少游兴致不高:“哥,怎么了?” 盛少游:“之前想着收购hs集团的股份,我出价350亿,那沈文琅都没松口,当真是不把我们盛放放在眼里。” 盛少泠:“沈文琅这么有钱?350亿都不心动?” 盛少游:“爸的身体如今有了恶化的趋势,这靶向药至关重要。” 盛少泠:“那还有其他办法吗?投资呢?投资他们的研究。” 盛少游摇了摇头:“没答应。” 盛少泠:“这个沈文琅,不识好歹,不就是合作嘛?这也不肯。” 盛少游:“好了,这些事有哥哥在,你不用操心,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父亲。” 盛少泠:“好,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如今也是老板,可以帮你的。” 盛少游:“哥哥知道,去洗漱吧,要吃饭了。” 第二天,一大早,盛少游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兄弟俩急匆匆的一起去了和慈医院。 盛放其实还算可以,毕竟盛家这么有钱,让他活着也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他到的时候,就看到盛少清在医院里,无理取闹。 盛少泠:“盛少清,我看你最近脑子又抽筋儿了吧?闹什么闹,整日里给我哥添麻烦。” 盛少清对着心软的盛少游还能阴阳怪气几句,但是他对盛少泠这个小恶魔,还是害怕的,毕竟每次的教育都挺深刻。 盛少清:“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儿计较。” 哼了一声就离开了,盛少游具体了解了情况,给准备离开,回公司继续工作了。 既然都到了这儿了,他就想起了高途,他妹妹就在医院住院,之前还见过。 他就准备替他交了点医药费,盛少游无奈:“我们小少爷又要去做善事了?” 盛少泠:“是高途,他妹妹住院,我既然来了,帮帮忙呗,最近他妹妹排到了手术,我可看不得他那么辛苦。” 盛少游也不把那两个钱放在心上:“随你吧,但愿这hs的人,能领你的情。” 盛少泠:“高途可是很乖的,我觉得他挺好,沈文琅真是人不怎么样,手下人还挺厉害。” 盛少游:“那你去吧,我回公司了。” 盛少泠把人送走,刚拿到缴费单,正准备离开,就看到旁边有个很漂亮的人,受伤了。 过来缴费,没带现金,手机也摔碎了,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盛少泠:“你手机摔坏了?” 花咏:“嗯,不小心摔了一跤。” 盛少泠:“处理伤口要紧,把单子给我,我给你交。” 花咏:“谢谢,我会还你钱的。” 盛少泠:“不用,我这是日行一善。” 交了钱,把缴费单给他,人就走了,来不及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盛少泠着急去找沈文琅,开车一路直奔hs集团。 沈文琅见到人还挺惊讶:“呦,小少爷怎么来了?今天高途不在。” 盛少泠:“我来找你。” 沈文琅:“找我干嘛?” 盛少泠:“你之前跟我说,要跟我交朋友,你骗我啊?” 沈文琅:“我哪里骗你,我要是不把你当朋友,你能在我办公室里大呼小叫?” 盛少泠:“那我哥来找你合作,你为什么不答应?” 沈文琅:“他来找我,我就得合作?你们盛放这么霸道?” 盛少泠:“我哥可不会亏待你!” 沈文琅:“做生意都是有来有往的,更何况,靶向药的研发是我们hs的核心技术,要是让出去,那我们集团以后还怎么发展?” 盛少泠脸色不好看:“合作,一起研发不行吗?” 沈文琅:“我说不行?你就要生气?” 盛少泠:“当然了!没了你,不是还有l控股集团吗?我到时候就去p国!” 沈文琅:“p国是什么地方,就你这样的,去了只怕被人打劫到什么都不剩。” “你哥哥也不用想着公司了,还得想办法赎你!” 盛少泠:“沈文琅,你嘴巴真臭!我不理你了!” 沈文琅:“我说两句你就要生气?谁家omega有你这么大的脾气?!” 盛少泠:“你管我!” 说完就离开了,气冲冲的还留下一句:“早晚把你这hs收购了!” 他人刚走,花咏就来了:“文琅,你怎么把我的小少爷气走了?” 沈文琅:“我哪敢儿气他,分明是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跟盛少游合作,他就要生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是我说,这盛家兄弟都这么霸道,一个张口闭口就是350亿,另一个更厉害,钱都不给,红口白牙就要让我跟他哥合作。” 花咏:“哦,那你也不能惹小少爷生气。” 沈文琅:“你今天不是去医院了?怎么样?见到人了?” 花咏:“嗯,人美心善的小少爷,就是太爱玩儿了点。” 沈文琅:“废话,盛少泠比他哥都花心,盛少游身边的人,找来都是为了度过发热期。” “盛少泠,长的好看的,他都喜欢,我看你是有的熬。” 花咏脸色也不好看:“文琅,他没说错,你嘴巴真的很臭。” 沈文琅:“不过,你最近还是要小心点儿,小少爷说他要去p国。” 花咏:“去p国?” 沈文琅:“嗯,说是我不跟他哥合作,他就要去找l控股了。” 花咏:“看来我还是很有用的。” 沈文琅:“那你还藏头露尾的,我看你不如直接去找你的小少爷。” “你这长相,他肯定喜欢,东躲西藏的,我看着都麻烦。” 花咏:“我现在去?做什么?也做他的跟班吗?还是他短暂的玩伴?” 沈文琅:“我怎么知道,是你要追人,我有什么办法?” 垂涎—盛少泠5 沈文琅说得也没错,毕竟花咏对自己也没把握,这盛少泠,喜欢好看的,也喜欢有能力的,也慕强。 这长到二十多岁,身边最重要的人,大概就是他哥哥盛少游了。 兄弟俩一母同胞,而且盛少游一直照顾他,两人关系极好。 之前,觉得小少爷怜贫惜弱,他是准备装柔弱,可是后来也发现了,这些柔弱的,小少爷帮助太多了,大多数都记不得了。 而小少爷能记住的,都是有点能力的,也能为他做事的。 花咏至今都没能摸准,能留在小少爷身边的那群人的共同点,除了长的好看之外。 不过,今天去见了一面,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还很好心。 花咏:“既然盛放生物这么需要这项技术,那就给小少爷好了。” 沈文琅:“花咏,你脑子有病?hs也是你的公司。” 花咏:“只是合作嘛,文琅,盛少游还是很公道的。” 沈文琅:“随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自己倒贴在盛少泠身边。” 花咏不理他,而是让人传出消息,l控股的董事长,已经到达了江沪市。 而他自己,又准备去偶遇小少爷了,晚媚酒吧,今天小少爷在这儿消费。 他看到人,就直接走了过来:“你好,先生。” 盛少泠:“嗯。” 花咏:“你不记得我了?之前在医院,是你帮我缴费的。” 盛少泠:“哦,想起来了,是你啊,过来坐。” 花咏:“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医药费转给你。” 盛少泠凑近,带着周身的香气:“嗯,你长的好看,可以有我的联系方式。” 花咏:“是我的荣幸。” 盛少泠:“你叫什么?” 花咏:“花咏。” 盛少泠:“哦,长的的确像朵花,我叫盛少泠。” 花咏:“少泠总。” 盛少泠:“你知道我?” 花咏:“在江沪市,少泠总的名字很少有人不知道。” 盛少泠没有太过热络,他兴致不高,替他哥发愁。 明瑞(朋友):“少泠,后天去野营,一起吧?” 盛少泠:“不去,这个假期我有事儿。” 明瑞:“干嘛去?” 盛少泠:“我要去实验室,我就不信了,一个靶向药能有多难,那个沈文琅,我哥诚心跟他合作,他还挺拿乔。” 明瑞:“也正常,hs集团,这几年发展势如破竹,这一旦靶向药研制成功,那将来在生物制药板块也算是稳住了脚跟,自然会有颇多顾虑。” 盛少泠:“不就是背靠l控股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技术是他自己的呢。” 明瑞:“好了,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你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盛少泠:“听说l控股的董事长来了江沪市?” 明瑞:“嗯,好大的排场,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长什么样,可够神秘的。” 盛少泠:“他最好长的好看点。” 花咏:“这跟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盛少泠:“我看他眼神儿不好,居然把授权给了沈文琅,要是长的还不好看,那就是一无是处。” 花咏:“少泠总,很需要腺体癌靶向药吗?” 盛少泠:“嗯,可惜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算了,喝酒。” 明瑞:“你少喝点,我可不想再被少游哥骂了。” 盛少泠:“欺软怕硬,给我换一杯可乐!” 没过几天,江沪市新商会会长任职,圣灵资本和盛放生物都收到了邀请。 到了之后,就看到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熟人,盛少游的朋友,还有盛少泠的朋友。 打了一圈招呼,他还看到了沈文琅和高途,高途本来是想过来跟他打招呼的,可惜被沈文琅拦住了。 盛少泠:“这沈文琅倒是霸道的很,还要拦着下属社交。” 他这话是说给旁边人听得,沈文琅就在跟前:“我说小少爷,你这说话声音再小点,我都听不到。” 盛少泠:“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就是看高途好欺负。” 沈文琅:“怎么?小少爷准备替高途出头?” 盛少泠:“你小心我把人挖走,高途哥有多能力啊,你不懂得珍惜。” 沈文琅:“上次不是说不理我了?” 盛少泠:“嗯,是你先跟我说话的。” 盛少游:“少泠,不许无礼,文琅总,我弟弟年纪还小,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沈文琅:“不会,小少爷也是真性情嘛。” 盛少泠:“沈文琅,听说今天l控股集团的董事长也要来?” 沈文琅:“嗯,怎么了?” 盛少泠:“你带我去认识认识呗?” 沈文琅:“盛少泠,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刷我的脸,去挖我的技术?” 盛少泠:“你上次还说是我朋友,这么点小忙都不帮啊?” 沈文琅:“不讲理的我见的多了,像你这么不讲理的,真是少见。” 盛少泠:“你就说帮不帮吧?” 沈文琅:“帮,小少爷可别乱发脾气,我也不确定人会不会来,要是来了,带你去认识一下。” 盛少泠:“带上我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沈文琅:“盛总倒是有个好弟弟。” 盛少游:“还是文琅总心胸宽广。” 嘴上客气,但心里疑惑不少,这沈文琅可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之前自己上门求合作,态度还挺坚决,这次少泠三言两语就让他改变了主意不成? 思维不由得发散开,突然灵光一闪:这狗东西不会是看上自己弟弟了吧? 虽然沈文琅也是s级的alpha,可是他觉得还是配不上他弟弟,更何况沈文琅讨厌omega,也算是人尽皆知。 想到这儿,盛少游看向沈文琅的眼神都不太善了。 转头看他弟弟,软萌软萌的,的确惹人疼爱,这沈文琅这狗东西,还挺有眼光。 沈文琅也察觉到了盛少游的敌意,心里也惊讶:答应给他介绍人脉也不高兴?这简直是有神经病吧! 两个人思维不同频,但是想法很同频,看对方都不太顺眼。 可是他们几人坐在同一桌,也不好离开,盛少游就跟旁边的人说话。 垂涎—盛少泠6 盛少泠坐到沈文琅跟前,倒是忘了之前讨厌人家的事情:“沈文琅,你见过那个l控股集团的董事长吗?” 沈文琅:“你又想问什么?” 盛少泠:“他好看吗?” 沈文琅:“怎么?不好看,你就不跟人家合作了?” 盛少泠:“切,爱说不说。” 转头问起高途:“听说你妹妹手术很成功?我一直都没找到时间去看她呢。” 高途:“多谢小少爷关心,手术挺成功的,还谢谢小少爷的医药费。” 盛少泠:“大家都是朋友嘛,应该的,等我有时间去看晴晴。” 高途眼里也有了笑容:“好。” 没一会儿,外面来了一个架势不小的人,李会长也亲自迎了上去:“常秘书,想必这位就是l控股集团的花总了吧?” 花咏:“李会长。” 人倒是挺高傲的,身边的常屿倒是长袖善舞,不过l控股,到底是庞然大物,众人对花咏傲气也没有什么不满。 盛少泠还挺惊讶的:“花咏!” 花咏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也有了小模样:“少泠总。” 盛少泠拉着盛少游就走了过去:“没想到你就是l控股的董事长啊,你也不早跟我说,太神秘了吧?”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盛放生物的盛少游。” 盛少游:“花总,幸会,我是盛放的盛少游。” 花咏:“盛总,久仰。” 盛少泠:“花咏,你跟我们一起坐啊?” 花咏:“也好,我在这江沪市也不认识太多人,就麻烦少泠总给我介绍介绍。” 盛少泠:“正好,沈文琅也跟我们一桌。” 花咏笑着点头,就跟着他过去了,盛少游也是有点惊喜,他弟弟还挺有本事的。 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至少l控股对盛放没有恶意,之后谈合作才更有把握。 沈文琅:“小少爷还挺有本事,这不是不用我介绍,就已经认识了嘛?” 盛少泠:“因为本少爷就是好命!” 花咏看着盛少泠,眼里都是喜欢:好可爱,看起来软软的,暖暖的。 盛少泠的发色天生就有些浅,大概是胎里养的不好,营养不良,他头发一直都是浅棕色,在人群里很好辨认。 加上白皙的皮肤,又是omega,看起来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让人心生亲近,这也是他好朋友比较多的原因之一。 盛少泠转头跟花咏聊天,这是他们重逢的第三次见面,花咏明显感觉比前两次热情多了。 小少爷基本上已经把自己对他有用这几个字写在小脸上了。 花咏:“小少爷这是有事找我帮忙?” 盛少泠没计较他改变称呼:“这么明显?” 花咏:“有一点点。” 盛少泠:“我哥想找你合作嘛,就是那个靶向药,沈文琅不舍得,你不会也不舍得吧?” 花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盛少游,眼神收回:“那我要是拒绝,你会生气嘛?” 盛少泠眼底不开心,眼神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不敢,到底是我有求于人。” 花咏笑了,都忍不住想掐一掐他的脸:“合作也不能在酒会上聊吧,总得相互了解一番。” 盛少游听懂了:“多谢花总给我们盛放生物一个机会。” 花咏:“盛总客气了。” 转过头看向盛少泠:“小少爷可别不高兴了。” 盛少泠:“花咏,你果然是人美心善,漂亮的人,就是不错。” 花咏:“那多谢少泠总夸奖了。” 这场宴会让盛少泠很满意,既然有了解决办法,他又不想去实验室了。 盛少游的动作也很快,第二天就约了l控股的时间,准备好了资料,等着之后详谈。 盛少泠:“怎么样,哥?我很有用吧。” 盛少游:“的确,我们少泠可是最厉害的人了,要是这次能一举谈下合作,我们盛放生物也算是稳住了局势,父亲那边也能有治疗办法了。” 盛少泠:“我觉得花咏很好说话,我之后约他一起去玩儿。” 盛少游:“好,不过也注意安全。” 盛少泠:“知道的。” 拿着手机给花咏发信息:花咏,我们一起去露营吧? 花咏:之前不是说不去了吗? 盛少泠:可是我不是遇到你了吗? 花咏:小少爷,你这是套我的话?我还没答应合作呢。 盛少泠:那花总,你会答应吗? 花咏:去哪里露营? 盛少泠:我问过朋友,告诉你地址。 花咏:好。 帝当天下午,盛少游就带着资料去见了花咏,两个人谈的不错,合作也算有希望。 不过,毕竟是之前独家授权给了hs集团,还是需要评估一下盛放生物的实力,还有就是和沈文琅沟通。 不过,只要l控股集团这边没什么太大意见,这次的合作就基本上能成。 不过盛少游也看明白了,他能有这个机会,全托他弟弟的福。 上次见花咏和少泠聊的不错,人还挺温和的,今天再见,嗯,很冷。 这态度天差地别,盛少游想不差觉都难,幸好他是个大度的人。 露营那天,花咏来接了盛少泠,这么看起来倒像是花咏求着盛少泠合作一样。 盛少泠:“花咏,你今天真好看。” 花咏:“小少爷也是,吃早饭了吗?” 盛少泠:“没有,我带了咖啡。” 花咏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这是粥,还有三明治。” 盛少泠吃了三明治点点头:“这个味道不错我喜欢。” 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我喜欢甜甜的粥,这个粥不好喝。” 花咏:“好,记住了,小少爷,那你吃,咱们出发。” 盛少泠:“好。” 车开的很稳,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花咏时不时的转过头,看一下吃东西的小少爷, 就算是不说话,他也挺开心的,应该说,他见到盛少泠就很开心。 看着人吃完,他才稍微提速:“吃饱了?” 盛少泠:“嗯,花咏,你这车里真好闻,是花香味儿。” 花咏耳尖有点红:“嗯。” 盛少泠不知道,这是花咏的信息素味道,这么夸,在花咏耳朵里,的确挺暧昧的。 垂涎—盛少泠7 路上距离不短,盛少泠就想着要了解一下旁边的人:“花咏,你平时住在哪啊?” 花咏:“刚来江沪市,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呢。” 盛少泠:“那你之后是准备常住在江沪市吗?” 花咏:“还不知道,不过业务发展不少,总得寻一个合心意的住处。” 盛少泠:“那倒也是,住的地方还是应该舒服一点。” 花咏:“小少爷呢,一直都住在这?” 盛少泠:“不是,这离公司近,我哥哥经常住在这儿,开学的时候,我就住学校附近。” 花咏:“那小少爷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盛少泠想了想:“大大的,漂漂亮亮的吧,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哥哥都会给我买。” 花咏:“那你经常住学校那边?” 盛少泠:“嗯。” 花咏:“那之后毕业了,你想做什么?” 盛少泠:“继续读啊,我以后可是要做科研人员的,现在这样肯定不够啊。” 花咏:“嗯~小少爷很厉害!” 夸他的人太多了,盛少泠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还很认真的点点头。 花咏:“小少爷这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盛少泠:“没有吧,大家都只喜欢和我交朋友,因为觉得我有钱?” 盛少泠对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但其实他能帮助的那些人,至少都不是白眼狼,更多的是能为他所用的。 到了地方,盛少泠就带着他一起去跟朋友们玩儿,不过花咏自带一个隔离罩。 除了对盛少泠面前有问必答以外,对其他人都是爱搭不理,甚至就不搭理。 不过众人也都知道这位大神是谁,人家能屈尊降贵来和他们这群二代一起玩儿,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盛少泠出来,那永远都是众星捧月,什么也不干的,晚上大家动手烧烤,明瑞带着人到他这儿来:“少泠,吃什么,我让人给你烤。” 盛少泠:“都来点,要吃鱿鱼,花咏呢?” 花咏:“我也会,要不拿了食材,我给你烤?” 盛少泠眼里全是怀疑:“你?会?” 花咏:“你不相信我啊?” 盛少泠:“那就试试吧。” 花咏去挑食材,他转头对明瑞道:“按我平时喜欢吃的烤一点。” 明瑞:“那花总呢?” 盛少泠:“人情世故还用你教我?他烤完我也吃点呗,但是他一个集团老总,你能指望他做的东西有多好吃?” 明瑞:“行,那我去了。” 两个人的对话,花咏听的清清楚楚,他恨不得自己听不见,小少爷就这么不相信他? 拿了东西回来:“我拿了些食材,你看看喜不喜欢吃?” 盛少泠点头:“花咏,你还挺厉害的,还会烧烤啊!” 花咏:“嗯,为了一个吃货,特意学过。” 盛少泠:“哇,你居然还有这么浪漫的故事呢?” 花咏:“嗯,以后有机会讲给你听。” 烤架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盛少泠:“花咏。” 花咏:“嗯,怎么了?” 盛少泠:“你昨天跟我哥见面,聊的怎么样啊?” 花咏:“还不错。” 盛少泠:“那你跟沈文琅是朋友吗?” 花咏:“算是吧,我跟文琅认识挺久了。” 盛少泠:“那好吧,可惜我们认识有点晚了。” 花咏:“给你,尝尝,看看味道喜不喜欢?” 盛少泠伸手接过:“好吃诶,花咏,你还挺厉害的,做饭也好吃。” 花咏:“那就好。” 盛少泠:“早知道,把我秘书也带来了,她很会做饭的,也超级厉害。” 花咏:“你秘书还管做饭啊?” 盛少泠:“嗯,我身边,那可是全能型的人才,什么都会。” 花咏想在他身边了解更多的东西,问题不算少,每一句都有回复,但是问题回答都很表面。 也不知道谁说这小少爷心思单纯,明明就谨慎的很,要紧的话,什么都没说。 回了家,盛少泠也很累,他不爱社交,不过这花咏的态度,让他觉得合作很有希望。 这样他哥哥也不用整日愁眉苦脸,毕竟除了父亲的身体以外,盛放生物的股价,也因为这个靶向药有了一定的波动。 好消息来的挺快,花咏和盛少游有了第二次的会面。 回来后,盛少游脸上也有了笑容,盛少泠也替他高兴:“哥,心情不错啊。” 盛少游:“嗯,我们很快就可以拿到l控股的靶向药技术。” 盛少泠:“是授权给我们吗?” 盛少游:“对,但是要跟hs集团共享技术,共同研发。” 盛少泠:“这样也行,父亲既然有需要,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盛少游:“嗯,这次多亏了你,先一步认识了花咏。” 盛少泠:“哥哥照顾我这么多年,如今能帮到哥哥,我很开心。” 盛少游:“过两天有生物制药的行业会,你跟哥哥一起去?” 盛少泠:“好,不过,哥,你易感期快到了吧?” 盛少游:“嗯,等处理了这次问题,我就带舒欣去海岛待几天。” 盛少泠:“那我去催催花咏。” 盛少游:“不用,咱们盛放生物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合作诚意也有,你不用去求他。” 盛少泠:“那好吧。” 行业交流会结束之后,l控股和盛放生物达成了合作,提供了靶向药的研究技术。 hs集团和盛放生物科技也同一时间宣布将共同研制信息素的靶向药。 两大集团强强联合,一时间,两家集团股价上涨不少,盛少游安排好后续的事情,他就带着新的omega去度过他的易感期了。 盛少泠倒是留下来看家了,他也不做什么,盛少游都安排好了。 他只是盯着那群私生子别给集团嫌麻烦,倒是花咏经常跟他聊天。 还说起买房子,还直言跟他相谈甚欢,想要跟他住的近一点。 就买了他楼下的房子,毕竟刚刚合租,盛少泠也表示非常欢迎。 花咏在家等了两天,都没等到楼上的人回来,自然是坐不住了,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垂涎—盛少泠8 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文琅三个字,皱了皱眉,接了起来:“喂。” 沈文琅:“小少爷,今天我组局,你要来吗?” 盛少泠:“你怎么想起叫我了?” 沈文琅:“花咏也来,我想着,咱们几家公司最近有合作,你哥不在,只好叫你来喽。” 盛少泠:“花咏怎么也去了?” 沈文琅:“做生意,总不可能都像你似的,做个甩手掌柜吧?” 盛少泠:“那你把地址发我,到时候我过去。” 沈文琅:“行。” 盛少泠到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喝上了,沈文琅虽然傲,但是也算客气。 那花咏,自从来了,没说几句话,不过众人瞧得分明,这花总没一会儿就看向门口,明显是在等人。 门再次被推开,那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倒是很有识别度:“你们都开始了啊?” 沈文琅:“小少爷,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都要喝完了。” 盛少泠:“你是今天的主角?” 沈文琅:“不是,怎么了?你这是为了给花咏甩脸子?”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小,所有人都看到盛少泠进来的时候,花咏周身气势都柔和了不少。 盛少泠凑到花咏跟前:“花总不会生我气吧?我身体不舒服,就去吃了点东西,耽误了一点点时间。” 花咏:“怎么会?身体哪里不舒服?” 盛少泠傲娇的看了沈文琅一眼:“突然就觉得胃空空的,吃点东西好多了。” “不过,要你等我,我可不好意思,那我就自罚一杯。” 说完就拿过服务员手里的酒准备干了,花咏拦住了他:“不是胃不舒服,就不要喝了,我可没有生小少爷的气。” 转头对服务生说:“要一杯苏打水。” 盛少泠:“花咏,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比沈文琅强多了。” 沈文琅:“我看你眼神也不太好。” 这来的人不少,盛少游不在,屋里只有沈文琅和易安两个s级的alpha,再有就是花咏了。 不过这包厢里最受宠的,应该还是盛少泠这个omega了,这三个人,一个是他的手下,两个是朋友。 盛少泠热衷于和沈文琅斗嘴:“你才是嫉妒,嫉妒花咏对我好,还是alpha呢,小气。” 沈文琅:“我嫉妒你?” 盛少泠:“被我说中了吧。” 沈文琅:“花咏,你就看着?” 花咏:“文琅,少泠还小,几句玩笑而已,这也要计较?” 盛少泠有人撑腰,更是抬起头,眼神都是挑衅:看到了吧?我有靠山! 花咏简直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看着周围这么多人,才勉强控制住。 沈文琅直接给了花咏一个白眼,有异性没人性,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家都喝了不少,身边的花咏虽然冷着脸,但是自从盛少泠进来之后,有人过来敬酒,他也会喝。 没一会人就有点醉了,沈文琅也不管:“盛少泠,你没喝酒,我就把花咏交给你了。” 盛少泠点头:“那你呢?我叫人来接你?” 沈文琅:“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盛少泠看向身边的人:“花咏?你喝多了?” 花咏:“没有。” 盛少泠:“那我送你回去?” 花咏点了头,就跟他离开了,上了车就闭着眼睡着了。 盛少泠本来想问他住哪儿,看样子也问不出来,只好把人带回家了。 到了地下车库,盛少泠:“可怜我这omega怎么才能把人扛回去。” 试探着开口:“花咏?” 旁边人动了一下,他开心了:“花咏,我带你回去,你能走吗?” 花咏眼睛半睁:“嗯。” 盛少泠下车,扶着人,就回了家,把人送到沙发上,就拿出手机点外卖,他不会做饭,只得买个醒酒汤。 到了盛少泠的地盘,喝了点水,花咏总算是有点清醒了:“少泠?” 盛少泠:“怎么了?不舒服?我给你买了醒酒汤,一会就到了。” 花咏:“谢谢小少爷。” 盛少泠累的时候就不是很想说话,就瘫在另一个沙发上,等着外卖。 花咏也没打扰,只是一直看着他,很可爱,这屋子里也很好闻,虽然很淡,但是还是能闻到属于盛少泠的那麝香琥珀的味道,真好闻。 外卖来的很快,盛少泠把醒酒汤递给花咏:“那你喝吧,我去洗漱了。” 又指了一道门:“今天你住这个房间,我给你去拿衣服。” 说着看了看对方好像比自己高一点:“可能有点小,明天让人给你送衣服来。” 花咏点了点头,盛少泠就走了,他要睡觉,他困了。 人彻底走了,花咏也彻底醒了,这房子不错,可是怎么样才能一直住在这儿呢? 不紧不慢的喝着醒酒汤,在客厅里走着,观察着房子。 然后在主卧门口站了很久,真想推门进去啊,小少爷真的很难搞定。 盛少泠早上是被香味唤醒的,睁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你在做什么?这么香?” 花咏:“蒸饺,海鲜粥。” 盛少泠:“真贤惠啊。” 花咏:“谢谢小少爷昨天照顾我。” 盛少泠摇摇头:“没什么,下次不喜欢就不要喝,你这身份,应该没有人敢强迫你吧?” 花咏:“昨天见到小少爷,挺开心的。” 盛少泠有点不好意思:“我可没让你喝那么多。” 花咏:“味道怎么样?” 盛少泠:“很好。”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到花咏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你是beta吗?” 花咏:“小少爷会嫌弃我吗?” 盛少泠:“怎么会?你这么厉害,谁敢嫌弃你,不过我很少见到你这么好看的beta。” 花咏:“我可不是beta哦~” 盛少泠:“那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你的信息素味道?” 花咏:“l控股本来就是信息素研究的先锋,控制信息素不外泄,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盛少泠:“真厉害,那你就是alpha了?” 花咏:“嗯哼~” 盛少泠:“真好,我小时候还以为我也能跟哥哥一样厉害,结果却是有点不尽如人意。” 垂涎—盛少泠9 花咏:“你想做alpha?” 盛少泠:“有点儿,毕竟omega听起来,就不太有攻击力,我哥哥也总担心我。” 花咏:“你这样也很好啊,在江沪应该没人敢怎么样吧?” 盛少泠:“给我哥哥面子罢了。” 花咏:“怎么会,如今江沪圣灵资本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别说江沪了,我在p国的时候都有所耳闻。” “这么有能力,那些人怎么可能看不到,面子可是你自己挣来的。” 盛少泠:“花花,你好会说话哦~” 花咏听着他给自己取的昵称,笑得宠溺:“小少爷是真的很厉害。” 盛少泠:“口花花的alpha。” 花咏:“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我只夸过你的。” 盛少泠:“我哥哥说,不要轻易相信alpha,你们都很会骗人的。” 花咏不置可否,他又不是alpha,是小少爷自己误会了:“最近不见盛总。” 盛少泠:“我哥哥易感期,自然不方便见人。” 花咏:“易感期,的确很难熬。” 说着还给他夹了一只饺子,但是没等到谢谢,也没等到夸奖。 花咏是真的愁,早知道先装可怜了,说不定能住进来,现在,都知道他是谁了,一点都没想着要留客的意思。 花咏:“吃完饭,你要去公司了吗?” 盛少泠:“嗯。” 花咏性子可不是真的好,既然小少爷不开口留他,他就自己留下。 幽冥鬼兰的味道开始散发,很有针对性的朝着盛少泠而去。 盛少泠不舒服:“花咏?你的信息素味道?” 花咏低头:“是最近我正在测试一款抑制剂的效果,没想到到时间了。” 话说得抱歉,味道可是越来越重了,盛少泠有点晕晕的,起身又坐下了,开始神志不清。 花咏走近:“小少爷?” 盛少泠摇了摇头,眼神迷离,他的信息素味道也被勾了起来。 花咏:“真好闻,小少爷是不舒服吗?” “我给你一点安抚信息素,好不好?” 然后将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看来我得留下来照顾你了。” 缓了好一阵,盛少泠:“花总的信息素攻击性可真强。” 小少爷生气了:“可能是抑制剂的副作用,我刚才第一时间收回了,但是也有点晚了。” 盛少泠还是不高兴:“哦。” 花咏:“那这样吧,我留下来照顾小少爷,我会做好吃的小蛋糕,怎么样?” 盛少泠:“海棠也会做,她还是不会攻击我的beta呢。” 花咏:“是我的错,我赔罪。” 盛少泠:“那你怎么赔罪?” 花咏:“l控股要在江沪开一家分公司,我给小少爷30%的股份,怎么样?” 好大的手笔,盛少泠可不是傻子:“你不对劲儿,花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花咏:“我想对小少爷好,仅此而已。” 盛少泠眼睛瞪大:“你不会是看上了我了吧?!” 花咏:“嗯!不够明显吗?我很喜欢小少爷。” 盛少泠都顾不得生气,他被突然表白,小脸红红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花咏:“不会啊,我对小少爷一见钟情,很喜欢很喜欢,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盛少泠:“你这个人,追求,还要问我?” 花咏:“嗯,我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应该直言相告。” 盛少泠:“我可是很难追的,你不要以为你跟我哥哥合作,我就要跟你在一起,这不是买卖!” 花咏:“我知道,那小少爷是同意我的追求了。” 盛少泠看着面前的脸,很好看,是他见过除了哥哥以外,最好看的脸了。 花咏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盛少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多红。 没答应,也没拒绝,这是默认了,一个好的开始,花咏高兴的很。 不过看着旁边不好意思的小少爷,笑着起身:“那我去给小少爷做小蛋糕吃。” 这一套反客为主,盛少泠也没拒绝,他从来都享受着别人的照顾。 因为不舒服,他也没去公司,下午的时候,花咏让常秘书送来不少东西。 盛少泠:“这么多东西?” 花咏:“嗯,你因为我不舒服,我自然要留下来照顾你,常秘书送一些我的日常用品过来。” 盛少泠:“你要住在我家?!” 花咏:“嗯,是不欢迎我吗?我只想留下来照顾你,等你好了,我就离开。” 盛少泠:“那,那就随你吧。” 花咏说是只让人送一些日用品,不过看起来挺像是搬家的。 盛少泠回屋睡觉了,由得他自己折腾,他都感觉自己的发热期被提前了。 不过也没有很担心,毕竟他知道,盛少游很快就会回来了。 睡了一下午,情况好了很多:“花咏,你可真贤惠啊,一个alpha,居然会这么多。” 花咏:“毕竟想要照顾小少爷,会的少了,感觉配不上你。” 盛少泠:“你喜欢我,我哥哥知道吗?” 花咏:“应该还不知道吧。” 盛少泠:“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哥哥很快就要回来了。” 花咏:“我是真心追求你,有什么好怕的。” 盛少泠:“你怎么突然这么直接?” 花咏:“没办法,太含蓄,小少爷听不懂啊。” “而且,喜欢小少爷的人太多了,我很有紧迫感的。” 盛少泠傲娇:“那你好好表现吧。” 花咏住进来的第三天,盛少游回来了:“少泠,哥哥回来了。” 盛少泠:“哥,进来坐,今天你有口福,吃佛跳墙。” 盛少游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厨房的花咏的时候,就止住了:“花总怎么在这儿?” 这屋子里多出来的兰花味儿的信息素告诉他,这人可不是刚来。 盛少泠:“他暂时住在这儿。” 盛少游:“暂时?” 盛少泠:“嗯,那天我有点不舒服,花花说要留下来照顾我......” 在盛少游的直视下,小少爷选择了闭嘴,他哥哥看起来不太高兴。 垂涎—盛少泠10 盛少游让弟弟把他的东西放去书房,看向厨房的花咏,眼神不善:“我们盛家可请不起花总来做厨师。” 花咏:“是我自己愿意的,盛总。” 盛少游:“盛放的确是很有诚意和l控股合作,可花总也要明白,我弟弟可不是盛放生物的什么筹码。” 花咏:“我知道,虽然跟盛总合作有小少爷的缘故,但他是无价宝,我不会拿他做什么交易。” 这话说的更明白了,盛少游本来还觉得他人不错,现在也不满了:“既然知道是无价宝,就不该如此轻易的登堂入室。” 花咏:“他最近不舒服,我只是照顾他。” “盛总,总不能把你弟弟留在身边一辈子吧?多一个人照顾他,不好吗?” 盛少游:“盛家养的起,我弟弟单纯,居心不良的人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花咏:“我与盛总不过是初次合作,盛总又怎知我居心不良?” 盛少游身上的味道浓烈,攻击性十足,花咏也不甘示弱,不过想到屋里的人,他深呼吸一下,收敛不少:“小少爷,出来吃饭吧。” 说着他去率先收起信息素的味道,然后将一道道菜端去了餐厅。 盛少游看着探头探脑的弟弟:“出来吃饭!以后少往家里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盛少泠:“花咏就是,就是......” 盛少游:“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盛少泠:“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骗的。” 盛少游:“那也不能随意的把这些alpha带回家。” 盛少泠:“知道了,哥,快坐吧。” 花咏已经给他盛了一碗:“小少爷,尝尝,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盛少泠吃了东西,点点头,准备夸几句,看到盛少游的眼神,又闭嘴了。 他还是乖乖吃饭就好,让花咏自己跟他哥哥解释吧。 花咏:“盛总不嫌弃的话,也尝尝。” 盛少游:“家里有厨师,既然我回来了,花总就早点回去吧。l控股家大业大,不好一直围绕少泠转。” 花咏:“我喜欢,盛总还是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靶向药的研制上。” 盛少游:“你威胁我?” 花咏:“怎么会?你到底是小少爷的哥哥,可总不能拦着我追求他吧?” 盛少游也知道弟弟大了,身边莺莺燕燕不少,而且少泠是omega,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所以他总是对他更操心。 但是就像花咏说得,总要谈恋爱的,而且根据之前医生的话来看,少泠的特殊情况,更需要一个强大的alpha保护。 刚才,跟花咏对峙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他隐隐感觉自己被压制,那也就是说,这花咏也是s级的alpha,这第一个硬性要求算是满足了。 盛少游生气有猪看上了自家的小白菜,但是也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这些年追在他弟弟身边的人不少,可不是没有谁能真的打动少泠,他也不太担心。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盛少泠的发热期非常难受。 身边也不是没有alpha,可他们的安抚信息素成效甚微,所以外界传言他花心,都是因为每次带的人不同。 盛少游也在做测试,找一个能对少泠有安抚作用的alpha,脸色很臭,但是还是默认了花咏的追求。 盛少游刚回来,集团积压了好几天的事情还等着他处理。 留下来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花咏:“小少爷,你哥哥好凶啊~” 盛少泠:“胡说什么呢,真要是凶,昨天你就被赶出去了。” 花咏:“好吧,那我还是要谢谢盛总了。” 盛少泠:“你整天都呆在我家,你没事儿要做吗?” 花咏:“照顾你,就是最重要的事儿。” 盛少泠:“你该干嘛就去干嘛呗,不用整天守着我,怪不自在的。” 花咏:“这才几天,小少爷就腻了?” 盛少泠:“没有,花咏你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花咏:“怎么了?小少爷是要陪我度过?” 盛少泠:“不是,我很快就要到发热期,所以如果你易感期快到了,我可就不留人了。” 花咏:“那我正好留下来照顾你。” 盛少泠:“但愿你能通过这次测试?” 花咏:“什么测试?” 盛少泠:“你以为我哥哥那么好说话?把你留下就是为了照顾我的。” 花咏:“那我是特别愿意的。” 盛少泠:“我哥哥是希望你有用。” 花咏点头:“我很有用的,只要小少爷有任何需求。” 盛少泠的发热期很快就到了,满屋子的信息素味道,浓浓的麝香琥珀的香味。 不过他的发热期比一般的omega要难熬,毕竟平时他也会比一般的omega厉害,这大概是代价吧。 花咏看着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人,心疼的很,发散着他的信息素,安抚的意味明显。 幽冥鬼兰的味道包裹着盛少泠,比之前的那些人有用。 盛少泠睁开眼:“再来点。” 花咏:“什么?” 盛少泠:“信息素,再来点。” 花咏靠近他,安抚信息素毫不吝啬,屋子里两种味道融合,小少爷的脸色好看很多。 花咏:“少泠,怎么样了?” 盛少泠:“好多了。” 花咏:“omega的发热期怎么会这么虚弱?” 盛少泠:“嗯。” 不想多做解释,也是没有太多精力,不过人倒是更贴近花咏了。 花咏虽然也没见过几个omega的发热期,可是l控股,做生物药品研制,对此也有很多了解。 这盛少泠的情况,明显就很特殊,想到这些,他就有点生气。 这调查的也太不仔细了,这情况资料里根本就没有。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是测试了,想必之前陪小少爷度过发热期的那些alpha,信息素都没什么用。 他就说,盛少游怎么会这么好说话,阴阳怪气几句,就把人留下了。 花咏:“我的安抚信息素对你有用吗?” 盛少泠没说话,可是凑近的动作给了他回答。 垂涎—盛少泠11 花咏被盛少泠折腾的,必须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他可以不吃东西,但是小少爷不行。 正准备点外卖,门铃响起,他只得安抚好小少爷,去开门。 门外是盛少泠的助理:“花总。” 花咏:“海棠秘书,你怎么来了?” 海棠:“少泠总之前嘱咐我,发热期的时候来给花总送餐。” 花咏:“那少泠这几天吃什么?” 海棠:“少泠总每次发热期都不吃东西。” 花咏皱眉:“不吃东西怎么行?” 海棠:“这里面也有少泠总爱吃的,花总可以哄他吃一点。” 花咏接过东西:“你可以离开了。” 海棠:“那就麻烦花总了。”说完就离开了。 花咏一直关注着卧室的情况,刚响起嘤咛的声音,他把东西放下就赶紧进去了:“少泠。” 盛少泠:“谁?” 花咏:“是你秘书,我抱小少爷去外面吃点东西。” 盛少泠:“不想吃...” 花咏:“不吃怎么能行?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盛少泠:“你是来照顾我的!” 花咏:“是,那我求求小少爷,去吃点东西吧?” 盛少泠不情不愿的同意,花咏就抱着人去了客厅,哄着人喝了一碗汤。 盛少泠喜欢花咏的味道,而且能够非常好的安抚住他躁动的信息素。 盛少游打了电话,当天没有来,第二天还是担心弟弟,一大早就来了。 他知道密码,直接进来,整间屋子的信息素让他皱了皱眉。 卧室里的花咏听到声音,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少爷,信息素把人包裹住,才起身出门。 花咏:“盛总怎么来了?” 盛少游:“少泠怎么样?” 花咏:“睡过去了。” 盛少游:“我去看看。” 花咏:“我跟你一起。” 盛少游没拒绝,推门进去,屋里有点暗,但是床上的人睡得很香。 盛少游没打扰,人走了出来,眉头舒展不少:“你的信息素对少泠有用?” 花咏:“小少爷说挺喜欢的。” 盛少游:“昨天少泠吃东西了吗?” 花咏:“中午喝了一碗汤,晚上吃了半碗面。” 盛少游心里满意,之前少泠发热期都不吃东西,这么看起来这花咏挺有用的:“花总是p国人,将来还是要回国的吧?” 花咏:“集团已经步入正轨,之后也有意将在江沪开一家分公司。” 盛少游:“花总今年23岁?” 花咏:“是,比小少爷大两岁。” 盛少游:“年少有为,如此年轻,就已经把l控股经营的有声有色。” 花咏:“多谢盛总夸奖。” 盛少游:“不知道花总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花咏:“从来没有。” 盛少游:“花总如此优秀的alpha身边就没有omega的陪伴?” 花咏:“没有,少泠是我想开启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感情。” “盛总尽可去调查,我对小少爷是认真的,江沪的l控股分公司,我会给少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盛少游暗自感慨花咏大手笔,更重要的是花咏的信息素对少泠有用。 两个人说话的态度也和气不少,回到了刚开始谈合作的样子。 花咏对外人没什么耐心,跟盛少游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盛少游自己也不觉得,他们这样的人高高在上惯了,说话做事都一样。 之后,盛少游没走,他等着盛少泠起床后看下他的反应,就拿着电脑坐在客厅办公。 花咏进了厨房,小少爷的发热期太难哄了,又不爱吃东西,他担心的很。 锅上一直煨着汤,到了九点多,卧室的声音响起:“花花!” 花咏立即回应:“我在,马上来。”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去了卧室,盛少游都无语,这几步路也需要用自身的能力? 盛少泠:“你干嘛去了?” 花咏:“做些吃的,我带你去吃早饭?” 盛少泠:“行吧,是有点饿了。” 花咏把人抱出去,他才看到哥哥也在:“哥哥!”“放我下来,我哥来了,你怎么不说?” 花咏:“只想着小少爷了,刚才忘说了。” 盛少泠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那吃饭吧,我哥哥吃了吗?” 盛少游:“吃过了,你感觉怎么样?” 盛少泠:“挺好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盛少游:“嗯,能吃下东西就是好事。” 盛少泠点头,头发还有些翘:“花花很好,他好闻。” 盛少游:“嗯,那你就和花咏好好相处,有需要就跟哥哥说。” 盛少泠:“好。” 盛少游看他没有问题,也没有多留,三个人一起,大家都不自在。 既然知道花咏有用,就先好好相处,不过他已经预约了医生,等他弟弟发热期结束后,再去医院做检查。 发热期结束,盛少游就来接人了:“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这一次身体情况如何。” 盛少泠也没有拒绝,花咏也跟着一起去了,检查做的很快。 结果一出来,康医生看过后,表示很好:“少游总,这一次的体检报告显示,少泠总的身体恢复很好。” “这一次的安抚信息素很有用,和少泠总的信息素契合度较高。” “而且也没有造成发热期后的虚弱,这次的情况不错,如果有可能,可以继续保持。” 盛少游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有用:“好,多谢医生。” 这一次从医院离开,盛少游对花咏的态度好了不少:“我公司还有事儿,那就辛苦花总陪少泠回去吧。” 花咏:“盛总先忙。” 盛少游走了,小少爷就不想回家了,他在家待了好几天了:“花花,我们不回去。” 花咏:“那小少爷想去哪?” 盛少泠:“我们去hs集团,找沈文琅。” 花咏:“为什么?” 盛少泠:“沈文琅不是说讨厌omega吗?我就要去恶心恶心他。” 花咏:“文琅跟你不是朋友吗?” 盛少泠:“是啊,所以我才找他玩儿,而且我就看不上他那讨厌omega的样子。” “搞得全天下的omega都欠他钱一样,你陪我一起?” 花咏只要知道他不是喜欢沈文琅就好,自然答应下来。 垂涎—盛少泠12 hs集团,盛少泠最先去找高途:“高途哥,好几天没见,你最近怎么样?” 高途:“小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盛少泠:“前几天发热期,在家憋死了,我来找沈文琅玩儿。” 凑近他小声道:“我来气气他,让他欺负你,还讨厌omega,他肯定不敢跟我发火。” 高途:“多谢小少爷,其实沈总对我也挺好的。” 盛少泠:“让他嘴巴那么臭,别担心,我还带了帮手,有花花在,他更不敢把我怎么样了。” 高途也知道他小孩子心性,沈文琅让他那么痛苦,看他偶尔吃瘪,其实也不错:“那就谢谢小少爷了。” 盛少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说完就跟他摆摆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沉默了一瞬,到底让他进入了。 沈文琅好歹也是s级的alpha,自然听到有人来了,要不是花咏在,他还真不想让这小王八蛋进来。 盛少泠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沈文琅,我来找你玩儿。” 沈文琅又不是鼻子坏了,这浓浓的omega味道,他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可是看到盛少泠那明显故意的眼神,他就不痛快:“我办公室有什么好玩儿的?” 盛少泠:“可是你有意思啊,这hs集团没你就不行了?整天待在公司里。” 沈文琅:“盛少游还整天都在盛放生物,看来也是能力不行。” 盛少泠:“盛放生物是什么规模,你hs集团不过刚兴起几年?有什么可比性?” 沈文琅:“少泠总倒是厉害,开了公司,一个月也不见你去一次,就不怕底下人篡位?” 盛少泠:“我可不像你,嘴巴那么臭,还欺负员工,我与人为善,员工自然也忠心。” 沈文琅:“你今天到底来干嘛?” 盛少泠:“找你玩儿啊,你请客,安排一下喽,” 沈文琅:“我欠你的?凭什么?我又不是盛少游...” 盛少泠转头:“花花,你看看,这沈文琅不给你面子,他都看不到你...” 这小孩儿磕让他玩儿明白了,攻击力不够强,就是明着上眼药。 沈文琅看向花咏:小疯子,你就不管管? 花咏:小少爷就是跟你玩儿玩儿而已。 深吸一口气:“那走吧,我请少泠总吃饭,之后可得要问问少游总,盛家是不是养不起小少爷了。” 盛少泠:“吃你点东西都要告状,我看hs也不太行了。” 沈文琅:“小崽子,你怎么就跟我说话这么不客气?” 盛少泠:“谁让你动不动就说什么讨厌omega,还有不许给我起外号。” 沈文琅:“哼。” 盛少泠:“沈文琅,你嘴这么毒,肯定没什么朋友,本少爷愿意和你交朋友,你怎么还不情不愿的?” 沈文琅:“我不需要朋友。” 盛少泠:“你的嘴可真硬,你要是不需要朋友,你把高途让给我,让他给我做秘书。” 沈文琅:“你怎么又看上高途了?” 盛少泠:“什么叫我看上高途了?我是心疼高途哥,在你这儿,没得到相应的尊重,整天被你呼来喝去。” 沈文琅:“高途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替他出头,你有花咏一个折腾就行了,少惦记我的人。” 盛少泠:“既然舍不得,就对高途哥好一点,小心人家以后不理你。” 沈文琅心里划过了什么,但是太快了,他没有抓住,嘴上不在意:“管好你自己吧。” 三人说着话一起往外走,花咏自然是以盛少泠为先,也不许沈文琅越过他。 沈文琅白眼都翻了好几个:“正好新开了一家茶室,下午去尝尝?” 盛少泠:“行,我在家里憋了好几天,现在感觉做什么都挺有意思。” 沈文琅就让高途去安排了,但是吃饭还不带人家。 盛少泠走到花咏身边:“花花,我觉得沈文琅这辈子都很难有老婆。” 花咏:“文琅,你的确有些没用。” 沈文琅:“你有用,以后别找老子帮忙。” 花咏:“那怎么行,你得帮我,毕竟你还需要l控股的技术呢。” 沈文琅:“两个人神经病,建议你两锁死,别整天来祸害我。” 盛少泠:“沈文琅,交朋友而已,你脾气怎么那么大?” 沈文琅:“我劝你洗洗脑子,别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 他话一说完,花咏可不太高兴,信息素针对性可真的很强。 沈文琅皱了皱眉,远离了里几步,嘟囔了一声有病,要不是其他人在,肯定要再骂几句。 盛少泠:“骗我?要是能骗一辈子,也算他有本事。” “更何况,那都是别人给我花钱,再不济也得是帮我赚钱。” 沈文琅:“看来,这没钱的人,还不配来招惹我们小少爷。” 盛少泠:“我哥哥说,我天生就不懂得吃亏,也不会吃苦,更不会有人要我吃苦。” “如果一个人希望我吃苦,那他肯定是不爱我,要不然怎么舍得我不开心。” 花咏听着很认真的点头,盛少游这一点说得没错。 沈文琅:“行吧,你们也算是绝配。” 盛少泠:“沈文琅,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可别让他吃苦,把你这说话难听的矛盾改一改。” 沈文琅:“我还用得着你教我?” 盛少泠:“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可真是好心。” 花咏:“文琅,你跟小少爷说话也得客气些,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沈文琅:“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说不过你们。”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少游也来了,如今三家集团都有合作,缺了他也不合适。 盛少游心情也算不错,公司股价上涨,靶向药的研发也有了很大的进展,他弟弟的身体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要说这里面,盛少游是最会说话的,做生意多年,长袖善舞,如今跟沈文琅关系相处也还不错。 沈文琅对盛少游是同情,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弟弟,被小疯子看上了,他难免同情心泛滥。 盛少游是知道盛少泠和沈文琅没关系,所以也没了敌视。 垂涎—盛少泠13 自从搬进盛少泠家,花咏就再也没有提起要搬走的话。 虽然是alpha(虚假的),可是他是真的很会照顾人,盛少泠很满意,也不想让他离开。 不过盛少泠如今已经开学了,每天都去上学,不过晚上都会回家,他不喜欢住宿舍。 花咏白天的时候,也能放心去处理公司的事务,晚上都会早早回家。 接触的时间比较久,花咏发现,盛少泠真的很乖,好好读书,按时回家。 就是目光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对谁都很好,这一点让花咏沉迷,也让花咏讨厌。 小少爷为什么不能只对他一个人好,这些人,怎么就都这么吸引小少爷的注意力? 不过他小少爷还是不一样的,他的信息素能很好的安抚小少爷,所以盛家两兄弟都默认了他的留下。 很快,花咏的易感期就要到了,他不想离开,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的信息素会不会伤害到盛少泠。 所以这一次他还是准备自己去度过,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忍一下。 不过他还是给盛少游解释了一下,他是一个人去度过易感期,毕竟若回来之后,被误会了可不太好。 而这段日子,高途的发热期也到了,他请了假,盛少泠还去看了他:“我觉得你这样折磨自己真的不太好。” 高途:“没什么的。” 盛少泠:“沈文琅就是块木头,如果你喜欢他,还是要告诉他,否则靠他自己真的很难明白。” 高途:“他是天上的星辰,身边还会有很多的人围着他,我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一个。” 盛少泠:“你在他身边同样无可替代,没有谁能在他身边一呆就是十年这么久。” 高途:“沈文琅,他不喜欢omega,如果被他知道了,或许就只有厌恶了吧。” 盛少泠:“高途,你想的太多了,你看我,同样是omega,不也照样和沈文琅交朋友?” 高途:“不一样的,小少爷同样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盛少泠:“高途,你是很好的人,同样也是这个社会,稀缺的omega,你很优秀,不要妄自菲薄。” “我竟然答应替你保守秘密,肯定就会说到做到,只是我有点替你可惜。” 高途:“我与沈文琅之间,本身就是我自己编织的一场谎言。” 盛少泠:“高途,对自己好一点,你身边还有本少爷,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可以告诉我。” 高途脸色虽然不好看,但笑容很纯粹:“好,谢谢小少爷。” 虽然和盛少泠认识的时间不久,可他是高途身边唯一一个能推心置腹说几句话的朋友。 他在盛少泠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的隐藏,他可以是有些柔弱的omega,这个秘密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让他情绪的紧绷,有了一个舒缓的地方。 高途是真的很喜欢盛少泠,小少爷和他的相交,纯粹热情,也不图什么利息,他很开心自己能拥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盛少泠来看他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将家里的冰箱,还有他的药箱都填满了。 陪他说了说话,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之后又怕打扰到他休息,也早早离开了。 过了一个礼拜,花咏回来了:“小少爷,这段时间你都不联系我。” 盛少泠:“你去过易感期,我怎么联系你?” 花咏:“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 盛少泠:“花花,你今年二十三岁,之前那么多的易感期都怎么过的?” 花咏:“可现在,我有小少爷了啊,就希望小少爷能关心我。” 盛少泠:“好吧,没想到alpha,也这么粘人。” ......日子过的飞快,盛少泠的又一个发热期顺利度过,花咏也正式有了“男朋友”的名分。 花咏:“明天p国的商务部部长来江沪,有一场私人宴会,我带你一起去?” 盛少泠:“那我是什么身份?你的陪衬?” 花咏:“当然不是,你是圣灵资本的老板,我就可以做你的跟班?而且,我们现在可是在谈恋爱。” 盛少泠:“算了,我们圣灵资本可请不起花总,我跟哥哥一起去,到时候见吧。” 花咏:“你嫌弃我啊?” 盛少泠:“没有,不喜欢别人把我看成陪衬。” 花咏:“我做的你的陪衬还不行吗?” 盛少泠:“花咏,如果你的身份地位不被众人所知,那的确可以,可如今不能。” “我不比任何人差,可在其他人的眼里,omega总是给alpha做陪衬,所以,除了我哥哥,我不太喜欢走在其他人身边。” 花咏:“好吧,看来我还需要多多努力。” 盛少泠:“花花,你不高兴啊?” 花咏:“有点,感觉小少爷的男朋友好难做啊。” 盛少泠:“花花,别不高兴,下次你的易感期就在家里过吧。” 花咏:“盛总说,你身体不太好,我怕在家里,你会不舒服。” 盛少泠:“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以后我们要在一起很长的时间,总不能你每次都跑出去吧。” 花咏:“好,楼下的房子我也让常屿收拾好,如果你不舒服,我就去楼下。” 第二天,盛少泠和盛少游一起到了宴会,这次来的人不多,都是各行业的翘楚。 花咏坐在主位上,一动也不动,除了跟身边的王部长还有沈文琅说几句话,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根本不理会,都是常屿出面解决。 盛少游和盛少泠结伴而来,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盛放集团,虽然最有名的就是生物制药板块儿,可以对其他的行业有所涉猎,体量庞大。 而圣灵资本也是不容小觑,虽然成立时间尚短,可是资金充足,而且背靠盛放这样的庞然大物。 之后的每一步发展都非常稳健,圣灵资本涉及多方面的投资,而且从未有过失败,如今已经是江沪首屈一指的风投公司了。 虽然众人不确定这位小盛总的能力,可是对他识人的本事,也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垂涎—盛少泠14 盛家两位兄弟,哥哥接手家族企业,弟弟对外发展,齐心协力,带着盛家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在江沪的这些二代中,他们是最有出息的,也是最有能力的。 毕竟,在这个场合里,来的都是家族掌舵人,盛放如日中天,他们还这么年轻,让其他集团老总看着眼热。 有不少人想着过来打招呼,那个一直坐在中心的男子,也有了动作。 花咏看到人来了,起身走近:“少游总,少泠总。” 盛少游:“花总。” 花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p国商务部的王部长,这位是盛放生物的盛少游,盛总。” “这位是圣灵资本的盛少泠,少泠总。” 王部长:“两位盛总的大名,我在p国也是如雷贯耳,后生可畏啊。” 盛少游:“多谢王部长,我们兄弟对您也是十分敬仰。” 花咏:“日后,p国的合作,还是要靠两位盛总帮衬了。” 盛少游:“合作共赢。” 四人共同举杯,一杯酒下去,花咏就立马让人给盛少泠换了苏打水。 而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位l控股的掌舵人,将小少爷迎到了主位上,他自己坐在一旁。 与刚才的冷若冰霜不同,冰山融化,对小少爷照顾的是无微不至。 端茶递水,还把点心摆在跟前:“来之前吃饭了吗?” 盛少泠点头,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觉得理所应当。 盛少泠参加的宴会和行业峰会其实并不多,毕竟他并不管事儿。 最近这大半年,露面比较频繁,也是因为之前盛放生物的靶向药研究不尽如人意。 而父亲的情况不算太好,盛少游比较有压力,他也是替哥哥分担一些。 如今,目的也算达到了,之后他也得安心照顾自己的学业了。 晚上,盛少游是回了自己的房子,地下车库,盛少泠和花咏一起离开。 小少爷有点累,在车上就睡着了,到了地方,人就缩在了花咏的怀里。 花咏将人稳稳的抱住,两个人一起回家:“累了?” 盛少泠:“嗯,花花香。” 花咏给他换了衣服,擦了脸,等他收拾妥当,人就已经睡熟了。 花咏看着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不够,低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呼吸逐渐加重。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不舒服的声音响起,花咏才抬头:“不舒服?” 他的询问注定得不到回答,“看来,我还是要继续学习。” 花咏的办法很多,他对盛少泠是志在必得,如今有了名分,更是看的紧,每天送小少爷上下学,整个人都贤惠的不得了。 而盛放生物的药物研制也也已经迅速的进入了临床试验,最近盛少游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花咏的手段也不俗,人已经从客卧搬去了主卧,爬床成功了一半。 这边靶向药有了进展,另一边盛放的情况每况愈下,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等他赶去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趴在地上的盛少清,还有情绪不定的盛少游:“哥!” 看到来人,盛少游收敛不少:“少泠。” 盛少泠:“不用多说,哥,有我在,我陪着你,父亲也不会有事的。” 短信发给凌羽,让她带人,从地下车库,将盛少清带走了。 折腾了大半天,情况稳定了不少,l控股靶向药已经完成了制剂,只不过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盛少游也想要等到最新数据出来,再考虑要不要用到盛放的身上。 只不过如今看来,有点等不及了,花咏那边倒是表示愿意帮忙,这也让盛少游放心不少。 花咏需要盛少游的感激,他可不希望追求老婆的路上,还有一个大舅哥的拦路。 盛少泠看医院没事儿,就先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名下的一家会所。 盛少清就被关在这儿,看到他来,情绪非常激动:“盛少泠!我就知道是你!你想做什么?” 之前他虽然也吃了教训,可是从来没被关起来过,更没有见过盛少泠亲自来。 盛少泠:“盛少清,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学不聪明呢?” “当初,盛少婉和盛少麒的教训,你看不到?之前那些年挨着打,看来是都好了?” 盛少清:“盛少泠你不过就是个omega,整天高高在上,我好歹也是alpha,你敢把我如何?” 盛少泠:“你可真是冥顽不灵。” 说着,走到旁边的刑具架子上,挑了一样东西,不想再废话,直接打了上去,“啊......” 盛少清:“盛少泠!你敢!” 说着释放着他的信息素,想要挣脱,盛少泠皱了皱眉,但是对他的影响不大。 而且身边还有其他人,针对性的攻击信息素,全部都朝着盛少清释放过去。 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手脚被绑住,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下又一下的打上去,盛少泠也不觉得累,直到断裂,才松开手。 而盛少清的求饶都没什么声音了,他被折磨的不行:“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少泠......” 盛少泠:“看来你对自己身位b级的alpha很不满意了,那我帮帮你,我的好二哥。” 他示意旁边的人,将那支针剂打给盛少清,他无处可躲:“这是什么?” 盛少泠:“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学习生物制药的吗?这是我自己的研究,说不定可以修改人体的信息素。” 然后声音放缓:“二哥,你坚持住,说不定,有希望做一个a级的alpha呢。” 说完又低声的笑了起来:“呵呵,也有可能撑不过去,那腺体说不得会出现点什么问题。” “不过,二哥,你放心,这项研究不会停止,就算有问题,我也会帮你治疗的。” 说完就起身离开:“看好他,把数据都记录清楚。” 凌羽:“是,属下明白。” 说完,彻底的忽视了盛少清说得话,还有他的求饶,就径直离开了。 走出会所,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了。 垂涎—盛少泠15 回了家,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花咏:“怎么起这么早?” 花咏:“小少爷昨天去哪了?竟然一夜未归。” 盛少泠:“和慈医院,看我父亲,这次好像病的很严重,我哥哥很担心。” 花咏:“伯父的情况这么严重?” 盛少泠:“嗯,不过我哥说,你们的靶向药已经制剂成功,可以投入临床试验了。” 花咏:“对,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一定会尽力的。” 盛少泠:“谢谢花花。” 花咏凑近:“我表现这么好,小少爷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看着这张漂亮的脸,盛少泠前倾,垂眸,吻了上去。 想要后撤的时候,花咏伸手堵住了他的退路,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盛少泠的唇娇艳欲滴,花咏的眼底都暗了几分:“真甜~” 盛少泠:“我累了,要去补觉。” 花咏看着人进屋:“小少爷,也有秘密了,这味道可真够难闻啊...” 不过他知道,盛少泠在外面没有其他的狗,所以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好奇。 花咏的生病期到了,这一次,他想要留在家里,他不想,和盛少泠分开,所以他也要试一试在家里医治。 生病之前,他也做了大量的准备,楼下的病房也布置好了。 还有大量的,治病的药物,控制的药物,他怕,自己,会,发疯,伤害到,盛少泠。 生病时期的时候,花咏身上的,味道,向外,扩散,没有丝毫的控制。 盛少泠:“你这生病的时候,比我哥哥还要严重啊,味道这么香,攻击力这么强?” 盛少泠,对这些,病人产生的攻击味道,接受很好,但花咏的味道,还是让他觉得有很压力。 走的离他近一些, 散发着,属于,omega的, 带着,安慰,意味的,香气,这让,花咏的,情况,有了,缓解:“少泠~” 盛少泠:“我在,我的味道好闻吗?” 花咏:“嗯,小少爷,最好闻。” 他也不是嘴上说说,整个人都紧紧的贴着盛少泠,不想撒手。 将头埋在小少爷的锁骨上,不断的汲取着他的味道。 这一股,麝香琥珀的味道,真的能很有效的,安抚自己的情绪。 他就知道,他们天生一对,小少爷就是他的解药,是他的蛊。 这几天,花咏就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整个人粘着盛少泠,一下都不离开。 盛少泠:“花花,你好粘人。” 花咏:“好喜欢小少爷,好喜欢~” 盛少泠:“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 花咏:“小少爷也最喜欢我吗?” 盛少泠:“嗯,最喜欢你。” 花咏:“那小少爷,我可以亲你吗?” 看似是在询问,可动作上没有给盛少泠丝毫拒绝的机会,他太喜欢小少爷了。 这一次的生病,是花咏,度过的,最清醒,也最放,松的一次。 小少爷的,香味药剂,对他很有效果。 他没有,任何的,,发疯,失忆,这个发现让他更开心了。 等他的生病期结束,常屿的调查也有了结果,他没想到,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的小少爷,竟然会拿盛少清试药。 花咏:“看来,我的少泠还是很有脾气的。” 常屿:“的确,少泠总看起来比他哥哥好说话,可实际上,性格更加霸道,也不讲情面。” 花咏:“不愧是我喜欢的人,真厉害~” 沈文琅:“我看你就是有病,那个小崽子也跟你一样,两个疯子。” “幸亏之前,我没占到什么便宜,不然怕是要被他阴死了。” 花咏:“小少爷也是保护自己,又有什么错,文琅,看到了吧?还是你太弱了。” 沈文琅:“那小变态手下那么多人,平时出门也会带保镖,别说是普通人,就是s级的alpha也讨不到什么好。” 花咏:“我看上的人,当然是最厉害的了。” 常屿:“那我们之后?” 花咏:“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只要少泠没有危险,都不用管。” 常屿:“是。” 沈文琅:“花咏,你说你家那个小变态,知不知道你是个小疯子?” 花咏:“少泠不会在意这些,他只在意,对他有没有用。” “我对小少爷很有用,所以我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沈文琅:“也是,你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小少爷有几分真心?” 花咏:“文琅,你的话太多了。” 沈文琅:“随你吧,我祝你和那个小变态长长久久的捆绑在一起。” 花咏:“文琅,你这样可是真的找不到老婆的,嘴巴这么毒。” 沈文琅:“我才不需要呢。” 这段时间,盛少清是彻底失踪了,可是没人在意,他之前也会好几天不出现,所以其他人以为他又受了挫折躲了起来。 盛少游忙着靶向药的临床试验,根本就顾不上他。 盛少泠这天回家,看着厨房里忙着的花咏:“花花,你说,有一个人,我看她特别不顺眼,该怎么办?” 花咏:“小少爷不喜欢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你跟前。” 盛少泠:“我也不太好动手,我怕被我哥哥知道之后,会觉得我不是个乖孩子了。” 花咏:“小少爷是说盛少清的生母?” 盛少泠:“嗯,他们母子,仗着父亲宠爱,不把我哥哥放在眼里,总是挑拨离间,烦的很。” 花咏:“那盛少清呢?” 盛少泠:“终究是一个父亲,我也不能把他弄死吧?更何况,他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人。” 花咏心里说了一句“小骗子”,就考虑起了那个女人。 看来小少爷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此事了,否则也不会开口。 这都不是试探了,而是明晃晃的询问,既然他不方便出手,作为男朋友,的确应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花咏:“吃饭吧,不要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那天,老天爷就看不下去了呢。” 盛少泠:“那我希望老天爷能早点看不下去,最好在我放假之前就能看不下去。” 花咏眼神没有躲闪:“小少爷放心,老天爷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盛少泠满意的点头:“花花,是最最好的男朋友了。” 花咏笑着哄人,心里已经开始策划一场不会出人命的意外了。 垂涎—盛少泠16 小少爷安排的事情,很重要,而且他对喜欢的人,也不想有任何的隐瞒。 所以,他也在一步步的向小少爷袒露真心,也告诉他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花咏,身为这个世界上十亿分之一的顶级掠食者enigma,他本身就是天之骄子之中的王者。 所以,即便他表现的温柔,体贴,可也难掩侵略,征服的本性。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部都留给了心上的小少爷。 原本他还觉得小少爷天真无邪,他甚至做好了隐藏一辈子的准备。 他可以这辈子都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但如今他发现盛少泠也并不是什么人间菩萨,这更让他着迷。 而且,尽管他隐藏的这么好,但是小少爷还是发现了他隐藏起来的一面。 这个发现让他热血沸腾,让他激动不已,他们就是最般配的。 一样的会隐藏,一样的疯狂。 盛少清还是有点本事,那半成品的药,他被打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是挺了过去。 不过那个药,对腺体的伤害极大,虽然从表面上看,他依旧是一个b级的alpha,可实际上他的信息素只能用来震慑别人。 而且,这一次,盛少清可是吃足了教训,之后的后遗症都要依靠盛少泠。 等他从会所离开回到家之后,他妈也住院了,人还活着,可是也活的不痛快。 盛少清终于懂得害怕了,看了他妈之后,就到圣灵资本找人了。 他知道盛少泠在学校,可是他不敢去学校找人,他现在懂得了想要见人得预约了。 盛少泠周末见了人,他再也不敢直呼名字了:“五弟。” 盛少泠:“怎么想着要见我?” 盛少清:“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妈也不敢了,我以后绝对不敢去找大哥了。” 盛少泠:“嗯,你好歹也姓盛,我又不会要你的命,怕什么。” 盛少清:“五弟,我知道你手下留情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以后肯定听话。” 盛少泠:“懂得听话就好,别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更别给我哥哥添麻烦。” 盛少清:“不会,我肯定听大哥的话。” 盛少泠:“那就回去吧,做你的纨绔子弟,我哥不会缺了你们的吃穿。” 盛少清:“那,那我妈?” 盛少泠:“人还活着吗?” 盛少清点头,“那你就好好照顾她,我可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 盛少清:“是,是,是。她也不敢了,五弟放心吧。” 没过多久,他接到了高途的电话,求他帮忙,他在一场宴会上被信息素味道刺激的发热期提前了。 也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高途没说,只不过他情况不好。 人脆弱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人,自然要坚强,可是如今,他有了朋友,他真的需要帮忙。 盛少泠自然是答应下来,而且很快就到了宴会酒店,把人接走了。 高途不要去医院,他就带他去了自己名下的一个公寓,叫了医生来。 高途的信息紊乱症太严重了,他的心理不健康,他一直靠药物压制自己的情况。 身体如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身体特别不好,医生给他开了药,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都已经过去了两天,盛少泠自然不可能一直等着他,留了人照顾。 他醒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高途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高途:“谢谢。” 盛少泠:“不用这么客气,你这.......”高途低头沉默,他自己也有点不能接受。 盛少泠也没逼他:“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 “高途,如果不开心就远离,别太强迫自己,或许你也可以勇敢的迈出一步。” 高途:“我知道了,还是要谢谢你。” 盛少泠:“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刚才医生怎么说?” 高途:“没什么事儿,好好休息就行了。” 盛少泠:“行,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这是我的地盘儿,也有保姆,你也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他沈文琅的公司又不是没有你就不行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妹妹要照顾呢。” 高途:“好,我的事情不要告诉沈总。” 盛少泠:“放心吧,不会的。” 安排好高途,盛少泠刚进家门,就被人从后面搂住:“宝贝,你去哪了?” 盛少泠:“去看一个朋友。” 花咏凑近闻了闻:“是高秘书?” 盛少泠:“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 花咏:“嗯,因为一心都关注小少爷,你身边的人我都有了解。” 盛少泠:“知知道高秘书的事情?” 花咏:“不知道啊,但我知道他是个omega。” 盛少泠:“那你可不许告诉沈文琅,我和高途可是朋友呢。” 花咏:“知道,文琅就是嘴巴太臭了,他其实挺喜欢高秘书的。” 盛少泠:“我可没看出来,整天把讨厌omega放在嘴上,高途怎么受得了?” 花咏:“好了,小少爷,别关心他了,看看我吧。” 盛少泠:“花总,最近倒是很闲,之前不是说要开分公司?我瞧着你可没一点动静。” 花咏:“常屿已经去安排了,我之前给自己放了一个三年的长假,如今假期还没结束。” 盛少泠:“三年?你是要跟我一样,做一个甩手掌柜吗?” 花咏:“也不是啊,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我还是会去处理。” 盛少泠:“行,花总还是挺有实力的,都敢放手,公司这么久。” “不过,你为什么要休假这么久?” 花咏:“为了来这里,追自己喜欢的人啊。” 盛少泠指了指自己:“我?” 花咏:“当然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小少爷。” “不对,应该是爱,我爱你,小少爷。” 盛少泠:“那看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咯?” 花咏:“嗯,第一眼就觉得,小少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盛少泠听的很高兴:“花花,你很有眼光!” 垂涎—盛少泠17 虽然只是盛少泠随口一提,但是花咏记在了心里,让常屿加快了速度。 就在圣灵资本对面买下一栋大楼,作为l控股在江沪的大本营。 没过多久,他就将股份赠予的合同带回了家:“这是给小少爷的。” 盛少泠:“我可真是太好命了。” “小时候有哥哥在,以后还有花花,那我可真是能一直享福了。” 花咏:“这就好啦?我以后会对你更好,只要我有,只要你想,一切都能给你。” 盛少泠:“那如果你没有呢?” 花咏凑近:“那我就给你抢来,只要你想什么都是你的。” 说完,眼神向下,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上去。 盛少泠也喜欢和花咏在一起,两个人窝在客厅里看书,空气都是甜甜的味道。 盛少泠的日子过的太顺遂了,自从有了花咏,盛少游嘴上嫌弃,但实际上放心不少。 公司忙起来,盛少游也能把人交给花咏,毕竟这大半年来,花咏对少泠的偏爱人尽皆知。 有空的时候,几个人还会一起吃饭,对花咏的态度,也更随意了一些。 花咏私下也承诺过,将来他手里的资产和股份都交给盛少泠。 虽然钱不能代表一切,但是花咏的态度让盛少游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花咏能很好的照顾盛少泠,如今小少爷的发热期,虽然不能活蹦乱跳,但是也能吃能睡。 盛少泠自己也习惯了花咏在身边,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照顾,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属下会贴心,会忠心,但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花咏把自己放在爱人,伴侣的位置上,他照顾小少爷的生活,满足他的需求,包容他的情绪。 所以,盛少泠对花咏的接受程度也越来越高,两个人的生活,有的时候真的让人看的牙酸。 尤其沈文琅,很明显看不上这样的日子,那张嘴,说的话都不中听。 不过,他打不过花咏,而且还欠花咏的钱,明显就底气不足。 盛少游自然是站在他弟弟这边,盛少泠的嘴巴也很毒,而且专戳他的心窝子,还有一个花咏拉偏架。 沈文琅压根儿不是对手,而且这几天,他甚至都没见到高途,心情简直是非常差。 盛少泠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头,他的药剂研发一直都是很隐蔽的,但是盛少清那个大嘴巴,是一点都藏不住事儿。 他太害怕了,回家之后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没了攻击性,他就开始四处求医问药。 他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不太想让他活着的弟弟身上。 可是他的动作,也被一些人察觉,能够改变基因的药物,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需要的。 所以盛少泠被m国的制药集团盯上了,要不是他平日出行都有保镖跟随,只怕早就被带走了。 m国一直没有动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盛少泠不是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而是名流人士。 一旦出现任何的问题,若不能彻底扫尾,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他们需要的是技术,所以只需要,等待机会,把人带走就可以。 盛少泠对此还毫无察觉,他最近忙着帮盛少游解决图书馆的麻烦。 毕竟是盛放生物投资的地方,如果出现问题,很容易对股价造成影响。 虽然这件事他哥哥能很好的解决,但是他也想出一份自己的力。 倒是盛放,之前因为他是omega,对他的关系甚至都比不上盛少清。 如今身体好起来,听到了他被l控股老板追求,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盛少泠:“父亲,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来见你,你就让哥哥来烦我?” 盛放:“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盛少泠:“你比我清楚,如果不是哥哥坚持救你,我才懒得管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放:“听说,那个l控股的董事长在追求你?你们已经谈恋爱了?” 盛少泠:“是与不是都和你没关系。” 盛放:“跟我没关系,那跟你哥哥有关系吗?” 盛少泠:“我哥哥才不会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儿,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盛放:“你是我儿子,你也是盛家的人,没有盛家,你能有今天吗?大言不惭。” 盛少泠:“我建议父亲好好休息,当心一不小心,气的死过去,今天哥哥不在,我可不会好心的救你。” 盛放:“放肆!你回去,让你那个男朋友来见我。” 盛少泠:“哼。” 说完就离开,他才不把这老东西的话放在心上,甚至他听不见,随他去吧,反正他不爱来。 就老东西这精神状态,他哥哥也能放心,再不安分,他就送盛少清来,让他去处理。 盛少清对付老头子的确有一套,否则也不可能把老父亲哄的那么高兴,整天让大儿子贴补这群私生子。 他本来就烦,今天老头子叫他来,他就带了海棠一个人。 海棠是秘书,一个beta,虽然很有能力,但攻击性不足,好在是不太会被其他的信息素影响。 他们刚到医院的地库,就被围了:“盛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盛少泠:“什么东西,藏头露尾,想要见人,就去预约,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蒙面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就动手,盛少泠这具身体可不算太健康,身边又只有海棠。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信息素的压迫:“海棠,打电话叫人!一个人都不能跑!” 闻着周围alpha的信息素,攻击意图明显,盛少泠皱了皱眉。 忍无可忍,他浑身也开始散发出攻击的味道,几个人都很震惊:“一个omega,居然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工具人:“他都能制作修改基因的药剂,这事儿肯定难不倒他。” “老板要抓活的,都小心点,不能伤了他的脑子!” 盛少泠也不废话,信息素全开,攻击也到位,将人都打倒在地。 垂涎—盛少泠18 其实,攻击结束后,他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但是他的人没来,一直硬撑着。 海棠也受了伤:“主上?” 盛少泠:“没事儿,你怎么样?” 海棠:“属下无事,凌羽他们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地下车库响起脚步声,他的人来了:“抓活的,那个带耳夹的,一定不能死。” 说完,人就晕倒了,电话第一时间打给了盛少游,他也通知了花咏。 人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进了抢救室。 盛少游:“怎么回事?!” 凌羽:“已经把人带走审问了,少爷外伤不重,只是动用了信息素。” 盛少游脸色难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跟在他身边?” 凌羽:“今天,老盛总叫少爷来,海棠陪着,如今也在急救室里。” 花咏整个人都快要冻死人了:“知道是谁的人吗?” 凌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江沪市的人。” 花咏:“我让常屿去查,你给他地址。” 凌羽看了盛少游一眼,看少爷的哥哥点了头,他才答应:“是。” 人很快就被推了出来,外伤不算严重,进行了消毒和包扎,但是人没有清醒,能做的检查也都做了。 盛少游:“王主任,少泠情况怎么样了?” 王主任:“少爷的情况不太好,信息素使用严重,如今情况非常不稳定。” “其他的检查,要等到下午才会有结果,而且少爷身体对止痛药有了抗药性,我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 人被推倒了病房里,花咏看着病床上昏迷还皱眉的人,让幽冥鬼兰的味道,将人包裹住。 盛少游咨询完之后,推开门,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花咏并不是针对他:“怎么样?有效果吗?” 花咏:“嗯,我的信息素对小少爷很有效。” 盛少游:“那就好,他打了镇定剂,止痛药以前用的多了,有了抗药性了。” 花咏:“有我在,不会让他疼的。” 盛少游:“花咏,你不是alpha,不论是反应,还是信息素,你都比我和沈文琅更加强大。” 花咏:“是,我是enigma,之前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实在是太不常见了。” 盛少游:“enigma?还真有这种鬼东西?!” 花咏:“嗯。” 盛少游:“少泠知道吗?” 花咏:“应该是知道,对小少爷,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隐瞒,只不过他没问过。” 盛少游:“你厉害点也好,少泠柔弱,需要人保护。” 花咏:“是,我之后一定会保护好小少爷,这一次的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盛少游:“也是我最近太忙了,对少泠疏于关心,少泠身边有不少人,以后出门,让保镖陪着。” 花咏:“嗯,这次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盛少游:“少泠的情况,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只怕是要引来麻烦。” 花咏:“那盛总,你能说说小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盛少游:“小的时候身体虚弱,是因为我母亲就身体不好。” “分化的时候虽然是omega,但是比其他人更加痛苦,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不甘心。” “又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基因变异,所以他的信息素也有攻击性,只不过每一次的使用,对他的身体都是巨大的消耗。” 花咏:“那这些伤害都是不可逆的吗?” 盛少游:“不确定。” 花咏:“不确定?” 盛少游:“他的情况太特殊了,自从我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也一直都让保镖跟着。” “虽然也有发脾气,动怒的时候,但消耗都不大,发热期会提前,其他的暂时还没有发现。” 花咏:“盛放生物也致力于药品研发,对此就没有成立一个专项部门吗?” 盛少游:“在我接手集团之前,这个消息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 “之后,我父亲得了信息素腺体癌,我只能......” 花咏倒是没有埋怨,只是:“你把所有的资料都发给我,我让l控股的人去研究。” 盛少游:“好,但是还是不要把少泠的消息泄露出去。” 花咏点头,正事说完了,他跟盛少游之间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坐在一旁,尽力的缓解着盛少泠的疼痛,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舒展,花咏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很多。 盛少游也看到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儿沈文琅带着高途一起来了。 沈文琅虽然毒舌,但是他也是真把盛少泠当朋友了,毕竟小少爷对他也是真诚的:“花咏,你也太没用了,你自己的omega都保护不好吗?” 花咏也没反驳,虽然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次是我的错。” 沈文琅:“他情况怎么样?” 花咏:“暂时没事了,检查结果要等下午才能出来。” 沈文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 盛少游:“多谢文琅总。” 沈文琅:“不用这么客气,我跟小少爷也是朋友。” 病床上的人还没有醒,病房里陷入了安静,但是几个人都没走。 下午结果出来了,身体上的外伤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只有腺体有点受损,信息素紊乱也需要长时间的修整。 到了晚上,人还没醒,沈文琅和高途就先一步离开了,病房不需要有这么多人的陪护。 一直到了第三天,人才有了动静,旁边守着的花咏和盛少游都有点疲乏了:“哥...,花花...” 盛少游:“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花咏:“少泠,你感觉怎么样?” 盛少泠:“没什么事儿,别担心了。” 人既然已经醒了,做了一个检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其他的事情在医院也是解决不了的,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路上他还是不舒服,亏的花咏身体好,这几天连续不断的能为他提供安抚信息素。 这才让盛少泠的身体,缓解了大量的疼痛,到家的时候,他甚至都能察觉到饿,还能吃点东西。 垂涎—盛少泠19 吃了东西,他也不想睡觉:“那些人交代了吗?” 花咏:“我让常屿一起去了,是m国的人,为了你最新研发的能够修改基因的药剂。” 盛少泠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花咏走近,给他按摩着头上的穴位:“是盛少清,他身体不好,到处乱说,才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盛少泠:“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蠢得,让我根本没想到,他难道不懂得解药要去和下毒的人求吗?” 花咏:“别生气,不值得,我会帮你处理的。” 盛少泠:“那个蠢货呢?” 花咏:“我让常屿把人带走了。” 盛少泠:“别让我哥哥知道,他心软。” 花咏:“好,放心吧,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盛少泠:“我秘书呢?” 花咏:“没什么事儿。” 盛少泠不太高兴,打电话给易安:“去做事,让仲雨和信旸一起。” “既然他们这么需要,就把人带来,给他们试一试,别说是这个集团,m国,我也应该收点利息。” 易安:“是,属下明白。” 挂了电话,花咏:“小少爷做事的时候,也这么迷人~” 盛少泠:“花咏,新的风暴就要来了,也不知道你的l控股还会不会这么稳定?” 花咏:“我不会让任何人给你添麻烦,包括我自己。” “小少爷,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什么都能给你。” 盛少泠受伤,这发热期也提前了,身体的不适,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 趁着他暂时清醒,花咏:“少泠?还疼吗?” 盛少泠:“嗯...” 花咏:“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到你,你要试试嘛?” 盛少泠:“你想永久标记我?” 花咏:“我是eingma,我的体质要比s级的alpha更加强大,也可以通过永久标记,将我的一部分能力给你。” 盛少泠:“可是我哥哥说,只有结婚才可以,让我不要被骗。” 花咏:“我不会骗你,而且我只对你好,什么都给你。” “只要小少爷愿意,我们可以随时结婚,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盛少泠:“如果没用呢?” 花咏:“不会没用的,我一定可以帮到你,让我以后都照顾你好吗?小少爷。” 盛少泠也不喜欢自己脆弱,贴着花咏,声音魅惑:“好~” 花咏的脸上都是笑容,轻轻的吻着小少爷的额头,温软的唇。 然后,将文落在,小少爷的现体上。 轻轻的触觉,让怀里的人,觉得凉快不少。 (此处省略,十万字,永......) 脸上,出现了,一朵幽冥,兰。 然后身体上,也战放着,兰花的图画,兰花的香气四溢。 他穿的本来就是松松垮垮的睡衣,皮肤上的变化让人看的清楚。 盛少泠:“嗯~花花~” 花咏:“怎么了?” 盛少泠:“我好热啊~” 花咏:“我帮你,小少爷,别担心。” 盛少泠不断的离身边的人更近,花咏也喜欢,他真的很开心,小少爷对他也更加依赖了,而且小少爷是真的属于他了。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人醒来的时候,除了有点腰酸背疼,盛少泠身体其他地方都好了很多。 之前受伤的现体,他能感觉到修复能力大大提升:“花花~” 花咏听到声音很快出现:“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少泠:“嗯,不舒服,要花花陪着。” 花咏:“那我帮小少爷按摩按摩,好不好?” 盛少泠:“好,可是我饿了。” 花咏:“我让人送吃的来,我陪着小少爷。” 盛少泠:“睡太久了,要洗澡。” 花咏:“那我伺候小少爷。” 盛少泠傲娇的点点头,其实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花咏笑得宠溺,去放好洗澡水,把人抱进去,又抱了出来。 盛少泠:“花花,你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吗?” 花咏:“当然了,只会越来越好,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好。” 盛少泠:“哦,那你要去跟我哥哥提亲,说不定我哥哥还会打你一顿呢。” 花咏:“那我到时候不能动手吗?” 盛少泠:“你比我哥哥厉害吗?” 花咏:“一点点吧。” 盛少泠:“那也不行。我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花咏:“为了追到小少爷,我也很辛苦的。” 盛少泠:“好吧,那我也会对你好的。” 花咏:“谢谢小少爷,我很开心。” 盛少泠:“我饿了。” 花咏:“常屿上楼了。” 盛少泠竖起耳朵也很认真的听了听:“不是说我也有你的能力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花咏给他边吹头发边解释:“是部分能力,可以让你的体质好起来,而且刚刚对你进行了永久标记,也要适应适应。” “之前小少爷受伤,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说着他温热的手指就抚摸上了他的现体。 盛少泠耳朵红红的,把头埋进了花咏的怀里:“你不要乱摸~” 花咏:“好~头发吹干了,我抱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盛少泠点点头,就任由花咏照顾,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声响起。 常屿提着东西进来,身后还有一个人,提着不少的食材:“老板,少泠总。” 盛少泠:“常秘书,辛苦了。” 常屿:“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花咏接过东西,将饭菜摆好,而常屿让司机离开,他就去收拾冰箱了。 花咏边喂他,边询问:“小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盛少泠:“不知道,但是我哥哥说,要给我招赘,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花咏点头:“这点我也可以接受,我嫁给小少爷也很好,我同意。” 盛少泠:“那你不会把我拐去p国吧?我听说那边不安全。” 花咏:“不会,江沪是法治社会,这里更适合我的小少爷。” 盛少泠:“还有一点就是,我吃不了苦,要有人照顾。” 花咏:“好,这些都很容易的。” 盛少泠:“那暂时就这样吧,我什么也不缺,花花陪着我就好。” 花咏对这一条最满意:“好!” 垂涎—盛少泠20 常屿在不远处收拾冰箱,听到他老板的话,牙都酸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花咏这个样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居然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还入赘,他都有点怀疑人生。 他是真想知道盛少泠这个男狐狸,到底给他老板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的确承认,盛少泠是个优秀的人,可是比他优秀的也大有人在,但是他老板,眼里只有这一个人。 不过,有一点常屿觉得很好的就是,盛少泠真的很乖。 是他老板喜欢的那种乖,对自己人,只要是对他好的意见都会听。 而且,自从两个人谈恋爱之后,盛少泠身边除了属下和亲人之外,真的就只有花咏一个人。 花咏虽然从来没说过,他不喜欢那些太嘈杂的环境,可是小少爷能看懂,还愿意陪他待在家里。 常屿对这个“老板娘”是认可的,他让自家老板,如今活的像一个正常人了。 常屿刚收拾完准备离开,花咏开口:“常屿,今天这样的好日子,给l控股的全体员工都放一天假吧。” 常屿脑子里刮了一阵风,嘴上:“是,我这就安排下去。” 花咏:“这种好日子,让文琅也给hs放一天假吧。” 常屿:“是。” 等人走了,盛少泠:“沈文琅肯定要背后蛐蛐你。” 花咏:“反正我心情很好,因为小少爷喜欢我。” 盛少泠:“要回去睡觉。” 看着宝贝伸出的手,花咏满足极了,抱着人回了卧室:“睡吧,等你醒来,就有小蛋糕了。” 他还给常屿发了消息,要找最好的婚礼策划,要办求婚,还要办婚礼。 不过,这些都是给小少爷准备的惊喜,所以一切都需要秘密进行。 盛少游之前来过,但是那个时候人没醒,花咏就让他离开了。 他虽然没有进门,但是屋子里溢出去的味道,他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花咏说这样对少泠好,盛少游绝对会闯进来。 小少爷睡着之后,盛少游来了,他对着花咏其实也强硬不起来。 盛放生物是老牌企业,整个集团错综复杂,盛放留给他的是被掣肘的一个位置。 这些年,殚精竭虑维持着盛放生物的体面,然后还要掌控集团,他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 集团的那些老东西们,早就已经赚够了钱,如今更想的是维持地位,然后不要冒什么风险。 可是盛少游却心知肚明,如果盛放生物不能够再进行突破,很快就会被淘汰。 就像hs集团,在江沪成立不过四五年的时间,就能有如此规模,就是因为技术革新。 靶向药,盛放生物是最先放出消息,要进行研制,可是l控股在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研发。 这一次如果不是花咏因为盛少泠愿意共享技术,那盛放生物在生物制药板块,龙头企业的位置就已经保不住了。 盛少游不愿意用弟弟去做什么交换,可实际上,如果没有盛少泠,不论是l控股集团,还是hs集团,都不是很想带他一起玩。 盛少游:“少泠怎么样了?” 花咏:“好很多了,我的伴侣可以获得我30%的能力,这也足够让少泠的体质再增加一倍。” 盛少游:“我弟弟的情况特殊。” 花咏:“我知道,我检查过了,腺体已经恢复了,没有后遗症。” 盛少游:“我不会拿我弟弟做交易,之后我会将盛放生物重新改革,这次的人情我一定会偿还的。” 花咏:“我知道,小少爷是最珍贵的,我也从来不会把小少爷当成一件可以置换的物品。” “我帮你,只是因为希望他开心一点,只要他开心,什么都是值得的。” 盛少游:“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少泠那么好?难不成真的是一见钟情?” 卧室门被推开:“我也想知道~” 花咏走过去,给他倒水:“先喝点水,我慢慢讲给你听。” 盛少泠:“嗯~” 花咏:“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我叫花咏,p国人,今年二十三岁,一月十一日出生的摩羯座......” 盛少游:“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弟弟了?” 花咏:“嗯。” 盛少泠也好奇:“什么时候?” 花咏:“在p国的一次宴会上,说起来,我和盛总也是那天认识的。” 盛少游:“我在那些聚会上,也没见过你啊。” 花咏:“是十五年前的那次交流会。” 盛少游:“江沪商会那次?!那时候你才几岁?” 花咏:“八岁啊,我就是认识小少爷那天分化的,我想要保护他。” 盛少泠:“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好看的小哥哥,我以为你是beta呢。” 花咏:“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分化,是小少爷保护了我。” 盛少游:“你那个时候还上小学吧?就懂得什么是喜欢了?” 花咏:“我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小少爷啊,从来没有变过。” 盛少游:“所以,把之前的北超控股改成了l控股?少泠的l?” 花咏:“盛总真是聪明,就是这样!” 盛少泠也有点惊讶:“那你之前怎么不来找我?” 花咏:“小少爷被盛总照顾,保护的很好,而那个时候l控股还在我父亲手里,我不能给你带来麻烦。” 盛少游也认为他说的对,p国非常乱,而且l控股的前身北超控股,军火起家,做的生意可都不是太干净。 盛少游:“如今,花总已经是彻底掌控了l控股了?” 花咏:“对,百分百控制,所以我才会来江沪,追求小少爷。” 盛少游:“少泠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呢?” 花咏:“小少爷很优秀啊,而且小少爷是个言行一致的人,对谁好就是对谁好,不喜欢谁也会远离。” “而且,小少爷真的心地善良,虽然这一点让我很苦恼,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好。” 盛少游现在看出来了,这花咏多少有点病,这恋爱脑,王宝钏都比不上他。 不过转念一想,这恋爱脑冲着自己弟弟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他就默认了两个人的感情。 垂涎—盛少泠21 盛少游之前还挺担心的,现在终于弄明白了,这个花咏为什么喜欢自己弟弟了。 暗恋了十五年,实在是让他很难理解,但也庆幸他弟弟遇到了一个一心只有他的人。 毕竟盛少游,温暖,明亮,也很善良,可是少游总又实在花心。 自从成年之后,到如今,九年的时间,盛少游身边的omega已经换过将近40位了。 盛少游对结婚没兴趣,对感情更是嗤之以鼻,毕竟父亲的那些私生子,带给他的麻烦,让他刻骨铭心。 留下吃了晚饭,又确定了少泠如今身体的确很好,他就离开了。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有心帮忙,但是也得稳定住盛放生物,毕竟只有集团好,他们才不会有事。 花咏虽然休假,可是也知道m国不好对付,所以如今也开始联系p国那边。 他的小少爷可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他要为小少爷保驾护航,也告诉所有人,盛少泠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 盛少泠的身体好起来,就申请了提前毕业,他有钱有权,而且足够聪明,那些课上的内容的确没必要再读了。 读研究生的时候,有导师带领,他也不需要一直上课,在研究室做研究就好,也没有那个导师敢管他。 等他又恢复了日常生活之后,才知道高途已经从hs集团辞职了。 他就去找了人:“高途哥,你辞职了?” 高途:“嗯,小少爷,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了吗?” 盛少泠:“已经好了,你辞职是为什么?沈文琅又说那些不着调的话了?” 高途想了想,没有隐瞒:“我怀孕了。” 盛少泠:“怀孕了?!!!沈文琅的?!!” 高途点头:“所以,我不能继续待在公司了。” 盛少泠:“可是你的身体,想要生下这个孩子,要付出不知道多少的辛苦。” 高途:“我愿意的。” 盛少泠:“你就没有想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沈文琅?” 高途:“沈总他讨厌omega,如今我们至少还是高中同学,大学同学......” 盛少泠:“那你怀孕了,就不能继续住在这儿了,这环境也不适合。” “还去我那儿吧,就你之前住过的那个公寓,平时也不会有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手下有几个alpha,说不定可以帮到你,但是你想好,沈文琅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确定不让他知道吗?” 高途:“谢谢小少爷,我确定。只不过找其他alpha,会不会有些不道德?” 盛少泠:“不会,我的手下,不会告你的,而且你这身体太差了,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你这一次就听我的吧。” 高途:“好。”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接受别人帮助的人,可是撑得太久了,有一个小太阳一样的朋友,他也想暖一暖自己。 高途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搬去了盛少泠的公寓,暂时还没找alpha,他想自己试一试。 花咏对他太关注了,高途的事情也没瞒过去:“小少爷,我觉得你对高途太好了。” 盛少泠:“高途可比其他人都辛苦,你说沈文琅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他明明就很喜欢高途啊。” 花咏:“文琅啊,他不懂爱,而且因为家庭原因,所以他心理上对omega很排斥,但是他不知道高途是omega。” 盛少泠:“高途可真是一难接着一难,你不许帮沈文琅,不然我要不高兴了。” 花咏:“好,没问题,你知道的,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 盛少泠:“这个沈文琅,要不是把他当朋友,我就让人把高途撬走了,多好的omega啊,就比我差一点点。” 花咏:“比我的小少爷可差太多了。” 盛少泠挑了挑眉:“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花咏:“之前我跟盛总去提亲,他没有拒绝,不过他建议我也去跟伯父说一声。”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你不想的话,我就不去见人了。” 盛少泠:“要去,明天一起吧,不然我哥又要不开心了。” “要我说,我哥哥就是分不清,心太善了,也太软。” 花咏:“小少爷也很善良。” 盛少泠:“但是,如果是惹到我的,我可不像哥哥那样手软。” 花咏:“可也是因为盛总这样,所以小少爷才被养的这么好。” 盛少泠:“好吧,哥哥还是最好的哥哥。” 第二天,盛少泠带花咏去看了盛放:“哥哥让我来看你。” 盛放:“这就是一直追求你的那个人?” 花咏:“盛伯伯好,初次见面,我是花咏。” 盛放:“听说你是p国l控股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花咏:“是。” 盛放对他的身份是真满意,毕竟在他的眼里,盛家omega就是用来联姻的,为盛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跟花咏聊了几句,见地不凡,身价丰厚,他对盛少泠找的这个人满意,也算是点了头,答应了两个人的交往。 虽然用不着他的承认,但是花咏希望他和小少爷在一起,可以受到全世界的祝福。 他之前在江沪买下了一个庄园,更名为慕泠庄园,如今也已经装修完成了。 这是他准备的婚房,他的小少爷,不论是吃穿住行,都应该是最好的,他也会努力赚钱。 之后就在庄园里,布置了他的求婚现场,他不需要很多人来看,但是要让很多人都知道小少爷属于他了。 这一天的晚上,江沪市的上空,放了一个小时的烟花,而江沪市所有的大屏都放着求婚的信息。 而花咏自己也表示可以嫁到盛家,所以他这不是求婚,而是求嫁。 而且,花咏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愿意给盛少泠,不论是房产,车子,地皮,投资,还有股份。 所有的一切,能现在给的现在都给,不能的也都有遗嘱,将来都留给盛少泠,就这份用心和体贴,也让盛少游对他认可不少。 这场求婚仪式,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垂涎—盛少泠22 这场求婚,除了两位主角,只有沈文琅穿的人模狗样。 的确是来诚心道贺,但也有其他目的,他和高途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面了。 他又拉不下面子,每次联系的时候,都是词不达意,更加深了误会。 导致如今高途已经不太搭理他了,他知道高途和盛少泠也是难得的朋友。 这么大的日子,高途应该会来,没想到他整场宴会都没见到人,有些失望。 沈文琅:“花咏,你求婚,没叫高途吗?” 花咏:“我有联系高秘书,不过他好像有事,说不一定能来。” 沈文琅烦的很,但是也没再这个好日子里,去给花咏找不痛快。 这好日子,花咏也不想管其他人,他只想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在庄园住了几天,盛少泠就觉得这里离市区太远了,,不论做什么都不方便,这里更适合偶尔度假。 他刚说完这话,花咏就在市区里,重新买了大别墅,还有平层。 在江沪投资了不少的房产,最后盛少泠挑了一个大平层,住在顶楼,一共两层,这里距离任何地方都不算远。 既然选择了这个,大房子更舒服,两个人就搬了过去。 刚搬过去的第一天,沈文琅就打了电话过来,他联系不到高途了。 但是因为花咏答应了盛少泠不透露高途的信息,看自己的同盟如此着急,他做了一点点的提醒。 沈文琅终于想到了要自己去调查,半个月之后,他终于捋清楚了,高途居然就是那晚的omega。 十年了,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花咏,你知不知道高途去哪了?” 花咏:“我怎么会知道高秘书的行踪。” 沈文琅:“你早就知道高途是那天的omega?” 花咏:“文琅,高秘书也是一个人,我之前把照片给了他,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没告诉你。” 沈文琅:“为什么?” 花咏:“很明显,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讨厌omega,高秘书在你身边十年,自然也更加清楚。” 沈文琅:“可是,我......” 花咏:“文琅,高秘书,可能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接受的omega了,你可要想好哦。” 沈文琅:“那盛少泠呢?他知不知道高途在哪?” 花咏:“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只要小少爷喜欢我爱我,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管。” 沈文琅:“那你帮我去问问,他还是很听你的话的。” 花咏:“文琅,你错了,是我听小少爷的话。” 沈文琅:“都差不多,我之前那么帮你,这一次你能不能帮帮我?” 花咏:“那我帮你问问,其他的就要看小少爷知不知道了。” 沈文琅:“好。” 花咏挂了电话就看向怀里的人:“小少爷都听到了?” 盛少泠:“十年诶,沈文琅是块木头吗?” 花咏:“你说要不要给文琅一个机会?我可不是为了他,是高秘书一个人度过孕期实在是太辛苦了。” 盛少泠:“可是高途不想见沈文琅,他说话太难听了,高途又很敏感。” 花咏:“可文琅终究是孩子的父亲。” 盛少泠:“那我会告诉高途的。” 花咏:“真希望高途能给文琅一个机会。” 盛少泠:“我不会替沈文琅说话的,他把高途害的那么惨。” 花咏:“好,都听小少爷的。” 盛少泠倒是会去看高途,但是也不常去,毕竟他身体不好,不去打扰就算是招呼了。 而且高途的妹妹也出院了,两个人都住在公寓里,日子其实还算好过。 高途手里有点钱,但是也不多,盛少泠也不让他还:“我这手术费是给小晴交的,你少操心。” “等将来我们小晴毕业,有了工作,再还给我就是了,对吧,小晴?” 高晴:“对,少泠哥说得没错,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拖欠这么久,我还是会按银行的利益还您的。” 盛少泠:“都是小事,我跟高途是朋友嘛。” “高途,你真的不用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其实你知道的,我帮助的人不算少数,你的道德感太高了。” “这样很好,但是你太辛苦了,我想你可以轻松一些。” 高途:“我知道的,小少爷,我也会调整的。” 盛少泠:“这样才对,你压力太大的话,对宝宝也不太好。” 高途:“好。” 盛少泠:“对了,沈文琅最近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了那天的事情,而且他承认自己喜欢你。” 高途震惊。 “不过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忘记,沈文琅不知道你在我这里,还像当初那样,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沈文琅不懂情爱,他的家庭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大,但是我们都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 “高途,你很好,你配得上任何人,所以不用自卑,如果你还是喜欢什么沈文琅,那你就联系他,他说喜欢你,是我亲耳听到的。” 高途的心有点乱了,沈文琅喜欢他?怎么可能? 可是盛少泠也不会骗人,有的时候,沈文琅对他也是特殊的。 那不是他的错觉,沈文琅喜欢他?!那...... 这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高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盛少泠只是转达,没有任何的逼迫,只是让高途知道了沈文琅别扭的心思。 之后,他就离开了,高途的情况实在是算不上太好。 他自己不愿意找alpha,所以孕期的这些辛苦只能自己承担。 特别难受的时候,使用的也是人工制作的安抚信息素。 这药效十分有限,高途又有信息素紊乱症,这简直是太艰难了。 高途心里沈文琅真的是太重要了,占据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 也带给了他青春时期的温暖,沈文琅嘴硬心软,高途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当初那些话,也的确是伤害到了高途。 沈文琅一直都把高途当成beta,他自己也没想到,每一次说得对omega的嫌弃,都是让高途更加自卑的原因。 垂涎—盛少泠23 沈文琅着急的很,甚至烦躁到易感期提前,还伴随着寻偶症。 s级alpha的寻偶症,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巨大的麻烦。 花咏去找了人,给人打了麻醉剂才将人带走了,还让常屿找路人要了视频。 花咏:“少泠,文琅有点可怜,你说如果高秘书看到这个视频,能不能改变一点心意?” 盛少泠:“那你把视频发给高途了?” 花咏:“嗯,因为我看小少爷也舍不得高途吃苦。” 盛少泠:“也不知道,这一次沈文琅能不能改改他的臭毛病。” 花咏:“肯定可以。” 盛少泠:“如果不可以,高途一定还会走,而且会走的更远。” 果然就如花咏想的那样,高途心里还是心疼沈文琅的,所以看到视频之后没多久,就联系了沈文琅。 沈文琅等不及要见他,在知道他的住址之后,就找上了门:“高途......” 高途:“沈总,先进来吧。” 沈文琅闻着满屋子鼠尾草的味道,这一次没有皱眉,他有点紧张。 沈文琅:“高途,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 高途:“我知道,你讨厌omega,是我骗了你。” 沈文琅:“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说自己是beta,为什么?” 高途:“不为什么。” 沈文琅:“高途!你有任何问题都要告诉我!” 高途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沈文琅快要忍不住了,才开口:“我怀孕了。” 沈文琅震惊到手中的杯子都摔在了地上:“什么?!你怀孕了?!谁的孩子?!不对!是我的孩子!!” 高途低着头,手里摩挲着水杯,不敢抬头对视。 沈文琅:“是那天晚上!” “高途,你怎么不告诉我?!” 高途:“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我不敢说,我知道你讨厌omega,是真的意外。” 沈文琅来之前就已经做过了许多的准备,心里的话也重复了几十次:“高途,你跟我回去吧,我会负责的。” 高途:“沈总,我......” 沈文琅打断了他,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高途,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意外才想对你负责,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之前我自己没看清楚。” “我习惯有你在身边,过去也是因为之分你有伴侣,所以我才会说那些话,是我听到以后心里觉得不舒服,才会反驳的。” “高途,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 高途听着,手握的更紧了,十年了,他从来没想过能从沈文琅的嘴里听到这么有人情味儿的话。 沈文琅其实比高途还紧张,他说完以后,耳朵,脖子都是红彤彤的。 两个人都不敢抬头看对方,最后还是沈文琅更加勇敢:“高途!你说话啊。” 高途:“我......不知道。” 沈文琅:“不知道?高途,我刚才可是跟你表白,你就没点反应?” 高途还是不说话,沈文琅追问:“你不喜欢我?” 高途:“不是。” 沈文琅:“不是什么?” 高途:“没有不喜欢...” 沈文琅:“那就是喜欢,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你跟我回去,我会照顾好你的,还有孩子。” 高途有些犹豫,沈文琅也不敢再逼,他怕把人吓跑:“你不想去我那儿?” 高途:“沈文琅,你喜欢我?” 沈文琅这个人,虽然别扭,但是只要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会变:“嗯。” 高途:“可是你讨厌omega。” 沈文琅:“花咏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你。” 高途:“孩子......” 沈文琅:“我会照顾好你们的,高途,我相信我。” “你我认识十年了,你相信我,我会照顾你和孩子的。” “而且,你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你需要我。” “我...我也需要你,高途。” 高途眼眶都红了,忍不住落泪,他本来就情绪激动,又有信息素紊乱症。 坐在沙发上,有些摇晃,一直看着他的沈文琅赶紧上前:“高途,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高途:“不用,给我药。” 沈文琅看了他指的方向,是安抚信息素药剂:“你用那种东西!” 高途说不上话,沈文琅释放自己的安抚信息素,缓解着怀里人的痛苦。 他倒是很有用,高途的情况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高途撑着起身:“没事了。” 沈文琅:“你的身体不好,高途,跟我回去吧,给我个照顾你的机会。” 这个时候的高途是脆弱的,沈文琅也愿意低头,他倒是被哄好了。 沈文琅终于松了一口气,给盛少泠打了电话,就把人带走了。 再见面,都过去了一周了,那个礼拜沈文琅带着高途去调理身体去了。 盛少泠:“高途哥,这回见面,可是你气色最好的时候了。” 高途也有点不好意思,沈文琅可没有:“有我照顾,怎么可能不好。” 花咏:“文琅,这次还不是要靠小少爷帮忙。” 沈文琅:“是,我谢谢你家小少爷。” 高途:“的确要谢谢小少爷照顾我。” 盛少泠:“高途哥,你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沈文琅要是还嘴巴那么臭,你还回来找我。” 沈文琅:“盛少泠!你闭嘴,高途有我在,用不用你操心。” 盛少泠:“哼,高途可是我的好朋友,对吧?高途哥?” 高途:“的确,小少爷跟我是很好的朋友。” 沈文琅:“高途,你向着谁说话呢?” 高途也知道沈文琅就是花架子,实际上就是嘴上厉害。 沈文琅气的翻了个白眼,可手还是放在高途的腰上,怕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高途现在可是真的幸福,十年暗恋成真,沈文琅对他也是一腔真情。 两个人住在一起,沈文琅虽然没办什么仪式,但也很郑重的求了婚,明天就要一起去领证了。 垂涎—盛少泠24 这个消息被花咏知道,整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盛少泠,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盛少泠:“那我们今天就去?” 花咏:“可以吗?” 盛少泠:“你还真想啊?” 花咏:“当然了,我先追求你,怎么能让文琅比我先领证。” 盛少泠:“那我们明天先去。” 花咏点头:“好。” 沈文琅:“花咏,这点事儿也要争?!” 花咏:“那怎么了?” 高途:“那明天花先生和小少爷先去吧。” 高途就是个性子软和的,这点小事儿根本不会争,花咏:“高秘书,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沈文琅:“谁稀罕你的钱,我自己会挣。” 花咏其实是高兴的,这说着话头,还能得个正经的名分。 晚上回家,花咏就忙的很,挑了好久的衣服,还让常屿提前布置了。 第二天早上,花咏给盛少泠把衣服都穿好,把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给他的西服上别上了一枚胸针。 牵着手一起吃饭,然后一路清场,车上都是鲜花环绕,花咏对他的真的是很有诚意。 两个人是今天的第一对儿领证的伴侣,两个人都是容颜俊美的,好似神仙。 花咏还特别大方,给的红包都是五位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对他们就更加热情了。 回到家之后,花咏都很高兴,又准备给l控股集团和hs集团放一天假,被盛少泠拦住了。 照他这个高兴的样子,后半辈子怕是要天天放假了。 自从跟花咏住在一起,盛少泠不论是身体还是生活,都变得更好了。 既然领了证,那就是合法的,只不过婚礼策划一时半刻也不能弄完。 但是花咏花了最多的钱,要最快的速度,最好的策划。 时间就定在了秋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天气正正好,花咏还特意选了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 盛放生物科技集团和p国l控股的结合,对于双方都是一场壮大。 能邀请来的人都邀请来了,婚礼就在lhotel旅行,整座酒店都被包了下来,举办婚礼。 两个人结婚后,盛少泠依旧去读他的研究生,花咏在努力赚钱。 不过如今m国的制药集团,如今已经被打击到怀疑人生了。 而m国也有了泄露机密的事情发生,一些还没有完成的生物制药,用在了m国的高层身上。 m国一时之间动荡不已,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m国的制药集团。 冬天还没来,那家想要绑架盛少泠的生物制药公司就已经倒闭了。 外部的安全隐患解除了,花咏虽然稍微放心一些,不过还是要时时刻刻的待在盛少泠的身边。 如果他的确有事儿,那他就一定要让保镖时时刻刻的跟着盛少泠。 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直到高途生了孩子,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儿。 花咏其实对孩子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他想让盛少泠可以生一个。 因为他觉得,如果有了孩子,那也是她们幸福的结晶。 盛少泠没意见,但是他哥哥不同意,表示他还年轻,要等到盛少泠研究生毕业之后才可以。 花咏这些年对爱人的身体也很重视,也就勉强答应了盛少游的话,再等一年多。 盛少游看着身边的人成双成对,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羡慕。 每次出去玩儿,身边都有不同的omega陪伴,他是一点都不想安定下来。 如今盛放科技也终于进行了改革,盛少游将那些保守派都按了下去。 过去的那些研究人员,都送去重新学习或者离开。 盛放生物本来就是生物制药的龙头企业,如果没有新的技术,地位很快就会被取代。 而且在这个新的时代,对于一些还未出现的疾病,没有察觉得基因问题,都需要进行研制。 盛少游对此非常重视,花咏也让l控股帮了忙,外界的阻力小了很多。 等到盛少泠毕业,花咏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 盛少泠也没有拒绝,这个小疯子,永远都没有安全感,他相信盛少泠爱他,可他就是不安。 花咏还是有能力的,盛少泠很快就怀孕了,花咏更是时时刻刻的陪着他。 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底下的人,他每天的任务就是照顾小少爷,盛少游来了几次,都很满意。 花咏从来都没有欺骗过小少爷,追求人的手段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两个人没有矛盾,从长大之后再次重逢,感情就一直很好。 身体养的好,一年之后,孩子也顺利出生,健康的小男孩儿。 看起来花咏对孩子也比盛少泠对孩子还要用心。 实际上,两个人其实对孩子都挺喜欢,但又都没有那么爱。 盛少游对孩子也都比他俩要好,小盛开倒是喜欢这个亲伯伯,盛少游经常把孩子带去他那照顾。 而花咏和盛少泠两口子满世界的周游,吃喝玩乐,把孩子扔给盛少游和沈文琅。 沈文琅自从有了孩子之后,真是变化不少,说话都顺耳多了。 高途更是脾气最好,经常是他们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玩。 每逢佳节,都是两个家庭一起过,也有了家的氛围。 他们都是原生家庭有问题的人,沈文琅父亲和爸爸之间的关系紧张,其实到现在都真相不明。 高途,离开的母亲,赌博的父亲,病重的妹妹,生活的重担一直压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而盛家,私生子遍地,盛放对私生子的态度更好,毕竟都有生母在,小的时候,盛少游和盛少泠真的是相依为命。 花咏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原本家族里最不受重视的私生子。 若不是他自己有本事,早就在花家相互的内斗之中牺牲了。 五个人,凑不齐一个完整的家庭,如今索性他们成了新的一家人。 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是新的希望。 吃过苦,所以他们更爱这个世界,爱身边将他们带出阴霾的爱人。 其实他们都是对方的救赎,都是对方的光,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极致的欲望,也有最极致的爱。 长安二十四计1 (不知道剧情,只有原主自己的记忆。) 小九:“这一次的任务很明确,长安二十四计。” “萧氏女,萧明徽,她要做的是稳固萧氏统治,不让铁秣人的阴谋得逞。” 棠漓:“铁秣人,最终是被赶走了。” 小九:“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当初被带走,辗转反侧,活了下来,想要报仇,也想要回到父亲身边。” “可是她没活到那个时候,铁秣人攻破长安的时候,她就死了,所以她不知道后来的事情。” 棠漓:“好,出发吧。” ...... 乾盛十六年冬天,皇长子萧武阳之女萧明徽在长安失踪,太祖下令全城搜查,也没找到人。 萧武阳也并未放弃,但也一直找寻未果,直至乾盛二十八年,太祖突发疾病,猝然驾崩。 虎贲将军言凤山把持朝政,祸乱朝纲,扶持先帝幼子萧文敬即位,诛杀藩王,皇权旁落。 萧武阳为夺回长安,在文承四年,以清君侧为名,于北方起兵勤王,南下一千三百里。 一路军纪严明,四方归顺,重回长安,扫除奸佞,入主王庭。 然而,这个时候才是风云变化之际,动乱才刚刚开始。 萧明徽:“没想到,这原主,还挺厉害,能把身份藏住,如今还成了一名虎贲。” 小九:“那是因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早就都没了。” 萧明徽:“不是还有你吗?证明身份还不容易。” 小九:“萧武阳当年给你的武阳军令牌,以及你的郡主玉牌,还有就是和你生母一样的胎记。” 萧明徽:“什么胎记?” 小九:“腰间有三颗朱砂痣。” 萧明徽:“还有这东西,那当初言凤山就能没发现?!” 小九:“原主在到虎贲前,将那块肉割了。” 萧明徽:“挺厉害的,这个时候,先去把我的好王叔控制住吧。” 小九:“你的人怎么安排?” 萧明徽:“把萧文敬找到,不用管他,只要知道他在哪就好。” 长安被萧武阳占领,可是城中虎贲暗卫数不胜数,萧明徽是一个女子,更容易进城,自然被派了进来。 她新接手了一家胭脂铺,她如今叫汪妱,她刚到地方就有人来了。 青衣:“是你来了啊?” 汪妱(萧明徽):“青衣大人。” 青衣:“什么都不用管,好好经营你的铺子。” 汪妱:“是。” 她这步棋,不过是众多虎贲中的一个,只要不背叛,平日里正常生活就好。 夜幕降临,长安城里看似灯火通明,可阴影处更被隐藏了起来。 萧明徽:“人找到了?” 信旸:“嗯,被一名剑客劫走了,带去了刘家旧宅。” 萧明徽:“不是敌人,等过两天人到了,再说吧。” 信旸:“那废帝要如何?” 萧明徽:“看着他,别让他死了就好。” 信旸:“属下让凌羽或易安来保护主上?” 萧明徽:“暂时不需要,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能擅动。” ...... 仲雨:“昨天夜里,户部侍郎杨轩坠楼自尽了,谢淮安入了京城。” 萧明徽:“让谢淮安去报仇吧,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明白他们的计划,之后该怎么做。” 仲雨:“那主上接下来?” 萧明徽:“虎贲之人不可信,我将来能用的,大概只有我父皇了吧,给他们留一条后路。” 仲雨:“那废帝?” 萧明徽:“他最近如何?” 仲雨:“看似吓破了胆,但实际心里还有不少盘算,他知道自己对任何一方都有用。” 萧明徽:“让他听话些,不是难事,就让谢淮安,好好教一教我的好皇叔。” 仲雨:“属下明白。” 萧明徽:“当年那个想要带我离开的人,如今不知道还好吗?” 仲雨:“我们不要给谢淮安留下什么话吗?” 萧明徽:“不必了,他不会让废帝死了,我如今好好做一个胭脂铺的老板娘也没什么不好。” 仲雨:“易安想,要不要先想办法控制军队?” 萧明徽:“如今军队都有主,我们控制不了了,不过这天下终究姓萧。” 仲雨:“海棠三人已经去了藏兵巷。” 萧明徽:“好,接下来就去探查一下各方情况,然后,等。” 仲雨:“是!” 萧明徽早上起来开了铺子,铺子里有伙计,她就出去吃早餐,来一碗汤面,在这个冬天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废帝如今正在学如何做一个下人,心中不甘和憎恨都在不断滋生。 听说张默能离开,废帝想要了他的命,不过动手的时候心口疼了一下,那一斧头砍歪了。 张默没什么事儿,很快就被送走了,谢淮安会教会废帝应该怎么做人。 萧明徽救不了所有人,或者说有些人并不是真的无辜,朝局动荡,每一天都在死人。 可是张默不该死,而且只要他永远离开,那麻烦不会找上门,也无关于大计,这只是废帝的忮忌。 她就在胭脂铺的门口,每天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虎贲的暗卫,在这条大街上来来往往。 不过,很多人她都不认识,她分不清这条大街上,那个是老百姓,那个是虎贲,又或者,这其中还有铁秣人。 虎贲她暂时管不了,可是这长安的铁秣人,好像有些太多了。 如今的长安这么乱,也该出现一个“江洋大盗”了,有些铺子挣得钱不少,自然会得到光顾。 皇宫自己都乱的不得了,这偶尔一次的抢家劫舍,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京兆尹府倒是接了案子,也派了人调查,可惜了,没查到一点点的线索。 萧明徽:“长安真大,居然容得下这么多人,可惜并不全都是我的百姓。” 三十年的时间,铁秣人真的是派了不少人来长安,他们的人不多,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来了长安,其他地方都相对安全一些。 萧明徽的人,最近只做了这一件事儿,就是减少铁秣人在长安城的人数。 长安的内斗是天朝(私设)自己的事情,可是仇恨早已根深蒂固,这次的内耗无可避免,也会让之后的统治更加稳固。 长安二十四计2 仲雨:“刘子言重伤,躲进了藏兵巷。” 萧明徽:“我与刘子言可没仇,这虎贲第一杀手,还是有点本事的。” 仲雨:“谢淮安有危险了。” 萧明徽:“去盯着,如果有危险,就救他一命吧。” 仲雨:“好。” 萧明徽:“若是他真的要没命,再出现,要是有人救他,就静观其变。” 仲雨:“属下明白。” 谢淮安被刘子言刺杀,情况凶险,仲雨喂了他一颗大还丹,这人意志力够强。 谢淮安:“你是谁?” 仲雨:“救你一命的人,我家主上说,你还有未办完的事情。” 谢淮安虽然警惕,但是却不害怕:“多谢,那我将来如何报答?” 仲雨:“是想问如何联系吧?” “我家主上说了,若非事情不可为,你不要来。” 谢淮安:“自然。” 仲雨:“在浮云客栈,住店需二十两金。” 说完人就走了,谢淮安没将这事儿告诉任何人,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一张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底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会帮他。 凌羽:“如今探查到的铁秣人,都已经差不多处置了。” 萧明徽:“好,也不知道青衣折了,言凤山怎么想?” 凌羽:“刘子言已经死了,蒲逆川也没了,这谢淮安的速度很快。” “御龙岭那边有消息,是王朴要来,他去见了那个人。” 萧明徽:“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当初带走我的人?” 凌羽:“属下不知。” 萧明徽:“去办事吧。” 凌羽:“是。” 长安的夜很静,那一声令箭真的很响,萧明徽知道,顾玉不能有事:“去救人!” 半个时辰,凌羽他们回来了:“虎贲来的人,死了一半,但是镇北侯被带走了。” 萧明徽:“你们四个人,没把人救出来?” 凌羽:“属下无能,我们突围进去,镇北侯已经被控制住了。” 萧明徽:“白吻虎的人呢?” 凌羽:“怕伤害镇北侯,也停了手。” 萧明徽:“顾玉不能死,接下来,四镇节度使就要来了。” 凌羽:“那属下去救人。” 萧明徽:“不必,想必谢淮安已经有了准备,我要见见他。” 凌羽:“属下去安排。” 萧明徽:“不用,他自己会来,到时候带他来见我。” 凌羽:“是。” ...... 谢淮安:“在下谢淮安,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萧明徽:“顾玉被带走了,你有什么计划?” 谢淮安:“我准备进藏兵巷救人。” 说话间,还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想要知道她是谁。 萧明徽:“我叫汪妱,也是一名虎贲,藏兵巷好进,不好出。” 谢淮安:“汪姑娘有办法?” 萧明徽:“可以试试,你进藏兵巷,我也会回去,我跟随凤山将军多年,总还是不会被怀疑。” 谢淮安起身:“多谢姑娘。” 萧明徽:“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任何人,至少目前不可以。” 谢淮安:“姑娘有何顾虑?” 萧明徽:“你身边未必干净,而我,也暂时不能显露于人前。” 谢淮安:“淮安明白。” 她表面上是胭脂铺的老板,实际上也是个大夫,只不过医术不算高明。 可是藏兵巷里的那个,如今出去一趟,染了病,快不行了,新的大夫来之前,只能调她前去,撑一些日子。 汪妱:“狄路,是你来接我啊?” 狄路:“嗯,还住老地方。” 汪妱:“高叔怎么了?” 狄路:“病了呗,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行了,不过我查了,没什么意外。” 汪妱:“行吧,我这医术也不行,半吊子水平,希望将军早些派人前来,我也好回去继续做我的老板娘。” 狄路:“快了,之前做过所的老任没了,新调来一个,也是今天到,到时候咱们也方便许多。” 汪妱:“行,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狄路:“还有事儿呢,你放下东西,跟我去看一个人,王朴大人让你去给他治伤。” 汪妱:“麻烦,行,走吧。” 她都不用想,如今藏兵巷需要治伤的就一个人,那个被拖进来的镇北侯。 汪妱过去把脉,又看他脖子上的勒痕:“不是什么重伤,就是这发热,得喝几碗药了,还得放放血。” “这王朴大人还真有本事,将这镇北侯都能抓来,想必将军高兴的很。” 狄路:“谁说不是呢,你给他治伤吧,我去接人了。” 汪妱:“好。” 写了一张方子,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去烧一盆热水,再让人按方子抓药把。” 屋里没了人,她看向床上的人:“给你开的药都要喝了,好好吃饭,保存精力,还有告诉我如何联系你的人,让他们别来送命。” 顾玉看向她:“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姓你?” 汪妱:“白头儿也进来了。” 顾玉盯着她,到底是相信了:“那你告诉白头儿,让他去联系五媚,五媚认得他。” 汪妱:“给你开的药都喝了,你的腿我给你想想办法,如果有感觉,就忍住,别让人知道你的腿又有了知觉。” 顾玉:“好。”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下人端着水进来了。 她也不多言,直接扎针放血,起身:“这几日他会身体虚弱,若是再发热就来找我,否则就是没什么事儿了。” 下人点了头,她转身就走,不做任何停留,谁去熬药,病人喝不喝药,她什么都不管。 回去的路上,就碰到了狄路带着新来的去工作的地方。 她只是点头说了两句,就错身离开了,谢淮安到了。 这藏兵巷在虎贲的眼里,大概也是世外桃源吧,毕竟想做什么都可以。 里面也有各类铺子,就好像一座小的城池,什么都有,也什么都能买到。 她刚回到院子,就看到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王朴大人。” 王朴:“那人怎么样了?” 汪妱:“没什么大事儿,大概是多思多虑吧,只要之后不发热,不会有问题,脖子上是小伤。” 王朴点头:“没我的允许,你暂时不能离开。” 汪妱:“明白。” 长安二十四计3 萧明徽也告诉了谢淮安,顾玉的具体位置,剩下的只等着谢淮安他们计划,而她提供帮助,在离开藏兵巷的时候,她会更有用。 她的院子下方有一条密道,所以她不能暴露,之后他们都能平安离开。 谢淮安联系了进了藏兵巷的白吻虎,也让她去给顾玉带了个信。 第三天,顾玉发了高热,侍女来找了人:“汪大夫,那位发了热。” 汪妱不紧不慢的起身:“那我去看看。” 顾玉在这儿待的很安稳:“看来我的命还是很重要嘛,大夫还能来第二次。” 汪妱诊了脉:“再放放血吧,给他换一记猛药了。” 侍女去办了事儿,汪妱:“很快了,你如何?” 顾玉:“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究竟是谁。” 汪妱:“谢淮安都没想明白。” 顾玉:“总会明白的,我不会死,我一定要去见四位节度使。” 汪妱:“然后呢?将军也会把这藏兵巷搅的天翻地覆?” 顾玉:“我是个军人。” 汪妱:“我在西南方的巷子里等你们,都要平安。” 顾玉:“好。” 谢淮安智计无双,他有的是办法,而且有路可走,他更加有把握。 顾玉可忘不了仇,所以他一定要让王朴为他的兄弟偿命。 藏兵巷里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而顾玉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了人前。 白吻虎的人一队朝着兵力最弱的地方突围,而韩子凌和谢淮安去了医馆。 谢淮安:“汪姑娘。” 汪妱:“顾玉离开了?” 谢淮安:“是。” 汪妱:“走吧,之后我们还会再见。” 人都离开了,藏兵巷才开始找人,王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都是叛徒。 搜查的脚步挨家挨户的响着,就连巷口的心姨也被围了。 不过,汪妱安全的很,她跟这些人没有接触,更没有给他们出谋划策。 之后没多久,言凤山下令,藏兵巷的所有人都离开了,而她不会武功,自然还是回去做了胭脂铺的老板娘。 这个时候,顾玉的出现,让长安暂时平定下来了,言凤山已经进城了。 她还在藏兵巷的时候,凌羽在长安城门口带走了一个人,那个他们都以为是言凤山的人,现场只留下了一把红色的伞。 谢淮安的局败了,可他也不用悲伤,他妹妹还活着,而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言凤山。 长安重新回到安宁,但是这座城再次被言凤山把持。 谢淮安再次不见了,顾玉和萧武阳被趁乱带走。 棋差一招,言凤山足够厉害,可也手里没有太多的筹码。 萧武阳一直没醒,顾玉也伤重,暂时下不了床:“汪姑娘,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萧明徽:“顾将军不必客气,我是为了长安。” 顾玉:“我思来想去,你只会是一个人,是那个陛下一直在寻找的人。” 萧明徽:“是我,真是多年不见了。” 顾玉:“如今长安城如何了?” 萧明徽:“你们棋差一招,长安重新回到了言凤山的手里,我的人,只能把你们带出来,白吻虎的人,能撤的也都撤了。” 顾玉:“多谢郡主。” 萧明徽:“真是世事无常啊。” 顾玉:“郡主接下来是何打算?” 萧明徽:“这长安,还轮不到他言凤山做主,他也做不了主。” 顾玉:“郡主之前为何不与陛下相认?” 萧明徽:“你说你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顾玉:“长安还有其他人?” 萧明徽:“铁秣人来了,所以我不能出去,我在等,等最后的敌人。” 顾玉:“郡主,在下什么时候能好?” 萧明徽:“半月吧,到时候也能短暂的站起来,等一切都平定了,我给你好好治治腿。” 顾玉:“不用给我治腿,我本来就是个瘸子,半月的时间,太久了。” 萧明徽:“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帮你们。” 顾玉:“郡主求什么?” 萧明徽:“天下太平。” 顾玉沉默一瞬,拱手:“郡主心怀天下。” (谁能期盼天下太平,谁有资格平定天下,又有谁才能心怀天下。) 萧明徽:“我父亲最晚后日就能醒来,不过我让一个人顶替他去了其他地方,也不知道鱼能不能钓出来。” 顾玉:“谢淮安身边不安全?” 萧明徽:“当年带走我的人,还没出现呢,我谁都不能信。” 顾玉:“你被人带走?” 萧明徽:“嗯,大约是想限制我父亲吧,但是我跑了,可是也没能回京。” 顾玉:“我白吻虎的兵符给郡主,郡主可派兵来长安。” 萧明徽:“白吻虎的人不能都来,铁秣人一向不安分,武阳军一路南下,北方兵力不足,才是隐患。” 顾玉:“郡主以为呢?” 萧明徽:“四镇节度使的兵马,足够进京勤王吗?” 顾玉:“可,可是四镇节度使不会听话。” 萧明徽:“我会让他们听话,不过也要等我父亲醒来,同时也要调武阳军前来。” 顾玉:“那白吻虎一定能守住北方。” 萧明徽:“嗯,白吻虎不能没有你,我父亲醒来后,我会送你去北方,边走边治吧。” 顾玉:“白头儿那边?” 萧明徽:“我会联系他,他也不会停手的。” 顾玉:“废帝可在郡主手里?” 萧明徽:“不在,他如今大概已经在铁秣人的监视下了吧。” 顾玉:“那他?” 萧明徽:“不会有事的,我的那位皇叔,聪明的很。” “铁秣密使要来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顾玉:“好,我信郡主。” 萧明徽:“好好养伤吧,我还要去做生意呢。” 第三日晚上,萧武阳醒了,他倒是认出了自己的女儿:“明徽?” 萧明徽:“父亲,是我。” 萧武阳:“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明徽:“当初我去礼部尚书府里找清雅......,后来又成了虎贲的一员,我不能回来。” “如今,萧氏皇族都要没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如今还是要靠父亲手里的军队,我会让四镇节度使听话的。” 萧武阳:“好!” 长安二十四计4 顾玉被安排离开了长安,他必须回到北方,这才能稳定白吻虎的军心,让铁秣人不能越过那条线。 他也不顾自己身体还没好,这一路上,喝那些汤药,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苦了。 她想要控制四镇节度使听话,只能是下毒,短暂控制住。 等到局势平定,再去接手军队,然后将这些军队拆分到不同的地方。 如今为了对付铁秣人,她不得不用这些人,否则长安不太平。 顾玉离开了京都,谢淮安回来了,他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账就该他自己去要回来。 萧明徽:“父亲,身体恢复的如何?” 萧武阳:“好多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萧明徽:“我不在长安,我们如今都平安不是很好吗?” 萧武阳:“我需要联系武阳军,镇压言凤山。” 萧明徽:“铁秣使团就要进京了。” 萧武阳:“只要我还在,铁秣人就不会,也不敢跟言凤山做交易。” 萧明徽:“可是,一旦你出现,那铁秣人就不敢再冒头了。” 萧武阳:“你想钓鱼?” 萧明徽:“我手下有一人,已经易容成你的样子,被谢淮安的人带走了,和你那个弟弟在一起。” 萧武阳:“好,那就依你,接下来,眼看谢淮安的计划了。” 萧明徽:“嗯,让谢淮安去解决言凤山吧,说不定四镇节度使到时候可以保存实力,对抗铁秣人。” 萧武阳:“谢淮安知道我在这儿吗?” 萧明徽:“不知道,但他妹妹在,用不了两日他会来找我,但我不会让他知道你在这儿。” 萧武阳:“很好,白头儿聪慧非常,所以,得防着些。” 萧明徽:“我知道。” 天黑的时候,谢淮安就来了:“臣见过郡主。” 萧明徽:“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谢淮安:“顾玉都知道了,我若是还不知道,那岂非是辜负了陛下对我的信任。” 萧明徽:“你见不到你妹妹,至少如今见不到。” 谢淮安:“他安全吗?” 萧明徽:“安全,也平安。” 谢淮安:“那就好,此事是我欠了郡主的情。” 萧明徽:“好好保重身体,我还真怕你还不上这情。” 谢淮安:“淮安定当尽力。” 萧明徽:“你身边的剑客也有一个妹妹,她身边也不太安全。” 谢淮安:“还请郡主直言。” 萧明徽:“杨储豪身边的那个小账房有问题,他还不是虎贲,但言凤山要用他。” “总不能事事都靠我,这人武力值不俗,又在杨储豪身边,我的人也不好动手。” 谢淮安:“我会想办法的。” 萧明徽:“好。” 谢淮安:“没想到,言凤山的手已经收这么长了。” 萧明徽:“虎贲吧,到底是经营多年。” 谢淮安和叶峥见了人,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看起来就是仰慕小青,而小青也有点动摇。 不过,他们也没说,等把人处理了再说,以免小青知道后露出什么破绽。 苏长林如今对他们也没有防备,所以,动手也快的很。 有时候入口的东西,最需要谨慎,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让他有治病的机会。 长安太大了,那些废弃的巷子,宅子,也真的不少,苏长林失踪了。 在平静的长安里,没溅起一点水花,可是有两个人都在想着他,大概是没命了,可是他们都在猜测,是不是对方出了手。 而在御龙岭上,那个人,最近他的卜算都有点模糊,快到定乾坤的时候了,所以他看不透了。 长安的白日热闹非凡,而夜晚,更加的热闹,所有的势力,在京城汇聚,而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 凌羽:“主上,谢淮安被言凤山带走了。” 萧明徽:“好,四镇节度使那边如何呢?” 凌羽:“已经好了,按谢淮安的计划,他们可以留下对付铁秣人。” 萧明徽:“顾玉已经到了北方?” 凌羽:“是,已经到了,不过属下告诉他了,除了他的亲信,暂时不会有人知道。” 萧明徽:“那就好,这一次,我就要打倒铁秣人,永远不敢再来,不过是我们的一个草场,还总想着翻身做主。” 凌羽:“属下明白。” 萧明徽:“去准备,虎贲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是一块儿铁桶。” 凌羽:“海棠三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藏兵巷照样可用。” 萧明徽:“留给谢淮安,这藏兵巷是他刘家建立起来的,他用的到。” 凌羽:“是,如今虎贲在长安的一半暗卫我们都可以调动,还有白吻虎活下来的三百人,如今是五媚在。” 萧明徽:“顾玉,忠臣良将啊,是我萧氏皇族的忠臣良将。” 凌羽:“待主上功成,镇北侯可重新站起来,到时候长安依旧离不开他。” 萧明徽:“想办法,将高衍带出来吧,他吃了苦,当初没把他带出来,如今趁机救他一救。” 凌羽:“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明徽:“带高相来这里养伤。” 凌羽:“是。” 萧明徽:“杨储豪快走了吧?” 凌羽:“是,我们的人盯着他呢。” 萧明徽:“既然谢淮安不杀他,我也不杀,不过重建长安,到时候需要太多的钱了,他不能跑了。” 凌羽:“属下明白,不会让他走太远。” 萧明徽:“你说,杨储豪没找到,言凤山会不会多想?” 凌羽:“明晚,一切都会见分晓。” ...... 虽然已经立了春,可是这一夜大雪还是飘了下来。 长安城外,四镇节度使的军队,被谢淮安“劝住”了,军队暂时撤离了。 而萧武阳和高衍商量过后,易容回了武阳军中,有他的统帅,武阳军可以和四镇节度使的军队合围长安。 萧明徽等到了这最后一刻,她要找到这长安城里所有的铁秣人。 长安,是天朝的京都,绝对不能给未来留下隐患,这鱼饵下的十足,网也已经撒好了。 萧明徽:“今天真冷啊。” 高衍:“听,这首笛子全都是铁秣的悲凉。” 萧明徽:“高相真是多愁善感啊。” 长安二十四计5 凌羽:“主上,铁秣王来了。” 萧明徽:“萧武阳呢?” 凌羽:“消失了。” 萧明徽:“一个藏水川,一个藏兵巷,铁,刘子温将军建造的地方,终究不是无用的。” 凌羽:“铁秣王会去吗?” 萧明徽:“一定会的,让所有人,把长安给我围住。” 凌羽:“是,属下领命。” 不过几日的功夫,烛之龙的药铺,太医季,就被围了,小青的功夫没有那么厉害,她被重伤送了回来,他们是钓谢淮安的饵。 而萧文敬被铁秣王带走了,铁秣王在城里找顾玉,他要确认顾玉的死活。 北方,铁秣大军还等着消息呢,在长安找了三天,在皇宫的下水道里,找到了瘦脱了相,已经饿死的“顾玉”。 这让铁秣王放心不少,而北方,铁秣大军已经突破了防线,一路南下了。 萧明徽:“让顾玉带着白吻虎南下,到时候跟武阳军合流,让铁秣大军,永永远远的给我留在长安!” 凌羽:“是!铁秣王带着谢淮安,去了藏水川。” 萧明徽:“我父亲呢?” 凌羽:“武阳军已经做好了准备,陛下带了军队,到了藏兵巷。” 萧明徽:“杀人王在等着他们呢。” 凌羽:“陛下不会安心待在后方。” 萧明徽:“顾玉也不会,所以,所有的人,都会在长安相见。” “藏水川里,铁秣人不应该出来太多。” 凌羽:“有杀人王在,还有白头儿,属下保证,出来的一定不足五十人。” 萧明徽:“去做事吧。” ...... 藏水川的局势已定,谢淮安回了长安,而这一次,他成了钓鱼的饵:你做好准备了吗? 谢淮安:“准备好了,这一次,铁秣人一定都会出现。” 萧明徽:“老百姓总是无辜的,可他们选择了从军。” 谢淮安:“铁秣人的军队凶悍,可是人数不占优势。” 萧明徽:“这份礼物,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谢淮安:“郡主当年为何会丢失。” 萧明徽:“这些年,我想来想去,到今年有了答案。” “我父亲对铁秣的威胁太大了,或许我是一个棋子,但是失控了。” 谢淮安:“刚开始一定没有失控,但是如今,他们都想不到。” 萧明徽:“这是萧家的天下,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谢淮安:“郡主和陛下真的很像。” 萧明徽:“像吗?” 谢淮安:“像,你们都在意这天下。” 萧明徽:“你的书童如今已经去了武阳军营了,你说我这好皇叔能不能完成铁秣王的任务。” 谢淮安:“当年在太学府,他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是却很得先帝的宠爱。” 萧明徽:“所以,那么多人,他是被选中的那个。” 谢淮安:“长安不会被铁秣人掌控,对吧?” 萧明徽:“准备了这么久,我不会失败,谢淮安,好好活着吧,如果还想要见到刘理的话。” 谢淮安:“我会的,这世上还有我的牵挂。” 萧明徽:“让那个人,明天别迟到。” ...... 萧明徽:“天亮了,走吧,去见一见我的老师。” 萧明徽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被高高的束起,骑着马,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真安静,铁秣人只有暗卫和为数不多的精兵在长安城里。 她带着人,去往了铁秣王住的院子,而外面的阵阵兵戈声,早就惊动了他。 铁秣人不断的聚拢,直到围住了铁秣王的院子:“我见过你。” 萧明徽:“是啊,老师,咱们有十七年未见了,我还想问问你当初把我带离长安是为了什么?” 铁秣王:“萧明徽!是你?!” 萧明徽:“老师,你不是一向都神机妙算吗?我的存在,你没算到吗?” 铁秣王:“你......” 话还没说完,看到了路的尽头又来了两个人,一个人骑着马,身后跟着武阳军。 另一个人,一身长袍,可也提着一把定唐刀,他和谢淮安一起来的。 萧明徽:“所有人都在这儿,真好,我舍不得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凤山将军,虎贲的尊严,就要看你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言凤山:“郡主真让人想不到,来我虎贲有六年了吧,我从未发觉。” 萧明徽:“这些这铁秣人不足为惧,我把老师留给你。” 凌羽立马动手,所有铁秣人都在反抗,不过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这几百人,就算没有萧明徽,就算没有军队,说不定都敌不过萧武阳。 毕竟他这手起刀落,铁秣的士兵在他那里,就像拔萝卜一样简单。 一柱香不到的功夫,剩下的只有铁秣王子屋引翀,还有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言凤山,勉强支撑的铁秣王。 萧明徽:“走吧,带着老师还有凤山将军,去看看我准备的礼物。” “现在可不能死了。” 凌羽将三个人都绑了起来,铁链,死扣,没了反击的能力。 长安依旧稳固,还没到城墙,就已经听到了外面交战的声音了。 站到城墙之上,清晰可见,武阳军和白吻虎合流,四镇节度使带兵包围。 铁秣的二十万大军,到长安城下的时候已经不足十万了,这会儿,已经都不足三万了。 萧明徽:“来晚了?怎么就剩这点儿人了?” “到底是铁秣王厉害,我原以为他还能见到更多的同胞呢。” 铁秣王:“萧明徽!你才是魔鬼,你比你父亲还要疯!” 萧明徽:“成王败寇啊,可惜了,这就是你筹谋二十多年的局?” 屋引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放我们铁秣的士兵离开吧!” 萧明徽:“投降?呵!” “放他们?你们铁秣的野心太大了,既然想要来长安,我这也是成全了他们。” “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他们都看到这长安的繁华。” “我都想好了,让人把他们的眼睛都取出来,做一面屏风。” “到时候就放在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让你们铁秣人每日都能看到,你说呢?老师?” 长安二十四计6 铁秣人闭上眼,又睁开,没有求情,只有哀伤:“我一直以为,当年我认识的人里,刘子温,言凤山,萧武阳是最大的敌人。” “而小辈里,顾玉和谢淮安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我在御龙岭的十五年,只做一件事儿,就是等,等谢淮安帮我除掉言凤山。” “而言凤山也不会让萧武阳好过,鹬蚌相争,我也可做一回渔翁。” “我一直将白头儿掌控在手里,所以我知道他厉害,但也有把握。” “可是你,这十五年来,从来都没在我的脑中出现过。” “长安的气运,真是让人羡慕啊。” 萧明徽:“老师,你还没说我的主意怎么样呢?” 屋引翀:“他们已经战死,你还想侮辱他们!” 铁秣王:“她不会的,不过是想让我难受,郡主,你做到了。” 屋引翀:“主上?” 铁秣王:“郡主想要入主王庭,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四十万只眼睛,恐惧的不只有铁秣,更会有长安的百姓。” 萧明徽:“老师说的有道理,那就算了。” 屋引翀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了后半句话:“还是做好后,让他们见识一番,然后送他们回到故土,见过了长安的繁华,也该回去讲给亲人听一听。” 铁秣王:“成王败寇啊。” 萧明徽:“凤山将军以为呢?” 言凤山:“咳咳咳......我,不如郡主。” 萧明徽:“伤的这么重?说话都不利索了。” 言凤山:“我与郡主可有什么债?” 萧明徽:“自然没有,我其实挺感谢凤山将军的,毕竟这六年,我的日子才算是安稳不少。” “不过,这长安是萧氏的长安,天下,是萧氏的天下。” 言凤山:“你不讨厌我,可是你也要我死。” 萧明徽:“喜欢谁,讨厌谁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该死的人,就应该死。” 不过言语间,铁秣人就败的彻底,城门打开,一匹白马进城,马上坐着意气风发的将军。 顾玉:“臣见过陛下,见过郡主。” 萧明徽:“既然人齐了,那该死的就去死吧。” 顾玉:“我就不跟陛下争了。” 萧武阳:“好。” 一个转身,一刀,两具身体倒下,言凤山和铁秣王都没了。 而屋引翀是剩下的唯一能做主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萧明徽:“以你铁秣王子的身份,递交降书,向我天朝上供......” 屋引翀:“我铁秣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如何能承担的起这么重的税?!” 萧明徽:“可是,这跟你向我皇叔提起的那点东西比,还远远不够呢。” 屋引翀:“你知道?!” 萧明徽:“你也说了,只要能活着,就算是奴隶,或者哪怕是做牲口,都愿意。” “铁秣人总要记得如今发生的这些事儿,不然怎么才能学乖呢?” 屋引翀:“败了,彻底败了...我铁秣的儿郎们......” 皇宫还是那么巍峨,短短的一年里,他换了三位皇帝。 萧明徽骑着马,身边跟着萧武阳,身后跟着顾玉和谢淮安。 而太极殿门口,高衍已经在等候了:“臣,参见陛下,参见郡主。” ...... 天朝,文承五年,铁秣人战败,二十万大军悉数留在了长安。 铁秣王子屋引翀签订降书,为了铁秣土地上的那群女人和孩子,他必须签下这份国书。 而铁秣人未来的百年里,都不会再有机会有进攻天朝的能力。 或许再过几代,铁秣将会自己灭绝,毕竟那片荒凉的土地上,太冷了。 长安城彻底恢复了平静,如今入主王庭,坐在皇位上的,是萧明徽。 萧武阳作为太上皇,依旧带着他的武阳军去平定内患。 而顾玉上交了白吻虎的兵权,暂留在京城,北方的白吻虎已经有了新的主帅。 四镇节度使,如今也已经被卸下兵权,回家养老了。 长安城依旧繁华,可是皇城不复之前的璀璨。 高衍回到了朝堂,如今他依旧是宰相,依旧为长安的重建想着办法。 而虎贲重新回到了谢淮安的手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支虎贲卫去洗刷过去的罪孽。 重建长安,还有北上的这两千公里,都需要有人去帮忙。 她将杨储豪交给了海棠三人,他手中掌控着这长安,甚至是天朝的大量财富,如今到了交接的时刻。 萧明徽:“明年起,就是北辰元年,高相以为如何?” 高衍:“臣以为,极好。” 萧明徽:“高相不会觉得朕在压榨你吧?毕竟这坐着轮椅还得上朝。” 高衍:“臣心甘情愿,只愿长安永安天下海晏河清。” 萧明徽:“好好活着,什么都能见到。” “朕回到长安之后,对你们所有人好像都说过这句话,好好活着。” 高衍:“大约是过去太难了些。” 易安:“陛下,镇北侯来了。” 萧明徽:“进来吧。” 顾玉:“臣顾玉,见过陛下。” 萧明徽:“如今每天能站起来多久?” 顾玉看了下身边人,五媚行礼回答:“两个时辰。” 萧明徽:“恢复的真好,顾将军,如今是最清闲的人,是什么差事也懒得接。” 顾玉笑了:“臣想做的,都做到了,如今这身体也不好,陛下就让我躲个清闲吧。” 萧明徽:“也罢,你的活儿有高相在,你之前推荐给父皇的那个,韩子凌,也挺有用。” 顾玉:“臣如今,可以陪着陛下手谈一局,或者说说话,总要有人陪陛下解闷儿不是?” 高衍:“那臣就告退了,臣去替镇北侯也忙去。” 顾玉拱手:“多谢高相,顾玉感激不尽。” 高衍也有脾气,对着顾玉甩手离开了,但是他知道顾玉的做法没错。 新皇登基,萧武阳如今还能掌兵权,是因为他是新皇的父亲。 而其他的人,都卸下了兵权,为的就是巩固皇权,顾玉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萧明徽:“你留下也好,监督朕,做一个好皇帝,不辜负白吻虎,不辜负父亲,也不辜负朕这十几年的流离失所。” 顾玉:“会的,只是陛下也别忘了血脉传承。” 萧明徽:“父皇不好意思说,就把这事儿推给了你,他做的出来,你也能答应。” 顾玉:“陛下英明。” 萧明徽:“等镇北侯的腿好起来,朕再考虑这事儿吧。” 顾玉:“臣多谢陛下。” ...... 北辰元年,萧明徽和顾玉一起站在皇城之上,看着长安歌舞升平,花香满城... 如懿传—苏绿筠1 小九:“最近几个世界都挺烧脑吧?” 棠漓:“有点,确实需要缓缓了。” 小九:“嗯,送你去如懿传世界缓缓吧,这活儿你做惯了。” (作者最近超级忙,跑一些过户手续什么的,我没有存稿,这几天就找一个熟悉的世界,可以保证不断更,也保证不水文,而且清穿女文,也好久没写了。) 棠漓:“好,祈愿人是谁?” 小九:“江南汉女,苏绿筠。” 棠漓回看了苏绿筠的一生,生前不是最受宠的,但是却是乾隆帝后宫,最好孕的女子之一。 她是汉军旗的女子,她父亲是江南汉臣的代表,苏召南,家中叔父也有在朝做官。 可是在乾隆潜邸时期,她地位不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格格。 只不过因为育有弘历的第三子永璋,才能在乾隆帝登基的时候被册封为纯嫔,成了钟粹宫的主位。 之后因养育大阿哥永璜,晋纯妃,后生皇六子永瑢,皇四女璟妍,晋纯贵妃。 可是她胆小怯懦,刚进宫的时候,皇后富察琅嬅就将她的儿子抱走了,她也不敢反抗。 潜邸时候,跟娴妃如懿也算交好,那个时候,如懿最得盛宠,她希望如懿能帮她说话。 可如懿就是那种只要没苦在自己身上,就谁都不在意的人,她没能得偿所愿。 后来,还是太后出面,她才能去撷芳殿照顾永璋,但他也被嬷嬷们教导的庸碌无为。 就算只是因为是太后和皇后的斗法,她对太后也算感激。 后来如懿倒台,她在宫中勉强自保,甚至还能捎带手的庇护陈婉茵,她们两是真的交好。 后来海兰来求庇护,她也顾着潜邸的情分,保护了她。 可海兰就是个白眼狼,借她的手,替如懿除掉了嫡子永琏。 后来还挑唆她,把一个跟如懿有些像的魏燕婉打发走了,平白给她添了一个敌人。 到了富察琅嬅身死,她是膝下三子的贵妃,又有先后的举荐,她被金玉妍挑拨,对后位也有了野心。 还被诬陷和皇后之死有关,彻底惹怒了皇上,从此失宠,一年到头也见不了皇帝几面。 每次见面都是敲打,警告,让她在后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也因为后位之争,她惹了新后如懿的不喜,还要赔礼。 可是,这后宫的女子,本来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争宠,又有何不对? 如懿不过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她得宠就是和皇上情比金坚,别人得宠,就是狐媚手段上不得台面。 可是她本来就是墙头草,所以只能认输,求饶,然后让如懿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去给后宫一个警示。 最后因为替儿子永璋求情,在雨中下跪,病入膏肓,跟儿子前后脚一起离世。 那个时候,不过才是乾隆二十五年,被追封为纯惠皇贵妃,英年早逝。 这一生,老实本分,看似与所有人都没有太深的矛盾,可也跟这些人都没有太深的交情。 “墙头草”的一生,注定是什么也得不到,甚至旁人早逝,还能在皇上心里留下点好,她全是坏。 棠漓看完她这一声,问:“她有什么诉求?” 小九:“荣宠一生,子嗣环绕,不论是如懿,海兰,还是金玉妍,都不要越过她。” 棠漓:“富察琅嬅呢?” 小九:“富察琅嬅将永璋抱去撷芳殿,养废了,可是她也一床芦花被子把永琏送走了,所以就希望富察琅嬅即便是皇后,面对她也气短一些,就好。” 棠漓:“那就走吧。” 将玉兰和芙蕖送去了内务府,入皇宫经营人手。 而易安则是去了瓜尔佳氏,信旸则是去了他最熟悉的舒穆禄氏,仲雨去了钮祜禄氏,凌羽去了蒙古科尔沁部。 ...... 雍正七年,宝亲王弘历大婚,同一年迎娶了嫡福晋富察琅嬅,纳了侧福晋乌拉那拉青樱,格格高晞月,还有侍妾富察褚瑛。 雍正十一年,雍正帝看弘历膝下子嗣不丰,只得两子(长子永璜,嫡子永琏。) 恰逢江南文人需要安抚,雍正就指了江南的汉女,苏绿筠,陈婉茵,以及玉氏贡女金玉妍一起进府为格格。 江南富庶,苏绿筠又是官家之女,身边带了一个贴身婢女海棠,虽然不能带多少嫁妆,可是她非常有钱。 而陈婉茵是纯粹的汉女,但是家中经商有道,来的时候,家里也给了不少的钱。 等将来,她二人谁更加得宠,那江南势力,也都会汇聚在谁的身后,这就要看两个人的本事了。 她们到的当天,富察琅嬅谁都没见,提前安排好了院子,三个人都有单独的小院子,她和陈婉茵离得比较近。 苏绿筠到了院子,这小院的奴才都看直了眼,太美了,这苏格格有这么一张脸,必然是要得宠的,这日子看着就有盼头。 苏绿筠抬头,这院子倒是符合江南特色,雅致的很,院子就叫清心院。 内务府分给她的宫女是可心,潜邸的这八个大宫女,都各有各的本事,忠心耿耿,她也满意。 可心:“奴婢,给格格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 可心给她介绍了府里的情况,然后替她收拾了起来。 今日她们进府,这弘历会选其中的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苏绿筠,毕竟三个人里,她地位最高。 苏绿筠也有把握把人留下,一点都不着急,厨房送来的餐食点心都不错,不过三个格格都差不多。 很明显,都是新人,谁也不知道谁的造化在后头,所以都不得罪。 晚上,院子里掌灯,弘历就来了,他也听说了,新来的苏格格美艳非常。 可是不论别人怎么描述,都不及亲眼所见,弘历刚进屋,就被榻上的人迷了眼。 这是玫瑰花妖成精了吗?如此美人,他真是从未见过。 苏绿筠也看到了来人,起身行礼,说不出的妩媚:“妾身苏氏给王爷请安。” 弘历被这声音魅惑的更入迷了,赶紧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快起来吧。” 苏绿筠:“谢王爷。” 如懿传—苏绿筠2 弘历牵着她的手,一同坐在榻上:“你叫绿筠?” 苏绿筠:“是。” 弘历:“真是好名字,华翁之窝字绿筠,第云不可无此君。” 苏绿筠:“父亲给妾身取名,是希望妾身如竹子一般品性清雅,志节坚贞,不过妾这个长相,怕是要让父亲失望了...呵呵~” 她的笑声清脆,又带着些有些缠绵悱恻,让人沉醉其中。 弘历:“可是爷觉得,你定是心底纯善的女子。” 苏绿筠:“多谢爷夸奖。” 弘历:“天色已晚,咱们也早些歇息吧。” 苏绿筠红着脸,眼神却不躲闪:“妾听爷的~” 这一晚上叫了四回水,直到天色亮起来,屋里才歇下。 弘历舍不得美人吃苦,自己悄悄的起来,去了外面穿衣服:“让格格好好休息,不必叫她。” “等本王回来,和她一起去正院见福晋。” 王钦:“是,奴才明白。” 出了清心院,弘历也不满意:“让人把春锦苑收拾出来,趁着苏格格东西没搬出来,送去吧。” 之后又说了一长串的赏赐,可见弘历对苏绿筠到底有多满意。 不管是王钦,还是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太监都暗暗咂舌,这苏格格真是要起来了。 只看这赏赐,还有王爷脸上的笑,可比侧福晋当初还要得脸。 而这边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其他的院子,陈婉茵从进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就和她是天然的盟友,她们都代表着江南的势力。 而金玉妍如今有的是耐心,富察琅嬅还不把苏绿筠的家世看在眼里,富察褚瑛有孕在身,自然顾着胎儿,嫉妒的只有青樱和高晞月。 苏绿筠一觉睡到了弘历回来,才不紧不慢的起来,洗漱,吃早点。 弘历只觉得秀色可餐,没有一点催促,陪着她吃了些东西,这才一起往正院走去。 没见到人的时候,众人还没有什么感觉,当看到弘历牵着的美人的时候,富察琅嬅也坐不住了。 的确,家世不足为惧,可这张脸,后院所有的女子,都对此有了危机感。 苏绿筠给富察琅嬅敬了茶,弘历就皱眉,心疼的很。 得了嫡福晋的礼之后,弘历就不许她给其他人行礼了。 这个举动,虽然让青樱很不满,但是富察琅嬅却莫名满足了,王爷维护了她嫡妻的地位。 之后,请安结束,弘历带她直接回了春锦苑,这院子离前院又近,又宽敞,一个人住,真的是很惬意。 苏绿筠:“王爷待妾身真好,这院子瞧着就是用了心的,妾身喜欢的紧。” 弘历:“你喜欢就好,日后想要什么,尽管跟爷说。” 这之后一连在苏绿筠这里睡了十天,将后院的这些人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这十天,前院的赏赐从来就没断过,短短的日子里,这春锦苑就更富贵了。 而苏绿筠,除了跟同为江南女子的陈婉茵有几分交情之外,跟其他人都淡淡的。 即便这青樱也对她表达善意,想要拉拢,她也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都说这青福晋的贴身宫女阿箬说话难听,嚣张跋扈。 可是苏绿筠是没感觉到,至少目前是没有,当初她主子是后院最得宠的人,她自然有资格看不起别人。 可苏绿筠得宠,比她主子更甚,她第五天去前院截胡,都没把弘历截走,自然更是张狂不起来。 所以,不论是那个院子的宫女,对苏绿筠都很客气。 弘历如今还是皇子,这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自然也不可能宠妾灭妻。 第十一天最先去了正院,也算是全了富察琅嬅的面子。 之后又去了金玉妍和陈婉茵处,金玉妍长的也好看,还带有一点异域风情,弘历不讨厌。 可是陈婉茵,老实,木讷,还胆子小,对着弘历也不敢抬头,让弘历真是提不起兴趣。 之后的日子里,最得宠的自然是苏绿筠,紧随其后的是高晞月和金玉妍。 青樱最近不痛快,苏绿筠的这些宠爱,大部分都是从这位侧福晋那里抢出来的。 而陈婉茵,除了见得那一日,弘历再也没去过她的院子。 不过陈婉茵一向都跟着苏绿筠,手里也有钱,自然日子也过的下去。 更何况,她是真淡泊名利,整天写写画画就有情饮水饱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富察琅嬅有孕,弘历开心,富察琅嬅的底气也更足了。 如今,金玉妍已经整日去嫡福晋跟前献殷勤了,也勉勉强强被富察琅嬅接纳。 不过这富察琅嬅为了大度,又提拔了她身边的大宫女黄琦莹。 这宫女,长的不够美,性格也普通,弘历不喜欢,可是又怕富察琅嬅想太多,对胎儿不好,勉强收下,做了格格。 另一边的富察褚瑛心里是恨极了,这嫡福晋怎么就跟她过不去。 她怀永璜的时候,这个族妹也有孕,第一胎的女儿没养活,紧接着又怀,生下了嫡子永琏,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 如今她好不容易又怀上了,她也紧随其后,几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大,将来争斗自然不少。 可是如今的富察琅嬅身边,多了一个有脑子的金玉妍。 富察褚瑛肚子五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有些不舒服,太医也没诊出什么问题来,只说她心绪不宁,又体弱气虚,富察琅嬅这一胎倒是怀的不错。 十月怀胎,富察褚瑛一尸两命,连带着肚子里的女儿,母女共赴黄泉。 后院都是有了一段暂时的悲伤,但也都是为了配合弘历。 毕竟富察褚瑛,仗着自己膝下有长子,自然有些傲气,对着侍妾们都非常不客气。 对同样做格格的其他人也都头抬得高高的,没太多人喜欢她。 都是竞争对手,她没了,对其他人都好,就是弘历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这悲伤也没有持续太久,富察琅嬅和富察褚瑛的胎就差两三个月。 这一胎,平平安安的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是目前弘历唯一的女儿,自然也得宠。 弘历有时间还经常去看小女儿,慈父之心泛滥了一两个月,才渐渐把父爱收起来一些。 如懿传—苏绿筠3 青樱这一年多的时间,没失宠,可是对比之前,日子真的不算好过。 这内务府如今有什么好东西,都去了春锦苑,她麾下的阿箬又争不过。 嫡福晋怀孕,内务府自然不敢怠慢,她也抢不过,宠爱也不算太多,她自然要想办法。 在后院搜寻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容貌能超过苏绿筠的。 但是,退而求其次,青樱盯上了海兰,一个绣房的绣娘。 之后,这后院所有人都知道阿箬又开始欺负新人,可是谁都没把一个绣娘放在眼里。 又是一个月的十五,弘历去正院的路上被青樱截走了。 第二天再醒来,就出现在了一间屋子,身边躺着一个宫女儿。 弘历是不高兴,那宫女儿也醒了,不说千恩万谢,居然还哭,扫兴! 弘历本就厌恶被人算计,又看到这么个女子,直接穿衣服,甩袖离开了,都没给一个名分。 可是海兰到底是被宝亲王宠幸了,在阿箬的示意下,这绣房的绣娘们对她开始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欺负。 倒不是青樱故意要晾她这么长时间,而是弘历很生气,这么久就没去见青樱。 青樱也知道理亏,身边又没有能替她说话的人,这才沉寂下来。 这一日,众人在正院请安,弘历下朝也过来了,青樱才开口:“王爷,臣妾有一事要禀报。” 弘历看向她:“说吧。” 青樱:“是关于王爷的。” “那绣房的海兰,王爷既然已经宠幸了,也该给她个名分。” “这原本是嫡福晋的职业,臣妾看嫡福晋一直没提起,想到海兰不容易,这才想跟王爷求情,给她一个名分。” 富察琅嬅脸都黑了,她是忘了吗?她是知道海兰惹了弘历不喜,所以才不提起的。 更何况,这青樱如果真的把她放眼里,这事儿就不能私下去说?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让她这个嫡福晋下不来台,这就是纯粹给她难堪,让她丢人,这乌拉那拉氏就是故意的! 富察琅嬅:“青樱妹妹,不是本福晋忘了,而是当日,王爷遭了暗算,一直都未查清。” “这珂里叶特氏爬床,谁知道她在其中做了什么,本福晋也是不敢把人随意的放到王爷身边。” 青樱:“海兰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福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富察琅嬅还想说什么,弘历看到苏绿筠皱了皱眉,就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行了!此事到此为止。” 又看向青樱:“既然是你的人,那你就带回你那儿去,本王给她侍妾的名分,满意了吗?” 青樱:“王爷,是要让海兰住到臣妾的院子里?” 弘历:“人是你举荐的名分,也是你求的,不住你那儿,住哪儿?” “请安结束,你就把她领回去吧。” 青樱还想推辞,弘历就起身:“本王前头还有事儿,剩下的交给福晋吧,乱糟糟的。”说完就走了。 众人:“恭送王爷。” 富察琅嬅:“既然王爷发话了,那青樱妹妹一会儿就把海侍妾带走吧。” 高晞月一点都不勉强的冷嘲热讽了好几句,众人才散了。 雍正十二年春天,苏绿筠也盛宠一年了,日子正好,她有孕了。 弘历高兴的不行,整日流水一般的赏赐送到春锦苑,比富察琅嬅有孕时还要高兴,让这些女人们都羡慕不已。 还晋了她为庶福晋,或许是弘历的宠爱太过,富察琅嬅和金玉妍都想着对她动手。 金玉妍自然是想要隐藏在富察琅嬅身后,借着素练的手,挑拨这富察琅嬅本来就敏感的神经。 当初用来对付富察褚瑛的手段,如今也用到了春锦苑的头上。 苏绿筠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她觉得,这做嫡福晋的人,身体就不应该太好。 这相克的食物,她没吃到肚子里,可是那导致人头疼不已的药,喂给了富察琅嬅。 不过是吹了点春风,嫡福晋就惹上了头疼的毛病。 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来来回回找了三个太医。 她们都觉得此事蹊跷,可就是没有找到,有人谋害她的证据。 正院的目光,还是盯上了青樱,毕竟富察琅嬅还是坚定的认为,青樱才是她的头号大敌。 让底下的人,围着青樱查来查去,没有一点证据。 倒是金玉妍,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金玉妍觉得这嫡福晋对苏绿筠动手,之后就患上了头疾,这明显就是春锦苑的反击。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她就是一种直觉,这事儿应该不是青樱做的。 可是富察琅嬅不信,她也没有提醒,毕竟她一个外来的格格,手里又没有什么人手,更加没有参与此次动手。 总不能她在正院说了几句话,就要背黑锅吧,目前看起来,后院的女人都没聪明到这个份儿上。 一直到御花园都开满了花,天气暖和的很,富察琅嬅的身体才好了起来。 请安的时候,还要装作大度的关心所有人,明明已经动了手,还要问问苏绿筠,胎相如何。 苏绿筠自然是一切都好,富察琅嬅只觉得那食物相克见效没那么快。 苏绿筠自从有孕之后,弘历就免了她的请安,正院有事儿的时候,她来一趟就好。 这一次,也是因为富察琅嬅病愈,后院的人都来,她也就跟风来了一趟。 收到了一些虚情假意的关心,然后就都散了,离开的时候,身边跟着陈婉茵。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江南的孩子,陈婉茵没坏心思,她也就默认了她的跟随。 陈婉茵无宠,也不争宠,两个人更是没有任何的利益矛盾,联盟自然牢靠。 陈婉茵会画画,经常给苏绿筠画一些仕女图,她喜欢的很。 她有孕后,还给她画了不少的花样子,让底下的人缝肚兜,帽子什么的。 她自己也什么都不落下,如今孩子还不足五个月,陈婉茵就已经送来了两次针线。 十分真心,两个人在府里也聊一聊局势,说一说未来,是难得的朋友。 如懿传—苏绿筠4 陈婉茵:“苏姐姐,今日这事儿,王爷怕是不高兴了。” 苏绿筠:“那绣娘到底是怎么样,咱们也不得而知,可十五那日到底是打了福晋的脸。” “青侧福晋这一步棋,真是......,平日里总说钟爱王爷,可如今却做了这样的事儿,实在是让人看不清。” 陈婉茵:“姐姐的意思是,青侧福晋是想推人固宠?” 苏绿筠:“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到底是乌拉那拉氏,在这后院还是有不少人的。” 陈婉茵:“那海侍妾,之前不是都说不愿意吗?” 苏绿筠:“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甚清楚。” “不过咱们与青侧福晋一向都没什么恩怨,日后谨守本分就是了。” 陈婉茵:“是,姐姐如今有孕在身,这才是要紧的。” 走到岔路口,陈婉茵就离开了,苏绿筠进了春锦苑就看到弘历已经等着她了:“爷不是免了你的请安了吗?” 苏绿筠:“福晋病愈,妾也该去请安,这天气也好,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弘历:“既然看过了,那明日就莫要去了,你这肚子大,爷不放心。” 苏绿筠:“王爷放心,妾知道。” 弘历:“那绣娘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爷是被算计了。” “那乌拉那拉氏还要用她,平日里,你离她远着些,那人做事没分寸。” 苏绿筠:“是,知道了~” 苏绿筠也没想到,这个弘历居然还是个清醒的,而且对青樱的癫也有认知。 很明显,他找青樱,纯粹是制衡富察琅嬅,而且明显很有效。 富察琅嬅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青樱带走了,不至于给弘历添太多的麻烦。 后院的这些事儿,很多时候弘历只是懒得管,毕竟他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作为一个,从圆明园一步一步回到皇宫,成为钮祜禄氏的熹贵妃之子,又到如今,成为皇位的唯一候选人。 弘历的脑子聪明的很,他自己当初就是借了皇上后宫的宠妃之手,他又如何不明白后院的这些弯弯绕绕。 当初,富察氏选中他,在朝堂之上多方帮忙,可有些时候,他自己也能做好。 富察氏不过是想告诉他,将来的妻族有多有实力,希望他登基之后,富察氏一族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弘历可是像极了雍正,在他看来,不论哪一个臣子,都不应该权力过大。 那个时候,青樱出现了,皇后倒台,可是先后还有余荫,皇阿玛不会不管乌拉那拉氏。 更有太后,皇后两代人在后宫的经营,所以用青樱牵制富察琅嬅是最好的选择。 富察氏前朝得用,乌拉那拉氏后宫有人,双方都不太能只手遮天。 这一手平衡,被弘历玩儿明白了,而对于前朝的那些聪明人也看得明白。 所以,富察氏会让富察琅嬅,谨守本分,然后生子巩固地位。 而青樱,看不明白,她那个混吃等死的父亲也看不明白,所以她以为她和弘历真的有情。 苏绿筠也知道弘历活得久,所以这一胎是一对双生子。 毕竟过去的世界里,都得想办法给皇帝续命,这个皇帝太年轻了,也太能活了。 到了晚秋的季节,紫禁城都被染上了一片金色,苏绿筠就要生了,刚满九个月,这对兄弟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 苏绿筠不紧不慢的吃了早点:“去通知王爷和福晋吧,我要生了。” 可心:“是。” 她被搀扶着走去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弘历很快就到了,前院离她这儿很近。 后院的女子也都陆陆续续到了,外面不停的请安声响起。 弘历听着都觉得烦:“都闭嘴。” 富察琅嬅问:“庶福晋进去多久了?” 可心:“刚一炷香的时间。” 富察琅嬅:“进去伺候吧。” 春锦苑的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弘历是坐不住,富察琅嬅也不能坐,其他的女人也都只能站着。 等到中午,弘历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只不过到底也坐下喝了口水。 后面的女子,身体不好的,如今都快要站不住了,富察琅嬅才试探着开口:“王爷,众位妹妹都还站着呢,不若让人搬些凳子来?” 弘历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就应该都站着给他的绿筠祈福,但是也知道说这话是给屋里的小女人招仇恨:“嗯,福晋安排就是。” 众人跟着松了一口气,真的饿了,也真的累,能歇歇脚也好。 一直到了太阳快要落山,屋里才接连传出两声婴啼。 里面的接生嬷嬷抱着两个襁褓出来报喜:“恭喜王爷,福晋,庶福晋生了两个阿哥,都健壮的很。” 弘历:“好,好,哈哈哈,赏,春锦苑上下,赏半年的月例,全府上下,赏三个月月例。” “阿哥就叫永璋,永珩。是本王的三阿哥和四阿哥。” 看了看孩子,就赶紧让人抱回屋里去了,如今已经天冷了。 之后才让众人都散了,他也进去看了苏绿筠,才放心的回前院吃点东西。 第二天,春锦苑就收到了大量的赏赐,弘历还进宫给雍正报喜。 一胎两个儿子,加上她代表着江南文人势力,又有弘历替她说话,雍正下旨册封了她为侧福晋。 这个侧福晋的位置,原本是弘历准备留给高晞月的,毕竟高斌办事得力。 雍正也有这个想法,高斌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治水是一把好手。 为了安高斌的心,索性就一同晋了高晞月为庶福晋,到底是皇上下旨,还是有点不同的。 但如今,这后院的格局就基本稳定了,嫡福晋富察琅嬅,膝下有一子一女,身后跟着庶福晋高晞月,格格金玉妍,格格黄琦莹。 侧福晋乌拉那拉氏,身后只有她自己费心提拔的侍妾海兰,这海兰都没有来正院请安的资格。 侧福晋苏绿筠,膝下两子,身后跟着陈婉茵。 毕竟潜邸就这么些有名分的,那些侍妾,还好,剩下的都是些没有名分的。 这日子就一直到了雍正十三年,九月十三日。 如懿传—苏绿筠5 这对于宝亲王府来说,是个好日子,雍正帝的寿命走到了尽头,意味着她们都要更进一步了。 这大行皇帝的丧仪,整个紫禁城,白茫茫的一片,乾清宫前,乌泱泱的跪着一广场的人。 这新帝登基,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朝堂的大臣们都在试探皇上的底线。 新帝的女人们,都跟跪在最前面,自然万众瞩目。 不论是先帝的妃嫔,还是新帝的后宫,都是统一的装束,只有青樱与众不同。 头上一朵小白花,稍微一抬头,都怕看不到,而且所有人都哭的很伤心,只有她是一滴泪都没有。 就算是哭不出来的那些宗室福晋和命妇都懂得拿一条沾了辣椒的帕子。 这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弹劾,就来了,登基大典都没办。 言官就弹劾乌拉那拉氏教女不善,宝亲王侧福晋不尊先帝...... 看似是在弹劾乌拉那拉氏,可实际上是给皇上难堪,谁不知道当初这个侧福晋是他自己求的。 弘历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一点都不占理,下旨斥责纳尔布,革职回家。 而青樱,立即更改装束,撤下护甲,还罚抄孝经百遍,直接派了王钦去监督。 王钦一向对富察琅嬅比较靠近,毕竟是正室嫡妻,未来的国母。 阿箬说话难听,早就得罪了王钦,这奴才自然连带着青樱都一起记恨。 青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新的问题来了,两宫太后的问题被摆在了朝堂之上。 弘历是谁都不想要,毕竟这头上压着一个人他不乐意,两个更不愿意了。 所以,他把消息递给了甄嬛,让他的这位皇额娘去想办法。 就在这关键时刻,青樱帮弘历想到了办法,“逼迫”太后,丧仪期间,服食荤食,一碗火腿鸡汤,帮弘历解决了这个麻烦。 乌拉那拉氏本就被先帝不喜,她的侄女儿又在大行皇帝丧仪上屡次犯错。 这乌拉那拉氏的教养受到质疑,更让人觉得是景仁宫授意。 而永寿宫的熹贵妃,就算当初没喝那碗鸡汤,可是也并未指出,也是过错。 这下好了,景仁宫皇后是不能出来了,而永寿宫的熹贵妃也不能住到慈宁宫去。 皇上本来下旨斥责青樱,让她每日除了跪灵,都只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抄经书。 可是这青樱,仗着自己和皇帝的情分,偷偷跑去了景仁宫,又去了永寿宫。 一瓶毒药,送了她姑母上路,弘历对此明明白白,这太后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就算青樱自己说,跟太后无关,可是这大臣们都不是傻子,尤其是以张廷玉为首的汉人。 青樱如此做法,不顾景仁宫是她的姑母,实在心狠,他们也觉得她不孝。 不过事情终究还是有了定论,景仁宫依旧以皇后的名分,葬在了先帝妃陵。 而永寿宫熹贵妃,被尊为圣母皇太后,入住寿康宫,慈宁宫还是无人居住。 甄嬛对青樱是恨极了,她的名声如今是有了瑕疵,更何况先帝在世时,她也被废又再回来,本来就不得人心。 先帝丧仪结束,皇上的登基大典也提上了日程,这人走茶凉,太和殿前,已经是一片红色。 等到这先帝后宫安置妥当,这新帝后宫也要册封了。 这富察氏前朝得力,富察琅嬅的中宫之位坐的稳稳当当。 她不过也是心眼小,苏绿筠和高晞月都是嫔位,青樱是贵人,其他的都是答应常在。 折子递上去,皇上瞅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多说,拿了一张空白的纸,重新定位分。 皇后,富察琅嬅,住长春宫;宝贵妃苏绿筠,住承乾宫,慧妃高晞月,住咸福;这三人如今都是独居一宫。 娴贵人青樱,住延禧宫;金常在金玉妍,住启祥宫;陈常在陈婉茵,住钟粹宫;黄常在黄琦莹,住景阳宫。 其他的侍妾都是答应,分别安插在这几个宫殿,永寿宫作为圣母皇太后的住所,暂时被封宫了。 如今苏绿筠被封为贵妃,又得了“宝”字做封号,圣心所在,可见一斑。 她也收到了家中来信,皇上为她们全家抬旗,汉军镶黄旗,并非是皇上不愿意将他们挪去满军旗。 而是苏绿筠,本身就代表了汉人势力,一旦入了满军旗,那利益阵营更换,江南那边对她的支持力度就会减小。 所以,弘历经过几番斟酌,才做了这个决定,他还为此,特意来和苏绿筠解释过。 而且,如今皇上住在了乾清宫,后宫自然是东六宫为首,苏绿筠更是住在了东六宫最好的承乾宫。 而西六宫住了皇后,还有慧妃,这就是让东西两宫分开,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皇后的势力。 对于她被封贵妃,张廷玉也送了贺礼,他的确是最重正统,可他也实实在在是一个汉人。 他立于朝堂之上,为的就是巩固汉人的利益,如今能有汉人妃嫔走到这一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后如今住在了寿康宫,册封之后,新帝的妃嫔都一起去给太后请安了。 这太后看不惯皇上和她斗法,这就开始挑拨,“贵子”之说由此而来。 苏绿筠可见不得人太潇洒,这流言很快就从延禧宫传出。 说太后只看中长子,嫡子和贵子,其他庶子都看不上。 甄嬛真是被气了个好歹,她在先帝后宫那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嘴这么松的宫殿。 这皇宫的笑话都被外边看明白了,而她自己就是这笑话的主角儿。 弘历倒是挺高兴的,这有青樱在,太后想做什么都有难度,这乌拉那拉氏在后宫还是有些能力的。 弘历想的美,就青樱那个脑子可想不到这儿,这都是他的宝贝贵妃在背后帮忙。 这弘历,因为之前丧仪的时候名声不好,如今要守孝,至少前头这三个月,他是不进后宫。 除了富察琅嬅去商议后宫之事,剩下的就是苏绿筠了。 弘历对她感情颇深,虽然不能说日日都要相见,可是只要他有空,都会让人来乾清宫陪他说说话。 如懿传—苏绿筠6 只看着苏绿筠,他就觉得高兴,觉得一整天的劳累,也能得到缓解。 三个月过去,皇上开始往后宫走动,这个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皇上第一站,就是来了承乾宫:“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快起来吧,朕来你这儿,就是想图个清净。” 苏绿筠:“臣妾这儿哪来的清净,臣妾在,皇上静得下心来?” 弘历:“你呀你,前朝的一双双眼睛盯着朕,乌拉那拉氏的事儿一出,朕这三个月,都不敢踏入后宫一步。” 苏绿筠:“皇上为不必太过忧心,如今您才是这大清的主人。” 弘历:“是啊,朕如今才是天下之主,不说这些事儿,这天冷了,内务府可还尽心?” 苏绿筠:“那是自然,臣妾如今多得宠啊,谁敢亏待臣妾。” 弘历:“嗯,朕就是希望绿筠可以一直都花团锦簇,开心快乐。” 苏绿筠:“臣妾与皇上心意相通。” 弘历:“朕知道,你想说,你也希望自己开心快乐吧?” 苏绿筠靠在他怀里,笑得发颤:“还是皇上了解臣妾~” 弘历:“这守孝三个月,你都瘦了不少,今日除孝,咱们炖一尾鱼来吃,这冬日的鱼难得。” 苏绿筠:“好,那明日吃锅子?” 弘历:“好,都依你。” 前朝的事儿苏绿筠都门儿清,但是她从来都不想管,她只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然后,让别人替她操心。 皇上对此是满意的,他不希望妃嫔对前朝太过关注,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太后了。 即便如今太后住在寿康宫,可是也不能否认她在前朝的势力。 钮祜禄氏的讷亲,是三朝元老,太后当初就是入了这一支,写进族谱,无可更改,他们自然是一体的。 前朝还有果亲王,慎郡王这些宗室的支持,底下的大臣也有不少看着局势投入太后麾下的。 太后如今跟他分庭抗礼,看似这争斗只存在于后宫,可实际上前朝才是真正的战场。 若非青樱在先帝丧仪期间惹出那么大的乱子,他也能用用她。 不过,如今皇后还算得用,毕竟身后到底有富察氏,如今也知道需要跟皇上站在一起。 但是,这三个人里头,她是地位最低的,不论是面对皇上还是太后,她都底气不足,实在是日子不好过。 不过好在,如今她是皇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一时之间也是高兴的。 而且,这段时间,皇上已经开始让如意馆的画室为他和皇后一同入画。 这份殊荣,只有大清的皇后能有,富察琅嬅真是春风满面。 不过这好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皇上舍不得苏绿筠受委屈。 刚给富察琅嬅画完,就带着苏绿筠一起去了,而且和苏绿筠一起入画,皇上陪了她一整天。 富察琅嬅气的摔了茶盏:“历朝历代只有皇后,可与皇上一同入画,如今贵妃也得此殊荣。” 高晞月:“皇后娘娘所言极是,皇上真是太偏心了,贵妃有什么好,得了好封号,如今还能和皇上一同入画。” 金玉妍:“慧妃姐姐说这些做什么,平白惹了娘娘不高兴。” “贵妃娘娘得宠也不是一两日了,自从她入了潜邸,这后宫,又有谁能比得上她?” “也幸亏之前贵妃生的是双生子,否则哪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这话就是说给富察琅嬅听的,金玉妍如今只是一个常在,背后又没有太多势力,玉氏离得太远了。 金家只是小小的一个包衣家族,她们也只是干亲,并未入族谱。 而且金玉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所以她也不懂得给金家谋利,只一心想着玉氏。 她早就想对贵妃出手了,可是一次机会都没抓到,贵妃的承乾宫,篱笆扎的太紧了。 所以她只能挑拨皇后和慧妃,毕竟这两个人早就看贵妃不顺眼了。 她并不在意贵妃得宠,她是担心贵妃会在她之前诞下贵子,所以才需要谋划。 她想的没错,这皇上生男生女,甚至能不能生,还真是苏绿筠说了算。 就看弘历这么能活,她可不想给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找麻烦。 这金玉妍的挑拨是真的有用,这日请安,富察琅嬅就提起来了。 先是为了节俭,提出各宫份例减半,还不许嫔妃用江南的绸缎和胭脂水粉,因为太贵了。 她的这点提议也没有人乐意,所以都不说话,她也只好点名:“宝贵妃以为呢?” 苏绿筠:“皇后娘娘只管裁剪就是,臣妾宫里不差这点钱。” “只是,臣妾的承乾宫,可没有皇后娘娘这样的料子。” “更何况,这后宫谁人不知,臣妾便是江南出身,母家对臣妾也多有贴补,每次家里送进宫的,臣妾都用不完。” “皇后娘娘,也不用担心臣妾会花了宫中的开销。” 富察琅嬅:“你是贵妃,也该为其他妃嫔,做个表率。” 苏绿筠:“那皇后娘娘将承乾宫的份例都裁剪好了。” 富察琅嬅气的不行,又提起另一件事儿:“还有一事,宫中对于皇嗣都有规制。” 苏绿筠直接打断了她:“皇后娘娘,如今后宫膝下有子的妃嫔,只有臣妾和娘娘,娘娘又要说什么?” 富察琅嬅:“贵妃!本宫也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儿。” “后宫所有的皇子都要去撷芳殿,统一教导,不论是永璜,还是本宫的二阿哥,都一样。” 苏绿筠:“这规矩是谁定的?” 富察琅嬅:“自圣祖皇帝时期......” 苏绿筠:“圣祖爷在位时,皇子公主也要教导至六岁,才会送去阿哥所,皇后娘娘是替圣祖改了规矩不成?” 富察琅嬅:“宝贵妃!慎言!” 苏绿筠也懒得理她,起身:“皇后娘娘将这话说给皇上听吧,只要皇上同意,臣妾自然不敢违抗。” 说完看向底下,那些不敢说话的妃嫔,笑了一声:“如今,你们都不敢说话,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也是要抱去撷芳殿的。” “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的恩宠能让皇上替你们开口?” “又或者,你们自己不准备生?还是因为你们生不了孩子?” 说完,摸了摸发髻,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懿传—苏绿筠7 长春宫富察琅嬅被气的不轻,底下的妃嫔也不敢说话。 可是刚才贵妃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们的恩宠自然比不上贵妃。 这一次有贵妃出头,她们都妥协的话,日后她们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而且,即便将来,她们生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难保贵妃不会使绊子。 可是,这里面,高晞月,金玉妍还有黄琦莹都是皇后的人。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沉默了,富察琅嬅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金玉妍最有眼色:“皇后娘娘,事关皇嗣,贵妃姐姐大概是太过紧张了。” 富察琅嬅:“也罢,三阿哥和四阿哥年纪尚小,贵妃担心也在情理之中,今日便到这吧,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臣妾等告退。” 刚才青樱也不是不想插嘴,而是苏绿筠气势太盛,把人都镇住了,然后人就走了。 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现在站出来,皇后未必会领情,还是闭嘴的好。 这消息,传的很快,不过最先知道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 甄嬛:“皇后啊,就是太着急了。” 福珈:“皇后娘娘也是好意。” 甄嬛:“好意?不过是想求一个好名声,可惜贵妃不买账。” “咱们这个好皇帝,心里的盘算可多着呢,皇后这事儿,多半是不成了。” 果不其然,皇上听了这事儿,也不太高兴:“份例减半?” 王钦:“是,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减少后宫的开支。” 皇上:“随她折腾吧,只皇额娘的寿康宫不许裁剪,还有,贵妃那得份例,从乾清宫出,给她补齐。” 王钦:“是,那撷芳殿那边?” 皇上:“简直胡闹,皇后愿意把永琏送去,朕不管。” “永璋和永珩都还年幼,如何能离得开生母,皇子都是六岁后去阿哥所,就依旧遵照圣祖旧制即可。” 王钦:“是。” 富察琅嬅的提议也算是被采纳了三分之一,面子也算是保住了一半。 可是,后宫谁人不知,皇后压不住贵妃,贵妃不在意的,她才能实行下去。 太后:“瞧瞧这枕头风的威力,哀家也不得不防啊。” 福珈:“贵妃对您一向敬重。” 太后:“哀家不是说苏氏,南府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福珈:“娘娘放心,都准备妥当了。” 太后:“咱们这个皇帝,怜贫惜弱,接下来的路,就看她的造化了。” 福珈:“是,奴婢这就去。” 这冬日里,大雪纷飞,乾清宫却是靡靡之音日日都响着。 一直到了年底,这南府的琵琶伎才有了正经的名分,皇上封了她答应,住到了永和宫。 这就是先入宫的好处了,空房间多,都能住的下。 这一个小小的答应,居然连着好些天都不来长春宫,这打的是皇后的脸,她还一脸大度。 到底跟苏绿筠无关,她就只管看戏,等到皇上都觉得不合适,这玫答应才来长春宫请安。 白蕊姬:“嫔妾永和宫答应白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 富察琅嬅:“起来吧,赐座。” 白蕊姬:“谢皇后娘娘。” 这不来的理由都是天寒地冻,不好走,这其他宫的妃嫔怎么就都能来。 这承乾宫离长春宫有点距离,苏绿筠是一向都最后一个到。 尤其之前,虽然不能说是和皇后撕破了脸,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和睦了。 听到屋里的声音,她才进去:“贵妃娘娘到...” 众人都跟着起身行礼:“臣妾等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绿筠:“起来吧,这天儿真是够冷的。” “臣妾给皇后请安。” 富察琅嬅:“赐座。” 苏绿筠:“到底还是妹妹们勤奋,这一到冬日,本宫就起不来。” 富察琅嬅:“请安贵在有心。” 苏绿筠:“臣妾有心啊,否则怎会日日前来,而且臣妾也没晚到,这时间刚刚好。” 富察琅嬅转移了话题:“这是永和宫的玫答应。” 白蕊姬上前再行礼:“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苏绿筠眼皮都没抬一下:“嗯,起来吧。” 金玉妍:“看玫答应这身上的衣服,是江南进贡的暖缎吧?” 白蕊姬:“金常在好眼力。” 金玉妍:“这暖缎怕是只有贵妃姐姐宫里才有吧。” 苏绿筠:“嗯,之前皇上让人将暖缎送到了本宫的承乾宫,本宫挑了几匹喜欢的,剩下的就没要。” 这事儿其实大家都知道,金玉妍的目的也达到了:“看来,皇上还是更加疼惜贵妃姐姐。” 苏绿筠:“你啊,本宫私库好绸缎多的是,一会儿你就跟本宫回承乾宫,挑几匹回去。” 金玉妍:“那嫔妾就多谢贵妃姐姐了。” 苏绿筠点头继续喝茶,这后宫她跟谁都能说几句,金玉妍也是个爱串门的。 加上陈婉茵,她们三人一同进潜邸,目前看起来,关系都不错。 白蕊姬心里不痛快,原以为是别人嫉妒,没想到是想告诉她,她身上穿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白蕊姬:“嫔妾自然比不上贵妃娘娘,不过想来也是因为嫔妾来的晚了。” 她眼神带着挑衅,苏绿筠却是喝着茶,懒得看她,一个答应,她还不放在眼里。 在座的,若非是潜邸出来的人,只怕没几个有人,有资格到她跟前说话,这口窝囊气,只能白蕊姬自己承受了。 原本还想着去找高晞月的麻烦,现在看起来,她更想找贵妃的麻烦了。 这机会一等就是好几天,天气暖和,她也往御花园走去,身边跟着陈婉茵。 苏绿筠:“皇上如今已经除了孝,你也该想想办法,总不能一辈子都做个常在吧?” 陈婉茵:“皇上不喜欢嫔妾。” 苏绿筠:“皇上不喜欢你,你就该想些办法。” “再不济,膝下总也要有上男一儿半女,否则这后宫的日子漫长,你要如何熬得住?” 陈婉茵:“嫔妾有贵妃姐姐庇护,内务府也不曾亏待,日子也不难过。” 苏绿筠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当初江南那边怎么想的,选了你来,平白耽误你一生。” 如懿传—苏绿筠8 陈婉茵是好脾气:“嫔妾喜欢皇上,能远远的看着皇上,陪在皇上身边,就很知足了。” 苏绿筠:“行,若是钟粹宫缺了什么,便来告诉本宫。” 陈婉茵:“多谢贵妃姐姐。” 白蕊姬这就是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见过陈常在。” 苏绿筠:“起来吧。” 白蕊姬:“不想贵妃娘娘也爱在御花园里赏景。” 苏绿筠:“嗯。” 就是她这漫不经心,又看不起的态度,更让白蕊姬心里恼火:“贵妃娘娘似乎特别看不上嫔妾?” 苏绿筠:“没有,本宫性子向来如此。” 白蕊姬:“嫔妾还以为,是嫔妾哪里惹了贵妃娘娘不高兴。” 苏绿筠:“你还没这个本事。” 不想听她废话:“玫答应,还有事?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本宫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待在一处。” 白蕊姬:“嫔妾将来也要日久天长的伺候皇上,与贵妃娘娘同为后宫姐妹,又岂能说是不熟?” 苏绿筠抬步往前走,白蕊姬就跟在旁边:“更何况,嫔妾终究年纪小些,说不得日后,能陪皇上更长的时间。” 苏绿筠:“没脑子的,本宫见多了,像你这么没脑子的也是少见。” “郭立铮(承乾宫掌事太监),让她在这儿跪上两个时辰,给本宫醒醒神,也好,让她明白,她和本宫之间的差距。” 郭立铮应了一声,就把人推倒了,这冰天雪地,刺骨的寒冷迅速爬上了白蕊姬的膝盖。 白蕊姬:“贵妃!” 苏绿筠:“聒噪!” 郭立铮立马找了一条帕子,把白蕊姬的嘴都堵住了。 那人自然挣扎,可是被两个小太监压着,根本起不来。 这个时候,御花园又有了动静,是青樱和海兰:“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还没说话,后头高晞月和金玉妍也结伴而来:“臣妾/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了这御花园?” 金玉妍:“今儿个天气转暖,嫔妾也是想出来走走。” 青樱:“贵妃娘娘,这是?” 苏绿筠:“娴贵人,每次你都如此不合时宜,很明显是她惹恼了本宫。” 青樱:“到底是皇上新册封的妃嫔。” 苏绿筠:“青樱啊,你回头看看。” 青樱转头,身后只有海兰和阿箬:“还请贵妃娘娘赐教。” 苏绿筠:“你的狗腿子阿箬都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你是没长脑子吗?别来烦本宫,若是喜欢,你便在这跪着陪她。” 苏绿筠是一点都不想忍气吞声,这乌拉那拉氏颅内有疾,真的是不太想和她说话。 苏绿筠没了兴致,回了承乾宫,其他人也都走了。 青樱还站在原地,反应了半天,又去安慰白蕊姬了:“贵妃娘娘一向性子如此,你多担待些。” “在这后宫,还是要收敛一些脾气,莫要太过要强。” “一会儿记得让太医来给你看看,本主就先走了。” 苦口婆心的说完,这才离开,可算是把白蕊姬恶心坏了。 难道她自己不懂得叫太医吗?就青樱,一个潜邸的侧福利,如今也只是贵人。 混成这个模样,还敢来指点她,若真是跟她学习,只怕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失宠了。 皇上,有多久没去延禧宫,这后宫的宫人谁人不知? 冬日里的两个时辰,足够把人冻个好歹,就连郭立铮都觉得有些冷了,他手里可还捧着主子赏赐的汤婆子。 时间一到,他立马就带着两个小太监离开,还一人给了二两银子。 承乾宫富贵,只要好好办差,这时不时的赏赐,拿到手软。 要说这宫里最大方的主子,那必然是承乾宫的宝贵妃。 两个小太监也是想在主子跟前表现,虽然天寒地冻,可是只要能让主子记住,他们日后自然有前程。 如今,不止被主子记住了,而且还有赏银拿,这更叫人死心塌地。 承乾宫的宝贵妃出手大方,而且对下人都极好,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打骂的事情发生。 新来的那些人也都听说了,当初潜邸旧人的待遇,夏季有绿豆汤,每年七八月还有暑热的补贴,冬季有姜汤,最冷的两个月也有冬日补贴。 内务府每个季度给奴才们做两身新衣服,承乾宫还有单独的两身。 只看他们如今身在冬日,奴才们的衣服,外边的布料不是最好的,可是里面的棉花是实打实的。 甚至承乾宫还会给奴才们添置棉鞋,又考虑到奴才们多是伺候人,要勤快,那棉鞋厚实保暖。 而且还是三双,就算一双被雪浸透了,剩下的两双也能替换。 主子好说话,又有钱大方,而且还把奴才们当个人看,承乾宫里的人都忠心耿耿。 如此好的待遇,不仅让人忠心,还能拉拢人,原本乌拉那拉氏的一枚棋子在承乾宫。 这一碗又一碗的姜汤,让他整日都暖和的棉衣棉鞋,他觉得心中有愧,将自己的身份算盘托出,表示以后要一心跟着承乾宫。 这小太监明显就是刚被收买没多久,如今不过这一点点的好处就让人叛变。 只能说,没了宜修,青樱根本就不能掌控,她姑母给她留下的,后宫的这些人手。 御花园的事儿,富察琅嬅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她知道,自己对上贵妃没有胜算。 新欢旧爱,她也不便插手,索性这事儿就让皇上自己头疼去。 而其他人,本来就不满意多一个人出来争夺宠爱,如今贵妃愿意出手,她们高兴还来不及。 白蕊姬刚站起来就晕倒在了雪地上,身后的小宫女赶紧叫人,将她抬回了永和宫。 太医来的也慢,毕竟谁都不想得罪贵妃,最后推了一个没什么资历的太医去给玫答应看诊。 太医到的时候,白蕊姬已经烧了起来,人都醒不过来。 这太医为了自己的药效,能够立竿见影,直接下了猛药。 一碗药下去,高烧很快就退了下去,只不过人陷入了更大的虚弱。 如懿传—苏绿筠9 白蕊姬再次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宫女儿都已经给她告了假。 声音沙哑:“什么时辰了?” 俗云:“小主,如今已经辰时了。” 白蕊姬:“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皇上呢?!皇上可有来过?” 俗云摇了摇头,白蕊姬追问:“皇上还不知道吗?你没去请皇上?还是贵妃不允许?” 俗云艰难的开口:“小主,皇上已经知道了,而且,而且......” 白蕊姬躺了回去:“而且什么?” 俗云:“皇上说,冒犯贵妃,褫夺了您的封号,让您就在永和宫里好好养病。” 白蕊姬:“什么?!皇上怎能如此狠心?” “贵妃如此嚣张跋扈,皇上还如此纵容她?” 俗云:“小主,贵妃娘娘自入潜邸之日开始,便是盛宠,从未断绝。” “太后娘娘也传话过来,让你明白贵妃娘娘是有封号的贵妃,她的封号“宝”,是当年皇上做亲王时候的封号。” 白蕊姬躺在枕头上,眼泪住的向两边流:“我知道了,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低贱罢了。” 俗云:“小主,皇上并未彻底厌弃你,否则也不会只是褫夺封号了。” 白蕊姬:“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俗云对白蕊姬忠心,可她的忠心也是有度的,毕竟她是寿康宫的人。 等人都走了,白蕊姬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步棋走错了。 她应该,按照当时的想法,去找慧妃的麻烦,而不是因为三言两语就和宝贵妃过不去。 如今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都没落着,自己还没了封号。 弘历如今还在承乾宫哄人呢:“朕都处罚了她,你可不许再生气了。” 苏绿筠:“臣妾没有,可没有那么大的气性。” 弘历:“那就好,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哪里值得你上心。” “朕也会让人告诉她,不许到你面前胡言乱语。” 苏绿筠:“皇上,日后还会像如今这般,一直偏心臣妾吗?” 弘历:“朕在你这儿,永远都只是弘历,你就是朕唯一的偏心。” 苏绿筠窝在他的怀里,眼眸低垂:“有天下之主的偏心,臣妾觉得圆满了。” 心里却不把这话当回事儿,朕朕朕的,不依旧提醒自己,他是皇上。 这个狗东西,的确是对自己偏心,可是心思也太多了。 而且,弘历沉迷于自己,如今夺得胜利坐皇位,他需要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不得忤逆。 苏绿筠虽然有些小脾气,但都是弘历的纵容,默许,是在这份感情里,他自己以为的情趣。 其实这个边界也不是很好拿捏,但是苏绿筠也在一点一点的放低弘历的底线。 白蕊姬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后宫也是难得的平静。 等她再出来,就已经到了年下,这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苏绿筠:“这宫里人还是少了些,本宫瞧着可不够热闹,今日是谁去了养心殿?” 海棠:“娘娘,是刘答应。” 苏绿筠:“这些潜邸进宫的答应,日子都不好过,之前本宫让送的赏都送了吗?” 海棠:“娘娘放心,按您的吩咐,除了一些衣裳,还有皇上喜欢的珠花首饰以及熏香。” “各宫的答应,常在都有,有这些东西,冬日也能熬过去。” 苏绿筠:“这刘答应是怎么得了皇上的眼?” 海棠:“冬日实在太冷了,刘答应,想日子好过一些,便学了一些舞蹈。” “不够精美,倒是勾人的很,皇上为觉得有趣儿。” 苏绿筠:“这舞蹈一时半刻也跳不完,看来到年底的时候,这刘答应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给她送些栀子花的头油,配合着她的舞蹈,皇上一定更喜欢。” 海棠:“是,奴婢明白。” 屋里没了人,她忍不住感慨一声:“命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宫里看似人不太多,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很多人皇上宠幸一两次,或者是宠幸一段日子之后,便抛诸脑后了。 这些人若是有答应的位份,还能去皇后跟前请安,在得脸的妃嫔跟前讨些好处。 若是那些没有名分的官女子,或者就是乾清宫的宫女,不能随意离开,日子也过的艰难。 苏绿筠出手大方,对后宫的这些答应、常在,多有赏赐,这些人日子过不下去,也会来苏绿筠跟前奉承。 这些是后宫都知道的事情,皇后觉得她越俎代庖,自然不满。 可皇上却觉得她宅心仁厚,堪为后宫表率,不愧为众妃之首。 而且,她是真的知道皇上喜欢什么,赏赐的东西,都是这些小妃嫔用的上的。 看不起这些人是真的,可是赏赐也是实打实的,毕竟她的手松。 大清的富贵,自然是江南为最,而她代表了整个江南,所以每年送给她的供奉都不少。 尤其今年,入主承乾宫,成了宝贵妃,整个江南对她的支持力度更是加大。 这钱多的都花不完,富察琅嬅手里的好东西多,但大多数都是富察氏跟着太祖打天下时候,攒下来的一些奇珍异宝。 若说手里的金银,也是比不过苏绿筠,富察氏再有钱,又怎么能跟整个江南比,更何况,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都等着分家产。 苏绿筠收买人心的手段,明晃晃又直接,可是后宫的这些妃子也都不能效仿。 实在是手里头并不宽裕,安稳住自己,义工是容易事儿,可是想在整个紫禁城挥金如土,也还是做不到。 所以,即便苏绿筠是不太好,某些时候也可以说得上是嚣张跋扈,可她的名声却很好。 宫外听到的都是贵妃如何善待妃嫔,如何体贴皇上,对奴才们也和善。 不愧是汉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是温婉贤淑,持家有道,大方得体。 这些话纯粹是放屁,她既不管公务,又看不上其他人,只是单纯的有钱而已。 花点钱,这下面的小鬼,就把磨推的飞快,可比富察琅嬅费劲巴力,积攒口碑容易的多,也更省心了。 如懿传—苏绿筠10 满人尚武,汉人尚文,写一些锦绣诗词,对于汉人文臣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这文章,不仅夸苏绿筠,大部分还会捎带着乾隆一起夸。 帝妃恩爱,也是佳话,反正乾隆好大喜功,只要夸他,他都爱听。 弘历:“这百姓都看得清,贵妃到底是善心,也没辜负了朕对她的情谊。” 王钦:“这是自然,贵妃娘娘,自然是最能体恤皇上的。” 弘历满意,又想到太后最近太过安静,他不得不防,富察琅嬅不中用,他就想到了青樱。 青樱住在延禧宫,虽然是贵人,可皇上许她住在主殿,毕竟当初压她位份的是太后。 弘历也没那么无情,既然都已经利用了她,原本是想给个妃位的。 可惜青樱自己立不起来,还一心想着要和太后和解,皇上也就随她去了。 到了延禧宫一趟,出来就说到了年底,先帝孝期已过,要大封后宫,让众人都沾沾喜气。 皇后听了这消息,就两个担心,一个毋庸置疑的就是贵妃,若是再加封,便是皇贵妃,那她这个皇后的脸,又能往哪搁? 另一个就是青樱,当初皇上属意她为娴妃,是太后不许,这才能借机压下她的位份。 如今,皇上只是去了一趟延禧宫,就想着要加封后宫,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挑唆的。 富察琅嬅:“如今到了年节,若是后宫姐妹能同沐恩泽,自然是好,不知皇上如何打算?” 弘历明知道富察琅嬅心里紧张,还坏心眼儿的说:“既然是大封,那就每人都晋上一级。” 富察琅嬅心里咯噔一声:“那宝贵妃,若是再晋封就是皇贵妃了,将来若是立功,生子便是再无可封了...” 这理由牵强到她自己也快说不下去了,可让她直言,她又说不出口。 弘历看了她一眼:“皇后尚在,册封皇贵妃的确不合适,那就给绿筠加一封号,荣字就很好。” 富察琅嬅对这个心里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刚才皇上差点把她的房顶掀了,如今不过是添一扇窗户,她能接受。 弘历继续道:“慧妃这次就不晋封了,到底没有子嗣,嫔位上可添一位,就青樱吧。她本来就是潜邸的侧福晋,嫔位也是应该的。” 弘历:“金氏晋嘉贵人,陈氏晋婉贵人,刘氏晋常在......” 富察琅嬅听着都没意见,自然点了头,消息也没瞒着。 虽然旨意还没下发,可是众人也都知道了,能晋位的自然高兴,也代表着皇上还记得这些人。 高晞月为知道这一次自己没有晋封,这后宫,叫的上名字的,都有晋封,就她什么也没捞着,自然不高兴。 想到这事儿是青樱挑唆,她就生气,如今成了娴嫔,来日就是娴妃,岂不是要越过她去? 她自然也对贵妃不满,可是她的恩宠够不上,自然想先找其他人的麻烦。 高晞月:“之前我把海答应要来了,这段时间,她可还安分?” 茉心:“听话,就是经常往延禧宫跑,也不知道娴贵人给她什么好处了。” 高晞月:“呵,能为什么,以前青樱是侧福晋,能庇护她,如今眼看着就要封嫔了,皇上圣心所在,说不定马上就是娴妃了。” “让她来给本宫请安,本宫才是她的主位,吃里扒外的东西。” 茉心:“是,奴婢这就去。” 这咸福宫本来是高晞月独居,她觉得一个人住太寂寞,就把海兰要来了。 这心里想的是什么,这后宫可都明白,海兰来了之后住的不如刚进宫。 甚至不如咸福宫的宫女住的好,每天吃的也差,不过好在青樱不受宠,高晞月为想不到她。 现在好了,青樱一出来,她的日子都跟着难过,不过目前看来,她是无怨无悔。 平日里不是在院里站上大半天,就是需要抄经书,做经幡。 这点小手段,她不放在心上,高晞月的手段太直白了。 倒是金玉妍,来了一趟咸福宫,新的办法就出现了,冬天的确够冷。 这天,皇上和皇后就歇在了养心殿,而咸福宫里,高晞月也在惩罚那个偷了她红萝炭的海答应。 承乾宫里,屋里暖和的像是春天,苏绿筠享受着按摩:“闹起来了?” 可心:“是,咸福宫的宫门也闭上了。” 苏绿筠:“动静不小?” 可心:“周围几个宫,都能听到。” 苏绿筠:“还是咱们承乾宫好,远离那些是是非非,听不见,自然就是不知道。” 可心:“娘娘,可要拦下娴贵人?” 苏绿筠:“管她做甚,人家马上就是娴嫔了,皇上不知道就算了,若是知道,说不定会偏心谁。” 可心:“今日,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养心殿,早早就歇下了。” 苏绿筠:“这个时候,咱们就知道这养心殿谁得用了。” 可心:“那奴婢让郭立铮去盯着些。” 苏绿筠:“嗯,让咱们的人多关心关心皇上。” 可心:“是。” 等到第二天一早,苏绿筠就听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海兰的宫女向青樱求救,青樱也去了,可是位份差距,让她也无可奈何。 咸福宫的人多,压着两个人,就把海兰的衣服扒了。 而惢心也跑去了养心殿求救,王钦是皇后一党,自然不想管。 只要这晚上的时间一过,明天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而旁边的李玉却是把宝压在了青樱身上。 他和惢心有旧,这一点对他有利,之前延禧宫一直冷清,他也不敢随意下注。 可是这一次,皇上从延禧宫出来,就愿意给青樱升位份。 再加上皇上之前表现出来的,对延禧宫的在意,让他觉得可以赌一把。 所以,趁着莲心不在,他自作主张进去把皇上和皇后都叫了起来。 既然知道了,自然就不能不管,最后两个人迅速收拾起来,乌泱泱的去了咸福宫。 到的时候,海兰已经被扒了外衣,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冲击。 皇上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如懿传—苏绿筠11 这后宫磋磨人的手段真是不少,他看着高晞月,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对海兰再不喜欢,那也是他的嫔妃,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折辱,他脸上又能好看到哪儿去。 之后,皇上做主,将举报的奴才杖毙,高晞月被关在了咸福宫养病,而海兰被青樱带回了延禧宫。 苏绿筠:“当真是姐妹情深啊,海答应可真是受苦了。” 可心:“是啊,听说如今还没醒呢。” 苏绿筠:“好好的大家闺秀,居然偷碳,实在是不妥当。” 可心:“娘娘心善。” 苏绿筠:“本宫的确心善,既然这海答应已经去了延禧宫,那就让她知道知道,她吃的这些苦都是因为什么?” 可心:“奴婢明白。” 苏绿筠:“既然慧妃病了,就送些药材去,也是本宫的心意。” 海棠:“海答应那边也别忘了。” 可心:“海棠姐姐放心吧。” 苏绿筠又叫了郭立铮来:“养心殿那边如何了?” 郭立铮:“郑安如今也到了殿内伺候,王钦还是有些本事的。” 苏绿筠:“本宫不好吗?你说说这养心殿的奴才,还得本宫自己安排,都去巴结别人了。” 郭立铮:“娘娘宠冠后宫自然不需要去争,奴才们在娘娘这儿也是无用。” 苏绿筠:“这李玉还是应该吃点教训,只不过,到底是皇上的奴才。” 郭立铮:“郑安年纪合适,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苏绿筠:“去吧。” 这后宫乱糟糟的,皇上就想到了承乾宫:“还是你这儿清净啊。” 苏绿筠:“臣妾可不会到处惹是生非,更何况这后宫姐妹也不过是为了争夺皇上的注意。” 弘历:“高氏也真是的,这海兰到底也是妃嫔,她也太猖狂了些。” 苏绿筠:“既然皇上觉得海答应受了委屈,索性趁着圣旨还没下发,也添上她的名字吧。” 弘历:“也好,这皇后啊,还是不够稳重。” 苏绿筠:“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今也不过是因为刚刚入宫,一时之间着急了些。” 弘历:“她是中宫皇后,即便不喜欢青樱,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话里话外的偏袒高氏,难不成觉得朕也如此愚笨?” 苏绿筠:“皇上,这话越说越没没边儿了,您是大清的主人,谁又敢糊弄您?不过是皇后娘娘,希望您能多多陪伴一些。” 弘历:“青樱的确不适合做嫡福晋,可是这富察氏,若非有母族帮衬,也是不合适。” 苏绿筠:“皇上,皇后娘娘是先帝替您选好的妻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如今,皇上刚刚登基,这前朝后宫都少不了有些风波,皇上如今也只是,需要把这些事情理顺即可。” 弘历:“是啊,这前朝后宫的事情不少,朕如今也处理起来有些麻烦,希望皇后管理好后宫,朕也能少些烦恼。” 苏绿筠:“皇上~你就别想这些事儿了,来了臣妾这儿,就好好的放松一下。” “不止臣妾想您,永璋和永珩都念叨好几日的皇阿玛了。” 弘历:“好,都依你。” 皇上一连在承乾宫待了十日,这在潜邸的时候是常事,可是自从进了宫,皇上就没在一处待的时间超过七天。 如今这是明晃晃的告诉后宫,自己很不满,皇后处理问题不满意,而慧妃也暂时出不来了。 这除夕之前,册封的圣旨就下来了,除了加了一个海兰的名字也没有其他的改动。 而苏绿筠如今成了宝荣贵妃,皇上还加赐她双俸禄,承乾宫简直是烈火烹油。 苏绿筠:“宝荣贵妃?这是让本宫日后都对他包容些?” 海棠:“主儿,你这也太促狭了,皇上可说了,是因为您就该万千荣宠。” 苏绿筠:“这到了年底了,太后那边也要送年礼,东西差不多就行了,这太后也帮不上本宫。” 海棠:“可是太后娘娘的命也好,日后还有的活呢。” 苏绿筠:“你不说,本宫倒是忘了,太后的命也好。” “不过也无妨,太后对本宫从来就没什么仇怨,客气些就好了,说不定未来还是盟友呢。” 海棠:“是,不过前些日子,白答应选了好几次太医。” 苏绿筠:“不用管,太后心里跟明镜儿一样,若是这白氏还是不知死活,她的恩宠才是真的到头了。” 白蕊姬是真的肯舍了脸去闹,她的身体好了起来,可是皇上却好像已经忘了这么个人了。 她很快就又开始虚弱了,选了几次太医也没个结果,她只得求皇上做主。 若说这后宫她得罪了谁,除了贵妃,没有其他人。 可是白蕊姬也不光攀咬苏绿筠,还对劝她找太医的青樱,还有给她送药材的皇后都有猜疑。 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想要洗清嫌疑就得自己拿出证据来。 皇上自然是召见众人,苏绿筠是最后到的:“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 弘历:“起来吧,坐朕身边来。” 苏绿筠:“这屋里乱糟糟的,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富察琅嬅:“叫贵妃你来,也是想问问你,这白答应的药被人加了一味芒硝,白答应自己说,在这后宫之中,只得罪了你......” 苏绿筠:“皇后娘娘,凡事都要拿出证据来,此事本宫没有做过。” “您是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这对臣妾等妃嫔,应该一视同仁啊。” 弘历:“没说是你,只是大家都来了,也不好落下,我就把你也叫来了。” 苏绿筠:“王钦,给本宫上一盏红枣茶来。” 王钦看了一眼皇上,弘历也没让人失望:“再给贵妃送些点心。” 继续安慰她:“早知道你说不舒服,朕就不让你来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苏绿筠:“不打紧,皇上,别只顾着臣妾了,白答应这事怎么说?” 弘历:“把身边接触过这药材的奴才都送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白蕊姬:“皇上,这些人都是伺候嫔妾的,若是都送去慎刑司,嫔妾身边可就无人了。” 如懿传—苏绿筠12 弘历不耐烦:“此事既然与贵妃无关,那就让皇后好好调查一番吧,也别冤枉了谁。” 白蕊姬:“皇上,仅凭贵妃娘娘的三言两语,就能断定贵妃娘娘不会对嫔妾出手?” 弘历:“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攀咬贵妃?朕看朕对你真是宠爱过头了。” “贵妃从来都是温和良善,你去这宫里打听打听哪个小妃嫔,没有受过贵妃的恩惠。” “有些朕顾及不到的地方,贵妃都能替朕想到,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答应,贵妃如何会把你放在眼里?” “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朕看也不必查了,就你如今这个样子,回永和宫好好养着吧。” 说完就让人把她带出去了,也不顾她的哭求,屋里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弘历:“这事就交给皇后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富察琅嬅:“是,臣妾明白。” 弘历:“你是中宫皇后,做事不要有偏私,要稳妥些。” 富察琅嬅被当着苏绿筠和青樱的面子,被皇上当面指教,一时之间,脸都觉得烧的慌:“是,臣妾铭记于心。” 这个时候,王钦带着人进来,送茶水点心,弘历就让皇后和青樱都走了。 苏绿筠窝在榻上懒得动:“皇上,臣妾这一路走来,觉得脚凉的慌。” 弘历:“朕让人给你拢个汤婆子。” 苏绿筠蹬了他一脚,眼波流转:“皇上真是不识趣儿。” 弘历:“你乖乖的,朕还得批折子,你在这儿看书吧,朕批完折子,跟你一同用膳。” 苏绿筠哼了一声,表示答应了,弘历就起身出去了。 这屋里就剩下了几个奴才,苏绿筠指了其中一个:“你,过来。” 小太监走过去,身上看着倒干净的很,甚至这养心殿的奴才都有熏香。 “给本宫暖暖脚。” 这小太监被吓了一跳,他是个奴才,还是个太监,还是个养心殿的太监。 苏绿筠:“看来是不愿意了?” 小太监:“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卑贱......” 苏绿筠:“你叫什么?” 小太监:“奴才进保。” 苏绿筠:“本宫说话不喜欢说第二次,过来。” 进保走过去,也不敢说不,红着脸,低着头,跪在榻边。 他的身体暖和,他旁边就是炉子,他暖和的都开始冒汗,也不敢动一下。 过了许久,苏绿筠暖和过来,这才收回脚:“行了,起来吧,去门口站着,屋里热,可别着了风寒,到时候伺候不了皇上。” 进保也不敢拒绝,乖乖的站到了门口,屋里的另一个小太监倒是看的眼热,这进保明显被贵妃记住了,这怕不是就要一飞冲天了。 进保一直低着头,屋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苏绿筠可不喜欢看书,靠在榻上就睡着了。 屋里都静悄悄的,一直到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已经到了中午了。 皇上来叫她用膳,吃了饭,她下午也没回承乾宫,就留在了养心殿,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去长春宫请安才离开。 过了除夕,就是大年初一,这一天一大早就给太后请了安,之后太后就想找皇后的麻烦。 本以为这些战火波及不到她头上,却不想过了年之后,太后也召见了她。 苏绿筠:“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起来吧,这来了春儿,御花园的花朵都开了,可瞧着还是不及贵妃这万紫千红。” 苏绿筠:“多谢太后娘娘抬爱。” 甄嬛:“嗯,哀家疼你,所以也要教你,这后宫百花齐放,远比一枝独秀,要好的多。” “这帝心,就如水中月,镜中花,你不要想着能永远独占,这对你,对皇上,都不好。” 苏绿筠也不想跟她兜圈子:“太后娘娘放心就是,这白答应,若想争宠那便去,只是莫要再犯到臣妾头上便好。” 太后的脸色都难看了,这白蕊姬是她的一道暗棋,后宫之中无人知晓,如今竟然会被贵妃点破:“贵妃当真是冰雪聪明。” 苏绿筠:“臣妾与太后娘娘从未有龃龉,自然也不会坏了娘娘的事儿。” 太后:“皇帝对贵妃可是宠爱万千,贵妃,难道就舍得皇帝被蒙在鼓里?” 苏绿筠:“太后娘娘刚才也说了,这帝心,就如水中月,镜中花。” 甄嬛其实见到苏绿筠的次数很少,但从来都没有小看过这个汉女,这一次更是仔细的打量着她。 贵妃的心思成熟,远远的超过了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那些青涩,把她用了半辈子才看清的事情,已经琢磨透了。 甄嬛:“哀家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了,进了这紫禁城,居然还不拘泥于圣心。” 苏绿筠:“自古以来,便是圣心难测。” 甄嬛:“聪慧非常,哀家会告诉白氏,不去招惹你。” 苏绿筠:“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关爱。” 甄嬛:“皇上对你还真是一无所知。” 苏绿筠:“臣妾待皇上也是一片真心,皇上自然感觉得到。” 甄嬛:“宝,荣,这两个字的确都适合你,皇上很会选。” 苏绿筠:“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甄嬛:“说了这么久的话,哀家也累了。” 苏绿筠起身:“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她回到承乾宫之后,太后就给她送了赏,看起来只是对她青睐有加。 这份独特,晚上就吸引来了皇上:“今日皇额娘召你前去,可有发生什么事?” 苏绿筠:“没有,太后娘娘就是询问了一些永璋和永珩的消息。” “臣妾也觉得奇怪,太后娘娘一向都只召见皇后娘娘,臣妾进宫后,也不能时常见到太后娘娘。” “说了一些家常话之后,太后娘娘便留臣妾在寿康宫喝了一盏茶,这才离开。” 弘历就听着她的这些话开始分析,这太后到底是想干什么。 大年初一的时候训斥了皇后,还不够?还想要挑拨后宫的矛盾? 弘历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实在是疲于应对。 如懿传—苏绿筠13 苏绿筠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这后宫乱起来,她的日子才很好过。 甄嬛根本就舍不得放权,毕竟一旦松手,将来她得看弘历的脸色过日子,自然是不肯。 而皇后,有太后压在头上,就是找后宫妃嫔的麻烦,也有个度,不敢太过。 这是目前的平衡,却不是弘历想要的,他如今将六宫大权全部都放在富察琅嬅手里,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借富察氏的力,将太后压下去,将来在寿康宫老老实实的颐养天年。 可是富察琅嬅不中用啊,他又不得不将青樱放出来,毕竟甄嬛和乌拉那拉氏的仇恨是解不开的。 白蕊姬得了太后那边的消息,也暂时安分下来了,还到承乾宫给苏绿筠赔了罪。 白蕊姬自己知道,对苏绿筠的所有挑衅都是自己嫉妒,也是为太后挑拨后宫关系。 如今,太后也不许她去招惹苏绿筠,她自己也害怕了,自然也要低头。 苏绿筠是一点都没有为难她,等到春天,将厚衣服换下来,白蕊姬又凭借着小可怜的样子得了恩宠。 虽然不太多,可是弘历也没忘了她,总算是在他心里留下点痕迹。 苏绿筠:“这刚开春儿,各宫都是一股子药味儿。” 海棠:“太后娘娘这贵子之说,到底是留下了影儿,这各位小主都熬了坐胎药。” 苏绿筠:“什么时候他们把本宫供起来,这才是真正儿的求到送子娘娘头上了。” 海棠:“这根儿上有坏了,各宫的小主,只怕是辛苦。” 苏绿筠:“这有现成的孩子,不少人都惦记大阿哥呢。” 海棠:“皇后娘娘只怕不能让她们如愿。” 苏绿筠:“也未必吧,皇上若是要给娴嫔增加砝码,这孩子说不定会落在娴嫔头上。” 海棠:“应该不会吧,这哲妃虽然是追封,可也是实打实的妃位呢。” 苏绿筠:“小白眼狼看不懂形式,以为娴嫔多得宠呢,说不定也愿意。” 海棠:“还不如跟慧妃呢,起码慧妃是真的想要孩子,还有钱。” 苏绿筠:“慧妃啊,跟在皇后屁股后头,真是尽心尽力。” “婉贵人跟着本宫也算忠心,可她一心都是皇上,平日里什么忙也帮不上,胆子也太小了些。” 海棠:“娘娘有意将慧妃收拢麾下?” 苏绿筠:“你以为呢?慧妃也挺有能力,包衣出身,这后宫她的人手可真不少,而且婉贵人就是个闷葫芦,本宫一个人,平日里也挺无聊的。” 海棠:“只是太后可不太喜欢慧妃,咱们与太后之间,关系也算和谐。” 苏绿筠:“这都是小事儿,如果高氏对本宫也能忠心耿耿,那本宫替她跟太后转圜一番也不难。” 海棠:“那咱们要不要帮慧妃一把?” 苏绿筠:“她要求本宫庇护,自然该她主动求见,本宫收不收她都可。” 海棠:“那奴婢就让慧妃娘娘先看一看皇后的真面目。” 苏绿筠:“有茉心在,这事儿应该闹不出来,让她死心也好。” 海棠:“是。” 咸福宫里,高晞月弹着琵琶,她喜欢琵琶,也是为了解闷儿,这宫里的日子,有时候无聊的很。 高晞月:“皇上都三个多月没来咸福宫了。” 茉心:“皇上朝政务繁忙,这三个多月都没怎么进后宫。” 高晞月:“可照样去了承乾宫,本宫,算了,本宫说什么也比不上苏氏。” 茉心:“贵妃娘娘跟咱们咸福宫可没有仇,娘娘的恩宠在后宫也是第一档的。” 高晞月:“你说本宫做坐胎药都喝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效果?” 茉心:“高大人刚送来这个新方子,娘娘多喝几日说不定就有效果了。” “更何况,您的气虚血淤之症是打小就落下的。这些年费心费神的,也没能好好养着。” 高晞月:“可再调养下去,本宫这岁数也不饶人了。” 茉心还想哄她几句,星璇就进来了:“娘娘,王答应求见。” 高晞月:“那个王答应?” 星璇:“是潜邸的侍妾,说是有重要的事儿来请见娘娘。” 高晞月:“那就让人进来吧,本宫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很快,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进来:“嫔妾答应王氏给慧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高晞月:“起来吧,不是有事禀报?” 王秀萝看了看周围没说话,高晞月给茉心使了个眼色,就让屋里的人都退下了。 王秀萝:“嫔妾无意间得知了娘娘至今还没有孕信的原因。” 惊天大雷在高晞月耳边响起:“你说什么?!” 王秀萝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因为皇后娘娘。” 高晞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再胡说什么?!” 王秀萝:“嫔妾不敢妄言。” 茉心赶紧拦住高晞月:“娘娘别生气,先听听王答应怎么说。” “王答应,你可有证据?” 王秀萝:“有,只是......” 高晞月又不是真的傻:“说!你想求本宫什么?” 王秀萝跪下:“嫔妾的父亲前些日子调到了高大人麾下,只是一个没有品阶的牐官。” 高晞月:“你想给你父亲求个官职?” 王秀萝:“嫔妾是想求娘娘可以让高大人庇护父亲,牐官到底是有些危险。” 高晞月:“你说本宫不能有孕可是真的?” 王秀萝:“嫔妾不敢胡说,也是无意之间得知,您与娴嫔娘娘都不能生。” 高晞月:“若你所言非虚,本宫便应你所求,拿出证据来。” 王秀萝:“证据就在娘娘身上,娘娘整日戴的那个镯子便是了。” 高晞月将镯子摘下来,看向茉心,两个人也没看出问题:“这镯子好端端的,那有问题?” 王秀萝:“娘娘,可否将镯子拿给嫔妾。” 高晞月示意茉心给她:“起来回话。” 王秀萝也没接触过,试了几下才找到中间的卡扣的,从头上摘下一支簪子,将暗扣撬开。 镯子是空心的,里面还有东西,她就递给了茉心,这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如懿传—苏绿筠14 茉心神色严肃,高晞月让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看着一颗颗的小药丸儿掉在帕子上,她捏了一颗:“这是什么?” 星璇:“娘娘快放下。” 高晞月:“放下?本宫待了这么多年?现在放下有什么用?” 又看向王秀萝:“这是什么?” 王秀萝:“嫔妾也不知道,只是之前听哲妃身边的宫女说过一嘴,慧妃娘娘和娴嫔娘娘多年不孕都是拜皇后娘娘所赐。” 高晞月:“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王秀萝:“当初嫔妾也不知道原因是为何,还是之前请安的时候,听皇后娘娘说,镯子是当初在潜邸的时候赐给您和娴嫔娘娘的,这才知道其中关节。” 高晞月:“本宫倒是要去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茉心赶紧拦住:“娘娘,此事万万不可,皇后娘娘背靠富察氏,您若是贸然前往,问不出什么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高晞月:“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本宫就要忍了这口气?” 茉心:“娘娘,还需细细谋划,当务之急是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得看看娘娘您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高晞月:“把东西送去给我阿玛,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星璇应下:“娘娘,茉心说得不错,咱们不能跟皇后硬碰硬。” “这夫妻一体,皇上为不会允许皇后传出什么丑闻。” 高晞月沉默了好久,才平复下来:“这事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个你叫什么?” 王秀萝赶紧回答:“嫔妾王秀萝。” 高晞月:“此事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希望娴嫔也知道。” 王秀萝:“从今日嫔妾踏入咸福宫起,嫔妾就是娘娘的人了,绝不敢背叛娘娘。” 高晞月:“你父亲叫什么?” 王秀萝:“家父王震。” 高晞月:“回去吧,你父亲的事儿,本宫也记下了。” 王秀萝:“是,只要娘娘需要,嫔妾再来给娘娘请安。” 这次茉心将人送出去,态度也好了一些,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答应,可是也算主子,更何况日后是她们咸福宫一党。 屋里没了人,高晞月这才是彻底爆发了:“贱人!我对她忠心耿耿,从入潜邸之日起就跟着她。” “结果就是因为她,本宫才不能有孕,之前每次见了本宫,还说什么希望本宫能生下贵子!虚伪!” 茉心:“娘娘,别生气了,好歹现在知道了,您还年轻,身体还康健,总能调理过来。” “如今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咱们也该多做些打算了。” 高晞月:“那镯子本宫戴了这么些年,只怕是再难有孕了。” 茉心:“娘娘也别灰心,您还年轻,有高大人在,总能想到办法的。” 高晞月:“明日去给本宫告假吧,不然本宫怕是忍不住,先等等阿玛的消息。” 茉心:“是。” 高晞月:“给王答应送些赏,既然投靠了本宫,本宫也不会亏待她。” 茉心:“是。” 星璇:“有她父亲在,想必她对娘娘也能忠心。” 高晞月:“皇后心机如此之深,本宫不得不防,说不定在咱们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什么手段呢。” 茉心:“这镯子,奴婢去处理干净,娘娘还是要继续戴着。” 高晞月:“真是窝囊!” 茉心:“富察氏势大,咱们高家如今不过是刚刚起势,自然需要慢慢筹谋。” 第二天,皇后知道她病了,还来探望她,要不是在等着高斌的消息,高晞月真想撕碎她那张伪善的脸。 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气血不畅,皇后看她神情厌厌,留下补品就离开了。 苏绿筠是压根儿没去,让人送了补品,心意到了就足够了。 几日的功夫,高斌就查清楚了,这镯子里的是零陵香,使女子不孕,但是只要把这东西祛除,调理身体,就还有机会。 高晞月知道不是全无希望,也安心一些,但是她和皇后之间却是有了死仇。 高晞月:“皇后倒是儿女双全了,本宫也不能不回报她的此番厚爱。” 茉心:“娘娘?” 高晞月:“本宫是没孩子,可是这宫里也有没娘的孩子,大阿哥好歹也是皇长子。” 茉心:“长子终究是不同的,娘娘这个想法也不错。” “若是皇后不同意,娘娘也可借此事和皇后切割。” 高晞月:“本宫就应该跟在皇后身后,否则如何回报她的恩情。” 星璇:“娘娘也可趁机寻找盟友。” 高晞月:“这宫里这几个人,都没有用,本宫跟娴嫔是不可能和睦相处。” “底下的,嘉贵人,黄常在都是跟着皇后的,再有婉贵人,那是贵妃的人,其他人那些人,只怕皇上都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了。” 星璇:“贵妃娘娘和皇后也不合,娘娘不妨考虑贵妃娘娘?” 高晞月:“贵妃,人家对上皇后丝毫不落下风,我去了也只能投靠人家,还说什么盟友?” 茉心:“娘娘此言差矣,咱们高家在这后宫还是很有能力的,贵妃娘娘是汉军旗,在内务府的人手,只怕比不上娘娘。” “更何况,贵妃和皇后不睦,这在宫里的日子还长,您二位一起做个伴儿也是好的。” 高晞月:“我在考虑考虑吧。” 茉心也没再劝,她知道现在的高晞月气愤上头,许多话都听不进去。 再去请安的时候,苏绿筠就看到高晞月有两次扫过青樱的镯子,之后就再也没看过去。 跟皇后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捧着了,这一殿的人大概只有金玉妍察觉出一点点的苗头。 可是慧妃一向尊重皇后,没有什么证据,她也不能随意揣测。 如今她已经开始调理身体,为的就是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 不过,她也不想横生枝节,离开长春宫就来了承乾宫请安:“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快起来吧,过来坐,今儿怎么过来了?不怕皇后生你气?” 金玉妍:“贵妃娘娘这话说的,我自己一个人待不住,就喜欢到各宫,跟姐妹们说说话,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 如懿传—苏绿筠15 苏绿筠:“你啊,的确是个闲不住的,这宫里日子就是这样。” 金玉妍:“贵妃娘娘这儿茶点都是最好的,嫔妾自然也惦记。” 苏绿筠:“少不了你的。” 金玉妍:“怎么不见三阿哥和四阿哥?” 苏绿筠:“天气暖和了,跑去御花园玩儿了,这么喜欢孩子,你也得抓紧啊。” 金玉妍:“我倒是也想要个孩子,可是也不是我说了算呀。” “我可没有娘娘这样的好福气,这一胎两个皇子,两位阿哥多机灵啊。” 苏绿筠:“这样也好,本宫就希望兄弟两能平安,这双生子好啊,这点儿是不用担心。” 金玉妍:“可不是,今天看慧妃娘娘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苏绿筠:“慧妃那性子,一阵一阵的,说不定是哪里不顺心呢。” 金玉妍:“大约是这段日子皇上宠爱娴嫔,她自己都许久没伴驾了。” 苏绿筠:“要说起来,本宫的恩宠可比娴嫔多。” 金玉妍:“娘娘在这后宫里,谁敢比?岂不是明珠与月争辉?” 苏绿筠:“你这张巧嘴啊,怪不得皇上总说你好,还真是。” 金玉妍:“不过这三月之期也快到了,估计皇上也不会冷落慧妃多久。” 苏绿筠:“皇后娘娘也没替慧妃求求情?” 金玉妍:“皇后娘娘重规矩,更是重视皇上,既然皇上都开了口,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出头了。” 苏绿筠也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金玉妍也没试探出什么,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金玉妍离开的背影,要不是她俩有仇,这才是一个好帮手呢。 ...... 进保第一次独自来了承乾宫,来送赏,他在养心殿地位不高,只有王钦和李玉都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让他给妃嫔送东西。 之前在乾清宫的时候,苏绿筠用他暖了脚,走之前还给了他两颗金豆子,是真的不白用。 进忠对他是羡慕的很,毕竟贵妃娘娘的山头没那么容易拜。 可是他跟进忠不一样,野心没有那么大,能安稳度日就很好了。 他如今在乾清宫,差事也不错,上头也没压着太多人,等王钦倒了,他又能往前一步,已经足够了。 而且贵妃娘娘,金尊玉贵,可不是他这等奴才敢肖想的,容易送命。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这次师傅让他来承乾宫他也没拒绝。 进保:“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 进保:“奴才奉皇上之命,给娘娘送些东西。” 苏绿筠的承乾宫经常收赏赐,所以对东西也不在意:“之前怎么不见你来?不过就给本宫暖了一次脚,胆子这么小?” 进保:“是奴才身份卑微,没有资格常常来承乾宫。” 苏绿筠:“去乾清宫之前在哪儿当差?” 进保:“藏书阁。” 苏绿筠:“那就是也识字了?” 进保:“是,略识得几个字。” 苏绿筠:“本宫看你稳当的很啊,就没有一点往上爬的心?” 进保:“奴才是皇上的奴才,皇上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苏绿筠:“行了,回去吧。” 海棠将人送了出去,也给了赏银:“娘娘是想用他?” 苏绿筠:“郑安在乾清宫,到底也还不能进去伺候。” 海棠:“这进保不如进忠机灵。” 苏绿筠:“进忠啊,本宫怕他机灵过头,更何况谁说只要一个。” “本宫就不信,这进忠看着进保如此会不心动。” 海棠:“这进保会帮娘娘吗?” 苏绿筠:“会,太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更何况,这御前的太监就是会伺候人。” 海棠:“娘娘就是玩儿心太重了。” 苏绿筠:“本宫只是喜欢别人把本宫伺候的舒舒服服。” “没有人比皇帝更会调教人了,既然有现成的,那就拿来用用喽。” ...... 可心:“娘娘,皇上刚才怒气冲冲的出了延禧宫。” 苏绿筠:“今天是娴嫔的生辰吧?” 可心:“是。” 苏绿筠:“她啊,总有办法让皇上生气,本宫都不知道她这本事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可心:“娘娘可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苏绿筠:“还用打听?明天一早就全知道了,你要是想八卦就去吧。” 可心:“皇上这一次真的是生了很大的气,如此不给娴嫔面子。” 苏绿筠:“皇上回了乾清宫?” 可心:“是。” 苏绿筠:“早点休息吧,明儿个皇上肯定来。” 可心点了头,就退下了,苏绿筠快要睡了,放下帘子,叫了一个会说书的小太监,在外间给她讲故事。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可心才让人离开,这后宫就没有人比她们娘娘更会享受的人了。 第二天,皇上一下朝就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起来吧。” 苏绿筠:“皇上,昨日在延禧宫生的气,可不许带给臣妾。” 弘历:“朕没生气,只是觉得娴嫔实在是太糊涂了。” 苏绿筠:“怎么说?” 弘历:“她让朕追封先帝在热河行宫的一位侍寝宫女为太贵人,太嫔。” 苏绿筠:“皇上的生母是太后娘娘,是钮祜禄氏。” 弘历:“朕知道,这前朝后宫也都知道,太后更是清楚。” 苏绿筠:“所以,这话应该从太后娘娘嘴里说出来,才更加名正言顺。” “娴嫔也是好意,只是她不懂得转圜,皇上此举也是应该的,也好全了皇上和太后之间的情分。” 弘历:“嗯,所以朕没生气,就是觉得她总是给朕添麻烦。” “这追封一事,有的是机会,即便太后不曾提起,将来太后整寿,先帝忌日,有的是机会,朕也能提及。” “李氏到底是朕的生母,朕心中也不是全然不记得,可是总要一步一步来,这娴嫔把这话说了出来,简直是不知所谓。” 苏绿筠:“皇上的心意娴嫔没能体会,此事总是要看太后那边的意思。” 弘历:“朕也知道这消息瞒不过皇额娘,只能先冷着娴嫔了。” 如懿传—苏绿筠16 太后那边自然是全都知道了:“哀家就知道乌拉那拉氏是个祸害!” “皇上,若是没有哀家这个额娘,他坐的上皇位吗?即便坐上了,又能坐的稳吗?” “他只有是钮祜禄氏的儿子,他才能稳定前朝!哀家倒是想看看皇上打算如何做?” 福珈:“皇上对您一向都是孝顺的。” 甄嬛:“孝顺?但愿如此吧。” 延禧宫刚热闹起来没两个月,就又冷了下来,偏生青樱也是个坐的住的人。 她自觉与皇上交心,懂得皇上的不容易,所以认为皇上只是别扭,但会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皇上岂止是不理解,弘历是真觉得她有病,他是皇帝,给谁的身份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哪个皇帝看中生母养母这些事儿,他看中的手中的权利。 他刚刚登基,需要的就是一切都平稳度过,而不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去处置。 自从先帝丧仪开始,这乌拉那拉氏是一天一个新花样,的确给太后添了麻烦,可是也给他找了不痛快。 ...... 可心:“娘娘,内务府的秦公公来了。” 苏绿筠点头,让人进来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这天气热的很,难为秦公公亲自跑一趟了。” 秦立:“娘娘这说的哪儿的话,能为娘娘效力,是奴才本分。” 苏绿筠:“今儿是?” 秦立:“奴才给娘娘送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这到了夏日,各宫都要裁衣,皇上之前特意嘱咐,将江南进贡来的蝉翼纱,方目纱都给娘娘留着。” 苏绿筠:“嗯。” 秦立:“还有就是照着老规矩,娘娘宫里的奴才们也都要添置新衣,奴才也将份例一并送来了。” 苏绿筠看了一眼可心,后者上前一步:“有劳秦公公了,这是咱们娘娘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秦立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伸手接过,薄薄的一层,里面还有几块碎银子。 这承乾宫就是体面,银票是给秦立的,碎银子是给跟着他来的小太监的。 只要进了这承乾宫的门,那是人人有份儿,不怪宫里所有人都想来承乾宫当差。 秦立也喜欢宝荣贵妃,对他们这个地位的太监来说,大方是好,但他们也更需要的是尊重。 每次见贵妃娘娘,总能说上几句话,每次也有赏,若是在皇上在,还会替他们美言几句,实在是难得的好主子。 承乾宫的宫人们也高兴,这每个月的份例银子都足足的,这个月还能有新衣服穿。 不要耽误手头的差事,布料都放在院子里,忙完了自己去领就可以。 像海棠,可心这样贴身伺候的赏赐更多,手里的私房,怕是比那些不得宠的小妃嫔还丰厚。 出了承乾宫,秦立就去了咸福宫,慧妃也大方,之后就回了内务府。 这娴嫔平时不给赏赐也就算了,身边的那个阿箬都不知道得罪秦立多少次了,只要有机会,那延禧宫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苏绿筠:“挑些咱们用不着的料子赏下去吧,放着也是个坏。” 海棠:“是,娘娘放心。” 苏绿筠:“连带着熏香,挑皇上喜欢的,务必要让皇上到哪儿都感觉到满意。” 海棠:“是,奴婢这就去办。” 苏绿筠:“叫小桐子进来,昨个故事听了一半,就被打扰了。” 这书也没听上,这海棠刚出去,皇上就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起来吧,这夏天到了,你这承乾宫如何?东西可齐全?” 苏绿筠:“内务府来送了东西,臣妾用着足够,想着底下的妹妹们,正要让海棠去分一些给各宫姐妹。” 弘历:“你总是这样心善,有你在,朕也能安心不少。” 苏绿筠:“臣妾也是希望皇上不管去那个宫,哪怕不是臣妾这里,也能舒坦一分。” 弘历:“这后宫,也就只有你把朕放在心上了,朕今日过来是有一事与你商议。” 苏绿筠:“皇上说来听听。” 弘历:“这几日慧妃求朕,想要抚养永璜,你怎么看?” 苏绿筠:“这慧妃多年求子心切,想必是一直没有身孕,有些着急了。” 弘历:“嗯,你觉得合适?” 苏绿筠:“这臣妾怎么说?大阿哥不论如何也是皇上的长子,生母又是哲妃。” “后宫里除了臣妾和皇后娘娘,也只有慧妃有资格教养了。” 弘历:“朕也考虑过,有意将永璜交给娴嫔抚养,不过娴嫔的位份到底是低了些。” 苏绿筠:“怎么?皇上有意给娴嫔再晋位?” 弘历:“那倒不是,她才晋了嫔位,不易再晋封,只是高氏一直跟着皇后,朕有些犹豫。” 苏绿筠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阿哥们长到六岁就都要去尚书房,撷芳殿也有嬷嬷照料,若是皇上觉得不妥,也不必非要给大阿哥找一个养母。” “实在不行,就让大阿哥自己去选,他早就记事儿了,他自己选的,总能好好相处。” 弘历:“也罢,这也是个法子,朕去问问永璜吧。” 这一次,青樱可没原来那么受宠,位份也不太高,这大阿哥选人的时候,其实谁都不满意。 他其实想选的是苏绿筠,贵妃盛宠不衰,虽然膝下有两子,可是他知道双生子没有继承权。 若是贵妃养了他,他也会照顾两个弟弟,这样对谁都好。 可惜,他被带去长春宫的时候,贵妃根本就没去,皇后不愿意抚养他,他也不愿意跟皇后,他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 而剩下的慧妃和娴嫔半斤八两,慧妃有宠,宫外高斌大人也有能力,可是他还是觉得皇阿玛不喜欢她。 他一直都听说娴嫔得宠,即便不是最得宠的那个,但却是皇阿玛亲自求娶,心中的地位自然不同,可是如今她只是嫔位。 永璜还知道自己的额娘是哲妃,可要比青樱地位高,若是选了娴嫔,只怕给他额娘蒙羞。 考虑半天,最终还是在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高晞月。 如懿传—苏绿筠17 皇上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是看到富察琅嬅对此也不满意,他觉得也不是坏事儿。 一个孩子,能让慧妃和皇后分割开来,这个结果,他也觉得满意。 高晞月是挺高兴的,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做伴儿,而且她也知道皇后不高兴,她就更高兴了。 大阿哥终究还是住在撷芳殿,毕竟年纪也不算小了,可是平日里也可以去咸福宫暂住,高晞月照顾他也算是名正言顺。 而且,大阿哥心思多,更是显得皇后没尽到嫡母的责任,太后一定不会放过皇后。 高晞月的心思浅,想到这一层就已经很让她满意了,她不仅带走了大阿哥,还让人散布谣言。 皇后这名声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一次就岌岌可危,可也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这一仗,看起来是慧妃大获全胜。 苏绿筠:“慧妃得子是大喜,送一份礼去,接下来就要看看皇后如何应对了。” 可心:“奴婢瞧着,得看素练如何处置了。” 苏绿筠:“娴嫔也是没用,儿子还能弄丢,皇上还是属意她的。” 可心:“娴嫔位份不高,大阿哥的生母好歹还是妃位,娴嫔如何有资格。” “大阿哥自己也明白,若是因为宠爱跟了娴嫔,他的生母也会被耻笑,自然是不肯了。” 苏绿筠:“慧妃,永璜,都不足为惧,只平日留心些就是了。” “说起娴嫔,最近海常在如何?” 可心:“一如既往,贴着娴嫔,处处都跟着。” 苏绿筠:“这海兰的心思深,有时候又有点拎不清,你说她知道后会怎么想?会觉得这是旁人的挑唆,还是在等机会?” 可心:“这奴婢可就不知道了,可是看如今,海常在对娴嫔,那真是没的说。” 苏绿筠:“等着瞧吧,慧妃得了皇子,皇上肯定要去延禧宫了,该去提点提点秦立了,没孩子,这宫里就是浮萍罢了,怕什么。” 可心:“奴婢明白。” 苏绿筠:“宫里已经好些日子都没有喜事儿了,这皇上日夜耕耘,总得结果吧。” 海棠:“这是谁得了娘娘的青眼?” 苏绿筠:“上次在御花园里,说本宫将来要看别人眼色的是谁?” 海棠:“文常在。” 苏绿筠:“那就她吧,看看她有没有本事从金玉妍的手下逃脱。” 海棠:“那白答应那儿?” 苏绿筠:“她从头到尾就不是个有福气,本宫可怜她,就免了她痛苦一场。” 海棠:“是。” 过了半个多月,这皇后就坐不住了,可心看着昔日的姐妹就觉得可怜:“当初,我们八人一起去了潜邸,学规矩的时候都在一处,如今看着莲心,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海棠:“心疼?” 可心:“更多的是后怕,也庆幸自己命好,莲心和惢心出挑,一早就去了福晋和青侧福晋身边。” “她们二人,都有能力,如今一个套着王钦,一个勾协李玉,都是有用的。” “可是这福气,没人想要,我如今是真庆幸,自己当初跟了主子,如今再看,谁能有我风光。” 海棠:“你们一同学规矩,又一同入潜邸,自然是相差无几,这就是命了。” 可心:“也是有些唏嘘,都说皇后娘娘良善,难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心里能没一杆秤?” 海棠:“就在咱们屋里说说得了,外头可不敢乱说。” 可心:“海棠姐姐放心吧。” 这日请安,这文常在有孕的消息就阖宫上下都知道了。 她是个蠢得,只以为有了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去了,虽然没有白蕊姬那般张狂,可是整个人也是意气风发。 皇上赏了不少好东西,让还让她从景阳宫的后殿搬去了西侧殿,也是抬举。 金玉妍的震惊不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还捧了几句,不过只看她眼底的恶意,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文常在。 富察琅嬅也提起了要将莲心许配给王钦的事儿,这她自己都不敢看莲心。 端的菩萨面容,实际上下手却是毫不留情,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出了长春宫,今日难得高晞月跟她一起:“贵妃娘娘今日一句话也没说。” 苏绿筠:“说了也无用,这莲心终究是长春宫的人,咱们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看你最近也是不怎么说话,这今日还是嘉贵人给了皇后台阶下。” 高晞月:“皇后,母仪天下,这手下的人自然不少,我这位份高,如今又得了长子,她自然觉得我不好掌控了。” “总不能人家猜疑我,我还觍着脸贴上去吧,更何况最近江南水患严重,我还有些担心我阿玛。” 苏绿筠:“这么看起来,我父亲做个文官还是挺好的,也不必我日日挂心。” 高晞月:“今日看文常在也有孕了,她自皇上登基以来,就见了皇上两三次,真是不公。” 苏绿筠:“你好歹是妃位,跟一个小常在计较什么,要是让你拿恩宠换孩子,你还未必愿意呢,如今好歹也有了大阿哥。” 高晞月:“终究不是亲生的,大阿哥跟我一直都不亲近。” 苏绿筠:“你管他亲不亲近,理法上你是他的养母,这一点谁都不能变。” 高晞月:“说得也是,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挣来的,我不会亏待他。” 苏绿筠:“你如今和皇后有了矛盾,可得处处留心,别被人下了套子都不知道。” 高晞月:“哼,道貌岸然,我防着她呢,再说了,就依我看,这皇后如今,定然是盯着文常在的肚子呢。” 苏绿筠:“越说越没谱,你如今好歹还是皇后的人,可注意些吧。” 高晞月:“臣妾知道。” 这苏绿筠猜的准,皇上冷了延禧宫那么久,这个时候,也重新踏入了这宫殿。 还真为这闷热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谁也没敢再提起追封一事儿,好像就那样过去了。 青樱不敢再乱说话,她知道延禧宫过的是什么日子,家里还等着她的贴补,所以这一次她忍住了,只和皇上谈情说爱。 如懿传—苏绿筠18 这人有孕真的是轻狂的不是一点半点,这日皇上在承乾宫,这文常在就敢来叫人。 苏绿筠的脸色当下就难看的很,她在皇上跟前,也从来都是最有脾气的。 两个人恩爱时性子软,那是情趣,可是不论是潜邸还是进宫,没有人敢给她脸色。 把筷子搁下,擦擦嘴:“看来这是皇上给文常在的底气了?” 弘历:“别生气,她哪里比得上你,只不过是突然有孕...” 看着苏绿筠的眼神,弘历还是闭上了嘴,他又不信什么贵子,都是他的儿子,谁能贵过他去。 任由流言四散,不过是让妃嫔之间相互制衡,也相互提防。 苏绿筠对他来说是不同的,他从来舍不得她吃苦,更舍不得她受委屈:“王钦,让太医去诊脉,若是真不舒服便罢了,若是故意为之,那就降为答应。” 王钦震惊,不止他,在这屋里的太监,宫女,哪个不震惊? 这就是宝荣贵妃的底气?在皇上心里,皇嗣都比不上贵妃娘娘。 承乾宫的人头抬的都高高的,主子得宠,他们自然是更有底气。 王钦:“是,奴才这就去。” 苏绿筠:“叫齐汝和柳文宣一起去,本宫倒要看看她哪儿不舒服。” 王钦:“是,奴才遵旨。” 弘历拉着她的手:“好了,这点小事也不值得你生气,朕今日说好陪你,谁都拉不走。” 苏绿筠:“臣妾是真一时气蒙了,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如此,这文常在,也太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了。” 弘历:“她本就不配,等她生下孩子,朕也不会允许这样蠢笨的生母教养皇子的。” 苏绿筠这才气顺了:“那皇上为别操心了,有太医在,不会有事儿的,咱们继续吃饭。” 弘历看她好笑:“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朕都还没反应过来。” 苏绿筠笑眯眯的看着他,弘历就没了脾气,什么都依着她。 很快,文常在被降位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众人都不平静。 启祥宫里,金玉妍眉头紧皱:“贵妃太厉害了,承乾宫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贞淑摇了摇头:“主子,贵妃再受宠,三阿哥和四阿哥也是双生子,不足为惧。” 金玉妍:“能生一胎就能生二胎,贵妃如此得宠,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有身孕了。” 贞淑:“可是咱们没办法,不止咱们没办法,皇后,慧妃也没办法,不如想想眼前。” 长春宫那边,富察琅嬅也不平静:“在皇上心里,这皇嗣都比不过贵妃吗?” 素练:“娘娘,贵妃如此得宠,咱们也得早做打算。” 富察琅嬅:“你说今日若是换成娴嫔,皇上可会如此?” 素练:“娘娘,娴嫔是大敌,可如今贵妃更是要紧。” 富察琅嬅:“若是贵妃从此之后不能再生了,即便有如此宠爱,本宫也容得下。” 素练:“此事就交给奴婢去办,您是国母,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长春宫便是。” 富察琅嬅没有拒绝,苏绿筠对她的威胁太大了,她必须防住她。 其他各宫也都在讨论,同在景阳宫的黄常在还出来看了看笑话。 这景阳宫小妃嫔不少,但一直都是以黄琦莹为主,她是皇后的人。 可是文常在有孕,可是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她头上,好几次让她下不来台,这下看她还怎么得意。 文答应自己也没想到,之前皇上来还说她有孕,准备给她晋贵人,她都做好入住景阳宫的准备了。 如今就因为她去承乾宫截宠,就被贬为答应了?! 因为这事儿,承乾宫的热灶可烧的更旺了,哪怕是三等宫女,太监出去,都是哥哥,姐姐。 很快,素练的手段就来了,夏日的鱼多,这御膳房也会统一做出来送到各宫。 承乾宫的确是能开火,可是夏天风小,若是做饭的话,油烟太大,味道散不出去。 更何况,以承乾宫的得宠情况来看,御膳房也不能苛扣,全是好东西,自然也不用开火。 这算是给素练钻了空子,给承乾宫的鱼汤里加了一包药。 苏绿筠只觉得没眼看,这就是皇后宫里的人,手段如此粗糙。 跟往常一样,承乾宫根本不用去提膳,御膳房做好,第一时间就有小太监给她送来。 倒不是别的,他们轮流来,每日都有赏钱拿,这也是御膳房的小太监们挣钱的机会。 只不过是跑跑腿儿,实在是费不了什么事儿,就这差事都得争着抢着,才能得到。 苏绿筠:“那药送去该送的地方了?” 海棠:“娘娘放心,咱们宫里又不是真的没人,这药刚进御膳房就被发现了。” 苏绿筠:“也不知道今日动静会有多大?先吃吧,一会儿还得去长春宫呢,不然怕是要来不及了。” 她说的一点儿没错,刚放下碗筷,外面就有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说是长春宫出事儿了。 这皇后被下毒了,腹痛不止,太医都去了长春宫,皇上也去了。 苏绿筠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这才起身:“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快,备轿,去长春宫。” 虽然说着着急,可这语气中是半点都不急,她到的时候,长春宫都站满了人。 她一进去,哗啦啦跪了一大片:“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都起来,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青樱:“皇上和慧妃在里面,太医也都在诊脉。” 苏绿筠点头:“本宫进去瞧瞧。” 一步一步配着富察琅嬅的喊疼的声音,很悦耳:“皇上...” 弘历:“你来了?” 苏绿筠:“皇后娘娘如何了?” 弘历:“太医正在全力救治,看样子不是一般的毒。” 苏绿筠:“这长春宫,是国母所居,何人胆敢如此?真叫臣妾害怕。” 弘历:“朕已经派人去严查了,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苏绿筠点点头,就在旁边,牵着弘历的手,让他不用担心,陪他一起等着太医回话。 如懿传—苏绿筠19 太后得了消息,这会儿也赶了过来,齐汝擦了擦汗走了出来。 齐汝:“微臣给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慧妃娘娘请安。” 弘历:“起来吧,说说,皇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齐汝:“皇后娘娘是误食了汤药,这汤中药材,有让女子不孕的效果,皇后娘娘喝的不少。” “微尘等已竭尽全力帮娘娘止血,可这伤害不可逆,皇后娘娘只怕是不能再有孕了。” 弘历:“怎么会这样儿?!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 长春宫的奴才跪了一地,谁也说不上来,素练心里认为此事就是贵妃做的,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敢乱说。 皇上倒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他只是害怕,富察琅嬅都能被害,那他呢? 他想到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太后,这皇后一出事儿,更是体现她无能,而且皇后养病,太后接过六宫之权也更加名正言顺。 弘历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事儿是富察琅嬅自食恶果。 有太后帮忙协助,弘历还担心太后的人会毁灭证据,想了想派了和皇后一党的高晞月一起去。 这下好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高晞月早就恨上了皇后,如今机会来了。 太后是真的怕前朝动乱,调查的很仔细,这一查直接查到了素练的头上。 这药就是皇后宫里出来的,是御膳房的小太监收了钱,可是年纪太小了,第一次做坏事儿,走菜的时候一听长春宫,就把那锅汤端过去了。 高晞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她身后如今还有王答应出谋划策。 趁着皇后还在养身体,她直接就将素练抓去了慎刑司审问。 不止这一次皇后谋害贵妃无果,还有之前给她和娴嫔下零陵香,以及在潜邸的时候,让富察褚瑛食物相克,一尸两命。 证据确凿,素练受不了慎刑司的折磨,恍惚之间,能说得全说了,最后她倒是记得她还有家里人在富察家,一口咬定皇后全部不知情。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皇后怎么可能不知情,没有任何人相信,素练身为皇后的陪嫁,这些事情富察琅嬅能不知道。 高晞月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她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也知道国母的名声不能有瑕,所以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以为是她得知了皇后害她不能有孕,才如此行事,慧妃又是真真切切的受害者,他也不好责罚。 此事一出,皇上为看到了证据,他现在恨不得皇后直接死在中毒那天。 如今,当真是丢人,居然只是因为害人未遂,结果让自己倒霉了,真是不知所谓。 第二天早朝,弹劾富察氏和皇后的折子就如雪花一样飘了上来。 富察马奇都要疯了,本来他身体不好,今日红光满面,算是被富察琅嬅气的。 先帝在时,因他们富察氏日子不好过,可是后面靠着家族底蕴又站了起来。 可是富察琅嬅这一出,再加上十二爷允祹的嫡福晋,简直让富察家女儿的名声捏都捏不起来。 富察家真是绝望,圣祖时候,富察家的女儿在后宫就没立起来。 先帝的时候,富察贵人在雍正二年就疯了,之后就是富察琅嬅,好不容易做了皇后,富察家总算押对一次宝,结果全毁了。 富察马齐也不能求情,只能请罪,一把年纪看着都心酸。 可是其他家族都等着从富察氏身上往下咬一块肉,哪能有同情心。 当初高斌可是一直跟着富察马齐,因为他希望在后宫皇后能照顾他女儿。 如今再看,他们高家的追随是真的,可是女儿的苦难也都是富察琅嬅带来的。 寿康宫里,甄嬛的脸色阴沉:“事情已经如此了,皇上有何打算?” 弘历:“儿子愚钝,还请皇额娘指点。” 甄嬛:“此事也怨不得高氏,你也知道她,这不能有孕的消息知道了,难免不会发疯。” 弘历:“嗯,慧妃也是受害者,只是前朝如今弹劾皇后,可朕总不能刚登基就废后吧?” 甄嬛:“皇家夫妇一体,此事是皇后御下不严,这话自然不是说给这些老臣听的,而是说给百姓。” “皇后无能,不能身边宫人,导致奴大欺主,本来就身体不好,让她就在长春宫好好养着身体吧。” “那个素练,杖毙,让后宫之人都来看,以儆效尤。” 弘历:“那前朝,朕也不会迁怒富察氏,一切照旧即可。” “朕有意调江南守巡道员苏邨翼进京,为通政使司左副使。升任江南巡抚苏召南为江南总督,赐二等公。” 甄嬛想了想,没有意见:“也好,后宫皇后养病,这宫务自然是交给贵妃去管理。” 弘历:“贵妃一向不爱这些俗事,就让慧妃一同协理,皇额娘也要多教导她们。” 甄嬛:“皇帝安排很好,东六宫归宝荣贵妃,西六宫让慧妃处置。” 弘历:“是,那长春宫,就让皇后在里面好好养病就是。” 甄嬛点头,看着弘历离开的背影:“这皇后算是废了,也不知道富察家如何想。” 福珈:“是皇后自己不够谨慎。” 甄嬛:“哀家瞧着富察氏也是世家,可是这女儿培养的都如此蠢笨?先帝在时,那富察贵人,就有些不中用,如今这个还是如此。” “他家的儿郎倒是上马打天下是一把好手,可惜家族立的功劳,被女儿给折进去不少。” 她这边还在感慨,咸福宫里,高晞月高兴的弹了好几曲琵琶:“可惜了,皇上居然还留着她的皇后之位。” 茉心:“娘娘不必担心,皇后是出不来了,先帝皇后作恶多端,先帝也不曾废后。” “皇上如此,也只不过是顾及着皇家体面。” 高晞月:“这一次算是便宜了娴嫔,若是没有本宫,她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星璇:“她如今不过是嫔位,娘娘您是慧妃,又是皇长子的养母,地位怎可相提并论?” 高晞月:“本宫今日是真高兴,就让娴嫔占一次便宜吧。” 如懿传—苏绿筠20 延禧宫里其实平静的很,青樱的确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也就是眨了眨眼:“原来我受宠多年,一直未曾有孕,都是拜这个镯子所赐。” 阿箬:“主儿,您怎么就不着急啊?” 青樱:“这镯子都戴了这么多年了,如今着急怕是晚了,惢心,明日去请太医来看看。” 惢心:“是。” 阿箬:“主儿!您现在就应该叫太医,然后请皇上替您做主!” 青樱:“本宫知道你是好意,只是皇上如今只怕也是焦头烂额,本宫不想去打扰皇上。” 阿箬真是恨她不争气,这么好的机会,主子和皇上也有旧时的情谊,这个时候去诉苦,说不得回来就成了娴妃了。 皇上对主子也算是有些情分,怎么可能没有补偿,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阿箬简直是被气死了。 青樱让阿箬离开,还要跟惢心说几句,阿箬性子急躁。 圣旨很快就下发了,从此之后长春宫皇后养病,后宫由宝荣贵妃管理,慧妃协助。 虽然没有升位份,可是这协理六宫之权,就是皇上给慧妃得补偿。 而青樱那边也得了不赏赐,可是晋封一事也无从提起,只是让她也跟着上面的两位,学一学如何管理宫务,这就是张空头支票。 这六宫都沉静不少,毕竟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惹皇上的不痛快。 只有长春宫,皇后接到圣旨的时候,天都塌了,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即便将来走出这长春宫,她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儿去,皇上没废了她,可她如今跟废了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真废了她,又不高兴了。) 来宣旨的是王钦,想着莲心到底是嫁给他了,也不好立刻翻脸,态度还算是客气。 这莲心也回了长春宫继续伺候,这一次只怕更是没人给她撑腰了。 王钦离开的时候,还让她早点回去,皇后身边如今也不太需要她了。 没了皇后,阿箬本来就幸灾乐祸的态度,如今对上莲心,更是高高在上的阴阳怪气。 慧妃讨厌皇后也讨厌娴嫔,又碰上了阿箬如此放肆,同样是罚了她。 虽然是同样惩罚,可是上一次,她是心疼莲心,维护皇后,这一次为的是维护她协理六宫的权威。 受伤的却是只有阿箬,而这个空子也被金玉妍抓到了。 阿箬的阿玛在高晞月阿玛麾下,她自己也怨恨青樱不救她,还嫌弃青樱不得宠,她做奴婢也跟着没脸。 她就是想攀高枝儿,青樱的确恩宠不多,可是也是这后宫为数不多的主位妃嫔。 掌管一宫事务不说,虽然手头没有多少钱,可是手中却有景仁宫留下的人脉。 在后宫里明白的奴才其实不少,对上延禧宫虽然有些厌恶,但其实并不会多为难。 即便是秦立讨厌延禧宫,也不过是克扣月例银子,送的东西不太好罢了。 青樱能这么淡定,也是因为她的生活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 阿箬跟着她其实日子也不难过,延禧宫也都知道她如今是官家小姐了,对她也多是捧着。 人心不足,蛇吞象。青樱的确有把阿箬当嘴巴的心思,可是对她也不算太差。 只不过她的嘴巴说话是真的难听,这满宫,就没有她没说过的人。 只不过若是比她主子地位高,她就背后说,不让别人听见罢了。 可心:“这嘉贵人身体是真好,下这么大的雨,还能去螽斯门救阿箬。” 苏绿筠:“都跪了快五个时辰了,这救的也真是够及时的。” 可心:“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这阿箬也要飞上枝头了。” 苏绿筠:“慧妃最近很聪明啊。” 可心:“有王答应在身边出谋划策,慧妃自然也有了谋士。” 苏绿筠:“这皇后都倒台了,金玉妍这是准备投靠慧妃了?” 可心:“以奴婢看未必,这嘉贵人明显只是想利用慧妃。” 苏绿筠:“慧妃身边有一个真心为她考虑的王答应,可比一群心思深沉的人要有用。” 可心:“听说前些日子嘉贵人到处串门,还去了看了几次黄常在。” 海棠:“她也不怕被牵连?” 可心:“嘉贵人一向都是左右逢源,后宫皆知的。” “这去看黄常在,也是好意,这黄常在原是皇后的宫女,如今原来的主子地位不稳,她日子也难过。” 苏绿筠:“看来嘉贵人是好心,想着搭把手喽?” 可心:“只是主儿,这文答应到底是住在景阳宫,是在咱们手底下,如今您又管理宫务,若是有问题,您也难逃关系啊。” 苏绿筠:“本宫倒是把这一茬事儿给忘了,这富察琅嬅,存心找麻烦,本宫原来还觉得她管理后宫不错呢。” “如今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倒是落单本宫的头上了。” 可心:“那文答应那边?” 苏绿筠:“看来,这文答应还真是命好啊,就算挪去西六宫,可本宫到底是名义上掌管宫务。” 海棠:“那娘娘可是要放她一马?” 苏绿筠:“她最近怎么样?” 海棠:“乖觉很多,不过对这一胎是非常重视。” 苏绿筠:“吃的呢?御膳房可有亏待?” 海棠:“没有,她吃的不少,还总怕孩子没营养呢。” 苏绿筠吃着水果,点了点头。 一大早起来,外面请安的妃嫔就有不少已经来了:“给她们上茶,让她们等等。” 等她梳洗好出去,后宫众人都来了,跟长春宫的规矩一样,主位都有座位,如今后宫人不多,贵人也有座位,之后就是按位分,有凳子可以坐。 慧妃起身带头:“臣妾等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苏绿筠:“起来吧,都坐。” “皇后娘娘如今在长春宫养病,这后宫事务就暂时由本宫和慧妃处置,东六宫这边有什么事就来找本宫,西六宫离慧妃的咸福宫近,就交给慧妃了。” 高晞月:“贵妃娘娘放心就是,臣妾定不负皇上期望。” 苏绿筠又看向青樱:“娴嫔,皇上为说,让你跟着学习,只要有空,不论是本宫的承乾宫,还是慧妃的咸福宫,你都可以请教。” 青樱:“是,臣妾明白。” 如懿传—苏绿筠21 苏绿筠把目光看向坐在最后一个椅子上的文答应,按位份她自然没资格坐这儿,可是她肚子里有货。 那凳子自然比不得椅子舒服,她就被安排在这儿了:“文答应,你这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吧?” 文答应:“是,嫔妾如今肚子快四个月了。” 苏绿筠点头:“嗯,若是短了什么缺了什么,就来承乾宫回禀。” 文答应:“是,多谢贵妃娘娘。” 苏绿筠:“还有就是,饮食上一定要多注意,别吃太多,差不多就行了,也要多运动......” 文答应:“是,嫔妾都一一记下了。” 苏绿筠很满意,然后就叫众人都散了,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 没一会儿,可心就回来了:“娘娘,今日文答应的早点又多要了一碗汤面。” 苏绿筠:“呵,行,由她去吧,剩下的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金玉妍那边的计划也开始了:“贵妃倒是心善。” 贞淑:“贵妃娘娘可从来都不会多管闲事。” 金玉妍:“当初不管可以,如今怎么能不管呢,她如今是这后宫第一人。” 贞淑:“这倒也是,那咱们那鱼还要继续喂吗?” 金玉妍:“先喂着吧。” 贞淑:“主儿最近也得想想办法,除掉这些人不算,更要紧的是您得有孕啊。” “如果是时间久了,这些人也不可能都除掉。” 金玉妍:“今日去养心殿送些点心,告诉皇上我新学了一支舞。” 贞淑:“奴婢明白。” 这秋天,先帝的忌辰,太后感念先帝在时的情谊,亲下懿旨,追封先帝时期已故的妃嫔,李金桂随着大流,追封了李太嫔。 这事儿,不是皇上提起的,或者说皇上已经把这个事,忘的差不多了。 是太后自己提起的,甄嬛从来都不会忘了过去发生的任何事情,这件事儿也一样。 她的这道懿旨,明晃晃的告诉皇上,只有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而皇上,也是因为是她的儿子才能登顶皇位,这是不争的事实。 皇上心里对太后此举未必满意,可是面上也得感恩,毕竟都是他皇阿玛的女人,他这个做儿子的,总得表表孝心。 寿康宫里,门帘被掀起,这苏绿筠如今每个月都得来太后这儿请个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甄嬛:“快起来吧,哀家记得你爱喝龙井,知道你来,让福珈一早就备下了。” 苏绿筠:“臣妾多谢太后娘娘疼爱,这是臣妾哥哥进京时,带来的珍珠粉,匀面最好。” 要说这新帝后宫里,甄嬛最喜欢的,就是苏绿筠,虽然不是她的人,可是为人通透,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甄嬛自己走到这一步,从来也不敢小看女人,尤其是那些能笼络住皇帝的女人。 二人谈笑风生,苏绿筠跟甄嬛在一起,可比富察琅嬅那个时候松快多了。 甄嬛:“文答应这一胎如何?” 苏绿筠:“她自己个儿身体养的很好,臣妾也劝了几次,让她少吃些,嘴上答应的好,可该吃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少。” “此事,臣妾还跟皇上提起过,这文答应却是怕旁人害她,谁的话也都是只听一半,臣妾也一早就免了她的请安,就让她在景阳宫好好养着了。” 甄嬛:“贵妃心善,提醒过就已经尽到责任了。” 苏绿筠:“还是太后娘娘懂臣妾,”臣妾好歹也生养过,可惜这文答应不爱听。 看着苏绿筠离开,甄嬛喝着茶:“这贵妃心善,可惜孩子是生不下来了。” 福珈:“刚才贵妃娘娘不是也说了,文答应养的很好吗?” 甄嬛:“贵妃说那话的确是真好心,可是贵妃也明知道文答应蠢,而且文答应降位就是因为贵妃,你说那蠢货会听贵妃的话吗?” 福珈:“太后的意思是,贵妃是故意的?” 甄嬛将手中的茶盏搁下:“哀家的意思是,贵妃是坐的很好,没有一丝把柄。” 福珈:“奴婢明白了。” 甄嬛还在想着苏绿筠:“这贵妃可真有意思,对哀家,也没想着隐瞒,这是笃定哀家不会告诉皇上?” 福珈:“太后娘娘如何打算?” 甄嬛:“一个文答应,不值得哀家得罪贵妃,只不过有贵妃在,这宫权终究是落不到哀家的手中了。” 福珈:“若是太后娘娘,将此事告诉皇上,那皇上一定会让您出来主持大局。” 甄嬛:“这贵妃可不是皇后,不好对付啊,就看当初皇上都不知道白蕊姬是哀家的人,她就已经知道了,那你说她还会不会知道其他的事情?” 福珈:“奴婢愚笨,那太后打算就此放手?” 甄嬛:“哀家想要着宫权,为的是哀家的两个女儿,可是皇上不会允许哀家沾染宫务,既然看明白了,就不去惹贵妃的厌恶了。” 一直到了冬日,这皇城又成了紫禁城,白雪红梅,红墙黑瓦,真美啊。 这样的天气,苏绿筠的是一向都起的晚,天太冷了。 除了初一十五,妃嫔来请安,她都是睡到自然醒。 苏绿筠:“今儿吃锅子吧,天儿冷的很,去问问皇上有没有。” 郭立铮听着就去了乾清宫,今日弘历是真有事儿,冬日寒冷,北方也有不少人冻死,他顾不上。 人是没来,让人送了赏来,是李玉,带着他的徒弟们:“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嗯,皇上忙?” 李玉:“是,皇上前朝政务繁忙,遣了奴才来给娘娘送些东西赏玩。” 苏绿筠点头收下,就看到了进保抬头看了一眼她,又看到进忠也在不经意的打量承乾宫。 李玉的这两个徒弟可都不太忠心,而进保和进忠的关系倒是不错。 不过,如今王钦可照样还是好好的,这两个人也还紧紧的看着李玉。 不过,他们两个人目光都放在了承乾宫上,希望贵妃能拉他们一把。 毕竟进保如今也看明白了,在贵妃眼里,奴才没有太多的尊卑之分,也不觉得太监低贱。 纯粹是看本事,只要有能力,在贵妃那儿都能得到重用。 只要会伺候人,就能贴身照顾主子,还拿的钱多,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选择。 如懿传—苏绿筠22 之前进保一直犹豫,一是那个时候皇后还稳稳的坐在长春宫。 二是,太监都自卑,他以为贵妃那个时候是拿他当个乐子。 后来,他特意打听了,才知道,贵妃除了很私密的事情是贴身宫女服侍。 其他的时候,都是看承乾宫的奴才有什么本事,会说书的,就每天给贵妃讲故事,甚至都不用干什么其他的活儿。 有天生火气足的,就给贵妃暖个脚,力气大的抬轿子,真是各有各的用处。 而跟他同住的进忠也骂过他了,做奴才的,还想东想西,能扒上主子,才是最要紧的。 他们的确对皇上忠心,可是后宫要是有主子,愿意替他们美言几句,那也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进保终于是有些清醒了,他们是李玉一党,自然天然就和王钦不对付。 而李玉虽然是师傅,但他们更像是抱团取暖,李玉被延禧宫的惢心套牢了。 有几次皇上心情明显不太好,李玉都有替延禧宫说话,他们两人就知道这李玉也未必靠得住。 后宫和前朝都要少些勾结,更何况是御前,可以以皇上的心意为由,替宠妃说几句话,可是也不能太过。 就李玉那种,还未明确的时候就已经套牢的,哪里还有前程。 娴嫔和皇上的确有些情分,可是娴嫔无子,满宫都知道她被长春宫陷害,将来能不能有孕,什么时候有孕都是未知数。 这后宫里最尊贵的就是宝荣贵妃,可皇子之中,如今还是大皇子更加受重视。 二皇子原本身为嫡子,自然受到了重视,可是皇后犯错被关在长春宫里出不来,如今他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再看其他几位皇子,跟他都有仇,皇后害了哲妃难产,一尸两命,那是大皇子永璜的生母和妹妹。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想要陷害贵妃娘娘,那是三皇子永璋,四皇子永珩的生母。 永琏自己都能听到底下奴才们的窃窃私语,他年纪虽然小,可是也什么都懂得了。 好在他身边的奴才,都是当初皇后精心挑选的,也算忠心,否则只怕真是要吃饭睡觉都提心吊胆了。 这内务府如今,来了撷芳殿,都是大阿哥长,大阿哥短,往日对他的殷勤也没了,虽然没有为难,但也是在看皇上的态度。 如今他的好兄长,既是皇长子,又是掌管宫务的慧妃养子,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母族也姓富察。 永琏最近很惶恐,璟璱如今也没了当初那耀武扬威的姿态,在长春宫里不肯出去。 进保心里这些拐着弯儿的想了好多次,面上什么都不显,只是态度更恭敬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那是亲兄弟,两个人以后就是王爷之尊,谁敢不当回事儿。 再说贵妃娘娘,如今正是好年纪,说不准还能再生,这承乾宫才是真的顺应乾坤。 苏绿筠:“皇上前头忙,你们这些伺候的人定是要更用心些。” 进忠:“是,奴才们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苏绿筠:“本宫又能提点你们什么,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开怀。” “你们也都是乾清宫伺候的,来了本宫的承乾宫,本宫也不能亏待你们,海棠。” 海棠让小宫女拿着东西上前:“这是娘娘准备的药包,冬日里佩戴可驱驱寒气。” “都让太医瞧过,也是娘娘奖赏你们伺候皇上有功。” 除了这药包,还有碎银子,那便是人人有份儿。 进忠:“奴才们多谢贵妃娘娘赏赐。” 苏绿筠:“嗯,回去都好生当差,用心些,要事事以皇上为重。” 这后半句话说的是不紧不慢,可是这进保和进忠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回去之后,弘历自然是问了话:“贵妃一切都好?” 进忠:“是,奴才听贵妃娘娘声音,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惦念皇上。” 弘历自然也发现了身上的药包:“贵妃又赏了什么?” 进忠:“贵妃娘娘体恤奴才们,伺候皇上辛苦,特意赏了去寒气的药包,让奴才们用心替皇上办差。” 弘历:“嗯,知道了,贵妃总是心善,下去吧。” 进忠:“是,奴才告退。” 弘历嘴上说着贵妃心善,可还是叫了暗卫去查看药材有没有问题。 先帝的粘杆处可就在他的手里,虽然人不太多,也不算特别有用,但是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妥帖的。 等暗卫回复他一切都好,这才真的放心:“奴才查过了,这药材的确是一些驱寒的,而且都是便宜的,想来贵妃娘娘是想让底下奴才们都用的起。” “跟平日里皇上的饮食茶水没有丝毫相克,且这些药材大多便宜,作用也只能用在佩戴人的身上。” 弘历:“嗯,朕知道了,退下吧。” 这个时候他才是真的觉得苏绿筠心善,为他着想,然后来了承乾宫看她。 苏绿筠:“皇上~您可是好几日都没来看臣妾了~” 弘历:“这几日,前朝事忙,都没空进后宫,这第一站,朕可就来了你这儿。” 苏绿筠:“好吧,臣妾就不跟皇上计较了。” 弘历:“朕可不是空手来,王钦。” 王钦立马端着一个大的匣子上前:“贵妃娘娘,您请看。” 苏绿筠看着海棠把匣子打开,真的是闪瞎了她的眼,好一套精致头面。 不是金玉这些常见的东西,而且水晶,做的真是巧夺天工,上面的坠子,在不同的光线下,显示出不同的光彩。 而且这还是一整套,搭配着镯子,耳环和项链,一看就不是俗物。 这水晶还是紫色的,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一点工艺瑕疵,这东西真的是太好看了,苏绿筠也不得不承认,这工匠绝对夯爆了。 苏绿筠:“这是给臣妾的?” 弘历也全是笑意:“自然,朕有什么好东西能忘了你?” “这是波斯进贡来了,寻常的那些钻石珠宝,你也不缺,这一套独一无二,只有你有。” 苏绿筠高兴的抱着他:“皇上~臣妾可太喜欢了,你是最好的皇上。” (这一次她没翻白眼,她真的很喜欢,但是也知道这个弘历对之前对她不信任的补偿,尽管他认为自己不知道他的调查。) 如懿传—苏绿筠23 弘历:“喜欢就戴出去,在朕心里,这后宫,绿筠最尊贵,配的上这些东西。” 苏绿筠:“嗯,臣妾可不会客气,皇上说得对,这好东西就应该给臣妾,毕竟臣妾最得圣心。” 弘历:“今日,弘昼送来两尾银鲳鱼,朕跟你一起尝尝鲜。” 苏绿筠:“和亲王有心了。” 弘历:“老五啊,朕也就这么一个兄弟,感情的确不错,他一心吃喝玩乐,随他去吧。” 苏绿筠:“那改日臣妾请和亲王福晋来坐坐。” 弘历:“嗯,宗室福晋不少,倒是可以办一场赏梅宴,如今,你统管后宫,这些事情也是必不可少的。” 苏绿筠:“臣妾多谢皇上指点。” 弘历:“永璋和永珩这两天可听话?” 苏绿筠:“两个皮猴子,除了您谁能管的住他们?臣妾可是慈母。” 弘历:“行,朕明白,朕去做严父。” 苏绿筠笑了笑,这弘历活的久,孩子生的太早纯粹就是让孩子抑郁。 她这有挂的,也是生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可爱,皇上喜欢,又不会忌惮,简直是完美。 皇上嘴上严厉,可是实际上对这两个孩子宠爱非常,生母得宠,两个人还没有一点威胁,适合释放父爱。 晚上,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吃了饭,皇上给两个孩子读了些开蒙的书。 这皇家父子培养感情,好像就只有这一个项目,给孩子读书,带孩子写字。 就好像这孩子不优秀,就不是他的孩子一样,总是喜欢说教。 苏绿筠不爱听,就在一旁看话本子,反正皇上也不喜欢她太聪明。 后宫平静,一直到了立春时节,文答应要生了,已经是足月了,整个人养的特别好,看着要比别的嫔妃大一圈。 苏绿筠和皇上是一起到的,如今天气还有些凉快,他们就在正殿坐着等。 文答应生孩子费劲,太医来回禀,就是胎大,这个毛病皇上也知道。 太医也是尽力而为,这孩子生的艰难,苏绿筠没动手,可有的人动手。 里面的叫喊声听着都疼,皇上本来就对文答应一般,如今更是有些不想待,只是刚来也不好走,免得被人说薄情寡义。 过了半个时辰,皇上就起身了:“也别都在这景阳宫待着了,各回各宫去,永璋和永珩也还小,贵妃回去照顾孩子吧。” 但是他也知道,这里一个人不留也不合适:“朕将王钦留下,慧妃和娴嫔在这儿看顾吧。”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又能不知道皇上这是心疼贵妃,可是这两人也不敢不应。 皇上和苏绿筠回了承乾宫睡觉,这孩子一生就是一夜,第二天皇上去上早朝,孩子都没生下来。 高晞月和青樱在景阳宫都眯了好几个短觉了,苏绿筠吃了早饭也过去了:“慧妃,娴嫔,你们二人辛苦了。” 高晞月:“不辛苦,只是这太医也禀报,文答应已经没了力气。” 苏绿筠:“这都一夜了,自然是没了力气,还能吃下东西吗?” 高晞月:“她身边的宫女送了鸡汤进去。” 苏绿筠:“瞧着也差不多了,去前头请皇上,什么事也得有皇上做主。” 底下小太监麻溜跑了出去,往乾清宫方向去了。 跟着皇上脚步一同响起的,是屋里的叫声,孩子勉强生了下来,虽然不是个怪胎,但是也养不大。 金玉妍动了手,但是药物作用,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变化,而孩子也在肚子里憋了太久了。 太医来回禀的时候,皇上的脸上无悲无喜,只留下一句好生照看,就走了。 可是苏绿筠知道,弘历不高兴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公主,但到底是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 在他眼里,就是因为文答应蠢笨,才会如此,小公主明显养不活,他也不想投入什么感情。 苏绿筠让人送了补品来,又让太医好生照看,也离开了。 景阳宫是彻底冷了下来,前有被皇后牵连的黄常在,后有这孩子没能平安降生的文答应。 弘历让太医全力医治孩子,可是先天不足,也无能为力,不过第二日,小公主就去了。 皇上对她是真的没情分,为孩子在乾清宫待了七天,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一直到御花园的海棠花都开了,后宫也终于有了好消息。 王钦:“皇上,承乾宫的郭立铮求见。” 弘历:“哦?叫他进来吧。” 郭立铮:“奴才给皇上请安。” 弘历:“起来吧,贵妃叫你来,可是有事?” 郭立铮:“奴才是来给皇上报喜的,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 弘历的确惊喜:“可是真的?!” 郭立铮:“是,皇上,太医诊了脉,已经两个多月了,胎像稳固。” 弘历:“好,好,随朕去看看贵妃。” 随着皇上大张旗鼓的去了承乾宫,这贵妃有孕的消息也是传遍了后宫,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 启祥宫里,金玉妍都快愁死了,喝了那么多助孕的药,到现在也没怀上。 文答应那,她还能想想办法,可是贵妃这儿,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承乾宫比之前皇后的长春宫还难安插人手,到现在,只要贵妃不想,后宫谁也不会知道承乾宫的消息。 金玉妍在屋里走来走去:“这贵妃如今又有了身孕,我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贞淑:“您别着急,之前也喝了那么久的避孕汤,一时间调养不过来。” 金玉妍:“当初我进府的时候,哲妃生下大阿哥,后来又难产,我怕皇后会容不下我的孩子。” “可是如今再看,富察琅嬅也是个不中用的,早知道她是如今这个样子,我又何必喝那么久的药。” 贞淑:“那贵妃那边?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金玉妍叹气:“看机会吧,只能祈祷贵妃这一胎生个公主了。” 金玉妍的惆怅也是后宫妃嫔的惆怅,都希望苏绿筠这一胎生女儿。 弘历高兴的很,来了之后许诺了很多东西,然后就是承诺,她这一胎生下,就给她晋位。 如懿传—苏绿筠24 苏绿筠觉得这弘历倒是适合做皇帝,再喜欢女子,也比不上权利。 她自信,这后宫的所有人里,弘历最喜欢她,可是如今也只是承诺生子之后晋位。 这就是给她开了一张暂时还不能兑换的支票,之后这张支票能不能兑换,怎么兑换她说了都不算。 一大早,弘历就去上早朝了,苏绿筠到了时间才醒:“皇上走了?” 海棠:“是,皇上留了话,晚上来看您。” 苏绿筠:“海棠,从你跟了我开始,那个皇帝给我开过空头支票?” 海棠:“主子,您如今位份太高了,后宫其他人的位份又太低了。” 苏绿筠:“也罢,皇上寂寞的很,本宫有孕自然不能服侍皇上,让那些小嫔妃们都加把劲儿。” 海棠:“是,主子放心吧。” 没一会儿,进忠带着东西来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嗯,起吧。” 进忠:“皇上命奴才给娘娘送些东西,怕打扰娘娘休息,便嘱咐了这个点再来。” 苏绿筠:“皇上真真儿是有心了。” 看向进忠:“你是跟进保商量好了?轮流来本宫这承乾宫?” 进忠:“这满宫上下,谁不知道娘娘最是体恤奴才们,这自然都想争着来。” 苏绿筠垂眼:“手上可有什么活儿?” 进忠心里一紧,机会来了:“奴才会按摩,可替娘娘缓解些疲劳。” 苏绿筠:“过来试试。” 进忠嘴里应着是,低着头,也不敢抬眼,走了过去,有些紧张,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 苏绿筠微眯着眼:“嗯,是有些手艺,回去吧,皇上也该下朝了。” 进忠走的时候得了两个金倮子,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知道,承乾宫他已经迈进一只脚了。 苏绿筠:“太后那边怎么说?” 海棠:“昨天太后送了礼来,说等主子胎象稳固再去寿康宫。” 苏绿筠:“也不知道,太后和皇上的母子之情能有多深厚。” 海棠:“终究只是养子。” 苏绿筠:“启祥宫是个不老实的,盯着些,让她去咬别人吧。” 夏天的时候,可心来报,李玉和娴嫔联手,准备彻底扳倒王钦。 虽然皇后倒台,可是王钦对高晞月为一直都巴结的很,所以他没什么事儿。 只不过莲心受的苦就更多了,如今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苏绿筠:“还是高晞月那个倒霉蛋?” 可心:“是,娴嫔是打算对慧妃出手,潜邸是慧妃跟着皇后,没少为难她。” 苏绿筠:“既然她那么爱看戏,就让她演上一演,那海常在呢?还是那个样子?” 可心:“是,大约是觉得那真相,就是挑拨离间之语。” 苏绿筠:“没想到啊,随她吧,让青樱去演这场大戏吧,皇上一定会喜欢。” 可心:“是,奴婢这就去。” ...... 纷纷扰扰的闹了许久,皇上就眼睁睁的看着王钦将青樱扑倒在地。 不断的扭曲,明显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 青樱的衣服被大力扯开,里面那棕色的老嬷嬷肚兜都看的清楚。 弘历是真的大怒,旁边看见的不只有侍卫,宫女,太监,还有慧妃。 派了好几个太监,才将人拉开,也不知道王钦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这事情超出了原本的谋划,李玉都有些慌乱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带莲心来,这一段他们没有对过。 可是,莲心是会来的,不论是慧妃还是娴嫔,她其实都无所谓。 争吵之间,苏绿筠也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把她扶起来:“你怎么来了?” 苏绿筠:“承乾宫离这儿不远,宫人听着吵吵嚷嚷的,便告知了臣妾,这是?” 弘历点头,进保才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师傅已经去找莲心了。” 苏绿筠看着裹着毯子的青樱:“先去伺候娴嫔换身衣服。” “此事蹊跷,王钦好歹也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又怎会如此放肆?!皇上还是应该仔细调查,这御前无小事,皇上的安危才是第一要紧的。” 弘历:“贵妃说得是,此事断断不能就如此算了,朕一定会彻查。” “你肚子大了,这些脏东西别污了你的眼,回去吧,朕晚些时候回去。” 苏绿筠点了点头也就走了,皇上手下自然不可能只有李玉一个人可用。 而且青樱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眨着眼睛看着皇上,这个时候弘历是真的觉得恶心了。 最后的调查结果,也没让他失望,这不过是青樱自己,自食恶果。 她也不想想,一个吃了药,失去理智的人,又怎么可能分的清她和慧妃。 若她紧闭宫门,那自然不会有事儿,可是她还非要出来看慧妃的热闹,这才引火烧身。 皇上处置了王钦,可是对青樱也彻底冷落了,他是皇帝,想到自己的妾室被一个太监压着,他这口气就顺畅不了。 这延禧宫已经彻底成了冷宫,比起长春宫也是不遑多让。 这后宫如今主位上,可就只剩下苏绿筠和高晞月了。 弘历看着苏绿筠有孕,也不想着生事,就暂时没再挑起后宫的风波。 不过,自从她有孕,得宠的就是嘉贵人和慧妃了。 不过这高晞月是真的蠢,居然提议皇上为了皇家体面,处死青樱,算是又惹了皇上生气。 苏绿筠:“听说二阿哥如今,经常往长春宫跑?” 可心:“是,二阿哥孝顺,皇后养病,他担心的很。而且,每次见了皇后,回到撷芳殿之后,读书就更加认真了。” 苏绿筠:“长春宫有皇上的人吗?” 可心:“有的。” 苏绿筠:“那就不用管,只看着皇后瞎折腾吧。” 海棠接了一句:“如今,后宫所有人的眼睛,可都盯着咱们承乾宫呢。” 苏绿筠:“挑个聪明的,本宫赐她一场造化。” 海棠:“是,奴婢明白。” 苏绿筠:“皇上龙马精神,如今倒是很看重多子多福。” 海棠:“满园春色,自然是桃花朵朵。” 苏绿筠:“很好,皇上喜欢和敬公主,那想必也会很喜欢女儿的。” 如懿传—苏绿筠25 到了夏末,宫里的一位常在,一位答应接连有孕,都是好消息。 这两个人,对上承乾宫一向都是恭敬有加,而且非常听话,这自然是最先有孕的。 这两位都是住在钟粹宫的,平日里跟着婉贵人,如今也一样,对着婉贵人也没有狂妄起来。 既然听话,那自然是用来表达她贤良的好机会,这御膳房对这二位也是不错,好东西不缺,内务府也尽心。 这启祥宫里金玉妍着急的很,眼看着这后宫有孕的妃嫔越来越多,她不可能每个都除掉,很多事情都是做多错多。 金玉妍首要的就是得先自己有孕,若是她一直都没有好消息,光靠害人,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她身边的贞淑是医女,这一点她不敢暴露,所以她一直说羡慕其他人,然后从太医院抓了不少的坐胎药回去喝,也是真的不容易。 如今,苏绿筠的肚子大了起来,太医诊脉,这一胎腹中依旧是双生子,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皇上对她的这一胎更加重视了,毕竟文答应的小公主没保住,而双生子又一向都是祥瑞之兆。 后宫的妃嫔无事都不用来承乾宫,请安也都免了,皇上只要有时间就都会来看她,没时间,也会每日都派遣乾清宫的人来问候。 一直到了中秋,苏绿筠生子十分顺利,一对双生子,这一次却是样貌不同的兄弟俩。 皇上高兴啊,这一下就是两个儿子,如今他的孩子们都还没长大,他也是刚刚登基的春风得意,自然没有忌惮。 这弘历倒也还算是言而有信,当即就下旨晋她为皇贵妃,也将凤印交到了她手里,册封礼也没又囫囵吞的跟皇子满月放在一起,而是特意选了一个好日子。 这皇贵妃并不会轻易册立,中宫失德,在富察氏没有将富察琅嬅从长春宫解救出来之前,这后宫就是苏绿筠的天下。 即便将来,富察琅嬅从长春宫走了出来,可是凤印在苏绿筠手里,想要拿回去也不是什么易事,一旦富察琅嬅身死,皇上想要越过她册立新的皇后,要考虑的问题就更多了。 对于苏绿筠的册封,太后其实是不满意的,做贵妃的时候就不好解决,那做了皇贵妃更加不好处置,要不是太后这凤印还未必会落在苏绿筠手里。 是甄嬛极力反对,这才刺激了弘历,是表达自己的不满,也是希望苏绿筠可以牵制太后,这一年多里,太后不断插手后宫之事,还名正言顺,皇上早就不满意了。 如今的承乾宫可真是热闹,东偏殿住着永璋和永珩,两个小的如今住在了正殿的暖阁里,皇上赐名永珹,永琪是五阿哥和六阿哥,弘历也是日日都来。 后宫越是喜气洋洋,长春宫就越显得冷清,富察琅嬅只能不停的逼迫永琏读书,这孩子实在是太过听话,夏天的时候就两次中暑,引发了哓症,情况一时之间都是很严重。 皇上也去看过,太医也说好好养着,身体不会有事,可是皇后不依不饶,一定让永琏更加用功,她如今是不能离开,可是言语之间的苦诉,比她在撷芳殿的时候,更让永琏难捱。 即便是无人督促,永琏也是日夜苦读,身子熬坏了一次又一次,太医的几番劝诫都不听,惹得皇上也是非常厌恶,可是小孩子,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等两位皇子的满月礼过去,就到了冬日了,皇上派了身边的人去伺候永琏,可是奴才永远都拗不过主子,天一冷,永琏就发了高热。 这个时候,苏绿筠刚出了月子,这宫权都还没收拢回来,自然跟她没关系,可以说这二阿哥的病,跟后宫所有妃嫔都无关,只跟皇后自己有关。 弘历:“朕和永琏也说过多次,不必总是如此,身体要紧,他的功课已经很好了,可这孩子就是不听。” 苏绿筠:“此事臣妾也是略有耳闻,二阿哥对皇后娘娘太过孝顺了。” 弘历:“只对皇后孝顺,朕这个皇父的话,是一句也听不下去。” 苏绿筠:“皇上也别太生气,二阿哥还小,慢慢教导就是。” 弘历:“朕打算开了春儿,让永璋和永珩去尚书房,你如今照顾四个孩子着实辛苦。” 苏绿筠:“也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弘历:“明日就是你的册封礼了,封了皇贵妃,朕也可以说你是朕的妻子了。” 苏绿筠:“皇上心里有臣妾,贵妃和皇贵妃对臣妾来说,都比不上皇上的心意重要。” 弘历:“朕的心里自然有你,谁都比不上你。” 这册封礼不一般,她是掌管凤印的皇贵妃,这不论是朝服,朝冠,还是仪仗,那都只比皇后少那么两件。 朝臣跪拜,命妇朝见,她就站在太和殿之前,这是目前清朝汉人女子达到的最高地位。 张廷玉如今虽然不能说完全支持她,可是所有后妃里,还是最偏向她。 毕竟同为汉人阵营,张廷玉殚精竭虑的希望可以提高汉人的地位,这后宫就是大清的缩影。 更何况,宝荣皇贵妃膝下四子,如今皇上一共才六个皇子,这机会实在是太大了。 这拥有汉人血统的皇帝上位,对他们也是最有利的,这个时候是不是嫡庶就没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硬要说,皇贵妃也是妻,她的孩子,也算是半个嫡子。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皇帝的心眼儿不大,所以都没表现出来。 在这片汉人居多的土地上,这搞政治还是他们会玩儿,毕竟忠君爱国,又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这一年的冬日里,皇上又接连得了两个公主,就放在生母跟前照料了。 不过也晋了婉贵人为婉嫔,原因也是照料妃嫔有功,这两个公主也是暂时记在她的名下,也不必母子分离。 这个决定让两位公主的生母也很满意,毕竟她们位份实在是有些低,所以能经常看到孩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懿传—苏绿筠26 又是一年除夕,这一次,苏绿筠坐上了台阶,这原本是富察琅嬅的位子。 皇嗣那一列,璟璱的眼睛盯着她,恨不得杀了她,在她看来皇后没错,都是这些妾室不安分。 大年初一,太后倒是想给苏绿筠一点难堪,可是这皇贵妃做的真是没得说。 后宫去年就添了两个公主,两个阿哥,如今还有妃嫔里,还有两个有孕的。 而后宫这些日子,是没有一点波折,妃嫔之间争宠也都是小打小闹,皇上自己都乐在其中。 等到开春儿,富察氏的顶梁柱马齐病倒了,即便如此,还言辞恳切,上书给皇上。 皇上想到富察氏在他登基之前的帮忙,也是为了安抚富察氏,也算是解了富察琅嬅的禁足。 虽然还是在长春宫养病,可是想出来也能出来,弘历也不拦着,只是凤印并没有还给她。 毕竟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哲妃的死,她的母族不会追究,而皇贵妃到底也没真的出事儿。 当初就为了名声好听,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了素练的身上,如今也一样,都是素练的错。 只要皇上没有废了皇后,富察琅嬅就还是国母,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富察琅嬅养病,妃嫔们照样不去请安,但是嘉贵人去了几次,倒是显得她情深义重了。 不过,这富察琅嬅着急了,也不想着折磨其他人,只想着折磨自己儿子。 逼着永琏读书,只要是她离开长春宫,那必然是去撷芳殿,就为了让拷问二阿哥的功课。 原本还想着,过了乾隆三年,这永琏的死劫也算过去,可惜了。 皇后一放出来,这永琏眼看着就活不成了,春天的哮症,发作更加厉害。 二阿哥高烧不退,太医想尽办法都没有用,皇上气的斥责皇后,但是也无济于事。 皇后身边的宫女,有一位是富察氏重新送进来的,马齐亲自挑选的。 消息传回富察氏,富察马齐被气的吐了血,他照顾弟弟一家,可是他是男子,对后宅的事情也不清楚。 这富察琅嬅被她额娘教导的如此不成体统,他只得想办法补救。 将傅恒带去了他的膝下,没了他还有马武,他绝对不会允许这孩子再回到他额娘跟前。 否则,只怕这富察氏真的要被牵连了,一口血吐出去,富察马齐身体居然开始好了起来。 也是没办法,就如今富察氏的情况,让他根本就不敢死。 富察马齐在等,等宫中二阿哥的消息,他给富察琅嬅写了信,让她必须想办法治好二阿哥,这是富察氏的希望。 她自己是再也不能生了,这个孩子不能出事。 齐汝真的是拼尽了一身医术,这才将永琏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是这想让孩子好过来,也不容易,太医院的太医轮流守着,皇后和皇上都派了人,一眼都不错的盯着。 太后也派了人,日日询问,可是后宫的妃嫔,无人沾手。 即便是苏绿筠和高晞月,每日也只是让人去撷芳殿外,问几句,从不进去,以免有个万一,只怕是说不清了。 她们这些做法虽然看着有些冷心冷情,可是后宫的三位主子都觉得满意,毕竟能少很多的麻烦。 ...... 进忠:“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进忠公公还是厉害,这如今已经是乾清宫的二把手了,还是该威风些。” 进忠:“奴才在娘娘面前永远都是奴才,不敢忘本。” 苏绿筠:“皇上最近忧心比二阿哥的情况,你们伺候的可还用心?” 进忠:“皇上最近的确着急,不过饮食如常。” 苏绿筠:“嗯,但愿长生天保佑,让二阿哥快些好起来,皇上也能安心些。” 进忠:“最近慧妃娘娘很是关心二阿哥的情况。” 苏绿筠:“慧妃到底跟了皇后多年,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这也是在所难免。” 进忠:“是,前些日子,海常在经常在御花园里逛,瞧着和之前是有些不一样了。” 苏绿筠:“你倒是心细,可是你也得记住,自己是乾清宫的奴才。” 进忠:“是,奴才明白。” 这长春宫日子不好过,延禧宫更不好过了,富察琅嬅好歹还是皇后,和敬公主也依旧在长春宫住着。 二阿哥也还活着,又有宫外的富察氏,内务府也不敢做什么。 可是延禧宫,里面除了两个皇上早就已经忘却的小答应,就是青樱和海兰。 青樱被皇上亲眼瞧见被王钦折辱,这辈子他都过不去那道坎儿,从那一日起,他就不想再见青樱了。 没有禁足,她依旧是娴嫔,可是她的日子,过的不如那些答应,常在。 这苦日子,海兰自己过不怕,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青樱姐姐也过这样的日子。 青樱没了机会,她就要替姐姐去争,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打扮也靓丽了不少。 她自己无依无靠,如今后宫她能接触的人选不多,倒是经常去找婉嫔说话。 也有几个得宠的贵人,跟她也能说得上几句,她开始寻找机会了。 如今皇上很少来后宫,就是觉得不新鲜了,她这样,皇上也定然不会讨厌。 跟她目的相同的就是阿箬,只不过阿箬是吃不了苦了,延禧宫的日子太冷了,她想过有人伺候的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青樱不愿意,谁得宠她都能泰然处之,可是阿箬是她的陪嫁,没有哪个主子会希望奴婢爬床。 青樱不足为惧之后,阿箬也没了利用价值,不论是高晞月还是金玉妍,都看不上她。 没人帮忙,阿箬就自己想办法,在海兰还等机会的时候,她就穿的花枝招展去了乾清宫。 她做奴婢太久了,而且又没有什么廉耻之心,小心思,被皇上看的明明白白。 是弘历不喜欢阿箬,可他也想恶心恶心青樱,这日就留下了阿箬在乾清宫。 第二天,封了答应,也住在了延禧宫,这下好了东面一个海兰,西边一个阿箬,这延禧宫有的热闹了。 如懿传—苏绿筠27 阿箬如今也没有背叛青樱,只是爬床了,可是这对青樱的打击也太大了,她不能接受:“阿箬,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来都没看出来你的心思。” 阿箬:“娴嫔娘娘,嫔妾也是官家女子,跟着您,日子过得好也就罢了,可是延禧宫的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儿?” “到了冬日,我和惢心的屋子里,冷的像冰窖一样,上个冬日活了下来,那下个冬日呢。” “如今,我也做了主子,也能照拂延禧宫,冬日里也不会再被冻着了,又有什么不可以。” 惢心:“阿箬姐姐,主儿对你不薄。” 阿箬:“我也没说主儿不好,只是我也想过好日子又有什么错,我又没有背叛主儿。” 海兰:“你背着姐姐爬床,这还不算背叛吗?” 阿箬:“我光明正大的时候,娴嫔娘娘也没送我去御前。” 青樱:“阿箬,你好自为之吧。” 海兰:“姐姐,你就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青樱说几句,阿箬还没什么,可是海兰,从来就没有被她放在眼里:“海常在,你也不用在这说我,难道你不是爬床上来的?” “在潜邸的时候,此事人人皆知,你不过是一个绣房的绣女,我好歹还是官家小姐,你与我如何相提并论?” “你我在所有眼里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乌拉那拉氏举荐的,你与其说我,不如想想,我能给延禧宫带来什么吧。” “等着瞧吧,今天这顿饭,咱们再也不用吃什么残羹冷炙了。” 阿箬说完就离开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说了,这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她又有什么错。 海兰看着阿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她不能让阿箬欺负姐姐,她必须保护姐姐,保护延禧宫。 海兰聪明的很,这机会很快就有了,在御花园遇到了皇上,温婉小意,皇上也就笑纳了。 皇上自然也知道海兰的心思,可是他不在意,他是皇帝,后宫的所有人都应该对他动动脑子。 在这后宫,海兰不在意恩宠,也不在意其他人过的好不好,她只在意谁害了她姐姐。 皇贵妃虽然压在姐姐头上,但是青樱一向都说苏绿筠公正,所以她的眼神儿也没放在承乾宫。 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后一党的身上,毕竟皇后害的姐姐不能有孕。 若是延禧宫有个孩子,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这么久都不来看姐姐。 海兰如今没有可以借力的人,心中就算厌恶,可是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有她和阿箬两个人,延禧宫的日子的确是又好了起来。 海兰也不铺张,日子过的下去就行,但是她姐姐得过得好一些,所以基本上两个人都一起用膳,让青樱吃的好一点。 永琏的身体一直没好起来,到了夏天,宫中柳絮纷飞,他别说是出去透口气,就是屋子里也不能开窗户。 全靠屋里的风扇和冰才能缓解暑热,毕竟,中暑也是会要人命的。 富察琅嬅日日跪在佛前祈祷,可是也无济于事,永琏身体什么都做不了,整日都昏昏沉沉的。 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居然还在背书,这更让弘历气愤。 一直尽心尽力的调养,也亏得这是皇家,否则只怕早就治不好了。 苏绿筠管不了,她的儿子去了尚书房,每天回来都叽叽喳喳,吵得整个承乾宫都不得安宁。 乾隆五年,太后瞧着宫中人少,就让皇上办了一场选秀,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 这一次,富察氏选了旁支的一个女儿进宫,皇后不中用了,但是他们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乌拉那拉氏那边也一样,青樱是有一个亲妹妹,可是年纪还很小,这一次也挑了一个族妹送进来,甚至都没跟她商量。 这让青樱觉得家里人也背叛了她,她完全不能接受,在延禧宫中和海兰诉说自己的不容易。 她没有一点宗族观念,她不懂得为家族谋利,甚至她也不许家族去做什么,觉得有辱家风。 反观皇后,清楚的知道自己唯一的用处,就是还占着皇后之位,所以她必须为富察氏竭尽全力,铺好后路。 这一次大选,进宫的一共七位,这带头的就是皇后之妹,富察云舒,封了贵人,喀尔喀蒙古送来的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 接下来就是娴嫔之妹,乌拉那拉如玲;满军旗的郭络罗佳怡;汉军旗刘欣然;三人封常在。 还有两个答应,都是汉军旗的,方诗艺和王曼宁。 这七人进宫,富察贵人就住进了长春宫,这是皇后自己要求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住在了永和宫的主位,乌拉那拉常在住在了景仁宫东侧殿,王答应住在了景仁宫的西侧殿。 郭络罗常在住在了储秀宫东侧殿,西侧殿住了方答应。 刘常在住在了启祥宫的西侧殿,东侧殿住着的是嘉贵人。 如今这宫里,除了翊坤宫和永寿宫,那都住了人,永寿宫是太后原来的住处,就一直都封着。 而翊坤宫,从来都是宠妃居住,皇上如今无意让任何人住进去。 这后宫的人也多了起来,皇上进后宫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增多。 这些人也的确争气,到了冬天,王曼宁就已经是悦贵人了。 而郭络罗氏虽然只升了一级,可是如今却是有孕在身。 而海兰今年也成了海贵人,在秋天的时候,将一个宫女儿罚去了花房。 这些小事儿,都没有人理会,所有人如今都眼巴巴的盯着郭络罗贵人的肚子。 皇上登基之后,除了皇贵妃得了两个儿子以外,其他的全是公主。 皇上也是格外期待,又是新人,难免更加宠爱一些。 这一次的新人,除了蒙古来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之外,地位最高的,肯定就是富察氏和乌拉那拉氏。 可是这两个人皇上都不是很喜欢,找她们的次数很少。 皇后给这个家族送来的人,整日喝坐胎药,两个人同住长春宫,也能有商有量。 而青樱跟族妹,若非必要,甚至都不说话,这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懿传—苏绿筠28 苏绿筠:“又是一年冬日,这富察马齐的命是真硬,又扛过一个冬天。” 海棠:“宫中皇子立不起来,皇后都立不起来,马齐大人自然不敢死。” 苏绿筠:“二阿哥如何了?这冬日里虽然冷些,可空气清新的很。” 海棠:“二阿哥可不敢出门,皇上是不许皇后去见二阿哥的。” 苏绿筠:“得了,这富察氏的荣耀,谁也撼动不了,马齐的儿子们还争气的很,是他的眼光太高了。” 海棠:“即便如此,富察氏一族仍旧齐心协力,再看看延禧宫那位,族妹进宫,她是一点忙都不帮。” 苏绿筠:“青樱的脑回路,我就从来没看明白过,谁也理解不了。” 海棠:“但是景仁宫的那位,聪明的很,不争不抢,每次来请安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苏绿筠:“乌拉那拉常在去拜见娴嫔了吗?” 海棠:“进宫的时候去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没去过了。” 苏绿筠:“皇上的意思呢?” 海棠:“进保递了消息,皇上对富察贵人和乌拉那拉常在一视同仁。” 苏绿筠:“那看来,短时间内,这二位是爬不起来了,看来这景仁宫的主位,明年就还是悦贵人的了。” 海棠:“太后娘娘那边调教了两个人,有一位想来今年也能进宫。” 苏绿筠:“随她去吧,反正是成不了,这么些年,还看不明白?” 海棠:“太后自然是看的明明白白,只是不甘心罢了。” “太后不过大皇上七岁,说句难听的,给皇上启蒙的妾室也差不多这个年纪,如今正是身强体健的时候。” “太后若是保养的好,那还有几十年可以活,手中的权利如何愿意放手。” 苏绿筠:“前朝如今倒是平稳,先帝是真的给皇上留下一片清明。” 海棠:“咱们的五阿哥,六阿哥年纪还小,这少说也得二十年的时间呢。” 苏绿筠:“那就更应该让太后和皇上对上,这不痛不痒的,皇上能有什么感觉。” 海棠:“太后娘娘提议,皇后娘娘养了这么些年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年的重阳,也该出来见见人。” 苏绿筠:“嗯,想出来就出来吧,本宫可从来就没拦着她,本宫可从来没把她当成对手。” 重阳家宴,皇后也出来了,这宫宴的台子上,一模一样的四张桌子。 苏绿筠的桌子和皇后并排,这是皇上的意思,这苏绿筠也是妻,地位自然不一样。 太后把皇后放出来的目的达到了,座位上就没再找事儿。 太后:“皇后身体一直不好,如今养着也算是有了起色,日后也要多出来走走,也不要一直在长春宫里。” 富察琅嬅:“皇额娘说得是,臣妾谨记于心。” 皇上:“这皇后身体不好,后宫也一直有皇贵妃打理,从未出过差错,皇额娘也不必过分忧心。” 太后:“嗯,皇帝说的有理,只不过皇后到底还是中宫。” 太后这话在点苏绿筠,难不成她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吗? 这歌舞很快就开始,苏绿筠给高晞月使了一个眼色,她俩这些年关系一直都不远不近的处着。 如今看到皇后彻底出来,慧妃有些绷不住了,犯了那么大的错,只不过是关在长春宫几年,居然还能出来。 被苏绿筠瞪了一眼,也好歹知道这是大场合之下,起身说了祝词。 皇后靠着太后出来,这婆媳在皇上登基的时候,还是敌对关系,如今倒是看起来一片和乐。 太后举荐了叶赫那拉氏意欢出来,底下的人谁又能高兴。 这进宫的就有七个新人,背靠着富察氏的乌拉,那拉氏的郭络罗氏的,再有一个太后的女儿,简直是对她们太不友好了。 太后:“歌舞都唱完了,还不走近一点?” 意欢:“请皇上,太后,皇后,皇贵妃安。” 弘历:“好,今夜的歌舞甚好......” 意欢的回答也让他满意,太后还介绍了她的身份。 弘历:“你姓什么?” 意欢:“叶赫那拉氏。” 富察琅嬅:“叶赫那拉氏?!” 嘉贵人:“皇上,嫔妾虽出身玉氏,可也听闻,这叶赫那拉是曾为我大清太祖努尔哈赤所灭。” “这叶赫那拉的首领,金台吉,悲愤不已,立下誓言,即便叶赫那拉只剩一个女子,也要灭了爱新觉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高晞月:“嘉贵人博闻,确是不错。” 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苏绿筠开口:“传言罢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又有谁敢不臣服?” 太后:“皇贵妃所言不错。” 苏绿筠无意间的看了一眼王曼宁,这悦贵人就开了口:“嫔妾以前还听说满族的女儿豪放,只当是传言,如今也是真的见识了,跟咱们汉家女儿,的确多有不同。” 苏绿筠:“悦贵人!即便你有身孕,这说话也得顾忌些,如今,大清的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满汉一家,哪里有什么不同?” 王曼宁嘟了嘟嘴,但是也没再说话,但是眼里也是委屈,很明显,她觉得自己这话没说错。 汉家女儿,在培养的时候就不许她们抛头露面,更何况是当众歌舞献艺。 甄嬛也是出身汉军旗,这话她哪里又能听不懂,脸色也不好看:“不过是家宴而已。” 更何况,太后是要安插棋子,她又怎会在意棋子的感受? 意欢自诩清高,可这后宫其实也没几个人看得上她。 如今的后宫,满军旗和汉军旗妃嫔平分春色,可这汉军旗的妃嫔,大部分都跟着承乾宫的步调走。 有些蠢货,苏绿筠自然也不会带着她们,毕竟她这儿又不是收容所。 而满军旗,自然应该是跟随皇后,可惜,皇后无力,慧妃是汉军旗抬旗,娴嫔失宠,这后宫的满军旗都是单打独斗。 汉军旗看不上她当众献艺,满军旗看不上她柔柔弱弱,两边都不沾什么好。 皇后出来了,可这一天皇上照样歇在了乾清宫,看着倒是守规矩。 如懿传—苏绿筠29 苏绿筠:“去给悦贵人送些好东西,毕竟得罪了叶赫贵人。” 可心:“奴婢这就去。” 海棠:“娘娘,太后那边?” 苏绿筠:“明天去给太后请安吧。” ...... 苏绿筠:“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甄嬛:“皇贵妃来了?坐。” 苏绿筠:“多谢太后。” 甄嬛:“怎么来哀家这儿了?” 苏绿筠:“太后娘娘调教的人自然是非同凡响,想必今日皇上也想不起臣妾来,只得到太后娘娘这儿,送送礼了。” 甄嬛让福珈接过匣子,打开一看,瞳孔缩小,里面只一只品相一般的珊瑚手钏,手钏下是一张太后的小像,还有一封红色纸鉴。 没有一样是正品,但没有一样,甄嬛不知道代表了什么。 甄嬛:“皇贵妃,真是好手段呀。” 苏绿筠:“臣妾幼时便读过一首诗,掌上珊瑚怜不得,叫人移做上阳花。” “臣妾一直便觉得太后娘娘与这首诗当真是相配极了,太后以为呢?” 甄嬛:“哀家的确很喜欢。” 苏绿筠:“那就好,看太后娘娘如此喜欢,也不枉费臣妾的一番苦心了。” 甄嬛:“皇后终归是国母,是富察家的女儿,不论早晚还是要出来的。” 听她的解释,苏绿筠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是自然的,臣妾明白。” 甄嬛也知道,苏绿筠如此,是压根都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可是这个警告她必须受着:“这叶赫那拉氏对皇上痴心一片,她和你不会有冲突。” 苏绿筠:“嗯,太后娘娘调教的人,自然是好的。” 甄嬛:“你如今膝下四子,哀家想着也该让皇上给你抬旗?” 苏绿筠:“臣妾多谢太后娘娘疼爱,只是臣妾只能是汉军旗,也必须得是汉军旗。” 甄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聪慧非常,皇贵妃的确是哀家小看你了,你到底也算是是皇上的妻子,也是哀家的儿媳妇,从此之后,哀家不会与你有争执。” 苏绿筠:“那儿臣多谢皇额娘疼爱。” 人走了,甄嬛将匣子递给福珈:“把这东西烧的干干净净。” 福珈:“是,太后,那皇贵妃这儿,咱们就不管了吗?” 甄嬛:“这后宫一茬接一茬的女子,总有哀家也不是对手的人。” “这样的人若没有万全的把握,自然不能轻易招惹。” “这苏氏的意思也清楚,自然是跟着皇上的意思来,若哀家斗得过皇上,那自然有哀家说话的份儿,只不过别牵扯她罢了。” 福珈:“可是如今您已经贵为太后。” 甄嬛:“太后又如何?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不过是名分上占些优势。” “若是这苏氏紧咬不放,那哀家来日还是不是太后都尚未可知。” 太后也是没办法,看到东西的那一刹那,恨不得想杀了苏绿筠灭口,可是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能立刻将苏绿筠斩草除根,那此事将是后患无穷。 这苏氏掌管宫务,时间也不短了,更不可能有人知道这后宫,到底有多少是她的人。 即便她没了,可是只要还有忠心之人替她办事儿,那她就会被拖下水。 这是洗都洗不掉的污泥,她不能赌,更不敢赌,她亲儿子和女儿还都在宫外呢。 想到这些,看着皇帝的后宫就觉得没用,不过她更是觉得皇帝倒霉。 别的不说,她敢肯定,这苏绿筠对她的养子可没什么感情,她自己也得多做些打算了。 ...... 到了冬天,这众人还是来承乾宫请安,到了初一,十五,都去长春宫看皇后。 这主意还是皇上想出来的,这真是把富察琅嬅和苏绿筠都考虑到了。 苏绿筠也不用她们天天来,每月初二,十六,来她这儿,坐着说说话就是。 后宫的人就算再不明白,也知道凤印如今还在承乾宫,这就是帝心所向。 海棠:“娘娘,该起来了,今儿个是十五。” 苏绿筠:“嗯,总是得给皇后面子,走吧。” 到了长春宫,这两个月,也算是有点人气儿了:“给皇后请安。” 抬了抬手,她就坐下了,其他人可不敢怠慢她:“臣妾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这大冬天的,各宫的炭火,衣物可还都够?” 悦贵人:“多谢皇贵妃娘娘关怀,嫔妾的景仁宫暖和的很。” 这个时候,阿箬站了出来:“嫔妾有一事要回禀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 富察琅嬅:“说吧。” 阿箬:“回娘娘话,昨个儿太医来诊平安脉,嫔妾已经有孕两月有余了。” 青樱:“有孕?” 阿箬看了她震惊,但她如今可是更得意了:“是。” 富察琅嬅:“这倒是个好消息,你好好养着,来年给皇上添一位皇子才是最要紧的。” 苏绿筠:“是啊,这可是好消息,说起来,慎常在也和咱们是多年的姐妹了,如今一朝有孕,真是可喜可贺。” 阿箬:“多谢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 富察琅嬅:“快坐,本宫让人将好消息也告诉皇上去。” 在座的高兴不高兴不说,只青樱,是真的要破防了,阿箬有孕了,她怎么能有孕?! 海兰也一样,她也认为阿箬不配,在她眼里,阿箬就是背主求荣。 倒是如今这阿箬和乌拉那拉常在关系还算可以。 这些事儿,真是说不清,这两人关起门估计都在蛐蛐青樱。 毕竟,她俩才是真的受害者,原本和青樱关系亲近,可她们都想着还不如不亲近呢。 这青樱连累她们的事儿,还真不少,两个人虽然不能说是相见恨晚,但也是很有共同话题。 如今阿箬有孕,皇上自然也是高兴,眼看着他登基七年了,可是儿子还是不多。 他如今不忌惮孩子,可是也明白,这承乾宫的孩子太多了,要是都是公主也就罢了,可偏偏四个都是皇子。 皇上对苏绿筠有情,可是他也更需要其他的妃嫔生孩子,皇嗣传承才是最要紧的。 如懿传—苏绿筠30 苏绿筠:“皇上最近是真的很辛苦,这后宫的女子也一样,启祥宫那儿,还是日日都喝着药?” 可心:“嘉贵人求子心切,这么多年都未能有身孕,自然着急。” 苏绿筠:“她也是,求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虔诚,,撷芳殿那边呢?” 可心:“皇上不许皇后娘娘见二阿哥,二阿哥的命算是保住了,齐汝还是有些本事的。” 苏绿筠:“慧妃那边没动静?” 可心:“给二阿哥诊脉的齐太医,那齐太医和慧妃可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苏绿筠:“慧妃的身子不好了吧?” 可心:“是啊,今年冬天,连着病了两场,如今都在咸福宫待着,不肯出来。” 苏绿筠:“那就让慧妃知道知道,这身体都不好了,背后之人,她处置不了,一个小蝼蚁还捻不死吗?” 可心:“奴婢这就去办。” 苏绿筠:“二阿哥,身体再不好,那也是嫡子,慧妃是皇长子的养母,也总是要替他打算打算吧?” 可心离开之后,海棠上前给她捶腿:“娘娘仁慈,这二阿哥,如今也看够了繁华,想必也没什么遗憾了。” 苏绿筠:“听说这娴嫔病了?” 海棠:“阿箬有孕,娴嫔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了。” 苏绿筠:“实在不是本宫看她笑话,这么多年都没见她这么生气过。” 海棠:“阿箬是她的陪嫁。” 苏绿筠:“阿箬好歹是乌拉那拉氏出来的,若当初娴嫔举荐她一番,想必如今也能沾上光了。” 如今的后宫,太后稳居在寿康宫,长春宫里有皇后富察琅嬅,贵人富察云舒,承乾宫里住着宝荣皇贵妃苏绿筠。 除了这三位后宫主子,东六宫里,延禧宫住着娴嫔,乌拉那拉青樱;海贵人,珂里叶特海兰;慎常在,索绰罗阿箬。 景仁宫里住着常在乌拉那拉如玲,悦贵人王曼宁。 永和宫住着博尔济吉特贵人和玫贵人白蕊姬;钟粹宫住着婉嫔陈婉茵;景阳宫里,住着庆常在陆沐萍,常在黄琦莹,常在文氏。 西六宫,启祥宫里,如今金玉妍已经是主位嘉嫔,还有常在刘欣然。 储秀宫里,是贵人郭络罗佳怡和答应古诗艺,两人如今算作一党。 永寿宫里,住着舒贵人叶赫那拉意欢,毕竟是太后的人,没地方安置,就送去了太后旧居。 还有就是咸福宫的慧妃高晞月,协理六宫多年,身边有常在王秀萝给她出主意,办法那是一套接着一套。 别看主位不多,可是到了明年,后宫这些人争一争,再生两个孩子,嫔位差不多就能占满。 海棠:“主子,嘉嫔从皇后宫里带走一个宫女儿。” 苏绿筠:“嘉嫔是真聪明啊,和后宫所有的人都不交恶,对皇后也算是仁至义尽,这名声也不坏。” 海棠:“是,嘉嫔看的明白,她知道皇后终究是皇后,所以即便皇后如今没有宫权,她的态度也没变。” 苏绿筠:“她给本宫请安的时候,也很恭敬,可惜了,就是没孩子。” 海棠:“也是因为没孩子,所以嘉嫔只能小心再小心。” 苏绿筠:“孩子,她会有的,否则她做什么都不会尽心尽力,不急,她还年轻。” 海棠:“再过几年,只怕皇上也要求子心切了。” 苏绿筠:“让进忠来一趟。” 海棠:“是。” 如今,进忠可算是乾清宫的红人,也算是得脸:“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又是一年冬天了,药包都带着吗?” 进忠:“都带着呢,娘娘放心。” 苏绿筠:“这些年你也是尽心尽力,这该往前迈一步,总是要迈的,等什么呢?” 进忠:“师傅如今还是很得用的。” 苏绿筠:“说你蠢,你还不自知?打从娴嫔失宠,李玉又如何比得上你?” 进忠:“奴才还请皇贵妃娘娘指点。” 苏绿筠:“你跟进保,在乾清宫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觉得皇上会喜欢底下奴才和气吗?” “若是有了制衡之人,那李玉还有何用?” 进忠:“奴才明白,多谢皇贵妃娘娘大恩。” 苏绿筠:“把本宫准备的香给皇上点上,那是上好的东西。” 进忠:“是,奴才明白。” 机会来的很快,他奉旨调查齐汝之事,自然也知道了慧妃的盘算。 他倒是个真忠心的,二阿哥没了,对承乾宫只会有好处,等慧妃成功,大阿哥也不足为惧了。 齐汝很快就没了,皇上不许他活,那他就活不了。 皇上身边太医不少,很快就有人顶了缺,永琏身边,李玉推荐了江与彬去。 皇上为是同意了,可是春天还没到,原本已经养活的二阿哥,就突然薨了。 皇上如何能接受,永琏是嫡子,就算身体不好,但终究还是不同的。 皇后几次哭晕,一定让皇上彻查,这江与彬活不成,举荐他的李玉也活不成了。 可是二阿哥体弱,这一场风寒就没了,只能怪太医用药不精。 可是皇后看李玉和江与彬都与延禧宫有关系,自然认为是青樱的主意。 她本来就地位不稳,如今儿子也没了,那是她全部的指望。 前些年富察马齐,终究是寿数到了,已经去世,如今富察氏的下一代都还没能长起来。 富察琅嬅哭的凄惨,跟弘历之间的夫妻关系倒因为此事缓解不少,至少皇上如今愿意踏入皇后的住处了。 苏绿筠:“慧妃的手脚可还算干净?” 可心:“有王常在,慧妃可是如虎添翼。” 苏绿筠:“对了,本宫给大阿哥备的礼都备好了吗?” 可心:“都准备妥当了。” 苏绿筠:“明天早上早些叫本宫。” 第二天,就是永璜带着新婚嫡福晋来磕头的时候,皇上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个长子。 这嫡福晋,是满军旗,可却是一个乌尔瑚济氏,这个姓氏苏绿筠听都没听过,亏的皇上能翻出这么个人来。 全族加起来,在朝中也只有一个四品官,永璜只怕背地里如何生气,反正来的时候看着那新妇气色很一般。 如懿传—苏绿筠31 苏绿筠也没留他们两口子说几句话,赏赐了东西就让他们去了咸福宫。 看样子,应该是慧妃做的许多事情,皇上都知道了,所以对永璜才如此。 苏绿筠:“这个皇帝就是小心眼儿,好歹是皇长子的嫡福晋,是长嫂,选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 海棠:“总归不是咱们承乾宫的阿哥。” 苏绿筠:“就照如今这个架势,他又能给我儿子选什么好人家不成?” 海棠:“咱们三阿哥和四阿哥都还小,总要再过几年。” 苏绿筠:“早做准备吧。” 海棠:“娘娘,咱们的准备不少了。” 苏绿筠:“那也没办法,你难道看不到皇上那血条?那么长!” 海棠:“这后宫的女子已经够多了,娘娘,再这么下去,您这承乾宫也该住人了。” 苏绿筠:“那些皇上不想见的,还有已经忘了的,都送去大通铺吧。” “那些一心求富贵的,总是一茬接一茬,总得腾地方。” 海棠:“娘娘放心就是。” ...... 乾隆九年,慧妃彻底病倒了,之后就再也没好起来。 乾隆十年的冬天,高晞月托人给她带了话,想要求见她。 皇上登基的时候,咸福宫热闹非常,这里是慧妃的居所。 当时新帝登基,高氏一族抬旗,慧妃是唯一的妃位,后来膝下还养了大皇子,风光无限。 可是这咸福宫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慧妃的宠爱越来越少,到后来给永璜选福晋,才算是揭开了圣心的一角。 慧妃身边有王秀萝出主意,很多事情都做的很好,看起来没留下什么证据,可是只要皇上有心探查,还是知道的。 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宽恕,唯独在永琏的事情上,他真的害怕。 高晞月的胆子太大了,为了心中的仇恨,她什么都敢做。 她膝下虽然养着永璜,和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就一般,毕竟他们的目的都不纯粹。 永璜到咸福宫的时候就已经记事儿了,他那个时候,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养母。 而高晞月,不过是因为,别人没有,而她想要罢了。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是她的执念。 最开始,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是谁做的,所以依附皇后。 后来知道了皇后的手段,她就要报复,再后来又有了齐汝,此事牵扯出了皇上和太后。 高晞月的确是让皇上知道了齐汝背后有好几个主子,可是她没告诉皇上,她的身体有问题。 高晞月打从心底里认为,此事就是皇帝和太后的授意,所以她谁都不想放过。 苏绿筠看着咸福宫,真是冷清,除了后殿里住的一些皇上,根本记不得的小答应,小常在,前面只有高晞月一个人。 整个咸福宫都被皇上忘却了,看到来人,高晞月起身,也没行礼:“臣妾给皇贵妃请安了。” 苏绿筠也不在意,高晞月纯粹是没了力气:“听说你要见我?” 高晞月:“我想见皇上一面,我知道这后宫里,只有你能做到。” 苏绿筠:“为什么?一个如此薄情的人,也值得你如此惦记?” 高晞月:“薄情?!” “呵,呵呵呵...,你说皇上薄情?从你入潜邸,到如今,十三年了吧?圣眷优渥,你说他薄情?” “还是你厉害,早早的便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想来以后的日子也都能过得很好了。” 苏绿筠:“你的身体?” 高晞月:“就这两天的时间了,我自己也知道,但是不论如何,我都想见他一面,有些事情一定要问清楚了。” 苏绿筠:“我会尽力。” 高晞月:“有时候想想,真是有些后悔,你这么聪明,若是我当初投靠的是你,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苏绿筠:“大阿哥也挺好的,其实你如果没有那么执着,或许不会如此。” 高晞月:“怎么可能不执着?我什么都不求,只是想求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算了,这些你大概永远不会明白,有些时候看着你,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苏绿筠:“少说点话吧,把力气留着,去跟皇上说。” 高晞月:“好,多谢你成全。” 苏绿筠看着院中的孔雀,依旧艳丽:“养在承乾宫吧,挺漂亮的。” 皇上去见了高晞月最后一面,说了很久的话,想来这是他们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皇上走之后,咸福宫送来不少好东西,慧妃只一个请求,她身边的星璇和茉心,她都安排去了古董房当差,希望别让人欺负了。 这点小事儿,苏绿筠自然是答应了,这一次星璇没死,加上茉心,这两个人一起,还不得把那些人折腾死?她肯定会让两个人好好的活着。 皇上为来了承乾宫,感慨了很久:“绿筠,你说高氏为何会变得如此模样?” 苏绿筠:“臣妾记得,当日入潜邸的时候,高氏还是娇俏可爱的。” “后来突然间就变了,是因为得知自己不能有孕的时候。” “其实臣妾也能理解她,这后宫的姐妹们,谁不希望膝下能有个一儿半女?只是她有些不甘心。” 弘历:“永璜也被她教的不成样子,朕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把永璜给她。” 苏绿筠难得想说句公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时候大哥已经记事儿了,当初也是永璜自己选的慧妃。” 弘历:“罢了,高斌在外还算得力,朕也不能不顾及前朝,就给她个体面,晋为慧贵妃,也算全了君臣之意。” 苏绿筠:“这些小事儿,都依皇上。” 弘历:“悦嫔如今又怀孕了,你替朕多照顾些。” 苏绿筠:“皇上放心,自臣妾接管后宫以来,所除了最开始那不听劝的文常在,那个妹妹不是平安生产?” 弘历:“是啊,都是因为有你,朕才能安心,这后宫孕妇不少,就是一直没有皇子。” “朕看她们啊,都不如你有福气,永璋和永珩如今都读书读的不错。” 苏绿筠:“臣妾不管这些,不过皇上把功劳加在臣妾头上,臣妾还是很满意的。” 如懿传—苏绿筠32 没过多久,高晞月就没了,皇上倒是也给她大办了丧仪,毕竟是潜邸旧人,还许她将来陪葬在帝陵。 永璜在灵前哭的可怜,高斌看着倒没有那么欣慰,皇家最是装模作样。 难不成,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女儿这些年在后宫过的什么日子,只不过是为了家族,这才忍辱负重。 高斌的确不能把钮祜禄氏如何,可是他有的是办法,让甄家不好过。 他的确不能杀了皇上,可是他也能让远处的人,知道皇上是怎么样的人。 慧贵妃的丧仪刚结束,没多久,皇上就病倒了,而苏绿筠也跟着一同病倒在乾清宫。 不过皇上住在主殿,而苏绿筠住在了东侧殿,离得其实挺远的。 如今皇上跟前伺候的是进忠,进保就来了她这儿:“皇上如何了?” 进保:“有太医在,一定会好起来的,娘娘不必担心。” 苏绿筠:“如今本宫也病着,后宫也不能不管,派人去禀明太后。” 进保:“奴才这就去安排。” 苏绿筠是不病不行,同样去了咸福宫,她要是好着,皇上之后肯定不高兴。 进保:“那皇上身边总有人要照顾。” 苏绿筠:“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她去吧,你跟进忠都机灵点。” 进保:“奴才明白。” 苏绿筠的身体好的快,她本来就是后发病,去喝了药就开始好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也好了起来,估摸着皇上也该醒了:“让进忠去,皇后照顾这么些日子,也该歇歇了。” 这奴才办事儿倒是快,皇后很快就去偏殿休息了。 苏绿筠带着面纱进去:“怎么样了?” 柳太医:“皇上的身体已经看到了起色,如今只要继续喝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 苏绿筠:“嗯,皇上的身体最要紧。” 柳太医:“娘娘放心。” 苏绿筠进去之后,靠在床边小憩,等着皇上醒来,这戏还得继续演着。 皇上自然感动,等感动劲儿过了,皇后才醒,皇上看到她就心烦,自然是不想见人。 苏绿筠也劝了几句,皇上也没改变主意,皇后无奈只能离开,回了长春宫就病了,气血攻心,说明白点就是憋的。 后宫本来还有太后在,可是没想到,太后突然也病倒了,同样的疥疮,在身体里潜伏了很久。 苏绿筠本来就不愿意伺候那狗东西:“去请舒嫔和婉嫔来。” 舒嫔来的很快,她之前来的时候,皇后几次把人撵走了。 舒嫔/婉嫔:“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快起来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太后,皇后都病倒了,本宫也不能一直留在乾清宫里。” “本宫听说舒嫔几次求见皇上,婉嫔也几次去了安华殿祈福,想必你二人一定会照顾好皇上吧?” 舒嫔:“还请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会让皇上有半点差池。” 苏绿筠:“很好,后宫里你二人对皇上的心从未改变,本宫也不能拦着不让见人。” “只不过,这病是会过病气的,既然想来照顾皇上,回各自宫里,收拾些东西,来了就暂时不要回去,免得后宫动荡。” 舒嫔:“多谢皇贵妃娘娘,多谢娘娘,臣妾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就就急匆匆的走了,顾不上身边的婉嫔:“她这性子,你也回去收拾收拾,这么多年了,总该告诉皇上你的心意。” 婉嫔:“是,多谢姐姐。” 苏绿筠一直等着将人来,将这些日子皇上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给她们听,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有多真情。 苏绿筠:“本宫也是没法子,太后那边也需要人照顾,本宫到底是生病又好起来的,来往也方便些。” “皇上,这里还要多多拜托两位妹妹了。” 舒嫔:“娘娘放心,娘娘的心意,皇上一定知道,臣妾等也不会辜负娘娘的好意。” 苏绿筠就走了,不过依旧每天都来,寿康宫,乾清宫轮流转。 皇上大半的清醒时间都是苏绿筠陪着,也有一部分时间是舒嫔和婉嫔。 这谁干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一样,这才是真心对他的人。 等到乾隆的病彻底好起来,除了承乾宫外,最热闹的,就是永寿宫和钟粹宫了。 而太后那边,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比皇上晚了一个月才彻底好起来,还有些虚弱。 其实她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大病一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不过弘历更是认为自己的身体好,如今这康复也比太后快上许多。 苏绿筠就深藏功与名,没过多久,这婉嫔就有了身孕,多年所求,高兴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真是大喜,之后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苏绿筠也有了身孕,之后嘉嫔也有了好消息。 悦嫔也顺利生产,这一次,终于是生下一个小阿哥,是皇上的七阿哥永瑢,她本来就得宠,皇上更是晋了她为悦妃,成为了如今的妃位之首。 毕竟这王曼宁厉害,乾隆五年进宫,到如今乾隆十年,连生三胎,这是真的好孕。 乾隆十一年,婉嫔生下八阿哥永璇,晋为婉妃。 苏绿筠这一胎,还是双生子,九阿哥永珏,十二公主璟瑶。 苏绿筠已经是皇贵妃了,还是掌管凤印,享双俸的皇贵妃,实在是赏无可赏。 皇上就下了圣旨,册封十二公主璟瑶为固伦和瑞公主,又是龙凤呈祥,许她将来留在京城。 这让后宫所有的公主都羡慕,可惜这恩典不是所有人都能求来的。 最难过的就是璟璱了,她一直自诩自己是嫡公主,可是如今十二妹也是了。 毕竟只看皇阿玛的态度就知道,在皇阿玛眼里,她和十二妹同样都是妻室所出。 皇贵妃,那个汉女,她也是皇阿玛心里承的妻子。 而如今,富察琅嬅也只能日日逼着富察贵人喝坐胎药。 富察氏一族的希望都寄托在此了,这富察贵人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她自己恩宠不多,也实在是没办法。 如懿传—苏绿筠33 启祥宫的嘉嫔,也在乾隆十一年夏天要生了,这日子不好,费劲巴力,生下一位小公主。 不止皇上失望,嘉嫔自己也失望,如今妃位上已经有两个人了,可是这一次,皇上没晋她的位份,就是因为她没儿子。 她当初上了皇后的船,就不好下来了,可是后面她对后宫的人都是一样的,也算是在后宫有了一席之地。 海棠:“娘娘,皇上心疼您,还特意叫了柳太医去乾清宫问话。” 苏绿筠:“说吧,他又发什么疯?” 海棠:“娘娘多子多福,本是好运气,可娘娘三胎便生了六个孩子,皇上为坐不住了。” 苏绿筠:“坐不住了,就站着,再不济就去死,惯的他臭毛病。” 海棠:“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皇上的意思是让娘娘好好的养着孩子,之后身体健健康康的,陪伴皇上。” 苏绿筠:“废话,若非是为了我闺女,他以为他有什么面子不成?” 海棠:“主子,您来这儿就是休息休息,何必生气,人间帝王就是如此。” 苏绿筠:“是看不得他小家子气,心眼儿不少,就是没用在正经地方。” 海棠:“嘉嫔那边,贞淑私下找了许多药,为了尽早恢复身材。” 苏绿筠:“她可真是痴心,那羊肉串就那么好吃?” 海棠:“这奴婢怎么能知道?” 苏绿筠:“让她折腾吧,知道自己还能生,也算是好事。” 海棠:“说起这个,那日,进忠可是瞧见了魏燕婉,将乾清宫留给进保,他把人送了回去。” 苏绿筠:“送去启祥宫了?” 海棠:“送了好一段路,之后才赶回乾清宫。” 苏绿筠:“有意思了,这次是真的有意思了。” “这进忠爬是爬上去了,可是还是喜欢那样儿的,不容易啊。” 海棠:“娘娘,可要防着他?” 苏绿筠:“嗯,进忠那张嘴暂时不会胡说什么,不过还是盯着他,这日子也太没意思了些。” 苏绿筠的担心倒是有点多余,这进忠可明白的很,皇上前脚刚封了魏燕婉做答应,他后脚就来了承乾宫。 进忠:“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进忠公公来了?起来吧。” 进忠:“奴才不敢,奴才有事禀报。” 苏绿筠:“哦?进忠公公与本宫,也称得上多年交情,有事儿起来了说吧。” 进忠:“奴才有罪,皇上新封的魏答应,是奴才在背后使了力。” 苏绿筠:“嗯,怎么?觉得本宫做不了你的靠山?还是想给自己寻个出路?” 进忠赶紧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也绝无此意。” “是,是奴才,是奴才看上了魏氏,原本也是想着她能跟了奴才的。” 苏绿筠:“当日你若是求了本宫,说不得如今也是新婚燕尔了。” 进忠:“奴才喜欢她,也知道她不愿意委身于奴才,送她走这一条路,也是奴才的心意。” 苏绿筠:“你倒是痴心,她可会一直听你的?” 进忠:“有娘娘在,奴才自然有底气。” 苏绿筠笑了,笑的进忠不敢抬头:“过来。” 进忠跪着往前走了两步,苏绿筠勾起他的脸,护甲扎在脸上是真的疼:“你是心眼儿真多。” “一个宫女赐给你就赐给你了,你还想着让宫妃给你做对食儿?” 进忠:“奴才不敢。” 苏绿筠:“没有什么敢与不敢,进忠,想要多大的赏赐,就要付出多大的辛苦,你明白吗?” 进忠:“奴才明白。” 苏绿筠:“有些话该不该说,有些事情该不该透露,你比本宫明白。” 进忠:“这是自然,奴才不敢忘记娘娘的教诲。” 苏绿筠:“去吧,皇上身边的确也该有些新人陪伴,就依你所想。” 进忠:“奴才叩谢娘娘。” 这魏燕婉知道自己爬上来不容易,第二天就给皇后和她磕头,也是为了定下名分。 可心:“娘娘,魏答应来请安。” 苏绿筠点头:“让她进来吧。” 魏燕婉:“嫔妾咸福宫答应魏氏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苏绿筠:“起来吧,难为你了,去了长春宫,又大老远跑来承乾宫。” 魏燕婉:“能给娘娘请安,是嫔妾的福气。” 苏绿筠:“倒是很会说话,日后好生侍奉皇上便是,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可来承乾宫禀报本宫。” 魏燕婉:“嫔妾多谢皇贵妃娘娘垂爱。” 人走了,苏绿筠还点评了一句:“进忠倒是眼光不错,他心狠,也找了个跟他一样的。” 海棠:“这魏答应对娘娘很是恭敬。” 苏绿筠:“嗯,日子如何过,还是要看她自己,她那个相好的,如今还在冷宫?” 海棠:“是,整日偷奸耍滑,一事无成。” 苏绿筠:“哦,那就让魏燕婉自己去处置吧。” 可心:“进忠公公有心,知道娘娘什么也不缺,可是他手里最好的,就是一支两百年的老山参,说是给娘娘泡水喝。” 苏绿筠:“这刚认识,这进忠就这么舍得下血本?真是让本宫开了眼了。” 可心:“这太监也是人,这自然也有七情六欲,不可避免。” 苏绿筠:“也是,这进忠也倒是个真心人,这东西,只怕皇上为没几根。” 可心:“那魏答应那儿?” 苏绿筠:“照旧即可,本宫不会亏待后妃,听说娴嫔病了?” 可心:“嗯,是真的,延禧宫日子不好过,娴嫔母家也一直需要她接济。” “这么多年了,皇上就从来没去见过她,娴嫔原本还故作清高,如今也是受不了了。” 苏绿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忍不了了?” 可心:“是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当年承了王钦的恩,对着延禧宫也是大放厥词。” “太监堆儿里,如今流传着不少娴嫔的故事,什么皮肤也就一般,喜欢穿老嬷嬷的肚兜。”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延禧宫,那太监有机会去延禧宫办差的时候,也会说一句,娴嫔瞧着没有当年水灵了。” 苏绿筠:“行吧,娴嫔这是气病了。” 如懿传—苏绿筠34 苏绿筠没想到,这青樱会被一个奴才气成这样,平时倒是人淡如菊。 苏绿筠既然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自然就要以正纲纪,那个太监被赐死了。 可是有一句话也说的好,法不责众,总不能把后宫的太监都杀了。 青樱这一次病的不轻,太医换了好几个,也没什么好办法。 乾隆去见了她一面,可这个年纪的弘历,还有他们两人之间的经历,都让弘历给不出青樱想要的答案。 没想到这一次,青樱的日子如此艰难,皇上终究是顾及她的体面,晋了娴妃。 太医全力医治,可是也只是让她多过了一个新年,人就薨逝了。 离世前,青樱见了如玲,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心中念起了家族。 她在后宫多年,手里有乌拉那拉氏的人脉,还拜托了海兰和她相互照顾,给让她别和阿箬走的太近。 到了最后,她将宜修留给她的话,转达给了如玲,希望她能为乌拉那拉氏争光。 乾隆十三年,还没出正月,延禧宫的娴妃就病故了,皇上没有太多的表示,就让人把她送了出去。 之后,为了缅怀,还晋了她族妹,乌拉那拉如玲为仪贵人。 这皇家的恩典,也就这么回事儿,青樱死后,弘历又想到了曾经,多少也是有情分的。 这几天,景仁宫的仪贵人也算是得宠,受到了余荫,说不定有机会去延禧宫做主位。 如今的景仁宫主位是悦妃,她们是同一批进宫,最开始,她以为自己会成为景仁宫的主位。 没想到后来,小小的答应成了妃位之首,她还一直是常在。 刚开始的趾高气昂,自然也得罪了人,她早就想离开了,只要能趁此机会有孕,那她肯定可以去延禧宫做主位。 不过,这宠爱也没多久,皇上要去东巡,又要登泰山封禅。 长春宫里,皇后好一顿折腾,可是太医帮不了她。 柳太医断言,皇后若是留在宫中静养,还能有几年好活,可是一旦舟车劳顿,稍有不慎,就回不来了。 皇上自然是不愿意,去年的疫情刚刚平息,国母还是暂时活着要紧。 还是下旨让皇后留在宫中养病了,这东巡自然是以苏绿筠这个皇贵妃为首。 这风光无限,百姓称赞,就如富察琅嬅所说,她这个皇后是名不副实。 尤其皇后没来,这科尔沁求娶嫡公主,她在宫里得了消息,也只能干着急。 可是即便太后就在跟前,皇上也是没有见人,他还没有做好决定。 前朝大臣屡次劝诫,不同意皇上远嫁恒媞公主,后宫里,玫贵人,庆常在都去劝了皇上,就连舒嫔也去见了皇上,可皇上都无动于衷。 太后:“不中用!都不中用!福珈,去请皇贵妃来一趟。” 福珈:“太后,可是皇贵妃跟您......” 太后:“为了恒媞,哀家什么都可以舍弃。” 福珈:“是。” ...... 苏绿筠:“皇上去了悦妃处?” 海棠:“是,这会儿,悦妃娘娘的院子里,都响起扬琴的声音了。” 苏绿筠:“那走吧,去见见太后。” 看着太后的确是担忧,那烟不离手,一口接着一口:“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甄嬛:“起来吧,想必皇贵妃也知道哀家叫你来是何事了?” 苏绿筠:“皇上这几日都不见人,臣妾如何能帮得了皇额娘?” 甄嬛:“只要你能让恒媞留在京城,富察氏也没几年可活了,哀家可以保你,以汉军旗的身份坐上皇后之位。” “自然,哀家也知道,此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永璋和永珩就快要出宫开府了,哀家一人给三十万的安家费。” 苏绿筠:“恒媞妹妹身为皇额娘的嫡公主,如今也是出落的水灵,皇额娘是知道的,这后宫,怕是没有人比臣妾更加富庶了。” 甄嬛咬了咬牙,看着屋里没人,让福珈出去守着:“当年,果亲王给哀家留下了人手。” “哀家将边关的人手给你,你拿去给你儿子建功立业也好,给家族谋利也罢,只要恒媞能留在京城。” 苏绿筠:“皇额娘爱女心切,儿臣感同身受,璟瑶将来能有姑姑在京城照应,想必也是好事。” 甄嬛:“可需要哀家如何做?” 苏绿筠:“皇额娘您不用操心,前朝也不用逼迫皇上太紧,儿臣会让恒媞妹妹留在京城的。” 甄嬛:“好,哀家也说话算话。” 苏绿筠:“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回了她自己院子,她是真觉得甄嬛对孩子不错,她为了孩子舍得放手权利。 苏绿筠:“明儿个请皇上来。” 海棠:“是。” 第二日,等到晚上的时候,皇上才来:“让可心去请朕,是有话说?” 苏绿筠:“臣妾是看皇上这几日操心太多了,叫您来这儿多多清净。” 弘历:“也好,前朝呜呜泱泱的在朕跟前吵,后宫也不得安生,不是这个劝,就是那个说。” 苏绿筠:“这几日臣妾都不太想出门。” 弘历:“为何?” 苏绿筠:“臣妾的璟瑶将来是能留在京城的,这两日出去可不是讨人嫌吗?” 弘历:“咱们的璟瑶是龙凤呈祥,自然不同。” 说了这一句,他也卡壳了,太后的恒媞跟果亲王也是龙凤胎:“关于蒙古求亲一事,你怎么看?” 苏绿筠:“臣妾觉得,皇上舍不得和敬公主也是应该的。” “况且,恒媞妹妹嫁过去也好,恒珿长公主也在蒙古,姐妹俩总是能相互照应的。” 弘历:“你也觉得恒珿和恒媞可以相互照应?” 苏绿筠:“自然,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自然也会同心协力。” 弘历:“是啊,一母同胞,都是皇额娘的女儿。” 苏绿筠:“皇上,快别想了,臣妾叫您过来就是为了放松放松,喝一碗杏仁露吧。” 弘历:“也好,朕也该跟你学一学,这万事不愁的样子。” 苏绿筠:“臣妾有皇上宠爱,这自然是有底气。” 弘历:“你是后宫之主,明儿个让她们给你请安,别来烦朕了,前朝之事朕自有打算。” 如懿传—苏绿筠35 海棠:“娘娘,该起来了,今日各种都要来给您请安。” 苏绿筠:“麻烦。” 今天,来的最早的是魏燕婉,这姑娘,为了往上爬,真是肯吃苦。 魏燕婉:“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快起来吧,炩贵人来的这样早?” 魏燕婉:“昨日听说要来给娘娘请安,嫔妾就想早些来侍奉娘娘。” 苏绿筠:“你倒是有心,会梳头吗?” 魏燕婉:“会。” 苏绿筠没说话,魏燕婉就摘了护甲上前,她是真的学过。 头发梳的精细,一根头发都没扯到,旗头梳的漂亮,满头点翠,插上一支九尾凤钗,魏燕婉将一朵牡丹样式的珠花簪在她的侧后方。 说不羡慕是假的,若是一般的皇贵妃,至多也就是用七尾的凤钗,可是苏绿筠不同。 她的待遇跟皇后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就是,朝珠上比皇后少了两颗蜜蜡,仪仗少了两面雀扇。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比之皇后还要精细,毕竟皇后一年的年俸是一千两。 而她是享双俸的皇贵妃,就是一千六百两,皇上私下补贴不少,每年承乾宫的赏赐也是最多的。 就皇上如此钟爱,内务府每个月也不可能就只给正好的月例,都是有孝敬的。 越得宠,日子就越富裕,更别说她能带给家族的利益,带给汉人的机会,让整个江南都在供养她。 太后这些年攒下不少钱,可是说给苏绿筠六十万的时候,也是肉疼,但看到苏绿筠不在乎的样子的时候,就是心疼了。 苏绿筠看了看镜子:“不错,特意学过?” 魏燕婉:“是,嫔妾年轻,想要侍奉皇上和娘娘,自然应该用心学。” 苏绿筠:“来的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跟本宫一起吧。” 魏燕婉:“多谢娘娘。” 苏绿筠的早饭,看起来很不错,魏燕婉是宫女儿爬上来的,后宫不少人看不起她。 但是在苏绿筠这儿,她得到了公平的待遇,也没有看不起她,魏燕婉如今求的,也就是这些了。 吃了早饭,这苏绿筠很满意魏燕婉识趣儿:“皇上这两天心烦,去你那儿,就只管让皇上放松,哪怕就是睡个好觉,也比旁人强上许多。” 魏燕婉大喜,赶紧行礼:“嫔妾多谢皇贵妃娘娘指点。” 苏绿筠:“起来吧,人都到齐了,走吧。” 这后宫来跟着来东巡的人不少,能叫得上名字的,基本上都跟着来了。 王曼宁带头起身:“臣妾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苏绿筠:“起来吧,难得出来玩,本是不要叫你们来的,只是皇上说起,本宫也不得不替皇上分忧。” “皇上,如今政务繁忙,若是想起谁了,自然会去叫你们,没事儿别去前头瞎晃悠。” “后宫不得干政,前朝的事情与你们都无关,别因为旁的事情,失了圣心,那才是得不偿失。” 悦妃:“是,臣妾等明白。” 苏绿筠看了看底下的人:“满蒙联姻是旧俗,本宫也无能为力。” “皇上愁的好几日都没休息好,你们也该多体谅体谅皇上。” “在自己院子里多想想,能有什么让皇上能够开怀,让皇上能够放松些。” 舒嫔:“皇贵妃娘娘说的在理,臣妾定当遵从。” 苏绿筠:“嗯,这样就好,叫你们来也就这点事儿,时间还早,等早些回去吧,皇上不来,就去赏赏景。” 众人起身告退:“臣妾等告退。” 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要将和敬公主嫁去科尔沁,断了蒙古对太后的支持。 一个公主没什么,可蒙古跟太后亲近,将来太后扶持那位皇子,蒙古也会支持,他不得不多考虑。 事情解决了,皇后如今还在宫里,他自然是下了旨,不过璟璱说话难听,他舍不得苏绿筠去,就让悦妃和婉妃一同去劝说了。 太后那边也得了旨意,高兴极了,如今还没回宫,不过也递了消息,绝对不会食言。 甄嬛:“还是皇贵妃说话管用。” 福珈:“皇贵妃娘娘也太过聪明了。” 甄嬛:“不止聪明,皇帝如此薄情,对皇贵妃都有七分的真心。” “只看派人去劝说璟璱,明明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皇贵妃,可皇上舍不得皇贵妃受委屈。” “不过几句冷嘲热讽,就这般舍不得,但愿这偏爱,能一直如此。” 福珈:“皇贵妃娘娘有福气。” 皇后在宫里也收到了消息,可是富察氏却觉得这不是坏事儿,此事对富察氏没有坏处。 富察琅嬅舍不得,可是她拗不过富察氏,可是太后为了女儿,可以舍出去她的所有。 这政事既然有了结果,那皇上也算是放心不少,定下来的事情,不会更改。 最近这魏燕婉挺得宠,有了苏绿筠的指点,一心只让皇上开心,自然是会多见面。 皇上赏赐了什么东西,她也挑最好的送来给苏绿筠,对奴婢也很大方。 如今她手下的人不算多,可是也很少忠心,办事儿也都很用心。 太后如今也有了心情,每天可以在院子里赏花:“宫里传来消息了吗?皇后身子如何了?” 福珈:“皇后的确是病着,这次的事儿虽然难过,但还不至于病倒。” 太后:“哀家一直心里都有个疑影儿,你说这皇后的病,皇贵妃查收了吗?” 福珈:“皇贵妃做事,从来就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太后:“罢了,日后就待在寿康宫养老,这将来,哀家就是一个陪着皇贵妃在皇帝跟前儿演戏的工具了。” 福珈:“皇贵妃娘娘从来都是恭敬体贴。” 太后:“汉家女儿,才是最会做戏的,哀家当年也不是是如此?” 她自己倒也是有自知之明,只要不求皇帝真心,其实很多事情都能看明白。 只求荣华富贵,其实很好达成,甄嬛也是后来才看明白,想想自己,再想想皇贵妃。 她是真看不透苏绿筠,年纪轻轻,就如此透彻,幸好她不是在先帝后宫,否则自己怕是胜算不大。 如懿传—苏绿筠36 回了皇宫,富察琅嬅求见,皇上自然是见了的,可是圣旨已下,皇后也只是求皇上在京城设立公主府,以便能经常回来。 而永璋和永珩的年纪也到了,回宫之后皇上也给二人挑了福晋。 永璋娶了章佳氏的嫡女,是敬敏皇贵妃的侄孙女儿。 永珩娶了喀尔喀蒙古的亲王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嫡福晋。 太后叫了二人去寿康宫,赏赐了一些东西,最要紧的就是一人三十万两的银票。 甄嬛看着是真的心疼,这钱原本是才攒给自己孩子的。 甄嬛也幸好自己答应了,只给这两个孩子,要不然皇贵妃的孩子那么多,她只怕是真的给不起。 自从赐婚圣旨下发,皇后看苏绿筠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的凤位不稳,是因为苏绿筠,如今不止后宫,就连百姓也是只知皇贵妃,不知皇后。 她的女儿要远嫁蒙古,可是苏绿筠的女儿,皇上早早的就下了圣旨允许她留在京城。 什么都比不上,可她就是不甘心,一个汉女,凭什么爬到她头上? 可是富察氏却给她传信,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赶不上了,可是旁支有一女儿和五阿哥年纪相仿,让她想想办法。 富察琅嬅为此气的吐血,家族明明知道她和皇贵妃不对付,可是如今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五阿哥的身上。 富察琅嬅气的不行,家族送了一个女儿来,她也答应了,尽力扶持,可是这么多年,这富察贵人也没有身孕,她也没办法。 从乌拉那拉氏的身上,她们也看明白了,除非有一天富察琅嬅薨逝,否则富察贵人除了生子,只怕是没有其他机会可以再进一步。 想到这些,富察琅嬅也有些心寒,为了家族,他那几年,接连生子,导致身体虚弱。 前些时候,还是为了富察氏的利益,她不得已送了女儿远嫁蒙古。 可是如今,富察氏还要吞尽她最后一点血,想要让她去跟皇贵妃说情,送富察女入五阿哥的后宫。 如今五阿哥,六阿哥也不过十岁,原本是不着急的,如今想来也不过是知道她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才如此迫不及待。 原本富察琅嬅的身体也还算不错,这一次是真的被气的神志不清。 皇上来看了两次,只说富察贵人伺候皇上用心,晋了恭嫔,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大小金川的战役,富察氏又立了功。 再之后,皇上偶尔去见皇后一面,只等着将来皇后快不行了,他全了她身后的体面就好了。 不过皇后到底是又坚持了许久,乾隆十四年冬天,才彻底不行了。 皇上去见了人,她还是口口声声说除了当初的那对带着零陵香的镯子,其他的事情她没有做过。 皇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但皇后的丧仪还是国丧,举办的处处周到体面,也写了悼诗。 国丧期间,后宫倒是平淡,可是大阿哥永璜才是真的上蹿下跳,整日说要做兄弟之间的表率。 不过,如今的皇上考虑众多,皇贵妃膝下那么多的孩子,他不得不防,所以即便永璜如此,他也只是斥责几句,并未生气。 皇长子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分量不小,前些年,永璜也已经给他生下孙子,这血脉传承上便领先了一步。 可是看着永璜处处拔尖要强,皇上心里又是不满,看看皇贵妃的几个孩子,规规矩矩,从不逾矩。 皇后的丧仪也用不了多久,他就想着继续到后宫播种去。 可是这些年,他生下的多是公主,只悦妃和婉妃膝下各有一子,实在不算多。 乾隆十五年,嘉嫔金玉妍又生下一位公主,皇上为没提起晋位的事儿。 后宫众人也看得明白,若想升位分,除非是家世显赫,否则就要生育皇子。 乾隆十六年,孝肃皇后富察氏丧仪过去了一年多,皇上就应太后和前朝所求,晋了皇贵妃苏绿筠为皇后,正位中宫。 这是大清建国以来的第一位汉军旗的皇后,整个汉人的喜悦都空前高涨。 此事,太后还真的帮了不少的忙,有她在,前朝少了很多的麻烦。 之后皇上为是大封六宫,悦妃享贵妃例,乃是后宫妃首。 恭嫔富察氏晋恭妃,嘉嫔金玉妍,晋嘉妃,这四妃之位就已经填满了。 舒嫔享妃位份例,郭络罗贵人晋玉嫔,仪贵人乌拉那拉氏晋仪嫔,阿箬晋了慎嫔,海兰晋了愉嫔。 这嫔位上也就只剩下一个空位了,贵人之下都晋一级,原本就是贵人的,享双俸。 这是乾隆登基后,后宫最大的一次册封,这新后的册封礼,就选了五月份儿,天气最好的时候。 汉人皇后,在无形中拔高了汉人的地位,这前朝对皇帝的歌颂不少。 羡慕帝后恩爱的更多,皇上还特意让人收录成册,没事的时候还自己翻来看看。 这后宫,从乾隆四年之后,那就一直都是苏绿筠的天下,如今只不过是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皇上接连一个多月都在承乾宫留宿,给足了新后颜面,这才是真正的盛宠。 后宫自然人人都服气,毕竟这苏绿筠掌管后宫之后,即便是不得宠的人,日子也过的下去。 而得宠的人,在苏绿筠这儿也是一视同仁,所以大家都没话说。 更重要的是,在这后宫里,皇后的子嗣也最多,五位皇子,前程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这其他人生的大部分都是公主,日后想要过的好,自然要看父亲兄弟的脸色,如今更不敢得罪。 承乾宫是真正的独占春色,之后百花争艳,也不惹皇上烦心,让皇上对苏绿筠更加满意。 到了乾隆十六年底,舒嫔有孕,皇上大喜,晋为舒妃,是第五位妃子。 只要皇上高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圣祖皇帝也是如此。 皇上也一向处处和圣祖做比,反正只要威胁不到苏绿筠的地位,她什么都不管。 舒妃的孩子,就是一位皇子,只不过不知道皇上如此求子心切,这一次还会不会保护舒妃母子了。 如懿传—苏绿筠37 苏绿筠:“皇上让永璋和永珩上朝了,两个皮猴子同意了?” 海棠:“是,阿哥总算是同意了,不然朝中只有大阿哥一人,皇上也难免不痛快。” 苏绿筠:“儿子多了,只会让他更不痛快,这一点他自己不明白?” 海棠:“明白啊,可是必须得有人去制衡大阿哥。” 苏绿筠:“希望他别被本宫的儿子气死。” 海棠:“皇上不会,只怕大阿哥心眼儿小。” 苏绿筠:“距离永珹和永琪长成,也就这两三年了,皇上的身体还是那般健壮。” 海棠:“皇上对咱们承乾宫一如既往。娘娘也不用太过担心。” 苏绿筠:“再看吧,反正有本宫在,他还能把本宫的儿子如何?” 意欢有孕之后,苏绿筠就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在自己宫里好好养着。 皇上那边是不痛快,但是他也就把孩子留下了,可惜原本舒妃的身体是真的康健,如今是倒是真的如太医所言,虚弱的很。 这孩子怀的艰难,她自己不觉得辛苦,反倒是高兴的不行。 皇上也知道她一片真心,让人送了不少东西,可惜她还是有许多不适。 舒妃有孕,最崩溃的就是魏燕婉,她得宠的时间不算短,还偷偷的配了一样的坐胎药。 如今依旧没有动静,她将药送到宫外,这才知道缘故,可是如今只能想办法补救。 乾隆十七年春天,皇上南巡,后宫的妃嫔不少人都跟着,尤其是汉军旗的妃嫔。 而苏家也收到了消息,大修府邸,毕竟此次皇上一定会带皇后回家省亲。 这江南的风景才是美如画,这个季节就是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 乾隆兴致勃勃的今日看这儿,明日瞧那儿,还带着苏绿筠去民间转了两次。 苏绿筠:“一定让皇上玩的尽心,还有就是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进保:“是,奴才知道。” “还有一事,太后娘娘那边,有意替皇上安排。” 苏绿筠:“随太后去吧,太后若是没有动静,那皇上只会觉得本宫太有本事了。” 进保:“是,奴才告退。” 海棠:“娘娘,炩贵人来求见。” 苏绿筠:“让她进来吧。” 这魏燕婉来也不为了别的,她想搭上太后的东风,可是也记得进忠对她的劝告。 在后宫之中,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想着瞒着皇后娘娘,如果是自己的事儿,别人的事儿,皇后不会在意。 但是如果,事情跟皇后有关系,但是却不禀报,那就别想再上皇后的船。 苏绿筠自然是答应,管她想怎么表演,只要皇上高兴就行。 太后给了皇上没脸,这炩贵人借了太后的场子,但是皇后借她给了太后没脸。 这魏燕婉也借着机会成了炩嫔,是所有嫔位里,除了乌拉那拉氏以外,唯一没有子嗣的。 其他的嫔位,好歹也有个公主,有过生养的,皇家的妾室难做。 魏燕婉如今又继续喝上了其他的坐胎药,真是一碗都不落,她自己也不觉得苦。 其实相比起来,她已经算是挺得宠的,但是这孩子,上进心太强了,一步也不肯退。 等皇上忙完朝政之事,就从苏杭去往江宁,带着苏绿筠回了苏家省亲,这皇后回家,声势浩大。 苏家也是,整座宅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连平日里不住人的院子,都上了新漆。 文臣会说话,乾隆被捧的多喝了几杯,之后还留宿了一夜。 离开的时候更是对苏家大加赏赐,更是让皇后母族,显赫一时。 这来了江南,炩嫔和嘉妃之间倒是依旧不和睦,当年的仇,她是一刻也不会忘。 进忠是掏心掏肺的帮忙,可是金玉妍可不好对付,更何况,好歹也是潜邸旧人,又有两个公主。 只不过这金玉妍如今大概是有些放弃了,儿子到现在也没生出来,她的年纪也不适合生养了。 如今与后位无缘,也与皇位无缘,就一直维持着自己的人设,让自己在后宫有立足之地。 如今她的盘算和富察氏一样,准备跟让玉氏的女子,入永珹或者是永琪的后院。 她自己没事儿就来苏绿筠跟前请安,只不过苏绿筠对所有人都差不多,更不会替儿子做决定。 这玉氏女子也没什么不好,可是若都是金玉妍这样的,只怕也是不得安宁。 等皇上回来,都已经到了夏天,舒妃的肚子都大了起来。 太后照样准备扶养舒妃的儿子,毕竟太医也断言,这一胎是儿子。 只不过皇上没答应,有太后在前面顶着,皇上对苏绿筠倒是信任的很。 毕竟,他们夫妻如今应该是同一战线,太后若是抱养一个皇子,那对皇后的儿子也没好处。 这寿康宫和承乾宫配合的好,皇上是没有一丝察觉。 十月怀胎,舒妃生下了皇十子纳福,只不过她身子不太好,这么多年的避孕药喝着,她的孩子也不太好。 小阿哥哭声很弱,吃奶都没劲儿,皇上又听信钦天监之言,将孩子送去了宫外諴亲王府。 舒妃的样子,看着的确是真的可怜,可是苏绿筠也没法同情她。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更何况,她心疼的居然是一国之君。 孩子送走之后,她又整天想着皇上为什么还不召见她,还不见她。 说是一片痴心,可她求的是皇上对她同样真心相待,再看婉妃,皇上一年也就见她几次。 这还是因为她生下了八阿哥,这才见面的次数多了些。 过去那些年,皇上一直都未必会见她一面,可是陈婉茵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一个对着画像倾诉衷肠。 而她自己,也是放宽心过日子,并不在意恩宠,她喜欢皇上,也只是自己的事儿,从来也不会奢求皇上也要对她一样。 所以,陈婉茵那是一向身体很好,除了平日请平安脉,也就只有生孩子的时候用上了太医。 如今再看,意欢那就是自己多思多虑,才导致身体越来越虚弱。 如今,她担心的更多,担心宫外的孩子,担心自己容貌受损,皇上不喜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如懿传—苏绿筠38 海棠:“娘娘,皇上在乾清宫晕倒了,但是很快就醒了过来,这事儿被压了下去。” 苏绿筠:“太后那边没动静?” 海棠:“这消息被封锁在乾清宫了。” 苏绿筠:“让太医好好医治,皇上一定要精神起来。” 海棠:“是。” 苏绿筠:“如今皇上也四十多岁了,也这东巡也看了,西巡也逛了,想看的风景也都看了,本宫觉得挺好的。” 乾隆十八年,准格尔内乱,太后没能接回她的长女,恒珿长公主,对皇帝也是彻底失望了。 与此同时,一场风寒,十阿哥就没了,舒妃是真的伤心欲绝,她甚至没来得及去看最后一面。 弘历知道舒妃对她真心,对她多有安慰,可是还是让她知道了当年的坐胎药的秘密。 在圆明园的时候,舒妃就自焚了,嫔妃自戕是大罪,皇上为没有怪罪,可是也没有追封,就葬入了妃陵。 苏绿筠:“做人真是不能太清高,这情爱,真的是能把人活活逼死。” 海棠:“舒妃实在是太痴情了,而且她痴情也要求回报。” “当初求能够陪伴皇上身边,后来求皇上隆恩眷顾,之后又求能够盛宠常伴,求能够有个孩子,说是用孩子回报皇上的恩情......” 苏绿筠:“是啊,舒妃求的太多了,得到一样,就开始求下一样,然后又承受不住真想。” 一直乾隆了二十年,皇上给永珹和永琪赐婚,伊尔根觉罗氏和西林觉罗氏。 都是世家大族,心中不是不忌惮,可是皇帝也知道这两个儿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若是选的福晋不行,日后也难以承担起国母的重任。 他对承乾宫看起来一如既往,对儿子们却是指责不少。 不过如今,挨骂最多的就是永璜,永璋和永珩,一向都是潇洒度日,有差事就去办,平日里都不爱上朝。 永珹和永琪也是成了亲之后,才拖拖拉拉的去上朝。 皇上有心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一母同胞的兄弟,谁也不带搭理他的这点心思。 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觉得如今之前政事太多,有些劳累。 可是后宫如今一直没有谁再有身孕,从这方面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是不行了。 自从四个儿子都开始入朝参政,皇上来了承乾宫就忍不住的想要试探。 其实他自己心知肚明,没有哪位皇子可以挣得过苏绿筠的儿子。 可是他就是害怕,日落西山,他不得不觉得心慌。 他想要斥责,可是孩子们并没有犯错,他想要从苏绿筠那下手,但是也没舍得。 弘历:“绿筠啊,如今,孩子们已经都长大了。” 苏绿筠:“是啊,都已经成亲了,咱们夫妻也相伴二十多年了。” 弘历:“你说若是朕现在退位,你可愿意陪朕去江南住上一段日子?” 苏绿筠:“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怎么想到这些了?” 弘历:“朕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自己也能感觉到,没有年轻时候那么有精力了。” 苏绿筠:“如今,天下平定四海归一,正是好时候,皇上舍得?” 弘历:“舍不得,可是朕担心。” 苏绿筠:“担心什么?” 弘历:“担心因为朕的忌惮,父不父子不子,也担心将来你会跟朕离心。” 苏绿筠:“怎么会,皇上圣明,臣妾倍受隆恩,又怎会同皇上离心?” 弘历:“朕屁股下的这把龙椅,会让一切都变了样子。” “咱们的儿子就是最优秀的,朕无意与其他皇子,可是朕看着永珹和永琪。” “就只能想到朕年轻的时候,想到在王府的时候,想到那个时候朕其实也盼着皇阿玛死去的那一天。” “朕怕朕的儿子也这么想,只要想到这些,朕的心里就难安。” 苏绿筠:“先帝是先帝,皇上是皇上,咱们的孩子对皇上一片孝心,若是他们敢不孝,臣妾第一个不饶了他们。” 弘历:“民间常说人越老越糊涂,朕也担心自己将来会糊里糊涂的让儿子难过,让你难过。” 苏绿筠:“这些事,臣妾不懂,臣妾只会一直陪着皇上,直到皇上不需要臣妾。” 弘历:“朕永远需要你,这一点不会变。” 这个话题聊完之后,弘历一切如旧,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只是将永珹和永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也询问兄弟俩的想法。 永珹和永琪同样优秀,只不过永珹对海外的事情很是喜欢,更是喜欢出宫到处游玩。 所以,他不想跟弟弟争,而永琪,从来就是端方君子,文武双全,他自己觉得自己也可以。 这些话他们兄弟在承乾宫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永琪自己想坐上那把椅子去试一试。 其他的兄弟对他都是支持的,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苏绿筠就教育他们有事情一定要说出来,相互商量。 即便喜欢同样一件东西,也该公平竞争,谁也不要背地里下黑手。 而他们也明白,后宫的其他兄弟姐妹没有人,是他们承乾宫一脉的对手,但是也不能内讧,让别人看笑话。 永珏和璟瑶如今都还小,但是也已经懂事儿,他们知道自己年纪小,也不想去争,所以还整天,天真烂漫的玩耍。 乾隆二十一年,准格尔再度来犯,这一场仗避无可避,大清是节节胜利。 太后也如愿接回了恒珿长公主,可惜不能说为时已晚,但也不能再和离了。 这公主日后回京城居住,那就需要皇帝的眷顾,那太后就不能和皇上撕破脸。 或者说,她的女儿需要皇帝的照顾,但是太后已经看明白了皇帝的无情。 所以她其实一直在考虑换一个人,先帝英明,更加多疑,那个时候她都能找到机会,成功弑君。 太后不觉得如今的皇帝会比先帝更加厉害,就当今这个被后宫耍的团团转的,她有信心。 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敢贸然去行动,她还想为此卖皇后一个好,将来可以恩泽到她的孩子。 如懿传—苏绿筠39 苏绿筠留下太后,一是因为二人之间没仇,二是她们二人相互制衡,皇上才会放心一些。 其实皇上要的就是平静,但不是一人独大的平静,如今皇后和太后不太对付,皇上看着也满意。 乾隆二十三年,乾隆突然下旨,册封诸位成年皇子。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是贝勒,五阿哥封了勤郡王,六阿哥被封为了承亲王,这代表是圣心已定。 之前,所有人的谋划,都是想让那些女子进永珹的后院,如今看来,皇上并未按照长幼有序的顺序册封。 六阿哥永琪成了皇上的继承人,如今虽然不能说是一切平定,可是,大家也都知道了,承乾宫支持的是皇六子永琪。 乾隆二十四年,春节封笔之前,乾隆帝下了最后一道圣旨,退位,传位于皇六子承亲王永琪。 弘历如今如日中天,下了这道圣旨,让前朝后宫都震惊了。 苏绿筠也根本不敢相信,这乾隆居然舍得?!“皇上这是闹哪出?” 海棠:“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去问问皇上吧。” 苏绿筠:“这个除夕,是他最后一次以皇上的身份举办了,一定要用心办,不要出任何差池。” 海棠:“是,奴婢都会安排妥当。” 晚上弘历来了承乾宫:“做什么呢?” 苏绿筠:“臣妾在震惊,还在思考。” 弘历:“思考什么?” 苏绿筠:“思考皇上为什么突然就要退位了?皇上,如今正值春秋鼎盛。” 弘历:“朕想和你去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想当初在江南时候,朕觉得那个时候你是真的开心。” 苏绿筠:“臣妾如今也开心啊,皇上待臣妾如珠如宝,在后宫之中,臣妾也能肆意,已经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了。” 弘历:“朕想好了,等明年永琪登基,朕就带着你,还有永珏和璟瑶一起去江南,住上一段日子。” 苏绿筠:“皇上在哪儿,臣妾就陪着皇上去哪儿。” 弘历:“好。” 晚上弘历还像之前一样,轻轻的拍着,哄着苏绿筠睡觉。 苏绿筠都快睡着的时候,听到弘历问了一句:“绿筠,朕如今不太喜欢泽兰香了,日后朕只有你一个了。” 苏绿筠没睁眼,呼吸都没有变化,可是脑子是醒了,这是发现了?没证据? 应该不是试探,这圣旨都下发了总不能是闹着玩儿。 可是就看之前弘历对自己的探查,她又不相信,这皇帝还能有什么真心。 这泽兰香是皇上原本喜欢味道,之前她会给每个妃嫔都赐这种香,而且她也做了点调整。 这香不害人,只是让人保持精力充沛,之前那些年,皇上就一直没提起过。 而苏绿筠自己是各种香料都混着用,从来没有偏爱哪一种。 当初皇上喜欢小妃嫔,那些妃嫔又用不起什么好的香料,苏绿筠赏赐的就是最好的。 这几年,皇上虽然还是进后宫,可是很多时候都是去有子妃嫔处睡个素的。 最常来的,还是承乾宫,不能说守身如玉,但是也算是有些改变。 之前苏绿筠让进忠和进保给皇上送去的美人,皇上每次都是收下了,这种种行为让苏绿筠捉摸不透。 第二天醒来,弘历已经封笔,就躺在床上陪着她:“醒了?” 苏绿筠:“嗯,皇上,看什么呢?” 弘历:“山川日志。” 苏绿筠:“臣妾不想起来,你给臣妾讲一段吧?” 弘历:“把朕当成小福子(给苏绿筠讲画本子的太监)了?” 苏绿筠搂着他的腰撒娇:“那皇上给不给臣妾讲?” 弘历把被子给她盖严实:“有桥处为甲波曲河口,山后为加玉河,由准巴流此。加玉河上游之雪山陡峭,清晰可见,只相隔两道河谷......” (这段话来自《山川纪行》,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摘抄的。) 弘历慢慢的说着,苏绿筠就想象着书中的景色,一时之间也是温馨。 苏绿筠:“这日子的确让臣妾觉得极好。” 弘历:“你喜欢就好,日后朕就与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苏绿筠:“平凡可以,但是得富贵~” 弘历:“朕知道娘娘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委屈,放心吧。” 苏绿筠满意点头:“那就都交给皇上,臣妾只等着享受了。” 弘历帮她把里衣穿起来:“我不会让你吃苦的,绿筠,日后就咱们两个人过日子。” 苏绿筠:“那后宫的那些姐妹呢?” 弘历:“都送去畅春园。” 苏绿筠:“畅春园?” 弘历:“这圆明园朕是要留给咱们孩子的,畅春园是圣祖的园子,一直都打扫着。” “朕原本打算将两个园子合并在一起,不过也不着急,让后宫的这些人去养老吧。” 苏绿筠:“也好,那地方宽敞,总比宫里强上许多。” 乾隆二十五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刚脱下棉衣,乾隆就带着苏绿筠离开了京城,去往江南。 在苏州置办了一处大宅院,皇上是退位了,,可他也是个惯会享受的,来苏州也是大张旗鼓。 整座宅院收拾的富丽堂皇,里边的奴仆侍卫一应俱全,里面的主子只有他和苏绿筠,加上跟着前来的永珏和璟瑶。 刚到苏州,这地方官员一路跪迎,之后还来请安。 皇上也只见了一面之后,就谁都不见,明摆着就是不理朝政了。 可是这大爷就在苏州,这苏州的官员只得是尽心尽力,贪官污吏都少了很多。 既然弘历如今也舍得放权,苏绿筠又不是什么疯子非要弄死他,两个人自然是恩恩爱爱的一起生活。 不仅恩爱生活,苏绿筠会保养,她还一起照顾弘历的生活,让他重新焕发第二春。 虽然她一直都看不懂弘历的所思所想,可是弘历对她从未改变,也让她荣宠一生。 他们二人,只有弘历和苏绿筠的整寿,还有永珏和璟瑶成亲的时候,他们回了几次京城,其他时候都是见不到人。 也不只在江南居住,秋天的时候会去草原跑马,还跟着永珹去了一趟海外,见识了一番外国的景象。 一直到承平三十五年,才一起回到京城圆明园长居。 夫妻二人在承平四十年秋天,一同离世,是有名的恩爱,长寿夫妻。 小剧场—金玉妍1 再睁眼,她看了看周围的摆设,不用想,就知道还在皇宫里:“什么时候了?” 小九:“乾隆十二年底,贞淑刚带回了茉心得了痘疫的消息,你现在准备找人去送他最后一程。” 金玉妍:“这该做的都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明白了,原身所有的痛苦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所以她要改变?” 小九:“对,就是这个意思,她本身就是那样功于算计的人,也不想该,她想要如懿,海兰都受到比她还不如的待遇。” 金玉妍:“还有没了?” 小九:“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她想对儿子好一些,让玉氏王爷也生不如死,还有就是肆意妄为,让乾隆不敢对她如何。” “作为一个被乾隆打了最多次数的女人,她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忍,一个窝囊皇帝居然还搞家暴这一套,她就是要让皇帝跟她说话,也客客气气,让乾隆去打如懿。” “还有卫嬿婉,后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害了她那么多次,她就是要继续踩在这个奴婢的头上。” “最后就是她的儿子,九阿哥,因为听闻玉氏王爷的消息,难产没能保住,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儿子。” 金玉妍:“事儿还不少。” 小九:“都是正当诉求。” 金玉妍考虑到这些,想到上个世界没用上的人,这次大概是能用上了,四个皇子在手,不论如何,她的日子都不会难过,变成之前那个样子,真的是这个世界太癫了。 她在后宫的人脉不算少,所以只需要在前朝布置就可以,她将易安派去了玉氏,之后将信旸,凌羽,仲雨都派去了蒙古,这个世界里,蒙古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玉氏是一个小国,可是在她的手里,想要壮大可太容易了,之后海棠,玉兰,芙蕖三人,全都没有留在宫里,而是去了前朝,分散去了瓜尔佳氏,舒穆禄氏,还有董鄂氏。 她就不信,都到了这个份上,那赘婿还敢对自己说话那么大声音,有气也得给她憋着。 金玉妍:“贞淑。” 贞淑:“主儿?” 金玉妍:“茉心那边,派一个眼生的奴才去,不能和咱们启祥宫有任何关系,最好是让延禧宫的人去找玫嫔。” 贞淑:“是,主儿放心,奴婢明白。” 腊月的时候,七阿哥的身体就不好了,这痘疫本就无药可解,七阿哥本就早产体弱,这下好了,皇后的一切指望都没了,整个人都倒下了。 金玉妍到底是跟了皇后多年,她也就继续维持人设,去撷芳殿好几次,还有不少的好药材,不说皇后,就是皇上也觉得她做的不错,整个长春宫,尤其是素练,对她一向都是相信的,如今也更是感激。 七阿哥还没死,金玉妍就又有身孕了,消息也禀报给了皇上和太后,皇后那边就暂时瞒下了,皇上也感念她的心意,给了不少赏赐。 这永琮的命不好,除夕的前一天薨逝了,连这个新年也没能度过,整个皇宫都是一片哀戚,金玉妍去了几次长春宫探望,如今她是皇后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金玉妍:“本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素练:“嘉妃娘娘请,公主也在呢。” 金玉妍进去,就看到了皇后躺着起不来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又跟一旁的璟璱打招呼:“和敬公主。” 璟璱:“嘉娘娘。” 富察琅嬅:”起来吧,本宫病着,难为你常来看本宫。” 金玉妍:“臣妾自潜邸时就承蒙皇后娘娘关照,时至今日也不敢忘了娘娘的恩情,自然也该尽尽心。” 璟璱:“多谢嘉娘娘。” 金玉妍:“应该的。” 这和敬公主是唯一的嫡公主,将来也很有用,如今自然应该结个善缘,她麾下的人马如今去做事,也总得给他们一些时间,她只需要平平安安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个年刚过,乾隆就决定去东巡,金玉妍自然是要跟随,皇后也硬撑着病体跟着去了,就为了富察氏的名声,她是真的殚精竭虑。 易安那边倒是好解决,玉氏本是小国,易安去了之后,开始收拢了周边各个小部落,立下军功,到时候玉氏的版图也会扩大,再跟蒙古联合,到时候乾隆哪里敢再如此厉害。 东巡之际,蒙古科尔沁部求娶嫡公主,前朝后宫都是动荡,皇后为了这个女儿也是拼尽全力,金玉妍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她将太后和如懿的盘算,闹的人尽皆知,皇后自然也明白仇人是谁了。 皇上心中也并非全无芥蒂,只不过考虑到前朝,他还是决定将璟璱嫁去蒙古,可是对太后也非常不满了,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是金玉妍在如懿之前求情,请皇上在京城设立公主府,也能让公主常常回来省亲,也得了皇上和和敬公主的感激,皇后更是给了她不少的好东西。 圣旨下发,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皇后彻底病倒了,皇上也下旨回銮,可这后宫想要想要富察琅嬅命的人太多了,在回京的路上,富察琅嬅就落水了,乾隆十三年,直接崩逝在了青雀舫。 国母崩逝,举国哀悼,金玉妍挑唆着纯贵妃和如懿去争,反正孝贤皇后临终时,也是属意她做继后,金玉妍也还是一如既往,听安排。 但是,她也让贞淑去把素练解决掉了,这个奴婢胆子不小,所有的事情,她也都知道,皇后崩逝,可是娴贵妃一直都还在追查当年的事情,如今一定会询问素练,整个人不得不处理,而且她也的确没用了。 这些年,她和纯贵妃的关系一直都不错,那就是个墙头草,别人一说,她自己就飘起来了,也是个蠢货,皇上如今正是心烦的时候,她处处惹眼,皇上已经开始不满了。 如懿身边有愉妃,这纯贵妃可斗不过如懿,金玉妍就只一心在背后看戏,等着玉氏和蒙古的消息。 小剧场—金玉妍2 玉氏那边的消息来的快,周边的部落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短短的时间,就都平定了,山高皇帝远,大清可管不了那么多,而且玉氏的老王爷身体也不好了,基本上也撑不过夏天。 这原本的世子自然是继承王位的第一人选,可是易安身为小王子,如今长成,又立下这功劳,在玉氏支持的人也不少,如今也算到了关键的时候。 金玉妍就看着在大行皇后丧仪上众人丑态百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盘算,这个后宫真心难过的,大概只有和敬公主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场丧仪,皇上将大阿哥,三阿哥还有纯贵妃全都废了。 钟粹宫一脉,从此刻开始就已经失去圣心,也从此之后都没了再进一步的机会,可皇上明显更加偏爱翊坤宫的娴贵妃,金玉妍如今是争不过。 毕竟皇上的遗憾就是当年没能选如懿做嫡福晋,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想要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金玉妍也不着急,就先让如懿得意一段日子吧。 她住在启祥宫,膝下两子,又有孕在身,谁也不会短缺了她的东西,她的尊荣也不会受到威胁。 纯贵妃一下子就病倒了,金玉妍照样也是去看了她,她跟谁都没仇,同样送了药材,也帮忙叫了太医,也算是让苏绿筠承了她的情。 前面的皇子废了,如今自然是永珹拔得头筹,领着诸位皇子行礼,皇上的夸赞不少,但更多的是为了给永璜和永璋难堪,如今永珹才十岁,不能说什么都不懂,但是年纪也还太小了。 纯贵妃倒台,娴贵妃不见人,启祥宫这边也不张扬,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风头不必出,只不过,金玉妍和后宫的妃嫔关系都还算可以,也不是完全不见人,她自己还去看过几次纯贵妃。 贞淑:“娘娘,炩贵人来请安。” 金玉妍:“让她进来吧,就独独不见她,免得人家说闲话。” “态度稍微好一点吧,大行皇后没了,让她去对付娴贵妃去,也省了咱们的事儿。” 卫嬿婉:“嫔妾请嘉妃娘娘安。” 金玉妍:“起来吧,你来启祥宫是有事?” 卫嬿婉:“特意来给嘉妃娘娘请安的。” 金玉妍:“是去了翊坤宫人家不搭理你吧?” 卫嬿婉也知道自己刚开始巴结了纯贵妃,如今这样上不的台面,可是她就是舍得下脸。 金玉妍:“本宫知道你的来意,之前也是......算了,这大行皇后也没了,我也懒得跟你过不去,你若是有本事就看看能不能巴得上翊坤宫,回去吧。” 卫嬿婉告退,还听到屋里的贞淑嘲笑她:“这炩贵人到如今都不知道她是被谁贬下去的,也是蠢。” 金玉妍:“行了,别说她了,本宫肚子不舒服,去躺一会儿吧,明日还得继续跪灵呢。” 卫嬿婉只恨自己的耳朵太好了,可是她还是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她也知道了,嘉妃日后也不会随意的为难她了,想要知道过去的事情,也只能慢慢的查了。 孝贤皇后的丧仪过后,皇上就下旨晋了娴贵妃为皇贵妃,嘉妃晋为嘉贵妃,协理六宫,还有一些贵人,常在,答应。 如今,金玉妍的肚子也大的很,她已经快要生了,这个时候,玉氏的老王爷新丧,新王争夺落下帷幕,是易安胜了,如今已经是玉氏新王,很快就要进京来拜见皇帝了。 易安给她来信,这一次,将之前的玉氏世子也给她带来了,之后能够留在宫里陪着她,也是不容易。 南域的安吉大师进宫,为金川战事祝祷,金玉妍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算是皇帝偏袒,她也一定把李玉搞下台,这狗东西,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这金玉妍封贵妃,卫嬿婉还是巴结的很,如今的礼也算是能够进了启祥宫的大门了,只不过启祥宫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也看不上。 不过只要有进步,卫嬿婉就松了一口气,她也明白了之前的那些,不完全是金玉妍的想法,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探查到。 反正她也放的下身段,也可以不要脸,只要荣华富贵,她可以低头,甚至可以磕头,所以她才会爬了上来,后宫那么多宫女出身的妃嫔,只有她被皇上记住了。 这大小金川的战事,对金玉妍的人来说,也是机会,有些时候,各部结盟不需要被皇帝知道,等到时机到了,那皇上知道了,也无妨了。 这大师很快进宫,金玉妍的谋划也不想变,只是这一次,就算如懿怀疑她,她也不会有证据,她本来就是要让如懿知道,但是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主意是贞淑想到的,办法很快就实行了下去,这先是刺客,后是谣言,这一次,金玉妍就是亲自下场,就是让如懿怀疑:“去请皇上来用膳吧。” 只不过,这一次提供证据的不是贞淑,而是安华殿的一个宫女,言之凿凿,一心一意全是为了皇上,看向皇上眼里全是爱慕,直言是觉得皇贵妃对不起皇上,所以她才看不下去。 皇上到了启祥宫,金玉妍就将证据端了上来,这是非曲折,都看皇上的心意,只要皇上想要去查明,那就去查明,要是皇上偏心,那就把人放出来。 反正,这一次李玉是一定保不住了,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听话的奴才在身边伺候,哪怕是凌云彻这一次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如懿:“既然是定情之物,又如何会在嘉贵妃手里?” 金玉妍:“宫女来禀报,为了皇上,臣妾不得不仔细探查,那手串是和一枚方胜一起拿到的,证实宫女所言,这方胜是被追捕刺客的侍卫拿到的,一并交了上来,认证也在,臣妾不敢擅做决断,这才请了皇上来启祥宫。” 如懿看了之后,自然是不认,可是这证据确凿,字迹也和皇贵妃一样,其他的证据也一应俱全,皇上就将事情暂时扣押下来,金玉妍是一言也不多说。 小剧场—金玉妍3 之后的事情,皇上和太后接手,之后太后派人彻查各宫,这戏也就开场了,本来谣言就止不住,这宫女行刑的时候,把皇贵妃和大师私通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也不得不暂时把如懿关在翊坤宫,将惢心送去了慎邢司,皇上和后宫众人都认为,如果惢心去了慎邢司,受了刑罚还坚决不改口,才能证明皇贵妃的清白。 金玉妍这一次图谋的不是后位,而是让后位的人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更何况,就如今这个皇帝,他的皇后可不好做,处处都是麻烦。 皇上嘴上说着相信如懿,可实际上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是皇帝,可如今也不再年轻英俊,而大师英俊潇洒,宫女们整日往安华殿跑去,就是最好的证明,乾隆就是不自信,就是觉得有些自卑。 金玉妍什么也不用做,她就等着李玉去犯错,等着如懿出招,皇上为了皇家名声还有他自己的面子,如懿肯定会没事儿,可是这事儿一定会让两个人有芥蒂。 这皇上的万寿节,金玉妍是众妃之首,起来说了贺词,之后就说着吉祥话,也不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愉妃看她不爽,可是没有证据。 而皇帝一向都认为嘉贵妃心直口快,没有坏心思,而且这一次,嘉贵妃并没说什么,只是提交了证据,毕竟她协理六宫,这宫人有问题自然找她。 金玉妍,就眼睁睁的看着凌云彻把李玉叫走了,金玉妍只是让人拖慢了李玉的脚步,李玉在养心殿翻找东西的时候,皇上就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毕竟,去其他宫里,还有一声通传,皇上自己回养心殿却是不用,李玉一回头,腿脚都站不稳了,冷汗直流,皇上拿起他手里的东西,包裹里,还是他没来的及拿出来的另一个手串。 这红玉髓和红玛瑙的区别,皇上自然看的明白:“不想朕身边的奴才,也有你这般吃里扒外的人。” 之后,乾隆叫了一个养心殿的奴才,叫郑安,是皇上自己提拔的,跟李玉,进忠,进保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皇上也知道另外两个是李玉的徒弟,他怕再受蒙蔽。 其实这点事情,想要探查也容易的很,李玉可不是什么硬骨头,郑安的的证词很快就拿到手了,不过是皇贵妃找他帮忙,他想着也是替皇上分忧,就答应下来。 皇上是很不高兴,这李玉是废了:“也算伺候朕多年,留他个全尸,愉妃窥视御前,降为愉嫔,侍卫凌云彻,杖责五十,贬去行宫吧。” 郑安:“嗻,奴才这就去办。” 皇上虽然不满,可是他如今也觉得如懿是被陷害的,这自然是就按照她的办法去找证据,可是心里还是留下了隔阂,如懿的心机也不浅,之后各宫都开始探查。 这查到了启祥宫的时候,金玉妍自然也是无所谓,有没有证据,而贞淑的字跟皇贵妃的可不像,她们主仆二人,如今可分的清红玉髓和红玛瑙。 如懿怀疑金玉妍,这证据也明晃晃的替换成了外人分不清的红玉髓和红玛瑙,可这皇上也查不出实证,只好在惢心受尽酷刑还没有改口之后,找了一个替罪羊,一个皇上都清楚的替罪羊,而如懿也出了翊坤宫。 也因此,皇上相信嘉贵妃并不知情,只不过如懿还是觉得此事就是嘉贵妃所做,可她也没查到实证,如今流言稍有平息,可是她的位置也坐的不稳。 此事,她手下的凌云彻,李玉全都没了,李玉身死,凌云彻被废,惢心虽然从慎邢司里出来了,可是也断了腿,落的残疾,从此她在御前可没有人能替她说话了,而跟她交好的海兰也被降位,她的损失也太大了,但是她坚定的认为,此事就是金玉妍所为。 而御前,以后就是郑安说了算,进忠和他相互制衡,也是皇上的意思,但是这养心殿副总管的位置还是郑安坐了上去,这是皇上对进忠和进保的敲打。 过了中秋,玉氏新王进京,皇上还叫了金玉妍一起在养心殿用膳,玉氏的诚意十足,而且,玉氏新王对金玉妍十分重视,这也让皇上不得不更加重视金玉妍,对玉氏也是大力封赏。 回到启祥宫,就看到了玉氏的贺礼,金银珠宝都是其次的,还有一个走了金家门路送进宫的哑巴太监,年纪也有些大了,金玉妍就将人留下,这启祥宫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他。 也算是让他为自己做点什么,毕竟前面那十几年,都是她为了他殚精竭虑,如今总要回报她一些,她看着也觉得舒坦,身体就养的更好了。 之后,玉氏新王还没有离京,金玉妍就平安生产,是皇上的九阿哥,还未满月,皇上就给他取名永珏,也是为了表示对玉氏的重视,之后赏了金玉妍双俸,也是名副其实的压在了纯贵妃的头上。 对于继后的人选,皇上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如懿,这是皇上自己的执念,金玉妍也不掺和,反正在皇上的眼里,她还是那个性子直爽的金玉妍,怀疑她的也只有如懿和海兰。 倒是卫嬿婉,如今也依旧到处巴结,可是谁也看不上她,她自己却是一点都不放弃,面对金玉妍,她那头低的是快,而且她就是怨恨,也是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她倒是整日去翊坤宫,如懿也不说不见她,但是对她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但是这一次她和陈婉茵替如懿求情,但是这替罪羊是皇上找的,自然也没了进位的好事儿,如今还是贵人。 到了乾隆十五年,大阿哥永璜因为皇上的猜忌,被责罚,之后幽愤薨逝,这一年皇上下旨册封了如懿为继后,这是如懿和皇帝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也是这一年,如懿身边的惢心嫁给了太医江与彬,她从宫道上捡了容佩回去,这个狗奴才,金玉妍可是从来都没忘记,这一笔一笔的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剧场—金玉妍4 贞淑:“主儿,这皇上还是选了皇贵妃做继后。” 金玉妍:“无妨,做了皇后那才是一点错都不能出,她啊,总是不合时宜,等着瞧吧。” 贞淑:“主儿,心里有数就好。” 这段日子,如懿和皇上的情谊深厚,她还是不断在皇上身边说,金玉妍不是看起来的那个样子,就像当初她怀疑孝贤皇后一样,乾隆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摇。 如懿得意,苏绿筠失意,她如今是畏畏缩缩,谁也不敢得罪,见了如懿,还要给如懿行礼道歉,说到底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她也明知道,她倒台之后,也不止如懿去看过她,金玉妍也去过,可是她还是和如懿和好如初,为得就是皇上的心意,毕竟新后将立,皇上自然还是更偏心皇贵妃。 金玉妍可不在乎,这苏绿筠如今能倒向如懿,将来也得对她低头,她啊,日后是没了指望:“玉氏那边来消息了吗?” 贞淑:“新王如今已经掌控局势,更是收复了周边的小部落,与相邻的部族结盟,我玉氏如今的分量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金玉妍:“好,和敬公主什么时候到京城?” 贞淑:“后日就到了。” 金玉妍:“记得送礼,用不了几天,这和敬公主就能派上用场了。” 帝后大婚的第二日,这六宫妃嫔自然都要去请安,金玉妍也在等着这一日,这如懿要是敢给她一个下马威,她今日就把桌子掀了。 来翊坤宫请安,金玉妍应该坐在首位,不过如懿还是安排了纯贵妃坐在妃首,看来今日是打定主意敲打她了,坐下之后也是先跟苏绿筠说话。 而这苏绿筠明显也是得到了授意:“今日,嘉贵妃为贺皇后娘娘正为中宫之喜,可真是打扮的娇艳啊。” 金玉妍眼都没抬,对苏绿筠真是懒得理会,纯而不知自,说的就是她了。 如懿:“嘉贵妃,你与纯贵妃同为贵妃,你怎可不理会她?” 金玉妍:“恩,纯贵妃好眼光,本宫知道自己好看。” 不在意的态度,让其他人的话,想说都说不出来,还是海兰接茬:“嘉贵妃如此装扮,可是为了挑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才可穿正红色,你此番,简直是僭越。” 金玉妍:“哦,那你去养心殿告诉皇上吧。” 如懿:“罢了,既然喜欢就穿着吧,这红色也应景儿,正好本宫也衬本宫的赏赐。” 说着让容佩将两对耳坠呈了上来,一个赠予,一个赏赐,一个玛瑙,一个红玉髓,如懿还是没忘了,也坚定的认为就是金玉妍做的。 贞淑和丽心在身后,她也不许接,倒是苏绿筠,还挺会办事儿,立刻就说她现在就带上,倒是舒嫔,一向以皇后马首是瞻,也开口看热闹。 金玉妍:“这耳坠本宫带不上,皇后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就是。” 看着如懿咄咄相逼,又有纯贵妃,舒嫔,愉嫔的帮忙,卫嬿婉心里痛快,她在启祥宫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终于让自己看到了一丝报复的希望。 卫嬿婉:“嘉贵妃,你这可是不敬皇后。” 金玉妍只看着如懿:“皇后,还有话说吗?” 如懿盯着她,一串话说出来,无非是如今她是皇后,而嘉贵妃是妾,要她安分守己,旁边的容佩还非要给她将那耳坠带上。 金玉妍:“皇后觉得本宫没有安分守己,证据何在?” 如懿:“如今本宫就是皇后,本宫对你是教导,你以为你做下的事情无人可知?” 金玉妍:“不过是刚当上皇后,就无端揣测,想给本宫一个下马威,我看你是想多了。” 扫了一眼殿内:“不过是因为,当年我跟随着孝贤皇后罢了,如今,孝贤皇后没了,慧贤皇贵妃也没了,就连仪嫔也不在了,当年长春宫的故人,就只剩下了本宫,皇后这是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如懿:“嘉贵妃,慎言,你岂敢信口胡说。” 金玉妍:“是不是信口胡说,皇后心知肚明。” “本宫就是不服,你今日给本宫难堪,却是毫无理由,没有证据,仅凭你的猜测,好大的威风。” 容佩:“嘉贵妃,这是翊坤宫,你岂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金玉妍站起身,气势极盛,容佩也退了一步:“什么时候皇后懿旨册封这个贱婢做皇贵妃了不成?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如懿:“嘉贵妃,你放肆!” 金玉妍:“放肆?本宫是看你做了皇后,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本宫是皇四子,皇八子,皇九子的生母,即便你身为皇后,又凭什么责罚?” “我是玉氏送来大清,为表和睦之意的,平日里一些小事,玉氏自然也不会计较,可如今大清皇后,无端羞辱我外族女子,我定会让玉氏向你乌拉那拉氏一族,讨个说法!” 这事情闹到这一步,如懿也没有想到,她心里也是有一瞬间的慌乱,接下来吗,金玉妍更是将她的脸皮扯了下来:“纯贵妃,你如今替乌拉那拉氏冲锋陷阵,可也不想想自己的儿子是被谁废掉的?” “当日,孝贤皇后丧仪,愉嫔在三阿哥面前挑拨之后,带着五阿哥去了养心殿,之后,你亲子,养子,都被皇上训斥,你觉得是偶然吗?” 看着苏绿筠震惊,她继续道:“炩贵人,你替她们说话,可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被她们贬斥?当日,若你不是跟着乌拉那拉氏,就不会惹恼孝贤皇后,可最初贬你去花房,不过是因为愉嫔觉得你与如今的这位继后,眉眼处有几分相似,怕你勾引皇上罢了。” “你以为你来启祥宫是为什么?是因为那日继后也穿了姚黄牡丹的衣服,借你之手,给孝贤皇后难堪,否则你又怎么会吃苦?” “若非纯贵妃在启祥宫看见你,之后,你的日子怎么会那么难过,是因为你,先惹了愉嫔的眼,后惹了纯贵妃的不快,最后又得罪了先后。” 小剧场—金玉妍5 看着卫嬿婉震惊的表情,金玉妍痛快了:“本宫的确一直得宠,可是继后的恩宠一直都是后宫之最,当日,如果她真的想救你出启祥宫,你早就没事儿了。” “可是,她不喜欢你,她和你之前的那个相好,有私情,所以看不得别的男人眼里有其他女子,才任由你在启祥宫受尽屈辱。本宫的确不喜欢你,可是你看启祥宫,又有谁过成你这样。” 如懿:“嘉贵妃,你休要信口雌黄!” 金玉妍:“当年我孤身一人来大清,身边也只有贞淑,既然是来做妾,我对嫡妻恭敬又有什么错?那个时候,我求自保,是心甘情愿被当刀使,你们呢?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说完又看向如懿:“这些年你做的恶事还少吗?当年端慧太子薨逝,不就是你和愉嫔的手笔?我原本就是外来的,为求自保,很多事情,我猜到了,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 “可如今,既然皇后容不下我,那我也要叫皇后看看,本宫也不是好欺负的,过去你们做的那些事,我都会一一探查,到时候,我看你这后位,还坐不坐的下去。” 愉嫔:“嘉贵妃,你胡说什么?!端慧太子是因为哮症。” 嘉贵妃:“我没有证据,可是愉嫔,当年你给端慧太子烧纸钱的时候,本宫亲眼瞧见了。” “你不过是乌拉那拉氏在潜邸随意挑选的一个棋子,被哄的为她殚精竭虑,你是话皇后的奴才吗?为了她甚至舍得伤害自己的儿子?” 如懿:“嘉贵妃!” 金玉妍:“后宫的姐妹们都不知道吧?当日,愉嫔为救皇后出冷宫,自愿吞食朱砂,就为了证明皇后的清白,有你这样的额娘,将来的五阿哥又能有什么好?” 说完看向对面的白蕊姬:“玫嫔,本宫不知道谁害了你的孩子,但是也知道你这些年都想为孩子报仇,你自己看看,皇后说的清吗?她所有的清白都是皇上的偏心,不论是当年朱砂案,还是之前的和大师私会,是皇上偏心。” 最后,金玉妍:“大小金川战事,我玉氏勇士在前线征战,帮助大清平定战事,可我们这些外族女子,却总是要遭受这些不公待遇,本宫不服,定要休书一封,让玉氏和我玉氏盟友向皇后讨个说法。” “本宫知道皇上偏心,皇后尽管去告状吧,不论是将本宫贬为答应,还是废为庶人,我都等着,咱们来日方长,本宫就在启祥宫静候皇后佳音。”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翊坤宫的人自然是想拦着,贞淑上前:“这是嘉贵妃,谁敢阻拦?!” 金玉妍第一时间,就是给玉氏修书一封,皇上在养心殿刚得了消息,信就已经出了宫,前朝那边也听到了风声,太后那边也坐不住了,叫了皇上去慈宁宫。 太后:“哀家当日就不同意你立如懿为后,如今不过是刚册封就搞出这样的事情,皇帝准备如何收场?” 乾隆:“当日如懿被冤枉一事,她一直都认为是金氏所为,如今朕也为难。” 太后:“不说玉氏,只说后宫,金氏也是潜邸旧人,膝下三位皇子,不论是哪位皇后,也不应该拿她开刀立威,如今嘉贵妃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自然是不依不饶。” 乾隆:“嘉贵妃已经修书给了玉氏王爷,想要拦下来是有些不可能,如今必须要安抚玉氏。” 太后:“不止玉氏,金氏将自己放在外族的身份上,那自然是还有蒙古那边,还有就是当年端慧太子一事,这个时候和敬和富察氏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这不是小事,若是一旦查明,皇帝你又该如何,皇后如此,你身为一国之君又能有什么好名声?明日上朝,只怕前朝大臣也是不肯的。” 乾隆:“这个金氏,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朕的颜面。” 太后:“皇帝偏心,人尽皆知,这些年,你一心偏爱皇后,如今皇后还仗着你的宠爱为难后妃,金氏这些年安分守己,若非受委屈,又怎会如此?” “皇后让一个宫女上前,去羞辱膝下三子的贵妃,本就有失体统,哀家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皇帝自己看着办吧。” 太后本来就不喜欢乌拉那拉氏,若非蒙古求亲,二人的关系也不可能有所缓和,如今皇帝不听劝告,执意要立如懿为后,这后果就让她们两口子自己去处理。 皇上一整天都没进后宫,晚上自己就宿在了养心殿,而启祥宫那边,和敬公主来了一趟,确定了金玉妍在翊坤宫说的话之后,就开始派人去调查。、 动用富察氏所有的人脉,去撷芳殿仔仔细细的找证据,永琏的屋子被封,里面那一床芦花被子,那个芦花的玩偶,就是铁证。 第二日,前朝热闹非凡,各家弹劾皇后,欺压妃嫔,谋害皇嗣,和敬公主带着证据在殿外求见,逼的乾隆不得不见,证据全部指向愉嫔,大半的满人都对乌拉那拉氏进行弹劾。 甚至有汉人的言官弹劾到了皇帝的头上,说皇帝昏聩,先后贤德,可皇上偏宠娴贵妃,如今又立乌拉那拉氏为后,可如今的皇后,无子也无家世,更无胸径,容不得皇嗣,后妃,如此又怎么配做国母。 乾隆被逼得没办法,只能退朝回了养心殿,他现在恨不得回到几日前,再也不想立后了,他选如懿,不是让她给自己添麻烦的。 这前朝闹得这么厉害,后宫自然也都知道了,这下所有的人都缩在自己的宫里不敢出门,苏绿筠回去仔仔细细的问了永璋,确定了孝贤皇后丧仪的时候,就是愉嫔给她们母子下套。 苏绿筠崩溃的坐在床边:“怪不得嘉贵妃看不上我,我真是蠢,还替仇人冲锋陷阵,如今看清了,可谁又能看的起我?还平白的得罪了金氏。” 旁边的永璋和可心,谁也劝不了她,因为她们钟粹宫都蠢,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小剧场—金玉妍6 跟苏绿筠同样接受不了的就是卫嬿婉了,她在启祥宫受了那么多的磋磨,自然是想把金玉妍拉下来,可是如今就替皇后说了一句话,又把人得罪死了:“之前做的那些都前功尽弃了!” 春蝉:“主儿,您好歹也是替皇后娘娘说话,皇后娘娘不会不管您的吧?” 卫嬿婉:“嘉贵妃没有胡说,她说的和之前我不得经历都对上了,皇后就算是有能力都未必会保我,更别提如今,只怕皇后自身难保。” 春蝉:“可是嘉贵妃从来都不好说话,主儿和嘉贵妃之间想要缓和只怕是难了。” 卫嬿婉:“都怨我嘴太快,我想着那么多人跟随皇后,皇上对皇后也看重,这才想让嘉贵妃也受点苦。” 春蝉:“如今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嘉贵妃已经写信给了玉氏,只怕皇后此次也要大出血了。” 卫嬿婉:“那我这可如何是好?” 春蝉:“要不奴婢去请进忠公公来,一同商议?” 卫嬿婉赶紧点头,进忠的确是聪明,可是再聪明他也就是个奴才,这前朝的压力铺天盖地,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不过如今金玉妍的矛头对向了皇后,卫嬿婉也还有机会再想办法。 这前朝的压力不小,乌拉那拉氏一族受到各方夹击,想要瓜分他们的势力,皇上也拖不起了,不说其他,总要给前朝一个交代。 明明是新婚燕尔,可是皇上是不愿意再去翊坤宫,也不想见如懿,他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其他人,如懿就是首当其冲,可是他也知道不能一直不见。 这两天,后宫的妃嫔也还是要去请安,可是启祥宫的嘉贵妃一直没去,甚至都没有告假,这是和皇后彻底的撕破了脸,皇上也没有丝毫怪罪。 后宫众人都在看风向如何改变,这日请安结束,太后叫了皇后去慈宁宫,如懿到的时候,皇上也已经到了:“臣妾请皇上安,请太后安。” 太后:“起来吧,叫皇后你来,想必也知道是发生了何事,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懿:“臣妾知错,是臣妾莽撞了,请太后,皇上责罚。” 乾隆:“你一句莽撞,就能解决吗?如懿,朕之前就跟你说,选你做皇后,是朕看重你,你就是如此回报朕的?” “朕一直都告诉你,嘉贵妃心直口快,你非死咬着她不放,如今闹得前朝后宫人尽皆知,还有永琏的事情,你当真不知情吗?” 如懿:“皇上,端慧太子之事与臣妾无关。” 乾隆:“众人都知道愉嫔与你交好,那个时候愉嫔只是小小贵人,又怎么敢对嫡子下手?” 如懿:“臣妾百口莫辩。” 乾隆:“朕又如何不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背后都有你的影子,朕爱重你,所以相信你,可是,你对得起朕的心意吗?” “故意为难嫔妃,你让大臣怎么看?让玉氏如何想?你是皇后,调度六宫才是你该做的,不是借着朕的宠爱去耀武扬威!” “即刻起,皇后禁足翊坤宫,非召不得外出,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翊坤宫的奴才,自作主张,杖毙,以儆效尤,愉嫔珂里叶特氏谋害皇嗣,证据确凿,看在永琪的面子上赐自尽,珂里叶特氏一族,诛三族,九族流放。纯贵妃,教子不善,降为纯嫔,罚俸三年。” “嘉贵妃金氏,秀毓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晋为皇贵妃,掌管六宫。” 说完看向太后:“皇额娘以为呢?” 太后:“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皇帝还要下旨,安抚玉氏以及蒙古各部,边疆不稳,蒙古更不能了乱。” 想了想:“既然是册封皇贵妃,那就要让礼部郑重相待,不要留下什么话柄。” 乾隆:“儿子明白,儿子会让皇贵妃依旧享双俸,册封礼也要隆重。” 太后点头,乾隆就让人把翊坤宫的门锁上了,他自己去了启祥宫安抚金玉妍,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考虑前线战事,至少他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玉氏一族如今骁勇善战,皇帝也有所耳闻,这位玉氏新王,也是扩展的疆域,在周边小国颇有威望,其重要程度不亚于蒙古。 而且,之前也传来消息,玉氏有了新的纺织技术,可以将羊毛制成冬衣,足够蒙古人熬过冬季,又能不用杀那么多的羊,如今和蒙古各部都有了交易,相互之间关系良好。 这后宫的女人都是那么现实,当初新后继立,人人都去翊坤宫巴结,如今再看全都避之不及,就连一向跟如懿交好的舒嫔都不去翊坤宫了。 这意欢也不是害怕受牵连,而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她觉得如懿和她一样都是对皇上真心爱慕,可是这几日的种种事情告诉她,如懿也不清白,她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储秀宫里不出来。 这一次的册封大典虽然时间上有点紧张,可是皇上要求务必要处处仔细,而且内务府的奴才们最会见风使舵,就启祥宫那天的战斗力,众人都瞧得明白,谁也不敢小看嘉贵妃。 册封礼结束之后,这之前去了翊坤宫三五日的众人,如今都要来启祥宫请安了:“臣妾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金玉妍:“各位妹妹起来吧。” 这下面,为首的是刚刚有孕的舒妃和玫嫔,之后就是纯嫔和婉贵人,炩贵人,再加上庆贵人,还有常在答应:“这后宫啊,真是人越来越少了。” 玫嫔:“这人原也不在多少,人多若是心脏了,还不如清清静静的好。” 金玉妍:“本宫这儿也没那么多规矩,都是做妾的,也没那么多讲究,以后初一,十五来一趟,姐妹们说说话就行,若是有事,本宫也会提前告知,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尤其舒妃,你这伺候皇上多年,才有身孕,就在储秀宫好好养着吧,有事会告知你的,如今身体最要紧。” 舒妃:“多谢皇贵妃。” 卫嬿婉:“皇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自然不同,掌管后宫,这自然也算是妻,这皇贵妃娘娘的阿哥也是半个嫡子呢。” 金玉妍笑了笑,也没有为难谁,说了几句话就都散了。 小剧场—金玉妍7 虽然暂时将如懿关在了翊坤宫,可是乾隆也知道前朝对此事还不算了解,必定要拿出证据,或者有实际的处罚才可以,他暂时没有处置如懿,也是要再看看玉氏和蒙古的态度。 这玉氏的信来的快,的确不敢怪罪皇上,可话里话外也是要皇后给个说法,凭什么欺负他玉氏的女儿?跟着玉氏的信之后的,就是蒙古的请安折子。 虽然并未询问,但是也有担忧,怕将来他们蒙古的女儿进宫后,也会遭受这样的待遇,他们自然是有些惶恐,六宫之主不能安定人心,自然让各部都不服。 这证据查到愉嫔就断了,如懿不松口,而愉嫔也被皇上先一步赐死就是为了不让她有机会攀咬如懿,大清的皇后可以无能,可以无才,但是不能无德,至少明面上不能留下把柄。 即便如此,可如懿这后位也是坐不稳了,太后和皇上商议,为了平定前朝的非议,也为了给后宫一个交代,皇上下旨废后,将乌拉那拉氏贬为娴嫔,迁去延禧宫,罚俸三年,乌拉那拉氏,她们这一支全都革职。 如懿,风光了两天,做了一个月的皇后,就被明旨废后,是大清第二个被废除的皇后,身边可以说是众叛亲离,身边的人都没有了。 她身边的人还有原来翊坤宫的奴才,可是如今延禧宫的奴才走出去,那就是奴才中的奴才,虽然还是一宫主位,可是谁不知道延禧宫的情况。 秦立在如懿那吃了不少的苦,前有阿箬到处骂,后有容佩谁的面子都不给,容佩行刑的时候,秦立还特意去看了了,还打点了一下,让人别一下子就死了。 这后宫如今自然是启祥宫的天下,皇上来了都得温声细语的说话,太后也给了不少的赏赐,之后难寻,更是以金玉妍为首,这前朝的局势才稳定下来。 皇上心里对如懿是不满的,可是对金玉妍也未必真的高兴,只是不得不稳住她,就像稳住当年的慧贤皇贵妃一样,在他眼里,都是为了前朝的局势。 到了这江南,这卫嬿婉时时来给她请安,可是金玉妍都没见人,这卫嬿婉跟她是早早就结了仇,有机会的时候就要将她拉下去,她可不信卫嬿婉会不记仇。 卫嬿婉的确是记仇,可是她更知道她谁也得罪不起,根基不稳,想要低头,却也找不到机会,之前还有几次能把礼物送进启祥宫,自从替娴嫔说了话,又回到了原点,她真是后悔的不行。 虽然趁着太后给玫嫔和庆贵人造势,她也借机一舞晋了炩嫔,太后并非给谁难堪,而是需要后宫有自己的人,更是提醒皇上别被狐媚子勾搭走。 炩嫔进位之后,第一站就是来给金玉妍请安,卫嬿婉明明白白的知道谁不能得罪,毕竟进忠也告诉她了,皇上在启祥宫说话也客气的很。 金玉妍是压根儿没见,这册封礼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卫嬿婉的各种谋划,她的手已经伸到了钦天监。 这一次,来江南,皇上并没有带如懿一起,毕竟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好听,可是在宫里,这如懿也没有自己被废黜的自觉,甚至还去了储秀宫看望舒妃。 这两个恋爱脑是真的有话聊,这意欢居然真的能相信那些事情,如懿都不知情,觉得如懿被海兰连累了,甚至依旧觉得是金玉妍陷害如懿。 有些时候,她们想的没错,可是没证据,而且总是清高不到点上,总是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她们自己对皇上的感情。 如懿如今又能随意的进出储秀宫了,去关心舒妃的胎像好不好,还给她推荐了江与彬,毕竟当日皇上的责罚并未牵扯到惢心,如今惢心和江与彬对如懿还是忠心的,尤其是惢心。 江与彬完全是因他,他只是个太医,因为惢心的关系,他和延禧宫是扯不开关系,所以如今就算是不忠心也没有更好的出路。 好在皇上对如懿也不是那么绝情,感情不见的有多深,可是只要有人阻止,他就觉得是别人从中作梗,这次的事儿是如懿莽撞,可他也怪金玉妍多事。 不过他好歹也排除万难,立了如懿做皇后,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把握住,所以他倒是没有多少愧疚了,剩下的就是他觉得如懿和他还是有爱情的。 前朝后宫都阻拦,他就是叛逆心理,只觉得所有人都想要控制她,前朝大臣是,后宫的太后也是,所以等到南巡回宫之后,皇上还是去延禧宫见了如懿。 二人互诉衷肠,如懿说当初想要责罚金玉妍,也是为了不让后宫的妃嫔仗着母族势力为所欲为,这一点正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儿上,皇上对给金玉妍晋位一事儿,都觉得很憋屈,可是这玉氏和蒙古的压力太大了。 他自己没什么能力,还想要做一个不受掣肘的皇帝,圣祖,世宗都没做到的事情,他想做到,他就希望自己说什么别人都听,不要反驳,忤逆。 可事实上就是,他能做主的事儿很少,大概就是给宫女封个妃嫔这样的事情,前朝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和大臣商议,后宫的很多事情,也需要太后同意,原本还对他温顺的妃嫔,如今再看,也是有脾气的。 南巡的时候,刚处理了齐汝,回宫之后又得知了玫嫔也是太后的人,这下才是真的生气了,他身边就没有一点能让自己安心的事儿。 挑来挑去,最后送玫嫔最后一程的那个人还是如懿,皇上从心底里就不想让金玉妍知道太多的事情,不是不信任,而是觉得会让自己的颜面扫地。 而且如懿是他自己选的人,在立如懿做皇贵妃,皇后的时候,两人推心置腹,他对如懿还是比其他人多一点信任,他认为自己废了如懿的后位,如懿是可以理解他的。 将来如懿虽然不能再做他的皇后,但是还是可以长久的陪着他,他也会在皇陵之中给如懿留下位置,也算是完成了但当初的诺言。 小剧场—金玉妍8 这舒妃虽然经历了一番折腾,可到底是生下了十阿哥,皇上对之前钦天监所言心中有所顾忌,对这个孩子也没有多期待,他不缺孩子。 不过,老天爷听到了他的话,这个孩子体弱,刚出生就体虚,病了一场,一直都没好起来,皇上听了卫嬿婉的建议,将孩子直接送出了宫。 今年的事情不少,黄河决堤,皇上又重新启用了高斌,高斌之前就知道了女儿在宫里最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办差尽心,可是对皇上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没过多久,金玉妍就又有了身孕,这是她的小十一,当初她死的早,没能看到永璇长成,也没能看到永瑆长大,都是她的遗憾,如今她都可以弥补。 皇贵妃有孕,皇上自然要高兴,赏赐不少,不过这十个月,他也不用像之前那么频繁的去启祥宫了,他如今对金玉妍的态度,就像当初的高晞月,或者比高晞月还忌惮。 感情在两个人之中真的是只有微不足道的地位,皇上以前喜欢金玉妍,就是因为觉得她性格性格直爽,可是也以他为主,没想到如今骤然翻脸,虽然对他还是恭敬,可他再也不能忽视这个女人的态度了。 乾隆十六年,在太后的建议下,皇上下旨选秀,倒是也不多,只有三个人进宫,其中领头的就是蒙古来的恪贵人,如今的蒙古和玉氏那是亲密无间的盟友,金玉妍又是皇贵妃,这恪贵人还是偏向她的。 到底是蒙古来的,即便是家世不显,没多久就晋了恪嫔,金玉妍在启祥宫养胎,一直到了紫禁城的第一场雪下来,延禧宫就传出了娴嫔有孕的消息,而且已经三个月了,看来是怕人害了她。 皇上倒是挺高兴,如懿如今只能依靠他,而且这么多年,他也希望自己和如懿能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他就是在不断弥补自己当初的遗憾。 金玉妍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懿这辈子都别想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皇上在永瑆之后,也休想再有皇子,公主嘛,那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一直生到他不能生都没关系。 不说如懿,就是卫嬿婉,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就手段尽出的去笼络皇帝去吧,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后路,也不肯有任何的靠山。 不说后宫,就是乾隆从此之后,她就不可能让他事事顺心,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将来势必要下罪己诏,到时候他的皇位都坐不稳。 金玉妍的肚子越发的大了,预产期估计就在年底或者明年的年初,都是好日子,而延禧宫那边的胎像稳固,金玉妍一向跟延禧宫有仇也是人尽皆知。 如懿那边传出有孕,金玉妍就不让她在去请安了,甚至亲自去了养心殿和慈宁宫,让太后和皇上各赐了嬷嬷去照顾如懿,她自己完全不管,让内务府所有的东西都必须经过延禧宫自己太医的手。 金玉妍这态度明显,皇上和太后是放心的,如懿自己却是不相信,她总觉得金玉妍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也是小心再小心,她想的没错,可是她抓不到任何的证据。 倒是如今,在前朝,皇上也非常器重永珹:“你皇阿玛对你好,但是你也别太张扬,看你大哥的下场就知道了。” 永珹:“儿子知道,额娘好生养胎才是要紧的。” 金玉妍:“额娘之前将乌拉那拉氏拉下台,虽然晋了皇贵妃,可也不见的你皇阿玛有多高兴,如今你皇阿玛对咱们母子也多有忌惮,你还是小心些吧?” 永珹:“儿子记得了,额娘放心,不会留下把柄的。” 金玉妍:“额娘已经和玉氏王爷联系过了,若是你皇阿玛随意找你麻烦,你就告诉额娘,额娘不会让你受委屈。” 永珹:“额娘,那是皇上。” 金玉妍:“额娘生养你一场,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兄弟受委屈,你是额娘膝下的长子,咱们做母子的时间最久,额娘自然要向着你。” 永珹:“儿子也会孝顺额娘的,以后这话可别说了,让皇阿玛听见,又是麻烦。” 金玉妍:“就看他那个偏心的样子,额娘可瞧不上他,之前乌拉那拉氏所对额娘的态度,他能不知道?只不过是没把咱们启祥宫当回事儿罢了。” 永珹:“儿子会努力的。” 乾隆十七年正月,金玉妍平安生下了十一阿哥永瑆,是如今后宫膝下皇子最多的妃子,皇上也是赏赐不少,可是也没提起过晋位的事儿。 金玉妍也不在意,易安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玉氏和蒙古已经达成了结盟,之后只要有机会,蒙古各部联合在一起不是难事,而他们联合在一起之后,可以扩展领土,只要日后的日子有盼头,蒙古统一不是难事,而玉氏在其中起了主导的位置。 蒙古的一些行动,都并未告知大清,即便科尔沁和大清交好,可是事关蒙古的民生,还有未来可能掌握的权柄,科尔沁依旧还是站在蒙古这边。 而和敬公主虽然在蒙古,可是没有丝毫的话语权,只是一个吉祥物,而她的额驸虽然还是世子,可是科尔沁王爷实际培养的人,如今已经换成了他的次子。 毕竟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直教养在大清,心中难免偏向大清,若是过去那自然没有问题,可如今蒙古已经有了自立的打算,那他这个继承人就不合格,但是他终究是蒙古的孩子,所以也不会少了他的富贵。 夏天的时候,如懿生产,生下的的确是个男孩儿,可是这男孩儿少了一只脚,皇上和如懿都崩溃了,如懿认为自己是被人害了,可没有一点点的证据。 皇上和太后把这宫里挖了一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有任何的不妥当,弘历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是真正的不祥,但是这个孩子是可以活下来的,当日看见的人不少,所以皇上也不能把他弄死,又有如懿固执的请求,这个孩子就留了下来。 小剧场—金玉妍9 一直到了木兰秋狝,这一次三,四,五皇子都跟随其中,金玉妍和纯嫔也是一起去的,听永珹说永琪如今也很是刻苦,可是他生母是罪人,养母如今也顾不上他,在撷芳殿的日子有些难过。 金玉妍不在意他,当年海兰吞食朱砂,对永琪不是没有影响,只是如今的毒素还没有爆发出来,用不了几年,永琪就会知道他的生母到底是怎样的人了,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崩溃的时候。 到了木兰围场,她也去骑了马,也不管皇上找谁陪伴,这一次来了草原,金玉妍见到了凌羽和信旸,看来蒙古这边是准备好了。 当年一起打天下,如今凭什么是满族稳坐皇城,蒙古各部还要看皇帝的脸色,可是如今有了机会,蒙古各部相互联姻结盟,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可比满族还要团结,他们未必是要进皇城,但是也需要手中的权柄再度扩张。 而围猎的时候永珹也是出尽风头,蒙古那边的王爷对四阿哥也多有夸赞,回京之后皇上对永珹倒是更加倚重,封了贝勒,是诸位皇子中唯一有爵位在身的皇子。 可是永珹却能感觉到皇上看他时候的眼神,可不如说出来的话慈祥,他也跟金玉妍说过这些事儿,金玉妍可是看整个紫禁城都不太满意。 等到乾隆十八年,准格尔内乱,端淑长公主来信求援,太后着急,可是这一仗,皇上都打不起,一个准格尔都解决不了,更何况是其他蒙古各部。 这准格尔,在蒙古的名声也不好,野心太大,还不懂的收敛,所以只是蒙古试探朝堂的一枚棋子,太后也见了金玉妍,她也知道金玉妍在蒙古说的上话,可是皇上没同意,金玉妍就什么都没做。 她这一布局就已经是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皇上如今在民间的名声可不好,这些年旱灾水患,还有之前皇上立后,以及后来乌拉那拉氏生了一个不祥的孩子,这都对皇帝的名声有损。 之后十阿哥病逝,卫嬿婉将舒妃当年不孕,以及十阿哥体弱的真相透露出去,引的舒妃自焚于圆明园,可是消息被传了出去,是叶赫那拉氏的人,是舒妃对皇帝的不满。 之后蒙古也看到了大清如今不敢和蒙古开战,居然同意太后嫡女二嫁杀夫仇人,汉人对皇上此举也是颇有微词,让皇上整日焦头烂额。 再看如今,皇上活下来的皇子,纯嫔的永璋已经废了,整日被皇上训斥责骂,五阿哥身体的隐患也不足为惧,六阿哥也因为纯嫔之故,不得宠爱,十二阿哥天生不祥,剩下的活着的皇子,就只有金玉妍的孩子了。 而皇上未来将不会再有皇子,他没得选,将来他必须选金玉妍的儿子,皇上如今也知道自己的选择不多,所以虽然前朝愁苦,可是后宫他还是去的很勤快。 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后宫有孕的妃嫔多了起来,一下子就有了三个,皇上对此很满意,这些孕妇家世不高,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直到乾隆二十五年,后宫也再没有皇子诞生,公主倒是不少,而看在皇子,公主的面子上,皇上复了苏绿筠纯妃,虽然还是多有敲打,可也终究还是踏进了钟粹宫的门。 金玉妍从来不参与后宫的争斗,如今后宫的那些事儿,大多数都是卫嬿婉做出来的,她只一心往上爬,所以什么事儿都敢做。 这一年,大清在蒙古的帮助下,战胜了准格尔,也收复了边地寒部,寒部敬献了含香见入宫,皇上被迷的不行,但是含香见进宫只是为了表达和睦,之后太后也说给她一个外命妇的诰命,留在宫外。 可是皇上不依不饶,为了这个女子,置六宫不顾,也不顾国库空虚,大兴土木,修建宝月楼,为一个妃子意乱情迷,后宫在颖妃的带领下,去劝诫皇上,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如懿。 因为宫外知道这些消息,就是从延禧宫传出去的,之后前朝大臣不断上书进言,弹劾皇帝,甚至不少文人墨客写诗来抨击朝廷,之后边地又开始动乱。 皇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是他一定要纳容贵人进后宫,如今他就算是处死含香见,那也更是证明他无能,美人没有得到,还惹了一身骚。 这些年,皇帝有什么事情也不太跟金玉妍商量,金玉妍也不想管,这个狗东西,也该给她儿子让位了,她更是不理会。 皇上一开始觉得这没什么,只要他不再去宝月楼,不再宠爱寒氏就可以了,没想到边地部族动乱,西北局势不稳,蒙古那边也颇有微词。 而大清的军队是脆弱不堪,两边动乱,没有一边可以取胜,而这一次,蒙古也不再提供帮助,前朝的弹劾折子像雪花一样。 但是凡事讲究名正言顺,大家都在逼迫皇上,让皇上给个说法,乾隆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寒氏,之后亲自下了罪己诏,然后赐死寒氏。 西北的局势才稍稍平定,但是边地部落更不同意了,你想收复边地,寒氏刚刚归顺,你就把人家送去的女儿赐死了,谁还敢相信。 蒙古那边如今对乾隆也是不信任,战争一刻都不停止,白莲教趁着机会都潜伏进京城来,想要刺杀乾隆,巨大的压力之下,前朝的大臣已经有了决断。 为了稳定大清的安宁,这龙椅上的人就必须换一个,此事乾隆自己都没想到,他做皇帝还没做够,可是此事也由不得他说了算。 乾隆二十六年,皇上在众臣的逼迫下不得不写下了退位诏书,传位于皇四子永珹,也是这些年永珹在前朝得人心,而且生母皇贵妃金氏和蒙古说的上话。 果不其然,新帝登基,太后修书一封给玉氏,之后有了蒙古的帮助,边部战乱很快平定,之后西北那边也稳定下来,让京城那些人人自危的家族都安心不少。 而乾隆,虽然被尊为太上皇,可是也一直待在养心殿不得外出,之后,局势平定,太上皇就“自愿”去了五台山,出家,为国祈福,也为过去的种种赎罪。 而蒙古那边如今联合在了一起,向更北方扩张,这其中也少不了大清的支持,如今他们更像是联盟了,永珹的嫡福晋是满族人,可是他的继承人,选择了有蒙古血脉的儿子,满蒙之间,有了更亲密的联合,将来两族之间才会彻底融合。 而金玉妍,她有个好儿子,舍不得让她受委屈,将整个圆明园都留给自己的额娘居住,还将紫禁城宁寿宫一带全部修建,给金玉妍养老居住,可谓是用心至极。 金玉妍也时不时的带上几个英俊的小侍卫,去看看太上皇,以免太上皇不够诚心,其他得罪了她的人,结局自然也不会比太上皇更好。 枭起青壤1 (是地枭,也可以理解成反派,所以不可以要求三观,地枭想摆脱控制,到阳光下生活,站在种族生存的角度来看,没有对错,其中也有私设的地方。) 上古时期,神秘陨星降落南山,草木鸟兽皆生异象。地枭作为一种畏光、食肉、凶残的新生物开始出没于南山一带,民间异能组织“南山猎人”因此诞生,分为刀、狗、鞭三家。 刀家武力输出负责斩杀,狗家鼻子灵,根据气味辨别地枭的藏身之地,鞭家负责调教,利用鞭声对地枭实施群控和驯化,不断抗争下,“南山猎人”把地枭逼回地下聚居。 一晃千年,在地下的世界,不仅有地枭,还有一种生物,叫白瞳鬼(地魃),在这里,地枭只是白瞳鬼的血囊,随时面临着被白瞳鬼吃掉的威胁。 地枭更像是被白瞳鬼圈养起来的牲畜,这也让所有的地枭在不断的躲藏和抗争中,产生出了更加团结的一种感情,她们都是有智慧的生物,之后她们都在不断的寻找可以逃离地下世界的办法。 而,黑白涧就是地上世界和地下世界的一道屏障,是人枭两界的交界处,这里有地枭,也有在白瞳鬼领导的地魃,人类一旦进入黑白涧,就再也不能返回,只能化作白瞳鬼或者没有自主意识,被白瞳鬼统领的地魃。 这群白瞳鬼的存在就是为了拦截地枭进入地上世界,为祸人界,毕竟人类是地枭的食物,他们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关系,彼此克制,形成了一个闭环。 (人类进入黑白涧变成白瞳鬼或者地魃——白瞳鬼统治、食用地枭维持自身力量和长生——地枭通过吞噬人类化做人形,可以行走在阳光下) 千年来的压制,地枭不断的寻找机会,突破屏障进入人类世界,虽然成功的不多,可是一直都会有地枭进行尝试,成功的也有不少,可是通过黑白涧之后,他们的形态,也不容于世,只能在山野里存在。 这些地枭通过猎食山间野兽和误入山林的人类存活,也有被南山猎人捕获斩杀,生存十分艰难,在人类世界存活下来的地枭十分稀少。 棠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在地底下,如今甚至都有生命的威胁,因为那些白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机的吃掉她们,还会强迫她们进行繁衍,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地枭血囊。 地枭之中,也有强弱,强者会生存的更久,也有能从白瞳鬼手下逃命的本事,棠漓的这具身体,实力强劲,几次从白瞳鬼的围剿下逃走。 她们这些地枭也会相互传授给逃命或躲藏的方法,虽然没有固定的首领,可是她们这些活的久的地枭在群体之中,有更多的话语权。 又一次的动乱之中,她和李双秀母子一起,从白瞳鬼的围杀之下,突出重围,从黑白涧逃了出去,成功的到了地上的世界。 李双秀活的时间更久,她们经过黑白涧之后,化形成一种体型巨大的生物,她在地枭之中其实也还未成年,李双秀的形体明显更大,而她的孩子,看起来就是幼年的样子,体型更小。 她们三人结伴在南山的深山老林里生活,但是这里也是南山猎人的底盘,没过多久,她们的生活痕迹就被发现,遭到了南山猎人的围剿。 打斗之间,受伤不少,她们只有两个人,李双秀的那个孩子太小,两个人护着小地枭,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李双秀咬了咬牙:“分开跑,决不能一起落网,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棠漓点头:“五日后,黑白涧的峡谷见,若是没回去,就各自保重,之后有机会,再留下信息。” 李双秀点头,棠漓也不再管她们母子,朝着悬崖的方向逃走,她想真是太狼狈了,不过,她实力不弱,没有蚂蚱那个小累赘,很快就摆脱了追捕。 棠漓自然知道地枭如何化作人,只不过她这具身体之前,没能离开黑白涧,化作了白瞳鬼的养分,这一次,她离开的时候,就寻找到了女娲土,带了出来。 她现在需要的是寻找一个合适的血囊,还有一个可以为她所用的伥鬼,这是她能够存在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的因素,而每次在现代社会,她的手下受限于世界规则都不能全部出现。 经过考虑,她还是带了易安和仲雨,在人类社会从政经商,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两个人都不可以成为她的血囊,她如今的形态,让她只能想办法停留在山林里,等待人类出现。 第三天,她就开始往黑白涧的方向移动,她的行踪不快,将自身的感官提升到最大,避免遇到敌人埋伏,到了地方她顺利的见到了李双秀:“孩子呢?” 李双秀摇了摇头:“带着他,我走不了。” 棠漓知道她对那个孩子的感情,既是血脉又是耻辱,也不再多聊:“接下来呢?你什么打算?” 李双秀:“还记得我们的传承吗?我要去寻找办法,不能一直如此,否则,我们不是南山猎人的对手,迟早会被除掉。” 棠漓点头:“分头行动,每三个月在此地汇合,若是有什么消息,或者没来,就在此地留下记号。” 第二日,两人就分道扬镳,但是她们如今的样子,其实都不能离开这里太远,之后不过两个月,棠漓就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上山的探险者,独自一人,机会稍纵即逝,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棠漓毫不犹豫的动手。 正好是一个月圆之夜,一个合适的血囊,她通过女娲图,成功的转化成了人形,至少从表面看起来,她像是一个人,之后她将那个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背包里有他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些衣服,笔记,让她能够快速的了解这个人的信息,虽然有血脉感应,但是这些更方便她知道去哪找下一代的血囊。 到了一个水塘,看向水里的自己,很漂亮,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对应了她地枭的年纪,她在地枭之中就是年纪不太大,只是天赋不错。 枭起青壤2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她回到了黑白涧,在这个世界,李双秀和她是一样的,她们必须团结,到了之后,她就闻到了李双秀的味道。 李双秀也一样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是等看到她的时候,李双秀非常激动:“你找到了办法?!” 棠漓将自己的经过告诉她,从她转化成人形的时候,一些血脉传承就自动涌入脑海,李双秀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女娲土,因为这女娲土也不是一直都有,用掉一茬就需要再等一年。 之后,李双秀就要离开这里,她这三个月的时间,找到了一座矿山,那里的人多,她能寻找到她的第一代血囊,棠漓自然没有意见。 而且,她不准备时时刻刻和李双秀待在一起,如今,她们两个人成功转化,那自然就是地枭首领,李双秀掌控欲更强,但是棠漓的实力也不弱,更是第一个转化成人形的地枭。 在地枭的血脉传承里,先后顺序也代表了能力,和控制力,棠漓是准备做一个幕后推手,但是她也没有告诉李双秀自己的打算,而是说日后她们二人有事一起商量,毕竟是一起出来的。 李双秀自然答应,毕竟棠漓如今对她有着天然的压制能力,既然有了办法,两个人就商量分开去人类世界进行学习和潜伏,之后帮助更多的同伴。 棠漓跟着李双秀去往矿场,看着她化为人形,而且她能够感应到李双秀的位置和状态,这好像是她独有的能力,李双秀对此没有察觉,之后留下了联系的方式,就分道扬镳了。 她们二人让人枭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被镇压的地枭,有了获得变成人形的能力,并且可以混迹人类社会,但在人皮之下,仍是野兽,所以她们必须频繁吸食人血保持外貌和能力。 一个血囊只能让她们的状态维持几十年,所以棠漓需要去看看她血囊的后代,这个探险者叫刘福山,她顺着血脉的感应找去,这家庭条件都不错,家中有兄弟姐妹,还有妻子和一儿一女,在同一座城市,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小男孩儿,这应该是他的私生子。 可选择的人很多,棠漓自然也就不着急了,她的血囊安全的很,只需要盯着她们,未来有需要的时候,来取用就好,她现在就是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身份。 如今是1998年,各地的系统还不完善,她就去往了西安,这里离李双秀所在的由唐县不远不近,她去了一个正要被侦破的犯罪团伙里,成了被拐卖孩子里的一员。 不到一周的时间,犯罪团伙被捕,她就跟着这群人去了当地的公安局,看她年纪不小,警察也向她询问了基本情况:“小妹妹,你叫什么?” 棠漓:“三丫。” 警察:“你多大了?” 棠漓:“不知道,张姨说我十二岁了。” 警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棠漓:“不知道,一直就是张姨照顾我。” 警察觉得不应该,这群孩子里,除了犯罪人员自己的儿子以外,这个小女孩儿年纪是最不合适的,卖去山里生孩子,年纪太小,但是这个年纪已经记事儿了,也不是孩子了:“那你从小就跟着张姨一起生活?” 棠漓:“也不是,我不知道,我好像有爸爸妈妈,可是我记不得了。” 警察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张姨她们是干什么的?” 棠漓:“知道,但是我跑不了,也不知道往哪儿跑。” 这一点警察自然也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棠漓:“张姨送刘发哥上学,我跟着他也学过,刘发哥也会教我。” 警察也明白了,这个小姑娘陪着那个刘发(犯罪小头领的儿子)一起长大,那小男生也会跟她说外面的事情:“那你知不知道张姨为什么没卖你?” 棠漓想了想:“以前张姨和刘叔说过,我不一样,养大了,或许更值钱,我听话,就不会饿着。” 问清楚了情况,就让女警带着她去休息了,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吃的热乎,睡的也好,经过调查,能找到父母的就被送回家了,毕竟犯罪团伙抓的人都比较新鲜,顺着报案信息一查都能找到。 剩下的孩子,除了刘发,就剩她了,刘发这边,父母都被抓,所以警察会去找他的其他亲戚作为监护人,而棠漓情况太特殊了,被拐卖已经过去至少八九年了,孩子自己都不记事儿,自然也找不到家。 在警察局住了几天,他们也调查清楚了她没被卖的原因,棠漓长得好看,虽然是女孩儿也能卖个好价钱,被拐卖来之后就生了病,这人贩子舍不得她死了,就送了一趟医院。 也是这个意外,知道了棠漓的血型特殊,做了几年的人贩子,自然知道很多渠道,觉得这个孩子未来说不定能卖更大的价钱,只不过是给口热饭吃,也不费钱,就把她留下来养着了。 公安局也不能一直养着她,没过多久就送她去了福利院,给她安排了学校考试,到时候根据情况插班读书,不过比安排更早的是,在她来福利院的一个礼拜之后,她就被一对富商夫妇收养了。 富商姓姜,家里有一个儿子,比她大一岁,这一次来就是因为他们夫妻平日里太忙了,为了给儿子找一个玩伴,是那个小男生相中了长得最漂亮的棠漓。 一个小女孩儿,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养着就养着了,将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又能陪儿子一起玩耍,自然是很合适的,从此之后,她就有了新的名字,叫做姜念慈,她的哥哥叫做姜思远。 她顺应这个世界的变化,也适应这个年代的生活,这姜思远出现后,就是她选择好的伥鬼,将来也可以为她做事,又有哥哥的身份,能更好的掩护她的生活。 之后富商家里为她安排了家庭教师,经过学习,通过了初中的入学考试,成为了一名初一的学生,从此开启了她在人类世界的生活。 枭起青壤3 姜念慈也是优秀的,至少姜家夫妻觉得她不算是白收养,亲儿子很喜欢这个妹妹,他们忙起来的时候,也不再叫嚷着要父母陪,让两口子能安心的发展事业。 一晃就是十几年,姜念慈成绩优异,也很听话,与姜家也实实在在的培养出一些感情,之后她也顺着姜家父母的意思,没有丝毫和姜思远争夺继承权的意思,更让人满意。 大学的时候,她选择了生物学,未来可以做学问或者科研人员,对姜家来说也很体面,毕竟科研人员也是需要培养的,所以家里平日里给她的经济支持不算少,除了没有股份之外,生活上是没有丝毫的亏待,名下也算是有房有车,存款不少,她想做点什么也都是完全可以的。 这些年里,她和李双秀也有不多但不为人知的联系,她隐藏在背后,而李双秀化成人形之后,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能更好的在社会上行走,在学习了人类社会的一些技能和生活常识之后,她就展露在人前。 她的伥鬼选择了她血囊李二狗工作的矿长炎还山,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顶替了炎还山妻子林喜柔的身份,之后她开始借着炎家的矿山,不断的向外发展,成立了柔山集团。 柔山集团从矿山业务,发展到横跨许多行业的庞然大物,有建筑房地产,金融投资,到近些年的生物制药等等,而随着发展,柔山集团的体量虽然还比不上姜家的恒远集团,但是也已经是大多数企业所不能及的。 这些年,转化为人形的地枭不算少,但是他们都跟随着林喜柔,而姜念慈一直都是那个隐藏起来的背后推手,地枭之中自然也知道她的存在,但是见过她的人,只有林喜柔身边的熊黑。 姜念慈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就读完了博士,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大学里教书,同时姜家为她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生物实验室,让她可以做自己的研究,这些年也有不小的成果,慈安生物实验室也研发出几款药物,也有巨大的利益。 这个实验室是姜家给她的,属于她个人的财产,这些年也不少挣钱,可是姜家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就准备留给她这个女儿,也是姜家对她的照顾。 二十年的时间,林喜柔完全的适应了人类世界的生活,她将炎还山的儿子炎拓留下来,一直当做儿子养大,大概是将当初对她亲儿子的感情,寄托在了炎拓身上。 因为两家公司都有生物制药的板块,这些年才渐渐多了一些联系,林喜柔和姜念慈有了更多的接触,但在外人眼里,她们的关系就是合作者。 前些年她也和炎拓见过面,算是朋友,毕竟看起来他们是同龄人,而且炎拓目前来说,也是柔山集团的继承人,同样属于这上层圈子,不可避免的会有交际。 这些年,有姜念慈在背后的出谋划策,林喜柔找到的地枭更多,转化成人形的也不少,不是所有的地枭都在柔山集团,而是分布在各地。 林喜柔和姜念慈做生物制药、生物研究的目的其实都一样,就是希望可以带领更多的地枭从地底下走出来,她们如今还不能完全免除本性,甚至每一只化作人形的地枭都需要一个血囊,才能维持如今的羊毛和实力。 这些对她们的限制不小,而且女娲土的数量也不够,地下深处,她们的同伴还有很多,光靠女娲土根本不能解救族群,更别提,这世界上还有那些克制他们的白瞳鬼,以及南山猎人。 她们的敌人不少,她们需要的不仅是研究如何可以大量的将地枭转换成人形,压制血脉中的残暴属性,还有就是让白瞳鬼和南山猎人中的疯刀对他们再也不能造成伤害。 女娲土实在是一种特殊的物质,她们都还没有办法从中提炼出地枭转化的关键物质,但是林喜柔利用实验室,可以大量的隐藏地枭的转化,她的基地也是地枭转化之后的中转站。 在林喜柔的实验基地,地枭成功转化后,都会暂时留在那里学习如何做一个人,如何融入人类社会,只有学习完成,才能离开基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而姜念慈这边通过研究,已经研制出了,可以在不吃“杂食”的情况下,躲避南山猎人狗家的追踪的药剂。 如今的研究,是增强血脉方面,她们这些进入地上世界的地枭不会遇到白瞳鬼,只有南山猎人的疯刀对他们的威胁最大,疯刀的血可以真正的杀死地枭,姜念慈正在做这一项研究。 林喜柔那边对她这里也是很配合,每一次研究有了什么最新的成果都会分享给她,虽然进展缓慢,但是她们这个族群在人类世界的发展也算不错。 几千年的时间都能等,二十年能有如此进展,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也是因为姜念慈这边的进展喜人,只要人形地枭控制自己的食欲,不乱吃东西,有她的药剂在手,是很难被南山猎人发现的。 毕竟她们如今也是人类的形态,有人类的身份,更是遵守人类社会的生存方式和法律法规,又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深山老林里,自然不会被发现,南山猎人甚至都不知道地枭已经能够化作人形了。 2018年,剧情也从这一年开始,炎拓陪着熊黑一起去了一趟柔山孤儿院,发现了苟严的不同寻常,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家里的特殊,但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找不到证据。 可是他曾经发现了母亲的日记,让他知道如今的林喜柔不是他真正的亲人,炎拓一直在探寻过去的秘密,对林喜柔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探查,可是林喜柔也在防着他。 这一次,新化形的地枭狗牙没能够控制住自己,在柔山福利院露出了破绽,让炎拓发现了不同寻常,更是在这里,偶遇到了南山猎人的疯刀,苟严被盯上了。 枭起青壤4 狗牙在柔山福利院,吃了一个人,还咬伤了一个人,熊黑没有抓到疯刀,但是炎拓看到了那个女人,之后那个被咬伤的人还被聂九罗带跑了。 林喜柔的控制欲太强了,她是地枭的首领,族群太过特殊,而融入人类世界也是非常不容易,所以她的责任,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而且,她毕竟不是真的人,尽管这二十年里一直在学习如何做人,模仿人类的情绪,可终究没有作为人的真实情感,所以对于她的养子炎拓,还有养女林伶(林喜柔的二代血囊)都是一种掌控的态度。 毕竟在地枭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弱者听从强者的安排,那些地枭都必须听林喜柔(或者姜念慈)的安排,长时间处于力量和权利的上位者,让林喜柔更加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有些病态的控制欲,让炎拓和林伶都有想要挣脱的叛逆,二人在炎家已经结盟,尤其是炎拓,林喜柔是他真正的杀父杀母的仇人,他还有个妹妹炎心不知所踪,大概率是在林喜柔的手里。 想要对付敌人,光靠研究自己人是肯定不行的,从黑白涧里出来的,被她们找到的地枭,在她这里都有生物样本,样本的数量目前来说是足够了。 前些年,姜念慈的能力有所提提升,去过一趟黑白涧,采集到了一些白瞳鬼和地魃的血液还有毛发,为此还受了不小的伤,不过也算是有了可以研究的样本。 这一次熊黑办事不利,不仅没抓到聂九罗,甚至还把狗牙弄丢了,隐藏了二十年,人形地枭也终于出现在了南山猎人的面前,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撼。 “喂?” 姜念慈:“新药出来了,抑制食欲的,带给他们。” 林喜柔:“熊黑回来了,狗牙丢了,炎拓也被人带走了。” 姜念慈:“去查。” 林喜柔:“是,药,我后日去取。” 姜念慈:“你安排就好,狗牙如果暴露了,那危险就要来了。” 林喜柔:“我会保护好他们。” 姜念慈:“若是有必要,留得青山在。” 林喜柔:“明白。” 炎拓和狗牙很快就被找到了,柔山集团可比南山救援站有钱的多,想要找到人也更加容易,熊黑将人带回来,但是它们也彻底暴露了。 林喜柔给了炎拓解释,不过相不相信就只有炎拓自己知道了,但是姜念慈从来就没有暴露过,而且她比任何地枭都更像一个人,或者说,她比某些人,更像人,所以她倒是没有太担心。 姜念慈:“你把血囊养在身边,但是也要记得她不是自己人,不要小看人类。” 林喜柔对此也很明白:“恩,家里一直都有人监督。” 姜念慈再次提醒她:“资料绝对不要出现在家里,炎拓和林伶都不值得信任,这些年,她们的感情太好了。” 林喜柔也想到了家里的变化:“小拓已经开始怀疑了。” 姜念慈问:“他身边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人?” 林喜柔想了一下:“之前被南山猎人带走过,回来说没被审问过。” 姜念慈自然不信炎拓的这番说辞:“不可能,你管好他们,我会去找炎拓的,做好准备,告诉熊黑,这一次别再出意外了。” 林喜柔点了点头:“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姜念慈询问这一次的实验结果:“抑制食欲的药你吃了吗?” 林喜柔:“效果不错,我们还是喜欢吃血食,但是有了这药,也能让新枭控制住对血食的欲望。” 姜念慈:“好好教导吧,只能抑制食欲,并不能控制本性,这个社会发展的太快,稍有不慎,我们的发展就会受到极大的阻止。” 林喜柔就立刻去做安排了,毕竟柔山集团全都靠她,很多事情需要做决断,她还是很忙的,而姜念慈就只需要安心做自己的研究,赚钱的事情有其他人操心,空闲时间自然更多。 熊黑这一次办事利索,从南山猎人的手里,将瘸爹带了回来,这是南山猎人的核心成员,之前还将华嫂子打成重伤,估计醒来都很难。 林喜柔也告诉了她之后的打算,要跟南山猎人来一次对决,想要彻底解决,姜念慈到时候也会去,但是出不出现就要看情况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姜念慈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炎拓,她将人打晕,拖到了一棵树后面,现在还不到处理他的时候,夜晚,黑暗,还有在地下的时候,是地枭能力最强的时候。 山里的天黑的更快,双方交战各有损伤,熊黑带的人可不是枭,而是柔山集团养的处理脏事儿的保镖和黑手,双方交手的时候,有一只枭出现,是她们都没见过的枭。 姜念慈追着那只枭离开,熊黑那边带的人手也足够,老头没有被救走,但是其他的南山猎人也没抓到,不过姜念慈带走了那只被驯化的地枭,还有那个出来找枭的南山猎人邢深。 这人她自然没地方收留,剩下的南山猎人不是熊黑的对手,她联系了林喜柔,带去了基地:“熊黑,别再有下一次了。” 熊黑:“是,姜小姐,下次不会了。” 林喜柔:“那只枭?” 姜念慈:“是你孩子,如今叫蚂蚱,我带回来的那个是一直驯化它的人,应该是南山猎人的狂犬。” 熊黑对她也是真崇拜:“还是姜小姐厉害。” 姜念慈:“蚂蚱如今还好,它还记得我,也一定记得你。” 林喜柔:“他被驯化了?” 姜念慈:“不完全,当年你我没能救他,如今就更不能抛弃他,林喜柔,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他终究是你的孩子,你带他离开了黑白涧。” 林喜柔也很扎挣:“他太弱小了,如今和我们还会站在同一阵营吗?” 姜念慈:“会,蚂蚱还是个孩子,你这些年不想他吗?” 林喜柔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孩子:“我没有忘了他。” 姜念慈:“当年我们是一起离开的,如今能再度重逢,就是最好的消息。” 枭起青壤5 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林喜柔去安排,姜念慈没有去见任何的敌人,她去看蚂蚱了,那个有些弱小的孩子,当年或许不应该把他留给林喜柔。 姜念慈:“蚂蚱?” 蚂蚱看着她,闻到熟悉的气味,让他才能一直安静的待着:“棠姐姐。” 姜念慈:“我现在叫姜念慈,是人类了,很快你也会变成这样,你妈妈会照顾你的。” 蚂蚱:“她扔下我跑了。” 姜念慈:“以后有姐姐在,会保护蚂蚱。” 蚂蚱:“那个人?” 姜念慈:“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件武器,你也知道,我们才是一样的,对吗?” 蚂蚱:“我以后也会和他一样吗?” 姜念慈:“一样的样子,但是你也知道自己,我们是从地下出来的,蚂蚱,你要明白这一点。” 蚂蚱沉默了,他需要考虑清楚,姜念慈离开了:“姐姐之后再来看你。” 她的电话打给了炎拓:“在哪呢?” 炎拓:“姜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姜念慈电话里都是笑意:“林姨跟我哥哥参加酒会的时候遇见,说是你要去一个制药公司考察,可带上我,我这等了两天,一点消息也没有,炎总不会自己走了吗?” 炎拓:“没有,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还没确定时间吗?” 姜念慈:“看起来是我着急了。” 炎拓:“是我的错,没提前联系你,这样吧,今天正好,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礼。” 姜念慈自然答应了下来,看起来,当日她带走了蚂蚱,炎拓没有看到其他的,已经回来了,不过还是要见面确认一下。 而另一边,蒋百川被抓,邢深同样被抓,瘸爹也没能回去,南山猎人的核心有些摇摇欲坠,林喜柔的信息来了:上一任的刀被黑熊重伤了。 姜念慈:带回蚂蚱的时候,我遇到了疯刀,一个女人。人类总喜欢文字游戏,他说了是上一任,别太客气,把话问清楚。 到了地方,这每次炎拓请她都会选个精致的地方:“炎大少爷,每次见你,都是如此奢华。” 炎拓也笑的一脸阳光:“这不都是因为请的是姜大小姐嘛。” 姜念慈:“听林姨说,你最近有些忙?还说让大家多多喊你出去玩儿。” 炎拓:“林姨这也跟你说?” 姜念慈:“林姨和大家都说,怕你经常一个人,会无聊。” 炎拓的表现没有丝毫的破绽,不过收到一条信息之后,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女朋友查岗?” 炎拓很快回神儿:“哪有什么女朋友,就是公司的事儿,地下办事不利。” 姜念慈还打趣他:“到底是要继承家业的大少爷,我可没有这种烦恼。” 对面是不甘示弱:“就你哥哥那个妹控,那不就是给你打工的?” 姜念慈的好心情也没维持多久,农场那边发来消息,蚂蚱将邢深放跑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狂犬离开之前,给他注射过一阵导致神经紊乱的药剂,一定程度上会摧残他的身体内脏还有五感。 挑了挑眉不再理会,炎拓比她还没有耐心,吃饭的时候就有点食不下咽,吃完饭更是随便找了公司有事的理由就离开了,这孩子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姜念慈直接回了她的实验室,她的研究一直在进行,提升地枭的血脉能力,而她对白瞳鬼的研究,目前也有了一些进展,所以林喜柔那边就随她去折腾吧。 地枭的信息从来就没有泄露,所以这一次林伶可没能找到什么证据,而是一直都在林喜柔的监控之下,不过她也在尽可能的给炎拓提供林喜柔在家里的情况。 关于这一点,林喜柔和姜念慈的看法是完全不同,她的血囊,她只需要确定刘福山的后代一直活着就好,从来没想过接触,毕竟将来有意外,总比身边人出事遭到怀疑更合适。 林喜柔为了对付南山猎人,还有处理人形地枭现身的事儿,开始召集各地的人形地枭一起来了西沧市,这里距离黑白涧最近,也是它们的大本营,这些年里,不论是林喜柔还是姜念慈都没有长时间的离开过这里。 很快,熊黑带了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来了她这儿:“姜小姐。” 姜念慈:“是蚂蚱啊,如今叫什么?” 熊黑:“林帆。” 姜念慈:“林喜柔是什么意思?” 熊黑:“林姐说,小帆比较听您的话。” 姜念慈:“这才几天就教导好了?” 熊黑:“之前小帆和南山猎人待在一起很久,很多事情也知道,学起来也很快。” 她看向那个孩子:“小帆想跟姐姐一起吗?” 林帆:“想,姐姐,妈妈生气了。” 姜念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放走狂犬的事情:“为什么?要放走他?” 林帆:“他陪我,和我沟通。” 姜念慈:“既然能和他沟通,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像你当初那样,也可以陪你很久啊。” 林帆愣住了,是啊,又不是要杀了他,留下来,把他关在铁门里,一样能够陪着他,像过去一样,只是门里门外的人互换一下罢了:“姐姐说的对。” 姜念慈:“既然你妈妈把你送来,就跟姐姐住一段日子吧,这实验室里也挺有趣,之后,你也该去上学了,在人类社会,你这样大的孩子都是要读书的。” 林帆在她跟前倒是挺乖的:“我听姐姐的。” 姜念慈也知道他对林喜柔的感情复杂,当年林喜柔丢下他一个人逃走,终究是让他一直记到了现在:“姐姐在,你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说完就让助理,将林帆带了下去,领着熊黑往实验室里面走去:“狗牙那边怎么处置?” 熊黑:“林姐说,狗牙不受控制,不能留了。” 姜念慈:“做的干净些,之后将尸体带来,我做研究用。” 熊黑:“是。” 从柜子里取出一瓶药剂:“咱们之中,你的武力值不低,这药是用来提升速度的,试一试?” 熊黑自然是无忧不应,这实验室的地下就是演练场,熊黑没有犹豫就吃了药,开始感应药效。 枭起青壤6 姜念慈毫不犹豫的动手,枭听话,可是从来都是强者为尊,所以她必须保持实力在线,还有就是,绝对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熊黑吃了药,在速度上的确有了提升,配合着他的身手,让他的武力值也提升不少,而且地枭的神经系统承受力更强,肉体的开发也更大,所以药物很少会留下副作用。 和熊黑对战,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之后,就让他在这里全力运动,直到药效减退,这个药可以持续五个小时的时间,别管是打架还是逃命,五个小时,足够把敌人打死,或者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姜念慈对此很满意:“看来这一次的药,效果不错。” 熊黑:“姜小姐一直都这么厉害,咱们能在人类世界过的这么好,都是因为您的功劳。” 姜念慈:“回去的时候把这次的药带上,关键的时候用。” 熊黑:“明白,那我就把小帆留下了。” 姜念慈:“还有一个药剂,你跟林喜柔可以随身带着。” 熊黑疑惑:“南山猎人的目光如今已经汇聚在了你们身上,这一次来的地枭不少,如果遇到疯刀,可以将药剂注入,或许有一线生机,到时候送到我这儿来。” 熊黑:“这药剂有问题?” 姜念慈:“过去千年都没能研究明白的事情,我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也不可能完全弄明白,这个药剂都是我费劲心思研制出来的,连半成品都算不上,如果不是致命的伤害,绝对不能用,不知道会给同类带来什么后果。” 熊黑慎重的点头:“明白。” 姜念慈对熊黑还是信任的,虽然有些暴力,脑子转的慢,但是却很忠心,警惕性在地枭中也算是不错的了:“还有一件事儿,之前我去了一趟黑白涧,带回来一些白瞳鬼的血液和皮肤毛发组织,但是样本还是不够,之后还需要再去一次。” 熊黑:“您去过黑白涧了?” 姜念慈:“事关种族未来,我不可能放任不管,等南山猎人一事平息,我们还是要再去一次,这一次,你们跟我一起,搜集更多的样本,即便族群不能都从地上出来,在地下也能更好的存活。” 熊黑:“明白,我一定将事情告知林姐。” 将事情都安排好后,才让人离开,她已经带领种族往前迈了一大步,但是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她掌管着地枭的命脉,其他的事情,自然让她们去做。 林喜柔那边知道了这些事情,更加满意了,有姜念慈在,这意味着她们有机会能够更加像人,能够更好的在阳光下生存,虽然女娲土的秘密还没有研究出来,可是地枭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姜念慈最近带着林帆一起生活,这小东西学习能力很快,而且他很听话,他虽然还小,但是清楚的记得二十年前,姜念慈在的时候,一直保护他,是他们分开时候,他才被林喜柔丢下的。 地枭之间的交流全靠口口相传,没有文字,但是出生之后就有一定的传承记忆,林帆知道他是林喜柔在白瞳鬼的强迫下才生出来的孩子,在人类世界的学习,让他知道自己对母亲来说是耻辱。 林帆清楚的知道,母亲要听姐姐的话,所以他来找姜念慈,除了心理上的依赖,还有就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姜念慈是地枭首领,她会保护自己。 在姜念慈这里住了半个月,他也习惯了生活,就被熊黑带了回去,毕竟他如今是林喜柔收养的养子,跟着林喜柔姓林,入学的手续也都办好了。 林帆的出现,打乱了炎家的平衡,炎拓不确定林帆和林伶在林喜柔那里都代表什么,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这个新来的弟弟。 这段日子,炎拓和聂九罗的联系的非常频繁,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如今只是知道了林喜柔她们不是人,但是南山猎人也从未对付过人形地枭,所以也需要他的帮助,了解林喜柔的生活,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些习惯。 林喜柔也想通过蒋百川知道一些南山猎人的情况,不过那老东西的嘴很严,熊黑下手不轻,但是他依旧绝口不提现任疯刀的消息。 之前的狂犬也遇到过了,疯刀只知道是个女人,但是有用的消息是一点没有,他和瘸爹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瘸爹已经没什么用了,林喜柔将人折磨的没有什么人样,估计也醒不过来,就算是能醒过来,也是个疯子,而且还是被地枭咬过,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 之后就把人扔去了南山救援站不远处,这是纯粹的挑衅,瘸爹都这样了,蒋百川如今怎么样,谁都不敢赌,但是没有太好的办法,能找到蒋百川的下落,都是全靠炎拓费心打探。 最近林喜柔除了南山猎人的事儿以外,最操心的事情就是她的血囊,她的血囊只有林伶一个,所以如今林伶的身体指标都达到了最优,她迫切的需要林伶可以赶紧怀孕生子,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血囊出现问题。 这林喜柔养着炎拓是因为当年将对林帆的一部分感情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就是她在体验一个作为人的情感,养大一个孩子,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炎拓不是地枭也不是血囊,能一直生活在林喜柔的身边,是唯一的特例,林喜柔占据了炎拓母亲的身份,柔山集团又是靠着炎还山的矿山才起家,这也是林喜柔给自己的理由。 亲手养大一个狼崽子,还需要时时刻刻防止他反咬自己一口,林喜柔的生活是多姿多彩,所以她比其他人都更熟悉人类世界的规则。 但是她养孩子的方式是畸形的,如今不仅是炎拓在不断的探寻她的秘密,就连林伶也是在不断的反抗,只不过她胆子小,如今的反抗也只有态度上,行为上还是听话的,所以林喜柔也没有逼迫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