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时》 分卷阅读1 ?本书名称:风雪夜归时 本书作者:酥皮芙芙子 本书简介: 【正文完,番外日更】|清醒倔强山村女孩x斯文体面薄情大boss|酸甜交织|办公室恋情|精酿啤酒风味 - 陶溪一直很清楚。 她和宋斯砚的关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们从来不是同类人,身份阶层、家庭环境、性格习惯、他们都天差地别。 宋斯砚从小养尊处优,拥有着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资源和出生,而她不过是个从大山里爬出来的普通人。 可他对她太好。 她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便定制了特别版的香水送她。 她遇到危险孤立无助时,他放下工作驱车赶回来接她,亲手为她煮家乡的奶茶。 她需要人脉和机会,他便带着她赴局,将她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去。 温柔和甜蜜的表象总让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想,做一次扑火的飞蛾也好。 … 他布的局被她知晓那天,陶溪没有哭,只是笑着问朋友:“宋斯砚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是不是啊。” 最心动时的当头一棒,让她终于明白所谓清醒的沉沦也不过是个逃不开的泥沼。 陶溪也想起很久之前,她分明问过他:“其实那些事,你的确是想利用我大于相信我,是吗?” 宋斯砚平静地回答她:“不要说得那么绝对,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一朝清醒,她不再此般深陷,就算后来他说爱她,认真恋爱,想跟她结婚,陶溪依旧不认为他们会有结果。 分手前最后一次吵架。 宋斯砚愤怒地问她:“所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比不上你的事业比不上你的朋友比不上你的一切,我只是你随时可以扔掉的消遣?” 她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只说了一个字:“是。” [男主版] 就连宋斯砚自己都不懂,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是怎么动了真心。 他更不懂为什么,他给她资源、给她爱、也愿意给她身份、给她未来,但她却走得毫不犹豫。 再见面时,她冷静疏远地叫他:“宋总。” 宋斯砚忽然想起跟她在一起那些年,她从未向自己低过头,大小事都是他先挽留。 他以为自己这次不会再轻易低头,不会让她再次践踏自己的自尊和真心。 可那天晚上,他听闻她在洽谈结束后连夜改了最早班次离开的机票后,还是把她的房门都要砸穿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n?2???2????????????则?为?山?寨?佔?点 他只想抱紧她,语气是无奈又觉自己可笑。 “我也很想让自己有出息些。陶溪,你一直都比我绝情,但你怎么能。一点都不想我?” 她还是那么绝情、不愿意低头,可他还是那么爱她。 一如当年。 【食用提示】(精酿啤酒风味:涩口、醇厚、气泡绵密) 1.清醒倔强山村女孩x斯文体面大boss,年龄差五岁,双洁。 2.很明显是个酸涩拉扯文,主角会不张嘴,拧巴,也会用尽伤人的话刺痛对方。不吃这口慎入。 w?a?n?g?址?发?b?u?页?i????u???e?n???????????.?????m 3.两个人都非完美人设,非大女主文,女主向上爬的人生会经历很多酸甜苦辣。两个不完美的人互相磨合的故事。 4.都市职场背景,慢热,从初遇写(非久别重逢文),非典型追妻文,主写男女主情绪车轮战,酸涩拉扯^^ 5.卷名是中国传统色蓝色系的色卡,由浅至深(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搜一搜~)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天之骄子业界精英励志冰山毒舌 主角视角陶溪宋斯砚配角漫画封面双人图 一句话简介:清醒倔强x斯文薄情,破镜重圆 立意:少说话多做事。 第1章[风雪夜1] 《风雪夜归时》/酥皮芙芙子 2026.1.13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风雪夜1] - 原定在早上十点半的会议临时改期到了九点半。 陶溪接到领导电话的时候,本来正慢悠悠地给同事分完帮忙带的早餐,准备最后确认一遍资料。 屁股都还没沾着柔软的椅子垫,催命的电话就来了。 “半小时后我要看见你带着所有的资料出现在十八楼会议室。一个都不能少哦,宝贝儿。” 对方说完就挂,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她瞬间从位置上弹了起来,从包里将u盘摸出来攥紧,直接冲向打印室。 “干嘛呢陶溪?那么急,你屁股上长刺了?” “哈哈哈哈你那板凳是有钉子吗?弹起来的这瞬间也太好笑了吧!!” 陶溪看了他俩一眼,话都懒得说一句,赶紧去打印室抢位置。 周一的打印室最为热闹,大家周末遗留的工作资料都等着周一统一处理,还有些人会偷偷夹带点自己的东西一起打了。 陶溪今天算是跑得快的,但打印室还是已经挤满了人,排在她前面的分别是—— 策划部、人事部和财务部的。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了前面那位人事部的:“凡姐,我这边资料要得急,能让我先打吗?” 张凡摇头,跟她说:“不是姐不愿意让你,我也急啊!我刚才也问过一圈了,大家都…” “都收到了提前通知?”陶溪猜到几分。 “嗯,会议提前了。”张凡无奈地说,“我们都是刚接到通知过来的。” 只能说行政部离打印室还是太远了,其他部门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突然提前一个小时?”陶溪看了一眼手表,在心中记下精准到秒的时间。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张凡压低了些声音,悄声跟她说,“总部那边调过来的副总,空降来的,背景硬着呢。” 当初陶溪入职,是张凡面的,她对这姑娘了解,绝对不是到处漏话的性子。 她当初虽然面试策划部没面上,但人看着勤奋、踏实,简历里写得清清楚楚,有很多勤工俭学的经验。 张凡看她踏实勤奋,人又漂亮,撑得住行政部门的门面,当时问了她的意愿。 策划部不行,来行政部行吗?刚好缺个人。 完全在张凡意料之内的,陶溪答应了,她这姑娘一看就是不挑的,能给她一个岗位,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陶溪这个人早早地接受过社会化训练,不是傻白甜,也没有公主病。 很脚踏实地的一姑娘。 张凡觉得跟她聊这个,倒是安全。 “这是真空降。”陶溪此时的语气还算平静,甚至微笑了一下。 陶溪在听八卦的时候总是这样淡淡的,张凡就是喜欢她这个劲儿,不过度参与,不越界多问。 虽然互动感不强,但至少知道对方没有太往心上 分卷阅读2 去,不记在心上,这事说了就当进焚化炉了。 张凡在她面前说八卦,完全想说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那可不嘛?刚开始说的是下个月才调岗过来,结果这周一个招呼没打,人直接周一空降,打得我们所有人措手不及啊。”张凡叹气,看着前面的队伍缓慢移动。 陶溪看前面有人离开,她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十五秒。 她又数了一下前面的人数,心间盘算时间,眼神微微一瞥。 陶溪跟张凡应了一声:“连你们人事部都不知道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更是天降炸弹呢。” “那有什么办法?大少爷不得想干嘛干嘛~毕竟集团ceo的亲儿子,之前一直都在北京总部呢。” 张凡说到这句,本想继续往下蛐蛐两句,结果陶溪一个侧身,颔首说。 “凡姐,这边排队太久了,我怕赶不上,去楼下店里打。”她看着手机上打印店老板回复的信息,还不忘给张凡提供情绪价值,“我们下次聊。” … 公司的文件通常不会到外面店里打,就算过去,也是自己带u盘,打完就带走。 陶溪所在的“东洲集团”主要运营顶奢酒店及高端度假村项目,做这种内容,总是要做很多实地调查和问卷。 所以有些资料具有一定保密性质。 她提前跟打印店老板沟通好了时间,到了依旧立刻开工,老板正忙着,没空帮她。 只是跟陶溪略有几分熟,就挪了一台没人用的机子给她。 “会用不?”老板见她进来还问了句,“不行的话你等会儿,我给你弄。” “不用了,谢谢老板。”陶溪低头开始。 大学到处打工那会儿,她也在打印店当过排版员,熟悉不同的电脑系统和不同型号的机器。 陶溪飞速结束这项工作,给老板转了账马上又跑回公司。 但今天实在不被命运之神眷顾,她看着突然叫停的电梯和正在打电话的安保人员。 此时时间已只有不到十分钟。 原本宽裕的时间瞬间变得紧迫起来,旁边是高管专用电梯,此时分明空无一人,但却无人敢踏步。 陶溪也没这个胆子逾越,心一横,抱着一沓文件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她踩着高跟鞋跨步的声响传到旁边等待的人耳里。 “等等,刚才那是行政部的陶溪吧?她爬楼梯上去啊?” “我靠,狠人,那么高的高跟鞋。” “我平底鞋都不敢这么爬——” “你那个洞洞鞋也能叫平底鞋吗?” “你懂什么?人到广州全自动加入洞门!我没穿人字拖来就算是尊重工作了!” “人字拖都是收租大户的传达标志,尔等平民打工人还是不配的,人家那是真松弛。” 8cm的高跟鞋,平时穿着不算太累,但用在快速爬楼梯上,就有些太过于为难。 其实陶溪并不喜欢穿高跟鞋,但行政部的着装要求比较严格,毕竟也是公司门面之一。 除开工作场合,她是绝对不穿的。 正常的工作走动不会这么折腾,今天这是意外中的意外。 虽然领导打电话来的时候还亲昵地叫了她一声宝贝儿,但她又不是傻子,知道今天这情况是真紧迫,开不了玩笑。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è?n??????????5?????????则?为?屾?寨?佔?点 她抱着资料,一路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确认时间,越看越心慌。 最后几层楼的时候,她的步子迈得大了些。 结果两步楼梯没踩稳,她脚下一滑,右脚脚踝往旁边狠狠地扭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伴着突然升起的热感一并袭来。 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和思考,陶溪感觉自己的脚背慢慢肿起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继续往前。 也因为忍痛,额头上渗出更多细密的汗珠。 终于在快要迟到的时候到达了十八楼,她再次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余光中,楼道的感应灯霎时亮起。 汗液将她鬓角的耳发浸透,胸口也微有些黏腻感,陶溪全然习惯这种状况,也没有在乎。 这些年她四处打工,这种汗湿凌乱早已习以为常,或者说,比这更狼狈的生活她也熬过不少。 从楼梯间出来后,视野、呼吸好像都变得开阔许多,她一步不敢停地往前走。 只是她刚走过拐角,正欲前往会议室,路过电梯间时。 “叮——”地一声,那间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陶溪听到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恭敬地说:“宋总,这边。”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过去。 一张从未见过的脸。 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原本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下,被他捏在手中。 裁剪精致的但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暗纹深邃克制,银色袖口添上几分凛冽。 陶溪没由来地多看了他两眼,注意到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和没有半分凌乱发丝。 她余光一扫,看到他身后的人是某位公司高管。 陶溪瞬间确认他就是那位新来的老板。 竟然这么年轻。 但也只一眼,她便认定了他是个难缠的老板。 陶溪正要将目光挪开,却惊觉对方的步伐有半晌停顿。 当她的眼神从上往下移,竟在路过他眼眸的时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目光。 两秒的对视和对峙。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歪得横七竖八的文件。 这眼神过于直接。 陶溪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在他眼中的狼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和头发都凌乱,陶溪想要伸手整理,手上却挪不出一点空隙。 这位新老板明显不是好惹的,他的穿着打扮就充满着严苛的秩序。 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喜欢员工太“乱”的人。 陶溪打算先走一步,却突然被人叫住,开口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边的谭津。 谭津是公司的独立项目策划人。 “陶溪。”他叫住了她。 陶溪脚步止住,报以微笑:“谭总。” 平日里陶溪很难跟谭津说上话,她本就只是个小员工,没到能跟他说多少话的份量。 只是刚好她的工作是处理会议内容、打好后勤,这才被领导们都记住名字。 “那个…”谭津轻咳了一声,“你这个情况,还是先去换一下衣服,稍微收拾一下。” 陶溪略微愣神。 网?阯?f?a?布?页?i????????e?n????〇?2????.??????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几分狼狈,但哪里到了需要换衣服的地步? “谭总,如果是更正式的场合,我一定会弄好,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不想耽误流程和会议进度。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其实她自己也不舍得错过什么内容。 陶溪说话间,站得很直,反驳的语气也算不卑不亢 分卷阅读3 。 但谭津明显也是收到老板的指挥,没有什么沟通空间。 而且又是空降的新老板,谁也摸不清他的喜好和规则,这时候更是不敢忤逆。 谭津见她不听,语气重了些:“老板的要求,你还是得听。” 说话间,她将手上的资料挪到左手单手拿着,右手整理了一遍衣衫和自己有些乱糟的头发。 “那这样呢?”陶溪的眼神依旧直接。 谭津略微知道陶溪这人是有点性格的,但在公司做事还算妥当、周全,这么久以来的会议准备也是她做得最好。 就算他是管理层,但又不是陶溪的直系领导,有时候拿这人也是没一点办法。 谭津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老板,他已有些皱眉,明显等得有几分不耐,这眼神一望过去,老板亲自开了口。 “这样的小事需要沟通这么久?”语气中有些催促意味。 谭津立马转头,再次跟陶溪强调:“好了,老板叫换就换!别磨蹭了!” 陶溪叹了口气,看来眼下只能听话。 “好的谭总,那我先将资料放进会议室,再加紧过来。”她微微颔首,余光略过身后的男人。 他只是摆弄了一下手腕的表,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全然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姿态。 看来这位新老板非常苛刻、傲慢,苛刻到让人觉得龟毛、有些讨厌。 真不是好惹的对象。 她转身离开,心中略有不快,但更多的是叹气。 新老板是这个风格,也不知道她这次还会不会有转岗的机会。 她迈步往前,脚踝发疼。 刚才一直在爬楼,想着不能迟到的事,反而没注意到脚伤。 现在稍微休憩了一下,再走竟疼得如此明显,但她依旧没有停留,也没有告诉任何人。w?a?n?g?阯?f?a?布?y?e?i???????é?n???〇????5???????? 在领导面前卖惨没有任何意义。 领导只关心你工作做好没有。 陶溪尽量没有表现得太异常,加快了一些步伐,超过了他们的进度,赶紧先进去了会议室。 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她需要先把资料和文件搞 定,分发到每个有着名牌位置上。 最高头衔的位置已经易了主。 上周还不是这个,这周就换了个人,陶溪这才看清他的名字,叫—— “宋斯砚” 她给他放资料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只觉得人如其名,看着有些斯文气,也像砚台一般古板。 陶溪快速安排好资料,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先行下楼准备去更衣。 她悄声离开,不知会议室内有人正在翻阅她刚才放过去的资料。 “资料是谁整理的?”宋斯砚看了两页。 “就刚才出去那位。”谭津回答道,“行政部的后勤人员。” 宋斯砚没接话,谭津不知新老板心情,多嘴问了句。 “宋总是觉得有什么纰漏吗?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下来再让行政部那边说说。” “没什么。”宋斯砚顺手又合上。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只是余光扫了一眼没关严实的门缝。 随后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几下,顺口说了句。 “整理得还不错,不像行政部能做到的水准。” 作者有话说: ---------------------- hello朋友们!!好久不见(?)竟然三个月没开文了(spffz写文生涯中最久的一次!) 这三个月这个酥皮芙芙子玩了不知道多少游戏,吃了多少好吃的,总之—— 幸福地度过了假期。 好了说点正经的,其实休息也是因为,刚好想写这一本很有挑战难度的,我之前跟朋友说,这本要等我写文很厉害了再写! 后来我觉得:等等等!一直等!那什么时候能等到自己成为厉害的作者呢? 所以,趁着有想法,直接迎难而上吧! 难,实在是难。啃了三个月。(嚼吧嚼吧) 反正呢,虽休息三个月,但依旧是钻进我存稿箱发现我在裸奔来的。暂定晚九点日更。 - 做一些文章设定的介绍,以及排雷。 1.非大女主文,非爽文,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会有很多苦痛,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角色,当然,到最后也不会是【完美】的。 2.人设标签仅供参考,建议作者和读者都不要被标签束缚,角色复杂,故事复杂。 3.和《我听晚风》《天气预报有雨》是一个世界观,但因为各方面的考虑,这本地名不再化用。人物设定、公司设定等 会跟作为配角出场时有出入。 4.双c(最终设定还是定了这个哈哈)、he。 5.阅读途中如有不适请及时止损~ 第2章[风雪夜2] [风雪夜2] - 洗衣粉的香精味钻入鼻息之间。 熟悉的柠檬香没有任何变化,这件今天刚从晾衣架上取下的衬衫依旧飘着新洗过、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它明明没有留下什么不堪的痕迹。 陶溪脱下衬衫的时候动作有些粗暴,没有按照规矩一颗颗解开扣子,而是开了最上面的几颗以后,直接掀起来,从头上过去。 衬衫盖住眼睛的片刻,她觉得自己的视线晃了一下。 直到衣服脱下,柜子合上的时,灯光也跟着眨了眨眼。 刚才还好好的灯,突然在这一刻开始不间断、频率异常地闪烁。 东洲集团的所有东西,包括电灯泡都是固定时间更换一次,有非常严苛的执行表。 入职这么久,陶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开始换衣服,灯光变黑的时间却越来越长,甚至开始罢工,直接好长时间都不再亮起。 陶溪没有拿手机打光,也没有打电话询问,只是摸着黑,精准地把每一颗扣子都扣了进去。 她不适时地想起十年前—— 那时她十五岁。 村里供电不太稳定,遇到雨季更是,雷暴天和停电总是一起突然降临。 每次停电都如此猝不及防,没有人通知,也没有人能保证什么时候通电。 陶溪总是听着外面的雷声轰鸣,点起两支蜡烛,就着那微弱的光将作业写完。 某次停电一整夜,第二天一早都还没通电,她摸着黑起来洗了脸。 出门以后,屋外的泥泞沾满了整个鞋底。 雨水浸润了她的课本、衣衫,也浸润了她的少女时代。 到学校以后,进教室的一路上都有人看她,陶溪觉得奇怪,坐下后才被人用嘲笑、调戏的语气告知。 “哟,校花确实有个性啊,衣服扣子都进错门咯!回家的时候会不会也进错门啊?” 陶溪低头,倏地攥紧自己的衣摆。 分卷阅读4 “这么喜欢走错,什么时候能走到我家啊?大美女。” “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咱家不会缺你啥——” “切!你这臭小子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试试呢?万一现在这天鹅肉,没那么难吃到呢?”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教尺进来,看到几个男生围在陶溪桌前,也只是象征性地轻咳了几声,用教尺拍了拍黑板。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天回家之后,家里已经来了电,但陶溪一盏灯都没有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摸着黑,把衬衫的扣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可以精准地在漆黑的环境里把所有扣子都扣到正确的位置上。 … 再次回到会议室,她比先前那次还要挺直脊骨。 刚才还垂落的凌乱发丝,此时此刻已经乖巧、工整地贴在她漂亮饱满的后脑勺上。 宋斯砚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未认真打量,随后侧目看向谭津,示意他会议可以正常开始了。 今天的整个会议过程中,很少有人敢大出气。 毕竟新领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不太清楚,在不了解宋斯砚的喜恶的时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今天几乎都是宋斯砚在发言。 安排工作、确认自己这次上任后要交接的项目和信息,他全程语气平淡。 完全让人听不出他有没有新上任的欣喜,宋斯砚没有故意表现出任何亲和力。 但语气也没有一丝苦和闷,除了陶溪的穿着外,他未曾表现出过度严厉的官架子。 今天的会议比平时更快结束,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 行政部门虽也有多项职责,但陶溪主管的就是一些后勤类的,她还要留下来收拾会议室,把散落的资料给整理起来。 后续还要将今天会议时各个部门提出的、大大小小的需求都给落实下去。 陶溪合上自己记录的笔记本,准备起身,她收得慢,依旧没有人发现她的脚受了伤。 谭津在会议室门口停留了片刻,随后朝陶溪走过来,她察觉到后不紧不慢地抬头。 这宋总不会真挑刺到这个地步吧? 宋斯砚那死讲规矩的模样就这么在她脑海中晃了晃。 第一印象实在算不上好,毕竟她是被挑剔的那一个倒霉蛋。 都这样配合了,难道还要下来以后再叫人教训一下自己的着装问题吗? 陶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她的呼吸收紧了几分,生怕又惹上他。 凝固的视线里,谭津缓步走过来,结果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忽地说了句:“资料准备得很完善,继续保持,期待进步。” 他说完这句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陶溪反应了好一会儿,松了口气后笑了。 会议室收拾好,陶溪才慢慢回到行政办公室,她也没心情马上收拾了,资料往桌上一甩,瞬间瘫在椅子上躺平了半分钟。 脚伤的肿痛感更加明显。 整理好自己这半路出了点小岔子的心情,陶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一颗瘪气球吹得重新鼓起来。 她打算处理一下脚伤,刚要摸手机,一阵风吹,文件险些掉落,陶溪伸手去抓。 比熟悉的纸张触感先来的,是坚硬的金属外壳带来的凉意,广州的秋天依旧热辣。 这冰凉竟有些解热、解燥的感觉。 陶溪定了定神,注意去看自己是抓到了什么。 藏在下面的几个小瓶子这才露出尖角。 ——红花油、云南白药气雾剂。 … 陶溪到下班都不知道这几瓶药是谁给自己买 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若不是文件掉下来,现在还被挡着。 她看了看,包装是新的,没拆过。 便也没怀疑什么,顺势用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陶溪在711买了个便当盒饭,又带了瓶新的杀虫剂。 钥匙在锁芯咔哒转动两下,老旧沉重的门被推开,一道诡异的绿光照在她脚下。 陶溪习以为常地淡然换鞋,她进去后,尽量小声地拆开自己的便当。 坐在一个观赏的角度,慢悠悠地看她那位神婆室友正在直播。 罗嘉怡之前被裁员了,本来是自己待业在家没事,找工作不顺利就只能看看玄学。 结果某天陶溪顺口说了句:“你给别人花了那么多钱算命,这钱都够你自己学一套了,不如你自己买一副塔罗牌,给自己算一算还能赚点外快。” 罗嘉怡瞬间任督二脉被打通。 觉醒了。 这几天陶溪每天下班,都能碰到罗嘉怡在直播,每次直播她都把家里摆得像个大型的魔法阵。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é?n?2?????????.??????m?则?为?屾?寨?站?点 陶溪索性每次吃饭就当成下饭节目看了。 两人是租房认识的。 陶溪刚到广州的时候实在没什么钱,她大学毕业以后辗转了几个城市,也换了好几份工作。 最开始她留在成都,毕竟是在成都上的大学,对这个地方也算是有点感情,而且离自己老家近。 但加上实习,她拢共在成都工作了不到一年。 那会儿快到过年,难得跟大学室友们聚一聚,刚毕业这半年有人迷茫有人享受,也有人已提前放弃挣扎。 陶溪听着她们聊天,看着成都这阴沉的雾霾天。 她突然说:“我想去别的城市闯一闯。” 室友们不解地转头,纷纷询问。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出去?你想去哪里啊?” “还不知道,但就是想去别的地方了。” “成都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我想要更好。” “可是你在成都以后回家不是更方便嘛?” “我出来,就不是为了回家方便的。” 大家一起沉默了几秒,没有人打压她,也没有人反对,她们只是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再然后—— “好!那我支持你!你想清楚就好啦~!!” “以后发财了记得给我发点生活费啊,哈哈哈哈!我的好闺蜜什么时候能成富婆啊!” 她们说。 去吧。 陶溪年前把工作给辞了,过年回云南老家多呆了几天,过完年就启程前往了新的城市。 大家都说北上广深。 她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试。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第一次去上海,这两个地方她待过一段时间。 都没有给她太好的结果。 第四年,日历翻动到二十五岁。 生日那天,陶溪难得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她其实不迷信,只是人活着偶尔需要一些心理安慰。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许愿? 于是那天,她插上蜡烛许愿说:希望下一个城市能给她一段好的故事。 到广 分卷阅读5 州是十一月,在云南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甚至再过阵子山里都要开始下雪。 但这个城市依旧温暖。 其实那天她也很狼狈。 初来广州的那会儿,她生活有些拮据,为了尽可能地省钱,陶溪选了一个要换乘才能到广州的火车。 中途换乘的时候,因为是个不太大的车站,站内还没实现便捷换乘。 但时间紧迫。 她拖着自己25公斤的行李箱,在火车站汗流浃背地狂奔,时时刻刻与那种即将错失什么的慌乱感相伴。 她急着赶上车,下扶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扭伤的…也是右脚。 吃过饭后,陶溪将药剂又喷了一次,她看着自己那有些肿起来的脚背。 跟着她真是受苦了。 冰凉的药液一点点渗入皮肤,今天会议时间不长,她用药还算及时,所以情况还算好。 晚上这次再用药,也让她的痛感更为舒缓了些。 陶溪拿着这瓶药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凉感传递到指尖,她用指腹蹭了蹭药瓶的标签,最终没有再细想和深究。 虽然依旧没想明白会是谁,但总归是份善意,她记在心里就好。 发着愣,刚好罗嘉怡直播完,她跟直播间的观众最后道别,陶溪回过神来。 “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下午三点半再开播哦,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询问!粉丝灯牌八级可以免费算一次哈!所以大家一定要每天都来上个灯牌打卡哦!” 她下播以后,嗖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哎哟哟哟哟——” 陶溪看着她:“怎么了?” “脚麻了…”罗嘉怡一脸委屈,“每天下播都腿麻,感觉迟早截肢!” “……”陶溪起身,走得有点瘸,“就你那个坐姿,不腿麻才怪,你直播找个桌子坐着不行吗?家里又不是没桌子。” 她每次都坐地上,要么盘着腿要么歪着腿。 “哎,别的地方布景就是差点氛围,先凑合着过吧!为了五斗米折腿!”罗嘉怡说着,开始收拾小茶几上散落的塔罗牌。 陶溪靠近时,她闻到一股药味儿,这才想起来问。 “对了,你脚怎么了?又扭到了吗?” “嗯。” “严重不?” “这次还好,用着药呢。” 罗嘉怡最近天天搞这些,说话也全是一股玄学为大的味儿:“所以,出门前还是得查黄历啊!” 陶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少来。” 罗嘉怡假装吃痛,哎呦一声:“但说真的,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样子,公司有情况?” “你现在不占卜,改给人家看面相了?”陶溪继续调侃她,但还是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情跟她讲了。 毕竟罗嘉怡也是她难得的,在这么繁忙的生活中,能够交流、分享的朋友。 陶溪一个事都没藏。 还顺便说了两句新老板的恐怖之处。 结果罗嘉怡好像也没怎么听进去,反而问:“才三十岁啊,就是你们广州分部的总裁了,咋样,帅吗?” 陶溪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那张冷漠傲慢的脸。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就那样的小问题也要叫她去换衣服,在她自己的感受里,他是有些在为难人的。 但现在这问题,又不能昧着良心说话,陶溪只能硬着头皮客观地回答:“帅。” 罗嘉怡瞬间笑得不行,说:“那没办法了,帅哥总是臭脾气佬比较多啦,不能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原谅一下吗?” “不能。”陶溪确定,“他完全苛刻得要死啊,为了让我去换个规整的衣服竟然叫会议推迟半小时。” 差点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也让她有些窘迫。 说话间,罗嘉怡顺手把牌洗了一轮,她突然挑眉,跟陶溪说。 “我给你算一组,看看你这新上司来了,有没有新的工作机会啊!看看你现在和以后的处境是艰难求生还是会有转机呢~” 陶溪看着她递过来的牌:“好了,我又不信这个。” 她是不太信命的人,塔罗占卜这种对她来说更是。 她觉得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用一个模糊的概念和说法,去引导和确认,完全是被占卜的人太需要这个情绪安慰。 她不反对别人需求这种安慰,但自己不会去寻求。 唯一一次许愿,就是那次生日。 “哎呀,你就当陪我练练手,听个乐子也行呀。”罗嘉怡把牌组摆在茶几上,牌面背后的金色暗纹泛着光,“我要是能把你这种完全不信的人都说得认可了,就算是彻底出师了。” 陶溪看她那坚持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应了。 她在罗嘉怡对面坐下,很随意地在里面挑了几张牌,选完以后她什么都没再说。 罗嘉怡翻过来开始研究牌面信息。 “嘶——” “我看看啊。” “代表着全新的机遇和好运,这张牌很顺啊,我很久没抽到这么好的牌了。” 纵使陶溪一点都不信这些,听到这句,心尖还是动了一下,难怪大家那么上头。 谁不想听点这种好话? “但我还看到一个信息…”罗嘉怡捏着这张牌,闭了闭眼,好像真的在跟它进行交流。 陶溪稍微歪了下头:“嗯?” 罗嘉怡又瞬间睁开眼,家里那诡异的绿灯还没关,此时映在她的眼底,显得她像是真的有魔力。 罗嘉怡信誓旦旦地说—— “这组牌!有桃花!!!” 作者有话说: ---------------------- 神算子在线摆摊。 感谢名单! 来一颗黄桃扔了3个火箭炮、听見了吗-扔了1个地雷、啰啰嗦嗦扔了1个地雷、旺旺碎冰冰扔了1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1个火箭炮、琳小欣扔了1个地雷、明视_powl扔了2个地雷、imsonmi451扔了2个地雷! - 下本酸涩风味文写《天气预报有雪》or《玻璃月光》喜欢这个口味的读者们可以收藏一下~~~助力每个开文梦qwq! 《天气预报有雪》 认识周靳那年,周寻雪上大二,刚二十岁的年纪。 她还是京州大学新闻系的大学生,而他已经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交谈间,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语。 差距太大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他身边女人缘不断,也没有人看得起他带来的一个小姑娘。 她受不了这段没有安全感的感情,她主动提了分手,周靳没有留她,两人和平分手,祝对方未来都好。 再重逢,是周寻雪研究生毕业旅行,她和几个朋友在入住的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登记。 其中一位是她当时的暧昧对象。 分卷阅读6 打趣如何分配房间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灌进一阵风,前台愣怔,低头唤道:“周总…” 她甚至忘了要给眼前的客人办理手续。 周寻雪心脏颤动,回头看向那边,跟他对上了两秒眼神,犹如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周靳仿佛只是路过,却在上电梯前忽然回头,淡淡地对前台说了句。 “给这位女士免费升级个总统套房。” “别的房型她住不惯。” … 这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雪。 她的房门被敲响。 周寻雪前去开门,外面的冷风涌入的时候,一同涌入的还有男人炙热的呼吸。 她被人压在门口深吻。 他还是喜欢叫她:“yuki。” ———— 《玻璃月光》 温青久是听从家里安排跟徐敞结婚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就连徐敞也这么觉得。 婚后两人也如寻常夫妻,有甜蜜也有争吵,不同的是没有那么多爱,争吵就总让人伤心。 婚后第四年,温青久提出离婚。 徐敞欣然接受。 离婚后的某天,徐敞收到了温青久的离职申请,他以为她是感情用事。 他冷漠客观地说:“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的关系从不影响工作。” 温青久点头:“请您批准。” 徐敞略有犹豫,还是批了。 温青久觉得他们的故事止于此,生活的一切都离徐敞越来越远,未曾想,会有一天。 徐敞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她的世界,手里还攥着一本她遗落的日记。 “你还爱我吗?”他问她。 温青久想起很久以前,跟他结婚之前,她受到过一些他的照拂。 那无意的好,她记了很久。 “曾经。” 爱不爱的,恩不恩情的,她都还清了。 第3章[风雪夜3] [风雪夜3] - 桃花? 陶溪显然没相信,但还是撑着脑袋听罗嘉怡嚎叫,只是她看到桃花就一直闹个不停。 “我靠,真的假的?”罗嘉怡知道陶溪的异性缘其实很好,毕竟人水灵漂亮。 但截至目前,她还没看到过陶溪对哪个男人感兴趣。 “溪宝,这个牌面不是说你有追求者那么简单啊,就是很明显地说你会有一场非常热烈的艳遇——! “也就是说,这次是你也动心了!” 陶溪也陪她闹够了,起身准备回房间看点之前存的学习资料。 “好了嘉怡,你觉得这可能吗?”她顺手抓起自己放在旁边柜子上的喷雾,打算一并带进屋内。 罗嘉怡步步紧随:“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但是我也相信自己的牌组!” “老师傅也有失手的时候。”陶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毫无动摇之意。 罗嘉怡知道她的倔,也只能哼哼两声,赌气似的放出狠话:“那我们走着瞧!” 陶溪点头:“好的。” 她走进房间,轻轻和上门,窝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小角落里。 她们俩合租的其实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但好在卧室还算大,还能给两个人做个小小的分区。 刚出来那会儿,陶溪比现在过得还要拮据节省,她和罗嘉怡认识其实是因为租在破旧的城中村时,两个人一起被坑了。 她俩都怒气冲冲地拎着包,杀到房东面前要求退钱,俩姑娘还真就在这事上为自己掰回一城。 两人因这一战而结识,当时两个人都在海珠区工作,干脆就一起去找新房了,也算是有个照应。 其实现在这套房子的房租,对陶溪来说本来是有些超过预算的,但后来她又想。 过去的二十几年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偶尔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 即便只是一点点。 陶溪刚戴上耳机,开始听之前收藏起来的成长主题播客。 在北京和上海的那两年,她第一次深深地认知到了自己跟别人那认知上的差距。 她总是羡慕着那些优秀的职场女性,神采奕奕的自信,和恰好到好处的谦逊,还有极为丰富的知识储备。 陶溪那时候完全愣头青,什么都不懂,有时候连她们在聊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除了课本上的知识,还有那么广阔的,她从未见过的、留意过的天地。 熟悉的女声从耳机里传来—— “欢迎来到知行小酒馆,这是一档有知有行出品的播客节目,我们关注投资,更关注怎样更好地生活。” 这段开场白刚进入耳里,锐利的尖叫声透过耳机的隔音,直直地刺入陶溪的耳中。 罗嘉怡就这么尖叫着跑进房间,直接飞扑到陶溪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蟑螂!!!杀杀杀!!” 陶溪被她的声音震得耳膜一痛,取下耳机揉了揉耳朵:“杀虫剂我买回来了,在餐桌上。” “我刚才去厨房想煮个泡面,结果就有一只巨大无比的蟑螂就那么飞出来了!” 陶溪淡定地起身往厨房那边去,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来广州这么久还不会自己大战广州特产双马尾,以后要是我们俩没住一起了,你怎么办?”陶溪熟练地拿起杀虫剂,对着下水口就是一顿猛喷。 罗嘉怡站在外面怯生生的,等到陶溪出来,才又抱住她。 “那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 十月金秋。 w?a?n?g?址?发?b?u?y?e??????u?????n???????????????????m 广州的十月却是满城姹紫嫣红。 又到了异木棉开放的季节,午休的间隙,陶溪站在窗口看这不远处开得正艳丽的那几棵树。 正出神,忽地有人推开办公室的门。 “小陶溪——” 陶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夏琳,她的顶头上司,行政部主管,前几天给她发信息叫宝贝儿那位。 “charline!香港那边的事忙完了?”陶溪看到她回来,很惊喜。 “那也不敢忙太久啊~!新老板都比我先来了。”夏琳摘下自己新买的chanel的墨镜,但包没放下。 聊正事之前,她先问陶溪:“我的新包包怎么样?” 陶溪认真看了几眼,颔首,诚恳地说:“我这个人山猪吃不来细糠,看不来奢侈品包包。” 她以前对这些包的价值根本没概念,后来才知道夏琳手上拎的包,基本上小十万一个。 在她眼里这些东西的价值…很奇怪。 到底为什么能卖到这个价?购买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你还是需要多培养一些奢牌审美。”夏琳说着,自然地在她的位置坐下,摆弄了一下新美甲,“听说前几天新老板为难你了?” 陶溪即便心中有些小情绪,也不好在夏琳面前开口,只能说一句“还好”。 “你别怕,姐罩着 分卷阅读7 你呢。”夏琳一副连大boss都不放在眼里的语气。 陶溪听闻,心里暖了下,但还是拎得清的。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夏琳对她好,她记在心上,但工作上还是守着规矩。 夏琳知道她这人其实是个倔脾气,骨头硬着。 她也不跟她耽误时间了,椅子转过去,看到陶溪果然还是在看上次会议的资料。 陶溪这姑娘,心思和目标都太过于明确。 人刚到行政部的时候,夏琳心想,嚯呀这小丫头长得可真漂亮,以后高低能算个公司门面。 东洲集团的招聘要求其实很高,行政部算是比较好进的部门,而且也确实美女优先。 毕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公司形象嘛。 结果跟陶溪见的第一面,她就告诉她:“夏主管,我来东洲集团,其实是想去策划部。” 当时给夏琳气得差点没被呛死,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就这么明晃晃地把他们行政部当踏板啊? 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野心就这么写在脸上,从嘴里直愣愣地说出来了。 夏琳在公司想不通,回家还是想不通,把这事儿跟她老公说了。 她老公也是做他们这个行业的,只是不在东洲,而是在喜莱集团做高管。 夏琳本以为他要跟自己一起批判,结果他说。 “你好好想想,她真的是坏人吗?别被一时的情绪控制了,小姑娘是有点野心,但人有野心不是坏事,而且,她至少是直接告诉你,而不是背刺你。” 夏琳那天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第二天上班给陶溪送了一份资料。 “现在策划部还不缺人,不过你想去的话可以先多做一些准备。对了,以后你叫我charline就行。” 从此以后,夏琳也在她想要转岗、晋升的路上给她提供了一些小帮助。 行政部的职责其实很多,但夏琳每次都把跟策划部沾边的活儿安排给她,这样她就总能在对接的时候拿到一些资料。 借着工作之便,顺势进步。 陶溪也从来不让她担心和失望,总是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夏琳看着被她做满笔记的资料,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热血到有些笨蛋的人了。 她重新戴上自己那价值不菲的墨镜,起身,替陶溪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了,给你带来个好消息。这次宋总空降来,是为了惠州那个项目,年底之前策划部会进行人员调整,明年开年后就能用这个全新的团队复工。” 陶溪眼里的喜悦之色难藏。 夏琳又捏了一把她薄薄一层的脸颊肉。 “坏消息是,这位新老板超级苛刻,这群海归富二代一个赛一个的精致,神经病似的!听总裁办助理说,他连咖啡拉花都不能接受被晃糊了。” 这么龟毛,以后真有够大家受的。 但陶溪几乎已经快被好消息冲昏了脑袋。 她想—— 苛刻就苛刻点吧,她能升职就行!硬碰硬,她才不怕呢! … 异木棉一天比一天开得更好,陶溪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更好。 她当初选择留在广州的理由说来有些可笑。 那时她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心情和身体到达广州,依旧是第一次到来。 但广州给她的感觉,和北京、上海都不同。 北京对她来说有些莫名的喘不过气,像细密的网不断在收紧。 上海的纸醉金迷有些晃眼,总让她陷入某种虚无缥缈的空落之中。 那天,她从车站出来,一眼看到了那花团锦簇的模样,身旁传来字正腔圆的播报。 ——“欢迎来到花城。” 原本应该严寒的秋冬时节,她却看到了最美的花,陶溪就这么被这座美丽又温暖的城市给留了下来。 一如往常,周会结束。 陶溪做好善后工作,收拾好会议室,她抱着一叠资料准备下楼。 回去可以把今天的内容整理一下。 宋斯砚上任这快一个月了,公司内部的变化也慢慢凸显,今天开会的时候,他明确提起了惠州那个项目。 总集团那边很重视惠州这个项目,所以才会让宋斯砚空降来接手。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十二月就会有调整消息下来了,陶溪知道那是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不可错失的机会。 她盘算着,路过茶水间时,有两道交谈的声音传来。 “宋总,您的意思是,年前通知人事部那边裁员一部分?” “嗯,补偿可以给高一些。” 陶溪的脚步止住,她本不是个爱偷听墙角的人,但这信息对她来说太关键。 “那个惠州的项目需要的人手肯定是多的,这一点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谭津再次提起此事,一方面是出于项目的考虑,另一方面也是念旧情、考虑工作习惯,毕竟都是跟了很久的团队,换了人,到时候各方面协调起来,又很麻烦。 但宋斯砚这次来,就不是为了念旧情的。 他显然沉默了几秒,陶溪听得都有些心跳加速,毕竟做贼心虚。 陶溪就这么靠在墙边,继续往下听。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冷意,宋斯砚的语气不算好,就这么说了直白又难听的话。 “人手是有需求,但不需要养一堆废物。” 虽然他没说一个脏字,但陶溪还是第一次听他骂人废物,还有点新奇。 宋斯砚继续说。 “留着人手的目的是高效率。五个人做不了一个人的事,全都懒散惯了,拖延进度,我留着他们的意义是什么?做慈善?还是说,你想来做这个慈善?” “如果是这样——” 那他可以给这个机会。 宋斯砚这话还没说完,心间正觉得有些恼火,转头出去撞上了手忙脚乱在捡资料的陶溪。 她正蹲在茶水间门口捡散在地上的资料。 陶溪感觉到他的身影逼近,脚步停住,落下她视野里的是笔直的西装裤裤腿和锃亮的皮鞋。 她刚才听得略有些认真,意识到对方的声音靠近,已经有些来不及走远。 飞快转身后,手上的文件潸然掉落。 陶溪捡起掉落的纸张,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点头:“宋总,谭总。” 本是简单的碰面,无需多说,她的脚跟都离开地面,却突然被宋斯砚扫了一眼手上的文件。 余光看到宋斯砚目光的那一刻,她感觉他好像多看了自己两眼。 那是一种打量,从头到脚的打量。 这令陶溪感到有些不舒服。 “拿的什么?”宋斯砚竟开了金口,主动问起她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刚才会议的资料。”陶溪觉得他这问题很蠢,导致自己的回答也变蠢了。 明知故问。 分卷阅读8 他这么无聊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又接:“我看看。” 陶溪根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就她在公司这点职位,还不能跟宋斯砚正面对抗。 她只能“老实”上交。 宋斯砚抬手接过,看了几眼她的整理,跟他的猜测完全一致。 “每次的会议资料都是你整理提交的?”宋斯砚又问。 “是的。”陶溪点头。 “你来多久了?” “半年。” 陶溪不知道他问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觉得跟老板说话是让人有点紧张,令人嗓子些许干燥。 说好的硬碰硬,实际上站在面前还是被人身份和气场压迫了。 像是一种惧怕上位者的本能。 她发现这种会被震慑的怯意和生涩感竟然完全避不开,陶溪挺直后背,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挠着自己的手心。 ……真是可恶的资本家。 宋斯砚分明没有问什么,但她的心跳却在这个气场下变紊乱了几分。 陶溪看到他又翻了几页,随后递回来还给她,轻飘飘的,她以为到这里就是宋斯砚突发神经的结束。 没想到。 她伸手去接文件的时候,发现他攥得很紧,没马上松手卸力。 毫无防备的。 听到宋斯砚直接问她:“你想进策划部?” 陶溪有点懵,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愣神片刻,但还是迎上他的目光,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回答得很利落:“是。” 这回宋斯砚终于松了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似乎还带着点刚才嫌弃废物下属的恼意。 总之,语气不太好听,话也不好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以你现在的水平进策划部,倒是可以跟着策划部现在这批人一起拿高额赔偿走。” 宋斯砚这句话说完,整理了一下不知何时卷起来的袖口,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陶溪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发觉。 宋斯砚这一句话不仅呛她现在能力不够,还呛她偷听谈话。 ……她讨厌这么聪明的人。 作者有话说: ---------------------- 三章啦!老朋友们发现我这次其实调整了文风和写法吗哈哈哈(星星眼) 总之!!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和灌溉啦!么么么么!66个随机红包 - 感谢名单 感谢安之扔了1个地雷、不好价格扔了1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手榴弹、等一场冬季的雨扔了1个地雷、阿萘萘扔了1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1个地雷、楚姒扔了1个地雷 谢谢各位宝贝!! 第4章[风雪夜4] [风雪夜4] - 电梯门叮地一声到达。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ě?n????????????????????则?为?屾?寨?站?点 陶溪快步迈出,回到办公室时情绪明显不太妙。 她觉得这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轻飘飘地问她是不是想去策划部,又用如此瞧不上的语气挑剔。 夏琳准备出去买咖啡,刚好撞上阴着脸回来的陶溪,很少见她这个表情。 “honey”夏琳把自己搭在手腕上的小包放下,“谁惹你生气了?” 陶溪当然没马上回答,而是先把文件放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琳跟着过来,说:“走!陪我下楼买咖啡去。” 办公室也不方便说话。 陶溪不太喝咖啡,几乎每次都是陪夏琳来买,夏琳刚开始还问她,不喝咖啡犯困怎么办? 结果陶溪从自己衣兜里摸出那用了好一段时间的白猫牌清凉油,说:“就这个,涂在太阳穴就好了。” 夏琳震惊:“这是什么上古时代的遗物?你捐给博物馆!” 今天也是,她什么都没点,还是夏琳硬塞了一杯气泡水给她。 “说吧,什么情况?”夏琳挑眉,“来的时候还斗志昂扬,现在这么垂头丧气的,谁能给你这鼓囊气球扎破了?” 陶溪才不认自己现在是垂头丧气,先反驳:“没丧气。” “好好好。”夏琳也认了,这姑娘是真要强得很,“所以谁那么刺?” 还能是谁?其实她都能猜到。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夏琳发现陶溪其实很好懂,对自己的事情特别较真特别要强。 但其实像她这个岁数的姑娘,是还会有很多脆弱和空落的地方。 某天夏琳老公问她,那你现在觉得陶溪像什么? 夏琳想了会儿,一边挑着最新款的包包,一边说:“她就像一只鼓鼓囊囊,想要挣脱一切、飞到更高地方的气球。” 当时她老公沉默了许久,出了商场才说了句。 “嗯,想飞的心思很坚韧,运气好的话能飞到很高的位置,但遇到尖锐的东西,也容易被扎破。” 夏琳笑了笑,没否认,只是说,人生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每个人都有会闯得头破血流的事。 但她会尽量帮助她。 如果陶溪一定会跌倒,那她可以尽量成为一个落在地上时,可以接住她的、柔软的垫子。 于是现在… 夏琳就这么看着陶溪不衰反旺、越来越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她在给自己注入新的气体。 陶溪猛吸入一口气泡水,差点被呛到,嘴里不饶人:“有钱有权就这么高高在上,说话不饶人。” 夏琳也差点呛到:“我先说啊,别炮轰我们所有有钱人啊,那是宋斯砚的事。” 夏琳很不谦虚地把自己划分到有钱人行列,她虽然没宋斯砚那么有钱,但还算是有。 “我还没说是谁。”陶溪用吸管搅了一下饮料,“看来你也这样被他对待过。” “那可没有。”夏琳否认,“宋总工作场上还是很体面的。” “体面?”陶溪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体面的人会找路过的员工要笔记,然后毫不留情地打压人写得烂?” 夏琳问:“他说得这么难听?” “我平时也挺体面的。”陶溪说,“如果不是他说得太难听,我也不会不高兴。” 夏琳听了这句瞬间笑得不行,挽着陶溪的手拉着她出去,想着顺便在隔壁买个彩票。 她熟练地跟老板指了个刮刮乐,比划了个“2”,要了两张,玩笑地跟陶溪说着。 “所以你们两个体面人,撞在一起,变成了两个不体面的人?这么有火花?还挺火热。” 有点意思。 这话陶溪根本没放在心上,夏琳说话就是这样东拉西扯,稍微动脑子想想也知道。 她跟宋斯砚,且不说现在根本没说上过几句话,要真往关系熟了说。 大老板和小员工,资本阶层和低产阶层,有什么好凑的? 天方夜谭来的。 陶溪也没有要意.淫老板 分卷阅读9 的想法。 说着话间,夏琳递给她一张刮刮乐,叫她刮帮忙,两个人一起拿起刮板,碎屑到处飞。 夏琳吹了吹面上的残留,看了眼,一如既往地没中,她的偏财运真是差得离谱啊。 随后转头又去看陶溪那张,陶溪没什么兴趣,还给夏琳自己看。 她拿起来看奖,看到第一个数字的时候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夏琳确认数字中,有些分神,陶溪还在暗暗地说着:“早晚得让他说点人话,瞧不起谁呢?” 下一秒,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夏琳的指尖都快嵌入她的皮肤了。 “宝贝儿!你中了两千!!!!!!” … 这奖金本来应该是夏琳的,但她说是陶溪刮的就给她,陶溪当然是说什么都不肯收。 跟夏琳犟了半天没个结果。 最后夏琳跟家里阿姨打了声招呼,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就缠着陶溪说。 “这样,你下班以后陪我去做个美甲,再陪我逛逛街,吃个饭,就当我买你时间了。” 陶溪拿着那钱有些尴尬,说:“我的时间哪儿有那么值钱。” “怎么能这么说呢!”夏琳说,“这么看不起自己的价值啊?” 夏琳一边说,一边直接把钱塞到陶溪的包里摁死了,陶溪有时候也是拿夏琳一点办法没有。 陶溪整理着手边的报表,跟财务那边沟通年底报告的资料,她说着。 “两千块都快到我好长的工时了,你却只让我晚上陪你几个小时。” 陶溪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太波动的情绪,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现在的价值困境。 “那就攒着。”夏琳说。 陶溪没回应这句攒着,而是快速地整理完报告,做完以后喝了口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情。 她跟夏琳说。 她来广州不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的,她来广州,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贵”。 所以,她一定要跟宋斯砚较劲儿,撞得头皮血流,她也要进策划部! 下班以后,两人在附近一家潮汕餐厅吃的饭。 比起街边的大排档,这家店的食材明显更新鲜,处理得也很干净。 陶溪刚来广州的时候吃不惯海鲜,她觉得味道都差不多。 “这家味道是不错的,有次跟我老公路过,堵着车就看到这店门口排着长队呢,我俩挺好奇,干脆在旁边把车停了也过来吃。”夏琳讲述起来,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嗯,挺好吃的。”陶溪说这话也不怕夏琳笑话她,“但我觉得味道都差不多,还没品出来差别。” “你平时很少吃潮汕菜吧?” “嗯。” “要多吃,多对比,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区别,你没有参考太多参考样本,是会感觉不到太大区别的。”夏琳夹了一块白灼鱿鱼给她。 这鱿鱼脆中又带着一股韧劲儿,处理得干净,没什么黏液。 陶溪知道她是叫自己品,细嚼慢咽地慢慢吃着。 夏琳还在继续往她的盘子里递菜。 “广东这边在'吃'上,讲究的就是个新鲜和食物的本味,白灼系列看似简单,但实则非常考验细节的把控和火候,你知道白灼青菜最好吃的做法是什么吗?”夏琳 问。 青菜。 这是陶溪吃得最多的菜,以前家门前有一些地,外婆种得最多的就是青菜。 一到寒冬腊月的,陶溪也心疼外婆总是要挑着担子出去卖菜,才好多换点钱,买些别的菜回来。 那会儿正值青春期的她主动说。 以后就别这么冷的天去啦,刚好我最喜欢吃水煮青菜了。 天气冷,早上菜叶还打着霜,陶溪就下地去拔青菜,一大早就煮一锅水煮青菜吃。 “直接白水煮?”陶溪说的是自己熟悉的做法,其实不太确定。 “菜叶要先抖干水分,不然下锅的时候会影响锅里热水的温度和受热,下菜的时候先抓住菜叶烫五秒菜根,最后再丢进去用沸水烫熟。”夏琳突然跟她讲解上做法。 这顿饭吃完,陶溪去买的单。 对于夏琳来说,这家店的人均不算贵,一百五左右,但陶溪来广州这么久,还没吃过这个价位的餐厅。 饭后夏琳又带着她去逛了会儿街,陶溪和罗嘉怡平时常去的地方是十三行,清仓的时候尤其方便捡漏。 但夏琳购物就只去奢牌店,随手买件衬衫都要四位数。 她没买几件衣服,就轻轻松松花掉了陶溪好几个月的工资,出来以后,夏琳站在门口问她。 “你觉得刚才那件衬衫怎么样?” “你穿着挺好看的,料子是不错,但我始终无法理解它怎么要这个价。” “干嘛,意思是说我是冤大头啊?” “没有,那是你的钱,怎么花是你的事。” 夏琳迎着晚风笑,暂时没多说,而是带着陶溪去了下一个地点。 美甲店。 陶溪本以为她又要去什么贵妇店,结果夏琳带着她去了一家主要面向学生群体的自助美甲店。 夏琳把自己的gi墨镜往头上一抬,一副熟客的样子:“姐,我做脚指甲,还是红色的猫眼。” 陶溪陪同的时候,也在旁边听最新一期的播客节目。 这一系列事情做完,都已经十一点多,夏琳叫了个车,把陶溪家选成了途径点,送她回去。 路上,她终于说了今天带陶溪出来的目的。 “你的笔记我也看了,比起咱们行政部其他人来说呢,你做事情更全面、细心。 “我问了谭津,他说宋总刚来的时候,那次会议资料你整理得很好,还特别备注了一些客户的需求。 “我能有消息放给你呢,说明上头是对你想转岗这件事有关注的。” 陶溪稍微来了点精神:“这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新来的boss是谁啊小陶溪~?他这人一看就精得不行,估计第一眼看你给的资料就猜到你想去策划部了。”夏琳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心思的人,不会把笔记和资料做得那么详细。 陶溪:“……”真是无处遁形。 “所以你说他下午拿你的笔记,我也不意外。”夏琳逗她,“大boss亲自看你的笔记,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也算是开小灶咯!” “只是一点吗?”宋斯砚就差直接叫她跟着策划部的废物们一起滚蛋了。 夏琳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其实他要求高不是很正常吗?要是这会儿宋斯砚直接叫你转岗,你怎么想?” 陶溪沉默半晌,老实说:“我会觉得这是针对我的杀猪盘。” 要么骗钱要么劫色。 “那不就对了?苛刻是因为是真想让你去策划部啊!你换个角度想,在东洲这样的大集团, 分卷阅读10 boss能看见你是多难得的机遇啊,还不抓紧表现!真是个笨妞!” 陶溪皱了下眉,觉得浑身有点毛毛刺。 是这样吗? 难不成,宋斯砚真是好心提点她。 夏琳还在继续说:“你的笔记我也看了,我之前就说过的,要培养对奢牌的欣赏能力。宝贝儿,请记住,我们是做顶奢酒店和度假村的。” 她的笔记是比别人有主观能动性,已经超过了很多人,但思考的东西还不够深入。 陶溪下车前,夏琳交给她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带你去吃的这家店、去买的衣服,还有做的美甲,对我这个消费者来说,需求点到底是什么?花四位数买衬衫,但只花两位数做美甲的原因是什么?” 陶溪被这个问题问到,她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有一瞬间是迷茫的。 夏琳打的是比较贵的豪华专享。 她出行基本选用公共交通,就算打车,也总是打特惠快车,总是打到一些臭车,司机喜欢一边听小说一边接单,动不动就急刹车。 广州堵车本来就严重,陶溪每次都被甩晕。 但今天这个车,很平稳,甚至还备好了矿泉水,车内不是劣质的香水,也没有烟味。 只有很淡的一股,令人感到舒适的香薰味。 这是差距,亦是区别。 陶溪发现自己的目光好像总是习惯性地放在“差距”上,却忘记了其中重要的“区别”。 她从云南的一个小山村走出来。 恨过,怨过,自卑过,也痛苦过。 这些情绪在几年前就被她解决掉了,她现在学会直面这种差距,偶尔会羡慕,但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看着这些很难逾越的差距,总是想着。 再往上爬一爬吧,陶溪。 不要去多想,不要去看,不要去在乎—— 这种脱敏,会让她远离痛苦,但也会让她变得麻木,麻木地不理解某种需求和欲望。 所以夏琳这样提醒着她。 「你好好想想。」 连夏琳都察觉到她在这个地方的问题,那放在宋斯砚眼里,估计更是觉得她不着道。 … 这一夜,陶溪几乎快熬了个通宵,等到快天明才紧急睡下。 她把自己的笔记和计划改了又改。 同时清点了自己的账户余额,她开始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学生时代获取知识的成本是很低的,但来到职场上,要获得有用的知识需要付出更多。 夏琳给她说的这个问题,目前对于陶溪来说最难办、最现实的问题。 她没钱。 很多事情…没钱就很难去开始运作。 其实工作这几年,她还算是攒了点小钱,陶溪前阵子跟大学室友们聊过天。 大家都惊讶于,她这才刚工作几年,还来回辗转了几个城市,竟然已经大几万的存款。 陶溪平时用钱省之又省,只要是不必要的支出几乎都不会乱花。 对别人来说,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靠自己攒了这么多钱是厉害的。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些钱杯水车薪。 其实最近她也很苦恼,到底怎么才能钱生钱呢?投资还是继续积攒? 现在这点钱捏在手上,她没办法为自己的人生打漂亮的翻身仗。 她要更多。 想去策划部的原因有很多,策划岗比行政岗更赚钱、更有前途也是原因之一。 太遵守规矩是好事,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这天晚上陶溪恨不得在网上把所有赚钱、生存技巧都全部看一遍。 有时候是会恨。 恨自己的见识比别人局限太多,她费很大劲才知道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只是常识。 大学时的宿舍是高楼公寓,她那个时候甚至不会按电梯,以为按上是让电梯上来,不知道那其实是指“我要上”。 忙碌的时间一晃而过。 陶溪忙得脚不沾地,在慢慢学习如何调整自己的思维方式和看待问题的角度。 最近最大的变化,是她只要有空,就带着罗嘉怡出去打尖儿。 来广州这么久,终于开始细细品味本地美食。 她的味蕾好像这才开始真正苏醒。 罗嘉怡问她是不是发财了,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陶溪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周末,她在某软件上刷到一家大排档,开在房租不菲的繁华地带。 附近都是高级餐厅和上档次的小厨,唯有它物美价廉。 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仿佛都拥有功能分区,这些都是根据消费者需求、市场价值诞生的。 今天去的这个街区,附近都是比较高端的住宅。 连高楼都没几个,几乎都是别墅。 这边的房租贵、客户需求也比较“高端”,但偏偏一家平价大排档,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 按理来说,这个店铺的利润率是不高的,而且开在别的地方也可以,或者说盈利更多。 陶溪决定带着罗嘉怡去一探究竟。 … 窗外,一道超跑的引擎声拉长而过。 “宋总家门口有够热闹的。”司煜笑着,叫服务生来买单。 这周围道路宽敞,平时车少,总有些富二代爱开超跑遛弯儿。 服务生过来,一如既往地还是按照习惯将确认单递给了宋斯砚。 司煜挑眉:“欸,是我说要买单。”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连连道歉,宋斯砚抬了抬手。 “没事,我买了。”宋斯砚说着。 他这人怕麻烦,对于吃饭一事也不太挑,刚来广州就选中了这家店。 环境不错,私密性强,手艺也算过关。 约见朋友再合适不过的场合。 于是第一顿饭,他顺势办了张会员储值卡,偶尔和朋友见面都来这家,也省心省事。 “好的,抱歉抱歉…”服务生再次道歉,弯腰颔首给宋斯砚递笔,“您还是在右下角签字就可以了。” 宋斯砚接过那只笔,稍微看了一眼价格明细,没多问。 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磨出窸窣的声响,他的签名落下,才顺口说了句。 “涨价不少。”他将单子递回去。 服务生瞬间紧张起来:“是…最近食材涨价不少,天气冷了,成本上调。” “嗯。”宋斯砚没有费任何口舌,也不会为难他一个打工的。 拿起外套,他起身跟司煜一起出去。 刚吃完饭都还不觉得冷,两人都将外套搭在手肘窝里,往外走。 “怎么,被宰熟了?”司煜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这些私人小厨就这臭毛病。 “每个菜品的单价都上调了百分之十五至二十五。”宋斯砚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也真是狮子 分卷阅读11 大开口。” 他们这一顿简单吃下来,也要个两千左右,这涨价起来就已经是好几百的事了。 “这些店还真是把有钱人当肥羊宰。”司煜笑了声,“刚才怎么不跟老板扯一扯?” “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宋斯砚低头看了眼表,“浪费的时间比跟他扯这点事情值钱。” 司煜又哈哈大笑,拍了下宋斯砚的肩膀:“时间就是金钱的宋总,今晚跟你说的事别不放心上啊,我可不想回去以后,我家那位问我选键盘还是榴莲。” “你老婆也真挺厉害。”宋斯砚看着前路,“让老公来催自家大老板帮她忙。” 司煜提起她就无奈,笑着叹气:“夏琳就这性子,护短,而且你也是,难得有个好苗子,对人温和友善一些不好吗?那么凶做什么。” “我很凶?”宋斯砚的神色微动,但也只是继续回信息。 家里负责清扫的阿姨发信息来说今日的打扫完成了,一如既往没敢去他那个养了宠物的小屋。 对话正要继续下去,斜对面的大排档突然爆发起争吵声。 “不是?老板!这菜单上写好的十五就十五,你怎么等到结账了才说涨价到二十,哪儿有这么坐地起价的道理?” 这女声中气十足,吵个架都铿锵有力。 宋斯砚的脚步一顿,司煜觉着奇怪,但也跟着停下来了,按理来说,宋斯砚不是喜欢看这种热闹的人。 司煜顺着目光一路看过去,就看到个姑娘穿着宽大的休闲t恤,衣角被她卷起来系在腰上。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片,看起来像店里的菜单。 老板还没还嘴,她揪着不放。 语气又倔又刺头的。 “菜品涨价,消费者有权提前知晓!你这样隐瞒就是故意欺骗消费者!这不是五块钱我要跟你扯半天的事,这是诚信问题!” 老板跟她吵得面红耳赤,脸都涨红了,眼神飘忽,明显撒谎。 但见她一个小姑娘,丝毫不松口:“什么诚信问题?我这小本生意涨价五块钱就诚信问题了!又没宰你!刚才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价格是今晚统一涨的,不是只有你们一桌这个价格,我们的食材拿货新鲜,供应商也是一天一个价!只是我们菜单的价格还没来得及改!” 女生也不退让,还因为觉得吵架不方便,顺手用头绳将头发团了起来。 “一天一个价也应该明码标价!你完全可以在我们点单的时候说清楚,结账的时候才说,这种马后炮行为,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五块钱的事还当上冤大头了,小姑娘你这被宰的成本真低。”老板还呛上了,“隔壁私人小厨一条鱼涨价一百没人说,人家照样吃,就你跟这破五块钱计较!” “那你把这破五块钱还给我!”她伸手去要,“瞧不起五块钱就还钱啊!你自己坐地起价还跟我甩什么态度?是不是还要叫我去反思自己为什么五块钱都要斤斤计较,不像隔壁有钱的冤大头被宰一百也无所谓啊?” 老板还在接别的单子,眼看着周围的食客越来越多,人群中也有些其他的声音冒了出来。 “也是啊,虽然只是五块钱,但也不能结账才说啊。” “我看老板也是飘了,生意再好也不能忘记顾客是上帝啊!”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鱿鱼不新鲜了?” 老板见势不妙,赶紧抓出五块钱塞到她手里:“走走走,你这五块钱我不赚了还不行?” 结果她根本没打算走,而是冷笑一声,啪地一下把那五块钱拍在收银台上:“我看你家食材也是以次充好,又偷摸着涨价吧?店铺在网上红了,马上就想捞一笔!” 老板见她这要挑大事的态度,赶紧给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店员使眼色,给她弄走。 事情闹这么大,越来越无法收场,司煜还要急着回家陪老婆,没时间看戏了。 他看了一眼在依旧没动的宋斯砚,调侃:“怎么了?刚被宰的冤大头哥,不会是看得热血沸腾准备回去也把你的份要回来吧?” “没必要。”宋斯砚态度依旧,“她有时间精力,我没有。” 这个时间成本的消耗对他来说依旧没有价值。 “那你在这儿看半天,看什么,看上那姑娘了?喜欢这种火爆脾气的辣妹啊。”司煜刚才扫了一眼。 是挺漂亮的,皮肤白,个子高挑,已婚男人的自觉性,他没认真看。 但吵架这劲儿是挺劲爆的。 司煜本来开着玩笑,余光扫到宋斯砚理了理袖口,拿出手机已经在按投诉电话了。 “不是,你来真——”真的啊?都要帮人投诉了! 宋斯砚平静地说:“你老婆叫罩着的。” 司煜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老婆特地叮嘱的、叫你来找我帮忙照应的,她的下属,陶溪。” 宋斯砚目光瞥过去一眼。 “就她。” 作者有话说: ---------------------- 因为每一章严格要求自己写三个情节点…就这么膨胀到七千字了qwq 燃尽了ffz! 朋友:你读者这么早就过年了? - 还是66个红包!来个每日问答环节之,猜猜宋总养了什么宠物哈哈哈哈哈! - 感谢名单哈哈!谢谢我们食物大家族!!可以一起开甜品站了() 一颗小荔枝扔了1个地雷、一颗笑红豆扔了1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1个地雷 第5章[风雪夜5] [风雪夜5] - 不管是几块钱,垫在手心都是薄薄的一张纸。 陶溪把那五块钱拍在桌上,几乎等于直接用手掌砸的台面,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生疼。 她直直地看过去:“鱿鱼是冻货吧?老板,这事儿你得给我和大家一起交代!” 陶溪和罗嘉怡是第一次来,她本身算不上是多懂行的吃家,在吃这一件事上本不太讲究。 但跟她上次和夏琳一起去吃的那家潮汕菜,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份白灼鱿鱼清脆、鲜嫩的口感。 咬下去的时候,尝不到任何异味,全是食材的鲜香,甚至有些回甜。 今天这食材明显是差远了,入口咀嚼口感发柴不说,味蕾间还有些香料也掩盖不住的腥气。 她以前分不出区别,现在竟然也能尝出其中猫腻了。 老板扯着嗓子,唾沫星子都快飞人脸上了:“凭什么给你交代!你说是冻货就是了?!简直无理取闹,为了五块钱在这里给我泼脏水!你吃得明白吗?” 他说完,抬手招呼店员过来赶人:“弄走弄走!” 几个系着黑色围裙的男店员就这么蜂拥上来,虽也不是个个都五 分卷阅读12 大三粗,但对付两个姑娘绰绰有余。 “少胡搅蛮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人推搡了一把陶溪和罗嘉怡的肩膀。 对方用的力不小,但她没有倒下,只是身形稍微摇晃了一下,就马上站稳。 但是罗嘉怡被人推了一下后,一阵跌跌撞撞的踉跄,差点撞到后面的桌子,陶溪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眼看着事情愈发混乱,店员甚至朝着顾客动手动脚。 几桌热心食客看不过去,起身劝阻,有个干练的短发女生直接起身,大步流星三两下过来。 她赶紧把陶溪和罗嘉怡拉到旁边,又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对象。 她对象人高马大,一米八、常健身的个头往这儿一站,脸上还有旧伤疤,看着真不是个好惹的主。 “行了啊,欺负俩小姑娘算什么事?” 这时周围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 穿着白色t恤的干瘦男生说:“好了好了!老板,争论归争论,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叫几个男人朝人家俩小姑娘动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放手!”有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也站了起来,啪嗒一下把手里的筷子砸在桌上表明态度。 紧接着,更多人停下动作看向这边,窃窃私语打听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隐约听到有报警的字眼:“再这样欺负人我们报警了啊!” 老板看说话的那女人拿着手机,屏幕亮起,已在拨号的界面,他怒气未消,但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都多大事?用上报警吗?这么大动干戈的…”没必要。 老板正想稍微松点话口,忽然有前后两道男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穿云而来。 “已经报警了。” “哦对,顺便通知了一下市场监管局,你们这附近的收费现象是该管一管了。” 众人闻声回头,发现有两个高个子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侧边。 两个人的气质和打扮看着都不像会贸然光顾这街边大排档的。 比起另一位穿着休闲套装的男士,先说话那位看着更正色严肃一些。 今天并非工作时间,但他也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衬衫。 也就是袖口的扣子没扣,袖子挽到了小臂上,这才让他看着有几分放松姿态。 陶溪自然也跟着回了眸,她本来只是想匆匆看一眼,毕竟跟老板的大战还没结束。 她今天要的是一个说法,是一个道理,是道歉。 结果这匆匆过去一眼,就看到站在旁边,被油烟烟雾被呛得皱眉的宋斯砚。 很明显,这不是他喜欢来的地方。 这会儿宋斯砚虽然皱着眉,但看着她,下巴微微抬着个示意的弧度,手机往裤兜里一放。 “傻愣着干什么?”他直接问她。 刚才跟人吵架的不是挺能的。 陶溪:…… 你说我为什么傻愣着… 下班时间,跟人在路边大排档吵架,老板出现在这个场合。 这能不惊吓?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宋斯砚出现在这里,直到旁边的罗嘉怡拽她的衣服:“这帅哥谁啊?你还认识这样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目测身高在185以上,而且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还挺有钱的。 陶溪没回答,反而觉得自己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差点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给人表演个摇花手。 她现在有点恨自己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可以揣兜的口袋,手指蜷了蜷。 “你干嘛,蟑螂跳你身上了啊?”罗嘉怡看她这样,一阵毛骨纵然,撒手往旁边躲了两步。 陶溪立马也靠过去:“你至于跑那么快吗!” “怎么不至于,你现在跟鬼上身了一样,我问你事情你也不说话…”罗嘉怡小声嘀咕,眼神看过去,“他怎么还在看我们这边?” 真认识啊? 陶溪头皮一麻,心情有些复杂,伸手把头发给取了,有些烦躁地把摘下来的皮筋套在手上。 “……我老板。”她语气有些硬,“就那个新调过来的副总。” 罗嘉怡也懵了,但她大脑宕机的时候,嘴还跑在前面:“哦——!桃……” 花字还没出来。 陶溪一把堵住了她的嘴,恨不得用刚才取下来的皮筋套她嘴上。 两人在这里说话的短短几秒,八百个小动作全被宋斯砚和司煜尽收眼底。 司煜看着陶溪手忙脚乱又不愿意过来的样子,说:“我老婆说得没错啊,看得出来这小姑娘是挺烦你的,你到底对别人说了多难听的话?” 都这样了还不主动过来打招呼。 “能说什么?”宋斯砚不觉得自己是说话做事过分的人,“正常说话。” “宋总,你的正常跟我们的正常是一个概念吗?” 宋斯砚跟司煜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但他要调任来广州的事,司煜还是从别的朋友那儿听说的。 今天吃饭司煜还把宋斯砚数落了一顿。 他这人在社交上很冷淡,也不跟朋友多说一说,宋斯砚是没给这当回事的。 反正到广州以后,随时有机会联系,不需要提前通知,省得费心。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司煜还是个以家庭为重的已婚男人,宋斯砚更是懒得说了。 “正常说话人家躲你躲成这样?”司煜继续加大火力,完全跟他家那位一个站队。 宋斯砚今天从司煜那儿听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夏琳虽知道空降来的新老板跟自家老公是多年旧友,但也没因此利用过私下的关系。 倒是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让人来叫他对陶溪温和一点。 夏琳倒没要求让宋斯砚给她开什么特殊关照的后门。 当然,就算要求了。 宋斯砚也不会同意这荒谬的、不着调的事。 今晚的饭局当然也不是为陶溪组的,恰好两人要相约的事被夏琳知道,出门前她跟司煜提了提。 叫他跟宋斯砚说,对陶溪温和点,别那么冷冰冰的,人挺好一姑娘。 人上进,又没有什么坏心眼,对待谁的态度都一样,不玩拜高踩低那套。 相处起来也不图你什么,反而是她主动帮的忙比较多。 新官上任最麻烦的,其实不是项目上的问题。 他在北京总部时做的那些海外项目的盈利和反馈都在业内前列。 麻烦的是人际、人员的流动。 现在策划部要大换水,值得信任的、可以培养的人不是那么好找。 策划部的小员工,按理来说是轮不到宋斯砚去管的,他的一级下属是项目部的负责人,再然后也得是部门主管。 但现在情况不同,他不可能一下子把策划部的管理层都全部弄掉。 目前公司的情况,到底是哪里的问题,是从哪里开始坏的 分卷阅读13 很难一下子抓出来。 所以,现在不得不从小人物里抓点自己能信任的苗子,培养起来。 从根部体系开始重做。 工程量很大,且是一件麻烦事,对宋斯砚来说,这时候要是遇到坏种子,事情会更加难处理。 在这情况下,等于夏琳就用这道人际网给陶溪递了个推荐信。 说是照顾,其实是一种双向选择。 … 陶溪是没有马上去跟宋斯砚打招呼。 她先跟刚才第一个起身帮忙的女生道了谢,还去隔壁给她买了一杯柠檬茶。 原本热闹、忙碌的店铺因为这一插曲,变得没那么热火朝天了。 紧接着又有其他人因为同样的问题跟老板对峙,虽然这个时候老板已经愿意松口。 表示今晚的菜品不加钱,还是以菜单上的为准。 食材大家觉得不新鲜他也给免费退单。 “我家食材一直都是新鲜的啊!你们是知道的,一天来一批货,怎么可能是冻货呢?我每天都更新视频的!” 但现在这一套,大家已经不卖账了。 宋斯砚看了眼时间,耳畔声音嘈杂,时不时有人跟老板吵起 来。 “你在这儿等夏琳过来?”他语气平淡,但表情上已有些不耐。 宋斯砚明显打算先离开,他认出人,帮忙拨打了两通电话已经仁至义尽。 “就走了?”司煜从背后扯了一把宋斯砚的衬衫领子。 “呆在这儿看戏?”宋斯砚反问他,“还是说,你也要等着那五块钱的赔偿。” 司煜啧声,眉头一紧。 他抱着手臂,手指朝宋斯砚那边点了点:“我可算知道我老婆说你说话难听是什么意思了!” 宋斯砚等得略有些不耐,这里的油烟味太重,菜品散发的味道也的确很明显不那么新鲜。 “得了,这么急着回去干嘛?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都出手了好歹等人姑娘把这事给解决了再走吧!”司煜拽了他一把。 宋斯砚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跟着跳了下,摘下眼镜擦拭镜框,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是多事。”当作没看到全没这后续了。 她在人群中确实挺打眼。 “你走了,难不成我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走上去跟她说,你好,我是你上司的老公。还是说?你好,我是你老板的朋友。”司煜说着自己都笑了。 两人在这里半天没磨出个结果来,倒是当事人突然出现。 “宋总。”陶溪过去时,他俩正在争论宋斯砚到底能不能走。 两人一起看过去。 看到她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左右手一起抬起,同时递了过去。 陶溪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司煜身上,不知该如何称呼。 “司煜。”宋斯砚接过陶溪递来的水,侧头开口询问,“夏琳什么时候到?”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在家里泡美容澡,敷面膜呢。”司煜看了看,“估计再二十来分钟。” 陶溪从这对话里提取了所有信息,已了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好歹是夏琳的老公,她还是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经常听夏琳姐聊起你。”陶溪笑起来,有颗小虎牙。 “巧了哈哈!我也经常听她提起你。”司煜说着,又偷摸着拍了一巴掌宋斯砚的后背。 这场面。 不出手帮忙不合理,但这会儿过来聊天又不熟,尴尬得慌。 干脆把宋斯砚推出去,老板和员工总归还能找点什么聊,司煜找了个借口说去买个东西,顺便给夏琳打个电话。 他倒是溜得快。 司煜一走,陶溪也有些尴尬,只能生硬地开口找话题:“宋总,您怎么在这里?” “下班时间不需要用您。”宋斯砚听得浑身难受,“上班也不用。” 就算要尊重老板也不是用这点称呼尊重的。 “好吧,你怎么在这里?”陶溪又重复了一遍。 “路过。” “刚在附近吃饭吗?” “嗯。” 陶溪:“……”聊不下去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人,遇到这种ai型人类更是没辙。 不对,ai都比他有感情。 两个人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期间陶溪跟不远处的罗嘉怡数次眼神。 百无聊赖,她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看,虽然是下班时间,但老板在旁边总有种教导主任在场的感觉。 过了许久,宋斯砚突然开口,毫无前摇地问:“现在还想进策划部?” 陶溪被他吓一跳,但依旧坚定:“一直都想。” 不管怎么样,这一点从未变过。 她已经做好了他继续说难听的话的心理准备,再听也不会跟上次一样恼火了。 上回是被打得措手不及,现在是有心理预期了。 结果宋斯砚只是很普通地问她:“上次的笔记拿回去,找到核心问题没?” “大概有点思路。”陶溪也直说了自己的摇摆,“但我不确定对不对。” “嗯。”宋斯砚终于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虽然我做了很多准备和记录,但好像没有对客户的需求进行深入思考。”陶溪说着,皱了眉头。 她说完这句,猛地抬眸,直直撞上宋斯砚垂眼看她的眼神。 外面环境嘈杂,要靠得近一些说话,他们之间距离比在公司时,近了不少。 宋斯砚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的做法只能机械化地把这些数据收集起来,生搬硬套…但没什么创造力。”陶溪说起自己的问题。 宋斯砚没否认她说的话,反而眉梢微动:“策划部门最基础的能力是主动创造力。” 这是敲门砖。 陶溪现在的资料整理能力是挺强,她的客户需求数据里,不是刻板的在网上下载的东西,而是自己通过各个渠道汇总的。 很明显,她在这里下了些功夫。 以她现在的行事风格,也是进策划部混日子,没有主动创造力等于一切事情都要别人掰碎了喂到嘴里。 别人打一鞭子才动一下,这种人留着没什么用。 “的确是深度思考能力欠缺,还没能体会到客户群体在这其中的需求细节。”她认真分析自己。 陶溪的语气很平静:“夏琳姐说得没错,我对自己的生活和需求缺乏思考和情绪反馈,应该多观察自己和认识的所有人的消费习惯。”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产生的原因?”宋斯砚发觉她的确有些聪明劲儿。 最重要的是说起自己的缺点很客观。 “嗯。”她的语气依旧那么平静,“小时候家里穷,觉得自己能吃饱饭就好了,没有注意过这些额外的情绪需求。” 其实青春期的时候,看到别人买新衣服也很羡慕,也很想要 分卷阅读14 。 但她那时只要能穿暖、吃饱,能上学就很不容易。 欲望一不注意就会变成奢望,她发现太深的欲望会吞噬自己。 于是告诉自己什么都不想要,没那么想要这些需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的、物质上的需求。 再后来,就如此麻木地不理解着一切了。 十万块的手提包、一万一晚的酒店,这些情绪价值上的区别她还看不出来。 在她眼里只能刚看到实用价值。 这不是她意识到就能马上改变的问题,这是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蔓延出来的困境。 现在说起这些话,她也不难过,依旧站得直挺挺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她说完这句,宋斯砚没什么回应。 她不知道他会可怜她还是同情她,亦或是冷漠地觉得她的成长环境的确不适合做顶奢产品。 但她会保持明白和坦荡。 陶溪想起夏琳的提点,如果宋斯砚真的有注意到她的话… 那么这就是她不可复得的机会。 她抬头看向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拂在脸上的不知道是旁边烧烤炉的热气还是她呼吸的温度。 有些烫。 “宋总,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成长。”她深呼吸道,语气明显收紧了几分。 宋斯砚依旧看着她,眼神没有挪开。 或者说,没能挪开。 陶溪的手指又蜷了蜷,紧张但不慌张。 她只是直视着他。 “但如果你觉得我是个还不错的苗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今天的头发依旧很乱,甚至比那天还要乱,散在锁骨上,颈间的汗黏住发丝。 但她不狼狈。 骨子里还是那么倔强不服输。 宋斯砚多看了她两秒,他微微颔首,没有直接对她的自我推荐表示太多。 只是在这样的时刻,想起个小事。 他打量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穿着平底运动鞋的脚踝。 陶溪心跳正快着,毕竟在跟大boss毛遂自荐,还要求对方包容自己的缺点。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正在期待他的态度,结果听到一句十分突然问询。 宋斯砚冷不丁地轻飘飘问她。 “脚伤好了?” 作者有话说: ---------------------- 依旧66个随机红包~ 每天写着写着都发现字数无限膨胀中哈哈。这本的感情戏写法会跟之前的文不太一样~~一起期待吧! 看吧,素质上比隔壁岑景好多了() 喜欢同类型题材的读者也可以去专栏看我的完结文《天气预报有雨》哦! - 感谢名单来啦! 感谢:许言蔓扔了1个地雷、刘初恋扔了2个地雷、一颗笑红豆扔了1 个火箭炮1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手榴弹、柚子好好吃噢-扔了1个地雷 谢谢各位甜品站股东么么么!!! 也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投喂=3=! 第6章[风雪夜6] [风雪夜6] - 今天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 后面夏琳也过来了,只是她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有了结果。 因为收到群众举报,执法人员到场以后询问了在场的其他食客,也直接去后厨突袭查看,果然从冰箱里翻出一堆冻货。 店铺当场被要求停业整顿,原本热闹非凡的店铺也瞬间歇了火。 罗嘉怡今晚直播的时间耽误,这会儿还要加会儿班,趁着周末学生党放假多播一会儿。 陶溪则是自己回到房间,洗漱准备休息。 她洗完澡,身上的水还没擦干,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拿起桌角放的那瓶红花油。 下面是她压着的纸条。 -「不留名的好心人赠。」 有些事情记在心里不够清晰,需要特别记录,她以前觉得自己记性很好的,怎么会忘记谁帮过自己呢? 现在发现有时候一旦忙起来,很多记忆都会变淡。 于是她把这些恩情和帮扶全部记了下来。 便签撕下来的时候依旧有着黏性,她划掉了上面那行字,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爬楼梯崴伤脚。宋总(宋斯砚)赠。」 她把便签贴到自己的记录本上,心情有些不知如何描述,想起他前面问她脚怎么样的时候。 她当时整个人发懵,只问了句:“什么?” 宋斯砚并没有别的表示,客观地说:“扭伤的脚非常容易二次受伤,刚才那人是不是推你了?” 本来还有些处乱不惊的她瞬间心跳有些失衡,都忘了是因为什么才心跳加速的。 “我没事。”她如此回答。 宋斯砚的态度并无其他,只是点头,说是关心,态度又算不上在乎。 陶溪发着呆继续往前翻。 不知不觉翻到第一页。 比现在字迹稚嫩些许,她工整、认真地在那一页写。 「太好了!有人资助了我去成都上大学。如果能知道他是谁就好了!」 但现在八年过去了,她依旧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知道是个年轻男人。 每次询问,有关机构的工作人员都告诉她,这是一笔匿名捐赠。 来广州之前,她回老家那次呆得久,想起这事又去询问。 难道资助人一点都不好奇这些年资助过的学生发展如何了吗? 工作人员跟她说:“看起来是不太好奇的,当时他来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这些资料和照片,我都怀疑他连名字都没看清就签字了,当时匿名捐赠了一批学生,也不是你一个啦。” 陶溪觉得这人好奇怪。 为什么明明是做好事,却一点都不在乎呢? 对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陶溪会想,真的会有人对这些钱带来的结果那么不在乎吗? 这事一直没后续,她也没有渠道再追问,只觉得或许是这样吧。 她一直穷着过来,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她在乎。 但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人不在乎。 大概是因为跟人吵架消耗太多精力,陶溪这一晚睡得很沉,罗嘉怡在直播的声音她都没听见。 第二天她醒得也早,出去吃了个热滚滚的肠粉。 因为罗嘉怡还在睡觉,她总觉得在家做事不太方便,出门前拿着要看的书直接去了附近的公园。 直到罗嘉怡睡醒,给她发信息问一会儿吃什么,陶溪这才前往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家做。 罗嘉怡说要帮忙,结果马马虎虎的差点没给锅烧炸了,最后又是陶溪去收拾残局。 陶溪觉得这是个混乱又美好的周末。 新的工作日到来。 陶溪收到了个 分卷阅读15 意外的安排。 部门内部的例会结束时,夏琳翻着笔记本,公事公办的态度叫了她。 “陶溪。”夏琳扬了扬下巴,“你准备一下,这周五跟策划部的一起去惠州一趟。” 陶溪记录的手瞬间停顿在本子上,下意识先答应:“好的。” 夏琳没有在会议上多说,只是将这个工作安排下去,随后便说散会。 陶溪是私下问的她。 工作时间的夏琳还是很正经的。 夏琳:【是惠州那边的项目提交了,现在策划部的要先去实地考察一段时间,你跟着过去学习学习。】 陶溪:【策划部的工作,怎么突然叫上我一个行政部门的?】 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夏琳:【大boss的安排谁敢多嘴啊?】 陶溪:【charline,这事…】 夏琳:【放心吧,不是我去主动争取的。我还是很公私分明的,宝贝儿。这是宋总的意思。】 虽然陶溪想不明白宋斯砚做事的行为动机,但对她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就够了。 紧接着,夏琳把她的工作安排发过来。 -【具体的工作我给你说一下,一是给策划部的同事打好后勤,这个是必须的,配合他们统筹考察的物料、确定行程细节;二是同步整理考察调研数据,整理好日报和数据台账,这个你不用发给策划部的主管,直接发到宋总的钉钉;三是当好团队辅助和联络,协调后勤和信息的同步。】 这消息陶溪一看,瞬间就有些明白此行宋斯砚叫她去的目的是什么了。 很明显,策划部里的人他不完全信任。 他在走行政部这边,安插一个信任的眼线。 眼下,的确是她最合适不过。 这次出差要半个月。 在一个项目开始之前,策划部是要实地考察的,等于公司公费旅游,外派过去半个月。 陶溪进入职场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出差这么长时间。 她提前做了些准备,跟罗嘉怡说好自己要去出差。 周五早上,陶溪到得很早,她比策划部的人都先到门口等车,车到了以后司机叫她上车。 她想着自己这次跟着去…身份上再怎么说其实也就是个随行,就暂时还在外面顶着烈日等待着。 策划部的众人姗姗来迟。 陶溪经常听到行政部负责考勤管理的同事抱怨,策划部的打卡和工作时间统计起来最为麻烦。 他们部门上下班打卡的时间比较灵活,毕竟做策划的经常熬夜加班,有时候下班太晚,第二天上班时间就会调整。 策划部的上下班时间几乎就是部门主管说了算。 所以他们在这一点上比较“散漫”,约好的九点出发,其实九点半人才陆续到齐。 平日里工作上多多少少也会跟策划部来往,部分人员还算是有些熟悉。 就是见着策划部主管简曲阳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打量。 他用着中年男人自以为是的打趣语气:“竟然安排了个行政部最漂亮的来随行啊。” 陶溪一时哽住,没话说。 w?a?n?g?址?发?布?y?e?i????????e?n??????????????????o?? 一个美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漂亮的。 周围人的态度、路人看她的眼神,学生时代带有骚扰意味的情书和工作后时常收到的搭讪。 她太知道了。 只是她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漂亮。 有时也误事。 … 广州到惠州距离不远,车程两小时。 车是陶溪联系定的,这种后勤项目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她预定了个商务suv。 上车以后她又跟司机进行了简单的确认,独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策划部这次去了五个人,三女两男。 加上陶溪的话,刚好女生可以俩俩搭档,晚上住在一个房间。 简曲阳和另外一位男策划一人坐在后座一排,三个女生则是挤在后座二排。 刚上车时谁也没搭话,陶溪打开电脑再次确认行程表和清单,准备一会儿告知。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就有人开口了。 简曲阳收了刚才那玩笑语气,这会儿倒是客气:“小陶是第一次跟这种项目出差吧?” “是的。”陶溪微微回头看过去。 “嗯,行政部的工作应该轻松,这次跟着我们去惠州,就当是公费散心了。”简曲阳翘起二郎腿,说了这么一句。 陶溪能察觉到几分。 他在暗示她不要插手太多。 简曲阳毕竟是策划部主管,在集团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宋斯砚想做什么,底下的人可能不清楚,但做到简曲阳这个位置,还是对勾心斗角略懂一二。 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给宋斯砚塞进来的人直接甩脸色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敢做,但暗中带刺是可以的。 陶溪坐直了些身子,只是按照工作的态度回答:“夏琳姐给我交代了不少工作,看起来也不轻松呢。” 简曲阳往后一仰,笑出声:“下次得说说她了,怎么能明明在行政部,却给你安排跟咱们策划部一样多的活儿呢?” 陶溪不反驳,当成玩笑接了:“那还得麻烦简主管了。” 后半段的车程没什么跟她有关的话题,后方的几位也聊起这次惠州的项目。 “简主管,这次惠州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吗?我看宋总这进度推进得挺快,我们不会年前还要加班吧!”一个短发女生问道。 “是啊,如果年前确认了要开工的话,这个年过起来可有点吃力呢。”另一个女生也接着话,顺便拆了一包薯片。 还有一位女生没接话,安静地等待着领导的反应。 倒是那位男生语气有些不耐,分析道:“我估计是快了,这个时候都让我们出去做初步调研了,宋总的行事风格我略有耳闻,说他在北京总部的时候就这么雷厉风行。” 领导太雷厉风行对员工来说不是好消息。 打工人总觉得自己精力不足,而领导精力太过于旺盛,项目推进的速度快,下发的任务紧张。 这就会让人更觉得累、压迫。 简曲阳扫了一眼他们几个,说:“一天到晚的,这么不情愿呢?咱们公司又不是不给加班费。” “哎呀,简主管!”短发女生撒娇的语气说,“年前事情多嘛,家里还有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没处理掉呢,这工作一来天天加班的,时间真不好安排。” 简曲阳也没怎么惯着她,说:“你啊,就想着让公司工作协调你的时间,你以为你是老板啊?” 短发女生见他如此态度,嘟囔了两句也不多说了。 倒是简曲阳接着又调侃了句。 “实在不行,当不成老板,当老板娘也成,让宋总给你开后门啊!”他说这话时 分卷阅读16 往上抬了下眼。 陶溪从后视镜里瞄到一眼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其他人似乎还没察觉到什么,顺着简曲阳的话说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宋总现在还单身吗?” “那确实是钻石王老五了!不过也轮不到我们啊~我们这种小虾米哪儿有机会钓大鱼!” “有一说一,宋总长得挺帅。就是一想到他是老板,我是牛马,就萎了。” 陶溪低头,看着那今天才刚通过会话权限申请的聊天框。 半小时前她给宋斯砚同步汇报了行程进度。 -【宋总,惠州项目考察队已出发,全员到齐。预计上午十一半到达,资料和行程表我已传到群内。】 宋斯砚已读不回。 结果偏偏在这时,他传来一条:【有处理不了的情况及时汇报。】 陶溪看着这句,细细品读了一下。 看来在他眼中,她目前只是个监控的角色,自主思考和处理事件的能力都还有待提升。 好吧。 虽然宋斯砚是有瞧不上她能力的资本,她现在也还没牛到能跟他叫嚣。 但…… 陶溪灵机一动,发出去一条。 -【汇报:有人想当老板娘。】 作者有话说: ---------------------- 小溪:皮一下很开心 前期缓慢的故事背景铺垫差不多啦~后面互动戏份会越来越多啦!v前努力给大家一些坐火箭的体验(?) 依旧66个随机红包 - 更新时间暂时调整到六点喔 第7章[风雪夜7] [风雪夜7] - 宋斯砚依旧已读不回。 自从她申请跟宋斯砚的会话权限通过后,就每天都在看那两个字。 “已读” 惠州的气温跟广州差不多,但温差大,湿度大。 他们准时到达了目的地。 陶溪提前跟民宿老板说好了他们达到的时间,对方提前迎接。 下车以后,她帮大家在前台登记好信息,把物料清点出来分发给每一个人。 这些在调研结束以后都会回收,他们出来调研很多内容依旧需要纸笔来手写。 因为属于比较核心和专业的文件,策划部自己会进行一些整理,最后由行政部辅助做归档。 但这次有所改动。 陶溪将装在防潮袋里的物料递出去时,语气淡淡地告知。 “麻烦各位老师,调研结束以后直接将资料放回口袋中就好,我会同步帮大家整理好所有内容,归档结束后一起返还。” 车上最爱说话的那个短发女生率先皱眉,跟旁边那位说上小话。 陶溪其实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短发女生,叫唐琪,在车上一直吃零食的那位叫何雨蔓,另外一个不爱说话的女生叫周舟。 随行的男策划,叫陈延冰。 唐琪这会儿拉着何雨蔓,看似压着声音,其实故意让陶溪听到。 “行政部来整理资料?这对吗?”唐琪说道,“咱们公司这次调整这么大吗?” “不知道啊。”何雨蔓攻击性弱一些,“可能上面安排的吧。” 陶溪没接话,只是继续告知自己的工作。 “每一份我都配了一个笔记本,红蓝色三色中性笔各两套,三套文件袋。 “充电宝和手机支架都在,还有录音笔两只,备用的那只我贴好了标签。 “调查问卷我这边也已经分好类,分别是面向商家、原住户、客群。 “还有一些简易的日用品,防晒霜、藿香正气液、驱蚊液,这些都已经备好了。” 她一口气说完物料清单,直接没给策划部这几位任何一个再插嘴的机会。 最后露出小虎牙,笑盈盈地说。 “具体的单子我每一份里都有放,一会儿上楼大家自己核对一下,有什么缺漏大家可以及时告诉我!” 陶溪现在也学会打断施法了。 上周跟宋斯砚学的。 只要转移话题,话题就跟不上我的速度。 唐琪、何雨蔓和陈延冰三个人拿着看了又看,简曲阳则是放在一边没太关心。 这不是他会关心的事情。 只有和陶溪分到一个房间的周舟安静地拿起,在上电梯的时候轻声说了句。 “谢谢。” … 午餐陶溪定在中午十二点半,今天第一天到达,计划就在民宿店里随便吃点。 下午简单开个小会就可以开始工作了,又不是真的来度假的,这时间可耽误不得。 一个小时用来收拾东西,时间极为充裕。 陶溪没什么要整理的,她带的东西简单,且分类清晰,很快就完成。 周舟动作稍微慢一些,陶溪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刚开始说不用,但也招架不住陶溪热情。 “没事,这些事情我做起来最拿手。” 周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想着自己的东西让别人收拾不太好,结果想帮忙全是倒忙。 她最后只能讪讪放弃,紧张地站在旁边扣着手,小声说:“回广州后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那么客气。”陶溪起身帮她把外套挂起来。 在陶溪的帮衬下,周舟的东西也很快整理完,不过一会儿手机上有信息传来。 是陈延冰发来的。 -【我这儿两支录音笔都是坏的。@陶溪】 陶溪看着这消息,心间一悸,但还是淡定回复:【好,一会儿下楼我再给你一套。】 陈延冰过了许久才回:【ok。】 没过一会儿,简曲阳在群里发了个嘻哈的大笑表情,接道:【行政部的外派果然做事心细!没你在,可就难办咯!】 陶溪握着手机的手微动。 她把微信关掉,打开了钉钉。 -【宋总,您…】 这个您字都已经打出来,她又一激灵删了。 -【谢谢你提醒我多带两套录音笔。】 … 午饭过后,下午的工作顺势展开 。 惠州这边房价便宜,淡季时海景民宿只要百来块就能住到不错的。 这次来出差半个月,从民宿到不同星级的酒店,全部都要走一遍流程。 不同的店有不同的客源需求和服务模式,陶溪提前在网上做好功课,预定了十家。 前期几乎是每天一换,民宿和普通酒店不需要进行深度调研,只需要稍作记录。 最后几天他们选定在惠州最好的酒店。 陶溪跟财务部提交报表报价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看着那些钱就这样消失,她还是心间打颤。 这一趟,除了她,其他人都习以为常。 这边很多民宿都挨着很近,第一天的调研他们没有去得太远,选择分组出行 分卷阅读17 。 本来是按照大家入住的房间情况分的调研组。 简曲阳倒也没有那么直接给陶溪下马威,还算客气:“刚好这次陶溪跟着来,也是帮了大忙,分组工作也方便了。” 看似是行政部,其实是在给策划部当半个实习。 但这事情刚分下去,陈延冰跟着陶溪她们就过来了,他小跑过来的时候,周舟还愣了下。 “走吧!”陈延冰十分自然,看都没看陶溪一眼。 周舟有些皱眉地问他:“你过来干什么?” “什么叫我过来干什么?不是一直都是我们俩一组吗?”陈延冰说着,伸手要去帮周舟拿东西。 周舟稍微侧身,有些拒绝之意,但陈延冰还是眼疾手快,直接给夺走了。 陶溪多留意了几眼,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局外人。 今天下午的工作内容不复杂,陶溪一边做自己的工作部分,一边又发现了些有趣的小事—— 陈延冰会帮周舟做很多事。 包括但不限于拿东西、给她买奶茶、关心她热不热。 若只是绅士礼仪,那就会平静地地惯用给每个人。 就像宋斯砚的关心总是只有人情没有温度。 虽然这些关心看起来不算越界,但其中细微的差别还是被陶溪察觉到。 她看两人确实很熟络的样子,也不想当那个电灯泡,后半段找了个借口自己去采样了。 在工作结束,快返程的时候在转角,陶溪偶遇了他俩。 两人甜滋滋的,正牵着手。 晚上回去,陶溪正常进行工作汇报。 宋斯砚全都已读。 看消息倒是看得挺快的。 她到汇报完所有工作内容,宋斯砚上一条信息都还是前面那一句“有处理不了的情况及时汇报”。 最后还是在洗澡前,问了:【我们公司允许员工内部恋爱吗?】 这关乎着她以后看陈延冰和周舟谈恋爱这事的角度。 她觉得这很重要。 虽然按照宋斯砚这个全程不回的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回应。 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陶溪不是一个喜欢洗太久澡的人,从小到大,洗澡只是一个生活的某个步骤,而不是享受。 她动作快,很快洗完澡出来,周舟的头发都还没吹,坐在床边盖着头发在聊天。 “你不吹头发吗?”陶溪问到。 “嗯,我等会儿。” “那吹风我先用了哦。” “嗯嗯,好。”周舟温和地点头,而后忽然主动开口:“对了,刚才你的手机消息响了好几下。” 陶溪颔首说谢谢,去床头拿正在充电的手机。 来自钉钉。 竟然是宋斯砚的回复。 ------「汇报:有人想当老板娘。」 ------【排号。】 ------「我们公司允许员工内部恋爱吗?」 ------【可以。】 这短短的四个字,陶溪看了足足五分钟。 脑海中闪过数个宋斯砚板着张脸、一本正经回复着这些问题的画面,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吧。 他好像其实没那么ai。 … 之后几天,陶溪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工作模式,每天忙碌于问卷调查和现场的细节记录。 最后五天他们要更换到这边的顶奢酒店进行深度体验,工作量稍微有所减少。 唐琪前几天都有些提不起性子,但到了这会儿到顶级酒店就像回了家。 本来是陶溪的工作,她都抢着给做了。 车刚停稳,就有人下来接应。 陶溪本是下意识前往前台准备询问和办理,结果唐琪往前一步,说。 “管家没有联系你吗?真是奇怪。”她打量了陶溪一眼,“顶奢酒店是不需要在前台办理入住的。” 唐琪明显不喜欢陶溪身上那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风味,顶奢酒店的策划部门。 怎么能有这种连普通都算不上的人? 陶溪看出她眼神、言语里那明显的打压,就差直接骂她是土包子了。 但陶溪也只是很客气地说:“抱歉,第一次住这种酒店,是我考虑不周。” 刚说完,管家就迎了上来,服务生帮他们一行人拿着行李,全程没有让客人动过手。 管家帮忙办理入住,他们只需要先在休息区略微等待。 对方还特地询问了她们对香氛、灯光、床品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简曲阳的要求还算简单,说:“一会儿帮我多送一份刺身。” 唐琪就比较难伺候了。 “我不吃橙子、柚子这类柑橘类水果,给我送些洗好的蓝莓和车厘子就行,每天晚上十点要一杯热牛奶。 “香氛和洗浴产品也千万别给我帕尔玛之水,它家的柑橘味太重了,给我的房间换成欧珑。 “四件套麻烦也给我换成真丝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要求,管家全都和颜悦色地应下,随后过来问陶溪和周舟的要求。 她们俩都摇了头。 周舟依旧内敛,只是轻声说:“我没什么特殊要求。” 陶溪也如此:“按照标准安排就好。” “好的,那两位有什么需要,入住以后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边的环境的确比之前住的民宿和普通星级酒店好上太多,陶溪觉得自己的确像误闯天家。 晚些时候,夏琳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半天没个动静。 陶溪有些迷茫,问她:“什么动静?” “你是不知道吧?策划部有些人每次公费出去住顶奢就要发朋友圈装逼,我刚才看到简曲阳的定位了,你怎么不发个?”夏琳在这边偷着笑。 “我又没什么装逼的需求…”陶溪接着话,顺带起身往外面走。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机会难得,你也可以多纪念纪念嘛。”夏琳发现她这人确实很不爱发朋友圈。 加了好友以后全都是空空荡荡的。 她根本没有记录的习惯。 “嗯?需要用的内容我都拍摄好存在相册和文件夹里了。”陶溪这会儿都还是工作的态度。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工作狂了?”夏琳震惊,索性调侃她,“难怪宋斯砚选你当关门弟子呢。” 在把什么事情多当成工作干这件事上,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关门弟子?”陶溪被她这个说法逗笑,“我就是个打工的。” 如果不是一些机缘巧合,她跟宋斯砚是根本搭不上边儿的,现在也只是刚好落在她头上有些工作机会。 她一边跟夏琳通话,一边往外走。 隐约附近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本来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但她听到那人提起了自己的名字。 唐琪不耐烦地说着:“真不 分卷阅读18 知道那个陶溪怎么进来的,最基础的事情都不了解,我估计她连客户背的包是chanel还是dior都分不清楚!干嘛,老板的关系户背景就这么硬啊?” “好了,你少说两句,隔墙有耳的。”何雨蔓提醒她,“而且她人也不坏,做事情还挺细心的。” “细心是一回事,蠢是另外一回事好吗?”唐琪还是不爽,“她肯定是上面想塞进策划部的,你能接受以后一直跟她共事啊?” “那等她进了再说嘛!你别那么急,一天到晚生气,去医院查出乳腺增生就老实了。”何雨蔓继续安抚她的情绪。 陶溪在这边听得清晰,夏琳见她好一会儿没说话,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她的气息都变得平稳,明显是在那头坐直了身子。 “没事。”陶溪转身走远了些,但也没对夏琳隐瞒,“有人不太喜欢我。” 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她们眼中,她是关系户。 这情况夏琳几乎也能预料到,但她也没马上给陶溪什么安慰,而是说。 “以后你真去策划部门了,只会遇到更多类似的人和事,这只是个开始。” 她叫她做好心理准备。 难的其实不仅仅是她要了解如何做这项工作,这些隐藏性矛盾才是职场上最难缠的。 “嗯,我知道。”陶溪慢慢走到沙滩边。 “有什么想法没?”夏琳问她。 “有。”陶溪很坚定地回答。 “行,那去做吧。” 她是个爱较劲,不服输的人,这种事情根本不会让她倒下,只会成为她养分的一部分。 “嗯,我心里有数,只是现在是有些专业性的问题待解决。”陶溪说,“这的确需要一些时间。” 夏琳的语气松下来:“专业性的问题你问我就没用了,我只是个行政部的螺丝钉,你不是有宋斯砚的会话权限?直接问他就好。” 这独门小灶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陶溪笑了:“我愿意也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宋斯砚的时间和精力可谓是金子做的。 “那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他愿意自然就回答,不愿意你再想别的办法。”夏琳倒是直接。 陶溪愣了下,没马上回答,两人又简单寒暄两句结束了通话。 结束以后她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外面坐了会儿。 她一直都知道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但面对宋斯砚,陶溪觉得这希望实在渺茫。 他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这是很客观存在的事实。 现在她对宋斯砚来说,大概只是一枚拿起来还算趁手的棋子。 要再进一步,恐怕难上加难。 所以在面对宋斯砚的时候,她偶尔也会露出一些退缩之意。 但夏琳说的也没错,人要尽可能抓住一切目前可能抓住的机会。 如果等机会降临,等距离拉近,那她可能很难等到了。 海边日落即将降临,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沙滩,准备拍一些美景。 陶溪没有欣赏景色的心情,低头攥紧手机,有些忐忑地打开钉钉界面。 -【宋总,我有个解决不了的问题。】 宋斯砚的已读依旧很快。 然而这次,回得也快。 -【你说。】 作者有话说: ---------------------- 网?址?f?a?b?u?页??????????e?n?2???????5??????o?? 来也!依旧随机红包66个 宋斯砚,一个神秘的让人猜不透的男人(?) (复读人设卡:斯文体面但薄情) - 霸王票过几天一起感谢嘿嘿!!谢谢大家的评论、投雷和灌溉=3=! 第8章[风雪夜8] [风雪夜8] - 她在沙滩上来回踱步,思考着,给宋斯砚编辑信息。 -【这次我们订的几家民宿,都是主打客家文化体验的,有两家都做得很不错,另外一家模仿这个形式的却始终没有做起来,客户的反馈和复购率都不如前两家,我对比了服务质量和定价,还是没摸透其中的核心差异。】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宋斯砚会不会回答,对他来说可能太小儿科。 沙滩上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玩。 拎着一大堆玩具就来了。 此时,一个个家庭正从她的身边经过。 陶溪耐心又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宋斯砚的回复,在等待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身边的家庭。 基本都是妈妈带着孩子来的比较多,父亲这个角色再次消失。 这次宋斯砚的回复稍微晚了些。 -【这些问题策划部的人很清楚,你们下来以后没开过组会?】 对策划部的人来说,了解客群需求的核心差异很重要,为什么同样的定位,别人能做起来,模仿的却做不起来。 陶溪回复:【开过。】 但跟她没关系,这趟出来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个外人,策划部的人不会对她那么坦诚。 看宋斯砚这态度,她想着他估计是觉得太没意义,不太想回答。 陶溪收了收手机,刚要往回走,揣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所以你看到的区别是什么?】 陶溪按照自己的记录回复:【前两家会先介绍,再询问大家想要体验什么,他们根据游客的想法再去准备,晚点带大家去体验,后面模仿那家其实内容也做得挺好,体验项目也是同样的,甚至提前做好了全部准备。】 宋斯砚这次快速回复:【民宿的定位在于“民”,让客户感受“回家”。提前做好准备是酒店的做法。】 陶溪瞬间懂了。 前两家之所以给人更舒服的感觉,是因为在这个令人亲近的细节。 酒店式服务自然也好,但就是少了些人情味。 陶溪:【也就是说,他们自以为是地升级成酒店式的体验配套,反而没有了民宿该有的定位。】 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后,陶溪的心情很舒畅,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 她用脚尖划了划面前的沙子,细软的沙钻入拖鞋的缝隙。 随后,又有新的信息传来。 -【就这一个问题?】 陶溪攥着手机,想说其实不止一个,她还有好多好多要解决的问题。 想起夏琳说的话,她又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他都问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可能会愿意。 她紧张地发出去一条:【我有很多事现在摸不清,以后都可以问你吗?】 她悟性不差,但缺乏实战,也缺少能指导的老师。 陶溪发现自己之前做的功课,是有进度的,但这进度太缓慢了。 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达自己的目标,如果不摆在她面前有条捷径。 那,问宋斯砚是最快的方式。 陶溪少 分卷阅读19 有如此忐忑不安的时刻。 连呼吸都收紧。 或许是因为天然的身份压迫感,总让她觉得宋斯砚不是那么好亲近的人。 普通的工作关系无所谓,但要跟他这样的人关系更近一步,还是令人有些局促。 她就差直接问宋斯砚能不能给她当老师了。 陶溪自己都觉得荒诞,还真打算实现“关门弟子”这个白日梦。 她蹲在沙滩上,拿着一把沙子等回复,这回她好像真的把宋斯砚问到了。 等待间,突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问她。 “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陶溪看着她,先点头后问:“怎么啦?” “我妈咪去接电话啦,姐姐你能帮我一起堆一下这个城堡吗?” 所有需要动手的、手工类的事情,陶溪都很得心应手,她欣然接受。 去帮忙的时候一直没有空腾出手。 十几分钟后,小女孩的妈妈才急匆匆地回来,她倒是没什么防备心。 “茵茵,又让好心姐姐帮忙啦?” “嗯!妈咪,这个姐姐堆的城堡好漂亮呢!” 其实陶溪根本不会堆城堡,她起的型,都是她们那边的古寨。 女人看了陶溪一眼,跟她说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陶溪平时不太多言,只是把这件事也默默记在了心中。 就刚才那一会儿,她指甲缝里全都是沙。 陶溪去旁边认真清洗得干净,她看了眼时间,其实已经过了晚饭最热闹的时间,她这才往餐厅那边去。 奢侈酒店的餐点供应时间很长,品类也很丰富。 她看着路牌,随便进了一个厅,结果又在门口狭路相逢了刚吃完饭的唐琪和何雨蔓。 陶溪虽然一直能察觉到唐琪的不满,但知道是一回事,今天当面听到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做不到听见跟自己有关的负面信息的时候一点心情波动都没有。 膈应人的刺虽然随手一拔,无需太在意。 但还是会让人觉得挺恶心的。 但唐琪这会儿又意外地比前几日热情,主动跟她打招呼,看起来像是真为她好。 “小溪!这么晚才来吃晚饭啊?”唐琪就差直接搂着她了,“这边是全日餐厅,对面是中餐,你往后面走,那边还有西餐厅。” 陶溪 只是点了下头,说:“好的我知道。” 刚才她踩了个坑,回房间就立马做了功课,对这些奢牌酒店也算是有了个了解。 “好的,那你吃饱哦,我们就先回去啦,有事联系。”唐琪笑盈盈地说。 何雨蔓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对她点头示意。 跟她们擦肩而过后,陶溪今天还是选择了全日餐厅,这边基本是以海鲜为主。 她的确不太爱吃,但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自己想吃的,做自己想做的。 既然是调研,就要尽量做到全面。 晚饭结束后,她又在外面转了一圈,到处散步,把所有看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直到回到房间,跟前面差不多的时间点,晚上九点,似乎是他的统一回复的时间。 宋斯砚终于给了她一条回复。 -【出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 … 十一月的北京气温已骤降到零度。 外窗一层薄雾。 宋斯砚在门口拢好外套,准备离开。 “斯砚,你爸爸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戴曼琇垫脚,轻轻拍了下他的衣领。 “您知道我的态度。”宋斯砚垂下眼来看着母亲。 “你看看你,何必在这些事情上那么犟。”戴曼琇也皱眉,说他,“稍微退让两步,对大家都好。” 宋斯砚眼看着今年也三十了,且不说结婚的事,他竟然…连恋爱都不谈。 这事家里心急,甚至有人怀疑过他是不是有别的癖好。 “怎么做算是退让?”宋斯砚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凶意,他伸手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先走了。” 宋斯砚说完,根本就没给任何机会,关门、离开。 戴曼琇回到客厅,看到他的车渐行渐远,这才回头对身旁的男人说。 “他说喜欢心思干净的,现在这社会哪儿去给他找个彻头彻尾干净的?人活在这世上总要图点什么吧?” 宋彭山点起一支雪茄,看着宋斯砚走的方向:“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看不清现实,做些青天白日梦!” 戴曼琇无法否认,她低头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支最近新入手的手镯。 话题很快从宋斯砚身上挪走。 “这只翡翠的成色不错,上次是不是还剩了些料子?”戴曼琇忽然问。 “是还有些。”宋彭山看了眼妻子手上的手镯,眼底却没有欣赏,“怎么,想用来做什么?” “剩下的,你叫他们给我打些小挂坠,戒指。”戴曼琇提出要求,“下次和钱太太喝茶时,送她当小礼物。” “行。”宋彭山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妻子那张保养得很好、很年轻的脸,“爸下周叫吃饭,你看着准备一下。” “好。” 两人的对话就到这里,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宋斯砚的车灯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宋彭山掐灭烟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开。 没有爱又如何?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爱。 这宋斯砚,三十岁了还没长醒。 晚上九点,宋斯砚在酒店楼下停好车,他平常地上楼、开门,似是晚上带有争吵意味的谈话没对他产生太大影响。 进门后,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消息,把陶溪那条遗留的信息给回了。 按照夏琳两口子的说法。 对她别那么凶。 宋斯砚觉得自己的确很给面子了,陶溪问他的问题,在他看来的确有些蠢。 但胜在肯学、谦虚,人还算聪明和上进,稍微点拨就能明白。 他回复过去以后,对方秒回。 -【谢谢!】 还挺有礼貌。 过了会儿,本来应该结束的对话框又出来一条,不知她是哪根筋抽了,发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蹩脚的关心。 -【看天气预报广州这几天降温了,外出时记得加衣^^】 宋斯砚一下子被她气笑了,又是皱眉,回了句:【感谢关心,不过我在北京。】 他看到陶溪传来一个有些尴尬的小表情,伴着一句:【好的,那更要注意保暖!您早点休息!】 又好笑又有些气人。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宋斯砚没回,放下手机揉了揉发疼的头皮,在沙发上靠了十几分钟才起来。 他起身去往卧室,没开灯,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令人不适的味道。 迷惑人的味道,像某种调情的 分卷阅读20 香。 他的脚步止住,冷静地开灯,靠在门边,看着那张床上多鼓出来的一小块。 隐约可见黑色的长卷发散在枕头上。 对方没露脸。 但他的床上的确有个陌生女人。 宋斯砚看着那边,随后低头拿手机拨打电话,床上的女人见他开了灯但没反应,缓缓冒出头。 她的声音有些颤,装得很是纯良。 “宋先生,您别担心…我是第一次。”很干净。 宋斯砚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女人正欲起身,被子底下是她早就换好的纯欲风味内衣。 她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了美人送怀。 男人都是性/欲趋势的生物,可以不爱,但能解决生理需求,一定会解决。 但她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就听到门口极为冷静的男声。 “你好,我报警。 “有人招/嫖送到我房间了,麻烦过来带走调查。” 作者有话说: ---------------------- 来啦=3=还是66个随机红包么么么! 陶溪:难得关心一下。 宋斯砚:可以不关心。 第9章[风雪夜9] [风雪夜9] - 最后五天,陶溪记录了许多问题。 大大小小的全部记录在了笔记本里,她依旧沉迷于手写的记录。 返回广州那天,刚好又是一波降温。网?阯?f?a?布?页?i???u?????n?2??????5???????m 但广州的寒潮就像是一个小喷嚏,总是很快就过去,而后明媚依旧。 按照工作要求,陶溪收走了所有人这次的笔记,物料回收回来,整理归类,又是大半天过去。 接下来是比较难啃的部分,她要负责把这些东西都整理起来。 陶溪刚开始收到这个工作安排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资料的整理需要一些专业性,而且也有难度,但凡中间出现一些错误,可能都会影响这次出差调研的某些结论。 她就这么整理了一周多才完成,归档之前,她把东西先提交给了简曲阳确认。 毕竟最终归属权是策划部,她没那么大权利给人直接定稿了。 这些事情完成以后,她才终于开始研习自己的笔记本,在找宋斯砚之前,先把一些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u?w??n??????????5?.???????则?为?山?寨?站?点 其实整理完策划部的笔记以后,她就能明白很多事情是为何了。 她此行一定会面临着被排挤,那些暗中的脸色很难直接对峙和处理,但回来以后资料又必须要给她。 所以不管怎么暗里藏刀,到最后陶溪是一定会获利的。 日历一晃翻到十二月。 十二月第一周的会议,上面安排下来,说计划一月有个团建项目。 行政部的工作瞬间又忙起来了。 夏琳开完会就回来骂骂咧咧,说宋斯砚安排工作总是这么紧急。 往年团建都是提前两个月开始筹办,宋斯砚来了是当月才通知。 “给我们行政部的人当骡子使呢?怎么的,我们没别的工作干了吗?”夏琳说着,已经在手机上点了咖啡,顺带在备注页写好。 -麻烦帮我在隔壁带一张10元面值的刮刮乐。 陶溪正要坐下,准备接受工作安排。 夏琳吹了吹面前那盆绿萝上的积灰,抬眸看了她一眼:“皇帝召见你呢。” 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在说谁。 “现在?”陶溪摁熄电脑屏幕,“有说什么事吗?” 她总要稍微做点准备。 “对,现在,但没说什么事。”夏琳接着话,起身问大家,“你们喝奶茶吗?我请客,拼单发群里了,自己选哈。” boss的心情就这么阴晴不定。 陶溪想了想,最后从抽屉里拿了自己的笔记本,上楼去了,出去之前夏琳问她喝什么。 “我不喝了。”陶溪说,“你们点就好。” “那我强制爱了。”夏琳笑着,在手机上随便一点,“喝一次少一次呢。” 以后要请她喝奶茶,可就没有坐在一个办公室那么方便了。 … 宋斯砚的办公室在二十楼。 她第一次去,还有些不熟悉路。 只是恰好遇到谭津和简曲阳从他办公室出来,三个人打了个照面,语气还算客气。 “谭总,简主管。”她顿足颔首打招呼。 这天,他俩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应声就一起下去了。 身后的方向是宋斯砚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调整了呼吸,就着旁边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这才抬手敲门:“宋总。” “进来。”宋斯砚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陶溪有些小心地迈进去,听到滴滴的声响,顺着声音看过去,宋斯砚站在咖啡机旁,手边摆着两个水杯。 她还没反应,倒是宋斯砚率先开口:“喝什么?” 陶溪直接猛眨了下眼:“啊?” 谁是老板? “啊什么啊。”宋斯砚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筛选着咖啡豆,“你不喝咖啡?” “很少。”陶溪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往哪儿站。 直接去他旁边太亲呢,直接坐下又太不守规矩,这会儿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宋斯砚微微回眸,问了跟夏琳同样的一个问题:“不喝咖啡,工作犯困怎么解决?” 她的回答也没变。 陶溪再一次从裤兜里摸出那罐白猫清凉油:“用这个。” 宋斯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动过,差点又被她气笑了。 “你是觉得我会吃人,还是我有千里眼?过来。” 隔着这么远给他看一块硬币大小的东西? 陶溪这才动,规规矩矩地递到他手上,宋斯砚接过去,反复转了几圈,又打开盖子。 她已经把这一罐用得见底,只剩一点边角料,但还随身带着。 宋斯砚看着那上面标注的10g,还给她:“很贵?” “很便宜的,四块钱。”陶溪收回去。 竟然有人没见过这款清凉油。 她收回时,看到宋斯砚选好咖啡豆,倒入咖啡机,陶溪想,以他的奢侈来说。 可能他几颗咖啡豆都不止这点钱。 陶溪说她不喝咖啡,萃取时宋斯砚顺手在旁边夹了一片柠檬扔进水杯,让她自己去旁边接矿泉水喝。 她手里拿着本子不方便,正想找地方放下,宋斯砚就伸手给她拿走了。 陶溪接个水的功夫,再回头就看到宋斯砚已经在看她的笔记。 他翻了几页。 “有问题要请教,还得我亲自请你来?” … 手上的柠檬水有些冰。 陶溪看向他,说:“大多数问题我回来整理笔记就看懂了,现在没什么问题…” “你把我这儿 分卷阅读21 当菜市场?”宋斯砚转身,把她的笔记本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的咖啡萃取结束。 宋斯砚走过去拿,还说着:“还是说,把我当随叫随到的ai?” 陶溪看到宋斯砚稍微挽了挽自己的衬衫袖子,伸手拿了个新杯子倒牛奶,又打了份奶泡。 机器嗡嗡作响的几十秒里,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一直等到那吵人的声响结束。 她解释的嘴快:“您毕竟是大老板,日理万机,这些问题我能自己解决就解决了,想着不继续劳烦。” 宋斯砚垂着眼倒咖啡,听她说完。 他嗯了一声,先尝了一口风味,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抬眸示意她坐在他对面。 陶溪终于坐下,连同手上的水杯也放了放。 她想伸手去拿回自己的笔记本,但又被宋斯砚抢先一步,他看似懒散地单手翻开。 陶溪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宋斯砚手指摁在她笔记中的一页,拿了只钢笔压住,很直接地问:“如果我的理解没错,你给我发的信息含义是,希望我能带带你。” 她稍微一愣。 但认了。 “是的,但我自己都觉得我一个小员工要大老板给我当老师有些荒谬…”所以她没有要求太过火。 只是她后半段没说完。 宋斯砚看向她,直接朝前面倾了些身位:“那你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荒谬?” 陶溪被突然拉近的距离略微震慑。 宋斯砚看似态度温和,但提问时步步紧逼,让人没一点思考的空间,只能一骨碌地把脑子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当时情况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策划部有人说我闲话,瞧不上我,觉得我进策划部也是拖后腿的。” 宋斯砚听到这句,嗓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又问:“所以呢,希望我把你塞进去?” “当然不是!”陶溪差点拍桌子站起来,都站了一半,又坐下,“我只是想着如果能有快速进步的办法,找你是最合适的,当时心急被逼了一把。” “现在就不心急了?” “……现在稍微冷静一点了。” 宋斯砚坐回去,淡淡点头:“心急的时候找我赌一把,冷静了开始觉得这行为鲁莽了。” 陶溪:“……” “上进心不是克制,上进就是需要鲁莽。”宋斯砚看着她那神色,“我发现你这人勇敢的时候是真敢,想太多的时候也是真想太多。” 宋斯砚说这些话分明不好听,但陶溪却觉放松了不少。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跟老板说话我不得注意点吗?你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我送走。” “所以你现在这是注意的态度?” 陶溪:“……” 宋斯砚也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我没说不行。” 陶溪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心中了然,问:“所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助理回去休陪产假了。”宋斯砚说着,低头间打开钢笔帽,在她的笔记本上圈画了几个地方,“之后的部分工作你来代行。” 这本来也是行政部的工作归属。 现在行政部的那些人,看着最有用的也就是她了。 陶溪接受得很快,说了句“好的”,结果转头又想起一些细节,她看着那杯宋斯砚刚喝完的咖啡。 原来是助理休假了…难怪他今天自己动手。 别的人做的达不到他的标准吧? “不过宋总。”陶溪硬着头皮说,“我不会做咖啡。” “自动咖啡机,你看说明书。”宋斯砚继续在她的笔记上画圈,头都没抬。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拉花。”陶溪提前给他说明,“如果你能接受我给你做的咖啡没有完美的拉花…那我倒是乐意效劳。” 她时刻谨记夏琳说的。 宋斯砚是一个连咖啡拉花都不能接受晃糊了的龟毛领导。 宋斯砚听到这句,终于停手抬眸,看了她一眼:“谁告诉你的我的咖啡必须要拉花的?” 陶溪又懵了,但她选择率先守护夏琳,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 宋斯砚重新盖上钢笔帽,咔哒一声。 他伸手将本子给她推回去,陶溪垂眸,余光看到他西装精致的金属袖口。 “回去告诉夏琳,少造我谣。” 陶溪:“……”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还有你。”宋斯砚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却像是敲在她的脑门上,“少用你那点臆想来揣测我是什么样的人。” 陶溪瞬间有种被人彻底看透的尴尬,她飞快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笔记本,抱在怀里,随后完全条件反射般地起身。 宋斯砚看她惊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她点什么。 只觉得她这人奇怪。 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绷着个劲。 “下周去北京出差。”宋斯砚不再跟她废话,“你提前准备一下,工作内容和最近的交接我会叫人发到你的工作邮箱。” “好的宋总。”陶溪点头,“还是有什么事吗?” 宋斯砚的目光停留在她怀中的笔记本上,说:“回去好好看。” 陶溪的动作更加收紧了几分,很诚恳认真地点头:“嗯,谢谢。” 她看没什么事,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宋斯砚不知怎的又想到一茬。 陶溪的手已经放在门上,却倏然听到他:“有没有英文名?没有的话准备一个。” “有。”陶溪回身点头,“linda。” 宋斯砚不假思索地马上否认:“尽量换一个。” 陶溪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换什么,这个英文名跟着她其实很多年。 她知道'linda'这个名字太烂大街,也不出众,其实陶溪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但平时用得不多,也就是高中时课堂练习间用过。 这个英文名就像个积灰的、无人在意的挂坠。 就连她自己都不曾访问。 她的脚步在门口停留了两秒,没想好自己的,倒是问起:“那宋总你…” 宋斯砚再次预判她要问什么。 依旧没抬头。 很醇正浓厚的英式发音腔调。 “rex.” 作者有话说: ---------------------- 宋总:不高冷,不假人。请不要再造谣了好吗? 依旧66随机红包。 感谢名单! 来一颗黄桃扔了2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2个地雷、琳小欣扔了1个地雷。 么么么么么!给大家比心!也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评论! 第10章[风雪夜10] [风雪 分卷阅读22 夜10] -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数条痕迹,她的手最终停在一个v上,黑色的墨点越来越深。 陶溪在心里确认,转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新名字。 她看着这个名字发了会儿呆。 夏琳端着奶茶过去的时候,她还在看笔记本,夏琳伸手敲了两下她的桌面,奶茶放下。 “工作内容我传过去了,记得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说。”夏琳目光一扫,看到她衣领上有一朵新绣的小花,“这花不错。” 这件原本是衬衫是陶溪放在公司的备用,备用很少穿,她上次借给人事部那边一个同事,结果送回来就被染成了淡粉色。 夏琳当时说给她换件新的,陶溪拒绝了,说是反正备用也穿得少,一点小色差没事。 结果上次宋斯砚挑三拣四的,陶溪又把这件备用翻了出来。 她想着新老板如此苛刻,时不时就会有要整理着装的风险,索性给这件衬衫加了些新装饰。 夏琳离开后,陶溪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安排。 因为总裁办那边的工作交接,陶溪最近没有被安排什么部门内部的工作。 午休时间,她在公司食堂简单吃过后,就回去看宋斯砚给自己批注的笔记。 宋斯砚完全圈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其中有一条,是她随手记录的,在酒店的花园看到有家长带着孩子闲逛。 孩子父亲在旁边的时候,一直在打工作电话。 孩子母亲则是看着,叫他不要去摘花。 她只在下面总结了一条,该酒店的主要受众群体是亲子旅游,为满足客户想要“花”的情绪价值可以在出口处放置一些可带走的鲜花。 宋斯砚直接给她圈起来了。 -「想事情太简单。」 陶溪看着这句,嘁了一声,但还是老实记录了这个问题,这一条条批注下来,比她的毕业论文还难懂。 批注不多,但每一个都有够她想好一阵子的。 午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她终于起来活动了一下,从自己的茶盒里捻出一些碎普洱丢进杯中,起身去往茶水间。 她来得比较早,大多同事还没休息结束,这会儿还没人,陶溪接了杯热水,又快速倒掉,进行简单的洗茶。 再回头准备去接一杯新的时,门外有人推门而入。 “陶溪?”来人是她同部门的李旭,也是行政部唯一一个男生。 行政部有些后勤工作,还是力气大点的男生来干比较妥当。 “李旭,你也这么早?不多休息会儿吗?”陶溪跟他还算是说得上几句话。 两人一起做过一些后勤工作。 其实职场没有学生时代预想的那么轻松。 同事就是同事,很难是朋友。 “不太困。”李旭走了进来,也看到她衣领上的花,夸了句,“你自己绣的吗?挺好看的。” “谢谢。”陶溪应着声,去接热水。 她本打算直接离开,不多寒暄,结果李旭忽然叫住她:“对了,听说总裁办那边叫你帮忙接替一段时间工作。” 陶溪点头:“是的。” 她临时接替那边的工作,行政部的其他同事就会分到更多的工作。 陶溪想,他们也会有点苦恼吧。 “我听说宋总不太好相处。”李旭面露担忧之色,“这工作做起来会不会有点吃力?” “还好。”陶溪解释道,“他人其实挺好的,没有传闻中那么难相处。” 甚至有些好相处。 多余的话不好说,陶溪也就是简单地说了两句,跟李旭说自己先回去工作了便道了别。 … 给宋斯砚当助理的工作不比在行政部简单。 需要处理的工作细节一个接一个。 包括很多信息,都得她代回,某天陶溪处理完信息,统计给宋斯砚的时候。 她还不怕死地问了一句:“宋总,之前我的消息也是助理代回的吗?”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你什么时候能问点有营养的问题?”宋斯砚看完一份文件,签完字盖完章才递给她。 陶溪已经很熟悉接下来要去记录和跟进的工作。 宋斯砚没有急着看下一则工作内容,而是扫过她的穿着,嘴上依旧不留情。 “有人想当老板娘,公司内部能不能谈恋爱,消息是不是我亲自回的。 “这些问题对你有什么帮助?” 陶溪摇头说:“没有帮助。” “那就少问。”宋斯砚对她这些问题显然没什么耐心,“今天早点下班。” 陶溪站在原地,怀疑宋斯砚是不是被她气着了? 巴不得助理早点下班。 陶溪还没想明白原因,宋斯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继续告知她。 “三点下班,去太古汇取东西。” 给老板当助理就是这些跑腿的活,说是早点下班,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上班。 下午三点,陶溪准时收拾东西出门。 下班打卡的时候,非常不巧地遇到了刚从外面买了杯咖啡回来的唐琪。 出差结束以后就没见过面,陶溪本来不想打招呼,微微低头打算直接离开。 唐琪却又叫住她,语气意味不明:“这么早就下班啦?真羡慕你。” 陶溪懒得跟她说自己是有工作,索性点头。 “哎,真好呢,我们今天估计又要加班~别人下班我还在买咖啡打算继续猛猛干呢,还是你们行政部门好呀,从来不加班——” 这语气里的挑衅过于明显,陶溪看着她,两秒。 唐琪被她这说不上来的眼神看得心里不舒服,本来是她先开的口,反而不舒服了。 她抬手,打算跟陶溪敷衍地拜拜一下。 陶溪低头看了眼公交车快要到达的提示,稍微拉了一下自己的帆布挎包,十分诚恳对她说:“如果不想干可以换一份工作。” “欸、你——!”唐琪这话都没能说出口,陶溪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商城在工作日依旧热闹。 陶溪看了眼宋斯砚给她发的店名和刚才他给自己的一堆小票,一个个去拿。 她不太爱逛这边,一个是没有需求,二个是也的确不是她的消费水平。 但现在也不是完全不认识品牌。 陪夏琳来了几次,稍微有点门路,她记性不错,也能记得某些店在哪些方向。 宋斯砚叫她去chanel取衣服和胸针,去万宝龙取钢笔,还要去burberry取包和披肩。 她先去拿的钢笔和包,按照路线最后才去的chanel。 其他的物品先装好,店员最后才给她取来一件灰色的长款中大衣。 “麻烦您帮我装一下。”陶溪很客气地说,只想速战速决。 “直接装吗?女士你不试穿一下吗?” 分卷阅读23 店员耐心温柔地解释,“这件是我们的秀场款,用了不同色的纱线,上身色彩很好看的,不是那种容易显老的深灰色哦。” “谢谢你。”陶溪礼貌回答,“我只是来帮忙取的。” “哦哦这样~那我帮您包起来了。” “好的。” 这会儿陶溪才后知后觉,今天宋斯砚叫她来取的是女装,她拿完所有东西 ,回家选择了打车。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价格,但她知道自己拿的这几件东西不便宜。 她上车以后,跟宋斯砚同步工作进度。 -【宋总,已经全部取了。】 -【ok。】 广州依旧堵车得厉害,她看了看这金碧辉煌、灯火相映的商场。 虽然宋斯砚刚教训了她不要问多余的问题,但她还是问了。 -【宋总,谈恋爱也外包吗?】 这么忙的话,其实可以不谈恋爱,怎么还把给女朋友买礼物的事情安排给助理。 陶溪叹了口气,心想,总裁助理真是不好当。 结果下一秒,她手机接连震动。 宋斯砚发的语音。 “我有时候真挺好奇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明天过来穿得像样点,穿好今天拿的,别穿你那件小学生绣花风格的衬衫。” 陶溪:…给她的? 她瞬间觉得手里的东西更烫手了,一时间五味陈杂。 这次跟宋斯砚去北京,是陪他去签合同。 陶溪之前想着这个工作不麻烦还松了口气,毕竟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没办法胜任太有难度的工作。 本来就只是个代理助理。 现在转念一想,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其实不简单,比如…她在某些方面不太拿得出手。 她的衣柜里确实拿不出一件这样能上得了台面的着装。 宋斯砚给她换了新的工作装备,陶溪却一点开心不起来,只觉得自己接到手上的全是烫手山芋。 最近有些高兴过头,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忘了这中间的隐藏成本有多高。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这段最拥堵的路走出去,陶溪才毕恭毕敬地回复。 -【好的,谢谢宋总,我会好好工作还这个人情的。】 宋斯砚也不客气。 -【先做好你现在能做的。】 这个价值的人情,她暂时还不起。 … 宋斯砚对航班的要求很高。 要大型客机的头等舱,午后时段。 陶溪按照他的要求订的机票,跟着出差,第一次坐上了商务舱。 北京的天气不比广州,这边早已进入寒冷的冬季,刚下飞机就是一股冷气袭来。 再一次来到北京,那种熟悉的压抑感也袭来了。 她在北京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 跟在广州时完全不同,她在北京那年运气不太好,没遇到像夏琳这样的贵人。 而且那时她才刚大学毕业,是真的一头雾水地闯入职场。 那会儿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她心急如焚地想要在一个新的城市扎根,莽撞得不行,也不小心冒犯了很多人。 急于求成的人是做不好事情的。 w?a?n?g?阯?发?b?u?y?e??????u???ě?n???????????.?????? 陶溪现在经常这么告诫自己。 宋斯砚说她这人奇怪,敢的时候真敢,但多想想好像又怂了,这习惯不是没有由头。 她那份过于莽撞的勇敢,好像被北京这座城市给磨平了。 从机场出来,他们直接前往酒店,这次是直接从内部预定的自家酒店,晚上的会面也顺势定在这边的餐厅。 过去的路上,宋斯砚再次问起她:“新名字想好了?” “嗯。”陶溪坐得很端正,“victoria.” 宋斯砚淡淡回眸,在车内打量了一下她今日的打扮,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套衣服倒是像回事。 陶溪察觉到他的目光,觉得宋斯砚好像对自己的手笔还算满意。 “还行。”宋斯砚回答,也不知道说的是名字还是其他。 陶溪又轻轻挠了下自己的掌心,问他:“我可以问为什么要我换名字吗?” linda真的有那么不好听吗?好吧,其实她自己也不喜欢。 确实太烂大街了。 可能这个名字在宋斯砚眼中,也是个过不了关的标签。 从今天换了这些装束开始,陶溪就有些浑身不自在,觉得自己成了橱窗里的一件物品,但这又无可奈何。 “这次合作方过来的项目负责人叫这个。”宋斯砚说,“既然你不常用,其实换一个更方便说话。” 不然叫linda的时候,不知道是要安排她去做事,还是对别人的亲昵招呼。 其实这个情况陶溪不是没遇到过。 她在上海那阵子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会儿她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自己换一个名字。 那时候她的主管说,因为这个名字目前在对方那里更有价值。 但那会儿她经历的苦涩太多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小事,陶溪不是一个喜欢把辛苦的过往记在心里的人。 痛苦的记忆总是容易忘记,这件事也连着有些忘了。 现在又遇到类似的情况。 她只是点了点头,温顺地回答好,目光却坚定地看着前路。 那什么时候,这些名字在自己这里的价值会更重呢? 下车后,依旧是酒店服务生帮忙拿行李,陶溪拎着包走在宋斯砚身侧。 管家带领着他们前往房间的区域,绕过花园的时候,有个小身影突然窜出来。 小男孩一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一边嬉笑着疯跑,完全没注意到的这边的人。 事发过于突然,大脑和身体的反应速度都还没跟上,管家那句“小心…”都还没完全说出口。 陶溪也欲侧身,手臂却猛地一紧,被人拽住。 她的肩膀一下撞在宋斯砚的胸口上。 陶溪下意识侧头,垂眸看过去,抓着她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也因为用力凸显。 宋斯砚毫无神色变化地松手,调整姿势,往她身侧迈了一步:“你走里面。” 小男孩也被管家拦下来,叫他注意安全别乱跑。 很快平息下来的一个小意外。 只有陶溪一个人惊魂未定地还有些心跳加速,她的披肩有些散了,稍微慢了些脚步整理。 最后发现自己有些掉队的时候又快步跟上。 穿堂风灌过来,拂过来一阵香气。 陶溪愣了下,意识到是刚才被宋斯砚拉那么一下时,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 她的脑海内一道白光微闪,像是大脑被强灯晃了一下,潜意识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好香。 他用的什么香水? 作者有话说: ---------------------- 依旧66红包! 你完啦,你 分卷阅读24 坠入爱河啦~(?) 宋总后期被虐是应该的,他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傲慢薄情在的() 我们是酸涩文嘛~~嘻嘻嘻,请期待坐火箭,人v前男女主会亲上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个什么属性的文很明显了。 第11章[风雪夜11] [风雪夜11] - 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 回到房间后,陶溪先打开电脑复习了一下工作内容。 这次的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因为项目和内容已经是之前敲定的。 这回过来,基本就是签个合同。 没什么特别需要她做的事情,几乎等于在旁边当个挂件,出发前宋斯砚就跟她说。 别在签合同的时候再问他那些没营养的问题就行。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工作,陶溪还是认真看了好几遍内容,不想出一点差错。 只是最近有点没休息好,她有些犯困,趴在桌上睡着了,最后是被宋斯砚打开的电话叫醒的。 迷糊之间,陶溪接起电话第一声“喂”就令人听得出全是困意。 “睡眠质量挺好。”宋斯砚说她。 “……” 沉默几秒,她调整好,做好待命准备:“是临时有什么工作新的安排吗?” “早点出去,顺便帮我买件新的外套,品牌和码数发给你了。” 她约了一会儿去化妆室。 陶溪平时不太会化妆,除非有要见人的必要场合,今天她也不好素面朝天就去了。 陶溪看了下时间,已经四点,现在出去倒是来得及,但她总是那么十万个为什么。 “怎么要买新的外套?带的衣服有问题吗?” “老板安排工作的时候,你应该直接说好的。”一天到晚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我是觉得如果我能处理得话,就不用买新的了。”陶溪表明自己端正的态度,“不是没营养的问题。” “……”宋斯砚沉默半秒,“穿来那件不小心弄脏了,备用的那件袖口扣子掉了。” 这回换陶溪沉默了。 “扣子掉了?”她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扣子掉了就要重新买一件新的吗?” 他的衣服都是次抛吗?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稍等,我过来拿。”陶溪起身,抓起眼镜戴上。 只是掉个扣子的事,缝上去就好了。 他们显然都不理解对方的想法,宋斯砚把那件掉了一枚扣子的外套递给她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 “买一件新的不是更简单?”也不需要她出钱,不需要她挑选,只需要简单地跑个腿,总比要自己动手来得好。 北京天冷,他带来的外套也很重,压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陶溪就这么抱着他那厚厚的外套,轻哼道:“你就别操心啦!反正我能完成工作任务就行!” “行。”宋斯砚稍微侧了一下头,看着她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现在已经学会指挥老板了。” “……不是指挥,我这是建议,合理的建议。”陶溪说着,抬起脚步,已经准备回去处理。 “你在别的工作上的进步速度如果有能跟我还嘴那么快,不出三个月就能当上独立项目的负责人了。” 这回陶溪没反驳了,跟他嬉笑了一下,说:“好的宋总,那我去搞定它了。” 陶溪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手上不方便,进去以后,她用后背来关门。 门口轻轻碰上的时候,她忽然在想… 她有经常跟宋斯砚还嘴吗? … 只是一个袖口,这对陶溪来说只是三两针的事。 穿针引线是她的长项。 这绝对比绕路去商场给他买一件新的衣服要快,她很快处理好。 “咔嚓——”她用小剪刀剪掉多余的线,又用手轻碰了一下那枚袖口,确认已经缝得很紧实。 另一只呢? 陶溪轻轻拉了一下,发现另一只也摇摇欲坠。 ……他的衣服应该都挺贵,怎么连袖口的缝制都这么不稳? 陶溪顺手将这件衣服上的所有纽扣都加固了一遍,出门前去还给了他。 宋斯砚开门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处理起来好像也没有你说得那么轻松。” “因为我帮你把别的纽扣也一起加固了。”陶溪伸手递给他,“这么贵的衣服怎么做工细节不过关?” 宋斯砚接过手,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这你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 陶溪发现让宋斯砚给自己当“老师”有个麻烦事。 他随时随地都有作业可以给她布置。 但陶溪也是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路上都在想。 在她的认知里。 标价昂贵的东西,买来如果不是为了体验更加好的服务和质量,那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些意义。 奢侈品肯定会有溢价,但她一直默认这些东西质量肯定也能过关。 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北京的风依旧刺骨,吹得脸生疼,这边的冷和她家乡的冷是两种感觉。 南方地区的湿气和北方平原干燥的风,让人对冬天的记忆都产生了认知偏差。 她出门后就觉得鼻腔干燥,加快了脚步,而后一阵风吹来痒意。 “阿嚏——”陶溪下意识伸手去挡住自己的喷嚏,却嗅到了指尖上残留的香气。 她的脚步再一次停住。 抬手。 陶溪用十指捂住自己的口鼻,捧着脸,呼出的热气在掌心内循环。 热气萦绕,雾透了她的眼镜镜片。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呼吸之间霎时被淡淡地香味充斥。 等陶溪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脑门发热,再一次快速跑起来。 此时嘴里还念叨着自己:“愣着干什么?再不快点,一会儿迟到了。” 但她到达目的地时,准备开门的时候,她的目光还是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收紧、放松。 指尖蜷起来,缩在掌心里。 ……是拿他的衣服时留下的味道。 - 迷糊之间,她被这股味道不断缠绕着。 呼吸和感官再一次被这种令人失神的香气充盈时,陶溪人正有些发怵。 “victoria.”身旁人忽地叫了她一声,带着几分英式发音的慵懒。 陶溪猛地回过神来,没有展露出一丝异样,而是点头微笑:“yes.” “他们想出去逛逛。”宋斯砚给她眼神示意。 陶溪的眼神回到合作方负责人身上,对他们微微一笑,随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 她提醒着外面的天气:"it’sfreezingoutside,domakesureyouputonyourthick 分卷阅读25 coat." "alright,thankyou."linda看向她的目光很温和。 今晚这顿饭吃得比陶溪预想中轻松,她第一次跟着签这么大的单子,也会紧张自己是否会说错话。 十分钟前。 宋斯砚帮她把递过来的酒拒接了,换成了一杯果汁。 她不是不能喝也不是不会喝,但宋斯砚扫过来一个眼神,果汁递过来的时候,压着声音,很平淡的一句。 “这种场合有一杯就有第二杯,不是必要的时候不要接。” 陶溪心中了然,只是他凑近的时候,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香水? 有股很淡的类似墨水的味道。 但又不是那么辛辣刺鼻,还有些令人舒心的黑檀、牡丹混合的感觉。 前中后都是不同的香调。 她半天没想明白,便有几秒钟的失神,直到再次被宋斯砚唤醒。 夜晚室外的温度更低。 陶溪裹紧了身上柔软的羊绒披肩。 linda还在跟宋斯砚聊一些工作细节,其实合同刚才已经签过了,陶溪放在了包里。 他给她配的托特包大小刚好。 陶溪安静地走在比较靠斜后方的位置,随时等待着安排,她没什么说话的空间,就只能专注听。 一边听着,一边思绪回溯到几年前。 北京的寒风还是那么不饶人,脸颊涩痛、鼻腔干燥,连带嗓子眼里都是刺刺的。 陶溪跟人形容在北京的生活。 如履薄冰,生吞刀片。 打扮得精致漂亮的白领在最繁华的高楼之间穿梭,昂贵的玻璃窗封住的是曾经最期盼的梦。 难以喘息。 有一段时间她一想到要回到北京就浑身哆嗦。 陶溪继续往前走着,突然问自己,那现在呢? 她再次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风变小了,前面的人墙替她挡住了部分。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认真看宋斯砚。 宋斯砚个子高,肩宽,走路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摇摆弧度。 他的体态也好,一看就是从小教养很好的人。 她终于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端正矜贵”是这样的风味。 今天外面实在是冷,待不了太久,风里有更加潮湿冻人的味道。 他们在外面稍微走了几步,提出要外出的linda自己也受不了了,索性跟他们说。 "it’sgettinte,andit’schillyoutside.sincethere’snothingelsetodiscuss,let’scallitadayhereandgetsomerestearly." 宋斯砚点头,说:"alright." 陶溪此时上前一步,微笑着道别:"goodnight.wishyoualovelyevening." 他们把人送回,宋斯砚像也是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一些,随后左手抬起,手搭在脖子上,微微偏了下头活动筋骨。 “口语能力还行。”宋斯砚对她今晚的表现如此评价。 “还行是什么意思?”陶溪转身,手抱在一起,“宋总,你听起来也不是很满意。” 宋斯砚没否认,眉梢略微抬了一下:“只能说,够用,再专业一点的场合还得练。” “再专业的一点的场合?” “难道你这么费劲想进策划部,只是为了在策 划部当个小职员?” 宋斯砚这分明是询问的句式,却说出了完全是陈述句的笃定态度。 陶溪其实也知道,她的野心太外露了,但她觉得这不是坏事。 宋斯砚精准地说出她的心中所想,她本想看向他,却突然察觉到天气的变化。 她抬头,看向此时此刻什么都还没有出现的漆黑天空。 “所以我要做到什么水平才够呢?”她问。 “能做同传的水平。”宋斯砚波澜不惊地告知她。 陶溪心里惊了一下,这么难?就算是英语专业的学生,有几个能做到这个水平。 更何况她不是… 宋斯砚的语气跟北京的天气一样,冷冰冰的:“你别真以为人生易如反掌,晋升没那么简单。” 陶溪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笑了。 她稍微低了些头,侧目看向他:“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过。” 准确地说,她从未拥有过容易的日子。 陶溪说完,吸了吸被冷空气冻得发僵的鼻子,鼻尖瞬间通红。 聊天结束。 陶溪依旧站在原地没走,宋斯砚本打算离开,脚步已经迈出去,却发现她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 “不回去?”他的脚步稍作停顿,“挺抗冻。” 陶溪依旧傻站着,直愣愣地抬头时,宋斯砚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知道她看了半天了。 他正皱眉,心间盘算着这冻感冒了算不算工伤? 一会儿夏琳护崽心切又找上门来。 结果忽然听到她说:“下雪了。” 宋斯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萤火般的灯光,未见其他。 “被冻傻了?”宋斯砚转身,倒觉得有点意思。 有时候觉得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大脑核心区域只处理“我要晋升”这个信息,其他事都像一团浆糊。 他以为浆糊已经是她看起来最笨的时候了。 怎么还有更蠢的? 脑浆子被冻成什么了。 “没有啊。”陶溪看着自己呼出来的雾气,“只是还没落下来,应该快了。” “这么确定?” “嗯。”陶溪的尾音里染上一丝俏,“熟悉天气变化对我们在山里长大的人来说,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哪天会下雨,明天会不会打霜,什么时候会下雪。 她都知道的。 宋斯砚的目光从那些微弱光亮上收回,放在了她身上,她就这么冻得鼻尖、耳朵、甚至手指尖都是红的。 但她一步都没动。 半分钟后,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睫毛,紧接着,落在了她摊开的手心。 路灯将细碎的雪照得明亮。 陶溪搓了搓自己僵硬的指尖,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也有点嗡着。 她的语气很普通,并没有等待后见到雪的兴奋,也没有自己说准了的骄傲。 只是如此平静地用气音阐述着。 “瑞雪兆丰年。” “明年会是个好年。” 作者有话说: ---------------------- 依旧随机红包66哦~ 这章其实算是有点甜的心动点,但写得我眼睛酸酸的5555 分卷阅读26 5 这一章用了香味当锚点写转场,第一次尝试这种写法,写得不好大家见谅哈哈 下下章入v,下一章写到v前最后一个节点,嘻嘻嘻。 - 感谢名单~~ 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手榴弹、1个地雷、天也扔了1个地雷、树莓千层卷扔了1个地雷、安之扔了1个地雷、车厘子扔了1个地雷 谢谢甜品站大家族~~ - 英语都是用翻译器翻译哒 大概对话是: 1.陶溪叫大家多穿点,外面冷 2.linda说太冷了,今天的事情也结束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3.道别说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第12章[风雪夜12] [风雪夜12] - 这一年北京的初雪悄声降临。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陶溪觉得格外冷,窗户上全是雾。 工作洽谈已结束,她跑完步吃完早餐后回到房间,又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棉服。 洗完澡出来后,她收到一条宋斯砚的留言。 -【刚好周末,你自己安排返程时间,不用订我的机票。】 如果她刚好想在北京玩两天也不是不行。 陶溪对在北京旅游没什么兴趣,她选择早点回广州。 宋斯砚要在北京多留几天,他说之后安排好行程会告知她订机票。 午饭过后,陶溪就自己拉着行李箱先回了广州,这样连轴转的速度太快,昨晚看的那场初雪也像恍惚成了一场梦。 不过这是一场全国性的降温,广州的热潮也稍微被吹散了一些。 陶溪刚下飞机,就又收到了宋斯砚的消息。 -【周末有没有别的安排?】 她可不觉得宋斯砚这是在关心,资本家主动询问,只有可能是要让你去打新的工了。 -【宋总有什么安排?】 陶溪乖巧地回复到。 -【我这两天暂时不回广州,家里宠物没人看。】 -【没问题,我去看。】 -【我还没说是什么宠物。】 陶溪本来默认是小猫小狗或者小兔子,但看宋斯砚这么说,估计是什么小众宠物。 难道他养蛇?蜘蛛?还是别的奇怪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 -【我什么都不怕的。】 十分钟后,她收到宋斯砚的工作那梳理成条条框框的工作安排。 「它叫墨点,一只雌性白马蜜袋鼯。」 「在一楼靠近花园的房间,不要弄出什么动静,它胆子很小,白天多数时候在睡觉。」 「过去检查一下自动喂食器和水碗的状态,喂食器容易卡粮,水碗保持干净,水的状态如果不够好,旁边有备好的水更换。」 「进门右边有测温器,室温需要保持在25-27度,温度如果有问题,根据说明书稍微调整一下。」 「它胆子非常小,不要上手,不要靠近,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陶溪收到这几条的时候反复看了几次,回复宋斯砚两个字:【好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宋斯砚打那么多字。 原来他这种人也养宠物,对宠物比对人上心。 因为不认识蜜袋鼯是什么,陶溪回家的路上在网上搜了很多资料。 的确是胆小、怕生。 难怪他一直跟自己强调。 陶溪刚回家放下行李就又出门了,罗嘉怡睡醒以后看着家里只有行李箱没有人,还以为见鬼了。 问她又去哪里了。 陶溪还在继续看蜜袋鼯有关的东西,顺手回了句:【老板家。】 罗嘉怡:【卧槽,你们那么快就搞在一起了!天雷勾地火啊!】 陶溪:……? -【我去帮他看宠物,不要造谣。】 罗嘉怡:【孤男寡女一起单独出行,你们都没培养出一点火花?】 陶溪回消息的手略微停顿,强调:【是出差。】 罗嘉怡:【哎呀都一样!你这钻石王老五老板,有钱,人又帅,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了点,但听你说着人倒是还不错的。怎么看横竖都不亏啊。】 陶溪看她这一副怂恿的样子,回复她:【原来你们塔罗师为了让自己算的牌灵验这么不择手段。】 罗嘉怡:【……!!!!!】 罗嘉怡:【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 陶溪被她逗笑,切回上一个界面时,最后回了她一条。 -【我可没这样冒犯老板的胆子。】 陶溪到宋斯砚家的时候,他家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好也在。 阿姨见来了个女孩,愣了一下,对这个忽然输入密码闯入的陌生女孩反复打量。 她很是警惕。 陶溪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很奇怪,率先解释:“你好,我是宋总安排过来帮忙看宠物的。” “哦哦好的。”阿姨这才稍微应着。 两人简单碰面,本来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话,但陶溪走过去后,阿姨还是多解释了句。 “以前呢一直都是一个男生过来帮忙,今天突然换人来…” 陶溪微笑点头,问:“是之前的助理吗?他最近回去休陪产假了,大多数工作都是我 代劳一段时间。” “哦哦这样!”阿姨说,“这事宋总倒没跟我提前说,一下子搞混了。” “搞混?”陶溪觉得阿姨的反应实在奇怪。 按理来说只是工作安排,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是这样,之前宋总跟我强调过,如果家里突然有陌生女孩子来,是不能进门的。”她看起来还是不太确定,“不好意思啊,我跟宋总联系一下。” 陶溪一时间也只能站在原地,看阿姨走到旁边一些去打电话。 “宋总…有个漂亮姑娘突然过来,说是来帮你喂宠物…” “哦哦好的,是你安排的吧。” 简单的通话结束,阿姨再次走过来,这次面上的表情轻松许多,也带着一丝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姑娘,宋总说在跟家里人吃饭,忘记把这件事提前跟我说了。” 陶溪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深入去想。 只觉得缜密如宋斯砚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忘记重要事情的时候。 … “哥!” 宋斯砚接完这通电话往回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 是敖若蓓的声音。 宋斯砚转身,斜睨了她一眼:“你跟着出来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在跟我未来嫂子通话呗!”敖若蓓作势伸手,一副想去抢他手机的样子。 宋斯砚微微一个侧身,将手机放回了衣兜:“你哪儿来的嫂子?” “你前面不是还叫我帮你看了个女士包?”敖若蓓说,“男人无缘无故给女人送包,肯定是有奸情。” “不 分卷阅读27 是送。”宋斯砚再次纠正她,“是工作需求。” 敖若蓓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人跟过来,大家都还在客厅欢畅地聊天。 她也不装了,脸色一换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 “哥,你真没打算找个女人?就算没打算正经谈恋爱,也可以找个能应付你现在这情况的。” 宋斯砚没回答,无聊听敖若蓓说话时,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宋睿明、宋致远这两人一天到晚对家里的产业虎视眈眈,外公那边也催得紧。哥,咱们家可是真的有产业要继承,你不谈恋爱不搞女人,你爸妈那边急着给你塞人可再正常不过了。” 宋睿明、宋致远这两人和宋斯砚同辈,但在工作能力上,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老爷子现在是自然没想分给没能力的子孙。 但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这里。 宋斯砚是行,但他下一代没人怎么办? “你但凡找个人来应付应付,也不至于现在搞得那么难处理。”敖若蓓客观地说,“你前阵子又报警了吧?还好你爹找那女人嘴还算紧,给了不少封口费处理。” 这事闹得不小,连敖若蓓都听说了。 估计现在也被传到老爷子那边了。 他们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可没什么相亲和睦的,明面上好看一下,暗地里都是各种勾心斗角。 这顿饭的目的完全就是催宋斯砚来的。 老爷子平时的态度都还算退让,毕竟宋斯砚是他目前最看得上的亲孙子。 但今天也是直接说,叫他不管是不是要定下来,要不要带回家。 身边也该有个女人了。 这态度一施压,宋彭山那边只会逼得更紧。 “多一段关系只会更麻烦。”宋斯砚发现自己袖口的纽扣的确加固得不错。 敖若蓓又看了一眼客厅,发现有人目光落过来,她不想再多聊,免得卷入更大的纷争。 她压着声音随口说了句:“那不简单?你找个简单的人,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 “很多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到时候你爸妈、老爷子,还有你那些一直在等着机会的堂兄弟们一起下手,你才会知道什么叫不容易!” 敖若蓓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说了,好心当做驴肝肺! 也就是她不是儿子,在外公那里就是个外姓孙女,不然… 算了!她现在这样也乐得自在。 敖若蓓转身进屋,宋斯砚没跟着进来,老爷子侧目看了眼,问起。 “斯砚怎么还不进来?外面天冷,你再去叫叫他。” 敖若蓓走到老爷子身后,给他捏起肩膀,说:“哥最近不是刚调任到广州吗?工作忙着呢,外公你也别担心啦,那么大的人了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老爷子有些吹胡子瞪眼的,“有数就不会现在连个女孩儿名都没从他嘴里听到过。” 他说着这话,还跟宋彭山两口子使了个眼色。 敖若蓓给这看在眼里,也不多说了。 只是抬眸看过去,不知道外面的那人盯着自己的袖口在研究什么。 … 陶溪没太明白宋斯砚叫自己来检查到底有什么好检查的。 他喂养这只蜜袋鼯很用心。 房间恒温、智能监控、定时投喂。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e?n?2?〇??????﹒???????则?为?山?寨?佔?点 一切都做得非常有计划性,而且蜜袋鼯因为睡眠时间长、怕生,也不需要她陪伴。 虽然没明白,但陶溪还是耐心细致地完成了工作,并一一汇报给了宋斯砚。 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连来了两天,她都是如此汇报,只是来了两天都没有一睹他那只小宠物的真容,不知道躲在哪个小角落里。 回去以后罗嘉怡还问她怎么样? 想不到她这老板竟然养这么萌、胆小怕生的小宠物。 刻板印象里,他应该养点什么鲨鱼鳄鱼大蜥蜴,守宫小蛇银龙鱼。 陶溪想了想,对此点评:“其实挺符合他的。” 需要花一些时间才会熟悉。 不过这些琐碎小事现在没什么可想的,因为… 给老板当助理简直是365天超长待机,根本没有周末双休,随时随地都要听老板的任务派遣。 完成了两天的宠物生存环境检查后,新的工作又安排下来了。 宋斯砚叫她整理和准备明天开会的内容。 她看着一大堆资料,霎时觉得,能干大事的人都是铁人来的。 以前跟身边其他人对比,她工作日下班后要学习、看资料,听播客,周末要去上课、锻炼。 陶溪就这么被朋友们称为拼命三娘。 结果现在跟宋斯砚一对比,她觉得自己只是平平无奇。 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让人难以休憩,只是简单的一个月代班,陶溪已经跟着他一起飞了不少航线。 甚至期间还回了一次成都,见了几个合作方。 在成都见面,谈的却是云南的项目。 不过这种项目做起来时间漫长,目前还在初步规划阶段,要真的上路,估计也要等到差不多两年后了。 毕竟是她的家乡,陶溪对云南这个规划很感兴趣,出差途中便多问了他一些问题。 返程在休息室候机时,她还在问。 宋斯砚本来懒散地靠着,翻动着那本放在腿上的杂志,听到她的喋喋不休后。 他合上书页,左手撑在额边。 “策划部的人员变动将会在这次团建后正式开始调整,农历新年前会确定下来,你想转岗,档案和资料内部投递。”宋斯砚说。 陶溪马上正襟危坐:“好的。” 团建结束后? 原来他卡在这个时候团建是因为这事… 问题突然被打断,陶溪觉得宋斯砚大概是不想回答,她打开电脑,在文档上继续记录。 键盘刚敲响,宋斯砚就轻叩了一下旁边的小桌。 她微微偏头,望过去。 “对云南这个项目这么感兴趣,去策划部以后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以后它就能归你管了。” 陶溪眼睛瞬间一亮,但还是踏实地说:“嗯,我会先努力转岗成功的。” 目标很大,但又很小。 宋斯砚听闻,轻嗤了一声,不再回应。 元旦前,宋斯砚助理的休假结束,他返回岗位,陶溪跟他进行了工作交接。 回到行政部的工作之前,陶溪在特地在私人微信上给宋斯砚发了一句。 「谢谢最近的照顾,这一个月学到了很多!」 说是工作,但她在宋斯砚身上学到的东西,不止一点。 团建活动将至,陶溪回去的时候已经在进行工作的收尾工作,只是帮忙最后确认了一遍名单。 团建是公费出游 ,但毕竟元旦假期,也有人只想窝在家里,不愿意参加。 分卷阅读28 不过宋斯砚的确比上个老板大方。 他刚来几个月,项目都还没做出什么成果,就带大家去北海道泡温泉。 而且还能申请携带家属,已婚就可以带伴侣和孩子。 夏琳本来有问司煜去不去,结果司煜工作太忙,最近也跟大boss一起看新项目去了。 到年底了,工作可一点不轻松。 大家都带着年前最后放松一次的心情去的,泡完这温泉,一月二月有的忙了。 所以在机场的时候,夏琳打开陶溪的行李箱,把她带的书全丢寄存柜了。 “这次是叫你出去旅游放松的,不是叫你去卷大家的。” … 广州到札幌没有直飞,他们必须在东京转机。 飞行时间长,加上要转机,到达机场后还要坐大巴到酒店。 虽然一大早就出了门,他们一行人到札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长时间的飞行,大部分人都已经累了,但行政部依旧需要帮大家协调。 只有陶溪看着精力还旺盛,揽下来不少活,她说之前没帮上什么忙,现在能多做点就多做点。 夏琳都有些累了,从亲昵地环着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啊,坐这么久你也不累的?”夏琳声音都没平时有劲了。 “没事的,我习惯了。”陶溪还在笑呢,“五六十个小时的长途火车硬座我都坐过。” 现在这样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夏琳:“还是你厉害…” 陶溪就这么揽下活,给大家发物料。 宋斯砚和他助理来得晚,老板的待遇是不一样。 他们其他人都是大巴车,他自己和助理在后面坐着轿车。 两人姗姗来迟,陶溪伸手把他的那一包递给他,依旧是按照流程告知。 “宋总,这份是你的。” “包里有房卡、行程手册、暖宝宝暖手袋保温杯…” 她本来想继续往下说,结果宋斯砚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接过。 “不用往下汇报了,我会自己看。” 陶溪搓了搓自己被冻红的手,点头说:“好的。” 行政部的其他人已经被夏琳安排回去休息了,只有她们俩还在这里。 他侧身经过,抬了抬手招呼道:“你们也回去休息。” 夏琳马上谄媚地说:“好叻好叻,谢谢老板这么有人情味儿地放假。” 宋斯砚脚步一顿,反手呛夏琳一句:“学会没?学会了就应该叫下属都回去休息,你一个人亲力亲为就行。” 夏琳恨不得抬起脚踹他一屁股雪,但宋斯砚走得快,她就算了。 住宿按照部门和性别分区,只有宋斯砚是一个人一个大独栋。 连助理都被他扔出来和别的部门的混住了。 行政部的女生这次是跟人事部拼的一栋,夏琳和陶溪回去的时候,张凡正在楼下烧水。 “凡姐,怎么不去吃饭?”陶溪跟她打招呼。 “先给我女儿简单弄个泡面吃。”张凡说,“她说吃不惯这边的东西。” “还是你们当妈妈的细心。”夏琳也跟了句,“伟大的母爱哈哈!那我和小溪先上去啦!” “成~”张凡应着。 陶溪依旧没什么特别多的东西,她很快收拾好又去给夏琳帮忙。 终于忙完的时候,肚子也咕咕叫了。 她们这才相伴去餐厅。 下楼时又撞见张凡,她说:“我家孩子睡着了,说这会儿不想吃,我又走不开,你们一会儿回来帮我随便带两样行不?” “没问题!”夏琳爽快地应了,勾着陶溪的肩膀,一起出去了。 走出去夏琳才又感叹,说养孩子真是很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妈妈这个身份,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有牵绊。 陶溪点头说:“是啊。” “对了,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夏琳想起这出。 陶溪刚来公司入职的时候就拼命,都没请过病假,唯一一次请假,是她说妈妈病了,想回去看看。 这一遭就请了个长假。 夏琳把这假条过了,递给人事那边最终审批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嗯,前阵子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可以。”陶溪跟她并行着。 “阿姨也是的,这个年纪该享福啦,女儿那么能干,她安心休息着就行。” “是啊,我也这么劝她呢。” 不过这一切源头的始作俑者,还是她那个没出息又爱出轨的父亲。 陶溪刚上小学,妈妈就被迫出去打工。 她只能在家里跟外婆一起过日子。 网?阯?f?a?b?u?页??????????è?n?2????2?5?????o?? 那些年陶溪母亲也没少在北上广深到处务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就指望着能攒点钱给女儿上学。 结果好不容易有点钱,都被追债的上门要走了。 但好在那最无法喘息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酒店的餐饮配置十分豪华,可惜也不是那么合她的胃口,陶溪本身就不太会吃日式料理。 她之前去惠州出差时觉得还行,可以接受,但没料想到这边的口味也有差别。 可能国内的日料都做过了本地化处理。 夏琳见陶溪没怎么吃,问她:“吃不惯?” “嗯,有些咸,而且有些腥。”陶溪皱了皱眉,想着接下来几天怎么办。 温泉酒店的位置都太深入,过来的一路上她看过,没什么其他的餐饮店。 “北海道这边比关东关西吃得更重口,以咸鲜味为主,生食也多。”夏琳看了看她面前没怎么动的东西,“生食你也不吃?” “嗯…”这回出来前,工作太忙,信息太多,她也忘了要查攻略。 夏琳看她坐得度日如年,也赶紧解决了晚饭,顺便给张凡带了一份。 “走吧,回去再想想办法!” 她们刚回去,恰好张凡女儿也睡醒,正坐在客厅吃泡面,陶溪本来没有很饿,闻到那香菇炖鸡面的味道。 给张凡递东西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很大声地咕咕叫。 陶溪:“…………” 张凡手一顿:“你没吃吗?” “不太合胃口…没怎么吃。”陶溪说,“没事,你先吃吧!” 张凡看她这样,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风风火火的。 “你等等我。”张凡说着,进屋去了,她很快又拿出一桶泡面,“你先吃这个,还好我多带了两桶。” 陶溪觉得这是张凡给女儿带的,也不好意思收。 两人在这儿推搡一阵。 最后还是小女孩儿开的口。 “没事的姐姐,你吃吧!”她暂停了正在播放的小马宝莉动画片,“不过我也没有太多啦,不能每天都给你分享哦。” 张凡这才见机说:“好了,小孩儿都这么说了,这顿你收着,小朋友请你的。” 陶溪这才收下,最后跟这个小 分卷阅读29 女孩儿坐在一起,陪她看了很多集小马宝莉。 到了快睡觉的时间,她还依依不舍的。 被张凡抱回房间的时候,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说:“妈妈,我喜欢跟这个姐姐一起看动画片。” 第二天,陶溪虽然没有再要她的泡面,她想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吃饭的时候还是硬吃了些东西。 但今天还是陪小姑娘看了很久动画片。 前一天大家现都休息好了,没那么劳累,好歹也是来放松的度假,等小孩儿睡下以后,她们几个大人约着一起去露台喝酒。 虽然风很冷,但心情却是暖的。 工作场合大家总是有很多隔阂,但在工作之外相处,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陶溪平时喝水本来就快,喝起这甜气泡酒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姐姐们见她喝得快,也给她续了最多的杯。 接连着数杯酒下肚,陶溪放在里面充电的手机来了电话,她这才起身进去看。 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站起来才觉得自己是喝多了些。 但还好,只是微醺。 微醺时对她大脑的清醒意识不太影响,只是会扩大一些感官。 特别是对于喜欢的、会令人兴奋东西。 这电话竟然是宋斯砚打来的,陶溪稍微走远了一些去接,她清了清嗓。 “宋总。”陶溪稳住呼吸。 “有一个报告需要你发给关泽。”宋斯砚也不喜欢这种时候安排工作,“回去以后额外加你奖金。” “好的好的。”陶溪马上迈步,准备回去自己房间。 本打算直接挂电话,但宋斯砚多问了她一句:“两小时前给你发的这条消息,我开完会了你还没回。” 虽然的确是休息时间,但陶溪还是心跳加速了一下。 老板追责呢。 “嗯…刚才有点事,我没看到信息。”谁知道他这时候要发工作任务啊! “不像你的作风。”宋斯砚顺口一提,还带着点玩笑语气:“陶助不一向是随叫随到吗?” 陶溪哪儿顾得上找借口,只能实打实地交代:“前面在陪凡姐女儿看动画,看完以后…这会儿在跟大家喝酒。” “你们倒是很会享受。”宋斯砚说,“不过你什么时候还有陪小孩儿的业务了?” 关泽的老婆生之前,宋斯砚最头疼的就是他不讨小孩喜欢。 其实偶尔有些工作,合作方会带着孩子来。 所以陪小孩儿,也是助理需要会的技能之一,关泽这一点做得很烂。 宋斯砚一直指望着他自己有孩子了能开窍。 这事陶溪要是拿手,以后也还能一用。 “我欠她人情。” “小学生的人情你也能欠?”宋斯砚记得张凡的女儿才四年级。 “昨天吃了一桶她的泡面,作为回礼我就陪她玩了。” “你吃她的泡面做什么?” “这边的东西我不太吃得惯,今天稍微好一点,昨天完全不想吃…” 陶溪把情况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跟宋斯砚说自己找资料去了,她拜拜后挂断电话。 文件发送过去以后,她留言问宋斯砚:【还有别的工作吗?】 陶溪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房间稍微等了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 她收到他问。 -【今天晚饭吃过了?】 陶溪回复:【只吃了一些。】 -【行,你过来吃饭。】 陶溪看着这条消息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反复确认后问他。 -【去哪里?】 -【我这里。】 她的手明明放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要打什么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些快,就看到对话框里又跳出两条。 -【难怪夏琳昨天问我这次出来自己做不做饭。】 -【赶紧过来,饿出病了算工伤。】 陶溪马上从床上蹭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去露台那边,跟大家说,自己有点工作要处理,出去一趟,这才一溜烟儿地跑了。 … 宋斯砚毕竟是老板,住的区域跟他们有点不同。 他那边私密性更强,也有点远,陶溪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陶溪到的时候,站在门口摁了几下门铃,半天没人应,她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宋斯砚给她发了密码。 奇怪的是,门口没有多余的拖鞋。 陶溪索性脱了鞋进去。 她走得很小声,也有点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跟宋斯砚的关系虽然因为前段时间的工作熟悉了不少,但也没到亲昵的地步。 而且今天过来,不是工作任务。 突然有种到朋友家做客的感觉,她有些不适应这种变化。 好在她刚进去,就碰到宋斯砚从厨房那边端着做好的菜过来。 “速度还挺快。”宋斯砚看了她一眼,放下餐盘。 “因为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到,所以直接发了密码吗?”陶溪走过去,打算帮忙。 宋斯砚微微点了下头,本没说什么。 结果陶溪自己多嘴说:“宋总,发密码总归来说不安全,你的防备心有待提高。” 她这句话把宋斯砚逗笑了。 他脚步停住,打量她:“你能做什么?” 宋斯砚现在对她已经有所了解。 被他无情揭穿,陶溪继续往前走,说:“我是不敢,但有的是人敢。” 这句话倒是没错。 宋斯砚也一起往前,去厨房拿剩下的几份小菜。 “没怎么吃东西就跟人喝酒,不也挺敢的?”宋斯砚说她两句,“真要有点什么,你这团建度假可就不是休闲了。” “没喝多少,劳烦宋总关心了。”陶溪也端着两个小碗,拿过去。 “我这边会有人送食材过来,这几天饭点我会叫你过来。”宋斯砚顺势抽开凳子坐下,“吃完饭你收拾厨房。” “好的。”陶溪觉得这个交易她应该不亏。 vvip是不一样,连新鲜食材都有人送上门。 吃宋斯砚做的饭,也的确是第一次。 刚才收到他信息的时候很惊讶,在路上时,她一直都在想,宋斯砚竟然会自己做饭。 做饭是一件很消耗时间的事情,陶溪甚至觉得有些人做饭不是为了填满肚子,而是为了享受。 毕竟食,的确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喜欢做饭的人厨艺应该不会差,他们做这件事既然是为了享受和感受生活,就一定会努力提高口感和质量。 特别是宋斯砚这样的人… 一定不能接受自己做的饭难吃吧? 陶溪先尝了一口牛排旁边的配菜,她抬眸时,才发现宋斯砚暂时没动手,而是先看着她。 “味道如何?”优秀的厨师一定是先问客人的感受。 陶溪慢慢咀嚼、吞咽,低 分卷阅读30 头去切这块牛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好吃的,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这会儿宋斯砚才开始动手,但笑声意味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怀疑。 “没想到?”宋斯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挑眉,“你的表情看起来毫不意外。” “……”陶溪发现自己再次被看穿,“根据条件推断,宋总你的手艺应该不错。” “什么推断?”宋斯砚也慢悠悠地切起自己手里这块。 她接连着咽下去好几块,被他问的时候差点没还缓过来,喝了几口水才终于理顺自己的呼吸,把自己的思路跟他讲了一遍。 当然,跳过了他对自己要求一定会很龟毛很苛刻那条。 回答完以后,陶溪就不再说话了。 跟他慢条斯理的优雅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吃饭只能被称为迅速进食。 她的吃饭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宋斯砚完全没反应过来,陶溪已经吃完饭起身。 “那我先去收拾厨房。”她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和水杯,就先过去了。 宋斯砚没多说什么,只是她经过时,他的余光扫到她赤脚踩在地上。 “怎么不穿鞋?”他倏然开口。 “刚才在门口没看到多余的拖鞋,也没有鞋套。”陶溪说,“我怕踩脏地板。” “踩脏了会有人打扫。” “打扫是会有人打扫…但也要等到客房清洁的时候。”陶溪手脚利索地已经开工,“有脏脚印,你看着总归不舒服。” 她发现宋斯砚不再说话,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这些工作她做起来最顺手,以前在奶茶店兼职的时候,店长对清洁工作要求都很高。 久而久之,她也养成了能快速完成清洁的习惯。 只是今天来之前,没考虑那么多,这个季节北海道冷,她这次出行也几乎都没有束发。 这洗碗池做得有些矮,陶溪的个子用着都觉得有些不方便,她觉得宋斯砚自己洗碗的话,估计洗完腰疼。 陶溪不断需要低头、弯腰,两侧的头发不断往下滑,总是挡住她。 她伸手扒拉了好几次后,轻啧了一声。 随后身后传来一声问询。 “没带头绳?” “嗯。”陶溪回答时动作不停,“没事,影响不大。” 她话音刚落,隐约听到他起身的动静,陶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宋斯砚在朝房间那边走。 “你吃完了吗?”陶溪叫住他。 “没有,暂时不需要收拾我的。”宋斯砚看她动作利索,“那边处理完你就可以先回去了。” 不需要在他这里等着呆着。 陶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这吃到一半起身是要去干什么,只顾着完成自己的洗碗工作。 宋斯砚回到房间,这个区域更加安静,只有她洗碗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冲刷着手里的碗盘。 她略微有些发呆地看着手上的活儿,又是毫无防备之时,身旁有人凑近。 宋斯砚递来两个做工精致的长条形物品。 “这是…”陶溪愣了下,“发夹?” 看起来很像。 宋斯砚笑了,反问她:“我怎么会有发夹?” “对啊。”她也顺着话说,“你怎么会有…” “领带夹。”宋斯砚跟她纠正,“不过的确是可以当成发夹用。” 他的领带夹…? 陶溪心里打起退堂鼓,就算她不认识品牌,看不出来价格,用脚趾想想也知道他的东西不便宜。 把宋斯砚的领带夹当发夹用,这有些冒昧了。 或者说。 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但总不能这么跟他说。 陶溪找了个借口,说:“不用啦,我这里马上好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方便戴。” 宋斯砚看穿她只是想找借口,虽然不知道真实原因是什么,大概率是碍于身份不想收老板的东西。 他的晚饭时间还没结束,没精力跟她周旋,只是抬起手,将那枚领带夹顺着她的头发夹了上去。 宋斯砚的动作太快,太突然,陶溪再次不设防地,只觉得发丝微动,他衣袖抚动时,那盈盈香气再次混入鼻息。 就着被放大的感官,陶溪的心脏更加清晰加速一下。 她觉得自己脑门有点发热,耳后也是。 呼吸变得很稀薄,她的手上动作停顿,也是真的脑子一热地直接问了。 “宋总,你用的什么香水?” “怎么了。” “就感觉…挺好闻的,上次去北京出差,好像也是这个。” 宋斯砚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找人调配的,也叫墨点,你喜欢?” “是不错。”陶溪不敢说自己很喜欢。 “回去以后给你一瓶。”他倒是大方。 什么东西都轻飘飘的,说给就给了。 宋斯砚强行把那个领带夹塞给她后,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过地回去继续享用他的晚餐。 顺带还从酒柜里拿了两瓶酒出来。 一瓶开了,自己享用。 另外一瓶,他放在桌上,告诉陶溪:“留你喝酒不太合适,你拿一瓶,一会儿回去跟她们喝。” w?a?n?g?址?f?a?b?u?y?e???f?u???ě?n???????5?????o?? 陶溪嗯了一声,说自己:“我也过上连吃带拿的日子了…” 宋斯砚被她逗笑,侧目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夹子。 这领带夹用来当发夹的确还不错。 陶溪手上的动作更快,只想赶紧弄完以后逃离,她觉得他这栋房子里有些闷人。 不出几分钟,陶溪就全部收拾好,擦干手上的水,急匆匆地要走。 “行。”宋斯砚抬手,“走吧。” 她也是急着回去玩,留在他这里多无趣。 陶溪拿起他给的那瓶酒,还乖巧地鞠了个躬:“多谢宋总款待!” 这套动作太标准,行云流水,搞得宋斯砚都觉得格外好笑,他笑了两声,也祝她。 “你倒是客气,今晚玩得开心。” … 陶溪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她明明是来享用晚饭,顺便还带走了老板一瓶酒,但为什么离开的时候那么像落荒而逃呢? 这顿饭没有耽误太多时间,陶溪回去的时候还没完全散场,只有张凡一会儿要陪闺女,不敢喝太多先离场了。 陶溪拿着一瓶酒回去,说是宋总给的工作奖励,大家自然起哄说一句“老板大气”就开了瓶。 她们前面喝的都是度数比较低的香槟气泡,这会儿从宋斯砚那里拿的,就是度数更高一点的陈香红酒。 本来去他那儿一趟,陶溪的酒劲都消了不少,结果这瓶两杯下去,把后劲全勾上来了。 其他人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好在陶溪酒量还算不错,她没太醉,跟夏琳一起慢慢品到最后。 直到夏琳也开始犯困,她们才准备到此为止。 陶溪扶着夏琳,想着先送 分卷阅读31 她回房间。 “你也早点睡啊——”夏琳打着哈欠,目光扫过她头发上,忽然停住,“哪儿来的?” 前面在外面露台看不清,她都没发现陶溪戴了东西。 陶溪这才惊觉,发现自己忘记还给他了。 刚才走得太匆忙。 “哦…是宋总临时借给我用的。”陶溪伸手,去取下来。 “宝贝儿,卡地亚的领带夹,定制款。”夏琳都要醒了,“这一对抵得上你一年工资了,早点还。” 陶溪想过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手上的金属发夹像是裹了一团火,她下意识收紧手心。 “好的。”陶溪说。 “别墨迹。”夏琳知道她心里肯定着急,“现在去还,别一晚上都睡不好。” 陶溪点头,赶紧拿出手机给宋斯砚发信息。 -【宋总,你睡了吗?那个领带夹我不小心带回来了,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实在拿不住,你方便的话…我现在过来还给你。】 陶溪在这边焦急不安地等。 半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她本以为他不会再回了,都已经打算守着这对夹子过一晚了。 突然收到他简单利落的两个字。 -【过来。】 虽然宋斯砚一向惜字如金的,经常这样回复,但她却隐约觉得,今天他这语气有点奇怪。 好像没前面那么轻松开心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穿好外套再次出发,这次她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去宋斯砚那栋的路上,竟然碰到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从那边的小路出来。 这么晚了…? 奇怪。 但她没有时间和机会多想,只是紧紧捏着手心的东西继续前往。 到达以后,陶溪依旧伸手摁门铃。 按了差不多三次。 里面没什么回应,她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正打算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门突然开了。 里外的温差瞬间带来一阵风。 宋斯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更休闲的薄毛衣,比起平时穿衬衫、西装。 这毛衣更显身材。 他的语气有些烦躁:“你不是有密码?” “我觉得这样不太礼貌。”陶溪说,“现在太晚了。” 她说完,宋斯砚没说话,陶溪摊开手心,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她一路上都攥在手心里,甚至没敢装在外套口袋里,生怕丢了,这会儿手心都被摁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宋斯砚伸手从她的掌心拿走,挠得她掌心有些发痒。 “只是两个夹子,不需要那么着急。”他语气听着稍微好了点。 “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我来说不太一样。”陶溪无奈地笑了下,“那我走了,晚安。” 东西还给他,心里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陶溪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还是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真是奇怪得很。 回去的这段路,她就走得慢了。 没有什么太着急的事情。 而且现在天色太晚了,路灯都关了几盏,只有些很弱的光能指引着前行的路。 夜晚很安静,也很干净。 只有她的心跳声不断扑通扑通。 陶溪想让自己什么都别想,但却什么都在往脑子里钻,更可怕的是。 灌进来的那些画面都跟宋斯砚有关。 她觉得自己是喝太多了。 她脚步停顿,捂住自己的耳朵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某个人的影子从自己脑海里逼走。 只是没怎么奏效。 陶溪都有点想对自己发火,但在她感到窝火之前,惊吓先来了。 她突然被人扣住肩膀,尖叫声还没出来,那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他的语气还是有点不耐烦。 陶溪从他掌心的味道反应过来是谁,但还没反应太多,他极为用力,直接将她翻转了一面。 面对他的时候,宋斯砚的手滑到她的手臂。 紧紧握住。 陶溪的大脑彻底失控,也彻底停滞,但呼吸很急促。 随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捏住了她本来就在发烫的耳朵。 他在她的耳朵上确认了心跳脉搏。 她的心跳好快,这根本藏不住。 腰被一只手紧扣,力道收紧,她撞入他的怀抱。 陶溪没挣扎,被他抱着几秒。 闻到的全是宋斯砚身上很好闻的味道。 她本身有些吓到,这会儿莫名地有了安全感,接连着僵硬的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但马上,陶溪身体再一次僵硬。 来不及反应的下一秒,宋斯砚就这么摁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身体。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 呜呜来了,还是随机红包~ 看在这一章超级无敌肥的份上大家就原谅我吧tat! 为了写到给大家画饼的,v前一定亲嘴儿,我真是写得…脑子要炸了,起床写到现在写了八个小时…qwq 下一章入v,也是肥章!!保证v后更精彩么么么! - 顺便说一下入v更新节点~~ 周日(明天)暂时不更新,我去攒更新字数qwqv章周一0点发送~ 第13章[风雪夜13] [风雪夜13] - 一瞬间。 陶溪的大脑几乎快要停止运作,手僵硬地微微抬起,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只觉得脑海中闪过微妙的白光,转瞬即逝,抓也抓不住,而唇上的触感却没离开。 原来他的唇那么烫,那么软。 攀着她耳朵的那双手往下挪动了一些方寸,宽大的手掌拖着她的脸,无名指却依旧搭在她的耳后。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戳碰着她耳后的肌肤。 随后,他的中指和无名指同时收紧,夹住了她的耳垂。 宋斯砚动了一下,嘴唇从她的唇上离开,但呼吸却依旧萦绕。 只问了两个字:“继续?” 她竟然没有一丝犹豫,抓紧了他的衣服,随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伸手就是回应,不需要任何言语。 只是这一个动作,宋斯砚的手就再一次往下滑,手指用力,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的呼吸很快再一次压过来,与刚才只是亲在唇角的吻不同,宋斯砚这次没有亲歪。 他对准了中心位置,直直地吻下来,含住了她的嘴唇。 唇瓣精准贴合的时候,心跳都快要溢出来,两个人的呼吸间都带着一丝酒气,相同但又不同的味道交织。 他们俩接吻的技巧都很生涩,轻轻咬着像是试探,但却在同一时刻微微张开了唇,等待着下一步。 只咬住对方 分卷阅读32 的嘴唇还不够,要咬住对方的舌头才够。 宋斯砚掌着她的后脑勺,只剩下猛攻,与他平日那克制充满分寸感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接吻的章法混乱,但直直入侵,侵略性太强,搅得陶溪好几次呼吸不畅。 静谧的夜晚,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和宋斯砚一起喘着粗气和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接吻时,宋斯砚会收紧动作,将她嵌入他怀抱更深的角度。 虽然世界眼花缭乱,气息和思维也完全乱了,但陶溪依旧注意到… 宋斯砚的身材比她预想中更好,肌肉更紧实。 接吻换气时,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腰腹收紧的力量。 陶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酒劲冲昏了头,还是被他吻得缺氧昏了头。 只知道,他们在这条路上吻得不够尽兴。 再回过神来,房门打开,她被宋斯砚摁着肩膀,抵在门后,随后又搂着她的腰将她翻到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前。 外套早就在进门的时候落了地。 跟宋斯砚身上那件柔软的羊绒毛衣比起来,她穿的这件毛衣手感显得十分粗糙。 宋斯砚的手放在她身上时也如此认为。 劣质的毛线很刺手。 喘/息之间,陶溪有些缺氧乏力,她才稍微往下落了一点,就被宋斯砚的膝盖顶上来。 他的膝盖撞在玻璃上,闷响。 陶溪突然清晰半晌,下意识垂眸去看他,想问他这么撞上去疼不疼,结果下一秒一阵痒意钻进她的衣摆。 他的手就这么直接掌住她的腰,宋斯砚丝毫不隐瞒地说:“你这件衣服摸起来不太舒服。” 宋斯砚的手钻进来时,连带着他那柔软的衣袖也一并贴了上来。 的确舒服。 但这舒服的触感并没有让她继续沉沦,而是骤然清醒,在宋斯砚再一次吻上来的时候。 陶溪飞快地侧开了头,同时挺直了自己的腰,他这个吻直接落在了她的下颌。 宋斯砚的呼吸依旧滚烫,嘴唇依旧柔软。 即便没亲到想亲的位置,他依旧没有停顿,只是轻咬了一口她的脖子,随后手指往上轻挑,就快碰到她另一更为柔软之处。 他的手掌很烫,指尖也像团着火苗,但陶溪此时却感到一些令人清醒的凉意。 陶溪伸手摁住他往上探的手,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语气有些黏。 但说出口的话又是那么冷静。 “宋…”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干脆没叫,“不是互相喜欢,也可以上床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宋斯砚停下来看她,手从她的衣服里抽出来。 陶溪看到他的眉心皱了下。 大概,从一开始吻她嘴角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接吻都会发展到这个快要滚到床上去的程度。 两人僵持了短短几秒。 宋斯砚的目光扫过她有点被咬破的嘴唇,伸手撑住她的身体,腿收回,直到她自己站稳。 他觉得自己头有些疼。 就算是一时冲动,但好像也有点过了头,手掌间都还有她留下的触感。 很奇妙,原来女人的腰摸起来是这个手感,有些埋在男人骨子里的基因可真是禽兽。 比如他下意识地想去解她的内衣,想揉捏她。 但更可怕的是,他听到她被自己亲得喘/息声连连时,脑海中那根弦瞬间崩了。 想要全部弄进去。 想摁住她原本平坦但被塞得鼓囊的小腹,觉得那样她会哼唧得更好听。 其实宋斯砚很清楚,他不是清心寡欲之人,虽然从未有过那些关系,但他知道自己算得上重欲。 他只是一直用一条锁链锁着自己而已。 今天如果不是陶溪比他冷静几分,这件事可就不是在这个地方收场了,突然喜当爹的事情也没可能发生。 宋斯砚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外套,看到刚才一起遗落的领带夹。 他又将这两枚重新放回了她的外套口袋。 “回去吧。”宋斯砚的声音恢复冷静,瞬间疏离,仿佛刚才拥有恶劣想法,把她亲得连连腿软的不是他。 陶溪伸手接过,飞快拢上。 “我送你。”宋斯砚也从沙发上拿了件外套。 “不用。”陶溪拒绝道,“你送我…被别人看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宋斯砚伸手,把她的头发拨下来,动作极为自然。 “……”她沉默着拉上衣链,“是我做贼心虚,说不出只是来你这里还了个领带夹这句话。” “跟我接吻就是做贼?”宋斯砚用气音笑了,“也不必如此。” 陶溪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如此熟练的,转念一想,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可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对她来说… 这是她的初吻,真是让人记忆深刻的一个吻,她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宋斯砚的态度太正常,而陶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说。 “不是跟你怎么样,是我跟你的身份不合适。”她语气平稳,“若是被人知道,别人只会觉得原来宋总这么亲民,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宋斯砚发现她说话有些故意呛人,也好像刚才主动搂他腰的人不是她。 “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宋斯砚略微解释。 但他没打算告诉她,其实刚那个吻,他是第一次。 “这不重要。”陶溪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但这事被人知道,他们只会觉得我靠卖/身上位。” 陶溪的态度完全是希望这事到底为止。 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冲动负责。 她往门口走,宋斯砚跟着过来,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摁住门把手。 从身后半环着她的姿势,陶溪稍微后退就能再次撞进他的怀里。 随后,她听到上方传来宋斯砚有些无奈语气地开口。 “今晚的确是我冲动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两个领带夹也不用还我。” 陶溪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和力气再跟他争论这个东西的归属,暂时应了句“好”。 她打开门,外面的冷风让人清醒了几分。 将一切诡异微妙的心情,都吹散。 暧昧的空气瞬间荡然无存。 … 外套里依旧揣着他那昂贵的领带夹。 这一晚陶溪睡得很不好,完全躁动不安,梦里全是各种糊涂的碎片。 第二天醒来时,她的精神不是特别好。 难得见陶溪这么疲惫的样子,张凡和夏琳都接连着过来关心。 “没睡好?是不是喝太多了头疼。”张凡看着她一副疲态,“今晚少喝点啊。” 按照行程安排,今晚大家要去宋斯砚的那儿参加点聚会小活动。 一群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喝点酒。 夏琳也说:“我们在自己这 分卷阅读33 边喝点没事,晚上那群臭男人也过去,你就乖乖的不喝了,我帮你找借口挡。” 陶溪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后脑勺,说:“嗯,我今晚也打算先不喝了。” 喝酒误事,太误事了。 她今天酒醒了,回忆起昨晚的事,只觉得自己真是酒壮怂人胆。 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跟宋斯砚接吻啊… 她起床后为了确认一些事情,还专门去自己外套里摸了摸,确认那两个价值不菲的领带夹的确在她的口袋里。 隔了一夜去看,竟有种那是他给她的安抚费的感觉。 她们几个在这里说着,张凡的女儿换好泳衣,抱着平板小碎步跑出来。 她拉着陶溪的衣服说:“那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就不能陪我看小马宝莉了?” 张凡伸手去牵她,说:“你怎么这么黏姐姐?” “她漂亮呀。”小女孩眼睛亮亮的,“谁不喜欢漂亮姐姐?” 张凡和夏琳都跟着笑得前仰马翻的,只有陶溪屈膝弯腰,轻轻碰了两下她的脑袋。 “今天不看小马宝莉,但我们可以一起去泡温泉。” 一场温泉,足够洗去疲惫。 这边泡汤都是裸泡,只有张凡女儿硬要穿泳衣,小孩儿这样,也就许可了。 一窝子女人聚在一起裸着泡温泉,难免这个手贱一下那个手痒一下的。 有些人害羞,夏琳还要笑她们。 “干什么啊,你有什么我没有啊?”夏琳说,“说不定我还比你们大呢!” 陶溪是不腼腆的类型。 上学那会儿都是公共澡堂,那点羞耻心和害羞劲早就在年少时被冲刷干净了。 她不腼腆,夏琳欣赏起她的身材来更是不藏着掖着。 “不错啊宝贝儿,有够辣的。”夏琳趁机在水里捏了她一把,“你身上的肉真会长。” 该长肉的地方长,不该长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 这完全是基因彩票。 从她身上完全可以看到她妈妈的影子,陶溪只零散跟她提起过几次家里的情况。 她不爱卖惨,也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很少说家里的事。 但夏琳知道一些边角料。 比如…她妈妈家里就穷,但因为漂亮嫁给了当时在镇上有个小官当的男人。 对当时陶溪妈妈的家庭来说,她这回已经算是高嫁,但这种高嫁的日子不好过。 陶溪完全遗传到了她妈妈的美貌。 漂亮的女孩儿在这个社会上会面临更多的目光,好坏掺半,也会面临着更多的诱惑。 但这些她都处理得很好,大概是受她妈妈的影响,她不想走那条错误的老路。 夏琳知道她身上那股劲儿,也能猜到是老家的人会常说她,这么漂亮找个有钱的嫁了就行。 她一直都在反抗这一切。 一场坦诚相见的温泉,结束以后大家都在聊,说陶溪平时根本看不出来这么有料,这身段和比例也太优越了些。 玩笑夹带着真心,就一路聊到晚上。 团建行程上写得很清楚,晚上六点半到宋斯砚那儿集合,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将餐点送过去。 人一窝蜂地涌进去,倒是消除了陶溪心中的许多不自在,而且进去的时候,宋斯砚也还没下楼,是关泽在这边安排着秩序。 今晚的餐依旧是酒店负责的,陶溪觉得跟在餐厅吃的应该无异,也没有直接往厨房那边去。 她一直牵着张凡的女儿,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先坐了下来。 小姑娘还笑嘻嘻地跟她说:“姐姐,我们应该把泡面带过来的,不然他们大人吃的东西我们又不想吃。” 这两天陶溪纠正过好几次这个称呼,其实应该叫阿姨的…但小姑娘怎么都不同意,硬要说陶溪就是姐姐。 完全把她当成同辈人,就觉得陶溪跟她一样还是挑食小孩儿呢。 “那我也不能每天都吃你的泡面呀,我给你全部吃掉了,你吃什么?”陶溪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 “是这样啦!”小姑娘俏皮又担心,“但我也怕姐姐饿肚子!” “姐姐不会饿肚子的。”陶溪笑盈盈地看着她,“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肚子。” 陶溪觉得这句关心她肯定懂了,没想到小姑娘眼睛一转,脑袋里就有了新的点子。 她突然凑近,眼巴巴地望着陶溪,问:“姐姐是找到别的好吃的了嘛?” 陶溪:“……” 这该怎么回答… 说“是”会被追问,说“不是”…她看着她这个小表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撒谎。 踌躇之时,张凡快步过来,找到她俩:“今天有适合你们俩的新菜品,赶紧来~” “哇——”小姑娘率先起身,朝着张凡跑过去,“是什么呀妈妈?” “上次你说长得好看的那个叔叔还记得吧?”张凡耐心地引导着她。 “嗯嗯!”她乖巧点头,“我记得他,是不是你们老板~!” 四年级的小女孩已经能知道什么是老板。 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是的。那个叔叔呢,今天叫人煮了一大锅关东煮,就特别适合你和陶溪姐姐这种挑食的人。” 小姑娘又是一副小机灵鬼的样子:“哦~哦~哦~” 张凡觉得自家姑娘有点莫名,问她:“你哦什么呢?” 她突然神秘兮兮的,这会儿像个小大人,朝着张凡卷了卷手,叫妈妈低头来听。 “肯定是因为陶溪姐姐爱吃!” 张凡觉得她这句没头没尾的,没往心上放,只有小女孩回头看了陶溪一眼,冲她眨了眨眼。 … “宋总这人有时候还是挺细心的,考虑周到。” “啊~~!关东煮!这两天吃刺身真给我吃腻了哈哈哈!” “太好了!正好换换口味!” “哇靠,老板的待遇是不一样啊,什么都能搞定。” 宋斯砚叫人准备的这一大份关东煮,就成了今天全场的销量冠军。 不过他本人是在大家结束晚餐后才下楼来。 那会儿大部分人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角落窝好,陶溪依旧跟张凡的女儿呆在一起。 宋斯砚下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挪过去一瞬。 这一眼过去有些无趣。 大家以为宋斯砚休息时间会穿点更休闲的风格,结果还是穿着规矩的衬衫。 虽然这衬衫也不是很商务,但总归还是给人一些严肃刻板的印象。 陶溪的目光也跟着大家一起落过去,本以为自己应该更淡然,没想到还是心间一悸。 她快速收回自己的目光,视线刚垂下来,身旁有一道影子落下来。 “这儿有人吗?没有的话,我能坐这儿吗?” 陶溪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李旭,他的目光在她和小女孩身上来 分卷阅读34 回跳了跳。 最后还跟陶溪解释:“我看凡姐女儿很可爱,跟我侄女差不多大,想着过来一起玩玩。” 陶溪往旁边挪动了一点位置,说:“可以啊,你坐吧。” 等到大家都找好了位置开始等待晚间活动开始后,关泽放下了客厅里的巨大幕布,主灯换成了淡淡的氛围灯。 投影播放着适合放松、偶尔看两眼也不影响剧情的治愈电影《小森林》。 今天的活儿是关泽包下来的,行政部也休息,不需要去帮忙。 所有人团坐着,关泽将手里的提问卡发到每个人手里,这是一个类似于真心话的小游戏。 不过问的问题不会那么刁钻,也不会像传统真心话里那么多暧昧私人提问。 这里基本上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疑问,或者工作上的事情。 牌面设计很简单易懂,翻过来是空白就是没有问题,有问题就回答问题。 按照顺时针的顺序挨个翻牌。 但轮到自己之前,不能跟旁边的人做多余的交流,不能问对方是什么牌。 每个人拿到自己的牌第一时间就是看牌面,陶溪翻过来看了一眼,毫不意外自己抽到的是有问题的。 这种活动,第一个当然是宋斯砚打头阵。 老板要起到表率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集过去,宋斯砚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这张牌,觉得这问题有些好笑。 他念出来:“你在公司听说过哪些关于自己的谣言?请在线辟谣。” 宋斯砚话音落下,其他人接连着有人笑出声,有人起哄。 “这张抽给宋总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有什么?咱们听的谣言是一个版本吗?” 宋斯砚将那张牌放在桌上,目光往人群中一落,扫过所有人,简直要将每个人都看透。 他眉梢微扬,按顺序说:“性取向没问题,但也没有联姻对象。” 这是关于宋斯砚的传闻最多的一部分。 团建这种活动本身就是为了破冰、拉近大家的距离,这会儿就有人在旁边起哄。 “真的假的呀,不是说像你们这种身份大多都是商业联姻嘛?难道江湖传闻是假的~” 宋斯砚解释还挺耐心:“传闻是不假,但我没有。” 这话一说,大家窃窃私语起来,陶溪听到身后的人在讨论着。 “懂了,是现在没有,以后肯定会有的,哈哈哈哈哈。” “笑死,还是你懂老板的话中话。” 陶溪没什么反应,倒是张凡女儿问起:“什么叫联姻?” 这问题陶溪也不知道怎么跟小朋友解释,想了一会儿,但好在李旭开口替她解决了。 他听起来的确经常跟小朋友交流。 “嗯?就是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觉得有个男生数学成绩很好,另一个女生语文成绩很好,老师想让他们互相进步,就一定要他们俩当同桌,必须成为好朋友。” “哦~那我也可以让最漂亮的姐姐和最好看的叔叔成为好朋友吗?”小姑娘又开始鬼点子。 她这鬼点子还在生成中,宋斯砚的第二句话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衣柜里并不是只有衬衫,也有别的。” 他说完,其他人依旧嘁声,笑道:“宋总,你真的在辟谣吗?你明明今天都还穿的衬衫!这得来个证人!” “就是!关泽你见过宋总穿别的风格的衣服吗?” 关泽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板印象,但他最后摇了头。 “嘶——!我还真没见过。”关泽说完,看着宋斯砚,“抱歉了宋总,真心话环节很难撒谎啊。” “就是就是,谁见过宋总不穿衬衫的时候啊~~” 陶溪在这分明跟她无关的起哄声中低下头,和李旭一起陪着张凡的女儿说些小朋友爱说的小话。 小朋友的注意力总是这一下那一下的,上个话题打断后,她忘了要说,就又换到下一件事了。 “其实全是衬衫也没关系嘛,我也希望自己的衣柜里全是公主裙!”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1???????ē?n?????????5?????o?m?则?为?屾?寨?佔?点 宋斯砚的这个问题大家依旧在嬉笑打闹。 陶溪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心情听,或者说,她每次都听得胆战心惊,心情莫名受到一些影响。w?a?n?g?址?f?a?b?u?y?e?i????μ???ē?n?????????5?.?????? “行,最后一个小谣言。”宋斯砚还在为自己解释。 陶溪跟李旭刚好聊到一件关于小朋友的可爱小事,她正笑着。 三心二意中,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地听着宋斯砚说。 “本人从未对咖啡拉花进行过任何要求,这些事情上没那么吹毛求疵。” 这时夏琳逮着机会发话了,可算是让她抓到了! “宋总,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没那么吹毛求疵啊,你来公司第一天就对我的部员苛刻得很呢~” 这事大家其实都知道。 新老板空降就刁难人家的着装问题,给陶溪搞得一度有些下不来台。 陶溪平时在公司给大家的印象还是挺好的,都记得是行政部那个很会做事的姑娘。 听说这事的时候所有人精神都绷紧了,就像是学生时代看到最优秀的学生都被批评,他们更是人人自危。 突然成为故事的焦点,陶溪暂停了跟李旭的对话。 她微微抬头,一眼撞到宋斯砚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 这是他们今晚第一次眼神对视。 陶溪的手下意识攥紧,就像昨天攥紧那两枚领带夹。 但此时宋斯砚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的大拇指轻摩了两下蜷起来的食指。 语气依旧。 “哦。” “她是证人。” ----------------------- 作者有话说:呼,我姗姗来迟orz!感谢大家对风雪的支持! - 跟大家说一下情况,冬天对老人实在太难了,我外公和爷爷最近都处于病重状态,老人情况一天一个样,很难有准信。 工作上的事情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只能在这个情况里尽量保证更新tvt 所以给大家画饼的字数和时间可能都没办法奏效了,哎!除非很特殊的情况,能回家都会更新,但更新时间和情况只能以我在公告上的通知为准。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 - 今天原本是要起床码字的,但刚起床就接到家里电话,我爸爸也马上买了机票从外地回来,晚上快十一点才到家收拾好开始码字,这本本身写得很艰难很慢,写到这个时候才磨出六千字,只能暂时这么更着了。 再继续熬下去质量堪忧,我们连载期还是以保质为前提再保量哈!明天我睡醒没事的话尽量多更一点! 第14章[风雪夜14] [风雪夜14] - “关泽不在的时候,行政部的陶 分卷阅读35 溪代其履职过一段时间,她应该也很清楚我喝咖啡的习惯。” 陶溪瞬间被所有人的目光锁定。 她将手上的平板电容笔还给小女孩,随后点头,端正坐着,上课回答问题似的。 “是的,宋总其实没有预想中那么难相处,咖啡一向自己做,甚至还会贴心地问你喝什么。” 当事人都发话了,其他人当然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陶溪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跟夏琳碰了下,两个人坐的距离不算远。 夏琳斜睨了她一眼,轻哼道:“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本来可是个洗涮宋斯砚的好机会,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陶溪看着她一副真的要帮自己报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 宋斯砚对她的照顾比刁难多。 游戏继续着,陶溪有些心不在焉,看张凡女儿在平板上画画,她有时候不想画了就会把画笔拿给陶溪,叫她帮帮忙。 陶溪一直陪她玩,直到问题轮到自己这里。 其实大多数人的问题都很简单,陶溪抽到的那张也是。 她读起这个问题:“最喜欢喝的奶茶品牌。” 这问题是简单,但她拿到的时候还想了很久,她其实对现在市面上的品牌奶茶都不感兴趣。 她很少喝饮料,包括可乐这样最常见的汽水。 直接说都不喜欢挺没意思的,陶溪回答着自己想了很久的那个答案。 “喜欢外婆牌手作奶茶。”她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提问卡,“就是我外婆亲手煮的罐罐奶茶。” 陶溪回答完,张凡女儿抬头看向她:“姐姐,我看出来了,你真的很爱喝这个。” “嗯?”陶溪又低头看她。 “因为你刚才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她哈哈一笑,“好好奇是什么味道,我也想 喝!”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跟陶溪统一战线了,觉得陶溪姐姐喜欢的奶茶,她肯定也喜欢。 陶溪不想让小孩子失望,答应了她,但也告诉她。 “去我家要爬非常非常久的山,走很难走的路,你可以坚持吗?” “很远的话我现在走不动,那就等我再大一些再去!” 她们俩友好交流着,李旭也探过头来,故意接着这个玩笑话。 “我是大人,我能爬山。” 陶溪没说好,话题很快又轮到下一个。 一晚上大家都玩得热闹,参与度都很高,只有陶溪觉得自己时不时走神。 晚上活动结束后,大家都累了,早早收拾休息。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藏得很深的笔袋,再一次取出那两枚领带夹放在手心。 一时间,不知去留。 后两天的行程自由安排比较多。 陶溪当然也不可能再去宋斯砚那里蹭饭,他也没叫她。 那晚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互相发过一次信息。 事情这样,总还是有几分尴尬和怪异在的。 但这两天,每天都会有人上门送一份特别烹制的,更为清淡的饮食。 陶溪听不懂日语,跟工作人员也交流不上什么,只能说按照日语手册上的标注,蹩脚地对人说“阿里嘎多”。 后面一次,夏琳刚好在,她站在门口跟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回来跟她们说。 “宋斯砚安排的,说是给每个带了小孩儿来的房都送了一份。”夏琳说着,还瘪了下嘴,“这真完了,回去又要被这死人训。” 陶溪接过手,脑子里还是夏琳刚才在门口跟人侃侃而谈的样子。 ……或许她应该多学几门外语? “怎么了?”她一边想,一边问着。 “工作疏忽,没考虑到小朋友和部分人的口味,这应该是我们行政部定计划的时候提前备好,结果现在老板看出来,帮我们把这事给处理了。”夏琳耸了耸肩。 虽然这不算大篓子,但确实也是个缺口。 这还真是能让宋斯砚抓着的工作漏洞,就看他心情怎么样,会不会把这事提上来念叨。 “就希望他没空理我们吧!”夏琳发现陶溪有点发呆,“你这几天心事重重啊。” “我在想回去以后哪里可以报个日语班。”陶溪说。 “怎么突然要学日语?” “刚才看你跟工作人员对话很流畅,总有点羡慕。”陶溪说,“反正技多不压身,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夏琳看着她,点头:“行,回去以后我给你推荐老师。” … 这次团建疗养活动虽然算是放松之旅,但回去的第二天马上就要上班,还是让人神色疲惫。 大家来上班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 就连陶溪都破天荒地要了一杯咖啡。 她跟夏琳一起下楼去取,上电梯时注意到夏琳今天戴了个很好看的新发夹。 “回来上班就奖励自己新发夹吗?”陶溪记忆中,这款她没戴过。 按照夏琳的购物频率来说,应该是新买的。 “没啊。”夏琳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夹子,侧身照着电梯里的镜子,取下来。 夏琳随手又将它别在了领口。 “我这不是出去一趟学到点新思路吗?上次宋斯砚借给你那个领带夹,我看你戴着效果真不错,回去就找我老公也拿了几个。” 她一边说,一边给陶溪演示。 “很不错,用来当领口配饰也很有搭配感。”夏琳难得夸某人一句,“宋斯砚还挺有审美点的。” 陶溪看着她夹在领口的夹子,弯了弯眉眼,笑着:“是挺好看的。” “回头带你去淘几个中古款,别舍不得钱啊,中古不贵。”夏琳说,“还蛮适合有些场合戴的。” 追不追求奢侈品是一回事,商务场合的需求是另一回事。 陶溪上前挽着她的手,知道夏琳都是为自己考虑,两人一起下电梯。 出来的时候,她隐约在空气中闻到一股很淡的、熟悉的香味。 陶溪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旁边那扇电梯门似乎刚刚合上。 在公司其实没那么容易跟宋斯砚碰上面,他其实也是很多时候都在出差或者外出谈事。 看来他今天也来了。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行政部率先准时下班。 陶溪在工位上多坐了会儿,电脑上弹出一则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雨。 降雨后会迎来降温,请大家注意加衣。 广州的高温太漫长,最近天气莫名又热起来几度,只能单穿一件衬衫,连外套都在身上挂不住。 等到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下班,她打开对话框,给宋斯砚的私人微信传过去一则。 -【你还在公司吗?】 等他回消息的几分钟里,陶溪从上锁的抽屉里把东西拿出来。 她昨晚又没睡好,思来想去觉得这东 分卷阅读36 西放在自己这里还是太扰人了。 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些变了,陶溪看着外面的乌云,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斯砚回了她信息。 -【有事?】 -【我把领带夹还给你。】 -【说了送你,不用还,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我想了好几天,还是觉得还给你比较好,我没有适用的场合。】 -【不喜欢可以拿去卖掉,钱你留着。】 陶溪看着这段话,心间升起一些莫名的怒火,或者说…是一种自尊心被踩踏的屈辱感。 她在对话里快速打字。 【你这跟给了我一笔钱有什么区别?宋总是觉得,这个价值不菲的领带夹送给我,算是你那晚的费用还是补偿?】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没那么廉价。 只是陶溪这段话还没发出去,宋斯砚的下一句回复先发了出来。 -【算了,你实在不想要就拿过来,出公司左转,车停在路口。】 陶溪看到这句,回怼的话又删除,抓起盒子快速下楼。 马上要下雨了。 她闻到了空气里潮湿闷热味道。 宋斯砚的车停在路口很显眼的位置,刚开始她都不知道他的车叫什么。 给他当助理那段时间,陶溪觉得认识不同品牌的商务车型,也是必备的技能。 她看了很多资料,终于认识了一些豪车。 也知道了他这辆叫“库里南”。 陶溪小跑过去,弯腰敲了下车窗,心想着等车窗放下来,就直接扔给他得了。 结果车窗半晌未动,倒是车门“咔哒”一声,开了个缝隙,陶溪垂眸看到车内透出的一些暖光。 她还没看清宋斯砚今天的样子,只隐约看见他的手搭在膝上,听到他说:“上车吧。” 一辆库里南停在路口实在显眼,陶溪分得清现在的情况,万一被人撞见更是难以解释。 陶溪赶紧钻了上去,但也没打算久留。 车内很宽敞,她甚至没调整姿势,把手上的盒子重重地放在他面前。 她刚上车,宋斯砚顺手给她拿了瓶水,语气平静地再次确认:“真不要?” 他做这一切自然得不像是第一次应对。 “不要。”陶溪看着他眼睛时,依旧是这个态度。 “那你想要什么?”宋斯砚发现她连自己给的矿泉水都没接,总觉得她好像在耍什么脾气。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连水都不喝。 陶溪听着他轻飘飘的这一句,直接侧身下了车,跟他再三强调。 “我什么都不要。” 她关上车门,隔绝开两个人的世界,转身往地铁站走,只是耽误的那几分钟让她没能躲开这场突然降临的暴雨。 乌云压到她头上的时候,陶溪才意识到自己下楼匆忙,心里只想着要还他东西,连一把雨伞都忘了带。 身后相反的方向,豆大的雨滴砸在车窗上。 车内隔音效果好,几乎听到不任何雨声,只能稍微见着雨点落下的模样。 宋斯砚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对司机说:“掉头。” 司机知道他的意思,说了句“好”,在下个路口掉头后贴着路边开得缓慢,注意着路旁的房檐下是否有熟悉的身影在躲雨。 但他看了一路,都没见着,司机跟宋斯砚搭起话来。 “宋总,她是不是带伞了?” “没带。” 手里空空的,包也没背,手里攥着个盒子就下来了。 宋斯砚也看了一眼窗外:“再往前看看。” 从公司去地铁站这段路,走路不算近,应该不会有人莽撞到不等雨停,多半是在贴着旁边的底商慢慢走。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快到达地铁站。 司机突然出声:“宋总,你看看前面那个…” 宋斯砚微微倾身,看到一道穿着衬衫踩着高跟鞋冒雨奔跑的身影。 “她进去了。”司机回头看了宋斯砚一眼。 他觉得老板现在的脸色很难看,有种看到疯子后不能理解的表情。 宋斯砚嘁了一声。 “可能是嫌扭伤的药用不完。”他收回目光,“不用管了,回去吧。”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u???é?n???〇??????????o?m?则?为????寨?佔?点 … 夏琳给陶溪推荐了个物美价廉的日语老师。 大学生兼职的。 她特地给挑了个女生,夏琳打电话来跟她说的时候还在电话那头笑。 “你知道的,大学生如狼似虎的年纪,危险危险。”夏琳调侃她,“我看你现在是没有任何要谈恋爱的打算,直接帮你规避风险了哈!” 陶溪也跟着笑,说:“还是夏琳姐考虑周到,不愧是咱们行政部台柱子。” “啧。”夏琳对着夸奖不是很满意,“我发现你给宋斯砚当过助理以后,说话总让人有种你在阳奉阴违的感觉。” 陶溪在电话这头都竖起手指了:“没有!我对天发誓!” “哈哈哈哈知道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了,我给你介绍男大学生啊。”夏琳笑得更大声了,“千万别找二十五岁以上的。” 夏琳这边刚笑完,陶溪就听到电话那边一道男声。 “什么意思?” 司煜加入了她们这场对话,给夏琳把电话挂了。 大学生的确物美价廉,也很有耐心,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陶溪要自己过去大学城那边上课。 其实对方也可以上门,但上门的费用太高,她没有选那一项。 第一次见面时,那姑娘还给她带了见面礼。 是一些日本制的膏药贴和感冒药,装在一个小小的漂亮礼品袋里。 陶溪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就什么都没带,而且… 不管怎么说,这次她是“学生”… 第一次课程结束,陶溪就赶紧去给她买了个礼物,第二周再见的时候给了她。 “太客气啦!”娄云蔚笑着说,“对了,我们这边外语专业很多,你要是以后想学别的语种,我可以给你介绍熟人。” 娄云蔚说都是以前一起参加模拟联合国会议的朋友,水平能过得了关的。 这天回去以后,陶溪把这件事认真想了想。 娄云蔚第一次给她带见面礼,是她的习惯和教养,当时只是一种惯用的礼貌。 但第二次见面,娄云蔚见她马上回了礼,提出要给她介绍熟人,就从礼貌变成了一种认可,所以她开始愿意帮一些别的忙。 陶溪收紧了呼吸,庆幸自己这次反应还算快。 回去的地铁很拥挤,人和人靠近的时候,甚至会有些令人不适的味道。 她竟然开始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陶溪有隐约记忆,家里一开始过得没那么难,爸妈关系还好的时候,有人来拜访其实还会带礼物。 不过她家不怎么往别人家里带,好像她家比别人家 分卷阅读37 有面儿。 再后来,她爸出轨、在外面养私生子,妈妈发现这些事情后接受不了。 在她爸单位门口大闹了几场,撒泼打滚的。 结果这一折腾,不仅没得到什么好结果,反而让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她爸的香饽饽工作丢了,被下放到最普通的岗位,工资和地位都跟以前没得比。 中年男人突然辉煌不在,想靠别的东山再起,天天嘴里就挂着一句“等老子有钱了”,他就这么沾上赌。 后来没过多久,妈妈出去打工,陶溪就被送到了乡下外婆家里。 也就是那会儿开始,没人再给她家送礼了。 陶溪不懂,就问了妈妈,结果妈妈就跟她苦口婆心说,送礼没用呀,都是面子工程,做起来没实在的。 她就一直觉得“送礼”这事是真不实在,后来上了大学,她的那些室友也都不讲究,松弛过活,不在乎这些面子上的事。 所以这么多年,她没养成一点这种习惯,真把不用送礼当成规则了。 现在一看…该送的,该带的,还是得有。 陶溪挤在人潮之间,被压得手臂发麻,但还是勉强抽出一只手看手机,复习了今天的内容。 她给娄云蔚发信息,问她:【可以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个练英语口语的老师吗?】 娄云蔚秒回:【当然呀,我刚好认识一个交换生想找个中文老师,你们可以谈谈互勉试试。】 一件大事可算落了地。 陶溪看着信息,在地铁上被挤得头发都散了,但她还是满足地笑了笑。 … 年底的工作本来就多,她还给自己额外加了那么多事,陶溪的时间安排完全是挤不出一点空闲。 罗嘉怡想约她去淘货也淘不到,年底了十三行在清仓,她找不到搭子一起去,很是痛苦。 罗嘉怡这刚跟她抱怨没过两天,陶溪去策划部递资料,还没进门就听到周舟在跟陈延冰抱怨。 “一到年底你就这个聚会那个聚会的,你兄弟比陪我重要,叫你陪我去逛个街就那么难…” 陶溪很少听到周舟抱怨什么,印象中她是个非常安静、温和的女生。 今天这语气,看来是真的很不开心了。 陈延冰的态度听着有些敷衍,跟之前在惠州的热情完全不一样,即便看着陶溪进来了,也没收起态度。 “好了别闹,逛街的事我也没法帮你参考,你又要嫌弃我选的不好看,去约你那些好姐妹呗。” 周舟的声音小了点:“……我哪儿有什么朋友。” 陶溪的心口猛地一堵,想起自己在北京那年其实也是,没有什么朋友很孤独。 她生出过几次回成都跟大家呆在一起的念头,但最终还是硬挺过来了。 这份孤独,她很能理解。 所以在周舟跟陈延冰不欢而散以后,陶溪准备离开的脚步止住了。 她看着周舟有些委屈的神情,主动叫住她:“欸,我室友最近也正苦恼着没人陪她去逛街,要不我问问她,你们俩说不定能搭个伙?” 周舟刚开始也不是很好意思,回绝说:“没事的没事的,不用麻烦你们啦。” 但陶溪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在低头跟人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的陈延冰。 她隐约觉得他们的感情可能出了点问题。 “交个新朋友也好。”陶溪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又把选择权交给她,“你愿意的话下午给我发信息~” 回去以后,陶溪先把这事跟罗嘉怡沟通了下。 罗嘉怡是喜欢交朋友的类型,而且她之前也听陶溪夸过她,说这个叫周舟的女生人还蛮好的,她便很干脆地答应了。 周舟也没有考虑太久,下午时给陶溪说可以,陶溪直接将周舟的联系方式推给了罗嘉怡,让她们自己约好时间。 她继续忙得脚不沾地,周末一如既往地去上课,回来的路上看到罗嘉怡给她分享的新衣服。 -【这件大衣可以双面穿,超级方便啊!!而且质量也不错呢!回头 你也去整一个?我去1688上给你找同款。】 陶溪在拥挤嘈杂的地铁上给她发了个语音:“这款在广州穿不住,有点厚。” 罗嘉怡:【回老家穿呀,你们云南多冷!】 陶溪想了想,又换成文字:【我今年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罗嘉怡问她:【怎么过年都不回去?回来聊~~】 但回去以后陶溪还是忙,根本没时间跟罗嘉怡详细聊这些,只是简单说了两句。 “年后策划部会有位置挪出来,我这个节骨眼来回折腾耽误时间和精力,就想着今年不回去了,安心准备转岗面试。”陶溪拿出日历,在上面确认自己的安排。 “听起来是要费些功夫呢…”罗嘉怡也准备开始摆牌,“不过我上次给你看的牌组很好啊,你这次转岗肯定会很顺利的!” “那…借你吉言?”陶溪哈哈一笑,转身先进了房间。 … 年关逼近,街上已经飘起了新年的红绸,只是这年味被写字楼的厚玻璃挡在外面。 工位上只有无尽的工作,各部门的收尾工作依旧忙得人难以喘息。 陶溪打了个哈欠,埋头继续电脑前处理堆积的邮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钉钉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弹出,是夏琳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 -【来一趟我办公室。】 这个语气和通知流程,看起来是有很重要的工作,陶溪马上回完最后一封,锁了电脑起身去夏琳那边。 她站在门口,依旧规矩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夏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隔着门语气听不出什么。 但陶溪刚进去,就听到夏琳连连叹了几声气。 她这个叹气听起来意味深长,夹杂着很多种情绪,有无奈又不舍,也有些…开心? 陶溪实在判断不了她叫自己来干什么,只能乖乖地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夏琳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管理层开完会,人事那边刚跟我同步了个事,也给我发了正式邮件。” 陶溪的心脏猛跳一下,但拿不准事情。 夏琳对她点头,放下刚才转动在手指间的笔,坐直了一些身体,沉声认真道。 “你的转岗安排定下来了,这周尽快完成工作交接,年前就能正式转到策划岗了。” 这句话如雷鸣砸下来,陶溪感觉自己的耳朵突然嗡嗡作响,连夏琳那句“恭喜”都在耳畔模糊。 她反应不及,只能木讷地问:“什么?” “被好消息冲击傻了?”夏琳用气音轻笑,以为她是太过惊喜,“以后晋升新职务了,你岂不是要更懵?”” “不是…”陶溪有些心慌气闷,手指尖发麻,“我还没有正式面试,资料也是上周才提交过去的。” 分卷阅读38 “现在刚好有个位置空出来。”夏琳起了身,走到饮水机旁,摁了两下按钮:“你的工作能力有我们一群人担保,面不面试其实都一样。” 陶溪没说话。 夏琳继续:“甚至连关泽和谭津都说你表现不错,这事谁还能有意见不成?” 陶溪前阵子去惠州出差,回来整理的资料是谭津亲自看的,他说很不错。 有了谭津的这话,策划部其他人哪儿敢说什么? 就连简曲阳都要闷着声。 再后面,陶溪给关泽代职,给宋斯砚当助理那段时间,她的工作也完成得很不错。 夏琳从关泽那儿打听过,关泽说她虽然很多事情处理得不成熟,但学习能力很强,不犯蠢不惹事,这就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 关泽和谭津这样认可,宋斯砚那边接收到的信息和感受也不会差。 夏琳接完水,回神发现陶溪还愣在那儿。 陶溪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忽地问:“所以我转岗的事情,是你们一起跟策划部说好的吗?” “宝贝儿,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本事?”夏琳重新坐回去,对她的揪着不放有些不解,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呢,顶多就是在人事问我意见时,替你多说了几句好话,打个辅助。” 夏琳不知她心中疑虑,只觉得这是一件难得的好事,而且陶溪一直都等着转岗。 这么久了,可算是成了事。 她是真打心底为她感到开心,说起这事时,夏琳还觉得有些骄傲,提起时尾音有上扬。 陶溪的手指又蜷起来,指甲陷入自己的掌心之间。 这烙手的感觉像是又捏了一对金属领带夹在手里,生疼。 呼吸收紧,陶溪看到夏琳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挑眉对她说。 “你这次转岗,是宋斯砚亲自调的。” ----------------------- 作者有话说:以后俩人的相处模式初见雏形(?) 一章节的信息量太大,接连三天写晕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要上夹子只能晚点更啦。【总结:下一章29号晚11点更新=3=辛苦大家等待。】 本章还是66个随机红包~ (霸王过几天一起…实在是给我大脑干宕机了qwq) - 这本的内容比较偏向于职场、女主成长刻画,但因为我的阅历和能力问题,职场部分可能比较三脚猫功夫嗷! 第15章[风雪夜15] [风雪夜15] - 调岗任命下来以后就是高强度的工作转交。 大家都知道策划部那边缺人,陶溪的工作转交也很快就上了进度。 调岗到一直想去的部门本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好事,但预料中的激动和安心并没有到来。 陶溪偶尔在繁忙中抬头,看着窗外的灯火,脑子里会忽然闪出一句很嘲讽的话。 “人生果然有捷径。” 新工牌是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夏琳亲自递过来的,陶溪看着上面改好的新的部门归属,发愣。 恍然如梦。 “去策划部了也不要忘记回行政部找我们玩儿啊。”夏琳拍了拍她的肩。 “嗯!一定。”陶溪攥紧那份新的工牌,邮件里清晰写着叫她下周一就直接去策划部报道。 陶溪下周一就要去别的部门,今天夏琳便约了行政部的所有人一起吃个饭,算是个简单的“送别会”。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1????????e?n????????????c?o?m?则?为?山?寨?佔?点 虽然还在一个公司,但不在一个部门,就跟分了班似的,总就没以前那么能随时见着。 而且策划部整天出差、加班,以后工作安排都不在一个步调上了。 下班前,大家都收拾着东西,准备晚上一起去聚餐。 陶溪的工作也早早地完成,等着下班打卡,她看着时间慢慢流动。 大概…这是她后来几年,甚至十几年,最后一次如此准时地下班了。 时钟继续转动,办公室里讨论着晚上要去吃的那家餐厅,夏琳订的是一家广式酒楼。 这家店味道不错,大家讨论也激烈,吃过的都在推荐菜品。 陶溪看大家都这么热情地、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心里那点不舒服的劲儿好像也稍微被冲下去一些。 “一会儿晚上要是喝酒了,李旭帮大家拎包啊。”夏琳挑眉,安排他工作。 “行,你们享受,我负责挨个儿把你们送回去。”李旭也应着。 “看吧,咱们行政部这只独苗还是很靠谱的!”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陶溪的手机一震,收到一则工作消息,从钉钉上传来的。 宋斯砚:【上来一趟。】 自上次还东西给他一见,他们其实没有再碰过面,他们本来于公于私,都不是会常见面的关系。 只是陶溪偶尔会想起他,就好像接过吻以后,某个人就会脑海中重要信息的一部分。 宋斯砚这条信息是从工作软件上传来的,陶溪当然也得当回事。 她起身,跟夏琳说:“宋总叫我上去一趟。” “嗯,去吧。”夏琳点头间,把自己抽屉里没中奖的彩票理了理,“欸,你今晚帮我刮一张啊。” 好久没中奖了,得借一借陶溪的小红手。 陶溪笑着应声,随后赶紧拿着自己的记事本上楼去了,她刚过去就遇到了恰好出来的关泽。 关泽见到她,还有点惊讶:“怎么突然过来?” “宋总叫我。”陶溪见他明显不知情的样子,还跟他开玩笑,“放心,肯定不是要抢你的活儿。” 关泽被她逗笑,抱着手上需要处理的文件,说:“我当然放心,你要想接我的班还差得有点多。” 陶溪听到他这句话有些熟悉,小声吐槽:“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助理。” 这嘴像是在一个染缸里出来的。 关泽迈出去两步又收回来,特地跟她说:“我听到了,建议一会儿进去把这话复读给宋总听。” 陶溪想了想宋斯砚平日里那副样子,说:“还是算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工作召唤,陶溪收起自己心间所有小性子,完全带着处理工作的态度来的。 她在夏琳手下这些年,学得最透彻的就是公私分明。 她站直身体,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抬手敲门。 很快,他的声音从室内传来,依旧是那一句:“进来。” 陶溪开门进去,两个人的眼神相撞了一秒,都很快收回,她站在他的办公桌面前。 “宋总。”陶溪微微颔首,等待着他的吩咐。 安静的空气响动,陶溪的余光扫到宋斯砚打开了抽屉,他自然地说起。 “转岗的事情准备好了?” “是的。” 陶溪没想到宋斯砚主动提起,但机会难得,她没忍住 分卷阅读39 就顺着往下问了。 “听charline说,我这次调岗是你亲自调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其实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得生疼。 有些猜测一直没有答案,她不敢妄下定论,但心中实在不快。 宋斯砚点头:“是。” “关于我调岗的事…”有个问题想问。 陶溪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斯砚冲她略微抬了些下巴,还是那么轻飘飘的。 他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你要的香水。” 陶溪那个问题卡在嗓间,她只能看着他,刚才还略微有些避开的目光,瞬间对上。 她又问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宋斯砚的眉心微蹙,也不知她为何突然又一副置气模样。 陶溪看着他,说得直接:“我没觉得自己有跟您熟到能收香水。” 回应她的是长达十秒的沉默,宋斯砚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打量。 “这时候跟我说不熟了。”他将那盒子收回,打开。 白色的瓶身,瓶盖上有金色的羽毛装饰,阳光落在上面,金色的光点在陶溪眼底晃了晃。 辉煌,但刺眼。 她的嗓子也好像被那道光刺痛,没能说出下一句,只能听着宋斯砚如此直接地说出。 “找我帮忙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越那么多级问我能不能带带你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 “去我那里蹭饭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抱我的时候、同意我继续的时候也没说跟我不熟。” 陶溪看到他的眼神冷下来,疏离又冷漠。 他就这样,毫无负担地问她:“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你又在端着什么?” 而她站在这里,像是被一道道冰棱钉在原地,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身份和位置,本不该迈入他的世界和领地。 他愿意给她的东西都是好心施舍,而她却真如此把自己当回事,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起来了。 冷冰冰的话这样砸在两个人本就难堪的空气之间。 陶溪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所以宋总叫我上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宋斯砚又将那瓶放回去,再一次推到她面前。 她直直地看着,这次没选择还回去,而是伸手拿了。 陶溪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需要问了。 宋斯砚就是如此,强势地自作主张,把某些东西给她,他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就给她。 陶溪攥着手里的香水盒,嘴角扬起一个略微有些嘲讽的笑。 “宋总,你一向喜欢如此以公徇私吗?”用工作信息叫她上来,说的却是私事。 宋斯砚抬眸看她,陶溪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只记得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淡了。 “什么?”宋斯砚问她。 陶溪侧身,淡淡回答:“没什么。” 这是觉得她可能看错了人,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以为他真正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她真单纯。 有些问题不必问了,有些话也不必说了,她并不是对他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 对宋斯砚来说冲动无伤大雅,他有一万个解决和兜底的办法。 但她不一样,她没那么多路可以选。 她不该对宋斯砚产生那些,她承受不了后果的冲动。 陶溪从他的办公室离开,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径直走到安全通道。 狭窄幽暗的空间令人喘不过气,她能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一步步往下走的时候,步履千金。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情况下落泪。 这一段路她走了很久。 等到达她的楼层时,陶溪缓好呼吸,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靠在门口,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感谢宋总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我会好好反思自己在哪些行为上太冒犯和越界,下次不会了。 至于那天晚上的事,也希望你不要误会,只是氛围刚好上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 宋斯砚收到这则信息时,刚从停车场驶出。 司机在前方回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宋总…” 他冷眼看着陶溪这条信息,没抬头,直接问:“说吧,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老宋总叫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到预约好跟成小姐见面的餐厅。” 宋斯砚摁熄手机屏幕,不再看。 司机见宋斯砚没回答,本想继续再多说几句。 其实也就是吃个饭,有没有进展都再说,但总不能饭也不去吃… 但没想到宋斯砚竟然自己开了口。 “行。”他往后一靠,顺势摘下眼镜闭上眼说:“这事我也不想让你难做。” 别人卡在中间总是更麻烦。 最近宋彭山比之前催促的手段和力度更为发狠,他不仅从宋斯砚本人身上下手,还一并威胁他身边其他人。 宋彭山发起疯来,可不是能轻易控制住的,在生意场上能大杀四方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这半年来,他不断往他的床上送女人,本来宋斯砚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 但他确实没想到,宋彭山的手甚至能伸到他们去日本的行程。 像是细密的丝线,他总是能找到机会。 在北海道那晚,陶溪刚走,他换了件衣服准备去泡个澡,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儿。 回去的时候,他便发现客厅的拖鞋不知所踪。 宋斯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陶溪回来还领带夹,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看到没拖鞋就光脚进来的莽撞笨蛋。 不会是她。 那一刻,所有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闲散心情全部崩塌,宋斯砚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平静处理这样的事。 却还是没忍住打了个跨洋电话:“够了没?你到底要往我这里送多少女人?” 宋彭山的语气完全傲慢,在电话那头笑。 “给你正经介绍,你又不愿意,给你选好了漂亮干净的女人送过去,你也不愿意。 “可以啊,你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也成。” 电话挂断后,宋斯砚叫工作人员来把她弄走,这天也没敢整出太大的动静。 他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扰其他人清闲,也坏他自己的名誉。 陶溪的事也的确是个意外,他本没打算选她,也没打算留她做什么。 甚至一开始,宋斯砚都没想让她过来,但看她那可怜的语气,最终还是同意她来还东西。 本来应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分卷阅读40 但她那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蛋扑红,耳根发烫的模样。 那么谨慎地对他说。 “我是知道密码,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她客气地还了领带夹,宋斯砚靠在门边把玩了一会儿,看着她那走得缓慢的背影一会儿。 干净、直接、单纯的。 他想要的。 第一秒只是觉得她合适,第二秒却开始觉得,她尝起来真不错。 不过这事,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宋斯砚觉得自己倒是没有饥渴到非要和她产生更深入的关系。 … 热闹的席间,陶溪都忘了自己端起杯几次。 她酒量还不错,今晚也只是喝了一些啤酒,不算醉醺,只是久坐后去卫生间的频次变高了不少。 数不清第多少次起身的时候,有人调侃她。 “小溪,你肾不太好啊,哈哈哈哈哈。” “回去喝点凉茶调理一下。” 陶溪应着笑,说:“还好不是大问题。” 她再度前往卫生间,去卫生间要绕过另外一边的包厢区域,陶溪一晚上走了几次,都已轻车熟路。 最近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总觉得信息处理起来累,偶尔会走神。 只是这一个小走神,没注意正面推来的小车,一个小车就这样突然“嘭”地一下撞在她身上。 有些茶水洒在她的衣服上,服务生赶紧松开手过来问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陶溪看着衣角的茶渍,“有湿纸巾吗?” “有的!麻烦您稍等!”服务生赶紧去抽屉里拿了一大堆过来,拆开给她擦。 “我没事,你先去忙吧。”陶溪对她说,“这个推车堵在这里,一会儿其他人也不好过。” “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事,我自己也走神了。” 陶溪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站在原地擦了一会儿衣衫上的茶水。 身侧有人从包厢里端着收拾的东西出来,门透着一个缝隙,陶溪隐约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帮我拿下包可以吗?” “好。” 在目光抬起之前,她的耳朵随之而动,呼吸竟不自觉收紧半分。 陶溪擦拭衣衫的手微微停顿,抬眸看过去。 从那个缝隙里,看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在置物架上替人拿下那款女式包。 换做以前她定是不认识的。 现在她认识了,那只是爱马仕的bk25。 宋斯砚将那只包递给面前的女人,他没说话,但动作全程绅士礼貌。 他这样的神情她很熟悉。 宋斯砚的确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他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很客气、礼貌,偶尔甚至有些热心。 这种热心是他的教养,不是因为他对某个人特别。 宋斯砚面前的女人微微点头,陶溪的角度刚能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抬着头对宋斯砚微笑。 她笑得很漂亮。 “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一起吃饭,谢了。”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别的不说,至少饭吃了,我们俩回去都好交差。” 宋斯砚依旧话不多,只是应着:“嗯。” 两人的交谈到这里,一起转身准备出来,陶溪也不知为何,但她此时此刻竟想逃离。 她飞快地转身,在他们出来之前走过转角。 陶溪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衣服上的茶渍还没擦干净,衣角湿了一大片。 跟脑海中的画面重叠之时。 她想起站在他身旁的人。 两人的差距像海里一直清理不干净的垃圾,被海浪卷起来,冲上岸。 那种令人骨头发疼的潮湿感,又浮了上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衣角浸到水龙头底下冲洗了一遭,随后将其卷起来团在腰上。 陶溪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回头看过来。 “这次怎么这么久?” “欸,衣服怎么了,怎么弄湿了?” 陶溪坐下,说:“没什么大问题啦,就是刚才过去不小心被一个收拾的推车撞了一下,衣服脏了点。” “一会儿出去会不会冷啊,最近几天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广州难得降温,就这段时间稍微冷一下,这气温忽上忽下的本来就容易感冒。 陶溪这一卷,上衣都变成露脐装了。 “不会的,我身体很抗造呢!”陶溪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 “你最好是哦。”夏琳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还有点凉,“我可你说啊,下周开始你的假条也不是我批了,策划部可不会给你批这个假。” 策划部是知名的难请假,一个个都是加班魔王来的。 夏琳是知道陶溪这人拼的,但她就是太拼了,真怕她会什么时候扛不住。 真是个令人操心的女孩儿。 陶溪侧目看了她一眼,身体往她那边倾斜,最近她也学会撒娇了。 陶溪把脑袋搭在夏琳的颈窝,说:“要是我真累趴下了,你会来策划部帮我吵架吗?” “跟简曲阳干架啊?”夏琳嘁了一声,“你以为简曲阳是好惹的啊!” 老狐狸可不好惹呢。 但她还是拍了拍陶溪的头,说:“但我更不好惹,哈哈哈哈哈。” 夏琳此话一说,大家都跟着笑。 “看吧,跟对领导就是这么爽,什么都不用操心!” “charline,你可不能独宠小溪啊,我们也要~” “以后陶溪去策划部了,就成了咱们行政部的纯元皇后,以后谁来宛宛类卿一下” 一桌人笑得不行,陶溪就这么依偎靠在夏琳肩头,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湿润。 这些年,她在职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知道现在这个氛围有多难能可贵。 可能以后,她也不会再遇到这么美好的部门环境了。 只可惜。 她想要别的发展,不得不离开这个温暖的巢穴。 晚饭过后,大家都没有久留,时间不早了,各自打车回去,李旭作为部门的唯一男生。 他非常负责地送每个人上了车,记下了每个车牌号。 夏琳算走得晚,看着李旭这负责的态度,斜睨了陶溪一眼,说起。 “之前在北海道团建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她一边说,还拉着陶溪去隔壁买刮刮乐。 “嗯?”陶溪看似安静听着。 其实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北海道之行给她留下了一些混乱的故事。 不知道夏琳看出来些什么没。 但好在,她没有说是宋斯砚的事,这倒是让陶溪松了口气。 “去宋斯砚那儿聚会那天,李旭一直跟着你吧?” “他说过来陪凡姐女儿。” “你傻啊,这借口多蹩脚。” 分卷阅读41 “我才不傻。” 陶溪接过夏琳递过来的刮刮乐,先插了一句:“先说好,今天中奖了归你。” “好好好。”夏琳应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不是没感觉,只是很多事情不需要挑明说。”陶溪说,“对方没主动提起,就当作什么都没有比较妥当。” 其实从北海道回来以后,她已经有意无意地躲开过李旭几次。 “嗯,我知道你现在是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思。”夏琳递了个刮板给她,“以后要是想谈了呢,他那款怎么样?是你喜欢的类型不?” “charline…你什么时候开始说这种媒啦?” “我不是想说媒,我就随便提一句。”夏琳说,“李旭家里条件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还不错,相处起来没什么压力的,他在我手下做事比你久,我对他也还算是了解。” “嗯。”陶溪刮完这张,笑了一声,“顶尖的我也不敢碰啊。” 她之前不太看得懂这刮刮乐的彩票,现在帮夏琳刮多了,也看得懂了。 中奖号码…03… 她刮出来的全是03。 陶溪把这张推给夏琳,语气十分平淡:“中奖了,但具体金额我还没算。” “喔!!还得是你啊~!”夏琳接过手一看,本以为陶溪说的中奖就是随便中一中。 结果她看着那满屏幕的中奖号码,又惊呆了。 瞬间连说李旭那事的心情都没了,只觉得她是个小财神,夏琳在心里摁着计算器。 “又中奖了吗?”忽然一道温和的男声并了进来。 李旭将其他人都送上了车,回头来发现她俩还在刮彩票。 “是啊。”夏琳拿到李旭面前炫耀,“看到没?这就是我的小福星。” “真得好好供起来了。”李旭也笑着,“下次去策划部吵架的时候,charline姐你带我一个,我也沾沾福气。” 夏琳虽然刚才私下跟陶溪聊,但李旭本人说这话,她还是伸手将陶溪搂入自己怀中。 “那我可舍不得给你~” 虽然舍不得,但临走的时候,夏琳的车先来,她只能先走,留着陶溪跟李旭在这儿等车。 只有最后两个人在场,李旭问她:“你住哪边?” “晓港。” “正巧,顺路。”李旭毫不犹豫地说,“我打车吧,设置个途经点就行。” 陶溪的嘴角勾了勾,没出声。 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正巧的事。 “我的车快到了。”她拒绝道,“不用麻烦啦。” “那边堵车,我看你那车过来也要一会儿呢,我送你方便些,也安全。” “真的不用…”陶溪再次要拒绝,朝着车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的目光却一眼看到街对面在等红绿灯的一辆库里南。 打着左转灯。 前后都有车,她看不见车牌,心跳却无限加速,下意识低了下头看。 ……她的车怎么不能快点来。 在这个地方刚好看到他的车型,陶溪不觉得有那么容易碰到别人也是这同款。 她心情焦急,手脚间的小动作也变得略多起来。 李旭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耐,沉默了一会儿,在脑海中思虑,最后下定决心般的。 “好像我这么做会让你觉得奇怪,可能你也会觉得我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越界,但我的确…” 的确是对你… 李旭这句想坦白的话还没说完,一辆漆黑的豪车停在他们面前。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é?n?2???????5?????o???则?为?山?寨?佔?点 李旭愣了下,看着陶溪:“你打的车…?” “……”陶溪也沉默了,“你觉得可能吗?” 打车能打到这种车?就算能,她也付不起那么昂贵的车费。 “那它…”停在这里是做什么。 两人对话间,面前的车窗降了下来,车内的男人只是微微回头,连目光都没有直接跟他们对上,视线扫过她卷起来的衣角。 仿佛上位者的施舍。 “上车吧,我送你们。” ----------------------- 作者有话说:复活吧spffz!从今天起回归日更,计划其实依旧是晚6-9能更新,但这只是美好的计划… 实则:每天晚上十二点前更新。 大家久等啦,依旧66随机红包奉上~~感谢大家愿意付费继续观看哈哈!!希望每天都能跟大家准时见面=-=!!连载期唯一的幸福感是看评论呜呜,我就每天这样等待…等待…一定要回来啊!(招手 - 霸王感谢名单!! 感谢:多多益善扔了1个地雷、imsonmi451扔了1个地雷、正阳扔了2个火箭炮、leimeijeoi扔了2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2个火箭炮、旺旺碎冰冰扔了1个地雷、啰啰嗦嗦扔了2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2个地雷 w?a?n?g?阯?f?a?布?y?e?i??????w??n???〇???????????o?? 感谢大家对甜品站的建设~ 第16章[风雪夜16] [风雪夜16] - 宽敞的后座,陶溪坐在最右侧半分没动。 其实这个位置她很熟悉,每次坐宋斯砚的车,她都是坐在这个位置。 但同一个位置,不同的心情坐起来却是截然不同。 就好像回到了初遇时,她在他面前尽量保持着安静、不越界的态度。 前方的挡窗玻璃缓慢升高,严丝合缝地隔绝开了和前排的空气。 司机甚至摁下了车内的电影幕布,就连画面也一并隔开。 后座成了他们俩独属的空间。 其实宋斯砚常用的香水不止一种,跟他靠近的时候,陶溪总会在他身上闻到很多种不同的味道。 只是她唯独钟情那一款。 恰巧,他今天也用的是“墨点”,她喜欢的那款。 陶溪如此沉默地呆着,只在上车时跟司机报了一下自己家的定位,也听到了李旭的地址。 果然,跟她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她一直没说话,也觉得没必要说话,整个人几乎是蜷在角落,侧目看着外面。 陶溪不喜欢坐车,嫌广州太堵。 但坐宋斯砚的车好像就没有这个问题,行驶的时候很平稳,就连减速带都让人感觉不明显。 陶溪坐他的车倒没有晕车的烦恼,之前跟着他出差,她手里总是拿着本子一直问他问题。 问一路,记一路。 好像的确,除此之外,他们能有什么话聊。 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就这么沉默了许久,幕布上忽有画面显出,播放着一部她不知道的影片。 跟电影声音一并传来的,还有宋斯砚的声音。 “他说跟你顺路?” 陶溪没回头,本来不想回答或者只是礼貌性地嗯一声,没想到开口就是:“跟您有什么关系。” 分卷阅读42 宋斯砚也发现,她只要生气就会用“您”,这一点他也有些懒得纠正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一些方寸,声音凑近:“这种蹩脚的搭讪方式,现在还有人用?” “所以,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陶溪再次强调,转头想去瞪他,却发现宋斯砚已经来到离自己很近的位置。 虽然这车后座宽敞,但靠近中间的位置,对他的个子来说,依旧没那么轻松。 只是宋斯砚明明蜷着腿,弯了腰,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不见局促。 反倒是她像是被逼到角落。 “他是在暗恋你,还是已经在追你了?”宋斯砚问出这句,态度依旧自然且胜券在握。 陶溪被他忽然逼近的呼吸扰得心神不宁。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面前没那么稳,总是被他影响,其实她也不喜欢这种微妙的失控感。 陶溪喜欢规律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但遇到宋斯砚,这些规律性好像都失效了。 她下意识地规避风险,侧开头。 下一秒,下巴突然被人捏住。 宋斯砚如此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你除了会反驳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会说什么?” 陶溪哑然,被他擒住,索性不再闪躲眼神。 两人的呼吸再一次近距离交织,比起微醺时的暧昧,他们清醒时的交锋更具有火药味。 “那不然呢?”陶溪恨不得突然咬他一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毕恭毕敬地说,是的宋总,还是乖巧害羞地撒娇说,哎呀没有的事啦。” 这些他都不会爱听。 假惺惺的。 “怎么?连正常说话都不会了。”宋斯砚的手微微一转,从她的下巴卡到她的下颚。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半张脸都在他的手指间, 他用虎口摁住她,迫使她抬头。 w?a?n?g?阯?f?a?b?u?页???????????n???????2?????c???? 手稍微再往下一些,就能掐住她的脖子扼住她的呼吸。 陶溪的后背抵在车门上,却还是态度依旧:“在你耳朵里什么算正常说话?宋总可以明示,免得我说话做事不合你的规矩。” “晚饭吃的炸药?”宋斯砚稍微皱了下眉,“吃了个晚饭回来,这么大炮仗。” “我也很好奇您晚上吃了什么。”陶溪敛了下眸,“吃个晚饭回来就对员工动手动脚。” “我问的问题很过分?”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手指依旧在她的颈间流转。 “问题不过分,但行为过了。”陶溪伸出两只手,狠狠把他的手往下一压,推开了。 她衣服卷起来的那个角,不知何时松开,这会儿皱巴巴地垂着。 陶溪本以为两个人已彻底隔开安全距离,没想到宋斯砚的动作还是那么自然。 这猝不及防的入侵和接触,令人的呼吸和体温都变烫了几分。 宋斯砚抬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过她的手心,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继续说。 “不用这样故意跟我保持距离。”宋斯砚收了收手指,“我问,你回答就行。” 陶溪推开他后,后背依旧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紧和加快,但态度依旧尖锐。 “我为什么要回答?因为你是老板?”陶溪拽了一把自己的衣领,“宋总,私人时间没有义务回答老板问题的。” 宋斯砚轻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往她的私人微信转账了五百。 不算多,就是公司标准的加班费。 “算你工时。”宋斯砚看向她,完全是有问题就有对策的模样。 换作往常,她是坚决不收这笔钱的。 莫名其妙。 但今天不知是被宋斯砚的霸道无理给惹恼还是别的原因,她飞快地点了确认。 “工作时间只回答工作问题,不回答私人问题。”陶溪说,“我们公司既然是允许恋爱的,那这不属于领导能调查的范畴。” “真看上他了?” 宋斯砚的呼吸再一次靠近,但这次他的手没有摁上来,而是很微妙的放在了她的腿侧。 陶溪垂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手抓挠着皮质面料的车座,不断收缩地叩着。 他今天的衬衫依旧挽到手肘,力道收紧时,从他的手背到手臂,青筋蔓延开来。 他们俩明明什么都没有,不过只是一次冲动的吻,结束以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 陶溪是这样认为的,她本以为宋斯砚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这一次又一次的逼近,几乎快要贴在她唇上的呼吸,完全让她混乱。 “这很重要吗。”她的睫毛跟着呼吸一起颤了下。 “我觉得你眼光没有那么差。”宋斯砚的语气很笃定,“亲过我了还能看上那种货色?” “那种货色?”陶溪皱眉,虽然她的确对李旭没意思,但这话实在难听,“哪种?他不比你温柔、有礼貌有分寸吗?” “陶溪。”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像是把她钉在这里。 “……” “如果你看男人的眼光只是看他是不是礼貌,绅士,那你的品味的确很差。” “那不然看什么。” “很多。” 宋斯砚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只是指尖碰到了她的腿侧。 陶溪看到他动作的一瞬,嗓间刺了下。 这个假动作给她的错觉,是仿佛宋斯砚下一秒就要捏住她的大腿。 她确定他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就那么有意无意地靠在她的腿边,像是语气却像是在冷静分析一个市场数据报告。 “经济实力、外貌条件、性格条件,这些都是看起来很好,实际上很虚浮的东西。 “人跟人在一起,不过是欲.望和需求的互补,你要什么,自然就看什么。” 在这段话后,两个人的眼神对峙了数十秒,这种感觉就好像…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却被另外一个人看透。 当事人甚至无法确定这份灵魂深处的需求是因为受到蛊惑,还是真的被点醒了。 她以为他会趁机说些更强势入侵的话,但宋斯砚却收回了手,退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跟平日里解决她工作上的问题时,同样的态度。 后座再一次陷入沉默,电影继续播放着,但氛围又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十几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李旭下了车却没没有走,而是弯腰敲了敲车窗,陶溪将车窗摁下来。 她准备跟他道别,却看到李旭的眼神充满担心、怀疑,欲言又止。 李旭的目光在陶溪脸上停了停,又扫了一眼完全坐在另一端的宋斯砚。 最终也只是说:“谢谢宋总,你们路上小心。” 陶溪刚点头,听到身后传来宋斯砚应着:“嗯,不用那么客气,上去吧。” 李旭也是没 分卷阅读43 想到今晚这走向,但这会儿又什么都确定不了,只能临走之前还跟陶溪说。 “到家微信联系。” 宋斯砚斜扫过去一眼,语气似乎在笑,但又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暖意。 “放心,我亲自送回去的员工不会有事。” 李旭温和地笑了笑,再次挥手,这才转身。 他们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到李旭进去了小区大门,司机才准备再次启动。 车缓缓驶出,车窗马上被摁了上去,陶溪的眼神也只能收回。 窗户合上时,宋斯砚再次开口:“温和礼貌谁都可以做到,这不难。” 他刚才也演示给她看了。 陶溪回头看过去,一眼看见他那神色自若、怡然自得的模样。 她就这样,目光丝毫不转地看着他,忽然问道:“这种礼貌只是一种社交习惯,是吗?” “当然。”宋斯砚点头,并不觉得异样,“礼貌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相处。” 陶溪依旧看着他,回答了:“是。” “你总会被他的温柔陷阱迷惑,以为他什么都能顺着你,像个百宝箱一样,你要什么就吐什么。” 陶溪顿了顿,依旧:“是。” “刚接触好相处,深入接触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 就像他一样。 她以为的特别和帮助,都只是他掩藏在绅士教养下的虚伪外壳。 其实她一直都只是看着他的面具而已。 “所以我说你的眼光差,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宋斯砚还是这么说,“但你想要的我都有。”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的心思不难猜。”他很淡地说。 陶溪再次沉默,感觉自己好像是玩不过他。 不管是算计人心还是洞察他人。 她是玩不过。 关系靠近的那些日子里,她会产生一种宋斯砚这个人没那么复杂的错觉。 但现在,她很清醒地感觉到了,她跟宋斯砚之间的差距除了现实世界,还有精神世界。 身体靠近,也不代表着她真的跟他并肩了。 宋斯砚见她很久没说话,这会儿倒也不着急,手指轻轻在自己的腿上点了点。 “做个交易?”他用如此计算好一切的语气说。 陶溪没有问是什么交易,而是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说过,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刚好给得起。”宋斯砚说。 她的手指再度收紧:“你这么大方,可以找别人。” “别人我看不上。”宋斯砚说这话,完全不觉得奇怪,“今晚跟家里安排的人吃了顿饭。” 陶溪再次哽住,没说她知道。 但也没想到宋斯砚会主动说起,他好像就是这么坦坦荡荡,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实话说,我看你没什么继续的意思,本来也觉得算了,但今晚跟她见了面。”宋斯砚看着 她,是夸奖的句子却让人开心不起来,“我觉得不如你。” 如果必须要选一个,那就选她吗? 命运为何会把她推到这一步呢。 好荒诞,好可笑,而她竟然还坐在这里,听宋斯砚跟她开条件。 她的肩膀因为呼吸急促而颤抖着,手心也是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而他依旧清醒、冷静,蔑视般地掌握着一切。 “我需要一个女伴。” 不是单纯的床伴,也不是女朋友,而是。 女伴。 ----------------------- 作者有话说:呼,高强度对手戏给我写晕了(怎么四千字就晕了) 日更保底每天三千qwq具体字数看每天写的情节点有多长哈。 - 其实,两个人骨子里还蛮像的,都是高自尊人士。 溪的高自尊来源于骨子里的自卑,很尖锐,被刺痛了就炸毛。 宋斯砚的高自尊完全是有钱人的傲慢…( 第17章[风雪夜17] [风雪夜17] -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沉默了数十秒的车内,终于有人开了口,陶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 她试图把自己的怒火压一压,心理暗示却完全没有奏效,胸口因为呼吸欺负不断起伏,就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宋斯砚。”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他的名字,“你有很多手段可以折磨我、命令我或者伤害我。” 这些都可以。 但。 陶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质问:“但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他说的这个女伴,陶溪理解到了他的意思,那是一种介于女朋友和床伴之间的暧昧关系。 “我没有这个意思。”宋斯砚皱了下眉,下意识伸手去碰她,却被陶溪一把甩开。 她的反应太大,宋斯砚也只能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那不然是什么?呵,女伴?不过是你把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说得好听!不就是我既要帮你挡桃花,又要跟你上床,你又打算怎么轻飘飘地给我补偿一些你自以为很有用的东西?是直接把简曲阳开了让我当策划部主管,还是随手送我几个大牌包?” “你误……”宋斯砚眉头越发紧蹙,但说出来的话被她不断打断。 他甚至觉得头有些疼。 陶溪虽然性格不算文静,偶尔有些小刺,但总的来说在他眼里还算听话。 上次见她跟人发火、据理力争,还是在那家大排档店。 “我果然应该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从一开始就认定你是个傲慢、利己、冷血、刻薄尖锐的人就好了。” 陶溪恨不得现在把所有想得到的、难听的词都往他身上安。 宋斯砚从未被人这样教训过。 但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体面和教养。 “陶溪。”他叫她名字时声音略微发紧,将他也有些不耐烦的心情暴露。 宋斯砚看到她分明在骂他,她自己却哭了。 他果然始终无法理解女人的思维。 “你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宋斯砚依旧将这事说得像公事,“没必要发这么大火。” “你不是我,你当然觉得我不需要发火,你永远就那么高高在上地施舍,但其实根本不知道别人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宋斯砚深呼吸问她。 他已经在这场谈判里,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好态度,而陶溪此时依旧一副将他贬得一文不值的态度。 “你真的知道尊重和平等怎么写吗?”又是这句,又是问她想要什么。 宋斯砚看着她,忍着没发火,但态度也不算好:“如果我不知道,你现在不会有资格坐在这里。” 荒谬,可笑。 w?a?n?g?阯?f?a?b?u?y?e??????????è?n?2?0?????????????? 陶溪先前觉得 分卷阅读44 的那些委屈、酸涩、愤怒、不堪,在这瞬间全部一拥而上。 车还在行驶,陶溪却想都没想,直接伸手要去开门,宋斯砚眼疾手快,将她拽回来。 她的力气没有他大,被他摁回怀里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疯了!?”宋斯砚也瞬间怒火蔓延,“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跟我发火就算了,还要发这种疯?” 陶溪整个人都在抖,被他强制抱在怀里也在抖。 “我要下车。”她突然很小声地说,“我要自己回去,我不想坐你的车,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宋斯砚的手却不敢松开丝毫,气得他整个人耳鸣。 再说下去又是两败俱伤,不继续吵下去的唯一解法大概就是别说话。 陶溪也没力气吵了。 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很累,每天有那么多工作,有那么多生活琐事。 她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情绪的人。 只是她好累。 累到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又情绪,也不敢有,她很怕自己根本没力气发脾气。 今天好不容易养起来那点精神,都在跟宋斯砚发火的时候消磨了。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挣扎,就这么被宋斯砚圈在怀里,他像是被她吓到,怕她真的当场跳车。 但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衬衫和手背。 过了好久,陶溪的呼吸平缓了许多后,才听到宋斯砚开口说。 “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更不值得因为我生气。” 她没说话,眼睛涩痛。 是啊,为什么要因为他生气,为什么因为他发火,她告诉自己无数遍的。 不要在意,不能在意,不该在意。 但情绪不受控,感觉也是。 “回去以后早点休息。” … 陶溪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罗嘉怡还在外面直播,她在忙着,还没发现她的异常。 也不知是真的因为她的牌太准,还是现在大家对这方面的精神需求太大。 罗嘉怡的塔罗事业蒸蒸日上,还特地开了个微信小号接单。 那些分手后想复合的,动不动就是648砸下来问怎么才能复合。 陶溪窝在床上,虽然心情不算美丽,但还是复习着单词,临睡前,罗嘉怡突然敲门。 “小溪!”她急匆匆的,“你点奶茶了?我给你放桌上啦,你记得拿。” “啊?没…”陶溪也很迷茫,下床来看。 她家的地址没什么人知道,就连夏琳都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几栋几单元几楼。 但那外卖单上,的确写的是她的名字和电话。 这外卖当然不是她点的,她的外卖软件上备注的性别是男,送过来是陶先生。 而这单子上写的是。 陶女士。 陶溪正在思考这份外卖的来源,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w?è?n???????2????????????则?为?屾?寨?佔?点 她觉得答案在其中,快步回去拿手机。 【宋斯砚】:睡前喝杯热牛奶。 陶溪回头看向放在桌上的纸杯,回想起刚才碰到时还烫的温度。 她心口泛起一股莫名的阵痛。 像潮汐,涨潮和退潮般的情绪不断交替。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总有人飞蛾扑火,为什么总有人明知是深渊,却依旧要去跨。 但她没喝,拿了出去,跟罗嘉怡说:“别人点的,我洗漱过啦,你帮我喝掉?”w?a?n?g?阯?发?b?u?页?i????u????n?2??????5???????? “这个点喝奶茶,我怕睡不着。”罗嘉怡说。 “没事,只是热牛奶。” 陶溪将那杯烫手的牛奶递给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攥紧。 痛觉让人清醒。 那不过是一场名为绅士体面的温柔陷阱。 陶溪的周末总是比工作日还忙,上课要坐四十分钟地铁,时间紧张,她总是在路上买两个饭团凑合当午餐。 最近别说陪罗嘉怡去淘货了,她连在家做饭的时间都没有。 以前罗嘉怡就等着到周末,可以等到陶溪做饭,现在这个也等不到。 她每天叫苦连天,差点自己进去炸厨房了。 周一,陶溪去上班前,看了眼门口的日历和自己的日程表,出门后给罗嘉怡留言。 -【庆祝我顺利转岗,这周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怎么样?】 方便的话,她可以再请几个策划部的新同事。 以后要一起工作,总归要稍微熟悉一下的。 新的工作岗位,陶溪第一次要正式去策划部上班,她有些不习惯,上班的时候还走错了楼层。 走近行政部所在楼层的时候,她下意识往里走,一直都走到自己工位上看着一片空荡荡。 ……哦。 她转岗了。 但陶溪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看着自己的工位许久,稍微低了些头。 对这个呆了一年的地方,她再次正式地告了个别,随后转身快步前往策划部。 出去的时候撞到夏琳来上班,两人迎面碰上。 夏琳也不惊讶,笑她:“走错就算了,一会儿我们开例会,你别突然跑进来啊。” 从她离开行政部那天起,会议整理和准备的工作也不归她管了。 以后她不会只能在每周领导讲工作安排的时候,偷偷学那么一点。 “好的,charline。”陶溪跟她招呼着,两人又擦肩而过,她跑得很快,迎面的风掠动她的衣角。 夏琳的目光往下落。 陶溪换下了碍事的高跟鞋,换上了更舒适的运动鞋。 她看着她,突然抬手比划了一下,随后笑了。 总感觉,这丫头以后会跑到更远的地方。 陶溪走得轻松,但其实真正进去的时候不太轻松,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工位被安排在周舟旁边。 策划部比其他部门人员都要多,部门体量很大,算是整个公司最关键的心脏。 负责度假区开发的是一个板块,负责酒店新门店拓展的是一个板块,负责其他类合作活动的又是另一个板块。 他们的分工很细。 陶溪加入的板块还是主管度假村开发,目前依旧由简曲阳主管。 而主管度假区开发的,也分为不同的项目组,每个项目组3-4个人。 东洲集团广州分部这边,目前光度假区的项目就有三个正在处理。 陶溪收到的指派,还是分到了惠州小组。 她是新人,中途加入资料对接麻烦,恰好这个项目是前阵子才新开放的,而且落地考察、资料整理,她都有参与。 虽然从行政转岗到策划跨度略大,但陶溪这基础条件还算不错。 周一是整个策划部门人最准时到齐的日子。 其他时候都是灵活上下班,有些组前一天熬到凌晨,第二天要下午才回来。 陶溪到得算早,她给自己的桌面小绿植浇了点水,在微信上跟楼下咖啡店老板说事 分卷阅读45 。 -【ok,所有机器已经预热完成,一会儿你要点什么,一起给我说,我做完叫你取。】 -【好,谢谢老板,今天要辛苦你了。】 -【哈哈哈应该是我谢谢你,一下子给我那么大的单子!】 事情最后确认,陶溪就等着大家来上班,一会儿问他们都要喝什么,今天她请客。 策划部的人依旧都喜欢踩着点,风风火火地来,好像搞项目的,大部分性格都要莽一些。 他们有些人在楼下打了卡,又赶紧溜上来。 打卡无所谓,再一会儿要开组会,这迟到了要被领导砍头的。 没一会儿,周舟来了,陶溪也拜托她帮忙问问其他人。 这一大早,整个策划部就热闹得很,都在聊新来的同事请客喝咖啡的事。 陶溪在会议前确认好了菜单,先发给了咖啡店老板。 简曲阳从楼上开完领导层会议下来,站在门口敲门:“开会。” 陶溪收拾东西,赶紧跟过去。 她现在只跟周舟比较熟,本打算坐在周舟旁边,却看到她面露难色。 “嗯?怎么了吗?”陶溪没有坐下。 “唐琪平时坐这里…”周舟说,“我怕你坐了,她一会儿来发脾气。” 陶溪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怕唐琪,但想了想今天的场合,还是先低调一些,不要惹出什么大动静比较好。 唐琪在组内明显是比较受宠的,跟她一起出差时就能看出来,她平时肯定是跟领导甜言蜜语的类型。 虽然员工之间不舒服,但有些人在领导面前做得好看,总归是比较吃得开的。 她现在刚来,要收敛些,没必要跟唐琪硬碰硬。 陶溪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其实都有自己惯用的座位,她占谁的位置都不太好,便站在原地没动。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简曲阳姗姗来迟地从自己办公室出来。 他一副懒散样,让陶溪想起自己高中时的一个化学老师,就总是这样。 端着领导架子的中年男人。 “都到齐了?”简曲阳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几个座位,“那我直接开始,你们自己记好。” 他似乎完全没看到站在旁边的陶溪,一点停顿都没有,直接开始今天的会议内容输出。 “还是那些老问题,别一天到晚领导安排什么,你们才做什么,主观能动性提起来,宋总今天可是跟我们说了,年前要裁员。” 这裁员话题一出来,台下嘁声一片,气压瞬间就低了。 现在这工作虽然容易加班,但工资待遇完全是香饽饽,谁都舍不得走,而且还是年关这种时候。 策划部要裁员换人的事,其实大家之前就略有耳闻,一直提心吊胆的。 但最近几周没什么动静,又稍微安心了一些。 今天简曲阳又说这件事,一下子把大家的心脏又给捏起来了。 但他说完这句,有人回头看了陶溪一眼,陶溪感觉到接连来的几个目光,她没任何反应。 简曲阳继续低头说着接下来的事情。 “惠州那个项目依旧是重中之重,这次宋总调任过来就是处理这个项目你们是知道的,负责这个项目的几位更是要多上心。” 简曲阳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转笔的唐琪,像是示意她认真些。 唐琪这才收起自己一副玩闹的样子,赶紧坐直了。 今天的会议一直到最后都很严肃,一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简曲阳都说了“散会”。 好一些人坐着没动,总觉得好像是有事情没交代,只有唐琪第一个起身。 她背对着陶溪。 “怎么都不走呀,开个会真给你们开emo啦?哪儿有那么严重!” 这会儿有人接话道:“哎,你是不懂,你在好的项目组,安全着呢,我们其他人现在就像前朝余孽,感觉上面恨不得赶紧给我们清理了!” 她们这对话刚说完,简曲阳突然“嘿”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并过去。 简曲阳作势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忘了,今天有新人来啊,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陶溪跟他的目光对视上,却也只是说:“没事的。” “怎么站在旁边不坐下?你看看,就在旁边站着,我都没注意到!” 陶溪依旧没反驳,却想起刚才,其实简曲阳的余光数次扫到了她。 唐琪也闻声转头,一副很热情友好的样子,要给她让位置。 “哎呀,是陶溪呀!你以后就坐我这个位置好啦,你跟周舟关系好嘛。”唐琪说。 陶溪看着她这样,一阵恶寒。 “还是你们干行政的能吃苦。”唐琪一边让她,还一边说,“我开会站一会儿就好累。” 陶溪没去坐,她说:“已经开完会了,不用了。” “好吧,那你下次记得坐啊。”唐琪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似是非常友好。 简曲阳这才终于正色,说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部员。 “陶溪,以前行政部的,她从今天来我们策划部,归属惠州的项目组,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多互相照应。” 简曲阳说完,示意大家鼓掌迎接。 陶溪的目光落在周遭所有人的身上,一遍又一遍,虽然现在会议室里掌声雷动,但几乎没有真心。 大部分人都笼罩在可能会被裁的恐惧之下时,她这个跨频道转岗的,竟然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加入了目前看起来最吃香的项目组。 这换到谁身上,都很难不怀疑。 简短的介绍环节结束,所有人都起身准备回工位,跟进来前听说有人要请客的心情完全不同。 现在看起来都没什么心情再喝。 但陶 溪还是下楼去,多跑了几趟,把这些咖啡全部都拎了上来。 她耐心地分发完所有请客的咖啡,随后在位置上缓了缓才起身,准备去接一杯水泡柠檬片喝。 茶水间依旧热闹,有人压着声音小声谈论,话题从她聊到他。 “欸,你们说她到底跟谁有关系啊,这么硬的背景,准备裁员的时候都能进来。” “不好说。” “看起来是简曲阳不敢惹的人,难道是谭津塞进来的?” “有可能吧,简曲阳不是也一直看不顺眼谭津吗?今天开会那会儿明显给新人摆架子呢。” “切,他还不是因为谭津年轻有为羡慕嫉妒恨的?谭津还比他小半轮,位置比他坐得高那么多。” “那他咋不说嫉妒宋斯砚啊,人家才三十岁。” “哈哈哈哈哈,挑对手也要挑稍微能比一比的吧,简曲阳再拼个十年八年的不是没有机会当独立项目的负责人,但再一百年都不会是…” “也是,宋总是东洲太子爷,以后指不定回本部当ceo的。” 分卷阅读46 陶溪靠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低头看着自己那玻璃水杯里的柠檬片。 这杯还没泡上水。 但,空气中好像已经有了苦涩的柠檬味。 ----------------------- 作者有话说:来啦,好爱写吵架哦………………我是s(bushi) 一起猜猜宋斯砚怎么知道她的房号的=。=? 66个随机红包! 第18章[风雪夜18] [风雪夜18] - 陶溪在门口靠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几步,又折返回去。 她假装一副刚过来的样子,假装听电话跟人说着话,茶水间的人听到动静,瞬间换了个话题。 “你今天戴这个耳钉好漂亮哦,回头给我发个链接。” “行,她家店里东西都挺好看的,我直接给你微信发店铺吧?” 这话题切换极为自然,陶溪进去的时候,她们回头看她,还特别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咖啡喝完啦?” 陶溪摇了下头,说:“其实我平时不太喝,今天也没点。” “请大家喝,你自己不喝呀?” “你们喝就好。” 她只是来冲一杯凉水,没打算在茶水间逗留聊天,陶溪很快接完水离开,后面的人也紧跟着离开。 陶溪刚回到座位上,简曲阳给她的工作安排就发到了她的工作账号。 她目前被安排的工作没什么难度,只是很琐碎。 需要继续通过电话、问卷、网络调查等各途径收集统计客群需求和资料,同时继续关注竞品的信息。 简曲阳叫她年前将本期数据分析结果报告上去。 不管什么工作,最基础的工作都像是来搞电话销售的。 因为刚安排下来的工作简单,陶溪上手也快,她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 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最为考验人,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本来就已经临近新年,这工作陶溪感觉刚做顺没多久,公司就开始放新春假。 新年前,她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家里做客,也算是跟罗嘉怡说好的,会在家里做饭招待。 陶溪本来想着跟策划部的同事熟悉一点可以邀请他们,但其实策划部这边,最后也只请了周舟一个人。 她依旧跟其他人关系平平,特别是唐琪。 陶溪早知自己跟她绝对不会熟悉起来,但唐琪每天在公司明里暗里拉帮结派的小动作还是令人作呕。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e?n?2?〇?2???????????则?为?山?寨?站?点 罗嘉怡是农历二十八回去的,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广州城内似乎空了许多。 陶溪趁着年前清货,在家附近的布料摊买了些碎布和配饰,这会儿清货,大家都把要清库存的布料扔在地上打包卖了。 她趁着最近家里没人,把一直放在楼道的缝纫机搬了出来。 现在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很大,她们俩两个人日常生活的东西就能塞满这个家了。 w?a?n?g?址?发?b?u?页?i???u???e?n?????2?5????????? 平时她找不到什么地方方便放缝纫机,加上太忙,就没太多时间做手工。 现在终于有空,难得再动手。 这附近的老房子大多是租出去给务工或者附近做布料生意的,这几天周遭人都陆续回家去,整个楼栋都安静地出奇。 陶溪一个人在家听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手中的针线不断穿梭,她也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缝鞋垫上街去卖的日子。 今年抗拒回家,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回家路程遥远、春运买票难且贵。 更主要的原因是… 妈妈竟然跟她爸和好了。 准确地说,两个人压根儿没有正式领过离婚证,在他们那个小地方,离婚像是什么要了命的事。 陶溪早就跟她说过,离婚吧。 大学那会,她妈说:“你还小,先好好读书,妈妈心里有数。” 后来她大学毕业,跟妈妈说:“妈,你可以来我这里。” 多双筷子多口饭的事情,她多努力一些,也能养得起妈妈。 但妈妈好像永远被命运和封建的世俗裹挟着,她总是一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着想的模样。 陶溪也说过几次重话,说她那个爹都这样了,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离婚逃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妈妈好像总是叹气,一边说自己很苦,一边又不愿意迈开脚步。 陶溪有时候生气,但一转念就会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开支都是妈妈出去打工赚回来的,她又不忍心伤害妈妈。 这关系就这么僵硬在中间,本来不上不下的,但他们竟然能在这种状况下和好。 再准确一点说,是她妈妈又去照顾已半残疾的爹。 大概半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腿几乎没了知觉和用处,下半生几乎都只能坐轮椅。 陶溪本来觉得这真好,上天总会惩罚一些恶人,但转头发现这惩罚竟然落到自己头上,她就再也不想说什么了。 她看不了这样伪装出来的家庭,也还没调整好心情接受,最后还是选择了逃离、逃避。 … 两天的独处让她的大脑清晰、平静了不少。 除夕夜那天,陶溪给自己简单做了两个小菜,买了一瓶平时不会买的小甜酒。 她刚上大学那会儿觉得自己穷得要发烧了,那种穷完全是一种心病。 总是什么钱都不愿意花,全部攒起来。 这两年消费观稍微有些改变,她渐渐开始明白,生活是需要对自己好的。 她准时打开了电视,吃完饭盖着一个薄薄地小毛毯,窝在沙发上一边跟朋友们聊天一边看节目。 每到这种时候,她跟大学同学们的群聊就会变得热闹。 -【小溪今年在广州过年呀?】 -【一个人吗?不回家可以来成都嘛,我们这桌搓麻将三缺一!】 -【呜呜好久没见了,想你我的宝,实在不行我们去广州找你玩好了!】 -【哈哈哈对啊,找个时间见面,等你空的时候。】 陶溪转岗的事情当然也跟她们说了,她说在策划部可能会更忙,也会经常出差。 有时候呢,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闲聊,她说希望大家多体谅体谅。 陶溪很珍惜自己大学时遇到的这些朋友,她们基本都是成都及周边城市的独生女,家庭幸福美满,人也都很好。 大学时,她每天忙着打工、考证书,但她们也不会因为她不常在就跟她不熟,或者不叫她玩。 她们一直都是等她空闲下来,就会带上她。 从未有过隔阂。 今年也是,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到快倒计时的时候,有人提出视频一起跨年。 -【好呀好呀!我报名!】 -【管你们报不报名,我直接邀请所有人哈哈哈!来!都给我接电话!】 视 分卷阅读47 频接通的时候 ,陶溪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刚看完一个语言类节目,被大家发来的梗图逗笑。 群里的大家就这么陆续加入视频,还有人在一脸迷茫,不知道怎么就到视频环节了。 但她们就这么,一起听着电视机里的倒数声,一边在手机里看着朋友们的笑脸。 “3、2、1——”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呀,每年快乐,每天都快乐!”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家族群抢红包了家人们!下回见!” “下回见活人哈哈哈!” “好好好,拜拜!” 像风一样突然涌入,又想风一样突然撤退,陶溪挂断电话以后,也开始认真回复大家的新年祝福。 陶溪的微信好友不算多,本身她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交朋友的人。 毕竟交朋友需要消耗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 她不喜欢发动态,不喜欢跟人闲聊,而且懒、嫌麻烦,不会主动去群发。 所以能互相问候新年祝福的朋友不多,基本每年都是固定那几个。 但每一个她都会认真回复。 -【新年快乐,瑞子!祝你新年备婚顺利哦!要是他欺负你,你要跟我们说,我从广州打飞的回来给公主护驾!】 -【新年快乐,瓜瓜。新的一年发大财,创业顺利!早日当上大老板!哦对了,记得请我去你工作室~】 -【新年快乐呀,小包。你前段时间给我寄得香肠超级好吃!谢谢你和叔叔阿姨^^!!也祝你新年继续保持开心活力哦。】 陶溪往下一条条回,回到最后时,发现一个许久没见的名字框。 他大概是群发的,没有选用户标签。 他的祝福语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图标,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单单地一句。 “新年快乐。” 陶溪的手悬在屏幕上半晌,最终选择了退出,连一句礼貌的回复都没有发。 过了零点后,外面路上有些动静。 陶溪起身找了一件外套拢上,出门去瞎转悠,路边有些小朋友在玩很小的烟花,转起来很漂亮。 也有女孩子们拿着一根根仙女棒在拍照。 浓厚的新年氛围下,路人见陶溪一个人出来散步,都要热情地跟她招呼。 “新年快乐!” 她也微笑回应说:“新年快乐。” 中途还遇到过两个热心的女孩儿送给她一组漂亮的手持烟花。 陶溪也蹲在路边,跟她们一起点燃。 独自在广州过年,竟然比在老家过年还要热闹一些,回去只有无尽的问题和各种打探的眼神。 她轻松地笑着。 今年听了这么多句新年好,应该是真的会有个很好的年。 … 年初六。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返程了,罗嘉怡也是这天回来的。 她回来就跟陶溪闲聊,问她:“你们公司在这种时候通知裁员啊?” “嗯?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跟周舟聊呢!”罗嘉怡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她说这次裁了挺多人的,她自己也提心吊胆的,你那边呢?” “没。”陶溪摇头说,“一切都挺正常的。” “那就好,我听周舟那语气,感觉好像裁到了她难以置信的人,但那是你们公司的事,我也不好多打听了。”罗嘉怡把给她带的伴手礼拿出来,“不过我年后也要去找个正经工作干了!” 陶溪收下她的礼物,也转身回房间去给她拿。 是她前几天做的手工小背包,还有一些头绳、领结领带之类的。 等之后面试,这些东西罗嘉怡也都用得上。 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初八正式上班,陶溪刚去公司,就碰到了今天来得很早的周舟。 她在看到陶溪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陶溪看出她紧张的心情,笑了一声,挑眉问:“是不是担心我也会裁了?” “真的吓死我了。”周舟靠近了些,“这次…哎。” 陶溪看她面露难色,依旧没有深入问是谁,毕竟这个问题,一会儿就会有答案。 她按照流程正常准备开始工作。 只是很明显,周围好几个位置一直都没有人来,等到过了打卡时间一小时后… 简曲阳一如既往地开完领导层会议下来,看着空荡的办公室眉头紧锁,面色实在不好看。 w?a?n?g?阯?f?a?b?u?页?i????μ???e?n?2??????????????o?m 但他还是敲门。 “开会。” 陶溪收拾起东西,跟周舟一起过去,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聊裁员的事。 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多人没来了。 比如他们惠州项目组的,目前只有陶溪和周舟在。 唐琪、何雨蔓、陈延冰都不知所终,过了个年,办公室突然巨大地震,过往的一切突然之间就消失无踪。 正常来说,这种体量的裁员根本不合理,一下子切掉那么多人,会让很多项目都停滞。 但要调整人员这事,其实一直都是悬在大家头上的一把刀,宋斯砚早就告知过,策划部这边各组主管也说过很多次。 其实很多人年前就收到了通知,只是大家都憋着没说,消息没怎么透出来,或者说… 当时就算透出来一点信息,很多人都觉得是警告而已。 这年后上班一看,真没人了还是令人有些震惊的,宋斯砚的手段真有够恐吓人。 冒着项目停摆的风险,都要给这些不当回事的主管们一个最彻底的下马威。 今天开会的位置都松散了许多。 简曲阳是一点嬉皮笑脸的心情都没,一开口就是严肃的气氛。 “好了,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年后很多同事都没来上班,前面我是有跟大家再三强调的哈,也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没被裁就可以松懈了,这只是第一批。” 台下大部分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正式裁员前大家都在猜测,裁完以后更是觉得恐怖。 “宋总这次也从北京调了一些老团队的人员过来,过几天会陆续办完入职手续,至于惠州这边的项目组……” 简曲阳看着周舟和陶溪。 “陶溪,你从今天开始接手之前唐琪和何雨蔓的部分工作内容。 “周舟,陈延冰的部分。 “你们先忙一段时间,回头还会有新的团队合作人进来。” 她们俩也只能点头,没有说什么,这工作安排听起来简单,但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 陶溪这是被指派了更重要的工作和职务。 虽然算不上的特别核心的决策专员,但也可以说是核心助理。 陶溪捏着笔,应着声,心间却没有接手新工作的激动。 散会前,简曲阳还跟陶溪强调:“对了,这个项目内容不是跟谭津过,是跟宋总过,提交的时候别报错了人。” 目前只有这个 分卷阅读48 项目,是宋斯砚亲自盯的,从他手里亲自过内容。 任务指派下来只是领导的一句话,做起来却是令人头疼,更头疼的是她似乎又必须和他产生联系。 这突然的身份转变,这么重的任务接到手里,还是有些吃力和困难。 她遇到问题就硬啃,啃了一周没啃出什么太大的结果,周五下班前,简曲阳叫她去宋斯砚那儿提交报告。 陶溪拿着自己不知道做得怎么样的报告,硬着头皮就去了。 回想起来,她跟宋斯砚也差不多又快一个月没碰上过一面,当然,她也没想碰上。 她在门口敲门,半天没人应声,又在这儿站了会儿,才等到关泽过来。 “来了?”关泽过来给她开门,“你先进去等一会儿吧。” “好。” 陶溪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资料放在腿上,一直 坐得很端正。 十几分钟后,宋斯砚才姗姗来迟。 他的电话还没挂断,踩着脚步声一起传来:“我早就说过,这个位置我早就有人选。” 在他开门进来时,陶溪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宋斯砚的外套搭在手臂间,他单手揣在裤兜里,脚步迈得快也不影响他走路的风姿。 陶溪之前就觉得他走路很好看,却始终没明白其中的差别,直到前阵子在网上刷到视频讲解。 说训练有素的人,比如模特,走路是腰和胯带动步伐,而不是用腿牵扯发力。 所以他们会走得平稳且赏心悦目。 宋斯砚这通电话态度冷漠,讲完以后迅速挂断,他将外套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暂时没有回头看她。 他站在茶台前,陶溪的视角看不见,也没有再看。 她回过头来,认真看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报告。 避免不了的工作接触不要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她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当那杯柠檬水递到她面前时,陶溪都忘了接。 只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平和的问询。 “怎么,换口味了?” “嗯。”她没太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回答了,“泡久了太苦。” 也就第一口好喝。 “加点糖?”宋斯砚的食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用了,谢谢宋总。”陶溪立马拒绝,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似乎叠了半秒。 “报告给我。”宋斯砚摊开手,跟她要交换物。 陶溪这才将放在腿上的资料拿起来,递交给他,没有任何隐瞒地说:“有些地方我处理起来有些吃力。” 宋斯砚嗯了一声,态度不明确,只是拿着她的报告转身回到办公桌。 陶溪有种当面被检查作业的感觉。 宋斯砚的钢笔在纸张上划出很细微的声响,他开口:“不会的地方怎么不问?” 陶溪没回答上来。 如果是以前,她就一定会问他的吧。 她的沉默和近日的态度太明显,宋斯砚不会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其实不需要她的回答。 宋斯砚淡淡抬眸,看向她的目光跟此前无异。 “你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影响工作?那你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我不是公私不分明的人。” 陶溪依旧沉默,但又看到他在认真看自己的报告。 她皱了皱眉。 “你这份调研里的客群数据很悬浮,全是理论,缺乏实践。”宋斯砚毫不客气地说,“这份工作目前对你来说的确有难度。” 他话音刚落,还没出下半句。 陶溪那口堵住的气,淤在心口的困惑终于还是直接吐了出来:“不是公私不分明的人,那为什么把这个工作安排给现在的我?” “现在有难度不代表着未来也处理不了。”宋斯砚的笔尖停顿,发现她又用尖锐的目光看着他。 “你有更多可以用的人,比我资历老的员工也好,从北京调人来也罢,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忍不住问得直白。 “为什么一定是你?”这次轮到宋斯砚打断她,他也有个疑惑,“陶溪,你难道觉得我的安排是因为之前的事?” “难道不是吗?”陶溪直直地看过去,但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气。 她想要个答案。 愤怒也好,平静也好,她需要解决心中困惑。 陶溪:“我的资料刚递交过去,就在那个情况下收到了转岗通知,这次也是。” 他刚做了一些“冒犯”她的事情,跟她大吵一架。 年后就给她任命了更重要的工作。 宋斯砚彻底放下自己的笔,但没盖上,他默了半晌,有些嘲弄地笑了一声。 好像知道了她在误会什么,发那么大脾气。 “任命你到策划部不是给你的补偿,现在也不是,我调你岗这件事。 “从始至终,只是因为我觉得你适合这个位置。” 但这事由他自己解释也显得没什么可信度,宋斯砚索性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 他打给助理办公室:“过来一趟。” 陶溪全程不解,依旧没懂他的意思,但她现在情绪稳定,有十足的耐心。 宋斯砚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倒也是没发脾气,只觉得有些荒诞的可笑。 “我叫关泽过来告诉你为什么。” ----------------------- 作者有话说:来啦!这次真的写了好多我的三脚猫功夫职场戏( 误会速速解开中(?) 不然怎么进入到下一步哈哈哈哈。 第19章[风雪夜19] [风雪夜19] - 总裁助理随叫随到。 这份工作陶溪也体验过,她也被宋斯砚一通内线电话call来过无数次。 关泽很快到位,他敲门进来,完全等待状态:“宋总。” 宋斯砚点了点头,将手边陶溪递来的报告合上,先放在旁边。 比起解决工作上的问题,现在解决员工的情绪问题更重要。 他起身,给关泽交代:“你把调岗的事情跟她说一下,这位策划部的新人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关泽先是一愣,暗自发笑。 老板这是叫他来当嘴替讲故事? 不等他多问,宋斯砚补充道:“我去个人会议室接总部的电话,你慢慢说。” 他交代完,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宋斯砚走后,陶溪看向关泽,眼底满是困惑,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 “我就想知道,原定年后的人员调动,为什么提前到了年前?” 她这个语气,明显不对。 “你难道是觉得老板给你开后门?”关泽恨不得现在去买包瓜子花生,“那你把宋总想得也迂腐了,你想想,他可是个资本家。” 资本家只会计算做这件事的效益, 分卷阅读49 哪儿有那么好心。 陶溪沉默了半秒。 想得太迂腐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宋总是怎么跟女员工热吻的。 “人员调整按照计划,的确是在年后的,前几天你应该也看到了,策划部空出来很多位置,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有些事情会影响决策。” “是什么?”陶溪像个躁动的、急着要去外面探险的小狮子。 关泽怎么说都在宋斯砚身边做事多年,他既然叫自己进来跟陶溪把这事说清楚。 意思就是,所有的背景条件都能告诉她。 刚才关泽惊讶,其实也是在惊讶宋斯砚如此信任她。 “这次宋总调任来广州,表面上是救火、升职调派,其实就是说得好听的流放,总部那边会一直明里暗里施压。” 这事听得陶溪呼吸紧了紧。 总觉得勿入了更复杂的圈子和事件。 “流放?”她皱眉,“但总部ceo不是他爸爸吗?” “是啊,所以才更加外忧内患。”关泽说,“宋总跟老宋总关系不亲,就算亲,有时候也得避嫌,不然告状到老爷子那里,谁都不好做。” 陶溪指尖微顿,脑海里闪过宋斯砚平日里冷静理智不是方寸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他看似光鲜的处境下,或许也藏着许多身不由己。 但陶溪没有往深了想,她总是习惯在宋斯砚的样子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时,强行把他剥离。 她很快收回思绪,拉回话题:“这跟我调岗有什么关系?” “跟你强调事件发生的背景和基调。”关泽笑,“这对于你理解事件很重要。” 陶溪发现关泽跟宋斯砚其实完全是两种人。 宋斯砚什么都不说,但关泽什么都说,甚至连那些她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全都说了。 ……助理的工作职责之一原来是帮老板多说人话。 “关系很大。”关泽直言,“总部最近故意在惠州项目组挖了个空缺,宋总的堂弟想趁机塞自己的人进来,说白了就是想渗透他的地盘。这个位置一天空着,总部的施压就一天不停。” “所以,他临时把我塞到这个位置上。”陶溪有点不确定,心间情绪复杂,“是因 为他觉得我能胜任、能够信任…?” 关泽点头:“不错,不算笨。” “你说这么详细,我要是还没懂是不是有点太蠢了?”陶溪觉得他和宋斯砚如出一辙。 关泽“哈哈”大笑了好几声,给宋斯砚传信息报告,说他的故事讲完了。 陶溪却还没缓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垂下眼。 所以,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吗?误会了他,所以那么矛盾地尖锐着。 “对了,有个有趣的插曲。”关泽突然再次开口。 “什么?” “那天总部的人打电话来,说要把那个关系户塞进来,你猜宋总怎么拒绝的?” “他肯定是一副安排好的态度,冷冰冰地通知对方。”陶溪压着声音故意学他的语气,“分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安排。” 以她对宋斯砚的了解是这样。 但显然,她对宋斯砚的了解不够多。 陶溪自认为准确地模仿完,关泽却摇了摇头,挑眉要复演当时的画面。 不得不说关泽在宋斯砚身边太久,模仿他说话时,还真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关泽戏瘾大发的身影。 脑海中宋斯砚的模样与之重叠,她仿佛真的在现场,听他讲那通电话。 “除非,这个关系户的靠山比我背景硬。” … 关泽的故事讲完,他说还要去完成别的工作,就让陶溪自己在这里等宋斯砚回来。 她没敢离开,也没敢乱动。 只是安静地继续端正坐在沙发上,将刚才关泽说的事情全部慢慢消化。 宋斯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在旁边端坐的陶溪,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 宋斯砚挽着袖口,淡声问她:“现在搞清楚了?” “嗯。”陶溪没多说话。 “没有误会不生气了,话也变少了。”宋斯砚看她一副被摁住的模样。 她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又安静得可怕。 陶溪:“……” 沉默了许久,宋斯砚把她的水杯拿走,给她续了一杯新的柠檬水。 他没有回到办公桌,而是在沙发上、她的对面坐下。 “对不起。”陶溪突然很小声地开口。 “嗯?”宋斯砚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我说,对不起。”陶溪这次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总以为那是你对我的补偿。” “你的误会我也可以理解。”宋斯砚再次起身,打开了侧边的柜子,“下次别发那么大火就行。” “……我尽量。”脾气上来控制不住能怎么办? “跟老板发火还说尽量。”宋斯砚又发笑,“有你这么对老板发脾气的?” 一下子都不知道是被她逗笑的,还是气笑的。 嘴上说着尊敬,但冒犯的事一件没少干。 陶溪没反驳,看到宋斯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品盒,他又给她放在面前。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宋斯砚是真觉得有点头疼,但看着她那极为渴求的目光,又败下阵来。 他扶额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问。” “你跟总部的人说…那个关系户的靠山要比你的背景要硬。”陶溪计算了一下公式,“不就是说,我是你的关系户吗?” 宋斯砚看着她,忍住了要弹她脑门的冲动心情,只是心口略微起伏:“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的靠山没你厉害,所以你的关系户能进。”陶溪看着他,说得可谓是真切。 宋斯砚抓了抓旁边的抱枕,手指用力得要将它捏得皱巴。 但语气依旧平静。 “关系户是指,没有能力只能靠关系挤掉别人位置的人。”宋斯砚说,“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算哪门子关系户?” 他只是动用了点自己的权利,把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保下来了而已。 陶溪恍然大悟,倏地拖着尾音“哦——”了一声。 “有时候觉得你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蠢得可怕。”宋斯砚毫不留情地说。 但这会儿陶溪心情好,心里淤堵的事情总算疏通,还跟他嬉皮笑脸的。 宋斯砚觉得自己也是拿这种人没什么办法。 陶溪也看出来宋斯砚被她搞得够呛,也耐着心情解释。 “其实我只是觉得太突然太快了,毫无准备,总觉得调岗也好,升职也罢,还需要很多过程。”她说这 分卷阅读50 话时,稍微垂了一下眸。 “什么过程?”宋斯砚看着她,“以为自己还是学生?每次都正正经经考试,一点点进步。” 陶溪也没瞒着他,剖开自己说:“对我来说有点像天降横财,突然得到了会有些不真切。” “就这点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 宋斯砚也不想多说她了,将那礼物盒推倒她面前,同时说了句。 “配得感高一点,别总觉得什么落到你身上都是施舍。” 这句话宋斯砚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没,也或许就算现在听进去了,其实也没什么用。 他示意她打开那个盒子。 陶溪伸手去拿,掀开之后发现里面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夹子。 她已经认得那是领带夹了。 “今天在机场看到的。”宋斯砚往沙发后面靠了下,姿态懒散放松,“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了。” 陶溪看着那枚他新买的领带夹,一时半会儿没想好是收还是不收。 她犹豫之时,宋斯砚叫了她一声。 “陶溪。” “嗯。” 她抬头看向他,就看到他的手指在沙发靠枕上轻轻点了几下。 “我们怎么说也算不上陌生人,你不用跟我那么生疏。” 她总爱强调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总爱强调她自己只是他掌管的一众里不起眼的小职员。 但其实,就算没有更近一步。 他们也绝对不算陌生,甚至说得上有几分熟悉。 陶溪心间微动,但思来想去还是说:“太贵了,我不想收。” “比起这个东西,我的时间更贵。”宋斯砚看了眼腕表,“但我现在还在这里陪你聊天。” 陶溪:“……” “我送你东西不是补偿,也不是试探。”宋斯砚比她坦荡太多,“就是觉得合适,想送。” 没别的理由。 陶溪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第一次没觉得这东西沉重、烫手。 她轻轻合上盖子。 “好吧,那谢谢宋总。” 宋斯砚“嗯”了一声,这会儿纠正她:“不过这种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称呼。” 如果只是老板和员工的上下级关系,那他送她东西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那要叫什么?”陶溪真诚发问。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回答,结果就看到宋斯砚嘴角噙着笑,故意逗她似的。 “吵架叫我名字的时候不是挺顺口?” “…………” 宋斯砚看她一脸吃瘪,又气又憋着话的样子,突然笑出声。 他站起身,这回是真对她的额头下了手。 动作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这周末有空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墨点。” … 在宋斯砚的办公室逗留太久,陶溪回家的时间晚了一点。 罗嘉怡最近没在直播,陶溪到家那会儿,她正刷招聘软件刷得头都要炸了,靠在沙发上装尸体。 陶溪一开门,罗嘉怡就有气无力地说:“今天又加班了?” “不算吧…?”陶溪觉得。 “哎,你转岗以后真的每天都加班!”罗嘉怡缓了缓,终于从沙发上蹭起来,“第一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陶溪将外套挂在玄关,穿好鞋就往房间里走。 “听你语气挺开心的呀。”罗嘉怡说,“还不错小姐,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逛个街呢?” 这两周陶溪暂时还不用去上日语课。 上班党复工早,但学生党还没开学,她的老师还没返校呢。 “明天什么时候?”陶溪没马上拒绝,只是想到自己还接了另外一个任务。 “下午吧!我明天睡个懒觉,我们吃完午饭去怎么样?” “可以,但你怎么突然又要去逛街,年前没买够吗?” “哎哟,我这不是最近又开始找工作了。”罗嘉怡跟着陶溪的脚步,黏着她一起进房间。 陶溪在桌前坐下,整理着包里的东西,准备好好收拾起来。 她一边整理,一边应着话:“嗯,然后呢?” “我今天也在朋友圈叫苦连天的,结果我前同事给我发消息…说她下周上班帮我问问现在的新公司能不能内推。”罗嘉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哪个前同事?”陶溪听她的语气,觉得不太寻常。 “哎,就那个之前跟我关系不好的小杨…我俩不是在有矛盾嘛,在前司的时候天天看对方不顺眼来的。” “噢,她竟然给你介绍工作?” “是啊!我也惊呆了!”罗嘉怡声音拔高了一些,“反正今天一天才发现,原来以前很多矛盾都是因为一些小事摩擦,大家都不长嘴来的误会…” 陶溪还没回答,罗嘉怡马上弯下腰双手合十,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要是直接跟你说我跟小杨和好了,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傻逼,换做以前我也觉得是傻逼,但人和人的误会解开以后…真的就不是一个事了。” 她在前司的时候觉得自己受尽委屈,甚至那段时间情绪都不好,在家待业也是因为情绪有些问题。 罗嘉怡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敏感多虑,有时候也爱钻牛角尖。 真的讨厌起谁来,又有点极端地恨。 她以前当然没少跟陶溪吐槽这个人的不是,骂得难听的时候是真难听。 现在误会解除和好,罗嘉怡有种自己仿佛回头吃渣男回头草,这事她必须好好跟陶溪解释一下。 陶溪听着,刚好摸到背包里那绒面质地的礼品盒。 她忽然轻松地笑了。 “是啊,人和人之间误会解除,就是会不一样的。”陶溪回头看她,“没事,我理解的。” 罗嘉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 她这才又拖着步子,回到客厅去开冰箱,还问陶溪要喝点什么。 “我不用啦。”陶溪回答说。 她从包里将那个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心情却像是被气泡水填满。 陶溪看了它很久很久,镶嵌的宝石色彩鲜艳且夺目。 随后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对照着它的样子,用彩色铅笔认真描摹了一遍。 那一天,她厚厚的笔记本里又多出了一页。 「很漂亮的一枚领带夹,来自宋斯砚的礼物。」 ----------------------- 作者有话说:ssy你神一下鬼一下的( 这个文也是甜一下虐一下的哈哈哈哈! 第20章[风雪夜20] [风雪夜20] - 第二天。 陶溪陪罗嘉怡买礼物的时候,难得自己也带了一件。 她在柜台上看到一枚很精美的胸针,标价1288,陶溪犹豫了许久,不断想起宋斯砚给自己送的那 分卷阅读51 枚领带夹。 眼看着罗嘉怡那边已经在叫人打包,在犹豫下去可能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陶溪的心跳跟着变快,大脑里闪过许多想法,但最后还是选择咬了咬牙将它买下。 在外面闲逛了一下午,罗嘉怡晚上还有些重要的安排,要提前回去。 说来的确奇怪,她晚上竟然有个跨洋的视频面试。 陶溪则是拎着自己刚买的东西,往反方向去。 她要去宋斯砚那里帮他看一看“墨点”的情况,今天刚好是大年十五,陶溪猜他应该是回北京跟家人吃饭了。 以前觉得他回北京跟家人在一起是一件温馨的事,现在知道了一些故事边角料,她开始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今天过去之前,陶溪还特地问了宋斯砚。 -【今天那个家政阿姨会在吗?】 宋斯砚:【不在。】 陶溪本来问到这里就有答案了,没想到倒是宋斯砚主动问起她。 -【问这个做什么,你是想见她还是不想见?】 陶溪:【没什么,我就是怕这次去又被谁当成奇怪的人。】 对话框里,宋斯砚编辑了好几次信息,对方正在输入亮起又熄灭好几次。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发过来。 陶溪都有点幻视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了,她没由来地笑了一声,戴上耳机听英文广播。 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不过墨点长时间都在睡觉,有陌生人来也只会躲在角落。 陶溪认真检查了一下粮水、气温和仪器,依旧没怎么见识到它的样子。 做这种检查确认不太费功夫,也不太消耗时间。 她很快结束了这件额外的工作。 今天阿姨果真不在,她不知道是心境变了还是因为家里没其他人。 这回来他家的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微妙意。 临走之前,陶溪看到他家玄关的透明花瓶水位有些低,她站在门口,还没关门时,给宋斯砚拍了个照发过去。 -【需要帮你顺便养护鲜花吗?】 玄关处有风灌进来,广州的冬天虽然算不上冷,但十几度也有些凉意了。 一阵阵风吹来。 陶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消息,她的手在手机上轻点。 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明明完成宋斯砚给她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 别的事情他自己会上心,也会自己想办法,没轮到她操心。 好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陶溪觉得自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准备带上门离开。 手机却接连着一阵响。 陶溪低头去看,竟然是宋斯砚拨来的电话,她愣了一下,随即接通。 他那边很安静,但风声很明显。 北京这个季节风特别大,陶溪深有体会。 “怎么突然想帮我养花?”宋斯砚的语气,完全像是朋友之间的家常话。 陶溪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出门之前看到了。”她说,“但你只给我交代了照看墨点的任务,我要做别的当然要请示一下。” “嗯。”宋斯砚应声说,“门口的花低水位养护够了,但你如果实在没事做,也可以帮我换一下水。” “……”陶溪一下子不想说话了。 什么叫,如果实在没事做!又把她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宋斯砚察觉到她沉默,在电话那头问她:“怎么了?又突然不想干了。” “我现在突然想加钱了。”陶溪说,“请宋总给我加班费。” “一会儿转你微信。” “……有钱真好。”她低低说了句。 这话题结束,她没想到新话题继续,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给他的花换水。 宋斯砚突然问她:“今天见到墨点了没?” “没有。”陶溪回答着,还是迈步又进去了,“你不是说了它胆小吗?还警告我不要靠近。” “你这几天多喂几次,慢慢熟悉就好。”宋斯砚说,“它算是蜜袋鼯里相对来说胆子大点的了,多喂几天慢慢熟悉味道。” “那得要几天?”陶溪问,“老板,你家很远的,我总不可能每天都来给你照顾吧!” 她自己没有安排的吗!!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n????〇???????????o???则?为????寨?站?点 “你怨气很重啊。”宋斯砚笑了声,“看来下次叫你来照看它,需要支付更多的报酬了。” “你怎么不叫关泽来?” “他在当奶爸,没空照顾我的宠物。” 陶溪哦了一声,真的 抱着花瓶去厨房换水了,虽然嘴上说着要找宋斯砚多要钱。 但她其实没有这个想法。 总觉得欠他很多。 各方面都是。 跟宋斯砚有误会、吵架的时候,她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一旦误会解开,她就总觉得有些愧疚,也有些还不上人情。 人际交往真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离得远的时候心里难受,离得近的时候心里也难受。 宋斯砚没挂电话,陶溪就一边问他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一边在他家里折腾。 在陶溪又问他厨台上的碗碟和杯子用不用收起来的时候,宋斯砚没忍住,说她。 “你再这么搞下去,我家阿姨真要失业了。” 陶溪没觉得有什么:“我还是没阿姨能干的,只是觉得都来了,干脆多干一些。” “我不是农场主。” “什么?” “你不用这么拼命地当黑奴。” “……”但你是可恶的资本家啊,有什么区别! 陶溪把这句话憋了回去,终于搞定这一切,跟他汇报:“好的,我完成工作了。” “行,回去吧。”宋斯砚回应道。 陶溪率先挂断电话,看了看这长达十分钟的通话记录,说来不算长,但… 除了工作以外,她没有跟宋斯砚通过这么长的电话。 她长这么大没什么异性朋友,越小的地方,那些男人的思想越是迂腐陈旧。 他们总是对她有所图谋。 所以陶溪也不知道跟男生成为朋友是什么样的。 难道是这样? 但她马上皱了眉,唾弃地想,她和宋斯砚算个屁的朋友! 他明明也是对她有所图谋。 事情处理完,这次陶溪是真的准备离开,她将下午买的那枚胸针放在玄关的花瓶旁。 最后又给宋斯砚拍了个照。 -【水换好了。】 这回宋斯砚回得快了。 -【你的东西记得带走,别忘在这儿。】 陶溪一边出门,一边回复消息。 心想他倒是眼神好使。 新年还没有完全过去,小区内的新春装饰都还没拆,陶溪看着原处草坪上,物业准备的新春祝福灯盏。 她这行字打得很慢。 就像是在笔记本上的认真写画。 分卷阅读52 -【送你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 是迟来的新年祝福,但也送到了。 … 陶溪缓慢回家,她再次路过了那家大排档。 这家店上次整顿以后,倒是没倒闭,只是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完全没了往日的光景。 她走得很快,没有在店门口坐任何停留。 去往地铁站的路上,她收到了宋斯砚的回复。 他说。 -【反应真快。】 -【换个新手机吧。】 陶溪:………… 他是懂怎么讲话的。 她看着这消息笑了笑,又将手机揣回了衣兜,后来几天,她隔着日子来了好几趟。 宋斯砚这次回北京呆得有点久,他说蜜袋鼬很需要跟人亲近,是很需要情绪价值的宠物。 他最近是真的有些头疼,出差频率有点太高,总是没时间陪它,所以陶溪跟它慢慢熟悉起来也好。 陶溪收到他的消息时,问他:【既然是那么需要陪伴的宠物,你养它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他那么经常出差的… 宋斯砚回她:【你应该很清楚,我也会做一些冲动的事。】 陶溪都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有些事情不提还好,提起来就觉得扰人心神。 墨点刚开始难以接近,陶溪多来了几次,它也开始渐渐熟悉她的味道了。 陶溪还在网上搜了许多喂养攻略和视频,竟开始期待墨点愿意从高处开始滑翔,飞到她手上的那天。 宋斯砚是一周后的周末回的广州。 他回来那天,陶溪一如既往地去提交报告,虽然宋斯砚看着她的报告还是皱眉,但脸色比上次好看多了。 “有些进步,但进步不多。”宋斯砚合上报告,“下周跟我一起去惠州。” 陶溪在工作上对他依旧尊敬:“好的。” “你们项目组的人员下周开始会慢慢补齐,工作安排简曲阳会给你交代下去。” “好的。” 陶溪看到宋斯砚伸手把报告递回给她,她上前一步去接,微微颔首问他。 “宋总还有什么事吗?”陶溪准备出去,“没事的话,我就…” “工作上的事情是说完了。” “……?”难不成还有私事。 “你送的胸针我看到了。”宋斯砚提起,“选男人的眼光不行,但选胸针的眼光还不错。” “………”陶溪的唇动了动,又合上。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知道宋斯砚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将某些话说出来的。 比如她一直都在回避、遗忘某些过往。 那些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秩序之外的事情。 “从做工来看,应该不算便宜。”宋斯砚抬眸看她,换了另一个话题。 “对我来说不便宜就是了。”陶溪老实地说。 其实陶溪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了以后,宋斯砚会怎么想。 明明她是送礼的人,紧张的却也是她,这份礼物送出去对她来说沉重,但对宋斯砚来说—— 会不会就是很普通,甚至略显廉价的东西呢? 她有些局促和浅浅的不安。 偶尔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个在人情交往里不太会送礼物的人,送不同的人要不同的礼物,不同的价位。 既要自己承担得起,又要送给对方衬身份。 但宋斯砚只是看着她,浅浅地说了句:“你破费了,我很喜欢。” 陶溪这口气本来都悬在嗓子眼了,听他这么说,语气都上扬。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嫌你送的东西不太值钱,还是觉得你太破费要还给你。” 她复杂焦虑的心思被宋斯砚一语道破。 “毕竟你平时用的都很贵。”陶溪是彻底松了口气。 宋斯砚依旧看着她:“这不一样。” 她这幅如释重负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有趣,没见过有人送礼物这么诚实但又紧张的。 虚情假意见多了,这种自然流露显得十分稀有。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负担,但这是你的选择。”宋斯砚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收。” 这句话一说,另一个担心的点也算是落了地。 陶溪站在原地,既没说话也没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宋斯砚之间巨大的区别,她是一个会多思虑的人。 不管是送礼还是收礼,都要在中间掂量。 但人情或许本身就不是那么好掂量的东西,一切都由心而证。 宋斯砚跟她完全相反,他明知那对她来说有些负担,但还是坦荡荡地收下了。 陶溪在这里站了很久,眼神一直落在宋斯砚身上,其实思绪已经飘远。 但正是因为她在发呆,目光毫无闪躲,直勾勾地就一直盯着他看。 火苗似的。 宋斯砚被她这目光看得难受,打断她的思绪,问她:“在发什么呆?” 陶溪的确还在自己的思路里。 她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此刻在宋斯砚面前太放松,这种不设防的时候很危险。 有些话直接脱口而出了。 她讷讷地说:“突然在想,跟你做朋友应该会有很多收获。” “哪种朋友?” “好…好朋友?”陶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就是能聊聊天,分享一下生活经验的那种。” 反正就是朋友,怎么还有哪种朋友? 宋斯砚看着她这幅样子,目光移到她的唇上,觉得有些嗓间发紧。 “那很抱歉。” “我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 作者有话说:ssy:我只想跟你睡觉。好吗。 陶溪:假如我老板是柏拉图呢? ssy:………………? - 每天都想多更一点,实际上三个小时搓出三千字(?)怎么会这样! 对了老读者应该能看出来,这本素真的更换了写法,我觉得自己以前的文废话有点多,剧情冲突少、信息量少、场景单一化。 所以这本我写的时候每天觉得我在写,剧情在后面追我哈哈哈哈!但不确定怎么样!这个节奏大家看着还习惯嘛~ 第21章[风雪夜21] [风雪夜21] - 宋斯砚的话说得自然且坦诚。 陶溪回过神来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简直是要把人烫出一个洞。 她瞬间像被他的眼神点着了。 在这清醒的大白天,全身就这么升起酥酥麻麻的热意,从后腰蔓延到心口,又不向上攀升,仿佛整个人通了电。 “……”陶溪忽然哑住,刚才要说的话都完全给忘了,只是脑门持续发热。 分卷阅读53 她一直只把那天晚上的事当作一个意外。 不太愿意提起。 但宋斯砚显然不这么想。 陶溪就沉默了那么几秒,宋斯砚的话又对她穷追不舍地继续攻进来,如此强势地让她无法避开这段对话。 但他竟然是先确认她的情绪:“现在没在生气吧。” 陶溪没想到他问这个,就压了些声音老实回应:“当然,谁能一天到晚都在生气?” “对我没情绪了?” “没。” 误会解除了能有什么情绪,她甚至还觉得有点抱歉,还在心里跟自己说过几次,别随便跟宋斯砚发火。虽然可能没用。 “行,那现在你处于清醒、平静的状态。”宋斯砚又重复了一遍结论。 “你很像个儿科医生。”陶溪稍微皱眉。 他到底在确认什么…? 陶溪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宋斯砚依旧那么直接地看着她。 “如果我上次的说法让你觉得冒犯,那很抱歉。” 陶溪又是一愣。 她其实鲜少接受别人这般的道歉,说一句没关系比说对不起还如鲠在喉,更别说是宋斯砚给她道歉。 “我的说法的确引人误解,不过那时候我的想法很简单。”宋斯砚说着,忽地起身。 他腿长,只需两三步就到她这里,就这么在她很近的位置站着,贴得很近,温度和味道都很近。 办公室内的气氛流转,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陶溪感到自己发丝微动时,就听到他解释说。 “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出席一些场面,解决一些问题。”他略微停顿,“就像女朋友。” “但你应该并不是需要一个女朋友,只是需要一个类似的角色。”陶溪回答着,却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人的磁场压住。 她的目光停在他的下颌、嘴唇,鼻梁。 就再也不往上了。 最后,她只是看着他的耳朵,余光能扫到他说话时喉结的起伏。 “是。”宋斯砚没否认,“或许是我没找到最佳措辞,所以。” “不不不。”陶溪赶紧在他说完前抬起手,生怕他再道歉,“也是因为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是我想太多。” 她急着跟他分锅的样子完全像热锅上的蚂蚁。 宋斯砚甚至看到她的耳尖有些红。 w?a?n?g?址?发?b?u?页????????w???n??????2?5???c?o?? “那这样…我们一人一半,算是扯平了。”陶溪突然觉得跟他凑得有点太近,下意识要往后退一步。 她的手还没放下来,脚步也只是正要迈出去,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她后退的动作本来很轻,但宋斯砚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惯性反应,陶溪差点直接撞到他身上。 宋斯砚的动作太突然,她没来得及躲避,也来不及反应,只能有些傻地看着。 目光随着宋斯砚的动作跟过去,停在被握住的手腕上。 陶溪偶有几次看他签文件,觉得他的手掌大手指也长,宋斯砚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稍微一用力脉络就更加清晰。 但直到这会儿他抓住她的手腕,她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深刻地意识到。 他手的尺寸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圈。 这么看起来,可以轻松将她的两只手圈在一起。 宋斯砚手心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腕,她反应过来后,略微用了些力试图抽开,却发现他真的拽得很紧。 “但我现在想想,觉得你骂我的话里,有几点是对的。”宋斯砚说话间,低了些头。 呼吸的温度就这样落在她本来就有点烫的耳尖。 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消化宋斯砚说的话,还是先消化他们现在靠得太近的距离。 “你说得没错。” “我是挺想跟你上床的。” 陶溪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团接着一团地炸,分不清楚到底是烟花还是在炮弹。 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她觉得自己脖子都红了,完全蔓延开来。 喝了酒会冲动昏头,但清醒着听他说这些话,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而且今天宋斯砚也明显很清醒。 他就用这种,平时里给她交代工作的语气,跟她说…想跟她上床。 陶溪在心里直呼救命。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想要抽身但又不断陷入的沼泽。 后面她回答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僵硬着,下意识地回答。 只记得宋斯砚跟她说。 之前的确没太多想法,但现在得承认,她的身体对他有很强的、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比如刚才你站在这里跟我撒娇,我就想亲你。” 陶溪完全懵了。 撒娇…她什么时候撒娇了!? “如果你觉得没有,那就当我色欲熏心。” “抱歉,我就是这么个俗气的男人。” “所以,你只想跟我做这种所谓的,能聊聊天、分享一下生活经验的朋友,不会成立。” … 宋斯砚喜欢她吗? 显然不是。 她喜欢宋斯砚吗? 显然也没有。 陶溪依旧有那个问题,不是互相喜欢也可以上床吗? 做炮友?这对她一个从小听话的三好学生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出规则了。 这些事情,她只在朋友的朋友身上听说过,她自己接触的朋友里,都是正经的恋爱关系。 ……就算是网恋,那也是恋啊,哪儿有不恋就上床的? 陶溪觉得她跟宋斯砚接触的圈子、文化很不同,两个人在这些事情上的看法绝对是不会同频的。 她是真想从他身上学到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工作上的处理技巧。 所以陶溪也问他了:“那…我要是不想跟你上床呢?” “但你又想从我这里偷师学艺。”宋斯砚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我是一顿昂贵的午餐。” 这事情说来复杂,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只是她想法多,想得便久了些。 陶溪就这么想了好几天,不管从哪个角度想,最后都得到一个结论—— “不择手段的男人!!!” 自从宋斯砚对她说了这话,她偶尔在公司碰到他都想绕道走。 但宋斯砚跟没事人一样,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自然态度,该怎么就怎么。 这几天策划部陆陆续续进了些新人,有些北京本部的人调过来配合工作。 公司新来的人比之前那批好相处很多。 听说这批新人是宋斯砚亲自面的,北京那边调过来的人也是,他在北京关系最好的那位策划人亲自选的。 据说,给了非常优渥的待遇。 但这在公司内部是个秘密,也没有人敢问薪资。 只是项目组分明来了新人,陶溪负责的工作依旧是重点,并没有因此分出去。 她有 分卷阅读54 好几回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转岗来的新人,接手如此重任是不是有点太过,但转头又想起宋斯砚说她。 配得感高一些。 陶溪想到这些,就会低头继续看策划方案,再干巴、艰难,也继续啃下去了。 她虚心地求教身边所有人。 除了宋斯砚。 她现在有点非必要不求助他的心态,怕他找她收费。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半个月后的某天 ,宋斯砚依旧出差,他再次将照看墨点的工作交给她。 陶溪收到这条工作安排,先跟罗嘉怡说今晚她不回去吃饭了。 去宋斯砚家的话,她从公司过去比较方便,回家要折腾一圈。 罗嘉怡回复:【啊!好可惜!我今天在你们公司附近面试呢,还想约你吃晚饭来着!我看到你们那附近有家烤肉很诱人啊~】 陶溪想了想,说:【要不你问问周舟?她前几天上着班还突然嘀咕了一句说好想吃烤肉呢。】 罗嘉怡:【成!我去问她!】 下班前,罗嘉怡和周舟的饭局约成功了,陶溪看周舟一脸期待地收拾着包准备赴约。 陶溪打完卡,跟她说:“你们先去吃,味道不错的话我们下次再约~” “哈哈哈,我们先帮你试毒试水!”周舟说,“不过你太忙啦,约你吃饭好难的!” 陶溪:“等过段时间不忙了一定!”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忙呀?”周舟应着,背上包跟她一起出去,“但你要做很多事嘛,总是忙的,没关系,你有空了我们再约酒好。” 陶溪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了一下:“好。” 最近已经彻底进入春天,广州的温度又开始居高不下,从办公楼出来时,路边的花开得正好。 刚好是日落时间,陶溪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轻风温柔地落在她脸侧,疲惫也被扫去了不少。 明天是周末,打工人难得放松的日子,很多人都跟朋友结伴准备去大吃一顿,为这个美好的周末拉开序章。 她的耳机里依旧播放着外语新闻。 擦肩而过有两个很像罗嘉怡和周舟的身影,陶溪突然在想,她好像总是这样,不断地错过朋友们的聚会。 大学时她有很多兼职,有很多学习安排。 每次聚会,她就忙忙忙,一边可以多做点事,一边也能省点钱。 刚开始那会儿跟大家不熟,瑞子还因为这事跟她闹别扭。 瑞子生日那天想约她吃饭,陶溪不知道是她生日,以为是个普通饭局,再次拒绝了。 结果那天晚上她回宿舍,被瑞子叫到天台去。 “陶溪,你对我有意见啊?” “我没…” “那为什么每次吃饭你都不来,今天我生日你也不来。”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1????μ?????n??????2?5?.???o?m?则?为????寨?站?点 “……我,我不知道是你生日,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我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瑞子当时的脾气一下子就压下去了,看着她,眼睛突然一起红了。 “好吧,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但你下次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聚会?” 那会儿她们不过都才十八岁,还是有些心高气傲、拧巴敏感的年纪。 陶溪刚出来大城市。 那是她第一次走出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第一次去成都,也是第一次—— 将如此深刻的自卑砸碎了又咽下去。 没出来的时候,她总是期待,来到新的世界又总是因为自己跟别人的差距感到无力和痛苦。 舍友们新款的手机想换就换,而她依旧穿着洗得变薄的t恤。 大家都换了柔软的床垫,铺了厚厚的棉絮。 而她只就着一层薄毯铺在学校发的棕榈床垫上,某个夜晚翻身,她被那上面的毛刺扎到。 第二天醒来,她也只是将那根刺从自己的睡衣里拔掉,就再也没有后续。 生活对她来说一直是如此。 刺挠,涩痛。 陶溪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总是没机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被大家疏远也再正常不过。 但大学时认识的朋友,给她提供了一段很美好的记忆。 这也是她后来选择出发,闯入新世界的勇气。 其实她现在偶尔也会想,她经常在罗嘉怡需要陪伴的时候不在,罗嘉怡会不会一个人很寂寞。 但还好…还好现在,周舟也可以陪她吃饭。 … 陶溪去喂墨点不是完全没有报酬,宋斯砚也会承包她这一天的晚饭。 他跟她说,在她上次去的那家大排档斜对面,有一家私人小厨。 他在那里的储值还有一部分没消费,他说味道不错,叫她随心点单就可以。 陶溪问他:【你储值了,怎么不自己来吃?】 宋斯砚:【坐地起价,没必要再去。】 陶溪:【我以为你是纯种冤大头呢!结果你还真在意他们跟你坐地起价啊?】 宋斯砚:【……】 宋斯砚:【很多事情我只是懒得花更多时间去计较,并不是无所谓。】 陶溪:【我有这个时间。】 她最会计较这种诚信问题了,他又不是没见过现场。 陶溪一边等回复,一边忍痛点了几个菜。 虽然刷的是宋斯砚的储值卡…但这物价…这还是给人吃的吗? 一盘炒豆芽要98。 如果不是宋斯砚说他对这家店也有些不快,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来洗.钱的了。 陶溪一个人吃,没点什么菜。 她本身也不是食欲很旺盛的人,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她平日里也是素食吃得比肉食多一些。 她简单、快速地吃完,出去结账的时候,收银台的服务生跟她再三确认。 “您吃好了吗?” “嗯。” 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挑个环境的私密性,来聊工作的人不少,也有人会在吃饭时间办公。 溢价就是溢价在这些服务上。 但陶溪飞快吃完就出来结账了,简直把他们这儿当成路边快餐店在消费。 服务生一直跟她确认,陶溪觉得奇怪,出去以后就把这件事连着他的余额一起报告了。 陶溪偶尔也懒得打字,给他发去语音:“为什么他要一直问我呢?是担心我没吃饱还是什么?” 宋斯砚夜间在线,回得倒是挺快的。 -【太奢侈了,陶溪女士。】 陶溪:【?】 陶溪:【我就点了一个菜…?】 好吧,虽然对她来说是很奢侈,但这对宋斯砚来说,肯定会不算奢侈啊。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手机等宋斯砚给她答案。 这其中难不成又有什么“有钱人”的法则?她总是不明白这些。 而且还是举一反三想不出来的。 比如宋斯砚那件容易掉纽扣的衣服,后来他跟她说原因竟然是… 分卷阅读55 质量太好了回购率低。 陶溪当时瞬间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觉得他们有钱人确实是被宰。 但转念一想羊毛出在她们这些牛马身上,都是她们打工给资本家赚的钱。 她就觉得,宰吧,宰吧…… 过了半分钟,宋斯砚的语音消息发过来,她隐约听到他在笑。 “别人卖的就是这个时间和服务,不是五分钟翻一次台的流水快餐店,你把卖精致服务和消费时间的私人小厨当成快餐店,这难道还不奢侈吗?” 陶溪:………… 合着有点误打误撞,被别人当成顶级富豪了。 “好吧…”陶溪摁着语音键,“那也算是——” 让她体验了一回。 但她的话完全没机会说完,身后不知何时窜来的人影,将她拿在手上的手机抢走,并扔了出去。 陶溪听到自己的手机砸在坚硬水泥地上,几乎快要碎裂的声响。 她也没来得及去捡手机,肩膀被人扣住。 陶溪猛地抬头,看到幽暗路灯下,一张狰狞、愤怒但期待已久的脸。 那人的手往下移了一些,拽住她的手臂就要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 瞬间腾盛起来的恐惧和不安笼罩下来,陶溪正要大声尖叫,呼叫救命。 但对方也是早有预防,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对面大排档生意不如从前,人员流动少了许多,而对方也明显故意找到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夜晚。 趁着她看手机不备,要将她拽走。 陶溪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大力气可以反抗,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恐惧感,甚至让人不会掉眼泪。 她拳打脚踢、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但对方力气很大,一直拽着她走。 被人拉过拐角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被扔在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只隐约可见是来电提示。 陶溪猜这通电话是宋斯砚打来的,他很聪明,他如果听到那段语音,应该能猜到什么。 只是她现在想叫他的名字。 却叫不出来。 陶溪有些痛苦地闭了下眼,脑子清醒了一些,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但心里依旧在大声呼喊。 ……宋斯砚 救我。 ----------------------- 作者有话说:陶溪:……法治社会咋这样? - 这段剧情后感情戏大大大升温=3=嘻嘻嘻,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有比较精彩的那啥(?) - 最近的甜品站建设名单 感谢!!!来一颗黄桃扔了2个手榴弹1个地雷、81852971扔了3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3个地雷、琳小欣扔了1个地雷、leimeijeoi扔了1个地雷~~ 第22章[风雪夜22] [风雪夜22] - 第三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的时候。 宋斯砚从饭局上离席,独自前往外面走廊,他果断地从通讯录里调出了那家私人小厨的前台电话。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斯砚就直接切入主题。 “刚才在你们店里吃饭很快的那位女士,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告诉你特征,身高大概168左右,中长黑直发,中分刘海,肤色中等,不算太白,脸和头都很小。 “如果觉得太复杂,你只需要记得她个子高瘦,很漂亮。” 前台服务生愣住,只讷讷地回答:“好的,那请问…” 问还没问出来,对方就已经回答了。 看似平静的语气,但语速越加快略显急促。 “现在,你用自己的私人微信加我微信好友,打开视频下楼去找人,有手电筒和防身工具就都带上,没有就带一把雨伞。” “找人…?” “别多问,现在下楼。”宋斯砚的态度很像命令,“我会给你报酬。” 前台完全懵逼,只觉得对方在催促,他只能赶紧照做。 宋斯砚来店里吃过几次饭,他是很有印象的,对他的印象就是话少、爽快。 之前菜单加价,他是难得一句话都没问的人。 但后来,也再也没来过。 老板某次来店里,有问过这位金主怎么最近不来了,还是要想办法维养客户啊。 其实他也心急,毕竟这些客户的消费也会跟他们的绩效提成挂钩。 只是见不着人,总得来说就没什么机会。 今天这机会送上门来,他完全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全部照做。 下楼以后,宋斯砚叫他往左手边走。 “你先注意留意路边有没有掉的手机,附近那些没有灯、比较黑巷子,马上跟着进去。” 虽然宋斯砚的态度听起来依旧冷静,但这事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他只能跟着宋斯砚的分析往下走。 “你叫一下她的名字。” “叫陶溪。” 他只能这么听着宋斯砚的指挥,一路叫着这个名字寻过去。 路边并没有遗落的手机,大概率已经被人捡走,位置上的线索少了一个。 他打着手电筒摸到第三个巷子时,终于听到深处有些异样的动静。 “这里!”他依旧抓着手机,奔跑过去,“陶溪——!” 找了几个地方后,他已经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叫出口的时候也很自然。 宋斯砚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告诉他:“追进去!” 手电筒晃到人影,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在他开口闯入的时候,身形高大的的男人一把将一个人推到了地上。 被推者瞬间跌坐在地上,但她又在努力爬起来。 他快速跑到跟前,余光隐约瞥到女人爬了起来,她伸手去抓他手上的雨伞。 “抓住他,帮我报警。” 他手里东西太多,又要拿手电筒又要挂着雨伞,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机。 雨伞根本拿不稳。 手上用来防身的武器被她一把掠走,他人都没看清,就看到她自己追了出去。 巷子里又黑又挤,路边放着很多餐饮店的后厨残渣,歪七八糟地还停了一些自行车和电瓶车。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跟着一起追出去。 身旁那位意外地跑得很快,她观察着旁边有什么东西能用,不知道又从哪里抓起个木质小板凳,直接抡起往前面逃跑那人身上砸。 虽然丢得不算精准,但一把砸在人腿上,还是让前面那人的脚步和速度受到干扰。 他们俩一起乘胜追击,终于把人堵在了前方。 陶溪累得喘气,但第一反应是用自己手上的伞用力敲了他的膝盖,让他无力再站起来。 身旁的人马上很有眼 分卷阅读56 力见地摁住了这个人。 她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也顾不上了解旁边的人是为什么突然出现。 陶溪甚至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只是伸手找他帮忙。 “麻烦手机借我用一下。” 她稍微缓过劲一点,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是刚才那家餐厅的服务生。 他现在也还一脸懵,看着自己压在手下的那位熟面孔,一时间进退两难。 “齐古…哎哟…是,是我,曾老板,你松手,都是误会。” 齐古把手机递给面前的女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事,只能硬着头皮依照直觉说。 “对不起了曾老板,这事我不能…” 我总不能看到你欺负一女孩子,还让你这么跑了。 陶溪接过他的手机,打算报警,却在接去的瞬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叫关泽报过警了。” “在那儿等我。” … 警察来得很快,但要做口供录入的流程很复杂,陶溪的手机不知所踪,已经找不回来。 她只能单机在这里录口供。 今天偷袭她的人是那家大排档的老板,陶溪觉得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大概是摸清了她每次去宋斯砚家,会走这条路的路线。 也找准了她正看手机松懈的时候。 录口供需要把当时的情况再重复一遍,有人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叫她放松一下心情再往下说。 女生一个人走夜路,突然被人拖到巷子里打,这事换到谁身上都要吓个半死。 但她还算是冷静。 只是说话间依旧偶尔哽咽。 “他把我手机扔在路边以后,将我拖进了就近的后厨小巷,他很熟悉这些店的后巷,知道哪些时候会有人,哪些地方能挡住两个人的身影,减少被发现的可能,逃跑的时候也很熟悉躲避障碍物。” 所以这一切,一定是有预谋的。 警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有些问题都不敢问得太过,陶溪冷静地整理事情的脉络,却依旧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只是被扯着头发扇了几巴掌,被他骂了些难听的脏话、威胁她,并没有发生别的更恶劣、恐怖的事,陶溪已觉万幸。 而且帮忙的人来得快,她才逃过一劫。 但她总会想起很多过往,想起自己在老家的时候,总害怕走夜路。 类似的,被人堵在巷子里经历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人帮她报警。 她的家乡是一个让她既欢喜又厌恶的地方。 这个口供录了接近是三个小时,民警告诉她可以离开的时候,陶溪先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没有手机的确是件很麻烦的事。 民警叫她用警察局的电话给亲朋好友打个电话,说最好有朋友能来接她。 不然现在这情况也不是很放心。 她拿起手机,想起自己其实背不下任何一个朋友的手机号,毕竟这个年代已经 很少有人会用手机号通话。 陶溪唯一能记住的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妈妈的,一个是外婆的。 她的手悬了许久,半晌都没按下一个键。 犹豫之间,忽然有民警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陶溪,你有家属来接。” 她回头看过去,一眼望见侧身进来的宋斯砚。 这么一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 宋斯砚风尘仆仆的模样比平日少了许多规矩感,他的脚步迈得很快。 不出几秒,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稍微屈膝弯腰,皱眉看着她嘴角的伤口。 “还有哪里受伤吗?”他的语气难免担心。 陶溪摇了摇头,说:“没有。” “刚才验过伤,还好没怎么受伤,只有点破皮,还是精神上受惊吓比较多,回去好好休息。”民警解释道,“对方我们已经拘留了,有任何后续也会及时联系。” “好,谢谢。” 宋斯砚顺手将自己的薄风衣脱下来,搭在她身上,他单手搂过她的肩膀。 “走吧,先回去休息。” 宋斯砚自己回来的,关泽还留在那边,他庆幸今天只是去惠州出差,并没有去别的太远的地方。 陶溪平日里总是跟他较劲儿,就算是听话的时候也总是端着。 他到的时候,只看到她握着电话茫然无措的样子,平时挺得很直的背脊都弯了下来,肩膀也向内蜷缩。 他开车,没直接将她送回去。 “缓缓?去我那儿。”宋斯砚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 她难得这么安静。 有时候陶溪跟他吵架,他巴不得她老实点,别跟他那么刺。 但今天这份安静,宋斯砚却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他鲜少有那种要断人后路的念头,毕竟那些事做起来不体面、不留情。 非必要,不会做得那么绝对。 为她要做到这种地步? 宋斯砚在心间骂了自己这么句,但这个念头还是落了地。 有些事情在发生时没那么大感觉,却又是后劲越来越大的类型。 陶溪觉得自己像个僵硬的木头,止不住得有些后怕,她的身体一直在抖。 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全部涌上心间。 只有跟着宋斯砚进屋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有熟悉的香氛味,这才让她稍微觉得放松了一些,随后一阵疲惫感瞬间袭来。 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不安,对他说了句:“我去沙发上躺一下。” 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宋斯砚家了。 “休息会儿,我等下再叫你。”宋斯砚再次伸手,把她穿着的外套取下来挂在门口。 她机械化地往里走,明显人是懵的,连拖鞋都忘了换。 浅色的地毯被踩得一步一个脚印。 陶溪根本没脑子想这些,倒在沙发上,只想闭上眼缓缓神。 或许是惊吓过度,这个本不应该困的时间点,她突然来了些睡意。 几乎要晕过去。 她毫无防备地在这个环境里进入到浅眠,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薄被。 被子上有他身上的味道。 再后来,厨房那边隐约传来声响,很小声很小声… 陶溪再次清醒过来,是闻到了一阵很淡的奶茶香,她缓慢睁开眼。 客厅没开灯,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的腿全部缩在被子里,脚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猛地坐起来。 不太对。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人完全是懵的,好像忘记换鞋了,那她现在… 难道…? 陶溪抓住身上的薄被,脑子像被烧掉般,但她没太多时间反应和思考。 “醒了?”宋斯砚手里还拿着个水杯,缓步走过来。 “嗯。”陶溪开口,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涩的痛,“你帮我换了鞋吗…” 宋斯砚蹲下来, 分卷阅读57 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 陶溪接过就闻到十分熟悉的味道,虽有些区别,但这个色彩和风味… “不仅帮你换了鞋,还帮你盖了被子、给你煮了奶茶。”他倒是坦诚。 她捧着这温暖的陶瓷杯,垂眸看着表面上飘着的几朵干玫瑰花瓣。 是手工煮的,罐罐奶茶。 她老家那边都是这样会撒上一些玫瑰花瓣,提鲜、提风味。 他竟然会煮罐罐奶茶。 宋斯砚看着她,说:“虽然晚上喝奶茶容易睡不着,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会想喝。” 陶溪点了下头,先尝了一口。 他马上问她:“要再加糖吗?” “不用了。”陶溪说,“我不喝那么甜的。” “现在心情好点了?”他依旧耐心蹲着,跟坐在沙发上的她平视,“缓过劲儿没。” “嗯。”陶溪说,“睡了一觉就好多了,只是心里总还是有点不舒服。” “突然被人绑走了能舒服?”宋斯砚叹了口气,“事情的原因我也调查好了。” “这么快?” “不需要什么人脉,也没什么难度。”宋斯砚平静叙事,“他不仅是靠这个大排档的生意赚钱,也是附近这些小厨的食材供应链。” 陶溪又喝了一大口奶茶。 瞬间知道为什么那服务生帮她逮人的时候,脸色那么震惊又难看了。 原来大家之间还有这种交易。 “大排档的食材新鲜、品种多,这些私人餐厅能在他那里进货是最方便的。”宋斯砚告诉她。 “我懂了。”陶溪说,“所以我们上次把事情闹大,他食材不新鲜的事情暴雷,后续就算换了新鲜的,食客就算能慢慢养,跟别的老板的诚信度也很难再回来了。”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一旦破裂,就不是那么好修补。”宋斯砚点头,“商业合作是最讲究这的。” “但这件事…”陶溪一时噎住,缓了缓又继续说,“我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只针对他坐地起价的事情。 哪儿能想到能扯出那么大的事情,这也完全怪不了她。 宋斯砚明白她的意思,反而问她:“你知道我什么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吗?” “你的时间很贵。” “不是。” “一点小钱的事情你不想放在心上。” “也不算。” 陶溪把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宋斯砚自然地接过,放回身后的茶几上。 “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社会上大部分人和事也比你想的黑暗得多。” 宋斯砚转身回来,忽然往前倾身。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 额头都快抵住她了。 “就像今天,你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陶溪心跳有些快,她敛眸:“不能…但你是不是猜到了是他。” “只有可能是他。”宋斯砚的位置又往后挪,跟她拉开一些距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用太担心。” 陶溪嗯了一声,依旧点头小声说谢谢。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 “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宋斯砚起身,朝她伸出手。 陶溪的确有些腿麻,她将手搭上去,被他拉起来,她这才看清他地毯上的泥水印。 “地毯…我帮你洗?”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这些都需要很复杂的清洗程序。”宋斯砚拒绝道。 陶溪只能讪讪收回自己的想法,觉得不要再继续给他添麻烦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再出去,他依旧拿了自己的外套给她。 陶溪刚拢上他的衣服,两个人走出玄关过道,她正要伸手开门。 宋斯砚从她身后伸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他的身体之下,她的心脏扑通。 但他并未做更越界的事。 只是跟她说。 “如果不想朋友太担心,不要让她看到你嘴角的伤。” 陶溪脑子一热,就问:“你看到的时候,也会担心吗?” “不止。”宋斯砚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她回头看过去,却更加像钻进了他的怀抱。 宋斯砚垂眸看着她。 “我总在想,不知道怎么哄人,就想能不能亲一下你哄一哄,但又有些冒犯。” 这种情况不适合接吻。 他说这话,陶溪觉得几分好笑,但又生来一股安心。 好像今晚的阴霾,都被扫去不少。 “所以就算……”了。 宋斯砚这句话还没说完,衣角突然被人拽住。 她微微垫脚,就这么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 作者有话说:有点纠结结尾卡在哪里,本来想更激烈一点( 但写着写着觉得氛围不对( 稍微缓一点点=3= 第23章[风雪夜23] [风雪夜23] - 轻吻瞬间变成急促的吻。 她或许不该主动。 这是比上次更清晰的触感和温度,陶溪踮起的脚还没放下去,她的腰就被人用力摁住。 宋斯砚直接一道力把她压在怀里,他低头的时候明显是肖想许久。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碰撞的空气里似乎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宋斯砚单手圈住她,把她人往上抬了些。 陶溪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脚离了地,她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单手抱她那么轻松。 明明没喝酒,却觉得面红耳赤。 宋斯砚用膝盖重新撞开房门,关上门后就直接把她压在门上,一只手拖着她的腰,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脑勺。 他吻得太重,陶溪甚至只能在某些契机换气。 如此宽阔的空间,却让他挤压得如此狭窄。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对着她的嘴唇又啃又咬,但更多时候还是直接用舌头顶开她的齿关。 宋斯砚接吻的方式太强势了。 跟平日里那斯文体面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他方寸不让,只会不断吮吸她,掠夺她的呼吸。 偶尔还会说她:“换气。” 陶溪死咬住他的唇,等他稍微松开一点,快速反驳:“是你毫无章法没给我机会!” “我接吻技术不太好。”宋斯砚竟然承认,但下一秒,他又捏着她的下巴咬上来。 他直接咬在她的下嘴唇,像是故意亲歪。 “什么事情都熟能生巧,需要多练。” 陶溪有点想笑他,但唇齿又被堵住,宋斯砚的手掌卡在她的下颌,她只能抬头跟他接吻。 她的手一直被他的身体压在门上,过了会儿,陶溪发现自己被压得手发麻,抬起手来勾着他的脖子。 手刚搭上去一会儿,宋斯砚就把她彻 分卷阅读58 底抱起来。 身上宽大的外套落地。 他家里明明不冷,她却突然抖了一下,完全是被他的呼吸烫的。 宋斯砚什么都没说,依旧单手抱她,抱着她走起来竟然还是那么轻松。 她对他的力量有误判。 宋斯砚抱着她,他那下沉式的客厅往下走时,陶溪穿着的拖鞋掉下去。 陶溪以为他这么规矩的人会停下来处理,没想到他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踢走了。 沙发上。 她又被放下来。 宋斯砚垂着眼看她,呼吸依旧有些起伏,他的手指轻轻摁在她的受伤的嘴角。 他问她:“疼?” “不太…”陶溪被他的眼神看得人有点酥,“习惯了。” 嘴上说着这么温柔关心的话,眼神竟然那么露骨,真是恨不得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此时此刻他分明什么都还没说,但她想起宋斯砚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温度都越来越高。 他站在她面前,不再说话,只是弯腰摸着她的嘴唇,大拇指一点点地从她嘴角滑过。 在她的嘴唇上描了两圈,陶溪整个人心尖发颤。 明明已经结束了那个激烈的吻,但现在才更让她升温,完全避不开,只觉得耳尖都在滴血。 “我要不还是…”陶溪试探地开口。 “还是?”宋斯砚用气音笑,“陶溪,今天是你先动手的。” “那你也亲了…” “只亲?”他说话间,大拇指突然摁开她的唇,抵在她的齿关,“上次问我的问题,想好答案没?” 他没说是哪个问题。 但她知道。 很明显,在意那个问题的只有她,宋斯砚从一开始或许就有答案。 或者,那是他接触的环境里默认的一种关系。 他这样的人应该很怕麻烦也很怕纠缠,所以对他来说,不互相喜欢就上床,反而才是最简单最干净的关系。 陶溪垂了下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余光还能扫到刚才她用过的那个水杯。 带着鲜花风味余韵的奶茶香依旧在这片空气中回荡。 明知有些东西是不能轻易碰的,但却忍不住停留,不是这次,也是下次。 她想,做一次振翅的蝴蝶也好,也算是经历过花季。 在这场关系里,她愿赌服输。 于是她点了头,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宋斯砚将自己的手指从她嘴里抽开,很明显的眉微扬了一下。 他依旧很绅士。 宋斯砚将她抱起来,问她:“需要先洗澡吗?” “可…可以。”陶溪回应着,又看到地毯上被她踩出来的污渍,“真的不需要我洗吗?” 宋斯砚低头看她,皱了下眉:“这么喜欢洗东西?” “不是…”她想解释,怎么都觉得这是她要做的事情。 但宋斯砚直接打断了:“把自己洗干净就行。” 陶溪:“………” 她其实能自己走,但宋斯砚偏要抱她上楼,到楼上房间才放下来。 他在衣柜里给她拿了件t恤,叫她一会儿穿他的。 “毛巾都是一次性的,在浴室柜子里拿。”宋斯砚说,“浴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直接用。” “好…”陶溪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 面料随手一摸就能摸出来是顶好的,陶溪想到自己前阵子过年去淘布料的时候。 她买的大部分布料都清仓,几块钱一匹,有些稍微好点的十块到三十块不等一米。 但有一卷日本进口的,老板跟她说有点小贵。 要一百六一米。 她当时想,以后要成为买一百六一米的布料也不眨眼的人啊。 陶溪还记得那卷料跟其他料摸起来手感的区别,她常接触这些东西,自然能摸出区别。 这么顶级面料的衣服,他也只是随手一抽拿出来给她当睡衣。 这的确符合宋斯砚的习惯。 只是转身进浴室的时候,陶溪清晰地想,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摸起来不同的料子。 就算款式做成一样,工艺仿制再像。 但无法改变,这两匹布料,从源头开始就是不同的。 宋斯砚的浴室跟她家客厅差不多大,她没有选用浴缸,只是用淋浴冲洗。 摆在架子上一整排深蓝色玻璃瓶,明显是私人定制。 陶溪挤出一些沐浴露,也只是简单地搓了些泡沫,她总觉得沐浴露太光滑了,洗完有种黏糊感。 所以这么多年,她还是在用香皂。 她洗完澡,擦干身体,穿衣服时犹豫了一下,换下来的贴身衣物还没洗。 宋斯砚就算可以给她一件衣服当睡衣,但不可能给她内衣内裤啊… 陶溪站在这里想了一下,感觉一阵阵风从衣摆下方钻进来。 她闭了下眼。 最后还是选择了不穿。 她打开门,手上捏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打算问他放在哪里。 结果刚打开门,就直接撞到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似地站着。 宋斯砚的目光直直地落下来。 毫不避讳。 余光扫到她手里拿的衣物,他终于说了句:“扔在旁边的篮子里,阿姨会收拾。” “……”陶溪沉默了下,“我的也一起吗?” “怎么?你怕她看到有你的内衣。”宋斯砚闷着笑,“三十岁了有性生活不是很正常?” 陶溪一时哑然,再回神,手上一空。 宋斯砚把她手上的衣物全部一把抓走了,他单手就捏住她换下来的所有东西。 “我很快洗好。”他说着,还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觉得冷就去床上窝着。” 洗澡前还要给一个安抚人情绪的吻,陶溪怀疑他真是情场老手。 她回身,看到宋斯砚将她的衣服放进篮子。 陶溪觉得,她或许也要学会坦荡和一些厚脸皮。 手上一个可以玩的东西都没有,她手机不知所踪,明天可能还需要去买个新的… 哎。 又是一笔没有太大必要的额外花销。 本来不需要花这个钱的。 陶溪没有直接躺上床,而是在宋斯砚的房间瞎逛,他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一本书。 她坐下,开着台灯就看起来了。 一本财经书,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大概是讲一些股市运作。 股票是陶溪没有接触过的板块,她也没有想过要买。 在赚钱这一点上,她一直都脚踏实地,不敢相信运气,就算经常帮夏琳刮出奖金,她也不相信。 陶溪一直觉得,运气是命运的馈赠。 人生不能一味地去赌运气。 她只能靠一些努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虽然这样进度是有些缓慢…但总归安心。 但宋斯砚摆在桌上的这本书实在有意思,她像是打开了 分卷阅读59 新世界的大门。 看得太入迷,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影子彻底盖下来,身上的水雾萦绕在她身上,宋斯砚伸手把那本书合上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椅子转了过来,椅背抵住桌边,不再动,宋斯砚双手撑在两侧。 依旧没说话。 只是突然落下来还带着水汽的吻,他的唇比刚才更加湿热,跟舌尖一样。 他就这么低头吻她,弯腰时,手渐渐松开了椅子的把手。 宋斯砚把她的腿当成固定点。 宽大的手掌捏着,渐渐用力,几乎要在她的皮肤上握出鲜红的印记。 陶溪的衣服也不知何时往上滑了些,明明她穿着是有些长的,这个时候却被卷着推到了腰上。 她感觉到风呼呼地灌,伸手去拉衣服。 却在这个接吻的途中被宋斯砚摁住手,他果然单手就可以把她的手圈住。 手上的力道无声地说“别动”。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往上一些,覆上去,刺痒和烫意一起卷过来,陶溪有点后悔自己选的这个位置。 她完全…被禁锢在这个椅子上了。 他碰她的瞬间,陶溪就感觉自己像是失了力气,宋斯砚也松开了圈住她的手。 他那只手抬起来,继续捧着她的脸,吻得很急,但手还是往后放,摸了摸她发烫的耳朵。 随后捏住她耳垂上的肉珠。 他两只手一并捏着那肉肉的珠子,上下并用。 食指和中指一起夹紧,又在上面轻捻,他是知道怎么磨人的。 陶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嗓子眼里跳了,刚才还在认真看财经报告的清醒脑子瞬间宕机。 现在完全被另一种感觉给覆盖。 只知道… 宋斯砚在摸她…用手指捻她。 这个吻,亲得她觉得自己都有点无法喘气了,整个人都跟着起伏。 她有点耐不住时,宋斯砚松开手,顺手打开这旁边的抽屉,陶溪跟他背对着,不知道他拿了什么。 只是还在舒缓呼吸的时候,宋斯砚伸手要将她再次抱起来。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指甲死死地抠着他。 “宋斯砚…”她难得叫他的名字。 “嗯。”宋斯砚应着,先问,“刚才那样的铺垫不够?” “不是…”她整个人完全都汹涌泛滥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碰她。 陶溪自己都不知道感觉会来得那么快。 “我就是想说…”陶溪没打算隐瞒,“我没有过…” 他垂眸看她:“第一次?” “嗯。”陶溪点头。 宋斯砚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抱起她,跟她换了个位置,他坐在椅子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陶溪这会儿才看清他手里在拆什么。 他刚才洗完澡就只系了个浴巾,现在也有些松了,落出一个角。 完全是…的状态。 “别怕。”他弄好,伸手摸她的后脑勺,低声哄她,“不会让你不舒服。” 宋斯砚掌着她的后腰,手明明在不断用力,语气里却全是温柔引导。 “怕我太粗鲁就自己坐。” ----------------------- 作者有话说:ssy!你耍心机! - 明天也准时~ 第24章[风雪夜24] [风雪夜24] - 最冲动的时候已经过去。 陶溪垂眸看着他,腰被宋斯砚用力地摁着。 她的心跳在最临界的这一刻开始猛然加速,理智间有那么片刻动摇,却又马上陷入宋斯砚那温柔的眼神中。 是陷阱吗,是他惯用的手段吗。 她不知道。 唯独知道,这一刻她是陷进去的,感觉最上头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既然如此… 她低头,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亲了两下,她觉得有些奇怪,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接吻角度。 他从她的嘴唇一点点往下咬,呼吸落在锁骨下方的时候,陶溪下意识仰了下头。 宋斯砚顺势咬了咬她,又抬眸看她一脸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小表情。 “知道该怎么做吗?”他微微挑眉。 听起来是很温柔。 但宋斯砚很明显的呼吸也不平稳,低头吮吸着她的味道。 “我研究研究…”陶溪说着,又低头,“哪儿能像你那么熟练。” 他看起来完全是老手。 说话间宋斯砚的手从她的腰攀到她的肩上,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呼吸又压了过来。 陶溪本来在跟他说话,嘴唇还在张合,就突然被他的舌头攻了进来。 最后只能含糊不清地叫他:“宋、斯、砚…!” “磨蹭半天。”他哼了一声,在陶溪下一句反驳的话说出口之前,直接起身。 这突然起身的动作,她以为他会稍微松开她一些,结果宋斯砚抱着她,一边走一边吻。 越来越深入地掠夺她的呼吸。 走一步,用舌尖顶她的口腔一下。 唇齿撕咬的涩痛之间夹杂着令人喟叹的舒适感,不断冲刷着她的感官。 她怕掉下去,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听到他闷声轻哼,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很荒唐,很疯狂,但让人无法抗拒。 陶溪被那种不断下坠又被人抬起来的感觉交叠着。 前面那句引导像是骗她的。 他给她留下的,只有锋利。 让她痛,又低头亲她哄她,宋斯砚的手指夹起她的头发,闻她跟他相同的味道。 宋斯砚问她:“跟我接吻,舒服吗。” 陶溪只能诚实地点头:“嗯。” “以后可以常有。”他咬着她的耳朵,把她的手压在身侧,像是故意引诱,“长期关系可以接受吗。” 陶溪抬眸,自己笑了:“你说的不是长期恋爱关系吧。” 这件事她心中有答案,但还是很想问。 真是奇怪,明知道有些话不好听,却还是想从他那里听到。 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死心。 陶溪从他那里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他嗯了一声,对她说:“我现在并不需要一段恋爱关系。” “但却需要一个长期的女伴。”陶溪轻笑,勾住他的脖子,“我一直是你心中的优选,是吗。”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宋斯砚回答,“我对其他人没这个兴趣。” 他很坦诚。 坦诚到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特别? 但陶溪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很清楚,他的喜好、爱恨、选择,都如此清晰。 能够如此坦荡地告诉她,完全是因为他对她的想法是“仅此而已”。 “你觉得呢。”宋斯砚含了一下 分卷阅读60 她的耳垂,“我也是你能选到最合适的对象,不是吗。” 陶溪的心脏跟着颤动。 他的手垫在她的腰下,拥抱她,将她不断抬起又放下。 其实他说得没错,如果她现在要做这样的选择,的确是他最好。 但这太过于客观的话由他说出来。 听起来竟有些伤心。 如果他不那么温柔体面,不那么对她关心,不那么对她用出越界的手段就好了。 那她… 一定不会对他动心。 … 再回神。 陶溪换好刚才有人送来的新衣服,宋斯砚给她接了杯水递过来。 “还是要回去?”他问。 “嗯。”陶溪接过水,猛喝了一口。 好口渴…怎么会这么干。 她实在渴得厉害,端着水杯就一直喝,宋斯砚看着她,目光往下扫了扫。 “什么码?” 他能根据她体检报告里的身高体重得出她平日穿衣的码数,但内衣码数他就分不清了,刚才只是买了个均码的胸贴。 陶溪终于把那杯水喝完,擦了一下嘴角,杯子递回去。 宋斯砚看她那个眼神,“还要?” “嗯。”她点头,“口渴…” “也没怎么听你出声,怎么这么费劲?”宋斯砚笑了一声,又去给她接了一杯,“下次先喝饱。” 陶溪忙着喝水不想跟他说话。 抬起眼皮看他的时候像在翻白眼。 宋斯砚觉得她对自己是有点冒犯的。 总之,绝对算不上尊重。 但他对陶溪这种冒犯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很特别,她有时候礼貌、客气,但又会调皮地越界一下。 很有趣。 有些人对他太防备,宋斯砚觉得没意思,有些人对他太谄媚,宋斯砚也觉得么意思。 反而是陶溪这样的刚刚好。 这杯喝完,陶溪终于舍得放下水杯。 宋斯砚抱着手臂,继续问她:“所以什么码?” “这不需要你操心。”陶溪拒绝回答,“现在这个也挺好的。” 他们俩之前其他事,她都可以接受,甚至沉溺。 但告诉他尺码,好像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感觉过于亲密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这就是她的规则。 陶溪回答的语气有些冷,宋斯砚往前走了一步,单手将她的腰搂过来。 “这么快翻脸不认人。”宋斯砚弯腰道,“把我当工具?” “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工具。”陶溪被他捏得又是后腰一痒,“说话不算话,满嘴跑火车!” 宋斯砚听闻后笑出声,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 “你什么时候见过听话的资本家?”宋斯砚说话间,侧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每个公司招聘的时候都给你写福利好、工作轻松,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哪个轻松?” 陶溪:“……” 烦人。 她不想跟他扯这个,只是觉得时间实在不早了,她要回家,但宋斯砚还没松手。 本来只是轻轻咬她的嘴唇,过了会儿好像又觉得不够,又伸手把她勾进自己怀里亲。 陶溪嘴里全是柠檬水的味道,亲起来有那么些许涩口。 难怪她说泡久了苦涩。 原来真有点。 宋斯砚完全不知节制,亲得她呼吸不畅,心口胀胀的,陶溪伸手推他,不要他亲了。 但他已经把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撑住上方,一只手直接塞入她的口中。 他垂眸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唇张开,看起来又要大口呼吸,但她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太晚了…”陶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再不回去,我室友会很担心。” “我帮你通知过她了。” “什么?” 宋斯砚一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的样子垂眸看着她。 手上的动作停顿,但没有抽走。 “你以为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真的就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陶溪沉默了一下,他停下来更是有种微妙的异物感在口中,让人觉得含糊。 “难道你不是吗?”她下意识地说他。 “怎么你嘴里我像个变态?” “如果你不是的话,你现在在干什么?” “陶溪,君子色而不淫。”他很会为自己找形容,“我是有些色心,但没那么流氓。” 陶溪没说话,只是很用力地咬他。 下一秒,宋斯砚就说她。 “倒是你。” “话说得那么好听?” 他用力往上,带一声轻笑:“实际上都快把我手指咬断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断!”陶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这是真的用力,给他的手指都咬出一排牙印。 宋斯砚却只是很轻地皱了下眉,不抽手,反而把更多的手指往她口中塞。 眼神里写满吞噬的意味。 跟宋斯砚有更深的关系和联系,陶溪才渐渐开始意识到,他装得再温柔体面。 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傲慢的、锱铢必较的家伙。 其实他的侵略欲,比任何人都要重。 这回又没逃开,她再一次被摁在沙发上又往里亲了一次,但这次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在楼上的时候,主灯没开,只有床侧的一条灯带亮着,她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再加上多少有些生涩,她有些时刻总是会闭眼。 只靠本能接应着。 但刚才下楼,他们都又穿好了衣服,宋斯砚本来说送她回去,也换了得体的衣着。 宋斯砚生活上和工作上的穿衣风格差得不太多,他这个位置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着装要求。 所以现在—— 他就着这身跟平时工作场合见面时同样的穿着,将她抵在沙发边缘深吻。 客厅灯光明亮,陶溪可以更清晰地看到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的手攥紧他的衣服。 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褶皱。 … 一言不合就继续接吻。 陶溪觉得他其实误事得很,这又是一阵耽误,陶溪这次严厉禁止他再继续,宋斯砚还是无所谓的态度问她。 “明天周末,你完全可以留宿。” “我认床。” “是吗?出差的时候没发现。”宋斯砚笑,“你每天都睡得挺熟的。” “……”她真是什么手段都不行,干脆换了话题,“所以你怎么联系上我室友的?” 虽然上个回合的争论,陶溪并没有取得什么优势,但好在宋斯砚没坚持,动身要送她。 “点了杯奶茶,写在备注上了。”宋斯砚淡淡地说,“要找个人传话并不难。” 这么说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栋的?你是不是查我入职资料了?”陶溪瞪大眼睛。 “当然没有。”宋 分卷阅读61 斯砚说,“我没那么假公济私。” 陶溪完全不信:“你也好意思说…” 宋斯砚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对我说话真不客气。” “是你叫我不客气的。”陶溪反驳,“而且真客气,我现在在你家干嘛?你以为你在谈合作啊…” “伶牙俐齿。”宋斯砚点评着,把外套扔给她。 陶溪飞快穿上,再一次跟着他走出去,步子迈得小而快。 出门以后,宋斯砚才解释。 “上次送你回家,多看了一眼。” “你住一楼,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那么轻松地知道你门牌号了。” 根本没上楼。 直接在那儿就开门进去了。 陶溪“哦”了一声,觉得下次不能再让人这么轻易地了解,她没跟宋斯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心上。 结果宋斯砚却停下脚步看她。 “下次如果有人要送你,别让他送到门口。”他忽地提醒她,“在上个路口下。” “好的。”陶溪点头,“那你一会儿也送到路口就可以了。” 宋斯砚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陶溪:“免得你又跟踪我。” “你还怕我硬闯你家门?”宋斯砚觉得自己没这么冒犯和幼稚。 她真是跟他皮起来就没边儿了。 “万一呢?”陶溪说,“那谁能知道!” 陶溪本来想嘁一声,开玩笑似地随便接个话,但她还没说话,只是钻进车里的时候。 她还没关门,就听到宋斯砚语气平平,听不出含义地说。 “实话说,我对你的生活没那么大兴趣。” ----------------------- 作者有话说:有点温情,但不多=、= 第25章[风雪夜25] [风雪夜25] - 有些话、有些道理。 其实她都知道。 只是这些太客观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难免伤人心神。 陶溪没由来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看吧,他总是这么客观。 对一切都很客观。 他总是客观地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客观地正视欲望,客观地解决需求。 如此干脆利落。 他对她的好,也只是一种客观的好,并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陶溪侧身坐稳,系好安全带。 她也没有对此回应。 她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真是复杂的、慌乱荒唐交织的一晚。 身体里好像还残留这他的温度,她抬手嗅自己的指尖,都还有一些沐浴露的香气。 宋斯砚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口,他甚至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要送她真的到家门。 “你这样更像在尾随我了。”陶溪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钥匙。 老小区深夜更是安静,她手上的钥匙串咣当咣当响。 宋斯砚循着声音看过去,看着她手里钥匙串上挂满了小挂坠。 钥匙没两把,配饰倒是一堆。 她平日里是个很素的人,没想到在钥匙串上会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谁尾随的时候会这么直接跟在你旁边?”他回应道,“而且我对你有什么想法,都很坦荡。” 陶溪有点被他呛到。 宋斯砚又补充说:“尾随这个词是给那些在暗中伺机的人用的。” 他用不上。 陶溪又有些想笑,只是这份笑意并没有传到心间。 从他家走到她家,越是接近熟悉的环境,她好像大脑会越发清醒一些。 “对了,我们…”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算响。 只是这句话又没来得及说,陶溪本来就有点没措辞好,一会儿没说完就被他抢先。 “你想研究金融股票类的东西,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教你。” “……”不是。 她本来想说以后算了。 怎么他就如此默认会有下次? 宋斯砚看起来完全没察觉,还是那么温和地跟她说。 “最近可以多关注时事,军事和民生报道。” “工作上的事情有难度别那么着急,慢慢处理。”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陶溪的话全部被他接连涌来的言语堵住了,她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交叠在一起。 小小的一团。 他看了她两秒,忽地低头吻了一下她,随后又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顺着往下,手指缠着她的发。 她快要到家了。 他又问她:“现在还觉得后怕吗?” 陶溪顿了顿,说:“我胆子没那么小。” “别总把自己说得很厉害,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该避开就避开。” “……凭什么要我让?”她依旧倔得很。 “吃小亏是为了不吃大亏。”宋斯砚叹气,“你说我要是今天在北京赶不回来,你打算叫谁来接你?” 陶溪抬眸,反驳:“我也有很多朋友啊,又不是必须要你来。”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是谁唯一的救世主这样的道理,那太幼稚了。 宋斯砚当然也不这样认为,只是。 就她这个性格,估计最后谁的电话都不会打,自己回去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他说话。 这件事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行,但总有些你要找我才能解决的事情。”宋斯砚看着她,完全笃定。 他有他的不可替代性。 宋斯砚说:“新手机我叫人明天早上给你送,我明早还要回惠州那边继续开会。” “这个不用。”陶溪转身继续往前走,“手机我能自己买,不需要你买。” 宋斯砚时常被她的“骨气”搞得很无语。 他三两步跟上:“手机是因为你来照顾墨点才丢的,这是正常赔偿范围。” 是赔偿,不是补偿。 “那你赔我之前那款就行了。”陶溪说,“不要买别的品牌。” “既然有这个机会换新,何必留旧款?难道你自己去买新的,也打算买那款?” “对。” “陶溪,别跟我犟这个。”宋斯砚又有点头疼,“你之前用那款还有没有在生产都不好说,我不认为你会买同样的旧款。” 她之前的手机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只是她比较爱护,才不显得太过于旧。 只是时间一长,难免磕碰掉漆的。 “我说过的,在你那里是小事,在我这里是大事。”她走到家门口,准备将钥匙插进陈旧的门锁。 但宋斯砚摁住了她的手腕,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又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勾着腰抱她,两个人的心口贴在一起。 好像也只有这 分卷阅读62 个时候,心跳的频率是合拍的。 “别发火。” “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小事。” 陶溪的心往下沉。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她如此清晰、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在清醒地沉沦。 … 争吵没有结果。 准确地说,陶溪败下阵来。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给她送来了最新款的iphone,陶溪签收下来拿回去。 罗嘉怡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手机盒。 “卧槽,你这次转岗工资是涨了多少?”罗嘉怡震惊。 其实也不是买不起,但陶溪实在是节俭,对她的消费习惯来说,买苹果的产品是没什么意义的。 “不是我买的。”陶溪诚实地说,“老板给的赔偿。” 罗嘉怡在她旁边盘腿坐下。 “欸,你老板还怪好的。”她这才问起昨晚的事,“昨天的事情后面处理顺利吗?我收到外卖纸条的时候都吓死了。” 但她太困了,没等到陶溪回来。 而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回来,罗嘉怡就睡过去了。 “没事。”陶溪也不想让她太担心,“毕竟也算是比较热闹的地方,很快有人帮忙,就是去警察局录口供有点麻烦。” “那就好,下次有这种事,你一定要第一个联系我!我们可是战友!” “那也得我有手机啊。”陶溪笑了笑。 她平时不关注苹果的型号,只知道要分为很多个档,但要让她认,是认不出来的。 还好罗嘉怡说了句。 “怎么你老板给你送基础版?抠抠搜搜的资本家,这么大的事也不说给个顶配的promax!” 陶溪听闻,笑了:“嗯,基础版就够用了。” 她开机后简单看了一眼,去给自己和罗嘉怡弄了份早餐,又拿着身份证出去补办电话卡。 安装上去以后,她先给宋斯砚发了个信息。 -【收到了,在用了。】 他回复:【好。】 陶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他:【你到惠州了吗?】 -【早到了,在开会。】 陶溪:……? 没想到宋斯砚开会也会开小差。 还以为他每天真的忙得只有到晚上才有统一看消息的时间呢。 原来不是这样。 但她看到宋斯砚说在开会,就没有再打扰了。 她将自己常用的app下载下来,登录上去,还发现一些麻烦事。 某些软件竟然两个系统账号不能通用。 换了个新手机,好像什么都变成新的了,过往的一切全部清零,又从头开始。 这令她的心情有些淡淡的阴郁。 其实陶溪不是一个很擅长断舍离的人,就连家里破了洞的娃娃,她都舍不得扔,只会自己补补线。 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有巨大沉没成本的。 她总是把很多感情和回忆都倾注在能看得见的地方,比如手机里的备忘录,抽屉里的笔记本。 那些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她需要花一些时间调整心情。 这种很淡的阴雨感笼罩了她好几天,总是在想查看某样东西时意识到旧备忘录跟着手机一起丢了。 一周过去,又临近周末。 夏琳给她发信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陶溪看了下自己的日程安排,也就只有这天有空。 她欣然同意。 自从她去策划部,就很少跟夏琳约饭了。 今天刚好手上事情不多,前一天都完成,陶溪早早地打了下班卡,反而是夏琳那边在忙。 她干脆下楼去主动去找。 刚下楼,就撞到正打算下班的李旭,两个人迎面碰上时,陶溪正拿着手机问罗嘉怡今天的面试情况怎么样。 她本来低着头,是李旭先看到。 “陶溪?” “嗯?” 李旭看着她,本来想问她去策划部感觉怎么样,结果一眼看到她的新手机。 “换手机了?”他忽然问。 “是的。”陶溪觉得这问题奇怪,但还是回答了。 李旭笑了一下:“看来你这次去策划部,还挺好的。” “怎么了吗?” “就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买这个手机,哈哈。” 陶溪愣了下,他说得倒是没错,但总让人觉得有点怪异的不安。 她当然不会给李旭说这个手机不是她自己买的。 她只是莞尔一笑,随便搪塞了一句:“新年新气象,想接触点新东西也很正常吧?” 两人在门口聊了两句,陶溪正想进去找夏琳,她自己就出来了。 “哎呀,你在呢!”夏琳赶紧上前来,勾着她的手,“走吧走吧,抓紧的。” 李旭按好电梯,三个人刚好就一路下去了。 李旭时不时搭话,问她一些近况,说话间到达一楼,他看到片夏琳和陶溪要走。 夏琳打好车,走得比较前面,先眺望自己的车在哪儿去了。 李旭趁着这个空档,转头问陶溪。 “对了,其实上次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好请你吃个饭。” “怎么要请我吃饭?” “你在行政部的时候,也帮过我不少忙。” “那没事,都是同事之间应该做的。” 今天的契机似乎没有那天好,但那天…他的话被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打断了。 陶溪看着说话的兴致缺缺,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目光停在了对面的某处,突然颤动。 犹豫片刻,他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 “其实我就是想约你吃饭,这些借口的确很难用哈哈。”李旭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陶溪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接话,只是说:“我们的车好像来了,我先走啦——” 陶溪转身,没想到李旭跟了上来。 “陶溪。”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陶溪:……w?a?n?g?阯?发?b?u?y?e?i?f???????n?2??????5?????o?? 她不太想看出来。 “我就是,挺喜欢你的。”他站在人来人往间,好像急于抓住什么,“你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陶溪拒绝的话还没说,不远处的夏琳突然叫她。 “宝贝儿,车来了!” 她飞快敛眸,只说了一句“抱歉”,随后继续往夏琳那边小跑过去。 只是准备上车的时候,她余光一瞥。 看到了停在街对面一辆熟悉的车。 -----------------------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有点卡卡的,先短更一下qwq - 上次有人问李旭时不时听到了,其实没有,隔音很好哈哈哈。 但男人很懂男人啊…他急死了… 第26章[风 分卷阅读63 雪夜26] [风雪夜26] - 陶溪刚上车,坐在角落,就摁下车窗往对面看了一眼。 那辆车缓慢地开过,掉头。 没有认错也不是幻觉,刚才过去的确实是宋斯砚的车,他这几天大概都在外面出差。 看样子是今天才回来。 她下意识地要拿起手机看,看着什么消息都没有的聊天框,沉默两秒后惊觉自己有些无端的傻气。 夏琳刚跟家里那位汇报完行程,一转头就看到陶溪盯着手机。 夏琳这时才发现陶溪换了新手机。 她之前那个手机的确有些陈旧了,也该换了。 “最近在策划部感觉怎么样?”夏琳主动开口,先问起她工作上的事情,“简曲阳没为难你吧?” “没。”陶溪点头说,“目前一切顺利。” “那就好,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跟我说,别自己憋着劲儿。” “放心啦charline,我应该没有那么好欺负。” 夏琳看着陶溪这夹着一份愚蠢的天真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声。 她也不想把有些话说得太重。 免得提醒是没提醒上,倒是沾了一身爹味儿。 不过陶溪也感觉到了她的提醒,主动接起这段话:“之前我还在行政部的时候跟着他们去出差,简曲阳的确明显不爽我的手伸得太长。” 夏琳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去了策划部以后,他虽对我不算是很看重,但还算是正常。”陶溪说。 夏琳:“所以你就放松警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点道理陶溪还是懂的,“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 “比如?” “之前跟我们同组的有几个人,跟我关系都不太好。”陶溪说,“他们年后就都没来了。” 按理来说这些人被辞退对她而言是好事,这一切也符合公司流程。 但陶溪依旧隐约觉得不舒服。 唐琪离职前,是跟简曲阳关系最好的员工,看简曲阳之前的反应,他甚至觉得年后是要给唐琪升职的。 没想到年后,宋斯砚不仅把他的左臂右膀给拆了,还把陶溪抬了上去。 这些话陶溪没说,略微垂着眼思索。 但夏琳一眼看透。 “你好歹是宋斯砚亲自点过去的人,简曲阳当然不敢直接给你甩脸。” “但是…”陶溪有些皱眉,“给我的工作任务是超过我目前的工作能力的,简曲阳作为部门主管多少也有些话语权吧?” “宋斯砚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把你提到这个位置?”夏琳的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严肃。 “大概说过。”陶溪回应,“他说…觉得我能胜任。” 这话说来像是一种安抚。 夏琳看着她,忽然往她身边凑近了一些,直白地说。 “你要是被宋斯砚这句看似顶级信任的话拿捏了可就糟了。 “虽然我老公跟他关系不赖,他也不算个贱人坏人,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圣父好人。” “宋斯砚把你抬到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也是很大的挑战,但就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德不配位。 “你觉得宋斯砚真会那么好心、单纯?” 陶溪的心脏被狠狠攥紧,这些道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夏琳说得深刻又尖锐。 “他需要一个角色帮他立下马威,也需要一个人对他死心塌地。” 说到底,他不过是在玩操纵人心的游戏。 对他来说,做这些事情完全是一举n得,摘掉简曲阳的心腹,把自己选的人抬上去。 不仅可以处理内部的混乱、给简曲阳下马威,也可以得到一个干净的、单纯的,会感激他的苗子。 陶溪觉得这没什么好不舒服的,毕竟对她来说,她是既得利益者,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这职场上的交易,她并不亏。 但心口处还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如针扎般的疼,她垂眸看手机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也是刚好。 一条消息顶了上来。 -【这几天不忙?】 陶溪悄声将手机放得侧了一些,回复:【忙。】 -【看到你跟夏琳去吃饭了。】 -【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看来跟李旭吃饭也有时间。】 陶溪的手微微停住,还没回复,宋斯砚的消息像他强势的吻一样。 就这么接连着压了过来。 -【这么久了,他还没追到你?】 -【他想表白的那句话说出口没?】 陶溪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宋斯砚那副嫌人磨蹭的表情。 她本来没打算跟李旭有什么后续,也没打算回应,但看着宋斯砚发来的消息。 陶溪回复:【嗯,他是约我。】 本以为是宋斯砚会跟上次一个态度,问她是不是真的对李旭有意思。 没想到他只是回了一句。 -【想去就去。】 陶溪没再回,宋斯砚也没有再问,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再也没有然后。 … 陶溪当然不至于为了跟宋斯砚较劲真的跟李旭有什么。 只是她也没想到,李旭这回也有些穷追不舍。 她跟夏琳吃完饭看手机,发现李旭很真诚地给她发了很多信息。 他说。 -【今天在门口突然对你说那些话,是我没鲁莽了,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但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之前我总是觉得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但后来你转岗,我才开始有些着急。 我其实本身不是一个太擅长主动的人,虽然总是在社交场合扮演一个老好人,也总是对谁都热心显得像个中央空调。 但在我真的面对喜欢的女生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管你是想拒绝还是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当面聊聊。】 陶溪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表白。 但多数粗鲁直白,或者虚伪。 李旭这样有些蹩脚局促的表达,她的确是第一次遇见,看他如此认真。 陶溪忽地觉得,或许她的拒绝也应该正式一些。 跟李旭的见面约在第二天晚上,她下午去上了课,循着他发来的地址过去。 李旭选了家比较安静的店,说是融合菜,一开始陶溪不知道融合菜是什么菜。 到了门口一看菜单就懂了。 就是什么都做一点的漂亮饭。 周末的餐厅,周围要么是约会的情侣,要么是聚餐的好友,她到的时候,李旭已经在店里等她。 他朝她挥手,陶溪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簇放在桌上的花。 她一走过去坐下,李旭就把那簇花朝她面前推了推,说:“送你的。” 分卷阅读64 “你还买了花?破费了。”陶溪没说不收,还算坦荡。 “嗯,不用有什么压力,就算是我送你庆祝升职的礼物。”李旭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陶溪翻看着菜单,选了个薄荷炸排骨和舂鸡爪,她点完还跟李旭说。 “这俩道菜都是我家那边常吃的。” “哈哈偶尔也尝尝家乡味,我记得你今年过年也没回去?”李旭自然地接起话。 “嗯,回家有点麻烦,在这边过也很好。” “我爸妈每年都要回老家走亲戚,我一个人在广州也经常无聊,过年的时候找不到搭子,看来下回我们能约了。” “那要再等一年了。”陶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轻声笑,“今年才刚开始呢。” 私下相处聊起天来,比她想象中轻易。 原以为这种情况见面会有点尴尬,但完全没有。 李旭也没有急着跟她聊感情上的事,反而是跟她聊了很多有趣的话题。 他说之前有次去云南被人坑惨了,在丽江的时候干什么都被宰。 陶溪听他讲旅途中的窘事,虽可怜但好笑,她好几次不小心笑出声,又摆摆手说自己并没有取笑他的事情。 但李旭只是看着她,说:“这些事情分享出来,就是为了让人开心的。” 后半段,陶溪想笑的时候就肆无忌惮起来。 一顿十分轻松、愉快的晚餐。 只是晚饭后,她抱着那捧花,站在街角,还是认真地拒绝了他想要发展的想法。 拒绝的理由硬要说,可以说出很多条。 陶溪没太多说,只是说了些感谢的话,又浅浅地拒绝。 李旭听完后,看着她,忽地问了句:“那宋总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陶溪的手微微停住。 “他是不是不重要。”她侧头闻了闻手里的花,轻声道,“但会送花应该是必选项了。” … 回去路上,陶溪才注意到其实宋斯砚给她发了信息。 他给她发了个文档—— 《个人资产规划》 陶溪点开文件,发现那其实是一份模式介绍,她自己之前没有太多精力去研究这个。 偶尔在播客里听到一些也云里雾里的。 事情要一步步来,一步步做,她之前的目标就是从行政岗转到策划岗。 到策划岗以后,收入水平也会提升。 她本来想等到自己的收入更充盈一些再做这种研究和规划的,毕竟如何理财、让钱生钱也是重中之重。 总不能一辈子守着这点工资过,她当然也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只是没想到,她自己还没上手,宋斯砚就已经把带着答案的选择交到了她的手里。 陶溪看完,回复他:【谢谢。】 宋斯砚再回她消息时,她已经到家洗完澡。 -【去忙什么了?】 -【吃饭。】 -【跟李旭?】 -【嗯。】 陶溪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概括她和宋斯砚之间的关系,不上不下。 偶尔她会告诉自己不要那么放在心上。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今天宋斯砚一如那天,没有把这件事往深了问,他的话题换回上一个。 -【发给你的内容看懂没?】 -【基本上能懂。】 -【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会在广州。】 陶溪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又看到他发。 -【没看懂的地方,随时过来问我。】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目光不自觉地挪向了桌上的那捧花。 人在年轻时能遇到这样一个愿意托举自己、帮助自己的人很难得。 但她遇到宋斯砚,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因为他的托举是有代价的。 他在她身上能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才会愿意付出。 工作上是这样,生活上也是这样。 有些话听来没用,得自己感受才有用。 她开始深刻地意识到,人们常说的那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是什么意思。 陶溪没回复他的信息,起身把今晚收到的花拆出来,插进花瓶摆在了书桌旁。 她撑着脸看了很久。 云南本身就是生产鲜花的地方,她以前不懂,也不大喜欢。 鲜花凋零的速度太快,她也没有时间养护。 但今天这一看,不知为何,突然喜欢上这漂亮的花簇了。 罗嘉怡这几天下播早,毕竟在为工作做准备,她进来看到陶溪桌上的花,还夸了句漂亮。 陶溪回头,对她笑,说。 “我们从今天开始,在家里多养一些漂亮的花吧。” ----------------------- 作者有话说:短小芙再次…每天计划多写点多写点,实在是卡哈哈哈。 太短小了有点愧对追更的朋友们!!随机66个红包~ 第27章[风雪夜27] [风雪夜27] - 虽然宋斯砚说自己接下来一个月都会在广州,但陶溪整整三周都没跟他主动联系过。 两人偶尔会在公司某些地方碰面,但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这段时间,惠州项目的大方向是彻底定下来了,宋斯砚最近也不亲自审她的工作内容。 前段时间是刚裁员,这边人手不够,内部结构有些乱,才需要宋斯砚亲自过。 现在一切上了正常流程,陶溪的工作自然还是由简曲阳来主管。 一周例会后,简曲阳把她特地留了下来。 “陶溪,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陶溪收起手里的笔记本,马上跟着过去了,她没将办公室的 门关严,留了个缝隙。 简曲阳慢悠悠地从拿出一个礼盒。 繁复的包装,最后也就从里面拿出两罐茶,他在自己茶台前坐下,本打算启动,却发现少了点东西。 简曲阳没急着说正事,倒是先把她当苦力差遣:“你拿着这个,去茶水间帮我接桶水。” 陶溪也只能照做。 其实简曲阳完全可以叫人送一桶新的上来,但他选择为难她。 这种职场上微妙但又刻意的施压真是完全躲不开。 陶溪给他接了满满一桶水,拎回去的时候,她放在地上,简曲阳坐在位置上指点江山道。 “慢点,别又洒了。”他这时候还在笑。 陶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好:“简主管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站直身子,稍微拍了拍自己皱起来的衣角,也是学着他的样子笑了一声。 “安排工作之前,还要测试一下员工的体力如何。” 简曲阳被她一句话呛到,多打量了她半秒。 分卷阅读65 半年前她都还没这么伶牙俐齿。 也不知道是以前在行政部时伪装得太好,还是现在变得太快。 但他对现在的陶溪大致也算是有了几分浅显的了解。 “不愧是宋总钦点来的!”简曲阳说了一句,但这夸赞到底有几分真心,就无从得知了。 陶溪只是看着他。 简曲阳开始缓慢冲泡自己的那壶茶,伴着嗡嗡的抽水声,他悠哉悠哉地给陶溪布置任务。 “我呢,当然也相信宋总的眼光。 “接下来有一些跟供应商、合作方的饭局,我相信你也可以顺利完成。” 其实最麻烦的并不是策划大方向,而是这些漫长的细节和洽谈。 陶溪是目前这个项目组里的重心,这些事情当然是要分到她的头上的。 她没有异议,只是说:“好的。” 陶溪离开他办公室前,简曲阳冷不丁地说了句。 “看你不是很喜欢饭局的性格,这一点你应该多跟以前的唐琪学一学。” 陶溪没应答这句,径直走开了。 回去以后,周舟问她简曲阳叫她过去干什么,面上看着有点担心。 “他没为难你吧?”周舟小声问。 “特别为难说不上,就是叫我去跟合作方吃饭,听着有点瞧不上我。” “哎!叫你去饭局啊?这个确实最头疼了,谁都不想去参加那种要喝酒的局。” “以前全都是唐琪去?”陶溪算是优点明白唐琪以前为什么在公司混得还不错了。 虽说工作略微划水,也使点公主性子。 但策划这些工作的重点和细节,甚至更多机密的东西,都在这些饭局里。 愿意拼这种命的人不多。 “延冰也去。”周舟说,“毕竟是唯一一个男生,总是能帮忙顶一下的。” 其实陶溪平时对周舟的感情关注不算多,听她这亲昵的称呼,才想到他们俩还没分手。 “这样啊。”陶溪若有所思地接着话。 以前这种局面看来都会多安排几个人,但简曲阳这回只叫了她自己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什么态度依旧很明显。 “总之饭局复杂得很,你自己小心啊。”周舟提醒她。 陶溪点头,对她回应。 “好,我会看着办的。” … 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毕竟比起那些摆在纸面上有难度的事情。 吃饭更讲究人情、处事,细节处理。 她一个人去,很有可能被坑或者套话,稍有不慎就是大损失。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 陶溪面上看着淡定,其实心里已经焦虑了好几天。 简曲阳各种明里暗里地施压,借着合理工作安排的借口,硬是给她架在了这里。 这事也不知怎么传到宋斯砚那儿的,那天她收了东西要下班,就接到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宋斯砚亲自打的。 “上来一趟。” 陶溪这又上楼,她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没关,里面的人正在聊这事。 “简曲阳胆子也太大了,要不是这次有熟人传话,这事他是不打算说了。”关泽说。 宋斯砚的语气也算不上多好,他说:“我把他的人拆走了,他当然要找办法为自己找回一些场面。” “但他这也太…”关泽叹了口气,余光扫到门口,“她来了。” 宋斯砚嗯了一声:“你先出去吧。” 关泽点头,准备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陶溪跟他擦肩经过,互相简单打了个招呼。 她上来是为工作上的事,所以还是很尊重地叫他:“宋总。” “坐会儿。”宋斯砚回头看她一眼。 他也很快在她面前坐下,两个人面对着面,宋斯砚的没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分明知道,但还是找她确认了一遍。 “简曲阳安排你一个人去跟合作方吃饭?” “是的。”w?a?n?g?阯?发?b?u?y?e?i????u???e?n?2???????5???????m “胆子真大。”宋斯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陶溪明显感觉到他不太爽,很难得从宋斯砚这里感受到这样的气氛。 她试探地问:“谁?他吗?” 结果宋斯砚一个眼神寒光扫过来,只一个字:“你。” 陶溪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这工作不简单我知道,但我总不能告诉他,不好意思我胜任不了。”她的嗓音也收紧了一点。 宋斯砚直直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 哪儿有在工作场上说自己接不了这个工作的? 但陶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心急,只说:“是很难,但我觉得自己能完成。” 宋斯砚看她一副拎不清轻重的傻样就有点头疼。 “你知不知道这种局一旦有一个小纰漏,都可能会让你丢工作?”他往前倾了些位置。 陶溪没怕他,也直勾地看了回去:“所以你是担心我丢工作,还是担心自己少了个棋子?” 她这一问,倒是让他稍微愣怔半秒,但很快恢复正常。 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跟她吵架,宋斯砚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地缓一些。 “这件事你做得好,功劳归不到你,没做好,你担全责。 “简曲阳给你指派完这个工作,自己找了个借口出差去了,到时候问责下来,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有更重要的工作。 “我们按照规章流程出发下来,顶多就扣他点绩效,属于工作疏忽,用人不当。 “但这件事总要有人背锅。” 简曲阳这招真是胆子大,但也算是走得精细,等机会等了那么久。 这次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没想到宋斯砚要去日本的行程临时延期。 他刚好在广州没走,也刚好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些话,陶溪听是听进去了,但这个时候宋斯砚跟她说这些… 她说:“好吧,所以你特地叫我上来,教训我接工作不长心,就是为了让我更紧张焦虑而已?” 宋斯砚被她气笑了。 “你到底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往后靠,扯了一下领带。 陶溪没说他是好人坏人,她只是坦诚地回答:“商人。” “好。”宋斯砚也没说什么,“商人就是要在所有做法里选择让利益最大化。” 陶溪:“所以呢?” “所以我这个商人,明天会跟你一起去。” … 宋斯砚亲自赴局,事情自然会顺利很多,只是他跟陶溪一起进去的时候。 对方负责人愣了又愣,半晌才起身来接。 “唉哟,宋总,你怎么亲自来了!”谷弘化抓紧起来,又给旁边其他员工使眼色。 虽然有些人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也赶紧很有眼力见地跟上了。 “这位是东洲集团广州分公司的老总。 分卷阅读66 ”谷弘化笑哈哈地跟他们介绍,“也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小的合作洽谈,还要宋总亲自出马!” 前面收到消息的时候。 他们那边分明说的是策划部一个新人独苗苗过来。 简曲阳在电话那边笑得很是轻松,说这次来的新人可大有来头,宋总亲自提拔的,就放心谈吧! 谷弘化知道这事的时候肯定不高兴,好歹他也是个有点职位的负责人,结果东洲就安排这么个新人过来。 刚才坐在那儿,他都打算给这小姑娘甩个脸了,结果进来的是宋斯砚本人。 他哪儿还敢怠慢。 但宋斯砚没发表太多看法,只礼貌地打了招呼,便像个吉祥物一样坐下,把事情交给陶溪解决。 包括谷弘化这句奉承话,都是陶溪接的。 “园林景观设计本身就是很重要的环节,我们自然不敢怠慢。”陶溪笑脸盈盈地接话。 “哈哈哈那也太隆重了!”谷弘化脸上也挂着笑。 陶溪从进门就观察着谷弘化的表情和反应,她当然不会忘记一开始自己一个人进来时,他们打量她的表情。 现在倒是都客气礼貌了。 “那就希望我们今晚的沟通能顺利啦~”陶溪说着,也就坐。 大概是因为宋斯砚在场,并且他没喝酒。 今天大家酒都倒得比较克制,中间谷弘化还主动提出,叫大家都换成茶。 “谈工作当然要保持清醒一些,一会儿喝多了,大家都说胡话可不行啊!” 换成了茶后,这些人给宋斯砚敬茶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陶溪趁机跟他们沟通了一些本次惠州度假村前期的设计理念。 她端着茶杯,坐得很直:“因为这次我们倾向于打造一个更加具有生态保护意义的度假区,如何把红树林的生态保护巧妙的融合进去,也是这次需要重点攻克的难题。” “陶小姐,这个问题我在前期沟通里也回复过,的确不是很好处理。”谷弘化说。 “如果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也不会合作了。”陶溪抿了一口茶,说了点好话,“我们当然也是相信贵公司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 陶溪知道,谷弘化肯定不会轻易松口,毕竟这摊子拦下来就是个难啃的大活。 其实在各行各业都是如此,谁都不愿意走出舒适圈,毕竟越是高额的投资,越是有高的风险。 这不是做一个小手工,失败就失败了。 谷弘化有些刻意想回避这个问题,突然转话题说:“唉哟,一直聊着都没怎么吃菜,都先多吃点。” 陶溪没马上追问,把节奏放缓了一些,夹了两筷子菜慢慢咀嚼。 席间看似安静,但她的脑子一直在不断运作。 就算宋斯砚坐在旁边,她也一点不敢松懈。 谷弘化吃了几口,找到间隙找宋斯砚搭话,他抬手端起茶杯,又敬了一杯。 他看似自然地随口提起:“我前阵子听说,宋总还在做日本那边有几个项目的维护。” “嗯。”宋斯砚听懂他的暗示,“日本那边的主线不是我在跟,他们有处理不了的问题我偶尔帮忙看看而已。” “哈哈哈,那北京总部那边还是很需要你啊,还得是宋总您亲自出马。”谷弘化知道他以后一定还会回去。 “谷总夸张了,我过去也只是个免费苦力。”宋斯砚依旧没太给话接,“谁都舍不得放着免费的不用对不对?” 宋斯砚喝了一口茶,余光扫了一眼陶溪。 她马上趁他喝茶的空挡,举起自己的杯子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陶溪又赶紧顺着前面的话题接。 “宋总的确是我们集团的香饽饽,大忙人,我一个月在公司都难得见他几回。” 谷弘化赶紧哈哈笑,说:“那我们今天也是有幸见面了!” 这话一出,气氛烘托到位,大家又一起干了一杯,酒杯放下,安静了几秒。 好歹是生意场,刚才的玩笑话霎时消殆。 陶溪马上把话题转回了上一个事情:“所以谷总,您看刚才我说那个方案…” 谷弘化回应:“陶小姐,我也并非刻意为难你,你看我们今晚聊天也算愉快,但你说这个事情,我还真没办法给你担保。” “谷总,我懂你的顾虑,您也不用急着拒绝。 “红树林保护那块设计确实费心力,投入也比普通景观大,风险高。” 表面话说够,也该说点大白话了。 陶溪看向宋斯砚。 他今天话不多,也没插手她的工作,这让她觉得很舒服。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宋斯砚就看到她眨了眨眼,一副鬼点子生成中的小表情。 陶溪的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又看向谷弘化。 “但谷总,我说实话,要是换做其他项目,宋总未必会亲自过来坐镇。 “您也很清楚,宋总从北京总部调任过来,就是为了解决广州分公司遗留的问题。 “您不卖我这个新人面子,应该也要卖咱们宋总一个面子吧?” 她说着,谷弘化夹菜的手都略微停住,认真听她说。 陶溪还听到身旁的人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 但宋斯砚依旧没打断她的说辞。 陶溪便继续。w?a?n?g?阯?f?a?b?u?页?i????u?????n????????????﹒????o?m “今天宋总亲自过来,也是我们想展现的诚意,宋总跟我说过,很多事情不要做一锤子买卖,我们要寻找的一直都是能够长期合作的对象。 “而且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宋总这人是出了名的细节控,平日里就是一个在公司连咖啡拉花都要讲究的人。 “所以在筛选合作方这一点上,他也是个当仁不让的严格冠军,我们也是经过了长期的调查、了解,最后才决定跟贵公司合作的。 “至于您担心的哪些问题,我们肯定也会帮忙一起处理,不会让你们全部担了责。 “这事做好了呢,不管是对我们后续的合作,还是对贵公司的口碑提升,都是很有加成的。 “虽然过程艰难,但总得来说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一口气把话里里外外说了一遍,谷弘化有所动摇,但老狐狸没那么容易上钩。 谷弘化看了宋斯砚一眼,毕竟有些话还是要从宋斯砚嘴里听到,才令人安心些。 不然到时候真有什么,东洲那边开脱说,宋总不过是去吃了个饭,并没有发表任何发言,言论都是员工说的。 那可就糟糕了。 宋斯砚明显知道谷弘化的意思,他第一次主动给谷弘化举杯,嗓音里含着一些笑意。 他问谷弘化。 “谷总对我这位小徒弟的介绍,可还满意?” 谷弘化听着这称呼,愣了一下,随后开怀大笑,接话道。 “难怪陶小姐这么能说会道,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既然是 分卷阅读67 宋总您的小徒弟,那这个面子我们是不得不卖了。” 宋斯砚嗯了一声,只说:“那就多谢谷总了。” … 事情松了口,但谷弘化防备心重,不会当场就一口应了,还要回去出正式答复。 这饭局大家互相画了个大饼,结束得还算是愉快。 今天过来,宋斯砚没叫司机,他自己开的车,陶溪是上了车以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整个人像咸鱼一样,一滩融化在后座上。 宋斯砚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起来系安全带。” “我躺会儿。”陶溪有气无力地拒绝,其实脑袋还有点在响,“反正后座也不是必须要系安全带啦…” 刚才聊天的时候,她看似周全,其实精神一直高度紧绷,这会儿散场比开心先来的完全是疲惫。 她半天没个动静。 宋斯砚竟也没有点火。 陶溪听到他打开车门又下车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只以为他要去后备箱拿什么东西。 直到后座的门被人拉开。 陶溪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宋斯砚的身体就这么压了上来,他的手从她身下钻过去。 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一阵痒意。 陶溪缩了缩脖子,这会儿知道认了:“好了…我系!我系还不行——” 又是没说完的话。 宋斯砚没有给她系安全带,而是把她的腰抬起来,突然吻她。 他本来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但这么一亲,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了些。 “你干什么…”陶溪问他。 “很明显,我在亲你。”宋斯砚被她这个问题问得笑出声。 “……”陶溪的呼吸起伏,“这么突然?” 好久没有了…她以为他们都默认保持距离了,怎么又突然不讲章法地亲。 “陶溪。” “嗯。” “你知道有一句老话,叫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 “……你今晚又没怎么工作。” 她反驳着,脑袋被他撑起来,他轻轻摸着她的耳朵,一直在笑。 “只是想跟你说。 “应该把男人的男字去掉。” 认真工作的人都很有魅力。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 作者有话说:是谁心动了我不说~ (其实两个人都有点微妙) - 大家小年快乐,本章也66个随机红包~ 第28章[风雪夜28] [风雪夜28] - 车后座。 宋斯砚的手掌撑着她的腰,亲得陶溪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n?????????????﹒????o???则?为????寨?站?点 这个姿势她完全使不上力,全都是宋斯砚在主导。 就着这个姿势亲了她半天,若不是还要走,他估计都不想停。 有一段时间没跟宋斯砚有过这样的亲密,她被他放开以后,缓了好一会儿。 他回到驾驶座之前,还真的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宋斯砚凑近,嗅了嗅她的呼吸,鼻尖几乎抵住她的,玩笑似的问她。 “开车前跟酒鬼接吻会不会被查酒驾?” 陶溪敛眸,下意识撇了一些头,小声:“又不是我让你亲的…” 宋斯砚不知怎么的,又被她逗笑,他用气音低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喝了酒,说话都跟撒娇似的。” “不知道。”陶溪往后拉开了点位置,故意正色,“我没在撒娇,是你自己总是想太多。” “行。”宋斯砚起身,但还是用手指亲昵地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他回到驾驶座,缓慢启动了车。 陶溪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还是像个咸鱼那样又往下滑了一点。 宋斯砚从后视镜睨了一眼:“你这样真的很像个醉鬼。” “对。”陶溪干脆不跟他硬碰硬了,“你刚才跟醉鬼接吻了,小心点。” “怎么又要我小心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会被查酒驾。” “现学现用。”宋斯砚嘁声,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往右转,“你酒量倒还不错。” “是吗?”陶溪其实自己心里没什么数。 她自己是不太喝酒的,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是让人快乐,但对她来说不够踏实。 这种快乐像无端的梦境。 醒来的巨大落差感,更是让人空虚。 “虽然今天后半段换了茶,但前半段你也喝得不少,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并有逻辑地跟我犟嘴。”宋斯砚接着说。 陶溪被他这话说得坐直了:“宋斯砚,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生气了?” “没有。” “你没事的时候,不会突然叫我名字。” “……” 陶溪不说话了,从斜后方看了他几眼,跟自己赌气似地看向窗外。 生气倒说不上,但总觉得有点失落。 他以为她会顺着刚才夸她的话说点什么,以为他会劝她少喝点。 但从结果来看,完全是她多想。 她坐得很靠边,一直盯着窗外看,宋斯砚偶尔睨一眼,又开口。 “跟合作方的饭局很难能避开喝酒,我也一样。 “我也相信你心里有数,不会乱喝。” 他像是看透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但你得对自己的酒量有个判断,不要迷迷糊糊地吃亏。” 这还算是好话。 陶溪嗯了一声,说:“你没觉得自己很像某种大爹吗?” “什么爹?”宋斯砚皱了下眉。 陶溪:“一种很喜欢教训小女孩的爹,好像你什么都懂,啰啰嗦嗦的。” 宋斯砚:“……” 陶溪:“你是不是下一句话要说,这都是为了你着想?” 宋斯砚真被她三两句话呛到,他发现她喝完酒会变胆大的某种表现形式是—— 对他越发冒犯。 但宋斯砚也只是笑了一声,任由着她去了。 … 一小会儿没人说话,陶溪就靠着窗睡着了。 她再醒来的时候,前面在堵车。 迷糊之间,她下意识地问:“这是哪儿?” “快到了。”宋斯砚说,“去我家?”网?址?f?a?b?u?y?e?i??????????n?????2??????????? 陶溪沉默了一会儿。 她问他去干什么显得蠢,但也不想直接说好。 有些事情好像越清醒越痛苦,越是挣扎。 她最终还是决定再问一次,开口之前陶溪深呼吸了几下,但还是觉得心跳加快。 “宋斯砚。” “嗯。”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行。” “其实那些事,你的确是想利用我大于相信我,是吗?” 她早就知道,宋斯砚提拔她是有非常直接的目的,这一点他并没有骗过她。 但… 他有些做法和行为总 分卷阅读68 让她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利用还是真的有几分真心。 陶溪讨厌这样不断浮浮沉沉的感觉。 不管结果如何,她想要个更痛快的说法。 她心跳很快地等了很久。 或许没有很久,只是她太心急了。 “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宋斯砚平静地阐述,“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交易游戏根本不需要考虑这是利用还是真心。 陶溪开了一点点窗,让外面的风透进来,她接着问:“包括我和你上床这件事,也是吗?” “这件事我们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宋斯砚略微停顿,“如果你得不到任何舒适感,我也不会强迫你。” 陶溪的手在皮质的车垫上抓紧。 指甲在上面划拉出非常细小、尖锐的摩擦声。 只有她能听见。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建议你跟我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但也不要想太多。 “做一件事,你想要什么一定要清晰,就像做出来的方案要精准,既要又要还要是最讨厌的。” 宋斯砚的语气已经尽量放得非常平缓,他并没有教训她的意思。 “我能给你很多你想要的东西,你不会吃亏。 “当然,也不要觉得自己在卖身求荣。 “前阵子我没找你,也是在等你想明白这件事。” 陶溪依旧安静,她好像知道了他为什么叫自己跟李旭去吃饭。 宋斯砚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他的确知道她要什么,知道她需要一些时间过渡。 时间、空间他都给她留够,态度也是。 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着同样的客观和理智,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陶溪觉得自己嗓间略微有几分刺痛:“当初在日本,你第一次跟我接吻,也是权衡之后的选择,对吗?” 宋斯砚轻轻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不想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 陶溪闷闷地:“嗯。” “我如果骗你,你也会怀疑我这个老男人是不是想骗你的感情。”宋斯砚说,“你不是那种会被糖衣炮弹甜言蜜语哄骗的人。” 她警惕性很高,比别人更拎得清一些。 宋斯砚也很欣赏她这个特质。 陶溪总结他的话,语气有些沉甸:“有一点冲动,但不完全是。” 果然啊,所有的一切,他都会计算的。 “陶溪。”宋斯砚突然叫她的名字,“如果我那样引诱你,才是真的坏人。” 他连梦幻泡影都不会给人留,太直白。 直白得像盏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干涩发疼。 宋斯砚就是这么一个,其实根本不会骗别人感情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还算是个坦荡的君子。 只是她哪儿需要骗,他不需要骗她的感情。 有些生物生来就是无法抗拒炙热的光的。 陶溪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外婆说她犟得很,总是要在下雨天上山采菌子,那段路很滑,采回来的菌子也不一定能吃。 她那时候还分不清哪些菌子有毒,哪些没有。 只知道一股脑地背着自己的罗兜钻进山里,采回来叫外婆辨认哪些能吃。 好几次她在山上摔得不轻,还有次差点被蛇咬了,她回来跟外婆说自己看到好长一条蛇,不知道有没有毒。 外婆急得不行,都去家里拿板子要打她了,陶溪还是不知道错,就在田里跟她来回躲。 外婆说她是个笨孩子,明知道上山一趟摘回来的东西可能都不太能吃,但还是要冒这么大险去。 她在田埂里蹦蹦跳跳,就是这个就算头破血流也要继续做的性子。 “可是我就是喜欢摘蘑菇呀!!!” 小时候她不觉得自己那是叛逆,长大了回头一看,的确是难以管教。 但就算过了十几年。 她还是这么难管教,就连她自己都对此无法。 陶溪这次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点头说了:“好。” … 宋斯砚家她也是进得越来越轻车熟路。 他们依旧是先去洗了澡。 今天陶溪是在隔壁客房的浴室洗的,所有要用的,都已经全部配好。 宋斯砚嘴上说着在等她给回答,但其实已经在家里备好了她会用得上的东西。 换洗的一次性内裤、女士睡衣。 他很细心,甚至给她买了很多头绳和虎口夹,方便洗澡的时候用。 沐浴露和洗发水他也给她换了更适合女士的款,磨砂膏、身体乳甚至指缘油都一样没落下。 只是这些太精细的东西,陶溪都没用。 她看到那放在台面上的指缘油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是唇膏。 但她分明看到旁边那个才是唇膏。 陶溪拿下来细细研究了下,才知道那是护手的,她不自觉地抬起自己的手。 时不时会有人说她的手长得漂亮,就是有些粗糙。 大家都说这么漂亮的手要好好养护才是啊。 但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小在家帮外婆干农活,年纪尚小,掌心就有了一层茧。 种地总会有泥垢钻入指缝,在农村的时候没那么讲究,只随便用肥皂打点泡,再用冷水冲洗干净,一到冬天懂得手发红发肿。1 所有细腻精致的东西都是需要养护的,她从来没有被养护过。 青春期的时候,手指边上也会有倒刺,有时候不小心扯到,手边都变得血淋淋的。 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哪儿在乎过自己的手细不细腻。 陶溪洗澡没花太久时间,但站在浴室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研究了一会儿。 她出去的时候,宋斯砚早已洗好。 他系着宽松的深色浴袍,跟她那天一样,坐在书桌边翻书,手边还放了两个水杯。 陶溪要进去时,还敲了敲门。 宋斯砚回头,笑了:“能不能别把这事搞得像在上班?” “……”陶溪沉默,“意思是,我也可以很没素质地直接进来吗?” “也?”宋斯砚挑了下眉,但很快朝她勾了勾手,“你平时在家里也敲门?” “我是说你。”陶溪也不让着他,“上次…” 他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空间。 “我知道。”宋斯砚起身,端着个水杯递过来,“懒得戳穿你那些小把戏。” 她总要在说话的时候占点上风。 走近后,宋斯砚才垂眸,多打量了两眼她穿好的睡衣。 款式看着还挺合适。 “喝点水。”宋斯砚的眼神没收回,继续停在她身上,“免得一会儿又说口渴。” 陶溪接过水杯就往自己胃里灌。 她跟个水牛似的。 陶溪认真喝水,没空跟他搭腔,耳朵里都是自己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 “ 分卷阅读69 怎么不穿睡裙?”宋斯砚问她。 陶溪多喝了两口,才放下水杯说:“不喜欢裙子,不舒服。” “睡裙方便点。” 宋斯砚顺手用另一只手将她的水杯放回了桌上。 “喝够了?”他语气还是那么平缓。 “嗯。”再喝她都要被这水给撑死了。 她回答完,宋斯砚就将她整个人摁进怀里,手撑着她的腰,低头。 就这么,强势地吻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又来到《有点温情但不多》的环节了 - 今天时间充裕!!偶来感谢霸王票啦!! 感谢:小妮来信扔了1个地雷、车厘子扔了2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3个地雷、啰啰嗦嗦扔了1个地雷、1ii7r扔了2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地雷、吴奈.扔了1个地雷 感谢大家对spffz甜品站的建设~ 第29章[风雪夜29] [风雪夜29] - 宋斯砚是个在这些事上没商量的性子。 不会给她留太多空间。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寸步不让,陶溪的后背很快抵到墙面。 宋斯砚将她的手抬起来,压过头顶吻着她,唇舌在她的领地不断侵占。 陶溪被他抵在墙上无法动弹,想用力,却又被他压得更紧。 两人接吻的动向也变得争锋相对。 滚了几圈以后,陶溪的腰撞上了桌角,她微微吃痛,吸了口凉气。 今天这个吻明显比平日更激烈、更没有章法,陶溪也比以往更加主动。 她刚觉得后背吃痛,随后就感觉到一双手覆上来,将她的腰垫在他的手掌之上。 只是这么微妙的一个小动作,陶溪的心脏跟着直跳。 她明白有些温柔是陷阱,同时她也确认自己很难避开这些温柔带来的心跳。 既然这么多次的确认都无法避开,那就直面这种情绪。 宋斯砚刚用手枕着她的腰,陶溪被他抱得太紧,她想要伸手还以主动的拥抱,但宋斯砚把她压得太紧太紧了。 紧到她呼吸不过来、心跳也要溢出来了。 怎么办。 越是跟他接触,越是陷入。 她有点想要“逃离”,挣扎间,牙齿不小心咬到了宋斯砚的唇角,他跟着吸了口凉气。 但下一个瞬间,他收紧掌着她力道。 “这么急?”宋斯砚稍微低头,咬了咬她的下巴,“其实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陶溪根本顾不上他这句话的含义和语气,只知道她今晚选择的结果就指向四个大字。 “及时享乐。” 别的什么都不要在乎,什么都不要思考。 陶溪抬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头略低,眼睫跟着轻颤了两下。 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惹人心神不宁。 宋斯砚亲到一半不亲了,搞得她觉得空落落的,想继续跟他接吻。 “可以了…”她的声音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服软的意味。 “可以什么?”宋斯砚竟然还有心思逗她。 “装什么?”陶溪语气依旧没多饶人,“说得像你比我能忍似的,当初不也是你主动的?” 其实他完全没有比她能忍耐。 她能感觉到的。 言语上的态度摆得再正经,但眼神和细节早早地暴露他心中所想。 宋斯砚当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她呛声,破坏气氛。 而且她说得也对。 只是他的确不是个平和的好人,那些锱铢必较,他总会有些隐秘的手段。 “转过去。”宋斯砚的虎口叩着她的下颌,他的手越发用力。 宋斯砚直接低头咬住她的后颈,一口一口地咬、啃噬,用舌尖舔,陶溪觉得自己心脏有些微妙的震颤。 这感觉不太好受,宋斯砚一直掐着她的脖子,掌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怀里。 她呼吸不太畅快。 心口觉得 闷闷的。 随后宋斯砚又叫她扭头来接吻,让她没有任何呼吸的空隙,陶溪张开唇大口呼吸,发出来的声音像信号不好的通话。 不太流畅,有些断续。 她的喟叹中夹杂着他的名字、夹杂着一些她的混乱。 但宋斯砚始终没将她整个人都转过来。 两个人的呼吸和唇齿不断交叠,却让人觉得有些莫名的距离,好像从未亲近过。 陶溪在某一刻,突然无稽地想…这样看不见对方的脸。 是不是其实换谁都可以啊?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对他们俩来说,都是可以随便换人不是吗? 只是她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宋斯砚就将她转了过来。 他又突然压上来吻她,这次吻得更动情。 就好像他们真的爱过一样。 她在这场无端的荒唐中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人类会赋予这种行为一些浪漫的名字。 原来,真的会有被爱的幻觉啊。 晃神之时,宋斯砚将她抱上床,他的舌尖再一次顶进来,在她的口腔中不断搅弄。 不断地亲吻,不间断地掠夺,连一点空间都没剩下。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有接连不断的沉溺。 不仅仅是她,宋斯砚很明显也深刻地沉溺其中,他一向对这种感情不避讳,总是能很直白地说出口。 这个亲吻的频率和速度,陶溪不知为何心里胀胀的,没一会儿有种更加陌生的感觉袭来。 她死死抓住宋斯砚的手臂。 一种羞耻感席卷,陶溪有些小声地叫他:“停一停。” “怎么?”宋斯砚回答着,但丝毫没有听话的样子,还是那么强势。 “我…我好像有点想…”陶溪觉得有几分难以启齿。 “想什么?”宋斯砚却是笑了。 他像是猜到,又故意为之。 “想去卫生间?” 她没说出口的话,让他说出口了。 陶溪抬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点头说:“嗯,可能刚才喝太多水了。” “不是。”宋斯砚替她否认,又用手指压住她的唇,“是亲得你太舒服了。” 他跟她说着话,也是真的半秒没给她停顿空间,一直在继续,不断地亲她。 “……什么?”陶溪脑子嗡嗡的。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了,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大脑神经接收到太喜欢的信号,就会这样。”宋斯砚低下头来,继续捏着她的脸颊跟她接吻。 这次陶溪真的很受不了了,但呼吸全部被堵住了,她咬他的舌尖,想让他松开点。 但宋斯砚不仅没松开,更是故意咬 分卷阅读70 住封住她的嘴唇,往她的呼吸频率里吹气。 他的唇慢慢挪到她的耳边,声音很低。 “别急。” “再亲会儿。” … 好混乱好荒唐。 陶溪最后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的头发还有一部分黏在锁骨上。 回家之前,她打算再洗一次澡。 陶溪跟着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宋斯砚还是十分淡然,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四件套。 当着她的面,拆掉,换新。 “换下来的那床你打算怎么办?”陶溪突然想问,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洗了不就好了?”宋斯砚回眸看她,“你很介意?” 陶溪不知道怎么描述她心间的奇怪,也不想说了,反正也不是她要睡他的床。 “没事,我去洗澡了。”陶溪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顿晚饭吃得有点久了。” “每次都这么急匆匆地回去,成年人不能有点自己的夜生活?”宋斯砚将旧床单扔进脏衣篓,就这么站在旁边看她。 “嗯。”陶溪回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她说着,抬眸撞上他漆黑的眼。 宋斯砚站在光不明显的地方,她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其实他现在在想什么,是什么表情,对她来说也无所谓,陶溪转身就要进浴室。 她进去之前,宋斯砚忽然开口说。 “所以我要在我们的约定里加上一条,你坚决不过夜,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当然。”陶溪背对着他说,“你应该也没有那么想让人知道吧。” 宋斯砚竟然给她肯定的回答,半秒后他说:“我并没有那么在乎。” 对他而言,这似乎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毕竟就算让人知道了,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在乎,请你尊重我。”陶溪严肃地说完,随后开门、关门。 “嘭——”浴室的潮湿再次隔绝开两个人。 陶溪的脑海中想起前面送斯砚对她说的一些话。 他说,如果决定保持长期关系,就需要一些约定。 陶溪听时没拒绝,在余韵中听他的约法三章细则。 “我会定期给你提交体检报告,跟你每一次见面我都会做好措施,但无法百分百避免。” “如果这样都意外怀孕了,打掉。” “我会尽力给你想要的一切补偿,这个你不需要拒绝。” “我们之间任何一人想结束这段关系,都可以主动提出。” “当然,我也不建议在这种时候,我们任何一方跟其他人有暧昧关系。” 就算只是炮友,也算是负责。 陶溪认真将这些条款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理智分析告诉她,如果真的要选。 宋斯砚的确是一个不麻烦、省事、省心的对象。 陶溪只是进去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她换好衣服出来就打算离开,宋斯砚已经在门口等她。 “你不用每次都送我。”她换着鞋,跟他说。 “我也的确不能保证每次都能送你。”宋斯砚说着,忽然转而问,“你有驾照吗?” “没…” 她根本没机会考。 而且考了也没有机会开,她索性放弃,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当下更需要做的事。 “有时间就去考一个。”宋斯砚说着,随便拿上一个车钥匙跟她一起去车库。 下去以后,他才跟她说。 “我车库里的车,你可以挑,有驾照以后就算我没时间送你,你也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深夜打车总不是那么安全。 陶溪“嗯”了一句,意外地没反驳,她问他:“随便哪个?” “对。”宋斯砚回答。 但他也觉得奇怪,她竟然不像之前那么犟了,突然之间变了很多。 这样其实更好,但他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那你车库里,最便宜的是哪个?”陶溪看了四周一圈。 她又不傻,肯定知道他的车都很贵。 宋斯砚给她指了一辆:“这个。” 陶溪依旧没多说,只是拍了个照,回答:“好,我记住了。” 上车以后,她才把照片又找出来在网上搜索,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弹出来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的时候。 她的心脏一动。 随后突然笑了一下,收起手机,看向了远方。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第30章[风雪夜30] [风雪夜30] - 和宋斯砚保持这种隐秘的关系并没有陶溪想象中难。 她以为自己会更挣扎,更痛苦。 或许没有那么痛苦,也或许是太繁忙的生活总让人遗忘一些烦恼。 她不是一个有时间烦恼和纠结的人。 跟“山谷设计”的合作进度持续推进中,设计方案她反复核对了很多次,也传给简曲阳看了。 简曲阳没挑刺,但也没有指导。 最后一次确认的时候,简曲阳只是翻开看了两眼,叫她拿回去。 “没问题啊,干得很好。”简曲阳一直笑眯眯的。 这反而让陶溪很不舒服。 他不是那种会乱搞手段的蠢人,但做一些让人抓不住把柄的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遇到这种喜欢耍阴招的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陶溪总不能无端说这些话,只能颔首收回:“好的,那我提交给宋总了。” “放心吧!你办事,宋总肯定放心!”简曲阳往自己舒适的办公椅上一靠,哈哈两声。 陶溪没说什么,拿着文件上楼去了。 宋斯砚难得在公司,她跟他提前预约过时间,近期跟他约见的频率有些高。 毕竟除了在办公室相见,还要在床上相见。 陶溪上去的时候,宋斯砚刚跟关泽说完一件事,她刚进去,关泽也汇报完先出去了。 她跟关泽每次碰面,都会有种革命友谊的战友眼神交互。 今天也是。 关泽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文件,目光停住:“搞定了?” “勉强算是。”陶溪笑了笑,不太确定。 “你可不像会随便交一份作业上来的人。”关泽对她也算是有几分了解,“别紧张,宋总其实没那么苛刻。” 关泽叫她放轻松一些。 陶溪小声回答:“好。” 随后两人挥手说了拜拜,她往宋斯砚面前走的那几秒,的确有些紧张。 未曾想竟然会有一天,她在生活中接触他,会比在工作上接触感觉更轻松。 关泽的提醒也没错,宋斯砚在工作上是精益求精,但并不是苛刻。 他在面对下属的态度这一点上,远比她初印象的要温柔得多。 分卷阅读71 只是这种紧张感消除不了。 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会紧张地期待一个好结果。 陶溪今天走到他办公桌面前的步调稍微慢了一点,人还没走到,宋斯砚已经出声。 他像是习惯了她惯用的走路节奏。 头也没抬,刚批完一份文件放在手边,钢笔合上的瞬间,他就叫她。 “设计初稿确认了?” 陶溪嗯了一声,还隔着办公桌一点距离,加紧往前两步。 而宋斯砚没第一时间看到文件,抬眸看向她。 “紧张?” 陶溪没否认,赶紧把文件放在桌上,说:“你看看。” 宋斯砚伸手接过来,他慢悠悠地翻开,并没有急着认真看。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用那么紧张。”他说。 “方案是方案,真的落到实处的事情我不敢怠慢。”她确认内容时同时也要确认更加精细的预算审批。 跟大额度的钱挂钩,一小心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 “这不过是个待确认的初稿,这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敲定,你上头还有领导。”宋斯砚说。 他说这些话,陶溪分不清是陈述还是安抚。 但都无所谓了。 她只是安静听着。 “正常流程通过项目主管,还要经过独立策划人,最后才会到我手里,就算问责下来,也是先问他们。 “只是惠州这个项目特殊,暂时不从谭津手上过,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有简曲阳在前。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做得不好?” 陶溪敛了下眸。 他说得其实没错,但她有自己觉得难受的地方。 这些话,说了宋斯砚大概也不会理解,他大概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为了一些不需要她负责的钱而紧张。 宋斯砚见她不回答,有些无奈,这才又低下头去认真看她递上来的初稿。 “看得出来你认真检查过很多次。”他说。 “嗯。”陶溪还是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你现在的能力能达到的地方,都做得很细。”宋斯砚对她夸赞的话也从来不少,“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笔记。” 陶溪本来一心都在想这份初稿核对得如何,结果宋斯砚突然提那么久之前的事。 她一愣,下意识地:“啊?” “忘了?”宋斯砚看着她,眉梢一动,“你不是那么不记仇的人。” 陶溪:“…………” 什么意思! 她回过神,回忆起那时的事,的确是私下把宋斯砚痛骂了一顿。 接二连三的这么傲慢,她觉得他真是个讨人厌的老板。 “你当时的笔记也是这么细,对行政部的人来说,宽度肯定是做够了,但深度差点层次。”宋斯砚说,“那时候你要进策划部,的确不够格。” “那现在呢?”陶溪下意识地问。 宋斯砚发现她一直在啃这个问题。 明明上次已经问过。 但他还是回答了:“很明显,我不会把不够格的人安排来做这种工作,你真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抢来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斯砚听到,也就接了句:“工作时间也开始对我这么不尊重了。” “我没有!”陶溪赶紧正色,“所以宋总觉得,这个初稿…” “我说跟你的笔记一样,意思就是,内容宽度的确不错,但深度和细节还有某些方向有遗漏。”他又看了下,随后蹙眉,“简曲阳看过?” “看过。” “那中间有些内容,他没跟你说过?” “……他说很好。” 宋斯砚大概心里有了点数,跟她说:“盯着他。” 陶溪第一次当“间谍”,没有经验,宋斯砚突然这种态度,她难免又是一阵紧绷。 “怎么盯?” “任何你会觉得奇怪的事情。”宋斯砚的手敲了两下桌面,“这件事情你没察觉?” 她应该没那么蠢。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n??????????5???????m?则?为?山?寨?佔?点 毕竟如果真是个蠢货,他不会跟她达成某种协议。 “我以为只是我自己心里不太舒服。”陶溪说。 她本以为话题就到这里,没想到宋斯砚一直在深挖,循循善诱般地问。 “怎么个不舒服法?说具体点。” “包括你自己觉得是不是臆想的那些猜测。” 陶溪看着他,思考到底要不要说,但宋斯砚一直紧盯着她,要让她把所有话都吐出来。 于是她深呼吸,随后一口气把自己脑子里那些话全都说了。 “简曲阳本身就一直瞧不上我,当初我在行政部跟着他出差,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上次他叫我单独跟山谷设计的人吃饭,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为难我。 “因为去吃饭之前,他叫我拎着他的大水桶帮他从茶水间接水。 “我不是傻子,有些微妙的恶意的确不需要你提醒。 “还有这次交初稿,他每次看了都说很好,还说我交给你的东西,你一定会满意。 “就算上次是我去谈的合作,山谷那边有合作,其实还是会联系简曲阳,他肯定早就知道你去帮我坐镇的事情。 “估计也从谷总那里听说,你说我是你徒弟。 “简曲阳一直在试探我跟你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直在盯他。” 惠州这个项目是公司的重点,上一个老板把这个项目交给简曲阳带项目,肯定是交情不错。 把人家的主子位置挤走了,简曲阳可没那么服气。 宋斯砚听着,毫不意外,但陶溪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笑。 “他既然知道我在盯着他,还在公司做这些事情,你猜是为什么?”宋斯砚问她。 这个陶溪还真不确定,她试探地问:“……觉得你抓不到他的把柄?” “这是一方面。”宋斯砚说,“另一方面,他没那么信任我的能力。” 陶溪的目光一转,在宋斯砚的脸上扫。 好吧…长得确实没什么信服力。 再加上他那太子爷的身份,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资源。 只是… “你在总部做出那么多成绩,他还是不信?”陶溪也皱眉。 “过往的成就只是挂在荣誉墙上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宋斯砚说得很轻飘,“不相信的人自然不会相信。” 陶溪继续问他:“但现在广州这边,好歹你是大boss,他这么做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 “又没直接欺负到我头上,何来眼力见一说?”宋斯砚笑了,故意调侃她,“欺负的是你啊。” 陶溪一下哑巴了,问都没继续问。 这些事情真是复杂,有些人的逻辑真不是能简单想明白的。 她只是开始意识到,原来做“棋子”, 分卷阅读72 不仅会被我方握在手里,还会被对方握在手里。 生意场上的人,不会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大动干戈。 丢掉一个棋子,大概 谁也不会在意。 简曲阳大概猜到了陶溪在宋斯砚这里的身份和作用,将她挪来挪去,不断试探。 其实到最后,他又要给宋斯砚签投名状,宋斯砚大概也不会拒绝。 在这个事情里被牺牲的,只有棋子。 简曲阳对别的把握不了,但至少能确定自己比她有用。 宋斯砚见她在发呆,忽地一笑。 “现在是什么心情?”他问她。w?a?n?g?址?f?a?b?u?页?i????u???ē?n????????????.???o?m “不知道。”陶溪回答,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想踩在他头上吗?” “想。”她这倒是不犹豫。 “嗯,需要一些时间。”宋斯砚说着,突然拿起电话。 他刚说完上一句,没等陶溪接话和反应,一通电话打给了关泽。 陶溪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愣神时,听到他冷静带着故意的语气,跟人说。 “叫简曲阳给我买杯咖啡。” “最近天气不错,要个玫瑰拉花吧。” ----------------------- 作者有话说:宋斯砚:分析得都对,但我有点护短。 宋斯砚就这么带坏我们小溪……一直告诉她要记仇哈哈哈哈哈哈 - 上一章有一小段无关紧要的段落锁,大家可以正常阅读,以及提一下—— 为什么第一次是女上,为什么我说宋斯砚耍心机,因为其实是他自己找不到 第31章[风雪夜31] [风雪夜31] - 宋斯砚跟关泽交代完,挂断电话,看着一脸没反应过来的陶溪。 他直接问:“在这里等还是去里面等?” 这件事的选择权在她。 陶溪愣了半天,完全没想到宋斯砚刚才拿起电话是要做这个,其实她以为他会更无所谓。 这些工作场上的事情,某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其实都有另外一层含义。 比如简曲阳叫她去打水,比如宋斯砚叫简曲阳送咖啡。 这些看起来跟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事情,都是一种暗示和心里博弈。 陶溪没有马上回答宋斯砚自己的选择,而是突然问他。 “大家之间是一定会有这么复杂的勾心斗角吗?”陶溪问得十分真诚。 虽然这个问题略显单纯和愚笨。 其实她大概知道答案,只是觉得这样很累,所以她想要跟更高位置的人再次确认。 要在一个行业往上爬并不是那么容易,她从行政部门转岗成策划部的小职员都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仅仅是这样一个“小事件”就牵扯出这么多复杂人性。 她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样。 宋斯砚看着她,又垂眸扫了两眼手腕上的表,随后又抬眸看她。 “这才刚开始。”他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他又问她,“你的目标是走到哪儿?” 陶溪瞬间嗓间又有些干涩。 她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别人问她想上哪个学校,她的目标总是定得很大。 她们那个小县城,每年能考上本科的人都少,能上名校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每次被人问起,陶溪一直都说自己想去川大。 非常坚定。 只是她这样说,难免每次都被人取笑,虽然她成绩不错,但还是会被笑话说—— 什么鲤鱼跳龙门?跳过以后才会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变成龙。 所有人都笑她痴人说梦,所有人都笑她太天真。 但后来她真的上了川大。 时隔数年,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就算觉得会被人嗤笑,也要坚定地说。 “我的目标是坐到现在谭津的位置。”陶溪回答,“独立项目策划人。” 她说完,下意识地猜测了宋斯砚的反应和想法,有一秒是想要避开宋斯砚的眼睛的。 ……毕竟谁也不想听难听的话,就算他说的话不影响她现在的想法也一样。 但她的眼神刚挪开,就被宋斯砚的目光压了回去。 他像是对她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 宋斯砚的眼神和声音都像磁铁般,将她吸了过去。 “挺好。”他微微颔首认可她的坚定,“目标很清晰,虽然——” 虽然还差很长一段路。 宋斯砚本打算这么说,但在看到她直白又期望的目光时,压了回去。 他没继续往下说。 陶溪看着他,眼神闪了闪,但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又会说我还差得远,现在目标定得太大。” “更加准确地说应该算是梦想。”宋斯砚略微纠正用词,“成为独立项目的策划人,是你的梦想。” 内心深处的期盼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你不会觉得我现在想这些有点不切实际吗?”陶溪问他。 “想法实不实际不重要,你愿意付出行动才重要。”宋斯砚又看了眼表,“只是嘴上说说,目标再小都实现不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问他,“那从你个人的角度来看呢?”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宋斯砚突然笑出声。 他本觉得这不是什么要深入聊的小插曲,但陶溪却一直在问他。 她是没听到他教训的话,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陶溪。”他越发笑出声,眉梢也跟着动了动,“你抖m?” 陶溪:“………………” 宋斯砚怎么一副“早说你喜欢这个”的表情? “我只是偶尔想听一下别人的主观评价。”她微微怒目,瞪他一眼。 “我主观了,你又嫌不好听。”宋斯砚起身,去接水。 他走过她身边,陶溪的目光跟随他的背影挪过去,宋斯砚背对着她,单手揣在裤兜里,很放松的态度。 “主观评价就是虽然这条路非常艰难,也不一定真的能成功。 “但我很欣赏你的野心。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已经失去了拥有野心的能力,至少你还保持着这种有梦可做的状态。” 宋斯砚接完一杯水,再次确认时间。 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过会儿他就上来了,你想好没?” 陶溪没有犹豫地点头确认,她已经在刚才那个问题里做好了选择。 她说:“我去里面。” 宋斯砚听闻她的回答,本打算喝水,水杯抵在唇边,他笑了声。 “怎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就不打算跟他硬碰硬了?”他垂眸看她。 视线里,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视线里轻扫。 “不碰了。”陶溪说,“保存实力以后 分卷阅读73 还要打别的更厉害的boss。” 她说着,抬眸看向宋斯砚,笑了一下。 宋斯砚没直接回应。 她倒是想得明白。 陶溪若是在场,简曲阳以后会老实很多,他会察觉到这是一种警告。 以后在应对简曲阳的时候,她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但这事的确是双刃剑,一旦这个麻烦省了,很多能打探到的事情估计也会省了。 不过这对宋斯砚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他并没有把简曲阳这么一个小人物太放在眼里。 所以无论她今天怎么选,都可以。 就算她要当场看到简曲阳被羞辱,这件事,他也有兜底的能力。 但陶溪依旧选了“不在场”。 距离简曲阳上来还有一些短暂的时间,宋斯砚把她初稿内容里有几个细节提了一下。 “你们提出来的项目核心是亲子度假,除了游乐区、人员配备以外,还有些地方要注意。 “所有儿童常去的区域附近,都要在尽可能近的位置配置卫生间和单独的洗手池。 “医务室也应该安排在儿童集中的区域。 “还有花坛方案,注意种植物的品类,尽量选择对动物也无毒无害的。” 陶溪认真记录笔记。 把这些记下来以后,宋斯砚问她:“你去年跟他们一起去惠州考察,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很多父亲在孩子陪伴上都有责任缺失。”陶溪说,“我总是看到很多母亲一个人带着孩子,所以我也考虑到工作人员的增配。” 不然就会像她一样,被陌生小女孩抓壮丁了。 她当时其实心里也想过,那位母亲心有点太大了,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 但这种事情如果无法避免…是不是让工作人员来,更为方便? 宋斯砚嗯了一声,往下翻了一页,同时问她。 “你调查过这些父亲缺席的原因吗?” “有过,很多男士说自己有工作在身,走不开,陪孩子没办法办公。” 虽然听起来像是借口,但这个借口又实在好用。 “那就在附近增加一部分商务区域,以及休息区。”宋斯砚在她的初稿上画了个圈,“你跟他们继续沟通,如何协调这几个区域的共存。” 这也是造景设计上可以想办法的。 陶溪认真点头:“好的。” 她本以为到这里,没想到宋斯砚把她之前的遗留问题也翻出来一并解决了。 “做方案的时候你可以想得更深更宽一些。 “你上次给我的笔记里写,看到有个小女孩很喜欢花坛里的花,但她妈妈不让摘。 “所以你觉得可以在门口设置一些鲜花发放点,满足客户的情绪需求。 “但你还要想,作为母亲,会担心的不仅仅是花能不能摘,方不方便带走,还有花能不能吃。” w?a?n?g?址?f?a?b?u?y?e??????u???è?n?????????????????? 还要考虑能不能吃?陶溪有点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宋斯砚看着她。 “小朋友的嘴很馋的。” 陶溪瞬间明白了。 其实这些细节都很好懂,只是她有时候自己想不到。 “你只考虑了很表层的需求,但其实也需要分析客户的深层逻辑。”宋斯砚说完,将文件递给她,“总体来说不错,拿回去改一改。” 陶溪伸手接过,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应声,差点就真的要马上去改内容了。 人都摸到他办公室的门把手了,宋斯砚突然叫住她:“这就走了,不看戏了?” 可以不在外面,但总要看戏吧。 陶溪这才想起此事,将手收回来,步子迈得轻快,就进他办公室另外的小隔间了。 这里面像个小型自习室,有一些他放的书和一个小小的书桌。 桌面上一盏中古风的暖光小灯。 陶溪坐下,又多看了看他给自己批的文件,想着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要学会举一反三。 在策划部门工作,懂了、能改好是一回事,但自己拥有创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这种需要创造力的部门,主观能动性非常重要。 她正入迷地想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陶溪瞬间屏住呼吸,听到宋斯砚叫他进来。 “宋总,您的咖啡。”简曲阳在他面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叫我送咖啡,哈哈。” “听说你跟楼下咖啡店老板关系不错。”宋斯砚说,“刚才叫陶溪也帮我买了一杯。” 陶溪:……? 关她什么事啦。 “噢!这样~”简曲阳感觉到他或许是意有所指,“您是觉得她买的咖啡不行?哈哈,我下来说说她,不过她这姑娘是不太喝咖啡的,跟人不熟也正常。” 陶溪觉得自己再蠢一点,就会觉得简曲阳是真的在帮自己说话了。 “倒不是不行,只是我偶尔也想挑剔一下花样。”宋斯砚的语气很轻松,像是真的只是跟他拉家常。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简曲阳依旧在笑。 这笑声听得陶溪浑身不舒服。 她不在,他都这样。 要是在外面呢,简曲阳又会怎么做? 陶溪不知道这杯咖啡送来到底如何,如果真是宋斯砚要挑剔拉花。 这杯从楼下咖啡店买来,得很小心才能保证拉花不会糊掉。 宋斯砚半晌没说话,是简曲阳先主动问了:“宋总,那你尝尝这杯味道如何?” “不用尝了,跟她买的那杯味道一样。”宋斯砚说,“只是想看一下老板的拉花技术到底如何。” “那这拉花…”简曲阳有点笑不出来,但还在努力夹着语气,“宋总觉得如何?” 陶溪趴在墙边听,就听到宋斯砚说。 “的确是你比较熟悉。 “看来某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亲力亲为,下次让她买咖啡时叫上你,可能也会不错。” 这意有所指的暗示,她都听懂了。 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但简曲阳也是被他呛到,这会儿也只能点头哈腰地答应着。 这段对话结束,外面又半天没个动静。 直到几分钟后,简曲阳生涩地问:“宋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宋斯砚回答得很淡,“走吧。” 叫他一个部门主管上来,真的只说两句咖啡的事,以陶溪对简曲阳的了解。 她觉得他肯定气死了。 但在宋斯砚面前就是不敢发作。 这事,就算是她这样不想依赖别人的人,听着竟然也有点复仇的小快感。 没出半分钟,办公室的门关上。 陶溪的偷听结束,转身要去书桌前拿自己的文件,摸着出来。 结果她刚转身,这小隔间的门开了。 外面的光落进来。 她回头看,宋斯砚靠在门边,抱着手,比平时看着多了点慵懒、 分卷阅读74 吊儿郎当的风味儿。 那上位者的轻盈展现地淋漓尽致。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了点。 “高兴了没?”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最近在过年,比较忙qwq,已经在吃年饭了,所以更新会少一点qwq 大家情人节快乐呀!66个随机红包吼~ 第32章[风雪夜32] [风雪夜32] - 这件事之后,简曲阳竟真的没再那么明显地找她的麻烦。 天气不断回温,陶溪的心情也好上不少。 只是随着项目进度越发深入,她的工作也越发忙碌起来。 四月初,罗嘉怡的新工作终于最终定了下来,的确是之前那个有矛盾的同事介绍的。 她来回面试了好几家,最后还是小杨的内推帮了大忙。 经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罗嘉怡也拿到了正式offer,她说要请客吃饭,叫上了周舟和陶溪。 罗嘉怡的新工作庆祝定在周日晚上。 周六,陶溪上完这周的日语课,看了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去了趟宋斯砚那儿。 他们不是每周都会保持联络,偶尔都忙时,要一个月才会见一次。 宋斯砚今天又是出差,叫她忙完了可以先过去,顺带跟墨点培养培养感情。 这接连几个月,她来的频率高,墨点也跟她熟悉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会蜷在角落不让人看见的小宝贝。 陶溪现在已经可以上手,把它团在自己的掌心。 墨点总是软乎乎地趴在她的手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她。 她到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房间跟墨点见面。 宋斯砚家很大,但她会踏足的地方很少,她不留宿,每次都像是只来办事。 她也不会去他家的其他区域。 虽然宋斯砚并没有任何禁令,说哪里不能去,他甚至会告诉她… 楼下的花园他请人精心打理过,天气好的下午去外面摇椅上躺着会很舒服。 伴着微风伴着花团锦簇,悠闲地看看落日能放松不少。 他家这房子的结构很有意思。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f?????ě?n?2????2????????????则?为????寨?佔?点 入户一楼客厅,二楼房间,三楼书房和储物间、衣帽间。 这些都还算是常规。 有意思在,这房子是两段式下沉花园,负一楼是很大的庭院式花园,负二楼连接着停车场,空间用作音影室、健身室。 这个庭院,宋斯砚叫人做成了偏苏式的园林风格。 浅溪流水,池塘,窗景。 一个都没落下。 在那里放松,的确是很好。 但也仅仅是客观地很好。 每次宋斯砚告诉她家里哪里是做什么用的,他说,了解一下万一用得上也就用了。 但陶溪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没有要享受的想法,跟宋斯砚这样的人产生联系,很难不产生巨大的落差感。 她选择不看,也不参与太多。 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会导致两个人关系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他们之间,只需要保持这么一点微薄的联系,就够了。 … “墨点呀墨点,你什么时候愿意飞到我手上呢?”陶溪轻轻搓了一它的脑袋,又把它放了回去。 从房间里出来,陶溪才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 她给回拨过去。 宋斯砚的声音略微几分疲惫,问她:“到了?” “嗯,刚才在跟墨点玩,没注意电话。” “它现在挺黏你的。” “没办法,谁叫它亲爹常年不在家,蜜袋鼯本身就很需要陪伴,你可真是不称职。” 宋斯砚没对为何养墨点进行解释,只是叹了口气。 “总不能弃养。”他至少还是有点责任心的。 陶溪不再追问这事,在门口洗手,电话那头又传来他的声音。 “晚上过来前吃饭了没?”他问,也不等她回答,“等下阿姨会过来一趟,你要是没吃饭,我叫她简单做点。” 晚饭她是没吃,不过下午跟娄云蔚一起吃过一些甜点。 陶溪不是很爱吃甜食的人,下午吃了以后一直闷闷的,也没什么吃晚饭的胃口。 于是她顺口回答:“吃过了。” 宋斯砚没对她这随口的谎言产生怀疑,只是跟她说:“上次你提过的那份报表,我忘记拿到房间,你直接去楼上书房找。” “那我先自己处理些工作,你回来再找吧。”陶溪拒绝自己去翻找。 她觉得书房是一个很私人的地点。 不想去。 宋斯砚依旧像是会读心,他的语气疲惫,却轻笑:“你放心,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你都能看。” 陶溪的眸光一收。 她的语气很淡很淡,那句不情愿的拒绝脱口而出:“我不想看。” 能不能是他给她的界限,想不想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宋斯砚今天看着本来也累,现在又听她的语气算不上好,很明显划清界限的语气。 他的声音也冷了几个调:“那随你。” 宋斯砚也不再问她其他,两人结束通话,陶溪去客厅找了个位置处理工作文档。 即便来了那么多次,别人的家始终是别人的家。 她还是会有些拘束。 每次在宋斯砚的沙发上,她都找个角落的位置蜷着,几乎是能少占位置就少占。 宋斯砚那边其实刚上飞机,还要几个小时才到。 这个时间刚好够阿姨做一次简单的日常打扫。 他过得可真舒服。 陶溪没太去想他的事情,认真地开始修改内容,手边的本子上还记录着宋斯砚对她的指点。 她就这样耐心细节地往下做。 阿姨是二十分钟后来的,她跟陶溪打过几次照面,已经有些熟了,不会像第一次那么尴尬。 阿姨来了以后,见陶溪在忙工作,又问她:“妹妹,吃饭了吗?” “我吃过啦。”陶溪抬头对她笑了笑。 “好的好的,你要是饿了跟我说啊,我给你做点吃的。” “嗯没事,我现在不饿的。” “行,那你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 阿姨这么说着,回头多看了两眼陶溪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陶溪看起来是个不算太外向的人,但身上有股跟别人不同的劲儿。 年轻女孩儿做有些事情虽不熟练,但在她的能力范围内,陶溪绝对已经做到最利落。 以后工作经验、社会生活经验累积,她的上限肯定会更高。 景观设计稿改了又改,现在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版本了,每次能推进的细节都很少。 这些反复修改的内容很消耗精力和时间。 分卷阅读75 两个月过去,进度推进感觉只过了百分之一。 室内设计那边目前是周舟在负责跟进,有时候陶溪忙完自己的,还要帮她盯一下。 这也导致她的工作略微有些超量,几乎每晚都需要自己加班处理。 宋斯砚到家的时候,阿姨刚收拾完,还没走。 她正拎着垃圾袋出去,在门口换鞋,就遇到了刚回来的宋斯砚。 “小宋回来了啊。”阿姨热情地招呼他,“我这边刚好结束。” “辛苦了。”宋斯砚回答着,又问,“她在客厅?” “是的,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姿势都不怎么换!”阿姨的语气十分佩服,“她以前学习成绩肯定很好。” “现在也不错。”宋斯砚说着,拿出手机将本次打扫的价钱支付。 进门后,宋斯砚没往别处去,径直往客厅方向。 陶溪听到动静,但没回头,手上有一个小问题没有解决,她察觉到宋斯砚的靠近。 头也没抬,跟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方案里有个问题,我现在有点没想通。”陶溪说,“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说话间,都还一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头发也被抓得有点乱,很明显她已经因为这个问题头疼许久了。 “你现在是把我当人工智能使。”宋斯砚说着,走向她。 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将她的电脑合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陶溪眼下有些无法忽视的乌青。 宋斯砚这段时间忙,已经开始往云南那边频繁跑,最近见面的时间不多。 半个月没见,精气神都没之前好了。 他的余光又扫了一眼旁边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问:“最近在熬夜?” “嗯。”陶溪没否认,“工作有点多啊,老板。” 她这一副自己被压榨的语气,惹得宋斯砚刚才想说她什么都忘了。 他松开捏着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但手很自然地从身后钻过去,勾着她的腰。 宋斯砚轻轻捏了一把陶溪的腰。 加班加得都瘦了。 陶溪赶紧又打开自己的电脑,递给他看这份设计和策划报告。 宋斯砚看了一眼就皱眉:“室内设计?” “嗯。”陶溪趁着他在看,手空出来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这不是你负责的板块。”宋斯砚指出,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又在帮谁解决问题?” 不是她的问题,她也不会强盗到要宋斯砚必须给她解决。 这完全是额外的要求。 陶溪本来坐得有些累了,位置滑得比较下面,宋斯砚坐得直,她这会儿只能从一个斜着仰视的角度看他。 宋斯砚睥睨过来,眼镜镜片下似是透着一股子寒气。 “不是帮谁的问题。”陶溪解释,“我想着帮她处理一下这个内容,我自己也可以学习、积累经验。”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有点多。”宋斯砚的态度不明确,回头又看了两眼她标注问号的地方。 他往下滑了滑,在看,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真会自讨苦吃。” 陶溪瘪了瘪嘴,没否认,宋斯砚抽回搂着她的手,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略过。 她看着他认真帮自己解决问题的认真神情,心想。 谁不是自讨苦吃呢? 陶溪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一些,难得发呆,没过一会儿,宋斯砚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将电脑合上还给她:“给你弄好了,回去再看。” 她的进步很快,之前还需要他掰碎了讲,现在只需要略微指点。 陶溪接过后,作势又要打开电脑,她说:“那你等等,我现在先看一眼。” 她的手刚碰到,就被宋斯砚按了下去。 “你别急…我就看一下。”陶溪语气稍微软了一点。 以她现在对宋斯砚的了解,觉得他完全是衣冠禽兽,每次每次都心急。 跟她说不上两句话,就要直入主题。 有时候隔得久没见更是,要把之前攒的全都一口气弄出来。 “到底是谁急?”宋斯砚将她的手翻过来,直接举起来压在沙发上。 陶溪无法理解宋斯砚是怎么一边动手手脚,一边对她做出这种反问的。 “反正不是我。”陶溪瞪他,“我就看一下!耽误不了多久!你连这一会儿都等不了!” 宋斯砚看着她,索性伸手,把她的电脑扔到一边,随后翻身过来,双腿压在她身侧。 陶溪的下半身没有动弹的空间。 她腰部发力,身子往前倾,要去咬他。 “半个月没见,变得这么凶了。”宋斯砚的更加用力摁住她,“叫你少熬夜,睡眠不够脾气都变差了。” “明明是你先不讲道理的!”陶溪说着,真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我回来你一句别的话没有,进门就叫我给你解决工作问题,而且还不是你自己的内容。”宋斯砚就让她咬着,“就这么把我当随叫随到的ai。” 陶溪有些小恼,想也没想就直接说:“这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各取所需,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要。” 她想明白了。 她要在这场交易里得到所有。 从宋斯砚帮她“教训”简曲阳开始,她得到了一些本来不属于自己能力范畴的好处和报复快感。 于是回去想了很久,也是辗转、纠结了好一阵子。 如果只是满足身体的欲望,可能其他人也可以。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爱,也不会有。 跟其他人,说不定还能真的产生爱情。 那她选宋斯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真的要一直为自己的鬼迷心窍买单吗? 一时是冲动,一直是权衡利弊。 既然宋斯砚都在权衡利弊,那么她也要。 这也是她在他身上学会的。 权衡之后,她觉得自己必须把宋斯砚这个人物尽其用。 陶溪就这么看着他,宋斯砚也没反驳她的话,毕竟她说的话,是来自他。 这一点宋斯砚没反驳,但他伸手,抱起她。 “干嘛,真的一点都不让耽误啊!”陶溪伸腿要到处踹,“你们老男人一天到晚…” 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陶溪在这里说着,结果宋斯砚只是往旁边走了两步,在沙发更加宽敞的位置将她放下。 她完全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宋斯砚也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叫她:“躺上来。” “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又压下去了。 “急什么急。”宋斯砚又这么说她,“我是叫你工作别着急。” 陶溪:“……” 她还没动,宋斯砚直接摁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了下来。 “下次跟我吵架之前,先搞清楚我在说什么。” 分卷阅读76 总是莫名其妙给他先定罪。 “……我没跟你吵架。”陶溪声音都小了点,底气不足。 “是没吵架,但挺凶的。” “那是你觉得我凶,我才没呢。”陶溪现在已经学会在他面前皮实。 宋斯砚被她逗笑了,手指搭上她的额间,在她的太阳穴附近轻按。 别人帮忙按的感觉和自己动手完全不一样,陶溪一下子舒服得想闭眼。 只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太阳穴慢慢挪到头顶、后脑勺。 宋斯砚替她松了松因为连续熬夜加班而紧张的头皮。 “你的时间分配跟你的资产分配一样乱。”他毫不留情地说。 前段时间帮她看资产分配计划的时候,他真是花了些时间才给她弄好。 “我觉得挺有用的啊。”陶溪说,“绝对没有耽误一分钟用来娱乐。”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努力?”宋斯砚嘁了一声,重了一下力。 陶溪又疼又爽地吸了口气,回答说:“反正…我应该不算懒。” “你这种人就是觉得自己努力了,回头一看进步只有一点。” “……能说得好听点吗?” “哦。”宋斯砚冷淡,“那可能只是你自己觉得我说得不好听,我并没有说得难听。” 他也是举一反三,现学现用。 陶溪睁开眼爬起来,转过身来,对着他的嘴唇一啃,但这回宋斯砚就不惯着了,没让她一直咬着不放。 宋斯砚压了下她的腿,把她人直接摁在沙发上。 “今天是你先的,别到时候又说我猴急。” ----------------------- 作者有话说:我们溪就这么冒犯老板 - 另外,一章有有一点修文。(我总是这样连载到一半去返修2333) 第一次写这种风格的小说,开文的时候感觉跟男主也不是很熟(挠头) 一章我写完的时候不是很捏得准冲突给多少,现在思来想去觉得一章的爆发有点太大了,我稍微给调得平衡了一些!没那么剑拔弩张啦!平和体面了一些,更符合人设。 事件具体写法有改动,结果导向改动不大,对男女主的做事风格有微调。 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重新看一下!!么么! 第33章[风雪夜33] [风雪夜33] - 跟宋斯砚打闹她要赢过他,几乎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给她放水。 陶溪跟他一阵闹腾,最后宋斯砚没打算放水了,直接把她压死。 “这么有精神,看来是留给你的工作还不够多。” 陶溪正要反驳,骂他是可恶的资本家,开口的音节还没发出来就被他堵住了。 刚才又打又闹的热腾节奏还没降温,宋斯砚低头吻住她的唇,不由分说地往里顶。 身体被压住的吻更有种轻微的窒息感。 陶溪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一直往下压的起伏,今天他亲得比往常要急一些,更是没有给她留有余地。 他熟练地狠狠咬她,陶溪吸气说疼。 疼?那一边咬一边哄呢。 湿热的气息覆盖上去,他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以往每次接吻至少她还有点选择手放在哪里的自由空间。 但今天是一点没有。 她想动,被宋斯砚压回去。 “很快就好。”他完全哄她似的,“我们偶尔也应该有一些新的体验。” 陶溪在接吻的间隙中骂他是衣冠禽兽,怎么什么手段都有。 宋斯砚就闷着笑:“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 陶溪瞪他一眼,他还得意上了。 接吻时手被扣住令人有种无措感,她反复挣扎,用舌头、牙齿跟他打架,咬得宋斯砚一嘴血腥味。 他这才稍微放开一些手,但挑衅:“一会儿放手了你又要叫我按住。” 陶溪轻哼一声,想要转身,沙发始终没那么大,她差点整个人直接滚下去,还好宋斯砚捞了她一把。 差点踩空的惊魂未定,她人都有点恍惚。 宋斯砚扯了一个靠枕让她抱着。 她伸手去抱,还在想这样宋斯砚就亲不到了,结果他还是压下来,把她面前的靠垫都挤压得变形。 这样亲,她更是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一切都是套路!他怎么这么多套路? 陶溪的头发在沙发上越来越乱,面前的抱枕被压住后,她将手抽开,这会儿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沙发上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 他的皮质沙发抓起来有些滑。 正在她觉得手心空空时,宋斯砚抓住了她的手,他一贯喜欢将她的两只手一起抓着。 但今天,陶溪提了要求。 她蜷了蜷手指,问他:“能不能…” “什么?” “扣住我的手。”陶溪始终觉得手心空落落的,“两只手一起。” 宋斯砚轻笑了一声,先说:“那我就没手可用了。” “哪儿需要别的用途…你这样就好了。”陶溪回应道。 宋斯砚嗯 声,当然不会拒绝她提的要求,他抬手,将她的两只手都死死扣住。 手被按住以后,身体也像是黏在了这里。 半个月没见的确够折腾,陶溪觉得自己嗓子又干了,结束以后她起身去洗澡。 她搞定以后本打算收拾好东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发回家。 结果刚下去就看到宋斯砚在冰箱前站着挑选什么。 他听到她下来的动静,问:“晚点再回去?” 陶溪低头看了眼时间,今天还不算晚,但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留下的意义。 “怎么了?”但她还是问了句。 “听到你肚子叫了。”宋斯砚说,“吃点夜宵。” “不用…”陶溪自己完全没有饥饿感,但她前面也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了。 人的一切欲望都很奇怪。 包括食欲。 但宋斯砚显然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他拿出几个菜品,合上冰箱,斜睨过来一眼。 “还有你刚才那几个问题,一并给你解决了。” 他是知道怎么轻易拿捏她的。 陶溪咬了咬牙,答应了。 宋斯砚没有做很复杂的东西,简单快速地煮了个面,又煎了一小块牛排。 一个人的厨艺好不好,其实是可以从做简单的菜里尝出来的。 他很会做饭。 毫不夸张地说,是她这些年尝过最好的手艺了。 每次宋斯砚要留她吃饭,她偶尔也会好好奇他又要做什么吃的。 但对一个人的厨艺太过于期待也不是件好事。 所有带有期待的事情都会变成一种贪恋。 陶溪第一次吃他煮的面,吃了几口,没忍住问他:“你 分卷阅读77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家进修厨艺吗?” 宋斯砚点头:“的确做得不少。” 陶溪继而问,“按照你的时间规划理念,时间不应该花在最有价值的地方?你肯定有煮饭阿姨的。” “不止阿姨,还有营养师。”宋斯砚说,“不过做饭是我的爱好之一。” 陶溪听着,沉默几秒,总结道:“你有点叛逆。” “有点?”宋斯砚不仅没否认,还笑了,“你觉得只有一点吗。” 她夹了一块他提前切好的牛排,认真咀嚼着,还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陶溪吃完这口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确…有很多方面,都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但她不想对这些不同和特点进行太深的研究。 “你上次说我资产管理很混乱,我按照你说的方式重新分了一遍。”陶溪换了个话题。 虽然她只有那么一点钱,在宋斯砚那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他几乎没有五百万以下的车,唯一一辆稍微便宜点的说是以前买了放在车库给人练手用的。 她那点钱,都不能算资产。 在宋斯砚眼里充其量就是个小零钱包。 但他还是帮她做了分区和规划,当然,帮她做这事的时候,说的话也没好听到哪儿去。 宋斯砚说话不是刻薄,而是太直白客观。 陶溪已经渐渐习惯。 宋斯砚回忆了一下,点头:“嗯,你的资产属于稳定性强,增值能力太差,这个结构调整好了?” “对。”陶溪说,“但总觉得增值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当然不简单。”宋斯砚说话间,手机屏幕亮起,他扫了一眼,“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晚上要跟室友吃饭,她工作定下来了,我们去庆祝。”陶溪是由衷地为罗嘉怡感到开心,说这事的时候语气都欢快了些。 “白天没事?” “没。” “明天和‘春雨‘的ceo约了高尔夫,你感兴趣可以跟着一起去。” 陶溪的眼睛瞬间一亮:“是那个服装品牌春雨吗?” “是。”宋斯砚回答得很平常,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事。 创始人是一位很优秀的女性,她二十年前刚来广州时,在十三行的档口卖货。 一开始也是赚点差价。 后来她发现,只有“不同”才能赚到价值,相同的东西赚到的钱,只是对于劳动支付的报酬。 只有原创才能赚到价值。 但原创之路漫长,也辛苦,赚钱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想做一些别人很难复刻的内容。 说起来,春雨的创始人还是陶溪的老乡。 那些年云贵川地区在前往广东地区务工的人很多,陶溪的妈妈也在那个时候在深圳打过工。 所以陶溪来广州以后,其实一直有关注这个品牌,也有关注她。 原本跟自己没有任何相交线的人,突然有了可以接触的机会。 她觉得自己做梦似的。 “大概几点到几点?”陶溪马上抓起手机,查看自己的备忘录。 “午饭后,五点左右结束,到时候我来接你。”宋斯砚又说,“你坚决不留宿这点,是真一点没打算调整?” “是的。” “你今晚住我这里会更方便。” “你要是觉得来接我麻烦,我会早上早点起床自己过来的。”陶溪依旧拒绝,“不会耽误什么。” 宋斯砚始终不明白她在这一点上有什么好犟的。 但说不过她,也不想在这一点上浪费口舌。 他也只是说:“十二点半,在家门口等我。” … 吃完夜宵,陶溪回家。 她开门的动作很轻,担心罗嘉怡已经准备睡了。 罗嘉怡开始工作以后,作息都正常了许多,有几次太累了,晚上九点多就倒头睡过去了。 但陶溪今天回去的时候,她还没睡,坐在客厅看综艺。 罗嘉怡听到门响,马上回头看过来:“回来啦?今天也那么忙呢。” 陶溪自从转岗以后,就忙得不成样。 她们俩现在真的是“室友”了,好像很偶尔都有空的时候,才能见上面。 不像以前,周末还能在家做些饭,聊聊最近的生活、工作和感情。 陶溪将自己的包挂在门口,换好鞋进来:“嗯,是有些忙。在看什么呀?” “花儿与少年。”罗嘉怡回答,“每次看大家一起出去旅游,聚在一起聊天都觉得这样好幸福。” “那我们下周叫周舟她们过来家里煮火锅怎么样?”陶溪提出。 “可以啊!”罗嘉怡马上答应了,但语气随即又有些小埋怨,“只是你太忙啦,真的能定下来吗?” 有时候罗嘉怡也不知道陶溪在忙什么,只知道她时不时地会有些突然冒出来的饭局。 好几次她们约好去做什么,陶溪都临时有事。 “下周的时间我一定一定会空出来。”陶溪接了杯水,在她身旁坐下,“不过…” “不过什么?”罗嘉怡耳朵凑近。 “明天晚上我有可能会迟到十几分钟。”陶溪抱歉地说,“下午临时加了个见面。” “十几分钟无所谓的啦。” “我老是迟到、放你们鸽子,我心里也不是滋味。”陶溪解释,“但明天那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好啦,我理解!”罗嘉怡如此说到,“你的目标跟我们不一样,是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陶溪听她这么说,稍微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有些事情她还没想好怎么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但最近因为工作太忙,她忽视了一些罗嘉怡的感受也是真的。 这其实让她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 两个人难得窝在一起,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会儿综艺,陶溪问她要不要吃夜宵,随后也爬起来,给罗嘉怡煮了一份面。 罗嘉怡是福建人,但意外地能吃辣。 每次都要吃陶溪加了油辣子的汤底,她说这个才香,离开陶溪就不知道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面条了。 一碗热滚滚的汤面出 锅,陶溪给她端过去。 罗嘉怡从沙发上下来,盘着腿坐在地毯上,陶溪怕自己的腿挡着她不方便,又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两人各自占据两地。 过了会儿,罗嘉怡吃得正香,陶溪的手机一震动,她打开一看。 深夜。 房东传来一则消息。 -【两位靓妹,下个月你们的房子就到一年咯,今年要续租不?】 本是件不需要犹豫的事。 但陶溪的右眼皮,莫名在这一刻… 哒哒地跳了好几下。 ----------------------- 作者有话说:哎呀晋江卡死了! 分卷阅读78 !!!!! 祝大家新年快乐哦,66个随机红包~ 第34章[风雪夜34] [风雪夜34] -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欢聚的画面。 刚好播到最后一期,大家开心温馨地聚在一起,却又在浪漫地道别。 罗嘉怡看得眼泪汪汪,又吃着辣,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狼狈着。 陶溪没有马上告诉她房东发的消息,而是等她吃完面,两个人一起进厨房收拾碗。 “嘉怡。”陶溪尝试开口,“刚才房东阿姨发信息了,问我们下个月要不要续租。” 罗嘉怡按洗洁精的手稍微一顿。 水流声依旧不停歇,但她们俩一起收拾的东西却同时停顿。 陶溪知道自己的眼皮跟着跳可能并不是巧合,其实之前她们合租在一起就是为了工作生活方便。 刚认识的时候还不算朋友,只能算是生活搭子。 中间有几个月罗嘉怡一直没正经工作,居家在哪里都无所谓,但现在她也有工作了。 罗嘉怡现在的工作地点离家太远了。 她们做外贸的,其实也经常加班加点,工作也累得不行。 每天还要通勤那么长时间的话,对她来说就是会有压力的。 只是有些注定要分别的事情,会令人不想面对。 就如此刻,罗嘉怡直愣愣地洗着碗,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是陶溪打破的僵局。 “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才合租的。”陶溪说,“如果不方便了,这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将不舍表现得少一些。 罗嘉怡是个很敏感、很重情重义的性子,如果是她极力挽留,她估计也把这事给坚持下去了。 陶溪自己知道工作忙的时候有多辛苦。 她不想让罗嘉怡受累。 罗嘉怡把碗洗好放回橱柜,这才开始跟她说。 “小溪,你知道的,我也很舍不得你… “我前面刚实习,产品分不到几个,工作量都还算少…只是这样产品少、工作少,提成也少。 “我也在广州混了几年了,有时候看你那么努力,越来越好,我为你感到高兴的同时也自省自己。 “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跟你合租,被你的积极向上感染,我现在都还在当伤心的米虫,甚至有可能想回老家。 “但因为你的存在,我也再努力试试! “只是这工作量一上来,我也是加班加点的,再回晓港这边就太远了…” 陶溪嗯了一声,绕到她身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肩:“好啦,我当然理解,当然也希望你越来越好。” 情意是真。 但自己的人生更重要。 陶溪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都是这样认为。 罗嘉怡听着,又吸了吸鼻子:“那我们就算不住一起了,你也要经常来找我玩哦!” “一定。”陶溪先答应下来。 两人不敢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把这个话题当作值得开心的新开始浅聊。 时间不早,她们都洗漱完躺上床。 一室一厅的房间,她们俩一直都是睡一张大床。 但两个人自己盖自己被子,晚上睡觉一直都是互不打扰。 只有今天,罗嘉怡理了下被子,问她:“要不我们今晚一起盖?” 陶溪没拒绝,笑嘻嘻地钻进去了。 … 房东的消息,陶溪是第二天早上回的。 虽然罗嘉怡准备换房子,但陶溪思考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不搬家。 她一开始有考虑过要不要换一套更便宜的房子,但莫名想到宋斯砚骂她那句。 「时间管理和资产管理一样乱。」 陶溪又安静下来思考。 搬家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也是一种隐藏的、很大的消耗。 甚至一些社交习惯,生活习惯都要因此改变。 她挺喜欢现在的家,住起来舒服、方便,而且如果顺利的话… 本身她的计划就是要做一下自己的手作小品牌。 要购买相关的布料等,还是继续住在晓港这边更好。 而且如果房子换小了,后续东西多起来,家里肯定没地方放,她如果那时候再次搬家… 来回折腾、消耗有效时间。 那不如现在先咬咬牙,承担这多出来的一部分房租,正好她转岗升职、也对资产进行了新的规划。 做规划的时候,这些支出是计算在内的,现在看来,其实没有那么紧巴巴。 把钱做好分类和心理预期以后,陶溪才发现,钱就像家里的空间。 做好规划,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空间。 中午起床后,陶溪简单炒了两个菜,给罗嘉怡也留了一份。 她简单吃过就出门去了。 宋斯砚发来信息问她到哪儿了,陶溪便叫他在711便利店门口见。 本来她计划是自己过去他那边,就不让宋斯砚来接了。 她也不太喜欢宋斯砚大白天出现在她家附近。 隔墙有耳,太近的地方难免被熟人碰见。 而且她觉得他太频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区域。 也是一种很微妙的逾越。 陶溪买了杯水,在便利店二楼等待,她打开电脑把里面的文件又看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宋斯砚的电话打过来。 她收拾好东西下去,刚走到楼梯口,被旁边的人伸手拦住。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说话的男生看起来很年轻。 陶溪的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下意识地拒绝:“不了。” 她匆忙地跑过,只给那人留下一个背影。 年轻男生讪讪地坐回窗边,垂眸看到刚才拒绝过自己的那道靓影钻入了街边停着的、价值不菲的豪车。 他突然又恨又释怀。 … 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陶溪特地打扮过。 她刚上车,余光扫到宋斯砚难得穿着休闲的运动装,还没跟他讲话。 宋斯砚看着她束得很干净利落的单马尾,倒是先开口:“遮阳帽带没。” “必须要吗?”陶溪抬眸看过去。 “很晒。”宋斯砚并没有说必须。 “那没关系。”陶溪说,“我在老家每天这这么晒。” 宋斯砚又看了看她偏白的肌肤,忽地问:“出来好几年了?大学以后就没回去长时间呆过了?” “嗯。”她回答,“回去没什么好的机会,暂时不回去了。” 陶溪不知道话题怎么绕到这里的,但她想着不是不能聊的事,能接也就给接了。 “那以后呢?”宋斯砚很随意地问她,像是聊家常,“大部分出来的人攒够了钱都想回去。” “或许吧。”陶溪不太确定,“这些事情定不下 分卷阅读79 来。” “你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想回去。”宋斯砚的手点了点,“但上次提起,你分明是很期待,想回去做项目。” 陶溪笑了笑,反问他:“你喜欢北京吗?” “算不上喜欢,顶多算习惯。”宋斯砚说,“我在北京生活的时间最长,大多数朋友也都在北京。” “感情呢?”陶溪又问。 “或许有。”宋斯砚回答得不算确认,“人总会对一些迷恋没有直观的感受,北京对我来说或许是个有特殊感情的地方,但我并没有察觉。” “为什么会没有察觉?” “因为随时 可以回去。”宋斯砚说,“思乡之情只会在回不去的时候出现,人生只有倍感无奈的时候才会觉得遗憾。” 就算有感情,也会因为这种轻盈松弛的感觉而冲淡。 宋斯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普通,陶溪的心脏却受到猛然一击。 他的客观远超她的想象。 就连说起自己的事情时,也是如此毫不留情。 他不是对她冷漠,是对这个世界冷漠。 陶溪很难想象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 她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一些,手倏然被人抓住,宋斯砚来了点小兴致。 就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上把玩。 宋斯砚垂眸看着她那骨节漂亮但养得粗糙的手。 “云南的项目过两年也会开,你成长速度快一些,到时候就能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搞明白你对云南到底是什么感情。” 陶溪没将自己的手抽开,任由着他这样玩:“为什么一定要搞明白这个?” “虽然我是个商人,但偶尔也讲感情,做项目要做得好,不能完全是商人心性,贪图太多会被反噬。”宋斯砚说,“你对这个地方有感情,我交给你会更放心。” 陶溪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看着他的手。 他未婚,但习惯在右手中指带一枚戒指,偶尔那枚戒指会碰到她。 宋斯砚很少将它取下。 陶溪甚至觉得,他其实是故意,可以在某些不熟悉的人面前假装已婚。 她盯着他那枚戒指,缓缓开口。 “我爱着云南,因为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因为那里有我爱的人。 “恨着、怨着,也是因为在那里,我受过一些委屈,遇到过讨厌的人和事。 “爱恨无法平衡时,当然纠结。 “期待是真期待,我愿意为我的家乡付出,如果是建设它,我会很乐意。 “但讨厌的也是真讨厌,现在要我回去那里生活,我暂时还不愿意。” 宋斯砚嗯了一声,明了:“暂时不回去,保留以后会回去的可能性。” “当然。”陶溪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对,“现在不想回去生活,是因为讨厌的存在大于喜欢的存在,但如果…” “如果?”宋斯砚抬眸看向她。 陶溪说:“如果我以后遇到了很喜欢的人,我想回去过安稳日子,自然也就回去了。” 宋斯砚没回答这句,隐约可见他皱眉。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开,挪开了视线,语气轻飘飘又平静,还带着些微的笑。 “我并不抗拒和爱人在喜欢的地方共度一生,这与我现在想要拼搏事业的人生并不相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有没有爱过。 “有过的话,你应该会知道,对方存在的地方能够为那个地方增添很多加分项。 “他的存在会增加喜欢的分值。 “不是去妥协,也不是去放弃,只是为了安稳和幸福权衡后的选择。” 陶溪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宋斯砚听进去多少,又听懂多少。 她忽地又伸手,指尖在他中指的戒指上轻轻点了点。 “不管是你还是我。” “我们以后,总归是要跟对的人结婚的。” ----------------------- 作者有话说:“明知道你是错的人,明知道这不是缘分。” - 真的很想多更但实在写得很慢且过年很忙的ffz…。 第35章[风雪夜35] [风雪夜35] - 人的一生总会爱错几个人,做错几件事。 爱他是错,爱别人也是错,没人能保证选谁才是对的。 只是她和他不一样,不是可以靠欲.望活着的人。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早在日本那次,他们的关系就已不同。 现在她放任自己,也不过是遵循内心的想法,偶尔想来觉得这样也好。 他们反正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有了感情,也只会困难重重。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及时止损、早日清醒,对他们来说都是最佳选择。 陶溪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又打算将手收回去,结果手指被他飞快攥住。 宋斯砚就这么慢调地攥着她的手指,手指纠缠,指尖也不断碰撞着。 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始终没停,缠得她心口都有些泛慌。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开口。 “你想得很清楚。” 她不回答,只是默认。 不想清楚,还能做什么?难不成,真的以为他们会有以后。 车继续往前平坦地行驶着。 两人半晌没说话,宋斯砚也松开了她的手。 几分钟后,陶溪正打算看点内容,宋斯砚忽然给她递来一个游戏手柄,后座的幕布再次放下来。 和上次不同。 他没有再播电影,不知从哪里调出来一个游戏。 大头卡通小人在画面里站立,宋斯砚按了两下手柄,跟她说:“熟悉一下流程。” “我早上大概了解了一下。”陶溪也摁了摁这个小手柄。 “死记硬背。”宋斯砚斜睨了她一眼,“记住了几条?” 陶溪没否认,但还是要反驳他:“那不然还能怎么记?” “如你所见。”宋斯砚晃了晃手上的手柄,“游戏实战。” “……?”这话从宋斯砚嘴里说出来真奇怪。 虽然游戏手柄都已经拿到手上,但陶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翻来覆去地看。 “你竟然还玩游戏。”陶溪说。 “你不是知道?”宋斯砚反问她,“我最叛逆。” 这话他自己说更为惹人笑,陶溪跟着笑了两声:“没啊,我就是感叹。” “感叹什么?” “感叹每个人都很奇妙。” 说话间,游戏已经开始,随机的一张地图。 球杆选择、角度调整、地图展示,都按照现实内容一比一设置。 “在家的话可以体感角度,车上不方便。”宋斯砚说着,往她身边 分卷阅读80 靠近了些,“第一杆用木杆,争取一杆上果岭。” 这些概念她早上看过,的确是死记硬背。 但现在画面一出来,那些模糊的、很难想象出来的画面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宋斯砚分明知道她提前做过了解,但还是在慢悠悠地调整着球杆展示界面。 一个一个跟她讲明。 陶溪一边记,一边从脑子里过。 “文字和图片太浅显,偶尔是需要一些更直观的画面帮助理解。”宋斯砚又说,“你上学的时候,不会觉得视频展示和实践学起来更快?” 陶溪没回头:“视频展示?” “嗯,教学课件。”宋斯砚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 只是身旁的人忽然停顿。 她转过头去看他:“宋斯砚,你把这个世界想得太轻易了。” 宋斯砚垂眸看她。 “我上学的时候,哪儿见过视频课件?”陶溪笑了,“连投影和电视都没有的地方,我连ppt都没见过。” 所有内容都是靠老师写在黑板上记录。 她的学生时代是呛着粉笔灰过来的。 宋斯砚略微一愣,也有些皱眉,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在用这么落后、朴素的教学方式。 贫穷的人无法凭空想象出富裕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同样,一直富裕生活着的人,也无法想象和真正地理解贫穷。 她没有什么想责备的,也不认为他们需要产生深刻的互相理解。 理解其实是一个说得轻巧,其实很难感同身受的词。 宋斯砚大概永远无法理解,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和长大的。 当然,也无需。 她抬眸看着幕布,认真调整击球的角度,虽然是游戏,但也是第一次上手。 看着那卡通人物挥杆之时,她还是有些紧张。 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球稳稳得落到了果岭,游戏里的视角移动,球落在离洞口很近的地方。 “这个地图的标准杆是三杆。”宋斯砚说,“你下一杆直接推进去,就算小鸟球。” 这个陶溪是知道的。 近距离的时候换推杆,轻轻推进去。 “看来我技术还不错。”她随便接了一句话,虽然只是游戏。 “悟性很高,学习很快。”宋斯砚说着,又提起刚才那个话题,“你在那种环境下都能考上不错的大学,的确是天赋极高。” “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陶溪应声。 “如果给你换个更好的环境,现在应该会发展得更不错。”宋斯砚不是个吝啬款夸奖的人。 陶溪手上把玩着游戏手柄,看宋斯砚打球。 等他第一杆挥动,球落地以后,她才说:“其实不一定。” 宋斯砚侧目半点:“怎么?” “你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叫喜恶同因吗?” “当然。” “你说这个,我很多年前也想过。”陶溪并未隐瞒,“我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我是不是能过得很轻松,能够有更好的条件和资源。”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很多现实因素绊住脚步。 宋斯砚低声嗯了,问她然后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苦难,很多事情我不会经历,我也不会成长成现在这样。” 陶溪轻轻摩着手上的手柄,她的语气很认真。 “如果我从小就过得很安逸,可能也会从小缺少动力,只想活在舒适圈。 “环境造就人吧。 “正是因为过去的我总是在拼命,总是在吃苦,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陶溪也不是一个会回避自己闪光点的人。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μ?????n?2?????????????o???则?为?屾?寨?站?点 她不想自怨自艾。 大学毕业以后,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确比大多数同龄人的步伐要走得快一些。 “所以我没什么想抱怨,也没有什么想假如的。 “我不太喜欢做这种假设。” 她说话间,又轮到她的轮次,陶溪选了个小推杆,按了一个很轻的力道。 被宋斯砚说中,她果然这杆就进了洞。 系统显示加分的时候,画面里的动画小人也跟着跳了跳,旁边还飘舞着彩带。 陶溪倏然回头,对宋斯砚说。 “人生就像游戏,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游戏结果。” 宋斯砚没反驳她,紧跟着,他在第二杆就进了洞。 两个人打了个平手,游戏又切换到另外一个更有难度的地图。 中间挡着一些树,太用力或者角度偏撞上去的话,就会掉进沙坑。 掉到沙坑里可就麻烦了。 如果没办法把球挑出来,有时候会在里面浪费两杆。 高尔夫是按照和标准杆的差距计分,越快进洞,当然就得分越高。 换地图的几秒里,他们没有再说话。 宋斯砚看着陶溪还在研究的认真神情,心间不知从哪里升起的刺挠感蔓延。 越是接触越会发现。 陶溪其实也是一个比他预想中更清醒的人。 她在某些方面是同类,同样的清醒,同样的客观,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所有事情,她都可以把自己摘出去放在客观的视角去看。 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只是,他竟然被这种感受扰得有些莫名奇怪。 … 约见的地点略有些远,他们两人在车上玩了好几轮游戏才到。 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就位。 宋斯砚姗姗来迟,见他来了,看似热情招呼,其实目光全所在了陶溪身上。 说的话,陶溪几乎都能猜到,她不知道那是客套还是真的,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第一次见你带女孩子来啊。” “你也是铁树开花哈哈哈哈,难得难得。” “好了吧,这下宋叔叔不催你了吧?” “行啊宋斯砚,好事将近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们备份子钱啊。” 这些话宋斯砚一句都没反驳,陶溪站在他身边,姿态算不上放松。 刚才下车时,他就跟她说了。 大家一定会说些话,她不需要太在意,在别人面前,端着是他女朋友的身份也没关系。 这个身份会更加方便行事。 反正这种场合,很多人也不是真的熟悉,平时来往少,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陶溪难得没跟他刺头和犟嘴,只是安静地说好。 她就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在接二连三地附和,尽量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不错。 “怎么说,嫂子一会儿要一起打吗?”有人已经热络到换了称呼。 陶溪听闻,稍微一愣。 差点想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她的腰被人揽住。 是他在暗示她。 “今天就不打了。”宋斯砚帮她找了个借口,“她身体不适观战 分卷阅读81 就好。” 如果她今天上了手,没有实战经验一定会暴露一些事情,但只是嘴巴上说说,就能不被发现她其实是门外汉刚紧急补课的。 这些圈子不是那么好融,大多数人都看人下菜碟,就算她是宋斯砚带来的人也一样。 只是宋斯砚开口后,大家的眼神变得怪异,扫了扫他搂着她腰的手。 其实这种目光令陶溪不是很舒服,但她还是忍了下来,脸上挂着十分虚假的微笑。 她想,这种场合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 她需要习惯。 也需要好好了解到底如何利用这段关系,将他能给她的一切资源都利益最大化。 于是她只是微笑着附和。 “嗯,我在旁边给他加加油就行。” 就像宋斯砚说的,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他们的关系,好用就行。 -----------------------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互相影响。 这个溪也越来越人精了() - 今天也随即66个红包噢!其实这一章剧情应该字数要多一点的,但过年中实在是太忙了只能写一半先放出来更新qwq!!! 不管了!这个ffz就这么发红包惩罚自己! 第36章[风雪夜36] [风雪夜36] - 宋斯砚刚带她巩固过基础知识,现在她要融入这个局也没有那么难。 刚才他叫她伪装好的时候,陶溪还很不解。 她不是一个喜欢扯谎的人。 她表示疑惑。 宋斯砚说:“真诚是既珍贵又廉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面前,你也需要一些虚伪的面具。” 陶溪:“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宋斯砚:“只要能帮你得到好处的,就是好身份。” 陶溪当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斯砚没有直接把那么难听的话摆在明面上,但言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以她真实的模样来到这个场合,不会有人发自内心地看得起她。 她没有再反驳,而是轻笑。 那些瞧不上她的群体。 大概,也包括他。 陶溪陪同的时候还带着电脑,他们去打球,她就躲在遮阳伞下。 宋斯砚叫人送来他放在这里的私人球杆,还装模作样地跟她说。 “上次你看上的那套暂时没货,正好你今天不舒服,过阵子补了再带你过来。” 陶溪看着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啊,我也正好很久没练了。” “嫂子技术怎么样啊?”旁边有人插话。 “还行。”宋斯砚谦虚道,“三杆洞能一杆上果岭,两杆进洞。” “小鸟球高手啊?哈哈哈哈!那确实厉害,下次我们得好好比一比了。” 陶溪没拒绝,很顺畅地答应了:“好啊,我可不会放水哦。” 宋斯砚也顺势道:“她是个推杆高手,每次到最后环节都弯道超车。” “哎哟,我推杆打得最烂了!看来要跟嫂子好好学学才行。”那人对着陶溪挤眉弄眼的,“正好也学学怎么拿捏宋总!哈哈哈,让他多放几个单子给我!” 陶溪跟着笑了笑,没说太多。 余光扫过宋斯砚的假面。 他这人看起来交友圈丰富,谁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宋斯砚对所有略有交情的人都算体面,别人寻求他的帮助,他觉得举手之劳能帮则帮。 跟他不熟悉的人,大概会觉得他真是很好相处。 但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才是最难以接近的。 宋斯砚会对绝大多数造访他世界的人敞开大门,但不会给人最关键房间的钥匙。 陶溪越来越发现自己跟他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比如在交友观点上,她没有那么多精力交朋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巩固人际关系,甚至有时候想要躲起来。 所以遇到她真的想做朋友的人时,她就会真心以待,将一切都交到对方手上了。 陶溪完全是来旁观学习的,球童跟着满场跑。 她今天真正想见的人一直没来,说心里一点都不着急是假的。 春雨的创始人兼ceo,项宛白。 她今天前来真正的目的,只有见她。 要一下子拿下什么资源是不可能的,但这是她人脉原始累计的第一步。 项宛白是他们在车上那会儿给宋斯砚打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工作需要处理。 宋斯砚大概问了问情况,项宛白说还是老问题。 衣服还没上市,设计稿和打板流到对手手上了,现在对方要求他们谈判。 搞原创就这点麻烦,上市前上市后都防不胜防。 上市前要提防内鬼,提防对手,焦虑市场接受度,好不容易做好了,上市后马上就被抄去了。 还好春雨现在是家底厚,能扛得住,而且某些技术有专利,让人没办法彻底偷走。 w?a?n?g?阯?发?b?u?y?e?i????u????n??????????5???c?o?? 这事处理起来确实麻烦,但项宛白还是跟宋斯砚说。 “大家难得约着见一次,我谈完就来,争取赶上晚饭,但今天就不下场了。” 项宛白没来,陶溪的心思也飘。 如果真是电话里说的那样,她来赶晚饭,那… 朋友那边约好的见面和这边她就只能选一个,这事让陶溪很头疼。 半个下午,她都没彻底做好决定,就默默祈祷着项宛白能稍微早一点来。 结果项宛白人没等到,倒是等到球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平时进球哪儿能这么大动静? 又不是足球的点球大赛。 陶溪完全不明所以,只是看到有人提着一个保险箱来了,随后—— 现场开始发钱。 发的份额不小,百元大钞每人一叠。 她哪儿见过这阵仗,提前做好的知识要点里也没有提到这个。 好在宋斯砚也很快跟着过来。 他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陶溪瞬间挂上虚假的职业假笑。 “怎么回事?”她微微侧头,压着声音说话。 “他刚才一杆进洞了。”宋斯砚说。 “一杆进洞为什么要…”要开始发钱啊。 “极小概率事件,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一杆进洞。” “概率太小所以要庆祝?” 他们有钱人的庆祝方式好独特… “根据运气守恒定律,球场上过于红气,生意场上可能就要遭殃了。”宋斯砚又说,“所以见者有份,也算是花钱消灾。” 这会儿那边忙着发钱,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异样。 但凡多看两眼,就会发现陶溪真的对高尔夫知识储备量不足。 宋斯砚也瞥了一眼,随后贴在她耳侧继续说。 “这事概率太小,跟 分卷阅读82 你聊的时候忘记提了。”宋斯砚说着,还笑了一声,“我打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现场看到别人一杆入洞。” “……”陶溪看着还在往外给的现金,“要花这么多钱才能消灾吗?” “没关系,有保险。” “啊?” “一杆进洞保险。” 陶溪再次沉默,脸上还挂着干巴的笑,内心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钱发到她手上之前,宋斯砚告诉她:“收钱的时候自然点。” “嗯。”她只能尽量。 但那一叠钱给到她的时候,陶溪还是胆战心惊,她掂了掂手上的重量。 ……好像有两万。 宋斯砚叫她把钱收下,就当中彩票。 小插曲结束,他们继续。 只有陶溪坐在位置上想—— 她的偏财运…好像真的不错? … 前面有人一杆进洞,已经将今天的事情推向了最高潮。 后半段大家打得兴致缺缺。 项宛白作为今天活动的组织者却没来成,说是晚上没安排的人都一起吃个饭。 好巧不巧。 陶溪就是今晚有安排。 她知道的时候,手攥紧手机,在跟罗嘉怡的对话框里停了很久很久。 打开又关掉,半天没确认。 中途宋斯砚发了个信息问她:【晚饭一起去?】 陶溪没回。 没出半分钟,宋斯砚就又发来一句:【怎么,有约了?】 她这才把今天要跟室友吃饭的事情告诉他。 宋斯砚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他也不理解她为何如此忧虑。 只是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跟她的那顿饭随时都可以再约,你今天拿到的资源能让你请她吃很多顿。】 -【我和项总也不是随时都见的关系,而且也不是每次她都会刚好欠我人情。】 -【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犹豫的事。】 今天刚刚好,她品牌那边遇到事,宋斯砚不仅没说什么,还帮她统筹其他人。 这种小人情不需要延迟还。 估计她今天有机会,当场就还了。 陶溪今天跟着过去,也能刚好蹭上这波可遇而不可求的福气。 她看着手机,宋斯砚那里还在显示正在输入。 又是几秒过后,他说。 -【但选择权在你。】 是选择机遇,还是选择朋友? 陶溪真的想了很久很久,在这个炎热的下午冒了汗,最后还是选择给罗嘉怡发去一长段道歉信息。 等她回复的时间里,陶溪一直很忐忑。 心情很复杂,但这的确也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人生如果不需要做这种选择就好了。 度秒如年的十几分钟,罗嘉怡回复的是语音信息。 陶溪平日里转文字多一些,今天却选择了戴上耳机听语音条,生怕自己错过一些她的情绪。 语气会更直观。 但好在罗嘉怡的语气很轻松,她说。 “啊没关系的啦!肯定工作要紧啦,我知道你是个工作狂嘛,哈哈哈哈。 “那需要我跟小舟给你打包什么不?这家烤肉店的冷面很好吃欸!” 陶溪赶紧回复:【没事,你们吃就好^^!!下次我请你吃饭补回来,今晚你们去喝酒的话,我报销~】 罗嘉怡:“不喝不喝啦,明天大家都要上班呢,正好你不来我和小舟就排个两人小桌,快一点!” 陶溪:【好哦,吃开心!!】 罗嘉怡:“你也是呀,工作顺利~!” 对话很愉快地结束,并没有留下什么不快的痕迹,她解决好以后,兴冲冲地给宋斯砚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心情好,她选了个很活泼的。 宋斯砚:【谈妥了?】 陶溪:【嗯。】 宋斯砚:【看起来很顺利。】 陶溪:【是挺顺的。】 宋斯砚:【所以你刚才在那儿自己纠结半天,人家根本无所谓。】 陶溪是真的心情不错,多回了宋斯砚两句。 陶溪:【这不是重点。】 宋斯砚:【?】 陶溪:【她的选择是她的事,但重点是,我至少要在得到回复之前“有所谓”】 宋斯砚看懂了她的意思,还是说她:【考虑归考虑,但你明显多虑。】 一个这么小的事情纠结半天下不去手。 多虑就是给自己心理压力。 陶溪当然也不理解宋斯砚,也没指望他站在自己的角度。 只是说:【嗯,你不多虑,难怪你没什么朋友。】 宋斯砚:【?】 宋斯砚:【抬头看看你现在参加的是谁的局?】 她跟他聊天,嘻嘻哈哈的,两人一人呛对方一句,等到他们下午的球打完。 一群人收拾东西过来,嘴上还在调侃。 “热恋期啊宋斯砚!打个球都聊天,不专心!” “你干脆长人家身上得了,还打什么球。” 宋斯砚都没否认。 陶溪见他们过来,也起身过去,很自然地挽住了宋斯砚的手臂。 她喜悦正盛,没有察觉到宋斯砚有略微停顿。 大家各自给了球童小费,整理着准备离开去参加今晚的饭局。 项宛白说已经定好了餐厅,菜也选好了。 她请客。 晚饭那边叫他们加紧跟着去,这边也没怠慢,很快就准备出发。 陶溪的手被宋斯砚牵着,两人还真有种如胶似漆的假象。 一众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路过了员工休憩室。 室内也是正热闹着。 “今天的老板小费给得真大方!” “很少来,但挺有印象的,好像是那个什么…东洲集团的?” “东洲?那不是小陈之前的公司吗?” 说话间,大家的目光落到了那边正在换衣服的人身上,大家又叫他。 “小陈——” “陈延冰!” 陈延冰这才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今天好像遇到你前老板和前老板娘了,两位给小费都好大方的,你小子之前在那边,奖金得不少吧?”同事笑道。 “哈哈,是不错。”陈延冰没承认自己是被裁员的,“就是工作太累了,一点休息不上。” “哎,你也是,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要!来帮人捡球~!” “什么捡球,我们陈大少爷是来体验生活的,哈哈哈!” 这边一人一句,陈延冰也不接话,反而是想起他们刚才说的话。 他啧了一声,打断大家的调侃,问:“不过你们说的老板娘是?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吧,我可是听到人家叫他宋总的。”那人挠了挠头。 他顺势往外面眺了眺,看着那还没走得太远的背影,赶紧招呼陈延冰过来。 “你看! 分卷阅读83 是不是他俩!还牵着手呢,咋不是老板娘呢?我是听到他们说那是宋总对象的。” 陈延冰半信半疑地走到窗前,顺着同事的目光看过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紧缩,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 “陶溪…?!” ----------------------- 作者有话说:姗姗来迟qwq不更新又睡不着觉。 今晚继续正常更新。 我尽量更6000+试试!(画饼) 第37章[风雪夜37] [风雪夜37] - 今天本就是项宛白攒的局,她下午有事耽误没来成,晚饭的规格选得就高了些。 陶溪跟着去的时候就知道今晚这顿饭一定价值不菲,但她没问宋斯砚这家饭店的定价具体如何。 她渐渐开始觉得,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得那么清楚。 宋斯砚今天带了个漂亮姑娘的事,项宛白也早就从大家口中得知。 所以他们一同进去的时候,项宛白也没有表现出有多诧异,她只是将目光在陶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随后便自然客气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总女朋友?”她起身上前迎接,很是大方,“你好,项宛白。” 项宛白说话间去拿自己的名片,陶溪收下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能给出去交换的名片。 她只能颔首收下,回答:“你好,陶溪。” 项宛白本来只是点了下头,打算回头去跟其他人聊天,结果又听到陶溪补了一句。 “陶瓷的陶,溪水的溪。” 项宛白又多看了她两眼,发现这女孩儿看向自己时,眼睛很是明亮。 在场几乎都是男人,只有她们两位女性,大家都默认二位坐在一起图个方便。 大家入座后,宋斯砚才浅提了一句:“我女朋友很喜欢你的品牌。” 浅浅的一句夸赞。 “那宋总也不说入点股。”项宛白打趣他。 “这不是我的领域。”宋斯砚说,“术业有专攻。” 项宛白没回答这句,睨了宋斯砚一眼。 转而对着陶溪笑:“那一会儿我们加个微信,下次有新品了,喜欢哪个跟我说,我送你。” 两人很快添加了联系方式。 这顿饭陶溪吃得不算太明白,他们在桌上聊的内容她听得云里雾里。 别人圈子的事情,她也不太能乱插话。 只能安静吃饭、听着,听不懂具体的内容,也把话记在了脑子里。 “上次那组新机,我们华东地区的代理低价冲了个别人在西南的标,给我搞得够呛。”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1????????ē?n????????????????????则?为?屾?寨?佔?点 “哪儿来的新代理,这么不识趣?” “关系户。” “太不懂事了,冲标这行业大忌,只有新人莽着头不当回事。” 这事很快聊完,又聊到下一个。 “宋总,上次你投的新能源项目,最近情况怎么样?” 宋斯砚语气淡,回答也客观。 “还行,行业前景不错,只不过东洲这边的事都忙不过来,那边也不是我亲自操盘。 “你们若是想入手,我能介绍些人。” 最后大家又问起项宛白那边遇到的事,她说算是解决了,没什么需要大家操心的,也多谢关心。 晚饭过后,他们打算散场。 项宛白走到门口,忽然叫住了陶溪,礼貌地问她:“可以占用你男朋友五分钟时间吗?” 陶溪明白她有话想单独跟宋斯砚说。 她点头:“当然。” 随后转头看向宋斯砚,又说:“那我先上车。” 车门打开,陶溪钻上车就听到司机提前放好音乐,她随即关上门,稍微侧目看了一眼窗外。 项宛白和宋斯砚往旁边走了走,但还在她可见的视线范围内。 陶溪稍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任何深入了解想法。 虽然他们俩对她来说,都是现阶段重要和比较特殊的人,但他们俩如何,是他们俩的事。 … 街角。 项宛白同样看了眼车内,如果不是因为窗膜阻挡,她大概会跟陶溪直接对上视线。 “你这个小女朋友,不只是喜欢我的品牌那么简单吧?”项宛白开门见山地说。 宋斯砚也没否认,顺带夸了她一句:“还是你眼光毒辣。” “看起来就连女朋友这个身份都是假的。”项宛白依旧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只给我这位女朋友报备了五分钟。”宋斯砚没打算寒暄,抱着手臂挑眉,“项总长话短说。” 项宛白才懒得理他,翻白眼说:“这姑娘才没那么小气,你少给别人贴莫名其妙的标签。” 宋斯砚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项宛白继续道:“她手上应该没有你想要的商业资源。” 毕竟是一个连名片都没有的小姑娘。 “嗯。”宋斯砚应声,“我不需要她给我这些。” “知道,是你给她。”项宛白又笑,“怎么回事宋斯砚,这回是动真情了?你不应该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介绍人脉是很大的人情。 刚才在饭桌子上,宋斯砚看似没说什么,但句句顺着她说,项宛白就知道他有事要找自己帮忙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暴露得那么快那么直白,明眼人都能看出。 “你觉得我是那种拎不清的?”宋斯砚反问。 “别嘴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你可是个精明算计的商人。”项宛白点破,“那你说说,她能给你什么?” 宋斯砚没回答。 “我大概也猜到你们现在的关系。”项宛白叹气,“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 宋斯砚的态度还是没太大变化,嗯声后道谢:“谢了。” 时间差不多了,项宛白也不想深聊,叫宋斯砚走之前,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车上。 随后开口说。 “但叫你过来,主要是想提醒你一句。 “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别折腾自己、折磨对方,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这句话宋斯砚到底听进去没,无人得知。 从古至今道理永远是那些道理,人教人很难,事教人一遍就会。 提醒了也只能说是尽了情分。 具体如何,还是看人自己。 项宛白送他上车,准备挥手道别的时候,车窗却摇了下来,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来。 她垂眸,看到陶溪给她递来一张纸条。 项宛白将其收下,等车开出去以后,才就着路灯看清那张纸条。 一张极为漂亮的、手绘名片。 上面画着十分有民族特色的图案,底部还落了一句话,大概是她的座右铭。 字迹清秀地写着—— 「潺潺溪流不争先。」 项宛白看了许久,给宋斯 分卷阅读84 砚传了一条信息。 -【你遇到对手了。】 … 夜晚到家。 陶溪回去的时候,罗嘉怡都还没回来,似乎和周舟正在外面闲逛。 她在网上又查了很多新的资料,把招标、投标、竞标等流程全部看了一遍,又找了很多帖子。 最后才搞明白他们晚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机子”,应该是某种器械。 具体是什么行业的器械她不太清楚,但听起来很昂贵,很有可能是医疗器械。 每个品牌在不同的地区都有代理商,各区域由当地代理商确定整个地区的定价。 你在你们地区卖什么价格,我管不着,但你不能用你的低价来我的地盘冲标。 越是贵的机子利润越高,卖一组出去有时候提成高达百万。 这种竞价行为可谓是恶意。 w?a?n?g?阯?发?布?y?e??????????ě?n???????2??????????m 陶溪正在感叹这中间的门道和弯弯绕绕,罗嘉怡突然回来,手上还拎着一杯柠檬茶和冷面。 “小溪?”罗嘉怡招呼她,“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工作…忙完了嘛?” “嗯,很顺利。”陶溪刚好了解完这部分内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给你带夜宵啦。”罗嘉怡欲言又止后,还是自然地过来。 她将自己买好的东西给陶溪放在餐桌上,一边帮她拆一边说:“你工作太辛苦啦,赶紧来吃两口。” 晚上那饭局,陶溪本来就没吃饱。 他们吃饭是为了聊天说事,不是填饱肚子,昂贵的精致料理,她浅吃了几口。 本来想着晚饭这顿,稍微少吃点也无所谓,没想到罗嘉怡真给她带了夜宵。 陶溪马上将电脑合上收起,小碎步地遛到餐桌那边。 罗嘉怡也抽开一张凳子,跟她面对面坐着,说今晚逛街买了几个漂亮戒指。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堆,展览似的摆在陶溪面前:“有喜欢的吗?你挑一挑。” 陶溪吃着那碗冷面,侧目看过去。 都是非常漂亮的重工款式,一看就是罗嘉怡喜欢的风格。 “好漂亮。”陶溪先夸了一句,“不过我平时不太戴这些,我收下也会吃灰的,你戴就好啦。” “哎,每次给你什么都不要。”罗嘉怡看着有些莫名失落,“有时候吧…会有点觉得不知道到底要给你什么。” 陶溪觉得奇怪,回应道:“你这不是给我带夜宵了嘛?” 总觉得罗嘉怡的情绪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两人之间沉默了数秒。 罗嘉怡实在不是个憋得住话的性子,没出两分钟,就带着点情绪地开了口。 “小溪,我有件事想问你,其实我也觉得问这些很私人的问题不礼貌,但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才想问的。 “不然这件事…我憋着过去了,下个月也搬家了,完全可以不用在乎的。”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n?2???2?5??????o???则?为????寨?佔?点 她率先解释,陶溪的眼皮又跟着跳了跳,几乎要猜到罗嘉怡知道了什么。 有些事情本来就很难藏住。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这件事陶溪一直没说,心里的确悬着。 陶溪停下筷子,抬眸看向罗嘉怡。 罗嘉怡的手放在桌上,一直在用力抠自己的手指,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终于问出口。 “你是不是跟你那个老板在一起了?” 陶溪回答得迅速:“没有…” 但他们的确有些私下的联络,陶溪打算先否认再解释,没想到罗嘉怡比她更心急。 没等陶溪说后面的解释,她就一股脑地说出去了。 “真的没有吗?晚饭的时候,小舟男朋友打电话来,说看到你跟他一起打高尔夫,还… “牵着手。 “小溪,我就是觉得…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 陶溪不想让她继续误会下去,赶紧开口解释。 “嘉怡,你听我说—— “我说没有意思是,我们没有正经地谈恋爱。” 她和他,的确是宋斯砚口中的,各取所需的关系,陶溪将他们的关系解释给她听。 包括这么久以来,她的想法、改变。 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 这一次,陶溪一点都没隐瞒,她之前没有说,也是因为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怎么处理。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也没有认识过有过这种荒唐关系的人。 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应对,一直在找机会。 没想到这事竟然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说了出来,说出口以后才发现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难。 陶溪对她表示抱歉:“对不起,让你误会和不开心了,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正是因为是朋友…我才不知道如何突然开口。” 罗嘉怡这些年接触的人还是多种多样,陶溪说这种情况,她也理解。 知道她不是故意瞒着自己,也没有深究,反而是松了口气,往后一仰。 “那太好了!今天这个机会来得刚刚好!”罗嘉怡说。 换位思考一下,陶溪也不可能在某个平常的日子,突然开口说自己跟宋斯砚上床了,但以后怎么办还没想好。 自己说出这话就怪丢人的。 这件事罗嘉怡表示理解,她们俩也就算了,话题绕回到周舟身上。 罗嘉怡刚才憋着话,口干舌燥的,那会儿又跟陶溪分享同一杯柠檬茶。 她喝了一口,搅了搅吸管,微微皱眉说。 “其实我不太喜欢小舟那个男朋友。”罗嘉怡叹气,“他之前也在你们公司的是不?” “嗯,我们今年裁员那波,他跟其他几个人一起被裁了。” “我有印象,当时小舟跟我说公司裁员的时候,语气好震惊,估计也是没想到她男朋友被裁。” 陶溪点头,问:“他们现在…感情还很好吗?” 她今年以来一直很忙,反而是罗嘉怡和周舟联络更多些,陶溪也是个不爱多问的性子。 她觉得自己既然没有参与别人的社交活动,就少问。 今天是话都递到嘴边了。 “哎,不知道!年前我跟小舟刚认识那会儿,我感觉他俩都要分手了。”罗嘉怡也叹气,“反正我对他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陶溪对陈延冰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开始就隐约觉得他跟唐琪那个小团体走得近,周舟性格内敛许多,不参与。 后面发现他跟周舟恋爱,陶溪心情也说不上来。 一边觉得他都有女朋友了还跟其他女同事关系不错奇怪,一边看他对周舟还不错。 只是再后来,就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 年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罗嘉怡见陶溪在沉思,她吸了口凉气,又问。 “是不是一起上班真的很难有恋爱的耐心啊,谁上班的时候不是怨气比鬼还大?看到同事就烦,就算是对象也烦。” 陶 分卷阅读85 溪想了想,点头:“可能会有些。” “你平时看宋斯砚也这样,对不?”罗嘉怡太快速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工作的时候,的确很难产生感情。”陶溪表示认可,“更何况以前他们是一个项目组的,可能会有工作上的摩擦。” “哎,这倒是,同事关系是会比较微妙。”罗嘉怡想到什么,“你和宋斯砚的事情,我暂时帮你瞒着吧。” 周舟那边,她也不是不当朋友。 就是这身份和关系卡在这里,怪尴尬的。 陶溪颔首,说了句:“谢啦。” “但你要答应我 一件事!”罗嘉怡正色道。 “嗯?” “以后你跟宋斯砚相处,有什么不开心的,纠结的事情,一定要第一个找我排忧解难!” 陶溪突然笑出声,弯着眉眼说好。 那点小问题很会消散,只剩下两个灵魂的相依相偎。 … 罗嘉怡的新房子找得很快。 刚好公司附近有个很合适的房源,原本是这边实习的大学生跟人合租的。 前租客大学毕业想回家乡发展,房子临时要退。 这房子甚至是罗嘉怡在小红书刷到的,两个人直接交接也直接省了中介费。 省心省力省钱。 搬家那天,陶溪难得抽出时间来帮忙,还见到了她口中那位“小杨”。 小杨的确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就是嘴巴碎,有时候说话稍微有点刺刺的。 太大大咧咧,说话容易得罪人。 罗嘉怡的东西并不多,她们几个女孩子一起帮忙收拾,一下午就把她的新房间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连化妆品、饰品都给她分好类摆好了。 只不过今天没见到她另外两个合租室友,大家都是出来打工临时拼的房。 这种拼房很难成为朋友,只要不作妖就是万幸。 她们收好东西,一起出去吃饭,偶尔聊一下对新家的畅想,罗嘉怡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 她猛地回头,又抱住陶溪。 搬家一事是早就决定好的,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前面都没这么难受。 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想到今晚就要在这边住下了。 突然有种后劲儿翻涌。 真是舍不得。 陶溪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随时都欢迎你回家。” 不仅罗嘉怡需要适应,她也同样需要适应,陶溪接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 虽然以前合租,两个人共享一张床的时候也不会在晚上碰到对方。 但不管怎么说,都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现在家里空荡荡的,没了人,总还是心里有些难受的,而且罗嘉怡平时话多,会给家里增添不少活人气息。 她刚搬走的那几天,陶溪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播放罗嘉怡最喜欢的综艺。 她开始理解罗嘉怡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花儿与少年。 陶溪每天晚上看着空出来的另一半床都要发一下呆,最后选择网购了一个大玩偶,让它躺在隔壁。 临近五一假期,虽然休假时间不长,但也是休假,每次这种假期前都有一堆工作堆积。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1????????e?n?2????2????????????则?为?屾?寨?站?点 陶溪终于把跟山谷的方案定下来个大概。 节前就等着把这个工作处理掉。 周舟那边就有点忙不过来了,她那边的内容简曲阳一直不满意,都临着要放假了还在叫她改。 简曲阳还发了一次火,在办公室吼得很大声。 外面的同事都听见。 “一个小小的方案你改这么半天改不好,还想早点放假出去旅游!赶紧改好! “不会做的内容你不会问陶溪?你看看人家之前那个景观设计,现在进度都到哪儿了! ”你还是老员工,人家转岗过来才多久?” 简曲阳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笑面虎,挂着虚伪的假面,但毕竟也是部门主管,发起火来还是吓人。 周舟那天被凶得都快哭了,陶溪主动帮她分担了一些内容,想着让她过个好节。 “一直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周舟说。 “没事,我五一不出去。”陶溪给她点了杯奶茶,“人挤人,也贵,我就在家休息。” 这部分她过节的时候帮忙处理一下就行,正好那时候她的日语老师也要出去旅游。 罗嘉怡说是要回一趟福建老家,家里有事。 本来陶溪还打算约夏琳,但夏琳也刚好要出去一趟。 这个假期,陶溪完全闲了下来,反正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做,能找点事做也好。 今年的五一假期,她朋友圈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外面玩,也是难得见朋友圈这么热闹。 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处理完工作,又做了几个手作小包,趁着假期人流量,带到跳蚤夜市去卖了。 陶溪看大家都在发动态,也跟着发了一条。 这几天的工作日常、做的小包、新买的玩偶,还有她自己做的几顿简餐。 在相册里翻了好久,拼拼凑凑好不容易才凑够个九宫格。 文字也不知道发什么。 周舟的朋友圈总是很文艺,罗嘉怡的朋友圈总是很吵闹,夏琳喜欢用emoji表示心情。 她犹豫了很久,才生硬地发了一条。 「一些生活痕迹」 对陶溪这种不爱发朋友圈记录的人来说,偶尔发一条都会觉得僵硬。 她发完后就去洗了澡,出来以后才开始看动态。 大概是因为她很少发,突然一发,所有人都涌上来点赞和评论。 【罗嘉怡】:哇哇哇哇!你竟然买了个我的替身哈哈哈! 【周舟】:图7看起来好好吃。 【夏琳】:哟,过得不错嘛宝贝~等我回来约上啊~! 【李旭】:自己做的包吗?竟然还有这项技能,真是个“宝藏女孩” 【瑞子】:在广州幸福呢我的溪,快回成都,想死你了。 【瓜瓜】:我靠,五一你还在加班,卷死人了!我要把你抓回成都! 【小包】:富婆,饿饿,饭饭,快努力养我呜呜呜呜。 她继续往下拉。 竟然看到一条项宛白的留言,她说:【包不错,有机会合作一期。】 陶溪尽量表现得不那么激动,回复她:【谢谢你喜欢!那我太荣幸啦~】 她好不容易把这些消息都回掉,一刷新,又是一条新的点赞。 来自宋斯砚, 但他没有给她评论。 反而是一个微信信息窗口弹出来,陶溪觉得这句话跟大家格格不入,关注点也格外清奇。 由他说出来,格外微妙。 宋斯砚问她。 -【你室友搬走了?】 ----------------------- 作者有话说:来啦,昨天晚上的更新是今天早上发的!不要错过啦 分卷阅读86 ~! 新变化,新剧情正在加载ing,接下来有很重要的剧情线ovo 第38章[风雪夜38] [风雪夜38] -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想瞒也瞒不住。 陶溪回他:【嗯,她新工作太远不方便。】 宋斯砚又问:【不打算找新室友了?】 陶溪:【不了。】 她回完这句,宋斯砚没再继续追问,好像只是来找她确认什么信息。 刚好在跟他说话,陶溪就又问了几个跟设计方案有关的问题,最后几个细节她还在磨。 宋斯砚给她一一解答,末尾带上一句:【做得不错。】 刚转岗一个季度就做出了些小成绩,的确难得。 陶溪把这份夸奖收着,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劳动节,她是真的在劳动中度过的。 节后工作依旧繁忙,山谷那边的方案确认后,还有很多施工细节、材料等问题,她都需要现场去看。 和宋斯砚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只是现在她没那么急着回家,有时候会稍微多留一会儿,干脆在宋斯砚这边处理工作。 遇到问题还能现场问他。 陶溪已经更加适应跟他的这种关系,只是偶有一次—— 那天做完,她想起有个工作信息没回。 赶紧下楼去拿电脑。 陶溪在跟行政部的同事在沟通出差事宜,最近要跟着山谷的人去看一下施工材料。 消息回得晚,最后是李旭来对接的。 陶溪心中浮起一丝尴尬。 她自己跟宋斯砚纠缠在一起忘了事,结果最后让李旭来扫尾… 她在这边跟李旭聊天,宋斯砚下楼来,直接去了厨房。 宋斯砚见她在忙,没有打扰太多。 只是很淡地开口。 “前阵子去普洱的时候,买了些新茶。”他说,“老板说煮奶茶,这个更合适。” 陶溪心间一动,回头看他,才发现宋斯砚连煮奶茶的陶瓷罐都给换了。 她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 “这个也是在普洱买的?”陶溪拿起旁边的小碗杯。 “刚好有,就买了一套。”宋斯砚将奶倒进去,“一会儿你尝尝味道有没有区别。” “干嘛, 你要给我完全复刻啊?”陶溪没察觉到自己其实在笑。 “我比较精益求精。”宋斯砚说。 “你要完全复刻的话,就要去拜我外婆为师啦。”陶溪开玩笑道。 她老家是一个全是泥泞的地方。 外婆住的都还是老房子,每次一下雨,家门口就全是泥。 小时候陶溪的鞋数次陷入那泥坑,去学校以后她每次都要在门口把鞋底、鞋边擦干净才肯进去。 其实她家以前在县城有一套房。 据说,她也是当过掌上明珠小公主的,但那些记忆已经太久远,在大脑中黯然失色。 唯一鲜活的、铭记的,只有妈妈外出打工那几年,她在外婆家长大的青春期。 青春期最痛,也最深刻。 那条走起来很辛苦的路她深刻记得,陶溪也不认为宋斯砚会去那种地方。 他大概这三十年的人生,都没有见过那样老旧的、穷苦的地方。 陶瓷罐里的奶茶依旧咕噜咕噜地冒着,一罐新鲜的奶茶煮好,他倒进那小杯中,等稍微凉了一些递给她。 陶溪刚接过来,尝到第一口鲜味时,听到他说。 “有机会的话,我就去拜师。” 偶尔有这些瞬间。 她会想,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当下了。 … 广州的四季分界线不如其他地方明显。 时间的分界线也好像就此变得模糊。 七八月几场暴雨,九十月几场忽然降临的台风,十一十二月依旧满城花簇。 一年又这么堪堪到头。 翻过新历新年,农历新年也就不远了,大家都开始热络地开始讨论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 同事里鲜少有广州本地的。 就算离得近,也几乎都是潮汕地区的居多。 休息时间,办公室热闹得很,都在聊过年的事。 “哎,其实我今年不想回去,但我去年就没回!” “一个人过年太爽了,回家闹心事太多啦。” “是啊,跟家里人团聚开心是开心,但烦心事也多,动车票抢不到,机票买不起啊——” 陶溪刚好起身接水,大家顺势叫住她也参与这个话题。 “欸,小溪,你呢?今年回不回去啊。” 陶溪的脚步微顿,思考片刻:“我大概…今年也不回了吧。” 去年是觉得回去不划算,也不想面对刚和好的爸妈,她觉得有时候人真是奇怪。 总是喜欢在每个新年扮演其乐融融、和谐的家庭氛围。 即便那个氛围是虚假的。 但陶溪不喜欢那样,所以她宁愿不回去。 今年转了岗,加上她给资产进行了新的规划和投入,虽算不上富翁,但跟往年比起来,确实增长了不少。 至少要回家过个年,是轻松的。 钱没有再成为问题,但家里那乱七八糟的情况依旧存在,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哎,你是不是也觉得回去路费老贵了?”说话的这同事叫高蕾,贵州人。 她年纪跟陶溪比较接近,而且也一直单着没谈恋爱。 两个人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算是有点共同语言。 陶溪没说自己手上有点钱,只点头认了。 “二部那个江哲茂你知道吧?他也是云南的。”高蕾提起一个人。 陶溪有点印象:“嗯,好像是玉溪人?” “对对对,反正离你那边也不远。”高蕾说,“我前几天跟他聊呢,说明年要不咱们仨一起开车回去?反正他计划明年买个电车,能耗也省,我们摊个回家的过路费就行!” “我还没驾照呢。”陶溪笑了笑,“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她没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但也提醒了她是时候抓紧学车了,以后需要以备不时之需的地方有很多。 这半年来出差频繁,虽然公司会报销打车费,但也有好几次她觉得不太方便。 陶溪接完水回到工位,趁着午休时间在网上筛选了一个离家近、价格合适的驾校。 驾校一报,她今年也不回去过年的事情就正式确定。 … 年前最后一个月,景观打造这边终于落地了一截。 陶溪也算是安心,打算年后再继续稳步推进。 一整年过去,能记在脑子里的事情其实很少,所以年29那天她收到李旭信息的时候非常诧异。 那会儿陶溪刚买好自己除夕夜的食材。 李旭的信息就来了。 分卷阅读87 -【一年了,去年说今年有机会一起过年的事,算数吗?】 陶溪本来想拒绝,但想着去年一年,李旭给她工作上也不少帮助。 一起吃个饭倒是没什么。 于是她答应下来,又多添了几道菜。 第二天李旭来拜访的时候,还给她带了新年伴手礼、心意红包,和几盒小烟花。 李旭是个挺有界限感的人,陶溪拒绝他的表白后,就再也没有过度越过线。 其实跟他相处起来总是很自然、很舒服。 她在厨房忙活,他进来帮忙收拾、备菜,一边聊家常。 “你爸妈回老家拜年,你每次都不去,家里人不会说你?”陶溪微微侧目问他。 “说就说吧。”李旭耸肩,“不回去就被我爸妈说一说,回老家就是一群人问东问西。” 陶溪哈哈笑出声,感叹:“看来大家回家过年面临的问题都一样。” “不是问工资就是问感情,要么就是叫帮忙带熊孩子,叫你给钱。”李旭说着,“哦!还有那种莫名其妙要出来吹一下牛逼的中年男人。” 两人聊着天,没有花太多时间做饭。 陶溪发现他身上有种别人都没有的松弛感,什么事情想做就去做了。 就连不回去过年这事,也是说得轻轻松松。 其实就是他爸妈能帮他兜底,能帮他挡住其他亲戚的闲言碎语。 他的确是在父母的爱意下浇灌长大的人。 吃完饭,李旭跟她一起看春晚,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头,中间还隔着很远的安全距离。 电视节目播放着,陶溪看得不算认真。 每年这个时候,跟瑞子她们的群聊都会很热闹,这也是陶溪最喜欢参与聊天的时刻。 因为她一直在广州,平时大家也约不到她。 有时候出去旅游,三三两两的单独又拉成一个小群,偶尔用着顺手了,就会在新群聊天了。 陶溪知道这些,也知道大家不是要孤立谁,偶尔会觉得无奈,但那股子失落也会很快消散。 每到新年,她们这个最旧的,最古早的群聊就会复活。 聊聊今年的生活,工作,感情,也聊聊今晚的春晚节目单,攒了一年根本就聊不过够。 拜年的信息依旧发得早。 才晚上八九点,大家就已经在小窗开始一对一拜年了。 陶溪依旧认真给她们每个人传了新年简讯。 -【新年快乐瑞子!婚礼是定在今年吗?一定要提前给我发请柬哦!!】 瑞子回复:【哈哈哈时间正在商讨呢,你放心,我肯定狠狠宰你一笔礼金~】 -【瓜老板新年快乐!工作顺利!我看了你的新作品,太酷了,等我回来也给我搞一个~】 瓜瓜:【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要给你纹在最痛的地方!】 -【小包!新年快乐呀,给你家小猫买了新年零食,记得查收哦~】 小包:【谢谢ee~~溪年继续发大财!!早点让我和我崽过上好日子哈哈。】 时间不早了,李旭知道自己一直呆在这里不好,主动提出早点去放了烟花。 陶溪穿上外套,跟他一起出门。 烟花棒燃起来的时候,李旭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陶溪微笑,“也祝你新年能更加顺利、幸福快乐。” 她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李旭很明显懂得了她的意思。 他从绚烂的烟花中看她 的眼睛。 “你也是。” … 放完烟花,李旭开车回家。 陶溪送他走以后才进屋,她又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也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妈妈的声音依旧疲惫,并没有责怪她没回去过年。 只叫她照顾好自己。 妈妈的性格太随和,太随意,性子软。 优点是很少说重话,缺点也是。 陶溪有时候希望妈妈的性格能强势一些,比如…能坚定地抛弃这段不合适的、稀巴烂的婚姻。 两人寒暄了几句,陶溪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谩骂。 “那个死丫头已经两年没回来过年了!你还哄她!我看她在外面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哈! “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谁家女儿这样?!” w?a?n?g?阯?f?a?布?y?e?????u???é?n?2?0?2?5???????? 陶溪尽量压着脾气,只是跟妈妈说:“我给你和外婆的卡上都转了一些钱,过年了,买点好的东西过日子,老家那边冷,你跟外婆哪天去昆明转一圈也好。” “哎,我要是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妈——”陶溪的语气不佳,“没有他,你过得日子只会比现在好千万遍,你到底图什么?” 年轻的时候这男人不着家,在外赌博、出轨、欠债,现在半身不遂了,她竟然又照顾起来了。 “你还小,不懂这些。”她总是用这套来堵陶溪的嘴。 “我不小了,今年26了,你26的时候我都上小学了。”陶溪严肃地说。 “好了小溪,大过年的,妈妈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你闹不愉快。” “你离婚就没有这些不愉快了。” “哎,我这要是离婚,你知道周遭的人怎么说我们家?别人怎么看你,好了小溪,这事咱们就是不说了。” 话题又收回去,没人想在这时候吵架。 陶溪沉默了几秒,下意识地抱着腿蜷在沙发上,只要跟家里人说起这些事,就会有种蔓延开的窒息感。 电话那边也察觉到她的心情,又努力说了两句开心话才结束通话。 后半段的春晚陶溪看得更加心不在焉。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本来在发呆,却来了电话,回过神来看,竟然是宋斯砚打来的。 他的电话,她没什么戒备心,也懒得伪装。 陶溪接起电话,没说话,听到他那边和自己这边都有烟花声,过了几秒,才从这吵闹的空隙中听见一声。 “新年快乐。” 她的情绪不算好,很轻地回应了:“新年快乐。” 他俩也没什么好寒暄的,只是一通普通的拜年电话,但沉默几秒后。 陶溪突然小声说了句:“突然很想喝罐罐奶茶怎么办?” “煮。”宋斯砚对她提出建设性意见。 “我家什么都没。” “去我家煮,什么都有。” 去他家就为了煮一杯奶茶,陶溪想想都觉得这个行为过于可笑。 “不去了,没那么馋。”她说,“空荡荡的,在你家呆着更没意思。” 宋斯砚没说什么,只问:“明天打算干什么?” “去大佛寺凑热闹上个香。” “然后呢?” “附近有一家很好喝的台式奶茶,可能顺路去喝一杯。”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换口味了。”宋斯砚笑了一声,“不忙就早点回家。” “奶茶也不 分卷阅读88 许我喝啊。” “我什么时候不许了?”宋斯砚恨不得越过电话敲她的额头,“我明天回广州。” 他没说多余的话。 陶溪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暖呼呼的,外面依旧在放烟花。 她的世界也是。 喧嚣依旧。 … 第二天一大早陶溪就出门去上了香,在财神殿认真拜了拜。 她的确没怎么在外面闲逛,早早地回了家。 宋斯砚只说了今天回来,没说别的,下午四点他还没一点消息。 陶溪在家里觉得自己心间有些毛躁。 她第一次在家有些坐不住,看电影、解决工作都压不下去这种浮躁的感觉。 最后一回,她起身去接了杯冰水喝。 将自己脑子的温度压下去,她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 清醒一点,不要想着去问他是不是要过来,也不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陶溪又回到房间,准备去写一些记录。 本子刚翻开。 她才看到自己记录的那些“痕迹”。 陶溪想,明年要是回家的话…她要再去打听打听,那个资助她上学的人到底是… 刚打开这一页,还没往后翻,思绪也还没到下一页,门铃突然被摁响。 陶溪瞬间合上本子,将它又放回抽屉里上锁。 她起身去开门,好不容易没那么乱糟糟的脑子,打开门像是又被风吹傻了。 宋斯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精致漂亮的保温杯。 像奶茶外送员。 他把杯子递给她:“你的罐罐奶茶。” 陶溪很少有这种迷茫时刻,垂眸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回应道:“你这是杯杯奶茶。” “你又不愿意过去。”宋斯砚挑眉,顺势侧身进来,“我总不能把那陶瓷罐给你端来。” 他进门的动作自然,扫了一眼发现家里并没有合适的男士拖鞋。 宋斯砚提醒了一句:“以后备一双吧。” “什么?” “你现在既然是一个人住,我大概率会常来。” “……” 罗嘉怡刚搬走他就问了,后面也什么都没说过,陶溪早已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陶溪沉默不语,宋斯砚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有时候太晚,你过来不方便,既然你这边现在方便了,我过来也是正常来往。” 陶溪很难跟他解释这种微妙。 去他家,她没什么感情,但他来她的空间,就会有些私密的入侵感。 她只是端着那杯奶茶,在柜子里拿了两个小水杯来分。 倒出来时都还是烫的。 宋斯砚送过她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进她家里,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在客厅将她家打量了一番。 罗嘉怡搬走后,她把家里区域重新规划了一下,在客厅做了个新的办公小桌。 旁边放着她的缝纫机、布料收纳架。 一盏温馨的、暖黄色的落地小灯悠悠地悬着。 宋斯砚粗略看完,微微颔首:“灯不错。” 很有质感。 看起来,是她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上次在夜市淘的。”陶溪说,“原本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说要闭店,带走也麻烦,所以拿来便宜出了。” “多少钱?” “50。” 宋斯砚轻笑:“那你的确买赚了。” 从款式和风格来看,应该又是什么小众设计师品牌,这种东西一向很卖得起价。 看似普通,但价格高昂。 咖啡店的店主通常也审美不错,喜欢一些艺术品,这落地灯大概就是其中一件。 宋斯砚预估价格,只告诉她五十很划算。 这句话让陶溪很是开心,她手上的奶茶凉了些,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不亏我千辛万苦把它扛回来。” 奶茶放在桌上,她示意宋斯砚也喝一杯,两人一起端起,又同时放下。 没什么事做,她又去拿手机刷科目一的题,宋斯砚扫到。 “终于肯去学了?”他侧目问。 “嗯。”陶溪一边刷题,一边应着,“去年工作下来,感觉还是有辆车更方便。” “ 打算自己买车?”宋斯砚问,“上次跟你说过,在我那儿挑。” “不合适。”陶溪拒绝得果断,“我买个剁椒鱼头代步就可以了。” “剁椒鱼头?” “五菱宏光。”陶溪猜他不知道,“你一个车配件的价格就可以买到。” 这种她要自己解决的事情,宋斯砚没什么可说的,坐在她身边,耐心地刷了会儿朋友圈。 手上空空的没意思。 他顺手将陶溪揽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一会儿捏一会儿揉的。 宋斯砚这个人的小动作比陶溪一开始预想得多,但现在久而久之也是习惯了。 以前她没人可聊,后来罗嘉怡知道他们的事后,陶溪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她问过罗嘉怡,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动手动脚的? 罗嘉怡认真点头说是的,还感叹,没想到宋斯砚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也爱动手动脚啊。 男人是一种一旦被荷尔蒙操控,就很难有理智的生物。 仿佛血脉里的野兽基因没退化完全。 宋斯砚也一样,半点没好上,甚至可能更变本加厉。 他只要跟她呆在一个空间下,就必须跟她贴在一起,靠在一起就会把手放在她身上。 这里捏两下,那里揉两下。 安静不了多久就手痒心痒,给她摁在那儿又亲又咬,手也不停,从上面摸到下面。 现在还算是他安分的时候。 陶溪趁机刷题,宋斯砚将昨晚错过的朋友圈内容都看了一遍。 翻到她昨晚那条时,宋斯砚本来只想看一眼,结果点开看到两幅碗筷。 他很是随口一问:“昨晚跟人一起过的年?” “嗯。”陶溪还在看题目,也是随便回答着。 “跟谁?”宋斯砚问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摁了一下。 但陶溪依旧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李旭。” “嗯?” 宋斯砚的语气意味不明,虽然什么都没往下说,陶溪就已察觉到。 在被追问之前,她率先开口解释。 “我们没什么别的关系,也没有在暧昧,他之前是喜欢过我,但现在只是朋友。 “你放心,我们的约法三章我不会乱来。 “我也不会对别人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跟他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还跟别人暧昧,那太不负责了。 宋斯砚听着她的解释,笑了:“喜欢过的人还能当朋友?这话你信吗。” “没必要把人想得那么坏。”陶溪敛了下眸,“我们只是正常吃了顿饭 分卷阅读89 ,没有任何越界行为,他走之前——” 也说清楚了。 这顿饭是正常社交距离的归还人情,她道别时的暗示,李旭分明也听懂了。 之后他们可能的确,连这种友好社交距离都不会再有。 但陶溪后面的一大堆解释都没说出口,她被宋斯砚拧过去,摁着她的肩膀,用吻堵住了她。 “好了。”他的声音略显冷漠,“我并不关心你们的情况到底如何,你心里有数就行。” 陶溪也瞬间闭了嘴,觉得自己解释过甚。 他们的这一则约定不是要谁守住这段关系的忠诚。 他们俩没有实质恋爱关系,何谈忠诚。 那只是一则提醒。 提醒着他们,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选择,就不要去伤害别的人。 陶溪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很蠢,她从他怀里挣脱起身,语气也更加平静。 “放心吧,我不会一边跟你苟且一边跟别人暧昧。 “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会主动跟你提分开。” 非常客观的、正确的对话,但说着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难受劲儿。 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嗯。”宋斯砚的语气听着也算正常,“晚上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想法,本来打算在家随便做两个菜。” “那就在家吃吧。” “你做?”陶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进过厨房。 “在你家,你做。” “……”陶溪觉得他的要求和反应奇怪,“那你有想吃的菜吗?” 宋斯砚没马上回答,神色平平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点开手机上的照片,放大递到她面前。 语气也普通,但话总让人觉得有些刺。 他说。 “你昨天做那几个菜,我看都还挺不错的。” ----------------------- 作者有话说:恭喜这个spffz终于把第三卷写顺了!接下来我将每天都猛猛更新~~ 换了个新封面!!诚邀大家欣赏真的太贴文了呜呜呜 第39章[风雪夜39] [风雪夜39] - 她不可能给他做出相同的晚饭。 也不会愿意因为要协调他的口味就重复吃昨天刚吃过的菜。 陶溪起身,打开冰箱将一些剩下的食材翻找出来,她对他刚才的要求置若罔闻。 “有忌口没?”陶溪跟他的相处中,没印象他有什么不吃的。 宋斯砚靠在沙发上,悠悠地看着她。 也不回答。 “厨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陶溪说,“家里剩的食材不多了。” “就招待我吃剩菜?”宋斯砚起身,三两步就走过来。 陶溪还在冰箱前翻,忽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压过来,他紧贴着她。 滚烫的体温和面前的冰箱形成强烈的对比。 宋斯砚轻松地将她圈在怀中,越过她的肩膀,伸手看她冰箱里剩了些什么。 这个冰箱不大,但陶溪给整理得很好。 放蔬菜的地方放蔬菜,放调料的地方放调料,每个缝隙都被她填得满满当当。 最顶上那层放了一盒点心。 宋斯砚伸手拿下来,几乎一眼确认这不是她会买的精致糕点。 “他送的?” 陶溪打开抽屉,拿出两个藏得很深的番茄,就嗯了一声。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u?????n?2???????????????m?则?为?屾?寨?站?点 食材全部拿好,陶溪试图后退,用肩膀碰了碰他。 “让我。”她说。 宋斯砚微微侧身,倒真的把位置给她让出来了,她将东西拿进厨房。 “宋斯砚——” “怎么?” “过来帮忙。”她叫他干活倒是自然。 宋斯砚又看了两眼手上的糕点,没说不行,但先说:“怎么你做饭还要帮手?” 他给她做饭的时候,她每次都在沙发上窝着忙工作。 争分夺秒。 “叫你帮忙你不帮,还想吃跟别人一样的菜谱。”陶溪说,“老板面子确实大。” 宋斯砚一句就听出她在说李旭给她帮忙有多热情。 男人最听不得比较。 他将那份糕点放回去,挽起袖子,跟着就进了厨房,问她要做什么。 “番茄炒蛋、芹菜肉末、酸菜炖猪蹄。”陶溪看着手上的余菜,“白灼菜心。” 两个人吃这几个菜,绰绰有余了。 陶溪只叫他帮自己洗菜、切菜,备好,两个人一起在厨房,总要聊点内容。 “你好像很少自己做饭。”宋斯砚说,“不喜欢?” “没时间。”陶溪手脚麻利地做着,“你喜欢做饭是因为享受料理,但对于我、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做饭就只是做饭,只是填饱肚子。” 有钱到一定程度,做什么都会变成爱好和享受。 她率先将猪蹄放进高压锅炖上,这个锅甚至还是罗嘉怡买的,搬家以后也没带走,留给陶溪了。 其实一个高压锅算不上太贵,但陶溪每次要买什么东西都要思考很多遍。 这个东西她到底需不需要?需求程度是多少? w?a?n?g?址?发?b?u?y?e????????w???n?2????????????????? 如果不是非常必须,她就不会买。 比如炖菜,没有高压锅就是早一些将东西放进普通的锅里,多炖点时间。 后来罗嘉怡买了这口锅,说是经常要叫她做饭,这是给厨师长的上供。 有了高压锅以后,做这些菜就更快了。 “那平时吃什么?”宋斯砚问,“外卖?还是你室友会做。” “她一点都不会。”陶溪说起她就笑,“外卖我们也不怎么点,中午能在公司吃,晚上回来在711买饭团或者便当最方便。” 宋斯砚皱了下眉,继续听她说。 “路口那个711旁边,有个社区食堂。”陶溪猜他从来没注意到过,“偶尔饭点能赶上,我们也会去那里吃饭。” 备菜总比做菜来得快。 宋斯砚帮她处理完,问她:“我帮你做菜心?” “不用,灶台这边挤不下两个人。”陶溪用手肘推他,“你以为像你家。” 开放式的大厨房,站几个人都行。 她把宋斯砚推出去,说他,实在没事做就把家里收拾一下。 虽然她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陶溪在厨房炒菜,烧了一锅开水,再次想起夏琳跟她说的菜心做法。 以前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个简单的菜,出了广东就尝不到此番风味了。 一开始以为是食材和调味料的原因,后来才发现几乎完全是做法影响。 出了广东,没人那么认真把握火候去做一道菜心。 她继续在厨房忙活,余光扫到宋斯砚在清理她的冰箱,陶溪探头看过去。 “你别扔我东西。”她率先强调。 宋斯砚的手微微停 分卷阅读90 顿,本来的确把她某些东西扔了,又收回,但他眉头依旧紧蹙。 冰箱里有些速食产品已经临期,甚至有两样前几天都过期了。 真想给她扔了。 但陶溪明显知道他想做什么,提前制止。 有时候觉得,她好像比他了解得多。 … 一顿有些漫长的晚饭。 难得闲散休息,宋斯砚没什么观影想法,陶溪索性拉着他一起看花儿与少年。 他看得没什么兴趣,那些地方他都去过,对他来说没什么新鲜劲儿。 宋斯砚不太理解这种旅游节目是看什么。 但陶溪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当地有关的东西。 偶尔他余光一瞥,看到她将那些搜出来的东西全部加入了一个叫作“未来”的收藏夹。 宋斯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看着她温馨又拥挤的家。 第一次如此清晰、真实地感觉到。 很多他触手可及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遥远的。 一期节目播完,他们一起清洗了碗筷收拾了厨房,陶溪说有些撑,拉着他出去散了会儿步。 送她回去到门口的时候,她挥了挥手叫他:“回去了。” 宋斯砚被她逗笑了:“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陶溪抬眸看他。 宋斯砚往前迈了一步,进门以后直接把她抵在墙角,顺手关上门。 家里现在连一盏灯都还没开。 只有窗口透着外面的路灯光源。 宋斯砚的手摁住她的腰,他把她往他身上带,隔着衣物都要贴在她身上。 一块抵住她。 年前工作忙,他俩都各自出差,能对上时间的机会少,这么算来都已经又一段时间没碰过。 宋斯砚把她笼在这儿,微微低头,声音有些闷。 他抵着她的额头问她:“我跟别人一样?在你家吃完饭陪你散完步就得走?” 陶溪稍微压着点声音:“饭给你做了,你也吃了。” “我跟他一个待遇?”宋斯砚又往她身上贴,靠得更紧,呼吸全然落在她脸上。 陶溪故意不回答。 她猜宋斯砚在意,猜他心里装着一根刺。 这一会儿没回答,宋斯砚就当一副她是默认的样子,弯腰,勾起她的腿又往墙上顶。 陶溪几乎没反应空间,双腿被抬起来,缠在他的腰上。 宋斯砚不跟她多说。 漆黑的环境里,她听到皮带声咔哒一响,只感觉到他直直地撞她。 他对她已经熟悉到不需要看,不需要摸索,可以直接找准。 陶溪一声闷哼,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紧。 宋斯砚咬她。 还是刚才的问题。 “一样吗?”他问她。 “……不一样。”陶溪觉得他有点执拗,觉得自己回答到这里就不错了。 但很显然。 她刚才好好回答就可以免去后面的问题,现在回答就已经有点晚了。 “别人会留下来跟你上床吗?”宋斯砚一边往里,一边问她。 “怎么可能…!”陶溪也发狠,咬住他的嘴唇,“你神经病啊!” 陶溪发现她越是骂他,他越是变本加厉。 比平时做得更狠。 她整个人都跟着连连震颤。 宋斯砚的手指并入的时候,他的指节勾起,继续逼问:“别人会扌喿进来吗?” “宋斯砚…!”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有些羞耻。 但他还是强势地抵住她,宽大的手掌微微用力压着她的脖子,大拇指食指收紧,摁在她颈间的跳动上。 呼吸起伏。 她的心跳不断加速,比之前还要溢出来的感觉填满心口,陶溪被他搞得言语化成碎片。 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但他还是将那些话压了过来,陶溪越是不回答,他越是侵略。 “别人会让你高.潮吗?” “别人会让你这么湿吗,宝贝。” 陶溪以为自己幻听了,瞪大眼睛看他,却在下一秒被他的吻堵住。 ……什么? 他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 那一声如梦泡影,在她的耳边闪过,整个人的大脑和感受都像被羽毛扫过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声的原因。 今天这回跟往常有些不同,他俩好像更加沉溺,有种比其他时候更愉悦的感受。 结束以后她起身去洗澡。 宋斯砚跟着进来,狭小的空间,两个人用显得很拥挤。 “我家没有多的毛巾。”陶溪说,“你先用我的。” “嗯。”宋斯砚表现得毫不在意,倒是伸手环住她的腰,又跟她挨在一起。 “也没有你要用的高端定制洗发水、沐浴露。”陶溪伸手拿下那块柠檬香的香皂。 “在你家用你的。”宋斯砚说,“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挑剔。” 陶溪抓着香皂的手顿了顿,看那细腻的泡沫在手心泛起绵密,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转身,把自己手心里搓出来的泡泡涂在他身上。 她胆大地说他:“不要,不许用我的,你自己买!” “一块香皂都舍不得让我用。”宋斯砚笑她。 “我穷、抠门。”陶溪瞪他,“你不自带就不许过来。” 宋斯砚嗯了一声,往她身上蹭,声音在浴室的水汽氤氲下,也变得黏黏糊糊的。 “好啊,那我蹭你身上的,不多用。” 陶溪用力掐了掐下他的手臂。 她其实很喜欢他的手臂,练得很匀称的肌肉,力量和线条都恰到好处。 手背延伸到小臂上侧的青筋,有种别样的性感。 眼神微微一垂,在这么明亮的光线下,她看到他小腹周遭蔓延的青筋,也是同样。 一个澡洗得太热闹。 宋斯砚叫了外送,在她家登堂入室,自己备好了拖鞋和睡衣。 他还把她的玩偶扔到一边。 陶溪呆滞地看着他:“你不回去?” “我们的约法三章里,只说了你不留宿,但没说我不留宿。” 陶溪:“…………” 现在临时加来得及吗。 当时哪儿能考虑这么多,哪儿知道现在的变化。 但宋斯砚已经很自然地要在她这里住下的模样,甚至知道要什么样给自己增加筹码。 “电脑拿过来。”宋斯砚坐在她床边,勾了勾手,“前面你说那个内容,我帮你看。” 陶溪太吃这套,也不跟他问这儿那儿的了,赶紧把电脑从客厅搬进来。 她打开桌面上那个文件夹。 “景观的进度我一直在跟进,目前看着没太大问题,但我不确定会不会有细节遗漏,照片我都解压了,你点开看就好。 “还有文档里,我备注了一些拿不准的地方。” 陶溪把电脑推给他,很谄媚。 “谢谢宋 分卷阅读91 总。” 宋斯砚伸手接过,觉得她这电脑也该换了,太笨重,这电脑长时间拿着都手酸。 他往里面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上来吧。”宋斯砚倒是自然,搞得这好像是他家。 “嗯?”陶溪眨了眨眼。 宋斯砚拍了拍床:“我叫你靠过来看。” 陶溪这才钻上去,刚爬上床就被宋斯砚一把摁在怀里,她莫名用一种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一起看电脑。 她没有在床上跟宋斯 砚这么亲昵地拥抱过,都不敢用力往下靠,生怕压到他的手。 宋斯砚察觉到,侧目看了她一眼:“我不至于连你的重量都承不住。” 陶溪看他一脸得意,轻哼了一声,往他胸口狠撞了一下。 空气都随之颤了颤。 鼻息之间泛起淡淡的香气。 每次洗完澡,他们身上都会有同样的味道,但今天却又有些特别。 特别在… 今天他身上,是她家里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短一点,晚上被我爸强行带出去吃饭了…本来不想去的… 哎,父爱时刻之。 明天我生日,我爸知道我要跟朋友吃饭,今天一定要叫我吃饭。 - 给大家蹭蹭,66个随机红包~! 第40章[风雪夜40] [风雪夜40] - 第一次跟宋斯砚一起睡。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但陶溪觉得这也是个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的事。 宋斯砚明显睡得不好,说她家外面总有小孩儿一大早就在吵。 陶溪从冰箱里拿了糕点,毫不留情地说他。 “你对睡眠环境有这样的要求就不要莅临寒舍了。”她说着,烧着开水准备冲一杯速溶豆浆。 宋斯砚没睡好,精神也没那么好,这会儿在客厅的穿衣镜前整理衣领。 热腾腾的开水倒入,陶溪搅着,听着铁质的搅拌棒碰撞杯壁的咣当声。 她回眸看了眼宋斯砚:“你要吃早餐吗?” “好。”宋斯砚倒是没挑。 叫他跟自己一起喝速溶豆浆,说起来是一件非常不符合宋斯砚“人设”的事。 但陶溪也渐渐觉得,有时候宋斯砚跟她想的其实不一样。 说是没睡好,但胃口一点没影响。 一顿早餐,把前几天李旭送的糕点全吃了。 宋斯砚在她家赖到吃完早餐才回去,宋斯砚离开以后,她又把家里多出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他为自己准备的倒是周全。 新毛巾、睡衣、浴袍、刮胡刀,都备着了。 还在她的柜子里留了几盒套。 陶溪觉得宋斯砚这人有些荒唐的好笑,昨天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用的。 真是只要跟她见面,就无时无刻备着。 陶溪收拾好,又将自己后几天的日子做了规划。 驾校过完初二就开了门,陶溪早早地开始练车,也跟教练预约好,说以后每周五晚上来。 她这个年纪来学车的人不算太多,练车的时候碰到的大部分都是大学生。 有时候练习需要等车空出来,陶溪经常把电脑带着,偶尔能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消息。 过了年,广州的气温又开始回暖。 又来到只用穿一件单薄针织衫的季节。 陶溪提前了解过,补考要缴纳额外的费用,所以她频繁地往驾校跑。 教练好几次说她练得很不错了,可以跟着去考试了,都被陶溪拒绝。 现在的把握只有九成,她不想去冒险。 当时教练打量了她两眼,语气不佳:“哎呀,能早点考肯定早点考呀,磨磨唧唧的干嘛呀?” “我想一次过。”陶溪没有戳穿教练心里那点小九九。 补考、模拟,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 这些教练都是要吃回扣的。 “考不过也没什么啊,这驾照考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补考一两次。”教练说。 陶溪当时握着方向盘,拉着手刹,在准备坡道起步。 她慢慢松开离合,踩下油门。 她的语气很轻,但又尖锐有力:“我只做那百分之一。” 这天的训练结束以后,同车训练的一个妹妹追了上来,她热情地跟陶溪打招呼。 “姐!你今天下午怼教练那几句太帅了啊!”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陶溪本打算戴耳机听外台新闻,看到她又收了回去。 “我有怼他吗?”陶溪自己都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十分正常。 “哎——!反正在我心中已经很牛逼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驾校教练都那么凶,我们是花钱来学车的,不是花钱来受罪的。” 很多人不愿意学车,都是因为驾校教练太凶,感觉每次来都有种压迫感。 她们学车的这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经常在学员快压线的时候扯着个嗓子开始咆哮。 自己坐在远处跟同事嗑瓜子,时不时看一眼在练车的学员,练得不好就吼人。 但陶溪不怎么把他们的态度放在眼里,不生气也不觉得委屈。 陶溪看小姑娘气呼呼的样子,笑了一声,安慰她:“正是因为某些人是失败的,所以才这么不平和。” 她站在路口继续等车,那小姑娘也没走开。 “姐,我跟你说啊,我觉得这教练以后会敷衍你,他哪儿能受得了别人对他不尊重。” 陶溪皱了下眉,没想到学个车这么多事。 “没事的,到时候我会看着办。”陶溪还是安抚她。 “嘿嘿,反正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科三上路叫他带我多练练,到时候要是教练给你穿小鞋,我叫我哥带上我们一起练!”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陶溪想起今天在路口碰到的,忽然开花的海棠。 人生总是会在某个瞬间遇到春天,也总会在某个转角碰到一些好人。 … 繁忙的工作和生活并驾齐驱。 陶溪更没时间去找宋斯砚,每天这边忙完忙那边,他也就更顺势直接来她这边。 为了方便,宋斯砚找了个机会,打算把她的冰箱换了。 陶溪很讨厌他这样动自己的东西,总觉得他是自己的强硬意识往她手里塞什么。 但宋斯砚只是说,他经常过来,现在这个冰箱放不下。 他也只是跟罗嘉怡一样给厨师长上供。 她刚开始还是不同意,结果宋斯砚问她:“一年多了,你还跟我那么不熟吗?” 这句问得陶溪一愣。 她一时无法回答,只能将这个所谓的上供收下。 熟不熟不是他们关系保持了多久决定的,而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回 分卷阅读92 南天稍微影响了一部分施工进度,但问题不算特别大。 又是一年劳动节,她依旧在家,接连着去了两次驾校。 她不像学生那么有空,每周练车的时间有限,磨蹭几个月,终于定了下个月去考科目三。 在驾校结实的小姑娘叫范思以,小名就叫“一一”,她从那回以后纠缠上陶溪了。 她去练车,她也去。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上课,一个大学生跟她进度一样,眼看着又快暑假了。 教练真的恨得牙痒痒,旧学员半天送不走就是误事,后面也真的应了范思以那句—— “教练一定给你穿小鞋。” 范思以也真的经常拉着她哥陪他俩练车,她哥年纪明明跟陶溪相仿,差不多了太多。 但每天跟范思以打打闹闹的,冤家兄妹。 陶溪有时候会被他们的氛围逗笑,说他们俩都好幼稚。 科三对陶溪来说有点吃力,科二比较套路、公式化,她循规蹈矩认真训练,考试时很顺利。 范思以科二补考了一次,但科三很上手。 但科三太需要上路的熟练度,范思以从小家里就有私家车,她虽然没开过车,但坐副驾的时间很多。 她还说,小时候经常帮爸爸挂档位,当爸妈开车的提醒员,前方右转要打转弯灯啦,前方大雾要开双闪灯啦。 这些都是她从小养成的,很自然的习惯。 但这些对陶溪来说,就 很生、很新。 不过在他们俩兄妹的帮助下,陶溪的科三水平也变好了许多,她想… 等忙完了,能歇口气的时候好好还一下人情。 请他们两兄妹吃个饭。 这几个月山谷这边的工程过了最难的一环,陶溪刚松了口气,想着最近抓紧把课程交接搞定。 她的日语老师马上要毕业了,今年六月研究生毕业。 一直跟她练口语的那位交换生也要回国了。 这对她来说,好像又是一个阶段的结束和新阶段的开始。 节后,陶溪又收到了瑞子的婚礼请柬。 她是个特别有仪式感的人,在这个电子请柬盛行的时代,她依旧坚持手写。 瑞子的婚礼其实已经筹备很久了,迟迟没定下来也是因为她完全是个细节狂魔。 婚礼请柬上的小人是瓜瓜友情画的。 瓜瓜都好几次在群里吐槽瑞子,说她是个超级苛刻的甲方,完全就是那种要五彩斑斓的黑的人。 瑞子每次都跳出来给瓜瓜发揉肩表情包。 -【瓜酱!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就让我苛刻一点吧!!】 她们经常笑她。 但好在,这复杂的流程,终于还是定了下来。 婚礼时间定在今年冬天,大家看着瑞子选的那露肤度很高的婚纱,纷纷表示。 这么冷的天结婚,你真是疯啦! 但瑞子依旧说,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疯也就疯这么一次了。 收到瑞子请柬的第二天,她们还在群里感叹着时间的流逝。 -【好快啊,瑞子都要结婚了。】 -【英年早婚。】 -【现在26岁结婚真是很早啦!对了…谁还记得我们大学打的赌啊…】 -【我记得!当时打赌问猜一猜谁会先结婚哈哈哈!】 -【只有我猜中了,是瑞子!你们快给我红包哈哈哈哈!】 陶溪愿赌服输,率先发出去一个66元的红包。 这个游戏过去八年了,她也还清晰地记得。 刚步入大学校园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大部分人都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 于是她们也聊,以后谁会先恋爱,谁会先结婚。 聊各自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过去有什么过往的情史或是暗恋史。 这些话题,陶溪很少参与。 她对喜欢、爱的概念很模糊。 饱暖思/淫/欲,她连饱暖都要拼命才能保证,爱不爱的,对她来说是个太遥远的课题。 那会儿她自己没什么想法,也没有参与投票。 但为了合群,她说。 以后不管是谁第一个结婚,她都愿赌服输。 这边正聊得热火朝天,简曲阳忽然从办公室出来,扫了一圈外面正在工作的人。 他手上端着自己那万年不变的茶杯,细细品味,随后开口叫人。 “周舟、陶溪,你们俩来一下。” … 办公室内。 简曲阳还是那么悠闲地给自己冲泡着工夫茶,抽水泵在水桶里吸得震响。 “陶溪来咱们策划部也有一年多了吧。”简曲阳忽然说,“q1的数据报告我看了,你表现很不错。” 陶溪微微颔首,没回答,等着他继续说。 “我叫你们来呢,也是想你们俩私下关系不错,看你能不能帮周舟分担一点工作。” 这话一出来,陶溪和周舟都是一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略微有几分尴尬和不解。 “周舟呢,你q1的完成数据确实差一点,而且我看你也好事将近嘛,生活上的事情忙着,工作上减轻点负担也好。” 周舟和陈延冰的感情倒是稳定,两人到今年的确也在考虑结婚的事了。 今年过年,说是家长也见了。 简曲阳一副善解人意地样子:“其实你们俩的工作部分推进都很顺利啊,就是接下来有个新的内容…我这边想着,就让陶溪去做了。” 新内容本来是直接安排下来就好的,简曲阳却特地把她俩都叫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要说,就是继续讲工作安排。 “就是咱们室内毛巾、床品这些用具要进行招标选品了,以往呢,这都是我带着周舟和唐琪一起做。 “这两年公司、部门调整。 “现在肯定是不能按照以前的安排了,陶溪既然是想来策划部学习、晋升,做好招标选品,也是能力提升的必要一环。” “这事就定下来,这个项目就你来带吧,宋总那边我也报备过了,他签了字。” “我叫你们俩一起过来呢,就是想把这事说清楚,周舟,你千万别觉得我是偏心或者挑拨你们哦。 “我可是跟你俩当面说清楚的哈。” 周舟的性子本来就比较佛系,听简曲阳这么安排,也没意见,不作什么反驳。 她只是乖巧地点头:“嗯,小溪能力强,这事交给她没什么问题的…” 领导安排下来,又是个不错的工作任务。 陶溪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她总觉得简曲阳这人奇奇怪怪的,让人没那么信任。 心里虽不是很信任,但工作都是按照流程走的。w?a?n?g?阯?f?a?布?y?e?i???u?????n?2???2?????????? 简曲阳这样的人不会让人轻易抓住把柄,她总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职场上尔虞我诈,但完成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分卷阅读93 陶溪很快将精力又投入到新的工作之上。 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他们的招标会一向是在定向小范围内的。 东洲做系列酒店、度假区这么多年,也有比较固定的合作方,所以本次招标不算是大型的对外招标会。 更偏向于“邀标”。 在集团的合作白名单内筛选合适的。 这对陶溪来说又是个全新的内容,好在她之前跟着宋斯砚的时候,偶然听说这些话术,自己下来做过一些功课。 所以工作接下来,她上手也还算快。 她很快做好要求的初框架,递交给简曲阳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惊讶。 简曲阳笑得意味不明。 “可以啊陶溪,这件事交给你,果然我没看错人。”简曲阳乐呵呵地,“宋总的眼光不错,要不是当初他把你钦点到策划部,咱们真要错过这么好的苗子呢!” 两年前简曲阳对她是什么态度,陶溪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现在他嘴里的“好苗子”,他是如何看不起的,那些过往一直历历在目。 所以这一年多,她在简曲阳手下做事,一直留着个心眼。 但她也笑得很虚伪,说:“多谢简主管的栽培。” “行,这个你递到宋总那边,让他再批一次。”简曲阳一副耐心模样,“他看呢,你也安心。” 如果这件事不从宋斯砚那里过手,陶溪觉得自己一定会多虑许多。 “好的。”陶溪应声,“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晚一点就拿给宋总看。” “嗯。”简曲阳桌上的水又开了,他浇着台桌上的茶宠,“合作的白名单呢,到时候我会叫周舟发给你,往年合作的细节,也会叫她跟你提醒提醒。”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着态度陶溪怎么想都不对,但当下也只能应着好,说着谢谢。 简曲阳这边过了审,陶溪马不停蹄地将内容报到宋斯砚那边。 他在外出差,这几天都不在。 陶溪也是过了三天才见到他,见他之前,她又将内容重新细化过。 都这么久了,每次她要给宋斯砚交重要报告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紧张。 工作就是工作,他俩倒是将这个分得很清楚。 宋斯砚再次出现在公司,又是个临近休假的周五下午,陶溪收到他的信息叫她可以上去。 她赶紧收拾着文件带着笔记本过去。 陶溪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宋斯砚已经给她准备好新鲜的柠檬水。 宋斯砚将领带稍微松了松,看向她:“说吧,有什么问题?” 虽然分得清工作和生活,但现在随时在工作场见面,两人也没那么刻板。 更随意了一些。 陶溪在他面前坐下,已经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待命,说着。 “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根据我的能力做了最大限度的调整。” 宋斯砚又看了一眼她的招标企划:“内容不错。” “意思是…没问题?”陶溪眼神光一亮,“能直接用吗?简曲阳说能用,我不太信任。” “我说的话你就信任?”宋斯砚随口一问。 陶溪怔愣半秒,下意识:“不然呢?” 别的不说,她现在在工作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宋斯砚,他是带她的人,总不会给她乱讲。 而且他们俩好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宋斯砚笑了一声。 “内容没太大问题,环保要求上记得按照集团的新标准走。”他浅浅一提,“不过看你这样子,不太自信?” “不是。”陶溪蹙眉,“我是…不太相信简曲阳,他将这个工作指派给我。” “你总要成长的。”宋斯砚说,“到策划部一年多了,不能只做基础的工作,以后的内容会越来越难。” “所以你觉得这个阶段下,他将这个工作给我是正常的吗?”陶溪不确定地问。 “当然。”宋斯砚肯定道,“如果你觉得要三五年才能做招标企划,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爬到谭津那个位置?他进公司半年就做招标了。” 工作场上的晋升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许是平时太忙了,根本察觉不到什么时间的流逝,她总有种自己还是个不成熟新人的错觉。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挑大梁了。 “但我还是觉得简曲阳的态度…很奇怪。”陶溪跟他再次确认。 “哪里奇怪?”宋斯砚耐心地听她说。 陶溪抬头看过去,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望着她。 她说:“简曲阳一直很不喜欢我,但最近对我的夸奖太多,像陷阱。” 宋斯砚听了一直笑。 陶溪不知道他笑什么,有些微恼地看着他。 宋斯砚的语气有些安抚意味,他说。 “他应该没那么不识相。 “奸臣是最知道前朝倒了,要赶紧依附现在最有权利的人的。” 陶溪还是皱着眉,但稍微松了一些,她仔细回忆,的确是去年那回宋斯砚给了简曲阳一个下马威。 后来简曲阳好像就不怎么敢随意试探了。 这一年里,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只是陶溪心不安而已。 理智分析,好像是没什么…陶溪垂眸想,是不是真的是她太敏感? 她的心境略微有些地基不稳,摇摇晃晃。 手却突然被人摁住。 宋斯砚的指尖在她的手背轻轻点了两下。 他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有我在,放心去做吧。” ----------------------- 作者有话说:^^来也,信息量很满的过渡章。 好感动…我终于开始会写过渡章了!!!! - 感谢各位uu给偶的压岁钱和生日礼物哈哈哈! 感谢:啰啰嗦嗦扔了4个地雷、旺旺碎冰冰扔了1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3个地雷、2个火箭炮、2个手榴弹、柚子好好吃噢-扔了3个地雷、阿梨呀y扔了1个地雷、等更新·^v^·我还能扔了1个地雷、海盐冰呐扔了1个地雷、bunny扔了1个手榴弹、imsonmi451扔了1个火箭炮、琳小欣扔了1个地雷、cx003扔了1个地雷、糯米丸丸扔了1个地雷、木瓜黄举报不如还钱扔了1个浅水炸弹、6个地雷、3个火箭炮、1个手榴弹 第41章[风雪夜41] [风雪夜41] - 不得不承认,宋斯砚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种安定。 他跟她说没问题,她就真的相信。 暑假来临之前,驾校的催促力度来到峰值,等假期了就会有很大一批学生涌入驾校。 教练就急着在这会儿赶紧把遗留的学员给清理了,每天火气都很大。 陶溪工作实在是忙,没能跟范思以约到同一场 分卷阅读94 考试,范思以先去考了试,很顺利地通过。 但她还是拉着她哥来陪陶溪练车,顺便她自己也熟悉一下上路。 “走走走,考试路段我已经很熟悉了!开我哥的车练车去!” 她哥叫范霖可,两兄妹的名字连起来叫“可以”,他每次就坐在副驾驶,看她俩新手笨拙地开车。 范霖可对范思以是跟她打闹斗嘴,对陶溪倒是客气,指点她也很耐心。 经常见面,倒也开始渐渐熟悉。 好巧不巧,范霖可就是做展会的,聊起工作,陶溪也说最近在忙集团招标会的事。 “招标展会的事你可以找我帮忙。”范霖可说,“搭建、场地、运营,这些我都很熟,做了十年了。” 陶溪最近正在头疼跟哪家合作,这机缘一来,倒是不错。 两人交换了名片,也索性加了个微信。 这事范思以比范霖可还热情,经常给陶溪发微信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跟她哥沟通得如何。 还说。 -【姐,要是我哥坑你,你跟我说,我回去揍死他!】 陶溪笑得不行,回她:【你打得过他吗?】 每次都看她被血脉压制。 范思以:【哼,别人的哥都是好哥,我哥就天天欺负我!】 陶溪:【嗯,冤家兄妹。】 范思以:【不过我哥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啦!!你放心~他是个好人!!】 陶溪:【还是你维护他呀。】 范思以:【当然当然!谁叫他命好,有个如此善解人意的妹妹呢^^】 接下来的一个月,陶溪跟范霖可都在频繁见面。 一开始他们还约见在咖啡馆,后来索性就练车见了。 陶溪也想早点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另一方面也可以早点考完驾照,不去挤暑假档。 一来二去,也算是同时搞定了两件事。 去考驾照那天,范霖可带着范思以一起来接的她,一上车陶溪就跟范霖可聊工作进度。 “主管部门已经通过了审批,下周财务那边会确认的。”她说。 范霖可答应了一声,说好,随后侧目看向范思以。 “一一,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姐姐压了我多少价?” “我哪儿知道。”范思以往前坐了点,“我就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不知道你们大人要聊什么。” “不知道也行,今年过年扣你红包。” “欸——!那不行啊!!” “怎么?不是你说的,你跟陶溪姐穿一条裤子的,你姐压我价只能你补偿了。”范霖可挑眉道。 范思以正要开口,陶溪拉了拉她,笑着说:“没事,过年我给你红包。” 范思以哼哼两声,说:“还是陶溪姐对我好。” … 这天的考试很顺利。 她科三科四连考,当场就下了证。 不过要稍微等待一些制作时间,陶溪选了家附近的甜品店,请他们兄妹俩吃了一顿。 很幸运、幸福的一天。 收工回家时,她本想收拾休息,却忽然想起可以发朋友圈,自从养成发动态的习惯。 现在记录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陶溪把今天的照片都发出去后,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动态。 跟前两年相比,明显今年发动态的频率更高。 偶尔看到前面的内容,她也会倏然感叹走过的路,又觉记录果然充满意义。 动态刚发出去,接连的评论就来了。 -【希望下次看到你晒证是结婚证哈哈哈哈哈】 -【瑞子你太坏了,自己要结婚就催婚全世界,回家过年你跟我姑我婆坐一桌好吗】 -【哟,恭喜宝贝儿,什么时候忙完手上的大项目跟我出去逛街?】 -【这家甜品看着不错,在哪儿吃的?】 -【不对劲啊陶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照片里怎么有男生的手。】 陶溪怕大家误会,赶紧回复了句:【我哪儿有时间谈恋爱,普通朋友。】 她率先解释了这个,才将其他内容一一回复,随后又去忙自己的事。 睡前最后一眼,她莫名多看了看。 宋斯砚不喜欢给她评论,也不 喜欢给她点赞,也很少对她的生活内容进行点评。 或许这种关系就是这样。 在每一个觉得他们互相靠近的瞬间以后,都会有无数道现实的刀光剑影从眼前划过。 她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还会保持多久。 总不能是一辈子。 驾照成功到手,陶溪是认真看了看车,她本来真的想买个剁椒鱼头代步。 但夏琳又劝她,说:“代步是一回事,车开出去是身份,不如多凑点钱买个更看得过去的小车。” 网?址?f?a?b?u?y?e?i??????w??n???????????????????? 陶溪:“charline,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也要考虑这个。” “嗯我知道。”夏琳表示理解,“但我觉得你之后会升职,升职以后再换也麻烦,现在没那么刚需,就先等着手上这项目做完,明年再看。” 陶溪现在虽然在策划部,但跟夏琳联络依旧多,工作对接密切。 夏琳也知道她在忙什么项目。 现在手上这个做得顺利,她年终能拿到不错的奖金,公司对于每年业务完成好的人是额外奖励的,而且数额不小。 夏琳一说二劝,陶溪想了想,又将这事先往后挪了挪。 手上的事情忙不完,买车的事就放一放。 展会的搭建布置,外包了给范霖可那边,他做事认真负责,陶溪去跟进了几次都很顺利。 陶溪专心邀标,做流程,核对文件和信息,期间周舟也给她帮了不少忙。 名单最后确认的时候,陶溪递到简曲阳那里。 他看了一眼,说:“这边还有几个厂商之前合作过的,也很不错,你加入到邀请名单。” “这几个好像不在周舟移交给我的白名单内。”陶溪说。 “周舟手里那份名单是早年间的了,没更新,这些都是咱们近期合作过的。”简曲阳知道她不放心,“资质报告我跟着会叫周舟收集起来发给你。” 陶溪这才点头说好。 她留着个心眼核对,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简曲阳推过来的这几个厂商的确都合规。 名单确认、提交上去。 还是要从宋斯砚那里最终确认的。 这也让陶溪稍微安心了一些,事情经过层层确认,应当没有问题。 最近她精神高度紧绷也没个放松空隙。 她忙,宋斯砚也忙。 两人鲜少碰面,私下也没什么太密切的往来,只有一次,宋斯砚出差要回来。 他在机场等航班的时候看到个不错的名牌包。 问她要不要。 陶溪一直以来不喜欢收他的东西,但最近也有所改变了。 分卷阅读95 自从宋斯砚喜欢往她家里登堂入室,她家中有些东西就被他找理由换掉。 一开始她不舒服、反对,后来也渐渐接受。 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想。 真那么有骨气,那么有坚定的想法,当初就不应该跟他搞在一起。 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改变,只会想如何找到新的理由将某些东西给她。 也或许是因为这种入侵式领地式的接触,让她的心境产生了些微变化。 以前跟他的关系更单纯,更直观。 现在却更像是缠绕的线,不断收紧的针脚。 内心某些欲望的缺口变得大了,但她也清楚着有些事不可能。 于是她开始收下他送的礼物。 陶溪说了好,宋斯砚便说后天回广州给她带回来。 他提前说好了会回来的时间,陶溪当天也提前买好菜和饮品准备带去他家。 近来都是他来她这儿,她也有点想墨点了。 陶溪跟他说,今天就去他家吧。 宋斯砚没反驳,只是笑着说她:“嗯,是想让我做饭,你当甩手掌柜。” 陶溪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往他家走:“反正你爱做饭,多做。” “爱做就多做?” “当然。” 宋斯砚又是接连着一阵气音的轻笑,陶溪眼皮一跳,挂断电话以后。 他传来一则信息。 -【爱跟你做。】 陶溪:…… 到他家的时候还算早,她放下东西,难得在他家中闲逛了一会儿。 宋斯砚最近给家里添置了新的生态缸。 养鱼养小河豚小海葵… 他倒是有闲情逸致得很。 不过他这些闲情逸致,最后还是阿姨要帮忙,出差不在家的时候都是阿姨帮忙打理。 只能说这些小玩意儿只挑饭,不挑人。 上次来的时候他这缸里还没那么饱满,现在来看,小海葵都长大了不少。 陶溪提前问过,阿姨说这几只小河豚今天还没喂,煮好的虾已放在台面上,她直接剥了去喂就行。 通话的时候阿姨还跟陶溪玩笑,说。 “小宋现在是真心打算在这边安家过日子呢,家里也越来越生机勃勃了。” 他刚来的时候,除了固定的装修,其他的都萧条。 也是就带着墨点稍微有点生命气。 陶溪没多接话,其实也想着要不要在家里添置个小鱼缸,最近看到一些漂亮的小鱼不错。 一个人住总觉得家里有些活物会更好。 养猫养狗对现在的她来说太繁琐,她现阶段可能也就只能养养小鱼了。 宋斯砚到家之前,陶溪在一楼温室跟墨点玩了会儿。 不知不觉跟他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他的宠物跟她已经很熟悉了。 陶溪开门进去,墨点感觉到是熟悉的人进门,它爬得很高,又转动着大眼珠低头看着她。 这么久了,其实陶溪一直没有尝试过要墨点飞到她手上。 虽然很期待,但她没有尝试过,心间总是多虑。 但它今天在那里这样可爱地看着她的时候,陶溪心绪微动,朝它张开手掌。 墨点只是偏头思考了半秒,张开双臂,像是扑上来迎接她。 它瞄准方向,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陶溪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和柔软,心脏也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快。 随后墨点往她的手心又蹭了蹭。 她就此,被它彻底俘虏。 宋斯砚到家的时候,陶溪还在跟墨点玩,他进门后半晌没看到人,稍微一猜就知道她在那房间。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墨点从高处飞到她的手心。 稳稳落入的时候,陶溪和墨点同时回头看他,宋斯砚的目光扫过她俩。 在他开口之前,陶溪就非常激动地叫他:“宋斯砚!” “嗯。”宋斯砚的嘴角不知觉地弯了下。 “墨点会飞到我的手里了!” “其实早就可以。”宋斯砚迈步进去,也揉了一下墨点的脑袋,“它很早就跟你亲近了,只是你没接过它。” “我担心它不愿意。”陶溪说,“我不想做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 “你的很多顾虑都过剩,很多事情不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宋斯砚从她手里接过墨点,又睨了她一眼,“你很怕失败吗?” 陶溪忽地敛眸,抿了抿唇。 她反问他:“你就不怕吗?” “失败是必然。”宋斯砚往前走了两步,将墨点放回去,“虽然我不认可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但没人会一直成功。” “失败的滋味不好受。”陶溪轻声说着,感觉到宋斯砚拍了下她的后背。 他宽大的手掌撑着她的腰,跟她一起慢慢走出这个房间。 “当然不好受,如果可以选,没人会选择失败。”宋斯砚接着她的话说。 “是啊,我也不想选。” “但瞻前顾后赌你心中的概率,很多时候会错失好的机会。” “为了抓住机会,你愿意付出几成失败的概率?” “有三成概率能成功我就会做。”宋斯砚说,“当然,我会欣然接受失败的结果。” 陶溪敛眸思考了半秒。 这大概就是她跟宋斯砚的区别,能做大事的人果然都是踩着钢丝在走。 宋斯砚问她的问题确实问到点子上。 她很怕失败吗? 是的。 欣然接受失败需要强大的心脏,需要绝对的底气,也需要雄厚的资本。 宋斯砚没害怕过失败,是因为他承担得了。 这不是一个适合他们深聊的问题,陶溪催促他去做晚饭,宋斯砚说她。 “我出差回来都还没坐两分钟就得伺候你。” “你自己选的。”陶溪说,“当初你要是找别人就没这事,当然,你现在要换人我也欣然接受。” 她说得坦坦荡荡,看向他的眼神也清澈坚定。 宋斯砚看了她两秒:“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可以随意被更换。” “在你心中不是吗?”陶溪抬着头。 “我说过我不是那么不挑的人。”宋斯砚弯腰凑近了些,“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抵了抵她的额头,随后又收回。 去厨房给她做晚饭。 陶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她想,宋斯砚真是个坏人。 他总是有令人讨厌的温柔和坚定。 她宁可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坏人。 … 暑假档的场馆不好约,很多书展、漫展、文化展等都在学生们的假期展开。 陶溪跟范霖可最终把时间定在九月上旬,学生党开学,场馆的价格也下来了。 正好也避开国庆开展的高峰。 活动正式展开之前,陶溪去给自己订了一套全新的职业装,忍痛斥巨资,做了 分卷阅读96 一套高级定制。 她背了宋斯砚给她带的一只包。 价格她在网上查过,专柜价不算太贵,但这种场合也算拿得出手。 开标会当天,她穿着更合身的衣服、踩着更贵的高跟鞋,站在台上。 没有带翻译,一个人站在灯下,微微弯腰凑近话筒。 “大家好,我是本次开标会的负责人,陶溪。 “helloeveryone,iamvictoriatao,thepersoninchargeofthisbidopeningceremony.” 她独自开场,做了简单的欢迎词,随后看向坐在最中间的宋斯砚。 原计划本来是谭津致辞,但宋斯砚临时说有空,惠州这个项目本就是他一手把握,便说本次他亲自来。 宋斯砚跟她同样,不需要翻译。 陶溪端正地站在他身侧,听他说:“helloeveryone,iamrexsong,i’mheretooverseetheprocess,andiwishthisbidasmoothandfairproceeding.” 她的目光跟随过去。 和他并肩站在这样的场合,是跟平日完全不同的感受。 陶溪有一瞬间忽然在想,她现在的名字、位置,好像都跟他有关呢,这种交缠的感觉,令人心绪不断地缠绕着细密的线。 宋斯砚的发言简短,只是表明身份、祝愿本次开标会顺利,表明今天由自己坐镇。 但内容还是由陶溪来带领。 宋斯砚回到位置上后,陶溪按照流程开始宣读本次开标的纪律和注意事项。 工作人员随后上台检查标书,她下去,在边缘挨着简曲阳的位置坐下。 台上开始唱标和记录环节。 到这里陶溪才真正紧张起来,今天来现场的人不仅是他们策划部的。 采购、财务、质检等部门那边都同样来了人。 开标结束以后他们会进入到封闭评审环节,活动搭建是活动搭建。 要定标真正签字的时候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陶溪认真听每个厂商的报告,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唱标到最后几家。 这几家陶溪也是一直担心,毕竟是简曲阳之前主动提点进来的厂商。 她再三检查过,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进来。 但工作人员一开口,周围就有人皱了眉,但大家都忍着没说什么,又接连着唱了之后的两三家。 越是到他们,场面就越是多几分躁动。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u???e?n?2??????5?????o???则?为?屾?寨?站?点 就连简曲阳都一脸异色地看着陶溪,窃窃私语声渐渐传来。 “这报价有点异常啊,他们想低价冲标?” “明显商量好的串标行为。” “资质也有点问题,这个报告真的检查过?” 陶溪的呼吸一紧,下意识地越过人群,看了宋斯砚一眼,但她还是先自己稳住场面。 “都再三确认过的,现在的情况我也很意外,我下来一定会调查和解释。” 这会儿还没结束,也不可能马上追责。 谭津也看了一眼宋斯砚,压着声音问他怎么看。 宋斯砚是在场最淡然的一个人,他依旧看着台上,手微抬了下,提醒其他人稍安勿躁。 “先唱完所有标,有问题会议时再说。”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第一次写这种风格的职场戏都是资料里查的…在尽量合理。有bug请谅解! 第42章[风雪夜42] [风雪夜42] - 唱标结束后,他们马上展开了内部会议,现场情况明显混乱,范霖可看了陶溪好几眼。 这毕竟是人家公司内部的事情,没轮到他插手。 这个开标会,陶溪准备了三个多月。 期间流程全部按照标准的要求执行,也多次找宋斯砚确认过。 她为此熬了很多夜。 尽心尽力,竭尽全力,细节的把控上完全不敢松懈。 有好几次宋斯砚说她这人焦虑过头,她都只想着,焦虑就焦虑吧,把这件事最好了就行。 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陶溪对此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以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的事,其中却有很多复杂蜿蜒。 第六感告诉她,这事绝对跟简曲阳脱不了关系,但她拿不出证据。 证据。 在这个社会的所有事情上都很关键的一样东西。 但就像游戏里最关键的通关密匙,不是那么轻易能得到。 陶溪在所有人面前攥紧手掌,将自己准备、审核的全部流程复述了一遍。 简曲阳是直属上级,他当然也逃不了干系。 他也一副完全不知情、很震惊的表情,也是按照流程复述了这三个月以来的工作交接。 “陶溪负责这件事,是宋总亲批同意的,所有的内容交接我这边都是按照流程进行。 “合作白名单和细节要求也是正常让同部门的周舟移交。 “这些在公司电脑上,肯定有存档和资料的呀。” “至于陶溪说最后这几个公司是我让加进去的,这话我不认可,她也拿不出证据是不是? “是,里面是有两家是我额外提醒她不要遗漏了,之前合作过,但我的对接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再说了,就算是我让加的,那也是她确认后在名单上签字的呀。” 简曲阳说这些话无人反驳,毕竟一切都是按照规则和流程来的。 陶溪好几句想要反驳的话全部无力地卡在嗓间,她的指尖更是颤抖。 谭津看了看场面,先说:“好了,现在首要的是搞清楚那几个厂商标书的问题,至于责任归谁,公司自会有专人调查。” 开标会现场出这么大岔子,现在肯定是无法顺利进行的。 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之后再重新开。 高层领导和人事去隔壁开了个紧急短会,连带着也将情况汇报给了总部。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这里。 昂贵的高跟鞋并不能解决鞋子磨脚的问题,脚后跟早已磨破了皮。 十几分钟后,张凡和另外一位风控人员推门而入。 陶溪看向张凡。 张凡一脸五味陈杂和担忧,却也只能按照规章制度的流程走。 “关于本次开标会串标异常情况,公司风控部决定启动内部调查。 “为保证调查公正,刚才我们会议商讨决定,该项目的直接负责人陶溪、间接负责人简曲阳。 “二位暂停工作、职务一段时间,相关工作暂由广州分部项目总经 分卷阅读97 理谭津负责接管。 “我们会尽快 调查、查明真相,请二位耐心等待结果。” … 开标会出现这样的纰漏是很严重的工作失职。 一个度假区一旦开通,就是以十年为基础开始运营,这些补给消耗类的产品,合作起来是不间断的来往。 为了维.稳、方便,基本在确认合作以后,后续都会尽量不变动合作渠道。 这不是一口价的事情。 也不是靠两个人嘴巴上的辩解就能解决的事,集团内部肯定要进行严肃调查。 陶溪和简曲阳都按照公司流程安排的走。 她从会议室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散场,范霖可把后续处理得很好。 他就在门口等她。 范霖可看到她出来,赶紧往前询问:“怎么样?” “不太好。”陶溪尽量没有暴露出什么脆弱,但语气依旧无力,“集团说我和主管先停职调查。” “你也别太担心了。”范霖可伸手在衣兜里摸索,拿出一小袋创可贴,“焦虑和担心不能解决问题,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回家好好休息,安心等。” “嗯我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等待结果。”陶溪接过他递来的创可贴,略微顿了一下。 “刚才看到你鞋好像有点磨脚。”他说。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陶溪想笑一下,但实在提不起精神,“这么细心。” “前女友教的。”范霖可不避讳地说,“她以前爱穿高跟鞋,总磨破皮。” 陶溪往前走,找了个空座位,低头从那袋里拿了一张。 她一边拆,一边说着:“我以为贵的高跟鞋就不会磨脚了。” “jimmychoo也磨脚。”范霖可说,“合适比贵更重要。” “是啊。”陶溪认可,“如果这种场合也可以穿运动鞋就好了。” “你可以去争取。” “怎么争取?” 范霖可看她贴好创可贴,朝她伸出手,准备扶她一把。 陶溪犹豫了几秒,看着他绅士礼貌的姿态。 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范霖可只是轻轻扶了她一下,语气很轻,但话语很重。 他说:“当话语权完全在你手上的时候,你就可以把任何形式和规则带到任何场合。” 陶溪对这句话记忆非常深刻,后来的很长时间,都在她丧气的时候提醒她。 要变强才能过上不再被磨破皮的日子。 这个开标会虽然不顺利,但总还是要进行收尾工作的,陶溪没急着回去,跟着范霖可一起收拾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 一直到大半夜才忙完。 范霖可招呼手下员工都先回去,给经理发了个大红包,叫人带着大家去吃饭。 他自己没去,说是要送陶溪回家。 停车场已经有些空荡,大多数车已离开,就剩下了他们撤展的工作人员自己的车。 灿烂的开始,昏暗的结束。 竟然发生在同一天。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1???????ě?n?????????5??????????则?为????寨?站?点 这是陶溪人生中最突然的一天,但她在慢慢习惯,并告诉自己—— 如果要走得更远,以后这种事情会只增不减。 范霖可走到车门前,忽然想到什么,欸了一声叫住陶溪,他笑。 “来都来了,练个车吧。” 陶溪不敢答应:“我还没开过夜路。” “凡事都有第一次。”范霖可很大方,挑眉,“放心吧,我上保险了,买得贵。” “……”陶溪快被他逗笑了,“意思是随便撞吗?” “人没事就行。”范霖可语气懒散,“反正不是你撞就是一一撞。” “你可真看得开。” “不看开点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范霖可绕过去,示意她去驾驶座,“你开,正好我休息会儿。” 陶溪没再拒绝,走过去,打开车门说:“行,又给大少爷当司机。” “我算哪门子少爷,牛马圈大少爷。”范霖可跟她说笑。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有聊工作,而是聊了很多生活上的琐事,陶溪问他上一段感情是怎么回事。 范霖可跟她说。 “曾经很相爱,但爱不并不是一种很纯粹的感情,爱其实也滋生人的阴暗面。 “年轻时总是控制不住情绪,跟对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大吵一架后分手了,就没后来了。” 陶溪慢慢开着车,不敢分心去看他,只是说:“嗯,我以为人只有不爱了才会分开。” “爱不爱都会分开。”范霖可说,“就像那不合脚的高跟鞋。” 感情世界复杂,放眼看过去,各有各的难处。 陶溪一路开得很慢,除了刚开始开夜路忘记开大灯以外,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她将车停在路边,观察后方后小心下车。 范霖可也跟着下来,站在路口多跟她聊了几句。 “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之后要是你这工作保不住,来我这儿。”他笑着说,“虽然不像东洲集团那样大体量,但还是不错的。” 陶溪又被触动了一下。 其实刚开始跟一一接触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她一定是被好好爱着的人。 果然,她的哥哥也是很好的人。 “你比我现在的同事还信任我呢。”陶溪弯了弯眉眼。 范霖可无所谓地说:“就你们那大集团,谁不知道勾心斗角的,我只相信自己接触的你,别人怎么判断那是别人的事。” 陶溪感叹:“果然,不随波逐流的人才能当老板。” 范霖可跟着笑:“你要是真想吃回扣,就不会把我的价格压得那么狠了。” 范霖可真挺欣赏眼前这姑娘的,虽然做事上有些地方还是略显生涩,但决策力、行动力,各方面都已经是佼佼者。 有他这句话,陶溪也算是有了点“退路”,心情也没那么摇摇欲坠。 她跟他道了别,这才拖着脚步往家门口走。 陶溪一边走,一边在包里掏钥匙。 有些包真是看起来不错,用起来不方便,一串钥匙掉到很深的位置,她摸了半天才摸到。 陶溪刚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听到咣当咣当响动声,她想甩甩手拉上包。 下一秒。 滚烫的温度袭来。 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 昏暗路灯下。网?址?发?布?y?e?i????u???e?n?2???2???????????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 陶溪先是一愣,本想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但宋斯砚什么都没说,只是先将她揽入怀中。 这几个月,他知道她的努力,也知道她的委屈和不甘。 在暂停职务的时候她一直稳着心神,在范霖可面前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但宋斯砚出现,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轻轻地抱着她。 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墙,轰然坍 分卷阅读98 塌。 她沉默地靠在他肩头流泪,想说的话全咽在泪里,宋斯砚肩膀上的那片很快被浸透。 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说,在此刻却胜过千言万语。 哭过以后才觉得自己从一场恍惚的突发情况中真正反应过来。 进门以后,陶溪刚想弯腰换鞋,忽然被宋斯砚摁住,他看着她。 “坐着吧。”宋斯砚把换鞋的矮凳给她挪过来了些。 “什么?”她有些迷惘,但还是照做。 随后就看到宋斯砚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地帮她脱下这双磨脚的高跟鞋。 “以后少穿。”他知道她不喜欢。 “工作场合逃不开。”陶溪敛眸说,“不过以后…” 以后这句还没说完。 宋斯砚又说:“你就算不穿,也没人敢说你不是。” 宋斯砚的语气太不假思索,对他来说,有些命令他传下去就是个随口的事。 “明明对着装要求最高的是你。” “我?” “对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从楼下爬上来,你不是觉得我衣衫不整吗?”陶溪旧事重提,“明明没那么夸张。” “你能不能把我往好一点的角度想?” “怎么想?” “比如,换衣服也是为你好,黏黏糊糊的穿在身上不舒服,会议室空调足,也容易感冒。” “…………”陶溪听到他这么说,翻了个白眼。 眼下,宋斯砚将她这双碍事的高跟鞋脱掉,看了看她贴好的创可贴,又给她摘下来。 随后起身去药箱里拿了碘伏给她涂。 “在家就别闷着伤口了,记得消毒,这两天别穿会摩擦到脚后跟的鞋。” 宋斯砚耐心地给她涂碘伏,陶溪又兜兜绕回去,说他。 “你一开始对我甩脸色那个态度,很难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好人。” 宋斯砚不认:“你那是偏见。” “我为什么就对你有偏见,对别人没有。” “行。”他给她两边都涂完,起身,顺便也把她抱了起来,“是我脸太臭。” 陶溪被他噗嗤逗笑。 她伸手戳了戳宋斯砚的脸颊,说:“是啊,你超凶。” “你以前很怕我?”宋斯砚凑近看她。 “有一点。”陶溪说,“但更多的还是不爽,感觉你每天不知道在拽什么。” “哦,那就是讨厌我。” “……”一定要这么说吗? 宋斯砚一直抱着她,到沙发才放下,他又转身去给她接水,完全伺候着。 但也不忘跟她说话。 “一开始那么讨厌我,后来怎么不讨厌了?” “后来发现你人不坏,没那么讨厌。” “那以后要是发现我比你想的要坏,又会继续讨厌我?” “这不说定。”陶溪作思考状,“人和人的关系和相处的感受,都是要看当时的情况的。” 宋斯砚把水杯给她端过去,先叫她“喝慢点”,随后轻声说。 “那我尽量不那么讨人厌。” 陶溪捧着水杯,倒是笑了,宋斯砚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她说:“想吃碗面。” “好。” 虽然没有人约定,但他们俩总是很默契的,在谁家就谁做饭,大概因为那并不是游戏规则中的一条。 所以今天“打破”起来,也很自然很默契。 没有人提。 宋斯砚第一次在她家开火,给她煮面,他都端出来了,陶溪才想起自己忘记跟他说要加荷包蛋。 对陶溪来说,吃面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荷包蛋。 但忘记说了,就算了。 她蜷着腿坐在桌前品尝,宋斯砚还在厨房收拾刚才用过的用具。 陶溪打开电视,继续播放着没看完的综艺。 这花儿与少年真是有够看的,那么多季。 她吃了小半碗,刚好播完上次没看完的剩下几分钟,陶溪准备拿手机切换到下一期。 宋斯砚忽然拿着个长勺从厨房里出来。 他隔着点距离,勺子支过来。 一枚漂亮的荷包蛋稳稳落入她的碗中。 陶溪瞬间愣住,宋斯砚注意到她的恍惚,开口问:“怎么,今天不想吃荷包蛋?” “……不是。” “那怎么不吃?” 陶溪沉默半秒后又紧跟着轻笑:“珍贵的要留在最后吃。” 她要怎么说呢? 说其实几乎没有人记得她这样的小习惯,说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让她很惊喜。 “一个荷包蛋都舍不得吃啊。”宋斯砚弯腰,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得舍得吃,我再给你煮两个?” “谁要吃那么多荷包蛋!” “你。” “……”怎么跟他说个这个都斗嘴。 宋斯砚又凑近了点,问她:“所以还要不要?” “不要了,一个就够了。”陶溪回答,“你快收拾完回去吧。” “不回了。” 陶溪的筷子再一次停住,她转头看向他,宋斯砚看破她的心思。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不做。”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刚才哭过,现在还红着的眼睛,伸手撩开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和呼吸都很轻。 “我在这儿陪你。” … 陶溪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感情越界了。 但她竟然没有制止。 后来再想起。 会觉得每一个这样的瞬间,其实都是自作自受,都是他们互相默认。 宋斯砚接连着好几天都在她家过的夜,但两个人只是安静地睡在一起。 他其实依旧不适应她家的睡眠环境,自备了眼罩和耳塞。 某天,陶溪夜半忽然口渴,迷糊起床喝水。 她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个水杯,注意到被宋斯砚整理得很工整的水杯排列。 他有时候好像有强迫症。 要把她的水杯按照材质、形状、大小重新排列一遍。 罗嘉怡是个不讲究的人,她能把东西收拾到柜子里就不错了,所以以前家里都是陶溪来整理。 但陶溪也没宋斯砚那么讲究。 不知不觉,家里有关宋斯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就连水杯,他都买了好几个。 有一回陶溪拿了其中一个去识别,发现那个陶瓷水杯竟然要八百块。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差距,了解了他们的区别,但每一个这样的瞬间,都会再次提醒她。 陶溪喝完水,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桌面上开着一盏不算明亮的小夜灯,她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却没有马上睡下。 她忽然没那么困。 就着这朦胧的光,看着面前正在熟睡的人。 真奇怪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深夜睡在她身边呢。 分卷阅读99 宋斯砚的睡眠习惯跟她也完全不一样。 她是再吵再闹都能睡着,甚至把有些动静当成助眠白噪音。 但宋斯砚需要无光、无声。 她家的窗帘遮光效果不好,她也喜欢阳光,喜欢阳光照在被子上暖呼呼的感觉。 但那一点阳光,对宋斯砚来说却是刺眼、打扰。 陶溪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看了他很久,也不怕他醒来发现。 反正他戴着眼罩遮住了眼。 几分钟后,她鬼迷心窍般地低下头,在他眼睛的位置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随后做贼似的,飞快关上灯,背对着他缩进被子里。 她刚在被子里躲好,身旁的人倏然动了。 宋斯砚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陶溪想动,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并没有醒,但身体熟练地用力,将她摁在了怀中。 安静的深夜,她就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好像要把她的心口也凿出洞来了。 公司的调查依旧在进行中,或许是因为宋斯砚随时都在,她总是想起他一开始对她说的那句。 放心去做吧。 有我在。 于是她再次安心,也告诉自己没关系,都会过去,委屈苦闷的清晰退潮之后,还莫名多了几分甜蜜。 陶溪当然没在休息,在这段时间苦习别的内容,也为了复职在做准备。 过了几天夏琳火急火燎地来了。 她其实也早早地就想来看看陶溪,但前几天又好死不死地在出差。 夏琳带着一大堆零食、酒水来的。 说要跟她在家大喝一场。 夏琳来拜访,看陶溪状态还不错,也松了口气,她的感觉比别人敏锐一些。 进门就看到陶溪家里备着男士拖鞋,去柜子里拿水杯也注意到有几个杯子的质感明显是手工制品。 她又多观察了下陶溪说话的语气。 总觉得陶溪说话间尾音勾着个调调。 但夏琳没急着问,跟她聊了会儿公司那边的情况,最后跟陶溪总结。 夏琳用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下:“你别担心,我虽然前面出差呢,但我百事通啊。” “什么能逃得过你的眼睛啊。”陶溪的心情明显还算松弛,也摇晃着杯子。 “是啊。”夏琳顺势睨了她一眼,“谈恋爱了?” 陶溪端杯子的手直接顿住:“没…” “你自己说的啊,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夏琳往她那边凑了点,“你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陶溪自己毫无察觉。 夏琳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确认道:“脸上完全写着恋爱中三个大字。” “……”恋爱中吗? 怎么可能呢。 这个说法让她既甜蜜又涩痛,糖衣之下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品尝出来的甜又是真的甜。 陶溪没承认,也没确认,夏琳看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也不追问了。 夏琳只是继续跟陶溪说她停职的事。 “总之呢,这事我又靠自己的人脉去了解过了,简曲阳这回肯定是跑不掉的,你那边已经在最后确认了。”夏琳夹了一筷子小菜。 陶溪瞬间眼神明亮,问她:“真的吗?” “真的啊,你的好师父宋斯砚亲自管事,谁算得过他啊。”夏琳不屑地嘁了一声,“老狐狸。” 有宋斯砚处理,怎么说都是件令人安心的事。 陶溪正要松口气。 夏琳这喝了酒话多,一边夹小菜,一边数落起宋斯砚来了。 “他调查简曲阳好几个月了。” “肯定从一开始就查到了问题,不然举报信不会那么快都递到总部了,谁整理证据链不需要时间啊。” 陶溪倏然皱眉:“好几个月?” “是啊。”夏琳这下反而觉得怪了,“他在查简曲阳的事你不知道?” “我也怀疑过简曲阳,去问过他几次,但他说没问题,一切按照流程走就行了。”陶溪摇头。 夏琳夹菜的手瞬间不动了。 空气肃静。 她在职场上混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宋斯砚在跟人布局,玩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但—— 这事陶溪竟然率先不知道。 夏琳低声骂了句“草”,正想说点什么找补,结果一抬头撞到陶溪有些颤抖的眼神。 她的眼睛似乎红了。 却还是咧开嘴笑,温柔的语气开口。 “charline。” “宋斯砚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是不是啊。” ----------------------- 作者有话说:哎。甜蜜幻影。 第43章[风雪夜43] [风雪夜43] - 夏琳很想找点话说。 但这瞬间连她都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陶溪依旧看着她,但唇边的笑越来越苦。 夏琳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什么人情世故、巧舌如簧…这会儿都不管用了。 真实的痛楚无法用言语覆盖过去。 夏琳好几秒没回答,看到陶溪嘴边的笑意未退却马上端起酒杯。 陶溪就这么将自己的笑意也咽了下去。 接连着好几杯往自己胃里灌,低度数的酒也会灼烧胃。 夏琳甚至没阻止她,等她一杯又一杯地将委屈咽下去后,等到陶溪有些无力地趴在桌上的时候。 她才试探地开口,说了句:“宝贝儿,他应该没有坏心。” “我知道。”陶溪回答,“以结果论,他做的决定是好的。” 简曲阳终于在这件事里露出马脚被出局,而她立下大功一件,以后…就没有简曲阳这个心腹大患了。 但她很难过。 陶溪缓慢抬头,声音很轻地问:“charline,一件事你觉得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那要看是什么事。”夏琳回答,“谈恋爱我觉得过程更重要,工作…大概结果更重要。” 陶溪嗯了一声,撑着桌子开始缓慢起身,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又那么疲惫。 “我都觉得过程更重要。 “虽然我也很在乎结果,没有人不在乎结果。 “但至少,我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经历和面临什么。” 她不想糊糊涂涂之下,就得到了所谓的好的结果。 夏琳很少看到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露出这么失落的神情,一直都没有。 她是个很有冲劲儿、很坚韧的女孩儿。 但这次宋斯砚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的隐瞒,好像真的要将她击垮了。 陶溪情绪不佳,夏琳知道她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不需要她来多说。 现在说太多,不如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自己。 离开她家的时间比预计早太多 分卷阅读100 ,夏琳给司煜打电话叫他来接。 司煜在电话那头关心:“怎么了?这么早。” 夏琳想起陶溪刚才的神情,突然对所有男人都气不打一处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陶溪家的窗口。 陶溪早早地关了灯。 窗口都一片漆黑。 夏琳直接对电话那头大骂:“赶紧滚过来!还有!最近少他妈跟宋斯砚那个傻逼见面!给我家都熏臭了!” 家里重回寂静,陶溪没回房间,只是关了灯窝在沙发上,她在沙发上倒了很久。 想起身,坐起来却感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莫名想哭。 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后,陶溪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深呼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起来收拾。 她再次打开灯,劝自己开心一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反正她不是一直都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干什么要死要活的,搞得跟失恋了似的。 有病啊。 陶溪让自己尽量开心地收拾着家,收到最后,她去门口入户厅摆放鞋。 倏然看见放在旁边,依旧闪闪发光的高跟鞋。 回忆像快速播放的电影原始胶卷,在看到这双鞋的瞬间,强制涌入了她的脑海。 眼泪莫名掉了下来。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感觉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接往下掉。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站在这里麻木地流泪。 真蠢。 陶溪在心中嘲讽地笑。 她想起那天,她穿着自认为更合身份、更合脚的高跟鞋,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 她在想。 并肩作战也算是一种并肩。 如果跟他不会有结果,那有这样的过程也很好啊,能有这样的瞬间就值得铭记了。 她太蠢了,太得意忘形了,就这么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他们的确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的确是在同一条战线,但其实从始至终都… 他是他,她是她。 从来不是他们。 陶溪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全身都已经发疼发酸,直到麻木。 她将那双鞋拿起来,打开门,将它扔在了门口楼道间。 … 前一夜睡得不好,陶溪第二天依旧醒来很早。 她今天约了一一俩兄妹吃饭,本来就计划要还一下之前的人情。 吃完饭,下午顺便跟范霖可去跑一个标的会。 范霖可说她在这事上吃亏,也是见得不够多,虽然行业不同,但大家的脏手段都一样。 他手上有很多合作,她有空的时候可以跟着去,多见识见识。 陶溪觉得自己能跟着多走流程,从各行各业优秀的人身上学到什么也是好事。 她起来洗了个脸,照镜子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疲态,出门前,她简单化了个淡妆。 今天只是去旁观,陶溪穿得很休闲。 他们约好在餐厅碰面。 俩兄妹选了个靠近窗口,但背对着街道的位置,陶溪迈步上台阶,就听到范思以在跟她哥不避讳地聊天。 范思以撑着脑袋问范霖可:“哥,陶溪姐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太可惜了。”范霖可锤了一下她的头,“还真不是。” “啊,得亏我每天那么努力。”一一失落地说。 “虽然陶溪是你的心选嫂子,但我要明确告诉你,我跟你陶溪姐一点火花都没有。” 陶溪站在他们身后一米多远的位置,轻笑出声。 服务生也恰时询问:“是这两位吧?” “是的。”陶溪回答,范思以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紧张地闭嘴。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过来,范霖可跟陶溪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挑眉表示。 没办法。 这妹妹就是这么热心。 陶溪也只是笑了一下,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自己做的挂饰。 她已经用厚厚的牛皮袋包装好。 “喏。”陶溪给范思以递过去,“给你做了两个挂饰,当项链、包链都可以,上面的小配饰也可以单独拆下来当手机链。”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ē?n?????????????c?o???则?为?屾?寨?佔?点 范思以恨不得现在就看,但被范霖可拍了一巴掌,老实地收回了自己包里。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范霖可越过范思以,看向她。 “嗯,还算顺利。”陶溪回答,“昨天我前领导来了一趟,说没什么问题,再一周出结果就能回去上班了。” “陶溪姐,你是我见过最喜欢上班的人!”范思以喝了口柠檬水,“我哥每次加班都要骂爹骂娘的。” “你哥工作也挺认真的。”陶溪顺口一夸,又转言,“但赚这么多钱就少骂两句吧。” 范霖可点点头,表示:“行,一一是找到怼她哥的帮手了。” 范思以放肆地笑起来,还是在想。 好可惜哦!要是她哥和陶溪姐能看对眼多好啊!陶溪姐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啊! 她哥真的不能改造一下吗? 范思以深思着,鬼点子正在生成中,突然又被人锤了一下。 范霖可看了她一眼:“少想点有的没的。” 范思以:…… 她什么都没说啊,她哥会读心术啊? …这可能就是兄妹的默契吧。 跟他们俩兄妹吃饭是一件很开心且放松的事。 陶溪真实感觉到自己有几个瞬间好像被短暂地治愈着。 饭后,范思以约了朋友在文创店见面,就不去参与他们的加班活动了。 范霖可开车送她到店门口。 范思以傻愣愣地跟他们挥手,说:“加班开心哦。” “开心个头啊。”范霖可说她,“少说几句,玩你自己的去。” 陶溪嘁了一声,靠近车窗跟她说:“我去督促你哥赚钱给你花。” “谢谢姐!你最好了嘿嘿。”范思以俏皮地笑,又给她哥做了个鬼脸随后脚底抹油地溜了。 范霖可嘴上对她凶,实则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前往标的会的路上,陶溪收到了宋斯砚的信息,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航班一会儿起飞,落地后直接去她那里。 往上翻会发现他俩的聊天记录有很多这种看起来平常又温情的内容。 那会儿她的心脏像是被漂亮的彩色泡泡包裹,甜滋滋的。 现在再看,却像是酷刑。 陶溪的手顿了顿,最后回复:【我今天在外面有事。】 多余的话一句没说,只是明示他今天不要来了。 消息回完,陶溪刚摁熄手机屏幕,就听到范霖可开口问。 “感情问题?我看你今天状态也不是很好。” 这些事情范思以看不出来。 范霖可看得出来,他一语道破。 “一点吧。”陶溪扯了扯嘴角,“其实算不 分卷阅读101 上是问题。” 她都不知道怎么定位这件事,吵架算不上,问题也算不上,只能说是她自己醒了。 范霖可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靠自己的经验猜测。 “不想理就不理吧,男人就是需要被晾着点儿才老实。”范霖可笑了下,忽然问,“养过鱼吗?” “没有。”陶溪回答,“不过我是想养的,没找到机会去买。” 网上下单活物,她不太放心。 “一会儿这个会结束了,我陪你去花鸟市场买。”范霖可说,“顺便给你传授点养鱼技巧。” … 今天是个很简单的标的会。 流程跟陶溪之前做的那个类似,唱标到后面的时候,她都有些创伤应激。 范霖可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紧缩在一起的手指。 “大部分的开标会都会这样顺利进行,你遇到的情况发生概率的确为百分之一。”他说。 陶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说:“那我算幸运还是不幸。” “按照结果来说有些倒霉。”范霖可耸了耸肩,“不过从过程来说,你也算积累了经验、锻炼了心态。” 陶溪没回答,继续看着前方。 听着范霖可的话,她在心间确认,其实范霖可跟她很相似,他们是同样在乎过程的人。 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没有人说话,等到唱标结束,进入到内部评测环节时。 陶溪跟着松了口气,由衷地为这些付出汗水的人感到开心。 她跟着一起轻轻鼓掌。 身旁的人在这轻盈的掌声中,对她说。 “不用担心,以后你的开标会,也会像这样顺利。” 陶溪回头对他说谢谢。 这个标的会结束,有其他人留下来收拾,时间还早,范霖可真的带着陶溪去了花鸟市场。 她几家店里来回转,最后停在了一个最普通的金鱼水缸前。 “就这个吧。” 花鸟市场里也有卖绿植的,范霖可在旁边转了会儿,他溜出来的时候,老板正在给她装鱼、打氧。 范霖可冒出头,对她说:“送你棵发财树啊。” 陶溪以为是小小的放在桌面上的小绿植,她点头说:“好啊,谢啦。” 结果那边老板拉着拖板车,拖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发财树走出来了。 陶溪:“……” 陶溪:“这么大?” “越大越招财。”范霖可说,“就是不知道你家放不放得下。” “你怎么不提前问我能不能放…” “提前问你了,你看到这么大不想要了怎么办?”范霖可哈哈笑出声,“这不得把你先骗到?” 陶溪无奈,也只能收着,想着可以把家里几个储物柜挪挪方向。 摆上绿植也好,换换心情。 回去路上,范霖可真的开始传授她养鱼小技巧,其实没什么太多技巧。 他只是跟她说。 “少喂点粮啊。”范霖可说,“鱼跟男人一样,不能喂得太饱,不用那么花心思,路过鱼缸偶尔看一看就行。” 陶溪听懂他的暗示,笑了。 就这样,带着新鱼和新鱼缸回家吧。 老板说发财树第二天白天给她送,陶溪就没出门,起床以后就把家里整理收拾了一遍。 等待着那棵发财树送上门。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敲门,陶溪看着自己挪出来刚好的空位。 已经提前预想它放在那里生机勃勃的样子。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得咚咚响,风一般地去开门,期待的表情却倏然僵在脸上。 他身后的阳光正好,陶溪被晒得眼睛刺痛,下意识往后退的半步。 宋斯砚很自然地迈步,想伸手替她整理碎发,声音依旧是哄她的温柔。 “吃午饭了没?” 陶溪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冷淡地说:“吃了。” 他察觉到片刻异常,却没太记挂在心上,进门看到她调整了家里的布置。 “在收拾?怎么突然改动格局。”宋斯砚进门想换鞋,却发现自己常穿的那双不见了。 宋斯砚家里几乎是不动的,每个格局都要看风水。 他的朋友也基本是这样。 第一次看有人在家里挪沙发、餐桌方位,很新奇。 他还是没找到拖鞋,垂眸看到她也是赤脚,默认她收拾家里给一起洗了。 宋斯砚微掀眼帘,刚跟她的目光碰上,就听到她说。 “我也想要新的生活啊。” ----------------------- 作者有话说:哎!好爱写这种情节() =3=文案按照现在的设定和文风调整过啦!!之前那个版本其实是放着的万金油试用哈哈哈,因为我有时候会有点没想好怎么写,文案写太详细的剧情会影响我写文的细节。 现在进度过半,把文案调好了,大家看看贴不贴! - pss:这本才二十万字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了,这个节奏和剧情都满满的,连我自己都有点震惊哈哈哈哈! 第44章[风雪夜44] [风雪夜44] - 她以为自己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但在看到宋斯砚的时候,还是感觉到细密的疼如此蔓延。 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眼。 陶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快,心脏却越来越往下沉,她想过要跟他大吵一架,也想过要跟他冷静地提分开。 事实上。 当他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这样没用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宋斯砚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忽然伸手将她抱起来,他用手掌撑着她的腰。 随后又用额头抵了抵她的:“心情不好?因为工作的事?” 陶溪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中下来,但宋斯砚的手却越收越紧。 他将她抱到沙发上。 她站在上面,宋斯砚微微仰头看她。 “放心吧,你不会有什么事。”他说,“最近不忙的话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述职报告。” 陶溪垂眸看他,问:“什么意思。” “这件事查明真相后,如果确认是简曲阳那边有问题,主管的位置会空出来。”宋斯砚说,“你有能力胜任。” “你不是说他没有问题吗?”陶溪依旧看着他,“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他应该胆子没那么大。” 她想,他如果现在跟她解释也好。 但宋斯砚只是敛了下眸,说:“但现在出问题了,不会是别人。” 这件事过手的就那么两个人。 要么是陶溪要么是简曲阳,他默认相信她。 但陶溪觉得这种相信其实挺没意思的,就像是说着好听的话,却没有真正的信任。 陶溪没接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但宋斯 分卷阅读102 砚半晌都没继续说什么。 她的嘴角淡淡一撇,心中有了数,她想,他不会解释了。 “宋斯砚。”陶溪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宋斯砚没说话,摁着她腰的手却瞬间收紧,也再次看过去,看似平静的空气被两人对撞的眼神震出波涛。 “我觉得……”她开口,突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宋斯砚摁住她的肩膀:“我去开门。” 这回敲门的真是来送发财树的老板,他看到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愣了下。 “你好…”老板都怀疑自己送错了,“我应该没走错?” 陶溪从沙发上跳下来:“没有,搬进来吧。” 她走过去,示意宋斯砚往旁边让,又给老板指了指自己专门挪出来的空位。 “放在这里就可以,谢谢老板。” 老板这才确认自己是没送错,赶紧给她把那棵巨大的发财树给搬进了客厅。 一扇绿植在客厅落地。 阳光正好的日子,窗外的光穿过绿叶,落在地板上,光与影交叠。 老板搬完这盆,大汗淋漓的,也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靓女,那就这儿了?位置刚好!” 陶溪去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点头说好。 “嗯,辛苦啦。”她微微一笑。 “行!那我走了,麻烦你一会儿跟昨天那位靓仔说一下,树已经送到了哈!”老板说着,还用余光看了眼在旁边的男人。 陶溪回答:“好,我叫他下次还光顾你生意。” 她一边热络地说着,一边把老板送出去,关上门以后,陶溪回头,看到宋斯砚已经在帮她打理枝叶。 “昨天说有事,就是去花鸟市场买东西了?”他也看到了她放在旁边桌上的小鱼缸。 “对。”陶溪回答。 “跟谁一起去的?”他的语气压得很实,“哪位靓仔。” “一一她哥。”陶溪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昨天跟他一起去看了别人的开标会。” “观摩学习?”宋斯砚很了解她,“的确是不错的选择,以后项目有别的开标会,你也可以…” “宋斯砚。”陶溪再一次叫他。 他的手略微停顿,看向她。 刚才酝酿好的话突然打断,要重新做一次心理建设不是那么容易,陶溪又顿了两秒。 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发现不了她的反常。 他应该会知道她要说什么。 陶溪的唇微动,正打算再开口,宋斯砚又抢在她之前说了话。 “我明天要回一趟总部,估计要几天才回来,你不忙的话,这会儿先把述职报告准备好,我今天能帮你看。”他又是如此精准地拿捏。 接连着两次都被打断,陶溪觉得现在或许不是好的时机。 陶溪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尽量让自己变得冷静、冷漠,学着他的样子,客观地面对这一切。 撇开情绪上的问题不谈,他对她还有些微价值。 她怎么忘了呢?忘了她把宋斯砚留下,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利用他的价值。 只不过是她被甜蜜表象蒙蔽双眼,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能让她顺利晋升,也是个不错的结果,既然没有得到过程。 那她至少把这个结果保住。 … 述职报告不是那么好写,但好在陶溪提前研究过,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写这个。 宋斯砚没离开她家,临近晚饭时间,他给她做了饭。 他叫她吃饭的时候,陶溪刚好把这段内容写好。 “写得怎么样?”宋斯砚靠在门口,问她。 “挺好。”陶溪合上电脑,“我述职,你也参与评分吗?” 宋斯砚点头:“当然。” “那我这算不算走后门?”陶溪紧盯着他。 “不算。”宋斯砚了解她,“我只是帮你看内容,又不给你增加虚假的履历,能不能顺利晋升是评定组一起决定的。” 陶溪点头说“好”。 饭后,她将自己写好的报告拿给宋斯砚看,他靠在她的沙发上,一点点帮她改动。 陶溪觉得这是难得的假期,她不想浪费,打开电视在看没看完的综艺。 他帮她确认好内容时,陶溪正对着电视发呆。 宋斯砚以为她看得入迷。 “如果这次晋升顺利,找人事部批个假吧。”他忽然对她说。 陶溪其实根本没在认真看。 还是容易出神,容易陷入无端的情绪和思考。 她听到宋斯砚的声音,回过神来,讷讷地回答:“什么?” “想去哪儿旅游?”宋斯砚问,“我带你去,就算是陪你庆祝。” “事情都还没确认,就这样画饼吗?”陶溪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先不说晋升的事,现在简曲阳的事能不能确定都不一定。” “会顺利的。”宋斯砚的语气还是那么笃定,“相信我。” 陶溪更想笑了。 相信他吗? 他当然有把握,只不过这个把握,其实根本不是给她的底气。 “知道了。”陶溪按下了暂停键,起身,“我有点累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宋斯砚看了她一眼:“那一会儿早点睡。” 他没说要走,好像已经习惯了在她家过夜的日子,就算不做,也要抱着她一起睡。 陶溪看着他,再一次:“你不回去?” “怎么,不让我留宿?”宋斯砚盯着她的眼睛,也紧跟着站起身。 他往她面前步步逼近。 陶溪也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面。 “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宿呢。”陶溪淡淡地问。 她的语气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是把“一定”这个词咬得很重。 就好像,她赶他走好几次,他偏要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他们谁也得不到答案,只有接连的质疑,他的身体有多逼近她,她尖锐的话语就有多逼近他。 “宋斯砚,我们只是炮友啊,你来找我上床我没意见,但你随时都在我家留宿是不是太越界了?” 她将他们之间玻璃一样的关系砸成碎片。 让人瞬间清醒。 陶溪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压着。 “你是我男朋友吗?” “你不是吧。” 什么身份做什么事。 是她对他的提醒,也是她对自己的提醒。 … 一周后,人事部的电话打过来。 他们通知陶溪可以回去复职了,她接到电话时的心情没有预想中那么激动。 更多的是复杂、五味陈杂。 但这总得来说是件好事,她不可能把情绪永远放在那那样的低谷。 刚到公司,陶溪就听到了他们这件事的处置结果。 就如宋斯砚和夏琳说的那样—— 分卷阅读103 简曲阳被开除了。 他的行为涉及招投标舞弊、泄露信息、损害公司利益,并且将这些事情泼脏水到下属身上。 在公司内部是非常严重的违纪、违约行为。 不仅被开除,以后他在同行业几乎也是黑名单,而且由于他的违纪,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 无需赔偿,也无需提前通知。 简曲阳办公室的茶台都还没搬走,他刚收的一组新茶还没来得及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一切都像是被洪水猛冲,就这样淹没。 这件事可谓是东洲集团广州分部近几年来最大的八卦之一,大家都知道简曲阳跟前boss关系不错。 他看不惯宋斯砚是肯定的。 但谁都没想到,简曲阳这么老奸巨猾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是拎不清。 整个公司都在八卦这件事,就连来关心陶溪的人都变多。 据说简曲阳故意漏掉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文件给陶溪。 就算查到他头上,按照流程,顶多算是失职、工作失误,不至于将他这样元老级别的人开除。 但陶溪只是个新来一年多的小员工,可有可无。 只可惜简曲阳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好,被宋斯砚抓到了关键证据,直接上报到总部去了。 这些人来找陶溪打听,她一贯只是笑笑,说:“我也不太清楚,之前的工作和调查都是按照公司流程来的。” 公司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公司说她无罪,她就无罪。 就这么简单。 陶溪知道来打听的人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关心她,她什么都没说,其实私下问过夏琳。 宋斯砚到底提交了什么关键证据。 夏琳说:“其实根本查不到简曲阳私下跟他们勾结的直接证据,因为他还有个线人。” w?a?n?g?阯?f?a?b?u?y?e?i????μ???e?n???〇?2?5?.??????? “那个线人被宋斯砚抓出来了?” “嗯。”夏琳回答,“你前同事。” 前同事? 陶溪想都没想,直接问:“唐琪?” 夏琳确认道:“是她。” 难怪…难怪唐琪在简曲阳身旁就是有些不一样的,原来私下还有这些勾当。 那些她以为已经消失在自己生活中的名字,竟然又这样被翻了出来。 陶溪没有往深了再想。 她好讨厌这些复杂的关系,让她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缝鞋垫的时候,那些不小心碰翻、缠绕在一起的彩色细线。 每次都整理得她很烦躁。 策划部主管被开,这个位置的确不可能一直空着,目前由谭津代管理着。 他做事干净利落,在工作分配上也明显比简曲阳精细太多。 在不同的人手下做同样的工作。 这种对比感,让陶溪瞬间感觉到简曲阳和谭津之间的差距,她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要坐到谭津那个位置,执行力、魄力、解决事情的能力,都需要十分优秀。 能做独立项目负责人的,一定是个六边形战士。 以前她的目标虽然很清晰,但阶梯感和某些具体的方向很模糊。 被谭津带了一段时间后。 陶溪感觉自己努力的方向和细节变得更明确了起来。 谭津不可能一直代管理,他手上还有很多别的项目要处理,国庆放假之前,策划部内部发了通知。 说国庆后有一次重要的部门变动。 在报名的人员里,高层提审了本次新任主管的竞聘名单。 -【请以下几位,全力准备国庆后的竞聘述职。】 陶溪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回复了:【好的。】 消息回完,陶溪看着自己电脑里早就准备好的那份述职报告,感觉自己的心跳再一次紧张地加快了。 下班以后。 陶溪去罗嘉怡那儿玩了会儿,罗嘉怡也问了她跟宋斯砚现在的情况。 “所以,你是想断了?”罗嘉怡拆了一袋薯片。 她千挑万选,才选了一袋青柠口味的。 “嗯。”陶溪说着,滑动手机,“不过很奇怪,总觉得不知道找什么契机开口。” “你不是说他最近都没来找你嘛。”罗嘉怡说,“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是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 “……我们没谈恋爱。” “哦!”罗嘉怡啪啪扇了两下自己的嘴,“我觉得可能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吧,总不能你那么冷淡,他还像狗一样舔上来。” 宋斯砚这样的人,绝对拥有比别人更高的自尊。 但陶溪的自尊心也同样。 罗嘉怡觉得陶溪说没找到契机,也是自尊心作祟,她想要以一个最舒服的姿态结束。 自尊心受辱的气头上。 比起直接断掉,冷战更符合两个人的个性。 陶溪好一阵没说话,罗嘉怡把一片薯片塞到她嘴里,又凑近了一些。 “看他找不找你呗。”罗嘉怡倒是洒脱,“他最近要是还不找你,过段时间就默认结束,他要是找你…” 陶溪侧目看过去,嘴里要在咀嚼那片薯片。 她不喜欢吃青柠味。 “打个激烈的分手炮啊。”罗嘉怡说。 陶溪傻眼了:“啊?” 这是什么逻辑? 罗嘉怡不觉得自己是出的馊主意:“我跟你说,越激烈越好!反正他不就想满足点色.欲,直接穿黑丝坐他身上啊。” “然后呢?”陶溪皱眉,但还是继续听下去了。 “然后在他事后最上头的时候断崖式分手。”罗嘉怡吹起一口气,把自己的刘海都吹得飘摇,“我保准!这样他死都想不通自己怎么被甩的!上一秒还热情如火下一秒直接拜拜!” 陶溪听得笑。 不知道她怎么想出来的损招。 陶溪本只是听听,没有太往心上去,她在罗嘉怡这儿待到了接近十二点才慢悠回家。 好久没见面就舍不得离开。 但跟她在一起,心情的确好上不少。 回去的时候,陶溪在街口的711买了些小调酒,准备带回家畅享自己的国庆假期。 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逼死的人,还是会留有有些喘息空间。 手上拎着几个漂亮的小酒瓶,在购物袋里撞得咣当咣当响,陶溪步调轻盈地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时。 门口忽然有道倚靠着的身影动了。 她的脚步止住,半天没往前走,最终…还是他走了过来。 十月的广州气温居高不下。 这其实是陶溪最喜欢的季节,异木棉开得很漂亮的月份,每年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广州时那心间充满希望的感觉。 所以每次十月,她的心情都不错。 好像要迎接新生。 在这个心情下。 时隔半个月,宋斯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陶溪比 分卷阅读104 预想中平静,她看着他,淡淡地抬眸望去,语气平常:“你来干什么。” 沉默了两秒。 “陶溪。”他终于开口,叫着她。 “嗯。” 好像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她想要迈步,却被他伸手挡住去路。 就这么,听到无厘头的一句。 宋斯砚对她说—— “我衣服的纽扣掉了。” ----------------------- 作者有话说:纽扣的伏笔出现! 对了,前段时间给本文增加了卷前标,是中国传统色卡,蓝色系,由浅至深。 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 下一章应该能写到第一次分手 第45章[风雪夜45] [风雪夜45] - 太高傲的人不会低头。 更何况,宋斯砚只是察觉到她的冷漠,却没有真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矛盾。 面对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淡,他能给她递台阶,似乎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陶溪沉默地望向他。 其实他们俩都不算是话太多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各忙各的,但从来不会如此僵持。 安静和沉默本就是两回事。 老旧小区门口的路灯失修,连带着他俩交叠的影子都在闪烁。 起伏的呼吸,颤动的眼睫。 一切都像是电影快要切换到下一帧时的卡顿。 真实和虚幻交叠。 陶溪看到他抬手摊开掌心,那里躺着一枚刚才被他紧攥的金属纽扣。 “什么扣子。”她终于开口。 “袖扣。”宋斯砚回答。 陶溪“哦”了一声,从他身侧过,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也跟着动了。 她才往前一步,宋斯砚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陶溪第一次觉得他其实,是个难缠的人。 他们平时没有这样的矛盾,他的强势只会由“果断”来展示,一旦有这样的拉扯。 他就会变成一个非常难缠的对象。 陶溪紧跟着叹了口气,敛眸:“我要拿钥匙,不让我回家怎么给你补袖扣?在外面用空气穿针?” “在哪儿?”他问。 “包里。”陶溪给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背的小挎包,“你这样我没办法拿。” 宋斯砚依旧没松手,将自己手上的袖扣揣回裤兜,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拉开她的包。 他伸手将她的家门钥匙拿出来,这才松手,熟练地拿她的钥匙开门。 反而她落在后面,像是客人。 宋斯砚每次来都会敲门,会在门口等,也会提前跟她说好。 陶溪从来没给过他钥匙。 她去他家也不会不请自来,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即便宋斯砚家的智能门锁有录入她的指纹。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去,她弯下腰,从柜子里给他拿出来拖鞋。 她的语气很淡:“你好久没来,我就先收着了。” 陶溪本以为他会跟她心照不宣地不继续这个话题,没想到他竟然接了话。 “这两天心情好点了?” “……” “我看你前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宋斯砚换好鞋,垂眸看她。 陶溪笑了一声,自己接了:“所以没来打扰我?” 他没否认。 陶溪将真正的原因压了下去,干脆说:“可能例假期,是会比较烦。” 她没回头看他,径直走过去厨房,拿起那碗提前凉好的水给鱼缸加水。 陶溪的动作很轻,担心会把沉底的碎屑给冲起来。 她慢悠地看着小鱼在鱼缸里畅游,虽然只是个很普通的鱼缸,她自己装了简单的过滤器。 但她每天都会像小猫一样,准时收看“电视机”。 清水添加完毕。 她心情不错地转身,一头撞上了宋斯砚,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跟以往同样的动作。 他抱着她,陶溪的手微微僵住。 “我去放水碗。”她的声音很轻。 “嗯。”宋斯砚回应了一声,很快松开手,但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 “怎么了?”陶溪主动打破僵局,她转身过来,伸手捧住他的脸,“被我冷落了不习惯?” 宋斯砚看了她一会儿,态度明显松了些,哄她似的:“哪儿敢惹你生气。” “你要习惯啊。”陶溪说,“女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你没经验吗?” 宋斯砚敛眸看她:“还真没。” 陶溪又略微僵了一下,失笑,并没有将这件事记得太深,想得太深。 人啊,最怕自作多情。 换作是在那个甜蜜的幻境下,她要是听到他说这话,肯定会觉得自己真特别。 其实哪儿有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她换上假面,语气真真假假的难以分辨。 “宋斯砚。”陶溪靠他又靠近了一步,“你以前可是跟我说,我们俩谁随时想结束这段关系都可以。” 他没回答,但唇线明显绷得直了些。 陶溪的语气很轻松,没有任何吵架的态度,声音里还含着笑。 “反正我们这样的关系,也不需要互相解释。 “规则你定的,怎么反而现在你自己不习惯了?” 她说着话,微微偏头,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垫着脚,呼吸更加凑近。 宋斯砚的呼吸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不断交缠。 他的声音往下压了压,听着还算冷静:“所以你是想结束?” 陶溪嘟囔一句:“我又没这么说。” 语毕,她主动吻了他。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但含义跟以前已经完全不同。 他觉得这是冷战后的坦诚和破冰,却不知这其实是她沉默后的另一个选择。 同样的行为背后,蕴藏着不同的思路。 只有表象充满迷惑。 … 这天宋斯砚对她格外温柔。 虽然回应她的吻时,手还是在她的腰上摁得那么紧,但很明显动作克制了许多。 他们先急躁得在沙发上亲了一次。 这回结束以后,陶溪想起自己的酒没喝,拿出杯子给自己调了一杯。 宋斯砚本来要喝她的酒,陶溪很小气地拿到旁边。 “我这都是很mini瓶的,我塞牙缝都不够,不给你分。”她当着他的面,猛灌了一口。 完完全全一副护食的模样。 半个月没见面就觉得对方陌生,但现在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一切都回到之前。 宋斯砚直接捏起她的脸,低头吻过来。 他搅弄着她口中的气息,渡到自己这边又吞咽下去,陶溪本来要伸手推开他。 推肩膀没推动,手往上攀爬,又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陶溪作势要掐他的脖子,大拇指就这么摁在他的喉结上 分卷阅读105 ,却更能感觉到他吞咽时的动作。 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把她口中的东西往下咽。 这种交互感让人回想到想要沉溺的暧昧氛围。 陶溪突然有点共情男人。 原来上头的时候,真的可以跟感情没有一点关系。 陶溪的手依旧狠狠掐着他、抓他、挠他,她在宋斯砚的锁骨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两人就这样纠缠,互相推搡,一路从客厅吻到房间。 再次被他摁着腰压得难以呼吸的时候,陶溪抬眸看着宋斯砚。 “正事不干。”陶溪说,“不是来缝袖扣的?” 宋斯砚装都不装了,直勾勾地看着她:“这就是正事。” 她笑出声,抬脚踩在他的腿根:“那缝袖扣我要额外收费!” 陶溪从来不主动找他要什么东西,除了工作上叫他帮忙看看,其他时候,他主动给她都经常不要。 每次都要他找理由硬塞给她才行。 “要什么?”宋斯砚抽了一张湿纸巾,他将自己的手指认真擦拭了一遍。 陶溪的眼神从他的腿根一路往上看,扫过腹肌、胸肌、手指,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宋斯砚的唇形很好看。 不笑的时候有些凶,但笑起来具有很强的欺骗性。 人的微表情在眼睛和嘴角最明显,她就经常被这张嘴里里外外地欺骗。 骗人的,欺负她的嘴。 宋斯砚擦完手指,将这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哗啦一声落入塑料袋中。 他垂眸撞上陶溪探究的眼神。 她捏着自己的耳垂,揉着耳垂下的肉珠,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想让你舔这里。” 宋斯砚下意识皱眉,没想到从她这里听到这种要求,顺势也看过去。 这样咬咬她的耳朵? 他没有想过。 宋斯砚不能说是抗拒,他没试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比起她的要求,他更喜欢用手捏。 头全部埋进她的颈间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洞悉对方神色的姿态,无法掌控。 陶溪看他站在那里犹豫,又问:“你会不会啊?” 宋斯砚没说不行,却反 问她:“为什么想要这个?” “你刚才用舌头搅我嘴里的酒的时候不是挺灵活的吗?”陶溪又说。 “别的不是也可以。”宋斯砚还是没马上答应,再次确认,“真的很想要?” 她点,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态度。 宋斯砚的目光沉了又沉。 他提醒她。 “我不能跟你保证技巧。” 陶溪嗯了一声:“和接吻没什么区别,你怎么亲我,就怎么亲它。” 宋斯砚侧身,又重新抽了一张湿纸巾,将自己的嘴唇也擦了一遍。 又是哗啦一声。 这张废纸也落入垃圾桶中。 他伸手给她拿了个靠枕,叫她靠着,随后在她面前跪下,如此虔诚神圣的动作里。 宋斯砚贴了上去,第一瞬间,陶溪只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每次接吻的时候他都会往她耳朵后面亲一亲,她每次都觉得酥酥痒痒的。 久而久之,就想让他多亲一下试试。 结果还真是跟他接吻的方式一样,根本没什么细磨,只有舌尖直接快速顶入的进攻,他的舌头不断扫过。 嘴唇吮吸,啃噬。 过了会儿,她的颈后有点痒。 “宋斯砚…”她轻声开口。 他倒是入迷,明明刚才看着还有点不愿意,跟她再三确认,但现在她叫他停。 宋斯砚又不理她了。 陶溪受不了这种虚浮的感觉,伸腿蹬他,把他踢开。 “怎么?咬疼你了。”宋斯砚抬头,拭了一下嘴角,他眯了眯眼。 分明没喝酒,却有几分醉意。 这感觉比他想的有意思。 陶溪翻了个身,抱着靠枕坐起来,她拍了拍床,叫他:“上来。” “不要我给你弄了?”宋斯砚问。 放弃得真快。 陶溪摇了摇头,要求愈发过分,她觉得那样让他服务依旧没有很上位的感觉。 她看着宋斯砚,根本没有多虑,直接对他提出要求。 “你不许动,我自己来。” ----------------------- 作者有话说:咬耳朵,亲亲。 第46章[风雪夜46] [风雪夜46] - 宋斯砚半晌没反应,只是站起来,舔了舔嘴唇。 陶溪觉得他刚才还挺不情愿,现在就一副没吃够的回味样。 宋斯砚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耐心擦拭着,嘴里依旧是教训她的话。 “同意你以下犯上,但没叫你骑老板头上。” 陶溪整个人慢悠悠地,眼看着宋斯砚的表情越来越沉。 她总是这样,冒犯、挑衅。 宋斯砚的眼眸往下,他看着她说:“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胆子变得挺大。” 好像就忘了被他亲得连连后退的时候了。 欠的。 陶溪听起来有点答非所问:“人总是会变的啊。” 两人关系冷淡了一段时间的结果是她变得更大胆、肆意妄为,宋斯砚觉得陶溪这人有时候实在是缺少教训。 宋斯砚不是一个会轻易让步的人。 不管是生意场上还是父母往他床上塞人,他都寸步不让。 每次都会被其他人说,人生偶尔也需要一些妥协和将就,宋斯砚从未听从过那些人的建议。 他有自己的人生规则。 不会被轻易动摇。 只是在陶溪面前,很多规则似乎不生效,比如—— 满足她某些冒犯的要求。 对她退让也是对自己的满足,宋斯砚并不认为这是不可做的事,只是陶溪确实喜欢蹬鼻子上脸。 陶溪起身,摁着宋斯砚的肩膀,让他在这边坐下。、 陶溪笑了一声。 装什么,就他这个身形,如果他不愿意,她根本就推不动他。 有时候,被动也是一种主动。 陶溪想也没想,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她用手指一点点描摹他的唇,说他:“嘴唇挺软的,怎么亲起人来那么狠?” 宋斯砚很会举一反三。 “每次跟我呛声吵架的时候嘴巴都很硬。”他摁着她的腰,把她拉进了一点。 宋斯砚亲了她一下,又一下。 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嘴唇后,声音里带着笑。 “但亲起来这么软。” 陶溪:“……” 跟宋斯砚比厚脸皮,真是很难赢。 说话间,宋斯砚微微侧头,再一次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刚刚才亲过咬过,这会儿都还有点余温。 他的唇贴在她依旧湿濡的耳朵,滚烫的 分卷阅读106 呼吸由下而上地扫过,随后舌尖也跟着顶了进来。 她抓着他的衣服,自己摆动脑袋,挪着位置。 只有自己知道想让他亲哪里。 陶溪感觉到他的舌尖不断地往耳垂边缘顶,耳朵里全是黏糊糊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后脑勺都在发烫发氧酥。 她伸手挠他。 仰着头要避开,又被宋斯砚一把掐住脖子给摁回来。 他不许她动了。 “怎么,你叫我咬的,现在不要了?”宋斯砚看着她那又想躲开的小动作。 “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陶溪谴责他,“一会儿咬一会儿舔的。” “哦。”他淡薄地应着,完全没有在服务人的态度,“这不是你自己点的单吗?” 怎么现在又想退货了。 想得挺美。 但陶溪确实没想到咬耳朵是这种感觉,他平时不是不会咬她一口两口的,她很喜欢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后那种暖呼呼的感觉。 宋斯砚很喜欢偷懒很喜欢犯规,咬一下她的耳朵就转过来亲她的嘴唇,偶尔她的脸侧还会被他高挺的鼻尖撞一下。 紧接着,在这个过程中,宋斯砚换气、呼吸,吮吸和轻咬不停,吞咽的声音越来越响。 陶溪不想让他乱动,抓他的头发,宋斯砚的头发都被她掀起来了。 干净利落的背头,有几缕发落下来。 两个人拥抱着,陶溪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起伏,但宋斯砚这会儿倒是不急,慢慢折腾。 他每次都是这样。 她急的时候他不急,她说慢慢来的时候,他又不给她空间。 两个人就这样从没对上过盘。 她洗完澡累得趴在床上休息了会儿,宋斯砚又过来要亲她,陶溪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问:“你不能自己解决吗?” “没意思。”宋斯砚的声音恢复常态,带着些许克制的冷调,“我没那么需要。” “什么没意思?”陶溪翻了个身,咬牙道,“别装得那么清心寡欲。” 宋斯砚听到她的形容,笑了一声。 他走过来,摁住她的肩膀咬住她的唇,毫不犹豫地用舌头往里顶。 她上一秒在跟他说话,下一秒就又被掠夺了呼吸,宋斯砚吻得很凶,把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今天亲的次数太多,陶溪嘴里的味道已经跟他全部一样。 他亲得她再次昏沉。 最后又咬了一下她的舌尖,陶溪吃痛皱眉,又醒了几分。 宋斯砚咬她,让她清空大脑听他说话,竟然只为说那一句。 “自己解决没意思,都留着喂你。” … 荒唐夜误事,但缝纽扣的正事,陶溪真的没忘。 都大半夜了,她还是起来给宋斯砚补那颗纽扣,他的袖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但陶溪看了眼崩线的地方,不像是自然掉落。 她没问,也没说。 只是安静地挑了合适的线,把那颗纽扣给他补好,和以前一样,她把别处的几颗全部加固了一遍。 将衬衫还给宋斯砚的时候。 她说:“我已经全部加固了,不会再掉。” 同样的理由只能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了。 宋斯砚嗯了一声,对这件衬衫明显兴趣不大,只是收回去,随后问起她工作的事。 “下周的述职准备好了?”他跟她确认 。 “嗯。”陶溪说,“按照你指导的内容做的,已经准备得最充分了。” 宋斯砚点头,勾手示意她靠过来:“有几成把握?” 以前也这样,他总喜欢叫她靠在他怀里聊工作,两个人就着最腻味的姿势聊最有用的问题。 但今天陶溪没过去。 她站在旁边喝水。 温柔的假象以后又要面临赤裸裸的现实,他倒是适应得快,但在陶溪看来,他们的关系其实已经变了味。 当一个人发现衣服上有一个破洞时,她或许还会选择继续穿几回,但这件衣服不会再放到珍贵的位置上。 迟早都要被扔掉。 “把握说不上,我没你那么自信。”陶溪笑了声,“跟我竞争的人都挺厉害的。” “你有竞争优势。” “什么优势?” “立功。”宋斯砚说,“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但你这个项目里的付出和功劳大家都看得见。” “简曲阳的事?”陶溪无奈失笑,“他被肃清,也有我的功劳,是吗?” 说完这句话,陶溪紧紧盯着他。 两秒后,宋斯砚才回答:“可以算是,但更多的还是对你工作态度的肯定。” 其实后面的内容她没太听进去。 宋斯砚还在耐心地跟她说,还在让她安心。 他说。 她来策划部也快两年了,这两年她基本有活就干,能包揽的工作全揽。 她的学习能力强,执行力也强。 最重要的是眼里有活,每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会的,都第一时间跟进学习。 这在评选里很重要。 潜力有时候比当下的能力更重要,大家在评定谁更合适的时候,会考虑很多未来。 公司培养一个人,是为了让她越做越好,为公司持续创造价值。 这些陶溪都知道,她没有那么不自信,只是说不上是百分百的把握,毕竟是第一次经历。 她觉得自己拼尽全力去做就好了,不问结果。 只是现在。 她懒散地撑着脸,看起来是在耐心地听,其实看着他的时候已经在出神了。 再次回想起来,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但心间总有些不适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令人感到遗憾的感觉,就好像…有些事情本不必这样。 宋斯砚在哄她,而她在心间叹气,在想。 好可惜啊宋斯砚,每一个可以解释的机会,你都没有解释。 … 这天宋斯砚也留宿了,他抱着她入睡。 很难得,是她先睡着。 宋斯砚睡着后的呼吸频率是不同的,她能分清,所以陶溪知道在自己睡着前,他其实没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有事要走。 宋斯砚给她留了早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你喜欢吃的。」 陶溪平时在家吃早餐比较随意,随便吃两口,她其实也喜欢家附近的某些店。 但总是没精力没时间出去吃,感觉在家吃方便点。 桌上摆着一份艇仔粥和肠粉,还有她喜欢吃的虾饺和红米肠。 陶溪看着这张纸条,再次轻笑出声。 对她格外好是因为愧疚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可能宋斯砚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错,又何来愧疚。 陶溪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干过一些傻事,想起自己以前每次得到一些他的照顾和“恩 分卷阅读107 惠”,就会记在本子里。 也包括他们之间那些,她自认为是温暖的瞬间。 那些他对她好的,让她心间暖阳的事情。 宋斯砚哪天给她煮了罐罐奶茶,哪天为她坐镇撑腰,哪天为她解决了一些问题和事情。 她都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再回想,她觉得自己格外地蠢,何必把这些小恩小惠看得那么重。 最后伤到的只有自己。 她打开冰箱,开了瓶椰子水,终于坐在桌前开始品尝起来。 茶点的味道是好的,但咽下去却又是苦涩的。 人和人的感情真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难怪大家都经常被爱困住。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瞬间情绪反扑。 昨天笑,今天哭,明天平静,后天汹涌,如此交缠反复。 但她没有落泪,只是觉得心口有些钝,越是这样,越是凌迟。 陶溪吃完早餐,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台面上正在沥水的水杯。 他的。 陶溪将那个杯子放回收纳柜里,站在这里一会儿,看着自己屋子里有关他的一切痕迹。 戒断难,断舍离难,陶溪叹了口气,也是在这个瞬间,下定决心。 竞聘述职结束后,无论工作上的结果如何。 她和宋斯砚都应该断了。 -----------------------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别胡思乱想了】 - 陶溪:哎,感觉自己有病似的,东一下西一下! spffz:嗯,谈恋爱就这样。 陶溪:没谈……! 第47章[风雪夜47] [风雪夜47] - 国庆假期后。 陶溪先将这个品类的开标会重新走了一遍流程,她是熟手,复职以后谭津就把这个工作又交回到她手上。 谭津说:“你熟悉流程,还是你来做,调查结果没问题,我们依旧对你保持信任。” 陶溪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抓紧把这个工作继续跟进,前面有问题的几个厂商,进入到他们的邀标合作黑名单。 她重新拟邀了新的厂商。 谭津给她推荐了几个合作方,也把之前简曲阳遗漏的文件给她补充了一遍。 谭津知道她刚被坑过,提交内容的时候还特地跟她说:“内容宋总亲自检查过。” 陶溪收下。 心间再次发笑。 有时候回忆起来就觉得可笑,她当初也是觉得宋斯砚亲自签字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呢。 陶溪继续处理这个开标会,比上次要得心应手许多,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和担心了。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她知道这次递到自己手上的资料不会再有问题。 流程都是走过的,她第二次开标就比之前都要熟练和顺利。 开标那天,宋斯砚依旧到场。 一切一切仿佛都一样。 陶溪还是站在他身侧,但她的目光看着台下,没有再看向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e?n?2?〇?2?5?????o?m?则?为????寨?站?点 从舞台上往下看,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跟站在后排的范霖可对上,她微微一笑。 看到谢霖可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他的唇动了。 他隔得很远,陶溪隐约能分辨出来,范霖可大概是在说—— “你看,我说了会顺利的。” 这回的确顺利。 唱标流程顺利,评审流程也顺利,几个小时后,陶溪收到结果,当场宣读了中标的厂商。 更谨慎、更仔细、更认真。 她依旧矜矜业业地完成了这次工作。 收工的时候,陶溪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她仿佛看到那天那个充满期盼,但又瞬间无助的自己。 但都过去了。 无助过去了,期盼也过去了。 正式收官的时候,她开心地跟自己说。 下次也要保持哦! … 这个标正式定下来,谭津叫她回头把香氛类的也做了。 合作的产品太多,需要开的标会也多。 不管怎么说,谭津本次只是临时管理,精力能分过来一些,但其实重心不在这边。 谭津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了她处理,陶溪全都接了下来,刚开始处理比较吃力,但她一个都没拒绝。 她想起自己刚来策划部的时候,那会儿她还是个新人。 虽然有着向上爬的野心,但太拘泥于“脚踏实地”,感觉进步一点点就够了。 有时候她接到一些觉得不符合现在能力的工作,就会心生几分胆怯。 宋斯砚老教 训她。 说她总是用那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心态把自己局限在很小的范围内。 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慢慢成长。 但其实成长应该快准狠,职场上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进步,再慢点,东西都被别人抢完了。 于是她开始转变心态和模式,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去成长。 不去想自己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只去想自己是不是跑得还不够快。 所以现在有困难的、看似不合拍的工作,她也会马上接下来,因为这都是对她成长的考验。 也是成长的养分。 陶溪接着处理这些繁复的工作,没多久,竞聘述职紧跟着来了。 她那天起了个早,认真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从打扮到心情。 都重新梳妆和准备。 部门主管这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广州分部所有高管齐上阵。 宋斯砚坐最中心的位置。 其他的,很多都是熟人,夏琳和张凡也在。 陶溪进去的时候,跟每个人都对了对眼神,她甚至是今天第一个报告的人。 她把自己打印好几份资料递过去。 张凡示意她可以开始后,陶溪马上抓紧时间开了口。 “各位领导好,我是策划部的员工,陶溪。” “也曾就职于行政部,去年二月转岗到策划部门。” 在场的每个人都认识她,多少都有工作接触,陶溪在行政部的时候,工作内容就是跟他们打交道。 但她依旧选择进行自我介绍,没有将这个看似不需要的环节省去。 “在这两年的工作里,我完成了项目的外部园林景观搭建,与山谷设计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同时参与了室内设计的合作……” 陶溪先将自己做了的事、完成的成绩汇报出来,这些都是宋斯砚叫她放在前面的。 工作失误不可避免,但不要在述职报告里强调自己的错误。 陶溪第一个版本的述职报告写得也不错,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她老提起自己在这个开标会的失误。 这种反思、总结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展示给大家她能做到什么更重要,工作 分卷阅读108 失误人人都有,更何况这事她还是被陷害的。 宋斯砚跟她说,其实没有人想在述职的时候听到这些。 但…他也跟她说。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也可以提一两句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的目光扫过宋斯砚,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同时也对惠州项目的日用消耗品类做了开标会,从方案策划、邀标、展会合作洽谈确认、开标会,均为本人完成。 “中间虽遇到一些困难,但都顺利解决。 “后续其他品类的招标工作安排下来,我保证也能高质量完成。” 这一段她只简单提了一下。 紧接着继续报告自己的工作亮点、做出来的成绩、目前能独立完成的工作内容,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和掌控。 她快速地背完稿,结束了本次报告。 退出去之前,陶溪鞠躬后,抬眸看着大家的神情,他们看起来都很满意。 一个人的述职时间只有十分钟,需要要点精准,信息清晰。 宋斯砚亲自过手的述职报告。 在这两个点上不会出错。 … 她述职结束后,回到工位上,再次开始处理遗留的工作。 周舟路过她的位置,凑过来关心:“今天怎么样呀?还顺利吗?” “还不错。”陶溪点了点头,“至少我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这就够了。” “我觉得没问题的啦,虽然其他几个人看着资历比你老,但你的成长速度是最快的,做事情也稳。”连周舟都这么说。 “那借你吉言。”陶溪眉眼弯着,“对了,上次你帮我的事情还没请你吃饭!改天一起吃饭,我们叫上嘉怡~” “没问题。”周舟也眨了眨眼,“不过说真的,我好羡慕你的执行力,想到什么马上就去做什么,能把一个想法转换为真正去做的事。” 陶溪听着,愣了一下。 其实她不是那么自信的人,只是性子倔,硬憋着一口气想走到更高的位置。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思想成长了,还是工作需要逼出来的。 陶溪最近学会客观地思考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有什么过人之处。 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叫她谦虚。 谦虚过度会变成一种对自己的偏见,就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优点。 但她现在开始渐渐知道。 原来跟其他人相比,她有很强的执行力和精力,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都想进步。 但多数人一想到自己要为之付出什么,这个想法就被掐死在萌芽阶段了。 而她,是会把每一个想法都变成现实的人。 果断去做。 就是她的优点。 确认了自己的优点、客观地了解自己,让陶溪自己对这次竞聘也更有信心,接下来的等待的时间好像都没那么紧张了。 三天后。 看似平常的周五下午,陶溪看到自己的邮箱里多出一封邮件,来自人事部门。 她点开前手就在颤了,深呼吸一口气后点开确认——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f?u???e?n??????2???????????则?为?山?寨?佔?点 -「你好陶溪/hellovictoriatao」 -「祝贺您顺利通过策划部主管岗位竞聘,经公司研究决定,正式任命您为策划部主管。 相关任职及后续工作安排,将由部门与您同步。 特此通知。 东洲集团人力资源部。」 那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很久呆,感到怅然又感慨,陶溪将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认着自己的再次新生。 反复确认的最后一遍,她收到一则私人微信信息。 【宋斯砚】:邮件通知下来了? 【陶溪】:嗯。 【宋斯砚】:公司的正式公告下周发,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陶溪】:好。 她收到了个人通知,但公司的正式宣布要等到下周工作交接结束后。 这件事在正式公告之前,没有人会提前透露。 她假装无事地收拾着,下班前宋斯砚又给她传来信息。 -【想去哪儿。】 -【什么?】 -【之前答应你的,晋升成功后陪你出去旅游。抓紧时间,今晚出发。】 陶溪的手顿了顿。 其实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但那些地方她都打算自己去了。 跟宋斯砚的话… 陶溪回复:【北海道。】 两年前,他们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 陶溪没有经历过这么突然的、疯狂的出行计划。 但她想了想。 她和宋斯砚的关系也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风雪,像临时起意的、没有计划的旅行。 因为公司业务往来,他们都有三年多次往返日本的签。 签证的事情不用担心,随时可以出发。 宋斯砚只问了她一句:【不是吃不惯那边的东西?】 他以为她会更想去别的地方。 陶溪回复的语气不明:【有你在,都可以吧。】 就像上次,他也给她做了饭。 这事当场敲定,两人各自回家收拾行李,回去的路上,罗嘉怡突然打电话来。 “小溪,你下班了吗?到家了没?”她那边很吵闹,明显在赶地铁。 陶溪打的专车,司机听到她在接电话,把音乐声调低了些。 “嗯,在路上了,怎么了吗?”她问询道。 “嘿嘿,我过来给你送个礼物!” “怎么突然送礼物?” “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啊!放心吧,绝对是你想不到的东西!” 罗嘉怡确认她也在回去就放下心来,在地铁上不方便,两人挂了电话。 陶溪就一直在想,她这么急匆匆的,到底是什么? 听着像是个古灵精怪的鬼点子。 她揣着这个疑惑到家,刚下车,罗嘉怡也恰巧过马路,还在红绿灯口,就在那边大声喊她。 “小溪——!” “陶溪!” 陶溪回头看过去,看到罗嘉怡拎着个不透光的礼品袋,还真是带着礼 物来的。 她站在路口等,等罗嘉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两人碰头第一句话。 罗嘉怡笑着说:“可以啊小溪,这半年赚了不少钱,过得不错,都打车上下班啦?” 罗嘉怡不说还好,一说就感觉时间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 陶溪“嗯”了一声,说:“打车方便点,有时候在路上也要改方案。” “真是活该你赚钱!”她勾着陶溪的胳膊,“走吧,回家回家~” 虽然已经搬家差不多半年了,但罗嘉怡还是很喜欢说“回家”,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嘉怡。”陶溪一边开门一边说,“我一会儿晚上的飞机,今天可能不太能陪你。” 罗嘉怡跟着进去,换好陶 分卷阅读109 溪给她留着的拖鞋:“卧槽这么快,还好我赶上了!” “赶上了?”陶溪疑惑回眸。 “是啊。”罗嘉怡点头,赶紧把口袋放在桌子上开始拆,“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过一次,说晋升顺利的话,要跟宋斯砚出去一趟。” “嗯。”说话间,陶溪去拿行李箱。 就出去两天,简单带点东西,本来宋斯砚叫她跟人事部批个假,陶溪觉得没必要。 去北海道泡温泉不需要那么多天,她也不想自己新官上任就马上请假耽误工作。 罗嘉怡终于拆开包装,直接过来蹲在她打开的行李箱面前,把自己买好的东西塞进她的箱子。 陶溪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听到罗嘉怡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是的。”陶溪回答。 她们俩不需要说太多话,互相懂对方。 “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罗嘉怡朝她抛媚眼,“我千里迢迢给你送过来的,记得用啊。” 陶溪:“…………” 分手炮推广大使。 罗嘉怡今天来,还真的只打算干这一件事,送完就走,溜之大吉。 不过她还是留下来帮陶溪收拾了一下行李。 东西简单,收起来也快。 陶溪还在家里给鱼缸换了水,给小花小草也浇了水,把家里该关掉的电源都关掉。 收完后,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陶溪再次拿出自己记录的笔记本,打开手机软件里自己收藏的那些地点。 她将那些想去的地方都划入了自己未来的计划。 但仅仅是她自己的计划。 备注完这些,陶溪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自己许久没用的相机,非常古早的款式。 那是她上大学打工攒下来的钱买的第一个相机。 一个胶卷相机。 相机很便宜,那时候胶卷也不算贵,但照片要洗有些麻烦,也贵,要寄到特定的地方洗。 毕竟在数码相机盛行的年代,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用胶卷相机了。 她没钱的时候都省着拍,胶卷机不洗就看不到照片。 那时候陶溪就想啊,等以后她有钱了,能随便用胶卷、洗胶卷了,她就把储藏在相机里的回忆翻出来。 她将这个胶卷机带上了本次旅途。 半小时后,宋斯砚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司机将他们俩送到机场。 再次踏上去北海道的旅程。 路途还是那么遥远,但这次出行坐的头等舱,好像也没有很辛苦了。 七个小时的飞行。 他们落地札幌时是凌晨五点多,天色微亮。 今日天气雪。 下机时,迎面来的风吹得脸有些生疼,下一秒,她就被一条宽大的、充斥着他的气息的围巾罩住。 宋斯砚侧身,将那条围巾给她戴好,他的声音轻。 “你更喜欢下雪天还是都行。”宋斯砚问。 “来北海道不看雪的话,那不是白来了。”陶溪说。 “刚好下雪了。”他分明对北海道的天气习以为常,但却对今天的感觉不同。 陶溪嗯了一声,呼出来的暖气往上翻涌,将她的眼镜都吹雾了。 宋斯砚微微低头去牵她的手。 陶溪本来想下意识要躲,却没躲开,没躲开就算了。 他牵着她往前走,陶溪隐约听到旁边擦肩而过的人在说话,她侧耳倾听。 发现他们在说。 -哇,来自中国的情侣?好美啊。 -好甜蜜呢! 陶溪听懂,轻嗤了一声,宋斯砚察觉到她的动静,手收紧了些,垂眸问她。 “笑什么。” “在听刚才过去的日本人聊天,你没听吗?” “我没有听路人聊天的习惯,不过…”宋斯砚说着,也跟着笑,“你听懂了?” “是啊。”她轻声感叹,“两年了。” 她学日语也快两年了,简单的对话没什么问题,偶尔有些就算没全部听懂,也能猜到一二。 两年后再回到这个地方,一切都变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宋斯砚提前约好的司机在门口接他们,这次换了家酒店。 按照宋斯砚的习惯,星级只会升不会降。 宋斯砚这次特定挑了个酒吧很漂亮的酒店。 他还哄她,说小酒鬼终于要满足了。 刚才在飞机上已经睡过觉,他们打算到了以后先收拾东西去逛一会儿,晚饭前泡温泉,饭后再去酒吧喝个酒。 周天白天就飞回广州,回去以后正常休息、周一正常上班。 紧锣密鼓的旅行安排。 这任由谁来,都想不到他们俩会一起在北海道旅行。 在别人眼里,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手的确是在交叠相握。 去酒店的路上,陶溪略显疲惫,宋斯砚侧过头来看着她精神不算特别好。 他凑过来,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次比较匆忙,下次想去哪里,提前告诉我。” 陶溪只是嗯了一声,侧目睨了宋斯砚一眼,他似是认真在想以后、下次。 宋斯砚大概不会知道。 其实没有下次了。 -----------------------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上一章我还在跟审核缠斗!!别急哈,最后都会解锁滴。 - 明天也记得准时来。 有大yellow丫头们爱看的,也有想看分手的。 - 看到大家催分手进度啦,多嘴解释一下。 之前是画了饼(划掉),虽然大纲三两句话,写出来确实是有三四章剧情要填要过渡,不会直接给结果的,我其实也是“预计”写到。 但实际还是看内容啦,很多细节对手戏都是写的时候推出来的。 不过明天一定一定是能写到滴,感谢大家的等待! 本章66个随机红包,mua!! 第48章[风雪夜48] [风雪夜48] - 北海道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 现在不过十月底,还处在秋冬交界线,就已经下了一场暴雪。 某些地方已经积攒了小部分积雪。 好在秋色依旧浓。 两年前来北海道的月份还要晚两个月,那会儿完全是冬天,深厚的雪就这样储藏在记忆里。 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体验更多的秋意。 他们先去房间放了行李,庭院式的屋子,私汤池在室外的花园里藏着,四周环绕着日本经典的红枫。 刚到,还没来得及出门。 宋斯砚那边电话就来了,这次定的房间还是很大的套房,他往外走去客厅接电话。 在别人面前接电话其实是一种极为亲密的行为。 毕竟通话的聊天内容,会暴露一个人的生活、工作、家庭、交友等方 分卷阅读110 方面面。 回忆起来,他们俩都不太喜欢在对方面前聊电话。 除非是外卖快递或者莫名的广告推销。 接起来,三两句挂断。 他们这样的关系,竟也快两年了,这么几百天以来,也有很多待在一起的时间。 有重要通话在这种时候打进来是不可避免的。 但这种重要的长通话他们都不会选择在对方面聊,总是隔得很远。 他也不会,她也不会。 人和人并不是认识的时间久就会互相了解。 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仅限于那浅薄的一层,其实根本没有了解过对方更多。 宋斯砚去接电话。 陶溪在房间里整理,放好电脑后,她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那复古的胶卷相机。 房间门一打开就是院子。 她推开门,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现将这样的景色记录在自己的眼睛里,最后才端起相机。 复古取景器里的画面像是加过蒙版。 别有一番风味。 她从取景器里看了很久,最终只按下一张快门。 记录一张就够了。 到时候洗出来的时候,夹在她的一叠过往里面,或许也可以轻盈地翻过。 宋斯砚下来的时候,陶溪正蹲在院子里看草。 他跟着出来,问她:“怎么了?” “随便看看。”陶溪打算起身,腿有点麻,她伸手抓住了宋斯砚的胳膊。 随后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她。 “忙完了?”陶溪主动问他。 “不是工作电话。” “噢。”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并未追问。 倒也不是故意,陶溪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追问别人事情的人,别人不说,她便不问。 但宋斯砚却突然搂住她的腰,把她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还带着些笑意。 “家里人打的,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个很爱多嘴的表妹吗?”他接上话题。 陶溪点头:“有点印象。” 说话间,客房服务来送早餐,但话题竟然也没断。 两人面对面坐着,品尝这提前准备好的餐点。 “我家里人催婚催得紧,我们关系不错,她倒是会帮我说些话。”宋斯砚说。 “你这个年纪,家里是该催了。”陶溪笑了一声,还故意压着声音训他,“宋斯砚,不小了。” “你家不催?”宋斯砚倒是会转移重点。 “催啊。”陶溪说,“所以我两年没回家过年了。” 她不想把其中的弯弯绕绕跟宋斯砚说。 麻烦,而且没必要。 也不是什么交心的关系,就这样随便说两句就够了。 “今年是第三年了。”宋斯砚看了她一眼,试探询问,“还是不回去?” “今年回。”陶溪想,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一下外婆了。 外婆的年纪其实不算太大。 之前夏琳问她外婆多大,是不是七十好几、快八十岁了? 陶溪说不是。 她外婆其实才六十几岁。 大概是她们深山地区落后,女人多数早早地结婚、生孩子。 那个年代也完全不按照什么法定来的,十八岁就生了第一个孩子。 陶溪的妈妈是她的第三个孩子。 但生她的时候,她也才二十二岁。 四年,三个孩子。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才发现这真是个恐怖的事。 不过再怎么说,外婆再过两年也七十了,陶溪在外面躲了两年,到这个时候是要回去了。 “今年就不怕催婚了?”宋斯砚的问题打断了她的回忆思绪。 “怕啊。”陶溪诚实回答,“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不怕,就算心内心坚定,听着絮絮叨叨的也讨厌呢。” “变勇敢了。”宋斯砚轻笑了一声,像是夸奖,“或者,想到办法了?”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陶溪低头夹了个小菜,“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三十二了。 真是不小了。 陶溪隐约记得他家里催得是紧,记得两年前他刚三十岁的时候就催,现在肯定更是。 她安静地吃饭,过了会儿,听到宋斯砚低低地“嗯”了一声。 低头间。 听闻他说。 “有你。” 心脏跟着颤了颤,差点想要抬头去看他的表情,以前以为看着他的眼睛就是真实。 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陶溪收回自己想要抬起来的眼,再次往下敛着,认真地想—— 有你的意思。 应该是有你当挡箭牌。 … 这趟旅途突然,且路途遥远,再高强度玩什么只会更会疲惫。 既然是来放松的,他俩选择饭后出去散散步,感受一下这个秋天。 宋斯砚问她:“秋天和冬天你更喜欢哪个?” “秋天冬天都可以啊。”陶溪说,“我只讨厌夏天。” “为什么?” “夏天干农活太晒了,而且最热的时候要休耕。”她说。 “这么讨厌夏天怎么来广州了。”宋斯砚笑了一声,忍不住似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陶溪皱了下鼻子,呼吸着空气中的冷。 “我喜欢广州。”她说,“所以可以忽略讨厌夏天。” 就像喜欢一个人时,也可以忽略原本讨厌的缺点。 “有喜欢就有讨厌的。”宋斯砚跟她慢聊,“那讨厌的城市是?” 陶溪毫不犹豫地说:“北京。” 宋斯砚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侧目睨过去,又看到陶溪挑眉。 “对了,你以后要回北京的吧?” 他派到广州绝对不是一辈子的事,现在是有集团、家族斗争,但以后这场乱斗一定会结束。 结束。 他就要回去。 宋斯砚没有否认,他说:“嗯。” 气氛沉默了两秒,陶溪突然哼哼地笑了两声,转身过来撞入他的怀中。 她抬头看他:“到时候你就回那讨人厌的北京!” “你呢。”宋斯砚伸手叩着她的后脑勺。 “我啊。”陶溪说得轻松,“我就留在广州。或者回成都,回昆明!” 就算没有什么矛盾。 命运也会把他们推向不同的路途。 陶溪抬头看着他,突然感觉到腰上的力一紧,宋斯砚将她摁紧了一些,又低头吻她。 他说。 “那是以后的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 既然已经出来了,他们还是拍了些照片。 “这些照片我不会发动态的,你要是想发可以发。”回去的路上,陶溪翻看着相册说。 他们俩的朋友圈几乎没有任何重叠。 宋斯砚给她的互动都是少之又少。 其实宋斯砚 分卷阅读111 也是一个不太喜欢发动态的人,拍照的时候,他也没有产生要发出去的念头。 但今天听了她这话,他倒是忽然有些想发了。 很难得的,回酒店以后,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秋」 陶溪只知道他发了动态,但其实没有认真看他选了哪几张图发,往下一刷就过去了。 下午泡了一小会儿温泉,陶溪就困得不行,躺回床上睡过去了。 最近的工作强度太大,她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一泡温泉把她所有疲惫劲都催出来了。 她倒头就睡。 陶溪睡过去之前,宋斯砚也刚从汤池里起身,他进来穿衣服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有点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睡醒看不到太阳的感觉令人心情有些低落,无端的难过和空落,她坐在床上发呆。 想把这种难受的心情压下去。 还没回过味来,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克制的、很轻的脚步声。 宋斯砚悄声进来,刚迈进来,就跟坐在床上发呆的她对上目光,一片漆黑里,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醒了?”他开口打破她这虚无的心情。 “嗯。”陶溪这才伸手摸手机,“几点了…” “不早了。”宋斯砚笑她,“你今晚还能睡着吗?”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点,这一觉一睡下去就是六个小时。 “肯定睡不着了。”陶溪不是睡眠时间需求很多的人,“熬一熬,明晚回去睡好了。” “你是来日本补觉的。”宋斯砚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还不是因为你…硬要出来!”陶溪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再洗漱一下,“不出门的话就不用睡这种高价觉了!” 她在家睡免费的多好啊。 “是。”宋斯砚认了,“所以费用我付。” “这还差不多。”陶溪起身,去行李箱那边蹲下。 宋斯砚看着 她,又问:“饿了没?还想不想去喝酒。” 原计划是晚饭后去喝酒的,结果她这一觉把晚饭、喝酒的计划都全部睡过去了。 w?a?n?g?阯?发?b?u?页??????u?????n??????????????o?? “现在出去吗?”陶溪继续翻找着行李箱里的衣物。 “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宋斯砚对她很是纵容,“换衣服?” 陶溪点头:“嗯。” 她将衣服拿起来,抱着,要去隔壁换,宋斯砚看了她一眼,不解。 “跟我这么见外?”他淡淡开口,“睡了一觉睡失忆了。” 陶溪回头看他,反叛的语气哼道:“你管我啊!” 宋斯砚别开眼,又笑。 女人的脾气。 她进去换衣服,他给管家留了言,叫管家在酒吧那边给他们留个座。 两位,靠窗口优先。 计划打乱对宋斯砚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贯严谨。 但这套规则在陶溪面前挺没用的。 事情已经给她重新安排好,宋斯砚看了眼那边还掩着的门,不知道她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 他甚至开始看自己下午发的动态里有什么评论。 -【宋总真是好悠闲。】 -【又跟女朋友约会呢,搞这么甜蜜,真是老来春啊。】 -【宋斯砚别藏了,看到你照片里有女生的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介绍?】 -【哦。谈恋爱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è?n????????????????o???则?为?屾?寨?佔?点 他看着觉得好笑,挑了一句回:【她不喜欢北京,你来广州见。】 宋斯砚刚在想另外一条回不回,已经点开回复按钮,暂时没有输入文字。 陶溪突然穿戴好出来。 她拢了拢大衣,有点缩着脖子:“走吧!” “冷就戴上围巾。”宋斯砚看她那样子,起来把挂着的围巾又取下来。 他走过去给她戴。 随后摊开手心,叫她牵着,一起出去。 陶溪没拒绝,真的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宋斯砚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紧扣。 走到房间门口,陶溪突然侧身。 挡住了他要开门的动作。 宋斯砚垂眸看她,还没问她要怎么,陶溪就自己开了口。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我不想出去了,不去吃饭也不去喝酒,你会不会弄死我?”她仿佛故意试探他的底线、惹他。 宋斯砚看着她,气笑了:“会。” 他觉得她就是故意调皮。 于是回答完,就伸手绕过她的身体,从她背后要去开门,手握着门把手,但还没摁下去。 陶溪倏然站直,不再蜷着身体,她伸手,解开自己只扣了一颗的大衣扣子。 大衣散开,内里只有一层薄纱、黑丝。 她垫脚咬他的喉结。 “那你弄死我。” 原本要开门的那双手收回来,宋斯砚搂住她的腰,又把她摁到自己怀里。 就贴近这么一下。 陶溪就感觉到了他的呼吸起伏,也感觉到了已经鼓起来的触感。 果然烈药。 给他看一眼就不行了。 今晚注定不会再出门,下一秒,她就被他单手勾着腰抱起来,也没走多远。 直接压在墙上。 伸手撕开那已经有些勾线的黑色丝袜。 很好撕,他想在哪里开口就在哪里开口,只有空气哗啦一声地响。 亲也不亲了,哄也不哄了,宋斯砚用手指堵住她的嘴,用手指抠在她的嘴唇里。 但还是问她:“哪儿学的?” “朋友教的…说能增强体验感。”陶溪气喘道,她感觉到他的西装裤在自己的肌肤上摩擦。 隔着一层丝的摩擦。 刚才在里面研究了很久这东西怎么穿…也想了下,这玩意真的能增强女方体验吗? 不是让男人视觉享受吗? 但这一试,宋斯砚用力捏着她的腿肉,衣物摩擦之间,她突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好几次宋斯砚都穿着衣服。 他好喜欢穿着衣服弄她。 衣服带来的束缚和包裹感更加缠绕,让人感觉更近、更紧密。 她的外套也还穿在身上,只是敞开没扣,颤动时挂在肩膀上,又被宋斯砚给她拉上去。 越是工整,越是下.流啊。 用眼睛看和自己穿着衣服感受完全不同。 宋斯砚不跟她说一句废话,快把她凿穿,陶溪能感觉到两个人衣物的牵扯。 还能感觉到他留在她那双丝袜上的摩擦。 布料比皮肤更留味道,她第一次在空气中闻到这么多交互的味道。 他在里面的时候,管家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宋斯砚流利地用日语回答。 陶溪也听懂了。 他只简短地说:“抱歉,不去了。” 狠话还是放得太早了,但好在她今天刚睡醒,体力正是好着,也因为有新鲜体验而更加上头。 原来这就 分卷阅读112 是罗嘉怡说的,激烈的分手炮。 实在是激烈。 她想,他们都会对这一夜难忘的,各方各面都是。 两个人完全是热烈的缠,从门口到客厅,到房间,甚至到庭院的池边,时间什么的全都无所谓了。 陶溪本以为今晚自己不会再犯困了,下午睡了那么久,但结束以后还是有些困意。 这其实是一件很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没精力的人还干不了,也保持不了这样的关系。 仔细想来,宋斯砚的精力真是可怕。 她浅憩了一会儿,睡得断断续续的,不算深睡,做了好几个梦,天快亮的时候。 陶溪彻底睡醒,翻了两个身还没睡着。 她伸手,将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给挪了下去,悄声下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又到院子里晒月光。 陶溪一个人坐在院落里,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其他的东西。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跟深夜醒来的低落感不同,在接近日出的时间下,她只会觉得静谧又清醒。 太阳要醒了,人也要醒了。 陶溪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坐了多久,只知道月光越来越淡,周围响起风吹动树叶伴着鸟鸣的声音。 天色泛起那么一丝蓝色的时候,她就知道,再过会儿天要亮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里不寻常的味道。 随后,一道体温贴在了她的后背。 宋斯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醒来就看到她坐在这里发呆。 “这两天怎么这么爱发呆?”他的声音没完全醒,还带着点懒意,“难不成觉得突然晋升主管不习惯。” 陶溪听了,心间笑。 其实宋斯砚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不习惯,她是知道的,以前她问过他。 第一次签大单的时候,紧张吗?成功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他当时平静地说,没有。 成功、飞跃、改变,对他来说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过,他倒是了解她。 是有点不习惯,毕竟那么大的事呢,不过她会习惯的。 陶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感觉到宋斯砚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间,柔软的发在她的颈窝蹭了下。 她呼吸着。 忽然说了一句很熟悉的话。 “下雪了。” 这次他没有反驳,没有质疑,而是跟着她的目光抬起头来,等到着这场雪的降临。 也是难得。 北海道的降雪通常不会这么早,这还没到十一月,竟然接连降雪了两天。 看来今年是个寒冬。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没动,这次比上回在北京等得久。 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如此安静的美好。 直到第一片雪花落下来,陶溪的睫毛颤了颤,语气还是那么普通,没有见到雪的兴奋。 只有平静。 像雪花无声下落,但冻人肌肤。 “宋斯砚。”她轻声唤他。 “嗯。”宋斯砚回答着,又是把头往她的颈间埋深了些,正要咬她的耳朵。 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的时候倏然被冰封。 陶溪的身体没动,只有话落下来,不是询问,也没有任何的语气词。 她只是通知他。 “我们到此为止。” -----------------------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嘻。 爽啊爽啊,比直接分手更爽的是分手前看似黏糊,其实心根本不在一块的甜蜜假象啊!!!!^^ - 庆祝ssy第一次被甩:d(是的未来还有第二次—— 今天也66个随机红包! 第49章[归时1] 对我真狠。” [归时1] - 这场雪没停,也暂时不会停了。 陶溪感觉到那双环着自己的手渐渐松开,直到完全抽离。 宋斯砚站起身,陶溪却没动。 她依旧坐在这里看雪看枫叶、听流水听鸟鸣。 过了很久,她听到他隐约带着些嘲弄苦笑意味的声音。 “陶溪。 “你对我真狠。” 房间里都还弥留着两个人交缠的气息,她说要分开说得毫不犹豫。 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道别礼。 他们俩都不喜欢纠缠不休。 当初答应这段关系的存在,选择对方,也是因为这个。 他们俩都是会离开得毫不犹豫的人。 如果今天是宋斯砚说分开,她同样会一言不发,不关心原因,也不问过去是否有半点真心,更不会在乎未来如何。 开始和结束同样干脆。 陶溪一直没有回头,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确认他离开这个房间。 她终于起身。 在外面坐了太久,起来的时候又有些头晕,陶溪撑了下墙面,自己站直。 陶溪回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原定计划就是两个小时后出发,她回屋后开始收拾行李,其实要带走的东西依旧很少。 该留在这里的,全都留在这里了。 她收好自己的东西先拿到客厅去,随后给宋斯砚发了条消息,说她出去逛会儿,他可以来房间收拾他的。 最后两个小时。w?a?n?g?址?f?a?布?页??????μ???e?n??????2?????????o?? 陶溪独自出去散了会儿步,时间太早路上还没什么人,倒是格外清净。 她莫名想起很多年前。 她家在云南相对靠北的位置,冬天冷了也下暴雪,有几回寒冬,特别冷。 陶溪推开门看着外面深厚的积雪,外婆拿了个竹棍给她,叫她去学校路上小心。 她就撑着那么个棍子,从家走到学校。 班上那些流氓气的男生见了,不仅取笑她,还要将她原本用来增加摩擦力的棍子抢去玩。 她中学时代就不愿受这种窝囊气,平时不发火是懒得。 但有一回,有人把她的竹棍折断了。 陶溪抓起那半截竹棍,把人打了一顿,当然—— 她自己最后也没好到哪儿去,带着伤回家,外婆本来在烧柴火煲饭,看到她这样,火都忘记灭赶紧跑来看。 陶溪叫外婆别给她妈打电话。 她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很乖巧的三好学生,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惹人心烦,让人担心。 外婆叹了口气,说她:“你这孩子,看着老实听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反叛,别人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叛逆事都做。” 陶溪那时候就忍着痛,咬着牙说。 “不是反叛,是自我保护。” 现在回想起来,跟宋斯砚的关系也是如此,之前罗嘉怡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震惊说。 她看来不像这种会跟别人建立非正经恋爱关系的人。 事实上。 她才是一定会这样做的人。 … 分卷阅读113 离开酒店时候,管家帮他们把行李放到车上。 两个人走在后面,听管家说着。 他说今天风雪大,路上注意安全,希望他们这次拥有了美好的假期。 陶溪微笑着用日语回答了他。 出门时,风雪迎面而来,陶溪正下意识地埋头,突然感觉到有人侧过身,往她前面走了两步。 宋斯砚帮她挡住了前方。 一路上,他依旧温柔体贴,保持着绅士距离,只有下车那会儿,他们一起过路口。 有车从面前经过。 宋斯砚下意识拉她的手,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他的手指间还能感觉到她手腕处脉搏的跳动,就听到陶溪语气中带着笑说。 “下次别这样了。”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抱歉。” 她说结束,他就接受,不纠缠不多问,也不做多余的事情。 本来陶溪也想过这样对他算不算突然,但现在一看。 宋斯砚的确是最适合进入到这种关系的人。 他就算会在乎,也会不习惯。 却也可以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各方各面都不受影响。 他太冷静了。 登机前最后的交流,宋斯砚只问了她几个极为简单的问题,在为他们这段关系做分割。 宋斯砚问她:“你放在我那儿的东西,有没有需要拿回去的?” 陶溪摇头:“没有,你随便处理就行。” “结束以后,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关系了,门锁密码我会更换。”他顿了顿,“还想看墨点吗?” 两年时间,足够让她跟他的宠物有很好的关系了。 自从墨点会飞到她的手上,她每次来都一定要跟墨点玩。 “不了吧。”陶溪笑了下,“不太方便。” “你看起来很舍不得它。”宋斯砚侧目看她,陶溪坐得很远,跟他保持着距离。 “再舍不得也是你的宠物啊,除非你愿意过继给我。” 宋斯砚没再说墨点的事,而是提起:“我在你家留的那些东西,你也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必问我意见。” “好。” 两人之间又这样沉默了很久,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一直到正式登机。 陶溪走在前面些,走过登机的长廊。 身后的人忽然又叫住她。 “陶溪。”宋斯砚开口。 语气不明,听着像是一种妥协。 她回头过去,余光扫到外面依旧下雪的天气,分明隔着一层很厚的玻璃。 视觉错位间,那雪花却像是落在了他的肩上。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需要跟我客气,我们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仇人。” 体面地和平分开,他也会给她继续护航。 陶溪看着他。 看他站在那里等她的回答,在她回答之前,没有再靠近半步。 她嘴角弯出一个笑:“嗯。” … 回到广州后,生活再次回到正轨。 或者说,这才是她真正的轨道。 周一报道,陶溪收到通知去做工作交接,谭津把工作全部交到她手上。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5?????????则?为????寨?站?点 “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都可以问。”谭津说,“目前这个项目还是宋总亲自在跟。” 虽然之前部门很多工作都是她在做,但主管这个职位任命下来,还是有很多新挑战的。 除了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要会管理。 谭津当然知道宋斯砚对陶溪有些额外的照顾,但他只是个下属,并且这些照顾都在情理之中,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在交接工作的时候,告诉陶溪可以继续找宋斯砚。 工作交接不是一步到位的,她跟着谭津跟进了一周才算基本完成。 周五,陶溪的任命才正式在公司内部发布公告。 各部门也都收到了通知。 下班之前,谭津跟陶溪一直站在策划部的工作区域前。 “从今天开始,策划部正式由陶溪带领。”谭津说。 陶溪也笑:“请多指教,手下留情。” 升职,自然是要请客吃饭的,内部消息比员工传得快,夏琳早早地就“敲诈”了陶溪一顿饭。 这一下班,夏琳就赶紧来策划部逮人。 “哎哟,陶主管,还加班呢?”夏琳忍不住故意调侃她。 “马上就好。”陶溪把文档上的内容归类,“有个数据我再确认一遍,不然下周开会不好排下去。” 夏琳靠在门口笑,挑眉:“不错啊,你适应得挺快的,就是呢…” “嗯? ”陶溪没抬头,继续在忙,“对了,你进来坐呀,站着多累。” 夏琳不客气,直接进来坐下。 她先将刚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就算你也得锻炼锻炼自己的官威,别当主管了还跟人嬉皮笑脸的。” 陶溪倒是把这话听懂了,只是现在还没时间细聊,只能说一句:“知道啦,都听你的。” “反正我不管的啊。”夏琳故意说,“你就算以后当项目人了,我也是你姐。” 陶溪笑出声:“当然啊,charline姐~” “嗯,你现在有点油嘴滑舌了。”夏琳说完这句话,不再打扰她工作。 不错。 这个办公室现在收拾得挺舒服。 终于把简曲阳那个死茶台给拆了,只有陶溪自己的绿植摆在窗台。 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看还有点空。 当部门小员工的时候都只有一个小小的工位,哪儿放得下太多东西。 陶溪工位上的东西挪到办公室,就显得有点不够用了。 过了会儿,陶溪手头的事情忙完,关掉电脑准备下班,看到夏琳在这边比比划划的。 陶溪凑过去,主动问:“怎么了吗?” “感觉有点空。”夏琳说,“这里蛮适合放个鱼缸的,正好我看你最近喜欢养鱼。” 在这里放鱼缸? 陶溪脑补了一下,感觉还不错,她微微点头。 夏琳马上紧接着说:“对了,你别自己买啊,我送你。” “啊?”陶溪反应了下。 “升职礼物嘛。”夏琳说着,勾着她的手,“走吧大忙人,吃饭去!” 陶溪今天没拒绝她说要送礼,以前她不喜欢收礼物,收礼要还人情,这很麻烦,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现在手头宽裕了许多,以前觉得昂贵的人情支出,她现在也能承担得起了。 夏琳这次给她送鱼缸,她也会看着价值再还礼。 去吃饭的路上,夏琳依旧跟她闲聊,见她心情不错,话都说到嘴边了。 夏琳干脆问了句:“你还生宋斯砚的气没?” “生什么气。”陶溪一副自己都忘了事的模样,“上次的事情,我是有点不高兴,但就像你说的,结果是好的。” “真的?”夏琳不信。 分卷阅读114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他算我半个领路人。”陶溪撑着脸,笑了下,“他大概真的有自己的想法,我认了。” 只要不是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人和人不需要互相理解。 陶溪知道,自己之前那么在乎,也是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总想着要跟他并肩。 只要没有这个想法,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夏琳也不追问,只说:“行,不聊傻逼男人,晦气得很!一会儿吃完饭帮我刮个刮刮乐啊!” “charline,偏财运还没养回来呢?”陶溪说,“但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中奖啊。” “没事,反正我自己刮也不重。”夏琳哈哈大笑,“给我老公发信息了,说今晚你中了我就不骚扰他,没中就叫他给我买包包。” 陶溪本不是一个对别人的生活,特别是感情生活感兴趣的人。 但她觉得夏琳跟司煜感情真好。 于是她感叹了一句:“朝哪个方向磕头能跟你一样幸福啊。” “说起这个,我以前还问你恋爱的事呢,现在也不问了。”夏琳回答。 陶溪:“怎么?” 夏琳认真看着她,也认真地说:“我以前觉得李旭那样的条件不错,其实现在看看,他完全配不上你啊。” “怎么突然这样觉得?”陶溪好奇地问。 “李旭的家庭条件不错,性格也不错,但确实太过于安稳,而你是要不断往上走的人。”夏琳感叹。 以前看着不错,现在再看都差了一截。 再以后呢,以后她往更高的地方走,这些人哪儿还配得上她。 其实夏琳现在都有点不敢想,陶溪到底能爬到什么高度呢?她的成长速度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快。 陶溪的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 “那现在你是觉得没人配得上我啦。”陶溪又哈哈笑了两声。 “是啊。”夏琳随口一说,“硬条件至少得是宋斯砚那样吧。” 客观地说,宋斯砚的条件确实不错。 但夏琳说完这句话,赶紧又把语气收回去,她嗤了一声。 “但宋斯砚也不行,他惹你生气。” 陶溪跟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把关于宋斯砚的话题略过去,又聊到其他。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聊过天,都舍不得回去。 有点晚了,司煜打电话来催,问夏琳怎么还不回家,夏琳本来想堵司煜两句。 好不容易跟陶溪约个会,还要被男的打扰,讨厌死了。 但好巧不巧,陶溪这边也来了电话。 范霖可打的。 “有空吗?有个重要的文件要给你送过来,一一也来。”范霖可顿了下,“我说要来跟你聊一下工作,她说好久没见你了也要一起来。” 陶溪看夏琳那边在被催,干脆答应了:“行,我和朋友在外面,半小时后到。” “好,我们现在出发,到你那里时间也差不多。” 陶溪和夏琳的通话几乎是同时结束的,夏琳刚才也隐约听到了她的通话。 夏琳主动开口:“怎么啦,有事要回家?” “嗯,有个朋友要过来。”陶溪说,“正好司煜也催了,你早点回去也好,我们下次再约啦,免得他以后不让你跟我出来了。” “好啊。”夏琳干脆也答应了,“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信息。” “没问题!”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道别,说下回再出来逛街。 夏琳每次跟陶溪见面就不着家。 司煜现在都还在记两年前那一回,他出差回来,夏琳在外面跟陶溪吃饭、做美甲、逛街。 忙完回来都大半夜了。 也是那天,夏琳才跟他说,让宋斯砚别那么凶人小姑娘。 司煜赶紧把这事记心上。 宋斯砚要是不帮就是他老婆去帮,那夏琳得陪陶溪的时间大于陪他了。 … 陶溪打了个车回家,刚下车,她就给夏琳发了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家。 夏琳回复:【好的宝贝儿,爱你哦。】 她笑着收起手机,抬眸,又瞬间顿住。 陶溪突然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但这边路灯不亮,今晚这会儿车流也多。 一堆车里,根本看不清什么。 回头看了两眼,陶溪惊觉是她自己多想了。 分开以后,他们早已不再互相打扰。 肯定是今晚跟夏琳聊到他,想到他,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她再次低头往前走。 后方来车的灯照亮她的身影,影子从长到短,她就这么一直踩着影子走。 没有再回过头。 ----------------------- 作者有话说:来啦。 好体面的分手,下次不许这么体面了(? 第50章[归时2] [归时2] - 刚到家,陶溪想到一一要来,又忙急忙慌地出门,在路口的711给她买了些小甜品。 她这么一折腾,就刚好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他们兄妹俩。 前方的路依旧被后方的来车照亮,这次有人叫住了她:“陶溪姐!” 范思以摁下车窗呼唤她。 陶溪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她在热情地招呼自己,范霖可也往她这边谈了探头。 “那你们俩先聊,我去停车。” 范霖可把范思以放在这里,随后往前开了些,在路边找合适的位置停车。 每次来她这边就是停车麻烦,只能贴着路边找位置。 范霖可绕了一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倒车的时候,他从倒车显示里瞄了一眼。 嚯,停了个豪车。 他停好车,往陶溪家方向走,还多看了两眼停在路边的车,范霖可到的时候。 范思以正在跟陶 溪热络地聊天。 “陶溪姐,听说你升职啦?” “消息传得真快。” “哈哈哈当然啦,那你以后跟我哥合作机会岂不是更多了。” “嗯,以后又可以多敲诈你哥两笔了。” 范霖可听着,笑着加入她们俩的对话:“干什么,每次都压我价,一一,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好姐姐。” 范思以直接飞过去抱着陶溪的手臂。 “当然啦当然啦。” 三个人站在门口嬉笑了一会儿,陶溪便招呼他们一起进屋,她把之前宋斯砚的拖鞋给了范霖可。 范霖可换着鞋,笑了一声,没多问。 只是抬眸看到自己送的发财树,说:“长势不错,少浇水啊,别那么勤劳。” “为什么?”范思以率先发问。 “不是什么树都需要频繁浇水的,有些品种就是喜旱。”范霖可说,“按照你的养法估计早就给淹死了。” 范思以看着陶溪的鱼缸,过 分卷阅读115 去观赏:“那我养小鱼!” 范霖可:“鱼也会被你撑死。” 范思以:“……” 陶溪去拿个水杯的功夫,就听到他们兄妹俩又在这里拌嘴,她笑得不行。 “想喝什么?”陶溪问,“我家饮料不多,倒是还留了几瓶不错的酒。” “一一喝吗?”范霖可问她,他要开车肯定是不喝的。 “可以喝两口!”范思以举手表示,“正好配合陶溪姐给我买的甜品,完美!” 范霖可表示:“我喝点白水就行。” 但他还是多看了一眼陶溪拿出来的酒,他稍微懂一些,能看出来品牌和价格。 “酒不错。”范霖可说了句。 “是吗?”陶溪很坦诚,“我不太懂,别人送的。” 范霖可看陶溪这么坦诚,干脆直接问:“前男友?” “不算。”陶溪倒了两杯甜酒,走过去给一一递了杯。 范霖可自己起来接水,顺便问:“看起来对你还不错,怎么不在一起?” “好不好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合不合适又是另外一回事。”陶溪笑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范霖可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追问。 接完水,他忽地想起什么,说了句:“就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种豪车?” “怎么突然说这个。”陶溪问。 “刚才停车的时候后面停了一辆,我都怕倒车撞到他。”范霖可说。 给他撞掉个漆都有够呛的,钱包得大出血咯。 … 他们俩兄妹在陶溪这会儿待了好一会儿,三个人还一起看了会儿综艺。 看了一档推理节目。 范思以胆子小,一会儿往左边陶溪怀里钻,一会儿往右边哥哥怀里钻。 “胆小还看。”范霖可说她。 “就是胆小不敢一个人看,所以叫你们俩陪我看嘛,嘿嘿。”范思以说着,“再说了,以前加加姐胆子小,你也没嫌弃啊——” 陶溪嗅到一点八卦的味道,侧目:“嗯?” “前女友。”范霖可也认了。 他们俩相视一笑,端起杯子碰了碰,范思以坐在中间,是知道他们俩绝对不会谈恋爱了。 “其实你们俩不在一起也好。”她忽然想通。 范霖可:“你睡醒了?” 范思以:“做朋友是永恒的啊,谈恋爱万一分手了,我又会失去一个喜欢的姐姐。” 陶溪点了点头,说:“看来一一很喜欢之前那个姐姐啊。” 范思以可惜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靠在陶溪的肩膀上,继续看这档有点吓人的综艺。 两期看完,时间也不早了,范思以舍不得走,但还是被范霖可拽走了。 走之前范霖可总算跟陶溪确认了一下工作的事情。 “新的报告,你下周会用得上,送完了耽误你工作。”他说,“走了,下次展会见。” 陶溪起身去送他们,说:“行,一会儿你们到家了说一声。” 他们俩一走,家里又显得有些许空荡,陶溪想最近忙完了,叫上嘉怡一起过来。 介绍大家认识一下,家里也该再热闹热闹了。 电视里依旧放着刚才那档综艺的花絮,她在厨房洗用过的水杯,有些许出神。 陶溪将这几个杯子都拿起来,准备放回柜子。 突然“啪——”手上一滑,有一个水杯从手上滑落。 低头一看。 宋斯砚买的。 越是昂贵的杯子越容易碎,反而是她那些十来块的杯子很抗摔。 手工玻璃薄,摔下去脆生生地散成了无数个碎片,陶溪叹了口气,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蹲下来捡这些散落的碎片,听着它们被扔进垃圾桶里清脆的碰撞声。 陶溪没有因为跟他分开就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她不想浪费。 但这些易碎的玻璃杯,终究会在一次次不小心打碎中,消失在她的生活痕迹里。 大的碎片已经全部丢进了垃圾桶,她起身拿吸尘器,准备收拾一下残渣。 刚站起来,手机倏然响了。 陶溪过去一看,是范思以打的,她疑惑地接起来:“喂?一一,是有东西忘记带了吗?” “不是。”范思以压着声音,“我和我哥刚开出去一个路口,就被人追尾了。” “追尾了?严重吗?”陶溪赶紧关心。 范思以说:“严重倒是不严重,但看我哥表情,好像是你认识的熟人。” 陶溪心里一阵慌,也顾不上收拾了,套上外套出门。 “往哪个方向?我过来看看。” … 十一月的广州,夜晚有几分凉意。 范思以站在旁边,看着哥哥在跟刚才从后方车上下来的男人说话。 这个对峙态度,范思以上次见到还是她哥面对情敌。 五分钟前,他们的车在这个路口等红灯,正有说有笑的,突然“嘭”地一声。 被撞了。 按照处理惯例,两辆车都靠边停下,范思以还记得那个男人走下来的时候。 他神色自如,看着矜贵又冷漠。 “抱歉,走神踩错刹车了。”男人下车就率先道歉,“走保险赔偿还是私了?” 范霖可刚开始还在看追尾严不严重,听到他开口,又抬头看过去。 而后顿住,觉得好笑。 范霖可唤了一声:“宋总。” 范思以也是那个时候下的车,只隐约听到一些对话。 听到那个男人平静地问:“来找陶溪?” “是啊。”范霖可回答,“刚在她家玩儿,妹妹来跟她喝酒。” “你们关系不错。” 范霖可耸了耸肩,余光扫了范思以一眼,看起来很是故意地说:“很明显,不止不错。” 范思以好歹也二十几岁了,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哥这话的含义,但也太奇怪了—— 她哥为什么要在这个宋总面前,搞得他自己跟陶溪姐关系很暧昧的样子。 如果是挑衅情敌就算了,但他又不喜欢陶溪姐,在挑衅什么啊! 分明很小的事,他们俩在这里剑拔弩张了半天。 范思以缩在旁边,最终还是选择告密。 陶溪赶到的时候,范霖可跟宋斯砚的战火都快到一种不可收拾、荒谬的地步了。 两个人说话带着刺。 “范总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多,私下跟策划部门的主管关系太好,被人看了不太好。” “哈哈哈宋总这就有点担忧过度了,我相信陶溪心里有数。” “你们很熟吗?” “我妹钦点的嫂子。” 话刚说到这里,陶溪匆匆赶来,她先叫范思以:“一一!” “陶溪姐!”范思以本来在旁边蹲着,也站起来,“你来啦?” “怎么回事?”她皱着眉,目光终于在几个人中间来回。 分卷阅读116 看到宋斯砚的时候,陶溪的心情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想看他,又把目光挪到范霖可身上。 范霖可显然也是没想到陶溪会来,惊讶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一 一跟我说的。”陶溪叹气,看了眼他们俩的车,“怎么会追尾。” “按照宋总的说法,是不小心踩错了刹车。”范霖可耸了耸肩。 但真实原因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人没事吧?”陶溪的语气急,虽然知道应该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关心。 “没事。小伤。”范霖可说,“我和宋总正打算私了。” 范思以看了范霖可一眼,心想,什么正打算私了?!我看你俩再继续说下去都要战火纷飞了! “行。”陶溪又看向范思以,“一一吓到没?” “有点…”范思以小声地说,“毕竟我们刚看完那个综艺,而且是突然撞上来的嘛。” 陶溪憋着一口气,深呼吸,这才看向宋斯砚。 她来了以后,宋斯砚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热络地关心他们俩。 面对他时。 她开口便是:“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俩分开了,这边就不是宋斯砚会来的地方,陶溪当然不觉得这会是个巧合。 宋斯砚当然知道,说巧合太愚笨,所以也不瞒着。 甚至不顾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人。 他直接说:“有事找你。” 范霖可没说话,挑了下眉,倒是范思以小声吐槽:“有事找陶溪姐…不小心撞了我们的车,也太不小心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陶溪只能跟范霖可说一句:“抱歉。” “没事,掉个漆的事,不严重。”范霖可给范思以使了个眼色,“我刚还想着如果是我撞这车,赔得肉疼。” “都是熟人,就私了吧。”陶溪没想到自己还要来处理这事。 “赔偿我会付给你。”宋斯砚说着,拿了一张名片给范霖可,“联系这个电话。” 陶溪看着他这幅冷静处理的样子,气得头疼。 范霖可和范思以没有久留,这件事算是有个结果,他们便上车离开。 刚上车,陶溪收到范霖可的微信消息。 好几条接连着发过来的。 -【宋总是送你酒的那位吧。】 -【看你的态度,你们俩现在应该分了,帮你气了气他。】 都是男人,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亮什么身份最气人? -【不过这宋斯砚还挺夸张的,为了试探我撞我车,你下次真得请我吃饭。】 陶溪垂眸看了一眼,尽量收着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又摁熄手机屏幕。 “什么事。”她抱起手臂,压着一阵无名的火。 宋斯砚看着她,半晌。 他根本没打算拐弯抹角。 宋斯砚说,“没什么事,就想来看看。” 陶溪紧盯着他:“宋斯砚,我是不懂你怎么想的,但何必把我朋友牵扯进来?” “他人是不错。” “所以呢?” “这回眼光不差。”宋斯砚中肯地评价。 “哦,那多谢你的夸奖。”陶溪感觉跟他聊不下去,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但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拽住了。 “放手。”陶溪没好气地说,“上次说过的,我们没有关系了。” 也说过,下次别这样了。 他是明知故犯。 “跟我分开是因为他吗。”宋斯砚没有松手,只是继续追问,执拗得可怕。 陶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地从自己身上掰下去,声音冷了几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纠缠。”宋斯砚低声说,“让我输得明白点。” “明白?”陶溪听到这句,突然泄气,笑了,“你想要什么明白?当初是你是说,我们谁想分开都可以!” 宋斯砚的语气明显也收紧了几分:“我是说过,但我没说过接受这么糊涂的结束。” 陶溪再次转身过来,面对着他,不再走开,而是朝着他面前走。 “不想要糊涂的结束,难道我们的开始就很明白吗?!”她再也藏不住怒意。 宋斯砚被她的愤怒烫得眼眸一颤。 在一起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很少对他发这么大的火,就连很久之前那次在车上吵架。 她也不是这样的状态。 那时候她是委屈,不是失望。 “我以为我们的开始还算清晰。”他很想伸手抱她,身体却僵住。 “那是你以为的。”陶溪说,“你觉得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觉得我们的开始是合情合理的,是清晰明白的,其实——” 她抬眸看着他,这些话本来不想说的,是他逼的,陶溪的声音变得小了一些,但却不断逼仄他的呼吸。 “其实对我来说,就是糊涂。 “因为你对我好,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因为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你问我想好没,我其实根本没想好!我根本不觉得没有爱可以上床! “我在这段关系里就是个小丑,稀里糊涂地被你的甜言蜜语和温柔表现迷惑,稀里糊涂地进入到了这段关系。 “对你来说是清醒的开始,糊涂的结束。 “但对我来说,却是糊涂的开始,清醒的结束!” 一字一句全部砸在宋斯砚的呼吸之上,他的喉咙也有些发紧,伸手要碰她,又被陶溪侧身躲过去。 她再一次甩开他的手。 “陶溪…”他小心地开口。 “宋斯砚。”陶溪讨厌跟他吵架,吵得每次她都快要掉眼泪了,“我那时候喜欢你啊…” 没有其他的。 她就是喜欢他啊。 什么利用,什么清醒地沉沦,都是她骗自己的借口,她只是喜欢他。 宋斯砚以为自己想要个答案,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但—— 此时此刻,她在他面前捂着脸哭泣,声音也嗡在掌心之间,她在呜咽之间断续说。 “我选择跟你分开,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想再喜欢你了。” 宋斯砚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他不是没听过别人说喜欢,不是没听过别人说不再喜欢,但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像在他的心上开了个口子。 全是堵不住的洞口,寒风往里钻,钻得心脏钝痛又抽搐。 他总是冷漠地看着所有人的感情,虚伪地笑着说,祝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但这话,他对她说不出来。 陶溪像是失去了争吵的力气,苦笑着:“宋斯砚,喜欢你,怪没意思的。” 他愣怔半天,只说出一句:“什么?” 陶溪脸上带着泪,眼神却冷漠:“不要打 分卷阅读117 扰我的朋友,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好。” 宋斯砚很想像以前一样拥抱她,却又不敢触碰她,他只能站在她面前。 认输,认错,妥协,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 “对不起,是我太冒进了。 “回来以后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放不下你,但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想让你难过。” 陶溪听到他的道歉,更是泣声不止:“你经常让我难过。” “下次不会了。” “你会。”她很笃定,“你永远会让我伤心,让我难过。” 就算那不是他的本意。 宋斯砚连追问都不敢,只是再次问她:“所以我们彻底结束了,不会再有以后了是吗。” 过了好久。 陶溪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她擦干脸上的泪,泪痕在脸上让人觉得皮肤萎缩。 她抬头看向他。 眼神淡漠,夹杂着失望的决绝。 “宋斯砚。你走吧,我们不合适。” ----------------------- 作者有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体面(。) 只是我在储藏情绪爆发点,然后莫名其妙写得我都要哭了(抹泪 哎,酸涩文… 第51章[归时3] [归时3] - 陶溪本以为他们会更平静体面地分开。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争吵后结束。 可他永远这么坦荡、直接,当初想跟她保持非恋爱的男女关系说得直接,想跟她上床的欲望展现地坦坦荡荡。 就连现在,他说想她、放不下她,开始对她有感情。 也是这样。 他不需要思考自己能不能、配不配、敢不敢,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会去做。 完全遵从内心而活需要多少底气,多少勇气。 陶溪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 所以他不会懂她的期盼,也不会懂她的顾虑。 那天宋斯砚站在街角,对她说了很多次对不起,好几次想要伸手碰她,却又不得不收回手。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那样谨小慎微的表情,从未见过他如此难堪、不知应该做什么地面对着她。 就连他这么善于言语的人。 最后也只能跟她说了很多遍抱歉。 宋斯砚走在她身侧,跟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看着她回家,陶溪没有回头跟他说再见。 她只是闷头往前走,开门、关门。 整个过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将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到家以后,陶溪看着自己收拾到一半的玻璃残渣,心情很疲惫地又重新开始收拾。 只不过这回她一直走神,细小的玻璃残渣就这么扎进了手指。 她依旧冷静,起身用肥皂水冲洗、消毒,随后又继续收拾,忙完以后,陶溪给范霖可回了个消息。 她回复说:【谢谢。】 范霖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call我,可以免费出演各种角色。】 陶溪看了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弯了弯,又去忙自己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了。 晚上准备入睡之前,她收到一则微信消息。 ——【诚邀陶溪女士,来参加我的婚礼^^!!!!】 瑞子又给她发了一个电子邀请函。 这个电子版的邀请函,瑞子也做得很认真,完全就是她个人那活泼的风味。 陶溪看着,正感知着这种幸福,瑞子的消息就又弹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我们牛逼的陶溪女士,觉得电子版更好还是手写的?】 陶溪认真看完,才切出去回复:【都很好,各有各的好,一个都不能少。】 瑞子:【嘿嘿,还是你懂我!】 手写真诚、充满仪式感,但电子存档的确可以保留更多内容的东西。 瑞子在这个电子版的请柬末尾,专门剪辑了一个她们宿舍的合集。 她温柔地配音说。 “铛铛铛,接下来我要给大家提前介绍我的伴娘团!她们是我大学时期很要好的朋友…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经历很多人生的瞬间,好的坏的。 “以前我们总是打赌,聊谁会先结婚啊,但其实都无所谓的嘛,不管是谁先结婚,我们都会一起走在这个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啊!” 陶溪看着一段的时候,心脏变得很柔软。 她不是没有过厌烦婚姻、厌烦男女关系的时候,但因为这些朋友在身边。 陶溪才开始对爱情和婚姻没那么抗拒。 一个人很好,两个人也不错。 如果能遇到一个可以为生活锦上添花的人,也是件很美满的事情呢。 能和爱人携手,的确很幸福。 … 跟宋斯砚分开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就像不小心扎到手指的玻璃碎片,在某些瞬间泛起细密的、绵长的疼。 年底的两个月总是过得最快。 很多项目和内容要做总结,陶溪在抓紧把产品落实,她是个新官,有些东西干得不熟悉。 谭津会分出一些精力来帮她处理,其他更重要的内容,宋斯砚也会亲自过手。 职场下正常的来往,她也收敛了许多性子,对他更礼貌、客气,在宋斯砚面前更公事公办。 他们依旧会一起出差,一起完成很多工作的推进。 只是原本缠绕在两个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也渐渐消逝,就连关泽都有一次问陶溪。 “怎么感觉你跟宋总的关系变差了?” 陶溪愣了下,回复:“有吗?我觉得挺好的。” “感觉你们俩以前说话自然点,你有事没事还会冒犯一下宋总哈哈。” “那是我变成熟、沉稳了。”陶溪挑眉,“干嘛,忘了我已经是部门主管的事了?” “还能这样沉稳啊。”关泽哈哈笑了两声,睨了她两眼,“那以后你当上项目人,对宋总的态度岂不是更成熟哈哈。” 这明显调侃的意思,陶溪只说:“那你就等着我升职再看!” 很神奇。 她接触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还会继续往上爬,也相信她以后能做到。 以前她觉得梦想有些遥远,只有自己一股子倔强,其实经常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现在她觉得那些目标有些远,但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那里的。 十二月上中旬。 陶溪就提前给申请了一个假期,她要回成都去参加瑞子的婚礼。 这个假一周都没批下来,眼看着时间临近,陶溪只能去人事部那边问张凡。 她很少麻烦张凡什么事,这还是第一回。 “凡姐,我的那个假,是因为什么卡住了吗?” 张凡看了 分卷阅读118 看她提交的流程,说:“小陶,年底的假最不好批了,工作都堆积在这里,我看再帮你想想办法。” “嗯,谢谢凡姐。”陶溪先道谢,“不过我这次真的很急,关系很好的朋友结婚…我受邀去当伴娘。” “啊!那的确很重要!”张凡皱眉,“要是你还只是个普通员工呢,假倒是好批,但现在毕竟…” 毕竟她也是部门主管了。网?阯?f?a?b?u?y?e?i????u???ě?n??????2???????o?? 她这一走,没人管事也麻烦啊,而且还是这个节骨眼上。 惠州的项目跟了两年多了,今年是他们正式要开始收束的关键节点,到这个时候更是压力大。 “还有别的办法吗?”陶溪问。 张凡想了想,点头说:“这样吧,你去找宋总谈一下。” 工作安排都是宋斯砚那边过手,他那边对项目内容没问题,传达到人事这边肯定能批假。 这事等于要找宋斯砚帮忙。 陶溪咬了咬牙,还是去了,她是从工作软件上给他传的信息,语气非常客气。 -【宋总,请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在公司,我有个假需要找你审批。】 宋斯砚两个小时后才回复。 -【明天。】 -【航班晚上八点落地广州,十点左右到公司,这个时间你ok吗?】 十点是有些晚了,但这事陶溪觉得拖不得,也只能回复宋斯砚。 -【好的,我在公司等你那边通知。】 … 翌日。 航班刚落地,司机接到宋斯砚和关泽。 “宋总,是直接回家吗?”关泽按照流程问了一句。 通常这么晚落地,宋斯砚都不会再去公司,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公司处理的事情。 工作都能在自己家里完成。 有时候宋斯砚大半个月都不会在公司,就连每周的例会,有时候都是安排下去,让谭津去开。 这个点,回家都是默认流程。 关泽只是按照流程问一句,其实已经打算跟司机说送他回家了,结果在后座的宋斯砚开了口。 “去公司。” 司机率先回答:“好的。” 关泽则是一愣,回头看了宋斯砚一眼,说:“是出了什么急事吗?” “放心。”宋斯砚看他那个担心的表情,“一会儿叫司机送你回去,你不用加班。” 每次出差完就急着回家陪老婆孩子,生怕宋斯砚留他去公司紧急加班。 关泽一看宋斯砚是有自己的安排,也不多问了。 司机按照老板的要求,把宋斯砚送到公司,又准备送关泽回去,但走之前,司机还是问。 “宋总,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不用了。”宋斯砚平静拒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u???e?n??????2????.???o???则?为?屾?寨?佔?点 “好的。”司机应答。 宋斯砚下车后,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差几分钟到十点。 他倒是没迟到。 宋斯砚没有选择去自己办公室的楼层,而是直接去了策划部,他一出电梯就看到幽淡的光。 深夜,没有别的地方还亮着灯。 只有陶溪的办公室还明亮。 宋斯砚将脚步放得很轻,悄声走到办公室门口,只能听到她敲打键盘的声音。 他没有马上进去。 在门口站了会儿,听着 她在工作的声音,又过了会儿,陶溪接了个电话。 “喂?瑞子,” “嗯呢,我在请假呢,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请不了假我就去威胁老板哈哈。” 宋斯砚知道她说的是自己。 他听闻,难得勾起嘴角笑了下,倚靠在旁边,听她跟朋友聊天。 以前从未听到过她这样轻快又幸福的语气。 虽然她在他面前也经常一点都不收敛,经常对他有些大大小小的脾气,但从未有这样的。 听起来毫无束缚的松弛轻松。 宋斯砚一直在门口等到通话结束,办公室内重回平静,他才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陶溪敲键盘的声音停下。 紧接着,是她挪开椅子的声音,快步走过来的声音… 下一秒,门锁一转,她飞快地开了门,陶溪第一次这么焦急、期盼他来的语气。 竟然只是为了工作的事。 她抬眸,下意识地喊他:“宋总。” 宋斯砚点了下头,说了句:“在工作上有求于我的时候就叫我宋总了。” 陶溪点了头。 其实称呼这件事,她还不知道怎么调整,叫他名字略显亲昵,叫宋总又显得刻意。 他们的确还没到需要这么刻意疏远的地步。 “说吧,什么事。”宋斯砚跟着她一起进去,他打量了一番她的办公室陈设。 很干净很温馨。 跟她家某些角落的风格很像,但更严肃、办公风味一些。 “我想找你批个假。”陶溪说,“好朋友结婚,我是伴娘。” 宋斯砚颔首:“嗯,就是这件事?” “你之前没看到我的申请吗?”陶溪奇怪地问他,“人事那边说现在批不下来,需要你先过。” “抱歉。”宋斯砚说,“最近太忙,没看到你的请假申请。” 他说没看到,陶溪也可以理解,她看时间不早了,长话短说。 “年底部门事情比较多,我手上有些工作…”必须得从他那里过一下,安排下去。 陶溪的话还没说完,宋斯砚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不用解释。 “知道,我明天会跟人事那边沟通好,叫他们给你批假。”他说。 “那工作的安排…” “这个你不用担心。”宋斯砚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会在广州,不需要那么麻烦。” 她那些工作,他都能处理。 她出去,手头的活儿他一并亲自接了。 陶溪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打算帮她接手,稍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平常。 她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鼠标点了点,在找资料。 “室内设计是定下来了,最后就是项目建筑的设计搭建,这个我跟谭津已经跟进了大概百分之五十的进度。 “计划是年前落实下来。 “资料我发您邮箱,在成都的时候,我也可以远程工作,尽量不耽误进度。” 陶溪认真地说着,正在继续的时候,空旷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宋斯砚拒绝的声音。 他说:“不用。” 陶溪抬眸看过去,白炽灯下,他的神情被照得明亮,这一眼撞上宋斯砚的眼神。 她辨认不清他表情里的含义。 宋斯砚只是看着她,语气松下来,有些无奈,也有些蕴藏的可惜。 “好好参加朋友的婚礼,婚姻是人生大事,玩得开心。” 陶溪下意识地点头:“嗯。”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宋斯砚 分卷阅读119 说,“就当我送她的新婚礼物。” “……好。”陶溪只能应着。他以什么身份送呢。好奇怪。 “希望她的婚礼顺利幸福。” 宋斯砚依旧看着她,睫毛似乎颤了一下,表情没有变化,淡淡的说了声。 “你也是。” -----------------------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昏睡到十点,本来起来挂请假条想继续睡,结果还是醒来了………… 第52章[归时4] [归时4] - 瑞子的婚礼定在圣诞节。 她本来想着圣诞要是大家没假期就元旦,就这么等,终于等到今年圣诞在周末。 陶溪提前买好机票。 她不能太提前过去帮忙,这边工作遗留比较多,只能前一晚到,不过她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拜托瓜瓜和小包她们俩多帮忙。 瑞子:【大忙人,你能来我就很开心啦!下周见!】 瓜瓜:【哈哈哈哈真是好久没见了,谢谢老板。】 小包:【闺蜜,你真的要发达了!!】 陶溪认真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临走之前去宋斯砚那边认真交接了一遍。 宋斯砚听完她的汇报,只是“嗯”了一声,跟她说:“一路平安。” 陶溪点头说好,便退了出去。 要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陶溪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最近成都的天气转冷,需要穿得稍微厚一些。 整理行李的时候,她在衣柜里找到了那套宋斯砚送她的衣服。 第一次跟他去出差,他需要她穿得更体面,给她准备了一套更符合身份的衣服。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觉得在自己公司的身份也不适合穿得这么贵,只有在宋斯砚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将这套换上。 是在跟他一起的场合才会特定出现的套装。 但现在—— 她的身份、位置,真正配得上这套原本对她来说很昂贵的衣服了。 正好适合这个季节,陶溪将它也放进了行李箱。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成都,她下飞机的时候还觉得有些陌生,呼吸了一口这充满雾霾的冷空气。 陶溪感觉自己鼻腔里痒痒的。 她在群里发语音条:“我又回来吸雾霾了,你们的呼吸道还好吗?” 小包率先回复。 “我的姐,你可别说了,鼻炎大爆发啦!!你刚下飞机?打到车了没。瑞子和瓜瓜这会儿在忙呢,还没看手机。” 陶溪:“没事,我自己过来就行。” 婚礼这么忙,总不能让别人来伺候自己,所以这回也没安排接机,小包说等她到了,在酒店门口等她。 很久没有回成都,这座城市也显得有些陌生。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人怀念,她撑着脸一直看着窗外路过的景色。 成都的司机总是很热情,喜欢跟人聊天。 陶溪刚坐上车,就被司机搭话。 “美女,来旅游的嘛?”司机一口不太流利的四川塑料普通话,“需要我给你推荐好吃好玩的不噻!” 陶溪笑了声,看司机说得这么艰难,干脆跟他换成四川话交流。 “谢谢师傅,不用咯,我这次回来参加朋友婚礼,本来就是在成都上的大学。” “噢噢噢!这样子的嗦,那很好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过我看你还很年轻啊,你朋友就结婚了啊?” “是啊,也是英年早婚了。” “哈哈哈,我看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挺不愿意早早结婚的!难得哦!” 司机这话匣子一打开更是关不住,跟陶溪从当代年轻人的婚恋观聊到自家小孩儿叛逆,又到现在的时代发展。 中间还掺杂了一些美食交流,还有—— “我昨天拉了个客,他们说成都的特色,除了美食,还盛产同性恋,是不是真的哦?” 陶溪笑得不行,跟他解释:“不能说是成都盛产,只能说这是一个很具有包容性的城市。” 每个人在这里,都可以放下包袱做自己。 陶溪很喜欢成都。 如果不是这边工作机会太少,只适合养老或者本地土著,她还是愿意留在这里发展的。 聊到最后,司机问她是不是成都本地人。 她摇摇头说不是,换了个口音模式,说:“我是云南人啦。” “那你成都话说得也真好!都不咋听得出口音!” 陶溪笑着应声。 云南话和四川话差别不大,只是有一些口音上的小区别,她在成都上学这几年也无缝衔接学会了成都话。 那会儿她们就说,她特别有语言天赋,很快就能融入这个地方的语言习惯。 后来她要去学日语的时候,其实也渐渐地发现了自己在学语言是真的很有天赋。 原来命运的一切馈赠,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以前没有在意。 … 陶溪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半夜。 她本身下午是加完班,交接完工作才走的,航班落地的时间不算早,又是天府机场。 天府机场,一个修在成都市区外的机场。 快到的时候,陶溪就在群里发了信息,小包和瓜瓜都收拾着赶紧下来接她。 瑞子在群里发语音说:“小溪我就不下来接你啦!我在试明天的秀禾服呢,等会儿你跟瓜瓜她们一起上来我房间就行!” “没问题,你忙。”陶溪回复到。 司机将她送到酒店门口,还感叹了一句:“可以哦,五星级大酒店,你这朋友嫁得不错!哈哈哈哈!” 陶溪笑了笑,没否认。 不需要跟陌生人做解释,也不需要让人难堪。网?址?f?a?布?y?e?i??????????n?2?〇????5???????? 其实瑞子不需要嫁得好,她本身家庭条件就很好,一直都是小公主。 陶溪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跟自己一样,讨厌恋爱,讨厌婚姻。 抗拒自己步入和父母一样灰暗又暴躁的人生。 但瑞子跟她们都不一样。 她从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公主,有个对她很好的哥哥,有很恩爱的父母。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姨妈全都对她很好。 逢年过节她都是收红包收到手软,家里人每次去哪里旅游都想着她,回来一定会给她带礼物。 除了爱,家里也给她足够多的物质条件。 她的生活费总是比普通线高出百分之五十,可以买任何自己想买的东西、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后来她的恋爱也很顺利。 两个人是工作时认识的,男方是她的领导,一开始瑞子还吐槽说—— 天呢,这个傻逼领导又叫她加班。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越来越熟悉,就擦出了火花。 分卷阅读120 瑞子还经常感叹,妈呀,这种职场恋情也是让她给赶上了。 他们俩恋爱的事情一直没在公司公布,上半年领证那天,两个人一起请了假。 根据瓜瓜和小包的情报。 说领完证以后,她老公在手机上,打开后台监控的录像,又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张结婚证。 一下午,整个公司都没人想工作了,全部都在吃瓜。 什么什么?他们俩竟然结婚了。 办公室恋情就这么刺激。 在楼下等瓜瓜和小包下来时,陶溪就在脑子里回忆这些有趣的小事。 她觉得好感慨。 这个世界上的各个角落,其实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对情侣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人的一生中也要参加很多次婚礼。 但,当这份喜悦降临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时,就不觉得这是件俗气的事了。 只会觉得,窸窣平常的温馨最让人幸福。 几分钟后,大厅里抛出来两道熟悉的身影,她们隔得很远就在叫她。 “小溪!!” “溪!” 陶溪抬眸望过去,看到她俩朝自己冲过来,瓜瓜更是直接扑进她怀里,恨不得直接挂在她身上。 “瓜老板,太不矜持了吧!”小包伸手拉她,“下来下来,我还没抱呢!” 瓜瓜这才不情不愿地撒手,小包只是矜持地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却像是前几天刚见过,一切都那么自然。 小包帮陶溪推着行李箱,问她:“饿不?我们一会儿点个烧烤?” “我想吃香辣蟹。”瓜瓜说,“点上点上,一会儿去问问瑞子吃不吃。” 陶溪笑:“别折腾人家新娘子了,哪儿又你们这样婚礼前夕叫新娘搓烧烤的,明天肿了怎么办。” “别管了,我们也是伴娘啊,哈哈哈哈。”瓜瓜说。 小包也想起过往有趣事,哈哈大笑:“笑死!大学毕业拍毕业照前夕不也是烧烤喝酒,烂醉如泥的,几个人在床上哭得眼睛都肿了第二天去拍的毕业照。” 陶溪想起那段疯狂的经历就觉得好笑。 她说:“我记得当时大家的双眼皮都肿得像是昨天刚躺过手术台。” 瓜瓜举手表示:“我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 “我是单眼皮,哭肿了也没双眼皮肉条啊。” 陶溪和小包又跟着笑,三个人完全是嬉笑着回去的房间,刚推开门。 瑞子马上就从里面隔间提着衣服跑出来,“恶狠狠”地看着她们三个。 “又背着我偷偷聊什么开心的事呢!我在里间都听到了!” 瓜瓜扒拉着陶溪的手,说:“嘿嘿,就是聊我们大学的时候的事情。” 瑞子又瞪她:“不许聊了,一会儿太伤感了把我聊哭了,明天大家又肿着个眼去结婚。” 小包马上笑得人仰马翻的,说:“刚才就说这个呢!” 行李紧跟着放下,陶溪也跟着走过去,她伸手帮瑞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陶溪说,“我来得晚,都没帮忙布置婚房。” 刚才进来她就看到了,大家布置得很漂亮的房间。 下午小包还在群里说,这几个气球吹得她脑瓜子都嗡嗡的,腮帮子也疼。 明明有脚踩的打气筒,偏要用嘴吹。 “你来就很好了!”瑞子说,“我们的大忙人小陶啊,你好好工作好好升职加薪吧!姐妹儿几个还等着你养呢!” “就是!!”小包接话道。 “那夜宵就由陶溪女士买单吧。”瓜瓜最会出这种馊主意了,“我实在是太想吃香辣蟹了…” “就你嘴馋。”陶溪睨了她一眼,却还是拿出手机来给她点单。 瑞子看着她们,一边抱怨说她们是一群疯子,一边抬手说。 “给我加一串烤鱿鱼,你们点的哪家?我要吃爆炒黄喉!” 瓜瓜更加得寸进尺,试探:“啤酒喝一口吗?” 大家:“…………” 小包:“一瓶,不能再多了。” 瑞子:“我就宠你们吧,别让我老公知道了。” 陶溪看着她们,无奈:“好吧,那我也浅喝一口。” … w?a?n?g?阯?f?a?b?u?y?e?i?f?u?????n????0????????????? 烧烤啤酒就位。 自然是闺蜜夜话时间。 她们三个随时都能见面,很多事情都互相了解,只有陶溪一个人在广东,有很多事情大家都不知道。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1???μ?????n?2??????5??????????则?为????寨?佔?点 所以她便成为了今天的重点盘问对象。 从她的工作聊到生活,最后免不了提到一些感情有关的事。 瑞子咬了一口鱿鱼须,含糊道:“所以你在广州这两年,真的光工作啦?没谈恋爱?” 瓜瓜很敏锐,说:“我觉得不像,我觉得小溪对感情的看法变了很多啊,明显是谈过了。” “可能没谈。”小包精准猜测,“但肯定有喜欢的人了。” 陶溪自知有什么事情瞒不过她们,而且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跟宋斯砚的事情她是没有提过。 她本身就不是喜欢主动说这些事的人。 但话都递到这里,她也认了。 其实陶溪偶尔也会有想要分享的念头,但工作以后接触到的绝大多数人都让人觉得不是很好聊感情的搭子。 很奇怪,进到职场以后,好像很多人的生活都变得只有工作。 跟这些,一起经历过少女青春的朋友聊感情好像会更自然。 于是,她点了点头:“前两年有个固定炮友,刚分。” 这一句话,三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瓜瓜更是啃着香辣蟹,一口辣椒呛到喉咙里。 陶溪马上递水给她。 瓜瓜面红耳赤地咳嗽了半天,这个时间里,她们仨才一起把这个消息给消化掉。 也不问,就盯紧着她。 陶溪继续交代:“我老板,大我五岁,挺帅的,人很大方、很照顾我。” 她顿了顿,看着大家那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说出了她们想要的答案。 “活好。” 瓜瓜:“条件这么好,为什 么要分手?他提的?” 陶溪敛眸:“我提的。” 瑞子听到这儿,表情松下来一些,说:“我就说,哪个死男人敢甩你,我去广州弄死他。” “听你这么说很好啊,为什么要分?”小包疑惑道。 如果他们俩都觉得这样的关系不错,简单、方便,虽然不是正经恋爱,但也算是一种关系和资源绑定。 倒是不错的。 “你们俩的关系被同事发现了?不得不分手?”瓜瓜开始猜测。 “难不成你性.欲突然消失了。”小包也跟上。 她们俩无厘头的,瑞子直接伸手锤了她俩的脑袋一人一下,随后看向陶溪。 瑞子直接说:“你喜欢上他了嘛?” “果然还是结婚的人敏锐。”陶溪轻笑,感叹, 分卷阅读121 “不过呢,不是我喜欢上他了才决定断掉的,是我意识到,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他。” 瑞子嗯了一声,端起啤酒喝了口。 “你的确不是那种不喜欢对方就愿意保持这种关系的人。”她说,“不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决定放弃了。” 陶溪叹了口气,她也端起酒杯,跟大家都碰了碰杯子。 玻璃杯碰撞,哐当哐当的轻响,她的心情好像也随之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把之前的事情,不带太多主观情绪地说了一次。 这次说的时候,真的没那么难过了。 这事大家听完,想法都不同,瓜瓜有些不明白,她觉得既然如此,不如就继续留在他身边消耗他的资源。 反正他会把什么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小包觉得如果是她,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会踏入这段关系,她在爱情里比较极端和悲观。 在感情上没有结果的事情她不要做。 只有瑞子听完以后,没说自己会怎么选,只问她:“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陶溪笑了一下,没回答。 感情的事,哪儿那么快能够了断,她只是斩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联系,在慢慢修复和遗忘。 瑞子看透她,又给她的杯子倒上半杯啤酒。 “怎么样?这事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瑞子问。 “嗯。”陶溪点头,“其实说真的,你应该是我们几个里面对于感情处理最成熟的人。” “当然啦,好歹我都是结婚的人。”瑞子哈哈一笑,“其实从我的角度来看,我更希望你们能互相珍惜,你都知道他现在喜欢你啦。” 陶溪听到她的答案,略微皱了下眉,但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耐心等着瑞子往下说。 “你所担心的身份和差距,其实是来源于你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觉得阶层差距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东西。 “不过我觉得,这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如果真的那么难,你们根本就不会这样在一起两年。 “人和人之间最难的事情,其实是相爱,客观的问题都是可以磨合的,但主观意愿没有办法改变。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们之间现在只是有一些误会,没有说开,有一些想法没有跟对方沟通,但并不是不喜欢对方。 “其实未来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下定论,但是小溪…” 瑞子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如果两个人在相爱的时候,都不能抓住这份爱意,那人这一生,还有什么能够抓住的呢?” 陶溪愣怔半晌。 瓜瓜和小包也不打岔了,她们都只是听着瑞子在聊。 人生就像两条不同频率的波折线,大部分人都只能在某些频次短暂地相遇。 难得相爱,难得在同频。 再遇到下一个人很难。 人应该在有限的生命力,去尝试,去感受。 “你都没跟他正经谈过恋爱,怎么知道你们合不合适,能不能解决掉那些问题?” 聊到最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们都要早起准备明天的婚礼。 “明天我的捧花会给你。”瑞子起身说,“你接到我的捧花,记得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哦。” 她是真的很想把幸福传递给陶溪。 瑞子很清楚。 因为成长环境、家庭因素,陶溪总是藏着一股尖锐的自卑,这种尖锐让她倔强,也让她莽撞。 偶尔,也会有些钻牛角尖。 只有幸福才会让人平和,她不觉得这是陶溪的错,那是她的人生修行,但她只是希望… 陶溪能够更加幸福,不要因为年轻时的心境错过对的人。 这段夜话的时间有些长,她们聊完,收拾好东西才下楼,陶溪跟瓜瓜和小包住一个房间。 就在楼下。 瑞子在门口对着她眨眼,跟她们说:“好好休息啊,明早见咯。” “好好好,睡觉去咯。”瓜瓜跟她挥手。 小包:“困死啦,明天我肯定又超级肿的!” 只有陶溪,又转身回去抱了抱她,说:“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个人亲密地拍了下对方的后背。 陶溪这才转身离开。 下楼出电梯时,她的手机刚好亮起一则消息,是从工作软件上发来的。 加班的深夜。 宋斯砚批完了一份她递上去的报告。 -【很不错,继续保持。】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i????u?????n??????2?5??????o???则?为?山?寨?佔?点 作者有话说:其实恋爱和人生一样,有时候,都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选择。 第53章[归时5] [归时5] - 婚礼现场。 瑞子认真打磨了很久这次婚礼,现场的每一朵花,每一个布置都有她亲自设计的痕迹。 陶溪前一天到得晚,没有参加彩排。 她也是婚礼当天,推开门才见到这一片花海。 而她从青涩时就认识的好朋友,穿着合身的漂亮婚纱,站在那繁花似锦中。 瑞子回头看她们。 “来啦!那要准备开始了哦——” 陶溪跟着大家一起笑,用带来的胶片相机拍下了一张她的单人照片,随后又转身记录下了几张她们打闹的身影。 虽然场景布置复杂、精心,但瑞子反而把婚礼的流程尽量简化,不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 她希望自己的婚礼现场每个细节都完美,但不强求每个人都要对她的精心布置欣赏到位。 大家能来,就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瑞子说,人生绝大多数人都是点头之交,这些人无需承担你那么多情绪。 有几个亲近的人就够了。 这一生啊,其实就是找几个懂自己的灵魂伴侣,爱人也好、朋友也罢,这有几个人在就是很美好的一生了。 婚礼的流程很顺利,到最后递捧花的环节,主持人问她。 “那我们的新娘想把这份代表着幸福和希望的捧花送给谁呢?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呀。” 陶溪站在舞台旁边,感觉到瓜瓜和小包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之上。 瑞子接过话筒,说。 “如果一束捧花可以拆成很多份,我想给到现场的每一个女生,但今天只能选一个人的话…” 她回头,目光跟陶溪对上一眼,又继续:“我想把它给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我的大学室友,陶溪。” 放在后背上的两双手一起用力,将陶溪轻轻推向了舞台。 在走向瑞子的途中。 陶溪听到她在继续说着对自己祝福的话。 “手捧花不仅仅是爱情和婚姻的象征,幸福和快乐有很 分卷阅读122 多种构成法,只要对人生充满期待。 “我不祝她觅得良人,不祝她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只希望她跟着自己的心去做选择。 “未来的人生,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走向瑞子的这几步路,陶溪的眼睛湿润了,眼里含着泪地朝她走去。 瑞子的眼睛也微微泛红,她认真看着她,将这份代表着希望的手捧花递到她面前。 陶溪想起之前瑞子定制手捧花的时候,还在群里说—— 她的手捧花啊,不仅要自己喜欢,还要自己的朋友也喜欢,那时候陶溪忙着手头的工作,其实没有认真想原因。 现在才意识到,她说的要朋友喜欢。 是因为她要将这组漂亮的花递到下一个人的手上。 陶溪走到她面前,在所有人带着祝福的注视下,接过了瑞子手里递来的手捧花。 主持人马上紧跟着说着。 “那我们就祝各位!友谊长存!借用新娘的一句话——” “未来的人生路,繁花似锦!” … 这次瑞子的婚礼,陶溪狠狠地请了个年休。 她把一整年的假期都压在了这里,连着元旦一起休,这阵子难得有空。 瑞子直接抛下新婚老公,跟她们仨一起去疯玩。 “大学的时候没钱,工作以后没时间,我们很难才能这样聚一下呢。”瑞子说,“这种活动就应该把男的抛弃!” 瓜瓜打趣:“哈哈哈哈别人的单身派对都是在婚礼前,你的怎么是在婚礼后啊?” “说明老公确实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存在。”小包点头。 瑞子摇头,说:“准确地说,一个好的老公就是应该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滚蛋!” 陶溪认真地点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瓜瓜总结:“把男人当狗玩。” “不许你们这么侮辱小狗!”小包说,“小狗也不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更像是傲娇的小猫在招呼铲屎官。” 她们就着这个定论都讨论了半天。 陶溪听得笑,觉得这样有趣的日子真是很难碰得到了,好像长大以后大家都不爱讲“废话”。 每一段交流都必须有意义,每一次说话都要说重点。 人长大了真的会变成无聊的大人啊。 但偶尔有几个像这样无聊幼稚的瞬间,会让人有种重返青春的轻松感。 太好了,不用做那么理智客观的大人。 她们几个就这样,把成都周边的几个小地方都玩了了一圈,最后两天吃得陶溪胃疼。 她们几个笑她。 “完蛋了啊陶溪,你现在完全是广东胃了!” “干嘛,以后不想回我们云贵川地区了啊?打算北上广常驻啦?” “西南柬埔寨,谁出去了想回来,人家在外面发展得挺好的,不过…你这肠胃,现在是真的挑啊。” 陶溪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胃,说:“回去一定好好吃饭!” 其实感觉不是吃不了辣,她家门口有家肠粉的自制辣椒酱可是四川人吃了都说辣的。 是因为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这几年经常不按时吃饭、敷衍地啃两口饭团或者便当。 早些年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落下的毛病倒是开始显现了。 按时吃饭是当代打工人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的四个字。 这两年,反而是宋斯砚硬要在她那儿的时候,她会被他强制规律吃饭。 宋斯砚在各方面都挺自律的。 包括吃饭这件事。 休息、疯玩了很多天,陶溪还是没有在卡在元旦收假前才回去,她提前了一天。 想着先回去,趁着最后的一天的假期,把手头这几天欠下的工作收回来跟进一下。 不然复工第一天,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 升职做主管就像是当班主任,要提前备课,提前准备,休息的时候都要比别人多加班。 陶溪准备回广州,出发前跟每个人都拥抱了好久。 认真地说。 “下次见。” 她们恋恋不舍地告别,陶溪看着瑞子,说:“蜜月旅行愉快。” 瑞子一会儿也要准备出发去蜜月旅行了。 她们要再一次,各自踏上新的旅途和征程。 但不管选择哪个路线,兜兜转转,还是又会在下一个路标再一次短暂相逢。 回去的路上,候机时,陶溪就把工作处理了些许。 这几天她还真是玩得尽兴…本来计划是一边休假,一边处理部分工作。 结果现在。 全让宋斯砚干了。 他也是真的没有让她操心什么事,知道她在忙,内容都不给她同步了。 去机场的路上,她才从给宋斯砚传工作邮件。 把她最近落下的内容整理了一遍,又传达给他,意思是内容她可以回来接手了。 登机前,陶溪对文件再三确认,准备一会儿在飞机上再完成一部分。 她看着宋斯砚发来的工作邮件。 半晌。 最终还是回了他一句:【这几天谢谢你。】 宋斯砚用邮件回的她:【那你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她看着这段消息短暂地发了几秒钟呆,突然被接连的震动、响铃轰鸣。 电话是小包打来的。 陶溪疑惑地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焦急、颤巍巍的声音。 “小溪…小溪,瑞子出事了…” 陶溪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问:“什么?” “就刚才…她哥哥打电话来,刚出发上高速,就被大货车撞车了…”小包已经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市二医院…” 陶溪顾不上其他,马上关上电脑塞进包里,抓起就往外跑。 身后的工作人员在招呼她:“欸女士,马上登机了——” 她全当作没有听到,只顾着往外跑,在手机上提前打好车,一路跑过去。 接单的司机本来还不急,问:“市二医院吗?” “嗯,师傅麻烦你快点。”陶溪的呼吸急促,“我很急,谢谢…” 礼貌的话说到最后,都已经带着隐约的哭腔,她的心脏狂跳,一路上都压不下来。 她焦急地在群里问情况怎么样了。 也只能得到一个回答。 很严重,在抢救。 陶溪无法相信,明明几个小时前,她们还拥抱过对方,明明…她们刚刚如此鲜活地一起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第一次觉得机场到市区真的有那么那么远,到市二医院附近的时候,刚好是下班高峰期。 门口那条路拥堵不堪,陶溪看了一眼前面亮起的一排红色车尾灯。 “你好,我就在这里下车。”陶溪说。 “前面还有接近一公里哦美 分卷阅读123 女。”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的焦急,“但你实在等不了,现在下也可以。” “好。”陶溪往旁边挪,伸手要开车门,“那我就在这里下了。” 司机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听到“嘭”地一声,车门关上,她不怕死地穿过车流,穿过这条宽阔的、全是汽车的马路。 肩膀上的包分明很重,她却丝毫没有感觉的背着,只往自己的目的地快步奔跑去。 司机见状,叹了口气。 她前往的方向是医院…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陶溪到医院以后,直接按照小包发的位置过去,她到的时候已经跑得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陶溪大口喘着气,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家,头晕眼花到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 只知道,世界从彩色变成灰白色。 “瑞子…她走了。” … 瑞子的家人说,葬礼一切从简。 她的丈夫抢救过来依旧在昏迷中,还没苏醒。 那天,陶溪站在门口,从未觉得人生有过如此昏暗的时刻。 上学时被人堵在巷角的时候、凑不够钱差点不能去上学的时候、在外务工身无分文只能留宿便利店的时候。 都没有过这样的昏暗。 她们的灵魂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和瓜瓜、小包一起,三个人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瑞子的哥哥过来问她们,要见最后一面吗? 他作为瑞子的哥哥,作为家里的中流砥柱,既要安抚好父母的情绪,又要照顾她的朋友们。 同时还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但他也是麻木的,强装着镇定。 “我建议你们不要去看了。”他说,“不太好看。” 一场车祸把这个爱美的女孩害得面目全非,瑞子的哥哥劝她们说。 “我希望你们只记得她明媚的样子,就好了。” 就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 她们几个很久很久都没缓过来,陶溪的背包上还别着她手捧花里的那一朵永生花。 那也是瑞子的小巧思。 她说,鲜花总是凋零得很快,但要留一朵能永恒。 婚礼仪式结束后,瑞子把那一朵花做成了胸针,亲手别在了陶溪的背包上。 那天,她眼神明亮地说:“名为爱的花,永不凋零。” 航班错过,晚上机场打电话来问她行李的事,陶溪说放在原处暂存。 陶溪艰难地给张凡发了个信息,说:【凡姐,很抱歉我不能按时回到工位了。】 她要等到瑞子的葬礼结束再回去。 第一夜,她们三个都彻夜难眠。 蜷在一起,却还是觉得这个冬天很冷。 本来谁都没哭,谁都不敢哭,有一个人先崩溃,其他人那岌岌可危的城墙都会轰然倒塌。 直到瓜瓜,强撑着身体起身,去翻背包。 “我们吃点东西吧,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陶溪和小包只会像行尸走肉那样,点头,但这个时候怎么劝自己好像都不管用。 瓜瓜翻着包,手顿住,陶溪和小包听到她强压着的抽泣声,最后再也压不住。 她在她们面前大哭起来。 “怎么办啊,以后我们怎么办啊。”瓜瓜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绿豆糕。 那是前几天,瑞子买给她们的。 你看,我们连你买的绿豆糕都还没吃完,你就走了。 … 距离元旦后开工还有几个小时。 那天晚上。 夏琳接到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她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愣了下,随后挑眉。 “宋总。” 宋斯砚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急迫:“你这两天,跟陶溪有联系吗?” “我们又没谈恋爱,也不是每天都联系啊。”夏琳说,“你怎么跟我打听起来她的事?” “我觉得她情况不太对。” “怎么?”夏琳不解。 “工作邮件没回,工作信息、私人微信都没回。”宋斯砚说,“登机前她在跟我核对工作报告。” “可能就是不想回老板信息。”夏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会。”宋斯砚很笃定。 夏琳紧跟着眼皮一跳,从沙发上端正坐起来,就听到宋斯砚又说。 “她就算不想理我,也不是那种会晾着工作不回的人。 “你帮我问问她情况。 “或者,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是回成都参加朋友婚礼了吗?前几天还在发朋友圈。”夏琳皱眉,“而且那是她的隐私,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而且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 宋斯砚在电话那边,根本顾不上别的隐瞒或者准备说辞。 “夏琳,我跟她在一起两年。我知道她什么状态是好,什么状态是不好。” “什么叫在一起两年?”夏琳瞬间皱眉,她知道陶溪绝对没谈恋爱。 夏琳意识到一个真相,又想到上回陶溪问宋斯砚是不是算计她那事。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她终于知道当初的陶溪为何感到痛苦和失望。 夏琳瞬间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地疼。 “我靠,宋斯砚,你他妈让陶溪没名没分地跟你两年?你大爷的!你是不是人啊?? “你现在跟我说跟她搞在一起两年,你他妈因为简曲阳的事情把她算到局里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这回事?!!” 夏琳恨不得直接瞬移到他家掐着他的脖子质问,管他小子是不是她老板。 这火还没发完。 她就听到宋斯砚在电话那头极为服软的语气,焦急中带着担忧。 “夏琳。” “我很担心她,拜托你告诉我。” 夏琳压了压火,先问:“你要干什么?” 宋斯砚毫不犹豫,只说。 “去成都找她。” ----------------------- 作者有话说:你们知道吗。 【人不是老了才死,人是随时都会死】这句话是真的。 生命短暂且脆弱。 大概是我不敢回看的一章………… - 66个随机红包。 第54章[归时6] [归时6] - 原本的计划全部失效。 瑞子的丈夫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是一次很严重的事故。 据说是大货车突然失控往旁边打方向盘,原本瑞子他们就行驶在最左侧车道。 右边的大货车压过来的一瞬间,第一个压倒的人就是她。 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生命体征,只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可能,医生也尽了全力。 那天。 瑞子的父母和哥哥在外面哭着对医生说,可是她才二十几岁,她刚刚结 分卷阅读124 婚… 她明明是去度蜜月的。 但医生只能无奈地对着他们所有人摇头,说节哀。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合眼,瑞子的哥哥将她们几个女生安排在之前的那家酒店继续住着。 他去主理瑞子的后事。 她家里说,她去世的事情不会对外公布,只有几个熟知的好友知道便是。 陶溪跟瓜瓜她们窝在一个房间里。 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割裂,上一秒还在告诉全世界幸福,下一秒就悄然消逝。 一开始她们几个都是懵的。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不是没见过有人离世,但从未经历过如此近距离地、意外地死亡。 原来人真的随时都会死。 在每一个你觉得普通平凡甚至是幸福的瞬间。 上天不会给你任何的预告。 眼泪是在深夜时,过了好久好久才开始止不住得掉,小包哭得最力竭,在旁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瓜瓜强撑着,想努力让自己和大家都慢慢接受这无法改变的事实。 毕竟除了瑞子,瓜瓜就是宿舍的二姐。 上大学那会儿,陶溪年纪最小,但个子最高,她们还经常调侃说。 怎么回事啊,最小的看起来最像大姐。 瑞子那会儿也会扑倒她怀里,说:“那我也要你保护我。” 没想到有些玩笑话后来也会成为人生伤痛的一部分,陶溪真的第一个站起来。 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但还是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喉咙好疼,头也好疼,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了。 陶溪努力点了份外卖,大家都有些吃不下别的东西,她只能选一些简单的粥食。 外卖点好,陶溪看着自己手机上一大堆没有回的信息。 凡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斯砚:【我发你邮件了。】 宋斯砚:【这个时间,应该落地了?】 宋斯砚:【工作不急,休息好了明天再处理。】 … 宋斯砚:【到家没。】 宋斯砚:【陶溪,回我信息。】 紧接是好几个她没有接的电话。 陶溪站在原地调整了很久很久,半晌才开始回复信息,她先回了张凡。 -【在成都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抱歉,工资照常扣,别的处罚我也接受。】 至于宋斯砚那几条,她没想好怎么回复,也没有心情回复。 刚切出去,夏琳的电话就打来了。 陶溪愣了下,还是选择接了。 “charline…”她接电话的时候,鼻音难掩。 夏琳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的颤音,呼吸都收紧了,她先问:“还好吗?” “嗯。”陶溪转身,看着哭得睡过去的小包,往外面走了走,“能处理好。” 夏琳这才问她:“遇到什么事了?” 陶溪用手指死死抠着自己的掌心,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苦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发出声音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完全是笑不出来的哭腔。 又哭又笑,算什么态度。 “宋斯砚那个疯子打电话问我你在哪儿。”夏琳直接摊牌,“他说你状态不对,一定是遇到难事了。” 宋斯砚猜到她的情况,她不意外。 但他从夏琳那里问… 很快,陶溪就听到夏琳说:“你们的事,他跟我摊牌了。” “抱歉。”陶溪道歉说。 这件事一直瞒着所有人,也包括夏琳,陶溪不知道夏琳会怎么看这件事。 会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或者埋怨。 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再多想了。 “不用跟我道歉,照顾好自己是第一位好吗?”夏琳叹气,语气也小心,“宋斯砚去成都了。” 陶溪略微怔住:“什么?” “他怕你出事,就过去了。”夏琳头疼地说,“我拦不住他,他一定要去见你。但简曲阳的事情,我帮你狠狠骂过他了。” 陶溪霎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夏琳在电话那头说:“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想追问你,但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们都知道的,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找个借口耽误工作的人。 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陶溪才会这样。 陶溪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夏琳依旧没有挂断电话,往常她们的通话结束以后都会飞快地挂断电话。 但今天没有。 陶溪听着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她知道夏琳在无声地说“我在”。 沉默许久后,陶溪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往下滑落。 又蹲在原地。 “charline,瑞子走了。” … 这一顿饭,她们强撑着吃了一些进去。 陶溪第一次对“胃是情绪器官”这件事感受那么深刻,她们一边干呕,一边往嘴里塞食物。 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们的情绪依旧难熬,临近傍晚时分,宋斯砚又给她发了信息。 他发的语音条。 担忧的情绪难掩。 “陶溪,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至少现在让我见见你好吗?我很担心你。” 陶溪有些麻木地给他发了个地位和房间号。 随后看着窗外。 其实今天成都的天气难得放晴,阳光很好,昨夜的暴风雨把雾霾也吹散。 今天的天空干净莹亮,橙粉色的夕阳半悬在天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热烈耀眼的火烧云。 早些时候,瑞子的哥哥打电话来,说已经联系好火葬场。 墓地也选好了。 后事尽快、简单地操办,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他们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两小时后。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陶溪起身去开门,她拖着自己沉重又轻了些的身体走过去,摁下门把手。 门刚开一个缝隙,走廊的风隐隐约约吹了些许进来。 一双宽大的手便马上抓住了门,他的手指一并用力,在她后退半步的动作里将门打开。 衣角掀动风的一页,狂风般的。 陶溪就这样,瞬间被人摁进了怀抱,宋斯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手先抱她。 他下意识用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得很紧。 她从未在他面前这样过。 就连上次她哭着跟他说他们不合适,也不是这样的。 她自己被人绑走,一个人在警察局感到无助时,也不是这样的。 宋斯砚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颤。 他穿着很厚的羊绒大衣,还是觉到有泪浸湿了衣衫,陶溪尽量哭得很小声,怕扰动了其他人。 陶溪从麻木的茫然到熟悉和接受,只用了短短几秒。 在这 分卷阅读125 样的情况下,有个熟悉的、能分担情绪的人出现,太难太难。 这两天,她一边劝说自己,一边担心瓜瓜和小包的状态。 她真的也快彻底撑不住了。 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抓紧他的衣服上。 手指都攥得发疼。 宋斯砚轻轻拖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没关系,想哭就哭吧。” 她其实一直硬撑着,不想这样了还要让瓜瓜她们俩帮自己也分担一部分情绪。 小包现在最难熬。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接连着快两天的状态都是完全空洞的。 瓜瓜在努力振作,但没有成功。 陶溪知道,现在她如何也那样倒下了,就没有人能照顾她们三个了。 宋斯砚的到来让她整个人都泄了口气,紧绷的状态被人拍松。 她再也忍不住,在宋斯砚的怀里放肆大哭起来。 屋内的瓜瓜和小包听到她在哭,也跟着起身走出来,她们哪儿能不知道陶溪也是在硬憋。 现在听到她的哭声,又担心起来。 走出内间,就看到房门口有个高大陌生的男人正抱着她。 他听到她们过来的动静,抬眸望过去,又轻轻拍了拍陶溪的后背。 瓜瓜和小包看着他,好像也猜到他是谁。 “小溪的…老板吗?”瓜瓜先开口。 宋斯砚点头。 小包也看着他们,声音无力地说:“你能来,太好了。” 至少还有人能陪她。 她们俩现在自顾不暇,互相担心,但又缺少力气,现在能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太好了。 陶溪知道她们在,却也没有再回避。 哭完以后才松手,抬头。 她有些累,满脸都是疲惫,宋斯砚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都冰凉。 宋斯砚牵着她,叫她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他一直包裹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传输一些温度。 三个人在房间里呆的几十个小时是沉闷沉默的。 宋斯砚来了以后,她们见到了现实中的其他人,不是跟她们一样陷入低谷情绪的活人。 像是划开一切的强势利刃。 让她们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和真实。 “你们吃饭了吗?”他问。 “中午吃了一些。”陶溪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外卖盒上,“我们都不太吃得下。” 宋斯砚刚才就注意到了,那外卖盒里的粥点几乎没动过。 陶溪点的广式茶点,就连虾饺她们都只啃了一层薄薄的皮,里面的肉一点都没吃。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对食用油的味道反胃。 内馅儿是带有一点轻微油气的。 很明显,她已经尽量选了最清爽的食物。 宋斯砚知道她们现在都吃不下东西,他在手机上点好外卖,起身去帮她们打开了窗户。 “可能会有些冷,记得穿外套。”他说。 这个季节的成都已经很冷了,酒店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在里面呆久了氧气稀薄,很闷。 她们几个本来就哭得缺氧,再不吸入点新鲜空气,整个人的状态和心情只会更差。 宋斯砚买了些电解质水和葡萄糖,又给她们每个人都接了一杯温水。 “慢慢喝,小口小口的。” 她们三个蜷在沙发上,宋斯砚帮她们把房间里没扔的东西都收拾掉。 顺便打开了电视。 太安静了,也需要一些声音。 电视里正常播放着每天的节目,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 宋斯砚在前台开了一间更大的、带厨房的套房。 他去自己开的那个房间,又给她们三个熬了一些清淡的白粥、一锅豌豆尖肉丸汤。 肉丸汤他都尽量选了没有什么油水的肉来搓丸子。 现成的肉末只有肥瘦相间的,宋斯砚不得不又买上菜刀、菜板,自己剁了一块纯瘦的里脊肉。 他还买了些四川特色的泡菜,能够稍微开胃一些。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比较能吃进去。 再次回到她们的房间,三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他来时好一些了,肉眼可见的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将那些东西端到她们的房间,只是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 瓜瓜看着他,又看了陶溪一眼,她说:“谢谢。” 小包还吸着鼻子,也道了谢,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热汤,那温度传到手心的时候。网?址?f?a?b?u?y?e?1?f?????e?n?2???????5?.?????? 她也有些自己还活着的实感了。 从瑞子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断地想逃避现实。 直到宋斯砚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房间门被他敲响的那一刻,就宣告着她们必须从沉浸于悲伤梦的世界苏醒。 陶溪本来想伸手自己盛汤,但宋斯砚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就是来照顾你们的。” 陶溪收回手,任由着他照顾。 热汤端到她面前。 陶溪看着也在努力吃东西的瓜瓜和小包,她们都很清楚,不能一直悲伤。 陶溪忽然开口,打破沉闷:“我今年第一次吃豌豆尖呢。” 瓜瓜和小包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也是。”瓜瓜说,“这个时候的最嫩了。” “那小溪你要抓紧吃,回广州就吃不了了。”小包也应声,转头看向宋斯砚,“不过真神奇,你竟然知道四川省省菜。” 每个四川人到了这个季节,都是要吃豌豆尖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听她说过。” 很久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人和人高强度在一起,就是会暴露很多生活习惯,也会交流很多生活见闻。 谁和谁都会聊到。 陶溪没有将这些对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她喝了一口这鲜味十足的热汤,看着瓜瓜和小包,她们俩虽然也依旧疲惫着。 但此时此,都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如果瑞子在的话,也一定会叫她们好好吃饭的。 … 宋斯砚就在这里照顾了她们两天。 两天后。 瑞子的哥哥安排了家里亲戚来接他们。 葬礼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去的人不多,也就是这几个亲密朋友。 大家都刚在婚礼上见过面,唯独宋斯砚是陌生的面孔。 旁人问起他是谁。 陶溪半晌没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只能说:“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会千里迢迢地从广州来陪她度过这样的难关,大家心中都有数,但没人戳穿。 那天。 所有人站在一起,看着瑞子的棺木被推进火炉,第一次,她们都没有再哭。 她们牵着对方的 分卷阅读126 手,远远地看着。 这是她们和瑞子的最后一面。 几天没见瑞子的父母,今日见着才发现,人真的会一朝突然白了发。 短短几天没见,两位都疲惫、老态了很多。 陶溪上前抱了抱他们,最终也只能说那句:“叔叔阿姨,节哀。” 瓜瓜和小包也跟他们拥抱,就像当初瑞子抱她们一样。 照片和骨灰盒是瑞子的哥哥抱的,她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陶溪说。 以后经常来看看瑞子的爸爸妈妈吧。 瓜瓜和小包也点头。 “嗯,照顾好他们,瑞子也会安心很多吧。” “我离得近,可以随时过去,小溪你就别勉强了。” “我会多回来的。”陶溪叹气,说话间顿了顿,看向她们俩,“也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更多地见面。” 要更多珍惜大家都在的当下。 陶溪忽然觉得很可惜,她前些年一直在广州打拼自己的事业,也没怎么回过成都。 那时候的想法多简单啊。 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见面,等这阵子忙完了,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 其实每个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以后,还是尽可能多地跟朋友见面吧,尽可能多地…珍惜现在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 葬礼结束后,再没有别的事情。 每个人都必须要启程,再次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陶溪和宋斯砚也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广州。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宋斯砚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陶溪说好。 外面风大,他一直走在她身侧,帮她挡着侧面的来风,她们沿着河边走。 “这条路走下去是成都的酒吧街,兰桂坊。”陶溪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做过一段时间线上营销。” 宋斯砚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件事,但也只是安心听着。 “在学校加了不少人,那时候我微信里好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很多人要订座都会找我。 “那会儿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姐姐在这边混迹,我靠着她,能拿到不少好位置。” 她说着,脚步停顿。 宋斯砚下意识想要牵她的手,却忍住。 “后来我不做这行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联系,就像是对方阶段性的朋友。 “去年有个人跟我说,她前年去世了。 “就在这边,跳河自杀。” 陶溪抬眸看着宋斯砚,带着了些许鼻音:“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i?????w???n??????????5?.????o???则?为?山?寨?站?点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意外会发生在离自己那么那么近的人身上。 陶溪又想起这些难过的事,宋斯砚看到她的眼角又渗出了几滴泪。 她正想转头自己擦拭,脸突然被人捧住。 宋斯砚伸手,轻柔地将她眼角的泪拭去,天气已经冷到说话会有气团。 陶溪看到自己呼出来的白雾和他的呼吸形状交织。 “这不怪你,只是学会面对死亡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消耗一生的课题。”他说。 “一辈子都要这样吗?”她问,“每一个人的离开,都会让人这么痛苦吗。” 宋斯砚“嗯”了一声。 他说:“痛苦无法避免,但陷入痛苦,担忧未来没有意义,也不要回望过去,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活在当下吗。” 陶溪看着他的眼睛,很久很久。 她明白他说这些话,已经很老生常谈了。 只是宋斯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跟瑞子刚说过的那些话在她的世界交叠了。 陶溪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问,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因为瑞子的离世,让自己偏执地想要完成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要好好解除。 既然互相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试试。 所以她问他:“宋斯砚,你还有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有。”他的手依旧捧着她的脸,声音往下沉了又沉,像雪花落下来,“对不起。” “这次又是为什么道歉。” “简曲阳的事,夏琳跟我说了,我没想到那件事会伤害到你,所以,对不起。” “还有呢?别的解释呢。” “当初我那样做,并不是想算计你,只是觉得事情我能处理,最后的结果不会差。” “你觉得我只要接受你安排的结果就好了,是吗?”陶溪问他,“你总是这么傲慢地安排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将这句话说出口。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口的。 她刚知道的时候有想过要跟宋斯砚大吵一架,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网?阯?发?b?u?y?e?i?????????n????????????????o?? 后来跟他分开,在门口争吵那次。 她觉得累了,觉得这不需要解决,也不需要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我只是觉得提前告诉你只会磨掉你的士气,让你做事情胆战心惊无法全身心投入。”宋斯砚叹气,“我希望你全力以赴。” 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做到最好,他不想让她被打扰。 这样到了晋升评审的时候,她也能更有力地竞争到主管这个位置。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要她好。 陶溪再次沉默了许久,她伸手,将他的手从身上拍下去。 她就这么自己往前走了很久,步伐加快,有一种要把他再次甩在身后的态度。 直到。 走到一个大路口的红绿灯,红灯制止了她的脚步。 陶溪看着面前倒数的红灯,回头,又看向紧跟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宋斯砚,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 作者有话说:来鸟。这两章我一边写一边擦眼泪( 第55章[归时7] [归时7] - 无比宽阔的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夜深时分,身边有奔跑而过的少男少女,他们看到灯亮了,热闹地笑着。 “gogogo,yhouse!!” “今晚谁开座啊,还是aa?等会儿我要去好好蹦一下。” 路过陶溪和宋斯砚身旁的时候。 有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回头,说了句:“绿灯了哦,再不过就过不去了。” 这个路口太宽,必须在绿灯的第一秒就往前走,不然只能跑过去。 但陶溪依旧没动,她不止有那么一个问题,身旁跑过的人掠起一阵微风。 那阵很轻的风,将她的发丝撩动。 宋斯砚下意识地抬手,感觉到她的发丝从自己的指缝间穿梭。 陶溪抬着头,主动往他身边走了一步。 “宋斯砚,你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她 分卷阅读127 毫无察觉。 所有人都说爱意是藏不住的,偏爱也是。 可宋斯砚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她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变化,她只记得了他的疏离和冷漠。 或者说,她总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冷漠。 绿灯时间已经过半,她想,其实等下一个红灯也可以。 这个想法刚从大脑里冒了个泡,她只是眨了下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宋斯砚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随后侧过身体,拉着她往马路对面奔跑。 他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时间不多了,抓紧。” 视野被横向的车灯照亮,对面来车的强光也直射着眼睛,有几分看不真切的模糊。 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 还有跳跃起来的脚步、被风吹起来的衣角,隐约可见的,他奔跑起来的身影。 陶溪没见过他这样跑起来的模样。 宋斯砚总是用那种淡然的态度面对着一切,走起路来也是,走得稳且优雅。 他的所有动作一贯是带着沉稳感的。 但跑起来不是。 所有人跑起来,脚步都会离开地面。 在那一直落地的人生里,也会有几毫秒的悬空。 他们完全是踩着绿灯的时间线到达的街对面,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吹得很乱。 陶溪刚要抬手整理,就被他的手摁住了。 宋斯砚帮她把吹乱的头发归位,陶溪还有些没缓过气,刚被他莫名其妙拉着跑起来。 “你想听文艺点的答案,还是通俗点的。”宋斯砚问她。 “必须要选吗?”陶溪敛眸,“可以先讲一个,再讲另外一个。” 提问的人是不会嫌答案多的。 宋斯砚说:“文艺的说法就是,当我意识到每次要跟你见面的时候,我都想像刚才那样跑着过来。” “……好吧。”陶溪发现自己还是不习惯听他这么文艺。 “通俗的说法。”宋斯砚略微停顿,“有人说我对你的照顾超过了交易的范畴,我回去认真想了想。” 她的头发弄好,宋斯砚依旧没松开手。 还是牵着她,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陶溪:“想了什么?” 宋斯砚的语速很慢,让她听清了每一个字:“如果是别人,我会对她有这么多关心和担心吗?如果是别人,我会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随时都会结束吗?” 陶溪回头看他:“你竟然有过这种担心?” “有。”宋斯砚坦诚地说,“我每次意识到你想走,都想做些什么留住你。” 陶溪沉默着,没什么问题继续问,只是觉得很震惊。 他竟然也会这样。 宋斯砚又说:“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开始不算清楚,我也对你说过我们随时都可以结束。” “后来怎么变了呢?”陶溪的声音很轻。w?a?n?g?阯?f?a?布?页???????????n??????????5?﹒?????m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是我变了。”宋斯砚说,“你总是比我清醒,比我能更快抽身。” 她从来没有这样坦坦荡荡地跟宋斯砚聊过天,也第一次如此深刻觉得。 人和人的沟通,真的可以解除一些固有旧见。 陶溪说:“不想再受伤,当然要清醒一些。” 宋斯砚侧目看着她:“道理没错,但你不是很清楚吗?感情的事情最不可控。” “宋斯砚,我不是比你清醒,我只是比你能吃苦。”她脚步停下,抬眸看过去,“你这一生有放弃过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宋斯砚沉默半晌,明显没有。 陶溪再一次往前走,也继续往下说。 “我呢,从小就在学着放弃。 “放弃喜欢的裙子、放弃想买的画本、放弃父母的宠爱。 “甚至,差点放弃上大学。” 那些岁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已经快忘了。 她从小就在学着让自己的欲望和理智抗争,学会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有些选择是一辈子都无法和解的,但也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你呢?”陶溪说着,“你没有过,你总是能抓住你想要的一切。” 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成长过程中的所有欲望都被填补过,所以他对世界也没有那么强的物欲。 就连一个重要的项目,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工作,而不是欲望。 就算这个工作失败了、出了纰漏。 宋斯砚也不会觉得那有什么。 而她跟他不同,她一直在跟命运斗争,一直在经历不同的期待又失落。 所以在感情里,她也熟能生巧。 不过是放弃一个,本身就不属于自己的命运碎片。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狠心,她是习惯了痛和难过,习惯了将这些血和泪都捱过去。 陶溪说这些,宋斯砚也不再往下说别的,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侧过身。 再一次将她摁在了自己怀里。 “你比我更有韧性,我认输。” … “认输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说,先表白的人算输家?” 陶溪微微用了些力,推开他:“但明明是我先说的。” 虽然是在那样的状态下说出口的,但喜欢这个字眼,的确是她先说的。 两败俱伤的感情里哪儿来的赢家。 但宋斯砚好像一定要她赢这一次,他抓着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 “嗯,你先说了喜欢。”他承认,“但我爱你。” 陶溪霎时愣住,紧接着,便听到他又认真地叫她。 “陶溪。” “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办。” 她的嗓间有些干涸,愣了好久,只反应出来一句:“你在跟我撒娇?” “虽然我觉得不是。”宋斯砚说,“但这事依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够明显吗。” 他都跟她牵着手了,怎么还问什么意思。 但或许,表白跟合同一样,需要清晰、反复确认。 宋斯砚轻摩着她空荡荡的指根,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多一枚戒指。 他很清楚,想得太远不是好事,但这个念头一直在疯了般扎根生长。 宋斯砚敛了下眸,将心中想法给压下去,只说。 “我们在一起吧。” 陶溪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说—— 人和人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他的表白再早一些、再晚一些,她大概都会拒绝,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她会同意的时候。 陶溪的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一晚,瑞子认真地对她说着那些话的温柔模样。 一直想起她递给自己的手捧花。 未来怎么样,她的确不知道,但至少现在这一刻,她跟他在相爱。 瑞子说 分卷阅读128 得对。 如果连这个缘分短暂交叠的时刻都抓不住,还能抓住什么呢。 她看着弯下腰的宋斯砚,脚步抬起,陶溪跃了起来,轻盈地垫脚,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那就在一起试试。” 她同意。 … 回去的路上,宋斯砚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跟之前一样,他们还是有些奇怪的约法三章,只是这个约法三章是陶溪说的。 “我不黏人,你要习惯。”她说。 “好。” “体检报告还是跟以前一样,定期。” “嗯。” “虽然谈恋爱了,但还是要跟以前一样做好措施,如果意外怀孕,我还是会打掉。” “嗯,尽量不发生这样的意外。” “恋爱关系结束需要跟对方沟通,双方同意后分手。”陶溪顿了顿,“这一点监督你,也监督我。” 宋斯砚睨了她一眼:“意思是这次不会再一声不吭地把我甩了?” “…不会了。”陶溪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但结束就是结束了,谁也不许死缠烂打。” “什么叫死缠烂打。”宋斯砚觉得她意有所指。 “就像你现在这样。”陶溪确认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但如果这次我们分开了…” 如果这次分开,就没有以后了,大家都可以认清些现实。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嘴被人捂住。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想在恋爱刚确定的第一天就听这些。 陶溪本来要继续往下说的,但宋斯砚怎么都不让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是在笑的,但却带着些许冷意。 “你知道的,我堵住你嘴的手段不止这一个。” 陶溪不想在大庭观众之下的街边跟他接吻,最后还是讪讪地觉得算了。 回到酒店。 宋斯砚送她到房间门口。 今晚的改变是意料之外,她还住着前几天那个房间,宋斯砚也没换房。 前几天她身边至少还有瓜瓜和小包陪着。 “一个人住习惯么。”宋斯砚问她,“难受的话,去我那儿。” 她的确还不太适应一个人待着,思虑了会儿,点头说好,宋斯砚也嗯了一声。 “现在收拾行李,还是明天出发前再拿?”他问。 “明天吧。”陶溪现在有点没力气,“今天也累了,我们都早点休息。” “行。”宋斯砚没多说任何一句。 陶溪只拿了换洗的内衣和睡衣就什么也没带了,宋斯砚定的是个很大的套房。 他让她挑个房间住。 陶溪看着这层层叠叠的布局,问他:“你住哪间?” “怎么?” “我想选一个离你近一些的。”陶溪说,“这样随时都叫你。” “还说你不黏人啊。” “……” 陶溪沉默了会儿,说:“我只是需要有个人能跟我说着话。” 一个人,总会胡思乱想的。 “你选吧。”宋斯砚说,“你选好,我过来陪你。” “你跟我一起睡?” “我们都在一起了,不能一起睡吗?” “我不习惯,毕竟……”毕竟他们也分开有两个月了,总觉有些陌生。 宋斯砚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放心吧,我不睡。” “不睡?”陶溪皱眉。 “手头耽误了很多工作进度,得熬夜赶。”宋斯砚说,“房间里都有办公桌,我工作着陪你。” “一定要今晚做完吗?” “你以为我过来,就刚好有空,真就那么闲么。”他也不跟她隐瞒,“不用担心,你睡你的。” 陶溪倒也没有对他的工作计划有那么强的,干涉的欲望。 只是想到他是因为来见她才耽误的进度,总觉心脏像是被人掂着。 宋斯砚跟她说完,已经去拿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在她面前那些悠闲的时间,都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补上的缺口。 陶溪去简单洗了个澡,就选了宋斯砚前几天睡的那间,床单被套每天都更换过。 但她躺上去,仿佛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和温度。 她依旧失眠睡不着,听着宋斯砚在办公处理内容的声音,偶尔他起身接电话会去阳台。 他起身好几次以后,陶溪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没睡着,你不用出去。”她说,“外面冷,来来回回的一会儿又感冒了。” 宋斯砚没问她为什么失眠,只是笑着逗她开心。 他说:“万一是有公司机密不能让你听呢?” “…有什么不能听的。”陶溪无语,“你以前也在我面前接啊,不仅在我面前接,还抱着我接。” “所以。”宋斯砚突然说,“那个时候我就很信任你了。” 陶溪愣了一下。 他们都觉得很平常的日常,原来也是动心的证据吗? 宋斯砚说完这句,接起电话,这一回,他没有往外走,而是走到了床边。 他的手从被子里钻进来,跟她的手指交缠着。 两个人幼稚地掰手指玩。 陶溪也听着他聊电话,听着听着,发现宋斯砚好长时间没再说话。 她以为他这通电话结束了。 便开口,忽然跟他说:“明年有空的话,我们自驾去川西旅游吧,时间长一点还能去青海。” 但好几秒,她没听到宋斯砚的回答。 陶溪不觉得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她支起一些身子看向他,看到宋斯砚敛着眸。 他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宋斯砚抬手摁了下贴在耳朵上的耳机,像是生怕对方听不清。 这通电话分明是没有结束的,陶溪马上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他的通话,想说抱歉。 但宋斯砚又摁住了她的肩膀。 他回答了。 只不过回答的不是她的问题,是电话那边的人的问题。 “嗯,是我女朋友。” ----------------------- 作者有话说:恭喜ssy:d 随机66个红包,接下来几章吃点甜的!(依旧过山车剧情ing 第56章[归时8] [归时8] - 陶溪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要谈。 更不会想到自己会跟宋斯砚这样的人在一起。 硬要说的话,其实他的条件符合她的择偶标准,但那个标准是很理想化的存在。 她不是一个会习惯接受理想化存在的人。 过于理想化的东西,在她的世界几乎是接近虚构的。 跟宋斯砚确认关系这事,她还自己消化了会儿,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消化。 陶溪听着他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话。 她抬眸瞪他。 这通电话讲了很久,她在床上坐起来,宋斯 分卷阅读129 砚也没往哪里走,就在旁边陪她。 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是有关建筑设计 方的。 惠州那个项目其他的基本已经都定下来了,就有些室内设计和设施小细节还没定下来。 陶溪偶尔还从他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嗯,之前是我们策划部的主管陶溪女士跟你们对接的,她最近有些私事抽不开身。 “过后还是会由她来沟通。” 通话结束以后,陶溪看着他,清晰地吐词:“对方知道你嘴里说的女朋友跟陶溪女士是同一个人吗?” 宋斯砚说:“看他够不够聪明,有没有听出你的声音。” “肯定没有。”陶溪翻身下床,“听出来了不会是这个反应。” 宋斯砚见她下床,也跟在她身侧,看到她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脸上还挂着水珠就出来了。 陶溪一点没讲究,用手背擦了擦下巴处的水滴。 她的模式切换也很快。 “刚才是嘉岭建筑的电话吧。”陶溪确认了一遍,已经往书桌前走,“我能用你的电脑吗?” “当然可以。”宋斯砚走过去时,她已经坐下。 他站在她身后,手撑着椅背,弯着腰:“打算开始工作了?” “嗯。”陶溪说,“睡不着,躺着也时不时难受劲儿往上冒,不如起来工作。”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快就能消化好的。 虽然她们都不再哭了,但陶溪知道,她们每个人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疗愈。 可生活的一切都还要继续。 宋斯砚没有叫她去休息,任由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跟她说。 “你的内容都在桌面那个写着你名字的文件夹里。” 陶溪点头说“好”,又想起什么,说:“我用了你的电脑,你是不是就没办法处理工作了?” 宋斯砚依旧还有逗她的心思:“哦,我以为你想把我的一起做了。” 陶溪:“……” 她哪儿敢,哪儿会。 “那你先看着,我下去帮你拿电脑。”宋斯砚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内容都是同步的,刚才电话里聊的一会儿跟你说。” “好。”陶溪点头,已经飞快地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她这个连休差不多有一周,其实累积的工作不少,好在宋斯砚帮她接手。 他毕竟算是她的师父,处理起她的工作来,干净利落。 前几天准备回广州的时候她已经看过大部分,剩下一些这两天的没跟进。 陶溪先简单翻看,做大致的了解。 她往下翻的时候,竟然在文件夹的最底部看到一张照片,小小的缩略图只能看到个大概。 陶溪觉得眼熟,将那张照片点开。 熟悉的画面撞入视线之中。 街边积雪,落叶红枫,她戴着他的围巾,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抬起头。 她手里端着那个老旧的胶卷相机正在记录。 明明是一张静止的照片,却像是在动。 陶溪现在才意识到,在那一刻,宋斯砚喜欢她,他在看着她,也在记录她。 几分钟后,房间门响动。 宋斯砚帮她拿好电脑上来,刚进门,就听到陶溪又问了他那个问题。 “我前面跟你说自驾的事情,你听到了么。” 宋斯砚嗯了一声,将她的电脑放下,他又去挪椅子过来,一边回答:“听到了,不过那会儿在通话没来得及说。” “那你觉得怎么样?”陶溪把两个人的电脑位置放好。 “挺好的。”宋斯砚在她身侧坐下,先伸左手搂住她的腰,右手依旧点着鼠标,“不过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到的。”陶溪说,“我开车技术不好,得你开,如果你一个人吃不消,可以问问别的朋友。” 她在想瑞子的时候,也想到瑞子说—— 有钱有闲就是要开车跟爱人一起去自驾,去看大好河山、看青山绿水。 在广阔的世界下,会愈发意识到一个人的渺小。 也会愈发地明白,此时此刻陪在身边的人,是多难得的缘分。 瑞子是一个很相信、尊重缘分的人。 陶溪其实不喜欢旅游,她以前也没有旅游过。 这种享受、放松、需要花费不少钱的活动,在陶溪过往的人生中,都不太好实现。 现在,她可以去实现了。 瑞子喜欢旅游,喜欢看世界,她以后也要去看世界,就算不是替她看的。 陶溪想,那也是瑞子见了会开心的事。 只是回头一看,截至目前,她那少有的旅游时间。 竟然都有宋斯砚的影子。 陶溪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旅游搭子。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宋斯砚往她身边靠了些,“喜莱集团的岑总知道么。” “略有耳闻。”陶溪点头。 宋斯砚看向她:“他跟他对象每年也都会自驾出去旅游,去年刚去了阿勒泰,你要是愿意的话,回头我去约上他俩。” 陶溪顿了顿,说了好。 其实有很多选择,喜欢自驾的人不止那一个,但宋斯砚偏偏给她介绍了喜莱的boss。 … 后半夜。 陶溪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困意突然袭来,在宋斯砚出去接水的时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本来只想趴一下,没想到像被人打晕了,忽然昏迷过去。 宋斯砚转身进来的时候,嘴边还在说:“到时候材料用料那边到时候你得跟人去盯一下,这是重中之重。” 刚走过拐角,就看到她趴在桌上。 他的话当即止住。 宋斯砚弯腰,打算将她抱起,陶溪也忽然惊醒,浅眠最容易做梦。 她刚从一个梦境中醒来,瞳孔涣散,半天没聚焦。 宋斯砚的动作没停,将她抱到床上,给她脱掉外套、盖好被子,最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 他在这一刻突然庆幸,定的机票时间比较晚。 这个点,她应该还能睡个足觉。 这一觉的后半段陶溪的确睡得沉,没有再做过什么梦,睡醒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她以为宋斯砚也睡了,结果手往旁边一探,什么都没有。 陶溪缓缓醒来,这才注意到他依旧坐在办公桌前,不过看起来没在忙。 宋斯砚抱着手臂,懒散地往后靠着椅背。 一副倚着小憩的模样。 她不敢出声,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眼时间,再一个多小时,他们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陶溪悄然起身,没穿拖鞋,蹑手蹑脚地出去客厅。 她想拿着房卡先去自己房间收拾一下行李,房卡还没找到,倒是先看到门口放得规整的行李箱。 很明显,宋斯 分卷阅读130 砚已经帮她收好了。 她的心脏又跟着一软。 陶溪打算转身回去,人刚动,起身就撞入了一道怀抱,宋斯砚的声音还倦得很。 “不睡了?还有一会儿才出发。” 陶溪抬起头来,看着他耷下来的眼神,问:“你一晚没睡吗?” “嗯,眯了会儿。”宋斯砚提前预判她要说什么,“一会儿路上能睡,不用担心。” “你怎么这就醒了。”陶溪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忘了么。”宋斯砚说,“有一点动静我就会醒的。”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如她。 “好吧…” “放心,不是你吵的。” 陶溪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也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他:“工作忙完了吗?” “差不多。” “那今天回广州以后,你好好休息。” 宋斯砚倒也没那么拼命,答应了:“好。” 两个人都醒来,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选择了提前离开,陶溪带他去一条老小区的楼下吃了碗成都本地特色的面。 “第一次吃这家,是瑞子带我来的。”陶溪麻利地拌面,递给他,“成都的美食总是这样藏在角落里。” 宋斯砚从她手里接过,先尝了口。 “很好吃,她很会选。” 他们谁都没有避讳提起瑞子,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依旧窸窣平常那样。 提起她。 提起她的好,提起她们之间的回忆。 … 再次回到广州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上车后,宋斯砚问她:“去我那儿还是你那儿?” “回我家吧。”陶溪说,“熟悉些。” 熟悉的环境会让人更有安全感。 到了以后宋斯砚跟着一起下的车,两人一开始谁都没多说。 直到陶溪开门的时候。 宋斯砚才说:“我先陪你一段时间。” “嗯。”陶溪没拒绝,她知道自己需要有人陪。 那双属于他的拖鞋依旧摆在门口的鞋柜里,宋斯砚熟练地拿出来穿上。 就好像没分开过。 她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个温馨的小屋,陶溪进门以后就去接水喝。 宋斯砚帮她给小鱼喂了些食。 陶溪回头问他:“你要喝水吗?” 宋斯砚应声:“好。” “你最爱用那个杯子,我上次不小心打碎了。”陶溪告诉他,“就用别的吧。” “受伤了吗?” “不算。” “一个杯子而已,不用太在乎。”宋斯砚告诉她,“你没事就行。” 陶溪也应着,不多说之前的事情。 接好水给他的时候,她忽然说:“我们的事情…我会自己找时间跟charlie她们说的。” 她想。 这次还是不要隐瞒了。 之前没说是无法对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定位,也不好解释。 宋斯砚点头:“嗯。” “但是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陶溪强调,“被太多人知道不是好事。” “行。”宋斯砚尊重她的做法,“我这边也先告诉几个熟知的朋友,成么。” “可以,不过你也要让他们别往外说。” “不会的。” 这一晚,陶溪把床边的玩偶挪开了位置,又把一半的床位让给宋斯砚。 这些流程和动作好久没做,再做起来却还是很熟练,仿佛没变。 但临睡前,陶溪觉得有些不对。 “你要在我这里住多久?”她突然问。 “怎么,第一晚还没过,就要赶我走?” “不是。你以前来…也就偶尔留宿一晚两晚的。” 现在情况很明显不一样了,那就需要做更多的计划和准备。 宋斯砚翻了个身,将她抱紧。 他本来不想跟她这么快聊这些,她刚经历了一件大事,不适合想太多。 但话都提到这里了。 宋斯砚蹭了下她的头顶:“我的计划是我们可以同居着试试,今年五月你房子到期了,可以搬到我那儿去。” 不可能谈恋爱了还跟以前一样,隔三差五要上床了才过来。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e?n????0?2????????????则?为????寨?佔?点 他们总要住在一起的。 刚开始宋斯砚也觉得可以过渡一下,但她最近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住,他要陪着她。 既然这样,不如早点同居。 陶溪没回答。 宋斯砚继续说:“各方面都会方便一些,能省心省时省力省钱。” 他家里不需要她打理,随时都有阿姨上门,他在的时候可以给她做饭。 不在的时候,需要阿姨做饭也可以。 宋斯砚以为她不会拒绝,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一定是优选。 但陶溪却突然推了推他。 “我不想退租。”她表明态度,“你要过来住可以,有时候我过去也行,但…” 宋斯砚皱了下眉,没太懂。 竟然都要互相来往,住在对方家里,为什么要那么折腾? 陶溪不是反对跟他同居,她知道宋斯砚不会屈身一直住在她这个小房子里。 “换个说法,半同居。 “今天你家明天我家都可以,但我不要离开这里。”她说。 “为什么。”宋斯砚第一次听说半同居这个说法,“是住出感情了,还是不喜欢我那里?” 的确,他家跟她家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那里大而空,精致漂亮但少一些生活气息,她这里小却温馨。 宋斯砚觉得陶溪可能怕麻烦,毕竟当初罗嘉怡搬走,她也没有选择搬家。 她搬家也是自己弄,一定累。 习惯了也就不想搬家了,这倒也正常,他们的客群里也会有这样的。 住习惯了就不想换酒店。 宋斯砚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看到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想要有自己的家。” 即便这个房子,其实也不属于她。 但对她来说,也是目前不可改变的庇护所。 ----------------------- 作者有话说:整点恋爱日常给大家过渡一下心情^^!!! 最近总是收到夸夸,给这个spffz夸美了!!!!!总之,谢谢大家的喜欢啊!! - 好久没感谢霸王啦! 感谢:来一颗黄桃扔了8个地雷、1个火箭炮、琳小欣扔了3个地雷、海盐冰呐扔了16个地雷、imsonmi451扔了1个地雷、等更新·^v^·我还能扔了1个地雷、栗子扔了2个地雷、阿梨呀y扔了1个地雷、旺旺碎冰冰扔了1个地雷、想吃樱桃扔了1个地雷、柚子好好吃噢-扔了4个地雷 也感谢大家投喂的营养液=3=! 第57章[归时9] [归时9] - 回到 分卷阅读131 广州的第二天,陶溪就复了工。 她的工资照常扣了一些。 张凡没多问,知道她肯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才会耽误工作,也就是递上去让谭津签了个字。 倒是谭津签字的时候有些意外。 “陶溪竟然会旷班?”他说,“很少见啊,宋总知道吗?他那边说什么没。” 本来陶溪这个职务呢,直接从谭津这里签字就行了。 但情况特殊,惠州项目宋斯砚亲自带,亲自过,什么都得从宋斯砚那里过一下。 “宋总前几天也不在公司。”张凡说,“估计不知道。” “行,一会儿你跟他报告一下。”谭津签完,递给张凡,“这会儿就去,刚开完会有时间。” 张凡应着说好,跟着就去楼上总裁办公室了。 关泽进进出出的,就碰到张凡上来,两人在门口碰面,关泽手上还拿着一摞文件。 “凡姐?”关泽挑眉招呼她。 人事部在公司是个神奇的存在,有时候就连总裁办都要忌惮她们几分。 “早啊小关。”张凡热情地跟他招呼着,“看来今天挺忙的,宋总现在有空吗?” “哈哈哈凡姐你来就得有时间啊。”关泽笑道,转身回去,又重新敲了办公室的门。 宋斯砚淡声回答:“进。” 关泽先冒出个头,侧身说:“宋总,人事部的张凡。” “嗯,叫她进来吧。”宋斯砚也不知道人事部有什么事突然过来,放了放手上的工作。 还是要给到人事这边足够的尊重的。 张凡这才跟着进来,也没耽误,进门就说:“宋总,前几天陶溪旷工的事情,谭总那边说,还是需要你签个字确认。” 宋斯砚看着她递来的文件,说:“可以。” 他看着她那被扣的工资目录,数目不小,她现在做了部门主管,拿的是二十万的基础年薪。 这二十万均分到每一天,旷工的工时费就有些高了。 除了扣除工资,还有部分惩罚金,年底这个q4季度的奖金也得掉点。 她平时最心疼钱了。 “这事你们人事部那边是怎么打算的?”宋斯砚签完,抬手递回去,问道。 张凡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神色难辨认的男人。 桌边的香炉里,袅袅的烟雾慢慢弥散开来,张凡看了看宋斯砚,又挪开到这炉上。 “年底了工作忙,要是给处罚也麻烦,所以这次我们觉得扣除一些工资和绩效点就够了。” 张凡知道自己是有些维护陶溪的私心的。 这姑娘当初是她招进来的,这几年在公司各个工作环节,她都尽心尽力。 私下呢,也是个不错的人。 就是不知道宋斯砚问这个,是不是嫌处罚轻了些。 这话说出来,她又看了眼宋斯砚的神情,他面上看似没太大变化,嘴上却说着。 “这样很好。”宋斯砚说,“陶溪刚上任策划部主管这个位置不久,她年轻、又是一步步爬上来的,身边定会有人不服气,而且她进步太快也容易招人眼红。” “所以您的意思是…”张凡心中有了猜测,“把这事藏下去?” 宋斯砚颔首,也看着旁边快燃尽的香。 “嗯,既然扣了钱,就不要公示了,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后续有人问起她前面怎么没在公司,就说是出差了。” … 公司内部没人问她假期后没有返工的事,所有人都默认 了陶溪是出差刚回来。 她将堆积的工作处理完,开启拖了一阵子的部门例会。 “周舟继续跟进一下花材那边,山谷的景观已经基本落地,资料我有发到你的邮箱。 “高蕾,你也是,跟之前一样,继续协调二部那边,我们年前把户外设施采购方定下来。 “现在大项目我这边还在持续跟进,也在随时跟谭总、宋总那边报告,其他的小细节就要靠大家共同完成。 “大家都知道,年前的工作是最多的,辛苦大家加班加点,行动力加强一些,将这些内容全部都落实。” 会议结束后,陶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在椅子上靠了两分钟。 以前被安排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成为管理者以后发现,不仅要处理自己的工作,还要处理大家的工作。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能动性和主动性。 工作安排下去只会机械化地做,很难举一反三,而且就真是说一个点就只做一个点。 像极了吃完饭叫人去洗碗,那个人真的只知道洗碗,不会发散思维地去想。 其实“洗碗”衍生的工作是。 厨房台面、餐桌都需要清洁,洗碗布要清洗干净挂起来沥水,厨房垃圾也要扔掉。 所以她得随时随地跟进大家的工作进度,确认每个人的工作是完成到位的。 要替他们记住活儿,还要将事情掰碎安排下去… 挺费脑的。 当主管以后,陶溪觉得自己的情绪都没那么稳定了,特别是有时候看到某个人上周就漏了活儿,这周又漏了。 她就整个人跟着太阳穴都疼了。 为什么不能自己稍微动一下脑子,想想自己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推一下动一下,不能自己上发条。 今天也一样,所有内容明明都是她去成都之前就安排下去的,但这会儿都十天过去了。 没做的还是没做,晾着的还是晾着。 年中没那么忙的时候还好一些,她刚上任也怕自己做错,能担的事情就全部担了。 这会儿她手头工作紧,看着大家的进度没动,她感觉自己心头无名火。 当小员工的时候不理解领导怎么总在发火。 现在当领导,开始劝自己不能发火了。 周五上午,她叫所有人提交了一次工作进度,有些差的地方还是差着。 陶溪花了半天的时间重新确认、又安排下去。 但这次,她的语气稍微凶了一些。 -【完成不了的话,明天所有人一起加班。我们的进度落后太多了。】 午饭时她简单在公司食堂吃了两口,也马上回去开工。 这个中午,策划部完全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所有人一边打哈欠,一边赶工。 都不敢睡,睡了就怕明天来加班。 大家都宁愿今天晚上加班,也不愿意双休变单休,毕竟单休跟没休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中午的时间,根本填不满前面的工作空缺。 这又是一个策划部的不眠之夜,全体包括陶溪在内,全部加班到深夜。 晚上十点,陶溪收到一条宋斯砚的信息。 -【还不打算下班?】 陶溪起身,看了看外面依旧明亮的办公室,恍惚想起自己的高三时期。 这么 分卷阅读132 整齐的熬夜加班加点,也就只在高考前见过了。 她回复到:【看样子还差得远。】 宋斯砚:【最晚到十二点半,别太晚。】 陶溪:【嗯。】 宋斯砚:【我在办公室,忙完叫我,一起回去。】 陶溪回他了句好,就紧跟着继续处理工作,十点过后,大家就接二连三地进来报告,陶溪继续给他们查漏补缺。 “嗯,辛苦了,这个搞定就走吧。” “报表里备注页,细化。” “下周一开工你必须就跟供应商确认好,这个本来应该今天,但现在太晚确认不了。” 她一个个看完,人其实已经很累了。 周舟最后一个来,陶溪跟她毕竟以前就跟她是一组,两人私下也有些交情。 陶溪难免对她更温和些。 “小舟。”陶溪起身,活动了一下,“你那边ok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周舟小声且疲惫地说,“不过我不太确定,还需要你帮我看一下。” “好。”陶溪应着声,很快又坐下了,她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花了,“文件发过来了吗?” “发啦。” “行,我看看。” 陶溪看着她发来的东西,其实周舟在工作上一直很“老实”,安排什么就做什么。 她不偷懒,也不投机取巧。 就是主观能动性还是差了点,但不耍小聪明逃避工作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 难怪当时裁员,她会被留下来。 陶溪看完她完成的内容,发现不错,便通过了,说:“可以啦,那你早点下班,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好。”周舟听着有些开心,“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忙完。” “那要看外面这群人什么时候完成啦。”陶溪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据说最迟十二点半,也不会太久了。” 周舟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身旁有人跟她搭话。 “你搞定啦?陶溪让你下班了么。” 周舟点头:“是的,她说我的ok了。” “我们的又被拿回来弄,就你一次过了。”有人说起,“哎,跟主管关系好真爽啊。” “就是呢,小舟,你的内容是不是她亲自帮你改过啊?” 周舟解释:“没有啊,我都是自己做的,陶溪平时自己也很忙,哪儿能有空帮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姐妹情深呢!毕竟她升职之前,还跟你是一个小组的。” “就是呀,真帮你了,你也不会说的嘛。” 周舟无意跟他们纠缠,感觉大家加班怨气都很重,低头一看手机,是陈延冰第n次发消息催促。 -【还没好?】 她看了眼,赶紧收拾了东西下楼去了。 陈延冰在公司楼下的711等,面前还放着吃完剩下的饭团塑封袋和关东煮杯。 杯子里有几根签横七竖八地躺着,面前的乱糟丝毫不影响他打游戏。 周舟进去的时候,陈延冰正在生气地大喊:“我靠,这把打野在干嘛啊?一条线不帮,野区也被别人刷完了,还不点在等别人虐泉吗?”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陈延冰火气未消,被周舟一拍吓了一跳,转过来看着她时表情很不爽。 “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的?” 周舟无视了这句话,说:“结束了吗?” 陈延冰这才摁熄手机屏幕,从窗边高凳上跳下来,说:“为了等你连跪了五把,晦气死了。” “我也没想到要加班那么久嘛…”周舟说,“而且我都说叫你先回去啦。” “回去你一会儿又不高兴,说我不来接你。”陈延冰没好气地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我刚干完。”周舟跟他一起从便利店里出去,忽然肚子咕咕一叫,但转念又觉得算了,反正马上回家了。 她抬头,给他示意大厦亮着的那层。 “喏,其他人都还在加班呢,我还算早的。”周舟一边说着,一边跟他一起去骑车。 陈延冰将头盔递给她,她戴上后就坐上了那电瓶车的后座。 已经十一点多了,街上依旧时不时有电瓶车路过。 陈延冰也准备戴上,看了眼还亮着灯的、熟悉又陌生的大厦,他嘲讽地笑了笑。 “这陶溪的官瘾可真大,刚上任第一个季度就让你们这样加班,以前简曲阳在的时候也没这样过,我们最晚也就到十点多。” 周舟说:“可能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吧,项目紧张。” “能力不行说什么项目紧张。”陈延冰说,“还不是因为她不会管理,她要是能安排好你们的工作,至于周五上午才突然叫加班?” 周舟也不说话了,往前趴,搂住他的腰。 陈延冰骑电瓶车也骑得快,周舟在后面吹得腿发疼。 她想,广州一月的风吹起来真冷。 … 十二点出头。 陶溪看时间实在是不早了,虽然有部分内容依旧没弄好,但她还是叫所有人下了班。 文件她全部保存下来,准备带回家周末帮忙弄一下。 下周必须要追赶进度了。 一说下班,大家跑得比谁都快,陶溪看着外面人都走得差不多才想起来宋斯砚。 她给他发信息:【我这边差不多了,稍等我十分钟。】 宋斯砚回她:【嗯,不用上去找我,来楼下711。】 陶溪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继续整理确认好后才最后关灯离开。 整栋楼只剩下她办公室鱼缸里的灯柱在亮。 陶溪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楼下711的便利店是通宵营业的,她从大门出去后,拢了拢外套,快步走向亮着的商店。 进门时,玩偶机械地说了一声:“你好,欢迎光临。” 随后陶溪便听见宋斯砚的声音。 “香菇、萝卜、魔芋丝、海带,都多拿两个吧。” 店员问他:“好的,其他的还要吗?” “就这些吧,加辣。”他说着,“对了,饭团也麻烦热一下。” “好的。” 陶溪悄声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宋斯砚还在专注地看店员挑关东煮。 竟然没马上发现她的到来。 陶溪觉得有点好笑,踮起脚,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干嘛呢?” 宋斯砚一愣。 还真是被她吓了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的没。”他微微低头,呼吸也落在她的耳畔。 陶溪看了眼店员在捡的那些,说:“加个兰花干好了。” 店员听到,跟他们确认:“一个兰花干是吗?” “是的。”这回是陶溪回答的。 “怎么突然爱吃兰花干了?”宋 分卷阅读133 斯砚记得她以前不爱吃这类。 “嗯,公司附近开了一家很好吃的螺狮粉。”陶溪说,“我前面跟周舟经常去吃,发现里面的豆泡特别好吃。” 以前豆泡、腐竹这些,她都不是很爱吃。 现在爱吃了,就一并喜欢上了关东煮里的兰花干。 人的口味就是很神奇地会突然一下子爱上某种事物,并且在某个时期疯狂迷恋。 怎么吃都吃不腻。 两分钟后,宋斯砚点的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他问她要先吃饭团还是关东煮。 他自己倒是没要什么,只买了瓶椰子水。 “先吃关东煮吧,一会儿在车上不方便,汤汤水水的。”陶溪说。 “不急,反正都加班到这个点了,吃完再回去。”宋斯砚跟她一起,往旁边的位置坐。 陶溪瞬间变了主意:“那就先吃饭团。” 他们一起坐在这个窗边,偶尔会有人来往,宋斯砚问起她今天的工作情况。 陶溪微微皱眉,把事情大致跟他说了说。 宋斯砚点头,仰头喝了口椰子水,随后拿着瓶子在手上轻摩。 他缓缓开口说。 “这就是你跟他们的区别,拥有主动性的人会一直往上爬,被推着走的人很难。 “当初跟你一起竞聘的有两个人,其实资历好过你,也是我从北京调来的。 “他俩的工作能力很强,但提升空间大不如你。 “你升职后,我们之间没什么联络,也没来得及提醒你,以你的资历晋升,一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这一点你要小心。” 陶溪若有所思地点头,夹了一块很软烂的萝卜,咬在口中。 她含糊地问:“所以你觉得现在工作拖着,会有他们故意的成分吗?我觉得有些东西他们明明可以完成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别把人想得太善良,你越是往上走,人心越是黑。”宋斯砚提醒道。 这话没错,陶溪也能想到,但听宋斯砚说这话,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转身,伸出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左胸膛。 她的手抓挠着他心脏的位置。 “那你的心最黑了。”陶溪说。 “我?”宋斯砚又被她呛到,“我怎么就最黑了。” “你位置最高啊。”陶溪举一反三道,“不是你说的吗?越往上越黑。” “……”宋斯砚沉默半秒。 陶溪继续盯着他:“你看,就连你自己都没办法下意识反驳自己其实是个好人。” “是反驳不了。”宋斯砚说,“但还是得纠正一下,黑是黑,但手段应该没那么脏。” 陶溪被他逗笑。 “谢谢黑心老板请我的关东煮。” 她吃完这一份,整个人身体的温度都跟着暖起来了,在这里吃完简单的夜宵。 陶溪跟他一起跃下去,又一起牵着手出门。 “公司门口不宜牵手吧。”陶溪被他抓住的时候,说道。 “全公司就你让大家加班到那么晚,现在早就没人了。”宋斯砚说她,“看来你心也挺黑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离他远一点就没那么黑心了。 两人一人呛对方一句,慢悠悠地走到停车场,陶溪在宋斯砚的示意下坐到副驾。 她系好安全带。 “对了,下周你在广州吗?周末有没有别的安排。”陶溪跟他确认时间。 “在。”宋斯砚说,“我调整过行程,最近在广州陪你。” “我好很多了。”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下周,我叫嘉怡和charline她们一起来吃个饭?” “可以,你这边?”宋斯砚微微侧目,睨了她一眼。 陶溪想了想,车在停车场开出去一小截,她点了点人头,觉得人有些多。 “你家吧。”陶溪说。 “嗯?”宋斯砚不反对,甚至很欢迎。 在他家招待她的朋友,听起来更舒服,但这不是陶溪的习惯,他觉得有些奇怪。 紧接着,听着她在点名数人:“我想着…叫上范霖可和他妹妹,你见过的,一一。” 车刚开出去两步。 突然一个急刹,陶溪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些。 “谁?” ----------------------- 作者有话说:spffz:可能ssy也算是一种烂人真心吧。 ssy:? ssy:不烂。 第58章[归时10] [归时10] - 自上一位日语老师毕业以后,陶溪就暂时没找到更合适的老师。 课程暂时暂停。 她对很多内容都已经掌握,现在去日本玩也能听懂些许。 就是需要再多练。 陶溪自己没忘记这些事,其实一直都还在寻找下一位老师,她现在的水平比以前高,收入也是。 她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每周末去大学城那边上课。 毕竟现在她的时间成本,比以前更贵了。 她在社媒上刷了好一阵子也没选到合适的,宋斯砚知道她每天都忙,但第n次听到她叹气的时候。 他开口问她:“怎么了?” “找不到合适的日语老师,之前那个研究生毕业了。”陶溪起身,准备去给自己萃杯咖啡。 咖啡机是她前阵子在罗嘉怡的人脉下购入的内部价。 以前她不喝咖啡,总觉得用不上。 喝茶比喝咖啡多, 但家里那些散茶在买咖啡机之前,也刚好喝完了。 那天她看着家里的剩下的茶渣。 茶叶是买的最便宜的普洱碎茶,普洱茶是要做成茶饼才值价的,她那些说白了就是别人不要的边角料。 只剩下那么一点渣的时候,陶溪忽然想,她应该丢弃以前那些略显穷酸的习惯了。 向着未来走,也需要付出一些生活习惯成本。 她去萃咖啡,还回头问了宋斯砚要不要一杯,还不忘提他点老话题。 “先说好啊,我只会做最基础的款,不会拉花。”陶溪说。 宋斯砚笑了一声,起身走过来环着她的腰:“我教你。” “什么?”她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都行。”宋斯砚低头,将下巴轻放在她的头顶,“想学日语我可以教你,想学咖啡拉花我也能教你。” “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会的比你想的还要多。”宋斯砚完全是在展示自己的技能,“所以,以后遇到不会的事情,可以第一时间找我。” 陶溪“哦”了一声,只是表示了解。 她不接这个话题,就跟他说周末叫大家去他家吃饭的事。 “忙不过来的话,就叫阿姨做吧。”陶溪摁下咖啡机的萃取键,随后转身过去,“我经常去,阿姨都会问 分卷阅读134 我要不要吃什么,我觉得每次都不让她做,她好像也很失望。” “失望?”宋斯砚微微皱眉,“工作少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陶溪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去冰箱里拿牛奶。 宋斯砚给她换这个大冰箱跟她之前的比,的确好上太多,不管是保鲜效果还是区域规划。 她拿出牛奶放在台面上,又拉开抽屉舀了一勺冰箱制冰机里出的冰。 宋斯砚靠在餐桌旁,在冰块的咣当响中,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阿姨是很有良心的人,她肯定觉得你给那么多钱,但工作又少,心里很过不去。 “有些人,就会这样总是想在收到的金钱份额中,做出对等的价值。” 陶溪将冰块和牛奶都倒进玻璃杯中,这冷意让她的手指很快就被浸凉。 咖啡已萃好,她伸手去拿,在杯中满上咖啡液。 简单的拿铁做起来很快,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宋斯砚面前,他没接咖啡,倒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 宋斯砚掌心的暖意穿到她有些凉的指尖。 给她捂热了不少。 他垂眸看着她的指尖,淡淡地接话:“这个所谓的,对等的价值由谁来定?” “应该是当事人自己吧。”陶溪说,“收了高价格,自己觉得自己应该做到…” 说起来。 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陶溪明显感觉最近的工作压力变大了很多,她其实有想过要怎么排解这种压力,但又有点没找到根。 现在提起,她才意识到—— 升职以后薪水完全是过山车式地上升,她是花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以后,就觉得自己收了这么多钱,一定要好好工作啊,一定要干出这个价值。 陶溪忽然想到这儿,有些许的出神。 但下一秒,宋斯砚开口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值多少价值是由付款方权衡后定下来的,人的自我判断容易产生错误,把自己的价值廉价化并不是件好事。”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口咖啡下去。 有些困倦感渐渐消失,她好像又清醒了点。 … 临时约大家吃饭,时间并不是那么好协调。 陶溪本来是想早点组这个局。 之前瞒着大家跟宋斯砚在一起,她心中不安,也觉得有些愧对朋友的信任。 但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难说出口。 现在她就想早一点,再早一点。 只是很多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到了年底大家工作都忙,这事耽误了很久。 大半个月后才终于遇到所有人的时间。 再晚一周都又要春节了。 陶溪提前问过大家想吃什么,又发给宋斯砚,叫他跟阿姨说。 今天人多,要做的菜也多,如果是他们俩全程下厨估计忙不过来。 陶溪想着就让阿姨买好菜,备好菜。 到时候她和宋斯砚直接下锅就行。 周六吃过午饭后,陶溪先过去了他那边,宋斯砚要稍微晚一些才能到。 虽然他说最近尽量不出差,多陪她,但有些工作肯定是避不开的。 这周宋斯砚飞了一趟澳洲。 今天回来。 落地后第一时间,他就给她打了电话,还特地问:“那两兄妹说几点到?” “他们晚一些,怎么了?” “随便问问。” “那你也没随便问问其他人。”陶溪发现他还是在乎范霖可得很。 那天他们俩到底说什么了? 刚开始她说要邀请范霖可和一一的时候,宋斯砚的反应就很大。 她解释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当时范霖可如果说了什么,也只是想气他。 那天说完就算了,陶溪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宋斯砚还真是很放在心上,这么看来真是不知道还要怎么解释了。 一会儿宋斯砚又觉得“一个男人愿意这样帮你出头定是有私心”可就糟糕了。 这事她不想多说,还好宋斯砚也不是那种一直追着缠着问的人。 他只是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 一副正宫架子。 陶溪不由地哄了他:“好了,你都是我正牌男友了,还担心别人挖你墙角?要是真能挖,你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明明有名分,怎么做得跟…似的。 陶溪不想说他,跟着就进厨房去给阿姨帮忙了。 宋斯砚来广州两年多都没换过阿姨,一直都是她,陶溪跟她也算熟悉了。 只是以前每次,都是阿姨在收拾打扫,她在忙工作、忙学习,两个人就没怎么安静说过话。 今天一起做饭备菜才稍微多聊了些。 阿姨以为他们俩已经恋爱两年多,想着接下来就要过年了,就问起。 “你们在一起也挺久了,有结婚的计划吗?还是说…再等等?”她觉得宋斯砚年纪确实也不小了。 陶溪不好说其实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月。 她只能笑笑,说:“暂时还没计划。” “这样啊。”阿姨悄声说,“是你还不想结吧?” “算是吧。”陶溪摘菜的手稍微顿了下。 “我看小宋家里也很难应付的样子,他家里肯定催。”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 他们没有跟对方怎么聊过自己的家庭和父母。 “那就是他把你保护得很好咯,催这么紧还能让你安心!”阿姨不明所以,便这样认为了。 陶溪没有太多话说,也不爱聊这些婚姻话题。 她没想过。 或者说,在他们的未来里,其实她只是在头顶挂了一盏昏暗的灯,眼睛只看眼下。 没有看得那么远的想法和心情。 宋斯砚是两个小时后到的家,他到的时候,夏琳和罗嘉怡也刚打过电话。 她们很快就到。 宋斯砚一进门,放下行李,稍微给的阿姨打了个招呼,他便拉着陶溪的手,叫她一起上楼。 陶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跟着他走。 宋斯砚话也没说,直接将她拉进了主卧,他的房间。但关上门就不再往前走。 这会儿明显嫌半步路都多。 陶溪刚要问他干什么,这么忙急忙慌的,他这人一向冷静又和缓,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慢步调。 这样搞得像是出什么大事了。 只是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突然被他搂住腰,往里抵,他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撞到墙上。 另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又往前,整个手掌着她的大半张脸。 宋斯砚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低头吻了下来。 很想她。 很想吻她,也很想能干进去。 从成都回来后,宋斯砚跟她睡了大半个月的素觉,他其实每天都快想疯了。 但也只能把欲.望压下去 分卷阅读135 。 她刚遇到那么严重的事,需要很多修复心情的时间。 宋斯砚想等她的生活、心情都回归正轨以后再与她亲近,眼看着她心情平静下来。 这周一个紧急的工作,去澳洲跟她异地了五天。 他更是要疯了。 几天没见的异地恋,搞得他把之前压抑下来的心情全都爆炸了,格外想她。 只是拥抱不够,只是亲一下额头也不够。 他只想把她的呼吸和气息全部吞掉。 陶溪被他攻势很猛的吻亲懵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适应,好久没有跟他如此放肆地吻过对方。 她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听着安静的房间里两人一起吞咽对方口中液体的声音。 偶尔有些粗重的喘/息和碎片式的呢咛。 宋斯砚的腿往前顶,把她的合拢的双腿撞开,大腿根很重地摩擦着她。 衣摆下一阵风接着滚烫的手掌。 宋斯砚的手掌隔着一层布料揉她,却也觉得不够,在他手指碰到纽扣的时候。 陶溪整个人一激灵,按住他的手。 “现在不行…”她整个人还在发烫,抬眸望过去,只能撞进宋斯砚漆黑又满是欲味的眼神。 “那什么时候行。”他完全撕掉斯文体面的伪装,用手指尖挑弄她,“今晚行不行?” 她没说不行,就先谴责他:“你好急…” 怎么一点把持力都没有啊,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我不想谈柏拉图恋爱,也谈不了。”宋斯砚抽开手后,将刚才埋过的手指递到她的鼻息之下。 她自己是不会知道的。 在他的眼里,她有多诱人。 陶溪微微别开一点头,沉默的两秒里听到楼下有声音,她伸手推了推他。 “charline她们好像到了…”得赶紧下去接应。 陶溪刚想动,又被宋斯砚拉了回来,他低头在她的颈间埋了埋,呼吸很烫。 有些事情,行动有了。 嘴上也得再说一次。 “好想你。” ----------------------- 作者有话说:明后天应该能开饭,很久没开饭了。 今儿更个短的,昨天通宵改另外一本书的出版稿给我改得灵魂出窍了…呜呜呜呜这个酥皮芙芙子看了下进度,发现后面半个月都得狠狠加更才能完成进度啊! 预定了4.1完结,但看了下进展—— 又要赶作业咯。 第59章[归时11] [归时11] - 下楼前,陶溪还整理了一下衣服。 被他弄得好乱。 这下楼一看,果然是罗嘉怡和夏琳那两口子前后脚到了,大家以前在大排档见过面,没那么陌生。 “宋斯砚这也太奢侈了。”夏琳毫不客气地说,“过几年反正都要回北京的,就在这边暂时过渡几年都要搞得这么豪华?” “大少爷从小就没住过装修朴素的房子。”司煜接话道。 陶溪听到这对话,不由想起宋斯砚在她家待着不走的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住得惯。 他们在楼下聊着天,就见着陶溪跟宋斯砚一起从楼上下来。 宋斯砚脸上挂着一贯的平静冷淡。 只有陶溪热情招呼他们:“都到啦?” 夏琳点头,看到她走过来就直接甩开了司煜的手,跟罗嘉怡一起迎着上去。 三个人在楼梯口相遇。 夏琳神色蕴含许多关心,看着她现在的状态,觉得是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让司煜和宋斯砚做饭去。”夏琳说,“我们去外面晒会儿太阳。” “典型的有了朋友就忘了老公。”司煜一边说,一边挽袖子对宋斯砚说,“走吧。” 夏琳回头,说他:“老公随时都能见,我跟小溪都多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她左右手分别搭在陶溪和罗嘉怡的肩膀上,拉着她俩就去外面。 陶溪给她们拿了些零食,一起抱着,这才出去。 “最近心情好多了吧?”夏琳开口问。 “嗯,好多了。”陶溪点头,“偶尔还是会想到她,但最近没那么难受,正常过日子。” 罗嘉怡从身后抱着陶溪,说:“我最近才知道,早点知道我就过来陪你了…” 陶溪觉得好朋友去世这事很难开口,也是前几天才跟罗嘉怡说的。 陶溪回了下头,给她示意厨房里正在忙碌的那道身影:“没事啦,他在。” “宋斯砚这回可得好好对你,不然我真弄死他不可。”夏琳说着,伸手过来捏她俩的脸,一人一下,“这死男人让我们小溪受了不少委屈啊。” “他对我不好我就把他甩了。”陶溪看似玩笑地笑着,但她们都知道,她说这话是认真的。 她们三个在外面聊天聊地,半小时后,陶溪接到范思以打来的电话。 “陶溪姐,我们马上到啦。”范思以跟她确认,“是十三栋吧。” “是的。”陶溪点着头,起身要往门口走,“我在门口等你们吧。” “嘿嘿好,已经进门啦,保安说你们提前打过招呼——”范思以笑着,“我靠这小区真大的,应该让你男朋友多赔我哥点钱的。” “嗯,你们应该讹他的。”陶溪说。 范思以:“就是说啊,他自己撞上来让我们讹的。” 陶溪真觉得宋斯砚挺过分的,她当时气头上没仔细想这事,后来想想—— 有时候觉得宋斯砚也挺极端的。 再理智克制的外表下,都藏着颗疯子般的心脏。 挂断电话后,陶溪回头跟罗嘉怡和夏琳说了句:“有两个朋友到了,我去接一下。” “嗯嗯。”罗嘉怡点头,“小溪再帮我拿一袋薯片嘛,我要青柠味。” “少吃点,整天吃零食晚上要不要吃饭啦。”陶溪嘴上这么说,还是给她拿了。 “那我要小袋的哈哈哈。”这就是罗嘉怡的让步。 陶溪无奈,将那袋薯片扔到她怀里。 罗嘉怡接过,熟练地拆开开始慢慢品尝,她跟夏琳也聊得热火朝天的,夏琳对罗嘉怡的工作领域有些了解,以前做过。 她本身就不是广州人,老家在杭州,大学毕业以后一直留在本地发展。 直到偶然间认识了司煜。 后来她为爱远赴广州,一切重来,干脆就换了个工作领域。 “你在哪个站点?”夏琳问她。 “美国。”罗嘉怡说。 “美国还行,就是贸易战有点烦啊,不过客群有些人也挺神经的,之前我做这行的时候,有美国客户叫我们必须在线回复,不然投诉。” “这个时差怎么在线…也太缠人了,不过做了海外电商真的会对欧美国家的人祛魅,傻逼永远是傻逼。” 分卷阅读136 “是啊,为了白嫖一个灯泡这种小东西给产品打差评要求补发是三个给他的,这种人也不计其数。” 她们说到这些奇葩客户,又好气又好笑。 刚笑着,罗嘉怡的注意力突然被从门口传来的,渐近的声音给吸引走。 夏琳还在说着:“不过我们欧洲站点才是最惨的,英国脱欧以后,运输方案都要重做……” 罗嘉怡听着,愣神间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陶溪的声音也近了。 “给你们介绍我的朋友,一个是我之前在行政部的主管夏琳,一个是我之前的合租室友罗嘉怡。” 她的话音落下。 那兄妹俩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低:“什么?” 陶溪没懂他们的疑问,却在下一个抬眸间看到罗嘉怡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时,整个人也是愣住的。 她手上的薯片忽然就不香了。 沉默两秒,是范思以惊呼出声:“我靠,加加姐…!” … 陶溪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是某次范思以偶然提起过。 jiajia 她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不是一个小众的昵称。 但现在的情景,陶溪惊觉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原来他们口中的jiajia ,是嘉怡? 嘉怡就是范霖可那个遗憾分手的前女友? 夏琳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给陶溪递眼色,表示:什么情况? 陶溪:……我也是刚知道的。 这原本热闹的花园,忽然就不热闹了,罗嘉怡愣了好久,匆忙起身,拍了拍衣服。 “噢噢你们好,稍等一下,我去洗个手。”她挤出一个笑,“刚吃了薯片,有点油。” 罗嘉怡一溜烟地就赶紧进屋去了。 当事人少了一个,更方便盘问。 “你前任?”陶溪看向范霖可,“嘉怡?” “嗯。”范霖可反而笑了,“没想到这么巧。” 陶溪耸了耸肩:“我以为你们说的jia,是加油的加或者佳肴的佳…” “就是加油的加啦。”范思以开口解释,“因为嘉怡姐的小名叫加一,数字加一的加一。” “这个我倒是知道。”陶溪皱眉不解,“但为什么叫加加。” “因为我叫一一。”范思以说,“加一和一一,有时候分起来不方便,所以我们都叫她加加。” 陶溪:“……” 这么小众的事情也让他们遇到了。 罗嘉怡这个手洗得有点久,半天没出来,倒是陶溪的手机跟着震动了两下。 -【我草啊,陶溪!!为什么你朋友是我前男友!!!】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n??????2????.?c?????则?为?山?寨?站?点 -【好崩溃…前任重逢的戏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啊!5555555】 她跟着接连发了好几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陶溪回复:【分手分得很难看,现在还没释怀的程度吗?那现在怎么办…】 罗嘉怡:【也不是,就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吵得和难看分开的,现在看到他觉得好尴尬。】 陶溪:【为年少轻狂尴尬?】 罗嘉怡:【非常。】 罗嘉怡:【再怎么,重逢要给我个很酷的出场吧,他小子倒是很帅地走出来了,我呢——】 罗嘉怡:【我他妈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这里吃薯片!!!】 与此同时。 陶溪听到范霖可笑了一声,从未听到他尾音如此上扬的语气,有点没脸没皮的。 “还是那么爱吃青柠味薯片。” 陶溪看这情况觉得有点难办,她没处理过这种事,只能给夏琳使个眼色,叫她也先进去看看罗嘉怡的情况。 她跟他们俩兄妹在外面呆了会儿,想着给罗嘉怡一些调整心情的时间。 结果没出几分钟。 宋斯砚出来了。 他看陶溪单独跟他们俩兄妹待在一起,神色晦暗,径直就走过来,走近后脸上才挂着有些虚伪的笑。 宋斯砚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语气听起来倒是平静:“怎么不一起进来?” 范霖可见宋斯砚这样,往旁边靠了一步,赶紧跟陶溪保持距离,手攥成拳头挡在唇鼻之前轻咳了声。 陶溪不理会宋斯砚心里那股子气,只侧头,压着声音解释:“嘉怡落荒而逃。” “嗯?”宋斯砚微微低头。 “我也是刚知道的。”陶溪无奈叹气,“范霖可是嘉怡前男友。” 又是一阵沉默。 但宋斯砚没有反应那么久,只是短短的两秒,他又抬起眸来,看了范霖可一眼。 忽地笑了。 哦,喜欢那个类型的,那无所谓了。 连陶溪都觉得宋斯砚的态度转弯太快,她都还想着事。 就听到宋斯砚就那么笑着对范霖可说:“需要一会儿让你们坐一起吗。” 范霖可看向宋斯砚时,态度也完全变了,他淡淡开口,带着几分尊敬。 “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宋总安排了。” 陶溪:? 范思以:? … 这顿饭注定不平静。 但还好场面没有大家预想得那么尴尬,比起不生不熟的心照不宣,罗嘉怡跟范霖可更像是欢喜冤家。 宋斯砚问罗嘉怡能不能跟范霖可坐在一起,她本想拒绝。 结果看了眼范霖可的表情,马上挺直腰背,说:“行啊。” 吃着饭两人都不忘拌嘴。 陶溪平时觉得范霖可这人很有耐心,也很沉稳,但他在罗嘉怡面前就跟在一一面前一样。 罗嘉怡吃得慢,也没吃多少东西。 范霖可看了,往她碗里夹了块虾球,说:“是看到前男友没胃口还是刚才薯片吃多了?” 罗嘉怡把他夹的那块给他塞回去,又自己重新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她跟个炸毛小仓鼠似的。 鼓鼓囊囊。 “不吃前男友夹的菜哈。” “怎么?”范霖可挑眉,“我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下毒?” 本来他们几个都在看戏,听到这句彻底忍不住,都偷笑出声,陶溪感觉到宋斯砚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瞪他,宋斯砚也不收回去手。 隔壁还在大战,陶溪以前没觉得罗嘉怡嘴巴也这么带劲儿,她在她面前从来不这样的。 果然,人一旦谈恋爱。 就会变成其他人都不认识的人格。 “你嘴巴就是有毒啊。”罗嘉怡说,“你用你的筷子夹菜给我,我都怕沾上毒气。” “听你这反击的速度,应该已经沾上了。”范霖可毫不客气地说。 给罗嘉怡气得没招,没想到这会儿本来默默吃饭的范思以突然补刀。 “你们俩以前又不是没亲过嘴儿。” 众人:…… 大学生说话就是直接。 沉默许久,战火再一次重燃,最后罗嘉怡大叫 分卷阅读137 了一声:“天哪,出门前不查黄历就是这样的!” 陶溪这才找到机会接话,说:“你应该出门前算个塔罗的。” “你说得对。”罗嘉怡点头。 “塔罗?”夏琳有点兴趣,“你会这个啊。” “我算得很准的,之前还开过一段时间直播。”罗嘉怡骄傲地说,又挑眉看向陶溪,“不信你问小溪。” “你也算过?”夏琳侧目过去,“你看起来不像迷信算命的人啊,宝贝。” 陶溪点头:“我是不怎么信的,但耐不住嘉怡硬要给我算。” 夏琳笑着,往后靠了下:“我就说。” “哎呀,你就说准不准吧!”罗嘉怡完全信誓旦旦,目光在陶溪和宋斯砚之间来回跳。 宋斯砚意识到这事可能跟自己有关,他往她那边靠了些,用手臂碰她的肩膀。 宋斯砚问:“算了什么?” “事业什么的…”陶溪说,“那会儿你刚空降,对我很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转岗。” “所以她给你算的是,能?”宋斯砚追问。 陶溪觉得他也奇怪,则呢么对这事穷追不舍,那么感兴趣? 但她也还是回答了:“她说我鸿运当头,会很顺利。” 以现在的结果来看,的确很顺利。 她现在的升职路径,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促成的,换成别的时机都不行。 “那是挺准的。”宋斯砚轻笑。 他还没往下说别的,罗嘉怡突然往前倾身,说到。 “不止呢,当时本来只想给她算事业,结果那张牌拉出来有桃花,我都惊呆了!” 宋斯砚眉梢一抬:“从事业牌里算出桃花。” “嗯,我当时就猜到是你了,但我没敢说。”罗嘉怡想着还是觉得自己的牌特牛逼,“跟事业组绑定并且是个新角色,生活的改变因素,就只有可能是突然空降的你。” 缘分天注定。 这话宋斯砚倒是乐意听。 “是挺准的,有机会可以再帮我们看看。”他顺势说。 罗嘉怡:“看什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宋斯砚很淡地开口:“看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陶溪的手顿了下,看到罗嘉怡看向她,征求她的意思。 最终,她还是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睫毛跟着敛下。 饭后没什么事,罗嘉怡也不想跟范霖可斗嘴,干脆在线上软件开了一组牌,窝在地毯上就这么算上了。 夏琳是真感兴趣,一会儿问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中彩票,一会儿问她,你看我和我老公哪一年备孕生小孩儿好。 再过会儿没事干了,还要故意说:“我老公上周出差都没给我怎么报备,看看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人了。” 司煜:“?” “随意,我经得住查,不过你算这么多也差不多够了。”司煜真怕她又想出一些离谱操作,“该给宋斯砚他俩看看了。” 夏琳的手掐着他的腰,恨不得把司煜掐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这事陶溪都没说什么,夏琳也不好发作,问完自己的问题后,就退后。 罗嘉怡一边洗牌,一边说:“线上没手感,也不一定准啦。” 宋斯砚倒是不介意,嗯了一声,叫她可以继续。 夏琳往司煜怀里靠着,看了眼宋斯砚的神情,感觉他还真的有些期待。 罗嘉怡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还是挺准的。 她洗好牌,摆出来。 看到出来的牌那瞬间,罗嘉怡吸了口气,认真看了许久,最后才总结了一句。 “你们俩现在感情挺好的嘛,不过结婚的话…可能要晚一些了。” 司煜听着,微低头,压着声音跟夏琳说:“再晚一些,宋斯砚都彻底成老男人了。” 夏琳扇了他一巴掌。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夏琳说,“宋斯砚自己老牛吃嫩草,我们小溪还年轻着呢。” “差个五岁就算老牛吃嫩草了?”司煜笑出声,“那岑景不得被拉出来鞭尸。” “你这群朋友怎么回事,就喜欢坑蒙拐骗人家小女孩儿?” “我就不是。” 聊着聊着,话题也就到了下一个,没有人再在乎刚才娱乐的结果。 他们都在这儿玩了两小时左右,时间也不早了,都准备回去。 走之前,罗嘉怡还在门口问陶溪:“你今晚不回晓港啦?” “嗯。”陶溪说,“今晚住他这边,不折腾了。” 罗嘉怡对她挤眉弄眼,表示懂的懂的,小情侣见面嘛,而且她住哪边都是一样的。 这倒是无所谓。 换好鞋,陶溪送罗嘉怡出去,她叫宋斯砚回去收拾一下客厅,自己一个人去的。 两人慢悠悠散着步,一路往小区门口走。 “实话说。”陶溪侧头看她,“刚才我跟宋斯砚那组牌不怎么样吧?” “嗯……”罗嘉怡低声咛道,“怎么这么想?” 他们俩现在可是在热恋期,罗嘉怡没主动提,觉得这事说起来怪不舒服的。 “看你表情猜到了。”陶溪挽着她的手臂,“我还不了解你啊,什么事都藏不住。” “好吧。”罗嘉怡无奈耸肩,“不过也没有那么差啦,就是有点费人。” 这组牌看着辛苦得很。 两个人都辛苦。 陶溪以为她是故意安慰,直说:“没事,你不用跟我说好话,我们俩什么情况,我心里还是有点数。” “嗯?什么情况。”罗嘉怡也被她的思路带走了,都忘了说。 其实她没撒谎,结果是不错的,就是费人、费时间。 没想着陶溪自己完全没看好这段恋情的态度。 她们往前走着,吹着迎面来的风。 “我和宋斯砚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矛盾和问题埋得深,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我之前觉得反正都这样,不如不要喜欢他。 “但回成都这趟,瑞子的事让我想通了很多,感觉人生可能真的很短暂。 “所以在能抓住的时候就抓住吧。”陶溪说着。 罗嘉怡回头:“所以你是觉得有现在这个过程就好吗?” “嗯,走一步看一步。”但她并没有带着那么深厚的期待。 瑞子说,不在一起看看怎么知道能不能解决那些问题,陶溪听是听进去了。 但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跟瑞子不同,宋斯砚也跟平常人不同。 她无法像瑞子那样觉得,试一试就能努力出好结果,她反而是觉得…很难有结果。 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至少拥有现在。 “好吧,这也是一种勇敢无畏啊。”罗嘉怡哈哈大笑,“谈恋爱就是幸福但又辛苦的。” “包括你跟范霖可那段恋爱吗?” “那可太包括了,我 分卷阅读138 上次分手你见过的啊,我都在那里死去活来的要去算塔罗看他还爱不爱我。”罗嘉怡说,“上次分手那个还不是我最喜欢的那个。” “最喜欢的是哪个?” “就这个呗。” 罗嘉怡也不避讳了,感叹说,她以前跟范霖可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学生。 他那时候刚开始创业,范霖可家里条件不错,但他要强,几乎不跟家里人妥协。 而她的条件差很多。 家里本来还行,但资源完全倾斜给弟弟。 罗嘉怡也感叹过,说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都福祸相依,她如果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估计就被“困”在福建了。 家里人不爱她,所以也无所谓她去哪里。 这也给了她自由飞走的空间。 虽然家庭情况不同,但其实陶溪也是这样的,没有爱,就不会被爱困住。 她们俩看似不同,但又有很多相同。 不然不会成为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现实、压力、爱情,什么乱糟糟的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那会儿也熬不过去。 “那时候我是真爱他,想跟他结婚,想跟他过一辈子,但后来也草草收场了。”罗嘉怡侧目跟她确认,“你第一次谈恋爱哦。” “嗯。” “谈恋爱很累的,而且真的结束的时候其实会很突然,以前每个我以为我们要分开了的时候,都和好了。”罗嘉怡回忆起来,发现竟然还是那么深刻,“就最后那次吵架,我明显感觉到有根线断了,但其实结束得很潦草。” “所以如果是现在,你知道那段感情让你后来那么痛苦,还会开始吗?” “会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二十岁的罗嘉怡还是会喜欢他啊。” 这不会改变。 罗嘉怡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很迷信,很信命,很信缘分,所以她从来不回避。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走到门口。 她说完这一句,和陶溪的脚步一起顿住,抬眸看过去,就看到一道身影靠在车边。 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上车吧,我送你。”范霖可语气欠欠的,但还挺认真,“前女友。” 罗嘉怡哼了一声,但没说不。 陶溪看着他俩,倒是有些笑出声了,她轻轻拍了下罗嘉怡的后背。 “让你前男友好好送你,弥补一下你曾经受伤的心,到家给我发信息。”陶溪笑着说。 罗嘉怡回头,对她俏皮吐舌:“他欠我的可太多啦,送一次哪儿够。” 陶溪看着她。 觉得他俩有戏。 真好,这个世界还有这样坦诚、不拧巴的人在谈恋爱。 … 再回家,已经过了好久。 宋斯砚在客厅等她,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就起身过来,他伸手接过她的外套。 “这么久?”他将她的外套挂起来。 “那怎么办嘛!你家小区太大,走出去那么远呢!”陶溪说他,“你平时从地下室开车当然不觉得了。” “还是你那儿方便。”宋斯砚说,“送个人来回五分钟。” 出门走两步就到路口。 “那多委屈你这尊大佛,天天莅临寒舍。”陶溪说着,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亲他。 宋斯砚掌着她的腰:“我又没说住不惯。” 她对他又啃又咬的,说:“我下午可是听到司煜说了,你从小就没住过老破小。” 这一点宋斯砚反驳不了。 他稍微用了些力,将她抱起来,顺手关了家里几盏最亮的灯。 陶溪半挂在他身上,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这会儿还在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u?????n?2????????????????则?为????寨?佔?点 “你知道吗?现在晓港那套房子,已经是我住过最好的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宋斯砚一边回答,一边问她:“想在哪里做。” 她埋了埋他的颈窝,说随便他。 宋斯砚都懒得走了,干脆直接把她抱到沙发,完全顺手的路过储物柜拿了一盒套。 “我老家的房子还漏水呢。”陶溪说,“我和外婆都不会修,最后还是叫舅舅来补的。” “你爸妈呢。”宋斯砚低头咬她的唇,随即把她放倒,覆上来。 他就这么跪着,双膝卡在她的腰侧。 把她的腰夹在腿间。 “我妈在广东打工,至于我爸…”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不想说就不说了。”宋斯砚熟练地拆开盒子,拿出其中一片,“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你别搞得跟要上刑场了一样行不行?”陶溪伸手, 也卡着他的腰。 她的手游离,覆在他的腹上,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频率,说话还那么镇定,呼吸却急促。 “怎么,你还能一边做,一边跟我聊天?”宋斯砚把她摁住,咬了她一口。 “怎么不行。”陶溪说,“又不是没有说话的空间。” 她这话刚落下,就听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随后就是—— 滚烫的…像鞭子一样抽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归时12] [归时12] - 一道温度覆上来。 没有隔阂。 她伸手去抓,握住以后用力,说道:“我会自己争取机会。” 宋斯砚垂眸看着她,就看着她这么掌着自己,往她的手心里钻了些。 “平时没见你话多。”宋斯砚说着,手上动作慢悠。 “情况不一样了。”陶溪很有借口,“以前来找你,只是解决一些需求。” 身体需求也好,工作需求也罢。 宋斯砚挑了下眉,问她:“现在有情感需求了?” “我要是说没有,你怎么想?”陶溪故意这么问他。 宋斯砚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低头吻她,在她的唇上轻啄,顺势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将她握着自己的手掰开。 陶溪正被他亲着,等反应过来要伸手去抓他的时候,两只手已经被他压住了。 宋斯砚单手压着她,另一只手套上。 下一秒就挤了进去。 但他只是轻轻磨她,没有给太多,陶溪也不跟他闹腾这个了,叫他松开手。 宋斯砚真的松开,她勾着他的脖子,自己的腰身稍微用了些力往上。 两人靠得更紧了些。 她平时算不上被动,但很少这么略显急躁地主动,这让宋斯砚的心情很愉悦。 这种状态,让他觉得她在需要他。 他看着她的呼吸淡淡起伏,其实早已忍不住,他在这件事上只会比她更燥。 但现在,有一句话要跟她说完。 宋斯砚觉得自己仅剩的耐心都在这 分卷阅读139 个动作里消磨,他低头吻她,轻轻的。 “陶溪,多依赖我一点。” 陶溪稍微愣了下,哪种程度算是正常需求,哪种程度算是他口中的依赖呢。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懂。 这事问别人是没有用的,每个人的需要和被需要程度都不同。 她的手还懒洋洋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耳边是他有些服软意味的声音,脑海中思考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随后,“噗叽”一声。 一贯到底。 陶溪下意识轻叹出声,感觉到一股充盈。 “舒服了?”宋斯砚好笑地看着她。 宋斯砚还在吻她,动作依旧轻,但在这一刻,她咬住他的嘴唇,用舌尖顶他的唇瓣。 她主动含着他,不断吞进去。 眼前的灯很晃,宋斯砚分明把家里太亮的灯都关了。 但就留着的那一点半盏,都让她觉得迷幻。 跟他接吻、交互的时候,她的脑海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时,不知道为何想起一种会吃掉爱人的生物。 一点点的啃噬,一点点的蚕食。 沙发上一次定是不够的,以前他们长期保持关系的时候,宋斯砚就不是那么容易知足的人。 每次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就会把积攒的全部留给她。 现在更是。 正式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他不会忍耐。 沙发、窗台怎么都不够,最后他抱起她,又把她放在镜子前,楼下的镜前铺了地毯。 宋斯砚从背后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陶溪仰着头,跟他接着吻,余光稍微往下扫,就会看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唇间穿梭。 已经好多次,所以这回他们都不那么心急。 反而成了一种缓慢的仪式和欣赏。 宋斯砚细条慢捻,她都被他揪红了,他像是在欣赏自己创造的艺术品。 眼神一直从镜子中跟她对视。 陶溪仰头,说:“看不见你。” “要看什么?”他对她一向大方,各方面都是,“想看什么,都给你看。” “随便。”陶溪说,“反正不要只看见我…” 她话音刚落,见着一个弯钩似的尖尖角,跟她整个人渐融,随后宋斯砚稍微将她抬起来一些。 把着她。 他又低声叫她“宝贝”,听得陶溪呼吸一急,精神上的某些点也被唤醒。 吃掉他,留下痕迹,留下味道。 这是大脑的指令。 陶溪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吞吐,她的目光一凝,觉得自己很想浇灌它。 直到他全部被她淹没。 … 宋斯砚总是喜欢抱着她睡。 被他抱着不陌生,但这床要睡着就有些陌生了。 细想来,这竟然是两年间,她第一次在宋斯砚的家过夜。 通常这个房间、这张床,只是他们的战场,但今天要在这里安睡,她非常不习惯。 他这边都是隔得有距离且隔音效果很好的独栋,窗帘遮光效果也好。 完全符合宋斯砚的睡眠环境,他也不用额外戴耳塞和眼罩。 只是会多一个人的呼吸声传来。 这一点宋斯砚已经适应了不少,他已经习惯枕着她的呼吸声一起入睡。 略微有些声响就会让他失眠的那种习惯,好像在慢慢改变。 陶溪半天没睡着,在他怀里钻来钻去,他从身后抱着她,手稍微用力,又将人摁紧了一些。 “睡不着?”宋斯砚开口问她。 “嗯。”陶溪说,“挺累的,但闭上眼又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奶茶喝多了。” 都怪宋斯砚,又煮奶茶给她喝。 平时她自己喝会比较注意,也不会喝太多,但今天大家都在,聚餐难免多喝两杯。 加上罗嘉怡和范霖可那边在上演大戏,她旁观入迷也总会下意识喝两口。 “少摄入些咖啡因,你不太耐受。”宋斯砚说她,“上次在家喝了杯美式晚上是不是也失眠了?” 陶溪很少把这些失眠事件都联系在一起,但听宋斯砚一说才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是不是有些心悸不舒服?”他缓缓起身,“我去给你拿瓶柠檬汁。” 宋斯砚抽开手,开了床头灯准备下楼去。 陶溪也觉得不舒服,坐起来缓了缓呼吸,等他上楼的时间里,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翻看清理的时候,竟然看到一条妈妈发来的短信。 前面几个小时她一直都没怎么看手机,更别说是短信,这儿过了半夜才看到。 她们平时联系很少,不是那种会随时都联络的母女,基本没什么大事就很少说话。 陶溪有时不知道如何描述跟妈妈的关系,一种尴尬的半生不熟。 她就手机号备注,都直接写的大名。 【向梦兰】:小溪,今年过年是要回来的吧?你外婆这今天上来了,一直念叨你。 陶溪看了看现在的时间。 不早了,明天再回复。 她们那辈人,手机都不静音的,来个短信的彩铃提示都够吵醒人。 宋斯砚上来的时候,她正看着手机出神。 他给她拿了水溶c100和电解质水,拧开递给她,随后坐在她身旁,手指轻圈她的头发。 “怎么在发呆。” “看我妈发的短信。”陶溪摁熄手机屏幕,“她问我回不回家过年。” “几年没回去了?” “第三年了。” 宋斯砚微微颔首:“嗯,那今年回去一下也好,不过我今年也不能陪你一起。” 陶溪震惊不解,喝了口水,咽下去后含糊道:“我又没叫你跟我一起回去啊,你提这个干嘛?” “以后总要去的。”宋斯砚自然地说,“万一你三年回去一次,我下次跟你回去岂不是又要三年后了?所以今年很关键。” 陶溪嘁了一声,没回答,就仰着头往胃里灌柠檬水。 口感涩涩的。 她喝完后,才说:“说那么多,反正你也去不了。” “家里有事。”宋斯砚说,“我爷爷生日恰逢春节,今年九十大寿得大肆操办,我是长孙。总不能缺席老爷子的寿宴。” “其实这些也不用解释的。” “该解释的是得解释,一会儿你又胡思乱想给我定罪怎么办?” 这话陶溪不乐意听,狠狠地瞪他一眼:“宋斯砚,是你自己做事依照自己的逻辑,也没换位思考我的想法。怎么就成我胡思乱想了?” 他说错话,又伸手抱她。 认错倒是挺快的。 宋斯砚说:“抱歉,是我用词不当,只是我担心我们又想法不同,理解偏差。” 陶溪微微挣脱他的怀抱,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她又翻身上床,顺势卷了卷被子。 “我们本来就不同,想得不一样也正常。”她 分卷阅读140 现在不怪他,也不责备,当成客观事实阐述了。 这话再聊下去有些要不愉快争论的苗头,他们俩都识趣地没有在这个日子继续聊下去。 有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掉的,经常因此分歧争吵伤感情。 没必要。 … 一年一度。 大楼外面挂起中国结和红绸的日子。 年关将至,办公楼里最为繁忙,人们来回穿梭,要在年前把紧张的任务全部完成。 自从陶溪发了一次火,叫所有人留下来加班,策划的人稍微老实了一些。 但偶尔还是有人想从中偷懒。 陶溪有几回觉得自己拿某些人没辙,跟宋斯砚说过一次,他便告诉她。 以前她是学习如何做好自己的工作,现在要学习如何管理别人。 管理不仅仅是统筹,还要建立个人的威严。 不仅仅需要身份,也需要干实在事,不过这个度要张弛有度,过于紧张,手下的人不乐意,过于松弛,手下的人又会蹬鼻子上脸。 他听她说事情的时候,也给她想了一些法子。 不过陶溪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地锻炼和学习一下,今年看着是来不及了。 还好—— 明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阶段。 年前的最后一周,陶溪虽然心里想着宋斯砚说的不能太过于紧迫,但工作完成不了给的压力更大。 她又没忍住发了次火,明显感觉到部门内部的气氛紧张了很多。 正式收工前,陶溪去买了些红包。 给每个人都封了个心意红包,这才让部门内的气氛看起来和缓了不少。 原本她打算直接买机票回家,但高蕾和江哲茂还是来问她能不能一起开车回去,摊一下路费。 高蕾来找她的时候,还挺客气,完全没有去年那松弛味儿了。 “陶溪,咱们去年说好今年一起开车回嘛,我知道你今年升职了…肯定也不在乎那点钱了,但是…” 陶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知道她担心自己升职,就不像以前了,陶溪觉得这事她确实答应了人家,只是前面忘了事。 “行啊。”陶溪笑着答应,“正好我家里有个小功率电锅,我带上?这样咱们路上还能煮点豪华泡面吃!” 高蕾眼睛一亮:“行!那我拉个群,回头讨论怎么出发!” “没问题。”陶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准备跟高蕾他俩开车回家的事被宋斯砚知道后,他嘴上没说什么,但陶溪知道他不是很支持。 “春运路上车多,路上小心。”宋斯砚将有些话咽下去,“你们换着开?” “嗯,正好大家都有驾照,一个人开多累。”陶溪希望他不要过度担心,“放心吧,我开车的技术你知道的。” 其实她开车还挺稳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n?2??????????.???o???则?为????寨?站?点 虽然现在她自己还没买车,但偶尔周末跟宋斯砚出去,他说她拿了驾照就得多练,总会叫她开。 陶溪现在也熟了很多。 “高速?”宋斯砚还是不放心,“你给他们发个红包,叫男生辛苦点,多开。” “怎么,高速我就不行了?”陶溪俯身过去,盯着他看,“我又不是没开过高速,这几次去惠州都是我开的…!” 项目的建设接近后期,他们更是需要频繁出差去惠州。 这段路也是陶溪开得多。 “去惠州就那么远,你们要从广州开回云南,太远。”宋斯砚说,“而且他那是电车。” “电车怎么了?” “电车的制动距离跟油车控制有区别,你不熟悉。” 陶溪跟他说到这里,就不想说了,捂住他的嘴:“感觉还是经常想让你闭嘴。” 宋斯砚:“……” “你话这么多,干脆给我们仨订机票,安排好包车,送到家门口好了。”陶溪说着,又松开手。 这回宋斯砚真没说话了,拿出手机,真的已经点开了跟关泽的对话框。 “可以。”他答应得快。 陶溪又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干嘛啊!你来真的!” “你以为我闹着玩儿呢?”宋斯砚正色看着她,脸色是真挺难看,看着有点微愠。 头疼得很。 他女朋友完全没办法管。 陶溪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思路,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逻辑,有些事情他可以尊重、支持。 但遇到这种情况,宋斯砚是真的挺烦的。 他不是想掌控她,但也希望她偶尔可以听进去他的意见,能稍微听一些他的话。 但陶溪很极端,她是一点都不会听他的。 他偶尔会因为这些事情想跟她生气,但又不能真的发火,就是心里总是很烦躁。 跟她闹点这种小别扭,最后他也只能劝自己。 谈恋爱时对女朋友的管教欲、控制欲应该收一收,对她更纵容一些。 虽然心里总会冒出一个小人在大骂“纵容不是长久之计”,但他总是无计可施最终败下阵来。 一直到出发。 陶溪知道宋斯砚心里不乐意得很,是无奈只能同意,在她出发的时候发了好几次。 叫她注意安全,小心驾驶。 陶溪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听多了还是觉得烦,觉得宋斯砚叨叨叨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说一次就好了,干嘛还一直说! 出发前最后一通电话,宋斯砚又跟她说了遍。 陶溪也不耐,说他:“好了宋斯砚,再说就烦了。” 他哑然,不再提起。 似乎是不想从她这里听到“烦”这个字眼。 陶溪也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过年如何回家这事很小,跟宋斯砚说的时候也只是告知他一下。 但她的确因为这事跟宋斯砚有些微妙地小冷战。 半天都不给对方发条信息,各自在舒缓情绪,也得觉得自己没错,在等对方先低头。 第一段路是江哲茂开的,她们俩女生在宽敞的后座放下幕布看电影。 电车就是这点方便,很智能化。 但陶溪没一会儿就看下手机,高蕾注意到她看手机的次数太多,觉得奇怪。 “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啊?”她小声问。 陶溪吓得手机往包里扔,她看着高蕾:“我应该没有说过…” 她有对象这件事。 “我们这个年纪有对象不是很正常吗?”高蕾也觉得她的反应太大,“我都默认大家都在谈恋爱的哈哈哈。” 陶溪这才想起她也有个相恋多年的男友。 其实人真的很容易“我即世界”,自己谈着恋爱,身边的几个朋友谈着恋爱,就会潜意识默认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是在恋爱中。 像陶溪自己以前不谈,身边朋友谈的也少。 她就会更默认大家都没谈。 总有那么个下意识优先的选项。 分卷阅读141 “好吧…”陶溪稍微松了口气,还是没把手机拿出来。 跟宋斯砚谈恋爱好麻烦,总觉得做贼心虚,生怕别人多问自己什么。 她不擅长撒谎,也没想好给宋斯砚什么虚假的身份。 但好在高蕾没有多问这些信息。 她只是关心着:“刚谈没多久吧?我看你都一直看手机,魂不守舍的。” “有这么夸张嘛。”陶溪干巴地笑了两声,她自己是真没意识 到什么。 很多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下意识去关心,下意识去看。 也下意识地走神。 “是啊。”高蕾点头,“不然我问你,刚才电影讲什么了?” “……不是在试机甲吗?”陶溪这个倒是知道。 路上看深奥电影没意思,高蕾选的是一个经典电影叫《环太平洋》,一问陶溪看过没。 她说没看过。 陶溪本身就很少看电影,以前没条件,后来有点没时间,她近一年多来看的综艺都是因为罗嘉怡。 所以高蕾就选了这个。 “那他们俩成功了吗?”高蕾又问。 “成功了吧。”陶溪回忆道。 “看吧!我就说你没认真看!剧情从脑子里像水流一样冲走了!”高蕾哈哈一笑,“行了,谈恋爱都有点什么事不丢人的。” 陶溪看着她现在松弛的模样,倏然想起那天在公司。 或许这也是个拉进大家关系的、缓和气氛的好机会,恋爱话题的确经久不衰。 于是她耸了耸肩,说:“好吧,被你说中了,刚在一起两个月不到。” “我这种老油条一眼就看出来了。”高蕾说,“你对象是没回你消息,还是平时都主动找你,今天还没找你?” 陶溪又是惊呆。 她怎么这么准…真的没在她大脑里安透视镜? 高蕾看陶溪这个表情,就确认了,电影也不暂停,她就继续往下说。 “你的少女心事来得有点晚啊,哈哈。” “少女心事?” “嗯,就是那种轻飘飘的,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谈恋爱都这样。” “都?” “是啊,我现在不过是老油条了,跟我对象谈好多年了,什么消息回不回的,爱几把不回不回吧!” 陶溪笑出声。 高蕾:“但刚谈都这样啊,特别是你们这种才两个月,感情都还不稳定。” “确实。”陶溪点头。 确实不稳定,随时都有种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和问题要爆发了的感觉。 “他一不回你消息,一不给你主动发消息,你就想是不是有些矛盾处理不了。”高蕾又说,“其实刚谈那三个月是最容易分手的。” “为什么?我还以为这都是蜜里调油的热恋期呢。”陶溪真挺好奇的。 高蕾说着,拿遥控器把电影的进度往前调了一些:“恋爱需要磨合,需要互相了解,在不了解的时候都是猜测对方在想什么。猜来猜去觉得累了就想摆烂,想分手得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1????????è?n?2???2?5??????o???则?为????寨?佔?点 陶溪沉默。 好吧。 她刚才确实有一瞬间在想,宋斯砚会不会生气地跟她说,他们俩确实如她所说的,挺不合适的。 电影又回到她开始走神没认真看的那些片段。 “其实都是小事,只是现在很多人都不想低头,想太多、放大和激发矛盾。”高蕾说,“但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学会低头啊。” 陶溪明显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高蕾也挺惊讶她谈恋爱也一直看手机的。 还以为她会直接一脚踹飞男人。 这么看下来,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脆弱和敏感的一面。 陶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对。 她又去拿手机,手机往里扣了些,怕被人见着,索性先把宋斯砚的备注改成了三个爱心。 以后要小心,不能顶着他的大名聊天。 但改成这个爱心以后,陶溪又觉得有点奇怪,总觉得大红色爱心好艳俗,她在符号里翻了很久。 翻到那一排五颜六色的爱心,最后给宋斯砚改成了。 黑色、黄色、蓝色。 三个颜色拼在一起。 黑心资本家…也有点黄心… 至于最后一个,她想着,正在笑,突然看到上方亮起对方正在输入。 下一秒,她收到他一则信息。 宋斯砚给她发了一张墨点躺在他手心里的照片。 ……他还真是。 知道她会因为什么心软。 陶溪:【^^墨点可爱。】 宋斯砚:【那我呢。】 陶溪:……。 她想了想,把自己给他的备注截图过去了。 陶溪:【你是黑黄蓝的臭男人。】 宋斯砚:【可我今天用的“墨点”】 墨点。 她喜欢的,他身上的味道。 陶溪:【哦,我又闻不到。】 宋斯砚:【回来前告诉我,我来接你。】 刚分开就在说见面的事了,陶溪笑了笑,没马上回复,摁熄手机屏幕去看了下电影。 直到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 宋斯砚:【记得想我。】 -----------------------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归时13] [归时13] - 返程的路途漫长,但还好不算无趣。 他们三个人换着开,高蕾回贵州,他们得从贵州那边走一圈。 第一次开电车,刚上手的时候陶溪的确感觉到一些区别,这车的油门轻轻一碰就冲出去了。 起步速度太快。 是有些不安全的隐患。 偶尔宋斯砚会发信息来,跟她分享他那边的情况,他爷爷九十大寿的排场做得很大。 陶溪都不敢想,这场寿宴会邀请多少名流、有权有势人士。 往西走,云贵高原地区经济不那么发达,有些路段就连高速旁边都只是群山。 偶尔看过去,会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个村落。 到这边信号不好,有些路段接连过好几个隧道,收信息也断断续续的。 甚至有一次堵车,刚好堵在隧道里。 这个季节路上已经有暗冰了,速度过快容易追尾,隧道又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时间耽误不少。 他们仨考虑过后,决定赶赶夜路,今天先到高蕾那边,休息后一阵后陶溪和江哲茂再到云南。 宋斯砚知道她嫌自己话多,但依旧说了那么一句。 -【晚上开慢点,别着急。】 夜路的确让人提心吊胆,所以还是江哲茂开的这段夜路,高蕾和陶溪在后面,其实也有点困。 但又不敢睡,想着要跟江哲茂聊天说说话。 夜间驾驶最容易疲劳,特别是周围一点房屋灯光都没有的山区高速 分卷阅读142 。 穿梭在这段路上时,江哲茂忽然说:“我们这样的大山里,能考出来一个人不容易。” 这事他们三个都深有感触。 “是啊。”高蕾说,“但还好考出来了。” 靠自己,改变了很多命运。 “我大学毕业刚去北京那会儿,觉得北京的物价好夸张啊,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江哲茂说。 “那你是没去过上海。”高蕾笑,“其实北京只要不乱消费,老百姓生活还行,上海是真的贵。” 江哲茂:“上海更是不敢想,我有个朋友在上海干了两年受不了了,现在回老家创业了。” “那我还是愿意在外面再混几年的,而且广州挺好的哈哈!”高蕾转而看向陶溪,“你肯定也是吧。” “嗯。”陶溪点头,“在广州挺好的,工作机会多,压力也没有在北京时那么大。” 别人总说北京上海多繁华,但很少有人会告诉他们,在这些地方的压力有多大。 其实在哪儿都辛苦。 但陶溪觉得她更喜欢广州的生活气息,这座城市的人情味她更喜欢一些。 “你现在发展很可观啊。”江哲茂稍微抬了抬下巴,“你看我们同期进来,我还在北京分部干了几年,都没你这么厉害。” “工作不是干得越久就越厉害的。”高蕾往后仰了下,“像我就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不赖,哈哈哈!” “确实,冲劲这事说来简单,做起来难。”江哲茂应声,忽地问起,“对了,如果之后北京那边要你调任过去,你会考虑去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陶溪的确没想过。 “正常路径嘛,你看现在广州这边也没坑位。”江哲茂说累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升职机会也需要有刚刚好的机会。” 其实这一点陶溪自己是深有体会。 当初简曲阳的事情事发突然,她也算是有些机缘的,如果不是简曲阳暴雷,这个位置不会空出来。 她要再往上走,就要等一个新的坑位。 这个位置,目前看起来…广州这边是留不出来了,他们广州分公司的业务相对要少一些,坑位当然也少些。 话题一闪而过。 他们继续聊下一个,但陶溪沉思了下,正式将这个问题放入了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命运提前告诉你,未来可能需要做选择。 那她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 … 凌晨四点,他们终于到了高蕾家那个小村寨。 这边大多数是少数民族,但也偶有一些向他们这样的汉族人口混入其中。 高蕾的父母半夜起来接应,还想给他们做个早餐,但陶溪和江哲茂客气地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一大早的,还是休息着好。 家里都是自建楼,房间多,高蕾提前跟爸妈说过有朋友要来,多准备两个床铺,到时候他俩凑合着休息会儿。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高蕾妈妈做了些菜,热情地叫他们下楼吃饭。 陶溪很久没回这边,吃着这山野味道觉得熟悉,想念得很。 她多吃了两口野菜,高蕾妈妈就特别热情地要给她塞一些带回去。 陶溪摆摆手,说:“不用啦阿姨,我家那边也有的,我这儿近呢。” “好啦妈。”高蕾也说,“一会儿也不方便拿,你塞这么多。” “那这样咯!我自己做了些木姜子的辣椒酱,给你们装一些啊,回去沾菜可好吃了。”高蕾妈妈依旧招呼着,“还是谢谢你们送我家蕾蕾回来。” 过年的日子,喜庆。 陶溪想着拒绝来拒绝去,总要收一个,不要辜负阿姨的心意。 最后他们俩都端着两罐高蕾妈妈自己在做的辣椒酱,觉得可爱又好笑。 “我妈做的辣椒酱可好吃了,每次回来过年,我都要带一些回广州哈哈,好好享用吧!”高蕾送他们出去。 江哲茂和陶溪两个人再次启程。 没了高蕾在,他们俩安静许多,也不爱说话,好像就没什么话题聊了。 果然有个能说会道的润滑剂在人际关系中很重要。 可惜她从来都不是这个角色。 有时候跟人相处会冷场,陶溪还挺羡慕高蕾那样跟谁都能聊两句、没话题的时候她就能找话题的性子,什么都能说两句。 陶溪与之相反,很多事情她都会觉得好像没什么聊头。 不聊天的路程显得有些困乏无聊,眼看着这就到了她家所属的县城。 都已经从高速下来,看着平缓的路段。 陶溪正在拿手机,准备给妈妈发个信息,说她一会儿晚上就能到家。 突然猛地一下—— 她整个人撞在前面的座位上,磕得额头疼,脑袋也发晕。 “嘭”的一声巨响下,陶溪抬头起来,看到江哲茂手紧握着方向盘了,也是惊魂未定。 “我草。”他大声呵道,“前面这车他妈的急刹车啊!” 他们在这个红绿灯口追尾了前车。 陶溪回神,确认后方没来车才伸手要去开门:“我们下车看看情况,你的警示牌在哪里?” “就在后座。”江哲茂说,“你背后那个座位下面,麻烦你拿一下。” “好。”陶溪转身去摸,从座位下把警示牌拿出来。 她这才下车,把警示牌放到了车后方,随后才往前去看情况。 坐在车上的时候没有太强烈的感觉,下车去看才发现…他们这追尾情况比预想中要严重一些。 下了高速,大家行车都稍微松了口气,这个红绿灯刚才看着秒数在跳。 本来江哲茂和前车都明显是想着一脚油门过去,但前车司机估计突然想着刹一脚算了,不急。 结果江哲茂来不及减速,直接就撞上去了。 “估计要报保险叫维修厂来拖车。”江哲茂有点头疼,但还算淡然,“先报警吧。” 追尾一般是后车全责,但前车在还是绿灯的情况下急刹车,肯定也是要负责任的。 得让交警来处理一下这个情况。 交警出警速度还算快,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就是在这里扯皮有点耽误时间。 前车司机反正不认的。 他觉得追尾完全是后车全责。 江哲茂看这里已经到陶溪家附近,接下来还有一堆麻烦的流程,他想了想。 “我查了一下,这里到你家不远,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你先自己找个车回去,我在这里处理就行。”江哲茂说。 陶溪皱眉,说:“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 “哎!不用!这点事我都能处理不好?”江哲茂说,“主要你在这里也耽误时间,再晚点你回去村里也不安全,夜路。” 两人在这里拉扯了几句,最终还是决定让陶溪先走,江哲茂在那边跟前车 分卷阅读143 车主吵着架呢,看到陶溪上车拿东西,又跑回来一趟。 “那啥,车上的零食你一起带走啊。”他说,“一会儿你到了还是在群里发个信息,让蕾子也安心。” “好,那你的情况也及时在群里跟我们说一下。” “没问题。” “你打算之后怎么回去?”陶溪收好东西,拉好行李箱,“约个车?” “嗯,我看能不能打个顺风车,实在不行去附近租车行租两天车先开着。” “也行,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陶溪说,“这样吧,你租车费用到时候私聊发我,我给你aa。” 江哲茂摆手说不用,还调侃她:“陶主管升职了果然出手阔绰哈哈。” 这会儿突然提起这,明显也是他拒绝的借口,故意编排她好玩儿。 陶溪本想再说点什么,又被江哲茂压了回去。 “真不用,说真的。你在我车上追尾,你男朋友没找我要钱就算便宜我了。” 这一路上,陶溪是提了几次。 说她男朋友又发信息来叫他们注意行车安全、开夜路小心什么的。 她说他唠唠叨叨,江哲茂和高蕾说他那是关心则乱啊。 跟江哲茂道别后,陶溪打了个车去车站那边,车站附近比较好找到回村里的车。 手机上都没人接单。 她这儿前脚刚上车,后脚宋斯砚的消息就来了,他问她到家没,看时间应该快了。 陶溪还在前往车站的路上。 她看着宋斯砚发来的信息,想了下,没把追尾的事告诉他:【嗯,快了,大概两小时。】 宋斯砚回她说“好”,只叫她到家给信息。 … 陶溪到家的时候,刚好是晚饭时间。 爸妈现在住的这房子在坡上,她拖着行李箱爬了一段路,站在门口却迟迟没进去。 三年了。 第一次回家。 对她来说,回家变成了一件非常陌生且有些想要逃避的事情,她能应付更大的工作场合,却应付不了小小的家庭场合。 但也不能一直逃避,她隐约听到房子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过了会儿。 向梦兰扯着嗓子,大声地说了句:“妈,你给小溪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随后,外婆的声音响起:“别催她,孩子知道回来。” “知道回来就不会三年都没回来。”男人阴阳了一句。 外婆一点不让着,气势冲冲:“要不是你整天说些气人的话、做些气人的事,我们小溪才不会这样,她不是不孝顺的孩子!” 男人刚要说下一句,陶溪的深呼吸结束,转身往里厅走。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打断了屋内即将爆发的争吵。 外婆听到她的声音,第一个回头,眼神亮亮地,脚步加快朝她走来。 一边念叨着“小溪回来了”,一边伸手要帮她取下身上的挂包。 “婆婆,我自己来!”陶溪说着,把东西放好,做出一副熟络的样子,“我妈做得怎么样了?要帮忙不?” “哎呀,你好不容易回来,就好好休息。”外婆挽着她的手,“去给你妈打个招呼。” 两个人一起往厨房那边走,她们直接略过了陶鸿,陶鸿没好气地看着她俩婆孙。 他知道这些年陶溪对自己怨念不小,他们俩也没什么 父女亲。 陶溪从小跟着外婆长大,没在他身边有过什么时间,后来她长大了出去,更是不常见。 而且陶溪一直不爽她妈跟他和好。 这些事情陶鸿还是知道的,他也懒得跟她装什么父女情深,反正人都已经瘫痪半截了。 干什么都没劲! 而很明显向梦兰在厨房里太吵还没听到外面动静,陶溪跟外婆一起绕进去。 向梦兰感觉有人来,头也没抬地弄着饭:“咋样啦?小溪咋说……”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呼唤。 “妈。” 向梦兰的手微微一顿,在这一个字里有些没出息地红了眼,但她只装作是辣椒呛人,回头跟陶溪对视了一眼,随后抬手挡了下口鼻和眼睛。 “回来啦?” “嗯。” “这路上也累了,你带婆婆一起,去外面休息下,我这边马上好了。” 陶溪稍微走过去一些:“要帮忙吗?” 向梦兰用手肘推了推她:“好咯,不用,你在厨房里还挡事得很,我都快弄好了你才回来,要帮忙可以早点回来噻。” 陶溪笑了笑,听着她不坦诚的话。 “好好好,我下次早点回来。”陶溪说。 外婆这才又拉着陶溪往外面走,还说她:“下次,也不晓得你说的是啥时候噻。” 陶溪的声音放轻:“外婆…你知道的。” “哎,我懂,你那个爸,恼火得很。” 都说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锅汤,陶鸿可不是一个小的耗子屎,这事她们谁都没办法,避也避不开。 她们俩婆孙对向梦兰怒其不争,但又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两人继续对男人无视,去门前院子里坐了会儿,烤着炭火,陶溪用长铁夹翻弄着里面的星火。 天色渐渐暗了,乡下安静没什么人,又是冬天,整个世界只有风吹草树的声音。 外婆关心着她在广州的生活,问她过得怎么样。 陶溪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外婆,她一边翻着炭,一边说。 “放心吧婆婆,我这两年工作做得很好,今年升了个大的职,也遇到了一个对我不错的人。” 外婆笑着看她:“谈恋爱了?” 陶溪没回避:“嗯,但你别跟我妈说。” 这是她们俩的秘密。 向梦兰知道了,肯定会多唠叨一些,但外婆只会说那一句:“他对你好就行。” 这些年,陶溪跟着她长大,她最了解她。 她相信陶溪可以自己处理好很多事情。 没过一会儿,向梦兰出来叫他们吃饭,她将菜整整齐齐摆好,还要将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推到旁边做好。 云南的冬天湿冷,家里插着小太阳持续烘烤着。 陶溪好久没烤过这个,现在皮肤都有点不适应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脸有些干。 回家吃的第一顿饭,并没有那么愉快。 那个男人在这里,就会让气氛这样。 话题还是那些话题,但每说一句,陶鸿都要呛声。 向梦兰问陶溪工作的情况,陶溪也如实说了自己升职的事情,她从来不提自己工作的辛苦。 陶溪也觉得没必要提这些。 “嗯,现在工作挺稳定,也挺顺利的,以后有可能会更忙,我计划以后再往上爬一爬吧。”陶溪说着,舀了碗菌汤。 偶尔回家时心脏柔软的时间,是妈妈和外婆总会做她喜欢吃的菜。 爱是一种很 分卷阅读144 难形容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就是。 即便母亲做了很多她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有对她不那么照顾的时候,但陶溪没有怀疑过她的爱。 “那挺好的,你一个人在广州也没人照应…”向梦兰说着。 旁边的男人忽然嘁声,吐出来的话尖锐又难听,甚至带有一些侮辱性。 “挣这么多钱,也没见你多给家里一些,你倒是升职过得好了。 “而且我看你们也担心太多了,看她面色红润,比前些年还胖了,日子过得不错噻。” 陶溪本想回怼,但看了看向梦兰的眼神,最终又压了下去。 没曾想陶鸿更是不依不饶。 “广州深圳那边大佬多得很嘛。”陶鸿偏着笑,看了向梦兰一眼,“你深有体会噻,那些男的都想包我们这边的美女。” 陶溪“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陶鸿,你有完没完?”她毫不客气地直呼大名,“说我两句得了,还想说谁?这个家就你是天王老子?” 陶溪对他的话经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奉劝自己不要生气,但陶鸿就是这么爱犯贱。 谁都要牵扯进来。 刚才那句话,不仅侮辱陶溪,也侮辱向梦兰。 那会儿陶鸿赌博欠债,家里被追债的追到家里,向梦兰不得不出去打工。 她长得漂亮、水灵,去那边务工的时候,总有人觉得她是来挣二奶钱的。 十几年前的经济差距更大,广州深圳发展在前列,西南地区穷得揭不开锅的大有人在。 有时候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就有些歪门邪道产生。 但那是时代的局限,是痛苦的过往。 向梦兰出去只想赚点干净钱,但没少被人骗去那种会被人揩油的局,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那会儿陶溪还小,就记得有一回妈妈回来,在外婆怀里哭。 她说,她愿意去工地搬砖,做体力活,手磨破了没事,也愿意去做保洁,忍受厕所的臭气熏天。 但她没办法接受去给人当情妇,赚这种脏钱。 陶溪那时候对大人的世界懵懵懂懂的,但她知道,向梦兰不愿这样… 一方面是道德,一方面是,她也是被人破坏家庭的受害者。 那时候陶溪就深刻地恨上了陶鸿,绵延数年,这仇恨并没有减少,只越演越烈。 还清债务的时候,向梦兰分明对陶鸿说:“我向梦兰不欠你了。” 刚上高中的陶溪站在后面,身边追债的人在对她说下流的话,说她长得漂亮。 要不是她妈妈还上了债,其实把她卖了也可以抵个好价钱。 陶溪本以为那就是噩梦的结束,以为陶鸿出事断了腿是报应…没想到…没想到…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明知道那是踩过的深渊,却还是要继续踩。 陶溪无法理解,无法尊重,无法原谅。 但也别无选择。 这么些年,家庭令她痛苦,其实也来自于母亲,她本身对陶鸿已经几乎无所谓了。 陶溪突然发火,场面一度变得僵持。 “你跟你老子急——!”陶鸿也发怒,将筷子扔在水泥地上。 “你别吃了。”陶溪站起身,“不会说话、不爱吃饭就滚出去,别在这儿坐着。” 她伸手去拿陶鸿的碗,手刚伸过去,向梦兰摁住了她的手。 “吃饭吧。”她的语气很淡,像是被折磨数年后的麻木。 陶溪的手顿住,就这么看到向梦兰将扔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拿进厨房冲洗。 而陶鸿一脸胜利者姿态。 陶溪瞬间气结,但又很无力,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最后还是选择坐下,像安排好的程序,坐在这里。 她也这样麻木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她去洗碗,这回向梦兰和外婆没制止,向梦兰将陶鸿推回房间就被外婆叫去了外面。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u???e?n?????????5?????????则?为????寨?佔?点 陶溪隔着破旧的老窗看她们俩站在坝子里,揣着手。 向梦兰低头听着,脸色和表情都看不清。 网?址?f?a?b?u?页?i???u???è?n?2???2?????????o?? 陶溪知道,外婆定是要训话,说些什么的,可这有什么用呢?其实一直都没有用。 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洗完碗,刚擦干手还没出去,就收到了宋斯砚传来的信息,陶溪索性没有再往外走,就靠着厨房台子,看他的信息。 他家晚饭吃得晚。 宋斯砚给她发了晚饭的照片。 陶溪看着那精致的摆盘和丰盛的菜品发呆,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未经修饰的水泥地。 她没回复,手捏着手机半晌没动,紧接着,他的消息弹窗再次响起。 宋斯砚问她。 -【回家过年开心吗。】 陶溪停顿了很久,回他说 :【其实不怎么开心。】 他那边显示着输入了好几遍,又删掉,陶溪就这么等,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深呼吸间都是柴火味。 陶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僵,她弯下腰,准备凑近火炉的余温去烘烤一下,刚摁熄屏幕要放下手机,宋斯砚的回复传达而来。 她垂眸看,同时也听到灶下的柴火噼里啪啦炸着响。 -【那明年不回去了,来我这边吧。】 ----------------------- 作者有话说:双方的家庭线都要开始登场了=3= 剧情转折前的平和66个随机红包!咪啾! 第62章[归时14] [归时14] - 这个新年注定不顺利。 陶溪和陶鸿不对付,两个人几乎不打招呼也不说话,每天几乎只有在饭桌上相见。 除夕夜那天,本该是其乐融融的时间。 舅舅、姨妈都来了外婆这边,大家一起团年,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难得团聚在一起。 陶溪跟那些表兄妹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寒暄了两句,又觉得聊不到一块。 思想、规划、见识,全都不在一个层面了。 家里跟她同辈的人里,只有陶溪一个人读着书考出去,最后去了大城市。 其他人好像在这小县城也凑合着过了。 小时候陶溪偶尔会羡慕他们,觉得表哥表姐日子都过得好舒服,在县城里有干净明亮的大房子住。 爸爸妈妈的感情也好,没有那些烂摊子事。 但陶溪现在看到已经生了小孩儿,吃个饭还追着孩子满世界跑的表姐。 突然没那么羡慕了。 她更羡慕自己走出了这座大山,去看过了更广阔无垠的世界。 晚饭以后,大一家子人总是要聚在一起看春晚的,没事做的也组了一桌麻将。 陶溪不会打,也没什么兴趣,一直在旁边给外婆帮忙收拾,忙里忙完。 分卷阅读145 那天晚上,她一会儿打扫,一会儿给大家送点砂糖橘、花生瓜子,一会儿回去坐在沙发上陪外婆看春晚。 快十一点的时候,外甥一直哭,说想回去睡觉了,表姐拿他没办法。 只能一边抱着哄,一边催促她老公:“好了,别打了,你叫小溪替你,不然就收拾了。” 表姐老公也很不舍下桌,听孩子哭也是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就这么推拉耽误,竟然过了四十分钟才终于离开,走得不情不愿的。 这边表姐一家三口刚走, 陶鸿看春晚看到一半也说节目难看,他要睡了,叫向梦兰去伺候他睡觉。 陶溪就看着母亲依旧那么任劳任怨地做着。 跟大家打招呼先回去休息了。 “小溪,你想守岁的话,就留在外婆这边吧,我跟你爸…”向梦兰稍微停顿,“我们先回去。” 其实陶溪回来以后,就没叫过一声爸。 这事陶溪也不好说什么,闷闷地“嗯”一声,算是知道了。 本来春晚的节目她就没有那么感兴趣,陶溪也没心情看了,外婆年纪大了,也困得早,陶溪看外婆在旁边打瞌睡。 “婆婆,困了就去睡吧。”陶溪起身,准备去搀她,“走吧,上楼。” 外婆打着瞌睡,这才忽然醒来,说:“哎…我总要陪你守岁!” “没事。”陶溪压着声音,“我一会儿打电话给男朋友,叫他陪我。” 听到这儿,外婆才稍微放心下来一些。 她点了点头,起身挽着陶溪的手,语重心长地感叹:“好好好,他陪你也好,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把外婆送上楼休息以后,陶溪卷了个小毛毯在二楼客厅安静窝着。 外婆这个房子是前几年刚重修的,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漏雨的屋檐了。 从北京到广州的时候,陶溪身上几乎没有钱,不是因为她在北京、上海那些年一点钱都没攒下来。 就是攒了点钱,她知道外婆要修房子,想办法把身上的钱挤出了一些给她。 其实给得不多,大头都是姨妈、舅舅出的,向梦兰也出了些钱,但据说小辈里,就陶溪拿了点钱。 那年她回来,拿钱给外婆,其实也听到表姐和表哥议论。 “她都拿钱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表示点啊,哎,小辈里就她拿了,这不是搞得我们都很尴尬…” “婆从小带她,她是应该拿点嘛,而且我刚才看了下信封厚度,看着也不多。” “也是,她妈摊着的事,从小没少吸婆的血,也不知道那个男的留着干啥。” 陶溪那会儿心情很复杂,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是,只是默默去街上银行取了点仅剩的存款。 最后,一穷二白地去广州重新开始。 这两年她稍微有了些钱,给外婆汇款也多了些,叫她添置了很多家具。 现在这个沙发就是陶溪去年买给她的。 楼下打麻将的声音依旧响,陶溪不打,他们就继续搓三人麻将,清脆的麻将碰撞声中,还伴着春晚节目的声音。 陶溪在这里靠着,不知怎么的,也睡着了。 她也就小眯了一会儿,浅浅的瞌睡,摇头晃脑地醒来,恰好听到楼下电视里已经在预热一会儿下一个节目要倒计时。 陶溪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毛毯的时候一阵冷风。 刺骨得很。 其实的确还是在广州过年,气温舒服,她在想能不能哪年接外婆和妈妈…来广州住一住。 现在她条件好了,也能给她们提供更多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n????????????.???o???则?为????寨?佔?点 陶溪刚舒缓好筋骨,手机跟着震动,她拿起来看,是宋斯砚打来的。 视频通话。 她不想在上面接,怕吵到外婆睡觉,陶溪又拿着手机快步跑下楼,去院子的台坎上蹲着。 陶溪找好位置想接的时候,已经到自动被系统挂断电话的时间。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准备接的按键上。 看着对话框那一条【未接】,她其实的确不习惯主动,跟宋斯砚谈恋爱也总是他主动打电话来。 没接到是应该回拨的…吧。 如果是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她倒是觉得这是基本社交礼仪,变成对象以后,反而在潜意识里有了更高的要求。 陶溪正想着这,手正要按上去。 宋斯砚的第二个视频弹窗就弹了出来。 这一次,她顺利接到。 陶溪看着电话那边的宋斯砚,他也没在室内,她问他:“在哪儿呢?” “房间阳台。”宋斯砚看她穿得很厚,“冷么。” “嗯。”她回答着,“你回家了吗?” “爷爷家。”宋斯砚说,“这会儿大家在楼下看春晚等倒数,你那边呢。” 陶溪说话都吐着一大股白雾:“我妈他们和我表姐一家三口先回去了,前面我刚送外婆上楼睡觉。” 她说着,把手机稍微换了一点点位置,给他看自己身后。 “表哥、舅舅、姨夫还在打麻将呢,大家都在楼下,你一个人消失了没人问你啊?” 宋斯砚在笑,声音伴着风:“你是想让我直接告诉他们,我要跟女朋友通电话,还是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那你还是糊弄吧。”她小声说,“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稳定以后再考虑公开的事。” “嗯。”宋斯砚没说什么。 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毕,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读秒,身后也传来呼唤。 “陶溪!跨年了,你自己在外面干嘛呢!” 陶溪回头:“我在跟朋友打电话呢。” 她很快又转回头来看着他。 等到倒计时读秒结束。 宋斯砚对她说:“新年好。” “新年好。”陶溪也回应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这样跨越到新的一年。 这一刻,真好。 宋斯砚顿了顿,又跟她说:“每天都好。” “嗯。”她在外面蹲着腿麻,又起身,将镜头反转了一面后给他看。 其实根本拍不到什么。 但陶溪还是跟他说:“ 你看,我们这边的星星。” 两人聊了会儿很幼稚的天,里面的麻将也终于开始慢悠收拾,大家准备回家。 陶溪要送他们到路口,便挂了跟宋斯砚的视频,送了舅舅姨妈他们以后,又转身回去收拾家里。 她今晚就不回那边了,外婆这儿有房间给她住,就挺好的。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两点,陶溪这才开始慢慢回复大家的新年拜年信息。 -【新年更加幸福,加油哦嘉怡^^】 -【谢谢charline!新年快乐,买更多漂亮的包包!】 -【新年好小舟,祝你新年感情、事业都更加顺利红火。】 分卷阅读146 -【新年快乐啊,瓜瓜,今年记得跟小包一起来广州找我玩。】 -【小包~这是给小包的新年小红包!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努力赚钱养你的。】 她回完这些信息,点开一个对话框。 喉间微微泛酸。 -【新年快乐,瑞子宝贝。】 -【对了,托你的福,我和他在一起了,以后我也会认真幸福的^^你就安心休息吧。】 结束这一切,陶溪去清理手机未读短信,看到一条银行转账。 【宋斯砚向您账户9908存入52000元,附言:压岁钱。】 陶溪一度想点开微信将这笔钱给他退回去,但想了很久,这个新年她不想因为这事跟他产生分歧闹不愉快。 宋斯砚明显也考虑过分寸,五万二大概是他觉得勉强拿得出手,但又能让她接受的金额了。 实际上… 这个金额对她来说,依旧很多。 但或许,跟宋斯砚在一起,这些都要去渐渐习惯、接受。 没想到。 谈个有钱男朋友还挺麻烦。 … 新年繁琐事务多,陶溪后几天鲜少回去父母那边,多数时候都在外婆这里帮忙。 冬季打霜,她又跟着外婆下地去掰菜。 正好手里有高蕾妈妈给的油辣子蘸水,她们清水煮了蘸着吃,完全是陶溪记忆中的最佳美味。 她们婆孙俩坐在门口,一边烫着菜一边聊天。 “婆婆,老家这边冷,你今年要有空,来广州待一段时间吧。” “你工作忙,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哪儿有什么打扰,我还想说自己没什么时间能陪你、照顾你呢。” “你这么忙,平时有注意吃饭吗。” “嗯,最近有在好好吃饭,而且…”陶溪咬了一口香甜的青菜,“我男朋友挺会做饭的。” 外婆听了欣慰,点头:“那什么时候你们俩要谈婚论嫁了,我跟你妈上广州去见见他。” “怎么不是他自己过来?”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来一次多麻烦,折腾。”外婆笑了下,“见他肯定也要见见他的家里人,总还是上城里方便呀。” 她说完,伸手去接陶溪的碗。 “溪丫头,喝两口菜汤不。” “嗯嗯。”陶溪点头应着。 碗递过去,陶溪看着外婆因为年龄增长有些颤巍的双手,她的手已经完全爬满了皱纹。 可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那样照顾着她。 陶溪知道。 其实外婆将其他的问题和话都藏进了面前的这碗热汤里。 那些现实的、问出来让人有些刺痛的问题。 ——他家境怎么样呀,能不能看得上咱们这条件?溪丫头,我们会不会拖你后腿啊。 外婆一定会这样说的。 不跟陶鸿相处,回家就会变得开心和轻松许多,今年情况还算好,大概是陶鸿也没精力折腾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μ?w?è?n????〇?2???.???????则?为?山?寨?佔?点 后几天让陶溪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很难得。 往些年每次回来,就算陶溪不去招惹他,陶鸿也一定会自己上赶着来给她找很多不痛快。 那些年陶溪对新年的记忆就是,她每年回来都哭。 每一年都痛苦万分。 原生家庭才是那座她根本逃不出去的大山。 新年假期说来不算长,回家待了一周后,陶溪他们也要启程回广州。 江哲茂的车正好也修好,他跟着导航找到陶溪家,来门口接应。 他帮忙搬行李的时候,顺口说着。 “你家比高蕾那边还偏啊,翻山越岭的,就这一条进出村的路吗?” “嗯。”陶溪点头,“这条省道是我上大学那年才通的,通路以后经济发展才稍微快了些。” “不敢想象你们这里以前…” “有多穷?”陶溪笑出声,“就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那种穷吧。” 县城里还算好的,前几年还通了高铁,有个站点能到县城上,但是他们这个村… 从县城开车,都得再绕两个多小时山路,就那么窄窄的双车道,有时候错车都难。 “哎,那是比我老家那边还要恼火一些。”江哲茂关上后备箱,往前走准备出发。 “是啊,但现在其实也还有很多村子穷着。”陶溪说,“大山深处还有很多这样的穷地方。” 她们这里,现在都还算是被世界看见了。 返程的路分明跟来的时候相同,但大概是因为熟悉,开起来觉得顺利了许多。 人教人说多少遍都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他们返程开得更为小心。 宋斯砚知道她回家的时间,比她早了一天回广州。 提前回去的结果,就是帮她做家务。 到家之前,陶溪叫宋斯砚帮她把鱼缸里的水换了,要是没事做帮她擦擦家里的灰。 宋斯砚:【你可真会使唤我。】 陶溪:【不可以吗?】 宋斯砚:【我很贵。】 陶溪:【那你不做就好了。】 他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拒绝,也有更多的选择,但过了几个小时后,陶溪还是收到他的信息。 宋斯砚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鱼缸换了水,底部的火山石、造景小房子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窗台上的粉色蝴蝶兰开得明艳。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斜照,从窗口落进来,照亮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陶溪在那里挂了个水母风铃。 她想,今天漂亮的水母应该在唱歌,发出碰撞的清脆响。 几个小时后—— 广州的黄昏总是美得让人想要多驻足,今天又是熟悉的粉紫色落日。 陶溪下车跟他们说了拜拜后,往回走了两步,去路口拍落日。 晓港是老城区,这边保留着传统的广州风味,楼与楼之间一颗枝叶繁茂的树刚好挡住了她的镜头和视线。 拍到了合适的照片以后,陶溪才心满意足地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穿过几个熟悉的布料铺子,阿姨们正坐在门口聊天,看见她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靓女,好久没来我店里了,不做手工啦?” 陶溪步伐轻快:“做的,就是最近时间不多,上次在您这里买的料还没用完呢。” “我回头要进一批你喜欢的波点,记得来选哈!” “没问题!” 陶溪继续往回走,那太阳晒在身上暖呼呼的,快到家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脚步。 钥匙插进老旧的门锁,嘎达一声。 她伸手推门,迎接她的不仅是生锈铁门的吱呀吱呀,还有从厨房走出来的脚步声。 陶溪抬眸看过去。 两人对上眼神,半晌没人先开口,最后是宋斯砚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挑眉。 “怎么说? “欢迎回家。” … 家是宋斯砚收拾的, 分卷阅读147 晚饭是宋斯砚做的。 陶溪知道他要很高的报酬。 但晚上还是被 他搞得有点受不了,她咬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他。 “感觉你都快给我磨破了!” 宋斯砚跟着笑,伸手碰了下:“我看看?” “怎么看?” “用眼睛看,不然呢。” 他说着便用力掰开,还真埋头认真检查起来了,陶溪感觉一阵轻风,是他呼气。 手像是某种精密的工具,总是能找到准确的位置,宋斯砚的手宽大、手指长。 明明这个视角看不见,但陶溪脑子里却不断闪过他那双手的模样。 陶溪觉得,这也都要怪到宋斯砚头上。 如果不是他上次一定要在镜子前,她不会把有些东西看得那么清楚,不会到现在看不见,脑子里也有画面。 宋斯砚用手剥开她的唇瓣,他的语气倒真是认真、客观得像是还在做检查的医生。 “破倒是不至于破,没那么脆弱。”他呼出的热气,也落在上面。 呼吸溢出湿润的水珠覆盖。 陶溪踢他:“疼!火辣辣的疼!” 还真“问诊”上了。 “是没破。”宋斯砚这回叹了口气,“但有点肿。” “……”她一脚把宋斯砚踹飞,“你还好意思说,谁惹的。” 陶溪刚抬脚,又被宋斯砚拉回来,她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贴在自己的唇上。 他用舌尖往里顶了顶,又轻吮。 宋斯砚都没用牙齿咬她,只是用嘴唇、舌头去湿润,舔舐和温柔地吮吸。 她问他干嘛。 “可能太干了,而且…”宋斯砚抬头说道,继续掌着她,“你说疼,我不得亲么,一会儿说我连女朋友都不哄怎么办?” 陶溪:“…………” 什么歪道理,这真的是哄她吗? 比之前时间都要长,这回宋斯砚很是耐心,在慢慢弄,陶溪第一次被他真正得亲爽了。 她抓着身旁的被子,呼吸起伏。 忍不住跟他说了好几遍,好舒服。 后半夜打算睡了,两人还打算早起出门买些生活用品,结果陶溪就不小心碰到他一下。 又给宋斯砚唤醒了。 她沉默着不想说话,被他从身后全包围环抱着,感觉到宋斯砚的唇在她颈间、耳后蹭。 “最后一次?”他问,“慢点来。” “宋斯砚,你是什么银魔转世吗?”陶溪无语道,“感觉你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这都多久没见你了。”宋斯砚说,“而且我们俩这么多年,你难道对我有,我这个人很克制的印象?” “……一点没有。”陶溪本来想拒绝,叫他睡了,没曾想被他摸了一圈。 烦人,给她摸得来电。 于是她转过身来,又亲他,但警告:“最后一次,你说的最后一次!” 节奏和缓许多,却又赋予了一种好像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陶溪轻声喟叹后,就被宋斯砚咬耳朵。 “你哪次不享受?”他笑了一声。 陶溪觉得他没这么简单算了,果然—— 最浓烈的颤动后。 宋斯砚半晌没动静,搂着她,倒是跟她说:“就这样,一会儿。” 陶溪觉得他这一会儿就是一整晚,男人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得寸敬尺、死皮赖脸的生物!! 她伸手推他:“出去。” 宋斯砚也跟她较劲,不松开手,但语气上是在哄的,什么都念了一遍。 贴在她耳边轻轻的。 “宝贝”、“honey”、“sweetie”全都用上了。 陶溪咬牙说他讨厌,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宋斯砚是什么的什么招都用的出来。 他伏在她耳边叫她“老婆”。 这个称呼梦幻又遥远,那种虚幻的、令人上头的美梦不管出现多少次,都让人想要陷进去。 她彻底没办法了,咬紧他。 倒是宋斯砚吸了口气,跟她说:“别那么用力。” “对你的惩罚。”陶溪咬住他,“每次都这么厚脸皮,别人知道宋总这么厚脸皮么。” 宋斯砚在笑,觉得她这个问题明知故问。 “别人当然不知道,想什么呢。”宋斯砚闷哼一声叫她名字:“陶溪。” “嗯?” 他送了一些力,抱紧她:“你到底是惩罚我,还是奖励我呢。” 陶溪无语了。 … 春节最后两天假期转瞬即逝。 再一次回到高密度的工作中,一复工就是各种出差、谈合作,宋斯砚那边也同样。 他的出差强度只会比她更高。 特别是年后复工这一波。 两个人基本三五天就要离开一次,偶尔时间刚好错来,也会十天都没见上个面。 时间交叠面不同,有时候宋斯砚去她那里,有时候陶溪去他那里。 唯一相同的就是… 不管哪回,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一场大战。 陶溪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私下偷偷吃补剂,怎么这个年纪了还这样!! 说好的男人过了… 这话宋斯砚听着笑,他说,确实没错。 她遇到的他,已经是削弱过的版本了。 陶溪非常震惊,无法想象激素最旺盛的那十年,他是多恐怖的一个人。 “那完全算得上是有瘾吧?这情况得看医生降火气了。”陶溪说。 宋斯砚说:“不用。” “好吧,那你难不成就直接放纵?” “能自己解决,也能靠心理对抗和消化。” “?”陶溪一脸不信,“你说真的?” “当然。”宋斯砚弯腰来捏住她的下巴,亲她接吻,“也就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想干进去。” 陶溪:“……” 紧接着,宋斯砚就把他这些年心里最直白的想法说了出来。 “怎么,没发现吗?我喜欢能摸得到在里面的形状最好。” 陶溪:“……”嗯,他好像的确做过这种事。 以前觉得宋斯砚就做事野,现在觉得他说话其实这么野。 “如果条件允许,能身寸进去最好。”宋斯砚还真认真,“但不能怀孕,我去结扎吧。” 陶溪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她缓了半晌才好。 好吧,跟宋斯砚谈恋爱,要习惯这个。 三四月,广州的回南天无情袭来,陶溪那边没有烘干机,衣服都晒不干。 而且她住一楼,更是湿得随时感觉家里室内都在下雨。 再加装一个烘干机有点放不下,最终商讨下,她决定这个季节先去宋斯砚那边住一段时间。 事情定下来,她也慢慢搬了点东西去他家里。 就连自己的小鱼都暂时搬到了宋斯砚家。 他单独、额外给她的小鱼买了一个新的鱼缸放在家里。 分卷阅读148 东西都弄得差不多,陶溪偶尔也想给生活增添一些别的亮色,某天下班。 她路过一个花店,选了一组漂亮的、开得很好的绣球。 宋斯砚今天又是出差,不过他回来时间比较早,会先回去家里,陶溪买好花才慢悠悠回家。 她熟练地开门、进门。 换好鞋往客厅走,觉得有些奇怪,竟然没听到任何动静,宋斯砚也没有过来接她。 平时他不管在哪里,听到她开门的声音都会来接。 他总会在第一时间抱她。 但今天竟然没有。 陶溪的眼皮跟着跳了跳,轻声叫着:“宋斯砚…?” 她以为他不在家,却在走过玄关走廊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陶溪莫名有些心慌,她从来没有见过宋斯砚这样,心中总觉不安。 宋斯砚分明听到她的声音,却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回眸过来看着她。 他看了她很久。 宋斯砚也还在消化某些信息和情绪,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花,又回到她脸上。 “过年回去追尾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 作者有话说:来咯 第63章[归时15] [归时15] - 追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现在再回忆,好像连当时隐瞒他的心情都想不起来了。 陶溪拿着花站在上面,迟迟没下去,她从宋斯砚的语气里感觉到了责怪和一丝质问。 她不喜欢这样。 陶溪最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和语气,总有种上位者的傲慢,好像什么事情他都要掌控。 于是。 她的语气也算不上太好:“很小的事情,当时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有必要的?”宋斯砚起身,他朝她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却没有伸手抱她。 “至少这件事不算必要,当时已经快到家了,而且事情不严重,小江也叫我先回家。” “没记错的话,那时候我正在问你到家没。” “是。” “所以你当时明明就可以告诉我,却还是故意没告诉我。”宋斯砚把那个故意咬得很重,跟她强调。 陶溪觉得这话刺耳得很:“那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我是故意不说,故意瞒着你。” “难道不是吗。”宋斯砚也越说,越是有些生气。 “是。”陶溪抬眸看向他,“因为我很烦你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管,被你知道了又是一顿念。我也想有点自己的空间。” 这件事她自己能处理好,告诉他还要生出多的枝节,她有自己的考虑,当时也不想让他担心。 过年的日子,两人刚因为这事冷战了会儿。 她不想提这么不开心的事。 她有错吗?她没错啊。 她只是不想让他操心那么多,不想让他因此在遥远的北京还牵挂着。 但他怎么能这么凶地盘问她。 陶溪心中生来一股委屈劲,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无力,她直愣愣地从宋斯砚身边走过。 手上的花瓣掉了一些。 陶溪没有弯腰去捡,而是径直走到阳台,依旧耐心地把花插进花瓶、摆好。 最后放到餐桌上一大簇。 陶溪这才回去捡地上散落的那些花瓣,她忽然想起大家常说的爱情如鲜花绽放。 她买这花的时候多漂亮啊。 也知道养不了太久,这花一定会凋零,但她差点忘了… 鲜花凋零是有过程的,像这样,一片片掉下来的过程。 陶溪收拾好这些,抬眸看了眼宋斯砚,他没跟过来,而是坐回了沙发上。 她也没心情跟他继续吵架,转身就要先上楼,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要走。 但陶溪的脚刚迈上第一层阶梯,身后再次传来宋斯砚的声音。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n????〇???????.?c???m?则?为????寨?佔?点 他的语气不明,但绝对算不上是愉快,也没有带着什么服软的意思,听起来这次是要跟她硬碰硬。 宋斯砚问她。 “你觉得我控制欲太强,压缩你的自由空间了是吗。” 她没回头。 “嗯。” … 不欢而散的谈话,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却好像触碰不到对方。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俩几乎同时醒来,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宋斯砚站在床前系领带。 他说:“我回一趟北京。” 昨天刚出差回来,平时不管怎么样,宋斯砚都会想办法多待上两天。 但他今天突然又说临时要回北京。 陶溪无法确定他是因为跟自己吵架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她什么都没追问,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好。” 而宋斯砚回头,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无所谓的她,将某些想说的话压了又压。 他只是被那莫名的愠怒萦绕,理智都有些失衡,最后全都打碎了咽下去。 自己的事情不说,对他的事情和安排也不过问。 行,挺好。 但他临出门前,还是转身回来对她说了一句:“我这次回北京至少半个月。” 陶溪依旧嗯了一声,神色和反应都很淡。 宋斯砚不再说话,就这么径直离开了房间,陶溪也缓慢起身,本来应该先去洗漱的。 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最后靠在楼梯口,听着他急切离开,关门的声音。 门关上的那一刻,陶溪从拐角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她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瞬。 宋斯砚这一走真的走了半个月,陶溪明显感觉到他的话变少了,虽然还是会发信息给她。 但回复的速度、发信息的频率,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之前有些不同。 陶溪让自己不太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更加拼命地去投入工作。 这段时间工作本来就多,她有点忙不过来,更是无暇关心自己跟宋斯砚的感情怎么样了。 清明一场雨下得人骨头都是疼的。 回南天回南天。 新的周一。 陶溪出门之前萃了一杯咖啡,依旧只用了一半咖啡液,剩下的一半倒掉。 宋斯砚在的时候,她舍不得浪费,就把另外一半给他喝。 他回北京办事以后陶溪觉得自己一个人在他那个大房子里待着也不舒服。 心情上不舒服,生理上也不舒服。 于是她还是又慢悠悠搬回晓港了,差不多过阵子回南天也结束了。 她一直都是两边换着住,宋斯砚知道,所以这次陶溪也没有跟他强调。 只是偶然说了一两次,她最近在自己家住。 一杯咖啡醒神,陶溪快速收拾好出门打车,更觉得自己是需要买个车。 分卷阅读149 油车的车牌不好摇,还是买个电车方便点。 这些年她的确攒了不少钱,以前的原始基金在宋斯砚的指导下用来理财、投资,现在早就翻了几倍。 她还往项宛白的公司里投了一些。 虽然在他们那里看起来是小虾米,但对她来说创收完全够了。 去公司的路上,陶溪已经开始选车,她之前就有些了解,看过一些,今天更是随手就选好了。 陶溪发群里给大家看了下。 -【震惊,你竟然选了这个哈哈哈哈哈,完全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以为你会买小米,那种精致一点的轿车。】 -【整这么大个儿呢?】 陶溪回复:【为什么呢?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车大,能装人、装货,有时候万一有点建材她要自己载去检测,也方便。 而且以后跟朋友们出去旅行,这大车能坐不少人呢。 -【理想车主,素质不详。】 -【小溪啊,你没听说过吗?大家进入理想驾驶座就会自动被附身成没素质的车主,哈哈哈哈。】 陶溪看着这条笑出声,回复说,可她觉得华为旗下那几款车型不好看。 没素质就没素质吧! 有时候太“委屈”自己也不是好事。 … 陶溪带着选好车的好心情到公司,她人刚到,例会都还没开,谭津就过来找她了。 他带上门,表情严肃。 陶溪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么青涩、会害怕的她了。 “谭总。”陶溪颔首,“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向总部提起了对你的举报。”谭津坐都没坐下,就目光一直扫过外面。 陶溪觉得事情不简单,过去把半降的帘子给彻底放下来,隔绝外面的有一切目光。 “举报?”她的喉咙一紧,心脏也跟着跳。 “是,我早上收到了集团风控的邮件。”谭津说,“这件事本身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的。” 集团内部出现举报,通常都会先私下调查。 但谭津跟陶溪共事过一阵子,当初简曲阳陷害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公司现在可受不住陶溪再被查。 要是陶溪真出什么事,谭津知道自己的很多工作和内容也会变得不好过。 “那…这次也让我停职调查吗?”陶溪皱起眉头,看着谭津。 “不至于,毕竟工作的正常流程没有出任何问题,总部那边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你惩罚。” 陶溪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继续听谭津说。 “这次的举报内容不少,三个点。 “第一点,举报你负责的惠州项目为赶年前节点,流程审批缺签、验收材料造假,部分施工数据与实际不符。 “第二点跟前面那一点挂钩,举报你职场霸凌、滥用职权,年前以高压手段强制团队无意义加班,给你冲违规的业绩。 “第三点…” 谭津停了又停,也观察了好一会儿陶溪的表情,陶溪看他半天不说,主动开口问。 “还有什么?” 谭津说:“举报你跟宋总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陶溪的眼皮跟着猛跳,这消息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谭津不好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阐述。 “举报信里写得很清楚,举报宋斯砚利用高层权限为你开绿灯、倾斜项目资源,存在非常规的利益输送。” 陶溪的手瞬间攥紧。 她这一路走来 …宋斯砚是托举了她不少,但这些托举都是合理的、正常的帮助,并没有任何开绿灯和资源倾斜。 若是总部真的有她跟宋斯砚在一起的资料,她是洗不清的。 只要跟宋斯砚这个人沾上关系,别人不会相信她是清白、靠自己努力走到今天的。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提前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总部那边的调查还在继续。”谭津说着,准备先离开。 马上要例会了。 他一直在陶溪办公室,要是被人知道了,又是事端。 “好,谢谢谭总。”陶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谭津走后,陶溪坐在位置上闭眼,缓了很久,将自己脑子里杂乱的信息全部都调了一遍。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是谁举报的。 跟她同期竞争但没竞争上的那几位,他们当时是从北京总部调过来的。 本来也是宋斯砚栽培的对象。 结果来了以后,陶溪却得到了更多的资源,成了公司新培养的人。 年前加班时,也是他们最怨声载道。 当时工作做不完,部门的整个项目进度跟不上,陶溪本人确实要受到一些惩罚,但下面的人也别想跑。 她那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把大家的工作安排好,就加了那么几次班把工作完成了。 没想到啊…好心当做驴肝肺。 真是白瞎她那个自己掏钱封的慰问红包。 … 被举报的事情,陶溪一直没有声张。 没出几天,宋斯砚突然回广州,那天陶溪办公室整理自己的内容。 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在收集“反击”的材料。 正在忙,忽然有人敲门。 陶溪下意识地回答:“进来吧。” 她将自己的资料文件从电脑桌面上收起来,从旁边随便拿了一份纸质文件摆在面前。 陶溪正想问什么事,就看到进来的人。 是她大半个月没见的宋斯砚。 上次见面还是不欢而散的吵架,在这种情境下再见,心中竟有些五味杂陈。 她觉得好奇怪。 她竟然觉得有点委屈。 一想到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要跟宋斯砚保持那种不冷不热的情侣关系,就觉得好累。 宋斯砚关上门,顺手给锁了。 那天谭津来的时候,他们关上了办公室的窗帘,怕被人看见。 但宋斯砚却走过去,把帘子全部卷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情景在外面也可以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他在陶溪的办公室待着。 陶溪拿着钢笔的手抬起,她:“你…” “有人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宋斯砚说,“最好是多拍些照片一并传过去,就说我宋斯砚在你办公室坐实不正当关系传闻。” “……”陶溪沉默片刻,将手放下,“你知道了?” “我在北京,消息应该传得比你这边快。”宋斯砚走过来,没急着坐下,倒是先去看她办公室里的鱼。 “本来你这个职位的举报不会那么快传给我,我也不会知道。”宋斯砚说这的时候,还有些带着自嘲意味地笑了笑:“反正呢,你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但那个人把他牵进来了,这事,宋斯砚就不得不知道了。 陶 分卷阅读150 溪又哑住。 “举报你的人很聪明,逻辑很缜密,唯一的漏洞就是这件事把我牵进去了,其实他不应该举报我跟你的关系。” 宋斯砚说着,转身过来,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 陶溪抬眸看他:“为什么?” 那举报的内容陶溪听了,前两点她都特别有信心,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 但最后一点,她是真的心虚了。 宋斯砚却说那是举报人最笨的一条。 宋斯砚这才缓慢动身,慢悠坐下,手指微微弯着,在她面前轻轻敲了敲。 “你觉得在东洲,是我说话有份量,还是他说话有份量?” 这一瞬间,陶溪从他身上嗅到了特权的味道。 “所以只要你说不是,就一定不是吗?”她问。 宋斯砚的态度依旧轻飘:“就算我们俩公开,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那又怎么样?” 陶溪再一次不知道如何作答。 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我不想公开。”她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宋斯砚回答。 “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看着他,“我判断不了。” 宋斯砚好像总是比她有底气,他看着她,说得直白浅显。 “你走到今天,到底是靠我,还是靠自己。 “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承认又如何,她的努力不会被抹去。 宋斯砚没在她这里待太久,临走前告诉她:“事情我解决好了,你不用操心。” 宋斯砚同样是几天前收到的消息。 他原本要再早一些回来,但这件事一出,就只能在北京留几天。 事情不小,传到了宋彭山和老爷子那里,毕竟是宋斯砚身上第一次出现桃色传闻。 家里的人很快就知道。 老爷子还躺在病床上,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这次回去本就是老爷子突然昏倒,老毛病犯了,家里小辈都得回去陪着。 跟陶溪的关系他没想那么快说,但事情逼到这种地步,宋斯砚只能认了。 但他也清晰地说了。 陶溪走到今天,没有哪一次他给她开了绿灯,要真是对她偏心到一点道理都不讲。 有一回… 她就不会跟他生气的分开了,从那一次以后,她对他的信任一直填不满。 但宋斯砚也没办法。 回北京的这半个月,他也把事情想清楚了,低头就低头吧,本身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何必跟她吵成这样。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宋斯砚给她发微信,说明了前阵子为什么突然回北京和在忙的原因。 陶溪输入了很久,最后回他:【嗯。那你爷爷情况现在怎么样?】 宋斯砚:【现在比较稳定。】 两人有些不冷不热地过了半个月,突然一下子没办法回到热恋期,也有些尬着。 没有契机开口,也没有更多的话说。 吵架的确伤感情。 宋斯砚觉得头疼,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半天也没打出下一句,平时给人批工作报表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烦。 他想了很久没发出去什么,却是收到一则陶溪主动的信息。 -【其实你走这半个月,我认真想过了。】 -【什么?】宋斯砚回复。 -【这么小的事情,我们谈起来却那么吃力,我这段时间经常觉得我们真的不是那么合适吧。】 宋斯砚的手顿住,把她这则消息看了很多很多遍。 她这句话看似没有明说,却显得摇摇欲坠。 宋斯砚皱眉,又松开,就这样反反复复,最终选择把自己高傲的自尊打碎。 他飞快地打字给她,不让她有任何还嘴和反驳的空间,一条接着一条像是轰炸。 -【对不起。】 -【我不该对你那么凶,你要生气,跟我吵架都行。】 输入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宋斯砚罕见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颤。 他签文件从来没有紧张过的手,却在这一刻如此紧张。 生怕她下一句就直白地说出分手。 人竟然真的会那么害怕失去,宋斯砚不敢相信这么卑微的话是从自己这里发出去的。 -【但是你别放弃我们的感情,行吗。】 ----------------------- 作者有话说:哎,已经到了双方都可以理解的年纪(?) ssy:难以置信,我竟然是舔狗。 spffz:以后还有更舔的。 - 上一章解锁了哦,剧情没有变动,有些用词的小改动,没看到的宝可以刷新看看。 第64章[归时16] [归时16] - 陶溪抬眸看着在鱼缸里乱窜的小鱼。 她隔了好久好久才回宋斯砚。 -【我觉得我们老吵架,我没力气吵架。】 工作的事情多起来,谁有力气谈恋爱,陶溪一想到自己手上的事情还没肃清却还要因为谈恋爱产生很多情绪。 她就觉得格外难受和无力。 两人刚吵架那几天她特别难受,晚上罕见地失眠多梦,好几次她半夜从梦中惊醒。 坐在床上发呆。 抬手捂住脸,心想,谈恋爱真累。 一个微小的变化,都会让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变得陌生,恋爱让人变成不熟悉的自己。 后来半个月,他一直没回来广州。 陶溪的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了一些,她真的有认真想,如果不谈恋爱,这些烦恼是不是会消失? 她不想跟他再争吵。 也还没习惯他突然回来。 所以她告诉他:【再冷静几天吧。】 至少把手上其他的烦心事处理掉再说。 下班时间,陶溪叫其他人早早下班,自己则是在办公室留了很久。 虽然宋斯砚说那件事他解决好了,但陶溪觉得自己还是要再留个后手。 她将资料、材料,最近的工作流程全部拉了一次。 下班的时候,她关上灯走出办公大楼,最近天气有所回暖,就是夜间依旧凉。 她站在门口准备打车,低着头在手机上再次确认自己的文件和报告缜密没有漏洞。 视线面前的一片忽然被照亮。 陶溪抬眸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宋斯砚车多。 平时司机替他开车,多是那辆库里南或者迈巴赫。 他自己稍微“低调”一些,自己开更喜欢开现在这辆,宝马七系的轿车。 也就是他说的随便开,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 车窗摁下来,他侧目看向她:“上车吧。” 陶溪没说什么,把打车软件关闭,绕过去上了车,跟男朋友闹别扭归闹别扭。 分卷阅读151 总不至于连他的车都不坐。 是吵架冷战了又不是分手了,这中间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直接回家?”宋斯砚问她。 “嗯。”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他开口的询问倒是自然,好像没有两个人吵过架的痕迹。 陶溪:“我还是把被举报的澄清资料整理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嗯。”宋斯砚看着前路,“那两个人会一起处罚,毕竟举报不成就是陷害,这在公司内部是大忌。” “是罗畅和马元泽吧。”陶溪精准地说出他们的名字,“我知道,他们俩一直对我不服气。” “是。”宋斯砚确认道,“东洲的处罚流程一向走得很快你是知道的,但他们俩走以后你们部门会少人。” “我会联系人事部,看能不能招些新人进来。”陶溪说。 “带新人会比较麻烦。”宋斯砚客观地说,“老员工的话上手更快,现在项目收尾工作很多,你如果还要带新人可能会有些辛苦。” “我知道。”但她又不怕辛苦。 而且,陶溪现在有点明白宋斯砚当初看着自己的心情了,因为现在她也站在了跟他类似的位置上。 比起再从总部调动人员过来,她肯定更希望能自己带一些新人,组成自己的新团队。 宋斯砚没再继续往下说,也怕自己干涉过多。 … 他送她到家,车停在她家门口的那条路上,陶溪伸手去解安全带。 刚开了扣,她的手刚放在车门把手上。 还没按下去。 她的手倒是被按住了。 陶溪回眸看过去,两人的目光对上,翻涌着很多想说的话,最后谁也没开口。 太累太疲惫。 “早点休息,别太累。”宋斯砚往她这边倾身,摸了摸她的脸,“明早我来接你。” “你过来绕路,很麻烦。”陶溪说,“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 现在,连接送女朋友的权利都快要被剥夺。 如果不是今天他一直在公司等,她肯定也自己回来了。 宋斯砚也说不上劲儿,他觉得自己哄她已经很卑微了,但陶溪的态度依旧。 或许她说得对,他们俩是该互相冷静一下才谈。 宋斯砚微皱眉,又抿唇,但还是答应了她:“好。” 陶溪跟他说完这两句,飞快下了车,往家的方向走时,连头都没回。 看起来很绝情,但只有陶溪自己知道,其实她也不好受。 爱来爱去,吵来吵去。 哪儿有谁可以全身而退。 返程的路宋斯砚开得很慢,到家的时间不算早,他按照一贯的流程开门进屋。 路过客厅时,他的目光一扫,脚步彻底停顿下来。 平日陶溪总会在客厅放一些花,即便她不长时间住在这里,每次都会摆一些。 但现在,她连花瓶都收起来了。 宋斯砚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紧,他往楼上走,推开房间门发现家里实在没有一点居住的痕迹。 陶溪只是跟他说,最近天气好一些了,她想回家住一阵子,他说好。 她总会回来的。 但宋斯砚却发现,她把什么东西都带走了。 连几条小鱼都要带回家。 不仅如此—— 宋斯砚前往衣帽间,打开抽屉,发现她竟然连一件内衣都没留。 这是完全没打算回来了。 宋斯砚马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心慌烦躁,他本来觉得自己纠缠成那样算什么样子? 她说冷静,那就冷静。 给双方一些喘息的时间。 他现在觉得去他妈的冷静,再冷静下去就没他什么事了! 宋斯砚转过身,再一次把电梯摁到负一楼停车场,紧接着,汽车的引擎声一响。 轰鸣下,四周的一切都在眼前飞快穿梭。 这条路宋斯砚开过很多次,一条熟悉的路开出了陌生的感觉。 和街景擦肩而过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倒退,在流逝。 他这次开得急,返程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二十分钟后,宋斯砚就已经站在她家门口。 他刚才那么急切想要赶回来,现在想要敲门的手却僵住,他能从侧面的窗口看到屋内一点点的零星亮度。 开门以后,陶溪一定会问他来做什么。 一小时前,她还那么绝情冷静地没回头。 宋斯砚站在门口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有些细碎的动静,身后恰好吹来一阵风将他的外套袖子吹得鼓了些。 他忽然想到什么。 抬起手用力将袖口的那枚纽扣给扯了下来,攥在自己的掌心。 随后,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陶溪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 “谁啊?”她往那边走去,觉得奇怪,这大半夜的… 陶溪心中隐约有猜测,但不确定。 但下一秒,宋斯砚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证明了她的猜想。 “是我。” 陶溪稍微一愣,但还是给他开了门,外面略有些冷,她只开了一个缝隙。 “怎么了?”她开口问他,又侧身叫他进来。 外面有些冷,陶溪觉得自己没绝情到要让男朋友在外面吹冷风。 进门后,她看宋斯砚半晌没动静,转身想去拿水杯,陶溪习惯性洗完澡以后喝口水。 结果刚才还没喝上,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她刚转身,忽地感觉一道力撞上自己,后背瞬间紧贴着他的胸膛。 安静的氛围里好像只有她突然吓一跳的急促呼吸声,还有宋斯砚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 w?a?n?g?址?f?a?b?u?y?e?i????????ē?n?2???2?5???????m 经常拥抱,她记得他心跳的频率。 陶溪又小声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不冷战了可以吗。”宋斯砚的声音贴在她的耳后,“再冷下去,你会真想跟我分手。” 陶溪沉默了会儿,想要挣扎,却发现怎么都逃不掉。 宋斯砚把她抱得好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在那还没吹的头发上的水珠滴落,会贴着他的脖颈,滑下去。 好奇怪,明明在冷战,在互相冷静,但他抱着她。 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我……”陶溪开口,却又被宋斯砚打断。 “我那边你什么都没留,全部搬空了。” “我不是说了我要回来住吗。” “回来住要连换洗的内衣都带走?”宋斯砚还是没松手,“是打算以后都不去我那里了吗。” 这不就是要分手的意思? 陶溪其实没办法反驳,当时拿东西走的时候,他们俩真是冷战最严重那会儿。 她心情不佳,看宋斯砚的态度也不明朗。 思来想去,她还是把自己的东西都先拿走了,免得万一要分手… “你半 分卷阅读152 个月没回来,我不知道你的态度。”陶溪认了。 宋斯砚:“我没想过分手。” “但你那天真的很生气。”陶溪跟他说,“我没见过你那么生气的样子。” “生气归生气,但我没想分手。”宋斯砚再次说。 陶溪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稍微用了些力抬头,她问:“所以你现在赶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然还能有什么。”宋斯砚很无奈地叹气,他不确定她还有没有在生气。 只是拥抱后又松开她,去看她的神情。 陶溪略微有些惊讶,但不想之前那样有些耷拉不想理他的样子了。 “好,我知道了。”陶溪觉得有点尴尬,“我要先去吹头发。” “我帮你吹。”他依旧抓着她的手。 陶溪回头:“不用了。” 她一向不爱在这些小事上麻烦别人,而且前段时间夏琳送了她一个吹风机支架。 吹风机卡在上面,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吹干了。 宋斯砚觉得自己还没把她哄好,所以她才会拒绝。 他往前走了半步,挡住她的去路。 “陶溪,我也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三情六欲的正常情绪,会生气也会郁闷,但绝对没想过分手。” 陶溪一下子也有点无奈:“我知道了…但你来得很突然,让我想一想好吗?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她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也不知道跟人起冲突吵架后要怎么和好。 陶溪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容易跟身边朋友起冲突的人,她总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忙,没空没精力有一些小情绪。 她不擅长处理小事,只擅长处理大事。 好像总是因为“忙”,喜欢把这些零碎的小事都堆积起来,最后雪球越滚越大。 直到她不得不去摧毁。 宋斯砚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又沉默,他最终选择给她一些空间。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陶溪点头:“嗯。” 她这才又进去卫生间,打开电吹风,听着耳边呼呼呼的巨响,其他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唯有巨大的风声入耳。 陶溪也就这种时候稍微能思考一下,她感受着风,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不太会低头的人。 越是亲近的关系,她越是带刺。 对外界的礼貌和体面是她保护自己的躯壳,其实她经常没有那么温和,她是尖锐的、也是矛盾的。 但… 陶溪摊开自己的掌心,看着掌心的纹路。 想起以前村里看手相的阿婆说她什么都好,就是犟,犟到有时候会不小心伤害别人。 那阿婆说。 人总要学会低头的。 十几岁的陶溪不懂,她觉得自己应该一直挺直腰背,不要弯腰也不要低头。 但二十几岁的陶溪懂了。 适当地…服个软吧,虽然她不是很会。 她吹完头发,收拾好台面,这才开门缓缓出去,浴室里的水汽半天不散,出来时竟还觉得有些干爽了。 陶溪看着坐在那里的宋斯砚,注意到他攥紧手心的动作。 “拿的什么?”她缓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宋斯砚看向她,确认她的语气后,才松开自己紧攥着的手心,将那枚袖口递到她面前。 陶溪瞬间觉得好气又好笑:“宋斯砚,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很幼稚?” 前面闹别扭的那些小情绪瞬间消失了。 但宋斯砚好像觉得无所谓。 “对你有用就行。”他说着,“还生气吗?” 陶溪伸手找他要:“下不为例。” 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当时以为自己定的规矩是死的,走到今天才发现,其实规则一直在改变。 陶溪从抽屉里拿出针线,认真穿过去,叫他帮她拿着一组线。 “宋斯砚。”她忽然开口。 “嗯。”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是个怪人。”陶溪一边穿针,一边细细地说,“我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因为要转车,又没有便捷换乘,就拖着我的家当行李一路狂奔。” 宋斯砚转头看着她。 他没打断她说话。 陶溪继续往下讲着。 “当时的我时时刻刻与那种即将错失的慌乱感相伴,中途还摔了一跤,我的脚就是那次扭伤的。 “结果赶上车以后,却发现几张好熟悉的面孔,我猛然回头才发现—— “这居然就是我刚才来的那班车。 “我觉得真是奇怪,为什么目的地一样,我买的车牌却必须中途下车?像小丑一样在车站里紧张地汗流浃背。” 她说到这里,袖口也缝好了。 陶溪再次轻轻扯了一下做检查。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几个朋友,她们都说,其实这是一段很美妙的经历啊。 “特别是瑞子,她说。 “这不就有种兜兜转转,历经千帆还是你的感觉吗?跟爱情一样,会受伤,会疲惫,会觉得辛苦。 “但最后还是会登上同一辆列车。” 宋斯砚将她递过来的外套扔在一边,他侧了身,忽然将她揽入怀中。 “但我是个很奇怪的人。”陶溪还在说,“其实我现在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到底是累还是委屈,最后只记得当崴伤的脚背,现在还是偶尔会疼。” 她的眼睛里,有时候看不到那么多美好,只会记得最真实的痛觉。 宋斯砚将她抱在怀里,很久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彻底平静。 陶溪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时,宋斯砚自己松开了手,他就这么,忽然蹲了下来。 随后。 他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脚踝、脚背。 陶溪垂着眼,就看到他在给自己揉那过去有过受伤痕迹的的地方。 宋斯砚求和的态度太清晰。 他一直比她直白,看似比她更高傲,但其实也更会服软。 宋斯砚的动作很轻,声音也是。 “现在呢,还疼吗?”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个短的,吵架后的过渡和好哈哈哈。 让我们明后天来吵新的架(? 66个随机红包哦,感谢大家的阅读!!本文还有两周就正文完结啦!(十几章,7-8w字) 第65章[归时17] [归时17] - 四月依旧潮湿。 今年的回南天比往年要长一些。 东洲集团的处罚速度非常快,没出一周,把造谣生事的处罚就发了下来。 这种开除不需要提前通知,不需要赔偿,还要全公司通报。 陶溪把举报他的两个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关上门,就算是给他们留了最 分卷阅读153 后一丝面子。 她看着这两人:“不爽我很久了吧?” 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愿赌服输。”罗畅开口说,“你跟宋总的事情,我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的权利,我是比不过。” 死到临头还要再踩一脚。 陶溪没回应他,看向旁边的马元泽,问他:“你呢,你怎么想?” 马元泽的表情更五味陈杂,更难看。 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陶溪对他们俩有些了解,罗畅性格更强势,更喜欢成为团队里的领导者。 平时办公室里有些对她的闲言碎语,陶溪知道是谁带的节奏。 她一直没有计较,是因为总觉得这些事情无伤大雅,而且当年她刚转来策划部的时候,很多事情不懂、不会。 那会儿罗畅作为老员工从北京调来,也真的给她帮了一些忙。 她是会记得恩情的人。 自此一事,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愚蠢的单纯,其实现在想来,当初罗畅帮她。 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更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好。 只是因为那时候罗畅刚来广州,端着架子,觉得简曲阳早日会被宋斯砚弄下去。 他内心早就觉得自己一定会是未来的主管。 提前教导上自己未来的员工了。 结果后来他没当上,倒是让陶溪半路截胡,这事罗畅一定受不了。 马元泽就不一样了,他更内敛,更像是被罗畅拱火来的。 果然,这会儿也一样,他有些颤巍巍地开口:“其实这事…我觉得有点误会,当初罗畅问我觉得你…” 罗畅见马元泽一副要当场反水的样子,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当初要不是你一直逼问我,我也不会被带节奏呀。” 陶溪听着觉得可笑,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起那一摞厚厚的文件。 在罗畅和马元泽的争吵声中,陶溪将自己手上的文件用力扔了出去,砸在了他们的脚下。 他俩还没反应过来,被陶溪砸懵逼了。 “好了,你们俩都别在这里给我演什么戏,别把那么绿茶的套路带到我这儿,我真不吃你这套。”她盛气凌人地看着他俩。 陶溪抱着手臂,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每一个环节都经得住查,当初我晋升是参与评审的五位老师共同通过的。 “你们口中给我开绿灯的宋斯砚,他在那次评审里给我打了最低的分。 “努力不是靠你们这样翻翻嘴皮子,强调自己在公司干了多少年。 “没有像我一样做出成绩,让评审的专家心服口服,就去找自己的原因。 “只会找对手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输不起,嫌丢人。” 陶溪毫不客气地撕下他们的遮羞布,在叫人从公司滚蛋之前,给他们留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看清了吗?” 陶溪把人教训了一顿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公司。 罗畅和马元泽两人可谓是严重受辱地离开了公司,夏琳听到的时候惊呆了。 她给陶溪发信息说:【宝贝儿,你现在这么狠啊?我都有点怕你了哈哈哈。】 陶溪:【这种人就是缺少教训。没有自知之明,下次去别的公司又继续用脏手段欺负别的人。】 夏琳:【女侠受我一拜。】 夏琳:【你可真是为民除害啊!对了,我前段时间去福建了,给你买了点糕点,回头给你。】 陶溪:【被别人知道,又要嚼舌根说我是关系户了。】 夏琳:【我巴不得你是关系户!当初也不会在我们行政部蛰伏那么久了,真是大材小用了。】 其实陶溪大学的专业的方向跟现在干的这行完全没关系。 她在川大的时候学的历史。 高中时对外面的世界没那么清晰,她获取资源的方式有限,很多工作都是后来才知道和了解的。 大学毕业那会儿,她们大多要么选择去当老师,要么选择读研深造、考公。 陶溪毅然决然地扎入了新的领域。 她也做了很多的尝试,来到广州后才确定要做策划。 川大毕业听起来很厉害,但那会儿她来应聘东洲…这简历却有点不够用,而且她专业还不对口。 如果不是当时张凡觉得这姑娘留在行政部也行,陶溪估计也不会留在东洲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n??????????5?????o???则?为????寨?站?点 别人只看见她在改变、在进步、在晋升,只看到她以极快的速度当上的策划部的主管。 却没有人在乎,她在行政部韬光养晦的时间,她熬的夜,加的班。 跟夏琳简单聊了两句,陶溪马上又转头投入了工作。 她走流程申请了人员的补充,希望能招到新的、不错的员工。 申请报告提交完,陶溪往后靠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大点的人群流动。 金三银四,正是招募新员工的好时候。 她忽然在想,会不会有一个跟她一样普通、想要去往更远的地方的青涩身影出现呢。 也是在这一刻,她终于在平凡的生活中猛然回头。 发现。 原来她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 … 繁忙的第二季度,时间一转眼过了4、5两个月。 这次新招进来的两个都是年轻姑娘,一个研究生毕业的,叫文雁。 另一个一个大学毕业的叫蒋越。 蒋越每天对着陶溪一口一个甜滋滋的:“姐~姐姐~陶溪姐~” 文雁就沉稳一些。 两个人都是新人,没什么别的朋友,每次要报告什么工作都总是结伴前来。 文雁每次都要说蒋越:“都工作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说了几次以后,陶溪觉得好笑。 她从柜子里拿出薄荷糖,打开盖子递给她们挑喜欢的口味:“人家那么小,你就让让她,而且你不也是小女孩儿么?也不用那么成熟。” 俩姑娘各自选了一颗。 “哇,好吃!”蒋越感叹,“姐你哪儿买的,这个味道我好喜欢!能给我个链接吗?” 陶溪看着手心里的水果薄荷糖。 她笑了下:“我男朋友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的。” “哎呀,那可惜了!”蒋越说着,“对了姐,那个项目报表我和文雁检查了好几遍,你一会儿看看。” “好。”陶溪应着,问她们还要不要。 文雁内敛懂事地没要,蒋越扫了她一眼,也不客气,从陶溪这里多拿了几颗。 两人汇报完工作出去以后,陶溪看到蒋越将自己拿的一半塞给了文雁。 她都猜到蒋越会说什么。 蒋越肯定说,你放心吧!反正全是我拿的,记我头上! 陶溪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许久,自己也拆了一颗放 分卷阅读154 在嘴里,水果硬糖在齿间碰撞。 舌尖的味蕾不断被唤醒。 这款糖的薄荷浓度控制得刚好,提升醒脑又不呛人。 她随手给宋斯砚发了一张照片说:【好吃呢。】 宋斯砚:【喜欢这款?】 陶溪:【我们部门的小姑娘也喜欢。】 宋斯砚:【又拿我投喂你的糖,去投喂别人?】 陶溪发了个很可爱的点头表情包。 宋斯砚没回,但她在这头仿佛听到他在笑,他经常对她这种行为很无奈。 他们俩在对待对方送的东西这件事上的态度完全不一 样。 陶溪会把他送她的东西到处分,毫不在意。 吃的就分给朋友、同事。 用的也分。 宋斯砚每次出差,路过机场的免税店,基本上隔三差五给她挑个合适的包。 机场买东西方便,而且有些品还不用配货。 甚至偶尔能买到其他门店调不到的品。 以前陶溪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机场购物,现在她知道了,宋斯砚就会。 那些包呢,陶溪一开始不是很愿意收那么频繁。 但后来在宋斯砚的软磨硬泡各种手段下,也开始自然地收下他送的礼物。 不过她觉得自己就算是个蜈蚣精也背不完,干脆有时候借给夏琳或者嘉怡、周舟她们背一背。 甚至瓜瓜她们远在成都,陶溪也会寄给她们用。 宋斯砚每次都很无奈,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怎么那么爱把东西往外给,但也没办法。 要么,她根本不收。 要么,她就跟她的全世界分享。 宋斯砚好几次略带嘲地说,他是她朋友们的共享工具人,atm机。 陶溪想了一招哄他,说:“说明你财力雄厚。” 宋斯砚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陶溪其实也会送东西给宋斯砚。 但这事说来诡异得很。 她觉得宋斯砚像一只护食的狗…很凶的那种。 有一回她当着宋斯砚的面在网上搜索很多狗狗的图片,他问她在看什么,想养狗了? 就他们俩这工作强度,再养狗肯定吃不消。 而且还经常出差。 宋斯砚是不支持她养狗的,一个是时间成本精力成本不允许,二个是—— 她时间都花去陪狗了,有什么时候陪他? 那天陶溪摇头,看一眼他又看一眼手机上的狗图片,非常认真地说:“我在看你像哪个品种的狗。” 宋斯砚:“……” 三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 六月。 陶溪再一次给现在的房子续租。 她续租的时候毫不犹豫,直接将一年的房租转了过去,房东是个爽快人。 见她连续几年都租着,还给她便宜了2000块。 就是收钱的时候多聊了两句闲话。 -【我还以为你今年不续了,听街坊领居说,你谈男朋友了!】 陶溪说:【嗯,谈恋爱也不影响我要自己租房嘛。】 房东:【你是个有魄力的姑娘,看来你想得很清楚,这样很好。】 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生活成本全都交织,这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难熬的考验。 比如周舟和陈延冰—— 他们俩谈了很多年,要结婚的事说了很多遍,但最后都没定下来。 今年周舟跟陈延冰回家见过了家长,本来以为婚事要定下来,结果前面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罗嘉怡问起他们俩的事,周舟只是敛眸说了句:“现在…经济上有点困难。” 结婚是一件大事。 经济条件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爱情和婚姻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罗嘉怡和陶溪当时觉得不好多问,周舟的性格本身就是那种不爱多说话的闷性子。 结果。 就上周,周舟接连着请了两天的病假,陶溪觉得事情不对,这才主动打电话过去问她什么事。 周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闷,她说:“没事…就是分手了,我想缓两天。” 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 陶溪和罗嘉怡一下班就赶去她家,周舟开门的时候很憔悴,眼睛都哭肿了。 家里好多东西都被搬空。 书房里就剩下个挂着俩小风扇的电脑机箱。 周舟哽咽地说。 “他前阵子说…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广州考虑我们的事情。 “结果,前天给我发信息说分手。” 罗嘉怡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半吊子电脑机箱,问:“这什么东西?” “电脑正好坏了,他说寄回去修…到时候带回来,我没想到他不回来…他说机箱留给我。” 陶溪平时不玩游戏,对电脑主机配置没什么了解。 倒是宋斯砚偶尔也会玩一些,她印象不深刻,但也觉得这电脑机箱太奇怪了。 罗嘉怡更懂电脑,她平时是要打不少游戏的。 所以她看着这电脑机箱就气不打一处来,人都气懵了:“他这个贱人!把值钱的显卡、内存条全部拆了,给你留个裸机箱和风扇??美名其曰留给你了??” 这他妈的不就是拿回去麻烦吗?? 把贵的东西拆了,便宜垃圾留在这里,还感动上了。 周舟不说话,开口还有点要解释的样子。 罗嘉怡抬手,说:“stop,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但这也太他妈离谱了——” 陶溪不太会安慰人,只是给宋斯砚发信息。 问他配一组新的电脑主机,好一点的内存条…和显卡…要多少钱。 w?a?n?g?址?f?a?b?u?y?e?1????????ě?n?2???????5?????o?? 宋斯砚回她:【你要?】 陶溪:【不是,我想送周舟一套,正好她要过生日了。】 她不想跟宋斯砚说是因为周舟分手了,她不想看她这么难受,免得他又要说她。 宋斯砚是不太喜欢周舟的,但看在是她朋友的面子上,还算客气。 宋斯砚说起周舟这人的时候十分不客气。 他总说周舟是个蠢货。 陈延冰那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看清了,她跟陈延冰谈恋爱那么多年,竟然还没想明白? 一个找不到好工作就找女朋友撒气的软饭男。 感情上拎不清这种轻重的人都蠢。 在宋斯砚的世界观里,这种蠢人一定会坏事,就算她没有害人的坏心。 他提醒过陶溪几次,但也不方便干涉过度。 每次提到这些话题,两个人的精神都很紧绷,好像上次大吵一架以后,他们俩的感情就像是在玩扫雷的游戏。 随时怕踩到雷区。 到某些时刻就绕着雷区走。 所以对于陶溪跟周舟的事情,宋斯砚心中是有些不喜欢,但干涉不多。 宋斯砚回复:【送她的话一万左右能配置到 分卷阅读155 很不错的了,什么时候要?我叫关泽找人组一台给她送过去。】 陶溪想了想:【嗯,就下周吧,刚好赶上她生日。】 宋斯砚:【行。】 一周后,那台新的电脑主机就准时送到了周舟家。 … 生活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陶溪这半个月也来回折腾。 这天下午,她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换好衣服出门。 陶溪和罗嘉怡还是要去给周舟过生日的。 她们俩先一起吃了个午饭,去花卉市场挑了些新鲜的花,准备给周舟带去。 新的生活就要买新的花、新的绿植。 陶溪和罗嘉怡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也真是的,背着我送周舟那么贵的礼物~”买完花,罗嘉怡还说她。 “嗯,我当时看她状态太差了。”陶溪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觉得她看着那电脑机箱越来越伤心的样子。” 罗嘉怡无奈得很:“哎,那东西分手以后就成了一个载体,她肯定每天就盯着那玩意儿想,怎么就分手了呢?” “分手戒断期是不好受,也需要别人帮她断舍离。” “是啊。” 罗嘉怡之前给人算塔罗,赚的最多的钱就是这样来算感情的,她见得多了,本以为自己很麻木了。 结果看到周舟这前男友的死样。 她又破防了。 男人总是在比贱大赛中很难选出冠军,没有之最,只有更… “也不知道小舟是什么打算。”罗嘉怡敛眸,“她之前留在广州,有很大一大部分原因都是陈延冰,现在分手了…” “她会想要离开吗。”陶溪问。 “说不准。”罗嘉怡又叹气,“我觉得因为一个人离开一座城市特别傻,我不会这样,你肯定也不会这样。” “当然啊。”陶溪回答,“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太不值得。” “真的啊。我觉得你的性格,就算跟宋斯砚分手了,别说离开这座城市了,你应该连公司都不会离职吧…当然!我没在诅咒你俩分手啊!”罗嘉怡说。 陶溪哈哈一笑:“知道啦,我没误会。” 罗嘉怡觉得陶溪是真牛逼。 她是拥有能跟前男友共事的强大心脏。 她们又往前走,一边感叹着周舟的事情,一边继续聊着天,两人走到路口打车。 车来车往之间,陶溪跟着车流和人群发了好一会儿呆。 那个话题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陶溪脑子里其实一直在想,直到现在安静下来,她才忽然再次提起。 “我只会为了自己的前路做出那样选择。” 罗嘉怡还懵了一下:“什么?” “我说,要离开一座城市的话,只会是因为自己的前途。”陶溪语气很淡,却坚定,“我不会为了谁留在哪里的。” 罗嘉怡轻笑,自己翻译:“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有个很好的工作机会,你要离开广州,跟他异地,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走,是吗?” 陶溪点头。 “是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车也快来,陶溪已经看到了车牌号,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却猛然震动了两下。 明明是普通的震动。 却让她的心脏莫名一紧,眼皮也跟着跳了又跳。 人的第六感总是在某些生命的重要阶段被开启。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两边眼睛跟着一起跳又是什么意思? ----------------------- 作者有话说:马上到下一个转折啦=-= 谁在跟我一起期待…… 第66章[归时18] [归时18] - 车来的正是时候。 陶溪先跟罗嘉怡一起上了车,才拿出手机去查看信息。 很意外,竟然是张凡发来的。 -【小溪,有一则很重要的工作消息,你上去查看一下。】 人事部发来重要消息? 陶溪人一愣,赶紧切换软件过去看,她换到工作软件,发现人事部自己发了一条紧急通知。 那是一则调岗文件。 总部发来的。 【人事调动通知】 「集团各相关单位: 经集团研究决定,现任广州分部策划部主管陶溪同志,工作表现突出,现调任北京总部策划中心b组主管,职务自发布之日起生效。 请相关部门做好工作交接与安排。 东洲集团人事部」 这是一份总部发来的调岗拟邀文件,暂时还未生效,需要陶溪本人线上签字才会正式生效。 张凡给她留着通知,说:【北京的那边人事今天加班弄出来的,好像是很急,他们希望你两小时内给答复,你这边没办法下班前就答复的话,可能这个位置就会给别人了。】 陶溪已读完,给张凡回复:【谢谢凡姐,我会尽快在一小时内给出答复。】 张凡:【好的不用那么急,你好好想想。还是两小时的。】 陶溪看完这则信息,光速点开手机开始搜索别的内容,罗嘉怡看她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没忍住问了。 “咋啦?突然加班?”罗嘉怡已经对她时不时就加班的事很习惯了。 “总部那边来了通知,希望我能调岗去北京。”陶溪的语气十分冷静。 “什么?!”罗嘉怡震惊,“这么突然的通知?” “嗯,他们希望我两小时内答复。”陶溪说着,把北京那边的事情查了查,确认一遍。 “啊?这么大的事情只给你两个小时考虑?”罗嘉怡不能理解,她往陶溪身边挪了写,“那你…现在怎么想。” 陶溪看着内部公告,确认目前确实是岗位少了人。 东洲这几年大小事情不少,北京总部那边的规模差不多是现在广州分公司三倍。 就现在这个策划部都要分为abc三个组。 陶溪知道,总部那边每到年底就会有一次大的晋升机会,三个组的策划主管会成为首选。 往上一些,是项目策划部的副总经理,再往上就是现在谭津那个位置。 独立项目策划人,也就是公司策划总经理的职位。 她看着这些内容,看起来不假思索:“我会去。” “这么快就想好了?”罗嘉怡实在是惊讶,觉得她这决定显得有些冲动,根本就没有沉思啊。 “嗯。”陶溪确认完毕,摁熄手机屏幕看向罗嘉怡:“我几个月前就好好想过了,当时做好了准备,现在就不用那么着急了。” 她早在那一次的深思熟虑中就确认。 如果这个调岗的机会到来,她会去北京的。 去那个她曾经不喜欢,但又不得不去的北京,她不会全然靠自己的心情和喜好办事。 客观认真分析 分卷阅读156 过,去北京、去总部,对她来说是更好的工作机会。 她现在的工作当然也很好,但要再往上爬很难。 她要想再往上走一走,必须要去总部。 这事倒是罗嘉怡没反应过来,往她身上贴,感叹说,那她以后不在广州了… 岂不是就不好见面了… 网?址?发?b?u?y?e?i???μ?????n??????2?5????????m 但罗嘉怡消化得也快,还是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 “恭喜你!!”她说,“又要升职啦!!” 这次去北京,看似职位是平调,但其实就是升职,毕竟在总部的主管和在分部的主管,量级是不一样的。 陶溪笑着说:“谢谢。” 她再一次,握紧了手机。 “不过小溪,你竟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怎么要过一会儿再回复,你钓人事部鱼呢?”罗嘉怡又问。 陶溪摇头,还是心慌得很。 “没。 “就是宋斯砚还没消息。” … 虽然他如何想,都不影响她的选择。 但陶溪觉得这事还是需要跟他提前说好。 他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陶溪知道他看不了手机,但本来原计划的时间也是这个时候该结束了。 怎么还没结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陶溪看了无数次手机,到周舟那里给她庆生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时间越来越收紧。 到最后,张凡发来一则消息:【小溪,想好了吗?我这边准备回复了。】 罗嘉怡正在陪周舟玩双人成行,周舟虽然心情不佳,但也在努力调节。 陶溪一直在后面看,这会儿也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去吧。”罗嘉怡顺口回答着,“你家宋总还在忙?” “应该是。”陶溪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外面去,她在楼道焦急地给他又发了几条消息。 往上看,全是她问他会议结束没,在干什么的信息。 陶溪看着那流逝的时间。 她知道机会不等人,只能给宋斯砚留言一句… -【我决定去北京了。】 随后,陶溪切换到文件签署的那一页,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再回去室内的时候,罗嘉怡正在跟周舟聊天。 “嗯,就是总部那边想让她过去嘛,我们小溪真的很厉害!这才几年呀,已经向总经理的位置冲击了!” “啊…确实呢。”周舟的声音很轻,“我跟她比起来真是一事无成,所以她能谈到宋总那么厉害的对象,我呢…” “好了啊,这事之间真没关系的。”罗嘉怡赶紧捏了捏她的脸,“别想那个渣男的事情了!” 周舟嗯了一声,神色却依旧落寞。 他们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而且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周舟没有谈过那么长时间的恋爱。 她的感情经历不多,这样的一段恋爱经历里,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压在里面了。 其实有时候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没那么好,而是付出多年的沉默成本让她无法那么快断舍离。 陶溪回到房间,又继续陪她们俩游戏。 只是依旧隔一会儿就看手机。 半小时后,她的手机终于响起,是来自宋斯砚的电话,陶溪再次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喂…?”她压着声音,小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宋斯砚的声音有些低沉,态度不太能听出来。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他问她。 “就今天下午。”陶溪说,“凡姐给我发信息,说总部那边发了一则调岗通知…让我两个小时内答复,但你刚才忙,一直没回信息。”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宋斯砚的语气不明,“你回答之前,不是早已经决定好要去北京了吗?” 这些年的相处下,他懂她。 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陶溪沉默了一会儿,嗓子有些干涩:“几个月前,过年的时候。” “嗯。”他应着,“所以你其实几个月前就决定好,以后会去北京。” 宋斯砚听起来只是在重复,没有生气。 但陶溪知道,他并不开心。 “是的。”事到如今,陶溪也只能坦诚承认。 “好。”宋斯砚依旧显得平静。 陶溪顺着听筒听到他略微变重了一点的呼吸声,好久好久,才听到他一声自嘲意味的笑。 “陶溪。 “你做这个决定,我是不是又是最后一个知道。” 她沉默不语。 给不出回答的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挂断电话前,他平静平淡、客气公式化地对她说:“跟你朋友好好吃饭吧,祝她生日快乐。” 陶溪心里略有些慌张:“你呢?忙到现在,晚上准备吃什么?” “今晚和我父母吃饭。” “好…” 两人之间再一次沉默,没有爆发争吵,也没有更多的话说,回应的只有挂断电话后空荡的滴答。 … 北京的六月,气温居高不下。 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饭后家中阿姨来收拾,宋斯砚起身,叫住了正要往外面走的宋彭山。 “爸。 “有件事找你聊聊。” 宋彭山回头看了戴曼琇一眼,两人大概有所猜测,确认了下眼神。 “行,来书房。”宋彭山点头,“曼琇,一会儿帮我把上次小何送的雪茄拿来。” 很明显,宋彭山打算让戴曼琇也参与这次谈话。 宋斯砚没多说任何,两人一起进了书房,他没关门,宋彭山见了便问他。 “怎么不关门?” “我认为你并没有要关上门谈话的意思。”宋斯砚也不客气,“一会儿妈来了,也好进来。” 宋彭山哼了一声,随后又跟着笑。 他悠闲地在沙发上坐着,叫宋斯砚也坐,宋斯砚没这个心情,就站着。 宋彭山幽幽开口:“来找我是为了说那女孩儿的事吧,她给你的消息倒是传得快。” “故意在这个节骨眼把她调到北京。”宋斯砚说,“你怎么想的我知道。” 无非就是看不起她的出生和身份。 这些年他不是没被家里逼着认识过几个名门贵女,但宋斯砚一向对她们不感兴趣。 宋彭山一直觉得他不开窍,是因为没有跟女人做过爱。 开荤以后就会有兴趣了。 所以这些年往他床上不断塞女人,各种各样的。 日本那回,宋斯砚跟宋彭山严肃对峙了一次,这事闹得大,家里其他人也知道。 宋彭山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手段稍微收敛了些。 后来嘛,他就发现宋斯砚身边有了个女人,宋彭山自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也好。 有个女人,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但他们肯定是不会允许这人嫁进门的,玩玩可以,动 分卷阅读157 真心就没意思了。 宋彭山和戴曼琇本来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直到前阵子,家里老头生病。 那么严重的一场病,又遇上宋斯砚被举报和女员工有不正当关系。 一来二去,宋斯砚说那女孩的确是他女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彭山看他全然一副,真的要把这人娶进门的态度。 还跟老爷子承诺说—— “等您病好了,我跟她一起回北京来陪您。” 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体系里,见家长就等于想要结婚,有些话不用说得明白。 宋斯砚作为家里小辈里最有出息,最重点培养,最有可能是集团继承人的那位。 竟然要娶一个连“普通家庭”都够不上的女人。 不是小康不是普通,而是贫穷。 这件事,宋彭山没少被家里其他兄弟姐妹耻笑。 执掌集团的ceo,这权利中心的职位也就那么一个,宋斯砚不想着如何在这场竞争里为自己挑选一个更合身份的妻子。 而是想着这种廉价的情与爱。 宋彭山觉得宋斯砚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分不开?那他自有更光明正大、干净的手段让他们分开。 戴曼琇进来的时候,父子俩正在争吵。 “我从未听说过集团内部调任有这样下发通知的,两小时内必须答复,你就这样逼她做选择!” “她不是选了吗?”宋彭山看到戴曼琇,没起身,等她走过来给自己递雪茄,“她在前途和你之间选了前途。” 陶溪这个时候选择来北京,就代表着会跟他异地至少两年。 宋斯砚以后一定回北京,但不是现在。 宋彭山依旧悠闲、平静地点雪茄。 姜还是老的辣,他太知道做什么、怎么做,让宋斯砚连个把柄都抓不住。 就算他知道他做这些事的心思不纯不正,也找不到任何正面的解决办法。 宋彭山吸着那口雪茄,书房内很快烟雾缭绕。 “这次调任完全符合公司流程,来北京对她来说是很好的机会,你说得没错。 “你这个小女朋友,的确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姑娘。 “怎么?难不成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你要因为所谓的爱情,因为想把她留在身边,就阻止她得到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吧?” 他不会阻止她。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陶溪想要什么,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是真爱无敌吗?儿子。”宋彭山哈哈大笑,“你就对你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不就是区区两年异地恋。” 宋斯砚看着他,又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母亲。 他的家庭没有任何的爱。 宋彭山和戴曼琇结婚也是他们各自选出来的利益最大化,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是各玩各的。 他不想步入他们的后尘。 也不想随便开启一段由欲望支配的关系,那样的关系是深渊。 宋斯砚很清楚,一旦轻易开启,以后他也会成为这样的爱无能者。 虽然过往的三十几年里,他没有爱过谁。 但宋斯砚从不认为自己会成为自己父母那样的人。 浓烈又致郁的气氛下。 宋彭山看似和蔼,实则挑衅地说。 “这样吧,你能熬过这两年异地恋,我跟你妈就同意你带她上门看看。” 现在,这位名叫陶溪的普通女孩。 连踏进他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 作者有话说:稍后凌晨会加更一章^^! 剧情点比较多的时候我不喜欢合在一起发…有一些卡章强迫症qwq 总觉得二合一那个剧情量和拆开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 今天66个随机红包~~ 第67章[归时19] [归时19] - 她必须拥有更好的未来。 但她去往这个未来的路上,很有可能会将他丢下。 宋斯砚一想到这件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就觉得格外烦躁。 他承认,他这个人控制欲是很强,对于那些容易失控的事情,他一向讨厌。 但这件事他掌控不了,他必须让她走。 回到广州以后,两人各自忙碌,低气压了一段时间。 床头吵架床尾和。 随着天气渐渐升温,他们之间那点小矛盾好像也被蒸发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调任安排下来,陶溪就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去新部门报到。 广州分部这边再一次迎来新的一轮主管位竞聘。 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曝光,这次罗畅原本真的很有机会能够成功,只可惜—— 有些人就只能跟这些绝无仅有的机会失之交臂。 陶溪一边忙着要交接工作的事,一边忙着搬家,还要抽空跟在广州的这些朋友再吃顿散伙饭。 但好在。 搬家的事情还有宋斯砚在帮忙。 他在北京 有多处房产,宋斯砚见她看了好几天都没定下来房子的事。 他挑了一套离那边公司最近,价格也最合适的公寓给她,陶溪思考再三,最终也决定暂时先住在他那里。 但她依旧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客气。 在房子这件事上,她的距离感依旧很强。 “我先短住一段时间,等稳定了去找更合适的房子,到时候我再搬走。”陶溪说着。 宋斯砚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同意了。 因为公司人员改变,他作为广州分部的大boss,最近事情也多,感情上的事情谁也没精力多说。 临行前的周末。 宋斯砚在她那里帮她一起、整理和打包要寄走的快递。 这房子陶溪刚续租不久,房东还给她减免了那么多费用。 这次她走得很突然,陶溪觉得突然退租也不太好,所以想房子先放着一段时间。 到时候她看能不能找到人能接手过去。 “这边退租还要一段时间。”宋斯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这次你先带一些必需品过去,剩下的我过来帮你慢慢弄好,不急的东西我下次去北京带给你。” 宋斯砚还是经常会去北京的。 毕竟他自己家在北京、总公司也在北京,那边总是有很多事情。 “好。”陶溪答应了,“对了,评审组那边怎么说?” 她作为上一任主管,是升职调任到北京,也参与了这次竞聘的打分。 有些意外,高蕾竟然报了名。 其实陶溪还挺希望她能被选上的。 “你问这个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机会吧。”宋斯砚看透她的心思,“她还不错。” 陶溪 分卷阅读158 松了口气:“蕾子人挺好的,做事也踏实认真,而且这些年也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 去年还评了奖。 “嗯,下周一人事那边会出结果。”宋斯砚说话间,帮她整理抽屉,看到一个有些老旧、已经掉皮的深绿色笔记本。 他拿起来,问她。 “这是什么?这次带走还是下次我带给你。” 陶溪看到这个本子,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飞过来从他手上拿走。 “我的记录本。”她说,“很重要,我自己带吧。” “日记本?” “不算。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会记录。” “哪些事情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事。” “高中时想考的学校、每次考试的成绩、还有录取通知书的日期。”陶溪说着,自己随手打开翻了几页,“类似这样的。” “噢。”宋斯砚懂了,总结到:“对你的人生来说重要的瞬间。” “是的。” “那这里面。”宋斯砚回头看她,“跟我有关吗?” 陶溪看着他,翻开属于他的几页,她又朝他走过去,说:“当然有啊,你第一次给我买药我也记下来了。” 宋斯砚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他看着她在旁边画的简笔画。 一瓶红花油,一组云南白药气雾剂。 宋斯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是这个?其他的呢。” 当时做这件事,完全是顺手的无心之举,看到她崴伤了脚还逞强。 虽然觉得这样很蠢,有没苦硬吃、自我感动的嫌疑,但宋斯砚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叫关泽给她买了一组药。 当时就算不是她,是别人。 他也会买。 在宋斯砚对他俩感情经历的记忆中,这并不是高光或者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他的没记。”陶溪再次合上本子,“但每次跟你吵架,或者对你失望了我就翻这一页。” “跌打损伤药还治心伤?”宋斯砚说。 “就是每次翻开这一页,记忆的匣门就像被打开了,总会想很多你对我好的事。”陶溪说,“所以它很重要。”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 宋斯砚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争吵和失望会让人变得盲目,让人只能看见不好的、觉得委屈的瞬间。 每次她需要冷静,就看这一页。 不能只想他的坏,也要想想他的好。 “行,那你带着。”宋斯砚说,“异地难免有分歧和争吵,这个本子在你身边我们是不是就能少吵点架。” 陶溪笑着看他,她微微垫脚亲了他一口:“那要看你的表现啦。” “行,一定好好表现。”宋斯砚承诺着。 … 第二周,竞聘的结果公示。 高蕾晋升成为策划部新一任主管。 陶溪跟她交接工作之前,先说了一句:“恭喜。” “你别误会啊,我当时也没想着要坐你的位置。”高蕾多解释了句,“就是咱回去过年那阵…路上我挺感慨的。” “放心啦,我不会多想。”陶溪说,“正常的工作流程,有机会当然就要抓紧。” 陶溪觉得高蕾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也是这个原因。 职场上很多人畏手畏脚,总觉得我们是朋友,我就不应该跟你有竞争关系。 其实越是朋友,越要竞争。 只要不搞那些肮脏的小手段就行。 在这个环境里,大家本来天然就是带有竞争关系的,过于压抑自己的欲望只会最后彻底爆发。 人要坦荡。 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不要过度谦逊、过度谦让。 这也是她这些年学会的。 工作做了几天的简单交接,陶溪刚在这个岗位不算太久,也就是大半年时间。 高蕾本身一直都在跟项目,现在上手也快。 就是完成正常的交接后,陶溪多跟她聊了聊今年那两个新人,她本来要全程自己带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是带不了了。 陶溪只能把事情都交代给高蕾。 这俩姑娘进来差不多两三个月,刚好转正,下个月就是正式员工了。 她跟高蕾说,文雁这姑娘比较内敛不是因为她低欲望,而是家庭环境造成。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u????n?2??????5?.???????则?为?屾?寨?站?点 文雁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四个孩子,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老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她的内敛不是主动释放的。 而是家庭环境,让她成为了那个最是什么都不能去要的孩子。 她是一棵在多孩家庭的空壳下被迫生长出来的含羞草。 陶溪叫高蕾有时候多照顾她,能“强制爱”就“强制爱”一下,高蕾很把这事记在心上。 公司这边的事情全部交代好,陶溪才放下心前往北京。 那个她曾经向往过,但又发过誓再也不会回去的城市,最终,她还是回去了。 那天过去,宋斯砚送的她。 他亲自把她送到了北京,在新家做了顿饭,两个人窝在这个更像家的小房子里度过了陌生又甜蜜的一晚。 环境很陌生,未来很陌生。 但身旁的人依旧。 这套房子离公司很近,宋斯砚之前也住过一阵子。 刚毕业回国接手公司工作那会儿,什么工作都压在他身上,每天加班到深夜。 也就是那会儿,他看上了这套很近的公寓。 过个马路就能到,站在窗口都能见着公司大楼。 宋斯砚给她介绍的时候,陶溪笑他:“好啊,那你在家里都可以监控哪个部门的员工还在加班了。” 他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头顶,轻声说:“在北京压力会很大,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宋斯砚还是担心。 陶溪之前在广州各方面都挺好,但来到北京,他无法保证。 城市环境不同,公司内部的氛围也不同,北京这边目前还是宋彭山在主管。 就他那个性格,公司的氛围只会比在广州压抑太多。 而且她近年来所有朋友都在广州。 她选择离开广州。 不仅仅代表着要在热恋期开启一段长达数年的异地恋,还代表着她要舍弃熟悉的社交圈、生活环境。 一切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毅然决然地离开熟悉的城市,只为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宋斯砚有时都会感叹她的勇敢果断。 “嗯,我能处理好的。”陶溪说,“放心吧,我觉得自己现在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凡事总有万一,万一有什么,及时告诉我。”他永远为她兜底。 陶溪叹了口气, 说:“知道啦。” 随后,她转身过来抱着他,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陶溪平时很少用香水。 这次,她把宋斯砚给她的那瓶“墨点”带来了。 分卷阅读159 她知道,就算宋斯砚会经常往返,异地总归是异地,没以前在广州方便。 所以她把他的味道带到了北京。 或许这会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以前她对北京的印象很差很差,但那次跟他一起出差,一起见了北京的初雪。 不管后来如何,至少在那一瞬间陶溪觉得很幸福。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也很开心。 把美好的记忆带在身边,能抵御北京的压抑和寒冷。 “说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你送我的那瓶,跟你的那瓶不太一样?” 陶溪见过宋斯砚用“墨点”这款香,他用的瓶身漆黑,盖子上有一片银色的羽毛点缀。 而她的那瓶是透明瓶,点缀也换成了银色雪花。 “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问我?”宋斯砚垂眸看着她,“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问题过期了就不能问了吗?”陶溪微微抬头,跟他对视。 宋斯砚无奈:“送你那瓶是特别设计的,我让设计师换了瓶身。” 他当时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那黑色瓶身的。 看着多没劲儿。 设计师问他羽毛装饰要不要换的时候,宋斯砚回忆了很久,想到那天她在他身侧伸手接雪花的模样。 于是他说,换成雪花吧。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下雪天,但第六感告诉他,那个雪夜对她来说很特别。 陶溪听完他的解释也想到那天。 “宋斯砚,我们今年冬天还在一起的话,北京初雪那天你能来见我吗?”她问。 “我会尽量。”他不敢保证工作安排,毕竟初雪总是突然就来,毫无征兆。 “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别把我们的感情说得那么没信心。” 陶溪靠在他怀里,连连叹气。 “你知道吗?我对北京这个地方其实挺没有信心的。” … 在北京工作跟陶溪预想中一样。 w?a?n?g?址?f?a?b?u?页?i????u?????n?2?〇????????????m 压力很大,也更吃力。 陶溪不确定是工作太繁忙还是因为来到了相对陌生的环境。 亦或者是,北京这个地方真的不太适合她。 她一语成谶。 近来一个月,她觉得自己状态真的不算太好,跟宋斯砚的感情状态也是。 越是在北京,越是了解他的世界,接触他原本的一切,她越是觉得他们的距离遥远。 特别是那天在公司碰到了他的父亲。 其实宋斯砚的父亲很少出现在公司,偶尔来,他们那天撞见过一次。 宋彭山见到她这个小小的职员时,竟然专程停下脚步,多看了她两眼,甚至跟身旁人好奇问起她的情况。 说是这女孩面生,新来的? 旁人说是的,就是广州那位调任来的陶溪。 今年的竞争黑马,工作能力强,有上进心,人干事也利索。 宋彭山意味深长地点头,说:“哦,陶溪。这我知道。经常听斯砚提起。”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目光看向她。 陶溪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那种全世界都觉得她是靠其他手段上位的眼神。 别人这样说,陶溪不会觉得奇怪。 但这话从集团ceo、男友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更为侮辱和轻蔑。 她那天站在原地很久。 久到想了很多事。 她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是对摆在面前的这些客观现实没有。 近来,宋斯砚也会经常抽空回来北京,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她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太好拒绝。 不过陶溪并没有那么想去。 她刚到北京,工作繁忙,没那么多时间交朋友。 而且怎么想都觉得,宋斯砚介绍的这些朋友也跟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斯砚在北京关系最好的朋友叫顾时缊。 是新悦集团的ceo。 他的妻子姜吟,是目前娱乐圈发展势头正旺的女明星。 那回宋斯砚带着她去跟他们吃饭,陶溪虽然说不上是如坐针毡,但也绝对不算是开心的。 她很难描述自己当时那种微妙的心情。 她在广州那会儿有自己的社交圈,跟宋斯砚在一起也不会胡乱踏足对方的圈子。 偶尔也就是有几次需要,她会跟着他去一些局。 但那种局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陶溪总是跟他一样,挂着虚伪的笑。 但在北京,他很想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陶溪太清楚,虚情假意和真心朋友的区别。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真正的朋友。 如果他们以后长久地在一起,她一定也会融入他的朋友圈。 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跟伴侣的朋友们打交道。 向下兼容易,向上社交却难。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国庆前后公司又忙起来了,陶溪要准备年底的竞聘,毕竟这才是她这次来北京的最终目的。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宋斯砚来后见她忙,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散散心。 “跟谁?”陶溪没抬头,继续在处理工作报告。 这边竞争压力比在广州大太多,那种无形的压力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还是顾时缊他们。”宋斯砚说,“你也休息休息。” “可是…”陶溪很犹豫,“手上真的忙不过来。” “你自从来了北京,这几个月都忙得魂不守舍。”宋斯砚站在她身后,摁了摁她的太阳穴。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边压力有多大。”陶溪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当陪我。”宋斯砚说,“我最近也难得来一次。” 两人现在更是聚少离多。 “那好吧。”陶溪觉得这是她能为这段感情妥协最多的部分了,“今晚吃什么?” “顾时缊说他家那小公主想吃墨西哥菜,最近有一家新店不错。”他替她从衣柜里拿出外套,“走吧。” 陶溪穿好外套,宋斯砚又问她今天带哪只包。 她没回头,直接说:“最贵的那个吧。” “什么时候喜欢这只了?”宋斯砚觉得奇怪,“你平时最不喜欢这只。” “跟你的朋友们吃饭,总不能给你丢人。 “他们不会介意。” 陶溪深知,其实没有人会介意,只有她自己介意。 但这根本无法控制。 她无法在面对他的朋友们、他真实世界的时候能一点都不在意。 她无法向他精准地描述出自己的苦恼和难受,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紧绷地进行着。 今天吃饭的餐厅是姜吟选的,姜吟其实很照顾她,每次都会先问她的口味和意见。 姜吟是个很好的人。 但也是跟她不同世界的人。 今晚的话题再一次从拍卖聊到高定,姜吟最近看上一套珠宝, 分卷阅读160 顾时缊也只是日常地回答。 “过几天叫人送到家里。” 这顿饭陶溪依旧安静,偶尔回复一些工作信息的。 一直等到晚饭散场,大家要道别各自回去,宋斯砚看着在忙的她,问:“今晚回哪边?” 他毕竟在北京也有另外的房子。 宋斯砚之前偶尔会回来住,一直叫人收拾打扫着。 现在她在北京,他广州北京两头飞,这边待的时间也变长了。 “还是回公寓吧。”陶溪说着,“对了,新房子我也找好了,我打算过两周搬过去。” 当初说好的,她会搬走。 宋斯砚听了却皱眉,其实他以为她住着一段时间就会习惯,没想到她依旧不忘要搬家的事。 “你最近要准备年底的竞聘,再多一件事更是忙不过来。”宋斯砚跟她还价,“这样吧,这事年后再说。你也省心些。” “我还是觉得就最近吧。”陶溪说,“我东西不多,搬起来没那么麻烦,就是…” “就是什么?” “我最近就不跟你和你的朋友吃饭了。” 宋斯砚掌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好像很抗拒接触我的朋友。” “说不上抗拒。”陶溪坦诚地说,“就是不那么合适。” “但你终究是要跟我的朋友们相处的。”宋斯砚客观表示,“而且你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鱼龙混杂的认识新的人,我也不放心。” “我这个阶段可能不太需要朋友。”陶溪看着前路,过路的高楼从眼前闪过,“感觉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我知道,调到北京对你来说很辛苦。也正是因此,我才觉得你更需要出来跟人聊聊天。” 陶溪觉得这件事情他们说不到一起。 或许是真的太累,她的态度不自觉地尖锐了起来。 “聊什么呢?聊你们计划又去哪个顶级海岛度假,买了一艘什么样的游艇,私人飞机要打算申请什么线路。” “陶溪。”宋斯砚皱眉,“你别那么刺。” 陶溪侧头,说:“实话说,和你的朋友社交我觉得很累。” 这句话好像也戳到了宋斯砚的情绪开关。 “我们异地着。我担心你、怕你太累,所以才尽力地去做一些事情让你放松下来。但你好像很不愿意接受?并且觉得这是我给你的压力。” “宋斯砚,我不想吵架。” “没有人想吵架,我们现在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你总是在忙,总是有自己的事情,我也尽量地去配合你。” “我们不一样。”陶溪还是觉得很累,“其实你根本不懂,对我来说放松反而是一种压力。但是你无所谓,你不知道什么叫忙得跟陀螺一样。你想停下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因为你有可以停下来的资本。” 她在北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所有人都在追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停下来。 那些跟在她身后的人一直紧跟,那些跟她并驾齐驱的人也咬得很紧,甚至那些比她还优秀的人都没有松懈。 她太不敢放松了。 每次一想放松,就会想起宋彭山那天的表情和语气。 她太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三两句说得不合心意,两人的语气又僵持起来,没有爆发激烈的争吵,但双方的态度都非常的冷冽。 宋斯砚被她的话和态度刺到。 “你总是说我不懂你,我有时候是不懂,那你又什么时候对我是完全坦诚的呢? “你做决定、遇到事情总是瞒着我,所有的事情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尽量理解你,尊重你,不控制你,不干扰你。” “你有时候让我很无奈,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他说。 陶溪侧目看向他,得到一个结论:“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要做。” 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陶溪闭上眼睛养神。 她控制着呼吸平缓,感受着这漫长的沉默。 半晌后,也只听得车内只落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回答。 “行。” ----------------------- 作者有话说:快速刺激地转场中!! 妈呀从未写过如此跌宕起伏地文,也从未写过吵架如此真实的情侣^ 第68章[归时20] [归时20] - 陶溪来北京之前就知道,异地恋爱一定会争吵。 但当争吵爆发的时候,谁都会无力。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μ?w???n??????2?5??????o???则?为?山?寨?佔?点 她跟宋斯砚的每次吵架都不咸不淡地结束,每次都是等情绪缓和,却没有解决真正的问题。 好几次甚至是在手机上吵的架。 隔着无法触碰的距离,没有人会有安全感,特别是这种隔三差五就一阵小吵架的氛围。 手机上吵完架,宋斯砚又飞到北京来见她。 一见面,好像很多矛盾都被隐藏了,难得见一次面的时候,他们都想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 接连着好几次都是,线上吵完,一见面就哑火。 哑火以后就做.爱,试图靠熟悉的、肉/体上的连接找回之前的爱意。 他们在床上依旧合拍,总能折腾半宿。 这种磕磕碰碰的状态一直到十一月下旬,陶溪准备竞聘的事情迫在眉睫,她意外接到周舟的电话。 周舟在电话那头说:“小溪,我辞职了,也想来北京。” “怎么突然辞职了?”陶溪很震惊,一边完善方案资料,一边问着她,“是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的。”周舟的语气有些犹豫,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很有冲劲的人,“就是我现在待在广州就觉得很难受。” 陶溪在电话这边听着,手停顿。 前段时间罗嘉怡给她打过电话,说周舟的恋爱病有点严重,都去她那里看了好几次塔罗。 分手以后整个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恋爱脑这个事情很难说,作为朋友怒其不争也没办法。 罗嘉怡没什么办法,陶溪也没什么办法,她觉得跟周舟认识这么多年,也不好直接说出“你犯什么蠢啊”这种话。 谈恋爱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要撞,别人劝不了,也参与不了。 陶溪不是喜欢介入别人因果的人。 她只是回答:“好,那你来北京看看吧。” 或许等她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找到更有意义的人生课题,就不会拘泥于这段不成功的感情了。 周舟问:“我能在你家借住一阵子吗?” 陶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然可以。” 周舟要北京小住一段时间的事情,陶溪也给宋斯砚说了,在她意料之内的,宋斯砚不太支持。 晚上跟他通话的时候,他说。 “住几天可以,十天半个月也影响你 分卷阅读161 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状态。” “周舟这人比较安静的,她应该不会打扰人。”陶溪觉得她是了解的,“她分手以后心情一直不好,让她来散散心吧。” “这都多久了?”宋斯砚的语气不算好,“你来北京之前就分手了,这么久了还没走出来。” “没那么容易吧。”陶溪说,“如果很喜欢一个人的话,别说几个月了,几年都放不下也正常。” 宋斯砚:“放不下正常,但因为一段烂感情影响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你觉得这值得吗?” “好了,道理我都懂,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也不打算干涉她太多,也就是作为朋友接济一阵子。”陶溪说。 宋斯砚知道这事跟她争论也不会有结果。 但他不太喜欢周舟。 一个成年人,处理不好一段感情,因为这样的感情影响了自己的所有人生节奏。 这样的人看似柔弱、可怜。 实则做起事情来很极端。 她都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现在还不错的生活和工作,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话他没有说得太白,在她面前委婉地提了一下。 但陶溪听着不太高兴。 毕竟谁都不想从男友口中听到他反复说她的朋友人不行。 两人在这一点上一直有分歧,现在周舟要来北京,更是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宋斯砚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跟她吵架。 他只能做出让步。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 宋斯砚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争吵,避开感情的裂缝。 但初次恋爱的他们,都不明白感情其实需要不断打碎、重塑,问题不解决,永远是问题。 … 周舟是十二月来的北京。 那几天陶溪正是最忙的时候,她没时间陪她,只能叫周舟在网上搜一下攻略。 想去北京哪里玩、散心,其实都很方便。 在赶方案的时候,周舟进来书房,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 “抱歉啊小舟,我最近实在是忙不过来。”陶溪回头苦笑,“其实我来北京这半年,也没怎么好好玩过呢。” “嗯,那你忙。”周舟也不说什么,“我自己安排就好啦,不打扰你。” “好的,你要是有什么实在查不到的问题就找我,我帮你找人问问。”陶溪说。 估计有些事情也只能问宋斯砚。 她来北京以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身边的这些同事都不太享受生活,在广州的时候大家也会忙里偷闲。 周末去逛逛市集,吃点潮汕菜、早茶,偶尔还能开车去周边城市看看海。 像夏琳那种购物狂,还经常周末往返香港或者澳门,去那边买买买再回来。 陶溪那时虽然不太出去玩,但也经常听大家聊这周末去干了什么、玩了什么。 罗嘉怡还喜欢追一些小众网络歌手,隔三差五在永庆坊附近的maolivehouse看看演出。 陶溪都被罗嘉怡拉着去过一次演出。 那天的表演嘉宾是一个双人组合乐队,名叫vh。 他们的歌陶溪以前是没听过的,但记忆深刻女歌手在台上握着话筒唱的那首《与浪之间》。 回家以后,陶溪把这周歌单曲循环了一周。 在自己的歌单里又加入了新的曲目。 在广州时便是如此,生活处处有惊喜,经常会有这样的新鲜活力注入生命中。 但在北京,所有人都是紧绷的。 依旧有演出、演唱会,但大部分情况都是演唱会定下来,又突然安排要加班、出差。 等了很久的机会不得不放弃。 陶溪第一次碰见这情况的时候还为大家感到心痛和惋惜,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 结果—— 所有人都很淡然,或者说习惯到麻木。 退票、改行程、收拾行李出差,这一系列流程她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前一天还在可惜演唱会不能去了,第二天已经站在会议室报告最新的方案。 陶溪觉得,好像所有人的某些棱角都被磨掉了。 她们的欲望、情绪,早就被鞭打得平整。 … 周舟先在她这里住了小半个月。 期间宋斯砚来过几次北京,但其实两个人没有怎么见面。 宋斯砚第一回来的时候,他过去了陶溪那里,但一开门有个不熟悉且不喜欢的陌生女人。 这让宋斯砚很不适。 周舟虽然现在离职了,但上个月还是他公司的小员工,以周舟的职位来说,她在工作上根本不会接触到宋斯砚。 宋斯砚在私下也没有任何要接触她的意愿。 跟她一起出现在这里,甚至可能需要住在一个屋檐下,这让宋斯砚觉得很奇怪。 他就来了那么一回,就再也不来了。 宋斯砚近来一回北京就叫她过去他那边,有时候陶溪觉得折腾,不想去。 “我最近方案在补全细节,也忙。”陶溪说,“小舟跟我说她下周回老家,要不等我这段时间忙完?” 北京堵得很。 她去他常住的那边太麻烦。 “那我搬回公司附近的公寓,你来这边。”宋斯砚再次让步,“这里你过来很近。” 走路、骑车都可以。 “还是不了吧。”陶溪再次拒绝,“我最近都没怎么陪她,我想着她下周就走了…” “没陪她,难道就陪我了?”宋斯砚在电话那头说,“所以现在陪她比跟我见面重要。” “不是…”陶溪叹气,“我们还有以后那么多时间,但她现在情况比较急。”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宋斯砚压着情绪说。 “很快了…”陶溪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但她分身乏术,“我们熬过这段时间好吗?” 宋斯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 他回答着好,陶溪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听到宋斯砚补了一句。 “我看了天气预报,她走以后、你忙完这次的竞聘述职以后,那几天应该会下雪。” 陶溪挑眉,又觉多了几分期待:“那太好了。” “我会把那几天的时间先空出来。”宋斯砚说,“好好加油吧,我到时回北京陪你看初雪。” 挂断电话以后。 陶溪看着他们的通话记录,起身活动了一下,接了一杯热水喝。 北京的温度降得真快。 她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呢,现在已经很冷了。 冷空气在不断袭来,快要到述职的节点,她压力也与日俱增,但偶尔也会在跟宋斯砚相处的某些瞬间觉得。 爱情。 会让人有所期待。 … 十二月底,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陶溪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羊毛大衣,版型、用 分卷阅读162 料、裁剪都是极好的,在这种工作场合穿正式但不突兀。 她拿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剪吊牌。 陶溪转身拿小剪刀,将那个标价两万的纸牌利落剪下,扔进了垃圾桶,没有多看一眼。 据说往年的这种述职宋斯砚会参与评审。 但他今年没参加,公司内部都在说是不是为了避嫌。 这次要竞争的是副总经理的位置,要求参与评选的人至少能独立完成一个项目的策划。 内容很多。 需要讲述自己的详细方案、遇到意外情况时如何处理、预算、盈利点、营销方案。 全线承包。 这么长的方案,要在十五分钟内讲透、把卖点全部突出。 这不仅仅考验的是一个人做方案的能力,口条的逻辑更是重中之重,这方案陶溪只大概跟宋斯砚聊过几句,没让他参与太多。 她想靠自己去竞争,一点他的帮助都不需要。 本次参与竞聘的是abc三个组的三位主管,只有其中有一个人可以升职,陶溪知道自己资历尚浅。 她来北京也不过半年。 这次她参与可谓是拼尽了全力,但陶溪没觉得自己必须要成功,她敢赢也敢输。 输了也没关系,就当是学习和过程。 所以在紧张之余,她其实还有些期待。 她是b组的主管,排到第二位,陶溪和c组的主管一起坐在旁边,先等待着a组的那位述职。 a组的秦昊,在北京总部任职三年。 他毕业于海外名校,家境也好,公司也有传言说他跟集团某高层关系不错,说是某位股东的外甥。 但这个传言落到男人身上,好像无关痛痒。 甚至别人会说—— 哇,你有这个关系还在靠自己努力呢?真是脚踏实地! 秦昊进来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又是一年竞聘,他的确也目前比较热门、被看好的那位。 陶溪端坐着,报着认真学习的态度,准备好好听着。 “各位领导、同事,下午好!我是来自策划a组的秦昊。” 陶溪抬起手,跟大家一起轻轻鼓掌,她正要微笑着去看,却在目光落去、听到秦昊下一句话的手整个人僵住。 “我这次的项目主题呢,是如何打造以人宠互动为核心的度假区。” 陶溪的眼瞳震颤,呼吸像是被隔断。 她大脑轰鸣地听着。 “我们东洲集团一直致力于打造亲子项目,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招牌,但近年来亲子内容更多的公司在打造,行业竞争压力大。 “我认为改变方向、面对新的挑战是现阶段的东洲几天必须去做的事。 “经过我长达两年的调查,发现国内目前还没有以人宠互动为核心需求的项目……越来越多年轻人不婚不育、与宠物相伴。 “第一代丁克群体已步入中年,他们通常在青年时就开始养育宠物,跟宠物的关系和连接更长、更深。 “而现阶段的老人也面临着子女工作忙碌而无法照顾,不少老人也开始养小猫小狗作为陪伴。 “从市场需求的角度分析,从20岁到80岁,甚至90岁,都是我们的目标群体……” 陶溪听着这些,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么巧?秦昊的项目核心,跟她的一模一样。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分神。 就算是一个核心,大家准备的细节和小方向肯定是不同的,陶溪继续往下听。 心脏确实越来越如坠冰窟。 秦昊的方案…方向、细节,包括里面有些很微妙的细枝末节,竟然都跟她的一模一样。 她看向了台上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又扫过面前认真听着、频频点头的专家们。 再回头,有一瞬间。 她跟秦昊对上了眼神。 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轻蔑和挑衅,以及等着看好戏的恶意。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这一刻陶溪十分确定—— 她的方案被泄露了。 ----------------------- 作者有话说:来鸟。 马上到分手的剧情了,就接下来两章。 依旧是凌晨(早上时间)会有一掌加更!助力大家早早看到分手剧情! 第69章[归时21] [归时21] - 后半段的流程,陶溪过得浑浑噩噩的。 秦昊的内容她听了一些,确信跟自己的内容高度重合,轮到她讲解方案的时候。 陶溪起身,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艰难地迈步走过去。 她没办法在这个改方案,这种事没有nb,摆在她面前只有两个选择—— 1.直接放弃 2.硬着头皮复读一次这高度重合的方案 其实第一种选择会更好。 息事宁人,吃了亏下次长教训,事情也不会再闹大。 四周的声音似乎全部消失,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和迈步上去的脚步声。 她的选择是。 “各位领导、同事,下午好,我是策划b组的陶溪。 “本次…” 陶溪稍微停顿,看了秦昊一眼,她还是说出了那句。 “我本次的策划方案是,如何打造以人宠互动为核心的度假区。” 台下的众人也瞬间停滞,所有专家都看着陶溪,坐在最中间的女士压了压手。 她小声说:“可能撞选题了,先听内容吧。” 同一个内容?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类似的事情,选题一样,就要看谁的细节研究更好了。 这场面争起来,还挺有看点的。 陶溪敛眸,将自己的方案继续说了下去,那个跟秦昊刚说过的,高度重合的方案。 台下窃窃私语和很多眼神,陶溪全然当没看见。 她依旧尽量沉着、冷静地把自己的方案报告,最后朝台下深深鞠躬。 “以上,就是我今天全部的汇报内容。” 她又回去,坐在旁边,听c组的管潇玉汇报完她的内容报告,按照流程汇报也按照流程结束。 散场时,秦昊走得很快,还回头挑衅了她一眼。 陶溪握紧了手指。 她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这样太冲动。 “小陶。”管潇玉见其他人都走了,赶紧走过来招呼她,“你跟秦昊的方案怎么回事?怎么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陶溪的声音有些在颤,“我的方案泄露了,我不知道秦昊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方案。” 管潇玉看这情况也知道不对。 但眼下… “其实你刚才应该选择放弃,假装u盘出问题不要讲了…”管潇玉说,“他是关系户…” “让我那样放弃,我不甘心。”陶 分卷阅读163 溪说。 “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真的很难办。”管潇玉赶紧把她往旁边拉,“秦昊来公司三四年了,这次再不晋升副总经理的位置,以后更难。” 陶溪讷讷地开口:“所以我就应该自认倒霉,成为被献祭的那个吗?” 她知道,这件事她很难博得一个好结果,秦昊用了她的方案,而她读了重复的内容。 到时候公司查起来,也一定是包庇秦昊这个关系户。 管潇玉看陶溪这样,想来想去,也就小心地问了一句:“你跟小宋总,宋斯砚,关系还不错吧?” 如果要解决一个关系户。 那就只能魔法对轰。 … 这是陶溪最不愿意的解决方式。 她这几个月一直不太让宋斯砚插手这件事,就是因为一点都不想让他参与。 她只是想做一件跟宋斯砚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完成一项完全依靠自己解锁的成就。 这事就算是秦昊先出手,她被迫反击,话柄落在他身上不会难听,但落在她身上却不会好听。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着她。 放大她和宋斯砚之间的关系。 就算她只是跟宋斯砚正常恋爱…也无法逃离那样令人如坐针毡的审视和曲解。 这些苦楚只有她自己了解。 别人无法共情。 回家以后,陶溪开始着手研究、调查自己的方案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她熬了两个通宵。 试图从很多蛛丝马迹里找到证据。 最后。 周一那天,她人在恍惚间偶然听到秦昊跟人嘚瑟地发语音。 她熬了两个大夜,几乎没睡,白天浅睡了一小会儿,精神十分衰弱,这会儿依旧精神紧绷。 她不敢休息,这才来的外面露台透气。 没想到秦昊突然来了,他那个角度看不见她在,也根本没注意到有人。 “可以啊小陈,这次事情办得不错,我想办法让你尽快复职。” 这个世界姓陈的人太多,本不该值得留意,但陶溪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的内心很紧张也很恐惧。 在接近真相的时候,那种极度的恐惧。 陶溪的手一直在抖,在不断变得更加急促的呼吸下,她给周舟发了一条信息。 -【小舟,我有件事想问你。】 是你吗。 是你把我的方案发给了陈延冰,而他将她的方案上供给了秦昊换取资源吗。 下午的班,陶溪没心情上了,身心俱疲,她难得请了个病假。 周舟半天没回,过了很久才回复她一条:【嗯?什么事。】 陶溪:【你有碰过我电脑上的文件吗?】 周舟:【没有呀,怎么突然问这个。】 陶溪并没有松一口气,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她回复说没事,随便问问,随后回到家打开了电脑。 q的登录记录里没有其他账号。 陶溪这才想起,其实在存储的硬盘里可以看到由账号id命名的文件夹,她顺着自己的存储路径一路摸过去。 只要登录过,有过文件和图片记录,这些东西就会被自动存储下来。 很多人把那个存储的部分当成垃圾文件。 陶溪以前也觉得很讨厌,非常占内存,总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被塞进去。 但今天。 她点开那个文件栏,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账号。 陶溪将那个账号输入到搜索栏,她看着那搜索里弹出来一个账号,名为—— “舟渡。” … 今天北京的天色很黑。 一阵黑压压的黄气。 十二月的沙尘暴本就少见,偏偏就降临在了这天下午。 陶溪蜷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像是沙子无情地吹进了眼睛里,她眼睛好疼。 头好疼。 也没力气。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u????n?2???2?5???????m?则?为?屾?寨?站?点 陶溪坐在这里崩溃地大哭了一场,等到晚些时候,狂风再次吹过,她清醒地整理好心情。 给周舟打了个电话。 第一通,对面没接,第二通,依旧。 她一遍遍地打,一直到第五通电话,周舟才终于接起来,她的声音像是嗡着水汽。 “喂?怎么啦,我刚才在洗澡。”周舟自然地解释了原因。 如果不是她已经查到了证据,陶溪根本不敢相信、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竟然是自己身边信任的朋友做出来的。 她没力气跟周舟演戏和周旋。 只剩下一句冷声的质问。 “周舟,我那么信任你,这些年对你也不差。”陶溪看着客厅毛毡板上的拍立得照片出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周舟还一副不懂的语气。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发给别人。”陶溪说着,从上面撕下跟她的合照,“我知道是你,不用骗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陈延冰叫你做的,是吗?” 陶溪以为自己能平静说完这段话,但说话时,喉咙间还是哽住了。 “你明明知道我…”明明 知道她为了这个方案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走了多远的路。 这些年,她从行政部转到策划部,从策划部小职员到主管,咬着一口劲儿从广州调到北京。 “小溪。”周舟却打断了她后面这些话,“对不起,但是……” 周舟也不敢听她说后面的话,她不敢听她的指责、她的痛心、她的崩溃,如果不听,是不是就能骗自己? “你还有宋总…他会帮你的,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以后还会帮你创造别的机会…”周舟说着。 陶溪听到她的话,情绪瞬间激动,对着电话那边吼了一句:“你明知道我不会找他!” 她明明是最应该知道她怎么走到今天的人,却依旧一句轻飘飘的。 你男朋友是宋斯砚。 陶溪突然态度很凶,周舟在那边也瞬间哭了起来。 “陶溪…你什么都有了,好的工作、好的身份,你衣柜里的大衣都要两三万一件…那些名牌包包更是不计其数。 “就让我一次不可以吗?宋斯砚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有他就有了太多太多,我什么都没有,求你了…我只想要这一样。” 陶溪在这瞬间,很无力很无力。 听着那边接连在哭的声音,听着她荒唐的话。 她忽然想起之前,宋斯砚叫她不要太信任周舟,她不以为然,觉得周舟一路看着她成长,一直都很谦逊的。 宋斯砚说她低估了人的嫉妒心。 越是一直眼睁睁看着你往上爬,自己却原地踏步,看似佛系的人,其实才是最容易在某一刻爆发的人。 现在,她在这件事里得到了答案。 也不想要争论什么结果了。 背刺就是背刺,伤害就是伤害,她们以 分卷阅读164 后不会再是朋友。 陶溪再次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的崩溃不会比周舟少,毕竟自己才是被伤害的那个。 但周舟一直在哭,搞得好像她反而成为了受害者。 陶溪尽量冷静地说:“周舟,断了吧。” “陶溪…我再求你最后一件事。”她还是在哭。 “……” “这次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让宋斯砚知道…” “凭什么?”陶溪说,“因为你怕宋斯砚插手,把你们好不容易完成的大事给破坏了。” 陶溪觉得自己心里很乱。 其实她真的没想好怎么面对,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宋斯砚真相。 他会生气,也一定会出手,或许还会说…早就说过周舟有问题,这些事情都太乱太乱了。 她现在甚至没力气去想这个。 但她拒绝了周舟的请求。 挂断电话,将她的联系方式全部加入了黑名单,随后立马给罗嘉怡发了个很长的信息。 她叫罗嘉怡和周舟断了。 但也叫罗嘉怡现在不要找她,她想自己静一静。网?阯?f?a?布?y?e???????????n???0???????????o?? 她需要一点时间,独自疗愈。 ----------------------- 作者有话说:呼。对不起了各位读者朋友们,又是刀。66个随机红包么么! 我的大纲里写,第一次分手是对他失望,但第二次分手,其实两个人都几乎是【绝望】的状态。 很痛的分手。 - 其实周舟的伏笔一直在埋,她从一开始就很奇怪hhhh 和陈延冰半天不分手、陶溪介绍她和罗嘉怡认识后,公司裁员的事情她直接越过陶溪跟罗嘉怡说、在罗嘉怡面前说她跟宋斯砚的事情,如果不是罗嘉怡人坦荡,这事其实会让嘉怡和小溪产生不少隔阂。 反正她的行为逻辑,现在返回去看,大家应该就能懂了。 第70章[归时22] [归时22] - 陶溪很少发这么长时间的呆。 特别是来北京以后。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她不敢松懈,一直在连轴转的机器在今天忽然被彻底卡住。 陶溪知道,其实这台机器一直在报错。 但她觉得再用点力往前推就好了,把这些错误碾过去,就好了。 她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检查那些小问题。 可最终还是酿成了更大的问题。 她尽量没有让自己太颓废,强撑着起身准备去洗澡,刚好宋斯砚的工作结束,打电话给她。 陶溪下意识地挂断,她现在没有任何接电话的心情,接起来也会被宋斯砚发现她心情不佳。 但她给他发了一则信息解释。 -【我刚打算去洗澡,已经在浴室门口了。】 宋斯砚回复:【行。】 他又说:【那你一会儿打给我。】 陶溪没回复,先迈步进去冲澡,这个澡也洗得很久,人在被温暖的水源滋养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放松许多。 她整理好自己的所有思绪,也整理好心情。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n?2?????5???c?????则?为?山?寨?站?点 洗完澡陶溪就窝在了床上给宋斯砚回拨了电话,她是真的身心疲惫,声音也稍微有些有气无力。 宋斯砚在那边说:“述职结束了,接下来也可以多休息一阵子。” “嗯。”陶溪应着声,但又说,“年前工作多,可能暂时也还忙不完。” “我下周去日本几天,返程就不回广州了。”宋斯砚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全部压缩起来,硬是把下周周末空了出来。 他也接连加了半个月的班,正好陶溪这边也忙,没空搭理人,两个人前半个月的交流也少了许多。 陶溪问他:“你要直接来北京吗?” “过来陪你。”宋斯砚的语气很温和,“之前不是约好这个时间?” “好吧。”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悦,“我这周也把工作上的事情稍微放一放,你最近难得来…” 是需要开心一些,提起劲。 陶溪想,或许宋斯砚来陪她,心里会稍微好受些。 … 一周的时间一晃就过。 日本这边的洽谈结束比宋斯砚想象中快,他改了航班时间,提前回了北京。 陶溪一忙起工作来就根本不理他。 这件事宋斯砚已经习惯了。 下飞机的时间刚好午饭过后,他没打算提前打扰她,正好北京这边传信息来,说是有急。 宋斯砚本是回京见她,这会儿却直接扎进了工作里。 高层紧急会议,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急。 一落地就是会,宋斯砚到公司的时候觉得气氛不对,虽然北京总部这边气氛一直都比广州压抑些。 但平时里不会像这样缠绕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皱眉,觉得这急事估计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宋斯砚的脚步快,连带着衣摆都跟着摆动。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竟然见着宋彭山也坐在位置上。 值得他来开的会可不多。 “人都到齐了?”宋彭山见宋斯砚落座,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是的宋总。” 宋彭山点头:“好,那就开会,就由评审组的组长来主持吧。” 宋斯砚一听,心中了然是什么事。 但他没觉得奇怪,过往每年的评审他都会参加,今年为了避嫌没来,着选人还是困难,还是想让他在这边走一走流程。 这事宋斯砚不想参与就是觉得这个度很难把控,他就算只是客观欣赏陶溪的工作能力,也会被说成是优待。 中立也不行。 中立在某些人面前也是有偏向性的。 所以他一直都只能偏向他的对手,但这样宋斯砚又觉得有悖于自己心中想法。 很麻烦。 他想尽量不参与自己女友的竞聘工作。 “上周项目部副总经理的竞聘。”评审组组长严肃地开口,“关于a组秦昊和b组陶溪两位之间的纷争,我们这边目前定下来的结果是——” 他说话间,还看了眼宋斯砚。 “我们决定淘汰陶溪。” 不管是什么结果,宋斯砚认为陶溪都可以接受,当然,他也可以。 他作为她男朋友当然希望她好。 但这明显不是正常的淘汰流程。 “纷争?”宋斯砚的手敲了敲桌面,没表示接受,“什么意思?” 宋彭山倒是一脸惊讶,看向宋斯砚:“这事我以为你会知道,她竟然没告诉你?” 这话说来有些挑拨意味,宋斯砚没在乎他,继续追问:“什么纷争,说清楚。” “上周竞聘述职,他们俩提供了高度重合的方案。”评审组长说,“我们鉴于多方面的考虑,决定本次录用秦昊。” 高度重合的方案。 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宋斯砚不会不知道 分卷阅读165 。 “她不会窃取别人的资料。”宋斯砚说,“内容方案你们可以调查,述职也可以重新再做一次。” 宋彭山正色,一副正事的态度反驳道:“东洲集团每年的评审流程都固定,难道要为了她一个人改规则?” “出现高度重合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其中一个人的资料泄露,另外一个人剽窃。”宋斯砚的态度也很公事公办,“调查是正常流程。” “可陶溪并未发起申诉。”评审组长说,“通常这种情况可以发起申诉,她没有发起。” 她退让了? 为何。 以宋斯砚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是自愿。 “申诉吧。”宋斯砚说了句,“我提交。” 他说完这句,半天没有人回应,过了会儿,评审组长才开口说:“申诉需要本人签字、本人有申诉意愿,别人不能代提。” 而且… “宋总,秦主管是兰董的外甥…这位置他也竞争了好几年了,今年这情况复杂,能够大事化小处理是最好的。” 宋斯砚瞬间就明白了陶溪为什么不提出申诉。 宋斯砚感觉自己的眉心一直在跳,心口一口气堵着,他起身来,看向宋彭山。 “我们单独聊聊。” 宋彭山显然不买账,懒散地看了看周围:“今天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无妨。” 都直接表明秦昊是关系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反正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跟陶溪是什么关系。 “让她给关系户让道这事,我不同意。”宋斯砚直接说。 “你不同意可以。”宋彭山点头,“但这件事不可能走正常的渠道,兰董那边你总要交代,你拿你的身份去压。” 如果宋斯砚硬要用自己的身份去解决,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其实这个岗位给谁都无所谓。 宋彭山也就是想看看,陶溪到底会不会找宋斯砚求助,宋斯砚会不会护短心切主动出手。 w?a?n?g?址?f?a?布?y?e?1??????????n????????????﹒?????? 他始终觉得,总有一个人会主动。 要么是她主动求助,要么是他主动解决。 “无法保证公平的竞聘有什么意义?”宋斯砚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有些事情不是讲究公平的,你在行业里这么多年不清楚这点?”宋彭山觉得宋斯砚变天真了。 这些事情在职场上层出不穷,这个社会一直都没有所谓的公平。 宋斯砚是很能看清这个现实的人。 但现在竟然也开始来跟他讲这可笑的狗屁公平了! 宋彭山可笑地看着宋斯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那小女朋友就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1????μ???è?n???????2?5?????????则?为????寨?佔?点 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宋斯砚身上,他们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 温文尔雅的体面人。 宋斯砚很少发怒,生气时也只是严肃无情地解决问题,但他这人没什么情绪。 好事坏事都不外露。 他这个人极致克制、极致理智。 但今天,他们竟然看到宋斯砚拍了桌,愤怒地说。 “这么久以来,陶溪没有利用我们的关系吃过任何红利,做过任何事,甚至必须跟我避嫌。 “现在她连申诉都不敢提,怕被人说走后门,怕公司其他同事议论她。 “她要赢这次就必须要靠我跟秦昊的关系网对打,不然连一点公平待遇都不能拥有! “就因为她是我女朋友,就必须受这种委屈?!” … 楼上会议室高层在吵架的消息,不知为何很快传遍了公司。 话传到陶溪这里的时候,她只听到有人说。 「据说宋斯砚对这次竞聘评审的结果很不满意,评审组选的秦昊,他想让自己女朋友上…在上头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四周人打量的目光、闲言碎语,一切的一切,都让陶溪那本就高度紧绷的精神被彻底击溃。 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宋斯砚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没有告诉她。 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在跟人吵架,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这些问题密密麻麻地钻入大脑之中,她得不到回答,只是路过每一个地方,都听到有人在说。 “之前就听说了…他们俩的方案一样,陶溪那方案不会是抄的吧…” “是啊,她资历那么浅,在广州分部的时候据说晋升就很快,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前两年都一直在行政部没能转岗欸,宋总一调过去,她就一路青云直上了。” “好家伙,你这么说真是细思恐极。” “是吧是吧!她是不是觉得抄方案加上宋总给她撑腰,这事绝对能成?” 陶溪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解释的力气,也没有别的力气。 她太累了。 下班后,陶溪走路回家,只给宋斯砚发了一句:【我先回家了,在家等你。】 她回家以后什么都没干,连水都没接一杯。 就坐在沙发上。 等待着,等待着,等家门响动,来人推开门,她的声音平如死寂。 “宋斯砚,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她问他。 宋斯砚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连鞋都还没来记得换,就收到了她冷漠的质问。 “什么叫多余的事。”他还是没进去,靠在门边。 门也没关。 走廊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陶溪的态度听起来更冷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自以为是地帮我解决问题?” 宋斯砚感觉到一阵推背的冷风,他眉头紧蹙,语气也紧了些:“我帮你争取,帮你解决问题,在你心中就是自以为是。” “我没有说我需要!”陶溪转头,终于看向他,“上次罗畅他们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走流程,等待时间稍微长一些也没关系。” “那一件事在你心中,我也有错,是吗?”宋斯砚那口气依旧堵在心口。 争吵尚未彻底爆发,但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差。 “你一言不发地把事情解决了,我在这边自己计划筹备了那么久像个蠢货!做到一半,你突然出现说你解决好了。”陶溪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特别帅?” 特别能帮女朋友解决问题。 即便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说话间,门被关上了。 宋斯砚终于换了鞋进来,他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陶溪再一次坐在沙发上,而他站着,身影挡住了面前唯一一点的光源,而宋斯砚也逆着光。 他们俩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 “那你呢。”宋斯砚的语气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对我坦诚过,什么时候第一时间跟我沟通过?” 陶溪没回答。 宋斯砚最痛恨她的沉默,她可以说出来,可以跟他沟通,他自认为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但她总是沉默 分卷阅读166 ,总是自己心事重重地顾虑,总是隐瞒。 “这次的事情你依旧没告诉我,也没打算告诉我。”宋斯砚感到失望却又嘲讽自己,“一次又一次,我都被你折磨得选择接受了。” 这次他都已经接受,想回家好好问她,不想破坏这难得一次的见面。 但。 宋斯砚没办法接受,他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不知道、不在场、不作为。 他更没想到,他想替她解决掉这些委屈事。 回家后迎面砸来的是她的质问。 “你觉得我在折磨你吗。”陶溪的声音有些往下泄气,“宋斯砚,跟我在一起你也觉得很辛苦是吗。” 也?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宋斯砚的态度压得很紧,“我尽全力尊重你、理解你,但你依旧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辛苦。” 陶溪再一次以沉默回答。 她真的很累,那种来源于现实的累,他不会明白。 宋斯砚整个人没动,光依旧不明亮,他就这样看着她,问出了内心最深处的疑问。 他有些愤怒。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对待过我们的感情? “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我们会有结果!你根本没想过跟我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都不低头? “我是你的玩具还是你的狗,随叫随到,你需要的我的时候用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滚!” 陶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也彻底毁灭。 她抬起头,对他吼声。 “你当然不会明白!不会知道我走向你需要多大的勇气!你轻飘飘地觉得喜欢就能在一起,但我呢?我不觉得!” “对你来说,失去了自尊,还有金钱、身份、地位,你要找到什么样的人都轻而易举! “那我呢?宋斯砚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连这点自尊都守不住,我还能守得住什么? “你什么都有当然就可以说得冠冕堂皇、毫不费力,但我什么都没有。” 她唯有这点自尊了。 宋斯砚紧盯着她,眼睛都在发疼:“你总是这样,觉得我从来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没有真实地理解过你。” “这是事实。”陶溪说,“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互相理解。” “你觉得我傲慢无礼,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宋斯砚也刺破她的内心,“陶溪,你就永远这样把我的好心当作一滩烂泥!” 陶溪感觉自己的眼睛涩痛,她好像又有点想哭了。 这段时间积攒的一切,快将她彻底压垮。 她觉得好没意思,永远是这样争吵又和好,隔三差五地吵,但横在他们中间的问题永远没办法解决。 “你说得没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我们会有好结果,跟你谈恋爱完全是因为瑞子当时对我说的一番话。”陶溪的声音哽咽,“那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祝福和期待,我不想辜负她…” 她说完这句话,肩膀突然被人摁住。 宋斯砚死死按着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所以,就连跟我在一起这件事,你也不是百分百的真心是吗。” 如果不是因为瑞子去世,如果不是他在那个刚好的情况下再次接住了她。 她不会答应开启这段荒唐的关系。 陶溪不想回答了。 她只是开口:“宋斯砚,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你受尽了委屈,觉得我把你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话音落下时,那双按住她肩膀的手收得跟紧、更用力。 她彻底累了,彻底对这个世界、对他们的关系绝望了,这段感情在她的生活中,已经变成了无法过去的拦路虎。 她永远摆脱不了“宋斯砚女友”这个身份标签。 他们永远会这样反反复复地争吵。 她很累,他也是。 w?a?n?g?阯?发?布?y?e?i????u?????n?????2?5??????o?m 陶溪知道,宋斯砚也在反复失望,反复痛苦。 陶溪抬头看着他,用力掰开他握着自己肩膀的那双手,她起身,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宋斯砚往后退了半步,客厅的灯源终于被露了出来。 两双同样痛苦又失望的眼眸在这样的光下对上。 陶溪看着他,感觉到从胃部翻涌而来的酸涩和痛楚,她的整个胸腔都跟着在发疼发怵。 但她踏过了那般痛苦的感受,只是看着他,整个人都跟着指尖一起在颤。 声音却是尽量冷静又疏离。 她停顿很久,看到宋斯砚的眼神像是要阻止她说下一句话,但陶溪还是开了口。 她说。 “那就分手吧。” ----------------------- 作者有话说:好痛(捂心口 - 因为更新出来一定会有争议,ffz在这里多嘴一下。 我对这篇文的看法是「两个人都有错」,并且这个时期的女主是「自卑、敏感、尖锐」的,她的做法不会绝对正确,我也没有强调过她是绝对正确。 只是我是比较希望大家能理解她的状态。 高压紧绷下人是不理智的,她和男主之间的差距也一定会导致这段感情一定是失衡的。 而且如果两个人都正确,分手是怎么造成的呢? 第一次分开时是男主做得不对更多,这次或许是她的错误更多。 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家更喜欢谴责女主不够完美,但几乎不太苛责男主呢? - 当然,理解不了也没关系,大家各有看法,我们都不强求。 被误解是表达着的宿命,关于男女主性格和矛盾的问题不会再做任何回复,大家可以当作我写得不好,表达不清晰。 只是想说,各位朋友如果对剧情不适、对角色产生不喜欢的心情,可以及时弃文~ 也欢迎大家提出意见和讨论,但通常来说不太接受对角色带有「攻击性」的评论哦 第71章[归时23] [归时23] - 有一件事,宋斯砚从来没有问过她。 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分毫。 她从广州搬走的时候,家里东西没收拾完,他给她善后那会儿,在她房间的角落捡到一张纸条。 那是一张不小心掉落的便签纸。 陶溪听播客有做笔记和写画草稿的习惯,她不知道是听了哪一期,在上面零零碎碎地记录着。 宋斯砚通过她记录的碎片拼凑出来完整的信息。 「从舍不得到舍得。」 她把所有朋友都排在了他前面,把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排到了她前面,那张单薄的便签到最后一行才出现他的名字。 “宋斯砚”这个名字排在最后。 他知道。 他是她最舍得放弃的那个,他是最容易被她舍弃的那一 分卷阅读167 个,一旦有什么事情。 陶溪的第一个选择一定是放弃爱情,放弃他。 捡到这张纸条时,宋斯砚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心口被凿了一个很大的洞。 而他用自己的手掌,强行挡住了那漏风的口子。 再一次。 再一次,她又提了分开。 宋斯砚看向她:“为什么每次遇到什么事情,你永远第一个选择放弃我们的感情?” “抱歉。”陶溪的声音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这次她的态度没变,“爱情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她有点消费不起。 角色互换后,宋斯砚变成了那个失控的人,而陶溪就这样冷眼旁观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挪开目光。 积攒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陶溪略微侧身躲开。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比不上你的事业比不上你的朋友比不上你的一切,我只是你随时可以扔掉的消遣?” 她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只说了一个字:“是。” 安静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宋斯砚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陶溪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只听到。 “嘭”地一声,门关上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陶溪没哭,也没有预想中的崩溃,她只是很累,接连着好几天几乎没睡觉,让她的精神世界摇摇欲坠。 她拿出手机,把置顶的聊天框给取消,又把给他改的备注全部删掉。 只留下了一个原始的英文名。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分手应该是什么流程,陶溪去洗了个澡,出来以后给罗嘉怡打了个电话。 “嘉怡,我和宋斯砚分手了。”陶溪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起伏,“我想问问你,分手以后我要归还他送我的礼物吗?” 罗嘉怡本来在吃饭,瞬间放下筷子,去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分手了?” “嗯。” “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好的…说要来陪你看初雪…” “你说得对,分手是会出现在那些让人毫无防备的瞬间。”陶溪苦笑道,“不过其实我们俩之间的问题 一直存在,我们俩都回避解决问题,堆积太多了。” “嗯…现在是觉得,解决不了了吗?”罗嘉怡觉得他俩分手有些可惜。 “没力气了。”陶溪回应,“有缘无分吧。” “好吧,支持你的决定!”罗嘉怡说,“礼物的事情,我觉得你不用还,恋爱期产生的东西,分手了就还,那不是彻底否认两个人相爱过吗?” 陶溪回应着:“好,我知道了。” 她得到结果,也没有跟罗嘉怡多聊,她不是需要别人安慰的人,自己能解决掉这些情绪。 罗嘉怡也不多说,只是告诉陶溪。 有需要的时候就找她,她随时都在。 … 分手其实比陶溪预想中要难熬许多。 不知不觉生活中有很多关于他的痕迹和记忆,这些东西很难清除,一出现就会想起两个人曾经相爱的时刻。 分手后的第二天,北京真的下了雪。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周,陶溪嗅到空气中的气息,在第二周公布任职安排前,向公司提起了竞聘申诉。 孤身一人的时候最好战斗。 一腔孤勇什么都不怕。 公司内依旧有人传她和宋斯砚的事情,偶然路过茶水间再次听到时,她没有假装路过。 而是叫住了说话的人。 “我和宋斯砚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拿过任何好处,你们任何人对我升职有什么异议都可以提出申述。” 她现在什么都不顾虑,什么都不担心了。 陶溪微微一笑。 “对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谈恋爱的时候从未公开过,分手了倒是满世界告知,她想,反正很多事情瞒也瞒不住,干脆这次自己出手。 宋斯砚没有再找过她,他们也没有再见过面。 偶尔会听到有人说,宋斯砚回北京来开会或是处理工作,但他们一次都没碰上过。 两个人不想见面的时候,的确是见不到面的。 唯一一次见着他,是公司年会。 他那天坐在第一排中心区域,她在第三排的边缘,两个人隔着人山人海,不刻意来往也很难碰上。 散场的时候,她起身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子,衣摆湿了一大片,陶溪拿着纸巾在擦拭。 周围的人陆续离开。 散场时大家走得快,没多久就只剩下零星一个人了,她收拾好自己后抬眸看过去。 看到了他的背影。 宋斯砚坐在那里没动,没跟着人群离开,但他也没回头,就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分手的影响。 陶溪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也只是安静地离场。 新年再次到来,陶溪不太想在北京过年,今年还是选择了回老家。 不过这次她自己一个人,行程自由,选择了先回成都跟瓜瓜她们一起聚了会,大家又一起去看了瑞子。 分手的事,陶溪也跟她们说了、聊了。 大家都没有多说,只是希望她能做让自己开心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她们都不想强制参与别人的课题。 陶溪这次回老家静悄悄的,她觉得其他事情太多也烦心,跟外婆说好,她自己在镇上订了个酒店、租了车。 就着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回家看外婆。 其他人她都没去见。 就连除夕那天,她也只是一个人待在酒店里,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陶溪吃着在酒店点好的餐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年后… 她先做一点新的计划。 上次的申诉报上去以后,公司走了流程,毕竟是实名制举报和申诉,再怎么开后门事情都会被架上去。 秦昊找过她,问她是不是疯了? 她要查他的背景,那她的靠山也会一并被牵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干净地走。 陶溪当时目光灼灼地说:“让你失望了,我没有靠山。就这么烂命一条,光脚不怕你穿鞋的。” 体面、顾虑到最后,就是爆发。 事情确实闹大了,东洲集团第一次在这个节点没人晋升副总经理,明年的工作规划都得重新安排。 陶溪知道,她现在还留在公司,完全是因为上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让她走。 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很难再跟原计划一样往前走。 计划全部打乱需要重做。 陶溪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人,这些年在职场上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最后她算了算手上的存款。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找到一家独 分卷阅读168 立工作室入股、入职,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但这种工作室不好找。 她对体量有要求,对工作室的规划和模式有要求。 她现在很挑剔,也有一些挑剔的资本。 这事扫下来,又是几个小时,陶溪起身伸懒腰活动筋骨,刚好听到电视里在报幕。 “各位观众朋友——” 又要到一年倒计时的时候了。 陶溪坐回电视机前,正襟危坐地端着,认真看着倒计时,在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倒数中。 她低声与电视里的声音一并念着。 “新年快乐。” 后半夜,她本想早点睡,却被烟花声吵得辗转不能入眠,干脆起来去外面逛。 星星依旧明亮,街上有小孩儿在奔跑,手里拿着小烟花。 不远处的烟花正在绽放,她抬头看过去,满眼都是各种灿烂的景象。 陶溪翻开手机,看了又看。 所有人的新年信息她都已经回复过了。 心中有股莫名的怅然若失,陶溪没找到情绪出口,索性就不找了,在外面瞎晃悠了半天。 家乡的变化很大。 跟她一样。 大学刚出去那会儿,通完村里的路都还完全是黄土泥巴堆砌的,那些娇气的小轿车根本开不过去。 谁来了都得坐高底盘的拖拉机。 那会儿镇上也没有通高铁,只能从昆明开车走省道来,一路上很多弯绕山路,路烂的地方只能时速二三十码。 从上一个小镇到下一个小镇要一整天。 陶溪那时候对镇上、村里的记忆就是雾气重重,感觉自己生活生长的地方被群山和浓雾环绕。 这些被藏起来的小山村,总是很难被人发现。 但现在一切都好了许多,中国基建发展速度极快,高铁通车以后,村镇都换了新的面貌。 她散了一圈步,冻得腿疼才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入睡。 第二天其他人走亲访友结束,陶溪才又溜回村里见了外婆,昨晚没见,今天补上新年祝福。 她给陶溪兜里塞了两个红包。 “丫头啊,这些年你汇过来的钱不少,我一个人也够用了,好歹是过年,这两个小红包你拿回去。”外婆笑眯眯地说,“给你男朋友带一个。” 陶溪的手一顿,敛眸:“我跟他…” “怎么了?”外婆猜到一些,但下意识地问了。 “年前分手了。”陶溪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又把一个红包还给她,“我的收下啦,这个就不要了。” “怎么分手了,他对你不好吗?”外婆很担心她。 “不是的。”陶溪摇头否认。 “那…是你不喜欢他了?” “也不是的。” “他对你好,你也喜欢他,这怎么就分手了呢?”她觉得还没见过那人呢。 “我们不太合适。”陶溪说着,盯着手里的红包,“他有他的考虑,我有我的顾虑,继续下去就是互相伤害。” “哎…”外婆叹气,“要是当初你妈结婚,我眼睛擦得亮一些,让你妈妈嫁得好一些,你也不会跟着吃这些苦,你要是能更好地长大…” 现在是不是也不会…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u?????n????????????????????则?为?山?寨?佔?点 因为某些事情,不得不选择放弃自己的爱人。 “没有的事,婆婆。”陶溪伸手去抱住她,“你带着我,我也长得很好啊,真的。” 外婆接连着叹气,说:“就是觉得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 “以后还会有别的人吧。”陶溪微笑道,“我现在明白了。爱情,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冲动终究不长远。 他们的故事一开始就不是那么清晰。 总是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地开启一段关系,阴差阳错地被凑在一起,其实根本就不适合。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外婆拍了拍她的后背,“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年吧。” 陶溪说得客观,却还是没忍住在外婆面前红了眼。 噢。 原本他们是约好,今年一起过年的。 … 新年过得很快。 回去北京之前,陶溪去了一趟昆明,她还是不死心,又去了那个助学基金会。 本来已经做好了跟以前情况一样的打算。 但陶溪坐在那里,看到工作人员兴奋地翻着资料走出来,她也跟陶溪见了好几次面了。 这姑娘一直来问,她们这里的老员工都知道。 “陶溪女士。”工作人员呼唤着她,“果然一直坚持就是会有结果的啊。” “嗯?”陶溪的声音扬起来一些,她有点难以置信。 一次又一次地希望落空让人变得麻木,她行尸走肉般地来过这个打听的流程。 没想到,只抱着那一点点期待时…竟然峰回路转了。 “你前几年来呢,对方的确是信息不明确的状态。”工作人员说着,叫她坐下,“不过这位老师今年又来了一次。” “他来过?”陶溪眼神一亮,“那现在有详细信息了是吗?” “是的,当年他一直没有登记,根据当时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回忆呢,说他就像是路过随手往功德箱里投了几枚硬币。” 陶溪也有点印象。 她前些年一直来问,也只有这么一点信息。 说当时那位老师只是大手一挥,选了好大一批名单,其实根本没认真看。 当年他资助的学生基本都已经放弃寻找。 也有人跟陶溪一样来问过,但他们都没那么坚持,查不到消息就放弃了,不会像她这样一年又一年地打电话。 只要回了云南,就会来现场问询。 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说话间,陶溪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资料,听着她说。 “我们告诉他,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找他,所以希望他这次还是留一下联系方式和个人资料。” 陶溪还没翻开,先接着话:“那他知道是谁在打听吗?” “哦,这个他是不知道的,毕竟当初他资助的学生太多啦,问的人多,他也没特地问是谁。这次呢,就是按照流程留了记录。” “好的。”陶溪点头应着。 她的心跳跟着加速,翻开了那一页,只一眼,陶溪的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骤停了。 她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宋斯砚」 工作人员见她突然愣住整个人如遭雷击,便开口问:“嗯?怎么了吗,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哦。” 陶溪没说话。 说不出话。 嗓子间被一股酸意冲上来,堵满了。 工作人员没有问到她原因,只是看到刚才还在期待的人,翻开这一页后,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看到她—— 坐在这里,眼泪砸了下来。 --------------------- 分卷阅读169 -- 作者有话说:各位读者朋友们^^说一下嗷。 本文多章节被举报,今晚要熬夜修改前文(修成柏拉图版),有修改提示大家不用太在乎,有需要复习的宝贝也自行复习~马上要改文了哦~ 第72章[归时24] [归时24] - 回到北京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地把自己那个记录本翻了出来,资助相关的记录在本子的第一页。 她还在后面给他留了好多好多空白页。 陶溪一直在想,他应当是个好人,她想多留几页给他,以后知道他的名字了也可以记录上去。 她向后翻页,再一次看到自己记录他送自己红花油的那一页。 「生气的时候就看这个,也要想想你的好。」 分手这么久,她从未大哭过,总是在感觉心口堵着一口气的时候给自己压回去。 但她又想起了他的好。 好与坏都是那段感情里的经历,他们总是这样互相伤害,不断错过。 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她知道自己在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有攻击性,但她真的不想这样的… 这天,陶溪在本子的第一页认真写下了他的名字。 也终于。 崩溃地大哭了一场。 最后强撑着所有感官都在疼的身体爬了起来,她拿出一张信纸,坐在书桌前认真写了一封信。 陶溪想过是主动找他,还是直接寄到他家里。 结果她一个都没选,而是给夏琳传了信息。 -【charline,我有一封信想麻烦你转交给宋斯砚,可以吗?】 夏琳马上回复:【没问题啊,怎么这么突然?】 他俩分手有一段时间了,陶溪没多说什么,宋斯砚在公司、私下接触都没表现出太多异样。 夏琳想着这大概就是不合适,体面地分了。 毕竟别人的感情总是不好多过问,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哪儿能乱想。 -【就是想起个很重要的事,想给他回一封信。】 -【行,我一定亲自交到他手上!】 叫快递上门取件那天,陶溪从房间出来才发现外面又下雪了,快递员都要把东西拿走的时候。 陶溪忽然叫停:“稍等。” 她又跑回去,拿出来一瓶香水,对着空气轻喷了两下,让它的味道沾了几分在信封上。 “好了,麻烦您了。”陶溪礼貌地说。 “好的,您真有仪式感哈哈,还给它喷香水,不过这香水还挺好闻的…” “嗯,叫墨点。” 这信寄出去以后,陶溪时不时地想起这件事,但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只有夏琳告诉她。 给他了。 宋斯砚挺惊讶的。 就是他到底是在乎呢,还是已经放下了,态度上看不出来。 宋斯砚这个人本来情绪就不外露,体面沉稳得很。 陶溪听完以后也只是无奈笑笑,总会想起分手前最后一次吵架他那么生气的样子。 把宋斯砚这种人都能惹毛了。 她真有点厉害。 陶溪最终没有收到他的任何回答,这件事也就这么翻了篇。 一整年的春夏秋冬总是过得很快。 到了国庆前后,又是忙碌的竞聘方案准备。 上一年的述职要重做,所以今年竞争这个位置的依旧是秦昊、陶溪、管潇玉。 上次一事后,这三个组的关系一度陷入最僵硬的模式。 当时陶溪的申诉成功,但后期她的确没少被“针对”和“穿小鞋”,秦昊的人脉一直发力给她施压。 好在她还有那么些幸运。 陶溪在北京接手的这个团队,整个b组的成员都一身正气,陶溪被临时加工作,他们所有人就跟着一起加班。 陶溪本来计划是早点辞职,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拖累了整个团队。 结果她想辞职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 那天。 半夜谁都没下班,一群人坐在工位上死活不走。 “陶溪姐,我们要陪你战斗到底!” “就是说啊,a组跟我们一直都不对付,一直拿着关系户的好处,我们也想战斗一回呢。” “哈哈,终于让我们等到机会了!冲!” 她觉得那天晚上的天气很好,月光很亮,也是第一次认真觉得—— 北京这个城市并不差。 再一次准备竞聘方案,再一次要跟那些对手一起站在一个竞争环境下。 她的心境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去年这个时候她非常紧张,甚至有些无措,工作机会来得太快,也把她推得很紧。 今年… 她好像更轻松了些。 竞聘时间依旧安排在十二月,今年的报告的顺序规则有所改动,由抽签决定顺序,也不再有竞争者旁听的环节。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待,一个一个进去。 陶溪顺利地抽到了第一个。 她轻轻巧了下门,听到里面的人叫她进去,她推开门迈步进去,抬眸的瞬间—— 一排人里,她竟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宋斯砚低着头,手指间握着一只漂亮的银色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轻点,她看到他略微怔愣半秒。 随后,很快回过神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现任策划b组的主管,陶溪。” … 北京的十二月寒冷、光秃。 新一年的竞聘报告结束后,高层、董事会议也紧跟着召开。 大家各抒己见。 “去年的情况,我们肯定是不希望再次发生的,一个小小的副总经理职位竟然惹出这么多事端。” “今年评审组一定要好好干,刚好小宋也在,公平性大家要跟着保证起来。” “去年那事本来也不麻烦,按照正常流程就应该…” “好了兰董,按照流程可就是包庇你外甥了。”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当时那小丫头不也跟小宋……” 宋斯砚终于抬眸,语气冷而淡:“当时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存在公平性的问题。我插没插手这件事,各位心里都有数。” 再怎么关系户,也要看其他董事的脸色,不可能如此决断。 “好好好。”兰鹤山假装咧着笑,换了个话题挑事:“小宋你也去广州好几年了,这几年广州那边的成效如何呢?” “很不错,已经趋于稳定。”宋斯砚说着,“既然您提起,有个消息我也要说一下。” 兰鹤山挑眉,等待聆听。 宋斯砚淡淡颔首:“我计划年后回北京,广州那边会由谭津接手后续的工作。” 这话一出,兰鹤山愣住,又去看宋彭山。 两位在董事会一向关系不错,不然兰鹤山拿着那点股权也不敢如此明 分卷阅读170 晃晃地做事。 宋斯砚是一定会回北京的。 但他们都觉得要再晚一些,当初宋彭山把宋斯砚安排到广州,也是给他个下马威。 网?址?发?布?y?e?i?f???????n?2??????????????o?? 而且北京这边,老子和儿子在一起工作也麻烦。 宋斯砚不算听话,经常顶撞和反驳他的方案,宋彭山觉得把他送到广州分部是一举两得。 但现在,宋斯砚说他要回来。 宋斯砚丝毫不慌,分明是要人投票,但他却说得很笃定,反而像是通知。 “至于我回来任职的事情,我会提交报告给董事会走流程,届时麻烦大家票投确认结果。” 会议结束后。 宋斯砚跟宋彭山一起回老爷子那边吃饭。 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像父子,更像是带着仇恨的竞争对手,本身他们俩的关系就很差。 但宋斯砚一向非常体面,没跟家里炸过。 近一年来他变了很多,对这所谓的体面似乎无所谓了。 前往的路上。 宋彭山拉下车内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龙舌兰,冰块和酒液一起在杯中摇晃。 玻璃折射车内的光,刺眼得很。 “怎么突然决定这个时候回北京,也没说跟我商量一声。”宋彭山开口,“你在董事会直接那么说,不是驳我面子?” “是吗。”宋斯砚睥睨过去一眼,“好像你也没给我留过面子?” 宋彭山正在喝酒,听到这一句,酒杯咚地一声放下。 “你这次急着回北京,又是为了那个小丫头?”宋彭山正色道,“没记错的话,你们分手也有一年了。” 宋斯砚没回答。 “当初我说,你们能异地恋两年,我就答应她来家里看看。”宋彭山哈哈一笑,满溢的嘲讽,“宋斯砚,你跟她异地多久就分手了?半年?” 宋斯砚对他的态度感到极度厌烦。 “看来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回北京,那就不需要再问了。”宋斯砚说。 “你回北京,你们之间的问题依旧解决不了,我话给你放在这里。”宋彭山的态度也很冷冽,“你真以为你回北京就好了?” 宋彭山觉得可笑。 既然异地会分手,那他就回到她所在的城市。 听起来很深情、很有决心,实际上这些都是幻想,他倒要看看这宋斯砚到底能爱到什么地步! 这一场父子间的谈话不欢而散,宋斯砚调回北京的申请也如约进行,他提交了广州分部这些年的所有报表,也提交了调回总部后的规划和方针。 宋斯砚完全把宋彭山都架在火上烤。 再这样下去,不过几年,他是要彻底退位给宋斯砚了。 董事会超过半数的人都投了同意,毕竟前些年宋斯砚在北京时也做得不错,这次去广州分部后在惠州这个项目上也立了大功。 广州分部的业绩提高的比例看得让总部都眼馋。 眼看着宋彭山确实年纪上来,思想不如年轻化一代,董事会很多人不在乎人情,只在乎谁能让效益最大化。 至于他们父子要内斗,那就斗去吧! 他们这些人最后有钱收就行! 年后。 宋斯砚顺利从广州调回北京,为了方便工作,他专门挑了离公司近的那个公寓住下。 这房子陶溪搬得很早,只暂住了一阵子。 这回宋斯砚回去收拾才发现,卧室的床头柜里遗落了一枚她的戒指。 陶溪不是喜欢花里胡哨的人,就连戒指的款式都挑得很素,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银圈。 她其实也不爱戴戒指,就那一回。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逛集市的时候鬼迷心窍,戴着戒指回来的时候,她就在他面前转啊转。 “宋斯砚,这戒指我戴好像大了点儿。” “自己买的怎么都能买大了?”宋斯砚觉得她有时候有点笨。 平时看起来很强势很精明的一个人,总是在很多小地方犯错误,比如这种时候。 “不知道,买的时候没认真试吧。”她作势要摘下来。 宋斯砚走过去,看了眼她的手指,他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指比较粗,找人要了大圈口。” “嗯…”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他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我看看。” “你能用眼睛看出来?”陶溪产生怀疑。 宋斯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跟她说:“下次别自己买戒指了。” “嗯?” “以后我会买给你。” 那会儿宋斯砚想,结婚的时候要好好挑戒指,如果喜欢的款式太多,就求婚的时候一个、订婚的时候一个、结婚的时候一个。 婚后当作装饰再买一个。 但这话他没对她说,怕她承接不住他这期盼的重量,毕竟结婚是一个很沉重很严肃的话题。 当时也是没想到,那话没说到后面也没机会说了。 如今,这枚戒指依旧躺在柜子的角落里,她不常戴,也想不起来有一枚戒指掉了。 宋斯砚拿起来,瞬间觉得有些可笑。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枚戒指,她鬼迷心窍地要了,但其实没试过合适的尺码。 戴在手上老掉,也就不想戴了。 要扔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随手就扔了。 丢在角落都根本想不起来。 宋斯砚本以为这已经很可笑,但更可笑的是—— 他拿起这枚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 … 第二日,宋斯砚前往公司。 其他人见了他热情招呼着,知道他这回要长留在北京。 他要回北京任职的消息,早一周就在公司传开了,而陶溪看着没任何反应,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本次竞聘的结果很好。 她顺利竞聘到这个位置,不过流程交接会稍微有些慢,她现在不 会那么快到岗。 交接工作得到新年之后了。 年后她就会来到这个岗位,到时候… 她无可避免会跟他有很多工作接触。 宋斯砚悠悠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他知道这个手段有些卑劣,不太光明,也不像是他会使用的办法。 但好像目前也没别的办法。 她说过的,她讨厌死缠烂打。 回北京的第一周,两个人几乎没碰上过面,陶溪在日本出差,第二周才回来。 据说她回来给b组的所有同事都带了一份伴手礼。 很细心也很热心。 宋斯砚私下调查了下b组的情况,说是b组的所有人都对她忠心耿耿,人都是很不错的。 这回应该不会好心没好报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耐心地等,反正已经回到北京,一切都稍安勿躁。 宋斯砚这么计划着。 某个普通的日子,他收到一则人事部门发来的文件,封面抄送署名里有她的名字。 分卷阅读171 这是宋斯砚回北京以后,第一次批她的文件。 他正要点开看。 却看到消息框里的下一句话是。 -【宋总。这是策划部b组陶溪的辞职信,麻烦您批一下。】 ----------------------- 作者有话说:宋斯砚:? - ^^被举报通宵改稿改得有点心力憔悴,也有点焦虑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上榜单。 举报的人专门卡时间,如果举报成立,这本书明天就不能上榜啦。 看到大家的评论心情会好很多呜呜,感谢大家喜欢、支持我们小风雪。 不想说太多话,66个随机红包哦! - 【最近应该都有二更,今天会更,晚一点哦,接近早上的时间,大家先睡觉起床再看加更哈!】 第73章[归时25] [归时25] - 两周前。 陶溪收到项宛白的邀请时,本来已经在准备升职后的工作对接。 命运好像总会给人带来一些预感。 比如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后突然想去窗口看会儿风景,站在阳台看向了一个遥远的方向。 她突然在想。 还要继续留在北京吗?还要继续这样往下走吗? 这些想法不过在脑海中闪过片刻,她就意外收到了一则项宛白发来的消息,她问她。 【陶溪,有没有兴趣出来单干?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开了个工作室,做艺术设计的。】 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恰好收到了这样的邀请。 陶溪时常觉得,其实她是幸运的。 幸运地拥有了很多。 她考虑了一段时间,也抽了个空飞去了深圳,参观那家工作室、和负责人以及项宛白见了一面。 陶溪去深圳的次数不多。 以前在广州离深圳那么近,她都没怎么去过。 深圳街头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街边随处可见校服店,似乎他们这边就流行随时都穿着校服。 那天她们一起吃了顿椰子鸡。 “北京怎么样?”项宛白跟陶溪寒暄,“其实我个人是不太喜欢北京的。” “我以前也不喜欢。”陶溪往碗里盛了汤,“但现在还好,觉得北京也有很多很好的地方。” 她现在还蛮喜欢在胡同里钻来钻去的。 而且在北京会有种干什么都很方便的感觉,展览多展会多,艺术文化活动也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最近半年,她周末不忙了就去逛逛这些展。 博物馆的限定展出也去参观了不少。 “哈哈哈我以为你会说,不想跟前男友呼吸同一片空气呢。”项宛白打趣道,“你知道宋斯砚要回北京了吗?” 陶溪愣神,摇头:“还没听说。” 分手以后两个人没了联络,那封寄出去的信也一直没人回复,他们俩断得干净。 “那估计得下周了。”项宛白语气平静,并不觉得这是不能聊的话题。 陶溪稍微有些愣神。 宋斯砚竟然要回北京了,这么快? 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宋斯砚就经常提起,说是过两年能回北京,没想到… 这才一年。 陶溪的失神转瞬即逝,她们的话题也很快去往下一个。 项宛白这位朋友叫容璇,她本身就是学艺术和设计内容的,创意她可以出,家里也有资金支持。 毕竟能在海外学艺术,读完博士回来的。 家境都不普通。 就是差个能管事的。 容璇对合伙人的要求很高,主要是要在工作能力上达到她的心理预期,能独当一面。 很多在职场更混得开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出来单干。 这完全是两回事。 她找到项宛白帮忙介绍,项宛白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起来陶溪的事,是前几天刚好看到她的朋友圈动态。 陶溪那周末去看了个艺术展。 缘分天注定,就是这么刚刚好,项宛白看到她的动态,把她的情况跟容璇说了一遍。 容璇对她很是欣赏,也很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团队。 五年时间,在东洲集团做到了总部项目副经理的位置,这个晋升速度不仅仅能让人看到她的能力。 还会让人看到她的魄力和野心。 她一定是一个会想走到更远地方的人。 容璇向陶溪抛出橄榄枝,希望她回去好好考虑,她说,要遇到这样一个人很难。 希望她们都能珍惜这次机会。 陶溪回去没多久,宋斯砚要调任回北京的消息就在公司传开。 有熟悉的人偷偷问过陶溪,跟前任这样上下级会不会尴尬?毕竟她升职以后,是无法避免跟宋斯砚的接触的。 陶溪当时笑了下,说:“不会。” “哇,陶溪姐,你的心态值得学习哈哈哈。” “因为我打算辞职了。”陶溪收拾着文件,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加油啊。” “啊?啊?啊?啊?” 她明明刚要晋升…这个时候辞职,不就是把位置让给竞争对手吗? 其他人很难懂陶溪想要什么,也很难懂她我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决定要辞职,干嘛那么大费周折? 这事呢,他们表示不理解,但得尊重。 递交辞职信之前的最后一周,陶溪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飞日本,她没带助理也没带翻译,自己一个人去的。 全程都由她一个人完成沟通、交流,以及合同的洽谈签署。 回去北京的路上,陶溪把辞职信拟好,写好后她反复检查,连接着飞机上的wifi,先把辞职信发给了人事部。 她这个职位要辞职,必须要从高层管理手上过。 陶溪看着自己在日本买回来的一堆小挂件。 她内心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回去找机会把德语也学了。 她的离职申请很快就顺利批了下来,人事那边给她转消息的时候,还说。 宋斯砚给她签字的时候根本没犹豫。 没见过她这个职位的人要离职,手续批得那么快的,毕竟她现在也是公司有些重要的存在。 结果上头卡都没卡一下,直接放她走了。 离职交接做完,陶溪这个时候离职,升职的位置顺延给了c组的管潇玉。 毕竟,这次秦昊是第三名。 陶溪觉得,如果她这个位置要顺延给秦昊,那她离开的心情也会像吃了苍蝇。 还好不是给他。 她再一次要离开北京。 陶溪这次搬家请了收纳师上门打包,她现在的时间成本很贵,需要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收纳师忙活了一整天,把她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个大纸箱。 这次去深圳创业,几乎要从从零开始,还 分卷阅读172 好房子不用自己找,容璇说她既然来了就包住。 富二代在深圳好几套房。 她直接挪了一套在工作室附近的给陶溪,这也是她工资的一部分。 陶溪当然没拒绝。 最后叫快递上门帮忙寄走行李的时候,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纸箱。 许多年前,她狼狈地从北京逃到广州,那时候她觉得北京这地方真讨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这次离开。 陶溪回头看了几眼这座城市。 如果有机会,她会再回来的,经历过一些成长后,看到过更广阔的天地后。 她不再抗拒北京这座城市。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她一定会期待地盼望着。 说。 北京你好!我又回来了! … 深圳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里的人们没有广州人会享受,也没有北京那么压抑。 轻松诙谐的生活基调和高压繁忙的工作穿插在一起。 她感觉北京像是一个密集的玻璃房,繁华漂亮,但若是被困住,也会觉得很难脱身。 深圳呢? 人来人往,就像它一开始发展起来那样,是个繁忙的码头。 大家不断在这个码头接头,在这个航道来回擦肩。 不知不觉间,北上广深的酸甜苦辣都被她尝了个遍,转眼间,她也如此高歌猛进地开始迈向自己的三十岁。 其实创业初期也没有那么顺利,她跟容璇从招人、培训开始慢慢做起,初创团队整天熬夜做方案。 客群、合作方的搭建也没那么容易,她们需要一些原始累积。 创业这段时间。 陶溪认真思考了很多内容,什么样的社交叫真正的有效社交?精力的分布投放应该怎么分配才是最合理的? 人情往来的债务在心理学是如何解释? 原始累计除了启动资金、第一批客户,更重要的是诚恳和一致性,她们一定要保持高度一致。 不然在客群里也不会拥有信誉度,这样就算有一段时间红火,以后也一定是走下坡路。 所以陶溪跟公司所有员工都讲。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可以犯错、可以承认不足,但一定不能撒谎。 她把人生价值这个课题重新研究了一遍。 回过头才发现。 以前自己一股脑地只想着工作,其实有很多信息和事情是被她忽略的。 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遍生长痛,每一段都苦不堪言。 十八岁迷茫青春议题和自我建立,二十三岁迷茫如何进入社会环境,二十八岁迷茫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走到更远的未来。 两年前。 她二十八岁,在北京。 陶溪那时候总是想,怎么办呢,再过两年就到别人口中的而立之年了,而她还没有做到自己想要的成就。 越是这么想,越是急躁,越是焦虑。 她铆足了劲儿把自己这很难搞个人都绷得很紧。 现在,真正要到三十岁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要保持一定的松弛。 平静一些,再平静一些。 在深圳创业的阶段里,她开始晨跑、瑜伽,偶尔还跟着公园的大爷们一起打会儿八段锦。 偶尔的偶尔。 她会想起宋斯砚,也会想起跟宋斯砚的那段感情。 如果那时候的她更成熟,更松弛,大概他们也能更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 但有些人总会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相爱。 人们总是喜欢说“假如当时”,是因为遗憾和后悔的情绪总是让人最难排解。 这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怕那一句“我本可以”、“我们本可以”。 但陶溪觉得,假设本身就是一种幻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想,不必多想。 只是偶尔想起他的时候,会觉得心口有些阵痛。 很快就能好。 时间会将这一切冲淡。 又是整整两年的冬去春来,初春的早晨,陶溪拎着一盒上海客户寄来的青团前往工作室。 “来吃早餐啦。”她正在拆包装,准备分发给大家。 容璇突然从会议室里冲出来,飞扑到她身上,陶溪印象中上次被什么东西飞到身上还是墨点… “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这么兴奋?”陶溪低头看看她。 “接到个大活儿。” 容璇站直身子,晃了晃手机,陶溪把青团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撕开保鲜膜的声音在耳畔滋啦作响。 陶溪刚撕开,准备品尝,就看到容璇,兴奋地表情说着—— “是你前司的合作哦。” ----------------------- 作者有话说:即将对手戏xiuxiu~晚上见~ - 感谢:柚子好好吃噢-扔了4个地雷、海盐冰呐扔了13个地雷、阿麦扔了2个地雷、琳小欣扔了1个地雷、来一颗黄桃扔了1个火箭炮地雷、车厘子扔了1个地雷、啰啰嗦嗦扔了1个地雷、正阳扔了1个手榴弹~~~! (不是截止今天哦,上一批的!!) 第74章[归时26] [归时26] - 再次听到跟他有关的消息竟是这样的情况下。 东洲集团最近在做一个新的项目。 云南地区的。 他们计划在景迈山快开发一个度假区,跟之前其他项目的内容都有些不同。 景迈山那边还有很多古寨,他们想保留更多的原始风味,尽量在少商业化的状态下打造一个高端度假村。 因为有很多民族性质的东西,他们在室内室外的艺术设计寻找上一直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 兜兜转转,这项目就找到了她们这里。 容璇还说:“因为你是本地人,对当地的研究很深刻,而且这两年我们不也刚好在研究这些吗?” 机会来得又正是时候。 陶溪是坚信那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前段时间做市场研究的时候,就发现云南这些年的旅游业越来越火。 其实云南一直都是旅游大省。 天气好、风景多样化,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昆明的花团锦簇,抚仙湖的轻风,大理洱海边的浪潮,丽江特色古城的松弛,西双版纳的热情。 每个城市不仅有不同的风景,还有不同的人文特色,少数民族也众多。 全省范围内几乎分布着全国所有的民族,常住的世居民族都有二十五种,其中十五种是云南独有的。 这是一个让人来了一次还会想来很多次的地方。 陶溪很喜欢自己的家乡。 她这些年也回去走了走,发现很多自己以前从未注 分卷阅读173 意到的惊喜。 景迈山位于普洱市和景洪市之间,盛产普洱茶,有非常多古老的茶树,山上至今还保留着很多古寨。 每年四月,布朗族新年。 山顶的庙宇上依旧会亮起星火、响起锣鼓声。 这些内容,陶溪花了两年的时间,抽空来回往云南跑,去当地感受、了解,回来又记录成册。 容璇问过她,说这些资料在网上都能查到差不多的,为什么要特地自己飞来飞去的。 那天陶溪正在画纸上画一种民族图腾,她认真描摹着上面的一笔一划,说:“百闻不如一见。” 只有自己走过的地方,才会产生深刻的记忆。 而且她喜欢去那些地方,也喜欢跟当地人聊天,谈笑间就把自己想了解的一切都了解了。 所有文字和图像记录其实都是冰冷的。 她必须要前往那里,才会收获真正的故事。 这个过程很漫长,收集的速度也很慢,但事实证明—— 这一切都有意义。 … 这次合作洽谈地点定在北京。 容璇本来想一起去,但工作室人手有限,她还要留在深圳处理剩下的其他工作。 “我们伟大的陶溪女士!溪岛艺术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陶溪确认着文件,嘁声道:“怎么,不跟东洲合作上,我们就没有未来了?” “合作上东洲少走十年弯路。”容璇说,“很关键的客群拓展啊。” 这道理陶溪当然懂。 她在东洲上过班,也当过甲方。 好几年前跟山谷设计对接的时候,她就是拿这套来压人的,结果没想到现在自己成卑微乙方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回过北京,但基本都是工作出差。 在深圳有个方便事。 回广州跟夏琳和嘉怡见面方面。 这次回北京,她竟然还有点紧张,当时就提前问过容璇,对方有没有说对接的负责人是谁? 容璇说是一个女生。 跟她之前还是同事呢。 陶溪后面一了解,发现是管潇玉,她这些年也做得不错,位置虽然没再往上爬,但手上接手的项目是一个比一个更重。 说是熟人其实就还好。 她就是担心…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过担心无用,她终究还是要启程出发。。 合作谈下来一个月后。 四月中旬。 陶溪带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方案和设计再次飞往了北京,她挑了商务舱比较宽敞的一班机,在路上又办了会儿工。 刚落地不久就接到容璇的电话,她问她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觉得飞北京还是得挑机型。”陶溪回忆到,“上次那个小机型坐得我腰酸背疼,电脑都展不开。” “买头等舱好啦。”容璇说,“有些商务舱真挺一般的。” “这次的还行。” “那你这次状态这么好,一定要好好谈啊!” “你揣着什么心眼儿呢?”陶溪一眼看破,“一直跟我强调。” 容璇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几声,不藏了:“那可是财大气粗的东洲啊,好好报价哦~” “宰他们一笔?”陶溪也笑了。 “哪儿能叫宰啊!正常要价!合法权益!”容璇交代下来,“加油!” 陶溪又接连跟着笑。 她在东洲的时候最怕合作方抬价了,现在角色互换以后,她要成为那个自己最怕的合作对象了。 她下午四点半左右到的酒店。 这次酒店还是定在了东洲旗下的一个顶奢,最近不算旺季,房价单价要八千左右一晚。 东洲在北京谈的合作基本都在这里。 陶溪以前跟着宋斯砚跑的时候,也在这里谈过好几次,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有些零散的记忆回到脑海中。 她上楼放好行李,下楼去花园逛了会儿。 故地重游的感觉很微妙,陶溪不知不觉又走到大门口。 这熟悉的路径… 像是一种刻在脑海中的刻板行为。 她站在那门口,看着街道边开得正好的海棠花,一阵风吹过来,那粉色的细碎花瓣如雪般飘落。 她伸手去接。 那片花瓣就这样温柔地落在她的掌心。 陶溪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将手心上的花瓣认真地卡在了本子里面。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转身准备赴约。 只是转身间,呼吸里灌入一道熟悉的香味,墨水、檀木…鼠尾草和雪松,她猛地抬头望过去。 人群中,只见到一个走过的背影。 他走路的步伐还是那么稳且优雅,步伐再快也不凌乱,腰部胯部发力,走得极为漂亮。 陶溪攥紧手中的本子。 风把花瓣吹到她脚边,落在她那双精致漂亮但平底的单鞋上。 宋斯砚。 好久不见。 … 陶溪早就做过宋斯砚会来的准备。 这个项目对东洲来说很重要,她看过方案,这么重要的方案宋斯砚亲自来谈不奇怪。 而且让管潇玉一个人谈,估计也不会选在这么贵的场合。 陶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后,这才跟着进去。 约好的晚饭时间是晚上六点。 陶溪回房间拿了资料,就直接赶往了约好的那个包厢,服务生带着她过去,开门的时候,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抬眸望过去。 偌大的包厢内只坐了一个人,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推开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门轻轻嘎吱响。 宋斯砚也抬起眸来。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相撞,她试图快速收回,却没忍住多看了他一会儿,这些年,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但怎么可能没有。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在不断变化的。 陶溪迈步走进去,单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踏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他面前,神色未变,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宋总。” 宋斯砚看她几眼。 “不必跟我这么拘束。”他还是这个态度,“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陶溪沉默了半秒,说:“工作场合总该正式一些。” “那随你。”宋斯砚回答着,又将目光移开,“其他人稍后到,你不用现在跟我汇报。” “好的。”陶溪点头。 “坐下吧。”他也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她方向。 陶溪挑了个离他稍微隔着一点距离的位置,没有太靠近,两人沉默着,无话可说,且略有几分尴尬。 跟他谈恋爱是她第一次恋爱。 分手也是唯一一次。 现在这跟前任相逢的戏码,她的确没什么经验。 她先将自己一会儿要用的文件找了出来 分卷阅读174 ,正打算放在旁边,宋斯砚又开了口。 “先吃饭。”他说,“离开东洲两年就忘了我们的流程?” 东洲一向是先吃饭,后谈事。 饭桌上可以周旋几句,但内容一向是最后再详谈。 陶溪又收回去,把自己的包放在身后,她坐得很端正:“毕竟我离职也有两年了,规则和习惯有没有改动也不太清楚。” “没改过。”宋斯砚回答,“你以前了解的所有内容都没有变动。” “原来如此。”陶溪点头,表示自己了解情况了。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知道其他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总觉得跟宋斯砚单独待一起。 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当年是和平分手都还好说,但他们俩的分手实在是不太好看,大吵一架后连个好的结尾都没有。 戛然而止的关系。 而且… 现在再回头看,其实她多少也有些愧疚,心平气和地回忆那段感情,也会觉得自己对宋斯砚。 确实,不算好。 半天都没人来,他们俩之间好像也没话说,最后还是陶溪选择打破僵局,她喝了口茶。 “东洲这几年的项目都做得挺不错的。”陶溪说得有点官方,“我有看你们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展。” 宋斯砚也跟着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还行。” 陶溪:“……” 又僵住了。 她想了半天,找了个话说:“那你们之后的项目计划…” 这句还没问完,宋斯砚就打断了她。 “你已经从公司离职两年,打听太多我们内部的事情不太礼貌。”他说。 陶溪轻声说了句:“好的,抱歉。” 真是不该问。 找不到话题不如不说话。 陶溪觉得宋斯砚好像比以前更有距离感了,没以前那么温和,她不想去扫雷,毕竟宋斯砚坐在这里。 还真是她的甲方大人。 不敢惹,惹不起。 陶溪默默地喝水,偶尔拿起手机回一下信息。 包厢内依旧安静。 但这次,不再是她打破沉默。 “除了公司的事情,你没别的话要问了吗。” -----------------------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短点,等会儿加更哦。 越写越喜欢溪!真是坚韧的女子! 第75章[归时27] [归时27] - “来了来了,久等了。” 管潇玉跟她的助理在这一刻推开门进来,陶溪稍微松了一口气,朝着她们俩的方向看过去。 “潇玉姐。”陶溪礼貌地起身去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管潇玉打量了陶溪两眼,发现她整个人的气场都比两年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管潇玉打完招呼,先继续介绍着。 “这位是曾可歆,我现在的助理,她一直在我们c组,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 曾可歆对陶溪没什么印象,又不好直说,只能浅提一句:“潇玉姐,我是三月入职的。” 管潇玉听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小溪好像是二月走的…” 陶溪点头:“是的,我们刚好错开,没碰上过面。” 她们站在这里寒暄了几句,准备入座的时候,管潇玉才招呼上宋斯砚,对他点头。 “宋总也来这么早?” 约的六点,现在也还有一刻钟才到…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起来,他们俩已经在这里坐了会儿了。 宋斯砚和陶溪的关系他们这些老员工都知道。 管潇玉一下子不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来得早还是晚了。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这顿饭,坐在中间会有点像电灯泡,但管潇玉是没想到自己这瓦数这么亮。 不是没参与过前任见面的局。 是没参与过自己老板的前任局,一边是老板,一边是合作方兼前同事。 她觉得这是工伤,真得加钱。 一顿饭吃得略有几分尴尬,管潇玉只能跟陶溪寒暄一些她的近况,话题才稍微自然了些。 “在深圳这两年,感觉怎么样?”她问陶溪,“出去创业很辛苦的。” “嗯。”陶溪没否认这份辛苦,“但还好我们初创团队里的人都挺好,大家都肯吃苦,肯干活。” “那确实不容易,创业最容易垮台的就是手下。” “是的,我这些年在人际交往上的运气倒是不错。”陶溪笑了笑,余光扫到宋斯砚。 自从周舟的事情发生,她交朋友、找员工都多了些心眼,现在是工作再忙,也要分点精力去认清身边的人。 她以前没在人际交往上吃过这种大亏,总是不把事情太放在心上。 但吃过一次亏,她就知道疼了。 这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他说。 陶溪不确定她跟宋斯砚还有没有能心平气和说话的可能性。 毕竟。 他们已经分手三年了。 三年足够深刻地改变一个人,她自己的变化很大,宋斯砚肯定也是。 宋斯砚这人其实挺难搞的,如果不是当初他爱她,也不会对她有那么多包容。 不爱了自然就不包容了。 那她跟宋斯砚说这些话,完全就是自讨没趣。 “那就好,你们那个工作室两年内就能发展到现在的高度,一看就知道你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管潇玉又说,“你看,当初你在北京工作的时候,我们就经常说,在北京很辛苦,压力很大。” “是啊,特别是刚从广州来北京那会儿。”陶溪也回忆到。 “所以你后来要辞职自己出去单干,我觉得你牛爆了。”管潇玉真心地感叹,“创业磨人心智,可比工作难多了。” 陶溪一笑而过。 这两年,吃的苦她不想细说。 被算计、被看轻,甚至有明晃晃的羞辱,各种各样的事情,她全都遇到过。 还有一两回,合作方是明显心术不正的中年男人。 对着她和容璇就是各种各样的言语骚扰。 他们总是把开黄腔当成一种幽默,把骚扰当成性魅力,被陶溪严肃制止以后,反倒是他们先破防。 说小姑娘们怎么一点都开不起玩笑? 陶溪和容璇忍了又忍,在对方不知道第多少次说荤话的时候,容璇彻底忍不住了。 她直接把自己在dior买的新包拎起来就往那男人头上砸。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臭东西,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是你能泡的妹子?” 那一下把陶溪都砸懵了。 她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容璇,又看到那男人想出手,陶溪也把自己的包砸过去了,还顺手砸了一瓶酒。 这几个大男人 分卷阅读175 想抓她们,陶溪抓起容璇的手就往外跑。 都跑远了,容璇才突然“卧槽”一声。 “溪!我的新包!”容璇感觉自己心在滴血,“你的也没捡,真是便宜他们了!靠!” 陶溪当时问她:“多少钱买的?” “五万六。” “走吧。”陶溪带着她回家,“去我那儿挑。” 容璇那天跟着她回去挑包,发现陶溪简直是个隐藏富婆,衣柜里一堆名牌,还有很多是限定款。 “不是吧?你就这么偷偷买啊?” 陶溪靠在旁边,让她随意挑:“前男友送的。” “你前男友真大方。”容璇说着,想起一些事,“哪个前男友,你前老板?” “嗯。” “牛逼。”容璇感叹着,“男人有钱是一回事,有钱又愿意给你花是另外一回事。” 陶溪当时笑了,说了句。 他愿意花是一回事,她愿不愿意花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直到分手,她都还是不太喜欢用他的钱,对他总没有那么强的依赖性,也就是这些包。 他每次都要送,两人又在一起那么久了。 她不好拒绝,才收了一些。 没想到后来还有这种妙用。 总之,这种事情她跟容璇一起经历了很多,一开始陶溪觉得容璇是个幸福的富二代,什么都不用担心。 后来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辛苦和压力。 容璇跟爸妈的关系有些忽远忽近的,她对陶溪说了一句话,说—— 忽冷忽热的家庭就会养出她这样的人,看似家庭幸福美满,其实深挖下去又让人觉得有些疼。 她无法做到对父母绝对信任,绝对依赖。 总归是想要一些尊严和独立。 不然总觉得自己丢人。 她读完博士回来都二十六岁了,在家里公司做了几年,但总觉得束手束脚的,又看着身边其他年纪相仿的同学、朋友都事业有成。 她焦虑得很,就想赶紧出来闯荡一番自己的事业。 陶溪当时无法完全共情,毕竟她不是这样长大的,但容璇描述的这种关系,她觉得很像她和宋斯砚。 陶溪问她为什么呢,爱情也会这样吗? 容璇研究分析了很久,对她说。 “因为你们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也这样忽冷忽热吧? “他一定是做过很多让你感动、信任的事情后,又做过一些让你觉得很伤心的事情。” 陶溪回忆起来,觉得的确是这样。 她喜欢他、想要信任他的时候,他刚跟她温情过久能对她说出无情的话,他刚对她很好,又会对她冷漠。 最心动的时候,收到来自宋斯砚的沉重打击。 就算后来误会解除,她知道他不是故意。 但那个雷就埋在了这里。 让他们后来的关系,也变得有些扭曲且忽远忽近,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上太坏。 她无法对他产生绝对的依赖,也无法产生绝对的信任。 以至于。 到最后,他们两个人如此恶言相向。 家庭关系忽冷忽热还算有解法,陶溪知道,容璇就算跟家里发生争吵的,她的父母终究是爱她的。 吵不散的血缘关系,爱能对抗一切。 但谈恋爱不一样。 同样的情况下,他们只会把对方越推越远,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是那个吵架都吵不散的爱人。 … 晚饭结束以后,她们才正式开始聊工作。 其实今天基本都是管潇玉在跟她对接,内容也是她们俩沟通的,宋斯砚就像一尊大佛。 坐在旁边,也不多参与。 也就只有重大决策时候,管潇玉会问一下宋斯砚的意见,比如—— 陶溪给的报价实在不低。 管潇玉其实跟她砍了两轮价,就是陶溪这出去自己创业以后,对于价格这件事的周旋更得心应手了。 完全伶牙俐齿,比不过比不过。 管潇玉觉得陶溪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商人了,很会做生意。 不会抬价格的商人不是好的生意人啊。 陶溪现在真的挺敢要价的,很敢挣钱,也觉得她们的设计就是值这个价格。 管潇玉定 不下来这么高的价格,只能看向宋斯砚,询问:“宋总,你觉得这价格…” “说说你的理由。”宋斯砚下巴微微抬起,看着陶溪。 两个人一整晚就没几句直接的对话,管潇玉觉得他们俩一说话就有种淡淡的火药味。 这就是前任见面吗? 这么狠。 有种恨不得在工作场上都要干死对方的风味。 “宋总,你去别的地方不会找到比溪岛更好、更合适的合作方了。”她非常笃定。 宋斯砚稍微偏了些头,继续跟她对枪:“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我对东洲集团和…”陶溪略微停顿,“对你的了解。” 宋斯砚也被她说得愣怔半秒。 陶溪抓紧机会往下说。 “我在东洲集团任职过五年,也在你手下待过好几年。” 她只说工作上的事,十分客观。 “对于合作方的要求,虽然你是个商人,但你同时也希望对方对这个项目带有一定的感情,因为不用感情做出来的商品会非常无趣。 “我又恰好是云南本地人,对这个地区的了解会比其他人更多。 “不仅如此,这些年我反复飞往云南做调查调研,你们想要的所有资料我都有准备。 “并且溪岛的风格也正是你们想要的。” 她说话时,宋斯砚一直看着她,这是今晚他看着她的眼睛最久的一次。 他就这么听了下去。 宋斯砚听完这些,轻笑了一声,问她:“就这些?” “还有。”她停顿,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的时间很贵。” 宋斯砚不会在选择好了一个合作方以后,再去找花时间找另外一个合作方,对他、对整个东洲来说。 时间成本大于一切。 时间成本是很昂贵的,她要赌他们不会花这个成本去找新的人,重新沟通、重新做方案、重新拉扯。 她的话音落下,看似坚定,其实手偷偷攥紧了一点。 哪儿能有百分百保证的事情。 只是谈判价格的时候,总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这次洽谈她一个人来的,又是连个助理都没带,工作室那边最近忙得人手完全不够。 一个人,更要把自己的场面镇住。 陶溪说完这句话,几个人一起沉默了会儿,曾可歆悄悄用肩膀碰了下管潇玉。 两人眼神轻轻一碰。 曾可歆:这就是高手过招吗? 管潇玉微微点头。 终于,沉默长达半分钟后,宋斯砚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随后敲了敲桌面。 分卷阅读176 他点头。 “签字吧。” 陶溪瞬间松了一口气,目光顺着他敲桌面的小动作看过去,只是这么匆匆一瞥。 她忽地注意到他左手小拇指上的一只尾戒。 以前宋斯砚戴戒指的习惯,她还记得他的习惯是戴在右手无名指…怎么现在换到了这里。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和戴法。 ……还说她了解的一切都没变,这可跟她了解的变化得不止一点半点。 陶溪没去多留神,将合同拿出来,给宋斯砚递过去签字。 他签得流畅。 她看到他签了字才稍微松了口气,觉得事情算是正式落了点。 陶溪对他莞尔一笑,又是落落大方地伸手,客气道:“多谢宋总,合作愉快。” 这次他没纠正她的称呼。 而是看了她伸出来的手半秒,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了上来。 随后,宋斯砚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的手上,分明是很正常的握手流程。 陶溪却莫名觉得。 他手指上的戒指,烙了她一下。 ----------------------- 作者有话说:宋斯砚:? 宋斯砚:还没发现? 第76章[归时28] [归时28] - 合同签署结束后。 时间还很早,但也没别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各自回房间休息。 管潇玉忽然开口:“去楼上喝两杯?” 楼上有个清吧,楼层高,是看夜景的好去处。 陶溪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次她来,也不完全算是陌生的合作方,毕竟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也是应该稍微叙叙旧。 并且。 宋斯砚都没拒绝,她这个时候说不去,也有些太摆架子。 上楼后,陶溪点了杯度数比较低的特调,这种鸡尾酒后劲大,她喝水又快,度数高的一会儿多喝两杯。 万一说胡话可就不好了。 管潇玉看她的点单,问:“原来你酒量一般吗?” 她们那会儿在东洲共事的时间不过一年半,又是不同组的,两人没有同桌吃过饭。 就算是年会,也是分开坐的。 管潇玉那时候只是隐约听说陶溪的酒量好像不错,出去谈单子都特别豪迈。 但今天却看到她点了很温和的酒。 管潇玉这儿刚问完,陶溪自己都还没解释,旁边的男人轻声笑了,他很是自然地开口。 “跟你隐藏实力罢了。”宋斯砚说。 “……”陶溪沉默。 “宋总对小溪的酒量这么了解啊,哈哈哈。”管潇玉跟着笑。 宋斯砚的神色未动,真的像只是在说一个过去的员工秘事:“在广州的时候,她做过一段时间我的助理。” “原来如此。”管潇玉转头又看陶溪,“那小溪你现在有点低调了哦。” “我饮水量比较大。”陶溪微笑说明原因,“一会儿可能会加杯。” “哦哦哦这样啊,但没关系的嘛,续杯可以喝柠檬水的。”管潇玉又说。 陶溪一下子怔神片刻。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忘了可以喝柠檬水的事,脑子里就想着加杯也要喝酒。 有人说她骨子里是个酒鬼,她以前还反驳。 现在是彻底反驳不出来了。 她小声回应着:“嗯,我想多试几个口味。” 陶溪说完,还在继续翻看菜单,厚重的卡册翻起来滋啦作响,环境中萦绕着缓慢抒情的英文歌。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笑了一声。 陶溪下意识侧目看向宋斯砚的方向,却发现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还真是她想太多了。 刚开始大家有些沉默,喝了半杯下去有些酒精的劲儿上来,这才让人有了聊天的兴致。 管潇玉又关心了她一些问题,陶溪一一认真回答,随后她撑着脸,主动问她。 “那你呢?”陶溪问,“升职以后,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当着老板的面总不能说工作辛苦,管潇玉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能不能回答,还好宋斯砚发话了。 “不用担心,随便聊吧。”宋斯砚端起面前的酒杯,晃悠了两下,“工作以外的时间,我不会带情绪。”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陶溪明显听到他这次将酒杯放回桌子的动静大了些。 不高兴似的。 管潇玉心里也有数,只能浅谈:“嗯,宋总调回北京以后对公司很多结构和规则都做了调整,其实比之前要轻松一些了。” “在他手下,确实要轻松点。”陶溪也认可。 宋斯砚对公司和员工的管理手段都是快准狠,有些上班爱划水的人在宋斯砚手下会很痛苦。 因为宋斯砚不喜欢养混子。 但稍微有点目标、有点规划、不想被笨比同事拖后腿的人,都会很喜欢宋斯砚的行事方式。 在他手下干活,忙是忙,但不会觉得很累。 从上至下,有条不紊。 他虽然很严格很严肃,但在对员工的福利待遇各方面都是没得说,当初,宋斯砚到广州分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所有人双休。 除策划部的特殊情况以外,其他部门都准时下班。 每年团建去的地方,宋斯砚也总是很大手笔,基本都是出国游,而且酒店的配置也不会差。 当宋斯砚的员工,事情多归事情多,但压力不大。 她们聊到这里,曾可歆忽然发话,她有个疑惑了一晚上的问。 “陶溪姐当初在东洲发展那么好,怎么会突然想离职?” 陶溪喝酒的动作稍微停顿。 她眉梢微微一扬。 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她全都很少跟人提起。 她觉得自己能做决定的事情不需要跟人剖析,要剖析、深挖,只有可能是需要别人的帮助。 所以当年为什么离职,她也没跟人说过太详细的。 她只说自己想出去闯一闯。 “我嘛。”陶溪轻轻放下酒杯,第一次如此说起,“那时候我前一年竞聘失败,对我打击挺大的。” 虽然对她产生打击的并不是结果,而是中间其他事。 “所以我当时就想,我想去一个绝对自由的空间做自己的事情,其实我很早就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一直没等到好的机会。 “后来那个机会来了,我当然就答应了。” 管潇玉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她哈哈笑了一声,说:“说真的,你那个节骨眼离职,我以为你报复那群老东西呢。” 陶溪喝了口酒:“嗯?” 管潇玉说:“你想想,第一年秦昊用那样的手段逼你,结果你一直要求申诉,第二年你又以那年第一的总分成功拿到 分卷阅读177 晋升名额。 “但你突然撂摊子说不干了,这不是给他们摆了一道吗?” 陶溪点头:“好像看起来是这样哦…” 但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哈哈哈哈哈所以是无心之举,但打了个爽局。”曾可歆靠过来一点,“陶溪姐,你当时的离职申请是谁批的呀,这么爽快?他也挺功不可没的。” 她话音落下,刚才一直没怎么参与她们三个女人话题的宋斯砚忽地接了话。 “我批的。” 曾可歆不知道他们俩谈过恋爱,刚出来工作没几年,身上还有点大学生稚气未脱的青涩。 她直接对宋斯砚竖起大拇指,直愣愣地说:“哇,宋总是不是跟陶溪姐关系不错啊?” 管潇玉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赶紧转头去看当事人的眼色,发现陶溪和宋斯砚两个人神情倒是自然地很。 宋斯砚还问:“怎么这样说?” “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轻易放人离职的老板。”曾可歆说,“但陶溪姐的离职流程很顺利嘛,你说放就放了。” 陶溪听闻,握着杯子的手指略微收了收。 当初宋斯砚批她离职申请的时候,确实有点过于爽快,她也想过那么一回是为什么。 以他的性格分析。 应该是知道她慎重考虑过,没必要留,而且两个人既然已经分得那么彻底,再一起共事难免分神。 于公于私,他都会让她走的。 陶溪往他的方向略微侧身,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斯砚只停顿片刻,说了句:“她要走我也拦不住,总不能对着一个要走的人死缠烂打。” “哦~”曾可歆还会总结,“也就是说,陶溪姐早有规划,宋总尊重了她的规划。” 局外人的一句总结,就这么。 他们俩之间那复杂的弯弯绕绕简单地给理顺了。 … 明天还有安排,今晚不宜久留。 陶溪最后也只浅尝了两杯,跟大家寒暄完就准备散场,管潇玉起身说去洗手间。 她很有眼力见地把曾可歆也拉着一起去了。 这个空间再一次留给陶溪和宋斯砚两个人,几个小时过去,两人之间不像刚碰面时那么生疏。 陶溪还是轻摩着酒杯。 “没喝够?”宋斯砚问着,把酒单给她递过去,“点吧。” “不是…我们都约好回去了。”陶溪往洗手间的房间看了眼。 她目光收回来时,途径宋斯砚,瞬间被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神给半路拦截了,猝不及防地跟他对上。 宋斯砚直接往她旁边挪了个位置,帮她翻开了酒单:“你觉得她们还会回来吗。” “……”陶溪发现,时隔多年跟宋斯砚说话,还是会有很多想沉默的时候。 酒单都递到面前,陶溪索性真的多点了一杯。 她跟服务生说好以后,又转而看向宋斯砚。 好尴尬。 找点什么话说呢。 陶溪注意到他还是在轻轻转动那枚戒指,大脑收到信息后,她脱口而出就问:“怎么现在喜欢戴这儿了?” 宋斯砚没回答,只是看了她半晌。 看得陶溪心里直发毛。 她又没问什么敏感话题,他这是什么眼神? 过了好久,陶溪都准备别开眼神,才听到宋斯砚的回答:“尺寸不合适,别的位置戴不进去。” 陶溪正好转过来喝水,很平淡地说着:“买尺寸合适的不就好了?你还差那点买戒指的钱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好像就把宋斯砚说沉默了。 也是。 那么多年了。 他现在的性格、喜怒,她都不会再了解,以前觉得安全的地带现在可能都是雷区。 但没关系,她不需要认真扫雷。 这段工作结束以后,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不是长期相处都没有再深刻了解的必要。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到了服务生来给她上酒。 很漂亮的一杯。 这杯酒叫“雪夜”,蓝宝石般的酒液在杯中四散,蛋清拉出来的泡沫浮在最上方。 一片被压成雪花形状的柠檬挂在杯壁上。 还有些淡蓝色的碎片点缀。 陶溪端起来抿了一口,这带着一点薄荷清凉风味的丝滑口感…真是她今晚点过最好喝的一杯。 她的眼神跟着一亮,想再看一眼配方。 这开心劲儿还没过去,宋斯砚就打断了她的施法,他看到她要拿酒单,直接在她之前拿走了。 陶溪疑惑地望过去。 宋斯砚很突然地问她:“你当初离职,有没有我的原因?” 她愣住。 “我刚调回北京,你就要走。”宋斯砚紧跟着继续问,“是巧合还是故意。” 陶溪讪讪放下酒杯,回答他的问题。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早在离职前一年我就有这个规划了,跟你回北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当时恰巧。 “如果我要躲你,三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就离职了。 “因为你一定会回北京,或早或晚。 “我在东洲越久,要离职的沉没成本就越高。” 她不可能因为他的存在就做这样的选择。 但既然宋斯砚都这么问了… 陶溪趁着他在思考,又抿了一口酒,她尝着那带着一点辛辣酸涩但又让人沉迷的味道。 “那你当初如此果断地让我走,是不是也有私人情绪?”她看着宋斯砚,“你当时应该也想规避这个相处的风险吧。” “没有。”宋斯砚也否认了,“正如你所说,如果我想避开你,我也可以暂时不回北京。” “是吗。”陶溪的回答很淡,不算确认,也不算反问。 因为她更在乎另外一件事。 “宋斯砚。” “嗯。” “分手以后…我让夏琳转交了一封信给你,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没有给我回信。”她深呼吸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我想问问为什么?” 是他看完内容觉得没有意义,还是觉得反正都分手了,断干净一些不需要再回应呢。 但宋斯砚给了她另外一个回答。 他说:“那封信我并没有看。” 陶溪僵了半瞬,时隔多年那种泛着一丝酸楚感的情绪冒了上来,她的确是没想到。 他压根就没看。 当时她是很希望他看的,但想想其实也正常,当时他们分手的场面太难看,她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也没有要求宋斯砚必须看她分手信的资格。 现在也无所谓了,那么多年,没看就没看吧,陶溪微微仰头,忽然将这一大杯酒给一饮而尽。 她没注意到 宋斯砚是否想说什么。 “没关系,不是很重要。”陶溪说,“就是信里有一件 分卷阅读178 很重要的事,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宋斯砚刚才想继续下去的话被打断,眼前,她现在要说的话好像更重要。 “很多年前,你在云南的一家慈善机构捐赠了一笔助学金。”陶溪说。 宋斯砚点头:“嗯。” “或许当时你选择资助名单的时候根本没有认真看过。”她说。 陶溪认真地看着他。 今天,她第一次如此真诚地看着他。 “我就是当年你资助的学生之一,那些年我一直在找这个人到底是谁,跟你分手后,我又回去了老家过年。 “工作人员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宋斯砚。 “所以回去以后,我给你寄了一封信。 “在信里跟你说了这件事,也表达了我的感激,既然你没有看到,那今天机会刚好,我再单独再讲一次。” 其实信里还有别的内容,但那些内容到如今已经不重要,她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当着他的面说了。 陶溪说完,宋斯砚还在愣神。 他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当年的无心之举,那个名单里有她的名字,他时至今日才知道。 原来他们之间… 早就有很深刻的缘分。 宋斯砚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住她,但他的动作再一次错过。 她忽然弯腰,对他鞠躬,那么认真,却又那么疏远、客气地对他说。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 陶溪十分正式地用了尊称,她对他很深很深地鞠躬,很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随后,她再一次直起腰,起身抓起了自己的包。 “我先回去休息了。” 陶溪走得极快,宋斯砚起身要去追的时候,她已经快步离开,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失神。 他第一次知道,分明感觉到两人的缘分红线一直在缠绕。 但在陶溪那里。 这个感谢。 好像是要跟他很彻底地划清界限。 ----------------------- 作者有话说:酸酸甜甜就是我! 有奖问答,你们猜宋斯砚为什么没看信=。= 66个随机红包哦!么么大家! 二更依旧在早上,今天的二更又可以打卡文案了(怎么这么多打卡点?hhhhh—— 第77章[归时29] [归时29] w?a?n?g?阯?f?a?b?u?y?e?i????????e?n????0????5?.?????m - 陶溪算是知道了。 跟前任见面很难保持绝对的平和。 难怪大家都说,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这种发言,完全就是一种遮羞布。 分手后就应该做陌生人。 她洗完澡后,在微醺酒精的催眠下,很快就陷入沉香梦境。 第二天,他们还有些内容要在聊,还需要对细节做一些核对,上午下午都是会议。 陶溪刻意跟宋斯砚保持了一些距离。 比昨日还要疏远。 她以为自己能坚持更久一点,但其实跟宋斯砚稍微接触深一些就会被影响,为保证不要生出多余的情绪和事端。 她觉得还是跟宋斯砚隔得远一些好。 陶溪客气地跟他们谈完工作,全程只称呼他为“宋总”,除此之外再没有多的话说。 晚上的洽谈内容结束后,管潇玉随口问她。 “什么时候回深圳?你回去晚的话,明天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吃个饭。” 陶溪摇头说:“不用了,谢谢。我改签了明早七点半的航班。” “这么早?”管潇玉震惊,“我看中午也有不错的时间,早上七点半的机票你今晚都没几个时间休息,凌晨三四点就得起。” “嗯,工作室那边人手不够,我这一走就是几天,她们都急着等我回去呢。” “两天都等了,不能多等几个小时嘛?早上七点多的确太早了。” 陶溪没再解释,管潇玉感叹完也没有再追问。 她回房间去收拾行李,跟容璇说自己上午回来,能到工作室吃午饭。 陶溪收拾好以后,才看到容璇给她发来语音。 “怎么改签到这么早?跟前任大战你落荒而逃啊。” 她走到窗边坐下,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灯火,心头蔓延开在北京的种种,陶溪给她回消息。 -【没那么怂。我这是合理规避。】 容璇:“什么合理规避,你这简直坐立难安啊,不想跟前男友一起多呼吸一口空气。” -【说得我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是啊。你也不是那种跟人有多大仇的人,真有仇你这次都不会接东洲的合作。” -【嗯。】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u?w???n?2?????????????o???则?为????寨?站?点 “所以!!你就是在意!” -【……好吧,算我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真的,你觉得他对你什么态度啊,你们俩有没有旧情重燃的可能性?” -【不想猜,没意思。】 “怎么这样说?” -【我又没有这个想法,何必猜他怎么想。】 陶溪发完这句,看到容璇那边显示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但最后什么都没发过来。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陶溪看了觉得好笑,先将聊天界面切走,又去给夏琳和罗嘉怡发信息,问她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谈了个大单子,东洲的合作。在宋斯砚的眼皮子底下抬起来的报价,这一单可以养活工作室好几年了,等我回深圳我们一起吃个饭当庆祝。】 -【到时候,我和璇子来广州找你们。】 信息发出去,等回复的时间里,她准备检查一遍自己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 刚起身。 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很快的闷响着,敲门的力道不轻,陶溪觉得自己的房门都快被人砸穿了,她皱眉走过去。 这酒店有门铃,也可以轻轻敲。 谁这么没素质敲这么狠——! 那敲门声急促,陶溪也只能快步走过去:“谁呀。” 门外没有人声回答,只有沉默。 这熟悉的感觉。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陶溪站在门内,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伸手摁下门把手。 她打开门,同时唤着:“宋…” 后面那两个字根本没有机会说出来,陶溪整个人都撞入了他的怀抱,他不由分说地,就这样把她抱紧。 忽然之间,大脑轰鸣。 她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融入呼吸里的,只有他身上的味道,墨点这款香水在她身上和在他身上好像是不同的。 每个人习惯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不同,和香水混合起来的香气也不同。 他半晌没松开手。 几乎都快要把头埋入她的颈间。 “宋斯砚。”陶溪感觉自己的胸腔被压着,但她尽量 分卷阅读179 冷静,“松手。” 他没有照做。 像是失去了理智。 她想伸手去推,却发现宋斯砚真的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有些难以呼吸。 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贴在一起。 她甚至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的事实。 理智可以来控制表象,但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无法被改变。 心跳节拍不受控制的时候,她听到宋斯砚那带着不甘和几分微妙委屈的服软语气。 “我也很想让自己更有出息一些。” 他紧跟着,叹息间叫她的名字。 “陶溪。” “你一直都比我绝情。” 她的手僵住,有些无力地往下耷了一下,也没有再要他松开自己,而是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述说着。 “但你怎么能,一点都不想我。” 陶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太突然了。 他总是做这么突然的事。 她很想推开他,但身体动不了,就这样被他抱着,听着他带着些埋怨意味的话。 “你根本不关心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一句话都没问。 “戒指也是你不要的,你是不是故意叫我去换新的。” 陶溪直接懵了,完全没想到这些,她轻声说:“你先松开我,可以吗…” 一直这样也根本没办法聊下去啊。 宋斯砚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终于缓缓抱着她的手,直起身来。 他重新站直,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一点他刚才那么委曲求全地在对她弯腰低头的样子。 “宋斯砚,我们…”她抬眸,想告诉他不要冲动,却直直地落入了他的眼神中。 话匣子又被卡住了。 陶溪很无奈,对他无奈,对自己也无奈。 她微微侧身:“进来聊吧。” … 进屋以后,陶溪先走到冰柜那边。 “喝点什么吗?”她回头看他的手,“戒指的事情…我是真的忘了。” 这话说起来又绝情得很。 但她的确是不爱戴戒指,当时买这个戒指也没放在心上,全然忘了自己买过一枚戒指这回事。 更别说这戒指长什么样了。 宋斯砚就站在她身侧,眼神跟在她身上,寸步不让:“为什么要改最早的机票走。” 他不再追问那个戒指的事,毕竟,这些事情都只是指向一个结论。 “我说过了,工作室那边…”陶溪又想用这个蹩脚的理由。 但她的话被宋斯砚打断了。 宋斯砚直接问她,“分手这些年,你想过我吗。今天临时改签也只是想避开跟我的接触,对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f?u???e?n??????2???????o???则?为????寨?站?点 他只想知道这个。 陶溪觉得宋斯砚这一通轰炸有些无理取闹。 “宋斯砚,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她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气泡茶,“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 是三年还要多几个月。 是一千两百多天。 陶溪给他递过去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打开瓶盖滋啦一声,她的语气很轻。 十分客观地阐述着。 “对已经分手了一千多天的前女友问来问去,问她为什么不想自己。”陶溪气息收紧,“你不觉得这有点太过分了吗?” 宋斯砚比刚才冷静了一些。 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说得对,我是不应该有这种要求。 “但是分开这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也很清楚这是一千多天。” 陶溪愣住,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喝着水,感觉那气泡咕噜噜地灌进去,冲刷着她的口腔和喉咙。 “你呢,一点都没想过吗。”宋斯砚又问她,“哪怕一点。” 陶溪一口水灌得自己都快呛到,宋斯砚见她不回答,伸手将她的手摁住,陶溪这才停止了往自己喉咙里灌水的动作。 但紧跟着,还是呛了两下。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陶溪开口说,“每次都让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 “你只需要正常回答。” 陶溪发现,宋斯砚还是那么喜欢直来直去,每次都那么直白,这一点跟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慢悠走到窗边,又在刚才看夜景的位置坐下。 “我以为我们都从那段关系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陶溪说,“这么久了…再谈以前的事,不会觉得很尴尬吗?” “尴尬什么?”宋斯砚也来她面前坐下,“这段恋爱是我们自己谈的。” “……”陶溪再次失语,“所以你来找我,只是想问我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想过你吗?” 宋斯砚看着她,眼神还是黏在她身上:“分手时你是已经彻底不爱我了还是有其他?” 她太绝情了,一点都没回过头,总是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那些事情宋斯砚都不想去想,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某件事情有些逃避,因为一旦想。 就只会想起她对自己的绝情和绝不回头的背影。 陶溪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是现在才开始回顾,但如果他的问题是这个… 她的手渐渐收紧,呼吸也是。 “宋斯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喜欢你的。 “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 陶溪看到宋斯砚的神色动了一下,她回想起自己那些说错过的,自己也感到过愧疚的话。 既然如此,她也趁此机会好好解释一番吧。 那些隐约存在于生活中的刺,也该彻底被剔除了。 这次,陶溪将气泡茶倒进杯子里,慢慢喝着,也慢慢说着。 “分手时对你说我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瑞子的事,我很对不起。 “一直以来,我都是喜欢你的。 “只是跟你谈恋爱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对你很失望,我觉得你对我那么好,但又对我那么坏。 “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要陷入你那温柔的陷阱,要小心,要冷眼旁观。 “心理暗示多了,就成了真正的潜意识。 “所以,我那时候的确没有想过我们会有未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很多现实因素都不匹配。” 她对这段感情抱有悲观的态度,大概这种潜意识也是影响感情的因子,总会在被引爆的时候一起炸掉。 分手后,陶溪冷静下来后,无数次地想过。 要怎么对宋斯砚说这些话呢,这辈子还有机会…跟他心平气和,坦诚地聊一聊吗? 结果怎么样不重要,她不想让有些误会横在中间。 就像她自己说的,不管最后通往哪里,她至少要知道自己现在行驶在哪条路上。 她一直以很想告诉宋斯砚自己是怎么想的,也想听宋斯砚是怎么想的。 那些年,他们总是用争吵代替沟通。 其实 分卷阅读180 细想来,一开始他们是会沟通的,只是每次她都从他那里得到让自己痛心的回答,后来就不想再问了。 回避痛苦产生的猜测、怀疑、不信任,成为他们那段感情里最大的矛盾。 陶溪抬眸看向宋斯砚,看到他现在还认真地在听,这几日漂浮在半空中的心脏,好像稳稳地落了地。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段话。 “她说,有野心的女孩子在二十几岁时都是很痛苦的,因为我们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努力之后,总会被现实世界的结果和差距给击溃。 “我们总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不够有天赋,不够努力,不够聪明。 “但我们又很清楚,我们之所以焦虑、迷茫和痛苦,是因为我们想要得到更多。 “清晰的欲望和惨痛的现实会将人击溃。 “我很认可她说的有一句话,她说,迷茫和痛苦本身就是野心和欲望的副产品。” 这些话,都是她以前不敢跟宋斯砚说,也没跟任何人说过的,只有经历过、走过了那段路。 再回头,她才能将自己过去的痛苦,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刚到北京的时候我经常失眠,经常晚上惊醒坐在床上掉眼泪,我那时候彻夜地睡不好觉,但天亮以后,还是要继续战斗。 “有时候我觉得,其实眼泪流干了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宋斯砚,我十八岁孤身一人从小山村走到大城市,二十二岁第一次去了北京和上海。 “二十四岁出发去广州开启新的篇章。 “二十五岁以后,我才终于第一次走上了正确的道路,我至今很感谢你当年对我的提拔和栽培。 “真的。”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还在某个小圈子里打转,有目标,但没有引路人也会走不出那片迷雾的。 “后来我快三十岁了,跟你谈着一段身份、地位都不对等的恋爱,我愈加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这段恋爱谈下来的结局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到底能不能达成。 “如果我没看到过那么多东西,我不会那么痛苦,但当那些我想要的东西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没有抓住的时候。 “其实我没办法好好面对自己,也没办法好好面对你,更没有心气去经营我们的感情。” 她说得那么那么清晰,她想。 宋斯砚会懂的。 就算他不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但他很聪明,他就算客观分析,也能懂的。 陶溪平静地说完这些话,还是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对不起。但当时的我别无选择。” 她说了这么长的一段,其实都没有正面回答他那个问题,但答案都在话里。 当年分手,她没办法。 不是不爱了,是太痛苦了,无数巨大的落差,快要将她撕碎了。 所以,她一定想过他。 不止一次。 宋斯砚克制了十分,才忍住了这时候没有直接去抱紧她,冲动的事情他一向不太做。 除了刚才。 他回到房间想了很久,他觉得她从未低过头,也觉得自己这次不会再轻易低头。 不会再把自己的自尊递到她面前,任由她践踏。 但事实上。 无论她再怎么对他冷漠,对她不上心,再怎么如当年那般不愿意低头。 他还是那么爱她。 一如当年。 他爱她的程度,也超过了宋斯砚自己的预料,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就是这么看着她。 依旧认真。 “现在呢。”宋斯砚问她。 “什么?”陶溪愣怔。 “如果当初我们的恋爱开始,你觉得没准备好,觉得那不是好的时机。”宋斯砚说,“那现在,现在你觉得是跟我在一起的好时机了吗。” 陶溪的手僵住,整个人比刚才突然被他抱住的时候还要僵硬。 他看着她,又反问:“别人都能复合,为什么我们不能?” 陶溪依旧是懵的:“啊…?” 是不是太…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她只是想解除当年的误会,让大家心里都好受些,但他怎么能直接就… 但抬眸看过去,回应她的只有宋斯砚赤裸的、直白的眼神。 和强势的话语。 他说。 “我一直在等你。” “和你的时机。”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文案打卡来啦!!! ssy:依旧直球。 溪:……?来势汹汹… - 注:中间这段(在网上看到一段话:有野心的女孩子在二十几岁时都是很痛苦的)来源于dy博主:绝情小姐 第78章[归时30] [归时30] - “宋斯砚,我…”陶溪看着他那入侵式的眼神,“我不能确定。”w?a?n?g?阯?f?a?布?y?e?i????????è?n?2?〇?2?5????????? 她不好说现在到底是不是好的时机。 而且分开那么久,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宋斯砚这时候有了耐心,“我等你。” 陶溪看着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那我们俩先把微信好友加回来?” “我没删过。”他摁开自己的手机屏幕,把微信递给她看,“是你单方面地把我拉黑了。” 她的信息依旧还在他的置顶。 连备注都没改过。 宋斯砚给她的备注也是三个emoji叠在一起的,一片雪花、一组绿叶、一簇花束。 陶溪问过他,她的备注在他那里是什么意义。 他说,雪是他们之间的记忆,绿叶是指她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花束是希望她、他们的爱情。 能够像不断盛开、攀升的花。 宋斯砚也问过她当初给他备注的蓝色爱心是什么意思,黄色黑色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最后那个蓝色。 陶溪说,是她心中,属于他的颜色。 是天将黑时的深蓝调,也是抬头便可见的天空。 在她那里,他的备注早就改成了“宋斯砚”,而在宋斯砚那里,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变。 陶溪看着,有些尴尬地说:“你这样搞得我像个负心汉啊。” “我没这样说过。”宋斯砚说,“所以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现在现在!”陶溪马上去拿自己的手机,这会儿才看到刚才的留言大家都回了。 她的微信界面停在跟容璇的聊天框。 本来要赶紧切出去,结果手滑点错,容璇的语音消息就那么直愣愣地给放了出来—— “不是,我是觉得你跟你那前男友真挺可惜的,能再谈一下就谈一下试试呗。” 一句话,三秒钟就说完了。 分卷阅读181 陶溪连暂停都来不及按。 全被宋斯砚听了去。 他果然问了,但问的问题出乎陶溪的意料。 “哪个前男友?” 陶溪切出去,正打算把宋斯砚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拎出来,动作一顿:“所以你觉得我还有别的前男友吗?” “如你所说,我们分开不是三天、三个月,是三年。”宋斯砚很客观地说着,“三年时间够你再谈两个了。” 陶溪还没反驳什么。 紧跟着又听到宋斯砚补了一句:“如果是严格参照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时间,可以谈三个。” 陶溪:“……?” 她没马上接话,先把宋斯砚从黑名单里调出来,备注也暂时没改。 改完以后,她转身告诉他搞定了。 随后说:“我跟你分手以后没跟别人在一起过。” 陶溪明显看到宋斯砚神色一动,虽然装得很客观,但明显在意。 嘴上那么说着,但她要是真的谈过好几个,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醋都醋死了。 跟宋斯砚在一起那些年, “你呢?”陶溪知道他应该没有,但也确认了一遍,“你喜欢过别人吗,跟别的女人单独吃过饭吗?” “没有。”宋斯砚的尾音明显有些上扬。 “噢。”她稍微走近了一些,打量宋斯砚,“你三十岁的时候家里就往你床上送女人,给你介绍无数个相亲对象,都快四十了反而不急了?” 陶溪才不信他家里不急。 宋彭山这个人有多强势和胡搅蛮缠,她是有过感受的。 她没接触过宋斯砚的母亲和经常出现在他口中的那位爷爷,但根据分析也会知道,绝对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陶溪本来有点想拿这件事逗宋斯砚。 结果,听到他冷声且淡然的一句。 “我结扎了。” “什么?” “我说,我结扎了。”宋斯砚重复,“不能留下优质后代的男人等于太监。” “……” “你也嫌弃?” “……不是。”陶溪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要结扎?” “跟前女友聊这种话题是不是太过分了。”宋斯砚将她说过的话还回去,“敏感话题。” 陶溪也觉得诡异得很,但她实在想知道,干脆两眼一闭:“你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反正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跟你做的时候我有很多次想身寸进去。”宋斯砚见她喝完了刚才那杯,索性将自己的递给了她。 陶溪平时本来就爱喝水,无所适从和尴尬的时候更是,总是往自己胃里灌水。 就这点小动作。 他说话还是那么直白,不是没听过,但时隔那么多年听… 陶溪马上端起水杯开始灌水。 压一压。 宋斯砚继续说着:“但在你有养小孩的意愿之前,我不会把活性精.子留在你体内。” 他不会让她怀孕。 “但…”陶溪舔了舔嘴唇,“其实可以复通的?” “你觉得他们的话我会听?”宋斯砚又反问她。 这事他做了,就是态度。 复通是可通,但他不会去做这件事,除非是… 宋斯砚在这里说着,陶溪的思路已经飞走了,最近办公室的小妹妹很爱在工位上外放听那种霸道总裁小说。 都是一些很诡异的长名字。 陶溪的脑子里瞬间弹出来一个文名:《总裁前男友为我结扎》? 她在出神,但宋斯砚还是有很多话没说,他开口,再次将她的思绪给调了回来。 宋斯砚好像要将她心间所有疑问都解释:“当初那封信我没看是因为没敢看。” 陶溪:“嗯?” “当初分手你提得很决绝,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想再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宋斯砚说,“所以那封信,我以为。” “以为我又写了难听的、伤人的话?” “不管是伤人还是其他的,你寄信来,却不找我。”宋斯砚回答,“对我来说都是分手信。” 说难听的话伤人,说好听的话也痛楚。 “你还有这么胆小的时候。”陶溪说了他一句。 这一句把宋斯砚搞得很无奈。 “我在你面前几乎等于裸奔了,还有什么形象和人设可言?”他轻声叹道。 陶溪对此非常认真地点了头。 … 航班陶溪没有再改。 她还是选了早上七点的那班,但去机场的方式有些变动。 宋斯砚送她去的。 在酒店门前的红绿灯等时长缓行的时候,陶溪回眸看着那几棵海棠树,还是开得很好。 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宋斯砚忽地问她。 “那天在门口看了那么久,没看够吗?” “啊。”陶溪回头,“你那天…” “你看了那棵树多久,我就看了你多久。”宋斯砚一点都不藏了,“你回头之前我就走了。” 陶溪想起那天在人群里看到的他的背影,走得那么潇洒,结果是刚偷窥她结束吗? “我也看到你了。”陶溪也认了,“不过我是先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宋斯砚轻笑了一声,没回答。 陶溪瞬间了解,瞪大双眼问他:“你故意的?” 宋斯砚手里的香水很多,就像不同的场合会搭配不同的领带,其实他每次选的香水都不一样。 但陶溪偏爱“墨点”。 他沉默着不回答,陶溪却看到他的嘴角一直噙着笑,她轻哼了一声,低声说他。 “心机男。”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前往机场一路畅行,宋斯砚问她:“不忙的时候,我来深圳找你?” “嗯?” “我的态度很明确,你也不会不明白吧。”宋斯砚知道她有时候爱装糊涂,“我现在在重新追求你。” 追人就要摆出追人的态度。 “你从北京过来?”陶溪问,“最近你工作是真的不忙啊…” “我什么时候不忙过?”宋斯砚说,“跟你在一起那些年也忙。” 她那时候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因为自己也忙得感觉屁股后面着火,两人的时间上没什么对比。 “那你过来多麻烦。”陶溪下意识地说。 “我不去深圳找你,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们异地那些年,不也是我隔三差五就往北京飞吗。” “那不是因为我们那时候谈恋爱,而且你回北京的频率本来就高。” 以前他们都在广州的时候,宋斯砚就经常需要回北京,所以后来他常来北京见她,她也不觉得奇怪。 但现在关系不同,情况全都不同。 “不见面。”宋斯砚顿了顿,“难道我要在线上跟你动动嘴皮子就结束么。” 分卷阅读182 “……也不是,就是这个项目后面肯定还会再见的啊。” “陶溪。”宋斯砚忽地叫她名字,“我不可能就等着每次有工作安排才能跟你见面的机会吧。” 陶溪:“……” 确实。 宋斯砚:“还是说,你觉得没有必要那么频繁跟我见面。” “也没有。”这回陶溪否认得快,“我就是怕麻烦。” “这是我的诚意,我的态度。”宋斯砚说完,嘁了一声,“我自己不觉得麻烦,但你替我觉得麻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对我的事情很担心?” 陶溪:? 他真是很有自己的理解方式,但好像,也没有完全说错。 宋斯砚送她到了机场,时间还比较早,他将车停在停车场,替她拿着行李跟着进去。 一路送到她去安检。 这个过程中,他伸手牵她的手,陶溪没有甩开他,只是任由他浅浅地牵着。 她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两个人都三十多了,怎么还搞得这么青涩幼稚。 到安检口,她轻轻松开他的手,声音也轻:“那,下次见。” 说完这句,陶溪竟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期待。 宋斯砚点了头,他垂眸看着她,对她说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他说。 “我当初是为了你,才回的北京。” 所以,他会为了她去任何地方。 这句话是提醒她。 他要开始死缠烂打了。 -----------------------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 上一章有四百字的内容更新和补充,把戒指梗给补上啦,另外64章最后一段情节有比较大的变动一直忘了说,加了一个很重要的过渡。 一键查询ssy的年龄。 哥今年已经三十七八了hhhhhh 第79章[归时31] [归时31] - 春暖花开的季节。 四五月最后一波回南天结束后,六月炎夏正式来临。 陶溪手上的一个项目也恰好告一段落,收到甲方打来的尾款,算是正式结算。 她从办公桌前站起身,狠狠地松了口气,随后推开门,对门外还在努力的各位说。 “朋友们,我跟成都那个青瓷器文化节的项目结款了。”陶溪靠在门边,“今晚早点下班,出去聚个餐?” 办公室内一呼百应。 “陶溪姐,你请客啊?” “今晚吃什么!烧烤还是火锅?姐,要是吃火锅的话能给我外卖一份烤生蚝吗。” 陶溪看着她那馋鬼样,点头:“行,给你点二十个。” “那有点太滋补了,咱也不需要那么滋补啊!哈哈哈哈!咱们办公室一个男人都没有!” 其实一开始,陶溪和容璇并没有想过要组一个这样只有女孩子的团队,但在招募的过程中。 陶溪发现同样薪资要求的女孩子,简历比男生的好太多。 两人商量以后,第一批员工招募就招进来的五个女生,第一批是女生,后来养成习惯,觉得再招男生进来也奇怪。 索性就成了个全女团队。 当时两人虽然是创业初始阶段,但还是咬了咬牙,给这五个女生开了不错的薪资。 比她们心理预期的都要高。 这些姑娘都很谦逊,听到她俩说要涨工资就有些不好意思,还主动说可以先干几个月,合适再涨。 容璇那会儿都要同意了,但这事被陶溪扣了下来。 她说,这个阶段是最缺钱的,她们几个都是大学刚毕业或者第一次来深圳闯荡的。 在这种居无定所的环境里,也就工资能稍微给点安全感了。 租房要给一个月房租作为中介费,还要给房东一个月的押金以及至少三个月的房租。 这几乎等于半年的房租了。 就深圳这个房租,她们住在那种偏远地段的人才公寓都要付小一万。 容璇从小吃穿住行都不愁,最苦的时候也就是带着自己一堆名牌包包、手链项链离家出走,住进了家里买好的一套 较小的房子。 她当然不会知道刚出来工作,那点房租都能把人压死。 都说网贷不能碰,但也有很多人就是这种时期开始碰网贷的,房租付不起,家里没帮扶。 也就只能自己去借网贷,想着熬一两个月。 但进入到职场以后的生活消费完全不是校园时期能够比的,省下来的钱一旦填不满那个窟窿。 这窟窿就会越滚越大。 陶溪也是真的见过一些同学陷入网贷的漩涡,后来催债的短信都发到她这里了。 通讯录被爆掉几乎就是社会性死亡。 很多人的超前消费并不是来源于购买奢侈品,而是第一笔高额的房租、第一笔高额的日常开销。 容璇当时听到这些都懵了,觉得这完全是她没接触过的黑暗面,当场给几个又多加了一千块钱的月薪。 这给人几个小姑娘也吓惨了,以为自己遇到了杀猪盘。 还好后来陶溪再三解释,走正规流程签了合同,答应她们入职第一个月就买社保。 人家这才安心下来。 后来,她们一直拼命工作,自己提出要无偿加班,陶溪看她们活儿都做完了还在找事情做。 她问她们为什么。 几个人跟她以前一模一样,说:“我就是觉得,钱给得太多了,我要多创造一些价值…” 陶溪想起很多事情。 回答的时候,她脑海中重叠着宋斯砚的声音。 “一个人值多少价值是由付款方权衡后定下来的,人的自我判断容易产生错误,把自己的价值廉价化并不是件好事。” 她要告诉所有女孩儿。 你们值得。 … 晚间餐厅各个爆满。 她们最后还是选了一家海鲜火锅。 陶溪真给人点了二十只生蚝。 “陶溪姐…你是要撑死我啊。” “哈哈哈哈你赶紧吃吧,我可不帮你分担啊!” 陶溪看着她们笑,在容璇身边坐下,刚坐下,容璇就神神秘秘地贴过来:“你追求者今天不来啊?” “嗯?”陶溪夹了一筷子小菜,鲜香甜脆的口感,“他为什么要来?” “这种大事,他不来跟你一起庆祝啊,不像他的风格。”容璇笑,“你问问,他到哪儿了。” “什么跟什么。”陶溪继续品尝着,却下意识地拿了手机,“他也很忙啊。” 最近更忙了。 因为宋斯砚把他那个爹给弄下去,让位给他了。 报道出的时候,陶溪觉得这事字越少事越大,中间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具体报道。 只知道。 宋斯砚现在真是“大”老板了。 “是是是, 分卷阅读183 东洲集团的ceo怎么能不忙~”容璇调侃,“但他哪次重要的时候没来?当天来当天走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 有时候就来陪她吃顿饭又回北京,在路上顺便把工作远程办公处理掉。 这飞机坐着玩儿似的。 容璇继续问:“你前夫哥都追你俩月了,就算是陌生人搞暧昧都该在一起了,你俩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不是忙成都那个项目么。”陶溪说,“这事我跟他说过,太忙了还没考虑谈恋爱的事呢。” “那现在忙完了,他肯定更要来了啊!”容璇跟她打赌,“赶紧的,手机拿起来给他发信息,问他到哪儿了。” “干嘛呀。” “他现在人要是在深圳,你把上次我看上那个耳钉送我。” “西太后的新品?” “又不贵,赌不赌啊。”容璇睨了她一眼。 陶溪爽快地答应了:“行。” 她放下筷子,摁着语音条,认真但又假装随意松弛地问:“宋斯砚,你到哪儿了?” 发完以后,陶溪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跟大家一起继续吃火锅,没过几分钟,她的手机震动,宋斯砚回复的消息传来。 是语音信息。 陶溪本来想转文字,但容璇马上凑过来了:“不许!禁止作弊!你外放给我听!” 她无奈,只能点开。 就这么听着宋斯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到深圳了,你在哪儿。” 陶溪还没反应过来,容璇就一脸“我赢了”,朝着她摊手要奖励,陶溪只能笑笑。 “行,我一会儿联系柜姐,送到公司?”她问。 “okok呀,你看我怎么说,他今天绝对会来深圳!” 陶溪愿赌服输,去回宋斯砚信息:【我们在新东海,国贸这儿。】 宋斯砚回复她:“好,二十分钟左右到。” 她看着时间,猜宋斯砚肯定还没吃饭,而且他就算吃了,肯定也要上来坐一会儿。 他是真的死缠烂打,公司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网?阯?f?a?b?u?y?e??????u?????n?2???????????????o?? 上来坐会儿也正常。 平时没少在她们公司做客。 陶溪叫服务生加了一副碗筷,坐在旁边的容璇十分识趣地先把旁边这个位置给空出来了。 大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谁要来,起哄了几声。 “姐,宋总过来买单吗?” 陶溪轻嗤:“当然我自己买单,哪儿需要他。” 不过她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 “下次他要请客,我们去吃信天翁。”人均一千多的海鲜火锅,花宋斯砚的钱不肉疼。 大家跟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多问,毕竟都知道陶溪的性格,也没觉得她依靠着谁。 不到半小时,陶溪的电话来了。 她起身去接他。 容璇多调侃了句:“人服务生会领进来,干嘛还要你去接呀,宋总这么大架子?” 陶溪回头瞪她一眼。 容璇马上改口:“噢,是要跟宋总先私下卿卿我我一下。” 这回陶溪没理她了,快步往外走,去门口接应,她的脚步迈得很快,逆着进来的人群往外走。 明亮的大厅,她一眼过去就望见他的身影。 隔得很远她就朝他挥手:“宋斯砚——” 宋斯砚看着她,迈腿缓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厚实的口袋,但却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微微颔首叫旁边的服务生帮忙拿一下。 旁人接过以后,宋斯砚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陶溪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跳怦怦,紧跟着过去,看到他微微张开的双臂,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也直接撞进了他的怀抱。 宋斯砚弯腰抱着她,动作不算轻,他将她抱起来一些,陶溪感觉自己的脚都离开里面两秒。 随后又被他放下。 按照容璇的话说就是,他们俩牵手拥抱都忍不住,但就是能忍住现在不谈恋爱。 两个人都是无敌忍者来的。 陶溪都不好意思说,那是因为他们俩第一次恋爱是什么都忍不住,忍不住要接吻也忍不住要上床。 其实什么都没想好就开始了。 纯粹的生理吸引也不行啊… 这个拥抱结束后,宋斯砚又从服务生那边接过口袋,陶溪垂眸看过去,问他。 “带什么了?” 他经常给她带一些东西来,其实都不算什么贵重的礼物,但都很用心。 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 陶溪还挺期待的。 她的眼神跟随宋斯砚的手看过去,看到他从里面拎出一个很大的保温水壶。 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 她对宋斯砚也是有些了解。 心跳再次漏拍,她看到宋斯砚拧开盖子,飘散出来的奶茶香一下子融入呼吸。 他对她说:“给你煮了奶茶。” “罐罐奶茶。”陶溪小声说着,“好久没喝了。” 也不知道宋斯砚煮奶茶的技术是进步还是退步呢,她笑了一声,又被宋斯砚牵着手走。 “这次成都的项目结束以后,打算休息一阵子吗?”宋斯砚问她。 “可能几天吧。”陶溪说,“也不能完全休息,跟你们的合作也还在推进呢,宋总要给我放宽一些时间吗?” 宋斯砚表示:“这有点难。” 写在合同上的工作,白纸黑字,整个团队整个公司和项目组都在等着,不可能因为私人感情变动。 但—— 宋斯砚又说:“我可以帮点忙。” 陶溪没回答,只是在心间笑,两人走到包厢门口,她先抽开手,伸手去推门。 门一打开,就是大家熟悉的轻呼。 “宋总晚上好啊。” “宋总,又来啦?” 宋斯砚冲她们点头,这些人他接触过一段时间,确实都是很不错的,他其实总怕她再看错人。 但陶溪说,某些蠢事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 有些时候不是察觉不到,而是因为初见时的滤镜,总不愿意相信,想给对方更多的机会。 她现在不会这样了。 接触谁有问题,她总会很敏锐地将那个人剔除,并告诉容璇,容璇经常被她的聪明惊到。 “你吃过了吗?”陶溪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没有。”宋斯砚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今天飞的广州,在那边家里给你煮的奶茶。” 一下飞机就是赶工赶 路。 大家一听说宋斯砚没有吃饭,赶紧热络地招呼,虽然给钱的是陶溪,但现在大家都被陶溪调得非常不客气了。 陶溪姐请客,她们在这里做人情。 点了二十只生蚝吃不完的姑娘直接把那盘生蚝虔诚地端到了宋斯砚面前。 “宋总,您多吃。营养丰富,很补的。” 陶溪:…… 沉默间,她的余光扫过去,睨到宋斯砚戏谑 分卷阅读184 的眼神。 真是… 死丫头!!! ----------------------- 作者有话说:ssy:诚意追妻中。 朋友们,明天的双更可以看到和好~~然后正文准备浪漫地收尾了,番外国际惯例跟着正文的内容写准备迎接我的十万字大甜饼番外吧!!!! 【前文被举报内容修改比较多,可能后续还会有新的举报,那些章节我会在全文完结以后重新替换原版qwq!】 第80章[归时32] [归时32] - 那份生蚝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宋斯砚面前。 “你不想吃就不要吃啊。”陶溪伸手,要从他面前挪开。 结果宋斯砚摁住了她的手,陶溪将自己的手快速抽开,听他调侃的语气说着。 “人家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拒绝。” 陶溪看向他:“这是我点的。” “哦,那你的一番心意,更不能浪费了。” “……” 宋斯砚不算是喜欢吃生蚝的人,他不怎么挑食但也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海鲜类的他相对来说更喜欢选择虾蟹。 跟他一起生活了些年,陶溪对他的口味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今天,他还真就把那一大堆给吃掉了。 只吃这些,又不喝点什么显得寡淡,陶溪都想不起来是谁突然提议要喝两杯酒的。 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陶溪姐,明天周末欸~” “这么大的单子结束了,我们喝几杯贵的没关系吧?” “就是就是,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下呢!” 工作室这几个女孩儿其实都不太爱喝酒,也就容璇跟陶溪会一起去挖几家好喝的酒吧。 偶尔谈论工作和生活琐事的时候,她俩就找个清吧小酌两杯。 每次微醺有些上头的时候,两个人就勾肩搭背地感叹说,真好啊,这样的生活。 未来非常美好,现在也是。 感到幸福的时候连工作都觉得不累了。 所以今天她们几个起哄,忽然都说要喝酒,陶溪还蛮惊讶,随后叫服务生帮忙点单了几瓶酒。 “宋总也喝两杯?难得的好日子,您都来了不一起庆祝嘛?” “都不许太扫兴哦。” 宋斯砚也没拒绝,点头要了个酒杯,陶溪稍微往他旁边凑了点,小声:“别喝太多。” 宋斯砚跟着笑了一声,反问她:“怎么管上我了?” 陶溪:“……” “什么身份管的?” “……” 两人在这边眉来眼去小声细语,旁人更是热闹地起哄,接二连三地就要给宋斯砚敬酒。 有一种今天不把他灌醉誓不罢休的架势。 只是宋斯砚的酒量实在是好,其实陶溪没怎么见过他喝酒,宋斯砚很自律,他不抽烟,也很少喝酒。 按照容璇那满嘴跑火车的话说,就是… 优质精子库。 容璇跟着大家看霸道总裁小说也是看入迷了,每天在陶溪面前恶魔低语,说什么。 “要不你们俩也玩玩带球跑那套呢?你说你要是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二十四小时守着哈哈。” 陶溪当时只翻了个白眼,跟她说:“少看点小说好吗。” 其实心里藏了无数句话。 比如什么。 宋斯砚说他结扎了,现在留不下种的。 宋斯砚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意外怀孕了就打掉,他明明就不喜欢小孩儿,也没有这个需要。 这会儿陶溪就看着宋斯砚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全程面不改色。 她不敢揣测宋斯砚的酒量,但也帮忙拱了火,最后她自己都喝得有点微醺了,宋斯砚看着还一点反应没有。 两个人的肩膀轻碰在一起。 “你是不是装的?”陶溪问他,“其实你已经喝上头了,但你肯定在假装没醉,毕竟你这样的人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疲态的。” 宋斯砚觉得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你怎么知道的?猜我酒量呢。” “我哪儿敢猜你酒量,两个数据分析的基础都没有。”陶溪有些愤然,“以前每次跟你出去谈合作,你都很少喝酒。” “我不喝酒你还不高兴。”难不成有人喜欢酒鬼醉汉? “不是啊,就是别人每次都看你脸色,您是宋总,可没有人敢劝你酒。”陶溪稍微有点微醺话就多。 宋斯砚还挺喜欢她这样子的。 就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她。 明明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但宋斯砚发现那些过往回忆起来竟然历历在目,有关于她的一切。 都如此清晰地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她那会儿总会机灵地跟他话痨些让人觉得她脑回路很奇怪的话。 「报告,有人想当老板娘!」 「宋总,谈恋爱也外包吗?」 后来她在成长,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连这些小性子都一并收了起来。 今天突然见到“曾经”的她,宋斯砚觉得这很有趣。 宋斯砚微微低头,呼吸跟她挨得很近:“怎么,那些年我没帮你挡过酒吗。” “挡是挡过,但又不多。” “你还怨上我了。” “我哪儿有?”陶溪瞪他一眼,“宋斯砚,你怎么随便曲解别人的意思呢。” 他不解释,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把陶溪看得脑门有点发烫。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要开始乱说话了。”宋斯砚说。 陶溪有点没懂,轻蹙眉:“什么话?” 宋斯砚认真说:“我合理怀疑你刚才在对我撒娇。” 陶溪沉默了,不回答。 她转头回去,把自己酒杯里没喝完的剩下的酒,倒在了宋斯砚的杯子里。 她叫他喝掉。 随后正色反驳他:“我只是呼吸。” 宋斯砚不说话,嘴角微勾着,把她倒过来的酒一口气全部喝掉。 随后,他侧目看她:“还有吗。” “什么?”陶溪愣了下,“你酒鬼啊。” “不是你说的吗,我给你挡的不多。”宋斯砚一本正经地说,“那今晚多帮你挡点。” “谁要你帮我喝了…” “刚才不是你把酒倒在我杯子里的?”宋斯砚又堵她的话,“难不成,你是要翻过来用我的杯子喝?” 陶溪无语了。 但她的沉默不会换来宋斯砚的沉默,以前觉得他话太少,人傲得很。 现在她甚至有点嫌他话多了。 宋斯砚弯腰,凑近她的耳边说:“那是什么意思,想跟我间接接吻?” 陶溪:“…………” 陶溪:“你闭嘴吧宋斯砚。” … 晚饭结束以后,陶溪买完单在楼下等大家都打好车。 分卷阅读185 在大家面前宋斯砚会稍微收敛一些,不会直接牵着她的手,但他的肩膀一直靠着她。 陶溪觉得这个动作比直接牵手了还暧昧。 他们一起送每个人上了车,陶溪弯腰叮嘱:“到家记得发信息,打车费下周找财务报销。” “好勒,谢谢陶溪姐!你跟宋总也早点回去休息哦~!” 等所有人都安全出发,陶溪才松了口气:“我记得以前charline就是这样,每个人她都会送。” “嗯。”宋斯砚今晚难得的正经,“生活中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都是经验。” 因为遇到过很多好人,她跟着学也知道要怎么对待下属。 陶溪觉得晚上吃得略多了两口,这会儿有些不舒服,她没马上叫车,而是问宋斯砚要不要散会儿步。 他点头同意。 两个人就又慢悠地往她家的方向走。 六月的深圳潮湿闷热,连风吹过来都觉得黏糊得很,没走两步,宋斯砚又来牵她。 陶溪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几下。 “其实我在东洲那些年,算是比较幸运的。”陶溪感叹道,“我遇到很多好人啊,charline、你、后来认识一一他们,包括蕾子、小江,其实大家都是我人生路上的贵人。” “所谓的贵人也要你抓得住。”宋斯砚说着,把她往自己这边有拉了一些,“不然你真以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白骑士综合征?” 又不是所有人都想拯救别人。 大家都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更要紧。 宋斯砚又紧跟着说:“有人总觉得贵人是从天而降的恩赐,但并不是。” 陶溪点头,问他:“那你觉得是什么?” 她发现,她还是很喜欢跟宋斯砚聊天,喜欢跟他说这些日常的话。 “一颗种子,一个发芽的机会。”宋斯砚比喻道,“能不能开花结果,完全看你自己有没有养分。” “是需要我自己去灌溉、呵护的。”陶溪点头,很会总结,“所以在大家成为我的贵人之前,我也要想想自己能为别人提供什么样的养分。” 宋斯砚垂眸,温柔地看着她:“嗯,很聪明。” 陶溪笑了两声,又听到宋斯砚拓展这个话题,他继续说。 “交朋友也好,做生意也罢,你要先想自己能为对方做什么,而不是先想这个人对我有什么用。 “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的,带着绝对的功利心去做事,只想得到好处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不蠢,不会不知道谁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陶溪跟着点头,但突然脚步一顿,突然将自己的手从宋斯砚手里抽出来,宋斯砚手里一空,完全没反应过来。 陶溪已经快步跑到他前面,随后转身过来。 她慢慢地倒退着走。 明显是故意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果然,下一句就是挑衅。 “所以当初你说我们俩各取所需,也是这套逻辑咯?”她挑眉,“宋斯砚,你也把我当养分啊。” 宋斯砚又气又笑,快速迈步追上去。 陶溪看到他的动作,再次转身就跑,感觉到迎面来的风灌进衣袖,她感受到无边的自由和自在。 没出半分钟,就被宋斯砚追上。 他从身后抱紧她。 搂住她的腰,宋斯砚完全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轻松地将她转了个圈后又放下。 “怎么办呢。”宋斯砚的呼吸从后颈落入她的衣领,他的声音很轻,也有点叹息。 “干嘛,动手动脚的。”陶溪再次对他发起年龄攻击,“快四十岁了跟毛头小子似的。” “三十七。”宋斯砚纠正。 其实他没什么年龄焦虑,对他来说这个岁数正值壮年,事业稳定、身体情况保持良好。 但陶溪太经常强调他快四十,四舍五入给他多加几岁。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u???ě?n?????????5?????????则?为?屾?寨?佔?点 宋斯砚怀疑她嫌弃自己。 “好好好,三十七。”陶溪笑着应了,“所以,什么怎么办?” 宋斯砚微微低头,陶溪感觉他的唇快贴到她的耳朵了。 她瞬间有点轻颤。 紧接着,心跳如擂鼓时,伴着他无奈的述说。 “我现在特别想跟你谈恋爱,特别想你马上答应我,虽然我之前跟你说不急,但现在有点急。” 陶溪呼吸再次一紧,整个人都像是被轻轻地刺一下。 宋斯砚从身后环抱着她。 “怎么办呢,我等不急了。” ----------------------- 作者有话说:好喜欢两个人的相处日常噢。 老读者的话,可能会发现这本书跟我其他文相比,对话更多,心理描写和侧面描写都少了很多。 因为—— 我每天写文都觉得他俩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怎么话这么多?二位?? - 依旧凌晨二更,带着大家的祝福谈恋爱去吧=-= 第81章[归时33] [归时33] - 她在他的怀抱下转身,抬头。 “可以啊。” 陶溪刚应声,就看到宋斯砚微微低下了头,一副要亲她的样子,她戏谑地看着宋斯砚。 忽然往后撤退半步。 “我是可以,但是呢——”陶溪故意停顿,“我得回去问问我宝贝女儿同不同意。” 那一瞬间。 陶溪看到宋斯砚的目光滞住,但他依旧朝着她走,连后退的动作都没一点。 “你有孩子了?”宋斯砚停顿了下,随后分析出来:“未婚先孕不是你会做的事,这个阶段你也不会选择生孩子。” 事业上升期,忙成这样。 她怎么可能生孩子。 “嗯哼。”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收养的?”宋斯砚只能这么想,“几岁了,在上学没,平时有人带吗。” 陶溪觉得好笑,跟着接话:“孩子调皮,暂时没请人带呢。” “这样。”他沉吟片刻。 陶溪本以为他会继续客观分析点什么出来,没想到他在直接大步一迈,在她等待回答的时候,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 宋斯砚把她摁进自己怀里。 她紧紧贴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热烈的心跳。 “那你更需要我了。”宋斯砚说。 “嗯?” “单亲妈妈带一个人带小孩儿很麻烦,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宋斯砚说,“交给我你会放心些。” 陶溪越听越觉得好笑。 “那我家小孩儿不好看怎么办啊,还有点残疾。”陶溪说,“你家那边肯定…” “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我说的?” “嗯…有这个原因吧。”陶溪回答得一本正经。 “你放心。”宋斯砚说,“不管是你还是你带过去的孩子,我都不会让 分卷阅读186 他们影响我们任何。” “这么有信心?”陶溪又抬眸看着他。 “当初我们分开,我知道我爸在中间拱了不少火,以前关于他的事情我没太在意,觉得我们俩能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宋斯砚的手轻抚在她的后脑勺上。 陶溪发现,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喜欢用这样温柔的、充满安抚意味的姿势护着她。 他说。 “三年前我们分手后,我跟家里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我那时候想。 “现在我失去你,家庭因素占其中一部分,如果以后我们再在一起,我还是让你陷入那种困境。 “那你下次跟她们去ktv的时候可以为我点首歌。” 陶溪讷讷地问:“什么歌?” “算什么男人。” “……” “我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我自己都处理不好,怎么敢要求你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这些话听得陶溪很动容。 当年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因素太多了,大大小小的矛盾,客观的、主观的,全都交织在一起成密不透风的网。 她前阵子的确担心过宋斯砚的父母那边,想过如果两人这次再和好,未来依旧要面临那些矛盾。 但陶溪现在对自己更加有信心。 她觉得这些是她能和宋斯砚一起解决的事情。 现在看来,她连这个担心和考虑都是多余的。 宋斯砚是少说多做的类型,他不像她,会把什么话都摆在台面上一口气说个干净。 但他会在每一次聊到相关话题的时候,都告诉她。 放心吧,这件事我处理好了。 … 快到家的时候,两人在入户厅换鞋。 陶溪忽然心血来潮地问他:“你今晚回广州吗?” 宋斯砚紧扣着她的手:“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要回去的。”陶溪说着,准备伸手去开门。 “回不去。”宋斯砚的身体跟着就贴了上来,他摁着她开门的手,“今晚是谁让我喝酒的?开不了车。” 陶溪被他从身后压着,连开门的动作都被制止了。 他像是想在门外把这些话说了,省得进去以后吵到孩子。 “感觉你像是在耍无赖。”陶溪小声说。 “是吗?” “你怎么好意思反问我的?”陶溪扭头回去,嘴唇差点擦到他的,“你现在也太无耻了!” “你说是就是。” “……” “你家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我不能留宿吗?” “你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你也不能这么小气吧。”宋斯砚开始跟她翻旧账,“以前我可是很热情地邀请你留宿的。” “这是一回事吗?”陶溪转身过去,恨不得咬死他,“好像你一直都是得益方吧?宋斯砚,你别用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我能有什么算盘。”宋斯砚直白地说,“我怎么想的,你不是最知道了?” 她的耳朵听过,身体也无数次地感受过。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陶溪抬起头来,看着他,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谴责愠色,结果刚视线刚一落。 她看到宋斯砚脖子上的血管、青筋变得明显了些。 整个人都处于充血状态。 宋斯砚跟她说忍不住了,是真的一点都忍不住了,只是刚才在外面灯光一直很昏暗。 她这会儿才清晰见着。 陶溪甚至感觉,他的血管脉搏都跟着在跳。 她的话瞬间哑住,被宋斯砚抢先一步开口,他的手掌攀上她的脖子,按压在她的锁骨之上。 宋斯砚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 “可以接吻吗。” 她好像没有拒绝的空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和想法。 于是她看着宋斯砚,点头:“可以。” 这是她的许可。 许可证一发放,陶溪整个人马上被一道力直接撞到了墙上。 他用膝盖顶进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随后把她整个人的身体抬起来。 宋斯砚的膝盖撞得她一声闷哼。 呼吸覆盖下来,宋斯砚咬着她的唇,带着些腥甜味道,舌头就这么直接地顶了进来。 他从来不会浅尝。 陶溪刚微微抬头,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他宽大的手掌卡住,她整个人被他压住不能动弹。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全是不断入侵过来的气息。 她开始庆幸自己这里是一梯一户地入户门厅。 静谧的深夜,狭窄的过道,只有他们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一点点咽下对方渡过来液体。 那吞咽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暧.昧,甚至有点色.情。 陶溪从来没觉得接吻是这么色.情的事,今天这点氛围完全是因为宋斯砚…接吻之前那句礼貌的询问。 客气的礼貌和直白的欲.望叠在一起,在心间生出别样的风味。 宋斯砚又把她亲到缺氧了。 头晕。 陶溪一直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从这边墙角亲到另一边墙角,过道的声控灯熄灭后。 唯有外面传来的一点很弱的光亮。 陶溪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衣摆钻进来,没有任何隔阂地摸着她的腰,手掌在她身上。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腰后,一下一下地点她的腰窝。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陶溪被他戳得整个人发颤,跟着就要倒下去了,但很快又被宋斯砚抬起来,他还抽空笑她。 “不熟了是吗。” 陶溪否认不了:“你的小动作怎么比以前还多…” “以前三天没见我都能攒着给你。”宋斯砚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下肌肤,“三年了,你觉得呢。” 陶溪:“……” 她觉得要不是现在他以为家里有孩子,已经把她扔到床上了。 在门外亲得昏天黑地,最后依旧是陶溪轻轻推了他:“先进去吧。” “嗯。”宋斯砚的声音比刚才压着了些,忍着个劲。 陶溪这才转身,伸手打开了门。 刚开门,就有一团毛绒绒在脚边蹭,陶溪蹲下来摸她:“金币,晚上好呀。” 宋斯砚在她身后一愣:“你养猫了?” 是一只很漂亮的玳瑁,看着还小小的。 “是啊,现在生活稳定了,可以放肆地养宠物。”陶溪说话间,把它抱起来,“不用担心照顾不好它了。” 她抱着金币,把它往宋斯砚的怀里塞。 金币觉得来人陌生,很警惕地看着他,但却没有冲宋斯砚哈气。 陶溪眉眼弯着笑:“小金币,让他来给你当铲屎副官怎么样?” 宋斯砚又认真看着她,看着她手里抱着的小猫。 他这下被自己给气笑了。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调皮的 分卷阅读187 、有点残疾的孩子?”他呼出一道气音。 陶溪装作无辜:“对啊,我收养的。” 她又没说金币是人类幼崽。 “叫什么?金币?”宋斯砚确认了一遍名字,随后伸出手指,给它嗅自己的味道。 金币虽然谨慎,但还是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宋斯砚一下。 一惊一乍地收回去以后,缩到陶溪的怀里,又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 “嗯。”陶溪点头,“看来我女儿同意了。” “怎么叫这个名字?” “捡到它的时候,我刚帮charline刮了一张彩票,她说我这手气红得太吓人了,今晚一定会爆金币。” 夏琳还是那么没有彩票偏财运,但这已经成为她每天的日常之一。 也是和陶溪见面的日常。 当然,陶溪也不是每一次都会中奖,没那么玄乎,只是每次中奖,夏琳都会说她。 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哦。 那天她刮了三张,三张都中奖了,夏琳就说她马上要爆金币了。 “结果那天回家,就捡到了瘸腿的它。”陶溪轻抚着它的头顶,“腿断了,走路一瘸一拐地还在朝我喵喵叫。” 她捡到了它。 那天陶溪带它去医院,医生说还好及时,不然就捡不回来这条小命了。 小猫的免疫系统还没完善,稍有不慎都会感染死亡。 “我自认为是一个做什么都会提前做准备的人,捡到金币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养猫,送它去治疗后,我让医院帮忙发布过领养信息。” “身体有残缺的小野猫不太好找领养。”宋斯砚了解。 “嗯,所以。”陶溪感叹到,“金币就这么偶然、突然地闯入我的生活中了。” 她说着,把金币抱回它的小窝里去睡觉。 随后转身看着一起跟来的宋斯砚,他蹲在旁边看它,偶尔伸手轻碰一下,希望它早日适应他的味道。 “类似的偶然的事件,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陶溪看着他。 “还有什么。”宋斯砚也起身,“对你来说的确少见。” “跟你接吻、跟你上床、第一次跟你谈恋爱。”陶溪认真地细数,“这些事情都来源于我的一种本能和渴望。” “那时候我们都有些冲动。”宋斯砚不否认,“但生活不是绝对理智的。” 陶溪轻笑。 「不是绝对理智」这话由宋斯砚说出来真是更令人回味啊。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马上再说什么别的,而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她想。 让他们—— 再自由自在地谈一次恋爱吧。 就算这次依旧没有得到好的结局,她在这一刻也会选择爱下去。 她忽地想起那年聚餐结束,她与罗嘉怡散步走到门口。 罗嘉怡说,爱得很痛苦,分开也很痛苦,但那时候的罗嘉怡还是会选择喜欢范霖可。 她也一样。 就算带着现在的记忆再回去,让她重新选一次,她还是会跟宋斯砚纠缠不清。 爱是宿命论。 她看着他,诚恳地问:“如果以后我依旧会伤害你,刺痛你,你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宋斯砚没有犹豫:“会。” “如果我们这次的结局依旧 是分开,你还会选择再开始这一次吗。” “当然。” 他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陶溪又笑了,她后退数步,宋斯砚没有逼近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到她。 再一次迈出脚步,朝着他飞奔而来。 直直地扑进他的怀里。 “我准备好了。” “久等了,宋斯砚。” 爱让我们成为野兽,偏执、尖锐、敏感、爆发。 但是没关系,因为,爱也是魔法。 也是治愈、陪伴、坚定的选择。 ——【正文完】/酥皮芙芙子/2026.3.30 -----------------------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有点意外。 我们就这么,正文完结啦!!这章写得我:不是,不是。哎?哎?哎?这个基调怎么那么适合写【正文完】三个字?? 有点太美好了…o.o、实在很适合ending的一章啊!!! 随机88个红包,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追更的读者朋友们不用担心,正文结局只是一个「节点」,告诉养肥的读者们「主线任务结束」可以来入坑了。 后续的番外都会跟着正文的内容继续日更写,不会砍掉任何一个剧情哒。 十万字番外我来了,会有求婚、结婚、也会养孩子的,当然还有…… 【以下是完结碎碎念】: 1.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阅读和喜欢!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和陪伴让我度过了这个连载期! 2.这本采用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写作手法,一次新的尝试,希望大家能喜欢! 3.这本书是非常典型的【两个不完美的人】,这个芙写得还算满意~! 4.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跟亲朋好友推荐推荐(?)如果刷到我们风雪的推文,也可以麻烦大家点点赞、评论一下做支持哦!!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