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第1章换房 “弟妹,一个月前小弟意外去世,我也是看你们孤儿寡母, 东儿这个做儿子又外出打工不在,家里就你们三母女,为了你们好,才想把我家新买的小区楼房跟你这个破平房换来住。” “文烟体弱又急需要钱救治,这天大的好事,我也是看在你是我的弟妹的份上,好说歹说劝服其他人,他们才勉强点头答应的。” “.....” 文烟从迷迷糊糊中沉睡中清醒,听着耳边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恶魔之语,身子不由哆嗦。 “.....弟妹,你还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事,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会骗你不成?” 耳边清晰听到这句话,文烟瞬间睁开眼睛,虚虚坐起身子, 扫了眼这熟悉又陌生狭小的空间,她弱弱咳嗽了声, 果然,下一秒—— “烟儿?哎呦孩子,你终于醒了,刚刚你一直发热不醒,差点吓死妈了。” 本还在大堂谈话的刘梅顾不上大伯,赶紧跑进来看看大闺女的情况。 文烟弱弱一笑,“妈,我没事,有点口渴,你能去帮我倒杯水吗?” “好,好,等着,妈现在去给你倒。”她又急匆匆跑了出去,留下欲言又止的大伯一言难尽看着床上的侄女。 文烟看着和她印象中年轻不止十多岁的大伯,心脏在剧烈跳动,越跳越快,越快她看着他的眼神就越阴沉。 文强被她诡异的目光盯着发毛,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到他那个内向的侄女开口。 “大伯,刚刚听你说要和我家换你家新买的小区楼房?” “为什么?你们住得好好的楼房,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们换这种破旧的平房?” “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家不知道的消息?” 语气很淡带着虚弱,但是,整体话里意思布满诡异的阴郁,让文强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他不禁怀疑,难道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爹是我亲弟弟,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作为家人,难道还会害你们家不成?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文强故意冷着脸,“既然你们怀疑我不安好心,那今天这事就当我没说,我走总行了吧?” 嘴上说是这么说,他脚下一步都没有挪动。 文烟冷眼看着, 她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掉这块快要拆迁,能得到巨额拆迁款的地方。 在上一世, 他也是装得一副伪善为她们家考虑的样子,把楼房换破旧平房。 这种事,传出去,大家都只会说他傻,骂她们家会算计。 结果—— 新楼房是通过巨额贷款买下的,那笔巨额贷款还没有花在楼房的首付上, 贷款几百万不翼而飞,她们家还没住进去,就无辜背上巨额贷款,还被高利贷的人追债。 只因为新楼房的户主换成她妈妈的名字,贷款就由她们家来还。 不还,那些高利贷的人就把她和小妹抓走卖到花楼,大哥去救她们,被他们卖到非法器官机构去,永远失踪。 一夜之间,她们家家破人亡。 而大伯一家拿着拆迁款,去到大城市买更好的楼房,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过得美滋滋。 文烟攥紧床单,抿紧唇,牙龈快要咬碎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打着亲情为她们家好的亲大伯,她爸爸的好大哥。 文强被她盯得不自在,又没人开口让他留下,不免心里对这个不懂事的侄女有些不满。 正打算抱怨,文妈妈拿着水进来,小心递给大闺女喝下。 文烟刚喝一口,他嘴巴又忍不住了。 “弟妹啊,不是我说,文烟是不是让你和小弟养得太娇气了?这话都不会说——” “啪!”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碗砸了过来,他没有防备,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瞬间砸出一口子,血哗哗地流,吓得他捂着额头痛嗷。 文妈妈吓得一激灵,想也没想拿东西堵住他嗷叫的嘴,往窗外瞅了眼,没人发现,立刻把窗户关严实。 文烟倒是没有想到她妈第一反应会这么可爱,眼底含笑看着她又着急忙慌要给人止血。 她拉住文妈妈, “妈,别急,大伯这么胖,流这点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估计一会他自己就止住了。” 文强不敢置信看着她, “你.....你踏马说的什么话?我被你这个畜生——” “嘭!” 他还没骂完,文烟已经操起床上沉甸甸的木枕打过去, 打在他脸上,他的头上,他的身上—— “嘭,嘭,嘭......” “唔,唔,唔......” 肥胖身材的文强只有闪躲,屋里空间太小,没有地方躲,文烟打下来,几乎把把打在他身上。 这木枕本就有一定重量,打人超痛,打在身上跟被粗棍狠狠抽了一顿一样酸痛难忍。 边打她边骂, “畜生骂谁?” “我们是畜生,那你这个畜生的哥哥就是畜生中的畜生咯——” “呜呜呜——”不,他不是那个意思。 文妈妈震惊,看着气喘吁吁还凶猛举起木枕匡匡打人的大闺女, 沉思了一秒,她快速插入进去,拉着想抬手打人的大伯。 “哎呦大伯,别气,别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嘭——” “唔——” “哎呦烟儿你别打了,你大伯的脸都被你打成猪头了,大伯你别生气啊,小孩子闹着玩的,不痛不痛——” 最后打得实在受不住的文强捂着头往外跑,在门口差点磕倒,踉跄了下,连滚带爬跑出去。 模样及其狼狈不堪,鼻血横流,满头血,左右邻居碰到差点以为杀人了。 等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文烟手里的木枕落下,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虚弱得差点头昏眼花,踉跄着要倒下。 文妈妈赶紧扶着大闺女到床上, “烟儿深呼吸,慢慢来,不要急——” “呼~呼~” 等几分钟后,文烟平静下来,就对上她妈妈严肃的脸。 “说吧,为什么打你大伯?我记得你以前就算不喜欢他们家,也不会动手打人。” 文烟沉默了下,捂着眼睛,声音略带颤抖, “妈,大伯他们家新买的楼房是跟高利贷借的几百万买的,大伯他也不是想换房,而是想转移这笔贷款的还款人给我们家。” 文妈妈瞪大眼:“!!!!” 第2章高利贷 闺女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烟儿,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文妈妈捂着太阳穴,“我记得你奶奶说,这是你大伯他们一家用十几年的积蓄买的楼房,怎么会——” 高利贷啊。 像他们这种普通家庭,一沾上高利贷,那绝对离死残也不远了。 文烟紧紧抓着她的手, “妈,我听到了,我听到大伯和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衣服,很高壮的男人说的。” “说什么几百万借贷,过几天就换一家子的命偿还,不管是要他们的器官还是什么,他都不管,只要给他钱——” 文妈妈双眼呆滞瘫坐在床上, 片刻后,她红着眼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上,咬牙切齿骂道, “畜生,畜生,文强踏马就是一畜生啊——” “高利贷啊,他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 文烟抱住文妈妈,眼神没有一丝伤心和痛苦,有的只有对某人深深的怨恨。 对于文强上一世对她们家做的事,她不打算告诉家里人。 不是怕文强,而是怕他身后高利贷的不法社会分子。 如果冒然惹到他们,就算是文强,都可能会不明出事。 而且上一世一切发生都太快, 从换房到换房本,再到她们姐妹两个被人卖到花楼还债,还有大哥出现救她们,又被卖到器官机构, 一切的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她们一家的命运, 一个从她爹意外去世开始的‘命运’剧情。 文烟眼神阴郁看着外面,就是不知道这个背后看戏的人会是谁? 为什么对她们家有这么大的仇恨,不惜花这么长时间,就为了把她们家一个一个解决掉? 发泄了一会, 文妈妈不好意思地从大闺女怀中出来,擦干眼泪,想到未来,有些愁眉苦脸。 “烟儿啊,按照你大伯那个性子,他想要做的事,煽动你爷爷奶奶,他都要办到。” “如果我们不肯换给他这个房子,他肯定——” 之前这个大伯就是看丈夫头脑比他好,做什么事都比他成功,没少嫉妒,背地里说丈夫的坏话,诋毁他。 文烟却显得冷静,不,或者说冷漠, “妈,你觉得高利贷的人会让他无期限拖延下去吗?如果我们一直不肯跟他换房子,他绝对比我们更急。” “要是他狗急跳墙,干出什么事来的话,可怎么办?”文妈妈担心道。 现在丈夫意外去世不到一个月,儿子又在外地打工,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女儿。 大闺女文烟出生就体弱,平时就是文文静静;小女儿文雨还在读初中,不顶事。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妈,我们可以在他狗急跳墙之前,让他们先内斗起来,这样他哪里还有时间来算计我们?” 文妈妈迟疑,“烟儿你的意思是——” 文烟歪着脑袋,勾起一抹笑,“妈妈,除了大伯,还有谁最看不过眼我们过得好的人啊?而这个人发起脾气来,谁都拦不住。” “你大伯母?”文妈妈眼睛一亮,“哎呦我怎么把你大伯母给忘记了呢?这个人,可是最痛恨我们家的,有她在,准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文烟点头。 就是她那个奇葩大伯母崔丽,上辈子她后面能知道那么多事,也是靠她跑来炫耀,得意洋洋跟她展示她的富裕。 这辈子,她会给他们安排一出,夫妻分赃不匀发生内斗的好戏给大家看。 谈完这个事,文妈妈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烟儿你快躺一会,妈妈去准备晚饭,一会你妹妹该放学回来了。” 文烟点头,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又睁开眼睛,眼底蕴藏的冷漠不似一个18岁少女会有的情绪。 文烟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上辈子被卖去花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经历。 还有亲眼目睹小妹活生生被那群恶霸‘玩/弄’死的场面, 小妹的血流满一地,几乎连她的脚底都沾到了,还有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瞪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她。 文烟哆嗦着蜷缩起身子,死咬住手指,才不让自己痛哭出来。 眼前仿佛又浮现小妹刚死的场景。 那群恶霸玩完小妹,觉得有些扫兴,还想让她来代替小妹陪他们玩。 “.....愣着干嘛?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吗?还不赶紧给劳资滚过来,跪下——” 文烟当时是怎么做来着—— 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酒瓶,她想都没想把酒全部摔到他们身上,然后—— 呵呵,打开打火机,一把火点燃, 不过几秒的时间,熊熊烈火吞没他们, 耳边传来那些恶霸痛苦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让她听着身心舒爽,这是卖到花楼第一次展现笑容。 “......姐姐??” 一声稚嫩带着熟悉的呼喊唤醒她的神智。 文烟睁开眼睛,无意识回应她,“啊?什么事?姐姐在呢。” 说完,她才真正清醒这不是在梦中,看着面露担忧的小妹,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是不是很难受?不然你怎么在睡觉的时候都一直在流眼泪?” 说着,文雨伸手轻轻帮姐姐擦掉眼泪。 文烟僵了下,笑了笑,“恩恩,做了点小噩梦,现在没事了。对了,你叫我什么事?” “哦对,吃饭了,妈妈让我喊姐姐去吃饭。” 在吃饭期间,文妈妈仔细告诉小妹,放学赶紧回家,谁叫都不要跟他走,就算是亲戚也不行,除非是妈妈和姐姐。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虽然不懂,但她一贯最听妈妈和姐姐的话,点头照做就绝对没错。 这边和谐美好,文强那边就不好过了。 他还没跑回家,在半道上就被高利贷的人拦住扯到无人的角落去。 “文强,看你这猪头样,你的计划好像没有任何进展吧?”高利贷男人狞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文强哆嗦着,眼珠子乱转,脑子急速想理由,脑海中闪过文烟那张虽还未长开,却也能看出娇艳的长相。 “有——” “我有办法,如果我还不上,我可以把文烟卖给你们,她是我侄女,长相比花楼的姑娘绝对不差,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第3章我勾引你? 高利贷男人来了兴趣, “哦?” “比我们花楼的小姐还漂亮?你个老鳖三该不会是骗劳资吧?” 文强谄媚,“大哥,我怎么敢骗你们呢?嘿嘿,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们不信,我明天把她带过去见见你们啊。” “哼哼,那我们明天可就等着你带人过来啦。” “不过,要是明天你敢骗劳资,放劳资鸽子,呵呵,你知道我们的手段的吧?” 文强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点头,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欺骗他们,高利贷的人才肯放过他。 急匆匆跑回家,顾不上那个臭婆娘的尖叫,他躲进卧室好半天没有缓过神。 翌日。 文妈妈一起来到厨房做饭,听到动静的文烟立刻惊醒,她看了眼熟悉的房间,又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妹,心里松了口气。 她慢慢下床,穿好衣服,披上薄外套,打开门去厨房帮忙。 “哎呦烟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这孩子病还没好,赶紧回去躺好。” 文烟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她有事要干,这事刻不容缓,必须赶在文强反应过来之前办到。 带着文妈妈给的五块钱,文烟朝另外一条街走去。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走错后,她稍稍靠在大树上休息,余光一直盯着对面楼房。 感觉到丝丝冷意,她搂紧外套,眼睛不敢错过一丁点从楼房进出的人。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终于看到一个带着不到两三岁小男孩走出来的娇俏妇女。 看着那小男孩酷似文强的长相,文烟嘴角无声扬起, 静静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走远,她才走进楼房里,爬到三楼,来到娇俏妇女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疑问, “宁儿你是不是忘记什么还没有带——” 老太太打开门,看到文烟,不认识,“这位同志,你找谁?” “老奶奶,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可以先让我进去吗?是关于你死去儿子的真相,还有你儿媳妇孙子的事。” 老太太薄薄的唇抿了抿,沉思了下,微微让开位置,让她进去。 另外一边。 文强正想着怎么把文烟那丫头带去给高利贷那些人,肩膀就挨了一巴掌,惊得他抖了抖, 手里刚端起来的碗都抖掉落,他惊恐抬头,对上自家臭婆娘错愕的表情。 惊觉自己反应多大,他恼羞成怒,“你踏马搞什么?谁让你对我动手了?” 崔丽瞪大眼,“你,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文强眼珠子飘向一边,嘴巴还是硬气,语气不耐烦。 “我踏马能心里有鬼?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到底要搞什么?” “你昨天一回来就躲房间,问你什么都不说。”崔丽委屈,“你昨天不是去找弟妹了吗?怎么样?那件事她答应了吗?” 她早就憋不住想知道结果。 虽然人人都说楼房好,可是,只有他们家自己知道那楼房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一天没有搞定,她一天不得安心。 文强说到这个事,脸色就更黑, “答应什么答应?” “哼,你还说弟妹一家都是愚蠢的人,结果呢?” “我昨天说这事,本来弟妹已经动摇了,要不是文烟那个臭丫头突然醒过来打断,她肯定就答应了。” 崔丽急了,“那到底成没成啊?不成的话,那钱——” “闭嘴!”文强打断她,神情阴晴不定,冷冷盯着她,让崔丽不由打了个冷战。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口不择言,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踏马的,不吃了,吃个饭都不安生,给我一百块,劳资出去吃。” 崔丽尖叫,“什么饭要吃一百块?抢钱啊?” 文强不耐烦,“我不得请高利贷的人吃饭喝酒,让他们暂时延后还款的时间吗?这些请客都不要钱吗?” 崔丽心疼,“那这也太多了吧?怎么花也不需要——” “快去给我拿钱,别浪费劳资时间,要是事办不成,我们一家就等死吧。” 崔丽顿时不敢抱怨,小跑进屋里,掏出一百块给他,目送他离开,心里还是嘀咕自家男人太败家。 不行,损失一百块,她要去和老头老太太找回来。 文强没有去找高利贷,而是转身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平房,这里人烟稀少,附近的人几乎搬到楼房。 推开门,一个娇俏妇女带着小男孩朝他走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小宝都说很想爸爸了,快,去抱抱爸爸。” 文强笑容灿烂抱起小男孩,亲昵地搂了搂笑盈盈看着他们父子俩闹的娇俏妇人。 “辛苦你了,宁儿!” 宁儿依偎在他怀中,“强哥,只要是为了你,我都不觉得辛苦,还有我们的孩子——”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倒,尘土飞扬。 宁儿的婆婆带着五六个壮年男人进来,锐利的目光扫向两个亲密搂在一起的狗男女。 “哼,原来是真的。” “刘宁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贱人,还敢谋害我儿子,今天我就替我死去的儿子教训教训你们这对狗男女。” “给我狠狠地打!” 老太太朝后面的人一个挥手,五六个壮年操起粗棍就朝文强两人打过去,小孩拉一边。 “嘭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 “嗷嗷嗷,不是,不唔——”文强想解释什么,却被一棍打嘴巴上,差点没把他下巴打掉。 躲在不远处大树下的文烟,视线刚好可以看到文强他们被人打得跳脚,拼命闪躲,却被扯着躲不掉。 连续几个棍子下去,胖子文强跪下,一口血吐出,朝老太太求饶。 “不是,我故意,给你儿子,戴绿帽的,是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 刘宁披头散发,脸上身上布满红痕,嘴巴流血,和刚才漂亮相比,狼狈不堪。 她狠狠朝文强吐了口口水, “我呸!” “我勾引你?文强你也不看看自己怎么样?我长得什么样,就你这样,还配我去勾引?” 说着,她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可怜巴巴看向老太太, “婆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都是他,趁着我男人不在,强迫我的,我,害怕不敢说,谁知道他拿捏这件事一直威胁我,让我屈服他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 文烟默默数着时间,看了看日头,另外一个主角也快到了。 别急,现在还是开胃菜,一会才是重头。 第4章合谋害了他 “不是,这边真的有人给我送钱吗?” “你个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崔丽那熟悉尖锐的骂声传来,文烟眉眼一眯, 来了! 这场好戏的另外一名主角到场。 她看向破院那边,无声朝老太太点了点头, 让她放开手脚,想教训就教训。 老太太眉头一皱,一脚踢开扒拉她大腿企图求饶的刘宁,阴毒瞪着她。 “刘宁,我先不管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事,我就问你,我儿子的死,是不是你和这个奸夫合谋害了他的?” 刘宁心一跳,瞳孔一震,下意识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我......” 她眼珠子乱转,脑子在快速旋转找什么借口,余光扫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文强,她眼睛一亮。 小手指向他,“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文强搞的鬼,他说了,看我丈夫不顺眼,迟早想办法弄死他。” 她捂着嘴巴,肩膀抖啊抖,“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老太太狠狠扯起来,对上她阴狠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 “刘宁,你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在你的床底下找到我儿子临死前一直抓在手里不放,沾着他血迹的衣服?” 刘宁呼吸一窒, 另外一边,已经靠近破院隔壁的崔丽不耐烦中,听到隔壁打架的声音,瞬间八卦心一起。 她眼珠子转了转,扫了扫四周,直接扒拉到隔壁墙上往下看。 正以为是什么j夫y妇的吃瓜现场,一眼就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文强对上,惊得她劈里啪啦控制不住往后倒。 “哎呦——” 文烟弯了弯眼眸, 看着强忍着痛也要爬起来跑到隔壁的崔丽,嘴巴巴巴不到几句,又和文强干起来了。 常年干家务的崔丽一个人不止把文强打得撕巴烂,就连一旁躲着的刘宁都给撕得头破血流,衣服撕成碎片,差点曝光。 文烟看戏看得起劲,隐隐约约觉得有道热辣辣的视线盯着她, 本就对别人视线敏感的她,猛地朝视线的方向瞪过去,却空无一人。 除了一地破烂,和一排排破旧没人要的破院,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有人暗中盯着。 文烟垂眸, 她没有感觉错,刚刚一定有人盯着她,不过,现在没人,可能是不小心看到,好奇扫了眼。 又或者是有心人看到她,可能要去告诉其他人。 如果是第二种,那她现在站在这里也不安全。 文烟扫了眼还打得难分难舍的几人,眼底闪过暗芒,转身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急,还有一点时间,她会把文强一家从他们家得到的好处一点点收回来,加倍奉还的那种。 她不知道的是,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刚刚站的地方就出现一个脚踩人字拖的男人。 一身匪气又踩着大咧咧的人字拖男人摸着下巴,盯着文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兴趣。 “这么警惕的小丫头啊——” 说着他眉头一紧,“只是为什么脸色看起来那么白?难道小女生都喜欢这种死白死白的皮肤?” 身后跟着过来的五六个小弟刚好听到他的嘟囔,好奇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一头雾水。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这要美女没有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一巴掌打在他们每个人头上, “我说了我不是黑社会,不要张嘴闭嘴就是美人美人,劳资好好的名声就是让你们这些扑街仔搞坏的。” “嘿嘿,老大你又不用娶老婆,怕什么名声好不好的啊。” 男人听完,痞气一笑,“说不定,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啊!?”所有小弟震惊,觉得他们老大又在抽疯说梦话。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朝文烟刚刚看的对面望去, “去个人找公安来,就说这里有帮派斗殴,快要打死人了,他们再不过来,就要见血了。” “啊??” 男人噙着笑,“刚刚看得那么开心,肯定受那群人欺负了,只是这么看着怎么过瘾,要来就来把大的。” 刚回到家的文烟,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比她先一步报警。 也不知道因为某人,她后面的生活就打上某人标签,几乎几条街上的人都不敢动她。 文妈妈看到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对了,烟儿,刚刚听说你奶奶又生病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文烟心里嗤笑。 什么生病,明明就是为了文强一家,又来要她爸爸的遗产搞的把戏。 不过,爷爷奶奶和文强一家不住在一起,却一起吃饭,而且走动比较频繁。 想到某个事, 文烟到嘴的拒绝一转,“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的,很‘想念’他们老人家。” 文妈妈:“......”怎么感觉背后冒着丝丝凉气,是她的错觉吗? ... 站在文家大门口, 看着这用她爸爸的钱翻新的房子,文烟心里只觉得这笔钱花在这群畜生的身上,比丢出去给乞丐还不值得。 上一世,就是这两个亲爷爷亲奶奶吧, 故意把他们家的事告诉刚刚回来的大哥,害得他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文烟恨文强一家,更恨这两个嘴上笑着说乖孙乖宝的老家伙,亲手把大哥推上死亡之路。 “.....烟儿?”文妈妈担心看着她。 文烟回神,本就苍白的脸带点粉红,为她虚弱的脸上增添一丝色彩。 “妈,我没事,刚刚想到其他事,我们进去吧。” 文妈妈握住她的手,“烟儿放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一定会帮你,不管是什么事。” 她从小带到大的闺女,她什么变化,她这个当妈的立刻就能发现。 自从上次大闺女发烧醒来后,她就发现大闺女心里藏了很多秘密,却没有告诉她。 她也发现,只要她说到文强一家和她爷爷奶奶,大闺女眼底暗藏不住的怨恨和一股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文妈妈不明白,文强想害他们家,怨恨他们很应该; 但是,他们的爷爷奶奶从小就疼爱孙子孙女,一直对他们很好,为什么烟儿也突然变得讨厌他们? 正沉思中, “哎呦我的乖烟儿来看奶奶了?乖宝,快过来奶奶这边,是不是又瘦了?” 第5章 最‘疼爱\’的孙女 文烟转身, 文奶奶笑容慈祥朝她张开手,身后的文爷爷虽然板着脸,眼中却也掩不住慈爱欢喜。 哪个人看了,都不禁感叹他们俩老很疼孙子孙女。 文烟扯起嘴角,慢慢朝文奶奶走过去,轻轻抱住她,笑容丝毫不变。 “奶奶,烟儿真的好‘想’你啊,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你和爷爷了。” “哈哈哈,烟儿这孩子就是爱撒娇,知道想念爷爷奶奶,怎么不过来看看我们啊?还要奶奶让人去喊你们才过来?” 文烟不动声色从她怀中出来, “奶奶和爷爷才不想念我吧?我都在家发烧好几天,连床都起不来,大伯昨天去我们家也看到了,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说完不等文奶奶他们反驳,又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大伯真是越老记性越不好了吧?连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孙女发烧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告诉你们,应该快老年痴呆了吧?” 文奶奶一噎。 她眼底闪过嫌弃和厌恶,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往常慈祥疼爱孙女的好奶奶模样。 她看向文妈妈,故意转移话题, “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身体是越老越不中用,本来我也不想麻烦刘梅你的,文明刚去世,我们心里不好受,你作为他的妻子,更难过——” 文烟猛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苦情表演, “奶奶,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爸爸的照片了,我现在可以进屋里看看爸爸小时候的照片吗?” 文奶奶一愣,有些跟不上这个突然一改之前文静内向模样的孙女的节奏。 不过,对于她的要求,老太太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 毕竟,家里人的照片就放在大堂柜子里,以前孩子们也喜欢喊着要看。 文烟朝担心的文妈妈笑了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淡定走进堂屋,打开柜子,拿出里面厚厚一本相册,坐到对着门口侧边的位置,打开相册看。 文奶奶看了眼,确定她真的只是想看相册,就收回视线,看向小儿媳妇。 现在,重点是这个小儿媳妇。 “刘梅啊......” 听着外面的交流声, 文烟放下只翻开没有看过一眼的相册,眼眸扫向身后的房门,那是文强一家在老宅的房间。 她转了转门锁,没有转动。 从口袋拿出早准备好的铁丝,捣鼓几下,门锁不用几秒就被她撬开。 快速打开门进去,关上门。 文烟直奔房间唯一崭新的梳妆柜,打开最底下的小隔间抽屉。 上面同样挂了锁,不费力气撬开,打开抽屉,露出里面深藏的存折。 翻到存折最后一个余额页面,看到上面躺着的五百万,捏着存折一角的手攥紧,眼眸眯起。 不急,不生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文烟掏了掏抽屉,摸了半天,把里面一本崭新户口拿出来,打开一看。 差点没有笑出来。 看来,她的好大伯大费周章向高利贷借这么大笔钱,还搞了一本新户口过来,也不是真的和她的好大伯母一家过上好日子呢。 把文强一家户口和存折收好,再把抽屉恢复原状。 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还有女人的尖叫哀嚎哭泣。 文烟不动声色走出房间,把门锁恢复原状,才淡定坐在原来位置上,继续看相册。 “......崔丽你这个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嗷嗷嗷——” 崔丽从地上跳起来,爪子劈里啪啦打向被五花大绑的文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想跟我离婚?” “文强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敢跟我离婚娶那个贱女人,我就把你以前做的所有事统统公布出去,包括你害死唔——” “啪!” 文烟面无表情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不需要文强出手,不声不响的文爷爷直接出手捂住崔丽的口无遮拦。 文奶奶更是毫不客气一巴掌抽过去,抽完左脸抽右脸,两个老家伙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很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人注意到崔丽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 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文强冒出一身冷汗,差点虚脱瘫坐在地。 同时他也在心里愤恨, 玛德,他一直知道崔丽蠢笨,当时娶她,也是因为她的蠢笨好拿捏。 但,他没想到她会蠢笨到差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么秘密的事曝光出来。 要不是爹娘,他今天估计就要毁在这个从来没看在眼里的笨女人手中。 文烟走过来,‘疑惑’看向被捂着翻白眼的崔丽,又看了看被打成猪头脸加十几道爪痕的文强, “爷爷,大伯母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了吗?她快要被你捂死了呢。” “看,她的眼白都翻出来了——”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所有人视线不由看过去。 哎呦,崔丽的白眼真的已经翻出来了,一副随时厥过去的模样。 文爷爷吓得手迅速缩回去,余光沉沉扫了眼出声的孙女,抿了抿唇,垂着头哆嗦了下。 “我.....爷爷一时心急,没有想要那么做的——” 文奶奶立刻倒竖眉头,劈头盖脸就骂, “你这个小贱蹄子懂什么?” “刚刚要不是你爷爷看到崔丽这个疯女人发疯,出手阻止她,还不知道她要干出什么祸事来?” “难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文家成为大家的笑话不成?” 文妈妈不敢置信看着狰狞辱骂自己女儿的婆婆, 这还是她印象中慈祥疼爱孙子孙女的奶奶模样吗? 这辱骂自己的亲孙女是‘小贱蹄子’? 这是一个作为亲奶奶该骂出口的话吗? 文妈妈走上前刚要和婆婆理论,被走过来的大闺女拉住,不动声色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文烟走到崔丽前面,‘疑惑’地歪头,声音清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可是,大家明明都看到大伯母只是挠了几下大伯,就站着骂他而已。爷爷怎么就突然出来捂住她的嘴?” 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她又说, “哦对了,大伯母刚刚好像是说如果大伯敢和她离婚,她就把大伯以前做的所有事暴露出去,包括害死——” 文烟吊着,“害死什么?大伯母刚刚话里的意思,不会是大伯以前还害死过人吧?” 第6章 把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 “嘶!”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文爷爷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个文文静静的孙女,眼底暗沉,一股无形的杀气冒出, 很快又消散,除了距离她最近的文烟察觉到,在场没人发现这细小变化。 看来,她这个老实憨厚不爱说话的爷爷,很不简单啊。 刚刚那杀气一出,就连在前世复杂的社会滚打过的文烟在一瞬间寒毛竖起, 比她在花楼遇到的杀手不相上下。 文奶奶回神,简直要气笑了。 “你这个——” 文妈妈挡在大闺女前面,“妈,说话要注意分寸,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对着自己的亲孙女都能张口闭口贱人、蹄子的。” 文奶奶一噎。 她不甘心,“要不是她不懂事,看看她刚刚说的什么话?她这难道不是想把她大伯往死里推吗?” “这就更搞笑了。难道大伯做没做过就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不成?” 文奶奶:“......” 现场吃瓜群众:“.......” 哇塞,他们手里的瓜快要掉了。 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八卦吗? 怎么感觉再继续听下去,就真的变成凶手现场了呢? 不过,他们内心的幻想很快破灭。 抓着文强过来的老公安喝止吵吵闹闹的人群, “都闭嘴!” “公安办案,除了当事人,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一经发现,一律按照扰乱查案同罪抓走。” 一句话,把周围吃瓜群众吓得连退几步,距离不远不近乖乖默默吃瓜。 文奶奶一见公安,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再蛮横的人,在这个年代都怕真的见公安。 老公安:“文强,你不是说你家里有证据证明你和刘宁不是男女关系吗?一直站在门口干嘛?” 文烟眼里闪过,沉默站在文妈妈身后看着。 文强从地上爬起来,谄媚点头, “有的,有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藏在哪里,不知道公安同志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 老公安眉头紧皱,想了下,给他解开绳子,出声警告他, “文强同志,请老实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只要证明你和刘宁没有关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们也绝对会还你清白。” “但,你敢存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比如想逃跑的话,就算你是清白的,也需要担责。” 文强讪笑着附和,“对,对,我绝对保证,老实照做的。” 松开捆绑,他扭了扭快充血的手腕,眼珠子转了转。 “公安同志,是这样的,我现在全身疼得厉害,我可以让我爹扶我进去吗?” 老公安警告,“别耍花招!” 文烟看着文爷爷扶着他进屋,眼眸一眯, 现在文强可不能跑走,更不能让他现在就知道抽屉的存折不见了,不然—— “大伯,为什么你的脚能走那么快,却还要爷爷扶着你进屋?难道你想让爷爷帮你逃跑吗?” 小姑娘笑眯眯,以一脸‘单纯不懂世故’的语气说出这令大家错愕的话来。 文强和扶着他的文爷爷身体一僵, 老公安蹙眉,立刻察觉到她话里意思,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文强,不让他离开身边半步。 “文强,我亲自扶你进去找——” 文强牙龈快要咬碎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暴露太多表情,他恨不得当场扇死文烟那个小鬼。 平常屁都放不出一个,今天怎么这张嘴净是和他作对? 文强强忍恐惧,只能给一边的亲爹使了个眼神。 文爷爷朝他严厉斥责, “文强,不管你现在伤势怎么样?是痛苦还是想晕倒,都要先按照公安同志说的,把证据拿出来洗清你的罪名,这样我们做家人的,才好——”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文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差点倒地上,还好老公安及时扶住他。 “啊啊啊——” “文强,我的儿子——” 文奶奶嗷一嗓子,尖锐刻薄刺耳,那凄厉的嗷叫仿佛她那好大伯已经死了,她在哭丧呢。 一阵手忙脚乱,老公安找了两三个人一起把人送去医院,文奶奶嗷嗷跟着一起。 人群散去, 只留下瘫坐在地,呆滞着表情的崔丽,无知无觉好像灵魂飞升。 文烟让文妈妈等一下,蹲在崔丽面前,‘亲昵’帮她整理头发, 然后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直接让崔丽的表情一变,错愕地看向淡定站起身,准备离开的侄女。 没人看到,直到所有人离开, 崔丽伸出手抖啊抖,眼睛死死盯着, 良久,她攥紧拳头,攥得死紧,尖锐的指甲掐入肉里,流出血丝,她都没有感觉。 ... 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妈妈好奇,“烟儿,你刚刚是不是和你大伯母说了什么啊?” 能让性子暴躁如雷的崔丽露出那么错愕的表情,肯定不是简单的谈话吧。 文烟拉住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撒娇般轻轻摇了摇, “妈妈,我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做,你可以自己先回家吗?我办完立刻回去,好吗?” 文妈妈静静看着她, 文烟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朝她卖萌,笑着没有说话。 果然,下一秒—— 文妈妈败下阵来,无奈点了点大女儿的小鼻子, “那妈妈先回去,你办完事尽快回家,不要去做危险的事让妈妈担心,知道了吗?” 文烟乖乖点头。 目送文妈妈离开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等出来,她已经从一个文静小姑娘变成高壮有点小肚腩、脚踩人字拖的社会大叔混混形象。 路过的人看到纷纷避让, 社会混混大叔(文烟)挺着小肚腩,踩着人字拖大摇大摆朝邮政走去。 走向其中只有一个人排队等待的窗口, 刚走到那边,那个唯一排队的大妈看了她一眼,立刻闪到其他队伍后面,情愿延后排也不敢跟混混呆一起。 文烟摸了摸小肚腩,笑了。 没五分钟,窗口办事的人终于完了,到她了。 “同志,请问办什么业务?” 文烟把从文强抽屉偷出来的存折啪的扔在窗口上,吊儿郎当的, “取钱!” “把这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快点,我还有急事。” 银行工作人员一看她存折的末尾余额,瞪大眼, “这,这......同志,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取出来啊? 一般取这么大额的现金出来,是需要身份证明的本人到场,请问同志你是身份本人吗?” 第7章 你大伯跑了 文烟摸着小肚腩,眉头一竖, “我踏马去哪里把本人带来给你,本人是我老板,他刚刚被人砍伤到医院,你要去医院找他吗?” 邮政工作人员:“......” 小姐姐欲哭无泪,“可是,没有本人,你又要把钱全部取出来,这,我也做不了主啊。” “就说你们蠢咯,你做不了主,你就不能把能做主的人找来给我办吗?” 文烟一副无赖瘫坐在那里,表情吊儿郎当,一点看不出她老板要噶了的伤心样。 “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是一定要取到钱的,不然我就不走了。没有这笔钱,我老板今天就噶在医院,你们邮政能负责吗?” 邮政里其他人:“.......” 如果你的表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的话,或许他们就相信你真的担心你老板了。 这时,邮政经理过来,代替刚刚的工作人员来给她处理。 “这位同志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大钢。”下巴微抬,一副劳资很刁的样子。 经理态度很好,“那请问你有存折‘文强’的身份证明吗?刚刚听你的意思是,你取这笔钱是为了救你老板的命?” “啪!” 文烟把文强一家户口拍在窗口上,听到他的问话,不屑笑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拿到他的存折和户口?赶紧给劳资办,别逼逼叨叨说一堆没用的。” 经理没有生气,笑着跟他解释, “是这样的同志,这笔钱你是为了救命,也不需要取那么多出来,但,我们邮政有规定,取大额现钱需要本人在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社会混混大叔(文烟)当场又暴怒。 “我踏马刚刚也说了,劳资老板被砍了,现在就躺在医院,你们要我去把人扛过来吗?” “是这样的,大纲同志,你老板受伤因为特殊情况不能来,你本人不是在场吗? 如果你在我们邮局开个存折,把钱存你新存折上,你再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是你的自由。” 其他人瞪大眼:“......” 还有这么操作的吗? 钱出钱进,到最后,钱还是在邮政里躺着。 高,这方法真是高啊。 社会混混(文烟)大叔愣了下,好像被他的话给说懵了,眼底闪过暗芒,嘴角扯了下,又抚平。 “......邮政还能这样干?你确定你能做主?” 她怀疑看向这个笑眯眯地中海邮政经理,心里却知道这事差不多成了。 “大纲同志放心,这事我就能做主,绝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请问你要现在开户吗?” “当然,给我开——” 不到半个小时,文烟带着一麻袋现金和新存折走出邮政。 挎着一麻袋钱吊儿郎当慢慢悠悠走在路上,余光扫向从邮政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的两道身影。 文烟脚步加快,在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窜进一道小巷里。 后面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紧跟追进去,还没跑进小巷就被人一把扯住后领拉走。 而躲在小巷拿着粗棍等着的文烟,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进来,心里暗想, 难道又是她多想了? 文烟又等了十多分钟,看确实没人进来,她赶紧出去把身上的妆、衣服都换掉,又变回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她原本换衣服换装的地方出现又出现一双人字拖。 “老大,这两人要怎么办?我们干嘛抓这两人啊?他们难道干了什么坏事不成?” 一身匪气又脚踩人字拖男人看着地上的衣服,陷入沉思, “难道......这小丫头还会变装?这手艺一点看不出破绽,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丫——” 人字拖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吵到劳资思考了,真是的,随便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下次再敢跟踪小女生,就哔了。” 说完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退回来,站在跟踪文烟的两个小瘪三面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记住,这里是我——封明哲的地盘,谁敢在我的地盘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警告完,也不管两瘪三听到他的名字,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转身离开。 ... 文烟拎着一小麻袋回到家,刚进家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全身冒冷汗。 停靠在门框上歇息会,心里却在想, 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自从发烧之后,天生自带的体弱就越发虚了。 只不过走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她已经累成这样,是不是该好好计划锻炼身体了? “烟儿?是不是不舒服?快,妈扶你进去躺着。” 文妈妈拎着菜回来,看到大闺女这脸死白,额头冒冷汗的样子,就知道她又不舒服了。 吓得她手里的菜掉落,赶紧上前要扶她进屋。 文烟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堂屋的椅子上,才感觉从心脏处没有那么疼,呼吸顺了些。 “妈,我没事,我刚刚就是走过来有些累而已,歇息一下就好。” 对上文妈妈担心的眼神,她心里闷疼,气自己这没用的身体,家里一半的钱是花在她身上。 “妈,你先去把菜拿进来吧,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要是让人拿走,又该心疼了。” “哦对,我的菜——”文妈妈慌慌张张又跑出去。 文烟把麻袋藏回房间,打开新存折,上面余额六个零,户主是文妈妈。 而另外拿出文强一家的户口和存折,看到存折上面余额变为零,拿在手里。 沉思了会,她突然想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是文思思要从夜校回来了。 文思思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一直立志想考大学,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结果,考了两次,参加了两次高考都落榜。 最后还是文爷爷看不过去,提议让她先暂时去夜校上学,再继续考自己专长的大学。 上一世,是文思思把妹妹骗过去说找到她,其实是骗她来,让高利贷的人把她抓走的计谋。 只因为她嫉妒她们长得比她好看,勾引她喜欢的人, 她得不到,她情愿全部毁了,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 这一仇,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晚上,她们家吃饭的时候。 “对了,我刚刚从你奶奶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你大伯跑了,跟公安说谎说要去上厕所,从厕所的窗户跑了。” 文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妈,我记得医院的厕所很小吧?按照大伯那肥大的身体,你觉得给他刮出多少肥肉,才能让他从窗口逃跑?” 第8章 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 文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小妹文雨已经斩钉截铁点头, “就大伯那个大肚腩,连自己家门都不太容易通过,医院厕所那个小窗口,他连爬上去都难,怎么可能爬窗偷跑,绝对不可能!” 文妈妈听明白了两个闺女的意思,顿时连饭都吃不下了,心慌慌的。 “这.....如果他没有跳窗逃跑,为什么在厕所没有找到他人影?” 文烟却想到比较多, “妈妈,当时是谁送大伯去厕所的?除了奶奶,爷爷在场吗?” 不是她看不起文奶奶,而是知道,对于市侩骂街这些,文奶奶绝对功力第一名。 但,对于这种动脑子的活,除了平常沉默寡言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文爷爷,她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帮他。 文妈妈想了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说道, “呃,好像在不久之后,你奶奶回来拿钱,你爷爷也跟着去了医院,也是他和公安一起带你大伯去厕所的......” 文烟了然, 不过,文强逃跑,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起码现在他不敢随便出来和高利贷的人混在一起,也暂时不会知道那笔他偷偷存的钱,已经被她全部取出来了。 看大闺女不说话,文妈妈心里有些担心。 “烟儿啊,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你大伯和你爷爷——” 文烟给她夹块肉放她碗里,打断她的话, “妈妈,快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说完,她又看向小妹,“雨儿吃完就去写作业,写完来找姐姐,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文雨双眼一亮,“姐姐需要我帮忙?可以现在说吗?雨儿绝对可以帮忙。” 文烟笑着摇头,“不行,等你写完作业才可以,赶紧吃吧。” 知道大姐脾气,文雨快速往嘴里扒拉几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抹了把嘴,就朝屋里跑, “我吃饱了,我去写作业——” 文妈妈摇了摇头,开玩笑道, “这小妮子现在是越大越只听姐姐的话了,连我这个亲妈的话都看心情才听咯。” 文烟噙着笑,余光扫了眼小妹房门已经关上,她放下碗筷,认真地看向文妈妈, “妈妈,我想给哥打个电话。” 文妈妈手一顿, “这.....有什么事要跟文东说吗?烟儿你难道想跟他说你大伯的事?” 她心里是不希望给儿子压力。 虽然儿子每半年打电话都说过得很好,但,她是当妈的人,儿子掩藏不住的疲惫语气,她还是听出来了。 如果再把这里的事告诉他,增加他压力,文东那么懂事,肯定不放心跑回来的。 却也知道,一家子孤儿寡母,家里没有一个男人顶着,谁欺负她们,她们只能咬碎牙咽下苦果。 文烟没有想到只不过因为她一句话,就让文妈妈心里想了那么多,还为此越发自责,自责她这个母亲没用。 “不是,我今天出去给哥哥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起码比他在工地干苦力轻松挣得多。” 文妈妈眼睛一亮,“真的吗?烟儿你没有骗妈妈?” 儿子能待在她身边,那肯定比去得远远,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好。 文烟点头, “是真的,不过,这事我需要跟哥哥亲自商量,才能确定他要不要回来做。” “去吧,要不是你大哥不肯回来,让我来劝他。” 文烟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小妹出去上学后,也慢慢悠悠朝邮局走去。 这次她没有化妆,而是以自己的面貌去邮局给她大哥打电话。 隔条街的路,她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额头满是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缓了口气,才走进邮局。 “同志,我要打电话!” 这次她想让大哥回来,也是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因为她永远记得, 上一世,他大哥双眼发黑,眼底发青,脸颊两边凹进去, 明明走出去的时候,那么强壮高大一米八五的高个大汉,瘦得皮包骨不说,手脚还有些明显的残缺。 工地里就算累点,苦点,也不至于让人手脚残缺成——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打电话给大哥工地那边,她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回复。 “喂喂——”一道沙哑的男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大哥,是我——”文烟抿紧唇,攥着话筒的手收紧。 “烟儿?是烟儿吗?”文东小小咳嗽了下,声音里掩不住的欣喜。 “恩,大哥你现在在工地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文东顿了下, “哈哈哈,大哥的工作当然顺利,烟儿你们再等等,这次大哥的工资延后几天发,等我拿到钱就转回去,让你和娘她们好好吃一顿。” 文烟沉默了许久,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压抑的嗓音, 大哥虽然捂着话筒,她却还是能听到他周围很吵,听着那人的情绪很激动。 “烟儿,大哥这边要开始工作了,就先这样!” “咔!” 大哥这次匆忙到连和她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挂断电话, 文烟淡定放下话筒,交完钱,她径直朝外面走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四合院处看了眼,她记得跟大哥一起去工地的朋友家也住在这边来着。 “扣扣扣——” 一个戴着围裙、擦着手走过来开门的中年妇女,警惕看向她, “你.....找谁啊?” “大娘,请问这里是刘明志的家吗?”文烟笑道。 中年妇女更紧张也更愤怒,“你找刘明志干嘛?难道你们不发工钱,还有理了?难不成你们要真的把我儿子害死才高兴?” 不发工钱? 文烟顿了下,“大娘,我是文东的妹妹文烟,听说志明哥家住这里,我本来想过来问问大娘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来他们真的出事了,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大哥那时候连她打的电话都没有接过一次,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预感到文强他们想做什么坏事,束手无策才想到唯一在外面的哥哥求救。 其实一开始被高利贷的人抓走她和小妹,她心里是怨恨大哥的。 怨恨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怨恨他为什么不来救她和小妹,连妈妈也——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诶别晕啊——” “哎呀妈呀,快,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第9章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 晕倒的文烟好像又回到前世, 大哥一瘸一拐、孤身一人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菜刀,刀身上还有缺口。 闯进花楼人来人往的大堂,吓得客人纷纷退散。 文东红着眼阴冷瞪着所有人,看到一群打手冲进来,他冷哼,举起菜刀,扯过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客人, 他把菜刀驾到她脖子上,呵退所有人, “全部给我后退,不然,我把她杀了,再把那些客人杀了,能杀一个是一个,劳资反正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花楼经理出来, “这位陌生的兄弟,你有话好好说啊,你这样一来就打打杀杀,吓到我的客人,你和我都担待不起啊。” 文东激动挥舞着菜刀, “说什么?说你们表面是做ktv,暗地里是一群不讲理的高利贷?” “呵呵,要我好好说话是吧?” 文东把菜刀抹到女客人的脖子上,一道血丝流下来,吓得她尖叫连连。 “把我妹妹——文烟文雨,还有我妈放了,不然我今天就算是和你们所有人同归于尽,我也要——” “哥——” 一声凄惨哀恸的呼喊声穿透喧闹的大厅,传入所有人耳中。 文东拿刀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转头,和二楼被人拖着的文烟对视, “烟儿——” “哥,快跑,不要,不要管我们,妈妈,妈妈呜呜呜,已经——” 文烟拼命挣扎,想为大哥争取时间逃跑。 可是,就她这瘦如骨,弱无力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木仓中在大哥的腿上, 趁他吃痛,又有人从他身后夺走菜刀,五六个打手齐齐把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 “哥,哥,哥不要,不要啊啊啊——” 文烟眼睁睁看着那群恶霸,如拖死狗一样把她大哥拖走,地板上一道道血痕,片刻就让他们清理干净。 “.......姑娘?姑娘快醒醒——” 文烟猛地睁开眼睛,粗喘着气,紧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很闷,很痛。 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快要把她淹没掉。 “哎呦你没事吧?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刘大娘担心道。 文烟弱弱摇头, “大娘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大娘。” 刘大娘摆手,“哎呦,原来你就是文东的妹妹啊,我早就听志明说过了,他和文东是好兄弟,都是好孩子。” 只不过,她心里有些担心刚刚说漏嘴了,儿子还一直强调不能告诉文东家里。 “文烟啊,刚刚你当大娘的话放屁,你哥他们没事——” 文烟虚虚一笑,“他们要是真的没事,大娘刚刚见到我又怎么会那么激动?” “大娘,你实话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希望哥哥他们出事,也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傻事。” 想到上一世哥哥手脚的残缺,她知道事态紧急,绝对不是普通的小事。 沉默了许久。 刘大娘抹了把脸,豁出去,愁眉苦脸坐在一旁。 “志明不让我告诉你们家,怕你们家知道出事,哎呦我这心里又何尝不担心。” “志明他们,工作的工地老板,拿着工程款跑了,他们工作到现在的半年工资一分没有不说,连回来的车费也没有呜呜呜——” “哎呦这些杀千刀的黑心老板,他怎么能这么做啊,大家辛辛苦苦出来挣钱本来就不容易,他还敢,还敢,拿着钱跑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文烟拳头攥紧,抿紧唇,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这事听起来很普通,却对工地工作的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工地工作都是一群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他们的死活,在那些有钱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大哥他们冲动跑去大闹要钱,最后只会白忙活一场,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 不止—— 文烟想到什么,她立刻坐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刘大娘赶紧阻止她,“文烟你不要冲动——” 文烟抓住她粗糙的手,紧紧的, “大娘,大哥他们所属的工地是程丰地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味着什么?”刘大娘一脸茫然。 “程丰地产是京北市数一数二的严家和程家合伙的公司,有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工地的老板还敢卷款跑路?” 说其他,刘大娘不知道。 但,严家和程家她知道,她就住在京北市地带,对于这些权贵人家不认识,也都听说过他们家有多厉害有牛逼。 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能抗衡的存在。 不,别说抗衡,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碾死。 她嘴唇抖啊抖,脸色苍白。 “文,文烟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你大哥和我家志明呜呜呜——” 文烟安慰她,让她先冷静下来, “大娘,志明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工地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有——” 等文烟凑刘大娘家出来,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文妈妈和文雨站在大门口,焦急等着她。 一看到她,文妈妈忍不住担心, “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回来晚了很多——” 她想再问几句,抬眼间发现大闺女眼眶红润,一副哭过的样子,令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气氛静默。 吃饭的时候,难得饭桌上一片沉默,没人敢说话. 连话痨的文雨瞧了瞧姐姐,又瞧了瞧欲言又止的妈妈,还是乖乖低头吃饭。 吃完饭,文烟喊住想走的小妹坐下,让收拾东西的妈妈也坐下,一脸认真。 “......” 沉默了一会, 文烟:“妈妈,我今天去志明哥家,知道了一件事。” “志明?那孩子和你哥一起出去——”文妈妈哑言,想到了什么,她嘴唇哆嗦了下,“难道你哥他——” 文烟摇头又点头。 “大哥那边工地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他们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得过去才清楚。” 文妈妈捂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呜呜呜。 文雨走到她身边,紧紧抱着她,憋着嘴也想哭。 文烟冷静,“妈妈,小妹,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们伤心,而是想让你们振作起来,不然我离开,也不放心你们。” “什么?烟儿你要离开?不行,你这个身子能去哪里?” 文妈妈顿时急了,连哭都忘记哭。 文烟握住她的手,表情不容置疑, “妈妈,我必须去哥哥那边看看情况,不然,我怕他会受伤,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第10章 什么?人跑了? 文妈妈眼神惶恐,她不明白只不过是欠工资,她儿子怎么会和危险扯上关系? 可是,她看着大闺女冷静的眼神,她知道问了也不一定得到答案。 她强压下心慌, “烟儿,要不还是妈妈陪你去吧,你的身体——” “妈妈,你有工作,而且之前因为爸爸的事,你请了很多假,再请假,那个老板更该看你不顺眼了。” 文妈妈顿时想到她工作的老板,最近看她好几次异样的目光,心里有些为难。 思考许久,她深深叹了口气, “烟儿你一见到你大哥,立刻给妈妈回个电话,知道吗?不管多晚,都要让妈妈知道你没事。” 文烟答应下来,“妈妈放心,我做不到,大哥也会帮我做到的。” 想到儿子的性子,文妈妈心里微微放心了下。 猛地想到什么,她起身回屋,把藏的一大半的钱拿出来,给她。 “拿着,这不仅是给你的,还有你大哥.....一定,一定要把你哥带回来,不管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知道吗?” 文烟接过钱, 她知道如果她不接这笔钱,她妈妈也不会安心。 好不容易让文妈妈微微放心回去睡觉,把钱放好。 洗漱前,她看了眼妈妈的房间的灯光已经暗淡,敲响妹妹的房门。 他们家三室一厅,是文爸爸攒钱买下来的。 她和妹妹的房间本来是一间,后来她们长大,文爸爸为了隐私,自己给她们房间隔成两间小房子。 文雨打开门,“姐姐——” 文烟嘘了声,她立刻噤声,看着姐姐悄摸摸关上门,她顿时有些紧张。 “雨儿,姐姐现在有个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能帮姐姐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做到吗?” “什,什么?”文雨咽了咽口水,“姐姐放心,雨儿一定帮你。” 难得姐姐开口要她帮忙,她怎么都要帮到姐姐。 “姐姐不在,不管爷爷奶奶还是大伯一家谁喊你和妈妈,都不能随便去,不管去哪里,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文雨愣了下, “姐姐,奶,奶奶来喊也不能去吗?” 爷爷就算了,奶奶一直很疼她们姐妹俩,每次都乖宝来,乖宝去的。 明明她感觉到姐姐也喜欢奶奶的,为什么这次—— 文烟抿紧唇,觉得还是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说清楚点,不然她虽然照她说的做了,却没有警惕心。 “雨儿,奶奶平常喊我们和喊文思思,你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吗?” 文思思就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 文雨立刻撇嘴, “那可太不一样了,奶奶明明也喊我们乖宝乖宝的,可是一点好吃的都不给我们吃。” “思思堂姐一回来,奶奶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堆到她面前,让她吃,我想吃一点,还说我吃那么多,还嘴馋,哼。” 文烟真心感谢那个老太婆做表面功夫也做得这么潦草,不然也不会让单纯如文雨都察觉到。 “那你还觉得奶奶是真心心疼我们吗?在大伯一家前面,我们什么都不算。” “你也听到了,大伯逃跑了,如果爷爷奶奶想为大伯做什么打算,趁我不在,对你和妈妈下手,不知不觉把你们卖了——” “嘶——” 文雨倒抽口冷气,捂住嘴巴,瞪大眼,吓得心脏怦怦跳。 “不,不会吧?他们,为了大伯那种人,疯了吗?” 文烟嘴角冷冷扬起,“那你觉得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爷爷奶奶一直不喜欢他而喜欢大伯那种人?” “.....” 恐吓完,文烟说回正题, “如果奶奶他们来家里说谁出事,需要妈妈跑一趟老宅,你怎么做?” “不去!” “不错,那如果他们坚持想要妈妈过去,或者奶奶假装生病,需要妈妈照顾,你又该怎么做?”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问号。 突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奶奶可以装病,我也可以装病啊,我生病,妈妈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嘿嘿,我聪明吧?” 文烟给她竖大拇指。 给她讲了一大堆阴谋诡计,吓得文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发誓在她没有回来之前,绝对誓死保护妈妈的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 文妈妈早早起来给大闺女烙了很多饼,还有水壶里的水,都是热乎乎的。 也煮了一小包鸡蛋,十几个,让她路上吃。 文烟没有带很多行李,只是拎了个不大不小,文爸爸亲自给她做的轻便携带的竹箱子。 箱子高度不到膝盖,也能装很多东西了。 拎上箱子,背上文妈妈给她做的小挎包,拿上吃食,慢慢走去车站。 文烟拿着大娘给的地址,在深市中心地带,距离她这边有一百多公里,坐大巴车转公交车,半天时间就能到。 把大巴票买上,她走上去找到位置坐下,打开车窗,挥手和文妈妈小妹告别。 等车开出去,文烟的心微微松了点。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上车,后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影立刻跑去告密。 “什么?人跑了?你踏马看没看错?” “老大,我眼睛看得准准的,绝对错不了,那娘们长那么漂亮,我远远就看到了,就是她,拎着行李,坐上开往深市的大巴车,跑了。” “啪!”高利贷老大一巴掌抽在旁边的文强脸上,满脸被骗的怒火。 “你踏马敢骗劳资?文强,看来你够胆啊,敢和劳资说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这踏马人都跑了,这还掌控之中?我踏马抽死你得了——” 文强顶着深深巴掌印跪下, “老大,老大误会,绝对是误会,文烟她,她身子骨弱,我那个弟妹不可能让她出远门的——” “放屁!老大,我真的看到她坐上大巴车跑了。” 文强眼珠子转了转,“老大,如果她真的跑去深市,那肯定是去找我那大侄子文东了,他就在深市工地工作。” 高利贷老大一顿,“你觉得她去深市干嘛?还是说你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文强心一紧,“绝对没有,除了我那个臭娘们,我谁都没说。”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子转得飞快,“老大,说不定她不在,我们拿下剩下的两人,更容易呢。” 高利贷老大挑眉,“说说看。” “文烟鬼精得很,警惕心强,想不动声色抓住她,没有那么容易。但,文雨和我那个弟妹,只要我娘出马,绝对能成功。” 第11章 到达深市 四个半小时后,大巴车到达深市。 她拎着箱子往公交车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路人指错了路,还是她走错了。 走着走着她就走进死胡同里,根本没有路可以延伸出去,更别说有公交车。 文烟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要离开,身后跑出来两个男人围住她的出口。 “哎呦哥俩今天运气不错啊,抓到这么漂亮的小妞,转出去绝对能拿到比昨天那个辣妹还多。” “嘿嘿,我就说车站能蹲到好货吧?” 文烟眼眸一冷,攥紧箱子, 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她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她太过冷静的态度让两人觉得怪异,顿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对劲。 “你.....你怎么不尖叫?” 文烟:“我尖叫,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语气淡淡。 “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娘们太冷静了,该不会她是故意让我们抓,是条子的陷阱吧?”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最近深市打严,抓了一批又一批二五仔, 到后面都没人敢出来溜达,又听说条子想了什么把戏,把他们这些暗藏的人一个一个引出去,抓个现行。 两人警惕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想一不做二不休,干了再说。 “干——” “砰——” 老大刚开口,一箱子朝他的头砸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臭娘们,刚打我老大,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就不叫狗屎!” 掏出小刀,桀桀桀笑着朝文烟逼近。 文烟看了眼扔出去的箱子,距离有点远。 “臭娘们,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砰——” 文烟抬头,和趴在墙上不知道开了多久的男人对视上,看了眼他另外一只手上举起的石头。 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趴在地上头破血流的二五仔,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嘭!” 男人从墙上跳下来,踩着人字拖踢了踢地上的二五仔, “你们两个够胆啊,敢在我的地盘抢劫拐卖,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文烟:“......”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太像好人啊。 她沉默过去拎起箱子,想了想,她还是走到男人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我刚来深市,不知道该怎么谢——” “你来深市干嘛?” 突如其来的问题,语气熟悉得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不过,文烟听说深市人人不管对谁说,都是靓仔靓妹,应该热情就是这里的习俗吧。 可能,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句问候吧! “呃,我想找公交车,去程丰地产的最新开发楼盘工地,请问你知道公交车站怎么走吗?” 男人眼里闪过惊讶,摸了摸下巴, “你要去程丰地产,刚好,我要去那边办事,我送你过去吧。” 话顿了下,他笑得一脸邪魅,“不过,你敢坐我的车吗?我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呢。” 片刻后, 文烟看着车驱离,刚刚找不到的公交车站就在不远处。 原来,离这么近。 男人有点气闷,咬牙,“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警惕心这么差?” “刚刚在哪里差点被骗了,这次怎么还敢坐陌生男人的车?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文烟眼里闪过笑意。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坏人和轻浮的人,不会像他表面嚣张、眼睛却很清明。 那些人还没靠近,她远远就已经嗅到非常呕的腐朽臭味,那是从内里到外就已经坏了良心的人。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只是想吓唬她的把戏而已。 “哦,现在知道了。”语气平静到仿佛感觉不到她一丝生气,而是全身上下充满淡淡的微死感。 男人:“......” 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初次见面,给他的感觉更没有活人气了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咳咳,反正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叫封明哲,你可以叫我明哲哥,或者哲哥都行,反正我看着就比你大一点,喊哥准没错。” “诶不对,你成年了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该不会,还没成年就敢跑出来吧?”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文烟顿了下, “我叫文烟,今年十八了,还有,我以后身高还会再长的。” 她现在身高一米六,按照她上一世的身高长到一米七五左右,这一世怎么也不会差多少。 “哦哦,原来已经十八了啊,这不说,我还以为——” 封明哲对上小丫头警告的目光,咽下后面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嘴角差点压不下来。 车站到程丰地产新楼盘工地,不用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 文烟下车,“谢谢,明哲哥,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找到人就出来。”说完,转身就走进空荡荡的工地。 车里的封明哲勾起嘴角,这丫头对他真是一点不客气呢。 司机迟疑了下,“封哥,我要不要先把车开到其他地方?这里是——” “不用,这个工地早两天就闹出来老板跑了,现在那里的工人都跑去要工钱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在。” “呃,那我们刚刚怎么没有告诉那位文烟小姐?” 封明哲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让司机低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身后的事,文烟不知道,她刚走进工地,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不太正常。 停下脚步,扫了眼修建到一半的楼盘,她走到包工头的宿舍楼前,一一从窗口看了,都没有人在。 这么大的工地,工人都不见了,连工头小工都不在,除非—— 瞬间想到大娘说的老板卷款跑路的事,她立刻转身离开工地,返回车里。 “怎么就你回来?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是带着肯定。 文烟看向这个穿着虽然妖里妖气,脚踩人字拖,一点不像大老板的样子,却拥有自己的车和司机。 这配置,已经远远跨越很多层次,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明哲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工地没有人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明哲勾起一丝坏笑,凑到她前面,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算我什么人?我要这么为你着想?” 第12章谁还我们钱? 车里气氛一片沉默。 文烟淡淡看了封明哲一眼,一语不发推开车门,往后备箱走去。 正准备打开后备箱,封明哲出来了。 “诶诶烟儿妹妹,别,哥跟你开玩笑呢,别急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赶紧半推半拉着她坐进车里,眼底难得闪过无奈。 “你这丫头的性子怎么这么倔强啊?不是长嘴了吗?干嘛不把你心里话说出来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那么闷可不行啊——” 见她又想推开车门下去,封明哲赶紧闭嘴,示意司机开车。 “走吧,走吧,现在就带你找工地的人。” 这丫头,油盐不进。 想让她开口,怎么就这么难啊。 文烟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肯定无语。 还会嫌弃他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搞这些事情? 程丰地产的总办公楼,在深市繁华中心地段,八层楼高,已经算是当地最高的办公楼。 车还没靠近,文烟已经看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她下车,就听到路边的人抬头看着楼顶指指点点。 “哎呦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了吧。” “哎呦,这事不是都已经说是假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啊?” “......” 文烟蹙眉,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楼顶表情呆滞的大哥。 她速度往楼顶跑去,途中有人想拦住她,被她一溜烟闪开溜进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楼顶,其中就包括她哥文东和他的好兄弟刘志明。 ... 文东从小就不爱读书,爹娘也不压着他继续读书,只是爹让他试试培养自己以后想做的爱好。 他喜欢家里人,虽然烟儿身体不好,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笑眯眯陪他玩,也不嫌弃他不聪明。 后来,他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爹爹就发生了意外去世。 也是从那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一直对他很好的奶奶怒骂他们家是扫把星,还霸占她儿子的财产,是一切祸根的开始。 妈妈哭得几次晕倒,烟儿身体不好,一次晕厥,差点没有醒来。 文东怕了,他想赚钱,想赚钱让妈妈和妹妹们继续活下去。 所以,好兄弟刘志明说深市工地工资高,他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来了。 干了没多久,他们才知道,这个工地的老板一直拖欠大家工资,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本来他想忍着的,毕竟这么大的工地,老板不可能说不发就不发。 结果—— 文东狠狠捂着头面露苦涩,和他一起坐在楼顶的刘志明递给他一瓶水。 “.....最后一瓶水了,要是这瓶水喝完,那个老板还不来,说明他是真的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笑得很讽刺,“做老板的,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文东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这笔钱,回家算了?” “我.....想我娘和我爹了,他们,一直等着我赚钱回家呢呜呜呜——” 文东沉默看着楼底下指指点点,脸露嫌弃的人们,突然冒出一句话, “志明,你说要是我现在跳下去,底下的人会不会有人也跟着砸死?如果这样,那栋楼是不是可以封了?” 刘志明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文东哥你别这样,别忘了,我们说话只是过来假装跳楼,不是真的要跳楼啊。” “你先想想伯母和文烟妹妹她们,文家现在就剩下你一个男丁了,要是连你也不在,她们该怎么办?” 文东陷入了魔怔, “可是,如果拿不到工资,我们也没钱回家,不会回家,我妈她们——” “哥——” 一声清晰的呐喊,唤醒文东的神智,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什么都没有。 他苦笑,“看来我真的快要疯了,这个时候我居然听到烟儿的声——” “哥,就是我啊——” 文烟捂着喘不过气的胸口,朝他无声笑了笑,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色有多苍白。 “烟儿!?”文东喃喃喊了声, 突然瞪大眼,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猛地跳下来,朝妹妹跑过去,紧张担心看着她。 “烟儿.....是不是哪里难受?是不是喘不过气?慢慢呼吸,别着急,哥,哥不做傻事——” 文烟拉着他的手不放,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平息自己闷疼的胸口,慢慢呼吸。 刘志明也惊喜跑过来, “文烟妹妹?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我娘又说漏嘴了?” 头脑简单的他只有想到这个,也是因为知道他娘的口风最漏了。 文东轻轻在妹妹的背上拍了拍,“你先别说话,让她休息会。” 这时,楼顶另外一排人见文烟跑过来,有人担心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就想把她赶走。 文东挡着她面前,“她是我妹妹,绝对不是来破坏——” “不管她是谁,她都不能在这里,只要她不是工地的工人,她在这里就是碍事,说不定下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是假装跳楼了。” “要是我们所有人都要不到钱,你们赔得起吗?难道你们要替那个无良老板给我们工资吗?” “对,谁还我们钱?” “我们只要钱,没有钱,这条命要了也没用。” 工人越说越气愤,气得脸红脖子粗,情绪特别激动,根本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那你们知道,那下面的人都以为你们是自杀,不关程丰地产的事的话,你们还想要跳下去吗?”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个臭丫头是故意说的吧?为的就是劝我们下去,好让那个无良的老板坑了我们所有人的钱。” 文烟走出来,冷静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你们知道我刚刚上来,那底下的人是怎么说你们的吗?” “还有人说,你们是程丰地产的敌对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搞臭他们的名声。” “.....” 文烟继续说,“所以,今天你们就算是真的跳下去了,程丰地产有几百条理由来洗清他们的罪名,他们一点罪都不用受。” “而你们,最后就是白死一场,除了你们的家人伤心,没人同情可怜你们。” 第13章 打起来了 工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和担忧。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资,没有那钱,我一家子撑不下去了啊——” “天爷啊,你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文烟沉静打断他们, “要是我有办法要到你们的工资和赔偿款,你们听我的吗?” “.....” 工人们立刻凑过来, “只要你帮我们要回工资,赔偿,赔偿不赔偿的,我们不在乎,只要拿到工资,我们全都听你的。” “对,听你的。” 文烟跟工头要来一个喇叭,按下开关,试了试声音大小, “哔——哔——” 声音够洪亮,起码她在楼顶说话,下面的人都能听清楚。 文烟走到边沿,从上往下看着底下的人,无视下面人的指指点点,把喇叭拿出来。 “程丰地产,程丰地产——” 所有人,包括本来在行走的路人,听到这一嗓子,都下意识抬头往楼顶看去。 “下面有没有国家级别的记者?” “我这里有关于深市第二企业家程丰地产的大新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底下的人:“......” 其中有人真的举起了手,朝她大喊,“同志,我是国家台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我身边这位就是记者,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 文烟看他连主持人工作牌都举起来给她看,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语速慢吞吞地说,“是这样的,大家知道为什么在程丰地产的楼顶,会出现一群头戴工帽,一身脏黑的人要在这里集体跳楼吗?” “为什么他们不去其他办公楼跳,偏偏要在程丰地产的办公楼楼顶集体跳楼?大家有没有想过原因?” 说话间,她余光扫到人群中有人悄悄离开。 她一说,底下的人面露疑惑。 对呀,为什么他们去程丰地产跳楼,却不去其他办公楼跳? 要说进不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平常都有保安严守门口,不可能让这群一看就不是上班族的人进去。 可是,他们偏偏还上去, 不止如此,他们还畅通无阻爬上顶楼,集体闹跳楼都没见程丰地产的人出来阻止。 文烟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打算继续加把火, “还有——” “等一下!!”身后有人喝止她。 文烟微微侧过头,掀开唇角,“这位......不明人士,可是好心过来劝我们不要做傻事的?还是,特意过来让我闭嘴?” 说话中也对着喇叭说的,所以,她的话,下面的人也听到了。 “快,程丰地产出手了,不知道楼顶的人会怎么样?” “应该让他们闭嘴吧!不过我现在特好奇那个靓女接下来会说什么,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说的时候出来。” 人群越围越多人,甚至有人想趁机跑进程丰地产的办公楼,被保安死死拦住。 只不过,保安才不过一个,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还是有几个人溜了进去。 边上的两名公安看这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劝,还是继续原地待命? 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就像打手的壮汉二话不说就向文烟走去,想夺走她手上的喇叭。 “干什么?干什么?”文东紧紧挡在妹妹前面,脸色一紧,朝他大喝。 壮汉本来不想理会他, 谁知道下一秒—— 楼顶所有工人围过来,把文烟团团包围在他们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步。 文烟扫了壮汉一眼,转头继续拿着喇叭说,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还有——”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吼道。 不远处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这里动静的封明哲眼底闪过笑意。 喃喃,“这丫头真有意思,一句话,就把这附近的人吸引过去,想为工地的人找回场子呢。” 司机:“封哥,我刚刚看到程封地产的人来了,好像,那位程家少爷也来了。” 封明哲眼皮没动,“这么好看的戏,我不过去现场看多可惜啊,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人人看好的新启企业管理多好。” 打开车门,他往办公楼走去。 司机:“......” 你这是嫌事不够大,想再加把火吧? 顶楼,气氛陷入僵局。 壮汉看文烟想继续说,他急了。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为这些人不惜得罪程丰地产吗?” “刚刚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不再管这里的事,我们愿意送你十万,拿着这笔钱,有多远走多远。” 文烟眼含讽刺。 看看啊,开口就是十万,多大方啊。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所有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十万块吧?” “有这笔钱,程丰地产会闹出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连欠一百号工人的工资半年都不发给他们。” 喇叭通过她的声音,传到下面每个人的耳里。 “嘶——” “程丰地产的新楼盘,我记得是苑亭那边吧?” “新闻不是炒着说那边环境多好多好,楼盘还没开始修建好,听说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连订金都给了。” “这要是真的——” “哎呦别说了,上面打起来了——” 见文烟把这种事说出来,壮汉怒了,不管不顾就举着拳头打在文东的脸上。 一副誓要抓住文烟的狠劲,吓退好几个工人。 “上啊,你们退什么?难道要等着他伤害小姑娘吗?” 老工头大喊,咬牙扑上去,死死抱住壮汉的大腿,不让他继续靠近。 文烟看她哥吐出一口血,还想冲上去,赶紧拉住他,捡起地上一根粗棍交给他,冷冷看向壮汉。 “哥,用这个打,用力抽,别管死不死的事,反正我们绝对是正当防卫,打死都算我们赚了。” 文东举起粗棍,“今天能不能要回我们的工资,就看我们能不能打倒这群恶臭的人了。” “啪啪啪,啪啪啪——” “酿的,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没要到钱,一样死,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劳资跟你拼了——” “哔——哔——”两声警笛,接着是下面传来公安喇叭声。 “上面的人听着,不管你们有什么事,都先冷静下来,不然出什么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文烟往下扫了眼, 又来了两辆警车,加上原先的一辆,现场就有三辆警车。 她拿起喇叭,语速比刚刚快了一倍。 “我们要求很简单,要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出来,结算工人所有的工资和赔偿, 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和各种交通伙食费等等,总共加起来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第14章 不图钱,难道图你 下面的人:“......”一言难尽。 这么新奇的赔偿费用,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呢。 文烟无视他们呆滞的表情,继续说, “难道你们觉得这笔费用没有必要吗?” 下面的人老实点头,听着像是讹钱。 “整整半年没有发工资,就算是你们,难道你们不整天焦虑吗?难道不着急吗?” 下面的人想了下,同时点头。 不要说半年不发工资,连一个月他们都受不了,焦虑难受到半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因为焦虑睡不着觉很正常吧?” “人没有精神还有精力工作吗?那不就得算上误工费?” “没有精神加上焦虑失眠,人就会生病?一生病去看病,难道就不需要医疗费吗?去医院不需要坐车去吗?这笔交通费不得出?” 下面的人,包括其中的国家新闻联播记者和公安同志们, 一个个听下来,好像,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文东和其他工人虽然都听不懂她说的什么赔偿,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文烟看火候差不多,“那么,加上一百来号人的工资,呃,哥,程丰地产总共欠你们工人多少工资?” 文东还真不知道这个, 一旁的工头小声说,“一百二十个人,除了你哥和刘志明是临时招进来的,总共一百一十八个人总共欠了半年工资,总共18000。” 文烟转头举起喇叭, “一百二十个工人半年的总工资80000,加上赔偿,我们大方点,就让程丰地产凑个整数,所有费用加起来总共10万,现在给钱,我们立刻离开。” 丝毫没有发现她身后一群工人惊愕得一个个嘴巴大张,汗流浃背。 “哼,说穿了就是想要钱嘛?搞那么多事情——” 一道冷哼从楼梯那边传来, 文烟侧头看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少爷带着十几个保镖出来,一脸不屑看向他们。 文烟轻笑,“不图钱,难道图你这个要力气没力气,要肉没肉的大少爷吗?” “噗嗤——”下面有人喷笑。 这靓女说话真逗! 明明一句话没有带脏话,却像是句句扎进程丰地产的心脏,扎心啊。 程华宗摘下墨镜,伸出手,后面保镖递给他一个箱子,他当场打开, 满满当当一箱子现钞,都是整整大红色。 “这里是五万块,多余的就是送给你们的,拿了赶紧走。” 文烟嗤笑, “原来大少爷不仅不会说话,连脑子都不好,不然,怎么会把十万的钱,只用五万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她转身,“要不,还是让下面的记者们,上报给税局,新闻报这么有钱的程丰地产,管理层是个用五万把人打发的傻子。” “市井妇女砍价都没有程丰地产的人砍价狠啊,听听,人家十万给五万,还是一副施舍的态度呢。” 程华宗火了,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我看你这张脸挺不错的,把人给我抓来,等我玩完就丢你去花——” “嘭——”一声。 楼梯门被人用力踢开,门发出巨响,吓了程华宗一跳,他惊魂未定朝后看。 “谁踏马找——” “哎呦程大少爷好大的牌子啊,要上来一趟程丰地产的办公楼可真不容易啊。就是不知道严孙诚知不知道了?” 封明哲踩着人字拖,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门口,坏笑着调侃。 文烟注意到, 程华宗一看到封明哲,明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表情也有些异样。 她看向封明哲,上下打量。 还是觉得他全身上下明明就透露着一股古惑仔的叼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少爷,反而像是街边的混混老大。 仿佛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封明哲突然转头朝她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还朝她放电,眨了眨眼。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程华宗看到封明哲的一瞬间,脸色稍稍扭曲了下,后又迅速调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原来是封大少啊,失敬失敬,要是早说你要来,我就亲自下去接你了,就是不知道封大少突然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贵干啊?” 封家在京北市是第一大世家,和严家地位几乎不相上下—— 不,或者说,近几年,封家隐隐有超过严家的趋势,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投资什么,什么企业就火爆的财神之子——封明哲。 封家和严家是世敌,谁也看不顺眼谁。 两家相互攀比又相互敌对,几乎王不见王,不然就是修罗场。 程家虽然有些资产,在封严两家前面,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程华宗巴结上严大少,成为他得力的小弟,他哪里还有这等风光能和封大少说话的份。 程华宗谄媚,封明哲扫了他身后一排保镖, “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排场挺大的啊,赶得上我这个‘无业游民’咯,只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要干什么来着?” 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来,程大老板,当着这些公安同志的面,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身后走出七八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其中他认识的的公安局长也在。 程华宗看到公安局长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也完了。 见公安要把程华宗一行人带走,文烟凑她哥身后出来,出声喊住他们, “稍等一下!” 公安局长本来黑着脸,看到她,脸稍稍缓和些, “这位同志,还有什么事吗?你放心,这些人我们会带回所里,好好审问,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文烟:“公安同志,其他我不懂,但是,这个人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吧?” “我身后这些工人,全是程丰地产的工人,拖欠半年工资,现在就等着钱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先把工人的钱结清了,剩下的事,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二话。” 公安局长眉头一紧,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这个程华宗明显只是程丰地产一个明面上负责人,真正的负责人要是不发话,他绝对不敢—— 公安局长还没想到办法,封明哲笑了, “要找话语人啊,这好办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严孙诚的车子停在下面,他在办公室应该很‘开心’见到这么多人去跟他要账的。” “走,你们不认识路吧?我来给你们带路——” 第15章 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文烟见封明哲在前面开路,程华宗不想去,被他笑眯眯拧着手拉过去,不容反抗。 文东,包括所有工人下意识看向她, 她轻轻点头,“去吧,有这么多公安在,程丰地产的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顶楼下一层,也就是这栋办公楼最豪华、装饰最好的一整层高大上办公室,都是属于程丰地产最大股东严孙诚。 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呻吟声。 文烟还没听清楚,她的耳朵就被身边的大哥给牢牢捂住,自己的脸也涨红。 封明哲没有直接带人进去,而是转头示意他身边一个保镖进去,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奸诈。 保镖敲门,敲了大概一分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男音。 “谁啊?不是说了现在我没空吗?” “严董事,出大事了,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了,工地工人半年没有发工资,都跑来这边闹着跳楼,急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法克——”严孙诚暗骂。 “滚去让程华宗处理,如果连这种小事他都处理不好,他总经理位置也不用当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住外面的人, “等一下!” “工地老板——那不就是严叔负责的吗?玛德,他该不会又把钱拿去花楼赌了吧?” 没人发现, 文烟听到里面男人的声音,浑身一震,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颤抖。 这个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是—— 她刚被抓进去那会,情绪非常不稳定,每次逮到一点机会就想跑。 几次三番后,她被一个陌生打手狠狠扯住头发拖到花楼顶楼办公室门口。 “老板,人带来了。” “呵,不听话的女人,那就丢进暗层,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是那天,她才知道, 花楼把所有不听话,性格刚烈的女人统统丢进暗层。 暗层,顾名思义,一个在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一点光亮的水牢。 水牢里面不仅有各种蛇虫鼠疫,还有鳄鱼和凶狠的饿狼, 只要她们一歇口气,就有人把她们的笼子提起来,让她们和鳄鱼饿狼争夺一口吃食。 当时,文烟听到的那道轻描淡写如恶魔之语的男声就是这个声音。 文东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小声关切, “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文烟白着脸轻轻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大哥身上,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 余光一直注意到她这边的封明哲,也看到她的异样,眉头轻皱,人字拖拍了拍地面。 保镖顿了下,立刻回话, “严董事长,现在事情闹大了,连公安都来了,请问需要怎么处理?” “他们想跳就跳,谁也不准去阻止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帮窝囊废是不是真的敢自杀。” “要是真的跳下来,呵,那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不费一丝一毫解决问——” “哎呦,严大少爷好大的口气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封明哲已经推门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这口气都要把我们全部人吹走咯~局长,严大少爷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严孙诚身边的女人尖叫,捂着身体缩到沙发角落穿衣服。 “你们.....” 看到一群人进来,领头还是他的死对头封明哲,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一脸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的程华宗, 他套上裤子,暗暗骂了句,“废物!!” 公安局长:“严董事长是吧,程丰地产第一负责人?” 严孙诚扫了后面一群工地服装的工人,冷笑, “要多少钱,说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们这群窝囊废闹。” 他语气轻蔑,态度高傲,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没有想装一下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封明哲, “倒是不知道封大少爷来我的地盘有何贵干?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京北市吧?” 封明哲轻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我去哪里,在哪里,还需要经过你严大少爷的同意吗?屎坑里的屎壳郎都没有你管的多,到处拦屎吃。” “你——”严孙诚猛地站起来,被封明哲一手压了回去。 “别磨蹭,赶紧给钱,我们这群人还等着你这个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还钱呢。” 吊儿郎当地朝他伸出手,“严大少爷,总共十万现金,拿到钱,我们立刻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和什么的好事。” “什么?十万?你们踏马抢钱啊?” “这不正在抢吗?所以你得赶紧拿钱啊。”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凑到严孙诚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他脸色一变。 严孙诚脸色不善看向笑得闫怀的封明哲,咬牙切齿, “你,叫了国家台的记者来?别忘了,这事传出去,对你封家没有任何好处。” 封明哲耸耸肩,“反正也没有坏处就是,尤其是能看到你严大少爷吃瘪,那就是莫大好事。” 半个小时后, 戴眼镜青年拿着一箱子现金出现,加上程华宗的五万,总共十万现金齐全。 严孙诚嗤笑, “呐,钱拿来了,就是以后你们还能不能在深市继续工作下去,得靠你们的运气了。” 今天被耍了这么一大笔钱出去,他不发泄,心中怒火难消。 顿时,所有工人犹豫迟疑,面露胆怯和担忧。 他们都是靠体力活挣钱的底层工人,没有什么活计,都是靠各个工地老板吃饭。 要是这个严大少爷一句话,深市所有工地老板都不收他们的话,他们以后可怎么办? 今天,他们是不是不该闹这一出? 工头脸露苦涩。 一道女声提醒所有人, “有程丰地产赔偿的这笔钱,每个人能分到一千块左右,在深市,一个铺子最贵的不用一千块就能买下。” “这铺子不管是租出去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都能很快收回成本,比在工地干苦力轻松多了。” 所有人:“......” 工人顿悟,纷纷向文烟投以感激的目光。 文烟垂眸,浑身一僵。 只因为一道锋利且阴毒的目光射向她,让她仿佛又回到暗层暗无天日又绝望的日子。 突然,封明哲挡住他侵略的目光, “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怎么,现在你严大少爷饥渴到这个程度,连未成年都敢下手?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刚好,公安局长在这里,怎么也该请严大少爷去公安局喝杯茶?净一下地主之谊。” 第16章 你奶奶出事了 公安局长:“.......” 看严大少爷那脸黑得哟,他要是今天真的把人请回去,那今天晚上他也不用休息了。 严孙诚收回视线,对上封明哲嘴角上扬,却不含一丝笑意的眼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钱该给也给了,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吧?”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赶紧滚。 等真的走出程丰地产,还没等工人们回神,他们就被收到消息过来的新闻媒体记者团团包围。 “请问,刚刚在楼顶那位女同学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全都是程丰地产的工人?请问程丰地产真的欠你们半年工资不给,是事实吗?” 文烟扯住她大哥的衣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更别说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工人们,一下子吓懵了,对于记者的问话根本没反应过来。 封明哲向保镖示意。 让保镖护着他们离开程丰地产的地盘,他悄无声息带着文烟他们往停车那边走。 走到一半, 封明哲猛地转头往办公楼看去,眯起眼,盯了会,又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而透过窗口正看着下面的严孙诚,眼神阴鸷,一甩手, “砰——” 杯子狠狠砸出去,在铺满地毯的地面爆开,碎渣子飞溅一地。 “你们这群蠢货,连一个封明哲都看不住,让他来了深市都没人知道。” 一个粗汉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戴眼镜青年走到他身边,“少爷,老爷让你在深市收敛点,听说这次封明哲来深市的目的不简单。” 严孙诚咬牙, “都怪那个蠢货,就知道赌——” 想到了什么,他话一顿,“不对,严叔已经很久不敢去赌了,就算他想去,没我的话,谁敢放场子让他进去?”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少爷是觉得这事恐怖不简单?” “去查,查查现在严叔在哪里?要是查出是谁在背后搞我,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给我派人盯着今天在工人中间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戴眼镜青年:“......” “少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盯着封明哲吗?要是被老爷知道你又.....”只顾着玩,又该骂人了。 严孙诚冷笑, “你觉得就封明哲的警惕,那群窝囊废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好好跟踪他吗?” 戴眼镜青年想了下,沉默推了推镜框。 确实, 别看封明哲是京北封家的大少爷,背地里有人想杀他的人无数,却都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暗算他都‘正好’躲过去。 “少爷为什么要派人盯着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去找人查清楚她的来历。” 严孙诚举手阻止,嘴角坏坏勾起, “那个女人——” “你知道吗?刚刚封明哲对她不一般,我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就不肯。” “要知道,在京北市,谁不知道封明哲最讨厌女人,别说帮忙,不一脚踹开就不错了。” 戴眼镜青年:“少爷觉得封明哲和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我立刻派人盯着她。” “小心点,这次不准出差错。” 这次,他要封明哲来了深市,永远回不了京北。 ... 坐进车里,看大哥文东不知所措站在外面不动,文烟疑惑喊了声, “大哥,怎么了?快进来啊。” 文东看着眼前豪华的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污的工服,胆怯了。 “妹妹,你,和大哥坐公交车吧?我带你去哥哥的住所——” 封明哲走过来, “难道你要让你妹妹住在全是男人的工地里?你不怕要是出什么事,你不在,她该怎么办?” 一句话,让文东脸色变了。 文烟走出来,淡淡扫了眼封明哲,又移开视线看向面露愧疚的大哥, “大哥,走吧,我们去坐公交车,刚好,以后大哥不在工地做了,也该回宿舍收拾东西。” 文东眼睛一亮, “对,我以后不在程丰地产做了,得去宿舍收拾东西,那我们和其他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去吧。” 拿好行李,文烟就跟在大哥身后,朝封明哲挥手告别后,头也不回离开。 封明哲舌头顶了顶,气笑了。 “这丫头,性子要不要这么双标?” “我明明是在帮她说话,刚刚还帮了她一把,她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恩人的?还说请我吃饭——” 司机:“......” 封哥,你现在特别像被妻子丢在家,自己跑出去玩的怨夫! 不过,他没敢说,他家封哥还是要面子的,回去偷偷告诉兄弟们, 不久后,他们就要有嫂子了说不定。 刘志明一伙人还站在不远处等文烟兄妹俩, 看他们终于过来,热情招呼他们去餐馆搓一顿。 “烟儿妹妹,你今天刚来深市,又帮了大家这么大的忙,他们想请你吃一顿,可以吗?” 怕她为难,“当然,烟儿妹妹要是累了,我们就下次,不用——” 文烟弯了眼眸,“志明哥,没事,我还不累,刚好我肚子也饿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说我吃得多哦。” 一大群人说说笑笑,把文烟一个女生围在中间,往最近烧烤店走去。 一个二五仔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文烟微微低垂眼帘,余光扫了眼,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吃完烧烤,从工地宿舍收拾东西出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按照文烟的要求订了一晚酒店。 两间房,文东和刘志明一间,文烟一间。 文烟刚把行李放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果然看到她大哥站在门口,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哥,进来吧,刚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文东面露焦急,“妹妹,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深市?” 以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就算知道他出事,该来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从小体弱多病的大妹。 文烟坐在他前面, “哥,大伯想用他家新买的楼房换我们家的平房,这事你怎么看?” “不可能!”文东肯定地说。 “就大伯那家子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会用新楼房换我们家破旧没人要的平房,要是真的,这里面绝对有诈,不能信。” ... 京北市,民书中学。 文雨刚和同学说再见,要小跑着回家,有人拦住她。 “你是叫文雨吧?”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你奶奶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急需要你娘去照顾,你可以快带你娘过去这间病房吗?” 第17章 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 文雨躲开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她心里闪过姐姐跟她说过的话,更加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不过,姐姐说过,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起疑心,要假装相信他们的话,慢慢让他们放松警惕。 脑海中一闪而过点点想法,她故作胆怯地开口, “你.....我不认识你,我奶奶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是我爷爷过来告诉我?” 男人表情不自然抽搐了下, “要你爷爷过来喊你是吧?但是,你奶奶情况很紧急,他现在正在陪你奶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医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是这样说,男人眼神不安分扫了四周,手在蠢蠢欲动。 玛德! 不过一个小屁孩,还得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文雨敏感察觉到男人不耐烦了,心里紧张,手揪住书包, “叔叔,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喊我妈妈吗?” “可以!”男人眼里闪过亮光,迫不及待,“走,叔叔带你走。” 这次,不容她拒绝,男人已经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 深市,半夜十点半左右。 郊区荒无人烟处,一破平房里亮起灯。 “封哥,查过了,这次的南苑招标计划失败,是我们的招标计划书让人泄露出去给程丰地产。” 封明哲面无表情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久久才说, “那你觉得,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明面上助手满脸虚汗,手心湿润,他紧张得喉结不停滚动。 “封,封哥,我......”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可是,对上封哥毫无波澜的眼神,他所有话顿在嘴边。 砰的一声,他跪在封明哲面前,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苦苦求饶。 “封哥,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严孙程,他抓走了我的孩子,我.....” 封明哲不耐烦朝后面摆手,立刻有人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他。 打开,一大叠照片,主角就是助手和严孙程有说有笑、还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封明哲把照片拍在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逼不得已?” “严孙诚比你出卖劳资?还是逼你想贪钱去赌?” 助手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回答。 封明哲狠狠吸了口烟,丢下烟头,鞋子碾了碾。 轻轻扫了他一眼,冷冷说了句,“你走吧,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兄弟。” 助手惊喜抬起头,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兴奋地磕头,连滚带爬离开。 保镖来到封明哲身后,“少爷——” “去派人跟着他,我要让严孙诚知道,我的东西,想那么轻易拿走,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保镖点头,犹豫了下,“少爷,回来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看起来像程丰地产背后的打手。” 现在,连封家也只是暂时查到程丰地产背靠颜色产业赚红利,却还没摸清楚他们背靠的何势力。 一般能派出暗地里的打手,说明这事是严孙诚指示。 封明哲眉头紧皱,“这个严孙诚派人跟踪一个女人,而不是跟踪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派人盯着严孙诚那个打手,只要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动手,不需要跟我说,一定要确保文烟的安全。” 还没想清楚,封明哲就已经下意识让人去保护那个一点面子不给他的倔强小姑娘。 没有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想收回,又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出去,再收回来,显得他这个做老大的言而无信吧。 那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小姑娘,也费不了多大的时间。 ... 两兄妹简单聊了下,文烟就想出去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还有顺便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文东一听,站起来,“刚好,我这边没事,也跟妈妈报个平安吧。” 两人出酒店,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拨通京北市家里最近的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再打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 文烟假装好奇在邮局周围看来看去,和其中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一个粗壮又带纹身,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对视上。 不动声色扫了眼他手上的茧子,淡定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她好奇之下,一扫而过。 有纹身和茧子。 如果单单只有这些,也可能会是深市其他帮派的人,没人会联想到他们跟花楼有关系。 只有在花楼呆过几年的文烟太了解哪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花楼打手的有一个特别之处。 因为要抓人,让抓来的人乖乖听话,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着药品。 那药是花楼自己人研制的,除了他们,无色无味,没有解药。 只是,那个药接触久了。 某个花楼的打手茧子会带上点点紫色泡子,戳破会形成洗不掉又发紫的厚茧。 文烟刚刚看得很清楚。 那个壮汉右手上就又明显、不注意看不会发现的紫色厚茧,说明那个人是花楼的打手。 文烟心里一凛,眼底暗藏凝重又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次她明明已经拒绝文强的换房,花楼的打手怎么会这么快又盯上她? 她仔细复盘从京北到深市,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心才微微放下点。 但是,花楼的打手盯上她,这可不算什么好事。 “妹妹?” 文烟回神,“啊?什么?” “半个小时到了。”文东提醒她。 “哦哦,好——” 走过去打电话,文烟拿起电话,余光注意到壮汉朝她这边走来。 她心里顿时一紧,手攥紧电话筒,指尖发白。 突然有人撞到壮汉身上,手上拿着的鱼菜掉在地上,袋子甩出来的污水溅到壮汉衣服上,气得他青筋暴起。 “你踏马——”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黑乎乎的抹布就朝他衣服上擦去,瞬间,白色衣服染上黑痣。 壮汉怒火爆发,拎起那人的衣领,就要暴打他一顿,被邮局的工作人员阻止住。 “不准在这里打架——” 文烟愣神间,话筒里已经有声音传出,文东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地指了指话筒。 “喂——” “是烟丫头吗?”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刚刚有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你妈接走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 文烟蹙眉,“阿姨你还记得,我妈妈和雨儿当时是‘自愿’跟着他离开的吗?” 第18章 突然盯上她 阿姨仔细想了下,还是觉得奇怪。 “嘶,她们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我过来,她们一副想跟我说什么,又惊于那个男人在。” “可是,她们当时又是自愿跟着那个女人走的,还说什么,呃去照顾谁。”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阿姨,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我奶奶家看看,要是不在,帮我问问周边邻居,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 “诶这倒是没问题,不过,烟丫头啊,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文烟眉头轻蹙,“阿姨为什么这么说?” “前天我买菜回来,看到一个男的朝你们家偷偷摸摸的瞧,我当时以为是小偷,喊了声,他就吓跑了。” “哦对,昨天的男的和今天的男的,都一样壮呢,那胳膊粗得,有两个人那么粗。” 文烟明白,这肯定是高利贷的打手已经在悄悄盯着她们家。 “阿姨,这事我知道了。麻烦你先去我奶奶家看看,我半个小时后再打电话过来。” 挂断电话,交了钱,文烟就带着她哥走出邮局。 走之前,她扫了眼,没有看到那个粗汉。 也不知道是被抓走了,还是在外面? 买了些早餐,她们就回酒店。 让她哥把早餐拿去和志明哥分了吃,她先回房间补个觉,二十分钟后来喊她。 看着她哥进去房间,文烟转头又走出酒店,来到邮局对面的小摊面上,边吃边盯着对面的邮局周围。 刚刚去买早餐和回酒店,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粗汉继续跟踪,原因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因为刚刚的打架斗殴,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带去公安局。 不过,这个概率就算有,也很低。 花楼的势力,现在虽然没有她上一世认识的那般只手遮天,但,在深市应该也不差。 还有一个就是,可能那个男人回去喊帮手。 想法刚出,对面突然跑出三四个同样粗汉,急匆匆朝邮局跑去。 他们进去邮局很快又出来,脸色带着怒气,还随手扯着刚从邮局里出来的人质问着什么。 见他们扫视过来,文烟不着痕迹低头吃面。 没一会,就见他们突然跑去之前她买早餐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背影全部消失,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花楼的人,为什么突然盯上她。 现在和他们对上,没有任何好处,她只能尽量在离开深市之前,都躲开他们视线。 继续等待了一会,没有见他们折返回来,她才离开小摊回酒店。 刚到房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她哥的敲门声,时间刚好过去二十分钟。 这次电话刚拨过去,那边立刻接了起来。 “是烟丫头吗?” “阿姨,是我。” “哎呦我跟你说啊,你爷爷奶奶现在不在家,我问过那附近的人了,说是在医院什么,今天早上突然送过去的。” “对了,我刚刚过去你奶奶家的时候,碰到你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文烟挑眉,“阿姨你是说我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上一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文思思应该还在学校。 现在提前回来,难道是大伯母通知她回来的? “对,就是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我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你奶奶家外面拍门呢。” 文烟想到了个法子。 “阿姨,我奶奶不是生病在医院吗?表姐最得我奶奶心疼,她也最见不得我奶奶难受。” “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就告诉我表姐,我爷爷奶奶现在就在医院,对了,记得把我大伯母也说上。” 阿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早就不见人影的崔丽也在医院,但是,她知道烟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她作为她妈妈的闺蜜加几十年好朋友,这点小忙算什么。 挂断电话,交完钱,文烟回头就见大哥的欲言又止。 走出邮局,往酒店路上走的时候,她等着她哥开口。 直到到酒店房间,她哥都一语不发,文烟喊住要进入房间的大哥。 “哥,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为什么现在又不问了?” 文东不好意思一笑。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还有,我有一点点内疚,要不是我不在,也不用你拖着虚弱的身体,为家里的事担心跑来跑去。” 文烟心里一暖。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不在,我当然得上去顶一顶啊。” “嗯,烟儿现在也很厉害,比我想象中生病虚弱的小女孩已经好太多,哥真的希望你能永远活得健康快乐。” 文东温柔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同时心里在暗暗感叹,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妹妹初成长离巢的不舍吗? “哥,你一会再房间收拾东西,跟志明哥说一声,我一会去车站买三张最早一班车票。” “要不还是我去买票吧?这边车站还是有点乱。”文东担心。 “不用,大哥你和志明哥一会还要扛行李那些包裹,多休息保存一下体力。车票我会买回来,别忘了,我昨天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去车站的路上,文烟听到了些消息。 “听说了吗?程丰地产的程总被公安抓走了,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抓得好。整天带着一帮二五仔收什么费用,真是赚钱再多还要坑我们普通人的钱。” “我这边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听说啊,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被不明人伤了,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抢救中呢。” “......” 文烟凝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通过昨天封明哲的意思,那个严孙诚就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 昨天看他周围那么多打手保护,这样的人,也会受伤? 该不会,是故意搞出的苦肉计吧? 毕竟,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新闻肯定有爆出程丰地产的事。 他作为负责人,肯定逃不开。 文烟心里冷笑,真是‘诡计多端’的有钱人少爷。 到车站,到京北市最早班车,只有下午三点的最后一班。 把三张车票仔细收好,她转身准备回酒店。 出车站,突然看到对面停着封明哲的车。 文烟想了想他昨天的帮忙,还说过要请他吃饭来着。 咳咳。 文烟走过去,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车,四处看了眼,都没有找到人。 难道他不在? 正打算回去,身后悄无声息靠过来一个人,她的腰间抵上一把冰冷触感的刀刃。 “别动!” 第19章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 文烟被推进一个暗巷。 她正急速找办法脱身,就听到身后的人朝前一喊。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她在你的车附近走来走去,行为很可疑。” 文烟看过去,和站在倒一地人中心的封明哲对视上,她看到封明哲挑了挑眉。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朝她走过来,眼带笑意。 “哟,是你这丫头啊,昨天不是丢下我走了吗?今天怎么又找过来了?” 封明哲猛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下,坏笑,“还是说,你又有事找我?” 文烟微微侧过头,听到他的调戏,圆眸还是生气瞪了他一眼,视线朝后还抵着她腰间的刀刃。 封明哲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到那把刀刃,缓缓抬眼看向不明所以、傻乎乎的手下,眉头压紧。 “大头!” 大头头皮发麻,赶紧把那傻子拉走,边走边朝文烟道歉。 “抱歉文烟小姐,这傻子没有见过你,脑子一根筋,做事不懂转弯,以为你别人派来的可疑人,多有得罪哈。” 边说边打傻子的后脑勺,一脸恨铁不成钢。 封明哲把她带去车上,后面的事让大头去处理。 文烟蹙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解。 “你明明有车有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还是说,你的生意也要靠打架才行?” 封明哲挑眉,‘也’这个字眼就说得特别有意思了。 “怎么,你还见过哪一家靠打架做生意的?” “程丰地产。”文烟说得斩钉截铁。 “哈哈哈——”封明哲仰头大笑,“你这丫头,真够有意思的,说的没错,程丰地产就是这么不要脸。” “不过啊,你想错了,我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可不是靠什么打架斗殴,我又不是什么不良帮派。” 文烟怀疑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那为什么你这个大老板有空跑来深市?不用上班吗?” 不对,她其实想问的是。 如果封明哲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话,在深市和京北市不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在花楼倒是有听说,本来有家和严家差不多势力的房地产。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听说那个房地产老板受重伤,生命垂危。 “你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文烟怀疑,这个倒霉催的房地产老板,该不会就是她前面这位吧? 封明哲看她认真的表情,来了兴趣,“怎么,现在终于对本少爷有兴趣了?” 文烟无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放在他露着大脚丫的人字拖上。 “你这个少爷的喜好还真别致啊。” 其他精贵少爷老总,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包装得别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有钱人。 而她眼前这位呢,是多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地痞流氓一样。 天天踩着个人字拖出来,这里溜达哪里吹水,整个就是街头混混的形象。 封明哲不开心了。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他特意晃了晃人字拖,“这是属于男人该有的爱好,你不懂。”说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嘀咕什么。 文烟无奈,“行行,这是属于你的男子爱好,行了吧?现在可以说说你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了吧?” 要不是看在他帮过她大忙,她真想转身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封明哲听到小丫头的赞扬,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有人顺毛,他心情好,也就开口说了句,“霆华地产。” “丫头你以后要是想买什么地,或者买什么铺子房子,可以跟我说,我看在你,呃,不错的份上,给你最低成本价。” 转眼却看到小丫头一脸苍白,表情呆滞的样子,他不禁担心。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看这小脸白的,肯定是哪里疼了。 他不知道的是,文烟一听到‘霆华地产’,瞬间就想到他被重伤不知生死的消息。 她心里不由一揪,大脑一瞬间空白。 直到听到他担心的询问,对上他不像之前痞坏痞坏的模样,还是觉得他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起码比起严孙诚,他给她的感觉,更干净磊落。 见他要坐驾驶座,文烟赶紧拉住他,“你干嘛?”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文烟赶紧把人又拉回位置上,坐好。 “你别搞。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头有点晕,我歇一会就好,我已经习惯了。” 封明哲皱眉。 看她的脸色确实没有刚刚的死白,心里稍稍放下点。 听到她的话,难得严肃起来,“医生有说什么病吗?需要什么药调理?你身体不舒服,还到处乱跑?” 一堆问题砸下来,让文烟哭笑不得。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快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明哲一把捂住嘴,一巴掌大到能把她整张脸遮住。 文烟表情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封明哲本来的怒火,一瞬间消散。 放开她的脸,手掌不客气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学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种话说多了,什么福气不得跑?” “以后都不准乱说了,知道吗?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哼哼——”封明哲威胁。 文烟挥开他作乱的手,整理凌乱的头发,小声嘀咕。 “还说我呢,现在看你不顺眼的人,应该比你想的还多吧?说不定哪天我又在什么疙瘩犄角看到你躺地上就好笑了。” 封明哲听到了,但,没有放心上,只以为是小姑娘胡乱说说而已。 “行了,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以后别出来乱跑,看到车要远离,小心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坏人抓走。” 语气凶凶,话里意思又担心她乱跑。 文烟把酒店名字告诉他,犹豫了下,她还是想提醒下他。 “房地产生意应该很危险吧?像你这种整天惹事的老板,像扳倒你的人应该很多,你自己才更不应该乱跑。” “要是出来,也多带些保镖,不然我怕我哪天在新闻上听到你被打的消息。” 封明哲笑笑,不说话。 把人送到酒店门口,目送她进去,他才命人开车。 这个时候的文烟根本不知道,这次一别,两人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等她坐上回京北市的大巴上,突然就瞥见外面电视屏幕正播放一则消息。 【据可靠消息,霆华地产董事长封某在苑林路发生车祸,车祸现场损失惨重......】 第20章 全身起了紫色疹子 文烟失神。 才和他分开不到几个小时,他就出车祸了? 那他现在伤得怎么样?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他—— “......妹妹?”卫东疑惑推了推她的肩膀。 文烟回神,“......哥?怎么了?” 文东递过去一粒药,“这是晕车药,你吃一颗,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文烟点头,把药吃下去。 靠在窗边,眼眸抬起看向外面,却已经没有刚刚的影子,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轻轻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某人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咻—— “滋——滋——” “啊啊啊——” “嘭,嘭,嘭——” “砰,砰,砰——” 短短一秒钟,行驶中的车辆全部撞击在一起,车里的人在痛苦哀嚎,惨叫,求救。 在撞击车辆最中心的一辆车里,猛地朝她伸出手—— “嗬——”文烟惊醒,虚汗布满脸,眼神中带着不安和惊惧。 “妹妹,我们到了,快下车。” 文烟清空大脑复杂的想法。 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 下车,回家。 文烟刚和她哥回到家,家里门反锁着。 不等她开锁,身后有人喊她。 “是烟丫头吗?” 文烟回头,见是之前跟她通电话的姚阿姨,住在隔壁的邻居,也是文妈妈几十年好闺蜜。 “哎呦真是你啊。”姚阿姨快步走过来。 这才发现站在文烟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定睛一看,惊喜,“你,你该不会是,东子吧?” 文东笑,“姚阿姨好啊,就是我,好久不见了。” “哎呦我这——” 本来想说什么,她转了转眼珠子,把文烟拉到一边,小声跟她说。 “烟丫头啊,这事啊,我先跟你说,我怕你哥刚回来,不知道情况,耽误事。” 文烟点头,“姚阿姨你说。” “我听你的话,带文思思过去医院找你奶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天呐,病房里除了你奶奶和爷爷,还有两个不像好人的壮汉,他们把文思思留在病房了。” 文烟眉头轻皱,“姚阿姨,病房里你没有看见我妈妈和雨儿吗?” 难道她们已经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 “诶,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听说雨儿感染上不明的病,全身起了紫色疹子,现在她已经被医院隔离了。” 姚阿姨叹气,“你妈妈跟雨儿一直有接触,医院不放心,把她们两个一起隔离了。” 文烟表情微妙。 看着姚阿姨担心的神情,她‘焦急’问,“现在能过去看她们吗?她们一日三餐怎么办?” “都是我送的,你放心,你妈和雨儿出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干妈的怎么能干看着?” “谢谢姚阿姨了,我一会和哥放完行李,就过去医院看看妈妈和雨儿,顺便把晚饭给她们带过去。” 姚阿姨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一个两个都年纪不大,小孩子一个,要是再出什么事,刘梅怎么受得了。 “姚阿姨放心,有我哥哥在呢,只是过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呢,这两天麻烦你了。 等妈妈她们回来,我们再好好请你吃一顿,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啊。” 送走姚阿姨,文烟和文东迅速把行李放下,简单洗漱一下,整理身上褶皱不堪的衣服。 弄完,两兄妹就往医院走。 在路上,文烟跟他强调。 “哥,一会不管你见到什么,都要听我的话,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安静呆着,知道了吗?” 文东虽然不明白,却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点头。 到医院前台。 “你好,我们是刘梅和文雨的家属,我们过来给她们送晚饭,请问我们可以进去隔离室吗?” 护士看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把饭放到隔离窗口,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随意接触她们。” “明白的话,就过去吧。” 到隔壁室窗口,文烟就已经看到正无聊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看着外面的文雨。 文烟轻轻拍了拍窗口。 文雨和文妈妈同时转头,看到她,都纷纷站起来跑到窗口,想朝她伸手。 “姐姐——” “烟儿,你回来——” 文妈妈眼尖看到站在文烟身后的儿子,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东儿,你.....怎么瘦这么多?还黑了这么多?你,受苦了啊。” 文东摇头,“妈我没有吃苦,你不要担心,你看我这......” 文烟知道妈妈和哥哥有很多话说,她就没有凑过去,而是把饭递给文雨,不着痕迹点了点她的手指尖。 文雨朝她咧嘴一笑,接过饭盒,没有立刻打开。 “姐姐,奶奶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一个粗汉带我和妈妈去304号病房看过,看起来确实昏迷不醒,连我们进去都没有发现。” “啊对了,奶奶生病,爷爷就在一边亲自照顾她,我们刚进去,我就看到爷爷亲自给奶奶盖被子呢。” 文烟点头,余光扫了眼,没有发现有人盯着这边。 “雨儿,你做得很好,没有哭也没有惊慌,你是很勇敢的人,姐姐为你感到高兴。” “奶奶那边,有爷爷和思思堂姐照顾,你们不用担心,我也相信,你和妈妈很快就可以回家。” 两姐妹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见时间差不多,文烟指了指她怀里的饭盒,轻轻点了点窗台。 “你和妈妈先吃饭吧,我和哥先去看看奶奶,一会回来再收拾饭盒。” 304号病房。 文烟还没进去,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她那‘好’堂姐文思思尖锐的粗话。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说过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你们踏马都听不懂人话吗?” “还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凭什么关我在这里,不让我回家?” 文东眉头紧皱,把要过去的妹妹拉到一边。 “烟儿,这里,好像还有事,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个病房进去,他们就出不来的惊惧感。 文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哥,要是我们回来没有去看望‘病重’的奶奶,以爷爷那古板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好好在家吗?” 文东立刻摇头。 他们爷爷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什么事都交由奶奶做主。 但是,只要涉及到规矩的问题,他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严厉又无情。 就算是大冬天,都要把孩子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衣,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罚站。 正说着,他们身后304号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第21章 文家唯一的孙子 文烟抓住她哥的手,慢慢转过身,和无声站在他们身后的文爷爷冷漠脸对上。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说,你们兄妹俩也嫌弃你们奶奶生病?” 声音干瘪沙哑,一双死鱼眼阴森森盯着他们兄妹俩。 文东攥紧妹妹的手,心里觉得眼前的爷爷有些陌生。 文烟先一步说话,还是柔柔弱弱,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爷爷,我和哥哥刚去看了妈妈和妹妹,听说她们得了不明病,有些担心,给她们带了晚饭,顺便看看她们。” “这不刚看完她们,又听妈妈说奶奶生病了,这才急匆匆赶过来,我走得急,腿有些软,才让哥哥等我一会。”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爷爷就出来了。奶奶可还好?” 听到她的解释,又想到这个孙女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白白浪费了家里很多钱也没好。 顿时眼底闪过嫌弃,疑惑解除,文爷爷扫了眼文东,无声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他们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 走进病房。 文烟一眼就看到抓着文思思的两个壮汉,还有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冒冷汗无意识的文奶奶。 对上文思思激动的眼神,她淡定地转移视线,看向病床。 “爷爷,奶奶怎么突然发病了?难道,是和大伯失踪的案子有关?” 文爷爷:“医生说你奶奶是久病成疾,以后得多休息。” “刚好,你和文东也回来了,这照顾奶奶的事,本来也不该由你们孩子来的。 只是现在你大伯出事,你大伯母又回娘家不肯回来,家里就我一个老头,也顾不上什么。” 文烟柔柔一笑。 “爷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可是记得奶奶说过你以前还当过兵,杀过鬼子,每天早上都锻炼身体,你这身体啊,可比我健康多了。” 文东:“......”话,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文爷爷:“.......” 文思思插话进来。 “她不干,我也不干。我可是名牌的专科生,怎么可以干那种伺候人的事,哼。” 文烟像是才发现她的不对一样,弱弱哎呀了声。 “思思姐,你这次回来,也太大胆了吧?一下子就带两个男人回来给家里人认识吗?” 文思思差点没跳起来,“你踏马说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手臂被身边两个壮汉牢牢抓住,不然早就扭曲着脸扑过去。 文烟‘吓’得躲到文东身后,一脸不解, “爷爷,难道思思姐也得了疯病不成?” 不等他们回嘴,她就又说,“最近我们文家是不是冒犯了什么东西啊?不然怎么自从大伯出事后,家里人接二连三的跟着出事。” 文爷爷立刻严厉喝止,“闭嘴!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他的眼神冰冷来回扫了文东和文思思,最后定格在文东这个唯一的孙子身上。 他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一步走到哥哥前面,挡住他的视线。 “爷爷,哥哥可是文家唯一的孙子,奶奶又是女同志,该不会你为了心疼思思姐,就把唯一的孙子推出来做这种事吧?” “这传出去,不止文家名声不好听,思思姐也会被传懒惰成性吧?这以后可怎么让思思姐嫁人啊。” 话到这里,她顿了下,和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她又说。 “哦当然,如果现在思思姐带回来的两位男同志不介意的话,就当我刚刚没说。” “文烟你这个呜呜——” 文爷爷一个眼神,其中一名壮汉一巴掌捂住文思思的嘴巴。 文爷爷回头,看着这个文文弱弱,他从来没在意过的孙女。 以为还是一样是个蠢货,没想到今天一张嘴说得有理有据,还找不到任何瑕疵来反驳。 “你说的没错。” “这伺候人的事,让你哥来做确实不合适。但,你思思姐还要上学,你说你奶奶以后可怎么办?” 文烟接下他的试探,‘不解’地看着他。 “爷爷,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奶奶这病医生都说要多休息,为什么还要让她一直躺在医院?” “接回家里照顾不是更方便吗?还有,大伯母走了这么久,她怎么也算文家的人吧,怎么能在自己娘家呆着不回来呢。” “你说,是吧?” 等终于走出病房附近,文东才深深舒了口气。 “哇,妹妹,我刚刚感觉快要憋死了,爷爷那模样,怎么比以前更吓人了?” 害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烟轻笑,“哥,不是爷爷变了,而是你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想到刚刚病房里的两个壮汉,又想到刚刚他们要走的时候,两个壮汉也站了起来。 刚刚她明明看到文爷爷做了个手势后,那两个人才又坐下的。 可是,高利贷的打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听一个老头的话? 还是一个常年在家里、万事靠女人的‘普通’老头? 能让高利贷的打手都听话的人,除了是高利贷的老大,还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听话? 回到隔离室。 文烟接过饭盒,避开视线,轻轻在文雨手上点了两下。 随后淡定收回手,把饭盒收进包包里,跟妈妈和妹妹告别后,带着哥哥离开。 回到家,让哥哥先去烧水,她出去把饭盒洗了。 不等文东说话,她已经走了出去,让文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感觉,烟儿也怪怪的?难道又是我感觉错了?” 而走到水井边,蹲下来把饭盒打开,拿出里面一张小纸条,展开。 【医院有人盯着。】 文烟看完,用水把小纸条化掉,确定没有留下丁点痕迹,才开始洗饭盒。 边洗边想。 连医院都有高利贷的人,说明奶奶的病,更可疑了。 但,她去病房避开大家视线悄悄摸了摸文奶奶的脉搏,确实是虚弱杂乱的脉搏。 可惜,她这把脉的技术也只是上一世跟个女疯子学的。 只学到一点皮毛,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 听说女疯子被抓进花楼之前,也是什么正牌的千金大小姐,只可惜,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今天高利贷的人抓不到她们,也拿她们没办法。 再继续拖个两天,那躲在暗处的文强,估计会哭着求公安抓他进去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想得比她更狠更绝。 当天晚上一点半左右。 “唰,唰——” “轰——” “啊啊啊——” “救命啊,着火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第22章 纵火的凶手 文烟是被浓浓烟雾呛醒的。 等她睁开眼睛,外面熊熊烈火已经燃烧到房间门口。 来不及多做思考,她光着脚把炉子里的水全部倒在被子上,披着被子往哥哥的房间跑去。 “咳咳——” 火烧过房门,文烟剧烈咳了声,咬牙用尽全力把房门的火踹开,跑进去。 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睡死的文东,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抽醒他。 “诶——”文东迷迷糊糊捂住发麻的脸,迷茫。 文烟又一巴掌抽过去,揪起他,“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 文东回神,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想也没想抱起妹妹往外冲。 不等她反应,他们已经冲出门外,和左右过来救火的邻居呆在一起。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文烟,眼眸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难道不是高利贷的人干的? 只是普通的走水? “诶诶,大家让一让,这位是医生,他听说这里发生火灾,过来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他医术很厉害的。” 文东举手,“这里,这里——” 文烟来不及阻止,那名自称医生的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 “医生,你帮我妹妹看看她有没有事?刚刚她吸入很多浓烟,她体质本来就不好。” 医生笑着拉过文烟的手,仔细把脉。 “稍安勿躁,容我仔细检查检查。” 片刻后,他面色凝重,表情严肃起来。 “这位小伙子,你妹妹的身体吸入太多浓烟,伤及肺部,时不时咳嗽,要及时去医院检查,要是病情严重,这个问题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文烟低垂着眼眸,掩饰眼底的冷光,慢慢把手收回来。 好得很!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吧。 文烟拉住慌乱的大哥的手,示意他淡定。 侧头看向那名自称医生、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还打了领带。 “医生这装扮,不像是这里的人吧?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闲逛?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有朋友在这边?” 中年男人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你这女同志说话真有意思,我要是不住这边,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文烟冷笑。 “穿着西装住贫民窟的破院?这位同志你说话难道不想想有没有逻辑吗?” “大哥,抓住他,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今天晚上放火的小偷。” “你——” 文东听到妹妹的话,想也没想就扑倒中年男人,把他反手压在地上。 吓到周围不明所以的邻居们,姚阿姨第一时间冲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们兄妹俩做什么了?” 话是这么问的,她人已经在帮文东把中年男人牢牢按压住。 文烟点头,眼带泪,哭唧唧,“姚阿姨,你小心点,我怀疑这个人就是纵火的凶手。” 一听是纵火的凶手,其他房子也被烧到的人顿时怒了。 十几人围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深刻教训。 半个小时后,火势终于被灭掉,相关人员被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其中就包括文烟两兄妹和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怀疑那个男人是纵火的凶手?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文烟无辜眨眨眼。 “公安同志,你看那个男人的穿着,再看看大家现在的穿着,你觉得这样还不明显吗?” 公安局顿时一静,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这里最凄惨的中年男人。 虽然衣服被拉扯开裂,却也不难看出他被打之前,穿着是正装、还是现在最流行的西装革履。 再看看其他受害者,包括文烟两兄妹。 都是各种清凉睡衣不说,鞋子有人太急,只穿了一脚,另外一脚的鞋子不知道跑哪里去,反正身上都一身脏污狼狈。 文烟也是,她赤裸着双脚,虽然没有帮多少忙,却因为她脚嫩,走了这么几百米的路,已经把双脚磨破出血。 公安顿时明白她话里意思。 中年男人慌了,他急忙站起来解释。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 “坐下,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就说?”他前面的公安立刻严厉制止他。 “我,我,就是想解释一下,而已......”嘀咕一句,怂怂地乖乖坐下了。 文烟继续补充。 “还有,公安同志,这个男人在纵火发生后,故意假装自己是医生,还想把人带离现场,我怀疑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同伙,就为了绑架或者拐人之类的招数。” “你污蔑!” “公安同志,这小娘皮绝对是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 公安冷冷看着他,他所有解释顿在嘴边。 “人家女同志说什么了?你就这么紧张?如果你不是,为什么这么急着辩解?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 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公安拎走,单独给他一间审讯室。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请问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文烟顿了下,神情有些低落,“公安同志,我们家的房子被烧了大半,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抓到纵火的凶手,不然,我们平民百姓的,也没有钱找地住啊。” 公安同志的神情严肃,“同志请放心,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到时该给你们的赔偿绝对不会少一个子。” 顿时,在场所有受害者心里都松了口气。 听到公安同志下一句话,都想跪下感激涕零表达一番了。 “如果你们现在暂时没有居住所的话,公安局隔壁就是招待所,我们这边说一声,可以给到大家最优惠价格,还有免费餐饭可以吃。” 等文烟和文东从公安局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天还黑着。 文东脚步僵硬,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以后他们家该怎么办。 文烟拉住他,“哥,你走错方向了,招待所就在这里。” 文东有些急促不安,犹豫了下,还是小声提醒她。 “妹妹,我们现在身上没有带钱.....”可能,以后连饭钱都没有了。 文烟朝他神秘一笑,强硬把人拉进招待所里要了两个小单间。 “哥,你今天晚上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好好休息,明天就有人给我们家送钱来了。” 文东一头雾水,不明白妹妹是不是吸入太多烟雾,晕头了。 结果到第二天。 他们刚出招待所,就看见文爷爷带着大伯娘和文思思早就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了。 第23章 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文思思幸灾乐祸看着他们。 “爷爷,妈,这两个人还好好活着呢,赶紧带回去吧,反正照顾奶奶的活已经够了,不需要带我。” 文烟看着才短短不到五天就瘦脱相的大伯母,眼底闪过暗芒。 轻轻拍了拍大哥的手提示他,让他扶着她往前走,直到走到大伯母的身前。 她语气柔弱中带着肯定,“大伯母回来了?娘家的事都‘理’清楚了吧?” 崔丽垂落的手颤了颤,眼眶瞪得极大,她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扯了扯嘴角。 “对——你,怎,么,知,道,的?” 文烟握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 小声说,“大伯娘,其实啊,我早就读小学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一次大伯带着女人去那边的招待所了。” “那次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可是,你跟我说什么?大伯母还记得吗?” 崔丽记忆瞬间回想起她说的那次,也是唯一一次让她觉得心慌的话。 “大伯母,我看到大伯带其他女人去招待所,他为什么带别人不带你啊?” 本来开心准备年货的崔丽一听,手里的年货掉落,,立刻抓住小文烟的肩膀,力道大到她喊疼淤青。 她回神松开手,强装镇定,严厉骂她。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大伯对你多好,你居然这么污蔑他,活该你们一家不得爹娘的宠爱,活该一辈子当我们家垫脚石。” 还把小文烟扯到身前,严厉警告她不准把刚刚的话说出去,不然,就把她卖了,再把她哥和妹妹一并丢出去。 “记起来了?” 犹如冰冷刺骨的恶魔之语,吓得崔丽一个激灵,她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文思思已经不耐烦打断她。 “妈,你和她有什么话好说的?赶紧把人带回去,我困死了,要回去补觉。” 听到她的话,崔丽眼里闪过怨恨和厌恶,冷冷看着她。 “你行,那你来,我在后面看着。”说完,不等她反驳,直接走到她身后低着头,不再理会她的叫嚣。 文思思无语,不明白自从她娘回来一直在闹什么。 跟她说话也爱答不理,现在又是这副样子,好像她这个亲生女儿欠她几百万一样。 “你们两个,快点走,烦死了。” 文烟歪着头不解看着她,“思思堂姐在说什么呢?一会我和哥要去买早餐给妈她们呢。” 文爷爷走过来,“我们都听说了,昨天你们家起火,房子被烧了,没有办法住人,我们作为你们亲人,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他眼神冰冷无波澜,“你们兄妹俩应该没有意见吧?还是说,都这样了,你们兄妹俩情愿住外面都不愿回家住?” 文东紧张看向妹妹。 文烟柔柔一笑,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爷爷,大伯母回来了,奶奶是不是该接回家里照顾了?” 文爷爷顿了下,点头,“接你们兄妹回家,就去医院把你们奶奶接回家。” “可是,我记得家里就是因为没有多一间我们家住的房间,才把我爸爸他们赶出去自生自灭吧?” 文烟眼眸弯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还是爷爷开的口。” 文爷爷眉头紧皱:“.....” 看他这模样,文烟就知道他已经忘记了。 真好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多让人绝望。 她抬眸看向文思思,“还是说,要让思思堂姐把她单独住的房间让出来,给我们家住?” “你做梦!”文思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文烟小小捂嘴,“那,请问爷爷想接我们兄妹回家住哪里?街道吗?还是柴房?” “噗嗤——”身后传来一堆偷笑的人。 姚阿姨第一个站出来鄙视,“不是我说文老伯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放屁一样,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难道家里能不能住人,你这个当家做主的人还不知道?还是说,你装着明白装糊涂?” 文烟凑到她耳边‘小小’提醒。 “姚阿姨,家里是我奶奶做主,我爷爷在家,确实不管事,不管任何事。” “噗嗤——”又是一群喷笑。 文爷爷黑着脸,静静看着他们,“姚同志,这是我们文家的家务事,请不要随意插手比较好。” 姚阿姨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替她说了。 “爷爷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毕竟,我家周围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姚阿姨,我们家现在流落到哪里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姚阿姨是我们三兄妹的干娘,怎么就不算自家亲人?” 姚阿姨瞬间抬头挺胸。 “烟儿说的没错,我可是他们的干娘,文老伯你这个亲爹亲爷爷都不管,现在又跑出来说要接他们兄妹回去,又不给地方住,这不是当猴耍吗?” 周围出来的邻居纷纷站出来维护他们兄妹俩。 文爷爷阴沉着脸看着文烟和文东。 “过来,我让文思思搬去和你大伯母一起住,你们家住在她房间,这样可以了吧?” “我不同意!” 文烟还没开口,文思思已经气急败坏跳出来反驳。 “爷爷你真的老糊涂了,文烟他们兄妹俩个住什么房间,奶奶都说过了,他们一家都是文家的野种,不配得到我们家——”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断她。 文思思不敢置信捂住脸,“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呜呜呜我恨死爷爷了。”说完,哭着跑了。 被撞了一下肩膀的崔丽低着头冷笑,眼里的讽刺没人看见。 文烟弱弱靠在哥哥文东肩膀上,先他一步开口。 “爷爷,算了吧,我怕我们家回去住,会和现在一样闹得不可开交,那对奶奶的病也不好吧?” “还有,爷爷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就给我们兄妹俩一点现金吧?我们家的钱都被昨天的火烧没了,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 一众人顿时朝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文爷爷脸黑得滴水。 他不想给,不是身上没钱,而是觉得一切计划超出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明明计划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该是最软弱的孙女变得这么能言善道,还把他高高架起,后路都堵死。 姚阿姨在旁边补刀,“不对,烟儿你问错人了,你应该向你奶奶问,她才文家当家作主的人,你爷爷他啊,应该没有钱给你确实是真的了。” 有人爆料。 “不对啊,之前我在某高级酒店门口,看到他带一个精致美女进去呢,看起来不像没钱的样子。” 第24章 爷爷‘爱心\’爆发 在场的人震惊。 说到精致女人,文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全身冒冷气。 上一世,在花楼里,有一个虽然也是女人,年纪不到35岁就爬到花楼话事人,那里的大部分刑罚都是出自她口。 为什么想到她。 因为她传说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把自己打扮得特别精致漂亮,比年纪18岁少女还精致的那种精致。 眼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瑕疵,不然,会很影响她的心情。 只要她心情不好,花楼里上到下的所有小姐都要遭殃,只为了给她发泄怒火。 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全发泄到她们身上,仿佛在她眼里,她们就只是她发泄怒火的廉价玩具而已。 文烟进花楼不久,见过那个精致女人一次,只一次,就让她的脸差点当众毁容。 只因为她说不喜欢她过于妖孽的脸。 那种过于窒息感又传来,文烟忍不住大口大口粗喘着呼吸,呼吸道却仿佛给堵住一样,任她怎么呼吸都没用。 就在她快要窒息,耳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烟儿——” 文东紧紧抱着妹妹,惊慌失措喊着她的名字,恐惧朝其他人求救。 “救命,烟儿,救救她——” 姚阿姨冲过来,看文烟脸色都发紫了,赶紧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掐住。 “文东你别担心,快去跟你爷爷要点钱过来,不然我们去医院没钱怎么行?” 不是她不给,而是刚刚烟丫头趁她挡住其他人视线,悄悄睁开眼睛朝她眨了眨眼。 她心里哭笑不得。 刚刚差点被这丫头吓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得,这脸色比以前发作还可怕。 看着跟随时要嘎掉的人差不多。 文东一听,把妹妹放姚阿姨怀里,就啪地一下跪在文爷爷前面,紧紧抓着他的手,哀求。 “爷爷,求求你救救妹妹,给,不,借我们一点钱,就要一点,只要给妹妹看病,我们不吃饭都行的,求求你了。” 周围人都不忍心看着,带着异样的目光直射向还站着不动的文爷爷身上。 “这还是亲爷爷呢,又不是野种,能做到这么无情的份上,也是没谁了。” “对呀,没看这女娃脸都紫了,还不赶紧给钱,先让孩子去看病,真是无情的人啊。” “嘘嘘,听说他们家前两天出了个逃犯呢,要是突然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哇可怕_” “......” 文爷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才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刚想只抽一张大团结给他就算了。 谁知道下一秒—— 他手里的钱被人抢走,是姚阿姨,她直接把一沓钱全部塞进文东怀里。 “哎呦哎呦,你爷爷‘爱心’爆发,体贴你们家被毁,急需要钱回转中,这不,就给你们送钱了,还不快给你爷爷磕头谢谢?” 文东立刻藏好钱,想也没想就朝文爷爷磕头,边磕头边说谢谢,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 “爷爷,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我先送妹妹去医院看病,以后等有空,我再和妈妈妹妹们一起来看你和奶奶。” 没等他开口,文东抱起文烟一溜烟跑远,连姚阿姨都追不上。 独留文爷爷抖着身子,也不知道是气坏了,还是被‘感动’坏了的模样,反正抖得比羊癫疯差不多。 周围人面面相觑,全都赶紧找借口离开。 ... 去医院半道上,文烟轻轻拍了拍哥哥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她没事。 文东语气还带着颤抖,“妹妹别怕,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再撑一会——” 文烟双手抓住他的脸,强迫他低头看着她。 手下微微的颤抖,让她心里闪过一抹刺痛,朝他露出灿烂一笑。 “哥,我真的没事,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是暖的?刚刚我是假装的,不然就爷爷那样,还不知道要扯多久。” 再扯下去,还在医院里隔离的妈妈和雨儿就该饿肚子了。 文东慢慢把她放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还让她转了一圈,才确定她真的没事。 顿时腿一软,瘫坐在地,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妹妹,这,这种事,下次再来一次,哥,就要吓死了。” 文东现在都觉得手脚发麻,一阵心悸。 文烟捂嘴偷笑。 不是她故意不说,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 只有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表露出来才最真实,也才能骗过文爷爷那只老狐狸。 可是,文东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干? 文烟抿了下唇,没有解释,而是朝他伸出手。 “哥,妈妈和雨儿肚子该饿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去医院吧。” 那些黑暗的事,还有自家爷爷可能是坏人的事,她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和背后高利贷、花楼那些势力有没有关系。 等他们到隔离室,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一过来,早就等在窗口边的文妈妈和文雨担心地看着他们。 “烟儿,东儿你们两个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文妈妈上下打量他们,很快就看到大闺女裸露的脚。 “天呐,烟儿你的脚,出血了,快,东儿赶紧带她去看看,还有先给你妹妹借双鞋子。” 很快,文烟被送进急救室,实在是她双脚伤得太严重,连地上的细小碎渣扎进肉里,她都强忍着不说。 文东坐在外面椅子上,痛苦捂着脸。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可爱亲切善良,什么都会告诉他的妹妹变成这样。 不止妹妹,连爷爷也变得不一样。 难道,除了大伯的事,妹妹还有事没有告诉他? 姚阿姨拎着一双新平底鞋急匆匆赶来,看到只有文东在。 “东儿,烟儿的鞋子我买来了,你妹妹呢?刚刚在外面,大家说什么谁踩了血,一地板的血脚印,可吓人——” 转头就看到文东一副快要哭出来,她话一顿。 突然想到昨天文烟就是没有穿鞋,她嘴巴张了张。 “难道——” 文东痛苦地捂着脸,“我,忘记了,本来一直记得要给妹妹买鞋,可是,一出门——” 脑子一乱,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姚阿姨坐在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等烟儿出来看到你这模样,还指不定该责怪自己呢。难道你还不了解那丫头的性子?” 性子跟她爹一模一样,倔强得很,却也心软得很。 正说着,急救室突然打开,一名护士急匆匆跑出去,她一手的血,慌张喊着什么‘血库没有血——’ 第25章 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随后又三四个护士拿着什么东西跑进急救室,砰的把门关上。 吓得文东下意识以为是妹妹出什么事了,心惊胆战地问,“姚,姚,阿姨,难道是——” 姚阿姨心里也紧张,还是安慰他,“不会的,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急救室不止烟儿一个病人,不要想太多。” “烟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嘴里一直默念着,仿佛只有这样,他们心中所想就能实现。 再过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文东和姚阿姨紧张站起来,就见护士推着双手包扎严实,脸色发白但精神状态不错的文烟出来。 “她双脚伤口有些感染和发炎,今天晚上要住院查看,晚上要注意她有没有发热发烧,只要一发热,立刻通知我们。” 文东立刻点头,想跟着妹妹进病房,护士喊住他。 “你好,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啊,我是,我是她亲哥。” “这边需要你去前台办理她的住院手续和缴费。” 文东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受到胸口的触感还在,松了口气。 “好,我现在过去——” 小跑到前台,越过一个脚踩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经过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停在他灿烂的笑容上。 “尹姐?”她身边保镖上前询问。 精致女人缓缓扬起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来,又找到好玩的玩具可以玩了,希望这次的玩具能让她玩久一点。 回到病房,文烟已经醒来。 “妹妹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文烟摇头,“哥,我现在感觉很好,打了止痛药不疼。还有,我饿了,哥应该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顿都没吃呢。” 文东听见她说饿了,立刻站起来,“妹妹别急,我现在去买——” 文烟拉住他坐下,扫了眼病房门口。 “哥,我怎么会住单间病房?我记得爷爷就算给了钱,也不够我们这么花吧?” “啊?”文东挠头,“我不知道啊,护士直接把你推到这里来的,我以为住院都是这样,就没有问。” 看妹妹的表情不对,他迟疑了,“是不是,这样不对啊?” 文烟看了眼云里雾里的大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注意点,提高警惕。 “大哥,当然不对,你没有看到外面走廊躺着一排病人吗? 那些也是病人,为什么我们就能住单间,他们就住外面,我们什么都没有,医院为什么给我们住单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文东立刻感觉到不对。 “妹妹你等一下,我出去问问,不行我们还是回家吧。”说完,转身就跑出去。 刚好碰到从厕所回来的姚阿姨。 “这傻小子跑什么跑啊?还跑那么快?” 回头问文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文烟摇头,让她坐下。 “哎呦烟儿,我跟你说啊,刚刚我去厕所,听见那些护士说今天医院来了什么大人物,听说他儿子出车祸受了重伤,从外省护送到京北医院的。” 文烟觉得这个话很耳熟,却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哦对了,还有,刚刚我去隔离室看了你妈妈和雨儿,她们很担心你的伤,我就去和她们说了声,雨儿让我告诉你——” “今天有人来探望她们,说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身边还带着保镖,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医院的医生好像。” 文烟想坐直身子,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姚阿姨赶紧给她倒水,让她喝口水缓缓。 “烟儿你急什么?慢慢来,你妈那边没事,我去看过了,她们吃好喝好,听说无聊还能两个人玩会牌。”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哥已经跑回来了。 “妹妹,我问过前台护士了,她说最近病人增多,外面走廊已经住满,除了今天早上突然退掉的两间病房,没有其他病房了。” “哦对了,那个病房今天也住入新病人,就在隔壁。” 文烟躺下,看向姚阿姨,“阿姨,我有点话想跟哥哥说,有点私密的事——” “嗐,刚好我得回去做饭了,家里乱成一锅粥,没有我可不行啊,你这边我改天再来看你哈。”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一点不带生气和拖泥带水。 文东疑惑坐下。 “哥,下面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知道吗?不然,这次你不听话出事的话,下次我再也不让你去冒险了。” ... 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烧毁的贫民窟附近,出现两道黑影,一个肥胖一个壮硕,偷偷摸摸来到文烟家。 在文烟家被烧毁一半建筑的破烂里,翻找来翻找去。 结果,找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壮硕的男人怒了。 他一把拎过胖子,“文强,你踏马是不是又在骗劳资?这里除了一堆破烂,哪里有你说的房产证或者她们家的户口本?” 藏了许多的文强眼底闪过惊恐,“真的,不可能没有的。” “那把火,我们是三更半夜放的,没有人还有机会收拾东西,她们肯定只顾着逃命,所以,她们家的户口本和房产证一定还在。” “而且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文烟两兄妹呢,他们肯定没有机会回来这里拿东西,真的,相信我——” 壮硕男人眼一眯,想想也对。 丢开他,喝令他赶紧找。 “要是在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的话,呵呵,就拿你的命来抵你借的高利贷吧。” 文强咬牙,眼底闪过狠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碰那笔钱。 要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他就想办法逃掉,把那笔钱取出来,远走高飞。 这样这群无耻的高利贷想找也找不到他,后面其他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要想想,文强就觉得充满动力,眼里闪过一丝活气。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嘻嘻哈哈的,像是一群不良少年往这边走来。 文强和壮硕男人赶紧躲起来。 “兄弟们,听说这里被烧了几栋房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们进去摸点,说不定又有钱出去嗨几天咯。” “真的哇,那我们快点去,我最擅长摸东西了——” 眼看他们越跑越近,文强和壮硕男人不得在他们进来之前赶紧翻墙出去,小心藏在墙后面听动静。 一阵悉悉索索后,有人大喊。 “啊,你们看,我找到好东西,存折和——” “哇,这是房产证耶!!!” 第26章 把房产证卖掉 “真的?真的?我们看看——” “哇,我看看房产证是谁的?” “呃,这叫文什么,后面是什么字啊,不管了,只要我们把这房产证卖出去,嘿嘿,我们几年都不用愁了。” “走,兄弟们,去把存折的钱取出来,再把房产证卖掉......巴拉巴拉......” 壮硕男人黑着脸把人扯回来,“你踏马有没有脑子?你现在跑出去干嘛?难道说那房产证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房产证抢走啊,对,你们高利贷眼线多,赶紧去查查那伙人是谁,一定要赶在他们把房产证卖掉之前抢回来。” “塌奶奶的,这叫什么事,要不是你这个家伙没用,我们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吗?” “......” 直到他们身影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的文东和刘志明才悄悄摸摸离开,快速跑到刘家。 把门关上,刘志明才松了口气,“哎呦兄弟,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妹子为什么要你大晚上来盯着这里?” 文东眉头从见到文强就没有松开过。 “你别管了,赶紧睡,明天得早早去给我家人送早饭,顺便去处理后面的事。” 完了还不忘提醒好友,“你明天记得赶紧处理那些人,别耽误了。” “懂,懂,这规矩我懂,赶紧睡吧。” 翌日。 文烟醒来,就看到她哥两双黑眼圈坐着发呆。 “哥,你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烟儿,我昨天晚上真的见到大,文强了,他身边跟着其他人,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去我们家翻找东西。” 文烟淡定吃着早餐。 文东疑惑,“烟儿,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这件事还和文强有关吗?还有,为什么妈妈和妹妹被关隔离,你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妹妹虽然体弱多病,却也最多情长情的人。 家里人出事,她不可能不担心,除非,她知道她们真的没事,否则—— 文烟放下饭盒,“哥,那你看到他们找到东西了吗?” “没有,我按照你说的,让志明去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小伙子,他们假装已经把家里的存折和房产证拿走了。” “那我们就等志明哥的消息就好。” 文东不解,“烟儿,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小伙子要是让高利贷的人查到,不是一样会连累无辜的人吗?” 文烟轻笑,“哥,你还是那么单纯。你难道忘记志明哥在和你出去工地上班之前,他是混什么的吗?” 看他呆滞的表情,她觉得大哥真的该好好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了。 “京北圈里,有一帮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仗义混混群体——魂棍,哥有印象吗?” 魂棍,专门处理普通群体解决不了的难题,一点钱就能让他们出手解决。 比如弱势群体的老人小孩女人这类人,去请魂棍,可以免费或者看起来优惠。 大部分是普通群体碰上权贵,魂棍才会接单,其他民事纠纷的小事,他们理都不理。 文东当然有所耳闻。 “难道,志明以前是——”他顿住,“不对呀,如果他是混魂棍,又为什么出来和我去工地累死累活搬砖?” 魂棍老大,听说是有钱人,出手大方,对自己人更是如此。 在魂棍当小弟,得到的肯定比去工地搬砖还多还轻松。 文烟:“因为有人嫉妒他,跑去跟刘阿姨说他跟着什么帮派打打杀杀,刘阿姨担心他出事,强制他出来。” 文东:“......” “呃,那现在又让志明去请魂棍的人做事,会不会让他为难?” 实际情况是,刘志明被带到魂棍副手前面。 魂棍副手:“听说,你昨天带了我魂棍十几号人出去,就为了演一场戏?” 刘志明汗流浃背,“抱歉,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帮帮我朋友——” 魂棍副手抬手打断他,“我不管你干嘛,我只问你一句,你得老实回答我,不然,你也在魂棍呆过,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刘志明僵硬着脸,缓缓点头。 “你是不是和一个叫文烟的女人认识?” 刘志明猛地抬起头,“副手,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是妹子那边出什么纰漏了? “看来你们是认识的啊。”副手从他的反应,得出肯定答案。 刘志明慌了,“副手为什么要问她......”想问什么又怕说多错多。 “哈哈哈,别担心,你小子啊,运气不错。” 魂棍副手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吓白了脸,好心给他解释。 “我们老大前两天突然传回消息,让我们时刻关注一个住在京北某某地叫文烟的女人。” “说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保护她的安全,刚好,昨天我们终于找到她认识你,你刚好也在魂棍呆过。” “说吧,现在那个叫文烟的女人在哪里?把她的具体情况说说,我们老大好不容易吩咐的事,还是保护女人,这可不简单啊。” 魂棍所有人都在猜测,说不定这个叫文烟的女人,以后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嫂子也说不定。 所以,他们想好好表现的,等老大回来,肯定高兴。 刘志明有瞬间懵逼,却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起码有魂棍的人保护妹子,比他们无厘头忙活更有保障。 “呃,副手,昨天我喊的那帮兄弟帮的忙,就是提文烟妹子处理的,她家现在......巴拉巴拉.......” 医院病房里。 文烟听着隔壁的动静一直有人进出,又想到她之前的猜测,心里有些异动。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她也想知道他现在伤得怎么样? 她刚动,文东就带着刘志明过来了。 见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文烟忍不住问。 “哥,志明哥,难道你们今天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了?” 文东推了推刘志明,示意他赶紧说。 “文烟妹子,好事,大好事,我告诉你啊——” “等一下!” 文烟沉声打断他的话,抬头看向文东。 “哥,我突然想吃点水果,你去帮我买点回来,记得,我要铁铺子旁边的水果。” 文东愣了楞,懵逼地看向突然跟他提要求的妹妹。 但是,见她虽然在和他说话,余光却一直放在他身后的门口..... 他下意识想转头,被刘志明抓住手,无声对他摇了摇头,‘不要动,有人在门口盯着。’ “哦哦,那妹,妹,我,我现在就去?”他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第27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文烟又转回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那个人走了,哥如果不放心,可以拿着水壶去打点热水回来,顺便看看外面的人走没走?” 文东不放心。 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立刻拿起水壶走出去,在走出房门,他还特意小心扫了眼周围。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而病房里,刘志明却觉得奇怪。 “文烟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 不然,只需要让文东出去看一圈就能确定的事,干嘛还要让他去跑到楼下去打热水。 文烟弯了弯眼眸,“志明哥就是聪明,我哥太单纯,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这一点还没有雨儿聪明。” “那你想找我是——” “京北东区和西区,最近有很多铺子要售出吧?我想请志明哥帮我把它们全部买下来。” 刘志明惊愕,“这.....妹子,这是买铺子不是买票啊,东区和西区,就我知道的铺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要出售,这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十万块,够拿下它们了吗?” 刘志明吞了吞口水,“妹子,你没有在跟哥开玩笑吧?你,你真的有十万块?” “如果真的有这笔钱,别说十个铺子,就是二十个,哥都给你谈下来。” 文烟递给他一张支票,“拿着这张支票,你去银行就可以取出十万块。” “志明哥,铺子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全部拿下来,速度越快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还有,所有铺子全部划到‘白飘飘’名下,这个是她的身份证明。” 刘志明震惊不已,楞楞收下东西,几秒才反应过来。 “妹子,你,这速度,怎么比我这个混混还专业的样子啊?你跟谁学的啊?” 他心里暗自咬牙,到底是谁把他文文静静、乖乖学生样的文烟妹子教坏的? 要是让他知道,看他不揍死他丫的。 文烟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乖乖又无辜地看着他。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志明赶紧把东西收好,在文东进来之前,他站起来,表示他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等文东说什么,他就迅速跑出病房,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背后追他一样。 文东无语,“这家伙跑什么跑啊?他都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这时,已经跑出医院的刘志明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和文烟妹子说魂棍的事。 “哎呦我这猪脑子,应该,没事吧......” 他担心朝病房方向看了看,猛地和二楼一处窗户的黑影对视上,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背,让他不禁抖了抖。 等他再去看,那窗口已经没有人在。 空荡荡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处窗口在他离开医院后,一双高跟鞋悄无声息出现。 “是他吗?”尖锐又带点娇娇的女声传出。 “不是他,好像是那个女人大哥的兄弟,今天过来探望那个女人的。”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一点小事还搞那么久,赶紧处理了,别拖太久影响我这边的事。” “是!” “对了,东区和西区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伙人肯降价买了吗?” “呃抱歉.....” “啪——” “没用的废物,滚!!” ... 等文东回招待所,文烟就小心翼翼穿上小平底拖鞋,撑着床架一点点挪到轮椅上。 这是她早上从护士那边借来的。 适应了下手感,她就转动轮椅走出病房,慢慢来到隔壁病房门口,被门口两名保镖拦住。 “这病房有人,不能随意进入,请同志移步其他地方。”保镖冷酷扫了她一眼。 文烟抱歉,“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希望没打扰你们。” 看保镖没多说什么,她朝护士站那边走去,边走边看。 到护士站,她看了眼,朝一名看起来很和善温柔的护士小姐姐走过去。 “你好,我可以请问一下,住在我隔壁的病人的情况吗?” “呃,你住哪里啊?你隔壁病房又是哪一间?不过,关于病人的信息,我们是不能往外透露的哦,小妹妹。” 护士小姐姐也是看她漂亮又温柔可亲,好心提醒她,不能随便打听别人的事。 文烟故作不解地眨眨眼,“因为我家穷,本来没机会住单间病房的,可是我听说因为隔壁病房的病人好心,我才有这个机会,所以想感谢一下他。” “虽然见不到他人,但是,我听说他伤得很严重,不知道是什么伤啊?这里的医院也不能治吗?” 护士小姐姐看她实在担心,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蹲下小声跟她说。 “其他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隔壁那个病人啊,听说他是从深市医院转过来的,之前他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脑部受到重创,至今他人还昏迷不醒呢。” 文烟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泛白,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了下。 “不过,我还听说,这位少爷的车祸不简单,好像是什么仇家故意搞的——” 回到病房,文烟心里很复杂。 明明回来之前,他还笑嘻嘻和自己说什么以后再见,他做东帮她买地买房..... 结果—— 想到上一世霆华地产背后老板的结局,她心脏一阵揪疼,隐隐约约刺痛。 不对!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这家医院,有花楼的影子。 花楼又和严孙诚有关系,如果他继续呆在这家医院,那他就算能救,也有可能—— 不行。 封明哲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他绝对必死无疑。 走到门口,她又想到隔壁门口的保镖。 她抿紧唇,攥紧扶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让隔壁的人自动又自然撤离这家医院。 这事得尽快。 不然,严孙诚那阴毒的家伙看封明哲没死,肯定想尽办法,在他没醒来之前除掉他。 她沉思了半响,她觉得这事交给志明哥来办,最妥当,而且最好能再请魂棍的人来帮忙。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晚上七点,是护士给各病房的病人换药的时间。 封明哲的病房,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过来。 门口保镖扫了眼,打开门让她进去。 护士把小推车推到病床边,拿出针筒注入药水,余光扫向门口的保镖。 动作轻缓把空掉的药瓶放到一边,把她刚刚注入药水的药瓶准备换上去。 第28章 我想和魂棍老大做一笔交易 点滴的针筒即将插进去的时候,门口传来巨大响动,吓得心虚的护士一抖,错手把针筒扎进自己的手心,疼得她面目狰狞。 血液顺着她的手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颜色由红转紫又转黑。 吓得护士快速拔掉针筒,却已经来不及了。 文烟打开病房的门,两名保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原本好好的护士边吐血边艰难朝他们伸手求救。 她转动轮椅来到护士身边,“是不是严家派你来害他的?” “嗬~嗬~救——”护士痛得面部狰狞,全身抽搐,指甲盖都抠断了,在手还没伸出前就断气。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家少爷转院啊?难道你们还想让其他人来害他不成?” 文烟喝止。 瞬间惊醒两名保镖神智,纷纷点头。 一人出去借推床,一人走出去,好像在向上面的人通报这里的情况。 忙碌中,没人发现文烟放在轮椅的手一直在颤抖。 看着包扎全身,连头发都剃掉的封明哲,脸颊凹陷,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已经快要瘦脱相了。 转动轮椅无声靠近病床边,文烟沉默看着他。 许久,她缓缓握住他垂放在床边的手。 “还记得吗?” “我还欠你一顿恩人的饭没请呢,你也说过要帮我买地买铺子,你做房地产,你说过要给我最优惠的价格——” “你不在,你身边的人又不认识我,他们刚刚连门都不让我进来......” “你醒来,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吗?” “......” 门外的保镖回来要进去,被人无声拦住,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病房。 保镖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少爷身边做事的人,好像是什么帮派的副手吧。 自己人,他就不用担心。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里面两人相握的手,他眼睛瞪大,下巴差点惊掉。 不,不是,这真的对吗? 全京北谁不知道他家少爷最讨厌女人,也最讨厌女人倒贴上来。 现在这个女人胆大到,敢趁少爷昏迷偷偷握住他的手,他要是现在不阻止,等他醒来知道,他还有活路吗? 保镖刚要冲进去分开他们的手,被副手眼疾手快捂住嘴拖走。 文烟听到身后细微的声响,知道可能是保镖他们回来了,就松开他的手,转动轮椅离开病房。 此次一别,可能,不一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文烟顿了下,最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发现的是,她刚走,昏迷不醒的封明哲眼皮子颤了颤,手指微微动了动,很快又陷入平静。 翌日。 文烟想出院,文东不同意。 “烟儿你别想了,你这伤口,我问过医生了,说你当时感染太严重,要是再不好好养护,以后脚底你还要不要了?” 文烟张了张嘴,文东立刻反驳她。 “我已经告诉妈了,妈也赞同我的话,让你在医院住下,等伤养好再说。” 文烟:“......” 文烟失笑,“哥我知道了,说这些话,你倒是说得很利索啊,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你现在的气场出来?” 文东没理会她的调侃,把早餐放她前面。 “对了,我刚刚来医院,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车,看起来都是名牌车,不多见。” “还听说昨天晚上死了人,是不是真的?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死人?” 文烟挑眉,“哥你说错了,医院死人才是最正常的事,每天有人进有人出,还有人永远停在这里,都很正常。” 文东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抬头看到妹妹沾到点点汁水,想找东西擦,他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精致手帕递给她。 “妹妹用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帕已经被文烟抢过。 文烟摊开手帕,看到手帕底部绣着一个明显又精致的‘尹’,拿着手帕的手在颤抖。 “哥,这个手帕是谁给你的?” 文东见她脸色比刚刚苍白许多,不敢再隐瞒心里的小心思。 “是,是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人,差点把她撞倒,她崴到脚,我本来想带她进来,她不肯,让我抱她进车,临走她给了我这张手帕。” 那个女人,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精致,精致到全身上下都像是专门雕刻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文烟注意到他羞红的脸和眼底异动,手攥紧被单,指尖发白,心底涌上来的寒意,让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久久沉默。 文东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妹妹,直觉妹妹现在的情绪不对。 “烟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烟冷声打断他。 “哥,你最近两天不要来医院了,不用担心妈和雨儿那边的一日三餐,我会请护工来照顾我和她们的一日三餐,你现在的任务是就是修补我们烧毁的家。” 文东:“......” “妹妹,我,一个人修补吗?”问得很小心翼翼。 文烟朝他弯了弯眼眸,“怎么?哥哥现在不是很闲吗?家里乱成那样,没钱请人,你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又不急,你可以慢慢干。” 看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她嘴角勾起,声音温柔极致,“哥哥还有话要说?还是你不想干?” 文东猛地打了个激灵,求生欲极强的他立刻点头。 “可以,保证没问题,妹妹我最喜欢抹墙玩泥巴了,交给我,你放心。” 他在心里哭唧唧,咬手帕,瑟瑟发抖。 好可怕啊,妹妹突然变得好可怕啊。 笑得越温柔越可怕这句话,古人果然没有欺骗他,刚刚他吓得头发都要竖立。 在他临要离开,文烟让他给志明哥传句话。 让他跑一趟医院,她有事找他。 文东看了眼妹妹是手里的精致手帕,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开口让妹妹还给他。 目送他离开,文烟手里的精致手帕,已经被她攥得发皱。 这个老女人,果然是见人就想上,见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就想占为己有。 而打上她的标志,就是这张独属于她的定制款精致手帕。 文烟没有想到,她会看上哥哥。 才不过一天,就为了他演了这么一场戏,就为了把手帕给他,打上属于她的标志。 这也说明,这个老女人现在在这医院里。 文烟眼眸闪过精光。 或许,她可以先从这个老女人的身上,收点上辈子的利息回来。 第2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午,刘志明准时到她的病房,差点被她一出口的话吓到。 “我想和魂棍的老大做一笔交易,麻烦志明哥给我引荐一下。” “这笔交易,可以让他们多年受到花楼压制的委屈,一次性收回来,也能重创花楼的势力。” 魂棍地盘。 文烟坐在轮椅里,感觉前面的魂棍副手看她的眼神有点诡异。 “怎么了?难道魂棍副手看到女人来跟你们谈交易,觉得很奇怪?还是你们看不起女人?” 副手瞬间回神,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假咳了下,正色道。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刚刚看你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像你们这种普通家庭,没有接触过花楼,怎么会知道花楼这个名字?” 一句话直戳中心,一阵见血,犀利又直接。 文烟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要是这位魂棍副手,看她是女人就敷衍的话,她可能还不一定放心和魂棍做这笔交易。 “我为什么知道花楼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花楼的管事人就在医院里,难道你们不好奇她为什么在医院吗?” 副手皱眉,锐利的眼神射向她,“你认识花楼管事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他们魂棍,也是查了几年都没有真正确定花楼的管事人是谁。 这个文文弱弱的女人又怎么敢说她认识花楼的管事人? 简直可笑。 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是老大要保护的人,他早在她说第一句话就能把她抓下。 文烟不能对外透露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就算她说了也没人相信。 但,她也没有打算暴露太多她和花楼的关系,要是被什么人盯上,她现在也无力反抗。 “副手信不信我,这笔交易过后你就可以知道,当然,我要是骗你们,到时候我任由你们处置,我绝无二话。” 副手冷冷盯着她。 文烟淡定任他看,站在她身后的刘志明却后背发凉。 心里暗暗为文烟妹子捏把汗。 魂棍副手实力可不是吃素,他的脾气相对魂棍老大,就差了一点点的存在。 平时老大在,他还能收敛一下脾气。 要是老大不在,他看谁不顺眼,那说再多也没用。 现在老大不在,刘志明觉得文烟妹子的希望不太大。 结果——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连本带利从某人身上找回来。” ... 等文烟从魂棍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刘志明突然蹲下,苦着脸,“妹子等一下,哥腿有点软,走不动路。” 文烟失笑,“志明哥,怎么你现在的胆子比以前还变小了?你以前可是混道上的人啊,这点场面对你应该算小意思吧?” 刘志明摆手,“我以前那算什么,跟妹子你今天比起来,那真是连虾米都算不上。” 送她到病房。 文烟喊住他,“志明哥,最近你有空就去看看我哥,要是他去见了什么人,或者和什么人见面,立刻告诉我。” 刘志明点头。 现在这个妹子做的事,他只要点头应下来照做就行,问多感觉对他也不好。 文烟在窗口望着医院下面的人来人往。 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她瞳孔一紧,手攥紧扶手,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由多名保镖护送进车里的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神精准看向她所在的窗口。 文烟躲到墙边,放轻呼吸,闭上眼睛,平静内心的翻涌。 不能再想,现在不能让她察觉到。 楼下。 “尹姐,有什么问题吗?” 精致女人收回视线,停顿了下,摇头,什么都没说坐进车里。 等车驱离开医院。 精致女人摸着下巴,嘴角勾起,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让她心情大好。 看来,偶尔来一趟这些地方,还是非常有趣的。 一个两个,都比她见过的‘玩具’有趣,有意思多了。 直到过了十分钟,文烟才从墙边出来。 望着下面已经没有那精致女人的车,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老女人太敏锐,她以后得注意点。 就算再见到她,也不能在她前面暴露一丝一毫不该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两天,她安安分分在医院养伤,不然就坐着轮椅出去外面看看花晒晒太阳。 到吃饭时间,就把饭带到隔离室,和妈妈她们一起吃,边吃边聊些医院的八卦。 文烟听着妹妹嘴巴动个不停的八卦,心里好笑。 也不知道雨儿是从哪里听来的,明明在隔离室,每天总能得到医院不一样的情报八卦。 听她的话说,上到院长,下到这里的清洁护工,她差不多都认识了。 文烟嘘嘘,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文雨见姐姐这模样,就知道她也不信,生气气。 “姐姐,你别不信,我告诉你啊,听说再过不久,医院的院长就要升官咯。” 文烟挑眉,“这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别跟其他人说。” 文雨急了,她凑到窗边小声哔哔,“姐姐,我告诉你啊,上次医院不是死人了吗?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她不止知道,她当时还在现场。 “听说死的是封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封家大少爷。” “咣当”一声。 文烟手里的筷子掉落。 顾不上其他,她惊愕看向妹妹,“雨儿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快说!” 最后语气变得严厉,吓得文雨和文妈妈一跳。 “烟儿?” 文烟直直盯着妹妹,文雨吞了吞口水,“是,这一层的清洁阿姨,她告诉我的。” 怕她不相信,她又补充一句,“她不止告诉我死的人是封家少爷,医院院长过两天要升官也是她说的。” 文烟捡起筷子,转动轮椅,走之前,她叮嘱妹妹不要再把刚刚的话说出去,谁都不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魂棍副手说过,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封家的人。 封明哲没有出事,死的人是护士,那为什么还有消息传出他死了? 这里,到底是严家的计谋,还是封家故意散播的谣言? 文烟停下,想到了什么,她眼底划过惊恐。 不对,不对—— 医院的院长不可能是封家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在封明哲死亡的消息散开,他更不可能升官才对。 有人想将计就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现在操控这只黄雀的势力,可能是花楼的人? 文烟转动轮椅想去找魂棍的人,身体一顿。 有人从背后抓住轮椅,不容拒绝地把她带离洗手池。 “文烟小姐,有人请你过去喝茶。” 第30章 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 文烟被带到一个会议室,上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上位的人转过椅子,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真是好几不见啊,文烟小姐?我记得前几天,我们还在程丰地产见过,文烟小姐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吧?” “当然,严孙诚董事长,程丰地产的负责人,我再怎么健忘也不可能忘记你这样的大人物。” 文烟攥紧扶手,努力平息急促的心跳。 只要不是花楼的人,她就有办法脱离这里。 严孙诚爽快大笑,“果然,你果然是不一般的女人。” “不愧是连封明哲都看上的女人,够胆够气魄,只是,如果我要你离开封明哲,来我身边,你会同意吗?” 文烟转头,疑惑地看向他,“严董事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封少爷好上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个错误信息,但是,严董事长来到医院,应该也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严孙诚挑眉,没有说话,而是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一个要家没家,要钱没钱,最后连亲人都住进隔离室里,爷奶恨不得吸干血的几无人员,封少爷脑子要是没病,应该也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吧?” “还是说,严少爷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合你胃口,你想让我跟在你身边试试吗?” 不等他说什么,文烟已经转动轮椅朝他靠近。 脸上带着一抹‘羞红’,连转动轮椅的动作都比平常温柔的动作急促了许多。 到严孙诚前面,文烟手撑在轮椅上努力站直,露出自认为‘最温柔最美’的笑容,朝他走过去。 咔嚓一声。 她一脚踩到轮椅的支架,失去平衡,朝严孙诚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她的头磕在他的头上,手下一个用力,压到什么东西。 “啊啊啊——”严孙诚惨叫,表情扭曲,狠狠倒吸口气。 文烟以为是自己狼狈的模样吓到他,想撑起来,却再次听到耳边传来他痛苦凄厉的惨叫。 不等她反应,就已经被严孙诚用力推出去,手脚磕在地板上,流血了。 守护在门口的保镖听到他的惨叫,立刻冲进来。 就见地上躺着一身狼狈的女人,他们家少爷捂着裤裆在急促吸气,面容狰狞。 文烟无辜举起手,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没有做什么.......” 严孙诚咬牙,“快,快,带,我,去医院,看看,嘶——” 保镖要把他扶出去,文烟拉住他的裤脚,紧张中带着女人的害羞。 “严,少爷,刚刚你说的提议,我接受——” “你踏马快给我放开,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个疯女人陪在我身边,该死,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走。” “等等,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看他们消失在拐角,那慌慌张张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倒是令人发笑。 文烟痴迷的表情瞬间变回面无表情,双手不停擦啊擦,把手的皮肤都擦红擦破皮,她都没有停下。 手上一直有什么恶习的触感挥之不去,刚刚就让她差点想当场吐在严孙诚脸上。 等她回到病房,刘志明和文东已经在里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到门打开,他们转头,震惊在原地。 文东要哭了,看着才不到一天不见的妹妹全身布满擦伤,尤其是双手,血迹斑斑,红紫红紫的淤青吓人。 “妹妹你怎么——” 文烟扯起嘴角,“哥,志明哥,我没事——” 话未说完,眼角的泪水落下,她愣住。 她呆呆伸手抹了,看着手上湿润的痕迹,才真的相信她哭了。 “烟儿——” 刘志明扯了扯文东,无声朝他摇头。 他把一包行李放在她面前,“烟儿妹子,你哥替你把替换的衣服带来了,你先去洗漱换身漂亮的衣服,我再和你说说一点,你想听的好消息。” 洗澡间里,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而文烟却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如果有人见到,就知道她这个状态,和刚刚进花楼逼迫接客回来疯狂洗刷身体一模一样。 刷,拼命刷,好像身上沾到无法消灭掉的脏污一样,她刷红眼,把全身的皮肤刷烂,她的手都没有停止。 【如果你想现在就死,想就这么狼狈的死去,那你就继续刷。】 一道轻柔的女声透过记忆深处唤醒她的神智,让文烟从幻觉中回神。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她慌张想走过去关掉,却忘记自己脚上有伤,从轮椅上跌到地上。 文烟撑着手爬到水龙头边,关掉,水才停止流出来。 低头,身上湿哒哒又狼狈。 她苦笑,真是像极了那时候无能又软弱的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文东和刘志明一直在门口守着她,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也不敢上去敲门,就怕刺激到她。 文东把刘志明扯到一边,嘴巴都急出泡了。 “志明你说,我妹妹到底让你做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刚刚烟儿的模样,你没有看到吗?” 那么严重的擦伤,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摔倒造成的擦伤。 刘志明无语,“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儿妹子的性子,她要是想告诉你,还用得着瞒着你吗?” “倒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到烟儿妹子了?不然她怎么会让我盯着你?” 文东委屈,生闷气,“我哪有做什么——” 想到早上的手帕,好像妹妹就是从他拿出手帕,脸色才变的。 难道,那个精致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起什么了?赶紧说。” 文东支支吾吾,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我在早上遇到——” “咔嚓”一声,洗澡间的门打开。 两人立刻闭嘴,同时转头,表情比刚刚更呆了。 文烟转动轮椅,洗了澡,她精神恢复了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哥,志明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换了身衣服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 文东看着她那比刚刚的皮肤红得发紫,像是让人用力揉搓出来的,欲言又止。 刘志明推开他,讪笑,“烟儿妹子你也知道他不会说话,我们暂时不理他。 走,我推你回病房,累了吧,一会听完我的话,保证你今晚睡得更香。” 文烟躺好,洗耳恭听。 “烟儿妹子,魂棍副手说已经按照你说的,查到花楼的管事人尹姐的日程,她今天晚上要去东区,到时候,魂棍的人会在那边设下埋——” 文烟打断他,蹙眉,“这件事暂时让副手停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让他今晚去做。” “啊?不行啊,副手已经带人过去了——” 第31章 敢和花楼作对 半夜,东区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速度很慢,好像车里的司机开得慢比快要睡着一样,又好像在等待什么猎物上钩,故意抛下的诱饵。 直到车开离东区街道,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啪,啪,啪——” “尹姐我真的听到魂棍今天晚上要埋伏你的消息,我真的听——” “砰——” 精致女人不耐烦一脚踹过去,在他没有起来之前,又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啊啊——” 精致女人冷冷俯视他,“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说魂棍的副手亲自出手,我会大半夜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结果呢?人没有来就算了,你说,你该不会早就被魂棍的人怀疑了,故意给我传递假消息吧?” “没有,尹姐我真的没——” 这时有保镖跑到精致女人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她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我们在医院的据点被查出来了?怎么回事?是谁干的?那个据点才布置不久,怎么会——” 她话一顿,眯起眼冷冷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出卖花楼?呵呵,够胆。” 男人慌了急了,“不是,尹姐,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唔唔......” 他辩解的话还没说完,精致女人已经不耐烦地朝保镖摆手,立刻有保镖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精致女人带着保镖离开这里,没人发现,在她不远处的暗影,藏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医院,除了前台,所有病房灯光已经关掉。 文烟坐在轮椅上,看着窗户外面的黑暗,扫了眼墙上的表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难道,志明哥他们还是没有及时通知到副手吗? 正想着,突然瞥见窗外暗处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朝着她的窗口闪了闪,总共闪了三下才结束。 文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副手那边成功撤退,那说明医院这边的事—— 只是想想,她的心情瞬间转好,带着这份好心情睡了个好觉,希望明天起来可以看到好戏。 翌日。 一大早,医院正门就来了十几名公安,抓了三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医院院长?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为什么医院的老院长也被公安抓走了?难道他也犯了什么坏事不成?” “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刚刚过去看了,嘛呀,老院长办公室后面居然搞了个暗室,里面正关着两名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女同志呢。” “嘶,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老院长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真是活该。” “.....” 文烟从窗口往下看,下面很热闹,不管是医院的人,还是路人,都纷纷对着大门口指指点点。 “烟儿妹子,你说的那个女人好像没有来,这里被发现,她应该不会再来医院了吧?” 刘志明觉得只要那个女人不傻,就应该不会再来了。 文烟笑了,“如果偏偏她就是那个人人口中的‘蠢货’呢? 志明哥,你觉得她为什么放着不好机会不去除掉对花楼虎视眈眈的魂棍,反而把专注力放在医院吗?” 刘志明不蠢。 “烟儿妹子你觉得那个女人想把医院建立成花楼下一个‘牢笼’?” 当然,这个牢笼是相对被人抓的人,对花楼来说就是‘礼物’,能源源不断有礼物往花楼送的宝库。 文烟眼眸一眯,看着大门十米处的大树后面的人影,嘴角上扬。 “志明哥,这诱饵不就来了嘛。” “行,烟儿妹子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知副手。” 文烟没有一直盯着那边,她太清楚那个老女人的敏捷。 越是危险时刻,老女人越不会放松警惕,一松,她立刻察觉咬掉绳子逃脱无影无踪。 下次再想抓住她就难上加难。 而躲在大树后毫无察觉的尹姐猛地看向文烟的窗口,第一眼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紧盯着,隐隐约约看到窗口里有什么男人走动,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去,给我查查二楼病房倒数第三个窗口,住在那里的病人信息,立刻搞来。” 她说的位置,正是文烟住的病房。 保镖为难,“尹姐,现在公安查封,那个老头已经废了,我们得尽快撤离这里,不然你出什么事——” “啪——” 尹姐冷着脸,“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剩下的事该做什么,我需要你们教吗?” 保镖咬牙,“尹姐,老大已经传来消息,让你立刻——” “哔——哔——” “唔——”痛苦的闷哼。 两声消音木仓划过风,射中站在尹姐前面的保镖腹部,另外一木仓打中他身后护着的尹姐小腿。 “有,埋伏,尹姐快跑——” 尹姐从包里要掏出手木仓,被副手一脚踢掉,连同头皮要被他扯掉般,用力扯起她的头发。 “哟,抓到传说中的美人老板,今天真是我魂棍幸运之日啊。” “你......该死,你们,跟踪我?” 副手把人扯到身前,阴阴笑了。 “美人,你不应该说我们跟踪你,你应该说我们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尾巴吧?” “啊——”尹姐精致的脸痛得扭曲一起,脸上涂的粉末层层折叠。 “像你们这种臭虫帮派,敢和花楼作对,你们是不知道死的滋味吧?” “哈哈哈,你信不信,我一失踪,花楼背后的势力就能把魂棍杀了个底朝天。”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和给你出谋划策的人,都等着我出——” “啪,啪——”两巴掌甩过去,让她闭嘴。 “把锁链拿过来,今天我要亲自把这娘们带回去送去地牢,也该让她尝尝魂棍地牢的滋味。” 等文烟收到老女人真的被抓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气。 只要抓到这个老女人,那他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问题是,副手能不能从老女人的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对了,烟儿妹子,听说老院长和一些不良的医生被抓了,你妈妈和雨儿妹子也可以从隔离室出来回家调养了。” 文烟转动轮椅,“志明哥,你去帮我也办理出院,顺便拿钱把这轮椅买下来,我以后走路就用它代替吧。” 刘志明苦着脸,倒是想拒绝啊。 但,看着烟儿妹子那不容拒绝的表情,他也不敢说啊。 还没等文烟收拾完东西,就见刘志明匆匆跑进来。 “妹,妹子啊出大事了,你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十五分钟前,他带着其他人,去隔离室把你妈妈和雨儿妹子接走了。” 第32章 看房子 文烟面色一变,立刻把行李放下。 蹙眉想了下,她立刻说,“志明哥,你让副手派些人去查查这里的高利贷,有谁是借钱给文强的?要快!” 如果她没有猜错,是高利贷那边急了,要把文强这个债主抓了抵债。 就她那个没用的大伯,怎么可能有钱还。 除非他把那本藏起来的存折说出来,再不然就让高利贷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跑回家用苦肉计来逼迫那两个老家伙下狠心。 西区树林荒凉,久无人经过,除了几座荒废掉的破院,没有其他建筑。 “呜呜呜——” 文雨手脚被绑,嘴巴封住,一双布满泪花的眼神惊恐看着对面坐着的三名壮汉。 三名壮汉看到她这副模样,乐得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猥琐。 “我说大哥,一会我们谁先上?这娘们皮肤真嫩,比她身边昏睡的老女人好看多了。” 一脚直接踹过去。 “上什么上?这娘们等着送上去的,你不要命,那你就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嘿嘿,说笑的,说笑的,我们怎么敢和花楼抢人,不敢,不敢。” “啪——” 一巴掌甩过去,“特么的,闭嘴,下次要是让我再听到多哔哔一句,我直接了解了你。”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多嘴了。” “哼,赶紧收拾一下,一会花楼的人就来接人,还有,文强那家伙呢?” “玛德就绑来两个家伙,连劳资的本钱都拿不到,不得从那个胖子身上拿回来?” “哦,那家伙想跑,被我敲昏丢后面,我去把他拖过来。” “.....” 片刻后。 “砰”的一声。 破院的门被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团团包围,连同拖着文强的同伙男人一并被公安当场抓住。 “队长,真的有两名女同志被抓,手脚被绑到房间里,一名就是未成年,另外一名可能是她的母亲,她们现在有些受惊。” “快,把人救出来送去医院,立刻通知人收队。” .... 在招待所里等待消息的文烟,心情起伏不定,总感觉要是出现一点点差错,那妈妈和雨儿—— “烟儿,烟儿,回来了,回来了,公安同志他们回来了。”文东咧着嘴冲进来。 “哥,那妈妈和雨儿她们怎么样?”文烟攥紧扶手。 “她们也没事,只是有些受惊,现在送到医院了,如果检查没有问题就会让她们回来。” 文烟转动轮椅,“哥,我们去医院接她们吧。” 他们刚到医院,就见到雨儿扶着文妈妈从医院里出来。 “雨儿,妈妈——”文东朝她们挥手。 文雨和文妈妈走过来,文妈妈泪如雨下抱住儿子和大闺女。 文雨走到她面前,面露得意,“姐姐,我做的不错吧?呵呵,没有一个人发现哦。” 小心翼翼凑到文烟耳边,“就连爷爷和医院的人都没有发现。” 文烟笑着点头,不吝啬朝她竖大拇指。 “雨儿,你就是这个,姐姐为你感到自豪,差点连我都要被你的表演给骗到,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嘿嘿,一点点厉害,一点点.....”文雨差点兴奋得蹦跳起来。 文妈妈和文东一脸茫然看着她们打哑谜。 回到招待所。 文烟知道他们再继续住招待所就不合适了,打算和哥哥出去找房子,让文妈妈和雨儿先在家休息。 出去之前,她叮嘱雨儿,“别随便开门,就算是爷爷他们都不行,只要不是我和哥哥都不行。” 走到街道上。 文东茫然,“妹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房子租啊?” 其实他心里有些担心,他们的钱没有多少了,再加上一大部分都花在医院,剩下的钱只有不到三张大团结。 不知道这点钱能不能租到一间够他们一家子住。 文烟却在一间四面密封院子停下,她朝文东示意,“哥,过去敲门。” 文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红着脸小声提醒。 “妹妹,这里不行啊,太,贵了,我们,租不起啊。” 文烟无声安慰地笑了笑,“哥没事,过去敲门吧,要是真的不行,我们再出来。”语气不容置疑。 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壮着胆子过去开门。 “扣扣——” 门打开,一名粗汉冷冷扫了他一眼,“什么事?这里可不是随便就能敲的地方,不懂?” 文东呼吸一止,忍住想后退的脚步,他张了张嘴—— “劳烦,我是‘白飘飘’同志介绍过来这里看房子的。” 听到这个名字,粗汉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亲自出来迎接。 “哎呦原来是自己人啊,早说早说,进来吧,我们老大,咳咳,白飘飘同志早说好了,只要你们来看房子,保证让你们满意。” 粗汉心里嘀咕。 副手为什么亲自吩咐他在等人,等的人居然还是女同志? 难道,这位女同志和他们副手有什么私密的关系? 这么一想,粗汉更加兴奋了,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其他兄弟。 兄弟们,副手这个老单身狗终于把自己销出去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他老人家拿兄弟们出气了。 嘿嘿—— 文烟看着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嘿嘿傻笑的粗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参观了下院子,是个小小四合院,只有一进外加前后院,房子共有四间和厨房。 看了一圈,文烟很满意,一旁的文东也很满意,只是担心这么好的院子要是租下来,估计不止几张大团结的问题而已了。 粗汉得意,“怎么样?这房子在京北西区可是非常抢手的,本来这是我们老大给自己住的,后来又觉得小了,才想卖,咳咳,租出去的。” 文烟刚要说话,轮椅就被大哥转到他这边,她惊讶看向他。 文东朝粗汉讪笑,“抱歉,我们兄妹俩商量一下,你稍等一下。” 到院子角落。 文东苦着脸,“妹妹,这里看起来很好,但是,我们家没钱租的下这里。” 就算有,也堪堪只够付一个月的房租,剩下的,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文烟眼底闪过,“哥,难道我没有跟你说我认识白飘飘同志,她是我朋友,她说会给我最优惠价格,放心,这个院子的房租绝对超乎你想象。” 回到粗汉面前,她直接问,“这里我们很满意,要租下多少钱?” “好说好说——” 不到片刻,他们就签好合同,盖上属于白飘飘的印章和他们的手印。 准备离开,粗汉喊住文烟,神秘对她说。 “文烟同志,中午白飘飘同志请你过去聊聊其他事情,关于在医院‘找到’的人的事,请你一定要来。” 第33章 你到底是谁? 不到中午,文烟就一个人来到粗汉跟她说的地点。 本来她哥不放心,想跟她一起来。 是她说白飘飘同志也是一名女同志,她们两个聚聚,他一个男同志在有点冒昧,他才放心。 魂棍的人早就接到指令,她一来,就带她到地牢。 不过进去之前,文烟披上披风,脸上戴了连同脖子都严实包裹起来的面具。 粗汉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人带到地牢后就转身离开。 副手看到她这副模样,挑了下眉头。 看来,这位妹子真的有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神秘啊。 文烟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一身狼狈的尹姐。 “哈哈,传说中花楼出手绝不失手的第一支花尹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呢?” 她说出的话变得沙哑低沉,仿佛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雌雄莫辨的嗓音。 尹姐缓缓抬起头,眯了眯眼,想仔细看清楚前面的人,却只看到一团黑色。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尹姐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说点让我们不杀你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尹姐笑得全身颤抖,止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看向文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的家伙。 “好啊,我就不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她勾起一抹坏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别一会全都死外边,没人给我开锁。” 文烟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反而慢慢拄着拐杖走到她前面三步之外停下。 扫了眼她精致的指甲,“真漂亮啊,不愧是心思缜密的花楼牌面上的管事者,有你这枚印章,我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尹姐的脸色瞬间大变。 手指忍不住想握起来,却忘记双手被铁链锁住,她想握都握不紧。 文烟不顾她的挣扎,把假装成美甲的小印章拔下来。 这个印章,还是她前世遇到的女疯子偷偷告诉她的秘密。 没人知道女疯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本来她也是不信的。 现在嘛,她信了。 不过诈了一下,这个老女人就慌得露出马脚,她想不信都难。 “贱人,贱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等我出去,我会把你千刀万剐,把你丢到暗层尝尝钻心刺骨的痛......” ‘哗啦啦,哗啦啦——’ 老女人奋力挣扎,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却没能阻止她的印章被人发现。 文烟拨开装饰在外面的点点精制品,露出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四方块状东西。 副手好奇凑过来看,“这东西,真的是她的印章?看起来不太像啊。” 在京北,没人不知道印章代表什么。 丢掉什么,都不能把代表自己身份和权力地位的印章丢掉。 不然,不管谁偷走印章,本人要是没有及时通知组里,那事可就大了。 文烟看了一圈,把方块底下的一条线拉开,瞬间露出底下属于某人名字的印章,清晰地代表她的‘尹’字显露出来。 “嗬,贱人,还,还,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文烟把东西交给副手。 “有这印章,就算是花楼,也不能确定她真的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查这件事。” 副手攥紧印章,阴阴笑了,“当然没问题,有她的印章,就说她不说出其他东西,也能做很多事了。” 文烟盯着突然平静下来的老女人,想了下,叫住迫不及待想搞事的副手。 “记住,在所有信件中,除了盖上印章——” 话停顿了下,她的视线停在老女人精致的指甲上。 “把她的指甲全部拔掉,到时,除了盖上属于她的印章,也要把属于她的指甲印上去,保证万无一失。” 等副手出去,地牢里就剩下她们两人。 文烟转身。 老女人已经不再挣扎,而是一脸怀疑盯着她。 许久。 “你,也是花楼的人吧?” 文烟沉默。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但是,据我了解,凡是被花楼抓进去,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都没有一个人能从花楼活着离开。” “所以,你,不是女人,难道,你是花楼下的保镖?” 说完,老女人上下打量她过于纤细又肥大的风衣,眼底闪过迷惑不解。 不对。 要是这个人是花楼的保镖,她的身材不可能这么瘦小纤细。 虽然她特意穿了肥大风衣,遮住她身材,但是,见过几十年风花雪月场所的尹姐,眼神毒得很。 文烟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尹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很正常。”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是双腿和嗓子,脸是怎么一点一点被你毁掉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是谁把你从地狱救出来? 又是谁恩将仇报,嫉妒别人比你过得好,比你过得干净,就把救你的恩人的孩子转手卖出去的事了吧?” 老女人眼眶瞪大,不敢置信看着她,嘴唇抖了抖。 “不,不可能,你,你,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的孩子?你早就死了,我亲眼看到——” 话顿住,她瞬间反应过来,怒了,“你特么,诈我?你到底是谁?” “哗啦啦——” 她挣扎朝文烟扑过去,想扯掉她脸上的面具,却被身上的铁链紧紧束缚住。 文烟看着她发疯的模样,勾唇,话中充满好奇。 “你可记得,是不是有人花大价钱让你们抓一个千金小姐? 一个死了亲娘,亲爹不到一个星期又娶了面甜心毒的后妈,企图霸占她亲娘留给她的女人?” 老女人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跟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会,没有一点印象。 “不可能,花楼从来不对外接单,真要抓一个千金小姐,不说会引起什么麻——” 突然想到什么,她说的话一顿,眼中闪过不敢置信。 文烟立刻沉声问,“想到了什么?快说。” 老女人惊疑不定,“你,你......” 不,不可能,那个女人的事早就过去几年,所有痕迹早就掩盖住,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还没死,甚至还在花楼? 文烟看她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花楼里那些恩客,还会认识你是第一支花的尹姐吗?” 第34章 被人耍了还给她数钱 老女人脸皮抖了抖。 “你,你,别冲动,要是伤了我,魂棍的人也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看来你还没有了解情况,难道从刚刚的事中,你还不知道,你是我让他们抓进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伤了你这件事上,生气?” “哗啦啦——” “你踏马——” 脸上贴上冰冷刺骨的触感,让老女人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说!”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难道,她已经被你带到花楼的暗层去了?” 老女人瞳孔一震。 这个人,连花楼有暗层都知道。 她/他,到底是谁? 文烟看她这反应,冷笑,“看来是了呢。真是——” 用刀把拍了拍她的脸蛋,嗤笑,“你和那位继母真是一对感动天地的‘好闺蜜’哦,为了她,你真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你——” 文烟收回匕首,不打算再和这个老女人扯下去,该得到的信息,她已经得到了。 临走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侧头,看向老女人,说出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身上。 “你应该不会知道,当然你被人贩子抓走,本来有机会逃跑的吧?” “你猜,为什么那伙人贩子明明和你跑的是相反的方向,他们最后还是抓到你?” 文烟轻笑,“当时你好像第一个求救的人就是你那个‘好闺蜜’吧?不到半个小时你被抓,她又‘刚好’跑出去帮你找人.....” “啧,啧......真是,蠢不自知啊,你说说你这个花楼第一支花,被人这么耍了还开心给她数钱,真是——” 看她脸色由青转白,又转黑紫,表情难看至极。 看到想看的表情,文烟满意转身离开地牢,完全不理会身后老女人疯狂的狂喊挣扎怒吼。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你回来,回来给我说清楚——”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吴丽丽怎么可能会骗我,她才不会骗我......” 文烟走出地牢,副手就在地牢门口等她。 后面老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他也听到了。 “副手,西区那边的院子我们一家都很满意,我知道如果单单是志明哥,那样的院子他绝对拿不下来。” 副手不在意的摆摆手。 “反正那院子是我老大的,他早就想卖了,只不过他的要求没人符合,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文烟抬眼,眼带疑惑,“买院子还需要什么要求?” “那可多了去了。” “什么看不顺眼的人不卖,什么丑的脏的邋遢的,通通不卖.......” 文烟眼角抽了下,“你们这是在买院子啊,还是在选妃啊?” 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副手咧嘴,“等你以后见了我们老大,你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靠谱的啦。” “走,我送你出去。” 文烟赶紧阻止,“诶别,叔你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人看到魂棍副手亲自送我出去,我以后还有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什么叔?我明明还比老大小一岁呢,你这丫头居然喊我叔?我长得又那么老吗?” 他怀疑人生地摸了摸脸。 文烟无语。 心想我又不认识你们老大,我怎么知道他长得年不年轻,老不老啊。 回到新家,她已经重新坐回轮椅,就是脚底的伤又开始渗血,得找机会重新包扎一下。 敲门。 文雨头包着,兴冲冲跑过来开门,看到是她,开心地跑过来推她进去。 “姐姐,我们新租的家好漂亮好宽敞啊,哥哥还说我们以后每人一间房间,真的吗?” 文烟进院子,和刚刚的杂草丛生的样子焕然一新。 “你们动作这么快就清扫完院子了?不是让你和妈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起来打扫卫生了?” 文雨傻笑。 文妈妈刚好过来,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你们出去,我们就睡了几个小时,想早点把家里搞好,晚上我们才好正式入住,睡得也踏实些。” 文烟知道她们开心,早点入住新家的心情,也不再说什么。 扫了眼,她转动轮椅,“还剩下哪里没有搞?我也来弄吧。” 文妈妈不赞同瞪她,“你都这样了,就不能让我安心些?好了,没有剩下多少需要搞的了,要是真想帮忙,去看看你哥吧,他说要亲自帮我们打造床。” 不止床,家里的家具,文东想全包揽了,这样也可以省一笔买家具的钱。 文烟过去,看到的是正认真忙活的哥哥,连她来了都没有发现。 没有过去打扰他,转身离开。 或许,她那个计划也可以提前讲了。 当天晚上,入住新家的第一顿晚餐。 文妈妈简单搞了点瘦肉,又炒了一盘蔬菜,外加一盘土鸡蛋,和刷锅汤。 三菜一汤,看起来也很丰富。 “哇,妈妈好厉害啊,那么点东西搞出这么多东西,果然,我妈妈最棒!” 文雨嘴巴甜蜜得不要命一样夸夸,夸得文妈妈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家人新家第一顿吃得很开心、很温馨,大家很满足。 等吃完饭,文烟阻止文妈妈要收拾东西,让其他人也坐下来,她有事要说。 文妈妈她们见她这认真的表情,下意识连坐下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文妈妈:“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几乎快要变成她的口头禅了哟。 文烟知道他们误会了,弯了弯眼眸,“妈妈,好事,别担心。” 看向大哥和妹妹,“哥,我之前住院的时候,让志明哥帮我租下两间铺子,就在东区新开发的商业街。” 文东:“烟儿,我记得东区本来是归霆华地产开发的,不过听说他们老板出事,工地停工了,东区的商业街恐怕开不起来。” “哥你放心,志明哥之前呆过的魂棍帮得到确切消息,东区商业街很快开始动工,相信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全部完工。” “哇塞,这么快?霆华地产这么厉害啊?”文雨惊讶。 文烟点头,“哥你暂时辛苦点,家里和东区铺子那边的活,你负责盯着,铺子一完工,立刻就按照我给你的设计图装修。” 把一沓大团结放他面前,“这钱你别舍不得花,这是‘白飘飘’同志入伙铺子交的入伙费,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突然多了这么多钱,让文东有些紧张又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动工。 “那姐姐,我和妈妈呢?我们两个也想有事做啊。”文雨眼巴巴说着。 第35章 过来帮我做事? 文烟:“娘,你不是最会做拿手卤味吗?以前你和爸爸就是靠这个才挣到钱买房。” 文妈妈恍惚了下,想到以前和丈夫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带笑。 “对,本来我不太自信,也是你爸爸鼓励我做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我也不行。” “妈妈,在铺子装修好之前,你可以试着弄一点卤味到外面摆小摊,如果效果不错,我们的铺子就专门卖这个,让哥帮你。” “那当然好啊,我们一家子在一起,我这心啊,才终于放下。” 文雨嘟嘴,“姐姐,我呢,我呢,我要做什么?”一脸迫不及待。 文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出的话却瞬间把她打入地狱。 “雨儿你啊,就把你的成绩提高到全校第三再说吧。” 文雨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的姐姐。 “你,你......”骂不出口,怎么办? “哈哈哈——”其他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就连文烟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 晚上,除了文烟的房间有床,其他人房间的床暂时没做好,只能打地铺。 文烟本来想让文妈妈第一个用床的,文妈妈不同意。 考虑到大闺女的身体,她直接让儿子把床搬到她房间。 翌日清晨。 文烟刚睡醒,已经听到外面传来雨儿哈哈大笑玩闹的声音了。 她出来,才看到志明哥也已经来了。 “志明哥,怎么这么早过来?大娘那边没事吧?” 昨天,刘大娘突然腰闪了,他急着送她去医院,听说送过去及时才没有出事。 刘志明表情明显放松,“要多亏妹子你提醒我回家,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我娘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差点没把我吓死。” 也经过这件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出去闯了,想陪在两老身边,给他们养老。 所以,他正考虑去哪里找工作挣钱养家。 文烟扫了眼好奇看来看去的妹妹,没好气打断她,“雨儿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和卤肉,不然你现在就休假上学吧。” 一听要上学,文雨立刻溜了。 刘志明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烟儿妹子又有事情交代他去做? “志明哥,东区和西区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刘志明挠头,傻笑。 “这事啊,烟儿妹子其实你不知道,这事啊,我找魂棍的兄弟们帮的忙,要不然就我自己,肯定拿不下。” 他也是去了解了才知道。 东区和西区,现在因为拆迁和开发,房子根本不愁卖,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愁啊,他就是一个小扑街,为了不让烟儿妹子失望,他硬着头皮去求魂棍兄弟们帮忙。 没想到还没到一天,他们就把他要的房子铺子的房产证全给办好了。 文烟笑,“我知道,我就是看中志明哥你有这份人脉,我才拜托你帮忙的。” “志明哥,你现在考虑在京北发展了吗?还是你想出去外面闯闯?” 刘志明苦笑,“我娘都这样了,我出去也不放心他们在家。” “那,志明哥你要不要过来帮我做事?当‘白飘飘’明面上的管事,为她做事,给你一个月五百工资,可以不?” 不是她不想多给,而是整体京北一个月工资不超过五百,要是给太高,反而会害了他。 刘志明惊喜。 “烟儿妹子,你真的......不要因为我是你哥朋友,你就给这么高啊,一个月给了几块钱,哥也满足了。” 文烟笑了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亏的,你安心吧。” 听她这么说,刘志明瞬间放心,一口答应。 “那志明哥,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你留意需要进出花楼的客人,不管是保镖还是里面的小姐,帮我打听一下,花楼有没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里面。” “这个可以,我认识一个整天去那里找小姐玩的混混大哥,给他点钱,他那嘴巴就能说出很多东西。” 文烟拿出一沓大团结给他。 “把这些钱单纯存到‘白飘飘’的户头上,还有,‘白飘飘’户口上的地址,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白飘飘户口是魂棍副手帮她办的,上面挂的地址就是这座院子。 “放心,那户口我已经收到银行vip柜子里锁着了,没有本人,基本没人能拿到。” “剩下的钱里,你拿出些来,请帮你的那些好兄弟喝酒吃一顿,人情来往,我相信志明比我更会。” ... 医院病房里。 等严孙诚重新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大变样。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地上。 “噼里啪啦——” 杯子瞬间粉碎一地,门外的保镖听到,匆匆跑进来。 “少爷——” 严孙诚扭曲着脸,指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部位,咬牙切齿。 “说,为什么做完手术我这里还是不能用?” “医生呢?都给我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把那个庸医给我找来。” 保镖面露难色,“少爷,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前两天已经被公安抓走,就连院长——” 不等他的话说完,严孙诚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把抓着他,阴冷地看着他,“你,刚刚说谁被抓走了?” “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不是这句。” “呃,医院的院长,前两天也被抓走了。” 严孙诚咬牙,“院长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被抓?他,不是封家的人吗?为什么——” 难道,他暴露了? 那他知道的那些秘密—— “听说,听说他以权谋私,利用职务骗取病人信任,在他的办公室当场抓到有两名女同志关在密室里。” 严孙诚拳头都硬了。 那个蠢货,这么猴急暴露自己的致命,真是蠢死得了。 猛地他顿住。 “封明哲呢?封明哲是不是已经死了?那个送药的护士呢?赶紧把所有情况都跟我说——”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 严孙诚转头,“谁特么敢踹劳资——” “少爷,严老请你立刻回去一趟。”严老身边的秘书笑道。 严孙诚心里一沉,“爷爷为什么突然喊我回去?他不知道我刚醒,还在手术恢复当中,医生说不能——” 秘书朝外面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保镖推着担架过来。 “少爷,严老说你这伤因为女人受的,那就该忍着痛,咬碎牙也要爬过去见他。”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封家的事,他也说过我办得很漂亮——” 秘书打断他,“少爷,严老现在很生气,你还是想想,你到底有什么事没有跟严老说清楚吧。” 第36章 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回到严家老宅。 严孙诚刚进书房,一块东西朝他砸过来,命中他的额头,直接冒血。 他看着严爷爷严肃的表情,顿时不敢发脾气,乖乖站立。 “爷爷,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不是告诉我封明哲死了吗?为什么我听说他正好好在家里休养?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事?” 一想到封家那个老家伙嘲笑他的模样,严老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鳖孙。 “还有东区和西区的地盘,你不是说交给你去办吗?为什么我听说霆华地产已经开始动工了?” “严孙诚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把我交代你的任务做好?不做有的是人做。” 严老气得血压不停升高。 只要一想到东区和西区的金牌子又被封家人抢走,他这心梗差点就犯了。 看他懵逼的样子,严老看着更加来气。 “滚出去。” “要是不调查清楚,你手里的东西全给我交出来,让其他人上。” ... 文烟正在院子休息,赶过来的刘志明给她送消息。 “烟儿妹子,副手让我告诉你,严孙诚已经知道封少没有死,连东区西区,他也已经给严老递了消息,他这几天绝对不好过。” 文烟笑,“尹姐那边的信件传过去了吗?” 东区和西区都是尹姐在办理,要是让他知道尹姐失踪,事情还没有办好,肯定派人出来找她的下落。 刘志明点头。 “传出去,绝对不会出差错,不过,东区和西区那边,暂时不要让文东过去,避避风头,要是让那边认出文东来,你这边也会暴露。” “放心,我已经让我哥这几天去亲自给烧毁的平方那边搓泥,修整,他估计连续半个月都没空管其他事。” 聊完事,刘志明看了看没人的院子,感觉有些奇怪。 “阿姨和雨儿妹子呢?” 平常他一来,雨儿妹子绝对第一个跑过来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赶是不会走的。 “哦,我妈搞了点卤味,我让她去工地试试,雨儿去帮忙了。” 不到中午,文妈妈和文雨就推着小摊车回来了。 文烟惊讶看着她们,“这么快?还是工地没人?要不要试试去学校附近——” 文雨嘴角顿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 “姐,姐我跟你说,太好卖了,就妈妈卤的那个香味,十里的人都闻到了。” “我们的摊子还没停下来,东西就差不多卖完了,工地的人还说妈妈做得太少了,下次做多点,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卤味了。” 文妈妈心情也超好,信心回来,做什么都有劲。 文烟知道妹妹的话可能有些夸大,但是,空荡荡的桶里连汤汁都没有了,说明她们真的卖完了。 她建议:“妈妈,你可以买一些内脏,鸡脚鸭脚鸭脖子,这些卤出来也有人爱吃,便宜又好吃。” 文妈妈觉得可以。 “不过,这些货得提前下单,不然那些老板可能提前扔掉,不行,我现在过去市场看看。”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急匆匆跑出去,精神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好像又找到盼头。 文雨悄悄凑过来。 “姐姐,刚刚我在工地,好像听到工地的人说什么我们家那条街要拆迁了,差不多几天后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文烟眼眸闪过,“除了这些消息,你还听到什么别的没有?” 文雨想了下,摇头,“不过,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爷爷,他神色匆匆的,表情很恐怖,我没敢喊他。” “姐姐,大伯是不是要判刑了啊?我听说大伯母连去见他一面都不肯呢。” 文烟神秘笑着摇头。 “大伯母会去看他的,而且还会带着文思思过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不理解她的话的文雨,在一个星期后的街道上,她见一向爱女的大伯母,强硬地拉扯着不情愿的文思思进派出所。 被关押和审讯一段时间,文强已经从胖子变成瘦子,一下子瘦了几十斤。 “崔丽,救我,我,公安说了,只要你肯给我签谅解书,我一定能出去。” “崔丽,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感情,我就做错一点小事,难道你就这么不肯原谅我吗?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难道你想见以后思思没爹,被同学和朋友笑话她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崔丽冷冷看着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哼了声。 “良心?” “文强你好意思跟我讲良心?那我问你,除了那个小男孩,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其他事?” 文强眼神坚定。 “没有,崔丽你知道的,除了那个小男孩,我怎么可能还瞒了你其他事?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吗?” 崔丽冷笑,把一旁的文思思扯到玻璃窗前,脸色扭曲地压着她的头贴在窗口上。 “那你告诉我,这个贱人到底是谁和你生的?我的孩子呢?你踏马告诉我,我的孩子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她神情疯狂,手上力道越发大,被按压的文思思痛得尖叫呼救。 听到动静过来的公安冲过来,把崔丽拉开,其他人把文思思扶到一边。 “贱人,全都是一群贱人,文强,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把我孩子下落告诉我。 我不止不会签和解书,还会把你家里两个老不死折磨死,还有这个野种,哈哈哈——” 文思思瑟瑟发抖,“娘,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爹,的,孩子——” 文强抖着唇,看着疯狂发癫的崔丽,心里闪过惊恐。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可能,那件事已经没人知道,除了我——”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他爹。 那件事的参与者,都是他爹除掉的,他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也就是说,难道,那件事还有人没死? 崔丽哈哈哈大笑,“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 “文强,只要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只要找到他,我就告诉你,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是谁。” 文强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思思,我,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离开窗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回监狱。 出派出所,崔丽不管文思思的死活,转身往家里相反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半,文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文烟打开门,看着一身狼狈,眼神阴郁盯着她的大伯母,笑了。 “大伯母一来就瞪着我,是不是已经得到确定的答案了?” “现在过来找我,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第37章 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 “你知道?”崔丽阴森森地说道。 文烟摊手。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那件事真相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我也只不过是不小心听到喝醉的大伯说的醉话,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孩子的下落。” 话顿了下,她又说,“或者说,你又怎么确定你亲生的孩子现在还活着?” 崔丽垂落的手颤啊颤,咬牙切齿,“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刚刚文强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一定还有人知道。” 不然,就文强那个胆子,不可能那么害怕恐惧。 文烟歪头。 “大伯母你怎么就确定知道这件事的人是外人而不是自己人呢?” 崔丽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死死盯着她。 “大伯在家里,连奶奶都不怕,他为什么单单在家里会害怕某人呢?明明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却连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都忍不住。” 崔丽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人的身影。 拳头攥紧,她咬牙,“是那个该死的老头?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只要她一句话,她现在立刻就回家把那个老头解决了。 文烟无辜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哦,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到爷爷让大伯闭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让大伯闭嘴什么......” 崔丽深吸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文烟喊住她。 “爷爷可不是简单人,如果你想用普通的招数就想撂倒他的话,那你还是死心吧。” “我们的爷爷可是文家深藏不露的‘高手’,一般的普通药都药不倒,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拿他怎么办呢?” 崔丽沉思了会,沉默地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文妈妈和文雨兴高采烈回来了。 “姐姐,我们回来了。” 文烟把提前放凉的茶水倒给她买喝,“喝了吧,解解渴,擦擦汗,今天外面很热。” 文妈妈摇头,笑容满面,“还好,在工地摆摊,我们都不用呆多长时间,东西就卖完了。” 喝完水,歇了会,她又跑去洗洗刷刷那些锅碗瓢盆,一点没有想停下来歇息的样子。 文雨拿着水悄悄凑到她身边,两人又开始说些悄悄话。 “姐姐,我今天见到一个女人,小姐姐可漂亮了。” 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下,她瞄了眼旁边的姐姐,补充道,“当然,和姐姐比,还差一点点。” 文烟被她逗笑,“行了,别拍马屁了,说吧,你今天又见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敏捷超群,一点点小事在别人不算什么,她走能从这些小事情看到不一样的背后。 “姐姐你不是说看到有人茧子带紫色的,就要告诉你吗?那个漂亮女人带的保镖就有,我双眼都看得真真的。” 文烟蹙眉,“你和妈妈是在朝河街哪里的工地摆摊吧? 你见到的漂亮女人除了身后带的保镖,你还注意到那个女人去工地干嘛了吗?” “是朝河街工地,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连工地里面都不想进,一脸嫌弃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后来,好像是那工地的工头跑出来,朝那个女人谄媚得很,他们说了不到两句话吧,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听着好像也不像是在找尹姐的人—— “啊对了,姐姐,我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拿出什么画像给工头看,太远了,没有看清楚画像内容。” 文烟眼眸一弯,温柔地摸了摸聪明又敏捷的妹妹。 “有这些就行了,你做的不错,今天晚上我让妈妈多做些鸡腿给你吃。” “嘿嘿,果然姐姐对我最好了。” 到下午。 文烟一个人转动着轮椅就出门往西区溜达去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本来如贫民窟的西区已经大变样。 泥泞的道路变成整洁干净的水泥路,两边的挨挨挤挤的平房全部拆除,变成崭新洁白的商业铺子,后加大院。 也不像之前刚动工的样子,到处尘土飞扬,进去就是一脸灰头土脸。 文烟来到一间铺子前,还没等她进去,文东刚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赶紧让她进来。 “烟儿你怎么出来了?这大太阳的,你有什么事让雨儿告诉我就行,别伤到你的脚。” 文烟笑笑,“哥,最近你来装修铺子,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过来找你问话的?”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今天不止一拨人来问我,问什么有没有见到霆华地产的老板来过这里,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精致女人?” 一上午,没有做什么工作,就单单这些问话就耽误他很多时间,让文东也是很无语。 文烟扫了眼铺子,装修得很仔细,就连桌子凳子这些,都是她哥亲自打造的。 “哥,这间铺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们家那边的平房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事,文东神情犹豫,想了下,他还是决定跟妹妹说声。 “烟儿,最近那边不知道出什么事,一直有人在强制收购那边的房子,如果不配合,他们还会派一些地痞流氓去骚扰。” “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不超过三天吧,这些人就突然冒出来。” 文烟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指示的。 突然,她想到了更可以打脸严孙诚的好‘办法’,这事后,这位高贵的大少爷的信用估计宕到谷底。 “哥,你过来,我交代点事给你,你这样.....在这样.....blbl......” 听完,文东愣在原地。 “烟儿,这......能行吗?那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啊,要是知道我们在背后这样搞,报复我们怎么办?” 文烟挑眉,“哥你在说什么?这事,我不说你不说,那些人更不会说,你觉得他们能查到什么?除非,有人不想要钱。” 她没有说的是,如果敢背叛他们,那就做好随时人财皆损的结果。 走出西区,文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魂棍的地盘去。 副手:“哎呦是文烟妹子啊,不知道这次来找哥有什么事啊?” 文烟嘴角抽搐了下。 这哥看来是自己先安上了。 “我是想问问,不知道副手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最好是高层管理,能做主的那种级别。” “妹子找霆华地产的高层干嘛?是又要买房子还是买铺子?这事交给我们魂棍办,绝对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文烟为难,“不是我不相信副手,而是这事很大,我只能和霆华地产的高层说,这事,也只有霆华地产这种牌面上的企业才能做。” 第38章 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 副手倒是更好奇了。 “奇怪啊,妹子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认识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 明明他们魂棍帮和霆华地产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这妮子到底是怎么确定他认识的? 文烟笑笑不说话,看得副手牙疼。 “现在我看到你的笑啊,我觉得你又肯定在算计哪些不长眼的鳖孙了。 还好你这心眼子不放在哥身上,不然真怕转眼就被你给买了还不知道。” 跟他约定明天中午再过来后,文烟推着轮椅就走出魂棍地盘。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另外一个轮椅出现在他们刚刚谈话的隔间。 隔间里,保镖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进来后又转身离开。 副手差点热泪盈眶,“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伤——”没事吧? 封明哲神情比之前阴郁冷漠了许多,没有回答发癫副手的话。 “刚刚那个女人.....来过魂棍几次?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和女人合作吗?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眼神阴森森,语气轻描淡写又暗含寒气,仿佛一只准备随时攻击猎物的老虎。 副手瞪大眼,“老大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没有,咳咳,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这个女人不是老大你传消息回来,让魂棍看着点的吗?不过,要不是她,我们魂棍可能也要遭殃。” 严厉审了一番那个尹姐,副手才知道。 她这次出来,除了拿下东区西区的地盘之外,还要把一直针对花楼的魂棍帮给剔除掉。 最好把封大少爷的死安在魂棍帮身上,让他们和封家争个你死我活,他们再做渔翁之利。 封明哲脸色缓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一一告诉我。还有,她为什么坐着轮椅?她也受伤了?你们不是盯着吗?怎么还让她受伤?” 副手真心冤枉啊。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惹老大,不然明天的太阳,他不一定能再见到。 “老大,她的伤不是我们弄的,是她大伯派人搞的,也是高利贷那帮孙子搞的。” .... 封明哲出现的事,文烟暂时不知道。 之前她虽然有心想查他的情况如何,但,除了那天晚上在医院见过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 就连他是死是活是病,她一概不知。 文烟刚回到家,就见雨儿朝她挤眉弄眼,手还悄悄指了指大堂屋里,无声让她小心点。 看来,有讨厌的人来他们家了。 文烟转动轮椅,走进堂屋,果然见到生病的文奶奶和文爷爷,身边还坐着一脸不善的文思思。 一见到她,一向最看不惯她的文思思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哟,这位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爷爷奶奶都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这个做孙女的可真孝顺啊。”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当然不及思思堂姐,连大伯母都不及你这个‘亲孙女’一分的孝顺,这善事由你来做,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你......” “够了,都不准再吵了。” 文爷爷沉声打断她还想吵的话,扫了她一眼,就让不服气的文思思闭嘴。 文烟转动轮椅来到文妈妈身边,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事,才有空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文奶奶。 一脸病态,唇角发白,精神比以往虚弱颓废了许多。 文烟心里讽刺。 都这样了,还为了某人不惜拖着这虚弱的身体跑来这里。 要是等她知道,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不是她所以往的那样的话,会不会当场崩溃掉呢? 看她们都安静下来,文爷爷看了眼文奶奶,文奶奶立刻开口。 “刘梅啊,我听说你自己又做起卤味的生意,卖得还不错。” 文妈妈心顿时一紧,“哪里,就小本生意,还不够回本呢,娘,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人嘴巴也太碎了吧?” 文思思立刻呛声,“小婶你这话说的,难道在你眼里,奶奶和爷爷还算是外人吗?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那生意火爆得很,还没停下,就已经一堆人排队等着买。” 文烟轻笑,“原来奶奶的这个听说,是听思思堂姐说的,那就难怪了,就思思堂姐那张嘴,死的都能夸张成活的。” “你踏马——” “闭嘴!要是再吵吵闹闹下去,那你以后就自己想办法。”文爷爷冷声打断。 文奶奶深吸口气,继续说,“刘梅你实话告诉我,你那生意到底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可以请帮手帮你?” 文妈妈:“......” 文烟替她说了。 “奶奶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帮手该不会就是思思堂姐吧?我记得她还在念书吧?怎么?书也不读了,打算回来当小工了?” “找帮手当然要找熟人才放心啊,你思思堂姐虽然还没毕业。 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她可以暂时帮刘梅过渡一下,等她找到工作,你们再另外找人。” 文烟气笑了。 “那奶奶你更找错人了,想要真正让思思堂姐过渡的,应该是赶紧把她嫁出去,不然,为什么由你这个奶奶来说,而不是最疼她的大伯母?” 文爷爷:“文烟,你奶奶在跟你娘说话,你作为小辈一直插嘴,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他可没有忘记,要不是这个妮子,文强和平房的事,早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闹出这么多事来。 文妈妈:“爹这话什么意思?我家除了文烟长得跟她爹一样聪明,我们家就是她说了算,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请爹以后说话注意点。” 看他还想说什么,文烟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奶奶,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一向最疼思思堂姐的大伯母,会突然冷脸对她吗?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昏迷那段时间,发生多少事吧?” 文奶奶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孙女,心知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那个事我回去再问问他们,现在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却是,为什么大伯母会说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呢?还要大伯把她的亲生孩子还给她。” “啪嗒”一声。 文奶奶手边的杯子撞倒,掉落在地,碎成渣渣。 她直愣愣看向文烟,“你,刚刚,说,什么?思思,是,你,大伯的,野种?” 文烟眨了眨眼,看了看黑脸的文爷爷,一脸‘不解’。 “这事,爷爷和思思堂姐不是都在场吗?你们不是也听到这句话了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奶奶呢?” 第39章 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文奶奶瞪大着双眼,直勾勾看着文爷爷。 “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文奶奶惊恐看着他。 “难道,你又背着我回到那里——” “闭嘴!”文爷爷严厉打断她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走。 经过文烟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从小就这么聪明,还是,你根本不是我那个认识的孙女?” 文烟朝他一笑,“爷爷,我听不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文爷爷冷哼,沉默地带着文奶奶和文思思离开。 文烟目送他们消失在巷口,眼眸冷了下来。 刚刚,他是故意试探她吗? 不—— 文烟想到他刚刚的表情,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可是,就算他猜到了点又怎么样? 死而复生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就算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不过,虽然知道他猜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却不得不防备他后面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们家。 这时候,她希望大伯母给力点,在老头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翌日中午。 文烟如约来到魂棍地盘,却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和她一样,坐着轮椅,全身包裹得严实,就连脸都包住,戴着墨镜,一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文烟看着:“......” 这,又是魂棍帮什么奇怪人士不成?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呃,副手哥呢?” 第一次喊哥,她还有点不习惯,又怕别人不知道,把她当作普通客人就不好了。 怪异男说话了,声音沙哑干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过。 “你,为什么喊他哥?你和他很熟吗?” 文烟觉得这声音微微有些耳熟,想了下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啊,对,我和副手,哥,很熟,我很多事他都帮忙了,所以——” 其实她不太想和陌生人聊很多,也不会随意和陌生人说自己的事。 这个人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随口就说了。 这个感觉有些古怪。 “今天他没空的话,我改天再和他约时间谈吧?” 文烟转动轮椅,就要离开这个气氛让她有些窒息的空间。 “他说,你要找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者谈事情,现在你又不打算说了吗?” 文烟转头,“你是霆华地产的人?” 这个男人包裹得这么严实,还坐着轮椅,实在不像一名精英人士。 男人沉默点头,戴着墨镜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视线过于热烈,让文烟有些不自在转了转轮椅,这次稍微在离他远一些位置停下。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霆华地产的高层,除了封大少爷是负责人之外,高层管理者基本不怎么暴露,你该怎么证明,你就是霆华地产的人?” 男人答非所问。 “你认识,封家大少爷?还是说,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是霆华地产负责人这件事,很少有普通人知道。” 意思就是,她这个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霆华地产的负责人是封家大少爷,是吧? 文烟听出他话外之音。 “我,和封少确实认识,我还欠他一顿饭,他也欠我一桩买卖,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关系也算朋友吧。” “噗嗤——”男人轻笑。 “堂堂封家大少爷,要什么买卖都有人自愿送上门,你们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他还会欠你一桩买卖不还?” 文烟以为他不信,却也不想多说她和封明哲的事给外人听。 她当即冷着脸,“这事和我要问你,怎么证明你是霆华地产的事无关。” 封明哲嘴角上扬,看着她发怒的小脸,一时觉得这样能再见到她,和她说话,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拿出一个工作牌,展现给她看。 “这工作牌上面的电话和名字职称,你都可以亲自打电话确认一遍,如果我说谎,你再生气也不迟。” 文烟仔细把工作牌上面的名字职称,看到董事长助理这个职称,她又看了看坐着轮椅的男人。 封明哲从她脸上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心情却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 “你该知道,董事长助理还有人,我的工作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做,所以你可以放心,你可以理解霆华地产是有爱的地方,连‘残疾人’都收。” 这句话,让文烟觉得分外刺耳。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我认为你是残疾人,那我和你一样坐着轮椅,是不是也算残疾?” “哈哈哈哈——” 封明哲爽快一笑。 这是他自从车祸受伤醒来,第一次开怀大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让门外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副手,差点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文烟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封明哲摆手摇头,“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觉得有些新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他差点忘记了,这妮子外表看着软绵绵,脾气一点不软。 “对了,你要和我谈什么?如果是一些无关的小事的话,那我可就要生气啦。” 现在能请动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妮子了,就连他爸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最近上面要拆建的事,霆华地产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吧?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霆华地产的秘密,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外人。” 其实什么计划都没有。 一句话,就是封明哲懒得参与到那些人人争抢的项目当中去,蛋糕不一定能分到多少,弊大于利。 文烟深吸口气,“如果我能让霆华地产成为收购最大一方,不知道你这边能给我们多大的优惠?” 封明哲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能把那条街上的平房的主人,把房子卖给霆华地产?我凭什么相信你做得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最近程丰地产的人已经在和那些平房的主人接触了吧?难道他们给出的价钱你们不满意?” 文烟冷着脸,“他们那不是买卖,而是强制买卖,价钱更不可能有外面正常的一半。” “与其卖给这种人渣,倒不如卖给霆华地产,还能得到点本钱买房。” 封明哲摊手,“你说的条件很吸引人,可惜,我们霆华地产的老板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不想参与进去呢。” “看来我们这次谈话,是暂时可以结——” 第40章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 “难道霆华地产不打算为你们老板出气吗? 程丰地产主要负责人就是严孙诚,他把你们老板害成那样,难道你们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封明哲笑了,“你很关心我们老板的伤势?他受伤你不开心了?” 文烟蹙眉。 这问的什么问题? 什么叫他受伤,我不开心? 难道听到自己老板受伤,他很开心? “如果你没有其他话想说,那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 文烟冷着脸,转动轮椅,就要离开,封明哲喊住她。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只要我收到大部分人有向霆华地产卖房的意愿,那我们这次的谈话就当霆华地产答应你了。” 文烟怀疑,“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你答应不代表他能答应吧?” 这事只要没有确定答复,她是绝对不会冒然承诺。 “你放心,这件事你也说了,霆华地产确实该为我们的老板做点什么,拿严孙诚开刀,我想我们老板听到,也会很开心。” 看他说得很自信,语气中隐约带着她非常熟悉的痞样,她脑海中闪过某个想法,却又不太确定。 毕竟,那人车祸多严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大部分医生都断诊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只能在床上度过。 换句话说,封家大少爷,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废物’。 看着他包裹着全身,坐着轮椅,文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好像觉得他天生就不该坐这种东西。 等她走出魂棍地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停顿了会,她才转动轮椅离开这里。 而一直在窗口边目送她离开的封明哲,扯开包裹的黑布和墨镜,轻轻一笑。 “小丫头够敏感的,只是不小心透出的声音,都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看来以后再面对这丫头,我得更加小心点。” 副手小心翼翼挪过来。 “老大,为什么你不和妹子相认呢,她之前还想跟我打听你的伤势呢。” “她这么关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都应该不会在乎的,而且她也坐过轮椅,应该更能感同身受吧?” 封明哲眼底闪过阴蛰,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拳头攥紧。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副手心里叹气,面上没有表露。 “老大,我们查到近期花楼有些人员变动,变动异常大,我怀疑和尹姐失踪有关。” 封明哲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敲着轮椅扶手。 “那个口信你已经传给花楼,严孙诚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为什么他们还要多此一举?除非,有人察觉到了尹姐的口信有问题。” “不,应该说,她这么久不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副手也这样想的。 “那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抓住那个老太婆,要是就这么放她回去,她肯定把我们全暴露出去。” “叩,叩,叩......”敲在扶手的响声,有节奏般回荡着。 许久。 封明哲才说,“你该找一个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趁机进花楼帮我们探探里面的情况。”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 副手想也没想就说,“这世上,除了文烟妹子,我哪里还见过比她胆子那么大的女人了。” 他话音刚落,封明哲的眼神已经狠狠瞪过去了,全身寒气朝他扑过去,差点没当场解决了他。 五天后。 文烟化成尹姐的样子,精致妆容和精致的衣服,一步一摇的状态,踩着高跟鞋,她学得很认真。 封明哲和副手看着,都不由为她的模仿能力点赞。 副手:“老大,我就说吧,这件事啊,还非文烟妹子莫属,你看看她学得多像......” 狠狠瞪了他一眼,封明哲咬牙。 “看来我很久没有回来,你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谁让你去跟她说的?” 副手喊冤,“老大,真的,这事我只是随口嘀咕了一下,是文烟妹子自己跟我提议她来假扮的。” 封明哲听了更气闷。 这妮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假扮的人,要去的地方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场所吗?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危险,还敢假扮她进入花楼,她到底为什么,要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这时,文烟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朝他走过来。 唇角微微勾起,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 封明哲紧绷着身,随着她的手指,下巴抬起,透过墨镜看到她眼底的调皮,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妮子,就是有本事惹他生气,又有本事瞬间让他的火灭掉。 他是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位客人,为什么看着我不笑呢?是我不够惊艳到你,还是,你不喜欢女人?” “噗嗤——”副手喷笑。 封明哲搂住她的腰,让她的重心靠在他身上。 “这么漂亮的美人在前,我刚刚都看痴迷了,怎么会放着你这样的美人,去喜欢什么臭男人呢。” 文烟靠在他身上,许久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刚刚她差点就要摔倒了。 听到他的话,顺势贴着他的脸,侧头透过他的墨镜,直视他的双眼。 “那么,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很满意?” 刚刚封明哲发话。 说如果她假扮的尹姐不让他满意,那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假扮尹姐进花楼。 封明哲:“......”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封明哲退后一步。 “我让老二亲自跟你进去,你一个女人,不会武功又不会用木仓,去花楼,要是出现什么差错,那就是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 文烟当然明白。 她比谁都知道花楼是个什么地方,更知道进去,比九死一生的绝路还要难走。 “他可以假扮我的保镖,还有,我需要一些小装饰品,不用太大,手指大小就可以的利器。” 两天后的晚上。 一辆豪车慢慢开到花楼大门口停下。 保镖立刻下车,亲自为车里的人打开门,朝她伸出手。 这一幕,吸引还没进入花楼的客人和花楼的人,纷纷侧头注视这边。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配着精致美甲,一个精致的女人慢慢从车上下来。 搭配着精致的妆容和精致的服饰,这一标志,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花楼的第一牌面尹姐—— 回来了。 第41章 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步一腰,婀娜多姿,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挑,一个眨眼,风情万种,迷死周围盯着的人。 等她进去,后面的人一阵骚动。 “嘛呀,我怎么感觉尹姐几天不见,比以前更加迷人了呢?” “不止呢,你没有发现吗?她刚刚走的那几步啊,比以前更加妖艳多情,差点没把我的心勾过去。” “还真是,你们说,今天花楼刚要举办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她就出现,嘿嘿,一会可有好戏看咯。” “对呀,赶紧进去。” “等一下,我去通知其他人看好戏,你们给我占位置。” ... 后面的动静,文烟没有注意,她只知道,她再重新踏入花楼的第一步开始,她的心跳在急促跳动,呼吸有些困难。 跟在她身后,假扮成她保镖的副手发现她脸色表情不对,不着痕迹上前,小声询问。 “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行,我们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这本来就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害怕也正常。 文烟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努力平静内心的波澜,不让以前的记忆扰乱她的心神。 她答应假扮成尹姐,一部分也是为了稳住花楼背后的势力。 另外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趁这个机会,进花楼找出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女疯子。 这时,花楼大厅里已经有人发现她这边的动静。 “诶天呐,是尹姐,她怎么今天晚上过来了?难道她也听到花楼最近的变动,来找场子?” “应该不止,你没有发现,之前尹姐明明出入只带一名保镖,现在身后足足跟了六名,这说明什么?” 文烟镇定下来后,迎面就见到一名和她一样打扮精致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哎呦原来是尹姐回来了,可惜,你可能回来得有点晚咯。” 女人呵呵地轻轻捂着嘴巴,眼里却满是对她的挑衅和炫耀。 “严少已经对外说了,今天晚上过后,花楼所有事务将交由我来管理。” “尹姐你啊,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呆着去,你也别怪妹妹我无情啊。” 文烟刚张嘴要说点什么,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话,活动正式开始。 女人特别激动地转身,得意朝她挥手告别。 “尹姐你先呆着,妹妹我先走一步啦。”挑起裙角往台上小跑过去。 文烟没动,而是就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人说说笑笑。 身后的副手凑上来,“没想到时机赶这么巧,今天晚上刚好花楼要换掉老女人的权利呢。妹子你现在要怎么办?” 就这么干看着,不像老女人的作风,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想做点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阻止这场权力变更,还能全身而退。 文烟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等到严孙诚带着六七个保镖进来,正准备给女人颁发代表花楼管事权力的印章,她出声阻止了。 “慢着!” 严孙诚转身,这才发现她的存在,表情瞬间变冷。 “呵,你倒是会找时间回来,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不出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烟走到他面前,轻笑把手放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记得尹姐对他做过几百次,但,每一次都无一例外被嫌弃她的严孙诚打落。 果然—— 她的手刚放上去,啪的一声,她的手出现一道微红的印子,因为她皮肤本身是敏感体质。 “严少,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次这么晚才出现,还不是因为给你做的事擦屁股。” 严孙诚一脸狐疑盯着她,“我做什么事需要你来收尾?别想找借口,刚好你回来了,那就由你亲自跟她交接花楼的所有管理事宜吧。” 文烟一点不慌。 “严少可真绝情。” “当初你在深市做的事,封家人已经快要查到你头上,想让你为伤害封大少爷的车祸,一命还一命呢。” 严孙诚抓住重点。 “你说,一命还一命?那是不是说明,封明哲确定已经死了?” 文烟无辜眨眼,“这话我可没说,是严少你自己说的哈。” “不过,这事本来你做得就不干净,怎么能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让封家人查到,还害得我差点被他们逮住。” “这事啊,严少你可不能绝情一脚把我踢开啊。要不然,我就去和严老哭诉,说你不念旧情,只想着新人。” 文烟故意掩面哭诉,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的哭得特别伤心,这可把周围男人的心给心疼坏了。 严孙诚看向她身后的保镖,眉头紧皱。 “这些保镖,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之前派给你的人呢?”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文烟指着副手假扮的保镖,“你那些保镖一点用都没有,害我差点在医院被魂棍帮那群鳖孙抓住。你那些人全被抓了。” “我为了保命,不得重新找保镖保护我啊,这些人可是我花大价钱雇来的。” “现在,严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给新人抬位。” 她嘴上说着要走,脚下一步没动,只是稍稍侧了下身。 严孙诚没动,有一名保镖进来,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立刻让他面露狂喜。 “你确定?” 保镖点头,“严老已经收到消息。” 严孙诚顿时哈哈大笑,拉住文烟的手,表情温柔犹如对待什么挚爱的情人般深情款款。 “尹姐你可是花楼的第一牌面,我要换掉谁,都不可能把你换掉,哈哈哈,刚刚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应该没有生气吧?” 一旁的女人焦急,不服气的跺脚,撒娇,“严少,你不是跟人家说——” 严孙诚一个眼神,吓得女人脸色发白,不敢再拿娇。 文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和刚刚进来保镖说的事有关。 反正只要尹姐的地位没变,就不影响她在花楼下一步的行动。 文烟故意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严少你真坏,刚刚可吓得人家心脏差点跳出来了呢。” “那,严少,我这管事的权力,到底是变还是没变呢?我怕我才几天没有回来,有些人就想造反不听话呢。” 严孙诚瞬间表情冷厉。 “你的地位当然和以前一样,我说过,只要你做得好,花楼谁敢不听话,你只管把人丢尽暗层,自有人会调教她们的。” 一句话,把所有花楼的小姐们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也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瞬间低头,不敢造次。 第42章 疯女人 严孙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自己的保镖匆匆离开,留下一群懵逼看好戏的人面面相觑。 文烟看着怒瞪着她的女人,勾起嘴角,慢慢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脸,仔细瞧着。 “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上,要是被暗层里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不小心伤到,可是花楼的损失吧?” 女人脸色惨白,身子发凉,“尹,尹姐,我,错了,请你,不要让我去暗层,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文烟轻笑,“那你今天晚上就替我招呼剩下的客人吧,我刚回来,有些累了呢。”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需要我带人重新教你吗?” “不,不,不用尹姐,我懂,我,懂......” 文烟带着人离开大厅,往花楼工作人员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认识的人跟她打招呼,她都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副手看得心惊胆战,一直为她捏把汗。 等走进尹姐的住所,关上门,文烟让副手检查一下房间内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有的话,他们说话也得小心。 检查了一番,副手什么都没有查到,确定房间没有问题。 文烟才手脚发麻坐下,深深舒口气,活动活动一下手脚。 “文烟妹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老女人住的地方啊?难道你来过这里?” 文烟早就想好借口。 “你有人脉,我也有自己的小渠道,早在注意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很多信息我早就让人摸清楚了。” “不然,我也不敢冒然答应你们进来花楼,还有,刚刚严孙诚突然改变主意,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你去打听看看。” 打发所有人出去,文烟这才简单收拾了下,确定妆容没化,走出房间往她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花楼后面连伸着高耸的围墙就是花楼所有人真正居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花楼所有小姐都逃不出的牢笼。 出口各处都有人严格把守,进出要严厉检查才可以。 也就是尹姐,这个牌面上的管理负责人,占着自己的地位,对着花楼里看不顺眼的小姐不是打就是骂,更严重点就把人丢进暗层。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来,门口的保镖一看到她,立刻打开门,谄媚朝她笑了笑。 “尹姐回来了?这感觉才几天没见,尹姐你又漂亮了许多啊,现在怕是花楼所有小姐加起来,都没有你漂亮了吧?” 文烟捂嘴呵呵笑着,好像心情特别好,被人这么夸赞,眼眸一弯,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让人把花楼里所有小姐都喊起来,聚集站在她面前排好队。 “快点,走快点,要是惹得尹姐不开心,又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顿时,所有被临时喊起来的小姐们不敢再磨蹭,小脚走得比以前跑步都快。 排好队形。 文烟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完一圈,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脸顿时冷了下来。 看向一旁管理的胖女人,“你确定这是花楼里所有小姐?” 胖女人圆嘟嘟的脸颤了颤,“是.....啊.......” “我刚刚是不是说过,不管是不是花楼里的小姐,都要把现在所有人喊过来,听懂我的意思吗?” 胖女人想摇头。 这个意思和她理解的意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可是,看到文烟冰凉凉刺过来的眼神,求生欲极强的她不敢点头。 有人小声提醒。 “好像,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女疯子,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老是打人骂人,所以,我们就把她关进没人用的柴房去了。” 文烟看向胖女人。 她立刻秒懂,头也不回朝柴房跑去。 不到片刻。 胖女人就拖着一个不停挣扎,呲牙尖叫的疯女人过来。 疯女人一直是披头散发,身上穿的衣服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本身的脏污染黑的,还是她本就穿着黑色衣服。 文烟走到她前面停下,使了个眼神,胖女人立刻强制把疯女人的头抬起来面向她。 仔细端详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 记忆中,疯女人的脸没有现在这么干净,她的脸被划了一个十字架,从她眉心到下巴,又从脸颊中间划开。 下手的人力道很大,深刻见骨,就算疯女人脸上的伤好了,那丑陋的十字架划痕却永远印在她脸上。 没有那十字架印记,文烟看了许久,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要找的疯女人,也是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师傅’ “姿色倒是不错,要是好好调教一番,以后肯定也是花楼一等一的牌面。” 文烟上下打量她眼底闪过的抗拒和狠厉,心里了然,摸着下巴故意说。 “就是这身上太埋汰人了,胖子,你立刻把她收拾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把人送到我房间,我今天晚上亲自和她聊聊花楼里的规矩。”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点不担心她们不听从安排。 回到尹姐房间,文烟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脱了。 玛德。 这老女人这么大年纪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也不怕走路拐到脚。 忍着痛揉了揉发紫的后脚跟,她光着脚在房间扫来扫去,一个柜子一个抽屉都看过去。 就连墙壁,她都一一瞧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床头柜边上的一块砖听出声音不对。 文烟蹲下来,小心把那块砖拿出来,往洞里瞧了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正打算伸手往里掏,门外有人敲门。 她赶紧把砖塞回原位,起身把鞋子重新穿上,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她才过去开门。 看着五花大绑,被两个大汉抬抬进来的疯女人,文烟看向胖女人。 胖女人讪笑,“尹姐,不是我故意要绑住她的,而是这个女人力气太大,一放开她就乱打乱叫,还想逃跑,我这才把她绑起来的。” 文烟挥手让她们出去。 胖女人赶紧带着人溜了,脚底抹油那种,好像她是什么妖魔鬼怪。 把门关上,侧耳听了下外面动静,确定没人,她才把门又反锁起来。 回头看向地上的疯女人,文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现在的情况。 想和她打个商量,“你不要动,不要乱喊,我就给你松绑,不然就这样跟你谈,也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 疯女人低着头,没有理她,但,只要文烟一靠近,她就呲牙要咬人。 文烟无奈说了句,“如果你还想救你亲弟弟的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第43章 我叫姚町 文烟没有发现,听到她话的疯女人反而慢慢安静下来,连一直握紧的拳头都渐渐松开。 正当以为疯女人还是不相信她话的时候,一道沙哑声音冷冷响起。 “你不是尹妹。”语气很肯定。 文烟挑眉,“能知道尹妹这个名字,看来你不单单和她认识吧?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如果能,我现在就给你松绑。” 疯女人沉默,无声示意她松绑。 文烟这才走到她前面,帮她把绳子解开,绑得死结,她全部剪开才行。 绳子一松,她的脖子立刻被疯女人死死掐住,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疯女人冷眼,“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松开我的绳子,看来你这个女人的脑子比花楼那些女人单纯多了,居然相信这里人说的话。” 她手指渐渐收紧,文烟面露痛苦,却没有挣扎,而是艰难开口。 “我,不相信,花楼,的人,但,我相信,你的话。想死,随时可以死,要,报仇就要忍。” 疯女人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松开,文烟掉落在地,捂着嘴忍住喉咙的痒意,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疯女人扯起她的胳膊,焦急问道。 文烟摇头,“我,不能说,这句话她说给我听,让我出去以后不要随便乱说。” 其实,这句话就是她前世听疯女人说的,说这句话是她只跟她亲弟弟说过,让他一定要等她回来救他。 疯女人冷静下来,看她咳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立刻抓起她的手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皱,“天生体虚,再加上思虑过深,再不好好休养,你连两年都活不过去。” 文烟收回手,不太在乎。 “果然厉害,单把脉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你家世应该也不简单吧?不然,那个老女人也不会一直留着你不杀。” 疯女人嗤笑,“不是她不敢杀我,而是她背后的人不敢杀我。” 她上下打量文烟的脸,眼底闪过嫌弃。 “单单靠化妆术,也就是现在是晚上,灯光不明亮,要是白天,就你这化妆术,分分钟让花楼的女人一眼识破。”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知道,所以,我才在晚上过来,想着能见到你最好,要是见不到,下次再想法子。” “为什么要找我?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疯女人现在说话的逻辑思维没有问题,连表情神态都比普通人冷静。 文烟笑了,“因为我想让你代替老女人把整个花楼把控住,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绝对能做到。” 疯女人嗤笑,“痴人说梦,你现在是趁尹妹那个老女人不在,要是等她回来听到有人假扮她的——” 看着文烟露出神秘的笑容,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她被你们——” 疯女人仰头大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仿佛把心中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笑出来。 以后,她就是她,花楼也不再有疯女人。 “我帮你,你有什么要求?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报复花楼那么简单吧?” 文烟朝她勾唇,“难道,你不觉得以花楼为踏板,成为你和我复仇的助力,让那些人知道,表情不是更加精彩?” 见疯女人点头,文烟把一个指甲大小的利器交给她。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你替代老女人后,要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络,就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保镖,那个保镖是魂棍那边的人。” “有他在,没人可以伤到你一分一毫,这点我可以保证。” .... 深更半夜三点半左右,文烟带着几名保镖从花楼出来,坐上车离开。 等到西区树林荒无人烟之地,车停下,文烟下来,把指甲盖章交给已经用药水化成老女人模样的疯女人。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来找我,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姐姐。” 疯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指甲盖章慢慢戴上去,朝她勾魂一笑。 “我叫姚町,以后我就叫你烟儿妹妹,你叫我町姐吧。” 目送车离开,文烟越想越觉得姚町这个名字很耳熟。 猛地—— 京北市严家几年前落魄的岳家不就是姚家吗? 听说十几年前,姚家比严家还厉害。 可是,自从姚家唯一的女儿招婿,姚家老当家人一过世,姚家的女儿就无故外出意外身亡,留下一女一子。 没过一个星期,把姚家所有财产霸占的严老立刻新娶老婆,还带着一个比原配女儿还大两岁的女儿进门。 等严家做大做强,这件事就在京北市无人敢说,也没人敢问姚家原配那两个孩子情况如何。 这下,花楼有严孙诚,也就是严家的影子,姚町姐接手花楼,好像也算名正言顺。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真不知该说巧合,还是该说,天道好轮回,天苍饶过谁。 正想得入神,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傻呆在哪里干嘛?怕黑?” 文烟下意识回嘴,“我哪里傻呆着了?” 转头看到轮椅上包裹严实的男人,她瞬间回神。 反应过来,她有些无语盯着他,“大晚上你还出来,出来还包成这样,我看这里所有阿飘加起来都没有你可怕。” 封明哲没有说话,戴着墨镜的双眼上下打量,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她可信吗?你下那么大一盘棋,要是让手中的棋子毁掉棋盘,那可就是全盘皆输的定局。” 文烟却还是听出他在提醒,嘴角忍不住扬起。 “恩,放心,如果她真的选择背叛,那说明她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如果姚町真的选择背叛她,这也说明了,在前世直到她死,这女人都在演戏。 “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回去,也不安全。” 嘴巴还解释着,轮椅却还动,还在原地等她过来。 到家门口,文烟下车。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不然,我以后得叫你什么?” 越和他相处,她越觉得他很熟悉。 封明哲顿了下。 良久,他才说,“封哲,我的名字。” “你也姓封啊?之前我认识的一位大哥也姓封,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的名字也有些像。” “要是可以,我以后见到他,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介绍你给他认识,他肯定高兴,他看起来就喜欢交朋友。” 第44章 强闯民宅 听着后面的车离开,文烟转过身,幽幽地看着离去的车尾。 看了会,她转身回家。 虽然还不确定,但,一大半她已经能确定那个男人的身份,只需要最后一步。 而封明哲这边,刚下车就倒下,差点吓坏周围的手下。 “封哥——” “快,把封哥扶进去,唉,还是太逞强了,医生开的药他也没动。” “别说了,你知道封哥最不爱听这些,要不是还没报仇,封哥早就倒下了。” “不见得吧,说不定封哥这么撑着就是为了某个他在乎的人儿......” “......” 封哥这几天反常的举动,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傻子突然冒出个主意,“要是我们请那位女同志帮忙劝劝封哥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封哥会听话吗?” “其他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他绝对会打死你。” 两天后,花楼传来消息。 文烟刚到西区的铺子,刘志明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并告诉她,事情很顺利。 等没人,她才打开纸条。 【已掌握花楼,严想除封,说是得到封少已死亡的消息。】 文烟把纸条丢进火里,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点渣渣,才转身出去。 “妹妹,你来看看这样做,是不是你设计图上的图案?” 文烟是按照现代开放后厨的设计空间画的设计稿。 这样人呆在后厨,不至于太闷热和因为空间小太难受。 文烟看了眼,她大哥严格按照她的设计稿制作出来的开放厨房,既敞亮又大方,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大哥,就是这样,真厉害,只是看着我给你的草稿,你就能完美复刻出来,你有这手艺不用,真是太屈才了。” 文东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 “我没有搞错就行,还是文烟厉害,你这厨房设计,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这样设计,但是,看起来又特别漂亮又实用。”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做毁掉妹妹的设计,想完全按照她的设计稿复刻出来。 文烟看铺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准备让妈妈把卤味的生意挪到店里来。 她刚要准备离开,门外一个工人喊住她。 “同志,同志,等一下——” 文烟停下,转头看着来人,眼中疑惑。 这人,她不认识,看起来好像也无害。 “你好,请问有事吗?” 工人没想到她这么漂亮,语气还这么温柔亲切,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等工友在一旁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太敢看她。 “是这样的,请问这间铺子是你家的吗?” 文烟眉头轻蹙,“是我家的,难道是我家装修的声音吵到你们了吗?” 吵到是不可能吵到的,这一条街都在装修,谁能吵到谁。 工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我们老板两天过来,看到你家装修的厨房,觉得特别漂亮,想买你家厨房的设计稿,不知道这个设计稿能卖吗?” 文烟脑中闪过个想法,不过,她抓住一个重点。 “你们老板?霆华地产的负责人?” 工人不明所以,楞楞点头,“是——” “设计稿,我哥设计的,装修的事也是他琢磨的,要是你们想要,或许可以让他当你们的指导师,正式的那种。” “这......”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为难。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来买设计稿,现在连人带稿要走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文烟没有为难他们,“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带回去给你们老板,让他做决定。当然,如果谈不拢,我们再来谈谈设计稿的事也不迟。” 她哥手艺好,却一直没有得到正规的学习,全是靠自己摸索一点一点搞出来的经验。 如果他能进霆华地产,也算一次难得学习的机会。 晚上,一家吃完饭,坐在一起聊会天。 文烟:“娘,我租下的铺子,大哥已经差不多装修完工,你卤味的生意可以先给客户打个通知,等挪到铺子卖,也不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文妈妈柔笑,“好,我早就跟他们提过醒了,明天我再说说。”日子越来越好,她精神也足。 文雨笑,“姐姐你不知道啊,工地那些人有多喜欢妈妈的卤味,还说就算跑多远也想吃这口呢嘿嘿。” 说到这里,她啊了声,想起什么事来,赶紧拉住文烟。 “姐姐,我和妈妈带的那个工地,听说他们负责人出事了,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突然从工地上摔下来,四肢都扭曲不成样,好吓人。” 文烟以为是工地正常的意外事故。 “我听工地的人说过,那个负责人是突然空降下来的,以前好像是什么华地产的人吧,好像是这个名字诶——” 文烟抓住她的手臂,“霆华地产?” “诶对,就是这个公司名字,怎么了?姐姐认识霆华地产?” 文烟松开她,轻轻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从霆华地产离开的人空降到程丰地产承包的工地做负责人,又不到两天就出事。 文烟脑中突然闪现某个包裹严实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像,就算这样,他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负不知道报复回去的性子。 很好,不用担心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想着某人,某人也正想着她。 封明哲醒来,听到手下的汇报,眼带笑意。 “按照她的话去办,她想让她哥进霆华地产做指导师,他哥又有这个能力,多一个人才进霆华地产,对我们也有好处。” 大头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老大你这双标已经快要溢出水面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用隐瞒,文烟妹子不发现才怪。 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封明哲眼神无波澜看向他,“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大头摇头,“封哥,那我现在就去办。”赶紧溜了。 自从车祸过后,封哥的脾气越发古怪了。 翌日中午。 文烟正在院子准备午饭,大门嘭的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领头肥头大耳的胖子带着一群人进来,看到她,色迷迷地笑了。 “就是这个娘们,大家上,把人给我带走,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瞧瞧,我胖爷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看那群人靠近,文烟操起一旁的菜刀举起来,“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你们强闯民宅。” 第45章 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 胖子放声大笑,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这里都是我胖爷的地盘,就算你喊公安来都没用,带走,再把这家里的东西给砸了,低贱的东西看着真碍眼。” “嘭,嘭,嘭——” 文烟举起菜刀砍过去,发狠的刀刀朝靠近的人要害砍过去。 “我看谁敢动?” “如果谁不要命,尽管砸,这院子里任何一点东西破损一点,我都会一一从你们身上百倍找还回来。” “不信,你们现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胖子带来的人无人敢再靠近文烟。 他们也只是胖子花钱雇来的打手而已,根本不可能为了他拼命。 胖子气得差点吐血。 “你这臭娘们有没有搞错?我都说了,这是我家的地盘,这里我不卖了,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文烟一句话都不信。 这院子是混滚副手交代志明哥买下来的,房产证都已经是‘白飘飘’的户名,又怎么可能冒出什么谁的地盘要收回院子。 文烟不想和他废话。 “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请把你的房产证拿出来,拿不来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 “来人啊,有人大白天私闯民宅,杀人啦——”文烟尖叫大喊。 和好友刘志明好不容易把需要开店的东西买齐,准备一起拎回家的文东,突然听到一声声尖叫,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连掉落的东西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家跑去。 刘志明也紧随其后。 文东跑到家门口,看到一群陌生男人,他柔弱的妹妹都被逼着举起菜刀,气红了眼。 操起手上的铁锅,想也没想就朝他们砸过去。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啊?啊?” “砰,砰,砰——” “啊啊啊——” “嗷嗷嗷住——” 文东是看到谁就砸谁,尤其是胖子,被他哐哐砸了好几下,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刘志明跑得比他慢一点,看到这场面,二话不说也跟着上手一拳头一个。 直到把胖子带来的人都打倒,躺了一地的人,文烟才喊住打红眼的两人。 刘志明气喘吁吁,“文烟妹子这些人是谁啊?怎么突然跑来你们家?” “志明哥,那个胖子说这里是他家地盘,要把我们全部赶出去,这屋子他要收回去。” 文烟看向他,“志明哥,你认识那个胖子吗?他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刘志明皱着眉头把胖子翻过来,仔细观察他的脸,企图从他肿成猪头的脸辨别。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没见过这个胖子,而且当时和我一起去过户房子的人也不是胖子,是个很瘦的老人。” 文烟点头,她知道志明哥不会说谎,而且这种事找魂棍一查就一清二楚。 “志明哥,麻烦你跑一趟公安局,就说有人私闯民宅,企图强抢民女,目的性很清楚。” 文东和刘志明:“!!!!” “什么?” “什么?这群畜生还想抓你?烟儿你没受伤吧?”文东急眼了。 文烟摇头,“我没事哥,他们想抓我,我拿起菜刀,他们就怕,根本不敢靠近我。” 刘志明不放心,“要不,我和文东把这些人绑起来,把他们全部拖到公安局去。” 这个主意好。 文东和刘志明立刻找绳子找绳子,绑人的绑人,分工明确。 文烟作为当事人,也要过去。 三人上路,拖着一大群人过街,几乎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好不容易把胖子他们拖到公安局门口,还没等他们进去,里面的公安已经全部出来。 “你们这是......” 要不是看到有女同志在,还完好无损的样子,公安他们都以为这是遭到什么恐怖袭击了呢。 文烟上前,“公安同志,我们报警——”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知道胖子是什么人。 当时和刘志明转户的老头就是胖子的亲爹,只是胖子坏事做尽,早几年被抓进去,最近才出来。 等他出来,听说了这院子的房价上涨,就打起这个院子的主意。 本来他想先找客户谈好价钱,再告诉他爹这件事。 没想到他亲爹早就清楚他的鬼主意,早早把院子的事宜交给魂棍,希望他们尽快把房子卖出去。 文烟前脚进公安局,后脚封明哲那边就收到消息。 封明哲攥紧扶手,“是不是又是严孙诚那边搞的事?看来,只是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忙起来啊。” 大头赶紧解释,“封哥你冷静点。” “这件事真的就是个巧合,我也找人仔细查过那个胖子的底细,他前两天才刚出来,那时候严孙诚还在医院躺着,他们不可能有接触。” “还有,现在严孙诚已经一脚踩进我们设下的陷阱里,这个时候你更不能暴露身份,不然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 封明哲捂着脸,深吸口气。 他,当然明白。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差点受到伤害,心里就涌起一股陌生的怒火。 “再跟严孙诚那边的人说一声,两条腿不够,再加严孙诚一只手。” ... 等文烟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刘志明松了口气,“还好我们有和房主的正式签约的房租合同在,不然就那个无赖胖子,我们再有理都说不清楚。” 文东无语。 察觉到身边的妹妹沉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刚刚帮着拖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 “烟儿,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在回家?” 文烟扯了扯嘴角,“哥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这时候妈妈和雨儿应该早就到家了,看到我们都不在,她们该担心了。” 没想到他们赶回来,还是出事了。 “哎呦,文烟和文东在这里,他们没事,快——” 姚阿姨小跑到文烟面前,仔细打量他们,确定他们没事后,大大松了口气。 文烟抓住她的手,“干娘,我妈妈和雨儿呢?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回来了——” “哎呦我这脑子,忘记跟你说了,刚刚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她把她们两个带走了,什么事也没有说清楚。” 文烟眼一眯,“干娘确定是大伯母吗?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吗?” 如果单单只有崔丽,那么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对,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拖着一大包裹,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第46章 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 在文家老宅。 崔丽把人带到院子就不管她们,拖着一大麻袋东西,用力倒出来,是—— 血淋淋的人。 文妈妈和文雨吓得尖叫,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崔丽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刚刚的事。 她把那个血淋淋的人翻过来,文妈妈倒抽口气,吓得缩回头。 是——文爷爷。 崔丽麻袋里血淋淋的人居然是文爷爷,她怎么敢—— 文妈妈紧紧抱着文雨,把她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乱看,自己浑身发抖都没发现。 文雨发现了,乖乖待在她怀里不动,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她,“妈妈别怕,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在她心中,家里的人最厉害的人是爸爸。 现在爸爸不在,姐姐就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她学着姐姐教给她的话术,都把医院那些人忽悠得没边,没人发现她在套话。 文雨觉得自己厉害极了,而教她这么厉害的姐姐比她厉害百倍。 文妈妈摇头,现在她心里倒是希望烟儿她们不要来。 崔丽倒是听到她的话,麻木扯了扯嘴角,“她来,她来,好啊,只要文烟过来,我就能问出我孩子的下落......” 文妈妈瞪大眼,“崔丽你疯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就是文思思吗?你问我家烟儿是什么意思?” “砰——” 崔丽一槌头狠狠砸在被绑住四肢的文爷爷脚筋上,痛得他昏迷中面目狰狞,挣扎了下又没了动静。 文妈妈抖了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妈.....妈她呢?该不会她也——” 崔丽呵呵。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是,你家几个孩子都好,你们都互相保护对方,小叔在的时候也是......”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家的氛围,自己在吃苦的同时有人陪着,愿意陪你吃苦劳累,还会帮忙,孩子又乖巧懂事。”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的懦弱,讨厌你的无能,你有文东这个儿子保护你,就算他不在,你还有文烟护着,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让你碰到......” “而我忙忙碌碌二十多年,到头来告诉我,我辛苦养大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连我的孩子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凭什么——” 崔丽瞪大眼,扯起文妈妈质问,情绪激动中举起榔头就要往她头上砸去—— “不要啊——” “住手!” “崔丽,如果你砸下去,你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门口一声大喝,震醒魔怔中的崔丽。 “姐姐!” “烟儿——”文妈妈抱紧文雨,看着门口赶过来的大闺女欲言又止。 文烟走进去,扫了眼洗衣台上血淋淋的人,转移视线,看向红框着眼的崔丽。 她蹙眉,没有说话,而是朝身后喊,“大哥,把大门关上,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你和志明哥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爬墙偷听。”” “好。” “嘭!”老宅大门关上。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文烟看向崔丽,平静问她,“文思思呢?” 崔丽朝后面的屋子示意。 “我把她和文老太婆关在一个房间,文老太婆平常最疼爱她。 现在她奶奶中毒了,她虽然是私生女,能照顾她奶奶,也算我这个原配对她的最后一点良心啦。” 文烟看向血淋淋的人,“那他,你问出多少事来了?包括你和文强的婚事,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 “原来连你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文强这个畜生.....干那么恶毒的事。” 崔丽崩溃得捂着脸跪地痛哭。 文烟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是她上一世才从成为暴发户、飘了和其他人吹嘘中的文强醉言醉语知道的。 在嫁给文强之前,崔丽本来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两人已经订亲,就等着那个竹马考上纺织厂的正式工,他们就正式结婚。 结果考核当天早上,他出去后再也没有消息,听当时公安根据地上的痕迹,可能是遇到什么野兽袭击,被拖进山里也说不定。 最后结果是尸骨无存。 后来,纺织厂的正式工落到文强头上。 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去崔丽家求亲,说不介意她之前和别人谈过对象,他只看中她勤奋贤惠一面。 一句话,把崔丽往后二十多年框死,差点永远出不来。 文烟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她,“那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今天让我妈妈和雨儿过来,只是为了引我过来?” “你该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要是我现在生气,不告诉你孩子的事,你今天难道想把我们一家都给解决了吗?” 崔丽抓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她。 “求你,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你,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他.....还活在这世上吗?” 文烟沉默了许久。 崔丽手攥紧,微微发颤,嘴巴张了又张,想说什么,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你见过他的......” 崔丽:“.......” “他就埋在以前老家后山埋的小土堆里,文强亲自埋的。” 崔丽怔然,松开手。 她想起来了,后山那个小土堆,文家每次上山扫墓都会经过。 有几次她不小心踢到,差点摔死,她就怒得把那个小土堆夷为平地。 当时,文强是怎么说来着—— ‘一个无名无姓的小鬼的小土堆,没了就没了呗。’ 崔丽痛苦尖叫,嘴里喊着文强,一脸怨毒,恨不得当场吃了他。 文烟把文妈妈和雨儿扶出去,打开门,三人出去。 关上门之前,她最后扫了眼临近崩溃的的崔丽,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文妈妈有些迟疑,“烟儿,我们,这样离开,真的好吗?你奶奶她们还在里面.....” 文雨扯过她的手臂,“妈妈,你说什么呢?奶奶和思思姐本来就住老在,她们不住这里,还能去哪里?” 两天后,文烟就听说崔丽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连他们山上的祖宗坟墓都挖出来倒进臭水沟里。 做完这些的崔丽,不知道去哪里买的老鼠药,全下到饭菜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口吐白沫。 除了没有吃多少的文思思被救活,其他人...... 刚得到消息,还没等文烟他们一家去为他们收拾后路,文思思就跑到她家闹腾起来。 “文烟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怂恿我娘下毒害我爷爷奶奶的,我要你们一家为他们偿命。” 第47章 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 文思思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带了一群据说是文家老宅的人来讨公道。 一个老头走出来,眼神阴冷看了眼文烟和她身后的宅子,心里满意点头。 走一趟,能赚到两处城里的宅子,值得。 “你就是文烟,按辈分,你该喊我三爷爷,我和你爷爷同辈兄弟。” 文烟不认识他,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和爷爷同辈的人。 “谁带你们过来的,你们找谁,要是敢踏进大门口半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里可不是村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私闯民宅,尤其是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可是重罪,我可以报公安抓你们。”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附近的邻居们,前两天是不是有个胖子带人闯进来,被我们抓到公安去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老头看向文思思,见她闪躲的目光,就知道这事可能是真的。 “你这女娃怎么那么没礼貌,家里来人,你不好好招待就算了,反而把我们所有人赶出来,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文烟不想跟这些赖皮的人多扯,看到人群中眼熟的人,她朝他喊—— “戴眼镜的大哥,你来了,可以的话,麻烦你去帮我喊一下公安,就说我家有人想诈骗讹钱,主犯就是我大伯这个同情人的私生女文思思。” “嘶——”人群倒抽口冷气。 他们,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坐在轮椅上戴着墨镜的封明哲,副手推着他出来。 “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公安了,放心,这条街的治安很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们。” 副手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吐槽,什么你——们? 老大真是每次在文烟妹子前面,脑子就好像宕机了一样,跟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样精明。 文思思急了。 “放屁,我就是我爸妈的孩子,你根本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污蔑。 还有,把我们家的房产本拿出来,家里除了我一个孩子,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拿。” 文烟冷哼,“你今天闹了这么大阵战,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你为什么觉得老宅的房本是我们拿走了?明明除了你,从来没人进过屋里。” “不可能——”文思思不信。 “如果不是你拿走的,为什么我都找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没有看到房本,一定是你偷偷拿走不告诉我们,快点给我拿出来——” 急白眼的文思思说着说着不顾一切地朝文烟扑过去,狰狞着尖叫,尖锐的指甲掐进她手臂肉里,一副她不照做就要她好看的恐怖模样。 “给我交出来,我让你交出来——” “嘭——” 副手只是随手把人扯出来,扔出去。 谁知道那么准,把人扔大门上,匡的一声,头装门上差点晕死。 “公安来了。”有人大喊。 人群让开路,三四名公安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文东。 一进门,文东就喊:“妹妹,妹妹——” “哥我没事,你别急——” “我怎么就不急了,我只不过去一下店铺,又有人来找麻烦,还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他余光突然扫到妹妹血呼呼的手臂,吓得惊呼。 “烟儿你受伤了?是谁伤的?天呐,这,肉都翻出来,流血了,我们快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她刚要去找公安说明白今天的事,一只手臂挡住她的去路,她抬眼。 封明哲抿紧唇,戴着墨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血呼呼的手臂,狰狞可怖的伤口,看起来就很疼。 “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刚刚那个女人发疯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疯病,还是早点去打针,你——家里人才放心些。” 怕她还是不愿意,他再次强调,“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占你们家便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该相信——” 文烟眼眸弯了弯,打断他急切的解释。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不过,这次的事,没有我在场,我怕这些家伙耍赖,把什么臭的丑的压我们身上。” “放心,我就说几句话,要是不行,或者我让人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副手赶紧举手,“文烟妹子,这个处理伤口的事,我家老,咳咳,这位是高手,可以让他帮你。” 片刻后,十几个人齐齐坐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而文烟单独坐一个位置,她前面的是坐轮椅又拿着纱布和消毒水的封明哲。 看着认真细心帮她消毒,又帮她上药,可能怕她疼,他的动作都很轻柔,只是他可能不习惯做这么轻柔的动作,显得很僵硬。 一卡一卡的,远处的副手看着捂额。 文烟眼底闪过笑意,跟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 好不容易帮她包扎好伤口,封明哲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觉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文烟摸了摸包扎得很漂亮的伤口,惊讶了下。 她刚刚以为副手说他很会包扎伤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有这么好的手艺。 只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得是受多少次伤才能练出这么熟悉的动作。 “文烟同志,请问你现在可以过来一下吗?”一位女公安过来。 文烟站起身,点头。 “文烟同志,这位文思思同志说你怂恿她妈妈杀了他们一家,还偷走他们老宅的房本,这事你知道吗?” 对上文思思仇视的目光,文烟丝毫不在乎。 “公安同志,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说,可以吗?” “当然,你说。” “文思思说我怂恿她妈妈,也就是我的大伯母杀了他们一家。 请问一个十几年感情不好的亲戚关系,我怎么才能做到让一个正常人按照我的想法去杀人?” 在场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文思思说我偷走老宅家的房本,这又是根据什么理由得出来的?” “连老宅周围邻居都知道,爷爷奶奶最讨厌我们家,在我爸爸去世后,和我们家几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就算有什么事叫我们回去,也只能在院子站着,连进堂屋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又有什么机会、又是什么时间能偷走老宅家的房本?” 文思思怒吼,“除了你这个贱人,根本没人有这个心计,一定是你干的,绝对没——” 文烟打断她的疯言疯语,看向公安。 “其实,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大伯母的性情大变,跟她可是有莫大关系。” 第48章 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思思想阻止她,“文烟,别忘记了,你和我妈一直不和,你说的话,根本就是你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文烟笑,“那你错了。” “就是因为我和你妈不和,和爷爷奶奶一家不和睦,我才没有动机讹诈你,因为你没有什么东西能入我的眼。” 其他人:“......” 很有道理,就是太扎心。 文烟直接说,“崔丽为什么专门跑回文家老宅放火烧掉老宅,就是因为文强一家子坏事做尽,把她逼上绝路。” 老公安想到之前文强和其他女人被当场抓到的案件,“难道是因为他出轨的事?” 可是想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件事明明是文强一个人的事,出轨也是他和外面女人的事,怎么也犯不着怒气冲到文家老宅,还放火烧掉。 这么大的怒火,不像是单单的感情仇杀。 “对,我妈就是被我爸气疯了,她脑子不正常了,根本没有其他事,对,就是这样......” 文烟还没说话,文思思就焦急回了,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自我欺骗。 “要是单单这样,就大伯母对你的疼爱程度,你觉得她会不顾你的死活,把一家子毒死吗?” “别忘了,你也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到,公安同志一查便知,你也否认不了。” 下一句,文烟的话把文思思想掩藏的秘密直接撕开,摊在大家前面。 “崔丽突然改变对文思思以往疼爱的态度,就是因为她知道文思思是文强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而她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文强丢了。” “嘶——” 调查清楚后,文思思作为诈骗主谋暂时收监,文家其他人也一样,关押几天,等待结果。 文烟带着一家人出来,姚阿姨跑过来,焦急询问。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文思思那丫头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连自己人都坑,简直不是东西。” 文妈妈摇头,让她扶着自己,再慢慢跟她说。 文烟示意大哥把妈妈和雨儿送回家,她一会再回去。 文东也看到不远处的坐轮椅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烟儿,要不要大哥陪你——” “大哥你放心,这些人志明哥也认识,他们都是魂棍帮的人,要是你不放心,半个小时要是我还没回去,你再出来找我,行不行?” 她都这么说,文东也就回去了。 封明哲看着她那边的方向,副手悄悄小声提醒他,“封哥,你的眼神快要把人小姑娘盯穿了。” “噗~” 一个拐肘过去,副手差点喷。 “别耍宝,严孙诚那边盯紧点,要是他那边出什么差错,你这个万能副手也可以考虑去非国扒矿了。” 副手正色,“老大,严孙诚那边,兄弟们一直盯着,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之前代替老女人进去的那个什么厅的女人,最近在和严家有关系的人联系,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派人盯着她,要是她敢坏我的事,立刻抓起来,既然是文烟力求的人,就把人交给她处理,我相信她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不—— 按照他认识的文烟,可能在知道有人背叛她后,第一时间绝对把人抓起来。 严禁她再出现在人前,也不会因为是熟人就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烟过来,察觉到他们表情不对。 “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脸色这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副手耸耸肩,“文烟妹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有处理,你可以帮我把他送回去吗?” 还没等文烟开口,他已经溜了。 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封明哲转动轮椅,“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他走出去一段路,身后有人喊他,让他僵硬在原地。 “封明哲——” “你要这样躲我躲到什么时候?还是你其实在怨恨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坐车,不坐车就不会被人得逞,害你出车祸。” 封明哲皱眉,“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出车祸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为什么要怨恨你?” 文烟嘴角扬起,“所以说,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明哲哥咯?在深市吊儿郎当爱穿着一双人字拖过街的富二代封明哲?” 这是什么鬼评价? 什么叫吊儿郎当、爱穿人字拖的富二代? 他封明哲明明是自己家的富一代。 文烟忍笑,推着他往人烟稀少的路走。 封明哲看她这模样,以为她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急了。 “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听我说话?” “谁告诉你,我出车祸是你害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害不害的就把责任压你身上?怪不得刚刚疯女人想讹诈你家。” 文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在怪她,反而想安慰她呢。 真是面冷心软的人,和他冷硬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我知道,我也听到了。”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虚弱的身体,自从我出生就有。 从以前到至今,我家人为了我的病,花了很多钱,明明周围人都让他们只要放弃我,就能过得比现在幸福——” “放踏——”封明哲到嘴的脏话一顿。 意识到小姑娘还在,他骂脏话不太好,只是这股气不发,他又堵得难受。 文烟笑,“我爸爸也是和你这样骂人的,本来一家子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好,只是,这一切在我爸爸去世后就改变了。” 封明哲静静听她说。 “我奶奶怂恿我妈妈赶紧去乡下找人,把我嫁得远远的,身娇体弱,要力气也没力气干活,要生孩子也没法生,让伺候公婆,恐怕都力不从心。” “我奶奶说我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干啥啥不行,还花钱败家第一名,以后就算嫁出去,可能连伺候男人的事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算——” “我娶——”封明哲紧紧拉着她的手,沉声道。 文烟傻眼,“啊?刚刚你是不是说话了?风太大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封明哲攥紧拳头,决定豁出去了。 定定看着她,“出车祸后,你也看到了,我的双腿以后可能没有机会治好,基本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烟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下面...... 封明哲咬牙,微微侧身,“死丫头你眼睛看哪里呢?你个小丫头还懂什么......算了,你老实听我说。” “要是你不介意你未来的男人是个废人,没有孩子,我也不需要你照顾公婆,我爸妈比我有钱,家务也不需要你做,家里有保姆.....” 第49章 是在跟我求婚吗? 文烟迟疑了下,“你这些话.....是在跟我求婚吗?” 封明哲假装咳嗽,“求婚.....也不算求婚吧,我只是,在跟你陈诉事实真相,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后悔。” 因为到那时,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会不会还能放手,让她离开。 文烟楞了下。 仔细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又觉得他们两个这样有‘缺点 他是郁闷到家了,眼巴巴的看着萧月夜被人全套的伺候着,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最要命的是,想喝口水,都没办法,谁叫自己麻痹了呢? 护士毕竟是专业多了,扶着米世雄不知怎么折腾了一会儿,米世雄就不咳了,只是刚才这一阵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此时平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腹部上下起伏着,呼哧呼哧直喘气。 江百歌出去的时候又对周子言比划了个“拜托”的手势,然后拉着太太出去,并把秦嫂都叫了出去,让她在外边等候着。 “杀!”马迁安一声大吼,率先提动长腿,倒提着手中的冲锋枪,向前猛冲过去。 灵儿点头,以我现在的攻击力靠着那7%的吸血再不停喝药水,基本可以保持血气全满,欣儿夏天两人换上一对垃圾的吸血戒指以后再加上灵儿轮流的治疗回复,再灌点药水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丹泽西,陪着魔王大人去法阵外等候,其余人也速速离开法阵,参与仪式的马上各就各位,准备启动血月仪式。”丹奴斯亲王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下了命令。 可那些摆摊的摊主,都是常年混迹于这一行当的老油条,这是他们的一碗饭,所以吃亏的事情他们可从来都不会做。既然没有什么油水好捞,刘长河也懒得跟那些人废话,只管自己往前走,连正眼都不瞧他们。 看着底下人好奇的目光,孔夫子微微一笑,掀开了红布,露出了拍卖物的真面目。 “定乾前辈,您在太古年代可曾知道混沌神界?”邢飞想到了另外一个疑问,忍不住问道。 杜片片做了个了然的收拾:“随便吃点把,我们就吃满汉全席吧。”杜片片很随意的说道。 不过现实归现实,就算实力不足,出于关心总是希望第一时间冲过去的,好歹也是天人境高手,总是有点帮助。 老臀的问话让我一时变的语塞,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全部告诉他那是肯定不行的。 他原本以为陆轩是对他出手的,可没想到陆轩却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而是直接绕过了他,绕过了整个战场,出现在战场的最后方,且速度丝毫不减,竟然直接朝那四位神虚境强者冲杀了过去。 武侯的话,让我又想起了山子,山子不止一次的给我说过老臀和琳达身上的邪气重,让我离他俩远点,难道真的是我的感觉错了,当局者迷吗?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自己也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而且修行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时候的他,心中已经有了一股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和如此强大境界的人交手。 吞噬了巨大神怨之后,苏焰的太上之力再次开始蔓延,那些在战斗的波及之中死去的妖兽的元气也全部被他吞噬而来。 现在的熊军,心里也很惆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是就他目前的环境来说,跟项远东合作,起码会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要不然的话,可能过了今晚,他熊军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50章 把戏的场子换到大厅 愁云惨淡的尹伊沿着泊油路走着,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学校的湖边,满腹心思的她看着湖水中接天的映日荷花,对身后的危险毫不知情。 自从林含雪发迹之后,卢曼就被柳美玉安排到公司里,给林含雪当助手。 若不是陆修在余澜裹血力战、一力拒守,只怕周军的军旗已插在晋邺城。 龙腾集团,江南排名前几的大财团,最近在云海有许多项目,总投资过千亿。 最先到的依旧是剑客,随后是新人,在之后才是其他世界的安柏。 陆晚迎往这边看看,又往楼梯口瞅瞅,最终一咬牙还是去追太后。 若是堡寨已经得手,他们会被接应进去,若是失手了,他们的突进也能将郑凡等人接应回来。 俶尔,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住她的,她怯怯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镇定自若的脸,令她惊惧且愤怒的心,也渐渐趋于平静。 在大理寺狱时,王素那猖狂的模样,分明是觉得陆修不会真的纵着自己杀他。 高潜自有他的顾忌与打算,他不欲让旁人知晓,她又何必宣扬出去? 景北辰出发去了公司后,外国友人便让轲俊俏做十分钟仰卧起坐。轲俊俏咬咬牙,辛苦的做了十分钟。刚做完她便爬到了沙发上,想着休息休息。可外国友人似乎不这么想,把她生拉起来,吆喝着她去跑个十公里。 沉默片刻后,朱拉平复了心情,她伸手整理了下凌乱的秀发,眼眸恢复以往的阴冷。 枫叶飘来,玖德阑伸手,叶子落在手心处渐渐融化,玖德阑的眼神掠过一丝慌张,随而转瞬即逝,隐匿在忧伤的黄金瞳内。 “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义气,当年我们既然应了前辈的条件,到了这时候,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鲁二愣子忙说道。 保安长听到混乱声,此刻也从外面赶了过来,看着空盒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枚鸡蛋了。 陈冬冬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再加上刚刚在车上口无遮拦的对朵儿有些无礼,所以对朵儿格外的热情。 “陆叔叔,安排我出国治疗吧,今晚就走。”苏慕寒安排了人送他出国,希望他的离开能够解决这一切的事情。 看来是安逸的生活,腐蚀了他的警惕性,以后得注意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前庭的蓝色玫瑰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晃着纤细的枝条,蔓延至欧式的围栏前,有的还贪婪的伸出了庭院,轻触着伫立在冰冷的铁栏外的人的衣袖。 只是,刚走几步,又发现,那黄珂舫盯着自己的目光,也极其不善。 柳拓缓缓地亮出了藏匿在身上的五星勋章,顿时几位雷部上士诚惶诚恐,连忙起身作揖。 “怎么,阳儿的的事情让你感到不满吗?”苏雨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 成王败寇,至少人家公司是堂堂正正击败他们的,而且也从没虐杀他们家族的成员。而想要向那些出卖同胞的人复仇,他们也必须依靠公司。所以,当天晚上效率就收到了肯特的报告,两个家族,全部同意完全加入公司。 由于吉田泽并没有关键时候叫爸爸,故而他老爹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绑架了,也就没有杀上门来。更没有暴露魏贤这个太浩秩序赫赫有名的“毒龙极君”,已然降临“八座位面”的消息。 “拓哥哥,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明知道柳拓引开着长戟巨鲸还有骑在鲸背上的海族鲛人会凶多吉少,但是上官翎儿还是要跟柳拓在一起,生生死死不分离。 事情都说好了之后,秦俊熙就跟这个英吉利皇家航空制造公司签了合同。 殷羽风连忙躲向冷江身后,未及黄岩反应过来,旁边赵猛一个转身双刀一舞旋风扫落叶,一上一下一长一短的两把刀,反手一把短刀插入了黄岩腹部,倒攥一把长刀横在了黄岩脖颈,黄岩当场毙命。 亚索趁机拔掉了敌方的中路一塔,对方五人聚集在中路,亚索只能撤回来,同时打信号,示意队友赶紧支援防守。 “好。”刘志非常的高兴,遭受打击之后,姐妹二人在没了过去的娇蛮与温和,现在她们唯一的主心骨就是一直仰慕的刘志哥哥,这等于自己多了两个暗中相助的高手,日后若想成就大事,等于多了道保障。 “风曜神卡波拉的至宝,终于归位了。”这是个男人的声音,深邃而清澈。 不过林轩却十分满意,看来那翁姓老者倒没有骗自己,此行确实不用担心暴露行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逆天至尊和半神的称号都开始传扬开来,大家都知道居住在蟒头峰的逆天至尊是青莲剑尊。 数道黑影没入土丘,随即又击穿土丘继续飞行了一段距离,才真正落到了地面,发出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之声。 而这只是针对普通真神势力的半神,主神势力的半神,身价更高。 而那些鬼差见到黑白无常都被我们给吓跑了,自然是再也不敢有任何造次的行为。 燕七七给了羿立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迈前的脚步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眼神落在了朱媛曦的身上。 神衍一、皓阳剑尊两人各自处于自己的阵法当中,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 看似莽撞的动作,却起到了极好的效果,刺啦一声传入耳朵,仿佛布锦被撕破,那一面面镜子样的宝物。没有起到反射的效果,被全部打碎掉了。 任苍穹太阳之翼挥舞,直接从虚空中弹射而来,手指连动,弹射出一道道指剑气流,将刀白羽的气机全部封锁住,以免这刀白羽自尽。 三人中为首的一位大罗仙尊好不容易压下了自己心头的震惊,而后虚手一引,带着秦天玑往这颗星辰中央而去。 第51章 给严孙诚安排的好戏才刚刚上场 姚町身着精致华丽的旗袍出现。 她的身后跟着两排端着各种纱布急救和水果茶水点心,同样化着精致妆容和旗袍的女人们,恭敬低着头排排站。 严孙诚楞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花楼大堂的其他客人也被‘尹姐’第一次这样的手笔震惊住。 周主任捂着冒血的头,朝她微微点头,“麻烦,这位 这两年,吕布很轻松的解决了内政的一系列问题。他大力任用贤才,并不因为一些人是降臣而轻视他们。他进行了一系列人事任命,魏续等一批老臣子的爵位也得到了提升。 青微突然大吼了一声,身躯化作无数的黑暗之气冒出,那光明教宗眼神剧变,惊呼一声道:“这,你居然继承了黑暗主神的力量?该死,魔神怎么会给你力量? 荣蓉哭叫起来,羞耻、悔恨、愤懑、无奈、羞涩、伤痛,无数负面情感交缠着她,让她的脑袋乱哄哄的一片。 当时唐劲也是十分紧张他甚至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促使着他这样做他用另一只手慢慢地伸到王睿雪白的脖颈上轻轻抚摸她光滑细嫩的脸蛋此时的王睿脸颊红呼吸紊乱腰肢微微颤抖着显然已开始动情。 他从没有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肩头担负的责任,也从没有过如同现在这样地充满勇气与动力。忘忧崖,应该是林熠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里程碑之一吧?因为,在这里,让他懂得自由与尊严的宝贵。 “晓颖现在都中午了你就吃点吧!”可怜唐劲求了整整一个早上还特意去买了午餐进来。 安蓉又怎会站在那里任她打?泥人还有三分血性,曾经苏琳那么柔和的性子在别李倩雅逼急了的时候都能爆发,更不要说安蓉了。 6月22日。东海市长肖正平开始在东海各大房地产商视察,并提出了相当尖锐的问题。 吕布并没有心思理会敌人的情况,他把全副精神都集到下一步的行动。他让士兵抓紧时间打扫战场。他自己则和身边地将领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猛烈的突袭之下,埃及军队迅速推进,凭借出其不意和准备充足,两日间便夺回被以色列占领的领土,并绞杀了以色列的一个王牌部队。一时间,以色列的形势岌岌可危。作为以色列的大哥美国,顿时也慌了神。 台下的人心里尽是一惊,难道这清正申使诈,要趁着对方没有防备偷袭? “你看!你看!这胸脯甩的~要是知道有这样的效果,我也来来上一下子了!”浪西海看着自己的长刀!而杨阳则是看看了藏在浴袍里的死神,干笑了两声。 “说重点!”孤落满脑黑线,对于这个为老不尊,专爱挖八卦的老师也算是服了。 看台距离讲台较近,且众人皆是功力深厚之辈,这些谈话自然是一丝不落地收入众人之耳。 “不施加封印了吗?”星炼回头,疑惑的眨眨眼,现在困住了那个漂亮的凶兽,不是大好机会吗? 郭念菲看着几人突然的反水,便搂着凌雪儿坐到沙发上看好戏了,几人打完便走到郭念菲的身前。 凌云彻的出现,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乃至于其之后,再度有着数十个弟子的出现上,都是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珠玉在前,显得别人有些暗淡无光。 咦!邢天宇不由的吃了一惊,原来萨卡都姆人的交流是不靠嘴的,而是依靠意念传递信息的,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强大灵能的关系,怪不得没有灵能能的萨卡都姆人会被清理,既不能走路也不能说话,那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第52章 双腿受到强烈打击永久性粉碎 严孙诚从剧痛中惊得弹起,双眼突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一翻晕死过去。 拿着铁棍的男人胡乱打人,趁乱跑出花楼,迅速很快,连身后追的安保很快被他甩掉。 封明哲敲了敲看戏的文烟,提醒她,“我们得走了,一会等花楼反应过来,可能要封场。” 文烟回神,点头。 四处扫了眼,她推着封明哲往 “无痕公子……那……那我算是您什么人?”玉妖娆忽然出口道。她最近也是憔悴消瘦了许多,眼眶有些红润眼窝都有些黑圈。 古神的传说一直都在,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古神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哪怕是至尊巅峰的强者都不曾清楚。 当水气积蓄到一定的程度便会形成雨云,雨云会开始向着下方降雨,山王寨到处放火,那他们便全力下雨来灭火。 维尔li特愣了下,低下头,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响,她才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药剂。 陈星宇是上一代太虚观传人中最出色的林道寒的弟子,自身天生绝阴之体,虽然修炼过程中有重重险阻,但其天赋才情,修为实力都是这一代太虚观弟子中最为出众的人才。 将山门隐于虚空,具体方位飘忽不定,就算是元神大牛也没办法上门找麻烦。 而那几个前来求着孔唤喜镌刻魔纹的弟子也还没有离开,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冲。 周衍被乾洛水这么看着,也颇为不自在,当下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来到了乾洛水的身边。 无处不是战场,剑盟的重要成员不管是谁都冲在第一线上,敌人源源不断连喘息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有过吧。那个曾经差点成为自己的弟子的少年,二十岁不到便站在彼岸上,然后径直走了下去,走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而在那座古堡的前方,飞翔在夜空中的枭鸟大感不妙,惊恐的向着远方飞去,却被一阵莫名的波动拦截,在原地消失。 赵欢被吓懵了,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回过神来的瞬间便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先别急着道谢。”颜向暖淡然摇头,事情成不成还是未知数,不要太乐观为好。 “这次任务要找到有关众神存在的证据!”评委军官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之上。 不得不说康熙的心思实在深沉,就连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都要算计。 萧羽的意识始终非常的清醒,他能够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命力突破有多变态,从原本的量一下子膨胀了数倍。 许青云看着被烧伤的双手,肌肉溃烂,渺渺青烟响起,剧烈的疼痛让许青云额头冒汗,本该立即痊愈的肌肉此时居然慢慢溃散,这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痊愈的速度慢过伤口。 “春菊,你出去到门口看着,什么时候慕玥来南宫家了,和我说一声!”钱乐君想了想,还是对着春菊嘱咐的说道。 瞬间再次碰撞一起,杀气四射,两个队伍似乎杀红了眼,招招凶狠。 想要夺舍?颜向暖想着有些可笑,所以打算亲眼去看看徐娇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了解清楚,她实在无法安心回家冬眠。 伊兰代表贝诺基地和旧日同事同场竞技,居然被她抱回了一个优秀厨师的鼓励奖。 黑色狐狸在眨眼的功夫出现在我面前的一米地方,唰的一下子在我身上划了一下。 一个登上了岛屿,一座异常宏伟,异常高大的宫殿,便是率先映入了林青眼帘。 第53章 敢反咬主人,要了也没用 穆辰夜应该说是时下最为强大的后台,攀上他,神家在帝都的地位基本可以和那些大族平起平坐了。 在深渊之中,他认识的或许能够在实力上压制九尾地魔蝎的,也只有摩罗。 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少年,这些少年看着慕绯樱的身手,一个个兴奋又激动的睁大眼睛瞧着,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 “不是我轻易相信他的话,而是他完全没有理由欺骗我们!”相比于罗云,木子毅更擅长这种江湖中的套路。 “不。”他旁边的白衣男子冷漠开口,他似乎寡言少语,说完一个字之后,便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今晚看来是走不了了,明天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争取追上前辈!”木子毅说道。伊浣点了点头,她往之前木子毅就已经生好的火堆里面填了一些柴火,然后便开始休息。 艺木珂首先对洛水开口,说道:“你忍住了!”洛水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艺木珂拿起手术刀熟练的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洛水仅仅只是眉头微皱,鲜血留了出来。 “少林寺接到召集令已经派出了人员在都城协助,西方的局势还得靠你来领导呢!”黎向日顺势把平定西方的人物推到了当空身上,叶岚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看着黎向日演戏。 沈延抬起头,只见得一道石阶犹如天梯一般,向着无量山上蜿蜒盘曲而上。 灵魂光刃洞穿虚空,向着沈延眉心处的灵魂漩涡斩去,而在光刃触碰到灵魂漩涡之后,漩涡吸力陡然增强,吸扯着将灵魂光刃拉进了眉心处的识海之中。 “没关系的阿姨,等我们做完游戏以后我在帮你按摩,爹地以前说我按摩可好了呢。”莫少俊依然讨好的说。 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安浩天扭头看了过去依然是一副胆怯的眼神。 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安维辰的名字,他才接起了电话,否则,他已经决定要无视到底了。 能在朝廷上混出来的官员哪个都不是傻子,心里全有数,李蟠和姜宸英并没有失去圣心,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又寻个由头把他们升回去了,一下子,本来有如过街老鼠一般的两位状元探花,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 落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冷声的说道:“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初,你准备我杀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说着,凝视着汪泠月,等待着她的回答。 “枫,忧儿好想感冒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宇担心地说道。 这句话,在天空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失不见。落天恍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这里就是元素之神的地方,还是……下面的事,他已经不敢去想了,生怕未知的世界里真的会有神出现,把自己瞬间杀死。 他们三人走出了客厅,梓枫看着他们上车后,才走就屋,梓枫在想,明天是母亲的忌日,至于父亲他无法原谅,他在想,要不要让忧儿知道,明天清姨也一定会去看母亲的,想到此,梓枫的心里充满悲伤。 金云墨没再说话,坐在病床上看见韩锋被绑着的手己经有了血痕,心头微微一颤不发一语的开始帮他解绳子。 于是,姚贝贝就很认真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当时白子铭送给她的冰羽飞花镜,拿起镜子照了照。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茗雪能够想象得到老头子板着脸说不准笑的样子,却想不到一个可爱的毛球装起严肃来会是什么样子,心中更是觉得好笑了。 但凡有一技之长的人都不会被人看轻。所以云珏的性子虽然不讨喜,但是还是没有人会对他怎么样便是因为他的骑射之术。 可慕爵好似压根就没看见,一把又揪住了她的衣领,领着她三步并做两步的,回到了他的领地——那个集装箱顶。 一瞬间,三十二名男子肌肤开始变‘色’,血‘色’符纹开始浮现,一道道符纹如血一般流动。 紫菱的脸色不怎么好,神情也有些着急,“欣儿那丫头不见了!”她突然道。 噙着笑,薄景菡望着和她在通往洗手间的路上,狭路相逢的舅舅同志。 可即使是这样,这个中阶门派“双龙派”的宗主,并没有冒失的提出,自己看中了对方的那件“翦”,而是等待着一个机会,那就是在半圣高阶修士圈子里面,流行的一种“拍卖交换会”。 随后,在那些人们羡慕的眼光中,我们准备离开,叶子暄往南,我往北。 叶子暄说的这番话,我听后心中也确实不是滋味,王魁给了叶子暄第一次打击,但至少王魁也受了伤,而这个风水大师,却是连根毛也没有给他拔下来。 “我会照顾好她。”华溪烟轻轻吐出一句话,语气却是凝重万分。 “你到底是谁!”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势因为陈华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化为虚有,杜仲静有气无力的问道。 第54章 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 副手扭来扭脖子,“还真是.....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文烟妹子?” 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姚町走过去,正要把人拎起来。 “大,大彪哥,住手——” “咳咳......”刚说了一句话,文烟又忍不住喉咙的剧烈疼痛咳嗽。 “烟儿不要说话,这事大彪会处理,我先带你去医院——” 王仙流惨叫一声,七孔流出赤红的鲜血,浑身都不断抽搐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被血枭抽离。 这边大皇子怔了怔,王婕妤也是惊讶万分,可儿子再不等她答应,自己就挣脱开,兴奋地朝皇帝跑去。 孙兴邦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露出狠厉之色,随后拿起火红的烙铁,一步步冲着顾晶晶逼近,只听见“刺啦”一声响,火红的老铁在顾晶晶胸前按了下去。 这些人最少也和他差着两个等级,这个差距看起来不大,其实大得惊人,这些人别说七八个,就是七八十,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数遍典籍,不止道家诸神,包括佛教诸佛,包括民间邪神,若有据可查,则必是由人所化。若无据可查,则必是由人想象得出。既然如此,空玄子这话,自不能算是错。 “谁知道了,昨天晚上我给张天打了不下十遍电话,关机!而且今天早上还打了几个,还是关机,这可咋办!”吴森郁闷道。 如果怨念可以杀人的话,被他们嫉恨谩骂的秦风,早就吐血而亡了。 这一下可以躲开的,早已经探察到,那人是黄极阶三级,和自己一样。 巫茧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开始坐下清理自己的伤口,“夏欢欢……”夏欢欢看了看这巫茧手中的药,最后认命的走了过去,自己一个大夫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既然打算合作,就好好来。 于是极度敬畏的白人,跪在地上,虔诚地亲吻了下,那“道士”的鞋子。 “不好说。”谢茂撑起身来,指尖轻旋,调整好星舟的方向,安全区已经近在咫尺。 安然和王兰在房间里窝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分,这才走下了楼。 这个在接下来几年内都风靡国内的音乐选秀节目也正式被方言分了一杯羹。 陆三少若是天上的云,那陈息远就是脚下的泥。想到这,叶嘉柔撇了撇嘴,不过,就目前来说,陈息远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种“觉着”,其实是一种很难解释明白的直觉,他认为时机到了,就说了。可以这么解释,只是,去问秦凤仪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吧,他说的时候怕是根本没想到“时机”这回事。他就是想说,便说了。 实际上,不管是解救桑顿也好,攻击霍尔族也罢,都是在为即将开始的复仇做准备。 预料之中的碰撞和疼痛都没有发生,孙苏合感到身子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好像地面上铺了一层肉眼难见的气垫床。 “这肥猫!”大老爷真不知道该悲还是该怒,他尾巴一甩,拍了个橘子下来,爪子一划一拉,轻松地剥皮取肉,送到嘴里。 她崩溃大喊,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然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城堡的大门。 “我没做过!”安然紧紧握着拳头,很想站起身来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发现言语太过苍白,自己似乎无从解释。 不知不觉中,魏未就跟在了少年身后,一会才回过神来,但依然跟着他。 第55章 私生子 通知的男人狞笑,手朝后面一挥,“给我抓走。” 一群黑衣人冲出来。 姚町冷笑,抽出手木仓,“来啊,冲过来抓我啊?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吗?” 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刚动一下脚。 “砰”的一声,他的小腿被一木仓射穿。 “啊——”男人捂着腿惨叫。 吓退所有黑衣人。 尤其是 风君子心里觉得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在韩双面前语气不应该露出丝毫的轻浮,但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接着说:“当然了,跟我走吧。”韩双转身收拾东西和风君子一起离开。 当然,若是关武家中尚有双亲、幼子,这些钱财也会分一些到他自己家中。 另外,叶天又发现了英雄殿堂的一大好处,那就是混沌空间本就是一个天然的存储空间,估计即便是最高阶的星戒也无法与英雄殿堂相比。 “这个嘛……”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地精修补匠鲍什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欲言又止。 “当然不怕,就怕你不敢。听你满口‘玄门中人’,我怕我会引你身犯清规戒律嘛,毕竟,红颜祸水……”盈盈笑意荡漾在她惊美的容颜上,伴随着她极富磁性的银铃嗓音,只觉得空中清风拂荡,醍醐灌顶。 轰动!绝对的轰动!中国竟然进入宇航时代了,太轰动了!马上各国政府向中国政府问好,并且申请一起去居住火星。没有哪一个国家敢威胁中国或者违逆中国,现在的中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强国,就连美国也都乖乖的。 “不错,本来同为零组织成员,不应争斗才对,但现在你已经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来,那么就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了,而且这个解释还必须让我满意才行,不然的话,你今天在劫难逃!”叶天冷冷回应道。 众人正自惊疑不定,陈澈忽地拔出柘方剑,“唰”的一下,未等有人劝阻,一缕黑发便飞上的天,在冬日太阳的照耀下,缓缓飘落进了山谷中。 “你的意思是你的写作方式就是先储存灵感,然后今年一起迸发了?”皮尔斯幽默的问到。。 “莫利菲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虽然你是我的侍卫长,但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之下,最好不要贸贸然闯进来,特别是当我在这里的时候!”娜美冷冷提醒道。 见状,许卫秋在心里头编排着道,你给活生生的人上刑,打得人家遍体鳞伤不比这个恶心八百倍? 眨眼间,陈霁跟她们两人就出现在一处阴暗空旷的地方,到处弥漫着雾气,阴森森的,一座巨大的红色牌楼缓缓浮现。 此刻张辂对李景隆的称呼已经从「九江兄」重新变回了「公爷」。 两人把整个土屋都找了个遍都没见到那双布鞋,人不见了,鞋也不见了。 让汤姆这么肆无忌惮的羞辱一国大使的最大原因,其实是汤姆看透了这两国的权利斗争问题。 “半个月前就诊出来了,殿下太忙,夫人一直没找着机会告诉您。”那声如蚊蝇,在在彰显了她的心虚。 身后五名镇妖司武者紧随其后,身影交错,动作迅速,穿行在一栋栋高矮不一的楼顶。 在汤姆的计划下,这几座墨西哥西海岸沿岸不远的城市,用英雄公司强大的物资基础做支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水泥路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