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恶妻换亲,带飞败家子老公》 第1章 烈性 一九八五,贺家厢房 一滴汗水落入姜梨眼中,眼瞬间雾气蒙蒙,看得身上的人倒吸一口气。 姜梨下意识要擦,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做这个梦,你别乱动了。”低沉克制的嗓音,让姜梨猛地睁大眼。 旋即,一阵陌生的疼痛袭来,姜梨挣扎,手腕却被猛地抓住,横在枕头上。 一阵暴风骤雨的吻袭来,伴随失控的低喃。“小梨子,求你,你乖好不好。” 这一声求你,从贺骁那总是挂着坏笑的口中吐出,话语诱哄,动作却凶猛,根本不收势。 等等。 贺骁! 未婚夫贺勤的弟弟! 姜梨大骇,想挣脱开,却手脚无力,自己也发热起来。 下一刻,贺骁的俊脸逐渐模糊,她的脑子里似乎钻进了无数的画面。 在那些画面里,她在结婚前夕,因为喝多了昏昏沉沉走错房间,失身给贺骁。 醒来后她大吵大闹、惊怒尖叫跟贺骁厮打起来引来贺家人。 得知林蜜蜜进了未婚夫贺勤的房间,两人发生了关系。 最后,竟然查出她带的酒里头被下药了,那种烈性兽药,在她随身的包里找到。 最后,双方家长为了孩子的名声,只能让贺勤娶林蜜蜜。 贺勤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厂长,就等着熬几年资历,贺骁却是成天吃喝玩乐无所事事。 姜梨看到自己不甘心,怨天怨地,不但总是冷暴力天天跟着她怕她出事的贺骁,动不动就骂他,在家里作天作地,还逮着机会就为难林蜜蜜。 一开始大家都纵容她这个吃亏的受害者,直到姜梨发现兽药事件是林蜜蜜设计的,她疯了一样重新勾引自己的前未婚夫贺勤,甚至作假陷害林蜜蜜, 久而久之大家就不再帮她了,任由她被林蜜蜜所谓的证据进了监狱。 那几年,只有贺骁,这个玩世不恭的京圈顽主,隔三差五来看她,给她带吃的,送衣服,送钱,他每次来,身上似乎都多一份沧桑。 出狱后,姜梨才知道,贺骁为了她跟家里决裂了,疯了一样赚钱,做小工,投机倒把,一部分钱赡养父母,一大部分给她,让她不会在里头太难过。 可姜梨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气性上,看到做坏事的人儿女双全,当上了厂长夫人,被公婆喜爱,自己的亲爹也为了她跟母亲离婚, 而她因为坐牢的底子千夫所指,穷困潦倒,气血上涌之下,姜梨买了一瓶敌敌畏,给林蜜蜜喂了一半,自己也喝了一半。 结果,林蜜蜜有什么排毒的灵泉,好端端活过来,死的只有她,痛苦的只有妈妈和贺骁。 画面截止在贺骁双眼猩红的触摸她遗照的那一幕,随后这些画面如火车车窗外的风景一般,不断倒退,变成了麦色的胸膛, 目光在贺骁那张难耐的面上扫过,姜梨想起自己看到的画面,闭上眼,想说服那都是幻觉。 可刚才贺勤护着大肚子林蜜蜜的画面,那一双看向自己时满是失望的眼,还有母亲…… 母亲! 姜梨的手指蜷了蜷,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幸福一生,被连累的人还要忍着痛苦坚守所谓的贞洁。 她姜梨,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命运。 她从小就是班级第一,乡下城里的同辈男生里没有一个超过她的。 父亲总说她太要强,女孩子要温柔、谦让一点。 姜梨不认同,没少被父亲数落。 小学快毕业的时候,父亲把战友遗孤林蜜蜜接回家。 从那以后,她什么都要让着林蜜蜜。 生日得迁就林蜜蜜,一起买蛋糕,还要平分外公给的礼物。 为了护住自己的东西,姜梨只能又争又抢,可这命运还要捉弄她是吗! 思及此,姜梨眼中发狠,那些画面里她会因为睡错了人而大闹是吗? 闹,是要闹,但这回,她要闹得有理有据! 姜梨忽然抬头咬了贺骁的喉结一口,像是惩罚,却因为没力气像是吸了一口。 贺骁一怔,姜梨趁机挣脱他的桎梏,反手环上他的脖颈,“轻点。” 只两个字,让贺骁野兽般一发不可收拾。 三个小时后。 贺骁餍足地搂着温香软玉,却在下一刻猛地睁开眼。 身体不可遏制的冲动散去,他才清醒地察觉到自己抱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香气扑鼻,眼神随便一扫,怀里的人白皙脖颈和皮肤上点点星痕。 这、不是他那背德的梦! 是真的! 他把准嫂子,睡了! 姜梨不安的皱皱眉,睁开眼,对上了贺骁那标志性的虎目。 贺骁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太狠了,直接出现了五指印,嘴角都被擦破。 贺骁的皮肤比麦色深,比古铜色浅,掌印这么用力,是下了死力气。 姜梨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眼看贺骁又要给自己一巴掌,姜梨阻止:“别打了。” 一开口,嗓子也哑得厉害。 “姜梨,我错了,都是我的问题,我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 贺骁起来得着急,只把裤子随便套上,裸着上半身就跪在了床边,此刻微微隆起的胸脯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姜梨闭了闭眼,不敢去回想那是谁抓的。 “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都随便你,要我坐牢,我现在就去。”贺骁脸上惯常的笑容不再,正经起来,倒是让姜梨都觉得陌生。 不知道怎么的,他这个表情,似乎跟自己见到的那个画面里,默不作声给自己送东西给自己的样子重叠了。 姜梨恼怒一散,没力气说话。“渴。” 贺骁手忙脚乱,找到暖水瓶,倒了水慢慢喂给姜梨。 随后继续双腿一弯,整个人又继续跪了下来,像是等待姜梨最后的审判。 只要她开口,贺骁能马上行动起来,哪怕姜梨叫他去吃枪子。 姜梨沉默一会,硬撑着坐起身,抬起手来—— …… 屋外,林蜜蜜凑到了窗户下,听了好一阵。 却没有听到她想象中的哭闹声和尖叫声。 难道是贺骁不行? 眼看天就要亮了,到时候这事只会闹得人尽皆知。 她得趁着晚上别家都睡着的时候,让贺家父母和姜家父母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章 浑水 又过了一会儿,听不到隔壁房间的声音。 林蜜蜜无可奈何,只得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贺家父母和住在客房的姜家夫妻都被吵醒了,一群人来到贺勤的房门外。 “贺勤,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贺父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抬手敲响大儿子的房门。 房间门竟然是开着的,他推门进去。 林蜜蜜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泣不成声。 “伯父、伯母……” 贺勤捂着脑袋慢慢醒来。 “姐姐、姐姐她——”林蜜蜜指了指隔壁,捂着嘴摇头,眼泪随着动作一直往下掉。 贺母心中一个咯噔,隔壁是贺骁的房间。 林蜜蜜口中的姐姐,肯定是姜梨。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贺母几乎要晕过去,却还要镇定下来,拦着自家丈夫和亲家公,“我先看看怎么回事?” 姜父却不顾及这些,直接一脚踹开隔壁房门。 林蜜蜜还是黄花大闺女,没订亲,如今和姜梨的未婚夫贺勤睡了,和姜梨肯定有关系。 让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战友? 虽然姜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默认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女儿姜梨身上。 推开门后。 眼前的景象让几人有些惊讶。 只见姜梨和贺骁穿戴整齐坐在屋里。 两人神色平静,虽然有些惊讶不安之色,却没有被抓奸的那种惶恐。 姜父忍不住质问:“姜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梨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林蜜蜜却先跪了下来。“姜爸爸,你不要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只是一时冲动吧。” 说完,赶紧示意姜梨认错。“姐姐,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快点跟爸爸还有贺叔叔他们道歉,求他们原谅。, 我没事的,我没事的,呜呜呜,姐姐,我不想怪你,可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恨我呢,连我的清白都要毁了,甚至不惜用你自己、你自己……的身体。” 好话赖话,全被她说了个遍。 言下之意,今天的事是姜梨搞鬼,还卖惨,洗白了她自己跟贺勤睡觉这回事。 姜梨看着跪在那里的林蜜蜜,没有和林蜜蜜预期的那样跳起来顶嘴。 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掐了一把大腿,挤出眼泪,“林蜜蜜,我有必要算计你吗,谁不知道我未婚夫贺勤前途一片光明?” 林蜜蜜猛地抬头。 为什么姜梨不冲过来打她,捂住她嘴巴,然后着急地辩解,自己还有一个杀手锏没用呢。 对上姜梨愠怒却保持了理智的表情,林蜜蜜总感觉心里慌乱得很。 好像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不对啊,从小到大,自己没有一次预估错误。 她只能看向姜父:“姜爸爸,我说错话了吗?” 是了,只要得到姜父的偏袒,姜梨一定会发疯,再也装不下去。 姜父见到楚楚可怜的林蜜蜜,狠狠地瞪着姜梨:“你这个孽障!人都躺在别的男人床上了!还有什么话说! 还敢攀扯你妹妹,你妹妹可不是你这样货色,姜梨,你真是道德败坏,不要脸至极!” 姜母错愕站在原地,从进门看到女儿脖子上的痕迹,还有殷红得要滴血的唇,她便愣住了。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冲击一阵一阵的涌上心头,直到听到丈夫恶毒的咒骂。 “姜先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她是你亲女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查都不查,又怪她!”她抬起手就捶打自己的男人。 这场合,不赶紧给女儿兜着,找回颜面,或者应付过去就算了,竟然还听信一面之词,直接骂女儿不要脸? 贺母终于找到机会呵斥一声:“都别闹了!都停下!” 姜母停了手,林蜜蜜也不敢继续再哭了,毕竟贺母是她未来的婆婆,说的话还是要听的。 “这件事,是要论一论,你们几个,整理一下衣服,就来前厅吧。” 林蜜蜜转身回去隔壁屋子,很快贺勤甩门出来,路过弟弟的房间,他眼中愧疚、痛苦,和怀疑,明明灭灭,闭了闭眼,先去前厅。 屋内。 姜梨浑身难受,忍耐着穿好衣服,贺骁身体素质太好了,她扣扣子都感觉有些抖。 弯腰穿鞋更是动一下就难受。 贺骁默不作声蹲下来给她穿鞋。 气息直接喷洒在了姜梨的小腿上,姜梨不自在地缩了缩。 贺骁动作顿了顿,还是坚持系了鞋带。“别怕,你说的我都会照做的,只是,你真想好了,当真要那样吗?” 可她,不是深爱哥哥贺勤吗? 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决定。 姜梨点头,既然看到未来,她又不是非贺勤不可,更何况贺勤和林蜜蜜已经睡过了,不干净了。 贺骁虽然不求上进,但他那方面行啊,人总不能什么都占。 客厅里,姜父提出了解决的办法。“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就换婚吧,不然,总不能让贺勤继续跟姜梨在一起吧。” 贺勤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行,我和姜梨本来就是未婚夫妻,这次的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 林蜜蜜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怎么也没想到,姜梨已经跟贺骁睡了,贺勤竟然还想对姜梨负责。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别为难贺勤哥了,他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这次,虽然我失了清白,但他也是受害者。” 柔弱的脖颈露出来几个红痕,“我不怪贺勤哥,一会儿我就买票回乡下,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贺骁翻了个白眼,“真把自己当回事,开口闭口受害者,你是警察啊,还是判官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辈们都喜欢乖巧的林蜜蜜,偏偏他不同。 他就喜欢有一股子韧劲的姜梨。 可惜姜梨和他哥订亲了,即便刚才在屋里做那事的时候,姜梨说愿意和他结婚,贺骁也不敢奢求姜梨能嫁给自己。 被贺骁拆台,林蜜蜜拳头紧了紧,该说出那件事了,不然要被贺骁那个顽主害死了!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不卑不亢的看着贺骁。 “我知道你跟姐姐关系更好,可也不能这么说我,本来我不想说的,既然你执意怀疑我,我就把事情都抖落出来!” 第3章 蚀把米 “今天,是姐姐倒了香槟给我们喝,我们四个才,错乱了,如果不是姐姐,为什么喝白酒的长辈们都没事, 贺骁,虽然我不喜欢争辩什么,但做错事肯定会留下痕迹,清者自清,我愿意配合搜查,看看是谁在香槟里动了手脚,害了我,也害了贺勤哥哥。” 贺勤眉头皱了皱。 今天确实是姜梨说得到了一瓶很好喝的香槟,大人们喝不惯,所以只有他们四个喝了。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姜梨。 姜父的怒意在林蜜蜜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蓄势待发。 要是姜梨还敢狡辩,他不会让这个逆女好过。 见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姜梨只是冷冷看着。 贺骁忍不住了。“姜梨逼着你喝那杯酒了吗?不是你自己要贴上来吗,别人定亲你上赶着来,要是小梨子真存了害人的心,她喝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做事都讲究目的,好处,姜梨本来要嫁给我哥的,她做这事对她有什么好处?嫁给我一个纨绔子吗?谁才是有好处得的?” 贺骁这话中气十足,攻击自己也毫不嘴软,在场人面色各异。 不过啊,这话虽然攻击性很强,却点出了一个奇怪的疑点。 林蜜蜜既然知道姜梨不喜欢她,如果是个懂事的,在这种人生大事的节骨眼,她为什么一个劲儿地凑上来。 若不是懂事的,为什么又是这个不争不抢,愿意忍气吞声的做派? 是演的吗? 可真有姑娘会用自己的清白来…… 原本应该是姜梨先闹起来,现在姜梨没闹,贺骁忍不住先帮姜梨说话了。 和姜梨先前看见的画面,发生了改变。 林蜜蜜哽住,捂住脸哭。 姜父见林蜜蜜被这样骂,心里跟火烧一样难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却听到一声沙哑却笃定的回答。 姜梨说:“我愿意换婚。” 姜父站着的姿势,尬住了。 所有人再次看向姜梨。 “酒,确实是我买的,但因为这款是有些年份的浓郁香型,我打开后送到厨房醒酒了,这段时间就算被放了什么,在没有抓现行的情况下,我也百口莫辩。”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她才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继续说:“既然爸执意要这么安排,就这么安排吧,咱们家里的喜事早就散播出去了,明天要是没有新人,大家怕是要议论纷纷了。” “换了结婚对象,还不是要被人说?”贺骁皱眉,有些心疼她,“有些人的嘴巴,没影的事都说得天花乱坠,你不怕明天又被套上新的罪名?” 林蜜蜜眼泪哗哗流下,不断摇头,看着贺勤。 贺勤想起不久前两人的亲近,再看看姜梨的表情,他知道,就算自己不介意,姜梨也不会回头继续这个婚事了。 她太要强,占有欲也太强,而且,当年被林蜜蜜碰过的床单,都会直接剪了,被她穿过的裙子也会变成给那些公园里野猫野狗的狗窝猫窝。 而且,自己得了林蜜蜜的身子是事实,不负责的话,林蜜蜜真回了乡下,恐怕一辈子都要因为失贞买单。 他得负责。 贺勤也开口:“好,我同意,先把明天过了再说,毕竟宾客都是接明天婚宴的消息,至于别的……要我说,这肯定只是个误会, 姜梨不是那种人。”贺勤看了看林蜜蜜红肿的眼睛,贺勤艰难开口。“林蜜蜜,肯定也没那么多坏心思。” 贺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定格在姜梨面上。 这孩子虽然要强些,但是自立自强,聪慧果断,她从小就喜欢,定了亲事后更是已经当长媳看待,会亲自指导一些道理。 大儿子贺勤肯定会接班他爹的岗位,也就这两三年的事情了,这个家还是要姜梨这样的媳妇才能撑得住。 至于姜梨总是和林蜜蜜起冲突,贺母觉得不过是孩子之间的打闹,各自成家后也就顾不上这份闺中莫名其妙的矛盾了。 而且真遇到事,姜梨反而比只会哭哭啼啼的林蜜蜜更能顾全大局。 只是今日这般,她也只能接受姜梨没办法当她大儿媳的结果了。 “这么仓促,就是委屈孩子们了。”林蜜蜜还没来得及准备嫁妆,彩礼虽然给的是姜梨,也不需要拿回来。 说委屈,其实就是让人受着。 姜父见事情解决了,也不揪着不放了,他得趁现在提一件事,既然贺家大儿媳是蜜蜜了,那彩礼也该给蜜蜜带过去。 而且,蜜蜜没有亲爹,自己和妻子养了她这么久和亲女儿也没差别了,也该抓紧时间配一份体面的嫁妆,既然来不及,就用彩礼…… 只是,他还没开口,贺母就握着姜梨的手,一脸歉意:“贺骁游手好闲,和你结婚是他高攀了,既然你愿意顾全大局,以后还叫我一声妈,该给你的补偿,我会给的。” “贺勤很快要接班了,这个工作以后能挣多少,我也算不着,那就再把彩礼加一倍,明日一并补给你。” 姜梨心头一跳,本来就是四大件,和六千六百六十六了,就算在京城这个大人物遍地的地界,也算高了。 再加一倍……估计动用家里的积蓄了。 姜母抹了抹泪,事情闹到这样,她只能给女儿更实质的支持,其他论到最后也是一场空。 她也开口了。“亲家母,别这么说贺骁,我看着孩子,也是讲理的,人只要讲理,这日子就能过, 目前没工作没关系,趁着我们还能动弹,以后多补贴照拂一下,孩子再大点,也就懂事了,会自己谋生了。” “所以我家梨梨的嫁妆,我也加一倍,就不信扶不起来这个小家庭。”娘家补得太多,她这次也对丈夫彻底失望了,打算把自己私底下所有积蓄趁机都给女儿。 一分不留。 贺父瞪了小儿子一眼,暗道他真不让人省心。“还不谢谢你阿姨。” 贺骁人有点神游太空。 怎么突然就开始给他和姜梨的婚姻添砖加瓦了? 他木讷的顺着父亲的意思说了一声谢谢。 贺勤显然也已经理清楚,姜梨没这样做的动机,跟贺骁没有亲密的苗头,就算冲着现实做下错事,也该是争自己。 他咬了咬牙:“虽然成不了夫妻,但梨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比妹妹,也疏远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姜梨,对于她以后要跟自己的顽主弟弟过一辈子,充满了内疚。 妈和阿姨都没说错,不补贴一点,姜梨跟着弟弟贺骁,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我这两年干基层,也攒了点钱,妈,你一块添到彩礼里面。” 林蜜蜜眼泪是真心流了出来,根本刹不住车。 这、不对! 第4章 骇俗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以姜梨的性子,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闹起来了正好搜查一下房间,就会看到姜梨包里的兽用药了。 可如今姜梨不仅没有闹,还成了贺母眼里顾全大局的好孩子。 都争着要给姜梨塞钱补偿,怎么没人关心她? 而且,自己要是这时候再提搜查,非要搜房间,怕是大家要怀疑了。 她能不真心哭吗。 贺勤沉浸在对姜梨未来的担忧中,顾不上看。 “不用。”贺骁咬着腮帮子:“哥,你的钱,就给林蜜蜜吧,我会挣钱给小、给姜梨花的。” 姜父几次要插嘴,姜母却捂着脑袋喊头晕。 贺母趁机说道:“看这事闹的,老毛病犯了吧,老姜,带孩子回去吧,明日喜事照样办,还有亲戚要应对呢,早点回去休息。” 姜父张了张口,大家却已经上楼的上楼,起身的起身,他一肚子的安排只能咽到肚子里。 行,先回去,回去关起门来说。 总不能,什么都不给蜜蜜陪嫁吧。 那让她以后在婆家咋过? 出了贺家,姜父搀扶着妻子走在前面,姜梨走在中间,林蜜蜜擦着眼泪走在最后。 拐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林蜜蜜到底是咽不下补偿这口气。 凭什么都补偿给姜梨,为什么不细细查下去? 她拽住了姜梨的衣服,不叫她继续紧跟父母。 “别碰我!”姜梨直接甩开她的手。 “你生气了吗,姐姐,都是我的错。”林蜜蜜故意道。 眼下避人,林蜜蜜大着胆子发泄,眼睛死死看着姜梨的变化。“你跟贺勤哥谈了这么久,没想到是我跟他结婚,真是造化弄人。” 从明天开始,她就会取代人人羡慕的姜梨,成为未来副厂长的妻子,这个未来的副厂长,目前还只有二十三岁。 未来可期。 而姜梨,只能嫁给一个年纪小她半岁,还成天只知道跟狐朋狗友一起玩乐,学业不精还没工作的二流子。 刚才的憋屈,她有点忍不了呢。 姜梨忽然笑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林蜜蜜,你很想让我生气,最好打你,然后我那个爹趁机给你点补偿? 我知道人不要脸确实能捞到挺多好处,毕竟你一直这么干,可是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影子下,你过得真辛苦啊,我都有点可怜你了,你个寄人篱下的贼,偷来的东西,你能维持多久?呵。” 说完,姜梨从黑暗的巷子里跑出去,追上母亲一起搀扶着。 风里,裹来细碎的咒骂,不等细听,就消散了。 姜母回去后静坐了一会,忽然起来收拾东西,跟疯了一样把嫁妆重新整理,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 姜梨站在旁边,把一条条淑女的裙子全掏出来。 姜母收拾的手一顿:“这些,不要了?” 姜梨点头。 以前为了一点可怜可笑的父爱,学着林蜜蜜的打扮,学着父亲眼里女孩子样的标准才就买的,嘴巴说不要在乎偏心的爹了,却一次次的想让他认可。 看到那些未来的画面后,姜梨那份渴求认同的心,已经彻底没了。“都还很新,回头给表妹,她们喜欢。” 林蜜蜜回来一阵了,见她们在弄嫁妆,厚着脸皮在旁边说帮忙。 几次递东西,都在问,这个不是姜爸爸的吗,那个不是我房间的吗,问得姜父走过来,眉头拧成结。“这怎么回事,咋什么东西都给姜梨,那蜜蜜怎么办?” 姜母不想回答,今天丈夫太让她失望了,她罕见地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梨梨外公外婆和小姨给的,你想给林蜜蜜用你的东西,我不拦你。” 可姜先进的工作,是有点权利有点名声却没几块钱的职位。 他脸色的难看的抬起手指点了点这对小气的母女,到底是去自己的屋里翻箱倒柜,又出门鼓捣。 半夜,才抬回来一些嫁妆箱子,一套橱柜,一个衣柜,还有一些日常用品。 已经很努力凑了,在姜梨的嫁妆面前,还是不够看。 林蜜蜜却表现得不介意,一直跟姜父姜母道歉。“我不需要这些,都给姐姐留着吧。” “哪能呢。”姜父看着姜母上楼,又看看地上被打包的箱笼。“被人家看见了,还以为咱家欺负人呢。” 姜梨也看到那个眼神,似乎在看不起她有了一份嫁妆还敢再占一份。 姜梨只是垂下眼眸又收拾了一会,转身进了房间休息。 多吃多占又如何,那是她自家的,就算丢了也不给狗! 屋子里的东西只剩下基础用品,她静静等了一会,都没人来打扰自己,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刚才收拾嫁妆的时候找到的项链,是玉葫芦造型的吊坠和颜色古朴的绳子组成的。 在那些画面中,它后来会长久佩戴在林蜜蜜脖子上。 她见到这个就想起喝农药也死不了的林蜜蜜,还有,林蜜蜜一天医学没读过,忽然就成了神医。 这东西,只是外家给自己的礼物中,并不起眼的东西,林蜜蜜为什么会知道其中有猫腻呢。 想起那世界中心一样的待遇,竟然取自自家物品,姜梨紧紧捏着玉葫芦,尖锐的葫芦尖轻易刺破她的掌心。 察觉到刺痛后,姜梨赶紧松手。 下一刻,姜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床榻上。 可,下坠并未停止! “啊啊——”一阵失重,姜梨整个人跌落在了池子里。 咕嘟咕嘟,几口水被迫咽下,她倒腾四肢,总算是控制住自己浮出水面,惊骇的四下张望。 此刻,她正在一汪清澈的池子里泡着,池子大小约莫一亩地,中心位置有一个奇怪的柱状物,有水源源不断流出。 池子周边有界限,界限之外四个方向分别是一望无际的湖泊,望不到边的深山,停靠着小渔船的海滩,最后是一大片平地,有几十亩空着,远处是草场。 池边还有石屋,一个方向一个石屋。 姜梨会游水,划拉到岸边,刚站上来,身上痕迹全消,衣服无风自干,随后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这池子就是灵泉,柱子不断循环吸收池水净化喷出,由于太久没人取用,浓度到了很高的程度,一口下去,死气立散, 稀释百倍也可强健人体,神清气朗,而且可以重新开辟新池子,只要转移那个柱状喷泉石就可以生出新的灵泉池。 至于石头屋子,里头放置的东西静止不变,外部则是正常的江河湖海山川,动植物倒是可以通过灵泉稀释灌溉加速成长,四个方位的石屋都有对应的方位便利。 比如海洋这一面,有鱼竿、渔网、蟹笼、海水池等。 原来有这么多好东西。 可姜梨想起,林蜜蜜不知何时偷走它之后,也没做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只是经过她治疗的病人,病愈情况好些,就连那半瓶敌敌畏,也是瞧着她肉疼的灌了一碗灵泉水, 林蜜蜜救她自己的命,一碗水,至于肉痛吗? 这池水甚至可以再生。 姜梨忽然反应过来,她怎么好像在巡视别人领地,偷感十足,这,现在属于她啊! 或者说,本来就属于她。 姜梨先是闷笑,随后放开了手脚,彻彻底底探索起来! 第5章 归位 漫山遍野的果子摘一个,每一口都清甜,路过几颗品种不同的桃树,鼻尖一股浓郁香气,姜梨没忍住踮脚咬了一口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那股水果的甜蜜,沁人心脾直达胸臆。 海边的青蟹各个都肥美,比贺骁的手掌都大。 遍地的蛏王、青口贝、生蚝……便是她家境不错,也不是经常能吃到海鲜的。 小时候家里饿不到她,可是需要避嫌,吃细粮都要躲起来,所谓海鲜更是只有带鱼这个选择。 眼前一堆生猛海鲜路过,哪怕是没煮过的生食,也叫姜梨咽了一口口水。 平原上的羊柔顺地叫唤,山上的野猪瞧见她也不怕,湖泊里的大鱼还游到水边好奇地看它。 一大块空地,黑黝黝的,似乎还泛着油光,可想而知肥力多强大。 光是从这里筹谋一份食物,只要安排的当,够她吃八百辈子了。 可,她本来就不愁吃不饱,她还想做点别的,想挣钱、挣大钱!画面里那些苦日子她不要,画面里那些日新月异的变化她想一个不漏全享受一遍! 想起自己见到的画面里,为了自保,她在班房里跟着一老姐姐学了针灸,学了点基础中医护理,姜梨扯开嘴角笑了笑。 如今手握回归的金手指,隐约还有些对医疗护理的记忆,她以后,一定不会再走上那条不归路!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姜梨也好似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床上。 “梨啊,开门,是舅妈。” “新娘子是不是害羞了,我们可是娘家人,没啥害羞的~” 原来是外家来人了,姜梨调整好表情,门一打开,表妹表姐,舅妈,全都涌进来。 舅妈见那个林蜜蜜都假惺惺在楼下给他们端茶倒水了,姜梨还没动静,以为在楼上憋气受罪呢。 结果带着孩子们一开门,一堆话卡在嗓子眼里。 别说憋气、睡不好之类的了,姜梨这状态,比她们还好。 “你咋好看了?”一个小表妹呆呆地看着姜梨,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眉似远山,眸含秋水。 “瞎说啥呢,梨子本来就漂亮。”舅妈回答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乖乖,梨子本来就是明媚的大美人,怎么今日更是漂亮得舅妈都要看呆了了。” 说着拉着姜梨开始观察,见她眉宇间没有郁色,也不提其他,只是再次问姜梨,“时间紧急,舅妈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胡闹,真心要嫁给贺骁?” 姐妹们也看着姜梨,等她的答复。 似乎只要说一个不好,她们就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是,我没有胡闹也没有冲动,他不赖的,我是自愿嫁给他。”姜梨笃定。 似乎想起什么,遮掩地摸了摸脖子。 舅妈得到答案,便笑盈盈地吩咐小的们:“既然如此,今天都给我把娘家人的架势抬起来,该招待招待,该维护维护, 要是有人要闹幺蛾子,咱也笑着解决,无论遇到什么插曲,一切都等今天之后算账,老娘肯定不让那恶人好过。” “是!” “老妈,收到!” 姜母本该在楼下应酬,却忽然上来,表情难看。 舅妈一问,才知道姜梨嫁妆箱子锁口贴的囍字有被撕开的迹象。 “我一直看着的,不是今早撕的,总担心待客和准备果盘的事,刚才才发现,随便找了两个打开,都有被翻过的痕迹。” 家里就这几个人,姜母当场就想找丈夫问了,可今日闹起来的话对闺女不好,没抓到现行也不会承认。 “别怕,这事你做了不合适,我来,你给你女儿拾掇拾掇。” 说完,舅妈又风风火火下去。 不多时,几个外家的小孩“不小心”“调皮”的破坏了红双喜贴纸,舅妈随便训斥两句,直接大声对账:“少了啥,我来补,小孩子做错事,就是要大人兜着。” 姜父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上楼求妻子把这个娘家弟妹拉走。 原来昨日,他真的对调了一些日用品,也给林蜜蜜送过去几件大衣和两匣子首饰。 本想着反正女儿也不缺这些重复的东西,寻思着先蒙混过去,等回头自己开工资再给女儿补上,到底是亲生的,不必那么斤斤计较。 谁知道这个弟妹就嚷嚷起来了。 姜母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冷声让姜父自己对调回来,“婚事抢了还不够是吗?” 姜父求姜母给那孩子漏一点,姜母冷笑着回复,行啊。 说完下楼,笑呵呵的当着所有过来热闹热闹的邻居们的面,把一些重复的次一等的东西送给林蜜蜜, 却也顺便张口就问问姜父给亲生女儿多少压箱底,姜父看着媳妇也不会配合自己,为了应付过去,只能把昨晚跑遍朋友同事家里借来的八百多,塞回女儿的箱子。 姜母亲自调换的那点东西,一百都花不到! 大家却都夸姜梨好福气,也夸她大方,一时间祝贺之声不断。 姜梨换好婚服,转了个圈,给一屋子女眷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的婚礼本来就是费时费力操持着的,所以那婚服精美贴身,一看就是贴身定制的, 娘家人正欣赏美丽婚服,楼下又闹妖了,林蜜蜜把今日请来梳妆的理发店老板娘截胡了。 这本是姜母不怕花钱,特意请来梳妆打扮姜梨的。 “这什么人啊,活不起了是吧。”表妹要冲下去,被姜梨拉住。 “算了,她要是没打扮上,又要找事,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你们别气。”姜梨坐在镜子前,按照几年后的审美,把自己的头发那么一挽、别上一串石榴花,漂亮搭配又寓意好。 婚服太漂亮,金镯子也亮眼,发型和妆容她就不打算弄太隆重了。 大家细细一看,虽说婚服隆重,却压不住清水芙蓉面。 “怎么样,我自己的手艺也不错吧。” “行、行,我看行,其实那些理发店老板说是摩登,其实就是往头上不停地喷摩丝,啫喱膏,头发都成胶条了。” “对,还有那个大嘴巴,没几个涂得好的,都跟吃小孩一样。” 楼下开始放鞭炮了,几个小孩放完了就回来守护嫁妆,哪也不去懂事得很,不像是会调皮撕毁喜字的熊孩子。 几个看出门道的街坊心知肚明,只是在这大喜的日子,不当面说人闲话。 林蜜蜜就被摁在一楼化妆,她透过镜子看到了那些揶揄嘲讽眼神,气得宽大婚服下的手不断地抖。 老板娘本来设计了新娘头,是那种画报美人的款式,本来适合面颊丰润额头饱满的姜梨,此刻她哪有时间重新设计,就这么照搬,显得林蜜蜜头格外大,脸又小,像是戴了假发套。 摩丝不要钱的喷,两鬓和额头黏糊糊的,婚纱也是又长又大,还泛着一种陈旧的黄。 嘴巴小小一点,被涂了一圈口红,林蜜蜜又喜欢抿嘴,那妆容,观众们看着看着,表情微妙。 只有几个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人,违心地说喜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屋外忽然一阵又一阵鞭炮,几乎不停。 是迎亲的人来了。 第6章 作怪 姜梨刚站起来,就有小姐妹通报,楼下可是来了两辆车。 一辆很气派,一辆很大,还很……花里胡哨。 大的车?姜梨隐约听到这个形容词。 心道,气派的车说不定是贺家原本用来结婚的车,那很大的? 拖拉机,卡车,货车?? 虽然贺骁过去一直不靠谱,也不至于找个拖拉机来,她还是有点担心万一真的是拖拉机,希望收拾得干净点,可别弄脏了婚服。 打探消息的小表妹上来:“哇我第一次看开卡车来接亲的,上面还弄得好漂亮,像个龙椅。”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姜梨也迫不及待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龙椅。 楼下。 听着周围几个人吹捧气派轿车,林蜜蜜高昂着脑袋,做出了厂长夫人的架势。 可大家都不知道,外头那看似气派的轿车,完全被卡车碾压。 卡车后头,全用红布包裹了起来,一个单人沙发上装点了许多红色丝带和蕾丝条。 红色的伞也固定在上面,便是有雨落下,新娘子也不用怕。 红色的地毯柔软,边缘还有很多鲜花和气球,仔细一看,还有许许多多的糖果袋子堆在边缘处。 车子刚才靠近姜家的时候,两个小伙子就开始从车上捞糖果撒,别说小孩子们了,老爷爷们都恨不得跳起来接。 卡车上两侧贴着:恭喜姜梨、贺骁大婚,陌生人便是不认识新郎新娘,也能祝贺上两句。 一个晚上,贺骁都没睡,张罗着弄个罗曼蒂克又醒目的接亲车。 他不需要跟哥哥抢婚车,薅了几个大兄弟一起干活。 哪怕再着急,他也能给小梨子最别具一格的婚车。 这群跟贺骁混的二、三代里不被家里重视的顽主们,别的不成,搞仪式感是最会的,除了卡车,他们还弄了九十九辆自行车跟着。 外头围观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好些人在问,这么多车跟着干啥,不嫌堵得慌? 很快,大家就知道为什么。 因为姜梨的嫁妆,多得离谱。 一箱一箱,一件一件拿出来,大件上卡车,中号又贵重的抬着走,其余的都贴个囍字,绑在自行车后面。 小伙子们都很自来熟,还发动群众们进行接力,嫁妆一样一样绑起来,还念一句,姜家姜梨嫁妆xxx一份。 九十九辆车,竟然后面都有东西。 “这就是新娘吗?” 贺骁听到这话唬了一跳,急得举着喇叭喊:“大家伙儿别挤啊,我嫂子要上车离开了,大家伙先让让。” 又故意说:“哥,你们快出发吧,你们不动,我媳妇的嫁妆都没办法出发。” 贺勤听到弟弟的催促,下意识朝着那些嫁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姜家二楼姜梨的卧室方向,手突然被紧紧抓住, 林蜜蜜颤颤巍巍的看着他,眼里都是他。 贺勤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送林蜜蜜坐进去,自己也跟姜父姜母拜别。 姜父姜母无论之前发生什么矛盾,这会都要笑呵呵的祝福。 身后嘻嘻哈哈笑声响起,姜母被迫营业的笑容一下扩大了数倍,可握住女儿的手后,又憋着嘴要哭。 表情变来变去,无法控制。 等闺女走出这扇门,就是别人家媳妇了。 “乖女儿,今日太美了。”姜母握着女儿的手,微微抖着。 贺骁个头高,又站在车斗上,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瞧见了那美如天仙的新娘子。 他一直知道小梨子好看,明媚得跟阳光一样,无法让人忽视,可今天……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一旁的贺勤也愣神片刻,车内,林蜜蜜呜呜了两声,把贺勤的注意力拉回去。 他叹了一口气,钻进了座位。 气派的小车终于启动了,林蜜蜜心中松了一口气,软软靠在贺勤肩头。 她的嫁妆,箱子衣柜洗脸盆之类的东西都齐全的,但一辆板车就推完了,还是林蜜蜜平日里交往的那个几个朋友出的板车,推着跟在后头。 姜父倒是想开自己的车做做面子,可昨晚接到电话后,姜梨的舅妈一大早带来了xx牌电视机、cx牌洗衣机、xx电冰箱,硬生生把姜父的车占用了。 几个兄弟拍打了贺骁两下,把他抬下来:“快去接新娘啊,杵着做什么呢。” 贺骁笑着过来,脸皮都酸了。 “媳妇,我来接你了,岳父,岳母,我会对小梨子好的。”贺骁紧张地伸出手。 姜梨把手放上去,微微颔首,眼眶虽然因为不舍离家微红,却没多失态。 姜梨回握:“妈,咱两个家距离这么近,我想回来走几步就到家了,别难过,过两天回门,我要吃酸梅排骨。” “行,行,妈给你做。” 姜父手背在身后,准备等女儿跟自己告别的时候嘱咐两句,让孩子结婚后改改脾气,不是谁都能忍她的。 姜梨却被贺骁搀扶着上了车,姜父一愣,女儿已经送上车斗,坐在软软的沙发,完全忘记了还有个父亲没拜别。 头顶上的红伞,干净的地毯,这个卡车后车座愣是整得像宽阔版的花轿。 卡车缓缓开动,却没有走最短的距离,而是绕着两人长大的地方绕了一大圈。 姜梨有些诧异,这路不但绕远了,还连两人待过的育红院都来了? 贺骁心里有鬼,支支吾吾地说:“不这样的话,你那么多嫁妆都没走完,会堵着,给他们一点时间卸货。” 姜梨点头,她的嫁妆本来就不少,母亲加了压箱底还不算,她舅妈又临时弄了三个紧俏电器,确实需要点时间。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了,姜梨才看到了熟悉的巷口。 贺骁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跳下车,姜梨伸出手,却被贺骁摁在肩膀上,然后把她直接抱起来,扛在了肩头。 姜梨莫名就高了一大截,坐在了贺骁的肩膀上,吓得她紧紧抓了一下贺骁的头发。 她知道贺骁是个体力怪,但一条胳膊扛起她一个百来斤的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霎时间,原本等得都着急,开始议论纷纷的人们那眼神一下都盯过来。 第7章 三条腿 “小梨子,换个地方抓。” 姜梨脸皮火辣辣的,真想锤贺骁一下。 婚车够高调了,九十九辆自行车也前无古人,已经预见日后会被人津津乐道多久了。 咋还在临门来这么一出,生怕没人认识她姜梨么。 贺骁这么一耽搁,前面大儿媳的敬茶模式走完了,姜梨嫁妆也被宾客看完了。 姜梨进来,直接就是最醒目的主角,落地后跟贺骁一起跪下敬茶。 贺父满意地看着姜梨,又看了看傻笑的儿子。 要不是儿子本质不坏,他都想怀疑这一切是儿子做局了,咋还一副得偿所愿人生无悔的样子了? 贺母笑眯眯地递上红包,姜梨摸到了存折,一顿,贺母却拍拍手,面上表情不变:“都是说好的,收着吧。” 姜梨嗯了一声,就这么收下了,羞涩地喊了一声,爸、妈。 “欸!”两人都应得很大声。 楼下、门外,酒席上菜不算奢侈,但也有鱼有肉,罐头糖水花生瓜子糖果都不限量。 热热闹闹中,自然有人喝了两口酒,就借着酒劲儿询问:“我记得你家不是老大跟姜梨定亲吗,怎么成了老大跟那个养女林蜜蜜? 这姜梨,怎么突然就跟你家老二了?” 贺父贺母统一口径:“这不是新社会了吗,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独断,商量了几次,最后决定按照孩子们的心意走,都互相喜欢,那就不搞父母之命那一套了。” “那咋地,那个养女这么仓促嫁进来,之前都没听说啊。” “嗐,孩子们一起长大的,啥时彼此动了心思,也不好意思说,反正我们都顺着孩子,以后过得好过不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基本上,好奇心旺盛的人得到这个答案也差不多见好就收了。 偏偏有人眼热,见不得人好,就喜欢问一些让大家心情不好的话。 比如嫁妆的区别。 甚至问是不是贺勤搞大别人的肚子,还是贺骁跟姜梨有什么错处。 贺母沉了脸色,站起来给大家敬杯酒,表示真是孩子们互相喜欢,家长顺从,没有任何的乌糟事,至于嫁妆,都是人家娘家准备的,不管多少,都是儿媳妇,新时代不讲究这么多。 那人还想胡搅蛮缠,觉得这不是想听的八卦,贺骁下来,正好听到这种话,抬手就让兄弟们把那几个嘴臭的抬出去喝点凉水醒醒酒。 见顽主动手了,那几人又笑着说喝多了,喝多了,插科打诨,祝福的话说了一箩筐。 贺骁屋里 姜梨独处。 昨日才来过的房间,一个晚上就大变样,喜气洋洋,被褥簇新,她起身摸了摸被子,又看看满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嫁妆家具家电,陌生感后知后觉地袭来。 她,真的嫁给了贺骁。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那些悲惨画面的开端,总算是度过了。 她的视线,忽然放在了抽屉里。 她昨天找机会先把药粉塞在里头,以防万一,本来事情暂时解决了,却没机会再回来这个屋子带走它。 也不知道贺骁有没有发现那个东西。 姜梨打开抽屉,里头空空的,甚至被擦洗过。 ‘叩叩。’门忽然被气促的敲响。 姜梨本来全神贯注想事情,还被吓了一跳。 以为是什么亲戚要进来看新娘,姜梨倒是大方,开口说了一句进来。 推门的,却是今日的另外一位新娘,林蜜蜜。 她进门就盯着姜梨的脖子,金项链闪着人人爱的色泽,林蜜蜜却移开视线,低声问了一句:“姜爸爸给我的东西,你拿走可以,但里面有一条项链我很喜欢,可以还给我吗?”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的嫁妆这么寒酸,你还来跟我争抢,对姜阿姨的风评也不好吧。” 姜梨都被这无耻的样子气笑了,她指了指门外:“大婚的日子还来讨饭,滚外边去。” 林蜜蜜瞪大眼,不退反进,姜梨总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林蜜蜜还要抢? “姜梨!别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那项链是姜爸爸对我的心意,你不该拿,你要是不识好歹,我只能维护我的权益了。” 姜梨闻言,一个念头闪过。 林蜜蜜这么执着,新婚日都要来抢夺,难道能察觉到这个项链的不同之处? 不、就算能察觉到,那项链本就是外家给自己的嫁妆之一,她凭什么说是她的权益! 无耻。 姜梨站得笔直:“林蜜蜜,做强盗还这么理直气壮,也只有你了,算是路边乞丐、野狗,也知道得了恩惠要卖个好,你白拿还要动手?” 林蜜蜜拳头紧紧握着,“你有这么多东西,我就要一条项链!为什么不行?姜梨,现在我可是你大嫂,这个家以后一大半都是我的,你真要继续跟我作对吗?” “家产不家产的,没人稀罕跟你争,真那么想要,拿两百块来,我考虑卖给你,想白要?别想了。” 姜梨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门外:“但我劝你还是回去待着,这人来人往的日子,小心你这强盗嘴脸被发现了。” 林蜜蜜眯着眼,她目光死死盯着姜梨。 她不想走。 也不想等自己凑够两百元再取。 姜梨被她目光看得心中一凛,静静对峙。 院外,脚步声响起,林蜜蜜到底有所忌惮,后退一步:“好,你等着,要是敢骗我……。” “麻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又打算偷什么!”贺骁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吃的,正好和跑出去的林蜜蜜撞个正着。 林蜜蜜被指摘,眼睛一红,贺骁直接路过她跑到姜梨面前,检查她脸上有没有伤痕。 贺骁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让姜梨的心跳没出息的乱了节拍。 她指了指门:“门关上吧,我不想看到她。” 贺骁嗯了一声,倒退几步,用长腿勾着门砰一声关上,把酝酿情绪的林蜜蜜隔绝在外。 屋内,贺骁端着面,面上有三个鸡腿。 姜梨诧异,为什么有三条腿? “我还想再夹一个,妈她不让,还拧我。”贺骁都忘了紧张,描述自己刚才如何从厨房里拔了鸡腿下来。 姜梨忽然莞尔一笑。“菜上去是要完整的,你这么一弄,那两只鸡都不好摆上去了。” “那有啥,我等下就过去吃掉。” 贺骁递过去那碗面:“你吃点吧,那群兄弟欠收拾,今天啥话都敢说,我要出去镇住他们……” 姜梨接了碗,拿了一个鸡腿塞他嘴里:“别光喝酒,晚上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你回来。” 她有个决定,自己提出来不合适,只能靠他。 贺骁的眼神飘到红烛上,又看着那床红红的被子,一股红染上脖颈,感觉脸都在冒热气。 不自在的叼着鸡腿,含糊不清道:“我、我知道。” 说完,一溜烟跑了。 姜梨坐下来,慢慢吃着。 吃得差不多,洗漱一下,把门彻底反锁,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贵重的金银首饰和压箱底的钱全都送到了空间里仓库, 贺骁再次出现在门外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人,非要看新娘子。 第8章 打鸣 “干啥干啥,造反呐,我媳妇今晚我肯定第一个看,你们都一边去,过两天大家再聚聚,给你们嫂子请安。” 半无赖,半威胁,贺骁给这群人全赶走了,才整理了一下衣着敲了门。 姜梨打开门闩,贺骁就挤进来了。 他注意到大哥也进来院子了,直接把门又拴上,一转身,小梨子漂漂亮亮的站在他面前。 一双眸子顾盼生姿,烛火跳跃了一下,光在她眼里摇摆。 “小梨子,我,我们。” 贺骁的唇,被姜梨堵住。 她捂着贺骁的唇,拉着他慢慢朝着大床走。 刚才在门外游刃有余的新郎官,脚步越来越僵硬。 昨天才开荤,这会他又想又害羞。 “贺骁,你听我说。”和他不同,姜梨虽然也害羞,却神色冷静,眼神也不迷离。 这个反应,让贺骁心中咯噔一声。 他就知道,哪有这么梦幻的事情,小梨子肯定要说两人假结婚了吧。 姜梨放下手,凑过去,看着贺骁认真地说:“昨天,你在抽屉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贺骁哦了一声,原来只想说这个。 “找到包药粉,我把里头东西弄出来让朋友鉴定一下,那张纸有痕迹,我用铅笔画了画,大概辨认出它从哪里来,回头我就找上门去! 小梨子,要是顺利的话,我这几天就把她关进去!” 姜梨摇摇头。“这个治不了本,而且现在你哥也会保她,这件事传出去也是丑闻,我另有打算,不过你要是愿意查,算我欠你个人情。” 贺骁不爽:“我帮你做事天经地义,欠什么欠?” 姜梨赶紧换个话题。“还有个事,贺骁,要是我想搬出去住,就我们两个住,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虽然她没说分家,但这么大的院子,就两兄弟,她还要搬走,在外人眼里,就跟分家没什么区别了。 要是知道是她撺掇的,那她注定要被说三道四,毕竟现在流行父母在不分家。 贺骁很诧异,但他的反应出乎姜梨的意料。 他比她更急。 “你也是这么想的?”贺骁抓着姜梨的肩膀:“我也觉得不方便,家里人总爱说我,而且……” 而且哥就在隔壁,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也住在隔壁,想找姜梨几步路就能找上她。 “可爸妈那边,我们不能太直接,爸妈对我都很好,今天还给了我这个,我希望能想个说法。” 姜梨递过去存折给贺骁看上面的数字:“我的彩礼嫁妆,现金加起来超过一万五,如果再加上我自己的积蓄,还有礼金,七拼八凑也能算成两万, 我就想着与其忍耐要跟林蜜蜜一个屋檐下,不如我们在外面住,自由点,当然,哪怕住出去了,爸妈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要立刻回来, 不管是我妈,还是公婆,我都一视同仁照顾,如果你不愿意,一起住也可以,我们换个房间,安个大锁……” 贺骁喜上眉梢:“搬出去好搬出去好,省得我成天被念叨,家里能有啥事啊,换灯泡敲敲打打的活儿,喊一声我就回来, 做卫生的话家里还有个婶子帮工呢,不需要你做啥,等着,这事你别提,我来说。” 他那些兄弟家,不少人家庭都乱糟儿的,继母继父继兄弟姐妹的家庭破事一堆,分开好,分开好。 贺骁鼻子一动,因为说悄悄话靠得近了,阵阵馨香从媳妇身上传来。 他有点心猿意马。 “那啥,交杯酒,喝吗?” “喝。”姜梨的要求立刻就得到回应,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配合。 交杯酒一喝,贺骁锁了门,熄了灯。 姜梨身体虽然被灵泉治好了,但隔壁就有膈应的人,并没有那个心思,拉着贺骁亲一口:“过几天咱们再……” 贺骁嗯了一声,抱着被子扭过身去,要是抱着媳妇,他怕控制不住。 摸摸脸上,贺骁闭眼都勾着嘴角。 今天亲一亲,明天抱一抱,后天吧,忍到后天。 次日, 姜梨换下婚服,挑选了一件红底大白花的衬衫,搭配简约的纯色牛仔裤,软底皮鞋,想了想,又带了时下流行的发带,跟衬衫一个色儿。 穿好之后对着衣柜上的镜子转了转,她还在看有没有什么疏忽的,镜子里又出现个人影,背心长裤,身高腿长的,把她注意力都拉走了。 房间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这是姜梨看到贺骁的第一反应,但她马上想起来了,自己结婚了,和原本该是自己小叔子的人。 他欲言又止,姜梨从镜子里看他。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板,可此时多了两份局促,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想起后半夜开始不老实的小棍子,姜梨只感觉一阵脸热。 “小梨子,你真漂亮。”贺骁直白的开始今日第一夸。 姜梨扭开脸,虽然跟贺骁什么都做了,可还是不习惯这种亲昵。 刚换好衣服,外头就有人轻柔地喊:“弟妹,弟妹、姜梨,你还没起来吗?太阳晒屁股啦,再不起来饭菜都凉了。” 离开姜家,她倒是适应得快,姐姐妹妹的称呼喊了这么些年,能立马喊上弟妹了。 姜梨还没怎么呢,贺骁推开门回了一嘴:“嫂子,这天刚亮你就开始打鸣啊,咱家有闹钟,用不着您。” 林蜜蜜的脸瞬间僵住,无助地回头,看着被她喊过来的贺勤。 “老二,怎么说话的?”贺勤皱了皱眉。“你嫂子好心叫你,你还骂上了是吧。” “我可不敢,但老妈这个亲婆婆都没说什么,你越俎代庖个什么劲儿,在我面前摆谱的人,我可从来不惯着。” 姜梨走出来,合上门,又加了把锁,拉了拉贺骁:“老公,吃饭去吧。” 贺骁顿时浑身过电一样,不敢置信地扭过脸,脖子跟上了发条的木头,不是,小梨子叫啥呢。 姜梨犹豫了一下,挽住了他的手,往前厅拖,顺嘴打了招呼。“大哥,嫂子,早。” 贺勤被这一句大哥喊得如鲠在喉。 回过神来,姜梨两人已经去了饭厅。 早饭是贺家的帮工婶子做的,包子,粥,还有两个炒菜。 贺家两口子,一个摆碗筷,一个看报纸,瞧见孩子们陆续进来了,才起身朝着餐桌走。 “爸爸,妈妈,早上好。”姜梨刚说完,林蜜蜜就着急地靠过来接过婆婆手里的筷子。 “不早了,弟妹,我都帮着做完早餐了。” 姜梨坐下,对这句话并没有回应,有些人,越搭理越来劲,比如林蜜蜜。 贺母也当做没听见,坐下来就招呼所有人吃饭,顺便问问吃得习惯不,有没有什么缺的。 “一切都好,妈,辛苦你和爸操持我们的婚事。” 看着漂亮的人说着漂亮的话,贺母嘴角含笑。 贺父倒是想起来,要跟小儿子说说工作的事情。“吃完饭,你俩来我书房一趟。” 男人嘛,成家立业,现在家都有了,可万万不能跟之前一样混着。 特别是不着调的小儿子和姜梨这样的搭配,男方如果不强势些,日后肯定会被比下去。 贺骁不是那么高兴地应下了。 第9章 姐姐们 因为他不爱谈心。 而且媳妇说了今天有事让他办的……他忙着呢。 吃了饭,贺母也不让两个儿媳妇碰碗筷,让两人都去休息。 林蜜蜜留下来献殷勤,非要跟家里的婶子一起抢洗碗的活。 姜梨没看她,而是亲昵地拉着婆婆:“妈,有个事跟你说说。” 贺母被拉着走。 身后,林蜜蜜丢下碗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腮帮子紧了紧,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姜梨拽着婆婆到自家屋子里:“妈,是这样的,我瞧着您时不时敲敲后背,想带你去市医院瞧瞧, 您别怪我刚进门就拽着您去医院,好像有啥坏心眼似儿的,只是我以前看过几本杂书,说是后背经常这样,容易发展成腰肌劳损,重的还影响脊梁骨, 咱去检查检查,要是没事儿,您健康,我也安心不是?” 她记得画面里,贺母后来没能帮衬自己,除了被闹得心力交瘁,还有就是站久了就难受,还严重到腰椎间盘突出,难以有心思帮衬。 就算不为了自己,就算为了老人家多过几年轻松健康的日子,也该尽早提醒。 而且婆婆上辈子这辈子都对自己不错,这辈子更是处处站在她这边,她不是不知恩的人。 贺母犹豫了一下,家里一下子娶了两个儿媳妇,虽然孩子的人生大事解决了,但是为了补偿姜梨,也不冷落林蜜蜜,家里的积蓄真的掏了一大笔出来。 两对小夫妻正新婚,要是突然来了孩子,又是花钱的时候…… “妈~你也知道我,我不是结婚了就会天天待在家里家长里短的,以后肯定要出去做事的,万一, 万一我突然怀上了孩子,还不是需要你帮衬,您就当我坏心眼,把您养好了以后好使唤您带娃~” 这话说得好像自私自利,贺母却听得呵呵直笑,“行了行了,不要你使唤我也乐意带孙子孙女,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回头就去检查检查。” “妈,您真好,听劝的长辈,我没见过几个,您是这个。”姜梨竖起了大拇指。 贺母被逗得心花怒放的。 这孩子,嫁进来后更亲近了,以前那种表面的尊敬,一下就升华了。 好孩子。 姜梨跟婆婆约定了去医院时间,贺母就一拍手掌:“还有个事要先做,你俩明个儿回门,东西还没装好呢,等着,我去收拾,我记得你妈喜欢板栗饼,等会我就叫点心柜台的老刘给我留点。” 姜梨笑呵呵的说谢谢妈,两人刚开门一起出去,林蜜蜜正好从她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看着两人,有些小心翼翼。 “妈,碗筷那些都收拾好了,您有没有其他要帮忙的,我也能做的,在姜家,都是我帮衬家务的。” 闻言,姜梨轻哼一声,转身锁了屋门:“妈,那我先去找同学约个好,到时候直接去。” “好、好。”其实她也有门路不用排队找大夫,但儿媳妇孝顺,她就顺了孩子的安排吧。 身后林蜜蜜还要装什么样子,姜梨不打算留下来看,朝着外头走,提起医生,她倒是忽然想起来有个人必须要找。 在觉醒的画面里,教她大本事的大姐,今年好像还没进去,但导致她冲动犯错的事迹,也就在最近了, 姜梨匆匆出门,可走到街上了,又有些茫然。 那些画面太破碎,很多事情都是只有零星一两个画面,光是想想都耗费不少心神, 此时只记得在那位大姐的回忆中,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成分问题回到城里,靠着针灸治疗点头疼脑热,牙痛上火的手艺,把日子过起来了,却遇上了麻烦。 她那个断联了几年的兄弟找上门来,要用她十四岁的大女儿换个工作机会,还惦记她的小儿子,哄骗孩子过继,假惺惺的说是为了帮助他们, 事情败落后,大姐才发现大女儿不是寻了个好人家,小儿子被笼络过去后,兄弟媳妇就怀孕了,不需要顶门户的继子了,过河拆桥各种苛待,大姐求助无门,才一时冲动动了手。 在路上晃荡了几圈无果,姜梨叹了一口气。 她想仗着那些画面,十全十美心、想事成,怕是不容易。 准备回去看看贺骁谈完话没,结果瞧见了几个大婶大娘的,聚在一起嗑瓜子。 姜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看得那几个叽叽歪歪的大娘一愣,随后就瞧见这个时髦的弄潮儿大妞朝着她们靠近,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伸手抓她们的瓜子,磕了两个。“姐姐们,有个问题问问你们,要是谁知道,我请姐姐们喝汽水。” 欸? 汽水? 那可是好几毛一瓶?问个问题就能得到? “姑娘,你说,这附近东家长西家短,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是啊,你说吧,说不定我也知道。” 姜梨笑笑,问起了一个会扎针大姐的故事。 又编造道:“是家里一个远亲,我婆婆年轻时候干活太多,留了很多暗伤经常这里那里不舒服的,就想起这个亲戚了,想请去家里扎扎针,结果想是想起来了,但是几年没走动了,忘了住哪儿了。” 几个大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带着一个结巴女儿,和一个七八岁男娃的?” “我记得,好像叫桂芹?” 众人七嘴八舌,愣是把这个桂芹姐目前的住址、家里最近吃什么,谁请了她去扎针不还钱等大大小小事情都说了个遍。 姜梨谢过大家,起身去铺子里要了几瓶汽水。“谢谢姐姐们了,这汽水我买好了,不过没给押金,大家就在这里喝了吧。” 玻璃瓶的汽水买走,以后可以拿玻璃瓶来退钱,所以如果不多给几分钱,带不走瓶子。 她愿意为信息买单,但更多的,一分都不想多花。 几个婶子等姜梨走了,又聚在一起呵呵呵笑着。 这小媳妇,咋喊她们姐姐呢,她们比她大了二三十岁呢。 “肯定是瞧着我年轻,才顺便喊你们。” “我看是瞧我。” “管她是瞧谁,你们给我看着这瓶汽水,我喊我家孙孙来喝。” 嘻嘻哈哈几句,眼前路过一个带着蛤蟆镜的青年,肩头扛着一个收音机,几个大婶大娘又有话说了。 第10章 刚结婚就失踪 京城主城区的巷子多,稍不留神就走岔了。 这年头虽然京城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时尚都市,接受新事物的年轻人特别多,商品供应也相对足,但很多老人家的想法还没跟上新时代的冲击,姜梨一路走来,好些老人都瞪着眼看她。 似乎打扮鲜艳点,都是异类一样。 还好她脸皮没那么薄,人家越看她,她越是直接的朝着视线最明显的人靠近,这样一张生动明媚的笑脸,没什么仇怨的话,故意冷脸应对的人,还是占少数。 所以一路顺利问到了那位大姐的门口,可惜她没在家,有人说家里孩子生病了。 “知道是哪个医院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去诊所,你有啥急事啊?你是她亲戚?” 这么些日子,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来过啊,这张脸见一次就很难忽略的。 “是听说她会扎针,家里长辈有点腰酸腿疼的,我想找这位姐姐学点推拿针灸,回家照顾长辈。” 哎呦,还是个孝顺闺女。 几个大娘又聚在一起说,现在的娃儿都外心,特别是念着新社会的男孩女孩们,少见这么乖的。 姜梨随便找个借口而已,见今日来得不是时候,就说两天后这个时间还会过来,麻烦大家转告一下。 她从背包里抓了一把喜糖出来,一人分了几颗,大家都念着她的好,说一定转达。 离开桂芹家附近,姜梨逛了逛心仪的居住地段,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回来路上还遇到几个小孩说新娘。 原来是结婚的时候贺骁带她绕一大圈,好些孩子记住了。 姜梨友好地笑笑,大大方方地往家走。 一出去就是半天,姜梨第一时间先跟婆婆报备一声自己回来了。 “好,洗洗手,马上也要吃午饭了。” “好,谢谢妈。” 姜梨去洗手的时候,看到林蜜蜜又在厨房忙碌,扯了扯嘴角,洗干净手直接回屋了。 换了一套轻松一点的家居服去客厅的时候,贺骁还没回来,其他人倒是到了个齐。 林蜜蜜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姜梨,好像很同情她刚结婚,丈夫就又故态复萌乱跑。 姜梨当作没看见,自若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吃饭。 速度不快,但吃得挺多的,婆家的帮工婶子做饭很好吃,家里也有用公筷的习惯,无论味道还是卫生,她都十分满意。 吃完饭后跑去厨房跟婶子说了一声谢谢。 林蜜蜜可算是找到机会了。“弟妹,要是真感谢婶子,不如今天中午你来帮婶子洗碗吧。” 那婶子有点慌乱,她这个年纪了,也嫁过人跟妯娌相处过,哪里看不出来这对姐妹嫁进来后那种微妙的敌对感,闻言想摆手说不要了,可姜梨先开口了。 “我要是洗了碗,那下次是不是也要洗,总是洗碗,万一公婆以为是婶子把活儿甩给我干,岂不是害了婶子,人家本来靠劳动做事的,嫂子你是想害婶子拿不到工钱是吧。” 林蜜蜜脱口而出:“我没有!你冤枉我!” 说完可怜的看着婶子。 婶子内心是赞同劳动做事换钱这个道理的,而且她分得清自己的身份,不是在这个家干了几年活就能当这个家的主人的。 她干脆把两个人都赶出厨房,谁都别影响她劳动。 林蜜蜜握了握拳头:“姜梨,你别太得意,靠嘴皮子过日子,你迟早败光你那三瓜两枣。” 姜梨摇摇头:“你的姜爸爸不在这里,这个家没有那么蠢的人,只看眼泪只看谁会哭,要是想安生过日子,以后看到我最好绕着走,要是再想跟以前一样,你可以慢慢试。” 实在不愿意继续跟她周旋,姜梨回屋,拿了本子打算规划一下。 虽然自己不打算靠黑市倒卖吃的,但那么大块的黑土地,山林,海洋资源,她总不能直接空着吧。 关上门反锁好,姜梨进入了空间,翻找一圈,找到背篓背着上山,果树上的水果刚摘下来,水灵灵的摆在筐子里,一股果香萦绕在身周。 姜梨刚吃完饭,却没经得住诱惑,下山后洗了一个黄桃,一个水蜜桃咯吱咯吱吃了。 太美味了。 打了嗝儿,姜梨把剩余的水果存在石头屋子里,继续收拾自己的嫁妆,其实就是能放空间翻空间,空箱子里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再锁起来。 不知不觉,到晚饭时间了。 婶子在楼下喊了一声吃饭了,姜梨下楼的时候,贺骁还是没回来。 林蜜蜜似乎记不住教训,又或者是过去多年在姜家总是占据上风,一看到家里成双成对坐在一起,姜梨又是一个人吃饭,没忍住又想刺人。 故意问:小叔子还没回来吗? 姜梨继续吃着嘴里的饭,桌上突然安静得可怕。 就连贺勤也看着林蜜蜜皱眉,似乎对她这样突兀的提问很是不满。 林蜜蜜心中一个咯噔,立刻给自己找补。“姐姐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好,男人成家了,还总往外跑……” 姜梨心中纳闷。 这话在别人爸妈面前说出来,真的不是讨嫌的吗? 为什么自己以前会被林蜜蜜一害一个准? “行了,吃饭吧。”贺母说了一声,转头跟姜梨说:“贺骁今天说是要出门找朋友打听什么工作的消息,放心,他有宵禁,晚上肯定回来,要是不回来,明天看我不揍他, 明天你们就回门了,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一人一份,要是有不足的,就让你们当家的去补。” 姜梨和林蜜蜜先后谢过婆婆,晚饭结束,姜梨去了一趟厨房,借走一个不常用的泥炉。 这次回到卧室,姜梨把空间石头屋子打扫了一遍,虽然屋子本来就不脏,但是感觉擦擦洗洗,心里觉得干净。 四个屋子虽然都可以保鲜,但是内部稍微有些不同。 靠近平地的这一侧的折角屋子,有一间屋子完全就是厨房,土灶、煤油炉子,蜂窝煤炉子,液化气都有,甚至还有小泥炉以及老式的烤炉,可以烤鸭也可以烤制面点的那种。 观察结束,姜梨回到现实中,拿了一个布兜子,往里头放了十来个桃儿,明天打算一起带回家。 正收拾着呢,门被拍响。 姜梨第一反应是林蜜蜜又来找茬,结果不是。 “媳妇,开门。” 姜梨起身小跑过去开了门,对上一张晒得发亮的脸。 贺骁进来后挤眉弄眼的,把门反锁起来。 “小梨子,你知道我今天找到啥了不?” 不等姜梨猜,贺骁立刻自己说出了答案。 果然是林蜜蜜设计的下药,过程中参与的人,他也收买了,得到了一些证词。 要不是时间不够,又不想惊动更多人,他还能查出更多。“能查的已经一查到底,我也亲自跑一趟了,别担心,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全给你抖落出来。” “我还找了好几个好地段好房源,最大的是以前大户人家整个后院!我慢慢跟你讲……” 还没说完,贺骁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姜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要求,就全心全意去办,忙到饭都来不及吃。 除了母亲,她很久没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绝对偏爱了。 第11章 撕破(上) “嘘,一会再说。”姜梨拉着贺骁坐下:“跑了一天,饿了吧,我给你温着肉饼,还有汤,你先将就吃一点,别去厨房了,一会吵到爸妈就不好了,不够的话还有点心,水果。” 说着,小炉子上的几个肉饼子,和一小砂锅的汤就上了桌。 这些都是姜梨吃完饭后去厨房顺手做的,鲜肉肉饼,蛋花汤,很简单,分量也不够贺骁吃到饱,但他吃得很欢乐,夸奖的话一句接一句。 他刻意压低音量说亲密话,导致声音沉稳磁性,姜梨听得耳根子热,借口洗水果跑出去,回来用桃子堵住他的嘴。 别说了。 怪难为情的。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一块,贺骁有点心猿意马的。 姜梨却只说明天回门要早起,就闭上眼休息。 贺骁望着天花板数手指,好半天才偷偷的伸手,搂着姜梨,心里安心了。 他也感觉自己矫情,人家都说是真心嫁给他的,可他还是觉得娶到小梨子这件事太梦幻了。 可能要多适应一段时间。 隔壁房半夜发出猫抓一样的动静,贺骁翻了个白眼,这下,就算梨子不着急,他都着急要搬出去了。 …… 清晨。 贺骁想赖床,眼睛睁开一只,看到穿着睡裙的媳妇,他好兄弟先起来了。 赖不下去了,赶紧跑卫生间,水龙头开着洗了个澡。 回来时,姜梨已经到了化妆的部分了,其实就是延长了一下眉尾,稍微用口红点点唇部,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非常好,而且比起前两日,真是多了一股子成熟的风韵。 贺骁又想去洗澡了。 姜梨收拾好梳妆台,看到贺骁傻站着,提醒他该换衣服了,背心大裤衩的,不适合回门。 “哦哦,我这就换。”贺骁下意识要选花衬衫,牛仔裤,他一向很会赶潮流。 斜眼瞧见姜梨今日一身的搭配,黄色和红色经纬线交错图纹的衬衫,嫩黄色的裙子,看着妍丽柔美,他的手下意识扒拉向一件黄色的衬衫。 姜梨戴好耳环起身,瞧见对方选的颜色,眉毛挑了挑。 这颜色……挺醒目的,但贺骁的肤色偏暗,但凡他五官生得粗糙一些,跟这个颜色一搭配,看上去免不了一阵兵荒马乱。 出门了,一起坐贺勤的车走。 林蜜蜜穿了半新不旧的衣服,姜梨瞥了一眼,是去年生日,自家那个博爱爹送的礼物。 脚指头都能想得到,林蜜蜜今日又打算占便宜了。 前两天是好日子,不叫外人看笑话,所以她忍了两天没发作,今天,只要她敢再动歪心思,姜梨就打算认真计较计较。 也是时候让家里人彻底站队,好好看清自己对林蜜蜜的厌恶了。 公婆在两个儿媳妇上车前说了句在家好好陪陪爹妈,不要着急回来,两家不是什么陌生人,就算晚上想在娘家休息也可以的。 林蜜蜜没吭声,意外的安静。 姜梨凑到婆婆耳边说了什么,听得贺母假嗔:“看你说的,就算你直接拿出来,你公公也不会跟我抢。” 姜梨灿烂一笑,坐在了后面。 两兄弟坐在前面。 车子开出去了,贺父凑过去问媳妇,“你俩说啥呢?我不跟你抢什么?” “孩子昨天出去找朋友,说是遇上了一个搞农业培育的老同学,要了一些精心培育的桃子,特意给我留了几个。” 贺父笑笑,也不在意,就几个桃子,家里的经济实力,足够媳妇想吃就吃。 咋还被儿媳妇当个事儿说得神神秘秘的。 可等两人回了屋子,家里的帮工大姐端出果盘,贺父脚步顿住。 只见果盘里的几个桃子,颗颗饱满,无论颜色还是外形,都属于百里挑一的那种。 外头门市部和小市场可不喜欢让人挑拣,基本是买回来两斤水果,总有几个外表有斑点或者磕碰的。 特别是桃子这种娇贵货色。 可这一盘,每一颗都跟在树上结果时就选好摘下的一样,外形几乎完全一样,比外面售卖的稍微大一些,都不用凑近闻,只是站在桌边,那股浓郁的香气就飘过来了,直往人鼻孔钻。 “嘿、还真是好东西。”贺父选了一个啃了一口,那一瞬间,感觉口腔里无数个桃子爆炸了。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吃完一个了,贺父憋出一句。 “老二家的,有点偏心啊,只给你吃不给我吃。”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拦着你吃,不过是小姑娘说的俏皮话哄我呢。”贺母也吃了一个,意犹未尽。 此时,姜家。 姜梨进门,只管让贺骁去丈母娘面前表现着,随便聊了两句家常,就用家里的收音机放音乐。 顺手把背包丢在茶桌地下,然后抓了家里的电话打给舅妈。 “舅妈~来嘛来嘛,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好东西,谁都不给也不能不给我舅妈啊,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没有舅妈在,那眼皮子浅的偷儿,都要把我掏空了。” 撒娇的尾音拖长,甜蜜蜜的,一听就是跟电话那头的人无比亲近。 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叫客厅好几个人听着都鲁如芒刺在背。 特别是林蜜蜜,眼眶已经红了。 姜母轻咳一声,暗示闺女,这也是她自己的回门,别搞太难看了一会自己也吃心。 姜梨笑嘻嘻的哄着舅母,那边说就算丢下老公孩子也要来。 她这才挂了电话。 贺骁健谈,可注意力总是被姜梨拽着走。 她,也对自己这样撒娇过一次的。 他还在怀念那一次小梨子对自己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的求情,林蜜蜜却忽然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呢喃地说了一句,她也有舅舅的。 只可惜舅舅住在穷乡僻壤,没有工作,连路费都没有。 姜父皱着眉,不满意地看着姜梨。“你看看你,非要在回门的时候故意请你舅母过来,你什么想看她不行——” “没办法啊,我舅舅出息,我外公出息,我舅母出息,我娘家全家出息,还命好,直接就是京城户口,住在附近, 不但出息还疼我,我现在就想见她,一个电话能喊过来,做错什么了吗? 人家舅舅不在身边,就不许我跟我舅舅舅母联系,那我爹还被别人占着这么多年呢,也没见您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几句话,说得贺勤等人瞠目结舌,似乎没见过这么一点就炸的姜梨。 她以前虽也要强,虽然也跟林蜜蜜拌嘴闹矛盾,但是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么绝。 而且,似乎就是等着接亲爹的话一样。 第12章 撕破(中) 贺勤皱了皱眉,这态度,很显然是姜梨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被批评。 虽然,这批评也来得更没道理。 虽然林蜜蜜是自己的妻子,但他和林蜜蜜没什么感情基础,平日里其实也察觉到姜父的偏爱。 以前没什么感觉,毕竟和自己关系不大,但如今…… “你想看你舅舅,我可以给你钱回去。”明明一句落到实处的话,却叫林蜜蜜生出难堪愤恨。 一旁的贺骁翻了个白眼。“哦,这么多年没想过,我家小梨子给舅家打个电话就突然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有个舅舅了?” 他说话一贯不给人面子,在场不管谁心里苦,或者觉得说话难听,却也没人第一时间管教他。 毕竟,能管他的在婆家。 这边的长辈,一个不会说他,一个说了没什么理。 姜父欲言又止,可这不是他亲儿子,说点什么不合适的,也会被人诟病。 只能又把气往亲女儿这边丢。“你这是回来吵架的是吧。” 姜梨顺着话应下:“今天回来是掰扯几件事,顺便再咨询一下爸妈养老的事。” 养老? 姜先进冷哼:“我才五十,用不着你养老。” “这是后面的话题,先说清楚第一件事,老公,东西拿出来。” 贺骁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条,有地址,有电话,还有写着时间的介绍信。 姜母一头雾水,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蜜蜜却猛地绷直了身体,全身跟过电一样。 “那天,林蜜蜜自己心思不正做了坏事,还非说是我下药,这件事虽然因为顾及两家面子和马上贴脸的亲事,变成换嫁,但这个脏水,我是不接的, 嫁给贺骁,我不后悔,但这罪魁祸首总是想栽赃我,这不能忍,林蜜蜜,你在周边乡镇义兄干哥哥什么的,他们对你倒是好呢,帮你买兽用春天药,又悄悄的带给你…… 只可惜,他们的媳妇倒是不怎么看重你,给个几块钱,就愿意把你抖落出来,我今天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婆婆身体不是很好,公公血压也不稳定,所以我没在婆家发作,并不是因为怕了你,以后你但凡敢攀扯我一句、污蔑我一句,我一定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这龌龊东西真面目。” 林蜜蜜下意识要摇头否认,泪水已涟涟。“我没有、我没有,呜呜呜。” 贺骁翻了个白眼,走到电话旁边:“你打算派出所里招认,还是在这里说开,你选一个。” 林蜜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出贺骁和姜梨的态度,就是要咬死她了。 林蜜蜜立刻跪下来,一边拽着贺勤,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姜父:“姜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要哭丧滚回你家去,我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亏待过你,你却这么恶毒,我会想办法跟你分开住,到时候你要是搞幺蛾子,我也不是不能豁出去。” 姜梨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旁的姜母早就震惊得神游天外了,此刻手抖着拿证据在看。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你们花钱买的证据,要我怎么认?” 姜梨摇摇头。“老公,打电话吧,到现在还想攀扯我,看来没有平事的意愿了。” 贺骁立刻摁下第一个数字键。 林蜜蜜尖叫一声:“别打!别打!” 说着,跪行到姜梨腿边,不断地磕头:“我赔罪,我赔偿,不要打电话,打了电话,公公婆婆和外面的人不都知道了吗?我真的只是太喜欢贺勤哥哥了……” 姜梨抬手打断:“所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知道了吧?姜爸爸?” 姜先进听到这个称呼,气得面红脖子粗。“胡咧咧什么呢,我是你亲爹!” 姜梨似笑非笑,“亲生的还不如外面领回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这件事要想过去,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以后在婆家也好,不在婆家也罢,都离我远一点,再找茬,我不会再放过你。” 就这? 林蜜蜜面上一喜,还没等应承下来,姜梨忽然就抬手,狠狠给了林蜜蜜一巴掌。 啪! 一巴掌不够,接着又是连续几个巴掌。 啪啪! 林蜜蜜的脸立刻就浮肿起来,贺勤和姜父都有心拦一下,但姜母死死抓着姜先进的胳膊,贺勤被弟弟摁着肩膀,没有人能真的拦住。 一直到林蜜蜜死命挣扎整个人躺在地上,姜梨才停手:“这是利息,也是警告,在家里这多年,我真是忍够你和你的姜爸爸了, 现在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家庭了,家庭另外一个成员不会偏袒外人来损害我的利益,但凡你敢再亮爪子,他只会跟我一起收拾你。” “哦,对了前两天你说你能嫁给未来的厂长,真是造化弄人,这句话,我今天还给你。” 林蜜蜜跪坐起来,捂着脸呜呜咽咽,嘴里说着只是太爱了,选错了办法。 姜梨不管这个,几巴掌下去,利息讨回来了一点,她重新把那些证据捏在手里:“第二件事,就是她说我抢了她的压箱底,我来问问姜爸爸,这件事成立吗? 还是说要我当着大哥的面说道说道,我出嫁前一天,我贴了囍字的嫁妆箱子为什么都被打开,东西还不见了?” 撒谎成性,污蔑陷害,偷偷摸摸,本就是林蜜蜜的底色,此刻被姜梨一口气喊出来,便是姜父也只能讷讷地说别闹了,别闹了。 “所以,钱是谁的?” 姜先进闭了闭眼,“你的、你的行了吧!” “行,那这件事也理清楚了,林蜜蜜,你记好了,这件事也已经定型了,再把我惹生气了,后果自负。” 林蜜蜜颓然地靠在贺勤的腿边,眼泪糊了他一裤腿。 她怎么都没想到,姜梨那个有事当场发作的冲动性子,竟然还会延迟! 婚礼那天她没闹,风风光光,面子里子都足。 在婆家这两日,对她故意显摆出来的贤惠柔顺视若无睹,不在公婆面前大吵大闹,反而还跟婆婆有了说悄悄话的亲密度。 她还以为那天自己说造化,又跑到她屋子要东西,她都忍下来,是怕在婆家也输给自己。 没想到,竟然是出去找证据了! 难怪夫妻两个前后脚都出了门,一个出远门一个就近调查,难怪贺骁那么晚回来,姜梨一点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姜梨! “那么最后一件事,说完就开饭,好聚好散。” 姜先进都无力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窒息的氛围。 在这个氛围里,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既然是最后一件了,说就说吧。 “林蜜蜜被家里收养,爸妈你们究竟有没有收人家财物,她在我新婚那天跑到我房间抢我项链,说什么是她的东西, 姜爸爸,我外祖父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你可以许诺出去的事吗?” 姜母一听是自家老爹给的,立刻炸毛了,刚才的一切太骇人,一件接一件的冲击,让她一直没回过神。 提及这个,她可有话说了。 第13章 撕破(下) “什么?属于她?这个家里什么东西本来是她的??你爸为了收留她,还找我借了三百块,因为不给这三百,她家里就不放人, 来的时候,林大妮全身就一个补丁衣,再没其他,就连名字都是后来办理户籍的时候才取的! 我们家也没用过她的钱,反而是家里出钱让她上学,买新衣服,买家具,被褥!要欠也是她欠你的,成天哭哭啼啼搞的家里人慢待她一样, 梨啊,你外祖父的东西给你就是你的,我都没权利分配,你爹也没有!你莫要生气了,你爹只是太老好人了,绝不会是那种收人家钱办事的……” 姜母跟姜父是有感情基础的,在那些动荡岁月的几年处下来的感情,让她对丈夫照养林蜜蜜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几年只知道补偿女儿给女儿钱花,以及为了女儿争吵几句,这样严重的把人家眼皮子撕下来的话,还是第一次说。 可女儿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认同这种说法,只能当做没看见丈夫的暗示。 姜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林蜜蜜,你听清楚了吗?今天说清楚了以后就不要再找我,说什么我的东西其实是你的了,可以吗。” 说完,她定定看着林蜜蜜,等她的回答。 “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 林蜜蜜在姜梨的质问下,只能闭着眼应下,表明自己来姜家时什么都没带。“但是那项链,只是姜爸爸答应给我……我只想留个念想……你不是也答应两百卖我了吗?” 这句话,说得没力气。 “那你拿钱给我买下了吗?你拿钱了吗?” 林蜜蜜憋屈的握着拳头。“我还没上班,等我上班了……” “行了,为了以后睡觉安心点,现在就卖给你,没钱可以写借条。”姜梨丢出一个葫芦状的项链,跟原来那条很像,但是她在琉璃厂附近五毛钱买的玻璃制品。 林蜜蜜愕然的看着姜梨和项链。 姜梨写好了欠条,林蜜蜜看着项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大家都等着她,她只能欠了欠条,每个月给姜梨三十元,直到两百还完。 “借条都写了,顺便给我写个检讨书吧。”姜梨的话说得轻飘飘,却执着的把纸笔推过去。“写完了,就开饭,之后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不再反复提这件事给大家添堵。” 林蜜蜜不写,贺勤叹了一口气。“写吧,姜梨她不报警,已经很给面子了,做错了就认,钱,我也会帮你的。” 被架起来的林蜜蜜,咬着牙按照姜梨的意思写了检讨书,还摁了手印。 姜梨今日把脏水全泼回去了,还用五毛换了两百块的欠条,得到了新证据,表情瞬间多云转晴,直接冲姜母说:“今天好歹是回门呢,妈,酸梅排骨有准备嘛~” 瞬间变成没事儿人一样。 姜母抹了抹眼泪,起身说:“有、妈这就去烧。” “嗯,我陪你!” 客厅一直很安静,大家好像一下子都没了话说。 姜母在厨房问她,真就这么过去了?“要不要我找你外公他们来……” 姜梨摇摇头:“我大气,不计较了。” 其实,主要是考虑到这种靠突然袭击花钱买来的证据,被反水的几率很大。 还有,这种一查到底就会吃枪子的事,林蜜蜜的帮手回头知道了后果肯定抵死不认,甚至反咬一口。 就算自己硬气一点,昨天就直接找派出所上门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可这件事,还造不成死罪,更不可能跟古代一样株连九族全都灭了。 若是真的鱼死网破后留下几个对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不如先这么着,顺便趁机制造新的证据拿捏她。 有了今天这一出,林蜜蜜怎么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等自己离开了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跟她的纠葛就更少了。 自己不会跟她再有多的牵扯,画面里的轨迹,肯定会改变的。 一顿饭,只有姜梨吃排骨吃得欢乐,还带着贺骁在自己以前的房间午休。 贺勤也去了林蜜蜜的屋子,虽然里头的摆设不如贺家,但也看得出来用品用具一应俱全,不是她这两天晚上哭哭啼啼说的不公平。 虽然姜母心情不是很好,但姜梨对贺骁挑眉暗示,贺骁凑过来,开始接手哄丈母娘的事务。 要么说他是顽主呢,嘴皮子溜溜球得很。 一会丈母娘真年轻,一会丈母娘做的菜比西餐厅好吃一百倍,姜梨在旁看着,好几次都想笑他说出来的话,太假。 但妈好像就吃这一套,心情果然好多了。 晚饭前,姜梨得回去了。 姜母先前还在催她得早点回去不要让婆婆挑理,转眼就拉着女儿说舍不得。 “在外不比在家里,我跟你爹的事,你别操心,左右这么多年也下来了,再找,谁知道对方心里又是什么, 你爹就是糊涂一点,现在你们都嫁出去,以后都有自己的家了,我这辈子也就过去了……”姜母说了很多,哪怕在姜梨的立场是恨不得两人赶紧离婚的。 可她也知道,妈妈心中自有考量。 她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会坚定站在爱护自己的人这边,回馈自己的支持。 贺勤和林蜜蜜没啥想说的,先上车了,等了一会,姜母催他们回去:“别叫你们哥嫂等久了。” “嗯,妈,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对了,我带回来的桃子给舅母外公他们准备的,别让人拿走做人情了。” 姜父的脸都要青了。 姜梨跟贺骁携手回了车上,贺勤见两人坐好,就开车回去了。 他们刚走,舅妈就来了,结果才得知慢了一步,姜梨刚回婆家。 “那还巴巴打电话叫我来,我还以为又来请我当法官呢。”舅妈有心道。 姜母招呼弟媳妇:“她说什么,以前的同学搞科学种植,样品出来了,她好不容易抢了一点,趁着回门赶紧送回来家里放着,就等你来拿。” 舅母红英扒拉了几下水果,豁!还真是好品相。 “还是女孩子贴心。” 第14章 上班? 回到贺家,把礼物统一给了婆婆,归入家里公用,贺父顺势提出让贺骁上班的事。 “这两天我跟你叔伯们聊过了,上次也征求了你的意见,你自己你说喜欢开车,搞车子维修什么的,现在有两个工作你听听,回头选一个。 一个是进单位,开公家车,一个是进入厂子的司机班,先从长途送货司机开始做,过两年有资历了,再给你升或者调职。 你想选哪一个,尽早跟你媳妇商量好,最好明天就给我答复,这种空缺,多的是人盯着呢。” 贺骁皱了皱眉。 其实他之前是无所谓爹妈要安排什么工作,如今娶媳妇了,他也不能继续玩下去了,只不过这两个工作,他其实都不想干。 今日小梨子回家跟人掰扯,尽占上风,他不想跟老爹拌嘴,破坏小梨子的心情,所以这会就先把自己的想法憋回去。 要是爹知道自己想干那个活,怕是能吞了自己。 贺父见小儿子像是真的听进去了,又问儿媳妇们什么想法。 林蜜蜜揪了揪裙摆,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自己很想说继续护理行业,然后说自己想干救死扶伤的行业。 可话到嘴边了,一股心慌的直觉又拦着她。 她怯怯看了姜梨一眼。“弟妹想做什么?” 姜梨心道,没想到一朝撕破脸皮,这人还学会谦让尊重了。 只是这尊重十分不走心,更像是在试探。 “您是嫂子,您先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林蜜蜜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自己想去医院上班。 但贺父了解了一下她的实力,和对未来的规划,结合自己的人脉,顶多能帮忙弄个药房的位置。 林蜜蜜心里不满意,她想当医生,实在不行当护士也好,能直接接触各种病例。 药房虽然压力没那么大,守着一个小窗口就行,但是没什么露脸的机会,升职的可能更不大。 贺父目光也看着她,眼中似有微光浮动。 贺勤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林蜜蜜,她才回过神一样应了一声好,“谢谢爸,给您添麻烦了。” 贺父又看向姜梨,他记得媳妇说过,小儿媳生得好相貌,要是能做个供销社或者商场里的售货员,去了合适的柜台,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姜梨是想开自己的店铺的,但她也冷静想过,一蹴而就不太可能,而且没有足够的人脉圈子,连客人都找不到自己,虽然也能开起来,但付出的成本需要很多。 而且是浪费掉的成本。 她刚嫁进来,很多事情其实急不得,她得顾及一下公婆的心理。 “爸,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上个时间少的班,晚上学点东西,以后要是学成了直接自己开铺子,要是不成,就等于多学点本事。” “你想开铺子?”贺母有些惊讶。 “心里有这个想法,现在不都说铁饭碗不铁了吗,咱京城前几年开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摊贩和私人食堂,我瞧着以后说不定是个潮流。” 贺父斟酌了一下:“年轻人有想法很好,但是这两年做买卖还是有些人用有色眼镜看待,你既然有创业的想法,却还能沉下心,很好, 供销社那边的关系,你婆婆有,回头你跟你婆婆慢慢看。” “谢谢爸。” 贺骁从媳妇这里得了灵感,赶紧说:“我现在先攒摩托车,一辆车三五十,每天都有,我们几个合伙,挣得不会比拿工资少,我也想创业。” 贺父白了他一眼。“你能养活你自己我都感谢你了。” 臭小子,还学上你媳妇了。 贺骁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漏洞。 是啊,从小就是哥哥好。 家里的小辈工作安排好,两人就叫孩子们回屋去。 卧室。 门一关,姜梨伸手摁在贺骁手背上,回了屋后,偷偷跟他说。“你好好攒钱,我们可以先开你的铺子。” 贺骁挠头:“你信我?爸总觉得我不去坐班就是胡搞。” 说完又不要姜梨的许诺。“你先开你的,你从小做什么事情都快,我相信你肯定能开起来,然后生意兴隆~我啊,躺着吃软饭也行。” 姜梨看他又笑嘻嘻那样,伸手戳了他一下。“皮肤紧巴巴的,也不厚啊,咋说出来的话这么厚脸皮呢。” 贺骁在外没少打架,动作倒是迅猛,一下就握住了姜梨的手。 两人肌肤相碰,一股电流自指尖开始蔓延。 贺骁耳根子红红的,但还是要说:“那个,小梨子,我想……我想。” 姜梨轻咳一声,抽回手拍拍他的胸脯。“等搬出去后再说吧,我不习惯隔着一堵墙,给人听见我们俩……那样。” 贺骁立马想转身出去找房子。 不过更高兴的是,小梨子不排斥跟他睡觉。 只是因为面皮薄。 “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 姜梨不回应,转身去收拾衣服准备洗漱了。 隔日,姜梨出去面试,结果一起等这个机会的有好好几个人。 要不是姜梨长得好,搭配的衣服穿在身上格外有型,估计还没办法增加一个位置。 毕竟其他人也在争取。 姜梨在考核的时候,给微胖的考核官搭配了一套成衣,男子衬衫上动了动手脚改了个版型,裤子用缝纫机车得短一点,再扩大裤脚, 考核官一穿上身,对着镜子那么一照,直接拍板定下姜梨。 福利一个月三十八块,补贴很多,还能内部价格买瑕疵布。 布票前两年取消了,但布料依旧是紧俏货。 随着厂子变多,各种花色布料层出不穷,在京城这地界,已经很多人从基础需求发展到审美需求,所以这个柜台还是热门来着。 这是个好消息,毕竟家里目前就她是考核进单位的。 但今天,林蜜蜜也入职了,贺母一个人给了一个红包。 姜梨还能休息两天再去上岗,便提出了医院体检的事儿。 贺母也约好了老朋友的号,第二天就去了一趟医院,结果小毛病不少,好几样都会影响晚年生活质量,需要服用一些中药调理。 回来后跟丈夫一说,贺父转日也被拉去体检。 后来干脆全家人都去。 第15章 老莫谈话 最健康的是姜梨,第二健康的是贺骁。 贺母乐呵呵地说健康是福,心道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机灵聪慧。 林蜜蜜被中医大夫摸了一下脉,没说结果,只留了丈夫下来听。 姜梨不得而知这是为什么,但也没兴趣听,因为她无聊的时候丢了菜种在黑土地试试看,结果第二天不但出苗,还蹿出不短的高度。 这这代表从种子种下去开始算,几天就能吃了。 这个发现给姜梨喜得,目前所有注意力都被拉过去了。 她虽然没挨饿过,但也知道粮食的重要,这就把种地计划提上自己的生活日程,打电话找种子站的同学要种子。 “没问题,下周我表哥订婚,我正好回城里一趟,给你每种都带一些,说起来我未来表嫂也算咱们学姐了,回头一起来喝两杯。” “那没辙,我上班了。” “啥?你不是刚结婚吗?”虽然她结婚,自己提前寄了礼物,没时间喝酒,但她家里人去了啊。 刚结婚就去上班吗? 是因为嫁给贺骁,没有安全感? “嗐,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挣点钱买衣服穿。” “哎呀,你这结婚了还跟单身一样潇洒,我就不行了,家里这就开始催我自己攒嫁妆了,连桃酥都不敢多吃一口。” “等你回来的,我送你一盒。” 两人聊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姜梨忽然看了一眼手表,随后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因为,她想起来了,她之前让人带话自己这两天还会去桂芹那边一趟! 可这事儿赶事儿的的,一下给盖过去了,完全没记起来。 姜梨急匆匆地往外走,被贺骁拦住。 “急急忙忙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找人,家里自行车我用一下吧。” 贺骁正好要去试试修好的摩托车,干脆就带着姜梨去了桂芹家巷子。 车子很稳,摩托车也少见,刚停车就有好些小孩围过来看。 姜梨赶紧小跑,火急火燎地样子,看得身后的贺骁发笑。 他小她两届,总是紧赶慢赶刚跟她一个学校没多久,两人又分开了。 在他随着哥哥去等她的那些岁月里,没少见她风风火火跑步的样子。 自己小学毕业后,再也不肯喊姐姐,一口一个小梨子,是因为每次这样说,姜梨会说他没大没小,然后有时候被喊烦了还会追着他跑。 这个称呼,他便从那时候霸占下来,哥哥觉得这个名字有趣,也想这么喊,贺骁就天天折腾他,直到贺勤许诺不再用小梨子这个称呼喊她,贺骁才消停。 进错房间那天之后,小梨子总是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沉稳过头了,冷静过头了,他瞧着都觉得心里别扭。 直到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才稍微轻松点。 面对围过来的小屁孩们,他手松地散钱:“叔叔我刚结婚,刚才那个是我媳妇,是我老婆,知道不,这钱拿去买糖, 以后这条路上要是有人敢欺负我老婆,你们可一定要拉家里的大人来帮忙啊。” 贺骁在家里还愿意装一装,一出门又混不吝起来。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非逮着骂他教坏小孩。 巷弄内。 桂芹昨日开始等,今日也等,都不见那个说会回来的姑娘。 她担心人家家里真出事了,心里忐忑着,保不齐是因为自己一时没回来,就给人耽误了可咋整。 姜梨远远瞧着,觉得不远处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这是年轻了不止十岁啊。 “桂芹姐是吗?” 桂芹一抬头,愣住了。 白里透红的皮肤,澄澈动人的眸子,一身打扮瞧着就非富即贵。 是这姑娘找的自己吗? 如此漂亮富贵的女同志,会特意来这边找她看病吗? “你好,我是桂芹,您是……” “我是姜梨,生姜那个姜,梨子的梨,见到您很高兴。” 姜梨伸出手,桂芹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自己这粗手粗脚的,怕给人手拉坏了。 “你好你好,你找我是有啥事?” “是这样的姐,我听说您会针灸,祖辈有宫廷里出来的……”虽然那几年过得很痛苦,但是撇清关系后也还行,顶多下了乡,没被祸害死。 如今已经不怎么讲究那一套了,可还是有些人喜欢用过去那点名头欺负她压榨她。 突然遇上这样有礼貌的人,哪怕被对方说出家庭背景,桂芹也没跑。 只是有些窘迫的解释,自己学到的很片面,至多是针灸理疗。 其实,还有一门专门给面部松弛的姑娘紧紧皮的特殊手法。 如果能配上足够药效的药材和特殊工具,甚至能微调一个人的面容。 就算是紧紧皮,也能管一年半载,没有副作用,要是觉得感官不好了,可以再来调节。 姜梨看中的,就是这个。 八十年代中期,在国内还是比较缓慢的发展,连私营都在起步阶段,可在港台地区,明星,美容这个概念已经开始深入人心。 等这股追星的潮流起来,对美的追求,就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巨大的馅饼。 为了能在未来吃上这口饼子,她愿意现在就行动起来。 “姐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餐厅坐下来聊聊?” 正说这话,两个孩子跑过来,身上衣服都不新了,透着股灰扑扑的氛围。 姜梨是打算尽快说服桂芹姐重拾手艺,甚至精进一步的,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 “刚好快饭点了,不介意的话,两个孩子也带上,跟我吃顿便饭吧。” 桂芹连连摆手,却扭不过姜梨的套路话术,束手束脚的跟上了。 到了入口,贺骁小跑过来,姜梨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她以为,贺骁送到了就回去了。 贺骁被这句话塞得心情闷闷的。“我等你,你还嫌我。” 姜梨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我没嫌你,我不是以为你回去了嘛,对了老公,你有空吗,我们想去老莫,你要是下午没事,陪我们一起去呗。” 见媳妇这样,贺骁傲娇的点点头,表示不计较了,然后示意姜梨上车。 毕竟带两孩子,人家老娘不放心。 带着一个孩子一个大人,人家老娘还是不放心。 不如就带姜梨。 姜梨只能安排他去定位置点餐了。 第16章 老莫谈话(下) 姜梨交代:“面包片按人头来,一人一份,你胃口不小,要是不够吃你多加两份, 浓汤、烤肠,冰淇淋,都按人头来,沙拉有一两份就行了,问问看牛排或者炖罐有没有,也上两份。” 如此应该足够几人吃饱了。 “遵命!”贺骁领命,给姜梨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飞驰而去。 姜梨面皮微红,这人,又突然作怪~ 迎着桂芹和两个孩子的目光,尴尬笑笑:“我老公他、有点孩子气。” 桂芹心中羡慕,嘴里自然也是满嘴祝福。“那是稀罕你呢。” “嘻嘻嘻,遵命。”两个孩子捂着嘴偷偷笑,那个帅气叔叔做这个怪样子,一点都不吓人不陌生了,好好玩的样子。 等四人步行到餐厅,贺骁已经点好菜了,在门边等着几人,见姜梨出现,赶紧招手:“这边!” 姜梨却被桂芹拉住了。 不是,妹子。 你也没说是来这种地方谈事儿啊。 这进去吃一顿不得好几块啊! 你要是普通饭馆吃一顿,四五个人三五块吃到饱,可在这里,听说土豆压成泥都要一份一两块! 那一个土豆还不够一个孩子塞牙缝呢。 这得多少钱能让三大两小吃一顿。 不敢进去、不敢进去啊! 姜梨摇摇头:“姐,这是我的诚意,你也别有负担,要是你没那个本事,我也不会真诚心来请,我是真心看重您。” 好说歹说,给人拽进去坐下了。 两个孩子和亲娘一样手脚僵硬。 姜梨看了一下菜色。 红菜汤,蘑菇汤,面包片,烤肠果然都按人头来点。 另外有瓦罐羊肉,沙拉一份,还有牛扒两份,但是每一份都是装满满的,毕竟桌子就这么点大,一个喝汤的盘子都跟炒菜碟子一样宽宽的边缘,很占地方。 桂芹三人束手束脚的,姜梨说都是主食喝汤配菜,还把牛排切了,两孩子学得快,很快就会用叉子叉肉块吃。 姜梨吃了个半饱就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愿。 “我现在有班上,但我寻思着学点什么技艺,以后开店。” “那,那找我是?” 姜梨笑眯眯的:“我妈和我婆婆,都有点年纪了,这个年纪的人腰酸腿疼的不少,还有现在人们越来越有审美观念了,也愿意对自己好,为自己花钱,我就想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合在一起。” 桂芹想了想她自己的手艺,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想学我的手艺?” “嗯!有这个想法,不过不着急,我还上班呢,想先认识认识一下桂芹姐,再学学衣服搭配啥的,到时候开一个能让人身心舒服、变美变开心,健健康康走出门的铺子。” “那是推拿馆?” 姜梨心道,这是个不错的方向。“我想着还兼任美容的,这种比较明确的有针对性的指向,能迎来的客人找事的比较少,咱就针对健康变美这件事动心思。” 桂芹是觉得推拿还有可能来点钱,至于美容,感觉不那么靠谱。 虽然是首都人,但首都也有不少人顿顿六七分饱,算计着粮食吃饭的。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了漂亮就来花钱,要在这上面花多少钱才能回本?才能盈利? 姜梨点点头:“桂芹姐,你说得也没错,我也只是有个想法,慢慢来,姐要是愿意一起做,就先扯个摊子起来,搞推拿,弄点骨科药贴药酒, 我出钱置办材料,每个月给姐你开一点生活费,等我的主意两全了,时机到了,我们再细谈好吗?” 桂芹有些犹豫,要开铺子,还是自己先鼓捣,怕是问题和麻烦都不少。 可不抓住这个机会,她难道要一直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每个月光为了吃饱就殚精竭虑了吗? “我想考虑考虑,不过你的想法我很认同,你住哪儿,回头我去找你。” 姜梨留了自己上班商场的柜台,和上班时间,桂芹记下了,表示自己一想好就去找她。 姜梨结了账,在饭馆门口跟三人分别:“希望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了。” “好!” 姜梨看着三人走远,吐了一口气。 “媳妇,咱回去吗?” “你先还车,还了车我们逛逛,你不是说哪里有个院子要卖么?” 贺骁载着媳妇,先还了车,一本正经跟人说检验结束,没有问题了。 姜梨看着人家给了二十五块。 修理一下二十多,这辆车问题不小吧。 贺骁却轻描淡写说不算难,比大车容易。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路走着去看贺骁看的那个院子。 结果出乎姜梨意料,贺骁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还鸡贼。 外表普通,院子也普通的一个院子,里头的房间都格外坚固,红木家具都是成套的,这院子里所有房间加起来足足有九间。 这还不算前厅待客的地方。 九个房间,灶房,卫生间,杂物房三个刚需用房扣除,还有六个房间能安排,无论是居住,还是日后有其他安排,这个院子都装得下。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人家开价六千。 姜梨火热的心就减少了一些。 同样的大小,破败一点的院子,一千就能轻松拿下。 之前还听妈说过,前两年有个人两百块就把一个四个屋子的小院子卖了。 如今大家的工资和前两年相比,也没高出几块钱,十来块的临时工工资依旧是大多数人羡慕的稳定收入,这个价格,明显是虚高了。 “欸!我说大爷,您这可不地道了,上回我来的时候,你给人开价三千八,恨不能再降低一些,到我们两口子这里,就乱叫价,不肯卖就不卖,也不能逮着我们两口子开涮啊。” 姜梨顺势做出不耐烦的表情,走到大门边,像是准备离开了。 结果这一站,一个眼睛细细的小老太太招手:“姑娘,来,来一下!” 姜梨朝她走了几步,保持了三步左右的安全距离。 小老太太穿着老式,倒是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一股皂角香气,她细声细气的说:“我瞧着你们要买老吴家的院子?” 第17章 新房得我来出! “是有这个打算,我们新婚,想搬出来自己住,没想到这房主狮子大开口,要三四千,我可给不起。” “哎呦,那可真是过分,这钱都够买我儿子单位那个别墅了。” 别墅? 老太太神神秘秘说:“那别墅,几十年前是大官住的,后来官倒是被薅下来了,那别墅人人都想要,红砖铁门瓷砖墙,还有马桶,洗澡大缸,那叫一个光鲜, 但那些想住的人争来争去,别墅就空下来了,这两年搞什么基建规划,这别墅又被拎出来,打算卖给小老百姓,也就三千左右。” 姜梨,不是很相信这件事。 老院子都敢开价几千,别墅还只要这一点? 小老太太忽然说自己口渴。 姜梨挑眉,掏出五毛钱。 老太太接过了,揣怀里,继续说:“嗐,那还不是那些人缺德,前几年为了不让别人住,里头破坏得不成样子了,就一个墙体是完整的, 院子也被人扒拉了种菜了,来来去去的人多,要不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但我前段时间才去过那边,一通知要卖了填补街道公共费用,那些菜立刻就有人管了,围墙也重新修补,那院子是真大,七拼八凑能凑出一亩空地呢。” 那是够大,就算冲着地皮去,也不亏。 姜梨谢过老太太,打算亲自去了解一下。 老太太嘿嘿笑着,继续蹲守在门口。 老吴卖院子,倒是给她赚外快的机会了。 这姑娘都是她扒拉上的第八个给钱的买主了。 院子里,老大爷被贺骁连夸带贬低,啥话都敢秃噜的气场折服了。 之前的价格硬生生降到了两千五,这还是看在家居家私都不带走,办理其他证明的钱和税都卖方包,要不贺骁还能再压一些。 两口子都是干脆人,一个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另外一个撸起膀子直接压价就是。 从进院子开始到确定意向,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些钱,姜梨出得起。 但贺骁却说他去凑。 嗯? “你不是没工作吗,怎么有这么多钱?”姜梨问他。 贺骁挺直背脊,这几天就能攒五百,再找兄弟们借一圈,这个新房不就买下了? 姜梨不乐意贺骁举债,“我有钱,我来付,要是欠债了,见到人头都抬不起来,我不乐意看到你那样。” 贺骁顿了顿:“可麻雀成家都知道搭个窝,这是我们俩的第一个房子,哪能让你付钱,我不成吃软饭的吗?” 他很坚持,姜梨不知道他干嘛要在这种时候犯倔劲儿。 不过,她不想吵架,就改口再去看看别墅,若是可以,那边地段很适合开铺子。 贺骁陪着她去,两人一看那别墅院子的惨状,都不敢进去了。 荒废得跟鬼屋一样,院子里的井里头全是脏东西,似乎还有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屋子内部,楼梯都被斧头劈砍过,踩上去就咯吱咯吱响,脆脆的声音好似那楼梯随时就能坍塌。 基本布局倒是不错,但不狠狠地修缮装潢一番,买来了也膈应,性价比不高。 不过地段是真不错,很好找的位置,也属于周围地标性的建筑了。 价格要是再压一压,再花时间和精力慢慢去改造,倒也不是不能买。 不过天色不早了,姜梨休息日结束,明天开始要上班,六天后才有休息时间。 “我来讲价,这玩意给两千都是施舍他们了。” “那如果能谈下,这栋算我的,我出钱。” “成,嘿嘿,反正咱家住的新房,得我出。” 两人回去,家里都吃过晚饭了,不过厨房还剩下一些。 姜梨主动找到婶子,“不好意思婶子今天我们出去碰到朋友了,回来晚了,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事,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 家里多了两个人吃饭,可太太也给加钱了啊。 劳动换的钱,多干点也理所应当。 不过姜梨的态度,还是让她心中熨帖。 那个林蜜蜜一开始倒是殷勤,其实也没帮到什么,今天更是直接不装了,不但没有和之前那样帮忙,还要挑拣菜的味道。 姜梨又找了婆婆道歉,被贺母捏了捏手:“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不就是两口子约会在外面吃饭了么。” 姜梨刚想说没约会,姜母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桃子,就是你给我的那桃子,要是有多的话能不能买点,妈最近麻烦了好几个朋友,想送点水果感谢一下。” 姜梨问她要多少? “十斤八斤?” “有,我弄二十斤,带回去五斤,其余的放在您这儿,再搞点杏子、梨子啥的?” “成、成,就要你朋友给的那个品质啊。” 姜梨在楼下跟婆婆说了几句话就回屋去了。 之后几日,贺骁出去攒摩托车了,也全权接手手续需要的资料。 姜梨在抽屉里放了三千,当着贺骁的面放的,话也说得明白,借谁的钱不是借,若真要承担买院子的债,不如用媳妇的,起码不收利息。 贺骁听到了,但他没去动那三千块。 这几日,林蜜蜜顺利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回来还要温柔小意伺候贺勤,看到姜梨就绕着走,倒也消停。 肖主任,日日都来姜梨柜台这边巡视,瞧见姜梨适应良好,她的柜台人多,却不乱。 仔细一看,原来她放着样布在台面上,一边服务已经有购买意愿的客户,一边还能维护秩序,还没人挑理。 如今售货员虽然还有鼻孔朝天的,但比前几年特殊时候太多好多了,但跟姜梨一样微笑服务的还是少见。 肖主任满意走开,姜梨这边四点不到就交接班了。 正在等她服务的几个人竟然发出了啊~的声音,姜梨看了看同柜台同事的脸色。 被人这么对比,就是脾气好的都会心里酸一下,更别提她这个同事可不是好脾气。 果然,她还没走呢,这同事李梅直接把布料甩柜台上:“爱买不买,意见这么多。”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同事都不会这样讲话!” 李梅不爽地直接问另外一个人:“你呢,买东西还是闹事。” 第18章 一套房?? 眼看要吵起来,姜梨还着急回去空间种地呢,不想浪费时间,干脆把另外一个客人先扯走。 “姐姐不气,咱不跟她计较,其实明天有新布料到,明日你早点来,我一准给备好,我再教你怎么裁出合适的款式,咋样?” “那行,看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计较,下回我瞧着你再过来。” “谢谢姐姐理解。” 客人这才被劝走了,没有继续吵架。 肖主任没有上前去批评店员,那是不明智的,影响销售也影响店员心情,都是负面的东西,她不会让这件事在上班的时候爆发。 等打烊再说! 姜梨下班回家,贺骁还没回来,她赶紧钻空间鼓捣。 这几日除了上班,心思都在种地上。 三天半的时间,已经播了好几垄地的菜种,另外又把玉米、土豆、番薯、小麦一股脑儿种了两亩半。 自己进去种,精神头足,体力消耗大。 意识控制,速度慢,精神损耗快,犯困。 好在喝喝水都解乏,要不干着干着,真的会一头栽进地里睡大觉。 三天半的成果很是喜人,容易熟的青菜,才几天就抽条长叶子了。 那些粮食也开始顺杆爬一样,蹭蹭窜高! 又播种了两垄地的西红柿黄瓜豆橛子等,姜梨起身看向山林方向,挎着个篮子就朝那儿去。 梨子、桃子、杏儿、野莓、杨梅、樱桃,都装了不少。 赶明日儿休息日的时候带回家给婆婆就成了。 还没等到休息日呢,舅妈拎着好些肉和罐头点心上门了。 她上次带了几个水果回去,哎呦那家伙,家里一群孩子吵着要吃。 就连来家里做客的一个贵客家的孩子,本来梗着脖子说回港城吃水果,那里什么水果都有。 结果姜梨舅妈桃子一洗一切,这孩子频频观望,吃了一片后,几乎跟舅妈几个孩子抢着吃。 “那贵客是来跟你舅舅的领导谈业务的,咱家条件好、宅子大,也早早用上了马桶和其他家电,人家就安排在家里小住。人多,安全干净,嗐,总归就是得好好照顾着。 如今难得有个突破点,你舅舅托我问问,这水果还有没有,他五倍价格购买,十倍也成。” 水果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可这还是不对外公布的实验果,市面上买不到的,我也没有很多。”姜梨犹豫了一下,比划了一下:“最多匀出十斤,各种水果搭配一点……” “行!行!十斤足够了。”家里的孩子又不缺水果吃,啥时候不能吃,不跟这港城小娃子抢就是了。 由于价格不好定,姜梨凑了个整,桃子定价一斤五元,其余水果定价两到三元不等。 其实这个时候的水果几毛几分的都有,就算香蕉这样稀罕又不好保存的一等果一块二,一等国光苹果也就一元钱, 姜梨也是为了圆回自己说的话,开了一个较高的价格。 “行,就按照十倍给你,找人家攀关系也要打点的,不够一定要跟舅妈说。” 十斤水果,舅妈塞了一百多给姜梨。 姜梨收下钱,休息日一早出门,找个无人的地方装好水果,回来就让贺骁送她。 家里的车没用,姜梨一开口,贺母就答应出借。 “谢谢妈,我跟贺骁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可能也不回来,你跟婶子说一声哈。” “行,你们去吧。”贺母摆摆手,看着小两口笑呵呵的上了车,她脸上也挂上了笑。 结了婚,小儿子好像真的更顾家了。 除了出去攒摩托,也不混了,也不跟人打架拌嘴了。 贺母乐呵呵的转身,心中期盼小两口要是怀了孩子,得生出什么天仙模样的娃子。 一转身,她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布兜,打开一看,好几斤品相极佳的水果,布兜开了个口子,清香四溢。 贺母一拍大腿:“哎呦,不是说了亲家舅妈那边有用吗,咋还给我留这么多!” 这孩子,就是厚道。 这么些水果,走朋友关系还人情用去三分之二,家里一家六口加上一个帮工,正好留下七个。 留下家里人的,她转身拎着其他分好的出去串门了。 中午吃饭后想起要趁新鲜吃一个的时候,却发现,七个水果,一个都没了。 …… 姜梨跟贺骁,送了水果后,被那个贵客留下了,她对这个水果很感兴趣,希望回家之前能买个两百斤。 姜梨心道,这时候的水果保存可不易,要这么多,合适吗? “我听说了,这点是你找朋友花了几倍的价格搞来的,我们出十倍!再给你一个红包……” 姜梨摇摇头:“二百斤,太多了,我朋友没这么大权限。” 一番拉扯后,姜梨许诺五十斤鲜果,两千多就这么到手了。 拿着钱,她还懵着呢。 虽然自己不收红包,但对方塞给自己一只手表。 就为了品相极好的鲜果,港商随随便便掏出了一套房的钱。 不是,他们那边,钱好挣到这个程度吗? 等客人回偏院了,舅舅才告诉姜梨:“听说那边服务员的工资就是两千,如果换成咱们的钱,还更高呢,七八毛能换一港币。” 这次回来生意谈成,也是三百万起步的订单。 这订单还只是试水的意思。 姜梨还在咂舌,贺骁倒是接上话了。“说是一个港城,一年收入抵得上半个内地的收入了。” 姜梨刷新了自己对有钱的认知。 钱是港币,人家根本不怕姜梨毁约,只怕她不收,提前给了。 姜梨看着一扎钱,倒是没打算现在花了,先存在空间城里。 原本她还想着卖菜卖粮食卖水果,是便宜买卖,如今一看,要是多遇到几个这么舍得的客人,当万元户也就是两三百斤水果的事儿。 不过,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一,人家有钱,才舍得花十倍的钱预定水果。 二,这种程度的舍得,可不常见,百万分之一吧,她能再遇到一个的几率并不大。 蠢蠢欲动的心又按了下来,决定回家再慢慢想。 两人拒绝了舅舅留饭的好意,一路开车回了贺家。 刚进门,两人就察觉客厅氛围有点不对。 林蜜蜜,咋又哭上了? 第19章 摊牌 这才消停不到十天吧。 姜梨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出门前锁门了,窗户都从里面插上了插销,除非玻璃被砸了,锁头被撬开,否则不存在被人弄进去什么或者偷出什么。 她出门前可是跟婆婆好好告别的,贺骁借车也是公公答应的。 所以,咋又哭上了? 姜梨看了看贺骁,用眼神传达心意,你去瞅瞅? 贺骁硬着头皮过去,一屁股坐在闷声织毛衣的老妈身边:“妈,我们回来了。” “嗯,吃了没?” “要赶回来,就没答应留饭。” 姜梨开口:“我去下点面条。” 她跟林蜜蜜八字不合,可不想留在这里,干脆躲到厨房去。 家里的绿色冰箱几乎人高,但里头其实也没啥,搜来搜去,姜梨才凑出一顿正经饭。 一人一碗面条,顶上有青菜、煎蛋,细细一撮咸菜丝。 贺骁今日开车辛苦了,姜梨给他三个煎蛋。 做好了招呼贺骁进来吃。 贺骁进来,顺便跟媳妇报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我听那爱哭的意思是,不知道家里的水果是不能动的,拿去给同事和领导了,说是为了处关系。” 姜梨心道,家里不至于因为一点水果……“那水果,不会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那些吧。” 贺骁咽下嘴里的煎蛋,皱皱眉:“估计就是那几个水果了,她也真是的,一拿全拿走,好像还误会妈了,掏钱要补上那几个水果,才把妈气到了。” 姜梨挠头:“那我下回一个两个的给妈?” 只是那样就比较难看了。 不过,是别人先做了难看的事,她没必要内耗。 一不小心,又下意识跟以前一样,能绕路就绕路。 凭什么绕。 姜梨吃饱了,碗筷一放:“你洗碗不?” “洗、洗、我最喜欢洗碗了,等咱们搬出去了你可不要跟我抢。” “贫嘴,你到时候做不到,我教训你。” 贺母走到厨房边,本来想说碗筷放着她来洗,就听到了两人说的搬出去三个字。 贺母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姜梨正对上婆婆,赶紧收敛了打闹的表情,跑过去拉着贺母进来,神秘兮兮地开口。“妈,告诉你个事, 我不是打算创业吗,在找铺子呢,要是找到了,少不了装修清洁,到时候我使唤你儿子干活,你可别心疼啊。” 贺母嗯了一声:“只要不是想丢下我们两个老人不搭理就行。” 她先被大儿媳气到,又听到小的惦记着搬出去,这一出出的,实在是影响到她的心情了。 姜梨心道,看来想提搬出去的事,不是那么顺利了。 婆婆脾气再好,看着娶进门的儿媳妇迫不及待要搬走,也不会心无芥蒂的。 还是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或者先慢慢地开始外宿,然后过渡到搬出去,只要不叫老人觉得被忽视,此事应该可行。 她扶着婆婆去客厅坐,一边看她织毛衣,一边说过两天朋友要出售所有的实验果,为下一年的订单做准备,自己会再弄点回来的。 “别,别带回来了,要是有多,你自己带回房间里吃。” 一旁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林蜜蜜又抹眼泪了。 姜梨当做没看见,有人喜欢折腾自己的眼睛和情绪,她没必要好心地去照料。 更何况这个人不是她在乎的亲人。 “没事儿,就要过季了,回头要是她再上什么蔬菜粮食水果,我也第一个去预订,妈,我现在是你的小棉袄了,咋可能有好东西不想着你,你等着,过两天我还给你寻来。” 贺母晚上想起这句话,转身就跟丈夫提:“你前两天还提醒我要一碗水端平,你说说,这要怎么端平?” 以往老大最让人省心,也最懂事孝顺,你的心思不也总放他身上,我还得做你们的调剂,如今儿媳妇进来了,一个光知道拿,一个有好东西总惦记我,你叫我咋一碗水端平?” 贺父哼唧一声:“媳妇,我想睡觉啊。” “不过梨子也叫我看不透了,她不像厌恶跟婆婆一起生活的,对我也亲近体贴,咋的才进门就想搬走。” “这还用问吗,不是跟老大家的有龃龉么?” “唉,这么一说,我要是拦着小的,倒是像逼迫她了,愁啊。” “别愁了,实在不行全赶出去,安安生生工作、生娃,到时候孩子丢回来给你带,看你还拦不拦,现在睡觉,别叨叨了。” 是哦,干脆全搬出去,互相不看对方,也不存在谁顺理成章捞家里的东西,矛盾也能少了。 姜梨不知道婆婆睡前这一小会,倒是给自己洗了脑。 她开始新一轮的工作周期了,就是这个星期,同事对她的不满演都不演了。 故意摔摔打打,有一次差点把玻璃都砸碎了。 交接的时候面对姜梨的正常咨询,也是火气很大的反问。 姜梨一回二回的都忍了,但两天下来对方一直这样,她也来劲儿了。 会闹事的就是刁毛是吧。 行,我也刁一下。 姜梨也不告状,也不对客人撒气,就是看到对方就啧一声,要不就跟其他同事说话的时候,故意往交班的那人身上看一眼。 才一天而已,那人就受不了,主动去告状了。 结果肖主任一来“调查”,发现姜梨今天跟其他柜台同事说的是弄里有个裁缝手艺很好,谈论的事情跟交班那位同志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其他人也反映姜梨的搭班总是摔摔打打,两天跟客人吵三回。 姜梨又展示了一下两人的交班记录,平铺直叙回忆了一下对方的不配合。 于是,搭班调到其他区域去了,姜梨这边换来个新同志,叫肖雪花。 姜梨心道:肖主任,肖雪花? 这关系户能不能更明显一点? 这下好了,自己算半个关系户,这又来一个,以后要是再有矛盾,自己会不会落于下风啊。 周四,她战战兢兢交班,却意外发现,这新来的交班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可甜。 就是有点点坑人,说笑着就把沉积的压箱货、轻微瑕疵,当一等品一起卖,客人还不会隔日就跑来投诉,完完全全被她说服了的样子。 姜梨简直眼前一亮。 人才啊。 第20章 杨梅 对比前一位,这位新同事相处起来倒是愉快。 两人对自己职业的规划都很清晰,并不会因为对方在的时候有相熟的顾客,而觉得不爽。 这一倒腾,转眼又到了休息日,姜梨先备好了五十斤水果,每一个都用干净的稻草铺底,以防磕碰,木条打造的水果箱,一层板子一层果子,小心翼翼的装好之后,骑着贺母的自行车就出门了。 送到舅舅家之前找个拐弯处,把水果绑在车后座,小心翼翼推着走,一边走一边喊。 武建国瞧见了,赶紧朝着外甥女跑了几步,把水果箱拆下来直接抱着走。 到家一检查,品质完美,没有磕碰。 姜梨还笑嘻嘻的拎着自行车龙头挂着的两个小篮子。 一篮子野莓,一篮子杨梅。 杨梅红得发乌,颗颗饱满,比桂圆还大。 港商来取水果的时候瞧见了,也吃了两个,眼睛都瞪圆了,太美味了,还有股子说不上来的舒坦,仿佛多年的老毛病陈年老痰都被疏通了。 姜梨没开口说这个也能送他,因为这莓果和杨梅都是浸泡过稀释的空间灵泉水的。 原本是掌控好比例后,再用于浸泡入口的水果,能最小幅度徐徐图之增强舅家的身体,又不会太过明显。 结果被这个老吃家港商敏锐察觉了。 但送上门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姜梨就说;“这个不愁量,是我一个朋友家里做药膳,然后秘制的一种史料保健品,说是有生津止渴,化痰祛瘀的效果, 不过这不是成品,是他们精心选的原料,我比较喜欢吃,就拿了点原料,要是您喜欢,等他们成品杨梅干做出来后,我给您备上? 这个不开封还是能保存一段时间的。” 港商问价格,姜梨说一罐二百克左右,约莫十块。 “行,我信你们,连原料都这么好,等出成品了,我预定一百罐。”一千块直接甩给了姜梨,留了一个人的名片。 名片地址和电话都是粤省某人,看来是要转运什么东西过去,联系这个人就可以。 港商不停留了,怕自己把人家这几个杨梅吃光了,拎着自己的水果上车,匆匆离开了。 姜梨被武建国留了下来。 “你现在嫁到贺家了,感觉怎么样,那个林蜜蜜可还有找你的茬儿?” “一开始膈应了两次,后来我逮着回门的机会,狠狠的扇了她,当着她丈夫的面,把她给我的黑锅甩回去了,也让我爸当着两家女婿的面承认我的嫁妆跟她林蜜蜜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说完,姜梨嘿嘿笑了:“还讹了两百,一个不值钱的赝品,她总盯着,我就两百块卖给她了。” 舅妈一拍大腿,这个好,有意思。“你总算长了点心眼。” 确定姜梨在婆家一切都好,还有攒钱以后做买卖的打算,舅妈倒是想起一个机会了。 她所负责的单位,国庆的时候有节目,她的对手主张节约,用以前的旧表演服,但她和新上来的领导都主张新的时代新气象,总是军绿色,太老套了,没什么新意。 “你从小眼光独到,有一次你才九岁,我带你去文工团,当时舅妈有个好朋友,因为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点,被新来的舞团成员嘲笑长相寡淡,没有吸睛力,你记得你怎么做的吗?” 姜梨当时跟着外公学毛笔字学画画,很喜欢外公手里一副观音像,虽然不对外展示,但她见之不忘。 那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点点额头,告诉舅妈,要是这位阿姨头上来一个红点,就跟悲悯的观音一样,怎么不吸睛了? 舅妈当时人都愣住了,估计随口一问的,结果那阿姨咬牙一点上,加深了眼线后,整个人眉目清晰起来, 那叫一个眉似远山,目光含情,又不是社会上认为下等的情欲之情,是那种目光中含着众生的眼神。 那天评选之后,舅妈的朋友继续担任领舞,此后更是因为这一点点改动,给了大家很深刻的记忆点,又红了好几年,跳够了,跳爽了,才慢慢退居二线培养人才,没留一点遗憾和可惜。 两人都想起这件事,舅妈笑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审美高级,见解独特,这一次也请帮帮舅妈好不好,办好了,舅妈请你去全聚德。” 姜梨龇牙,立刻应下。“我不是馋全聚德了,就是愿意帮忙。” 但她马上又是连续六日的工作,要么得四点之后,要么就要去店里买东西的时候跟她聊,正好把布料展示一下。 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并不算太着急。 姜梨听说舞蹈是先压抑后热烈的,斟酌一番,要了纸笔。 想了想,姜梨提笔勾勒了一下,红黑相间的黑色修身裙装,线条流畅,造型飘逸,一看就是舞台装。 姜梨给舅妈解释,这衣服设计暗藏小机关,某个舞蹈的时候忽然集体换装变成烈焰裙装。 这也是她脑袋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里的背景,由于每日睡前都在复盘和自己有关的那些画面,连带这些细枝末节,她也记住了一些。 舅妈看了连连拍手,好看!“明天我们就找你去。” 姜梨点点头。 在舅妈家蹭了顿饭,姜梨摸摸微鼓的肚子,骑车回家。 长辈的关心,势必会在饭桌上体现一番的。 回了家,贺骁也攒了摩托车回来,手洗了,但不算干净,此刻回来拿肥皂慢慢的搓洗。 姜梨跟着回了房间,摆上一小篓子的杨梅,挑了一个递到贺骁嘴边。“尝尝。” 贺骁先是赞叹了一下,这杨梅好大,在嘴里品尝了之后更是惊叹它的美味。 “咱这片可没有杨梅,特别是这种味道的大杨梅,你从哪儿弄来的,路子比我还广。” 距离这边最近的野杨梅林,长出来的杨梅酸涩苦,个子小,形状畸形。 哪里有这种水灵灵的大杨梅,简直跟刚摘下来的差不了多少。 “吃你的就是,别说我得了好东西不心疼你。” 贺骁一愣,笑嘻嘻的凑过去:“刚才没觉出味道来,再喂我吃一个。” 姜梨看他已经洗干净的手。“自己拿。” 第21章 知味 贺骁也不失望,自己捏了一个吃,酸甜可口,吃一个嘴巴里就香喷喷的,跟上次那个桃子一样的感觉。 “这杨梅,一个一角钱都多得是人买。” 那岂不是两颗就是一斤富强粉了? 可惜,山上杨梅树不多,而且自己还有一百罐保健品杨梅干要卖给人家呢。 只管小两口和双方长辈偶尔吃吃还行。 “没那么多,是有大车路过,我朋友拉我一起买的,你喜欢吃,明天我多拿点回来。” “东西不多,你自己留着吃吧。”贺骁不是那种自己舍不得吃的,更不是从媳妇嘴里抢吃的。 又吃了两个就停了,还是姜梨塞过去,他才又吃了两个。 两人聊了一会,跑题到贺骁处理房子的那件事。 他确实借到了钱,还还了一半了,现在就剩下四百六十八的债。 按照他的说法,再辛苦一个星期,债就清了。 姜梨是真的惊讶了。 如今月工资三四十,五十块的工资算高层人士了。 她也是仰仗空间,才挣了两笔外快。 可贺骁,跟人合作要分钱,还能靠自己日赚百元左右。 这期间,岂不是整个京城的摩托车都被他修遍了? 姜梨心中,是真的佩服起他的毅力,以前专心学业,困顿于想得到父亲认可的漩涡中,对贺骁的了解,是真的了解不多。 如今看来,他的发力还真是快准狠。 冲劲十足。 贺骁说:“从前没有借过谁的钱,都是我借出去,如今借了一次,倒是体会了一把惴惴不安、低人一等是什么感觉。” “媳妇,你说得没错,欠人钱财,背脊都不容易挺直,要不是我背脊够硬,我差点成狗腿子的样貌了。”所以,他再辛苦,再不习惯,也要抓紧时间还钱。 “全靠摩托车维修吗?”姜梨心想,要是摩托车修完了,那他之后可能会需要自己资助一二吧。 “也有些别的,但主要是修车,修车占八九成的收入,一些家电的维修是一通百通的,目前国家也就那几款,看几次就会了,那些挣得不多。” 姜梨点点头。“贺骁,我们是夫妻,如果你想开铺子,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我支持你,我的钱有多少,也告诉过你,只要有需要你开口,我不会拒绝。” 贺骁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摇头:“不了,马上还完了,后面的路我再想想看吧。” “对了,我们的院子卫生已经简单清理了一遍,现在我打算修缮和装饰一下,就按照你在娘家的配置,然后给你弄个主卧,再给你弄个画室,我看有人专门弄房间放衣服首饰皮鞋,给你从卧室里头隔出来一间吧,十平应该暂时够用吧。” 他在那里喋喋不休,也影响了季梨的情绪。 怎么全是给她安排的。 这男人。 …… 翌日。 单位。 姜梨一个上午,想了贺骁好几次。 舅妈来了,她才打起精神,热情招待,那位领导很喜欢姜梨的设计,但是这种布料她并不满意,好在肖主任路过,见到是大客户,也是个人脉,便亲自接待,陪着去了另外两家供销社, 她的投桃报李来得快,肖雪梅交班的时候说姑姑说的,店里来了一批新鞋,“刚卸车呢,趁着码数全,姐你买两双换着穿呗。” 姜梨她顿时灵机一动,要么给贺骁买点东西吧,这段时间他一个人买房一个人还债,一个人负责,虽然是他自己开口的。 但那房子是两人一起选择的,以后也会一起住,前期杂事都被包揽了,她不习惯安心地当甩手掌柜。 她每次得了谁的好,就想给谁买东西。 于是姜梨回家取了票,选了一双黑皮鞋,自己精心包装了一下,放在靠着贺骁睡觉那头的床底下。 因为这批接头皮鞋还有女鞋,姜梨给自己也买了一双。 她促狭地等到临睡了,才故意拿起自己床边的鞋盒:“哎呀,这怎么有双鞋?” 然后穿在脚上照镜子。 贺骁还在猜谁开锁进来送鞋子了呢,脚下就碰到另外一个鞋盒。 捡起来一打开,里头是自己码数的皮鞋。 一扭脸,媳妇捂嘴笑呢。“哎呀,你那怎么也有?” “媳妇~你真好。” 姜梨促狭不起来了,脸烧红红的。“别贫嘴,试一试。” 贺骁试了试鞋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帅,跟梨子般配。 他挨过去,把大脑袋靠在姜梨的肩头。“谢谢你媳妇,你真疼我,我真爱你。” 爱你两个字,轻松吐露出来。 他脸皮厚,硬撑着不把自己脑袋移开,就要黏着媳妇。 前两周还自己在心里放话最多让媳妇休息两日就要狠狠耕耘的混子,整整两周,连吻都没得到一个。 “媳妇,我想你,你好香,我想吃,给我吃吃好不好,再不给吃我要饿死了要爆炸了。” “贺、骁!”姜梨恼了,这人说话怎么跟荤话大全一样! 贺骁黏黏糊糊,姜梨劲儿稍微松懈一点,直接被摁着吃了嘴子。 然后一路往下。 毛茸茸的脑袋,被姜梨伸手抓住。 臭不要脸,那里也是能吃的吗! 隐隐的香气从姜梨身上传到贺骁鼻尖,他没忍住搂紧了姜梨,加大了攻伐力度。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梨子黏答答的,挂在树上,像是被疾风骤雨狠狠摧残过。 “早知,是这样,不如一天,一趟。”临睡前,姜梨昏沉的想。 打水过来的贺骁听到这话,嘿嘿一笑,这不是一下子开了荤又连续素半个月,没把持住么。 把梨子清洗干净,又是香香软软的媳妇了。 贺骁出去接了水给自己洗干净了擦干了,赶紧躺回去。 风扇被打开压制声音,此刻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贺骁心道,那边新房子一定要买最静音的。 一觉醒来,姜梨擦了粉无用,只能上丝巾。 为了搭配丝巾,还要穿比较秀气的浅色套装。 她现在一点也不喜欢浅色衣服了。 贺骁从起床开始伏低做小,看得家里其他两对夫妻都不自在了。 姜梨踩了他好几脚,才让他消停下来。 要不真能端着粥碗开始喂她。 第22章 意向 姜梨顶着几个已婚柜员同志们了然的目光,艰难地上完了今日的班。 正寻思着下午回去要先泡一下灵泉澡澡,一抬眸,桂芹姐站在商城外面,踌躇着要不要进来。 姜梨低头,把交接的事情理明白了,才朝着门外走。 “姐?你来找我吗?” 桂芹一抬头,瞧见几步台阶上的姜梨。 她可真洋气,见面两次,两次的穿着都是桂芹没见过的样式。 再次见到姜梨,感觉她更高大上了。 姜梨倒是不见外,熟稔的拉着桂芹去了一旁的饭馆。 这次一人一碗饭,桌上一荤一素两个菜搭配,还有个鸡蛋汤,看着比上次碟子盘子一大堆接地气多了,桂芹摸摸口袋里的两块钱。 这次,她肯定请得起。 结果饭吃完,姜梨直接走出去,她提前付了钱。 桂芹追了几步,拿着两块钱要塞给姜梨:“妹子,上次都吃了你那么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请客……我家虽然穷点,但一顿饭我肯定还得起!” 姜梨见对方都急了,失笑:“姐,我就是把你当合伙人才没想那么多,兜里有就给,没有就赖上你,咱要是一顿一顿算,以后咋处啊。” 就当是给画面中的自己还了一份师恩,别说两顿饭了,请个十年八年都不算什么,自己种地都能种出来。 桂芹还是不习惯有人啥也没得到,就先对她这么好。 “姐要是觉得想为我做点什么,不如就答应我的合作,不要再考虑,咱们早点合作,早点挣钱。” 桂芹这次来本就是考虑清楚了,顺便净身出户,,如今借宿在一位医过的患者家里,搭了个架子床,一家三口挤着过。 现在没入冬还好说,要是冬日,他们三个不知道要冻成什么怂样。 所以她厚着脸皮,捏着家里最后两元钱上门来,无论姜梨开口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可一照面,她不但不要自己请客伏低做小,还一直保持初见的那种态度,没因为自己晚来几天而变脸,态度一直都很用心。 她感觉,自己要是再考虑下去,就太拿乔了。 “好!我们合作,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跟你混!” “哈哈哈,姐姐,别说得我们好像要干坏事一样,今天天色不早了,休息日你来我家找我,我们慢慢谈。” 姜梨掏出两百块给桂芹。“这些钱,先买好你需要的工具和基础药材,再买些布料,把家里的问题解决好,到时候我们就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看那些困难了。” “这、我还没开始干活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做好前期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桂芹点点头:“行、那我也不忸怩了,我会买最好的工具的,银针,探针、铜钗、猪鬃毛刷、药罐、淋洗瓷壶、瓷香薰……” 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桂芹头头是道,脸上都多了光彩。 姜梨笑眯眯的听着,还建议对方做两套衣服当工装,算买卖的一种投入。 聊得差不多了,两人在路口分开,姜梨晚回去一会,正好是家里的饭点。 姜梨吃过了,因为没提前交代又不好意思不吃,剩下那么多不合适,就一个劲儿的往贺骁碗里夹菜分饭。 贺骁还美呢,媳妇是不是先给粮,一会看实力? 结果回了屋子姜梨就交代,“今天在外边吃过了,忘记跟家里说了,要是剩下了,婶子会误会她做饭不好吃的。” 贺骁撇过脸。 姜梨看他:“咋?要生气?” “我才没有,不就是自作多情吗?” 姜梨切了一声,洗漱换衣,坐在桌前摊开本子。 “你写什么?”屋子这么大,贺骁偏要凑过来,拉着凳子坐在她身边。 “我今天下班后遇到桂芹姐了,她愿意跟我合作,现在开始准备工具了,她愿意合作,那我的事情已经成了一半,现在我要规划好其他的。” 比如场地,要选有一定私密性,不是谁推门就能进来的。 但也要光明正大的场合,最好路段还很好。 再有就是装潢一定要整洁,漂亮,有自己的风格,还要让人进来就觉得安心,对了,最关键的一定要扯电线。 还要设计好房子的光照、动线……配备洗手间,那些让自己觉醒的画面里,有一种厕所类似公共厕所,却都带一个隔间,这种设计不错,很高大上。 还有就是准备了什么服务和产品,总之,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而且这个世界上往往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要是出了变化又要调整。 姜梨叹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直接孤注一掷先开业,而是先上班,慢慢计划,要不然现在还一头官司,还忙得没头没尾呢。” “你一贯聪明的,你做的决定不会错。”比如跟我结婚。 贺骁凑得更近,瞧着姜梨的脖子发呆。 “媳妇,昨天你高兴吗?” 姜梨嗯?了一声?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激烈的运动,扭曲的床单,画面一闪而过。 姜梨手里的笔都要捏碎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发动机啊,一启动就动个没完了!以后一次只能一次!” 贺骁摸摸鼻子,咋可能,世界上谁娶媳妇了,能忍得住一次。 那不是残废么。 “媳妇~一次怎么行,我又不是太监。” 姜梨没心思写东西了,转身捏着贺骁的脸:“那你想不想当太监。” “不想不想,一次就一次,就一次。” 姜梨轻哼一声:“等着吧,等我有心情再说。” 贺骁嘿嘿笑着,给姜梨按摩捏腿,时不时亲一口,部位随机,权当解解馋。 结果他这一等,又是十天半个月。 因为,姜梨的月事来了。 次日醒来,她看谁都不舒坦。 贺骁的群体里,有特别喜欢聊女人的,贺骁修车的时候问了两句月事的事,得了经验就翻找自己的零钱,跑去买了姜、红糖、黑糖。 烹煮红茶时加点姜,再加一点黑糖调味,连他喝起来都觉得不错。 揣着就给媳妇送去。 姜梨接待客人呢,就瞧见贺骁靠在玻璃展柜上,没个正行。 等客人买了东西离开,贺骁还对姜梨挤了挤眼睛。“我来送水,媳妇喝点吧。” 什么水要特意送? 第23章 敲定 姜梨接过搪瓷缸子,一股香甜带着微微辛辣的气味传出来。 这是……红糖姜茶。 姜梨举起杯子,趁热喝了两口。“很好喝,味道不一般。” “那当然,我可是放了秘方的。”贺骁油腻腻的来了一句:“放了我对你的爱。” 姜梨合上盖子,皮笑肉不笑。“我说呢,刚喝完就反胃了。” 贺骁哭丧着脸逗媳妇:“我伤心了。” “别闹,我上班呢,别让我在外面揍你。” 贺骁笔直站好:“那你上班,我先走了,房子那边我在找泥瓦匠修补了。” 提到正事,姜梨先拽着贺骁多补充两句。“记住下水管道一定要精心,不要漏水了,以后反复修补麻烦,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不要特意省钱, 我知道你想花钱买新房展示你一家之主的能力,可你也要给我机会为房子增添点什么,要不你就自己住进去。” 姜梨不会拂了贺骁的坚持,也不想被他得寸进尺掌控。 好在贺骁听劝,说不够钱了就从抽屉拿。 姜梨放了三千,怎么都够了。 送完水,也聊了聊天,贺骁再待下去就影响柜台生意了,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商城。 刚走,就有人从其他柜台冲她揶揄地笑。 姜梨低头装害羞,又抿了一口茶。 确实甜中带了一丝醇厚,口感更加顺滑。 不过,他怎么对女人每个月的事情了解这么多? 婆婆说的? ~ 姜梨又上了两天的班,休息日又到了。 她找了婆婆,说要在家里头接待一个朋友。 贺母点点头:“招待吧,要加什么菜,我去门市买。” “不用啦,我们就谈点事,不需要家里做饭招待,对了,上次那个水果我一会也带点回来,您,放在房间吃吧。” 贺母刚想说倒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 但想起上次七个顶级水果直接被老大媳妇一股脑儿端走,端走不说一声就算了,还要被发现了问了才说, 而且问一下的事情,直接哭啊跪的,就算水果要回来,也是如鲠在喉,谁还吃得下去? “我知道了。” 姜梨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弄了几个点心,甜咸都有,还泡了茶等着。 桂芹进门的时候,贺母客气了几句,欢迎她来家里做客,就去舞团了,那个朋友的事情,她一直帮忙盯着呢。 姜梨带桂芹回了房间,细细聊了起来。 姜梨要的是会员制的那种养生馆,也做药膳汤。 桂芹理解的意思是:“药膳可以做,跟饭馆一样,预订就有得吃,是这样吗,那我们要找厨子不?我刚好有认识的厨子,就是年纪不小了。” “没关系,不会老眼昏花就可以,药膳的话多准备一些百搭的药膳品,卖得动。 养生馆的另外一个项目是帮人变漂亮,调理身体,比如湿气,寒气,最好做好分割, 药膳的味道嘛,基本就那样,还忌辛辣,到时候做好分割,药膳这边吃了就走,不会影响到另外一个买卖。” “我明白了,药膳和美容,这两样其实都是长线,但会员制?” “会员制就是给客人凭证,只有持有凭证才可以进门享受服务,还需要预定,能比较精准控制客户,而且一开始就掏钱办理凭证,减少逃单的可能。” 桂芹说没听过有谁这样开店,那执照什么的,岂不是很难弄到? “就办美容馆的执照,再办个餐饮的,两个执照一起,事情总能找到办法解决的。”姜梨也是第一次从事这种行业,她一开始想的只是圈中长线客户,减少无效又麻烦的客户出现。 而且,她有稳赚不赔的核心掌握在手,才有了这个想法。 “我这想法,是不是并不好?投入高,未来也不一定赚钱。” “我觉得可行,只要我们拿出来的东西够硬,就是吸引客人的办法一定要一杆子就打中他们的心坎里去。” “好,这些之后都可以慢慢想,实在不行我们免费先治几个人也行,最好是肥胖或者脸上斑多的,能明显看见改变的,当成招牌打响,一定能吸引很多人。” 服务内容和产品,还有会员制度都聊出框架了,就是要做前期准备了。 两人初定的意思是,入冬之前各自做好前期准备。 第一个月,姜梨选好地址,准备好店铺,桂芹则是准备器具,基础药材等。 第二个月,姜梨负责找到容貌上有损的人,或者即将嫁人的新娘子,进行服务。 当然,这需要她精准定位。 “这段时间你要是身边有可以当成招牌的例子也可以先跟我通个气,但一定要注意,若是这人没有以后帮你说话的心思,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就不要去帮。” “我懂的,肯定会注意,要不然没找到招牌,还给咱们添麻烦了。” 事情聊完了,桂芹就喝了两杯茶,姜梨干脆把点心都推过去,让她带走给孩子吃。 桂芹只每样挑了两个,这就够了。 姜梨把剩下的收到空间,又准备了几个水果,回去看亲娘。 到家的时候,家里门大白天关着不说,敲门好几次,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来开门。 她手湿哒哒,身后的院子里,有拧干的被单和衬衫,看起来,她刚才正在晒着姜父的衣服。 见到姜梨,这人开口就是:“这姑娘真好看,是蜜蜜是吧。” 一旁的姜先进赶紧出声:“咳,这是我那不孝女姜梨。” “咳,大哥说什么呢,多好的孩子,还给你带东西了,孩子,东西给我吧。” 姜梨冷眼瞧着,直接问:“我妈呢,你们离了?这就接人来了?” 姜先进一张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你这样冤枉亲爹的,没教养。” 一旁的女人也凑过来打圆场:“哎呦你说这话可是能害死人的,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不可能跟大哥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牵扯的。” “那你是请来的帮佣?我爹那个工资,自己吃饭买笔墨都不够,哪里够请帮佣的,还是说你很便宜?” “我、我不是帮佣,大哥你看,我这好心看你衣服脏了帮着洗一洗……” “洗衣服?洗衣服要洗到连他喜欢收养的闺女都知道叫什么,要洗到我这个家里的独生女回来了东西还得交给你? 你刚才那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我记得这片胡同里住着不少矿工吧,他们的衣服那才叫脏呢,他们还没老婆孩子帮衬,你怎么不去帮他们洗?” “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