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媚白月光勾得男主又爱又恨》 第1章 你初恋，白月光，忘了？ “听说没？苏倾姒要回来了！” “真的假的？当年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千真万确！航班都定了，就今晚！” “啧，这下有意思了，傅总身边那位小苏倾姒怎么办？” 谢予安正翘着二郎腿，窝在傅凛舟办公室的沙发里刷手机。 他看着群里那些幸灾乐祸的调侃，挑了挑眉，看向办公桌后的傅凛舟。 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签文件。 侧脸冷硬，生人勿近。 谢予安拖着调子开口，“舟哥，听说苏倾姒要回来了。” 傅凛舟笔尖没停，继续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迹凌厉，力透纸背。 “真没反应？”谢予安不信。 “当年她甩了你出国，现在说回来就回来，你真一点不在乎？” 傅凛舟放下钢笔，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看向谢予安，眸色冷淡。 “谁？”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装，接着装。” “苏倾姒，你初恋，白月光，忘了？” 傅凛舟没说话，他不是装，他是真有点记不清了。 苏倾姒的脸在他记忆里像蒙了层纱。 他知道她漂亮，知道她喜欢穿白裙子，知道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但具体长什么样，眼睛是什么形状，唇色是深是浅，笑起来嘴角弧度如何，想不起来了。 太久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足够让一个人从生活里彻底蒸发。 他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是最后那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别找我。”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他锁了手机，重新投入那场血腥的家族夺权战。 从那以后，苏倾姒就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他被甩的符号。 他傅凛舟活到二十七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她，是第一个敢甩了他的女人。 谢予安抱起胳臂，歪头看他，“舟哥，说实话，当初是不是特喜欢她？喜欢到就算她甩了你，你也舍不得动她？” 傅凛舟抬眼，“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谢予安笑，桃花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傅凛舟什么人？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 “谁让你不痛快，你能让谁全家不痛快十年。” “可苏倾姒呢？她甩了你，你不但没封杀她，没搞垮苏家，还让她在国外安安稳稳待了三年。” “这不像你风格。” 傅凛舟沉默。 谢予安说得对，这不像他。 但他对苏倾姒，确实下不了手。 那段懵懂的、干净的初恋时光太过美好，美好到即便他后来掌权，成了人人畏惧的傅家继承人，也舍不得亲手撕碎那份回忆。 “她家最近不太好。”谢予安转了话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 “苏明远手上那个城东的项目黄了，资金链快断了，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傅凛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没接话。 “苏倾姒在国外，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谢予安继续说，目光偷瞄傅凛舟的表情。 “听说她这几年挺低调的，没谈恋爱，也没跟圈子里那些人一样鬼混。” “你怎么知道？”傅凛舟问，听不出情绪。 “查过啊。”谢予安理所当然。 “你前女友加初恋，我能不帮你盯着点？万一她在国外被人欺负了，你不得心疼死？” 傅凛舟看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谢予安立刻闭嘴。 手机响了。 傅凛舟看了眼屏幕，备注是：以柔。 他接起来，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嗯？” 温以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轻软温柔，“凛舟，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炖了山药排骨汤，还做了糖醋排骨。” 傅凛舟眉眼舒展了些，“回。” “那我等你。”温以柔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好。” 傅凛舟挂了电话。 谢予安在旁边看着，吹了声口哨，“温以柔？” “嗯。” “行啊舟哥。”谢予安凑近，压低声音。 “当初不是说好了契约女友，演给老爷子看的吗？怎么，半年了，演成真的了？” 傅凛舟收起手机，淡淡道：“她挺好的。” 单纯，善良，温柔，懂事。 这半年，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等他回家等到睡着也从无怨言。 他应酬喝多了，她半夜起来煮醒酒汤。 他心情不好，她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 像一株温柔的解语花，不吵不闹，恰到好处。 谢予安想起什么，“对了，明晚秦家那个晚宴，你去不去？” “秦瑟回国，办得挺大，半个圈子都请了。” “去。”傅凛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带以柔去。” 谢予安挑眉，“正式宣布啊？” “应该快了。”傅凛舟穿上外套，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 “半年了，她值得一个名分，先带她露露脸。” 谢予安点点头，没再调侃。 他看得出来，傅凛舟对温以柔或许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但确实有感情，有责任，有习惯。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婚姻，合适比爱更重要。 谢予安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是群里的消息。 “我靠！苏倾姒航班号出来了！就是今晚。” 谢予安脚步顿住，看向傅凛舟。 他晃了晃手机，“舟哥，苏倾姒今晚八点的飞机，真回来了。” 傅凛舟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谢予安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然后他听见傅凛舟说：“与我无关了。” 谢予安耸耸肩，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站在窗前，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三年前，苏倾姒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就人间蒸发。 现在她说回来就回来？ 傅凛舟冷笑一声，转身拿起车钥匙，准备下班。 他要去吃温以柔做的排骨。 至于苏倾姒，爱回不回。 第2章 他们上床了？ 三个月前。 苏倾姒在异国睁开眼，撑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脚下的地毯是米白色，一路铺到房间那头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杏眼，琼鼻，唇是天然的嫣红。 皮肤白得晃眼，黑色长发散在肩后，发尾打着慵懒的卷。 这张脸，是她自己的脸，褒姒的脸。 “你醒了。”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苏倾姒看着镜子，手指抚过脸颊：“你是何物？” “系统076号。”电子音说。 “这里是小说《替身新娘》的世界，你是男主傅凛舟的白月光，苏倾姒。” 苏倾姒转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异国清晨。 “原身呢？” “昨晚饮酒过量，睡梦中猝死。”系统说。 “你的灵魂与她几分相似，符合接引条件，现在这具身体已完全融合成你原本的模样。” 苏倾姒点头，她沉睡得太久，对这些怪力乱神早已不惊波澜。 “我的任务是什么？” “推动世界走向大结局。”系统调出一面光屏，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 “这是一本古早替身小说。” “男主傅凛舟，傅家继承人，京城第一世家掌权人，身高193，性格冷厉薄情。” 光屏上出现一张照片。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坐在会议室主位，鼻梁高挺，唇很薄。 即使只是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场。 “他心中有个白月光，就是你，苏倾姒。” “三年前傅家内乱，你为了前途出国，单方面分手，他找了替身，就是女主温以柔。” 光屏切换，另一张照片出现。 女孩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眉眼清澈，气质干净。 “温以柔，善良单纯，古早文标准女主。” “她暗恋傅凛舟多年，甘愿做替身，为他付出一切，最终换来他的悔悟和深情。” “你的角色，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按照原著，你回国后会不断陷害、设计、羞辱温以柔。” “这些行为会推动傅凛舟看清你的真面目，从而意识到自己真正爱的是温以柔，开启追妻火葬场。” “最终，傅凛舟将你送进监狱，迎娶温以柔，走向大结局。” 系统将整本小说灌入苏倾姒脑海。 原著里的苏倾姒，回国后装抑郁症博同情，抢设计稿诬陷抄袭，各种手段频出，低级又恶毒。 而傅凛舟，从怀念到失望，最终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番外里，苏倾姒在狱中被温以柔的爱慕者设计，遭多人凌辱。 出狱后穷困潦倒，最后冻死在一个雪夜。 温以柔则成了名副其实的傅太太，被傅凛舟宠了一辈子，享尽荣华。 苏倾姒淡淡道，“这结局，我不喜欢。” 系统顿了顿：“这是原著设定。” “但只要你完成任务，推动傅凛舟为温以柔戴上婚戒，这个世界就会脱离原著约束，成为独立时空。” “届时，你可以用苏倾姒的身份自由生活，不再被剧情控制，也不必再沉睡。” 苏倾姒转过身，“只要他们结婚就可以？” “是的，婚戒戴上的那一刻，就是大结局节点。” “之后，这个世界就不受任何控制了。” 苏倾姒轻轻笑了。 笑意很浅，只是唇角微弯，可就这么一点笑，却让整张脸瞬间活色生香。 “褒姒是烽火戏诸侯的美人，自然是要享天下人的供养。”她慢声说。 “怎么能穷困潦倒呢？” 系统沉默，它聪明，但听不懂言外之意。 苏倾姒转身走向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定衣物，按照色系排列，剪裁精致，面料奢华。 她手指划过一排衣裙，最终停在一件烟粉色的针织长裙上。 苏倾姒褪下身上的睡袍，镜中映出雪白的身子，纤腰不盈一握，胸前饱满，臀形圆润挺翘，腿又长又直。 每一处都艳极、媚极，是浑然天成的娇柔。 她换上长裙。 又在首饰柜前，挑了一条极细的钻石项链，戴在颈间。 “现在剧情进行到哪儿了？”苏倾姒对着镜子整理长发，随口问。 “温以柔不久前被设计上了傅凛舟的床，又被傅老爷子撞见误会。”系统调出时间线。 “为了安抚爷爷，加上温以柔与你有几分相似，傅凛舟与她签订了契约，在外人面前假扮情侣。” “目前，傅凛舟对温以柔还处于替身阶段。” “偶尔会因她某个角度像你而稍加温和，但大部分时间冷漠。” “温以柔一直暗恋他，目前包揽所有家务，为他做饭，并模仿你从前的穿衣风格和香水。” 苏倾姒正拿起一支口红研究，闻言动作一顿。 “他们上床了？”她问，语气平淡。 “一半。”系统回答。 “那晚傅凛舟误以为是温以柔设计，想怀傅家的种，不肯真正屈服，最后关头换了方式，所以只能算一半。” 苏倾姒眉梢微抬。 “原著中，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发生在白月光作妖的中后期。”系统补充。 苏倾姒对着镜子眨眨眼，镜中美人眼波流转，纯然又无辜。 “距离我回国，原著剧情正式开始，还有多久？” “三个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异国街道。 “系统。”她忽然开口。 “我在。” “你说，只要傅凛舟在特定的时间点，为温以柔戴上婚戒，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对吗？” “是的。” 苏倾姒眉眼弯弯，笑容娇媚，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那可就，太好了。” …… 三个月时间，足够苏倾姒摸清这个世界的底细。 她用原主的手机和电脑，把该查的都查了。 历史、科技、政治、经济，社交网络的规则，奢侈品品牌的兴衰。 她学得很快，快到让系统有时都觉得惊讶。 但转念一想，能在深宫里让帝王烽火戏诸侯的女人，这点学习能力算什么。 第3章 苏倾姒，好久不见 第二天晚上，秦家晚宴。 秦家是京城老牌世家，虽不及傅家显赫，但也算顶级圈子。 秦家大小姐秦瑟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办这场晚宴，既是接风，也是正式在圈子里亮相。 宴会厅设在秦家老宅，三层挑高，水晶吊灯璀璨，衣香鬓影。 傅凛舟到得不早不晚。 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身高腿长，一下车就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 温以柔跟在他身边，穿着长裙，头发仔细挽起，化了得体的淡妆。 这是她第一次，以傅凛舟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场合。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紧张。”傅凛舟侧头，低声说。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缓解了她的不安。 温以柔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她想起昨晚，他吃了她做的糖醋排骨，心情很好，多喝了两杯。 她扶他回房，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以柔。”他叫她，声音很温柔。 “嗯？” “谢谢你。”他说，眼睛闭着，眉头舒展，“这半年，谢谢你。” 温以柔心跳快得要命。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以为他要告白，但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即便如此，她也开心了一整晚。 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她被设计上了他的床，第二天清晨，他坐在床边，冷着脸看她，说她算计他。 她哭着解释，他不信。 后来傅老爷子撞见，误会了，逼他负责，他提出契约假装男女朋友关系，她答应了。 因为她一直喜欢他，盼望着有一天，他能看见她。 水滴石穿，从开始的冷漠厌恶，到最近，他虽然偶尔还冷着脸，却态度已经软化了。 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现在，她站在秦家门口，傅凛舟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这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圈子。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美梦。 傅凛舟一出现，就有无数人看过来。 他是傅家掌权人，身家数千亿，手握无数人的生死，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七，长得极好。 冷厉，疏离，禁欲。 像座冰山，让人想爬上去，融化他。 “傅总。” “凛舟来了。” “傅总，好久不见。” 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目光却都落在温以柔身上。 好奇，打量，还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温以柔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得体。 “那就是傅总的女朋友？” “听说是契约女友，假装的。” “都半年了，还假什么？你看傅总那眼神，明显护着。” “长得也就那样吧，小家子气的，不知道傅总看上她什么。” 尖酸刻薄的私语传进温以柔耳朵里，她脸色白了白。 傅凛舟察觉到了，侧头看她：“不舒服？” “没有。”温以柔摇头，勉强笑笑。 “我去下洗手间。” “嗯。” 温以柔转身，提着裙摆往洗手间方向走。 她没注意到，身后那些女人的目光，从嫉妒变成了幸灾乐祸。 因为她刚走，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是个女人，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吊带设计，露着雪白的肩和锁骨。 裙子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纤腰和饱满的胸臀。 最扎眼的是那张脸，杏眼，琼鼻，是纯然又勾人的媚。 她站在入口处，微微侧头，像是在找人。 整个宴会厅都炸锅了。 “那是谁？” “苏倾姒！傅总那个白月光！” “天，她怎么来了？” “我的天……这脸，这身材……难怪傅总念念不忘三年……” “温以柔完了，正主回来了，替身还怎么演？” “你看傅总那眼神，绝了，温以柔今晚白来了。” 傅凛舟手里端着杯子，视线落在入口处。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惊艳到了。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忽然有了具体的模样。 但比记忆里更纯媚，更让人挪不开眼。 穿得低调，却把满室的浮华都衬成了背景板。 苏倾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傅凛舟脸上。 然后，她轻轻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美得惊人。 傅凛舟握紧手里的酒杯，眸色深得吓人。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忘了。 但现在，只是远远看一眼，那些努力建立起来的防线，那些说服自己重新开始的理由，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苏倾姒没有和众人期待的一样，朝傅凛舟走过去。 她转身走向今晚的主角，秦瑟。 走路的姿态很软，腰肢轻摆，像弱柳扶风，却又勾魂摄魄。 傅凛舟盯着她的背影不放。 “舟哥。”谢予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谢家最小的儿子，傅凛舟的发小兼跟班，长了张标准的公子哥脸，桃花眼，薄唇，笑起来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看见了吧？现在还说记不清吗？” 傅凛舟没说话。 “变化大吧？”谢予安啧啧两声。 “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三年她在国外吃了什么，怎么越长越……”他顿了顿，找了个词。 “越祸水了。” 傅凛舟把酒杯往谢予安手里一塞。 “诶，你干嘛去？”谢予安问。 傅凛舟没应，朝苏倾姒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去。 明明只是年少的初恋，明明三年过去记忆早已模糊，明明他现在对温以柔的好感更多一些。 可他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秦瑟站在苏倾姒身边，手里端着香槟，正笑着说什么。 她从小和苏倾姒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 此刻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衬得肤色雪白，眉眼飞扬。 “倾姒，你回来就好。”秦瑟说。 “国外那三年，苦了你一个人。” 苏倾姒轻轻摇头：“不苦。” 秦瑟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转头，看见傅凛舟正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高腿长，黑色西装笔挺，眉眼冷厉，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秦瑟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倾姒：“有人来找你了。” 傅凛舟推开秦瑟，长腿一跨，直接把苏倾姒面前的光挡了个干净。 他站得太近，黑色西装裤几乎贴上她的裙摆。 苏倾姒往后退了小半步。 “苏倾姒，好久不见。”傅凛舟率先开口。 苏倾姒眨了眨眼，声音轻软，“先生，您有事吗？” 第4章 替身就是替身 傅凛舟僵住了。 秦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胳膊搭上苏倾姒的肩：“倾姒，你别逗他了。” “这是傅凛舟，你前男友，真不记得了？” 苏倾姒蹙起眉，小脸儿上满是困惑。 她看着傅凛舟，又看看秦瑟，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傅凛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陌生人。 “抱歉，我不记得了。” 四周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全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傅凛舟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紧。 不记得了？ 三年前他最痛苦的那个晚上，傅家内乱最凶的时候。 父亲躺在icu，几个叔叔联手逼宫，公司股价暴跌。 他同时收到了她分手的消息，被她伤透了心。 现在她回来了，顶着一张比三年前更勾人的脸，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她不记得了。 傅凛舟忽然觉得可笑，那他曾经的爱和恨，都算什么？ 算笑话吗？ 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冷意，“苏倾姒，跟我玩这种把戏？” 苏倾姒像是被他吓到了，整个人往秦瑟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小脸。 那么娇媚的一张脸，此刻却被他吓到了，写满了怯生生的不安，杏眸湿漉漉地望着他。 “傅先生，我真的不认识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傅凛舟看着她，被背叛的怒意压过理智。 她怕他？她凭什么怕他？ 当年说分手就分手的是她，不告而别的是她，在他最难的时候抽身离开的是她！ 现在她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躲着怕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蛋？ “倾姒前不久出了场车祸。” 秦瑟思索了一下，忽然开口。 傅凛舟转头看她：“什么？” “车祸，在国外。”秦瑟重复了一遍，语气心疼。 “挺严重的，醒来后就把一些人和事都忘了，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是大脑的保护机制。” “但是没想到，居然连你也不记得了。” 傅凛舟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苏倾姒。 她还躲在秦瑟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从前那些复杂的情绪，只有单纯的害怕和困惑。 傅凛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居然忘了？ 那他这三年的愤怒，那些恶意的揣测，那些夜深人静时翻涌的不甘，要往哪里放？ —— 洗手间里，温以柔站在镜子前。 妆容精致，裙子昂贵，可眼睛里却满是慌乱和不安。 她听见了外面的骚动，也听见了些议论。 苏倾姒回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凛舟惦记了三年的女人，突然回来了。 温以柔的手指紧紧抠着洗手台的边缘。 她不能慌。 傅凛舟现在身边的是她，牵着手带她来宴会的是他，这半年陪在他身边的也是她。 苏倾姒再美，也是过去式了。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然后拉开洗手间的门。 她走出去，穿过走廊，正要回到宴会厅，却听见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后，传来几个女人压低的说话声。 是刚才那几个用轻蔑眼神打量她的名媛。 “看见没？傅总眼睛都直了。” “能不看直吗？苏倾姒那长相，那身段，温以柔拿什么比？” “替身就是替身，正主一回来，就得乖乖让位。” “我要是温以柔，现在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听说傅总今晚本来是要正式介绍她的，这下好了，成笑话了。” 温以柔加快脚步，往宴会厅里冲去，看见了离得不远在的两人。 颜值气质最顶级的男人和女人，莫名登对。 她心口乱跳。 温以柔知道苏倾姒，从她喜欢傅凛舟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他心里有人，叫苏倾姒。 她知道自己长得有几分像苏倾姒，知道自己能成为傅凛舟的契约女友，多多少少是因为这张脸。 她也知道，傅凛舟对苏倾姒的感情，是初恋，是执念，是求而不得的遗憾。 但她以为只要她够好，够乖，够体贴，总有一天能取代苏倾姒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她没想到，苏倾姒会回来。 而且，回来的苏倾姒，比她想象的还要美，还要勾人。 温以柔忍不住喊出声，“凛舟！” 傅凛舟没回头。 温以柔快步走过来，一把挽住傅凛舟的胳膊。 她今天穿的是高定，比苏倾姒简单的裙子贵了几个档次。 可此刻站在苏倾姒面前，那股子小心端着的气质，一览无余。 “凛舟，我们走吧。”温以柔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我不舒服。” 傅凛舟没动，还沉浸在苏倾姒居然失忆了的冲击中。 温以柔心口慌得厉害，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凛舟！” 傅凛舟终于回过神，低头看她。 温以柔仰着脸，眼眶已经红了，眼里满是不安，还有掩不住的恐惧。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傅凛舟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眼苏倾姒。 一个是现在陪在他身边，温柔体贴，让他感到舒适的女人。 一个是曾经弃他而去，如今失忆归来，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初恋。 他对温以柔的好感是七分，对苏倾姒的记忆只剩三分。 可这区区三分，却轻而易举绊住了他的脚步。 温以柔声音已经很委屈了，“凛舟，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傅凛舟沉默了几秒。 他最后看了苏倾姒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艳，有恍惚，有厌恶，还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好。”他开口，声音却透着股疲惫。 “我带你回去。” 他牵起温以柔的手，转身往外走。 温以柔被他牵着，回头看了一眼。 苏倾姒还站在原地，被秦瑟护在身后，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场对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温以柔明知故问：“凛舟，她是谁啊？” 傅凛舟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平淡：“以前的一个朋友，不重要的人。” 温以柔咬着唇，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 所谓不重要的人，是假的。 她一回来，就让这个从来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男人，失态了。 第5章 从前的苏倾姒，有美到这样祸水的地步吗？ 傅凛舟带温以柔回去后，独自下楼在车里坐了半宿。 他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还在想苏倾姒。 简单的裙子，雪白的颈，眼睛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对，后来她眼里有些畏惧。 她在怕什么？怕他？ 他自嘲地笑了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如果她真的失忆了，那她怕他是应该的。 他刚才的表情大概很吓人，冷着脸，活像来找茬的。 如果她没失忆，那她就是在演戏，演一场失忆的好戏，来跟他划清界限。 不管是哪种，都让他心口发闷。 傅凛舟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三年前。 他当时虽然就告诉自己，这种女人，不值得。 可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其实希望她能打个电话来，哪怕只是问一句：“阿舟，你还好吗？” 但她没有。 她在国外三年，杳无音信。 他以为她混得风生水起，才忘了他这个前男友。 现在她回来，却告诉他，她忘记他了。 傅凛舟觉得，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弄个清楚。 —— 第二天下午，傅凛舟就去了苏家。 苏家在城西的别墅区，占了半条街。 虽然这几年家道中落，不如从前显赫，但底子还在，依旧是世家。 开门的是苏家的管家，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见傅凛舟时愣了一下。 “傅总？” 傅凛舟点头，“我来找苏倾姒。” 刘管家脸上露出难色：“小姐她今天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 “怎么了？” “昨晚回来后就发起了低烧，烧得迷糊，一直在说胡话。” 刘管家叹了口气，“医生来看过，说是身子虚，加上受了惊吓，得静养。” 受了惊吓？ 傅凛舟眉头皱起，是因为他昨晚太凶了？吓到她了？ 这么脆弱？他就冷个脸。 “我去看看她。”傅凛舟说。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苏倾姒的房间在三楼，朝南，采光极好。 傅凛舟推门进去时，看见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睡着了。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美得不似真人。 从前的苏倾姒，有美到这样祸水的地步吗？ 傅凛舟记不得了。 他走到床边。 眼前的人比起昨晚的纯中带艳，更娇嫩柔弱了。 傅凛舟伸手，情不自禁想碰碰她的脸。 手指还没碰到，苏倾姒忽然睁开了眼。 她看着他，眼神迷茫，像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阿舟？” 傅凛舟手指顿在半空，她叫他了。 “你记得我？”他声音低哑，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苏倾姒眨了眨眼，眼神慢慢清明。 她看清了傅凛舟的脸后，像是有些惊讶，“傅先生？”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又是这个称呼，生疏，客气。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倾姒摇了摇头：“记不得了，傅先生？” 傅凛舟盯着她，苏倾姒被他看得不安，别开脸，不敢看他，耳尖却悄悄红了。 那点红衬得她皮肤更白，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姝极艳极。 傅凛舟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指腹触到的肌肤让他愣了一下。 好嫩。 他碰过温以柔的脸，温以柔的肌肤也细腻，可苏倾姒不一样。 她的脸嫩得能掐出水。 他感觉握不住，又想更用力，想捏一捏，揉一揉，看看是不是真的会留下他的指印。 “看着我。” 苏倾姒被迫仰起脸，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雾。 她看着他，像是要说什么，又不敢。 那模样无辜又懵懂，娇柔又媚人。 傅凛舟声音更哑了，“苏倾姒，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苏倾姒轻轻咬了咬唇，被他捏得有些疼，生理眼泪掉下来，滑过脸颊，落在他手指上。 滚烫，烫到男人心里。 “我真的不记得了。” “秦瑟说，我以前认识你，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昨晚好凶，我怕你……” 她说着怕，可那模样却不像是真的怕，更像是撒娇委屈。 傅凛舟看着她哭，手指微微松了松。 她哭得真好看。 安静的，无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也不擦，就任眼泪流着，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又娇又软。 傅凛舟忽然想起温以柔。 他曾经冷漠厌恶她时，她会委屈失落，也会红着眼眶看他，也会哭。 可温以柔哭的时候，他只觉得心烦，觉得麻烦，想让她别哭了。 苏倾姒哭的时候，他却想让她哭得再厉害一点。 想看她眼尾泛红的样子，想把她抱进怀里，揉她的头发，亲她的眼睛。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一跳。 “别哭了。”傅凛舟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我不凶你。” 苏倾姒抽噎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娇，又带着疑惑。 “真的？” “真的。” 傅凛舟忽然俯身，朝她靠近。 苏倾姒睁大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呼吸都停了。 “你……”她刚要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 “倾姒，我给你熬了粥。”秦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看着床边的两人，挑了挑眉，“哟，傅总也在啊。” 傅凛舟直起身，转头看向她，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秦瑟。” “傅总这是来探病？”秦瑟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看着像来欺负人的？我家倾姒烧还没退呢，你可别吓着她。” 傅凛舟没说话。 他看了眼苏倾姒，她已经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怯地看着他。 有秦瑟这个外人在，傅凛舟没了逗她的心思。 “我改天再来。”他转身往外走。 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秦瑟在床边坐下，握住苏倾姒的手。 “他捏疼你了没？”秦瑟看她下巴，果然留下了指痕，衬着雪白的皮肤，刺眼得很。 苏倾姒轻轻摇头，“没有。” “还没有，都红了。”秦瑟心疼地碰了碰。 “傅凛舟这人，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唯我独尊，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还做什么了吗？” 苏倾姒眨了眨眼：“没有了，他只是问我记不记得他。” 秦瑟叹了一口气，“姒姒，你失忆之后，有点变了。” 第6章 更美，更娇，更惹人怜 苏倾姒抬眼看她，眼神无辜又困惑：“变了？” “嗯。”秦瑟伸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从前的你，优雅纯白，像朵高岭之花，让人只能仰望，现在的你……” 她顿了顿，手指抚过苏倾姒的脸颊。 “现在的你，娇柔入骨，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保护你。” 苏倾姒垂下眼，“我这样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秦瑟叹了口气。 “你这样好看，就该享受天下最奢华精细的供养。” “那些次一等的东西，那些配不上你的人，都不该近你的身。” 她收回手，看着苏倾姒，眼神里闪过不甘。 “可惜，作为第一世家的傅家掌权人的傅凛舟，在你离开的这几年，已经有了新女朋友了。” 苏倾姒抬眼，眼神茫然：“新女朋友？” “嗯，叫温以柔。”秦瑟撇了撇嘴。 “一股子小家子气，哪里配得上傅凛舟，哪里配得上傅家夫人的位置。” “只有我们姒姒，才配得上那最尊贵的位置。” 苏倾姒眨巴眼睛。 秦瑟又心疼摸了摸她的小脸，“不过如果你想，也不是没有复合的可能。” “傅凛舟只是拿温以柔应付老爷子。” “不过那女人倒是痴心，巴巴地伺候了半年，真把自己当傅家的人了。”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 “姒姒，你还喜欢傅凛舟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倾姒看着她，“我记得一些，记得我要回来，记得你是我的好朋友。” “但是以前的事，关于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还有关于傅凛舟的，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肯定也谈不上喜欢。” “瑟瑟，我是不是很没用？” “瞎说什么。”秦瑟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忘了就忘了，只是……” 她看着苏倾姒，眼神复杂，“只是傅凛舟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那个人，向来心思深，手段狠，你现在这样，如果玩不过他，暂时离他远点，知道吗？” 苏倾姒点头，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知道了。”她声音软软的。 秦瑟这才放心，又抱了抱她，“乖，先把粥喝了，再睡一会儿。” 苏倾姒接过碗，小口喝粥。 秦瑟看着她安静的小脸，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 三年了，傅凛舟看起来还没放下。 而现在姒姒变得更美，更娇，更惹人怜。 秦瑟不敢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 楼下，温以柔站在苏家别墅门口。 她是从佣人那里听到消息，傅凛舟去了苏家。 鬼使神差的，她就跟来了。 现在站在这扇雕花铁门前，心口堵得厉害，喘气都带着酸疼。 从她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傅凛舟起，她就喜欢他。 那时候，早早毕业的傅凛舟来学校参加校友会。 她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台上那个男人冷厉的眉眼，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后来她打听到，他叫傅凛舟，傅家太子爷，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叫苏倾姒。 再后来，她听说，苏倾姒出国了，甩了傅凛舟，走得干干净净。 她当时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她开始穿白裙子，留黑长直，化那种看起来没化妆的淡妆，说话轻声细语，出现在他面前。 终于，半年前，一场阴差阳错，她爬上了他的床。 这半年，她尽心尽力，学着所有他会喜欢的样子。 她以为时间久了，他总会看见她的好。 可苏倾姒突然回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刘管家。 “温小姐？”刘管家认出她，脸上露出难色。 “您怎么来了？” “我找凛舟。”温以柔声音很轻，但带着执拗。 “他在里面，对吗？”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凛舟从楼上下来。 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白衬衫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他看见温以柔，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仰脸看他，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的傅凛舟，永远整洁、冷厉、一丝不苟，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端正。 现在的他，衬衫有点皱，领口敞着，头发也不像早上出门时那么整齐。 温以柔开口，“我听佣人说，你在这里。” 傅凛舟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所以呢？”他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你来查岗？” 温以柔慌忙摇头。 她抬起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不是查岗，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温以柔咬了咬下唇，那句在心里滚了无数遍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担心你又被她骗。” 傅凛舟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声音很低，带着警告，“温以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以柔被迫仰着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在冒险，在赌，在挑战他的底线。 可她忍不住。 “我知道。”她声音抖得厉害，但还是努力说清楚。 “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恋，我知道我长得像她，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可是凛舟，我陪了你半年。” “这半年，我给你做饭，等你回家，你加班到多晚我都等你。” “我对你是真心的。” 她眼泪流得更凶，“你能不能看看我？别再找她了。” “我会难过的。” 傅凛舟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心软，会放软语气哄两句。 可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苏倾姒身上，对她的无理要求，只觉得不耐烦。 傅凛舟松开手，插回裤袋里。 “以柔，当初我们说好的，契约关系，各取所需。”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冷。 温以柔脸色惨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 “各取所需。”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原来这半年，对你来说，只是各取所需。” 傅凛舟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声音平淡，“回去吧，别再来这里。”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苏倾姒说忘就忘，让他满腔的怀念和不甘，无处发泄。 此刻，傅凛舟自然无心在意一个默默陪伴的女人。 第7章 为她折腰 他走了，独留温以柔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原来这半年，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偶尔的体贴，那些她以为的“他也许有点喜欢我”的瞬间，都只是她的错觉。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扮演他女朋友的角色，应付老爷子，应付外界。 而她恰好合适，仅此而已。 傅凛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他回头，看见温以柔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柔弱娇小。 风一吹，裙摆晃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傅凛舟心里闪过一丝后悔。 他说得太重了。 这半年，她确实一直陪着他。 他加班到深夜，回家时总有一盏灯亮着。 甚至她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没要过礼物，没要过名分，没逼过他公开关系。 除了今天。 傅凛舟转身走回去，停在她面前。 “别哭了。” 温以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凛舟，我真得只是怕你再受伤。” “好了。”傅凛舟声音软了下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温以柔点了点头。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被愧疚压了下去。 他伸手擦过她的脸颊，抹掉眼泪。 她皮肤好，是这半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触手温软。 上流社会的女人，保养得宜，肌肤都是这样。 可不知为什么，他想起刚才在楼上，捏苏倾姒下巴时的触感。 那女人跟吃了灵丹妙药一样，整个人嫩得不行。 他手指碰上去时，总觉得不真实，想更用力试探，又怕留下印子，弄疼了她。 傅凛舟收回思绪，手插回裤袋。 他给了温以柔一个台阶，“跟我回去，晚饭你来做。” 温以柔愣了一下，破涕为笑，随即用力点头。 “好，我做，我回去就做。” 傅凛舟转身往车边走。 温以柔小跑着跟上来，伸手去牵他的手。 傅凛舟没有甩开，任她牵着。 —— 苏倾姒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两人牵手的一幕。 迈巴赫缓缓驶出苏家大门，消失在道路尽头。 苏倾姒唇角微微上扬，“有挑战，才有意思。” “宿主，你在玩火。”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苏倾姒开口，“怎么说？” “原著里的苏倾姒，回来后靠着傅凛舟心里的滤镜，用柔弱和卖惨勾引他。” “她装身体不好，谎称当年是被逼出国，心里委屈，在傅凛舟面前示弱，让他愧疚。” “但她没有失忆，她是用那些共同的回忆唤醒傅凛舟的感情。”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宿主，你装失忆，已经偏离了小说白月光设定。” 苏倾姒轻笑一声，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她抬手将长发拨到肩后，动作慵懒又妩媚。 “那些回忆，不是我的，我不想装。”她声音轻软，带着点不经意的味道。 “可那是你的优势，你们的初恋时光，你们的第一次约会，你们第一次牵手……” “够了。”苏倾姒打断它，眼神冷淡。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记忆，用别人的过去勾引男人，我觉得没意思。” 她停了停，唇角又扬起，“而且，我不需要那些。” “没有过去，我就自己造一个现在。”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确定？没有回忆杀，你怎么让温以柔难受，怎么打脸？” 苏倾姒轻笑，“你不懂男人。” “什么？” “男人对过去的美好回忆，会感动，会怀念，会心软。” “但那只是感动，不是想要，更不是欲望。” 苏倾姒侧过身，手指轻轻绕着发丝，“我要的，不是他的心软，我要的，是他的沉沦。” 系统：“……” “我要他为我折腰，为我失控，为我抛弃一切原则。” “这种情不自禁的生理性喜欢，比什么回忆杀都管用。” 系统又安静了。 苏倾姒眨了眨眼，无辜又懵懂：“现在剧情偏离了吗？我没有在勾引他吗？” “你确实在勾引他，但方式完全不同。” “结果呢？” “他今天来探病，捏你下巴。”系统说。 “从结果看，他对你有了兴趣，和占有欲。” 苏倾姒笑起来，那笑容娇柔里带着得意，“那不就得了。” 系统不说话了。 苏倾姒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肌肤嫩白，眉眼含情，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下巴。 傅凛舟今天捏这里的时候，眼神深得吓人。 他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肌肤，喜欢她的娇柔。 这是个好开头。 后面，她还会让他沉迷她的身子，做她的裙下臣。 “系统。”她开口，“温以柔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虽然被男主带回家了，但心里已经有了危机感。” “她知道自己只是替身，也知道男主对你念念不忘。” “接下来可能会主动出击，试图挽回男主的心。” “让她来。”苏倾姒唇角弯着。 “她越主动，就显得我越无辜，她越着急，就显得我越淡然。” “宿主，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如果傅凛舟真被温以柔打动，放下你，直接走到大结局剧情，这样任务大概率算失败。” “不会的。”苏倾姒声音笃定。 “男人都是不满足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越是不记得他，他就越想要我记起。” “我越是柔弱无辜，他就越想欺负我，保护我，占有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宿主，你有点可怕。” “谢谢夸奖。” 苏倾姒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闭上眼睛。 “我要继续休息了。” “明天傅凛舟不会来的，我得快点好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苏倾姒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因为他对温以柔有好感，已经被她感动了，他会愧疚，觉得自己让她难过了。” “所以他会克制，会压下那股想征服我的念头。” 她重新闭上眼。 “而我，要换种方式主动接近他，重新挑起他那点劣根性。” “让他一点点陷进来，直到出不去。” 第8章 新鲜感一过，或许能让他彻底放下 一周后，傅氏集团总部。 它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金融区。 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是这座城市的最高建筑，也是无数打工人的终极向往。 能进入傅氏，意味着行业内顶尖的报酬和年终，意味着一份足以让全家人骄傲的履历，意味着能亲眼见见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傅凛舟。 三年前，他还只是傅家的太子爷，父亲病重，家族内乱，所有人都等着看他被那几个叔叔生吞活剥。 而三年后，他是傅氏唯一的掌权人，清洗了所有反对势力，集权于一身，商业版图扩张了整整数倍。 新闻报道里，他是商业奇才，手段冷厉狠绝，资本累积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那些当初不看好他的人，如今都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就比如现在站在傅氏集团前的苏明远。 他是苏倾姒的父亲，苏家现在的当家人。 苏明远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傅家内乱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划清了界限，把女儿送出了国。 那时候他觉得，傅凛舟完了，苏家不能跟着被牵连。 可谁能想到，那个年轻人不仅没倒，反而在短短三年内，把傅家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当初姒姒没有分手，如果当初苏家没有袖手旁观，现在苏家就能攀着傅家，青云直上了。 苏明远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没有如果。 现在苏家走下坡路，几个项目资金链断裂，外面那些投资人见风使舵，一个个都躲着不肯帮忙。 他能求的，只有傅凛舟了。 “苏总，这边请。” 前台小姐笑容标准，把他引到专用电梯。 顶层，总裁办公室。 接待秘书，笑容恭敬，递上一杯茶：“苏总，傅总在开会，您稍等。” 苏明远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有些局促。 他注意到接待秘书看他的眼神，表面礼貌，眼底却藏着鄙夷。 也是，谁不知道苏家当初做了什么？ 傅家出事，苏家立马划清界限，苏家女儿迫不及待分手出国。 现在见傅总势力大了，又觍着脸来巴结。 接待秘书心里想什么，苏明远猜得到。 但他没办法，苏家不能倒。 等了约莫半小时，接待秘书终于过来：“苏总，傅总请您进去。” 傅凛舟的办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他坐在黑色的真皮座椅，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过来。 “苏叔叔，坐。” 苏明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傅凛舟今年已经二十七，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眉眼冷厉，气质沉稳，完全看不出年少的影子。 他已经是真正的掌权者了。 “凛舟啊。”苏明远开口，尽量让语气显得亲切。 “好久不见了，你父亲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欣慰。” 傅凛舟眼神里没有波澜：“苏叔叔来，是有事？” 苏明远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舔着脸开口：“是这样的，苏家最近有几个项目，资金链上出了点问题。” “我想着，咱们两家毕竟是世交，当年我和你父亲也是好友，所以想来问问，傅氏有没有兴趣投资？” 傅凛舟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开口，声音公事公办，“苏叔叔，苏家的项目，我看了资料。” “回报率太低，风险太高，没有任何值得傅氏投资的地方。” 苏明远脸色一白：“凛舟，我们可以再商量，条件你开，苏家都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傅凛舟打断他。 “是项目本身的问题。” “苏家这几年走下坡路，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决策失误。” “投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他说得直白，不留情面。 苏明远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三年前，傅凛舟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求他帮帮凛舟。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老傅，不是我不帮，是苏家也有难处。” 然后他转头就把女儿送出了国，彻底和傅家划清界限。 现在，风水轮流转。 苏明远卑微开口，“凛舟，苏家不能破产，你就看在我和你父亲的交情上，哪怕看在姒姒的份上，帮帮我。”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苏叔叔，公事公办，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苏明远看出来了，傅凛舟不会松口。 他急了。 他知道傅凛舟记仇，当年苏家做得绝，现在想求人帮忙，难如登天。 可他没别的路走了。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苏家出事，躲得比谁都快。 银行不肯放贷，投资人撤资，项目一个接一个黄。 再没有资金注入，苏家撑不过三个月。 苏家显赫了几百年，他苏明远不能让苏家就这么倒了，他不能成为苏家的罪人。 他想起前几天，刘管家跟他说，傅凛舟去苏家看姒姒了。 傅凛舟对姒姒，是不是还有感情？ 苏明远咬咬牙，忽然换了话题，“凛舟，合作的事，咱们从长计议，不急。” “但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傅凛舟抬眼看他，等着下文。 苏明远咽了咽口水，小心开口：“姒姒虽然学的是设计，但毕竟是苏家独女，以后家业总要交到她手上。” “我想让她历练历练，学点管理上的东西。” 他看着傅凛舟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我想，能不能让她到你身边待一段时间？” “你比她大几岁，也是看着姒姒长大的，能不能带带她，就当帮苏叔叔一个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看着苏明远，眼神深不见底。 苏明远心里七上八下。 他这是在赌。 赌傅凛舟对姒姒还有感情，赌他会松口。 傅凛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苏叔叔，你知道我现在有女朋友吗？” 苏明远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知道，温家那个女儿，温以柔，但是……” “但是什么？” 苏明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但是姒姒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那层关系，你们也是青梅竹马，也是朋友，不是吗？” 傅凛舟没接话了。 这三年，外面都在传苏倾姒是他的白月光。 他从来没承认过。 只是偶尔想起，心里有那么点不甘，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她这次回来，倒真是让他有些理不清思绪了。 把她放在身边，新鲜感一过，或许能让他彻底放下。 第9章 惊喜？怕是惊吓才对 “让她来吧，下周一，来傅氏报到。” 苏明远眼睛一亮：“真的？” “嗯。” 傅凛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但我说清楚，只是历练。” “我也不会因为她，改变对苏家的决定。” “明白，明白。”苏明远连忙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只要姒姒能到傅凛舟身边，就有机会。 当年他们能在一起，现在也能。 傅凛舟看着窗外的城市，声音冷淡：“苏叔叔，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苏明远起身。 “那我先走了，周一我让姒姒来报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傅凛舟。 那个年轻人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厉，锋利，不可接近。 苏明远想起自己当年的凉薄，心里忽然特别后悔。 报应啊。 他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傅凛舟还站在窗前。 他看着楼下，苏明远走出大楼，上了车。 苏倾姒要来傅氏，她要到他身边来。 傅凛舟想起她那天躺在床上，无辜又懵懂，眼泪要掉不掉，还有像是要化在他手心里雪肤。 他捻了捻手指，有些回味当时的触感。 若是三年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摸上去，甚至亲上去。 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傅凛舟收起那点不合时宜的旖念，告诉自己，让苏倾姒来，只是看在苏叔叔的面子上，只是历练。 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他已经有以柔了。 以柔那么好，那么真心对他，他不能辜负她。 找个合适的时机，他就告诉以柔，假的契约作废。 他要她真正成为他的女朋友。 —— 周一早晨，傅氏集团。 苏倾姒站在傅氏大楼前，跟着旋转门进出的人流，走了进去。 她今天搭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掐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整个人像朵刚开的紫藤花，娇柔，清纯，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前台乔若琳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愣了几秒才回神。 她在这栋大楼工作了三年，见过无数美女。 妖艳的，清纯的，高贵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您好。”乔若琳站起来，声音不自觉放轻。 “请问有预约吗？” 苏倾姒看过来，“我找傅凛舟。” 直呼其名。 乔若琳心里咯噔一下，能直呼傅总大名的，整个京城没几个。 乔若琳拨通内线，“您稍等，请问您是？” “苏倾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助理程昱的声音传来：“请苏小姐上来，傅总在开会，让她在会客室等。” 会客室里。 苏倾姒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头。 她没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幅水墨画。 门被推开。 程昱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苏小姐，傅总还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好。”苏倾姒点头，嗓音绵糯。 程昱多看了一眼。 早就听说苏家大小姐美得惊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难怪傅总破天荒答应了苏总的请求。 “需要喝点什么？”他问。 “温水就好，谢谢。” 程昱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苏倾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傅氏的位置极好，俯瞰半个京城。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温以柔今天会来吗？” “会。”系统的声音响起。 “她做了四菜一汤，现在正往这边赶，想给傅凛舟一个惊喜。” 苏倾姒唇角弯了弯。 惊喜？ 怕是惊吓才对。 —— 两个小时后。 傅凛舟开完会，扯了扯领带，往会客室走。 程昱跟在后面：“傅总，苏小姐到了，等了两个小时。” 傅凛舟脚步顿了顿，她干坐着等了两小时？ 他推开门。 苏倾姒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弯了弯，有些讨好地意思：“你开完会了？” 美人哪怕是故作讨好，也叫人丝毫看不出来。 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弯弯眼睛，却绵软勾人。 傅凛舟盯着她，“等很久了？” “不久。”苏倾姒站起身。 “我刚到。” 撒谎。 程昱说她等了两小时。 傅凛舟没拆穿，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住。 苏倾姒仰起脸看他，睫毛忽闪，有些紧张，像是在问：你要做什么？ 傅凛舟摩挲着大拇指和中指，再捏一捏她的脸，想试试，是不是还像那天一样。 “坐。”他说，自己先走到沙发主位坐下，长腿交叠。 苏倾姒依言坐下，双手放在并拢的膝上，坐姿乖巧。 “想必你父亲都跟你说了。”傅凛舟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脸很小，不及他手掌大，此刻微微垂着，显得格外柔顺。 想必是知道了苏家的处境，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跟在我身边，当我秘书，学点东西，以后也好进苏氏帮忙。” 苏倾姒抬起头，眼睛清澈地看着他：“嗯，爸爸说了，麻烦傅总了。” 傅凛舟移开视线，“在公司，你是我的私人秘书，直属我管。” “程昱会带你熟悉基本事务，有什么不懂，先问他。” “好。”苏倾姒应下。 又小声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傅凛舟转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她问得认真，眼神里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忐忑。 “端茶递水，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傅凛舟语气平淡。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苏倾姒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第10章 傅凛舟，你是不是想享受齐人之福？ 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温以柔提着保温袋，脚步轻快。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杏色连衣裙，头发仔细挽成髻，化了精致的淡妆。 保温袋里装着虫草花鸡汤、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还有蟹粉豆腐。 这半年，她摸清了他所有的口味。 他胃不好，不能吃辣，喜欢清淡的，汤要炖足三小时。 他工作忙，经常忘了吃饭，她就变着花样给他送。 母亲说过，抓住一个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温以柔深以为然。 走到办公室门口，程昱刚好从里面出来。 “温小姐。”程昱停下脚步。 温以柔笑得温柔，“程特助，凛舟在吗？我给他送午餐。” “傅总在会客室，有客人在。”程昱说。 “客人？”温以柔心里莫名一紧，“谁啊？” “苏倾姒小姐，今天第一天来公司报到。”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倾姒？ 她来公司报到？什么意思？ “她？来上班？”温以柔笑容淡下来。 “是的，苏总托傅总照看，让苏小姐来历练一段时间。”程昱公事公办地回答。 温以柔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 苏家大小姐，需要来傅氏历练？ 这分明是借口，是傅凛舟想把她放在身边，想天天看着那张脸的借口。 “我进去看看。”温以柔说着就要推门。 程昱挡了一步，“温小姐，傅总在交代公事，您要不……” “我是他女朋友。”温以柔抬起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我给他送饭，还要等吗？” 程昱沉默了一秒，侧身让开。 温以柔推开会客室的门。 里面，傅凛舟低头，苏倾姒仰着脸看他，脖颈雪白，无声的暧昧。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温以柔看见傅凛舟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 深沉，复杂，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对苏倾姒才有的。 而苏倾姒看见她，微微睁大了眼，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弯起眼睛，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姿态自然又大方，倒显得她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有些突兀。 温以柔走上前，把保温袋提高一些，“凛舟，我给你送午餐来了。” 傅凛舟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心口一刺。 他怎么是这种语气？不耐烦，冷淡，好像她来得多不合时宜。 “我给你炖了汤。”她声音低了下去。 “你胃不好，我怕你中午又随便吃点……” “公司有食堂，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傅凛舟打断她，声音没什么温度。 温以柔眼圈红了。 她看着他，又看看站在他身侧的苏倾姒。 苏倾姒今天穿得很简单，但那身浅紫色衬得她肌肤如玉，整个人娇柔得像朵晨露里的花。 而她，精心打扮，却总感觉上不得台面。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温以柔忍不住质问。 “她来上班。”傅凛舟皱眉，不明白温以柔哪来的底气质问他。 “苏叔叔托我照顾，让她来历练。” “历练？”温以柔笑了。 “傅凛舟，你当我傻吗？苏家大小姐需要来你身边历练？” 她指着苏倾姒，“你就是想把她放在身边，你想天天看着她！” “那我呢？我这半年算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保姆？一个暖床的替身？” “温以柔！”傅凛舟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 “我说错了吗？”温以柔哭出声。 “你让她进公司，让她待在你身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全公司的人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说，看啊，温以柔这个正牌女友还在呢，傅总白月光就登堂入室了。” 傅凛舟脸色难看极了。 他盯着温以柔，眼神冷厉，“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 “公司？”温以柔摇头。 “对，这里是公司，所以你要面子，要形象。” “那我的面子呢？傅凛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苏倾姒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等温以柔哭声稍歇，她才轻声开口，嗓音软糯：“温小姐，你别误会。” “我真的只是来学习的，傅总和我父亲是旧识，所以才答应照看，你别多想。” 她说着，看向傅凛舟，眼神带着点无措，“傅总，你要不先跟温小姐解释清楚？” 傅凛舟看着她，心里更烦了。 苏倾姒越是这副高贵懂事的样子，就越衬得温以柔胡搅蛮缠，不知分寸，上不得台面。 “不用解释。”傅凛舟声音硬邦邦的。 他看向温以柔，“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晚上？”温以柔悲伤地看着他。 “晚上你会回来吗？还是要去陪她？” 傅凛舟冷声开口：“温以柔，注意姿态，别在这里闹得难看。” “我闹得难看？”温以柔备受打击，后退一步。 “我哪一句话说错了？傅凛舟，你是不是想享受齐人之福？想玩办公室秘书……” “够了，闭嘴。” 傅凛舟沉下脸盯着她，带着压迫感。 温以柔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傅凛舟用这种眼神看她。 冷厉，厌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去！”他重复了一遍，“现在。” 温以柔理智回笼，心里也后悔刚刚的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傅凛舟不再看她，转向程昱：“程昱，送温小姐下楼。” 程昱上前一步，“温小姐，请。” 温以柔站着没动，看着他们。 傅凛舟侧着脸，下颌线绷紧，显然在压着火气。 苏倾姒看起来柔弱又安静，眼神却漠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值得她费心的输家。 她知道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温以柔转身跑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站在原地，手指插在裤袋里，脸色阴沉。 苏倾姒悄悄抬眼看他，声音轻轻的：“傅总，你不去追吗？” 傅凛舟转头看她。 她仰着小脸，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希望我去追？”他问。 苏倾姒眨了眨眼，“我只是觉得，她对你很好，给你做饭，送你午餐，很用心。” 傅凛舟没说话。 苏倾姒又说，“虽然瑟瑟跟我说过一些以前的事，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忘了你。” “所以真得没必要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过去，让你们吵架。” 她说着垂下头，像是觉得委屈，又觉得无助。 傅凛舟看着她，心口闷气散了些。 他声音比刚才缓了些，“忘了就算了。” “你安心待在傅氏，不用想太多。” “温以柔那边，我会处理。” 第11章 傅凛舟这样的男人，身边不会缺女人 温以柔跑出傅氏大楼，直接开车回了温家。 温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三百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意式轻奢，大理石、金属线条、水晶灯，处处透着不差钱。 但细看就知道，缺了世家那股子沉淀。 温家的背景，是做建材生意发了财，从普通中产一跃成了暴发户，但跟上流世家差得很远，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温以柔冲进家门，鞋也没换，直接扑进客厅沙发里。 她哭得肩膀直抽，头发散了，妆也花了，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保温盒。 “柔柔？” 林婉清从二楼走下来。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柔和，穿了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看着就像三十出头。 “妈。”温以柔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 林婉清快步走过来，在女儿身边坐下，伸手抚她的头发，“怎么了这是？跟妈说。” “凛舟……凛舟他不要我了。” 林婉清眉头皱了皱，“因为那个回国苏家大小姐？” 温以柔点头，把今天在公司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说到苏倾姒那张娇媚过分的脸，说到傅凛舟看苏倾姒的眼神，说到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哭着跑出来。 “妈，他让她进公司，让她待在他身边。” “他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不一样，我该怎么办？” 林婉清安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柔柔，你错了。” “什么？” “你不该闹。”林婉清声音温柔，却透着清醒。 “男人最烦女人闹，你当着苏倾姒的面跟他吵，不是把他往她那边推吗？” 温以柔愣住，“那我该怎么办？” “忍。”林婉清握住女儿的手。 “苏倾姒是初恋，是白月光，可她也有她的劣势。” “什么劣势？”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抛弃过凛舟。”林婉清笑了笑。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初恋，失去了美好的回忆的拉扯，构不成威胁。” “凛舟现在对她，不过是好奇，是不甘心。” “可你不一样。”她看着女儿。 “你陪了他半年，你照顾他的起居，你安抚他爷爷，你对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的，他看得见，也习惯了。” 温以柔咬着唇，“可他今天……” “今天是他一时糊涂。”林婉清打断她。 “男人嘛，看见旧情人，总会有点恍惚。” “你听妈的，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给他做饭，对他笑，别提苏倾姒一个字。” “男人啊，愧疚比爱情管用，你让他觉得对不起你，让他心疼你，他就离不开你。” 温以柔看着母亲，擦了擦脸上的泪，“真的？” “真的。”林婉清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妈是过来人，懂男人。” “你越懂事，他越愧疚，等他愧疚够了，心自然就回到你这里了。” 温以柔低下头，“可是妈，我难受。” 她声音哽咽，“我看见他看她的眼神，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难受也得忍。”林婉清语气严肃起来。 “柔柔，你想赢，就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懂吗？” “傅凛舟这样的男人，身边不会缺女人。” “你要做的不是跟那些女人争，是要争他的心，是让他离不开你。” “让他习惯你的好，习惯你的温柔，习惯回家有口热饭，有盏灯亮着。” “这些，苏倾姒给不了。” 温以柔慢慢止住哭。 她想起这半年，傅凛舟加班到深夜，她等他回来。 他应酬喝多了，她半夜起来煮醒酒汤。 他心情不好，她就安静坐在旁边陪他。 这些点点滴滴，苏倾姒有吗？ 没有。 那个女人只会娇娇怯怯地站在那儿，用那张脸勾引人，没有半点实际的付出。 “我懂了，妈，我现在就回去。” “这就对了。”林婉清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记住，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项链。 是奢牌的最新款，他原本打算今晚送给温以柔。 在他习惯了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后，他想给她一个名分。 不是假的契约，而是真的。 可她今天闹成那样。 在公司，当着苏倾姒的面，质问他，逼他，太过无理取闹。 傅凛舟叹了口气，把盒子合上，重新放进抽屉。 算了，再等等吧。 晚上十点，他推开公寓门。 客厅亮着灯，温以柔坐在沙发上，身上系着条浅杏色的围裙。 她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露出温软的笑，“你回来了。” 傅凛舟站在玄关，没动。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哭肿眼睛、歇斯底里质问他的女人。 像白天在公司那样。 可她只是笑，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给你热了汤，还做了糖醋排骨，在锅里温着。” 她转身往厨房走。 傅凛舟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 温以柔很快端着托盘出来，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她把碗筷摆在他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你不吃？”傅凛舟问。 “我吃过了。”温以柔笑了笑。 “你尝尝看，排骨我照着新学的方子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傅凛舟夹了一块，外酥里嫩。 “好吃。”他说。 温以柔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今天对不起。” 傅凛舟放下筷子。 她抬起眼看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还努力弯着：“我不该去公司闹，不该让你难堪。” “我就是看到苏小姐，突然很害怕，我怕你想起她，怕你不要我了。” 眼泪掉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因为我知道我比不上苏小姐。” “她那么美，那么高贵，你们又有那么多回忆，我只是一个替身，能陪在你身边半年，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第12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罢了 傅凛舟皱眉。 今天在办公室，她冲进来质问，歇斯底里，完全不像平时温顺的她。 他当时确实恼了，觉得她不识大体。 可现在看她这副模样，那点恼意又散了，只剩下疲惫和一丝愧疚。 这半年，她确实把他照顾得很好。 傅凛舟开口，“别胡说，你很好。” 温以柔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傅凛舟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凛舟，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控制不住。” “你对我笑一下，给我夹一次菜，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傅凛舟没说话，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瞎想，我跟她，早就过去了。” 温以柔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以后别瞎想。” 温以柔用力点头，破涕为笑。 她用力点头：“我信你。” 傅凛舟想，要不就这样吧。 温以柔很好，温柔，懂事，真心待他。 这半年，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这份烟火气。 苏倾姒是过去，是执念，是不甘心。 但过日子，不能靠不甘心。 他应该知足的。 后面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他就跟温以柔告白，把假的契约变成真的。 至于苏倾姒…… 就让她彻底成为过去吧。 —— 苏倾姒站在市中心苏家公寓的落地窗前。 夜色浓稠，窗玻璃映出她娇媚的身影。 黑发如瀑，散在肩后。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宿主，监测到剧情偏移。” “傅凛舟刚刚做出了决定，选择了温以柔，白月光作妖的节点走不下去了。” “如果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就此稳固，直接走向婚姻结局，原著中由白月光催化的追妻拉扯剧情，将被大幅度压缩甚至跳过。” “宿主，这会导致平行时空很难形成，你的任务也会失败，活不下去。” 苏倾姒没动，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宿主？你在听吗？”系统的电子音拔高了一些。 “你得做点什么，不然我们……” “闭嘴。” 苏倾姒开口，声音冰冷，直接打断了系统的喋喋不休。 系统瞬间噤声。 苏倾姒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半透明的虚拟光屏在她面前展开，映亮她水润的眸。 她没有去查傅凛舟或温以柔，而是调出了另一个人的资料档案。 眉眼温婉，笑容得体，是林婉清。 系统疑惑：“宿主，你查她做什么？现在的关键是男主那边……” “小瞧了一个人。”苏倾姒唇角上扬，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危险迷人。 表面上，林婉清是温承业之妻，是温以柔生母，是贤淑的富太太。 相夫教女，社交圈口碑颇佳。 但实际上，她是苏明远的初恋。 二十多年前，苏家尚未发迹、勉强挤进三流世家的年代。 两人恋情纯真，但最终因现实差距，分了手。 苏家需要一场能带来巨大资源的联姻来翻身，苏明远在家族安排下，娶了沈家独女，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沈知微。 沈知微，也就是苏倾姒的生母。 她不仅带来了沈家的全部资源，本人更是商业奇才，手腕强硬，眼光精准。 在她的全力扶持下，苏家产业在短短几年内迅速扩张，地位飙升，一跃成为京城新贵。 苏明远对这位发妻敬重有加，夫妻感情甚笃。 沈知微三年前病故后，苏明远也未曾续弦，一度被传为佳话。 然而，在这段佳话开始之前，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插曲。 就在苏明远与沈知微的婚期定下后、婚礼举行前，林婉清找到了苏明远。 她选在了自己排卵期，精心设计，与苏明远有了一夜情。 事后，林婉清拿着苏家给的一笔补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明远则将此视为一场意外、一个错误，彻底埋藏，如期迎娶沈知微，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并不知道，消失的林婉清当时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数月后，林婉清挺着孕肚，出现在刚刚靠建材生意发家、急于跻身上流社会的暴发户温承业面前。 她楚楚可怜，与寻常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她暗示孩子是前任的，自己遇人不淑，走投无路。 温承业对她一见倾心，不仅毫不嫌弃，反而心疼不已，当即许诺照顾她们母女一生。 他欢天喜地地认下这个孩子，对外宣称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对林婉清更是百依百顺，宠爱有加。 那个孩子，就是温以柔，她身上流着苏明远的血。 她也根本不是因为巧合，才跟原身长得有几分像，温以柔就是苏倾姒同父异母的姐姐。 是苏家的私生女。 苏倾姒调出原著小说中后期的剧情片段。 原著里，恶毒白月光苏倾姒作死入狱后，林婉清巧合地出现了。 她以温柔解语花的姿态，陪伴在因女儿罪行而痛苦失望、又因苏家颓势而焦头烂额的苏明远身边。 安慰他，照顾他，用柔情，一点点淡化苏倾姒的存在。 也一点点让苏明远相信，那个在狱中挣扎、被人设计遭多人凌辱的女儿，是自甘堕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他再付出任何心力。 与此同时，她让自己优秀的女儿温以柔，一点点代替苏倾姒在苏明远心中的地位。 最终，苏明远放弃了在泥泞中挣扎的亲生女儿苏倾姒，娶了林婉清。 温以柔改姓苏，名正言顺地成为苏家大小姐，入了族谱，享尽父族和夫族的荣华。 而真正的苏家大小姐苏倾姒，出狱后身无分文，被放逐到陌生城市，最后在一个寒冷的雪夜，穷困潦倒，悄无声息地冻死在桥洞下。 “林婉清。”苏倾姒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她看着光屏上那个女人温婉的照片。 “倒是小瞧了你。”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你想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挽回男主的心，推动剧情，这些配角没必要管那么多。” “不，我改主意了。”苏倾姒关掉光屏，转身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霓虹如星河倒悬。 “原本，我只想顺水推舟，走完剧情，重活一世，过逍遥的人上人生活便罢。” “但现在，我要让林婉清，身败名裂。” “我要让温以柔，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至于傅凛舟？”她轻笑一声。 “他会自己走回来的。 玻璃窗上，映出她绝美的容颜。 “游戏，才刚刚开始罢了。” 第13章 当年你们交往，你尝过她的滋味没？ 苏倾姒已经在总裁办待了一周。 这七天，她没出过任何纰漏。 文件归档清晰，会议纪要详实，连一向挑剔的程昱都私下对傅凛舟说：“苏小姐适应得很快，远超预期。” 第八天下午，傅凛舟开完会回来，路过秘书区。 苏倾姒坐在工位上，低头核对一份合同。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杏色吊带裙，乌黑长发松挽着，露出一整段雪白脆弱的脖颈。 傅凛舟脚步顿了顿。 苏倾姒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唤了一声：“傅总。” 她的杏眸很透亮，看人时总带着点娇，又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媚。 傅凛舟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脖颈上停留一瞬，那里的皮肤太薄太白，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晚上七点，跟我去个宴会。”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倾姒放下手里的文件，“是慈善晚宴吗？程特助早上提过。” “嗯。”傅凛舟盯着她。 “以柔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你作为秘书，跟在我身边，多学多看。” “好的，傅总。”苏倾姒乖乖应下。 傅凛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苏倾姒重新低下头，指尖在合同边缘摩挲。 系统的声音响起：“温以柔身体不舒服，是你让我做的小手脚生效了。” 苏倾姒在脑海里淡淡回应：“一点小干扰而已，她这会儿应该正发烧，出不了门。” “可男主说带你是为了公事，让你学东西。” “他说是就是吧。”苏倾姒唇角弯起。 “不重要。” —— 晚上七点，京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门前，豪车云集。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下，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傅凛舟先下车，他换了身暗纹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气势迫人。 他转过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搭了上来，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苏倾姒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她穿了条烟粉色的曳地长裙，腰身收得极细，胸口弧度饱满。 外面披了件纯白色的短款皮草披肩，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长发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脸更小，皮肤在夜色下白得晃眼。 “跟紧我。”傅凛舟松开手，声音低沉。 “嗯。”苏倾姒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傅凛舟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 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攀谈。 苏倾姒始终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只在他需要时，适时递上酒杯，或接过别人递来的名片。 她姿态乖巧，举止得体，像个漂亮精致的摆件。 “哟，这不是舟哥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插了进来。 苏倾姒抬眼看过去。 来人一身宝蓝色西装，长相俊美，是谢予安。 谢予安目光在苏倾姒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深了。 “苏倾姒，现在是我的新秘书。”傅凛舟简单介绍。 “秘书？”谢予安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 “温小姐呢？这种场合，她不是一向跟着你吗？” “她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傅凛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身体不适啊。”谢予安笑得意味深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舟哥，你把这苏大小姐天天放在眼皮子底下，真就只当秘书看？” 傅凛舟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予安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这模样，这身段，啧啧。” “我要是你，我可把持不住，难怪最近听说温以柔那边在闹……” “予安。”傅凛舟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 “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谢予安耸耸肩，目光又瞟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苏倾姒。 她美得不真实。 “你对这样的大美人，真没想法了？当年你们交往，你尝过她的滋味没？” “当年是当年，都过去了。”傅凛舟放下酒杯。 “我已经决定收心了。” 谢予安一愣：“什么？” “把她留在身边，最开始，确实存了点别的念头。”傅凛舟声音很平静。 “但这几天看着自己左右摇摆，也觉得没意思，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由头，让她回苏家去。” 谢予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舟哥，你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傅凛舟没回答。 谢予安拍拍他的肩，语气半真半假：“行吧，你说是就是。” 傅凛舟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道身影。 苏倾姒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柔柔地笑了一下。 傅凛舟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对谢予安说，“等苏倾姒回了苏家，我打算找个时间，跟以柔求婚。” 谢予安没再接话，只是举了举杯，眼神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玩味。 苏倾姒走到香槟塔旁，取了一杯果汁。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宿主，男主刚才和谢予安说，要打发你走，还要向温以柔求婚。” 苏倾姒抿了一口果汁。 “你不着急？”系统有些不解。 “按照原著，白月光剧情线还没正式开始就要被掐断了。” “急什么。”苏倾姒放下杯子。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落在宴会厅另一侧。 那里被人隐约簇拥着的，是一个穿着正红色抹胸鱼尾裙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明艳，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正笑着与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地，投向傅凛舟所在的方向。 沈曼姝。 新晋金凰奖影后，娱乐圈顶流，今晚慈善晚宴的特邀表演嘉宾。 苏倾姒认得她，更认得她看向傅凛舟时，势在必得的眼神。 “宿主，那是沈曼姝。” “她一直对傅凛舟有意思，之前还公开示好过，不过傅凛舟没搭理。” “她现在看你的眼神可不算友好。”系统提醒。 “我知道，她可是王牌。”苏倾姒眼神柔媚又冷淡。 “宿主？” “傅凛舟不是说，要收心，要求婚，要过安稳日子么？” “那就让我看看，今晚，他这个心，收不收得住？这个安稳日子，过不过得成？” 第14章 傅总，您不舒服吗？ 她刚说完，就见沈曼姝已经端着一杯酒，摇曳生姿地朝着傅凛舟走了过去。 苏倾姒也顺势回到傅凛舟身侧。 沈曼姝巧笑倩兮，声音甜美：“傅总，好久不见。” 傅凛舟态度疏离：“沈小姐。” “傅总还是这么客气。”沈曼姝眼波流转，目光扫过他身后半步的苏倾姒，笑容不变。 “这位是？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千金？” “我的秘书，苏倾姒。” “苏秘书，你好。”沈曼姝朝苏倾姒举了举杯，眼神带着打量，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秘书真是好模样，在傅总身边工作，一定很得力吧？” 苏倾姒微微颔首，声音细细柔柔的：“沈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做好分内事。” “分内事也包括陪着傅总出席这种场合？”沈曼姝笑着，话里却带着刺。 “温小姐今天没来？”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傅凛舟眉头蹙了一下。 苏倾姒却抬起脸，一双水润的眸子看向沈曼姝，表情纯然：“沈小姐认识温小姐？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傅总体贴，让她在家休息。” “我作为秘书，理应为傅总分忧。”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又放得低，倒显得沈曼姝有些咄咄逼人。 沈曼姝笑容微僵，随即又恢复自然：“原来如此。” “傅总对身边人，都这么体贴？”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傅凛舟有些不耐，对苏倾姒说：“我去那边，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好的，傅总。”苏倾姒应下。 傅凛舟转身便朝另一边走去。 沈曼姝被晾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重新看向苏倾姒，目光落在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眼底掠过冷意。 “苏秘书和傅总，看起来很熟？”沈曼姝走近一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袭来。 苏倾姒后退了小半步，像是被她的气势慑到，细声说：“傅总是上司，我是下属，不敢说熟。” “只是傅总人好，愿意给我机会学习。” “学习？”沈曼姝轻笑，目光扫过她全身，尤其在胸口和腰身处停留。 “苏秘书这身段模样，只当个秘书，可惜了。” “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发展？我可以帮你引荐。”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带着轻蔑。 苏倾姒却像是没听懂，只是轻轻摇头，“沈小姐说笑了，我笨，做不来那些。” “能在傅总身边做好本职工作，已经很难得了。” 她这副温顺纯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沈曼姝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苏倾姒目光望向她身后，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沈曼姝回头。 傅凛舟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那边的寒暄，正朝这边走回来。 他个子高，步子大，很快便到了近前，目光先落在苏倾姒脸上，见她好端端站着，才看向沈曼姝。 “沈小姐还有事？”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沈曼姝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跟苏秘书聊几句。” 她说完，深深看了苏倾姒一眼，转身离开。 傅凛舟走到苏倾姒身边，垂眸看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苏倾姒仰起脸，“没说什么，沈小姐问我要不要离开傅氏，去娱乐圈。” 傅凛舟看着她毫无心机的模样，沉默了几秒，才道：“离她远点。” “这个圈子里，没几个简单的。” “哦。”苏倾姒乖乖点头。 —— 不远处的阴影里，沈曼姝攥紧了手包。 她在红地毯上她光鲜亮丽，可她也想攀更高的高枝。 她见过太多有权势的男人，油腻的，轻浮的，伪善的，可傅凛舟不一样。 他是高岭之花，是雪山之巅，是她做梦都想攀上的存在。 可他对她，从来都是冷淡的。 她送过礼物，被他原封不动退回。 她制造过偶遇，他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她甚至暗示过可以陪夜，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还有刚刚，傅凛舟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却对那个装纯的秘书那么维护。 沈曼姝摸到手包里那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她花大价钱弄来的东西，无色无味，药效却猛。 她本来还在犹豫，但现在，她不想等了。 沈曼姝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明艳的笑容，朝着侍者走去。 她端了两杯香槟，背过身，迅速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其中一杯，轻轻摇晃。 粉末溶解，酒液依旧清澈。 她端着两杯酒，再次朝着傅凛舟走去。 “傅总。”沈曼姝笑容甜美，递过那杯加了料的酒。 “刚才是我唐突了，我敬您一杯，就当赔罪。” 傅凛舟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淡，本不想接。 沈曼姝姿态放得低，“傅总，就看在我今晚是特邀嘉宾，给个面子？” 周围已有几人看了过来。 傅凛舟不耐地蹙眉，不想在公开场合让人下不来台，徒生事端。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曼姝看着他喉结滚动，将整杯酒喝下，心跳如鼓。 成了。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笑得越发娇媚：“谢谢傅总体谅，那不打扰您了。” 她目的达到，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傅凛舟放下空杯，觉得酒液有些异样的灼烧感，但并未多想。 十分钟后。 他靠在宴会厅角落的廊柱旁，手指用力扯了扯领带。 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身体里像有一把火从下腹窜起，烧得他四肢发烫，意识开始昏沉。 视线有些重影，他晃了晃头。 “舟哥？”谢予安察觉不对，走过来扶住他胳膊。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事。”傅凛舟声音沙哑，推开他，想保持清醒。 “可能喝急了，我去下洗手间。” 他脚步虚浮地朝洗手间方向走，难以控制地起了反应。 傅凛舟立刻意识到不对。 那杯酒有问题，是沈曼姝。 “傅总，您不舒服吗？”沈曼姝适时出现，扶住他摇晃的手臂，身体紧紧贴上来。 “我扶您去休息吧？” 第15章 就亲一下 傅凛舟想甩开她，可药力凶猛，身体发软，使不上力。 他眼神凌厉地看向沈曼姝，“你居然敢对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半年前，给他下药的小家族已经进去了，没想到还有人敢犯他的禁忌。 沈曼姝脸色一白，随即咬唇，压低声音：“傅总，我只是太喜欢您了，我会让您舒服的。” 她半扶着傅凛舟往电梯方向走。 “滚开！”他低斥，却更像喘息。 苏倾姒站在香槟塔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傅凛舟中招了，沈曼姝要带他去楼上房间。” “看见了。”苏倾姒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宿主，你不去阻止？万一沈曼姝得手……” “得手？”苏倾姒轻笑，眼底一片清醒。 “那也得她有那个本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苏倾姒放下酒杯。 “好戏，才刚开始。” 她看着沈曼姝将傅凛舟扶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苏倾姒这才转身，走向正在与人交谈的程昱。 “程特助。”她声音带着焦急。 “傅总好像不太舒服，被沈小姐扶走了，我看着方向好像是去楼上了，我不太放心，您要不要去看看？” 程昱脸色一变：“哪间房？” “我没看清，但沈小姐之前好像提过，她在顶层订了套房休息。”苏倾姒说得含糊，却足够指明方向。 程昱立刻放下酒杯：“我去看看，苏小姐，麻烦您在这里稍等。” “我和您一起去吧？”苏倾姒跟上两步，小脸上满是担忧。 程昱看她一眼，点头：“好，跟我来。”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苏倾姒垂着眼，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系统问：“宿主，你为什么现在去，前后没差几分钟。” “差很多。”苏倾姒在脑海里回应。 “一开始就凑上去，那叫不怀好意。” “现在我是担心上司安危、跟着特助前去查看的尽职秘书。” “发现不妥，及时解救，合情合理。” 她唇角微弯，“而且再晚，沈曼姝真做点什么，反倒麻烦。” 电梯到达顶层。 程昱看着手机上传来的酒店经理发的房间号，很快找到沈曼姝的套房。 抬手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皱眉，加重力道：“沈小姐？傅总是不是在里面？请开门。” 依旧无声。 程昱脸色沉下，不再犹豫，对身后赶来的酒店经理道：“开门，傅总可能在里面，出了事你们担不起。” 经理认出程昱，不敢怠慢，立刻用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套房客厅里空无一人，里面卧室的门虚掩着，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傅总，您别忍着，我会让您舒服的。” 程昱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卧室门。 傅凛舟仰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发被汗浸湿，呼吸粗重。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抵抗药效。 沈曼姝正跪坐在床边，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皮带，外套已被胡乱扔在地上。 “沈小姐！”程昱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沈曼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的程昱、苏倾姒和经理。 “我……傅总他不舒服，我照顾他。”她慌乱地扯过被子想遮掩。 程昱声音冰冷，“用下药的方式照顾？” 傅凛舟听到声响，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苏倾姒站在程昱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床上狼狈的傅凛舟，以及惊慌失措的沈曼姝。 她轻轻开口，“程特助，傅总看起来很难受，要不要先送医院？或者叫医生来？” 程昱迅速判断局势，傅凛舟这样子绝不能送医院，否则明天头条就是“傅氏总裁宴会中招，疑与女星私会”。 他当机立断：“麻烦你们先出去。” “酒店方，今晚的事如果传出去半个字，后果自负。” 经理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拽着还想辩解的沈曼姝就往外拖。 程昱把傅凛舟扶起来。 他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腰腹处肌肉紧实，人鱼线没入西裤边缘。 “去医院。”苏倾姒提醒。 她走到另一侧，跟程昱一起扶着傅凛舟往外走。 傅凛舟察觉到了那一点冰凉柔软，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将程昱和苏倾姒都带得踉跄了一下。 “傅总，小心。”程昱稳住身形，低声提醒。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专属车位。 程昱拉开车门，先将傅凛舟安置在后座。 傅凛舟一坐下，便仰头靠进椅背。 苏倾姒跟着弯身上车，关好车门。 车厢空间宽敞，但她仍能感觉到傅凛舟身上蓄势待发的压迫。 程昱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驶出地库。 傅凛舟缓了几口气，睁开了眼睛，侧过脸，浓重的yu望几乎要满溢出来，直勾勾地盯在苏倾姒脸上。 苏倾姒心尖一跳，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开一点。 傅凛舟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倾姒纤细的腰肢，拉向自己。 “傅总，您放开我。” “不放。” 傅凛舟手指在她腰侧摩挲，那腰细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又软又韧。 “好软。”他声音含糊，带着迷醉。 苏倾姒嫩白的颈子泛起粉。 她仰起脸看他，润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在邀人采撷。 “傅总。”她声音柔媚，带着哀求。 “您有女朋友了，您不能这样。” 前座，程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按下按钮，黑色挡板缓缓升起，隔绝前后空间。 后座变成密闭的宽敞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凛舟感觉到挡板升起，理智逐渐崩坏。 他扣住苏倾姒的后脑，强迫她仰起脸，低头凑近她的唇。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他声音低哑，呼吸喷在她脸上。 温以柔只是契约关系，应付爷爷的，是假的女朋友。 他暗示自己，这不是出轨。 “帮帮我。”他声音沙哑，带着恳求，又带着强势。 “我难受。” 苏倾姒摇着头，雪白细嫩藕臂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 “不行，您清醒一点。”她声音细弱娇喘。 她越拒绝，他越想欺负她。 傅凛舟捧住她的小脸，对手下的软嫩爱不释手，“就亲一下。” 第16章 傅凛舟，你就是个混蛋 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低头凑近。 苏倾姒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俏脸儿染粉，眼眶湿漉漉的：“不要。” 傅凛舟没放过她。 他追着她的唇，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两人的身体贴合，她胸口鼓鼓的，压在他的胸膛上。 “苏倾姒，你不知道我忍了多辛苦。” 他说着，低头，在她雪白细颈上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苏倾姒倒吸一口凉气，娇软的身子往下滑。 傅凛舟手臂收紧，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抱了抱。 她玲珑，他高大，这姿势让她的脸正好对着他的喉结。 “抬头。”他声音沙哑。 苏倾姒仰起脸，润红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 傅凛舟脊柱一麻，低下头，想要含住她的唇。 苏倾姒躲闪着，小手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嗓音撩人：“傅总，不能亲。” “叫我名字。”傅凛舟声音低哑，带着命令，又带着蛊惑。 “叫我阿舟。” “不……”苏倾姒摇着头，眼眶里含着泪，要掉不掉。 “您是温小姐的，您不能这样。” “我不是她的。”傅凛舟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座椅靠背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现在，只想要你。” 他说着，低头，终于含住了她的唇。 那唇软嫩得像花瓣，带着淡淡的甜，让他欲罢不能。 终于亲到她了，他感慨极了。 明明只是一个吻，竟然让他有了沙漠里的旅人，尝到第一口水的叹谓。 苏倾姒推拒着，细嫩的藕臂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她身子发颤，细腰轻摆，却挣不脱他的掌控。 “唔……”她摇头不愿意让他亲。 傅凛舟听着那声音，腰腹处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大腿结实有力。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作乱。 “好嫩，怎么能这么好亲？跟柔情似水的妖精一样。” 苏倾姒脸儿通红，娇媚可怜，小嘴张开想反抗，又被他一口含住，勾着亲^。 她婷婷袅袅的身子瘫在他怀里，“傅总，求您放过我。” …… 程昱感觉到了后座的不同寻常，哪怕挡板升着，动静也不小。 他面无表情地打转方向盘，黑色迈巴赫驶离主干道，拐进城郊一条偏僻的小路，最终在一片空旷的草地深处停下。 熄火。 程昱推门下车，走得远远的，背对着车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点燃。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周寂静，只有隐约的虫鸣。 车内没有开灯，车窗缓缓蒙上了一层白雾。 一只纤细雪嫩的小手忽然贴上后方的玻璃。 五指纤长，骨肉匀停，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那手指节微微蜷起，似乎在承受什么，又像是想推开什么，无助地抓握着。 很快，一只属于男人的、大得多也更有力的手掌覆了上来。 掌心宽厚，指骨分明，完全包裹住那只小手，十指强硬地交扣，将那只细嫩的手掌死死压在玻璃上。 “唔……” 带着泣音的呜咽从车内隐约传来。 玻璃上的雾更重了，氤氲成一片。 被按住的小手手指收紧，在男人大掌的禁锢下细细地颤，因为用力，指节泛出脆弱的白。 男人低笑了一声，大掌收拢，将那整只小手都牢牢包在掌心，完全掌控。 车身的减震系统持续的运作，草地上的夜风不知何时停了。 那只小手在雾气弥漫的玻璃上反复抓握，留下几道凌乱的指印。 车窗上的雾越来越浓，几乎完全遮蔽了内里。 只能模糊看见，那只雪白纤细的小手，被古铜色的大掌紧扣着，压在冰冷的玻璃上。 小手时而痛苦地蜷缩，时而无力地舒展，骨节绷出脆弱的弧度。 有更清晰一点的声响断续从车里逸出。 闷闷的，隔着玻璃和夜晚浓雾，听不真切。 像濒临绝境的哀鸣，又像被揉碎的花瓣发出的叹息。 雾气凝成珠，沿着玻璃内侧缓缓滑落。 一道，又一道。 像泪痕。 …… 一个小时后。 车内空气滚烫，混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她肌肤上渗出的、被蒸腾过的甜香。 傅凛舟翻过身，仰躺在座椅上，胸膛起伏，额发被汗浸湿。 月光照亮他的腰腹。 深灰色西装裤松垮地挂在劲瘦的腰胯，人鱼线往下没入阴影。 大腿肌肉贲张，线条凌厉，即便放松状态也蓄满力量。 他喘了口气，手指探下去拉上西裤链，扣上皮带。 侧过头，看向身旁。 苏倾姒蜷缩在角落，长裙的细吊带滑落肩头，挂在手臂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和半边精致的锁骨，…。 她低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颊边，遮住大半张脸。 手指正颤抖着，试图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 可那细细的带子沾了湿汗，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傅凛舟眸色暗沉看着她身上那些红痕，被碾碎的玫瑰花汁，泼洒在初雪上。 他倾身过去，大手握住她单薄的肩，另一只手替她将肩带扶正，不可避免地蹭到她的肌肤。 指尖发麻。 傅凛舟的视线下移。 裙摆也皱得厉害，边缘翻卷，露出底下两条白嫩纤直的腿。 大腿内侧肌肤最嫩，此刻红了大片。 是他刚才失控了。 傅凛舟伸手替她整理好裙摆。 “对不起。”他伸手想碰她的脸。 “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 “啪——“ 苏倾姒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掌心发麻。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他手背上。 她哭得肩膀轻颤，“混蛋！傅凛舟，你就是个混蛋！” 第17章 反正也不是真得睡了，也不用担心怀上 傅凛舟转回头，看着她，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 “嗯，我是。”他承认，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 “还要打么？” 苏倾姒扬起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落下。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那杯酒有问题。”傅凛舟盯着她的眼睛。 “沈曼姝下的药，剂量不轻。” “那你去找她啊！”苏倾姒哭喊。 “你中药了，就该去找下药的人！你把我按在这里算什么？” “因为我厌烦她们，却不讨厌你。”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又低又沉。 “因为我知道我想按在身下的人是谁。” 傅凛舟俯身逼近，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 “我要是真想找别人，刚才宴会厅里多得是想爬我床的女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可我不喜欢她们。” 苏倾姒呼吸一滞。 “药性是一部分。”傅凛舟抬手，拇指擦过她脸颊的泪。 “但苏倾姒，我失控，是因为你在我旁边，你太漂亮了。” 苏倾姒推开他的手，往后缩，“你别说了，别碰我。” 傅凛舟咽下去后面的话。 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全是她，根本想不起别人。 药效确实是一部分，卑劣的私心想要她才是真的。 “对不起。”他重复着。 “我会补偿你，苏家的项目我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补偿！”苏倾姒打断他。 她擦干眼泪，“反正也不是真得睡了，也不用担心怀上，我要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傅凛舟愣了一下。 “今晚的事，你不提，我不提，就当没发生过。”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把皱巴巴的裙摆拉平。 傅凛舟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苏倾姒整理好自己后，就侧过身，面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单薄倔强的背影。 两人都不再说话。 傅凛舟按下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内的暧昧气味。 却吹不散男人脑子里的画面。 她在他身下，细白的腿被他握着折，脚背玉嫩。 哭得抽气，身上又软又香。 让他食髓知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想要她，想听她哭，想看她求饶，想占有她每一寸雪嫩的肌肤。 比任何时候都想。 可他现在不能说，不能做，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说，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 十分钟后。 傅凛舟的声音传出来：“程昱。” 程昱掐灭烟，转身走回去。 拉开驾驶座车门时，程昱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后座。 挡板已经升起，傅凛舟靠在椅背里，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苏倾姒在另一侧角落，头抵着车窗，长发凌乱地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程昱什么都没问，发动车子。 “傅总，去哪儿？” “先送她。”傅凛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稀疏的车流。 窗外霓虹灯光滑过车窗，明明灭灭地映在傅凛舟脸上。 他侧过头，看向苏倾姒。 她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雪白的下巴尖。 那截脖颈刚才还仰着，被他亲得泛红，现在却低垂着，脆弱得很。 傅凛舟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起伏上。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身子能嫩成那样，媚成那样。 他掌心有薄茧，她直躲，呜咽着。 可车厢就那么点地方，她躲不开，只能被他按着欺负。 傅凛舟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能想。 再想下去，他又要失控。 车子很快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傅凛舟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苏倾姒还蜷在角落里，没动。 “下车。”他声音低哑。 她抬起头，小脸在昏暗光线里白得晃眼。 眼睛有点肿，哭的，嘴唇也肿，是被他亲出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又低下头，伸手去摸落在脚边的高跟鞋，穿上。 细高跟，银色，衬得脚踝纤细脆弱。 傅凛舟看着她弯腰，长发滑落肩头，他伸手想去扶她。 苏倾姒躲开了。 她扶着车门自己站起来，脚刚踩上地面，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傅凛舟立刻伸手扣住她的腰，手指收拢，把她往怀里带。 苏倾姒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她声音细细的。 傅凛舟没放，低头看她：“能走？” 苏倾姒偏过脸，不看他，只是重复：“放开我。”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 苏倾姒站稳，理了理裙摆，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 她走得很慢，步子有点虚，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 傅凛舟站在车边，看着她纤弱的背影，裙子还是皱巴巴的 很快有佣人来开门。 苏倾姒走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傅凛舟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直到程昱走过来，低声提醒：“傅总，该走了。” 他才收回视线，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傅凛舟靠在座椅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程昱。” “在。” “年薪多少？” 程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平稳：“八百万。” “嗯。”傅凛舟闭着眼睛，“涨到一千万，期权增加百分之三十。” 程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头：“谢谢傅总。” “专心开车。” “是。”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程昱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清楚，这钱不是因为他工作能力有多出色，是因为他今晚识时务。 看见的当没看见，听见的当没听见。 在这个圈子里，下层人想要往上爬，靠的从来不是能力，是眼力。 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凑，什么时候该往后退，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傅凛舟给他涨薪，是在告诉他：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程昱握紧方向盘，忍住笑意。 一千万，加百分之三十的期权。 今晚，太值了。 第18章 温以柔碰他，下意识就想躲 苏家别墅，二楼卧室。 苏倾姒解开背后的拉链，应声滑落，堆在米白色的长绒地毯上。 她赤脚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女孩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前面挺拔姝艳，后面翘然傲立。 腰细，腿直，无一不美。 苏倾姒抬起手，指尖划过锁骨，落在胸口。 雪嫩的肌肤，白得像瓷。 她想起车里，他爱不释口地^，她直摇头，手指陷入他的发间，抓乱了那头整齐的黑发，又被他扣着手腕按在窗上。 “系统。”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我在。” “傅凛舟不是见过温以柔的身体吗？还成了一半。”苏倾姒看着镜中自己遍布红痕的身子。 “怎么今晚怎一看见我的身子，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吼吼的，没有半点风范？就跟没沾过女人似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 “温以柔的身材在这个世界也算上乘，匀称，挑不出错处。”它说。 “可宿主的身子，是根据你的灵魂重塑的。” “褒姒闻名天下，美得不只是脸，还有这身冰肌玉骨，曼妙曲线，内媚天成，勾得帝王不早朝。” 苏倾姒指尖划过肚脐，小腹，…。 “你的身子，是让男人欲罢不能的绝色。” “所以傅凛舟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女人的身子，一看见你的，也失了魂。”系统补充道。 “这还是温以柔手段高明，在他心里留了痕迹。” “要不然，今晚在车里，他怕是真就把你要了。” 苏倾姒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娇软：“这身子是新的，没经过人事，也比从前敏感许多。” “他碰一下，我就有点受不住。” 她顿了顿，想起车里瞥见的那处，叹了口气：“更何况，傅凛舟那得天独厚的资本和身材，怕是没有从前的皇帝好应付。” “那当然。”系统科普道。 “在古早霸总小说的设定里，每个男主都是一夜七次、三天不睡还能大战的顶级配置。” “财富、权势、体力，都是世界之巅。” “女主没了男主，最多也就是中上水平。” “可男主没了女主，还有无数女人前仆后继。” 苏倾姒弯了弯唇，转身走到衣帽间，挑了件睡袍披上。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 镜中的美人眉眼含情，唇色嫣红，明明只是随意坐着，却透着勾人的媚。 “对了。”她忽然开口，“傅凛舟现在到哪儿了？” “在回公寓的路上。”系统调出实时画面。 “温以柔还在公寓等他。” 苏倾姒梳头的动作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 —— 晚上十点，傅凛舟的公寓。 温以柔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还冒着热气。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凛舟，回来了。” 傅凛舟弯腰换鞋。 他身上的衬衫有些皱，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也不像早上出门时那么整齐。 温以柔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 “我给你炖了雪梨，润润喉。”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晚上应酬，肯定又喝酒了。” 傅凛舟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女人，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身影。 苏倾姒躺在他身下，眼眸含水，细声求饶的样子。 他喉结动了动，别开视线：“不喝了，累了。” “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温以柔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替他解开衬衫的袖扣。 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腕，傅凛舟却往后撤了一步。 温以柔的手僵在半空。 “我自己来。”傅凛舟的声音有些干涩，抬手自己解了袖扣，卷起袖子。 “你也早点休息。” 温以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咬着唇，强撑着笑意：“好，那你早点睡。” 傅凛舟没再看她，转身往主卧走。 温以柔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这半年，他偶尔应酬晚归，她也会这样等他。 那时候他就算再累，也会摸摸她的头，说一句“辛苦了”。 可现在，他连碰都不让她碰了。 —— 主卧里。 傅凛舟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脑子里乱得很。 温以柔刚才触碰他时，他下意识就想躲。 不是讨厌，是心虚。 他身上还残留着苏倾姒的味道，那股淡淡的甜香，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皮肤上。 他怕温以柔闻出来。 傅凛舟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 他冲完澡，裹着浴袍走出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夜色深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傅凛舟吸了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 想起苏倾姒下车时那姿态，决绝又脆弱。 烟灰掉落，烫在手背上。 傅凛舟皱了皱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子里却全是车里的美景美人。 她的身子轻轻一掐就留印子。 他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可她只是被他隔着裙子碰一碰，嗓子眼里哼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勾得他头皮发麻。 他捧着她的小脸亲，她躲，他就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车窗上。 她挣不脱，只能仰着脸任他亲，杏眸清澈无辜地望着他流泪。 傅凛舟想睡她，得骨头都在发痒。 可他最终没做到最后一步。 她不愿意，他再想要，也不能真在车里强迫她。 傅凛舟翻了个身，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不该，可身体记得。 呼吸重了几分。 他伸手，探进浴袍。 …… 城市一片寂静。 只有傅凛舟公寓主卧的灯，亮到很晚。 第19章 怎么，想女人了？ 一周后，大boss心情不好，整个八十八层气压低沉，人人自危。 傅凛舟看着外面空了一整周的秘书位置，忍不住摔了钢笔。 苏倾姒整整七天没来。 那晚之后，她就消失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人间蒸发。 他傅凛舟活到二十七岁，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就她，三年前甩了他，三年后避他如蛇蝎。 一个意外而已，她倒矫情上了。 程昱站在门口，声音平稳，“傅总，营销部的刘总监到了。” “让他进来。” 傅凛舟收回视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刘总监战战兢兢走进来，手里攥着文件夹：“傅总，这是下个月的营销方案。” 傅凛舟接过，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做了一周的东西？”他声音冷冽，把文件夹摔回桌上。 “策略一塌糊涂，你们营销部是吃干饭的？” 刘总监低着头，不敢看傅凛舟的眼睛：“傅总，我们马上重做。” 傅凛舟盯着他，“再做不好，你这个总监位置，我换有能力的人上。” “是、是……” 刘总监几乎是逃出去的。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凛舟拿起市场部方案，盯着密密麻麻的图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心不在焉地想苏倾姒那晚哭红的眼，雪腻的腿。 就连她狼狈地扇他巴掌时，也是那般美貌楚楚的倔强。 门又被敲响。 傅凛舟正烦着，以为是市场部总监。 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厉：“进来！” 门推开。 “我说过多少次，这种垃圾也敢往我——” 他抬起头，话卡在喉咙里。 苏倾姒站在门口。 穿着米白色的长裙，露出纤细的锁骨，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傅凛舟看着她，眸色深了深。 七天不见，她好像更勾人了。 白裙子衬得她肌肤如玉，整个人清纯得像盛开的栀子花。 苏倾姒站在那儿，眼睫轻颤，视线闪躲着，不敢看他。 傅凛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身高腿长，站在她面前，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苏倾姒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着门框，声音轻软：“傅总。” “听说你不舒服。”傅凛舟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上周都没来？” 苏倾姒低着头，嗯了一声：“不太舒服。” “好点了？” “好多了。”她小声说，依旧不敢看他。 “谢谢傅总关心。” 傅凛舟盯着她低垂的眼睫。 “跟来。”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苏倾姒深吸一口气，抱着文件走进去，放在他桌上。 她的手指白皙细嫩，放文件时，心不在焉，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她像被烫到，飞快收回手，垂在身侧，耳尖染上淡淡的粉：“傅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嗯。”傅凛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上。 那双手，那晚在他肩上抓过，在他发间缠过。 指尖粉嫩，此刻微微蜷着，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苏倾姒开口：“傅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傅凛舟叫住她。 苏倾姒回头，眼眸清亮，带着询问。 傅凛舟看着她，张了张嘴。 他想问，那晚之后，她有没有想过他？ 想问他那样对她，她是不是讨厌他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出去吧。”傅凛舟收回视线，声音冷淡下来。 苏倾姒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门关上。 傅凛舟靠在椅背里，手指按了按眉心。 烦。 看见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晚，想起她裸着大半个雪嫩的身子的娇媚，跟白天的高贵优雅判若两人。 —— 一上午，傅凛舟都不在状态。 签文件签错地方，开会时走神，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秘书区的方向飘。 苏倾姒坐在工位上，低着头敲键盘，认真恭顺。 傅凛舟盯着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下午两点，高层会议室。 傅凛舟坐在主位，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谢予安作为合作方，坐在他旁边，桃花眼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凛舟脸上。 谢予安凑近，压低声音，“舟哥，你今天不对劲啊。” 傅凛舟没理他。 “开会走神，签文件写错地方。”谢予安笑，带着调侃。 “怎么，想女人了？” 傅凛舟冷冷扫他一眼：“闭嘴。” 谢予安挑眉，没再说话，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 苏倾姒抱着文件走进来。 她走到投影幕布前，弯腰把文件放在桌上，准备分发给各位高管。 她背对着傅凛舟。 米白色的织裙贴着身子，弯腰时，细腰不盈一握，臀翘得圆润饱满。 傅凛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暗色。 那晚在车里，他握过她的腰臀。 从前他不会这般下流，可经过那晚之后，他莫名对她有着占有欲。 苏倾姒直起身，转身开始分发文件，目光扫过会议室，和傅凛舟的视线撞上。 她飞快移开眼，耳尖染上淡粉，走到下一位高管面前，递上文件。 傅凛舟眯了眯眼，这就羞了？ 想把她按在会议桌上，撕开那层碍事的套装裙，看看那身子是不是真那样姝艳，还是只是一场旖旎幻梦？ 谢予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苏倾姒身上，挑眉，压低声音：“哟，看什么呢？” 傅凛舟没理他。 谢予安笑，声音更低：“难怪魂不守舍的。” “这苏大小姐，是真够漂亮的，那腰，那臀……” “啧，舟哥，近水楼台啊？” 傅凛舟冷冷扫他一眼：“再多说一句，滚出去。” 谢予安举手投降。 第20章 我以前也想帮他，但他舍不得我辛苦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 傅凛舟最后一个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苏倾姒正站在打印机前，低头整理刚印出来的文件。 傅凛舟走过去，停在她身侧。 苏倾姒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见是他：“傅总。” “嗯。”傅凛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弄完了？” “快了。”苏倾姒小声说，加快手里的动作。 傅凛舟没走，就站在她身侧。 他身高193，她只有168，到他肩膀，两人站在一起，体型差明显。 苏倾姒整理好文件，抱在怀里，抬头看他：“傅总，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傅凛舟开口，声音低低沉沉的。 苏倾姒抱着文件的手指收紧：“还有工作……” “先推了。”傅凛舟说，目光沉沉看着她，“跟我进来。”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苏倾姒站在原地，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身上：“把门关上。” 苏倾姒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过来。”傅凛舟说。 苏倾姒走过去，停在他办公桌前，低着头：“傅总，有什么事吗？” 傅凛舟盯着她，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苏倾姒抱着文件的手指收紧，声音轻软：“如果没事的话，我先……” “那晚，”傅凛舟打断她，声音低沉，“我吓到你了？” 苏倾姒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说话。”傅凛舟声音沉了几分。 苏倾姒抬起眼，声音带着委屈：“不是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是答应了。”傅凛舟开口，声音缓了些。 “但你躲我一周，来了又对我避如蛇蝎，你什么意思？” 苏倾姒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没躲。” “没躲？”傅凛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苏倾姒，你当我瞎？” 傅凛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苏倾姒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上办公桌，无路可退。 傅凛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倾姒抬起眼，水汪汪的眼睛里含着泪，要掉不掉。 傅凛舟盯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低了几分：“那晚是我失控，我道歉，但你也不用躲我。” “苏倾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那晚是个意外，我承认我过了线。” “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躲和避，意外发生了，那就让它过去。” 他俯身，离她更近了些。 “你躲我一周，全公司都看在眼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苏倾姒一愣，像是被他唬住。 “他们会觉得，你苏倾姒心虚，或者……”他顿了顿。 “觉得我傅凛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怕到不敢露面。” “我没有。”她小声辩驳。 “有没有，别人说了算。”傅凛舟截断她的话，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办公桌沿，将她完全困在身体与桌沿之间。 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苏倾姒偏过头躲避。 “与其让人猜忌，不如大方点。” “因为你越躲，流言越多。” 他看着她动摇的眼神，继续用带着蛊惑的语调说：“我们就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还是我的秘书，我还是你的上司，一切照旧。” 苏倾姒嘴唇抿了又抿，纠结都显得可爱。 “还是说……”傅凛舟拇指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得更高，望进她清澈的眼底。 “你心里其实根本没放下那晚的事，所以才怕见到我？” “我没有！”苏倾姒像是被踩了尾巴，急急否认，眼圈更红了。 “我早就放下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傅凛舟立刻接话，眸色深邃。 “别躲我，正常上班，正常工作，能做到吗？” 苏倾姒逻辑被他牵着走，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只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躲着反而显得心虚。 而且，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嗯。” 傅凛舟眼底掠过得逞，语气却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答应了？” “嗯。”苏倾姒又用力点了点头，垂下眼帘。 “很好。”傅凛舟终于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 他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给了她呼吸的空间。 苏倾姒揉了揉有些疼的下巴。 傅凛舟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那说定了，我不提，你也不躲，一切如常。” “出去工作吧，会议纪要，下班前发我。” “是，傅总。”苏倾姒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周二中午，傅氏集团。 温以柔提着保温盒从电梯里走出来。 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前台看见她，立刻站起身：“温小姐好。” “凛舟在吗？” “傅总在办公室，需要帮您通报吗？” “不用。” 温以柔熟门熟路地往总裁办公室走。 温家是小门小户，母亲从小教育她：新鲜感会过去，但潜移默化的陪伴不会。 要让一个男人习惯你的存在，离不开你。 温以柔深以为然。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倾姒抱着文件走出来，差点撞上。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苏倾姒没化妆，瓷白侧脸，杏眼清澈，黑色套装裙掐出一截细腰。 温以柔看着她，手指攥紧了保温盒的提手。 “温小姐来给傅总送午餐？”苏倾姒礼貌询问。 “我是他女朋友，自然要照顾他。”温以柔咬重女朋友三个字。 苏倾姒眨了眨眼：“那请便。” 温以柔没动：“苏小姐是学设计的，怎么突然成了凛舟秘书？” “家父安排的，来历练。” 温以柔看着她，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这个女人，明明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姿态。 她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但温以柔知道，傅凛舟是吃这一套的。 “这样啊。”温以柔笑了笑。 “那苏小姐可要好好学，凛舟对工作要求很高的。” “我以前也想帮他，但他舍不得我辛苦。” 第21章 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几个小时，嘿嘿…… 苏倾姒看着她，眼眸干净，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傅总对温小姐真好，两位很般配，祝你们早日结婚生子。” 温以柔噎住。 她以为苏倾姒会尴尬，会难堪，会知难而退。 可这个女人，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还一脸真诚地祝福。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以柔？”办公室里传来傅凛舟的声音。 温以柔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挂起温柔笑意：“凛舟，我给你送午餐来了。”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她：“怎么又亲自送？” “我想照顾你。”温以柔走过去，打开保温盒。 香气四溢。 傅凛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 温以柔身上有的温柔小意，是他失去父母后，在勾心斗角的豪门里，觉得最贪恋的。 他问，“一起吃？” “好呀。”温以柔布好饭菜，坐在他对面，盛了碗汤递过去，“尝尝咸淡。” 傅凛舟喝了一口：“很好。” “那就好。”温以柔笑得更甜，状似无意道，“刚才在门口碰到苏小姐了，她长得真好看，你把她安排在身边是不是心情也会好。” 傅凛舟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 “她只是秘书。” “我知道。”温以柔语气带着撒娇。 “我就是觉得，她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能胜任吗？要不让她回苏家学点别的，免得拖你后腿？” 傅凛舟抬眼看她，眸色沉了沉：“不用。” 温以柔心里一紧，面上还是笑：“好吧，听你的。我就是怕你累，要多照顾一个人。” “她不用我照顾。”傅凛舟放下汤勺，“吃饭吧。” 温以柔低下头，抠着指尖。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傅凛舟的不悦。 她不过提了一句，他反应就这么大。 午餐在沉默中吃完。 温以柔收拾保温盒时，傅凛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落在秘书区。 苏倾姒坐在工位上，低头敲电脑，柔软腰肢被椅子扶手衬得越发纤细。 傅凛舟看着她，眯了眯眼，刚才以柔提到她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维护了。 当着以柔的面，护着前女友，这不是好兆头。 “凛舟？”温以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走了，晚上回家吃饭吗？” 傅凛舟收回视线，转身看她：“回。” “好，我等你。”温以柔笑着提起保温盒。 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又遇到苏倾姒。 温以柔停下脚步。 “苏小姐。”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刺。 “凛舟晚上要回家吃饭，今天的文件要是没处理完，可以明天再给他。” “他工作够忙了，我们不给他添负担，好不好？” 她这话绵里藏针，既宣示了主权，又暗示苏倾姒是个走后门的负担。 苏倾姒抬起脸，指尖理了理耳边碎发。 “好的，温小姐。” 这副乖巧顺从模样，让温以柔心里堵得慌。 她宁愿苏倾姒跟她吵，跟她争，也好过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就好。” 温以柔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苏倾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蹙了蹙眉。 这个所谓真善美的女主，真是让人莫名不爽。 —— 周三下午。 苏倾姒端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细带。 傅凛舟正在看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顿了一瞬。 雾蓝色很衬她。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她走过来时腰肢轻摆，裙摆随着步伐晃动，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傅总，您的咖啡。” 苏倾姒走到桌前，将白瓷杯轻轻放下。 傅凛舟收回视线，声音刻意放得冷淡：“放这儿，出去吧。” 苏倾姒眨了眨眼，看向他。 男人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不在意，转身往外走。 “等等。” 傅凛舟忽然开口。 苏倾姒停在门口，回身：“傅总还有事？” 傅凛舟看着她，张了张嘴。 他想说，以后上班别穿这种裙子，太贴身，走路时腰臀摆动晃得他眼晕。 整个八十八层的男员工，目光都有意无意往她身上瞟。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以什么立场说？上司？前男友？ “没什么。”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文件，声音更冷了几分。 “出去吧。” 苏倾姒看了他一眼，推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盯着面前的文件，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舟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谢予安大摇大摆走进来，穿了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桃花眼笑得弯起。 “晚上去喝酒啊？新开了家会所，姑娘特别——” 他话没说完，对上傅凛舟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话音戛然而止。 “不会敲门？”傅凛舟声音压得很低。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长腿交叠。 “敲什么门啊，咱俩谁跟谁。”他笑嘻嘻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凛舟脸上。 “我刚在走廊看见你家那位白月光了，雾蓝色裙子，啧啧，真够勾人的。” 傅凛舟脸色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 “我怎么不注意了？”谢予安挑眉，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得意味深长。 傅凛舟盯着他，没说话。 谢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说，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这都大半个月了，天天看着，能忍得住？” “她是我秘书。”傅凛舟声音冷硬，“注意你的分寸。” “秘书？”谢予安笑出声，往后靠进沙发里，晃了晃腿。 “得了吧舟哥，你傅凛舟什么身份？需要亲自带秘书？” “什么时候，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几个小时，嘿嘿……” 第22章 这不是余情未了是什么？ “谢予安。”傅凛舟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怒意。 “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谢予安收起笑，看着他。 几秒后，他叹了口气，坐直身子。 “行，我不插嘴。” “但舟哥，有些话我得说。”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温以柔跟了你半年，温柔体贴，懂事听话，老爷子也喜欢。” “你要是真对她没意思，趁早说清楚。” 傅凛舟皱眉：“我和以柔的事，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谢予安追问。 “继续这么拖着？一边享受温以柔的照顾，一边把苏倾姒留在身边天天看着？舟哥，这不厚道。” 傅凛舟手指收紧，“我没碰苏倾姒。” 除了那场意外，一次都没有。 “你是没碰。”谢予安笑了。 “可你心里想没想，你自己清楚。” “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温以柔完全不一样。” “温以柔在你眼里是个懂事省心的伴侣，可苏倾姒，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那是你想压在床上，弄哭的女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 傅凛舟被戳穿小心思，盯着谢予安，眼神冷厉。 谢予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撑着与他对视。 几秒后，傅凛舟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几分自嘲。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 “我是想，想得发疯。” 谢予安愣住。 他没想到傅凛舟会承认。 “可我什么都不能做。”傅凛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以柔除了跟了我半年，照顾我，还是爷爷的救命恩人，陪了爷爷三年，我没理由辜负她。” “苏倾姒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现在对她做什么，都是乘人之危。” “那你就这么耗着？”谢予安皱眉。 “舟哥，这不像你，你傅凛舟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傅凛舟叹了口气，“再等等吧，等我想清楚。” 谢予安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你慢慢想。”他站起身。 “不过舟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温以柔是挺好，但她毕竟是小门小户，老爷子喜欢归喜欢，真娶进门，能不能撑得起傅家的门面，真不一定。” “苏倾姒就不一样了，苏家再落魄，也是正经百年的世家。” 傅凛舟抬眸看他：“你觉得我在意这个？” “行，你不在意，反正以你傅大总裁的身家，现在也不需要妻子来撑面子。” 谢予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但是舟哥，你真觉得，你对温以柔那是喜欢？” 傅凛舟皱眉。 “你那是对她愧疚，是习惯，是感动。” 谢予安是情场浪子，向来看得透彻。 “可你对苏倾姒，是欲望，是占有，是失控。”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独留傅凛舟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久久没动。 —— 周三，傅凛舟面前摊着一份苏氏的项目评估报告。 程昱站在桌边汇报，“苏氏这个项目，现在资金缺口确实很大。” 办公室门被敲响，程昱转身去开，苏明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局促的笑。 “傅总，打扰了。” “苏叔叔，坐。”傅凛舟开口。 苏明远在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程昱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苏明远已经是二次上门求人，开门见山，言辞恳切：“凛舟，这个项目如果黄了，苏家就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光了。” “五个亿。”傅凛舟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苏明远眼睛睁大：“什么？” “傅氏投五个亿，够吗？” 苏明远愣了几秒，随即激动地站起身搓手：“够了！凛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坐下。”傅凛舟眼神平静。 “我还没说完。” 苏明远重新坐下，双手握紧，等着下文。 “这笔投资，跟倾姒没有关系。” “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更不要让她觉得，是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投的。” 苏明远疑惑：“可是凛舟，如果不是因为倾姒，你……” “我们早就分手了。”傅凛舟打断他。 “她现在只是我的秘书，仅此而已。” 苏明远看着他，明显不太信这笔投资跟女儿没关系。 但他最终低下头：“我明白了。” 傅凛舟收回视线。 实际上，这五个亿，就是对那晚的补偿，对他坏了人家女儿清白的补偿。 “合同程昱会准备，签完字，钱三天内到账。” 傅凛舟公事公办地下了逐客令，“苏叔叔，慢走。” —— 当天下午，温家客厅。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母亲转发的新闻。 五个亿，傅凛舟居然给苏家投了五个亿？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婉清，“妈，这是真的？凛舟投了苏家那个烂尾项目？” 林婉清放下茶杯，脸色凝重地点头：“千真万确。” “合同今天上午签的，圈子里都传遍了，傅氏集团注资苏氏地产五个亿。”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讽刺，“这哪是投资？这分明是白送钱，填苏家的无底洞。” 温以柔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昨天晚上，她还给傅凛舟打电话，他说在公司加班。 她信了，还叮嘱他别熬太晚。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是不是在骗她？是不是根本就没加班，而是和苏倾姒搞在一起了？ 所以今天才这么大方，眼都不眨就掏出五个亿，去填苏家的窟窿？ 温以柔咬着唇，“妈，凛舟他是不是放不下苏倾姒？” “你说呢？”林婉清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苏家那几个项目，资金链早断了，业内谁不知道是火坑？” “傅凛舟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她抬起眼，看着女儿，“他这就是为了苏倾姒。” “那女人一回来，他魂都丢了。” “五个亿，说给就给，这不是余情未了是什么？” 温以柔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傅家的钱，傅凛舟的钱，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苏家。 她陪在他身边三年，勤勤恳恳，温顺体贴，从来没开口要过他什么。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好，总有一天能焐热他那颗心，顺理成章地得到一切。 可现在苏倾姒一回来，什么都没做，傅凛舟就心甘情愿掏出五个亿。 凭什么？ 第23章 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得碍眼。 “以柔，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婉清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声音严肃起来。 “傅凛舟这是在往苏家送钱。” “今天能送五个亿，明天就能送十个亿，后天就能把整个傅氏都送到苏倾姒手上。” “到那时候，你算什么？一个用旧了就扔的替身？一个笑话？” 温以柔接过苹果，放下没吃。 心口压不住的酸疼，还有妒忌。 “那我该怎么办？” “妈，我不能没有凛舟，我真的不能。” “你要进傅氏。”林婉清握住女儿的手。 “你要让他天天看见你，让他知道你的好，你的价值。” “你不能只会待在家里做饭煲汤，你得成为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人。” “这样，他才会真正看重你，离不开你。” 温以柔愣住，进傅氏？ “你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你的导师当年怎么夸你的？” “说你有灵气。” 林婉清提醒她，“傅氏集团旗下有傅氏珠宝，你去应聘设计师。” “只要你成了傅氏的正式员工，就能名正言顺天天见到他，让他看到你的能力。” “你要让他知道，苏倾姒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而你，有才华，有能力，才是能站在他身边，帮他打理事业的人。” 温以柔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啊。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怨自艾？她为什么要认输？ 苏倾姒是长得美，是家世好，可那又怎样？ 她温以柔也有自己的长处。 她读了这么多年书，拿了那么多奖，她的设计不比任何人差。 她要进傅氏。 她要让傅凛舟看见，谁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人。 她不能让苏倾姒一个人近水楼台。 “妈，我懂了。”温以柔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我现在就去准备作品集，投简历。” “这就对了。”林婉清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记住，柔柔，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一周后，周一上午，傅氏珠宝设计部。 温以柔站在设计总监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陆总监，您好。”温以柔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作品集双手递上。 “我是温以柔，来应聘设计师职位，这是我的作品集和简历。” 设计总监陆谨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文件夹，翻开作品集。 温以柔站得笔直，手心微微冒汗。 这套作品集是她熬了几个通宵重新整理完善的，里面包括她大学时期的毕业设计，以及这几年私下练习的一些作品。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套获得全国大学生珠宝设计大赛金奖的《星河》系列。 陆谨行点了点头：“确实有灵气。” 他合上作品集，抬眼看向温以柔，“不过，温小姐，我听说你是傅总的女朋友？” 温以柔脸上笑容不变，声音从容：“是。” “但我今天是凭自己的实力来应聘的，不希望因为任何私人关系影响到公司的公正选拔。” 陆谨行笑了笑：“很好，傅氏需要的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你被录用了，下周一来人事部报到，办理入职手续。” 温以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朝陆谨行鞠了一躬，“谢谢陆总监，我会努力的。” “期待你的表现。”陆谨行点点头。 —— 下周一早上。 傅凛舟刚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程昱跟进来汇报：“傅总，设计部新入职了一位设计师，是温小姐。” 傅凛舟皱眉：“以柔？” “是的，她应聘了傅氏珠宝的设计师，上周通过面试，今天正式入职。” 程昱递上一份简历，“这是她的资料。” 傅凛舟接过简历，看了一眼。 温以柔，25岁，珠宝设计专业毕业，曾获全国大学生珠宝设计大赛金奖。 他想起来，温以柔曾经给他看过她的毕业设计。 ?条叫星河的项链，银??的链条上缀着碎钻，像银河倒挂。 她说，那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后来他让她做契约?友，她再也没有提过设计的事，专心照顾他的起居和他的亲人。 “她想靠自己努力，就让她闯闯，不用特殊照顾。”傅凛舟把简历放下。 “是。” 与此同时，温以柔站在设计部的工位前，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摆好。 周围的同事时不时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夹杂着低声的议论。 “看到没？那位就是傅总的女朋友，温以柔。” “长得是挺清秀的，难怪傅总喜欢。” “听说她是靠实力面试进来的，作品还得过奖呢。” “长得漂亮，还有才华，难怪傅总喜欢。” “单论傅总女朋友这个身份，够她横着走了吧？” 温以柔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暗自得意。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温以柔下意识抬头看去。 苏倾姒抱着几份文件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浅灰色的连衣裙，搭配小巧的珍珠耳钉。 脚步轻盈，干净，柔媚。 设计部安静了几秒，不少男同事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温以柔率先站起身，脸上扬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走了过去，“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倾姒看着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也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温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上班啊。”温以柔笑得更明媚了些。 “我应聘了傅氏珠宝的设计师，今天第一天入职。”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关照。” 她说着，朝苏倾姒伸出手。 苏倾姒垂眸，抬起手，轻轻握了一下。 “恭喜温小姐。”苏倾姒的声音轻软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温以柔收回手。 她觉得苏倾姒的手很软。 脸细嫩就算了，现在连手都是她不能比的，让温以柔更加厌烦这个女人。 她笑意不达眼底，继续说：“苏小姐在总裁办秘书处，我在设计部，虽然部门不同，但都在一栋楼里，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还要请苏小姐，多多关照。” 苏倾姒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自然。” 说完，她就转身去送文件了。 步履从容，背影纤细袅娜。 温以柔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直至消失。 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得碍眼。 —— 夜晚，苏倾姒公寓。 她刚刚洗过澡，坐在落地窗边，两条纤细白嫩的腿曲着，脚踝格外精致。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关键剧情触发。” “强制任务发布：请宿主完成偷拍温以柔初版设计稿。” “任务说明：小说转折点之一。” “原著中，白月光因嫉妒抄袭设计稿，事情败露后遭傅凛舟当众训斥，迎来恶毒女配第一次被打脸的爽点。” “此事将加深男主对女主的愧疚与怜惜，是推动感情线的重要冲突。” 苏倾姒有点不愿意，在脑中质问：“如果我拒绝呢？” 系统：“其他剧情都能随宿主心意，可以有偏差，但关键剧情，必须圆回来。” “若宿主拒绝执行，将触发系统惩罚机制。” 苏倾姒：“……” 第24章 他看她的眼神不清白 转眼，苏倾姒在傅氏当秘书，满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她进步很快。 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能熟练处理傅凛舟的日程安排、会议记录、文件归档。 脸虽漂亮，但做事有条理，态度也认真。 不撒娇，不惹事。 此刻，她坐在工位上，低头整理文件。 穿的是简单的衬衫和半裙，长发披散在身后，别了枚小巧的珍珠发卡，发尾微卷。 肤色如雪，人也柔弱，却透着淡然的贵气。 周围的同事对她态度转变很大。 起初以为她是靠关系进来的花瓶，后来发现她是真有能力。 众人对她的评价是：苏家大小姐，教养极好，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却利落得很。 傅凛舟站在办公室，透过玻璃看着她，眸色复杂。 这一个月，他一直若有若无地注意她。 他看她的眼神不清白。 但她看他的眼神，却干净得很。 没有旧情，更没有引诱勾引。 恭敬疏离地叫傅总，和叫程特助没两样。 她没有在装，而是真的失忆了，不记得他们的过去，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过他。 除了那晚车里的事，他们真得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傅凛舟想，这样也好。 温以柔进了公司，不安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能再这样摇摆下去，得做个决断了。 “程昱。”傅凛舟按下内线。 程昱很快推门进来：“傅总。”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低沉：“去准备一份辞退补偿合同。” 程昱愣了一下：“给……苏小姐？” “嗯。”傅凛舟没抬头。 “按最高标准，别亏待她。” 程昱沉默两秒，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傅凛舟转头，又看向玻璃外。 有点舍不得，但他确实不该再看她了。 而且他给苏家投了五个亿，那晚的事，也算仁至义尽，彻底两清了。 —— 苏倾姒拿着打印好的文件走回工位。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傅凛舟让程昱准备辞退合同了。” “现在怎么办？” 苏倾姒脚步没停，唇角微微弯了弯，“正合我意。” 系统：？ “高贵优雅的白月光，我演腻了。”她在心里说，声音带着慵懒的媚意。 “每天对傅凛舟装无辜，对温以柔笑意相迎，憋屈。” “正好他要辞退我，正好时机也到了。” 系统：“宿主，你要干什么？” “拭目以待吧。” —— 一周后，傅氏珠宝设计部。 温以柔站在设计总监陆谨行的办公室，手里捧着那份她熬了几个通宵、反复修改了无数次的设计稿。 稿纸上，是一条命名月落的项链，中心是水滴形的淡蓝色主石，澄澈剔透。 “总监，这是我这段时间做出来的新品方案，我想申请作为下个季度的主推款之一。” 陆谨行接过设计稿，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他快速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网页界面。 陆谨行脸色严肃，把电脑屏幕转向温以柔，“以柔，你看看这个。” “这款设计，苏家在今天上午已经发布了新品预告，你确定这是你原创的？” 温以柔心里咯噔一下，凑近屏幕。 那是苏氏珠宝官方账号在今天上午十点发布的新品预告博文。 配图是一张极具质感的概念海报。 错落镶嵌的碎钻，中心那抹澄澈的淡蓝，甚至连项链的名字都只有一字之差，月河落。 温以柔难以置信，“这是我的设计。” “我几天前就画好了草稿，一直在修改细节，今天才拿出来给您看，怎么会这样？” “但苏家今天上午就发布了预告。”陆谨行的声音冷静。 “时间上，他们比我们早。” “以柔，你是傅氏的设计师，应该很清楚，原创性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红线。” “如果这涉及抄袭，那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职业污点，更是对整个傅氏珠宝声誉的严重损害。” “我没有抄袭！”温以柔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总监，这真的是我原创的，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您可以查我的工作记录，查我的设计草图，所有修改记录都在。” “我从头到尾都是有迹可循的。” 陆谨行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落在温以柔激动泛红的脸上。 他带温以柔一段时间，认可她的设计灵气和努力，主观上并不愿意相信她是会抄袭的人。 但商业竞争，尤其是设计行业，时间就是铁证。 “我相信你可能没有抄袭。”陆谨行放缓了语气，但神色依旧凝重。 “但这件事必须立刻、彻底查清楚。” “设计稿的保密是重中之重，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这份设计稿？” “或者，你在创作过程中，有没有在公共场合，比如工位，展示过这些草图？” 温以柔的呼吸一滞。 工位…… 三天前的下午，她在工位上完善月落的细节图。 当时她画得入神，完全没注意有人靠近。 直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小姐的设计真好看。” 她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苏倾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斜后方，正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 当时苏倾姒看起来就像只是路过，随口一句礼貌的夸赞。 温以柔对苏倾姒一直提防，只疏离地笑了笑：“谢谢，随便画画。” 然后迅速用快捷键切换了屏幕页面。 苏倾姒也没多留，点点头就抱着文件走了。 难道会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挥之不去。 是了，苏倾姒是苏家的大小姐，而抢先发布月河落的，正是苏氏珠宝。 “我……”温以柔的嘴唇抖了抖，看着陆谨行探究的眼神，那个名字最终还是没直接说出来。 没有证据，她不能贸然指认，否则会让凛舟觉得她在陷害苏倾姒。 “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工位画的，可能有不注意的时候。”她含糊道。 “但总监，我真的没有抄袭，您一定要查清楚。” “我会立刻向上汇报，启动内部调查程序。”陆谨行站起身。 “但以柔，在事情查清之前，这份月落的设计全部暂停，所有相关资料封存，你暂时也不要再接触核心设计工作，明白吗？” 暂停工作，等于变相停职？ 第25章 三年过去，他竟然还能被她再骗一次？ 温以柔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我明白。” 陆谨行看着她，“还没到哭的时候。” “没有人能侵权第一集团傅氏，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傅氏的设计师，动傅氏的设计稿，我一定会查清。” “现在，去整理你的工作记录，所有草稿，时间线。” “越详细越好，我会让法务部立刻介入，这件事，没完。” 温以柔用力点了点头，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走在走廊里，手指攥紧了设计稿。 苏倾姒，一定是她。 那个女人，表面上无辜懵懂，背地里竟然用这种手段陷害她。 偷看她的设计稿，泄露给苏家，然后让苏家先发预告，让她背上抄袭的骂名。 好狠毒的心思。 温以柔眼神里闪过恨意。 苏倾姒，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他下颌线紧绷，这几天温以柔的抄袭案子，传到他这，让他烦躁。 偏偏还牵扯到苏家。 门被敲响，程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总，设计部总监反馈的抄袭案子，查清楚了。” 傅凛舟抬起眼。 程昱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监控调取了，是苏小姐进入设计部办公区，在温小姐的工位附近停留了。” 傅凛舟一愣：“苏倾姒？” “是的。”程昱继续汇报。 “同一天晚上八点，苏小姐再次进入设计部。” “这次她拿到温小姐的手稿，拍照后离开。” “监控画面清晰，确凿无疑。” 傅凛舟的手握成拳，收紧，手背浮起青筋。 他最不想听到的真相，偏偏真相就是如此。 他伸手，拿起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像素很高。 晚上，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工区里，手里拿着几张画纸，正对着手机屏幕。 “苏家发布的新品预告，和温小姐的设计高度相似。”程昱补充了一句。 “时间线上，苏小姐拿走手稿后，苏家就立刻开始筹备，放出了预告海报。” 傅凛舟盯着监控上那几张图，看了很久。 这张脸，精致的，娇媚的，无辜的，让他情不自禁。 可证据摆在眼前，她哪里还有半分无辜可言？ 骗子。 傅凛舟合上文件夹，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进椅背里，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一个月，她站在他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声音轻软，眼神清澈认真，努力上进。 他以为她真的失忆了，他以为她娇柔淡然，高贵优雅。 傅凛舟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是他看走眼了。 傅凛舟开口，声音低哑，“这一个多月，难为她演得这么卖力。” 程昱站在一旁，没接话。 傅凛舟想起三年前，苏倾姒也是这样。 在他面前装得清纯善良，转头就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候他就该明白，这女人没有心。 只有算计，只有利益。 可他真蠢。 三年过去，他竟然还能被她再骗一次。 被她那张漂亮的脸骗，被她那些眼泪骗，被她所谓的失忆骗。 他甚至给了苏家五个亿，想着让她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不用为钱发愁，不用沾这些利益俗事。 结果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把他当傻子耍。 程昱等了一会儿，开口问，“傅总，怎么处理？” 傅凛舟眸色暗沉，声音冷冽：“让法务部起诉苏家侵权，盗取商业机密。” “苏小姐呢？” 傅凛舟盯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每一下都透着压抑：“让她来见我，立刻。” —— 苏倾姒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傅凛舟正站在落地窗前。 “傅总，您找我？” 傅凛舟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那张小脸嫩白，杏眸清澈，看起来无辜。 可就是这张脸，骗了他整整一个月。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他开口，声音疏淡。 苏倾姒摇头，抬起眼看他，眼神干净：“不知道。” 傅凛舟冷笑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还在装？” 苏倾姒被捏疼了，眼眶微微发红，水光潋滟，透着委屈：“傅总，你怎么了？” “监控都拍到了。”傅凛舟手指收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进设计部，翻温以柔的桌子，拿走她的手稿拍照，泄露给苏家。” 他盯着她，想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慌乱或心虚。 可没有。 只有水汽慢慢氤氲上来，将那双杏眸浸得愈发可怜。 傅凛舟心头的火更盛。 他松开手，转身抄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她脚边。 纸张散落一地。 监控截图、时间记录、手稿照片，证据确凿。 傅凛舟的声音低沉，压着汹涌的怒意，“这一个月，在我面前装得那么认真，就是为了偷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 “你到底图什么？” 苏倾姒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证据，长睫颤了颤，没说话。 她这副沉默认罪的样子，让傅凛舟更加愤怒。 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抵在办公桌边缘，“苏倾姒，盗取商业机密，傅氏可以告你，苏家也跑不了。” 他俯身，盯着她苍白的脸，“还有苏家五个亿的投资，我现在就可以撤回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家会立刻破产。” 苏倾姒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却执拗地看着他，声音发颤：“所以，你这样生气，要对付苏家，是因为温以柔，对吗？” 傅凛舟一愣。 “你为了她，要这样对我？”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 话题转得突兀。 傅凛舟被她问得一头雾水，随即怒意更盛：“我在说你的问题！” “你偷东西，你设计陷害，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第26章 你想起来了？什么时候？ “我愧疚什么？”苏倾姒忽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就是要知道，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全是为了温以柔？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傅凛舟被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激怒，口不择言。 “我就是为了她！我就是喜欢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苏倾姒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滚落，哽咽得不成样子：“那我呢？” “傅凛舟，那我算什么？” 傅凛舟僵在原地，她什么意思？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着精致脆弱的小脸，执拗地追问：“你爱上一个替身，你让我怎么办？” “你想起来了？什么时候？”他盯着她，声音有些发紧。 “我宁愿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苏倾姒大声说。 “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向淡然精致、端庄高贵的苏家大小姐，此刻柔弱得不行。 傅凛舟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眼泪模糊了视线，苏倾姒觉得头晕目眩。 傅凛舟看见她身体晃了晃，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 “苏倾姒！” 他心脏猛地一缩，动作比脑子更快，冲了过去，在她摔倒前将人捞进怀里。 什么质问、什么怒火、什么抄袭的事都忘在脑后。 傅凛舟抱着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苏倾姒，你怎么了？” 苏倾姒意识模糊，“晕，低血糖……” 傅凛舟想起来，温以柔以前给他准备过巧克力，就放在办公室里。 说他工作忙起来总忘记吃饭，备着应急。 傅凛舟立刻将怀中人打横抱起，疾步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转身冲到办公桌前，翻箱倒柜地找，急得手指都在抖。 终于，他在抽屉里翻出来一盒巧克力。 他回到沙发边，撕开包装，扶起苏倾姒，把巧克力送到她嘴边，“吃一点，吃一点就不晕了。” 苏倾姒不太想吃巧克力，微微偏过头。 傅凛舟没想到她病了，还这样挑剔。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柔，“乖，只有这个，张嘴吃一点。” 苏倾姒勉强张开嘴，他喂了她一小块巧克力。 有了糖分补充，她的意识慢慢回笼，眼泪还挂在脸上，小脸嫩白。 傅凛舟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触手温热，细腻得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他问，声音低哑。 苏倾姒闭上眼，偏过头，不说话。 傅凛舟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你这个骗子。”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有无奈，也有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心疼。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了，还敢跟我发脾气，跟我闹。” —— 苏倾姒没力气地靠在傅凛舟怀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从他怀里挣开，挪到沙发另一端，低着头不说话。 傅凛舟看着她：“现在能说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又问了一遍。 苏倾姒垂下眼，声音轻软：“温以柔入职那天。” 傅凛舟皱眉：“为什么是那天？” “她跟我讲了几句话。”苏倾姒抬起头，眼眸清澈，带着委屈。 “然后心里就不太舒服。” 傅凛舟眉头皱得更紧：“她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苏倾姒咬着唇不说话，悄悄垂下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隐忍样子，心里起了疑：“她是不是说了难听的话？” 他的声音沉下来。 苏倾姒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一颗。 “我就是去楼梯间想静一静。”她声音哽咽。 “一个人待着，结果踩空了，摔了一跤。” “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很疼。” “然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我记得三年前的事，记得我们，记得一切。” 傅凛舟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不舒服。 温以柔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她委屈成这样？ “那怎么不告诉我？”傅凛舟声音不解。 “我怎么说？”苏倾姒自嘲地笑。 “全世界都知道温以柔是你女朋友，她甚至见过你爷爷。” “我这样身份尴尬的前女友，你让我说什么？” 傅凛舟沉默了，她说得对，温以柔确实被爷爷认可了。 当初温以柔先是救了爷爷，后又被设计误上了他的床，被老爷子撞见。 老爷子只认这个结果，逼迫他对温以柔负责。 他也是没办法，才和温以柔签了契约，假扮情侣应付爷爷。 “所以你宁愿继续失忆，宁愿偷设计稿陷害她，也不愿意对我坦白？”傅凛舟声音低哑。 “苏倾姒，你把我当什么？” “我能把你当什么？”苏倾姒哭喊出来。 “你已经有了她，你让她住进你的生活，我要插进去自取其辱吗？” 傅凛舟看着她，眸色暗沉：“那你现在为什么承认？” 苏倾姒低下头：“因为我忍不住了，看着你为了她要起诉我，我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傅凛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明明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死皮赖脸回来，还用这些手段争宠。” 傅凛舟的心被她这句话揪紧了。 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没有看不起你。”他声音软下来，“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三年前。”傅凛舟盯着她。 “为什么走？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为什么这三年一次都不联系我？” 苏倾姒手指收紧，咬着唇不说话。 “是不是就和外界传言一样？”傅凛舟声音冷下来。 “觉得我斗不过叔伯们，觉得我要完了，不想被我牵连，才走的？” 第27章 现在知道求我了？做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苏倾姒抬起头，眼眸里满是震惊，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哭。 “你说话啊！”傅凛舟急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三年前到底为什么？是不是你父亲觉得我会失败，怕苏家被牵连，所以自作主张送你出国？”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傅凛舟盯着她，“你说啊！” 苏倾姒摇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别问了，求你了，别问了。” “三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只要知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从来没有。” 她说得情深意切。 傅凛舟心里翻江倒海。 她刚才那个震惊又痛苦的眼神，分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当年她离开，不是她自己的意思？是她父亲逼迫的？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傅凛舟声音低下来，“苏倾姒，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苏倾姒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搂着他的腰，柔弱无骨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 傅凛舟的心软了。 他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不问了。” “不管三年前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 苏倾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她才不会告诉他真相。 三年前，原身看到傅家内乱，叔伯夺权，傅氏股价暴跌。 她觉得傅凛舟斗不过那些人，傅氏要完了。 她不想跟着一个失败者，不想被牵连，所以选择了离开。 而且去国外，在设计界她会有更好的发展，她没有任何理由要留在京城陪他吃苦？ 但现在，傅凛舟赢了，傅氏是他的了，她才要回来，抢走傅夫人的位置。 —— 苏倾姒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仰起哭红的小脸，水润润的杏眸看着他，“那阿舟，你要起诉苏家吗？” 傅凛舟拍着她背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她。 她鼻尖红红，紧张不安。 傅凛舟松开环着她的手臂，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些距离。 “现在知道怕了？”他声音冷下来，盯着她。 “偷设计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苏倾姒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到，哽咽道：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看她能天天在你身边，我受不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傅凛舟语气很重，带着训斥。 “苏倾姒，你是苏家大小姐，从小受的教育都喂狗了？偷拍商业机密，你知道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错了。”苏倾姒眼泪掉下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你别告诉我爸爸，也别起诉苏家，行吗？” 她哭得肩膀轻颤，是真的怕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做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他声音依旧硬邦邦，但大手又搂上她的背，心疼地拍了两下。 “我不敢了，阿舟，我真的不敢了。” “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动苏家，那是我妈妈留下的。” 她提到母亲，傅凛舟眼神微动。 他知道苏倾姒的母亲早逝，苏氏能有今天，大半是她母亲当年的嫁妆和心血。 苏明远这些年守成不行，开拓不足，苏氏才早不如前。 苏倾姒悄悄仰脸看他，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是安静地掉眼泪，可那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傅凛舟沉默太久，久到苏倾姒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拽着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你做你该做的吧。”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边挪开。 傅凛舟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让你走了？”他情绪不明。 苏倾姒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有委屈，有害怕，还有爱恋。 傅凛舟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扯。 苏倾姒低呼一声，整个人坐进他怀里。 男人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他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苏倾姒，你听好了。” 苏倾姒睫毛颤得厉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苏家，我不会动。” “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语气带着警告：“下次再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我会亲自教训你，听明白没有？” 苏倾姒乖乖点头，似乎真是不敢了。 傅凛舟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依旧不好，但内容却是为她打算，“证据我会处理干净，对外宣称是合作。” 第28章 什么白月光？现在还不是被她踩在脚下 半个小时后，苏倾姒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从总裁办公室出去。 傅凛舟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得很。 三年了。 那点年少时的心动，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当她红着眼眶，仰着脸，哭着质问他，她算什么的时候，他居然一句绝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设计稿的事，她明明是在算计以柔，但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再说。 “只是太喜欢我了。”他低声自语，像是说服自己。 “因为想起来之后，看见以柔在我身边，受不了，才会做这种傻事。” 他按下内线，“有事。” 程昱很快进来，“傅总。” 傅凛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调，“设计稿的事，去安排下，跟苏家合作，推出那款产品。” “合作？”程昱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家负责发行和宣传，原创版权归傅氏。” “对外宣称，是傅氏与苏氏联合，共同推出新品。” “之前的所有调查痕迹，全部销毁，到此为止。” 程昱怔住了 他跟在傅凛舟身边多年，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行事风格。 冷静，理智，利益至上。 以前有高管泄露方案，傅凛舟都是直接将人送进监狱。 侵害公司权益，在他这里，从来都是零容忍。 可现在，证据确凿的抄袭，不但不追究，还要反过来跟对方合作？ 这已经不是偏心了。 这简直是昏了头。 程昱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傅总，温小姐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傅凛舟蹙眉，“设计稿的版权隶属于傅氏，而非设计师个人，联合推广也有益于产品宣发。” “照我说的做，以柔不会有意见。” 程昱低头，“是，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却翻江倒海。 跟在傅总身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违背原则。 明明受害者是温小姐，明明该讨回公道，傅总却为了苏小姐，做了这样的决定。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合作，这分明是为苏小姐遮掩。 —— 与此同时，设计部。 温以柔从陆谨行办公室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陆谨行亲口说的，证据已经查到了。 苏倾姒进设计部，偷拍她手稿的事板上钉钉。 温以柔几乎能想象出傅凛舟看到证据时的表情。 失望，厌恶，最后冷着脸让法务部起诉。 就算他心里还念着旧情，也不可能当众徇私。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最看重脸面和规矩。 这次，是她赢了。 走廊尽头，那道纤细的身影安静站着。 看起来单薄又柔弱。 温以柔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苏小姐，在等人？” 苏倾姒抬起头，鼻梁秀挺，神情透出几分不安，但那张脸依旧美得惊人。 “没有等人。”她轻声应。 温以柔笑容更深，“是吗？我听说设计稿的事，有结果了。” 苏倾姒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 温以柔欣赏着她的反应，继续道：“陆总监说，证据确凿。” 她往前凑近半步，“抄袭可是犯法的，苏小姐以后可要小心点。” 她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苏倾姒的脸。 想从上面看到慌乱，看到恐惧，看到被戳穿后的狼狈。 苏倾姒低下头，像是真被这句话吓到了。 温以柔心里畅快极了。 什么苏家大小姐，什么白月光，什么高高在上的美人。 现在还不是被她踩在脚下？ 温以柔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苏小姐，傅氏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毕竟凛舟最讨厌的，就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她等着苏倾姒的反应。 哭？求饶？还是苍白地辩解？ 可苏倾姒只是一言不发。 装，她居然还在装？ 温以柔正要再添把火，电梯那头传来脚步声。 程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下，公事公办地开口：“温小姐，苏小姐。” 温以柔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单纯的笑：“程特助。” 她目光落在程昱手里的文件夹上，心跳快了几分。 是处理结果吧？ 一定是起诉文件，或者辞退通知。 “傅总的决策下来了。”程昱说。 温以柔笑得更开心了，声音都轻快起来：“什么决策？是要起诉吗？” 她说着，余光瞥向旁边的苏倾姒。 程昱沉默了一瞬。 他先看了苏倾姒一眼，然后才转向温以柔，“设计稿的事，傅总决定与苏家合作推出那款设计。”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 “合作？”她重复这两个字。 “什么合作？” 第29章 我说她是无辜，她就是无辜的 程昱翻开文件夹，“苏家负责发行和宣传，原创版权归属傅氏。” “对外宣称是双方合作开发，共同推出新品。” “傅总已经让法务部拟好合同了。” 温以柔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证据确凿的抄袭，变成了合作？ 苏家不但不用道歉，不用赔偿，还能分一杯羹？ “为什么？”温以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证据都查到了，为什么要合作？” 程昱没回答，安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从不站队，从不多说话。 他不透露，温以柔也能猜到。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倾姒。 苏倾姒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毫无意外，眉眼弯弯。 哪里有半分她以为的惶恐？分明是得意。 苏倾姒对上温以柔的视线，杏眼眨了眨，“谢谢温小姐刚才的好意。” “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温以柔站在原地，气得大口喘气。 她被耍了。 苏倾姒刚才的低头，刚才那副被戳中痛处的可怜样，全都是装的。 这个女人早就知道傅凛舟会护着她，早就知道所谓的证据根本动不了她。 所以她才敢站在这里，听着自己那些嘲讽的话，然后像个看戏的观众，等着最后这一幕。 看她温以柔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然后被现实一巴掌扇醒。 “程特助，你说凛舟他为什么？” 程昱开口：“这是傅总的决策，下面人都不该质疑。” 温以柔不听，盯着他，“就因为她是苏倾姒，所以抄袭也可以变成合作？” 程昱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温以柔扯了扯嘴角。 证据算什么？规矩算什么？ 在傅凛舟眼里，苏倾姒哪怕错了，也是对的。 “我明白了。”温以柔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空洞。 程昱看着她灰败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不怪温小姐伤心。 今天这个决定，连他都觉得意外。 意外傅总会护到苏小姐到这个地步。 明目张胆的偏心，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 程昱开口，“温小姐，傅总做事，有他的考量。” 温以柔面无表情。 考量？什么考量？ 考量怎么把苏倾姒护得更周全？考量怎么让她这个正牌女友更像个笑话？ “谢谢程特助，我先走了。” 程昱看着温以柔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另一头。 苏倾姒已经走远了，裙摆摇曳，步态轻盈。 像个没事人一样。 程昱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天差地别，温小姐根本玩不过苏小姐。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温以柔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迈步走了进去。 傅凛舟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眼。 看见是她，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来了？”他问，声音很淡。 温以柔努力压抑的情绪，“我想跟你谈谈关于设计稿的事。” 傅凛舟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说。” “为什么变成合作？”温以柔往前走了半步。 “监控都拍到了，她进设计部拿我的手稿，证据确凿。” “为什么不但不追究，还要跟苏家合作推出那款产品？” 傅凛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温以柔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心口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傅凛舟，你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我的心血，我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就这么不值得你珍惜吗？” 傅凛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质疑他的决定，挑战他的权威。 他开口，声音不重，却透着一股压迫感，“温以柔，你在质问我？” 温以柔愣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傅凛舟这种眼神了。 就像半年前，她刚住进他公寓的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他书房里一个古董花瓶，他当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那时候他说：“温以柔，记住你的身份，这里的东西，你碰不起。” 后来他让人收拾了碎片，没再说她什么，但那种蔑视的眼神，她记了很久。 温以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质问你。”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都查到了，为什么要护着她？” “没有为什么。”傅凛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质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苏倾姒的事，到此为止。” 温以柔看着他的背影。 男人高大挺拔，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肩背宽阔。 光是站在那里，就威严凌厉，不容挑衅。 她忽然觉得，这半年她以为的相互喜欢，其实都是错觉。 在他眼里，她从来不是平等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傅氏掌权人，而她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需要听话的女人。 “你相信她是无辜的？”温以柔的声音很轻，带着绝望。 傅凛舟转过身，眼神不满，“我相信我的判断。” “而你，不应该来闹。” “以柔，你记住，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办公室带着私情哭闹，更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决定。” 温以柔踉跄着后退一步，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哭出声，声音破碎，“所以，我就该忍气吞声？看着苏倾姒毫发无损，还要跟她合作，分她一杯羹？” 傅凛舟看着她，有些烦了，也没了解释的欲望。 “我说了，这是我的决定，你没资格说不。” “我说她是无辜，她就是无辜的。” “这件事，不需要再讨论。” 高位者哪怕做的不对，也能逻辑自洽。 第30章 这女人这么容易就贴上来了，真没意思 温以柔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这半年，他对她有过温和的时候。 她做饭烫到手，他会让她去冲冷水。 她等他到深夜，他会叮嘱让她先去睡。 她讨好他，他也会偶尔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以为，她终于一点点走近他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些温和都是有条件的。 她必须顺着他，不能忤逆他，不能挑战他。 一旦她越界，他就会露出这副模样，冷厉，威严，淡漠。 就像现在。 “我明白了。”温以柔的声音沙哑。 “你是傅氏的掌权人，你的决定，我接受。” 傅凛舟看了她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些，“以柔，你要听话。” “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对她，都好。” 温以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如此。 在他的世界里，苏倾姒是需要被护着的人，哪怕她做了错事，也要替她遮掩。 而她温以柔，是需要听话的人。 受了委屈，也要忍着，不能闹。 感情里，上位者从来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刺痛下位者的心。 “好，我知道了。” 温以柔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 傅凛舟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本该追出去哄两句的。 这半年，她一直很乖，很少这样哭闹。 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算了，她脾气向来好，不会真生气的，过两天就好了。 她不像苏倾姒那个女人，娇气，任性，稍微不顺心就能闹出这种事。 也罢了，她只是因为喜欢他罢了。 —— 当晚，夜色深沉。 苏倾姒公寓。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精致，肤若凝脂。 她皮囊生得极好，柔媚楚楚，又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 能让男人看一眼就失了魂。 “剧情圆回去了，任务完成了？”她在脑海里开口。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完成了。” “但宿主，你做得比原身还过分，居然让苏家直接发布设计。” “傅凛舟要是真追究，苏家和你都完了。” 苏倾姒指尖抚过自己娇红的唇，“这才哪到哪？” “他要是真想追究，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系统沉默了几秒。 “是，他选择了原谅你，甚至反过来跟苏家合作。” “但宿主，你不怕玩脱吗？傅凛舟那种男人，最恨被人算计。” “算计？”苏倾姒有些好笑系统的单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璀璨，高楼林立。 这里还不是最高处。 傅家坐落在半山腰，那才是真正的金字塔尖。 “我哪有算计他？”她转过身，靠着窗台，睡裙被风吹起，露出如玉的小腿。 “我只是太爱他了，爱到失去理智，才会做这种傻事。” 她的声音娇软，带着无辜。 “他自己都信了，我是因为太喜欢他，受不了他和温以柔在一起，才会犯错。” “谈何算计？” 系统又不说话了。 它理解不了复杂的人性，所以理解不了现在剧情的走向。 “你知道男人最在意什么吗？”她问，却不需要它回答。 “不是美貌，不是才华，是征服感。” 苏倾姒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一个主动倒贴的白月光，再美，再温柔，也只会让他觉得廉价。” “他会想，这女人这么容易就贴上来了，真没意思。” “可如果是个高贵娇媚的美人，从一开始就对他疏离，甚至不记得他呢？” 她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等到他以为要彻底失去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为他倾心，为他发疯，为他吃醋做错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她说得笃定，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会觉得，她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她本质是善良的，是纯洁的，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失去理智。” “他会下意识地委屈那个倒贴的，比如温以柔，反来呵护这个为他发疯的，比如我。” 系统消化着她的话。 “那万一傅凛舟真不要温以柔了怎么办？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苏倾姒笑出声，清甜酥骨，“怎么会？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温以柔可是救了傅凛舟爷爷的人，那是天大的恩情。” “现在她又没做错什么，傅凛舟有什么理由贸然结束关系？” 她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一边给一根筋的系统科普。 “男人啊，都是这样。” “大男子主义，享受爱慕者的崇拜，又自诩是负责任的好男人，摇摆不定，什么都想要。” “温以柔爱他，他知道。” “我也爱他，他现在也知道了。” “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这不正好满足他的虚荣心吗？” 系统感知了一下小世界，确认剧情线没有崩坏。 但它还是困惑。 “宿主，其实你跟着原著走，也能到大结局。” “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心思，做这些多余的事？” “怎么会多余？”苏倾姒声音慵懒。 “大结局自然是要走的，但具体怎么走，我说了算。” 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至于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千年祸水独有的傲慢。 “我一开始就说了，褒姒是要享天下人供养的美人。” “美人，自然要配最好的。” “最金贵奢华的东西，都应该摆在我面前，任我挑选。” 她闭上眼睛，声音渐低，“兢兢业业的秘书，我能做好，但我不喜欢。” “苏倾姒，也不该只是个秘书。”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苏倾姒已经不想理它了。 说了它也不懂。 “睡了。” 第31章 苏倾姒，你能不能要点脸？凛舟现在是我的 同一片夜空下，温以柔跌跌撞撞冲回家，差点撞到人。 “慌什么？” 温以柔抬起头，“妈？” 林婉清上下打量女儿，看见温以柔红肿的眼睛，妆容花掉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副样子，是又跟傅凛舟闹了？” 温以柔别过脸，“没有。” “没有？”林婉清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 “看看你这张脸，哭成什么样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傅凛舟，问设计稿的事？” 温以柔咬着唇，不说话。 林婉清看着女儿，冷下脸来，“蠢货。” 温以柔一顿，惊讶抬头看她：“妈，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林婉清声音平静，却字字扎心。 “明明是示弱装可怜的好机会，你非要闹。” “现在好了，优势全变劣势。” 温以柔眼眶又红了，“我被偷了设计稿，他还要跟苏家合作，我难道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能发脾气？” 林婉清忽然笑了，带着嘲弄，“以柔，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岁。” “发脾气？你当然可以发脾气。” “但结果就是，傅凛舟现在觉得你无理取闹，觉得苏倾姒可怜。” “结果就是，他会更心疼苏倾姒，更厌烦你。” 她往前一步，逼近女儿。 “结果就是，你再闹下去，他很快就会跟苏倾姒复合，而你，会退回暗恋者的位置，连他女朋友这个名分都保不住。” 温以柔脸色惨白，“我……” “你什么？”林婉清打断她。 “你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 “我再问你，你这三年，巴巴地照顾傅家老爷子，往傅凛舟面前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当个泼妇，还是为了嫁进傅家？” 温以柔喃喃，“当然是为了嫁进傅家。” 林婉清眼神锐利，“知道就好。” “这三年，你为此做了多少努力，你自己清楚。” “现在，就为了一个设计稿，你要把这三年的努力全毁了？” 温以柔眼泪掉下来，“可那是我的心血啊，妈。” “那又怎样？”林婉清声音更冷。 “在傅凛舟这样的大人物眼里，那只是几张纸。” 她伸手，替女儿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动作温柔，说的话却字字诛心，“柔柔，妈教过你，想要什么，就得忍。” “忍不了，就得不到。” “你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在傅老爷子面前乖巧懂事，在傅凛舟面前温柔大度。” “怎么现在，这么没脑子？” 温以柔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妈，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我是你女儿，我受了委屈，你为什么不安慰我，反而要骂我？” “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点脾气吗？” 林婉清看着她，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安慰你有用吗？” “安慰你，傅凛舟就会回心转意？安慰你，苏倾姒就会滚蛋？” “柔柔，你要是只想嫁个小家族就算了。” “可你要嫁的是傅家，你就一步都不能踏错。” “否则，那些女人，就会前仆后继地，把你傅夫人的位置挤掉。” 她拿出化妆镜，塞进女儿手里，“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想办法挽回。” 温以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 确实输得难看，难怪凛舟对她没有好脸色。 林婉清站在旁边，继续指点，“傅凛舟现在已经对你有些感情了，这是你的机会。” “回去，跟他道歉，说你刚才太冲动，说你只是太在意他，才会失态。” “我知道了。”温以柔低声说。 林婉清帮她擦干眼泪，“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做，该怎么说。” “暂时，只要傅老爷子站在你这边，凛舟就不会真的不要你。” “但要是再搞砸，你这三年，就真白费了。” 温以柔认真点头，转身走了。 林婉清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复杂。 傅氏大楼矗立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高耸入云，象征着无上的权力和财富。 她的女儿必须嫁进去。 无论用什么手段。 更何况，柔柔的对手是沈知微那个贱人的女儿，她就更不能输。 —— 第二天八点半点，傅氏一楼大厅。 苏倾姒手里抱着文件，步子不急不缓。 前台两个姑娘看见她，都被美貌恍了神。 “苏小姐早。”其中一个先回过神，笑着打招呼。 “早。”苏倾姒弯了弯眼睛。 她抱着文件转身，脚步顿住。 温以柔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拎着精致的早餐袋。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苏倾姒唇角弯起，声音温软：“温小姐，来给傅总送早餐？” 温以柔盯着她那张脸，心里的火直往上窜。 昨晚傅凛舟那句话还在耳边转：“我觉得她无辜，她就是无辜的”。 那样理所当然，那样偏心，让她一整晚都没睡着。 现在看见这个罪魁祸首，温以柔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张纯然的脸。 但她想起林婉清的话，还是忍住了。 “这么早就送文件？苏小姐还真是敬业。”温以柔笑了笑。 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也是，好不容易攀上了傅氏这棵大树，当然要表现得勤快一点。” 苏倾姒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轻的：“温小姐，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温以柔冷笑，“设计稿那件事也是本职工作？”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台那两个姑娘听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低下头假装忙碌，耳朵却竖了起来。 苏倾姒抬起头：“我没有。” 温以柔逼近一步，声音发狠，“监控都拍到了，你还敢说你没有？” 她盯着苏倾姒的眼睛，“苏倾姒，你到底给凛舟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证据都不信，非要护着你？” 苏倾姒咬了咬下唇，声音委屈巴巴：“我真的不知道傅总会那样决定。” 温以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无力。 这个女人太会演了。 明明证据确凿，明明一切都是她的错，可她就是能装得这么无辜，这么可怜。 而凛舟，偏偏吃她这一套。 “你只会装可怜，只会哭，只会躲在男人身后。” “苏倾姒，你能不能要点脸？凛舟现在是我的。” 第32章 身子勾魂摄魄的姝艳 苏倾姒做出一副乖软无知的白莲花样：“温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不起呀。” 她说对不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傅总？” 这话，直捅温以柔心窝。 她帮自己在凛舟面前问问？她算什么东西！ 温以柔刚要发作，旋转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沈曼姝从大门走进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身红色裹身裙，衬得身材凹凸有致。 墨镜推到头顶，露出明艳张扬的脸，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气场全开。 影后驾到，大厅里不少人侧目。 沈曼姝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温以柔和苏倾姒身上，脚步顿了顿。 她当然认得温以柔，传闻中傅凛舟的正牌女友。 至于旁边那个…… 沈曼姝眯了眯眼，目光在苏倾姒脸上停留了几秒。 明明打扮得端庄，却纯然又勾人。 沈曼姝心里警铃大作。 她今天来谈傅氏珠宝的代言，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傅凛舟。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上两个情敌。 温以柔转过身，脸色变了变：“沈影后？” 沈曼姝没理她，目光落在苏倾姒身上，带着几分打量：“苏秘书，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 “沈小姐，你好。”苏倾姒声音不卑不亢。 沈曼姝挑了挑眉。 这么漂亮的秘书，和总裁没点猫腻，谁信呢？ 她顺势胡诌了句，“苏小姐长得真漂亮，难怪傅总常在外面提起你。” 这话既试探苏倾姒，又刺温以柔。 苏倾姒不好意思笑笑：“沈小姐过奖了，傅总公事公办，对谁都一样。” 她说着对谁都一样，眼神却飘向温以柔，似是害怕她误会。 温以柔被沈曼姝忽略，又被后面那句话气到，脸色正难看。 三个女人站在大厅中央，各有千秋，气氛却剑拔弩张。 两个前台默默吃瓜。 感慨她们傅总，还真是招桃花。 正牌女友、绝美秘书，再加上沈影后，真够热闹。 ——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傅凛舟走出来，身后跟着程昱。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眉眼冷厉。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 温以柔立刻挺直背，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快步迎上去：“凛舟，你来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胃不好，不能总不吃。” 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傅凛舟的手臂。 傅凛舟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 这是集团大厅，他不能当众落她的面子。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温以柔，落在几步之外的苏倾姒身上。 她抱着文件站在那里，看见他搂着温以柔，失落地垂下眼。 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疏离。 昨晚，她在他办公室里流泪，那样破碎可怜，让他一宿没睡好。 “傅总，好久不见。”另一个妩媚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曼姝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裙子衬出傲人的曲线。 她目光直勾勾落在傅凛舟脸上：“我是来谈傅氏珠宝代言合作的，您看方不方便……” 傅凛舟的视线从苏倾姒身上移开，看向沈曼姝，眼神一下就冷了。 这女人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那晚她给他下药，他本该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但因为那晚阴差阳错，他欺负了苏倾姒，尝到了蚀骨的甜头。 他占到便宜了，心情不算太差，也就懒得跟她计较。 但这不代表她能蹬鼻子上脸。 “代言的事，找品牌部。”傅凛舟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傅氏大楼，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 沈曼姝脸色一白：“傅总，我……” “程昱，送客。”傅凛舟打断她。 “是。”程昱上前一步，对沈曼姝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这边。” 沈曼姝咬着唇，不甘心地瞪了苏倾姒和温以柔一眼，终究不敢在傅凛舟面前造次，踩着高跟鞋扭身走了。 傅凛舟想起那晚，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苏倾姒身上。 她腰收得很细，臀形隔着衣服都感觉到漂亮。 实际也确实很漂亮，身子勾魂摄魄的姝艳。 温以柔察觉到他的分心，挽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苏倾姒。 那个女人低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侧脸嫩白。 温以柔笑得有些勉强，声音放软：“凛舟，我们上楼吧，早餐要凉了。” “嗯。”傅凛舟收回目光，任由她挽着往电梯走。 可他的余光，却始终落在默默跟上来的苏倾姒身上。 她抱着文件，低眉顺眼的样子，好生乖巧。 那晚在车里，她因为失忆了，一点也不乖，事后还打了他一巴掌。 温以柔还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话，说她昨天太冲动，不该去办公室闹，说她以后会懂事，不再让他为难。 这些话，傅凛舟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全被身后那抹安静的身影勾走了。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苏倾姒身上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一开始他以为是香水。 但那晚他在她身上近距离闻过，才知道，那是她自带的，一种很干净的甜香。 傅凛舟的呼吸沉了沉。 温以柔靠他更近，几乎整个人贴在他手臂上，仰着脸对他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凛舟低头看了她一眼，温以柔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很漂亮。 可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苏倾姒的柔情似水。 “随便。”他声音有点哑。 第33章 既想要温柔懂事的解语花，又放不下娇媚勾人的白月光 上午十点，总裁办公室。 苏倾姒被单独叫了进去，站在傅凛舟的椅子旁，距离他一步远。 她垂着眼眸，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傅凛舟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弯弯的弧度，精致又脆弱。 “站那么远做什么？”他喜怒不明。 苏倾姒抿了抿唇，往前挪了半步，还是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傅凛舟盯着她，忽然站起身。 苏倾姒下意识往后退，后腰撞上冰凉的办公桌边缘，避无可避。 傅凛舟停在她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劲瘦的腰胯，此刻正若有似无地抵着她的腰。 苏倾姒的脸颊浮起薄红，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苏氏接到合作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软糯。 “谢谢你。” 傅凛舟低笑了一声，震得她耳膜发麻。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昨天不是还很硬气，现在知道说谢谢了？” 苏倾姒的耳尖红了。 傅凛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他的拇指按在她唇角，摩挲着那片娇嫩的肌肤，眼神幽深，“知道错了没？” 苏倾姒看着他，脸颊鼓了鼓，乖乖点头。 傅凛舟感叹，太乖了。 她今日跟往常的高贵，昨日的柔弱都不一样，软乎乎的，让人想欺负。 他眸色暗了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身体又往前压了压，胯部抵着她的腰更紧。 “错哪儿了？”他声音压得低，像在耳语。 苏倾姒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不该拿设计稿。” “还有呢？” “不该想起来了还装不认识，不该跟你吵架。” 她说着，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傅凛舟本该生气的，气她算计，气她撒谎，气她把他当傻子耍。 可此刻，看着她乖乖认错的可怜样，他却只想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弄。 弄到她哭，弄到她求饶，弄到她再也不敢骗他。 连带着三年的怨气和不甘，一起发泄在她身上。 “既然知道错了，那该怎么补偿？”他的声音带了点哑，胯骨在她腰间蹭了蹭。 苏倾姒的身体僵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发颤：“傅总，别这样。” “别哪样？”傅凛舟低笑，故意逗她。 手指从她下巴滑下去，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这样？”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 苏倾姒想躲，可身后是办公桌，身前是他的胯，她无处可逃。 “傅总，这里是办公室。”她声音里带了哀饶。 “办公室怎么了？”傅凛舟的眸色更深，他俯下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怕？” 苏倾姒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仰起脸，红着眼眶看他：“我真的知道错了，苏家也会给温小姐额外的补偿，你别这样好不好？” 傅凛舟看着她，对自己说，他没别的龌龊意思，只是吓吓她。 让她记住教训，以后别再骗他。 “以后还敢不敢了？”他问，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苏倾姒摇着头，眼泪又涌出来，沾湿他的手指：“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 傅凛舟身体又往前压了压，胯部抵着她的腰，眼神幽深，“记住你说的话，以后，都听我的。” 他的威慑明显，“否则，要你好看。” 苏倾姒被抵着威慑着，只能咬着唇，乖乖点头。 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极快地闪过得逞的笑意。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十分钟后，苏倾姒借口还要工作，终于从傅凛舟的压迫下脱身。 她转身往外走，腰肢轻摆，脚步有些软。 傅凛舟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 他敞开腿，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黑色的皮带勒着劲瘦的腰，西裤包裹的长腿随意舒展。 身体里的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 他知道，刚才那样对她，是不对的。 他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他现在身边也有人了。 温以柔温柔懂事，照顾了他半年，他不该再对苏倾姒有别的念头。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看见她，一靠近她，那些理智和原则就全忘了。 傅凛舟沉默片刻，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躺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给苏倾姒准备的离职合同，他原本打算今天给她，让她离开傅氏，离开他的视线。 另一份是给温以柔准备的告白礼物，一条钻石项链，他打算今晚跟她吃饭时送出去，正式结束契约关系，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朋友。 傅凛舟拿起那份离职合同，盯着看了很久。 她刚想起来，刚记起他们之间的过去，看见他和温以柔在一起，一时冲动就做了错事。 虽然可恨，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现在辞退她，还不知道她会难过成什么样，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还是再缓缓，他再教教她。 傅凛舟的手指收紧，最终，他还是把那份合同撕了。 碎纸扔进垃圾桶，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至于温以柔…… 傅凛舟看向那个精致的礼盒，重新放回抽屉深处，往里推了推。 告白的事，也再等等吧。 等他把苏倾姒这边处理好了，再回头跟温以柔说。 她向来懂事，不会介意的。 但是苏倾姒执拗又脆弱，经不起刺激。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倾姒哭红的眼睛，一会儿是温以柔温柔的笑脸。 两个女人的脸在他眼前交替。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先这样。 走一步看一步。 —— 门外，苏倾姒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还在发烫的耳垂。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傅凛舟把离职合同撕了。” 苏倾姒唇角弯了弯，眼底闪过笑意。 “意料之中。” “他也推迟了跟温以柔告白的计划。”系统说。 “他把礼物放回抽屉了。” 苏倾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如玉。 “男人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总是这样贪心。” “既想要温柔懂事的解语花，又放不下娇媚勾人的白月光。” “那就让他贪心。” “等他贪到放不下的时候，就该做选择了。” 而那个选择，暂时只会是她。 第34章 不愧是原著女主，这都能忍 珠宝设计部。 周围的同事在低声议论什么，温以柔听不清，也不想听。 脑海里全是早上傅凛舟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那个女人？ 温以柔不敢深想。 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画了一半的设计稿，却怎么都沉不下心思。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从最初那份冷冰冰的契约关系，到现在傅凛舟对她的在乎，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 那个女人不过是刚回来，凭什么就能抢走一切？ 她不要当替身，她要当傅夫人。 不达目的，绝不放弃。 温以柔拿起手机，给傅凛舟发了条消息。 【凛舟，中午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两个人。】 她盯着屏幕，心跳有些快。 【好。】 温以柔弯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他还是在乎她的。 那个女人再怎么能勾人，也改变不了她才是外人眼中他正牌女友的事实。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假扮情侣的契约关系，变成真的。 —— 中午十二点，傅凛舟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包厢安静，临窗的位置能看见庭院里的竹影。 温以柔先到了点餐。 侍者引着傅凛舟进来时，她抬起头，露出笑，“凛舟。” 傅凛舟在她对面坐下，“等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菜很快上齐。 温以柔给他盛了碗汤，声音轻柔：“你最近好像很忙，昨天又加班到很晚？” “嗯，有个项目要盯。”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胃不好，别总饿着。” 傅凛舟喝了两口汤，淡淡应了声。 气氛还算融洽。 温以柔笑着说起设计部的趣事。 “陆总监最近可头疼了，新来的实习生把咖啡洒在他手稿上，他脸都绿了，又不好发火。” 傅凛舟抬眼看她，“陆谨行有洁癖。” “是呀，所以憋得可难受了。” 温以柔眼睛弯着，继续说，“还有上次团建，小李喝多了，非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石头是真的，他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 傅凛舟听着，唇角很浅地扯了一下。 温以柔看着他这点笑意，心里踏实了些。 像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时候苏倾姒还没回来，他对她虽然不算热情，但至少是温和的，偶尔也会听她说这些琐事。 “对了。”温以柔状似无意地提起，声音依旧带笑。 “苏小姐在设计部还挺受欢迎的。” 傅凛舟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些男同事私下总讨论她，说她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温以柔说着，目光悄悄落在傅凛舟脸上。 傅凛舟放下筷子，眉头皱了一下，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他岔开话：“你入职那天，跟苏倾姒说了什么？” 温以柔笑容一僵。 “没说什么呀，怎么突然这么问？”她强撑着笑意。 傅凛舟的声音淡淡，却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 “她那天不太开心。” 所以才一个人摔倒了，恢复了记忆。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入职那天，跟她单独说过话？” 温以柔心口一沉。 他查她？ 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去查她？ “我真的没说什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就是打了个招呼，也许是她误会了什么？” 傅凛舟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 “她出身高门，心思敏感，性格娇柔，受不得委屈。” “你以后跟她说话注意些，不要惹得她不开心。” 温以柔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那个女人刚刚做了那样下作的事，在他眼里还是出身高门？心思敏感？性格娇柔？ 好个苏倾姒，装可怜博同情，成功洗白了自己不说。 现在还倒打一耙，成了她温以柔的错？ 傅凛舟看着她走神，又叮嘱看一遍，“以柔，你听见没？跟她说话仔细些。” “记住了。”温以柔回神，低下头，心里咬牙切齿，还要强颜欢笑。 “可能是我无意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真没想到，苏小姐是这样小气的性子。” 傅凛舟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你多包容些。”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傅凛舟，看着这张她爱了多年、小心翼翼伺候了半年的脸。 心里那股恨意几乎要冲出来。 贱人！贱人！ 她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为什么他看不见那个女人的伪装？ 为什么他看不见她的委屈和隐忍？ 温以柔低下头，死死攥着筷子。 但她没哭，也没闹。 她不会放弃的。 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她一定要走到底。 那个女人想抢傅夫人这个位置？ 没那么容易。 —— 苏倾姒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周围的同事看过来，她立刻低下头，装作在看文件。 脑海里，系统正在给她播放傅凛舟和温以柔的实时画面。 傅凛舟的神发言，着实让她这个史书妖后都大开眼界。 苏倾姒轻轻摇头，“关键这个温以柔，不愧是原著女主，这都能忍。” “换成我，一杯水都泼傅凛舟脸上了。” 第35章 你早上走得急，领带都歪了 【小剧场】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那个包厢。 但坐在傅凛舟对面的人，换成了苏倾姒。 傅凛舟眼神温柔，给她夹了块鱼，放在碟子里。 “这道清蒸鲈鱼不错，你尝尝。” 苏倾姒低头尝了一口，点点头：“嗯，挺鲜的。”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傅凛舟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以柔性格温柔，心思也单纯，你以后别老主动招惹她。” 苏倾姒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傅凛舟，眼神清澈：“我招惹她什么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傅凛舟语气平淡。 “她今天中午不太开心，说你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 苏倾姒眨了眨眼，拿起桌上的水，站起身，手腕一扬，整杯水泼在傅凛舟脸上。 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浸湿了衬衫。 傅凛舟愣住了。 几秒后，他站起身，脸色阴沉：“苏倾姒，你疯了？敢泼我？” 苏倾姒才不惯着他，“傅凛舟，你就是喜欢她！觉得我性格没她好，哪里都比不上她，那你去找她好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傅凛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你就有！”苏倾姒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她温柔她单纯，我恶毒我小心眼？”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放轻：“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苏倾姒挣扎着，细白的手腕在他掌心扭动。 “你觉得她善良大度，觉得我娇纵任性，那你还拉着我干什么？” “去找你的温柔解语花啊！”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开始往下掉。 那张娇媚的小脸哭得通红，鼻尖也红，看着可怜极了。 傅凛舟的心软了。 他手上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苏倾姒挣扎着推他：“你放开我！” “好了好了。”傅凛舟搂紧她的腰，声音低下来，“我不说了，行不行？” “不行。”苏倾姒不应。 傅凛舟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叹了口气。 他抬起她的脸，想给她擦泪。 苏倾姒别过头，不让他碰。 傅凛舟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转过来，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我收回我的话。”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姒姒最温柔了，行不行？” 苏倾姒瞪着他，眼眶还红着，嘴唇嘟起。 “本来就是。”她小声说，带着鼻音。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娇模样，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 “嗯，本来就是。”他顺着她的话说。 苏倾姒靠在他怀里，慢慢止住哭。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那你以后不许再说她比我好。” “不说。”傅凛舟保证。 “也不许让我包容她。” “嗯。” “我要是再看她不顺眼，你要帮我。” 傅凛舟顿了顿。 苏倾姒立刻俏生生瞪他：“你不愿意?” “愿意。”傅凛舟无奈，“都听你的。” 苏倾姒这才满意，眼睛弯成月牙，笑了。 【小剧场结束，以下是正文】 —— 又一个工作日。 下午的高层会议，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凛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市场部刚交的季度报告。 他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做的方案？” “如果这是你们的实力，那你们可以滚了。” “或者，你们是竞争对手派过来的卧底？” 市场总监站得笔直，额头冒汗：“傅总，我们……” “我不想听解释。”傅凛舟把文件夹扔在桌上。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要是做不好，就去人事报道。” “傅氏的高薪不养敌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傅凛舟发火的时候，没人敢接话。 苏倾姒坐在角落做会议记录，被他最后一声吓得手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的反应很小，几乎没人注意到。 可傅凛舟的余光瞥见了。 他看见她蹙起的柳眉，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收紧，火气消了一些，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先这样，散会。”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起身。 —— 会议室门口。 温以柔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那里，算准了时间。 “凛舟。”她笑着迎上去，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我给你带了咖啡，现磨的。” 傅凛舟接过，淡淡点头：“怎么上来了？” “想你了呀。”温以柔声音温柔，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还没散尽的高管们听见。 她伸出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领带：“你早上走得急，领带都歪了。” 她的动作亲昵，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男人是我的。 傅凛舟没当众推开她。 但他的目光越过温以柔的肩膀，落在正准备离开的苏倾姒身上。 她站在几步外，脊背挺得笔直，侧脸柔美。 看不清表情。 温以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弯起，声音温柔地开口，“苏小姐，等一下。” 苏倾姒停下脚步，抬起头。 温以柔挽住傅凛舟的手臂，笑得无害：“我听设计部的同事说，你最近在跟新项目？” “那个客户品味很刁钻，我去年做过类似的案例，要不要给你点建议？” 苏倾姒看着她挽在傅凛舟臂弯里的手，“谢谢温小姐好意，我自己能处理。” “是吗？”温以柔笑得更温柔了。 “可我听说你跟进得很吃力呀，要不你把资料发我，我帮你看看？” 傅凛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倾姒低垂的脸上。 她抿着唇，看起来不开心了。 “以柔。”傅凛舟开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声音淡淡。 “她的项目是我亲自跟，你暂时不用管。” 温以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傅凛舟继续道，“设计只是项目其中一环。” “整个流程涉及的环节很多，你不一定都懂。” 傅凛舟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把温以柔排除在外。 温以柔还想说什么：“可是凛舟，我想帮你……” “好了。”傅凛舟打断她，低头看她一眼。 “你先回设计部，做好本职工作。” 温以柔咬住下唇。 她看着傅凛舟，又看向一旁的苏倾姒。 那女人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可凛舟偏偏护着她。 温以柔挤出一个笑：“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傅凛舟看着她走远，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倾姒身上。 “你跟我进来。”他声音低了几分。 苏倾姒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第36章 阿舟求你，让我抓一下 室内。 苏倾姒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指尖滑动，轻声念着行程。 “晚上七点，约了国外的合作方吃饭，对方代表是史密斯先生，他偏好中式菜肴。” 她念着念着，声音低了几分。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想解释刚才的事。 他不是故意让温以柔难堪她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当众维护她。 “傅总，您在听吗？” 苏倾姒抬起头，眼神清澈。 傅凛舟回神，“在听，继续。” “好。”苏倾姒垂下眼，继续念。 刚念了两句，她忽然停下，抬起左手，在手背上轻轻抓了一下。 白皙的手背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傅凛舟皱眉：“怎么了？” “有点痒。”苏倾姒又抓了两下，眉头蹙起。 她偏过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傅凛舟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柔滑，此刻手背一片浅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了。 苏倾姒的目光看向办公室角落。 那里摆着一个花瓶，插着一大束盛放的百合，花瓣雪白，香气隐隐弥漫。 她的脸色变了变，声音轻了下去：“我对百合花粉过敏。” 傅凛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 那束百合，是早上温以柔带来的。 她说办公室太冷硬，放点鲜花，心情会好。 他当时在接电话，随口应了声，没多想。 “你对百合过敏？”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紧张。 苏倾姒点头，“嗯。” 傅凛舟看着她泛红的手背，心里一阵愧疚。 那是温以柔最喜欢的花。 他默许了，却不知道会伤到她。 “对不起。”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 “我不知道，以柔喜欢，我就让她放了。” 苏倾姒的眼眶红了，眼泪打转。 她这副模样，让傅凛舟更心疼了。 如果他没有找替身，没有让温以柔自由出入他的办公室，就不会有这些事。 “别抓。”他握住她还想挠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 “越抓越严重。” “可是好痒……”苏倾姒的声音带了哭腔，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滚烫。 傅凛舟心口一紧。 “程昱。”他按下内线，声音发沉。 “买抗过敏药上来，立刻。” 挂断电话，他一把将苏倾姒打横抱起。 她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抱着她，大步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她的身子很软，很轻，抱在怀里像一团云。 休息室里光线柔和。 傅凛舟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 他走回来，蹲下身，替她擦手。 她的手臂雪白纤细，肌肤娇嫩，此刻那片红痕显得格外刺目。 他又擦了擦她的脖颈侧面，那里也沾了花粉，泛起淡淡的粉色。 “还好吗？”他声音低哑。 苏倾姒摇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还好，没起疹子，就是痒。” 她说着，另一只手又忍不住想去抓脖子。 傅凛舟按住她的手：“不能抓。” “可是好难受。”苏倾姒声音委屈，眼眶红透，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傅凛舟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 “忍一忍，药马上就来了。” 苏倾姒娇躯轻颤，想坐起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两人距离极近，她的气息拂在他下颌，空气里的温度悄然攀升。 她带着泣音，“阿舟求你，让我抓一下，就一下……” “不能抓。”傅凛舟被她那声阿舟叫得喉头发紧，眸色暗沉。 “留下印子，就不好看了。” 苏倾姒看着他，手腕在他掌心挣了挣，眼泪大颗滚落。 但他握得很紧，不许她动。 她挣了一会儿，没了力气，不再动作，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看他，眼里汪着一泡水，楚楚可怜。 “阿舟，我难受。”她声音轻轻的。 “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傅凛舟心口一酸。 他看着她漂亮的杏眸，终于控制不住，低下头，在她湿润的眼眸上轻轻吻了吻。 “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压抑的心疼。 苏倾姒流着泪，悄悄又抬起左手，想碰脖颈。 手刚抬起，就被一只大手捉住。 “别抓。”他的声带着不赞同。 “受不住了，阿舟。”苏倾姒哭出声，眼尾洇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溢出。 她想抽手，但他握得死紧。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将她两只细腕并拢，单手牢牢扣住，按在她头顶上方。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将整段雪腻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傅凛舟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 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此刻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粉。 他忍不住低下头。 苏倾姒以为他要查看，闭上眼忍着。 可温热的触感，突然印在了她脖子上。 苏倾姒浑身一僵，倏地睁眼。 傅凛舟张开唇，含住了一小片肌肤，轻轻吮了一下。 “唔……”苏倾姒发出呜咽，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手腕在他掌心挣了挣，却被他扣得更紧。 傅凛舟没停，吻沿着她颈侧泛粉的肌肤，一点点向下，轻柔碾过，又辗转回到锁骨上方。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安抚。 他在用这种方式，覆盖掉那些让她难受的痒意，又满足了自己不可言说的私心。 苏倾姒呼吸乱了，小脸彻底红透，分不清是过敏还是别的。 脖颈上被他唇瓣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红痕，显得格外暧昧。 傅凛舟抬起头，眼神幽深得吓人，盯着她娇媚的脸蛋。 “还要抓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苏倾姒泪眼朦胧地看他，摇头：“不抓了。” 傅凛舟这才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 得了自由，苏倾姒手臂软软落下。 她侧过脸，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只露出那截布满痕迹的脖颈，和红得滴血的耳尖。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程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傅总，药买来了。” 傅凛舟看了苏倾姒一眼：“进。” 程昱推门进来，目光掠过休息室内，看到床上情景，愣了一瞬，随即低头，将药袋放在一旁小几上。 “傅总，药，外用的和内服的都买了。” “嗯，出去吧。” 程昱退了出去，门重新合上。 傅凛舟拿起药，拆开包装，取出药膏。 他在床边坐下，拉起苏倾姒的手，挤出药膏，轻轻涂抹在她手背的泛红处。 “以后办公室里不会再有百合。” “我不会再让你过敏。” 苏倾姒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眼泪又掉下来。 “阿舟，你对我这样好，我怎么办，我放不下……” 傅凛舟的手顿了顿。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给她涂药。 第37章 涂药需要接吻吗？ 温以柔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等了几秒，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设计稿，是新季度的宣传珠宝，她熬了两个通宵才改好。 傅凛舟上午说要看，她想得到他的认可。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设计稿放下，正要离开，目光却落在角落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上。 门缝下透出灯光，他人在里面。 温以柔莫名有些不安。 傅凛舟有午休的习惯，但通常只在沙发上小憩，很少用里面的休息室。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需不需要给他盖条毯子。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软，带着点哭腔，“阿舟，好痒……” 温以柔浑身一僵。 是苏倾姒。 她怎么会在这里？ 温以柔的手指收紧，透过门缝往里看。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傅凛舟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苏倾姒躺在床上，脸朝着门的方向，眼睛闭着。 傅凛舟指尖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抹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那手臂雪白细嫩，此刻却浮起一片片红，看着触目惊心。 “忍一忍。”傅凛舟的声音很低，带着罕见的温和。 “药膏有点凉，涂完就好了。” 苏倾姒轻轻抽了口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别动。”傅凛舟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手很大，完全裹住她的手腕。 苏倾姒的手纤细，被他握着，对比鲜明。 温以柔站在门外，看着那只握在苏倾姒腕上的手，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 傅凛舟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她记得有次她切菜切到手，流了不少血，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保姆去拿创可贴，自己继续看文件。 可现在，他却在给苏倾姒涂药。 那么仔细，那么专注，甚至她那样不配合，他也很有耐心。 “还是痒。”苏倾姒的声音带了哭腔，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傅凛舟。 傅凛舟动作顿了顿，放下药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点低烧。”他的眉头皱起来。 “我让程昱叫医生过来。” “不要医生，自己会好的。”苏倾姒摇头，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手心。 “不要医生怎么行？”傅凛舟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倾姒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傅凛舟和她对视几秒，败下阵来。 “就这一次。”他收回手，重新拿起药膏。 “下次不舒服，必须看医生。” 苏倾姒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得不像话。 傅凛舟继续给她涂药，这次动作更轻。 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臂内侧细嫩的皮肤，那里被她抓了几下，破了皮，此刻被涂上药，苏倾姒疼得哆嗦了一下。 “别动。”傅凛舟低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苏倾姒不动了，只是咬着下唇，发出细弱的抽气声。 那声音又娇又软，像小猫在哼唧。 傅凛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苏倾姒也正看着他，嘴唇被她咬得泛出水润的光泽。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傅凛舟的喉结动了动，盯着她的唇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亲得又深又重。 苏倾姒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想躲，却被扣得更紧。 傅凛舟顶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他的吻不容拒绝，却又在察觉到她的生涩后，放轻了力道，转而含住她的下唇，温柔珍视。 苏倾姒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下摆，将那昂贵的布料揉得皱成一团。 门外，温以柔手里的设计稿啪一声掉在地上。 傅凛舟动作顿住，松开苏倾姒，抬眼看向门口。 温以柔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看着傅凛舟，看着他还扣在苏倾姒后颈上的手，看着苏倾姒被他吻得泛着潋滟的唇。 还有苏倾姒迷离地望过来，那双杏眸里，似乎还掺杂着对她的挑衅。 温以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凛舟，你们在干什么？” 傅凛舟松开苏倾姒，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的身形高大，将休息室里的场景遮得严严实实。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温以柔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爱了那么多年的脸，此刻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给你送设计稿。”她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手忙脚乱，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她把设计稿递过去，傅凛舟没有接。 “放桌上。”他的声音依然很淡。 “以后不用特意送上来。” 温以柔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她的眼眶红了。 “之前我都送上来给你看的……” “以前是以前。”傅凛舟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以柔，别闹。” 别闹，他又叫她别闹。 温以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以为会对她温柔的眼睛，此刻满是不耐烦。 “我没有闹。”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凛舟，你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她为什么躺在你床上？你为什么要亲她？”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声音劈了叉。 傅凛舟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过敏了。” “因为你送来的那束百合花。” 温以柔推开他，冲进休息室。 苏倾姒已经坐了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面隐约有几处红痕。 头发也有些乱，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温小姐。”苏倾姒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软哑。 “我不知道那花是你送的，我对百合过敏，傅总只是帮我涂药……” “涂药？”温以柔的声音尖锐起来。 “涂药需要接吻吗？” 她指着苏倾姒脖子上的红痕，“这些也是过敏？苏倾姒，你当我瞎吗？！” 第38章 傅凛舟，你选她还是选我？ 苏倾姒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眼眶更红了。 “是我抓的，我痒，就抓了几下……” “你抓的？”温以柔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苏倾姒，你是三岁小孩吗？抓能抓出吻痕？！” “够了。”傅凛舟声音冷冽。 温以柔转过身，看见傅凛舟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凛舟，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没有，你想多了。”傅凛舟打断她。 “我想多了？”温以柔的声音发抖。 “傅凛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暗恋你这么多年，我了解你。” “你从来不会这样看一个女人，不会这样握着她的手，不会这样亲她。” “你甚至让她躺在你的床上，给她涂药，吻她。”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傅凛舟看着她，眉头皱得死紧。 “以柔。”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疲惫。 “你先回去，我们晚点再谈。” “不能晚点！” 温以柔摇头，“傅凛舟，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说法。” 她指着苏倾姒，“你选她还是选我？”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苏倾姒低着头，没说话。 傅凛舟沉默了几秒，开口：“以柔，别逼我。” 温以柔看着他，忽然笑了，凄凉又绝望，“傅凛舟，你真狠心。” 她说完，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 傅凛舟站在原地，眉头皱着，眼底有几分烦躁。 他转过身，看向苏倾姒。 她坐在床上，仰着脸看他，嘴唇微肿，脖颈上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傅凛舟走回床边，拿起药膏，“躺下，还没涂完。” 苏倾姒乖乖躺回去，把另一只手臂伸出来。 傅凛舟重新给她涂药，动作比刚才重了些。 苏倾姒疼得吸气，却不敢躲，只是咬着唇忍。 “疼就说。”傅凛舟的声音很冷。 苏倾姒摇摇头，声音乖软：“不疼。” 傅凛舟没说话，只是涂药的动作又放轻了。 涂完药，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苏倾姒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开口：“阿舟，温小姐她会不会误会？” 傅凛舟没回头，声音透过水声传来：“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苏倾姒的声音越来越小。 傅凛舟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 他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很淡，“误会我们什么？误会我亲你？” 苏倾姒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傅凛舟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苏倾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推开我了吗？” 苏倾姒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回答我。”傅凛舟的手收紧。 苏倾姒的下巴被捏得有些疼，她轻轻吸了口气：“没有。” “为什么没推开？”傅凛舟盯着她的眼睛。 苏倾姒眨巴眼睛，“你是总裁，我是秘书，我不敢推开你呀。”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 “不敢？”他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苏倾姒，你到底是真不敢，还是……” 他没说完，但苏倾姒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她是在装。 装柔弱，装无辜，装可怜。 用这副样子，一点一点，瓦解他的防线。 苏倾姒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你要是不喜欢我，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傅凛舟按住她的肩膀。 “躺好，我没让你走。” 苏倾姒被他按回床上，眼泪流得更凶。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口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讨厌她哭。 更讨厌她一哭，他就心软。 “别哭了。”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苏倾姒却哭得更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娇柔的身子蜷缩起来，看着可怜极了。 傅凛舟闭了闭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他重复，声音软了几分。 傅凛舟想，堂堂苏家大小姐，就算是在装可怜示弱，那也是因为太喜欢他，放不下他罢了。 他不该凶她。 也不该跟她计较。 —— 走廊里。 温以柔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跑出来的时候太急，高跟鞋掉了一只，脚踝崴了一下，钻心地疼。 可这点疼，比不上心口的疼。 她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门口看见的那一幕。 傅凛舟握着苏倾姒的手，低头吻她，那么专注，那么霸道，那么沉迷。 那是她从来没得到过的。 这半年，她陪在他身边，为他煮饭煲汤，为他打理起居，为他安抚爷爷。 她以为只要她够好，够温柔，够懂事，总有一天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可苏倾姒一回来，什么都没做，就轻易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凭什么？ 温以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印。 她恨。 恨苏倾姒那张脸，恨她那副娇娇弱弱勾引人的样子，恨她明明失忆了还要阴魂不散地出现。 更恨傅凛舟。 恨他明明态度软化，却转头就和前女友纠缠不清。 恨他给她希望，又亲手打碎，恨他让她像个笑话。 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糊了满脸。 温以柔抬手狠狠擦掉，可越擦越多。 她不能哭。 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让傅凛舟回心转意吗？哭就能让苏倾姒消失吗？ 不能。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脚踝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但她咬着牙，扶着墙站稳。 她要坚持，要想办法。 傅凛舟是她的，傅家夫人的位置也是她的。 她暗恋多年，又花了半年时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绝不能让苏倾姒抢走。 第39章 你还是放不下苏小姐，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 温以柔弯腰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胡乱套在脚上。 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柔柔？怎么了？”林婉清的声音温柔。 “妈……”温以柔一开口，眼泪又掉下来，“凛舟他不要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慢慢说，别哭。” 温以柔抽噎着，把下午在傅凛舟办公室看到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林婉清安静听完，叹了口气。 温以柔哭得更大声，“我以为我能打动他。” “妈，我这半年对他还不够好吗？我什么都顺着他，什么都为他着想，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男人啊，就是这样。”林婉清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了然。 “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理所当然。” “反倒是那些若即若离，得不到的，才心心念念。” “那我该怎么办？”温以柔的声音绝望。 “妈，我不能失去他，我真的不能……” “别慌。”林婉清打断她，“听妈说，你现在要做三件事。” 温以柔止住哭声，屏住呼吸听。 “第一，马上回家。傅凛舟今晚肯定会回去，你要在他回去之前到家，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能让他看见你这副狼狈样子。” “第二，不许哭，不许闹，更不许提分手。你要装作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第三，”林婉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要让他愧疚。” “愧疚？”温以柔愣了愣。 “对。”林婉清说，“男人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不哭不闹，还反过来安慰他。” “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对不起你，是他伤了你的心，可你还在为他着想。” “这样，他才会心疼，才会觉得你懂事，值得珍惜。” 温以柔握着手机，慢慢消化母亲的话。 “可是妈，我看见他和苏倾姒那样，我做不到不介意。” “做不到也要做。”林婉清的声音严厉起来。 “柔柔，你想赢，就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懂吗？” “傅凛舟现在对你或许没有爱情，但他对你有责任，有愧疚，这就是你的筹码。” “你要利用好这个筹码，让他离不开你，让他习惯你的好。” “等时间长了，苏倾姒再勾引他，他也会先想到你，想到你的温柔懂事，想到你的默默付出。” “到那时候，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 温以柔听着，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闹？ 哭闹只会把傅凛舟推得更远。 她要赢。 要用温柔当刀，用懂事做盾，一点一点，把傅凛舟的心抢回来。 “妈，我懂了。”温以柔擦干眼泪。 “我现在就回家。” “这就对了。”林婉清欣慰。 “记住，柔柔，收收你那些小性子，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 晚上，傅凛舟回到公寓。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睡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薄开衫。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向他。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任何异常。 傅凛舟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温以柔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已经用粉底仔细遮盖过，不仔细看察觉不出来。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温柔得体。 “吃饭了吗？”她问。 “我炖了汤，在厨房温着，要喝一点吗？” 傅凛舟看着她，抿了抿唇，他以为她会哭闹，会问他下午的事。 毕竟这一次，他确实是没忍住，越界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往常一样，问他吃饭了没。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心里的愧，愈发浓重。 “不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喝点汤吧，养胃的。”温以柔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踉跄。 傅凛舟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脚怎么了？” 温以柔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轻声说：“没事，下午不小心崴了一下。” 傅凛舟的眉头皱起来。 他几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 “我看看。” “不用……”温以柔想抽回手，但傅凛舟握得很紧。 他弯腰，掀起她的睡裙下摆。 脚踝处肿起一大片，青紫交加，看着触目惊心。 傅凛舟的瞳孔缩了缩，“怎么弄的？” “真的没事……”温以柔低下头，声音很轻。 “下午跑得太急，没看路。” 傅凛舟想起今天她是哭着跑出办公室的。 “怎么不处理？” “忘了……”温以柔的声音带了点委屈，但很快又扬起笑。 “你别担心，不疼的，我去给你盛汤。” 她想抽回手，傅凛舟却没放。 他看着她强颜欢笑，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坐着。”他松开手，转身去电视柜下面拿医药箱。 温以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但等他拿着医药箱回来时，她又恢复了那副体贴的样子。 傅凛舟开口，“里面有药油和喷雾，不行就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处理。” 温以柔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她受伤，他只会叫医生，可苏倾姒不舒服，他却能纡尊降贵地哄着。 原来他的心，从来不在她这里。 温以柔的眼底泛起水光，但她咬着唇，忍住了。 不能哭。 妈妈说了，要让他愧疚。 “我会自己处理。” “凛舟，下午的事，对不起。” 傅凛舟一愣。 “我不该那样跑进办公室，更不该对苏小姐说那些话。” “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才口不择言。” 傅凛舟沉沉看向她。 温以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很快抬手擦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我不该嫉妒，不该小心眼，苏小姐是你的朋友，她过敏了，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是我不好，是我想太多，是我不够信任你。”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她没擦，任由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睡裙上。 “以柔……”傅凛舟看着她自欺欺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说了。”温以柔摇摇头，打断他。 “凛舟，我都明白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强求来的。” “这半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太贪心，想要更多。” 她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凛舟，如果你觉得累了，或者你发现你还是放不下苏小姐，没关系的，我可以退出。” “真的，我可以的，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第40章 阿舟，别走 傅凛舟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看着她明明难过却还要为他着想。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别说了。” “我没有放不下她。”他重复，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爷爷也喜欢你，我很感谢你。” 温以柔看着他，眼底有光闪了闪，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凛舟，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激。” 傅凛舟沉默了，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岔开话题，“不早了，去睡吧。” “脚上的伤，明天让医生来看看。”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主卧，关上门。 脸上的眼泪慢慢止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脚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看，妈妈说得对。 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这才是最锋利的刃。 她伸手，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泪痕。 然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 没关系，她有的是筹码。 总有一天，苏倾姒，会被她踩在脚下。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傅凛舟目光习惯性扫向秘书工位，空的。 程昱抱着文件从后面跟进办公室，低声汇报：“傅总，苏小姐早上打电话请假，说是发烧了，今天来不了。” 傅凛舟转过身，眉头皱起：“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程昱看了眼行程表。 “十点有并购案的视频会议，对方负责人已经上线了。” 傅凛舟没说话，拿起手机拨苏倾姒的号码。 忙音。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脸色沉下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傅总，会议——”程昱想提醒。 “推了。”傅凛舟头也不回。 “就说我临时有急事。” 门被甩上，程昱站在原地，看了眼手里重要的会议资料，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走廊转角，温以柔端着咖啡杯，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米白色套装裙，头发精心打理过。 他居然毫不犹豫扔下重要会议去找那个女人。 温以柔咬住下唇，转身走向电梯。 她也要去个地方。 —— 苏倾姒的公寓在市中心高端楼盘，视野极好，离傅氏很近。 傅凛舟站在门前，门铃响了很久，没人开。 他试了试密码，苏倾姒的生日，不对。 傅凛舟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门开了。 他愣住，心里的焦急掺进些别的东西。 推门进去。 客厅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光线昏暗。 苏倾姒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羊绒毯，只露出小半张脸。 脸蛋烧得通红，眉头蹙着，睡得很不安稳。 傅凛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烫得厉害。 “苏倾姒。”他低声叫她。 苏倾姒睁开眼，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聚焦。 “阿舟，你怎么来了？” “烧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傅凛舟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悦。 “刚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苏倾姒想撑起身，手臂发软，又跌回沙发里。 傅凛舟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掀开毯子，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环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 “闭嘴。”傅凛舟抱着她往卧室走。 她身上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薄薄的料子贴着他衬衫，体温高得吓人。 傅凛舟把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把毛巾叠好敷在她额头上。 苏倾姒闭着眼，眉头还是蹙着，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 傅凛舟俯身凑近，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 “阿舟，别走。” 男人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把她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 一遍遍告诉她，他没走。 —— 傅家老宅。 温以柔提着保温桶走进客厅时，傅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傅爷爷。”她笑着走过去，声音温柔。 傅老爷子摘下老花镜，露出慈祥的笑：“以柔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凛舟最近忙，我替他来看看您。”温以柔在老爷子身边坐下，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燕窝，双手递过去。 “我炖了三个小时，您尝尝。” 傅老爷子接过碗，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火候刚好。” 温以柔笑弯了眼：“您喜欢就好，最近血压还稳定吗？” “还行，老样子。”傅老爷子放下碗，看着她。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凛舟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温以柔笑容顿了顿，随即摇头：“没有，凛舟对我很好。” 傅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别替他说话，那小子什么脾气，我清楚。” 温以柔低下头，轻声说，“爷爷，其实凛舟心里有人，我知道的。” 傅老爷子眉头皱起来：“谁？” “苏家那位小姐，苏倾姒。”温以柔抬起头，眼圈微红，但努力保持着笑容。 “他们是初恋，感情很深，我本来就不该插进来的。” “胡说八道！”傅老爷子把碗重重放在茶几上。 “什么初恋不初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陪在凛舟身边的是你，照顾他的是你，来看我这老头子的也是你。” 他握住温以柔的手，语气郑重：“以柔，爷爷只认你。” “凛舟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温以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爷爷，您别这么说。”她哽咽道。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果凛舟真的放不下过去，我可以退出的。” “退出什么退出！”傅老爷子板起脸。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温以柔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您放心，不管最后我有没有跟凛舟在一起，我都会好好照顾您。” 傅老爷子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温以柔从包里拿出几盒膏药，放在茶几上： “爷爷，您上次说腰不舒服，我托朋友从香港带了这种膏药，都说效果很好。” “您试试看，要是好用，我下次再带。” 第41章 乖乖张开小嘴 下午三点，苏倾姒睁开眼，烧退了。 她转过脸，看见傅凛舟。 房间窗帘拉着，光线昏沉，他高大的身影陷在椅子里，黑色西装裤包裹着长腿，随意交叠。 “阿舟，你一直在这儿？” “嗯。”傅凛舟应了一声，伸手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度比她的皮肤凉一些。 苏倾姒没动，任由他碰。 她撑着坐起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烟粉色的吊带。 带子细细的，挂在雪白的肩头，衬得锁骨纤巧，肌肤雪腻。 傅凛舟目光忍不住流连。 苏倾姒没管滑落的被子，仰脸看他，“我的门锁密码，你试了几个？” 她继续说，“试了你的生日，门开了，对不对？” 傅凛舟没说话。 苏倾姒低下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半张小脸。 “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你的生日当密码吗？” 傅凛舟沉默，他当然知道。 苏倾姒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僵了僵，想抽回手。 苏倾姒按住他，不让他动。 “你感觉到了吗？我这里，跳得很快。” 掌心下，她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又急又重。 傅凛舟喉结滚动，“苏倾姒……” “这里全是你。”苏倾姒看着他。 “从没变过。” 傅凛舟盯着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倒水。”他声音硬邦邦的，转身走出卧室。 苏倾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弯了弯眼睛。 傅凛舟在厨房倒温水，心不在焉。 掌心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嫩，滑，烫。 三年前她走得干脆，三年后她回来，用这副模样勾他。 他该推开她的。 傅凛舟再回来时，手里端着玻璃杯。 他在床边坐下，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苏倾姒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 她喝得急，呛了一下，偏过头咳起来。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尖通红。 傅凛舟放下杯子，伸手拍她的背。 “慢点。”他的声音低。 苏倾姒止了咳，转回头看他。 模样娇柔又可怜，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 傅凛舟看着她，手指抬起，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指腹粗糙，蹭过她细嫩的脸颊，停在唇角。 苏倾姒看着他，没动，傅凛舟也没动。 他的腰腹贴着床沿，身体前倾，离她很近。 苏倾姒仰起脸，朝他靠近了一点。 傅凛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的嘴唇很嫩，唇色是天生的娇红。 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上去。 很软，很嫩。 苏倾姒乖乖张开小嘴，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他在心里叹谓，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告诉她这不对。 可他停不下来。 男人把她压回床上，吻得更深，在她的小嘴里肆意扫荡。 好甜，哪怕刚生过病，也甜得让他失控。 苏倾姒仰着头，手指抓着他的衬衫，发出娇声。 傅凛舟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抚上她的腰肢。 那处细得惊人，不盈一握。 他忍不住收拢手指，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苏倾姒被亲得呼吸不过来，偏过脸逃开他，娇唇微张，喘着气。 傅凛舟等她缓了一点，又吻上去。 这一次更深，更急，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 苏倾姒仰着脸，承受着他的吻，手指从他的衬衫滑到他后腰，搂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傅凛舟的手往上，抚过她雪嫩的背。 她的骨架很小，背脊纤细。 他细细摩挲。 苏倾姒的身子更软了，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像一滩化开的雪水。 她发出娇声，“阿舟。” 傅凛舟抬起头，盯着她。 她躺在他身下，脸蛋嫩白透粉，杏眸水润，唇瓣被他亲得嫣红，微微张着呼气。 那模样纯然又媚人，勾得他理智全无。 “苏倾姒。”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欲念。 苏倾姒看着他，眼神迷离，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又娇又软，不拒绝，反而是在引诱。 他手伸过去，细嫩柔滑，指腹的薄茧，让她不舒服。 苏倾姒蹙眉，手指抓着他背后的肌肉，仰着头，整个人陷进他怀里。 傅凛舟腰腹处的肌肉绷得死。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脖颈。 她的颈很白，很细，嫩得像一掐就会留下痕迹。 他啄了一口。 苏倾姒身子娇，一下子就不行了，手指抓紧了他的头发，“阿舟…” 第42章 今晚你们就住这儿，一起睡 傅凛舟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动作顿住，没管，继续亲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接着是铃声。 傅凛舟皱起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爷爷。 他恋恋不舍得又啄了啄身下女孩的红唇。 苏倾姒仰着脸看他，杏眸迷离，但藏不住的开心。 傅凛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机还在震。 他磨蹭了好一会，才撑起身，走到窗边去接。 “喂？” “凛舟啊。”傅老爷子的声音透着高兴。 “以柔在这儿呢，陪我聊了一下午，还亲手给我炖了燕窝。”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娶人家进门？” 傅凛舟握着手机，转身看向床上。 苏倾姒已经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细嫩的脖颈。 她的眼神清澈，乖巧看着他。 傅凛舟握紧手机，“我知道了，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没动。 温以柔温柔，懂事，照顾了他半年，也照顾爷爷半年。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该在一起。 可他的身体，他的心，都在苏倾姒这里。 放不下。 放不下她娇媚的眼神，放不下她雪嫩的肌肤，放不下她仰着脸吻他的样子。 傅凛舟转身，走回床边。 苏倾姒正看着他，手指攥着被角，“阿舟，你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被吻过的哑，还有委屈。 傅凛舟看着她，想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他不走了。 可爷爷的话还在耳边。 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能不管。 傅凛舟眼神复杂，“我要先回去一趟。” 苏倾姒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攥紧被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 他走过去，俯身，捧起她的小脸，在她杏眸上亲了一下。 “别多想，我很快回来。” 苏倾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含着泪，但还是点了点头。 傅凛舟直起身，转身走出卧室。 门关上。 苏倾姒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抬手，摸了摸还肿着的唇。 然后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被子里还有他的味道。 清冽，强势，带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苏倾姒闭上眼，嘴角弯起。 够了。 今天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得逞。 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系统。”她在脑海里开口。 “温以柔在傅老爷子那儿？” “是，陪了一下午，很得老爷子欢心。” “那就让她再欢心几天。”她声音轻软。 “等傅凛舟的心偏到我这儿，看她还能欢心多久。”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你确定傅凛舟会偏向你？” “他会的。”苏倾姒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男人啊，身体比心诚实。” “刚才他亲我的时候，你感觉到了吗？” “他那副样子，恨不得当场就把我吞了。” “温以柔再温柔，再懂事，能让他这样吗？” 系统不说话了。 “等着看吧。” “我不会比原来的苏倾姒差，原著的关键剧情，少不了的。” —— 傅凛舟回到老宅，已经晚上八点。 他走进客厅，傅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去哪了？”傅老爷子头也不抬。 “公司。”傅凛舟脱下外套，挂在玄关。 温以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听见他的话，神色一冷。 公司？怕是一下午都守在苏倾姒身边吧。 她走过来，换了贴心的表情，把汤放在茶几上，“凛舟，喝点汤吧，我炖了一下午。” 傅凛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 温以柔在他身边坐下，“今天苏小姐发烧了，对吗？” 傅老爷子闻言抬起头，“哪个苏小姐？” “就是总裁办的苏秘书。”温以柔的声音很轻。 “听说烧得很厉害，请了病假。” 傅老爷子眉头皱起来，看向傅凛舟：“你不接电话，是去探望了？” 傅凛舟犹豫了一下，开口，“没有，公司忙。” “说谎！” 傅老爷子盯着傅凛舟，眼神凌厉：“她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去探望？” 温以柔低下头，装似无意地提醒，“爷爷，苏小姐是凛舟的前女友。” 傅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前女友？苏家那个丫头？” 他看向傅凛舟，声音提高了，“她不是三年前抛弃你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成了你秘书？” 傅凛舟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说！”傅老爷子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怎么回事？”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傅凛舟开口。 “失忆？”傅老爷子冷笑一声，“这种鬼话你也信？” “傅凛舟，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她苏倾姒要真失忆，能一回国就找到你？能进傅氏当秘书？能让你跑去找她？” “三年前傅家内乱，她跑得比谁都快，现在看你掌权了，又舔着脸回来，这种女人你也敢往身边放？” 傅凛舟下意识反驳：“爷爷，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老爷子站起身，指着傅凛舟，“那是怎样？” “这几年，你和以柔还不认识的时候，你天天忙公司的事，是谁陪着你爷爷？是以柔！” “你爷爷我心脏病发，是谁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还是以柔！” 傅老爷子的声音气愤，“她救了我这条老命，好不容易半年前，你们走到了一起。” “你要是敢为了别的女人辜负她，我饶不了你！” 他说着说着，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傅凛舟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给他顺气，“爷爷，您别激动。” “别碰我！”傅老爷子甩开他的手。 “苏家一家子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你爸躺在icu，苏明远连面都不露，苏倾姒抛弃你出国，这些你都忘了，可是我忘不了！” 他指着门口，“你现在就给我表态，是要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还是要以柔。” 傅凛舟站在原地，沉默。 温以柔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傅老爷子，“爷爷，您别生气，医生说了您不能激动。” 她转过头，看向傅凛舟，眼眶发红，“凛舟，你先答应爷爷，别让他着急。” 傅凛舟看着傅老爷子涨红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以柔。” 傅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喘着气。 “光说没用，今晚你们就住这儿，一起睡。” 温以柔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爷爷……” “怎么，不愿意？”傅老爷子看向她。 “不是。”温以柔的声音害羞，“我去收拾客房。” “收拾什么客房。”傅老爷子摆摆手。 “凛舟的房间那么大，一起住。” 温以柔的脸更红了。 傅凛舟站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他开口，“爷爷，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傅老爷子瞪着他。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一起住怎么了？” 他说着又咳嗽起来。 傅凛舟看着他，最终低下头，“好，我知道了。” 温以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掩饰不住的欣喜和爱慕。 傅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早点休息。” 第43章 拼命哭着推他 夜晚，主卧。 温以柔坐在床边。 她洗过澡，身上擦了新买的香水，是傅凛舟喜欢的木质调。 头发半干，柔顺地披在肩头，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看着浴室的门，心跳得很快。 半年前那个晚上，他中药了，把她压在门上吻。 他的呼吸很重，身体很烫，手探进她衣摆，抵着她时，她能感觉到他的勇猛。 虽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想起来，脸还是烧得通红。 温以柔一直觉得，他对自己有欲望的。 今晚，她不想当假的女朋友了。 她想当真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凛舟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水珠从他黑色的短发滴落，滑过宽阔的胸膛，滚过人鱼线清晰的腰腹，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宽肩窄腰，肌肉分明。 温以柔看得呼吸发紧，胸脯起伏。 傅凛舟看见她坐在床上，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还没睡？”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扯下一件浴袍披上，系紧带子。 温以柔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 她声音放得很软，“凛舟，今晚……我不想一个人睡。” 傅凛舟身体一僵。 温以柔的手顺着他的腰腹往下，手指灵巧地勾住浴袍带子的结。 她的手指滑到他身前，去解他的浴袍带子。 傅凛舟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他转过身看着她，“以柔，别这样。” 温以柔没停。 她往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睡袍的带子。 睡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在脚边。 卧室的灯光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一切。 女人的皮肤很白，身材匀称，腰细腿长，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标准好身材。 温以柔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穿。 仰起脸看他，脸颊泛着红，眼里带着期待和紧张。 “凛舟，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女朋友，可以吗？” 傅凛舟很短暂的一瞥，然后迅速移开，侧过脸看向别处。 “把衣服穿上。”他声音很硬，带着一丝怒意。 温以柔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拒绝，想过他会犹豫，但没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 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凛舟……”她的声音带了哭腔。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傅凛舟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抖开，披到她肩上。 “不是这个问题。”他声音依然硬邦邦的。 “现在这样挺好，爷爷喜欢你，我们装给他看，每年我给你一千万，其他的，暂时就算了。” 温以柔的脸色一白，眼泪涌上来，“可是之前，你明明对我那么好。” “在她没回来之前，我明明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 “那些没有说出口，就当是你的错觉吧。”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很硬。 温以柔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眶里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错觉？” 傅凛舟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有些不忍心。 可他知道，如果不狠心，只会让她更痛苦，也对不起苏倾姒。 “我去沙发睡，你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沙发，躺了下去，背对着她。 温以柔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睡袍的领子，浑身发抖。 她都这样了。 脱光了站在他面前，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上去。 他还是不要她，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板上，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温以柔转过身，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肩膀轻轻发抖。 —— 傅凛舟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冷冷地照着。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给苏倾姒发消息：“在爷爷这里，明早回去。” 等了几分钟，她回了一个字：“嗯。” 傅凛舟又发：“听话，好好休息。” 那边很久才回：“好。” 傅凛舟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苏倾姒。 想起下午那个吻。 想起不久之前车里那场失控。 她被他按在座椅上，细吊带滑落肩头，裙摆被推高，露出雪白细直的双腿。 那时候她还失忆着，不像今天这样乖乖任由他亲，拼命哭着推他，求他不要，声音都喊哑了。 他药效发作，控制不住地想要她。 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往下流，玉足抬起踹他。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甚至卑劣地觉得，赚到了。 她腰肢是那么软腻，他稍微用点力就怕折了。 她的臀是那样翘挺，随着她的挣扎一下下^^，看得他眼睛发红。 雪糯的肌肤更是滑嫩得不行，稍一用力，吮一口，就会留下红痕。 怎么长的？ 腰那么细，怎么能上下都鼓鼓囊囊的。 傅凛舟盯着天花板，下身发紧。 他侧过身，看向床上的人。 温以柔背对着他，似乎睡着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温以柔身材不错，腰也细，算是普通人里的翘楚。 但现在女人都追求瘦，瘦过头了，胳膊腿就难免有骨感，摸上去会硌手。 胸型练得挺好，但也只有b。 臀也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跟苏倾姒的天然天赋比，差太多了。 半年前那个晚上，他不得已跟温以柔做过，虽然不是全垒，但也不差什么。 可他现在已经快记不清，她在他身下是什么样子。 模糊，寡淡，掀不起半点波澜。 今晚，她又解开睡袍，站在他面前。 皮肤白皙，身段婀娜。 他看了一眼，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想碰的冲动。 没有想揉碎她的欲望。 没有想把她按在身下看她哭的执念。 脑子里全想着苏倾姒。 那女人像是老天爷精心捏出来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细腰翘臀的好身段。 偏偏还生了张纯欲脸，杏眼琼鼻，嘴唇嫣红，不说话时看着清纯，一开口声音又软又媚。 每一样，他都爱得不行。 傅凛舟翻了个身，平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 真是疯了。 第44章 凛舟，你是不是去找她？ 十一点，傅凛舟还没睡着。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就抓起来。 苏倾姒发来的，只有两个字：“阿舟。” 傅凛舟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少这么叫他。 清醒的时候叫傅总，睡梦中迷糊了才会喊阿舟。 他手指飞快打字：“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没回。 傅凛舟坐起身，盯着屏幕，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头紧锁。 他又发：“倾姒，说话。” “你别吓我。” “到底怎么了？” “我过去找你？” 一条接一条，像是怕她看不见。 可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傅凛舟掀开被子，站起来，弯腰去拿搭在沙发背上的衬衫。 身后床上，温以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凛舟？” 傅凛舟动作一顿，没回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什么事？”温以柔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 “这么晚了。” “公司的事。”他撒了谎，面不改色，快速穿上衬衫，扣子只系了下半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拎起西装裤套上。 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他抓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凛舟！”温以柔提高声音喊他。 傅凛舟脚步没停，手已经握上门把。 “你去哪儿？！”温以柔的声音发颤。 “是不是去找她？” 傅凛舟拉开门。 “傅凛舟！”温以柔赤脚踩在地板上，追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你别走，我害怕……” 她的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眼泪浸湿了衬衫。 傅凛舟身体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指纤细。 “松开。”他的声音很冷。 “我不松。”温以柔哭出声。 “你别去找她，我求你了，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就像以前一样，我什么都不会问，我就安安静静陪着你。” 傅凛舟掰开她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用力，坚决。 温以柔被他推开，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地毯上。 她仰起脸，月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苍白，可怜。 傅凛舟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你早点睡。”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温以柔坐在地毯上，捂住嘴，失声痛哭。 他半夜抛下她，连头都没回，就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 温以柔哭了很久，眼泪干了。 她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像个笑话。 她拿起手机，找到林婉清的号码，拨了过去。 “妈，我又一次输了。” “半年比不过那女人出现的一个月。” “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林婉清在那边问：“别哭，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温以柔吸了吸鼻子，把今晚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从她主动解开睡袍，到傅凛舟冷漠推开，到他半夜离开，头也不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以柔以为信号断了，林婉清才开口，“这个苏倾姒，手段很高。” 温以柔愣住：“什么？” “能让傅凛舟这种男人半夜不管不顾冲出去，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那我怎么办？”温以柔声音发颤。 “妈，我真拦不住他，他穿上衣服就走了，头都没回。” “听妈说。”林婉清语气严肃起来。 “柔柔，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男人的心，是傅夫人这个位置。” 温以柔咬唇。 “别硬碰硬，别学那些下作手段。”林婉清说得直白。 “你要记住，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单纯，是善良，是懂事。” “可他心里全是苏倾姒……” “那又怎样？”林婉清打断她，声音很冷静。 “他心里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谁坐在傅太太的位置上。” 温以柔握紧手机。 “你今晚做得不对。”林婉清继续说。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越倒贴，他越觉得你廉价。” “那我……”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林婉清放慢语速。 “明天早上，傅老爷子一定会看见你。” “你记住，要让他看见你憔悴，看见你委屈，但你不能告状，一句傅凛舟的不好都不能说。” 温以柔慢慢止住眼泪。 “你要替傅凛舟遮掩，说他公司有急事，说你理解他。”林婉清一字一句教她。 “让老爷子自己发现真相，让他心疼你，让他觉得你受了委屈还在替他孙子着想。” “这样有用吗？”温以柔小声问。 “有用。”林婉清语气笃定。 “你越懂事，老爷子越心疼你，越会逼傅凛舟娶你。” “苏倾姒手段高，你就不要硬碰硬。” “要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林婉清最后说，“记住，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温以柔慢慢点头：“我知道了，妈。”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温以柔就起来了。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眼下两片明显的青黑。 昨晚几乎没睡，眼睛还肿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温以柔换上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灰色长裤，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七点整，她下楼。 傅老爷子已经坐在餐厅主位上，手里端着青瓷茶盏，正在看早报。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以柔？”老爷子皱眉. “怎么起这么早？脸色这么差。” 温以柔脚步顿了顿，勉强扯出个笑：“爷爷早，没事，就是没睡好。” 她走到餐桌旁，在老爷子下手位置坐下。 傅老爷子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打量：“凛舟呢？还没起？” 温以柔低下头：“凛舟他……” “凌晨公司有急事，出去了。” “什么急事？”老爷子声音沉下来。 “我也不太清楚。”温以柔抬起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没细说，应该是要紧事。” “爷爷您别担心，公司的事重要，我理解他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眶却微微泛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傅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说话，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老陈。 老陈会意，悄声退出去。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温以柔低着头，小口喝着温水。 几分钟后，老陈回来，俯身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爷，昨晚公司没事，少爷的车去了市中心，是苏家那位小姐住的公寓。” 第45章 您别气坏了身子，我选以柔就是了 傅老爷子手里的茶盏砰一声砸在桌上。 温以柔吓得肩膀一颤，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爷爷？” 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起伏：“混账东西！” “爷爷，您别生气。”温以柔连忙起身，走过去扶住老爷子的胳膊。 她着急，“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傅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是愤怒。 他握住温以柔的手，“以柔，委屈你了。” 温以柔摇头，“我不委屈，爷爷，我真不委屈。” “凛舟他忙，我理解他的。” “你理解他，他理解你吗？”傅老爷子气得声音发颤。 “半夜三更抛下你，跑去那个女人那里，他把你当什么了？！” 温以柔难堪地低下头，却还强撑着说：“爷爷，您别怪凛舟。” “苏小姐可能真的需要帮忙，凛舟他只是心软……” “心软？”老爷子冷笑，“他对别人心软，对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温以柔说不出话了，眼泪终于落下来。 傅老爷子拍着她的手背，长叹一口气：“以柔，你放心，有爷爷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他想干什么！” 温以柔低着头，心里一点点平静下来。 妈说得对，以退为进，老爷子会心疼她的。 —— 上午，傅凛舟皱着眉，半搂着苏倾姒走进傅氏大楼。 她昨晚低烧了一晚上，今天还倔强地要来上班。 “你确定能行？”傅凛舟低头看她，眉头皱着。 苏倾姒轻声说：“能行的，文件还没整理完。” 她靠在他臂弯里，柔若无骨。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傅老爷子和温以柔就在总裁办公室，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苏倾姒垂下眼睫，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那正好，她来帮这场戏开场。 电梯门打开，傅凛舟半搂着她往办公室走。 程昱站在门口，看见两人这姿势，脸色变了变，快步迎上来，低声耳语，“傅总，老爷子和温小姐在里面，等了有一会儿了。” 傅凛舟脚步一顿，眉头皱得紧。 他侧头看了眼怀里的苏倾姒。 她没听见，依旧靠着他，长睫低垂，一副病恹恹的乖顺模样。 傅凛舟手臂收紧了些，推开门。 办公室里，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温以柔站在一旁，委屈失落。 看见傅凛舟半搂着苏倾姒进来，温以柔身子晃了晃，手指攥紧了裙摆。 傅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 “混账东西！”老爷子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你还敢把她带来！” 傅凛舟下意识把苏倾姒往身后护了护：“爷爷，您别激动。” “我不激动？”傅老爷子气得手抖，指着苏倾姒。 “你半夜抛下以柔，跑去陪这个女人，现在还有脸把她带到公司来！傅凛舟，你把以柔当什么了？” 温以柔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爷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凛舟，我知道你心里没我，我可以退出的，只要你好，我怎样都行。” 她说得善解人意，声音哽咽得可怜。 傅老爷子拍着温以柔的手，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 “以柔多好的孩子，宜室宜家，知书达理，你偏偏喜欢这么个白眼狼。” 他指着温以柔，又指着苏倾姒，眼神嫌恶：“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现在只不过看着傅家起来了，又舔着脸回来勾引你！” 苏倾姒站在傅凛舟身后，手指攥住了他西装的衣摆。 傅凛舟心头一紧，沉声道：“爷爷，当年的事有误会。” “误会？”傅老爷子冷笑。 “什么误会？她是不是跑了？是不是三年没音讯？是不是现在看你掌权了才回来？” 傅凛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温以柔低下头，适时插话，声音轻轻的：“爷爷，你别为难凛舟了，我没关系的，我真的可以退出。” “苏小姐她毕竟是凛舟初恋，感情深，我理解。” 傅老爷子更生气了：“傅凛舟，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 “一个是贴心贴肺对你好的，一个是只会勾男人的，你选谁？” 傅凛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看看温以柔，又看看身后的苏倾姒。 温以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含期待。 苏倾姒脸色苍白，倔强地看着他，也在等他的答案。 傅老爷子等得不耐烦，拐杖又敲了一下，“说话！你今天必须选一个。” 傅凛舟闭了闭眼：“爷爷，您别逼我。” “我逼你？”傅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 “是我逼你，还是你在逼以柔？” “傅凛舟，你今天要是选这个女人，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温以柔赶紧给老爷子顺气，“爷爷，您别这样，凛舟他也为难。” 傅凛舟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您别气坏了身子，我选以柔就是了。” 温以柔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 苏倾姒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又伤心欲绝。 一双杏眸看着他，仿佛会说话：你昨晚明明还抱着我，亲我。 傅凛舟心头狠狠一揪，伸手想去拉她。 苏倾姒却后退了一步，摇摇欲坠，转身跑了出去。 “倾姒！”傅凛舟想追。 温以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凛舟，爷爷心脏不好，早上还没吃药。” 傅凛舟僵在原地，看着苏倾姒消失的背影。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让她走！这种女人，离了傅氏干净。” 温以柔靠在他身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得意。 第46章 你就是见异思迁，变心了 傅凛舟好不容易打发走傅老爷子和温以柔。 老爷子临走前还拄着拐杖敲地板：“凛舟，我话放在这儿，你不许再跟那个女人纠缠！” 傅凛舟脸色阴沉，等他们进了电梯，转身就往秘书办公区走。 程昱从工位后抬起头，看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傅总。” “她呢？”傅凛舟声音发紧。 “苏小姐在楼梯间，进去有一会儿了，没出来。” 傅凛舟一把推开安全门，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苏倾姒坐在楼梯上，背靠墙壁，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轻轻起伏。 傅凛舟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发慌。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倾姒。” 他蹲下身，伸手想扶她起来：“地上凉，起来。” 苏倾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傅凛舟心里发慌。 她淡淡地避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 “傅总。”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傅凛舟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收回手，也跟着站起来：“倾姒，你别这样。” “别哪样？”苏倾姒靠在墙上，微微仰脸看他。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她雪嫩的脸蛋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傅总不是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选择了吗？” “那不是我的本意。”傅凛舟上前一步，离她近了些。 “爷爷有心脏病，经不起刺激。” “以柔照顾了他三年，爷爷只认她，刚才那种情况，我没有办法，你明白吗？” 苏倾姒垂下眼睫，声音淡淡的：“跟我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傅凛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没收住，有些重。 她的手腕太细，肌肤又嫩，立刻留下红痕。 “你心里清楚，我选的不是她。” “我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 苏倾姒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唇角扯了扯：“是吗？” 那眼神太平静了，没有委屈，没有质问，甚至连失望都看不到。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她的态度让傅凛舟烦躁起来。 “倾姒，你别闹好不好？”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爷爷的身体，傅家的面子，以柔这些年的付出，这些都要考虑。” “体谅？”苏倾姒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傅凛舟，你觉得我要体谅什么？” “体谅你当众承认别的女人是你女朋友？” “还是体谅你一边跟我说心里有我，一边跟那个女人同居，让她登堂入室，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傅凛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是你三年前自己先走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苏倾姒看着他，眼神从失望变成冰冷，最后变成了讽刺。 “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你就是怪我，你觉得是我抛下你，是我欠你的。” “所以你现在脚踩两条船，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凛舟想握紧她的手，却被她猛地抽回。 “你就是见异思迁，变心了。”苏倾姒打断他。 “你早就被温以柔感动了。” “这半年，她对你嘘寒问暖，对你爷爷尽心尽力，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 “你习惯了她的好，你贪恋她给的温暖和安心。” 她眼神执拗地盯着他：“傅凛舟，你看着我，你敢说不是吗？” 傅凛舟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确实无法否认，温以柔确实一点点渗进了他的生活。 而他，也确实习惯了。 苏倾姒的心彻底冷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转过身，扶着楼梯扶手，就要往下走。 “倾姒！”傅凛舟心头一慌，追上去从背后拉住她的胳膊。 “别碰我。”苏倾姒用力甩开。 “倾姒，你别这样。”傅凛舟再次拉住她，这次用了力，把她半个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天你还那么乖地让我亲，让我抱，我们还那么好，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苏倾姒仰着脸，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昨天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会和好。” “我以为你心里只有我，我以为你会处理好温以柔的事，我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她她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恨，有痛，有彻底的失望：“可现在呢？傅凛舟，你想让我当什么？” “见不得光的小三？还是地下情人？又或者是你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我没有这个意思。”傅凛舟皱眉，被她尖锐的用词刺得难受。 “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事情总要时间处理，爷爷那边……” “可你现在就是这样做的！”苏倾姒提高声音，眼泪终于滚落，滑过雪白的脸颊。 “外面所有人都认为温以柔才是你女朋友！” “你的爷爷，你的下属，全世界都以为你们会结婚。” 她逼近一步，手指戳在他心口：“你一面公开承认她，一面又在这里拉着我。” “傅凛舟，你告诉我，这不是脚踩两条船是什么？” 傅凛舟被她戳得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 他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她再戳：“倾姒，你讲点道理。” “以柔她对傅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让我现在立刻跟她一刀两断，爷爷不会同意。” “你消失的这三年，一直都是她在背后支持我，支持傅家，照顾爷爷，你懂不懂什么叫责任？” “责任？”苏倾姒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凄楚。 “所以，都是我的错，对吗？” 她淡淡地质问，却字字诛心：“傅凛舟，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三年前我就不该出国？” “我就该留下来，陪着你一起面对傅家的内乱，陪着你担惊受怕，陪着你照顾爷爷。” “像温以柔那样，任劳任怨，伏低做小，讨好你们傅家每一个人？” 傅凛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否认。 第47章 苏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苏倾姒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傅凛舟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 傅凛舟脸被打得偏过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完全没料到她会动手。 苏倾姒的手也在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落，：“傅凛舟，你太自私了。” 她转身往楼下跑。 “倾姒！”傅凛舟回过神，脸上疼，心里更是一片混乱。 他长腿一跨，两步就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紧紧箍在怀里。 “放开我！”苏倾姒挣扎。 “你听我说！”傅凛舟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粗重。 “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以柔那边，等我稳住爷爷，等一切走上正轨以后……” “没有以后了。”苏倾姒打断他。 傅凛舟心头一紧，手臂松了松。 苏倾姒趁机挣脱出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才转过身面对他。 她脸上泪痕未干，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傅凛舟，我苏倾姒好歹是金尊玉贵养大的苏家大小姐，还没下贱到要去给人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更不会为了讨好你，去忍受你爷爷的白眼，去给他端茶倒水，去装模作样地扮演什么贤良淑德。” “我做不到。” “所以傅凛舟，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们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跑下楼梯。 —— 苏倾姒走出傅氏大楼，钻进出租车，车门一关，抬手就把眼泪抹了干净。 仿佛刚才在楼梯间里崩溃大哭的人不是她。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哪儿？” “市中心公寓。”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在楼梯间里发颤的语调判若两人。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苏倾姒看着窗外，手指摩挲着掌心。 那一巴掌扇得挺用力，现在还麻着。 傅凛舟当时的表情，错愕、受伤、不敢置信，全落在她眼里。 挺好。 你哭着求他回头，他觉得你廉价。 你扇他一巴掌转身就走，他反而能记你一辈子。 出租车到了公寓楼下，苏倾姒上楼，开门，踢掉鞋。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碎发被眼泪打湿了几缕，贴在雪白的脸蛋上，确实狼狈可怜。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娇媚、得意，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绝望。 她拿起手机，点开程昱的对话框，手指飞快打字： “程助理，辞职信发你邮箱了，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后会无期。” 镜中的女人眼眸清亮，一点不见伤心的神色。 她开口，声音慵懒，“系统，剧情进展怎么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回宿主，当前剧情偏离度很低，几乎和原著走向一致。” 苏倾姒挑了挑眉：“详细说说。” “原著中，傅凛舟第一次对白月光苏倾姒彻底黑脸，是因为她假装花粉过敏陷害温以柔，还偷盗设计稿，被女主温以柔联合设计部总监陆谨行当场揭发。” “傅凛舟和苏倾姒大吵一架，把她赶出公司。” 系统顿了顿，“现在过程不同，但结果一样，你们吵架了，辞职离开傅氏。” “阴差阳错，剧情又圆回来了。” 苏倾姒满意地弯起眼睛，“圆回来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我还担心演得太过了，他真的追出来哄我，那可就麻烦了。” “宿主演技精湛。”系统评价。 苏倾姒轻笑，“那当然，拿捏一个男人的心，只靠这张脸是不够的。” 她拿起手机，翻到秦瑟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 “瑟瑟，我辞职了，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傅凛舟他让我当小三，我扇了他一巴掌……” 电话那头，秦瑟气愤：“打得好，你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倾姒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苏倾姒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拎起包，转身出门。 —— 傅凛舟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眼神沉得吓人。 她怎么敢扇他巴掌？ 怎么敢说不喜欢他？ 怎么敢转身就走，连头都不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傅凛舟掏出来，是程昱的加急消息：“傅总，苏小姐辞职了，怎么办？”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辞职？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连公司都不待了？ —— 悦色清吧，音乐震耳。 苏倾姒窝在卡座最里侧，面前摆着三四个空杯。 她酒量不行，其实没喝多少，只是握着杯子。 灯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落寞。 秦瑟挨着她坐，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肩，“姒姒，咱不喝了，嗯？” 苏倾姒靠在秦瑟肩上，不说话。 秦瑟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打鼓。 她看着苏倾姒这张脸，这张能让傅凛舟那种顶级权贵失控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她心疼。 她从小到大的好姐妹，苏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居然被当成小三。 还被温以柔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看了笑话。 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姒姒真的能拿捏住傅凛舟呢？ 那可是傅凛舟。 京城傅家的掌权人，京城第一世家的掌权人，手握多少人的生杀予夺。 如果倾姒能让他神魂颠倒，让他为她疯为她狂。 那苏家，还有她秦家的未来，还愁吗？ 秦瑟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她在心里骂自己：秦瑟，你还是人吗？你姐妹都这样了，你还在想这些？ 她看着苏倾姒苍白的侧脸，声音更软了：“倾姒，咱们不想他了，好不好？” 第48章 我不要当你的地下情人 苏倾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酒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 好辣。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又抿了一口。 秦瑟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抢杯子：“别喝了，伤胃。” 苏倾姒躲了一下，把杯子护在怀里。 她没什么力气，可那股执拗却让人心疼，“让我喝完。” 秦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倾姒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多少男人捧着礼物上门，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她出国，回来发现苏家走下坡路了，也把腰杆挺得笔直，放弃自己喜欢的设计行业，进了傅氏当秘书，认真学东西撑起家族。 哪里见过她这么伤心失意的时候。 感情的事，最是牵扯不清，还伤人伤心。 “我知道你难受，但为那种男人不值得。”秦瑟拍着苏倾姒的背。 苏倾姒抬起眼，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洇着红，看人时带着种破碎的艳。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没出息。” 她说着，忽然拿起还剩半杯酒的杯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姒姒！” 秦瑟伸手去拦，已经晚了。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苏倾姒的嘴角滑下来，流过雪白的颈子，没入衣领。 她呛得咳嗽，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整个人蜷在沙发里，肩膀细碎地抖。 秦瑟赶紧抽纸巾给她擦，心里把傅凛舟骂了八百遍。 对面卡座，谢予安翘着腿，手里转着手机。 他盯着苏倾姒看了半晌，挑眉。 这女人，真绝了。 明明狼狈成这样，头发乱了，眼泪糊了一脸，可偏偏有种招人的脆弱。 像名贵的瓷器裂了缝，反而更让人想捧在手里，仔细着看。 难怪舟哥栽了。 这种女人，一旦沾上了，就成了瘾，怕是想戒都戒不掉。 ——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傅凛舟用工作麻痹了自己一天，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翻到苏倾姒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打了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求她回来？ 他傅凛舟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手机突然响了，是谢予安。 “舟哥，在哪儿呢？出来喝酒。” 傅凛舟皱眉：“没空。” “没空也得来。”谢予安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你知道我看见谁了？” “谁？” “苏倾姒。” 傅凛舟的手指猛地收紧：“在哪儿？” “悦色清吧。” 谢予安调侃，“她在这儿买醉呢，秦瑟在旁边拦着，都拦不住。” “你再不来，我怕她把自己喝进医院。” 傅凛舟脸色铁青：“看着她，别让她再喝了。” “我凭什么帮你看着？”谢予安笑了。 “舟哥，不是我说，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人家好好一大小姐，被你弄得当众难堪，现在跑这儿借酒消愁。” “她现在喝多了，嘴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 “你要是真在乎她，就过来把人接走。” “要是无所谓，我就当没看见，让她喝死在这儿。” 傅凛舟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程昱迎上来：“傅总，苏小姐的辞职信......” “压下。”傅凛舟头也不回。 “没有我的批准，她辞不了。” —— 傅凛舟推开酒吧门，视线扫了一圈，很快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苏倾姒。 她手里还握着酒杯，杯沿抵着娇唇，杏眸半阖。 灯光打在她脸上，雪嫩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蔫蔫的。 秦瑟坐在旁边，看见傅凛舟，眉头立刻皱起来：“傅总，你来干什么？” 傅凛舟没理她。 他弯下腰，朝苏倾姒伸出手：“跟我回去。” 苏倾姒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柔媚又破碎，小嗓子绵软带钩：“傅总，你走错地方了。” 她说着，往秦瑟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好友肩头。 这个动作刺了傅凛舟一下。 他声音沉了下来：“苏倾姒，别闹。” “我没闹。”苏倾姒的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想喝酒，瑟瑟，我们再喝一杯好不好？” 秦瑟搂紧她，抬头瞪傅凛舟：“傅凛舟，倾姒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傅凛舟的指节收紧，盯着苏倾姒。 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浅绿色的吊带裙，细细的肩带滑到手臂，露出大片雪腻的肩。 那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上面还留着未消的红痕，是他昨天在她发烧时，情难自禁留下的。 谢予安从后面跟过来，看见这架势，挑了挑眉：“舟哥，要不……” “你别管。”傅凛舟打断他。 他俯身，直接去拉苏倾姒的手腕。 “放开。”苏倾姒挣扎，声音带着哭腔。 “傅凛舟，你放手……” “你喝多了，跟我回去。”傅凛舟的声音低沉。 “我没喝多！”苏倾姒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不要我了……” 她说一句，眼泪掉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他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倾姒，我们回去再说。” “不要。”苏倾姒摇头，眼泪顺着雪腮往下流。 “傅凛舟，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当小三，不要当你的地下情人……” “我不要。”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整个人往秦瑟怀里缩，躲进一个安全的壳里。 傅凛舟的心被烫得发疼。 他手上用力，想把她拉起来。 “傅凛舟！”秦瑟站起来，挡在苏倾姒面前。 “你够了没？倾姒说了不想跟你走，你没听见吗？”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秦瑟，眼神冷得吓人：“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是她朋友！”秦瑟毫不退让。 “傅凛舟，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害的。” “你既然选了温以柔，就离她远一点，别再来招惹她！” 傅凛舟的眸色暗沉，下颌线绷紧。 就在这时，一道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凛舟？” 温以柔站在几步外，手里提着包，脸色苍白地看着这边。 她给傅凛舟打电话他没接，问了秘书室才知道他来了酒吧。 她放心不下，跟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第49章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傅凛舟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温以柔快步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担心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苏倾姒身上。 她脸颊泛红，眼眸湿润，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而傅凛舟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温以柔的手指收紧。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苏小姐喝多了？要不要我帮忙送她回去？” 秦瑟冷笑一声：“不用了，温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男朋友吧，别让他半夜来骚扰别的女人。” 温以柔的脸色不好看。 她转头看向傅凛舟，眼眶微红：“凛舟，我们回去吧，爷爷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回家了没，我才来找你的。” 傅凛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了眼苏倾姒，她还低着头。 他又看了眼温以柔，她眼里是恳求。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傅凛舟松开手。 苏倾姒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落，雪嫩的肌肤上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秦瑟怀里。 傅凛舟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身，对温以柔说：“走吧。” 温以柔松了口气，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嗯，我们回家。” 她说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倾姒。 傅凛舟没再回头。 他大步往外走，背影挺拔冷硬。 谢予安看了看离开的两人，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苏倾姒，叹了口气，对秦瑟说：“照顾好她。” 说完，他也转身跟了出去。 酒吧外，夜风很凉。 傅凛舟拉开车门，温以柔坐进副驾驶。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凛舟，你今晚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傅凛舟没说话。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夜色。 温以柔看着他的侧脸，他眉眼冷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咬了咬唇，轻声说：“苏小姐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我看她今晚喝了很多酒，哭得很伤心……” “够了。”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很冷，很凶，“你别提她。” 温以柔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生气。 她心里有点慌，“我知道今晚让你为难了。” “我不该去酒吧找你，我只是担心你，看到你和苏小姐那样，我心里也难受。” 傅凛舟眉头皱紧，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又是这种语气，委屈，懂事，带着无形的控诉。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敷衍地安抚两句，可此刻，苏倾姒伤心难过的样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凛舟，你答应爷爷的，要好好过日子的，对不对？” “他老人家也盼着我们早点定下来。” “苏小姐她毕竟是你过去的女人了，我会比她对你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组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小家，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家。 傅凛舟眼前闪过苏倾姒公寓的门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那是她的家，可密码却是他。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迈巴赫停在空旷无人的路边。 温以柔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凛舟？” 傅凛舟没看她，解开车锁，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下车。” 温以柔呆住了，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叫你下车。”傅凛舟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 “等下会有司机来接你，你等一下。” “不，凛舟，你要去哪儿？”温以柔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们一起回家，求你了，别丢下我。” “我说，下车，马上会有人来接你的。”傅凛舟重复。 温以柔的眼睛蓄满泪水。 可傅凛舟自己也很乱，甚至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伤心朦胧的眼，已经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温以柔。”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以柔被他慑住，抓着他的手无力地滑落，默默下了车。 —— 傅凛舟一个人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他推门下车，走到护栏边，点了支烟。 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眯着眼看着江面上的灯火，一口一口地抽。 谢予安的车跟过来，停在他旁边。 他下车走过来，靠在护栏上，看了他一眼：“真不管了？” 傅凛舟没说话。 谢予安叹了口气：“舟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傅凛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哑：“想什么？” “苏倾姒和温以柔。”谢予安说得直接。 “你现在心里，到底装着谁？” 傅凛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支烟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把烟蒂扔进江里。 “我是对她恋恋不忘。”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可她三年前不告而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是以柔，是温以柔暗中默默陪了爷爷三年。” “爷爷心脏病发，是她守在床边。” “傅家内乱，外面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只有她每天来老宅，给爷爷做饭，陪他说话。” 他自嘲地笑了声，“甚至这半年，她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可是苏倾姒呢？”他转头看向谢予安，眼底有血丝。 “她在国外潇洒快乐，学设计，过得风生水起。” “我每一次想到这里，就如鲠在喉。” 谢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傅凛舟收回视线，看向江面：“谢予安，你说她可能有苦衷。” “是，也许她有苦衷，也许她当年走不是自愿的。” “但不管她有多少苦衷，这些年，陪着傅家渡过风雨的，是温以柔。” “爷爷把她当亲孙女疼，外面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我没办法不顾一切，狠心伤害她，伤害爷爷。” 他说完，又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谢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对苏倾姒呢？就打算这么算了？” 傅凛舟夹着烟的手指顿住。 “我不知道。”他声音低哑，“但我暂时不能对不起以柔。” 谢予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舟哥，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第50章 一边又对我做那种事，我不是玩物是什么？ 傅凛舟转头看他。 谢予安挑眉：“你要是真能放下苏倾姒，今晚就不会来酒吧。” “你要是真只想对温以柔负责，刚才在酒吧就不会想去拉苏倾姒的手。” 谢予安说得一针见血，“你心里清楚，你最放不下的，是苏倾姒。” “虽然你介意她一走了之，但私心里，你根本控制不住对她的欲望和执念。” “但你又需要温以柔给你爷爷吃定心丸，维持和平。” “至于你说的温以柔给你的照顾，这些换个保姆来，也能做，甚至把你照顾得更好。” “你在自己骗自己。”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谢予安，你比我小，别一副大情圣的派头教训我。” “行行行，我不教训你。”谢予安摆摆手。 “但你这么拖着，最后三个人都得受伤。” 傅凛舟没说话，又点了一支烟。 —— 周一早上九点，傅氏大楼顶层。 苏倾姒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是简单的长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秘书看见她，都愣了愣。 “苏秘书，您今天不是请假了吗？”前台站起身，有些犹豫。 苏倾姒对她浅浅一笑，“我找傅总。” 前台看了眼时间，“傅总在开视频会议，可能还要一小时。” “没关系，我等他。” 苏倾姒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好一会，傅凛舟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程昱。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边走边对程昱交代：“下午三点，让法务部把修改后的合同发过来，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苏倾姒，脚步顿住。 程昱也看见了她，识趣地停下汇报，低声说：“傅总，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凛舟的目光落在苏倾姒脸上。 她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嫩白的小脸，杏眸清澈。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怎么来了？”傅凛舟开口。 苏倾姒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到他面前。 “傅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傅凛舟盯着那个文件袋，没接。 他抬起眼，看向她，“辞职？” “是。”苏倾姒很坚定。 “在傅氏这段时间，承蒙傅总照顾，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适合这里。” “所以今天来正式辞职，相关手续，我会配合人事部办理。”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苏倾姒，你觉得傅氏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倾姒抿了抿唇，“我知道这样突然辞职不合规矩，但……” “没有但是。”傅凛舟打断她，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伸手，一把拿过那个文件袋，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苏倾姒睁大眼睛，“你……” 傅凛舟将文件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盯着她，“我不同意。” “为什么？”苏倾姒的声音提高了些，“我有辞职的自由。” “自由？”傅凛舟冷笑。 “苏倾姒，你当初进傅氏，是你父亲求着我，让我带你。” “现在你说走就走，把我当什么？把傅氏当什么？” 苏倾姒仰起脸看他，“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继续在这里，每天看着你和温小姐出双入对？看着你们恩爱甜蜜？” “傅凛舟，我也是人，我也会难受。” 傅凛舟看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脸上依旧冷硬，“我和以柔的事，跟你辞职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苏倾姒喊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你还非要让我留在这里，天天看着，你是在折磨我吗？” 傅凛舟皱眉，想抱她，“我没有折磨你。” “你有！”苏倾姒避开他，后退一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亲我，抱我，对我做那些事，现在转头又和温以柔在一起。” “傅凛舟，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便逗弄的玩物吗？” 傅凛舟被她的话刺到，声音沉了下来，“苏倾姒，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苏倾姒哭得更凶。 “我说错了吗？你一边当着你爷爷的面承认别的女人，一边又对我做那种事，我不是玩物是什么？” “你！”傅凛舟被她气得脸色发青。 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苏倾姒，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没胡说。”苏倾姒被他扣着手腕，疼得蹙眉，但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你敢说，你和温以柔断干净了？” 傅凛舟盯着她，没说话。 苏倾姒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哽咽，“你看，你不敢说。” “傅凛舟，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傻，明知道你身边有人，还对你念念不忘。”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退出，我离开，我不碍你们的眼了，行吗？”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倾姒脚步顿住，没回头。 傅凛舟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低头看着她哭红的小脸，声音低哑，“苏倾姒，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辞职。”苏倾姒抬起头。 “不行。”傅凛舟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行？”苏倾姒问。 因为他舍不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傅凛舟心里也有结，不愿意先低头。 他声音还是硬邦邦的，“没有为什么。” “傅氏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辞职信我撕了，你就当没这回事。” 第51章 被他按在怀里亲，细声细气地哭 苏倾姒看着他，笑容凄凉又讽刺，“傅凛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傅凛舟皱眉，“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苏倾姒摇头。 “你觉得我喜欢你，所以可以随便拿捏我，可以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我告诉你，我不欠你的。” “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你也玩弄了我一次，算报复回来了，够了吧？”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倾姒，你非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那我该说什么？”苏倾姒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 “跪下来求你，说傅总我错了，我不该喜欢你，我不该吃醋，我不该辞职，我该乖乖待在这里，看你娶别人？” “傅凛舟，我也是有自尊的。”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泄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苏倾姒偏头躲开。 傅凛舟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他收回手，声音低了下来，“别哭了，我们好好说话。” 苏倾姲擦掉眼泪，抬起头看他，“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太累了。” “傅凛舟，你放我走吧。” 傅凛舟盯着她，“如果我不放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苏倾姒，你说你喜欢我，那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说放弃就放弃？” 苏倾姒睁大眼睛，“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没说不要你。”傅凛舟打断她。 苏倾姒愣住。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我只是需要时间。” “苏倾姒，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以柔她跟了我半年，照顾我，也照顾爷爷，我不能说丢就丢。” 苏倾姒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呢？”她声音很轻。 “所以你要我等，是吗？” “等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等你和温以柔结婚生子，我还在旁边看着？” 傅凛舟皱眉，“我不会和她结婚。” 苏倾姒看着他，“那你现在就和她说清楚，我就留下来。” 傅凛舟沉默。 苏倾姒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看，你做不到。”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要辞职，我们一刀两断。” “你不批，我会直接离开京城。” 苏倾姒转身就走。 “苏倾姒！”傅凛舟提高声音。 她没回头，门砰一声关上。 —— 傅凛舟站到落地窗前，盯着楼下，很快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出大楼，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手指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胸口堵得难受。 门被轻轻敲响。 “进。”傅凛舟没回头，声音很沉。 门推开，温以柔端着杯热茶走进来。 “凛舟，我给你泡了参茶。”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傅凛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有事？”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没看那杯茶。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柔声道：“爷爷让我来的，他说你最近总熬夜，肩颈肯定不舒服。” 她走到他身后，声音放得更软：“我最近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爷爷试了说不错，特意嘱咐我过来给你也按按。” 傅凛舟翻文件的手指顿住。 “不用。”他声音冷淡。 “要的。”温以柔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肩上。 “爷爷还让我拍张照片给他看呢，不然他该说我没把你照顾好了。” 她说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傅凛舟的后背拍了张照。 傅凛舟皱起眉，想让她停下，可温以柔已经按了上来。 傅凛舟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算了。 有人伺候，他也就闭上眼享受，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那女人从来不会做这些。 她娇气，任性，被他按在怀里亲的时候还会细声细气地哭，娇嫩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诉控他亲得太狠了。 可偏偏就是那副模样，勾得他魂都没了。 温以柔的指尖在他肩颈处慢慢揉按，手法确实专业。 她能感觉到手下的男人从紧绷到渐渐放松，心里涌起几分得意。 看，她比苏倾姒有用多了。 那个女人只会哭，只会闹，只会让凛舟心烦。 而她温以柔，才是真正能照顾他、帮到他的人。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往下，停在腰背交界处。 身体也靠得更近了些，胸脯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傅凛舟忽然睁开眼。 “可以了。”他声音冷淡，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温以柔愣住。 傅凛舟站起身，转身面对她。 他个子很高，低头看她时带着压迫感。 “谢谢。”他声音平静，“手法不错。” 温以柔仰脸看他，眼里带着期待：“那以后我每天都来……” “不用。”傅凛舟打断她。 “你回设计部工作吧。” “如果不想工作，就回去陪爷爷。” “以后别在工作时间，擅自来找我做些私事，我不喜欢。”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里那股不满几乎要冲出来。 刚刚苏倾姒还在这里，她还看见他拉那女人的手了。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连按个摩都不行了？ 但她想起母亲的教导，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好。”她低下头，声音依旧温柔。 “那我先回设计部了，茶你记得喝，凉了就不好了。” 傅凛舟头也没抬。 温以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柔。” 她立刻回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怎么了？” 傅凛舟抬起头，看着她：“下次就算是爷爷再让你来，你就说工作时间不方便，别答应他。” 温以柔的心沉了下去。 “好。”她咬着唇，挤出一个笑，“我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温以柔的按摩确实舒服，可就像谢予安说的，随便换个人来，都可以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 可苏倾姒不一样，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去看她，去想她。 想她雪白的颈子，想她细嫩的腰，想她被他按在怀里时，那双湿漉漉的、勾人的眼睛。 —— 秦瑟的私人公寓在城东的高档小区，顶层大平层，视野开阔。 她在秦家公司历练，白天一般都不在。 苏倾姒在玄关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今天的表现很完美。” 第52章 我等你，晚上见~ 苏倾姒闭上眼睛，声音懒懒的：“我还以为，他今天会低头认错。” “傅凛舟没有追出来，也没有打电话。” 系统沉默了几秒，开始分析：“傅凛舟本身就是唯我独尊的性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习惯了别人顺着他。” “这段时间他对你，已经几乎是破例了。” “让他当众低头认错，暂时还做不到。” 苏倾姒唇角弯了弯，嘲弄又自信。 “没什么不可能。” “男人自尊心强，不低头，不过是不够喜欢罢了。” 她顿了顿，“再加上，傅凛舟始终对我在国外那三年的事，耿耿于怀。” “现在就算对我有欲望，心里也扎着这根刺。” “所以他放不下架子，说不出软话。” “不过也没关系。” “等他喜欢到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自尊，什么面子，都会扔到一边。” 系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它再次开口：“第二个关键剧情触发了，是抑郁症。” 苏倾姒疑惑，“抑郁症？” 系统调出原著片段：“原著里，白月光在第一次被打脸后，就是通过装可怜，假装抑郁症，解释自己被送出国的苦衷，才再次洗白。” “她对男主说，苏明远告诉她，傅凛舟在夺权，如果她暴露，会有人借机拿她伤害傅凛舟。” “所以她才提了分手，断了联系。” “再加上她妈妈去世，怕睹物思人，才去了国外。” “这套说辞，成功引起了男主的怜惜。” 苏倾姒若有所思。 她坐起身，长发散在肩后，杏眸格外清亮。 “倒是不错的借口。” “既能解释我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又能把责任推给苏明远，还能顺便卖一波惨。” 她又问：“抑郁症需要什么症状？” “情绪低落，失眠，食欲不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严重时会有自残倾向。”系统列举。 “但宿主不需要真得抑郁，只要演出这些症状，让傅凛舟相信就行。” 苏倾姒点点头。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那就演吧。” “正好最近没什么胃口，脸色差一点，看起来更可怜。” 她转过身，看向系统虚拟的面板。 “不过，不能太主动。” “要让他自己发现，让他自己着急，让他自己来找我。” “这样，他才更心疼。” 系统问：“宿主打算怎么做？” 苏倾姒走回沙发边，拿起手机，找到秦瑟的号码，“该她上场了。” “原著中秦家下场也不太好，作为报答，我会帮她保住秦家。” —— 秦瑟的公寓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阳光能洒满大半个客厅。 苏倾姒又在这里住了三天。 大部分时间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车流发呆。 “姒姒，吃点水果。”秦瑟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倾姒转过头，眼睛没什么神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胃口。” 秦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可这三天，苏倾姒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话少得可怜，饭也吃得不多。 “那你喝点水。”秦瑟把温水递过去。 苏倾姒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就放下了。 “瑟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想回去了。” 秦瑟一愣，“回哪儿？苏家？” “回我自己的公寓。”苏倾姒低下头。 “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秦瑟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这儿永远给你留房间。” 苏倾姒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秦瑟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姒姒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也许一个人待着，反而能好受些。 “那我送你。”秦瑟说。 “不用。”苏倾姒站起身，家居服宽大，衬得她身形更单薄。 “我叫了车，就在楼下。” 秦瑟跟着站起来，“至少让我送你到楼下。” 苏倾姒没再拒绝。 电梯里，秦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忍不住问：“姒姒，你真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倾姒抬起头，对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秦瑟心里更不安了。 送苏倾姒上了车，看着出租车驶远，秦瑟站在路边，久久没动。 她总觉得不对劲。 姒姒虽然娇气，但从来不是这种消沉的样子。 以前就算再难过，她也会哭会闹，会找她倾诉。 可现在，她安静得让人心慌。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扔在桌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起，是温以柔发来的消息：“凛舟，今天是我生日。” “晚上七点，我在餐厅定了位置，我们一起，好吗？” 附了一张餐厅的宣传图，环境优雅私密。 傅凛舟扫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好。” 很快，温以柔的回复跳出来，带着一个开心的表情：“嗯！我等你，晚上见~” 第53章 娇娇软软的姑娘，怎么会抑郁？ 程昱站在桌前，汇报完工作，犹豫了一下，开口：“傅总，秦小姐家附近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发现今早苏小姐回公寓了。” “之后就没再出来。” 傅凛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居然回公寓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躲在秦瑟那里，或者干脆离开京城。 毕竟那天在办公室，她把话说得那么绝。 一刀两断。 不管怎么样，傅凛舟松了口气。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 闹归闹，脾气发完，还是乖乖回了家，没有真的远走高飞。 傅凛舟拿起手机，找到苏倾姒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锁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再等等吧。 现在打过去，她肯定还在气头上，说不定连接都不接。 女人还是不能太惯着。 先晾她几天，等她气消了，自己再找个台阶给她下，哄一哄，这事也就过去了。 傅凛舟这么想着，心里那点郁结散了些。 —— 回到楼上，秦瑟开始收拾次卧。 苏倾姒住的时间短，东西不多。 秦瑟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准备扔进洗衣机。 抖枕头的时候，一个小药瓶从枕头底下滚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秦瑟弯腰捡起来。 白色的塑料瓶，标签上印着外文。 秦瑟看不懂，但她认识那个图标，著名的抑郁症药商。 她心里咯噔一下，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药瓶拍了张照。 翻译结果跳出来。 果然，是氟西汀。 秦瑟的手一抖，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姒姒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想起这三天苏倾姒的模样：不说话，不吃饭，整天发呆。 那不是简单的伤心，那是病了。 秦瑟的心一下子慌起来，她攥紧药瓶，转身就往外冲。 电梯还在上行，她等不及，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鞋往下跑。 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翻出苏倾姒的号码拨过去。 没人接。 秦瑟的手在抖，她退出通话界面，找到傅凛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傅凛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惯有的冷淡，“秦瑟？” “傅凛舟！”秦瑟的声音尖锐。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立刻、马上，去倾姒的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傅凛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悦，“秦瑟，你在命令我？” “混蛋！”秦瑟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在吃抗抑郁的药你知不知道？氟西汀！治疗抑郁症的！” “她现在一个人在家，电话打不通，万一想不开出事了怎么办？！” “傅凛舟，你他妈要是还有一点良心，现在就去找她！” 办公室的椅子被猛地推开。 傅凛舟的声音变了调，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紧绷，“地址发我。” “她自己的公寓，你知道在哪儿！”秦瑟喊着，“快去！” 电话被挂断。 秦瑟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白色的塑料壳在她掌心硌得生疼。 姒姒那么娇软的一个人，怎么会抑郁？ 是因为傅凛舟吗？ 是因为那个混蛋让她当情人，还是因为别的？ 秦瑟不敢想。 她收起药瓶，继续往下跑。 她也得去苏倾姒的公寓。 —— 傅凛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程昱正拿着文件过来，看见他这样，愣了一下，“傅总，下午的会议……” “取消。”傅凛舟头也不回。 “所有行程全部推后。” “是。”程昱应下，看着傅凛舟疾步离开的背影，心里疑惑。 出什么事了？ 傅凛舟一路跑进电梯，手指用力按着关门键。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这三年她不应该是快快乐乐的吗？ 她为什么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想不开？ 傅凛舟冲进车库，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黑色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地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苏倾姒的号码，拨过去。 忙音。 还是忙音。 傅凛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踩下油门，车速飙升，不断超车，变道，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苏倾姒怎么会抑郁？ 那个娇娇软软，乖乖张开小嘴，让他亲的姑娘，怎么会抑郁？ 傅凛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前方路口红灯。 他看了一眼，按下喇叭，直接闯了过去。 后视镜里，被他别开的车急刹停下，司机探出头大骂。 傅凛舟置若罔闻，油门一路踩到底。 第54章 苏倾姒，你吓死我了 公寓门没锁。 傅凛舟推开门冲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 “苏倾姒！”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没人回应。 傅凛舟心脏狂跳，几步冲进卧室。 床上，苏倾姒侧躺着，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 “倾姒？”傅凛舟冲到床边。 “醒醒！你看着我！” 苏倾姒毫无反应，长睫垂着，像两把小扇子，一动不动。 傅凛舟视线扫过床头柜，看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瓶子倒着，盖子滚在一边，里面空了大半。 傅凛舟抓起药瓶，标签上写着：安眠药。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傅凛舟弯腰，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口。 睡裙的裙摆垂下来，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傅凛舟抱着她往外冲，手臂收得很紧，生怕颠着她。 刚到门口，秦瑟也冲了上来。 她跑得头发凌乱，看见傅凛舟怀里的苏倾姒，整个人僵在原地。 “姒姒……”秦瑟声音发抖。 傅凛舟没理她，抱着苏倾姒就往电梯冲。 秦瑟跟上去，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药瓶上。 空的。 安眠药大半瓶药，空了。 秦瑟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会？”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我早上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电梯门打开，傅凛舟抱着苏倾姒冲进去，秦瑟踉跄着跟进去。 电梯下行。 逼仄的空间里，傅凛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闭着眼，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傅凛舟手臂收紧，低头，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别吓我。”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倾姒，你别吓我……” 秦瑟站在旁边，看着傅凛舟这副样子，心口也堵得难受。 她从没见过高高在上的傅凛舟这样。 慌乱，恐惧，整个人都在抖。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傅凛舟抱着苏倾姒冲出去，秦瑟快步跟上。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门口，傅家司机来得及时，看见傅凛舟抱着人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傅凛舟弯腰把苏倾姒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秦瑟想跟着上车，傅凛舟抬眼看她。 “坐前面。”傅凛舟声音嘶哑。 秦瑟抿了抿唇，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疾驰而出。 傅凛舟一只手护着苏倾姒的头，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号。 “让医院准备，我二十分钟到。” “把最好的医疗团队叫来待命。”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没事的，没事的……”傅凛舟低声重复，像在安慰她，更像在安慰自己。 “不就是温以柔吗？我不跟她假扮情侣了，回去就跟她解除合约，让她搬出去。” “你还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苏倾姒，你别吓唬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秦瑟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 傅凛舟低着头，唇抵着苏倾姒的头发，手臂环着她，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那么高大的男人，此刻弓着背，像个护着珍宝的困兽。 车子一路闯红灯，鸣笛声刺耳。 傅凛舟一直盯着苏倾姒，她今年虽然二十四了，可脸嫩生。 没有平日里强撑的端庄稳重，没有那些伪装出来的疏离冷淡。 此刻闭着眼，乖巧地躺在他怀里，看起来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傅凛舟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受不了。 半点不好的可能都承受不住。 “姒姒……”他低头，唇贴着她的额头。 “求你了，是我错了。” “我不该责怪你，不该伤害你。” “只要你醒过来，怎么样都可以。” —— 医院。 傅凛舟坐在病房里，盯着床上的人。 苏倾姒闭着眼，手腕上扎着输液针，那么细的手腕，针扎进去，看着都疼。 他声音沙哑：“姒姒，求你快点醒过来。” 秦瑟站在病房门口，背靠着墙，眼睛红肿。 还好，医生说安眠药的剂量不多，没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凛舟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仰着脸乖巧看他的样子，她哭着扇他巴掌的样子。 许久，苏倾姒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阿舟？” “我在做梦吗？” 傅凛舟的心脏狠狠一跳。 他俯身，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是梦。”他声音发颤，带着后怕。 “苏倾姒，你吓死我了。” 苏倾姒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哼了一声。 傅凛舟松开些，但手臂还环着她。 他低头看她，眼睛通红：“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倾姒摇摇头，眼神还是迷茫的：“我怎么了？” “你吃了安眠药。”傅凛舟声音沉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大半瓶，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苏倾姒愣了愣，然后小声说：“我没有想吃那么多，就是睡不着，心里乱，不小心多吃了几颗。” “不小心？”傅凛舟盯着她。 “苏倾姒，这是能不小心的事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倾姒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最近总是睡不着，吃了药也没用，我就多吃了两颗。”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发不出来。 他伸手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睡不着是因为我？” 苏倾姒咬着唇，没说话。 但那双可怜巴巴的杏眸，已经给出了答案。 傅凛舟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那抗抑郁的药呢？秦瑟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你吃了多久？” 苏倾姒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几年了。”她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在国外就开始吃了。” 傅凛舟握紧她的手：“为什么？” “难过。”苏倾姒抬起眼看他，眼泪不停往下掉。 “那几年，我在国外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想你。” “每天都想给你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可是我不敢。” “爸爸说，傅家内乱很危险，如果我留在你身边，会有人拿我威胁你。” “他让我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联系你，不要让你分心。” 第55章 姒姒，我会疼你 苏倾姒看着他，眼神破碎，“可是我难受，阿舟，我每天都难受。” “睡不着，吃不下，心里空荡荡的。” “医生说我抑郁了，让我吃药。” “后来出了车祸，失忆了，忘记那些事，反而好过很多。” “可是回国之后，又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然后我发现，你身边有了新的女朋友。” “我看见你们在一起，看见她挽着你的手，我就受不了。” “心里喘不过气。” 傅凛舟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他从来不知道。 不知道她在国外那几年过得这么苦，不知道她因为他抑郁，不知道她每天靠吃药才能撑下去。 而他呢？ 他在国内，误会她贪图安逸，恨她不告而别，甚至找了一个和她相似的替身。 “对不起。”傅凛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姒姒，对不起。” 苏倾姒摇头：“是我自己没出息。” “不是你的错。”傅凛舟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温以柔不是我的新女朋友。” 苏倾姒愣住。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傅凛舟继续解释。 “半年前她被设计上了我的床，又被爷爷撞见。” “爷爷逼我负责，我没办法，才和她签了契约，假扮情侣应付。” “这半年，我们一直是分房睡。” “除了在外人面前做戏，私下里没有任何关系。” 苏倾姒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傅凛舟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从来没碰过她。” “虽然那晚我中药了，但最后关头，没有真得发生什么。” 苏倾姒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因为委屈。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哽咽。 “你让我误会，让我难过，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凛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一次没低头，差点失去你。” “姒姒，再也不会了。” “我和温以柔的契约，回去就解除。” “我会跟爷爷说清楚，我不会娶她。” “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倾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抽噎。 傅凛舟拍着她的背，一遍遍重复：“不哭了，姒姒，不哭了。” 门外，秦瑟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 过了好一会。 傅凛舟低头看她，指腹擦过她的眼角，“还难受吗？” 苏倾姒摇摇头，鼻尖红红的，“就是有点晕。” 傅凛舟立刻按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了一番，对傅凛舟说，“傅先生，苏小姐身体没有大碍，安眠药剂量不大，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 “那可以出院吗？”傅凛舟问。 医生点头，“可以，但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想回家。”苏倾姒仰起小脸看他，杏眸还泛着水光。 “医院里不舒服。”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娇气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们回家。” 他弯腰，一把将她从病床上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抱着她往外走，秦瑟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 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医院门口。 傅凛舟把苏倾姒放进后座，自己坐进去，让她靠在他身上。 车子驶向苏倾姒的公寓。 路上，苏倾姒一直很安静。 傅凛舟低头专注看她。 那么娇嫩的姑娘，他差点就失去了。 —— 公寓，傅凛舟抱着苏倾姒上楼，开门进屋。 客厅里还维持着下午他冲进来时的样子，有些凌乱。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苏倾姒仰着脸看他，杏眸清澈，红唇俏丽。 傅凛舟盯着她的小嘴看了几秒，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珍惜地探入她檀口中。 苏倾姒乖乖让他亲。 傅凛舟吻得更深，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亲了不知道多久，傅凛舟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姒姒，张开嘴。” 苏倾姒懵懂地看着他，乖乖张开小嘴。 傅凛舟又张口含了上去，这次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苏倾姒被他亲得呜呜咽咽，小手推他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 傅凛舟一边亲她，一边伸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动作很快，几颗扣子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苏倾姒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腹肌，硬邦邦的，烫得她指尖一缩。 傅凛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摸。” 苏倾姒脸更红了，手指蜷缩着，不敢动。 傅凛舟低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腹肌上慢慢滑动。 然后他俯身，把她压进沙发里，结实的腹肌贴着她软腰。 苏倾姒轻哼一声，被他烫得身子发软。 傅凛舟撑在她上方，一只手理了理她颊边凌乱的碎发，眼神侵略性十足，“有我在，我会疼你，不会再让你抑郁。” 苏倾姒看着他，委屈巴巴，像是在问：真的吗？ 他伸手，捧住她的小脸。 她的脸很小，不及他手掌大，嫩生生的，让人心疼。 傅凛舟低头，声音更哑，“宝宝，再张嘴。” 小姑娘很是害羞，但还是乖乖张开小嘴。 傅凛舟再次吞咽含住。 手从她腰侧滑s去，隔着衣服握住…，她呜呜咽咽地摇头想拒绝。 傅凛舟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亲，吻过她纤细的脖颈，停在锁骨上。 苏倾姒未经人事的新身子，敏感得不行，手指抓住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响起。 傅凛舟动作顿住，皱眉，不想理会。 可手机响个不停，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傅凛舟低骂一声，撑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以柔。 傅凛舟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挂断。 他低头想继续亲苏倾姒，手机又响了。 还是温以柔。 傅凛舟这次接了，声音压着不耐：“什么事？” “凛舟？”温以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你在哪里呀？我都在餐厅等你好久了……” 傅凛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临时有事。”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什么事呀？”温以柔追问。 “很重要吗？” 她声音越来越哽咽，“今天是我生日，我们说好一起过的。” 傅凛舟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身下的苏倾姒忽然双腿环上他的腰，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阿舟…” 傅凛舟倒吸一口凉气，闷哼出声。 电话那头显然听到了。 “凛舟？”温以柔的声音变了调。 “你在哪里？为什么你身边有苏倾姒的声音？” 第56章 转眼，他就被那个女人勾上了床 傅凛舟没说话。 温以柔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声音彻底慌了：“傅凛舟，你说话！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你现在在哪里？！” 她声音尖锐，带着不敢置信的崩溃。 傅凛舟看着身下的苏倾姒。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下，杏眸望着他，眼神清澈，可腿还环在他腰上，身子软软地贴着他。 一副无辜又勾人的模样。 傅凛舟直接挂了电话，关机，俯下身子，回应她的吻。 —— 城市的另一端。 温以柔还坐在那家精心预订的餐厅里。 桌上摆着冷掉的菜肴，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燃尽。 她握着手机，一遍遍拨打傅凛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温以柔终于崩溃，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她此刻的心。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姐，您……” “滚！”温以柔尖叫。 服务生吓得退后几步，不敢再靠近。 温以柔坐在那里，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想起傅凛舟电话里喘息声。 明明前几天还说，选她不选苏倾姒。 明明早上还答应她一起过生日。 转眼，他就被那个女人勾上了床。 温以柔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得想办法，要快。 要不然等凛舟跟她解除契约，就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 —— 夜晚暴雨倾盆。 温以柔浑身湿透地冲进傅家老宅，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客厅只亮着一盏夜灯。 静悄悄的。 傅爷爷应该睡了。 温以柔站在客厅中央，水珠顺着裙摆往下滴。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茶几。 一个药瓶静静躺在那里。 她认得那个瓶子，是傅爷爷每天都要吃的心脏病药。 今天怎么忘在这儿了？ 温以柔走过去，拿起药瓶。 楼上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脚步声，有些拖沓，正沿着楼梯往下走。 温以柔心脏一跳，攥紧药瓶闪身躲进了客厅厚重的窗帘后面。 她屏住呼吸，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傅老爷子穿着睡袍，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了下来。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头皱着，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李婶？”老爷子声音有些喘，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没人应。 这个时间，李婶应该在后面佣人房休息了。 傅老爷子走到茶几边，低头寻找。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茶几面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 “药呢？”他喃喃自语，弯下腰，视线在沙发周围的地面上寻找。 “明明放在这儿的……” 他直起身，大概是动作急了，地上又有水，脚下忽然一滑。 老爷子整个人向后仰倒。 温以柔躲在窗帘后，手指死死抠着药瓶。 她看见老爷子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是心脏病发作了。 他的嘴唇张合，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茶几方向。 他在找药。 而现在，这救命的药，就在她手里。 温以柔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冰凉刺骨，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和兴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三年前，她恰巧路过，救了心脏病发的傅老爷子，从此得了傅家的青眼，能够跟这些上流名媛，平起平坐。 现在，机会又一次摆在她面前。 只要她晚几分钟出去，只要她等老爷子昏迷得更深些，然后再惊慌失措地冲出来喊人。 傅凛舟又会欠她一次。 欠她一条至亲的命。 温以柔握紧药瓶，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昏迷过去，脸色开始发青。 温以柔见时机到了，假装刚刚来，就看到这一幕的样子，冲了出去。 “傅爷爷！” 她扑到老爷子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傅爷爷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老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以柔抬头，朝外面的方向尖声喊：“李婶！管家！快来人啊！” “傅爷爷摔倒了！快叫救护车！” 第57章 宝宝，我就亲亲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气氛滚烫。 苏倾姒被傅凛舟压在沙发上，细肩带滑落到臂弯。 男人埋头的吻又重又急，着迷沉沦，在那片雪嫩上留下热烈的痕迹。 “阿舟…”苏倾姒细声哼着，手指难耐地抓紧了沙发，纤细的指尖陷进去。 她半阖着眼，余光瞥向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 系统给她实时傅家的画面。 救护车刺眼的蓝红灯光划破雨夜。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门，温以柔浑身湿透地跟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担架上，傅老爷子脸色灰败，昏迷不醒。 苏倾姒用力推了推傅凛舟的脑袋。 “唔…”男人恋恋不舍地抬起头，薄唇泽润，眼底欲色浓重。 他擦了擦唇角，盯着她：“怎么了？” 苏倾姒胸口起伏，雪腻的肌肤泛着动人的粉。 她看着他，杏眸清澈：“不行，阿舟。” “怎么不行？”傅凛舟的大手抚上她细软的腰肢，掌心滚烫。 “名不正言不顺。”苏倾姒别过脸，呼吸有些乱，“你还没和温小姐说清楚……” 傅凛舟撑起上半身，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他衬衫扣子全解开了，布料散乱，露出紧实的腰腹，每一寸都蓄满力量。 他低头，声音低哑，“宝宝，我就亲亲，不做别的。” 苏倾姒仰着小脸，杏眸里水光潋滟。 她轻轻摇头，声音又软又媚：“不行的。” 傅凛舟盯着她柔美的侧脸，俯身，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嫩滑的脸颊：“就快了。” “明天，明天我就跟她说。” 男人目光落在她的娇身子上，姝色被他吻得嫣红媚润。 他低声唤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姒姒，你好漂亮。” 苏倾姒睫毛颤了颤。 傅凛舟的吻又落下来。 苏倾姒受不住这种…，呜呜咽咽地，蹙起了漂亮的眉毛。 傅凛舟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含糊道：“我的姒姒，怎么哪哪都这么水灵，嗯？” 苏倾姒被他弄得身子软成一团，指尖又扣住了沙发。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想着系统刚才的画面。 温以柔。 那个原著里善良无私、永远默默付出的女主角。 居然也会做这样狠毒的事。 见死不救，拿人命当筹码。 看来这位善良的女主角，也不是那么纯白无瑕。 苏倾姒细白的手臂软软绕上他的脖子。 仰着泛红的小脸，另一只小手却无意地按在了关掉的手机上。 开机。 她松开手机，转而用掌心贴住他后颈滚烫的皮肤，指尖陷入他浓密的黑发。 纵容他沉溺在她的身上。 没一会，傅凛舟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动作顿住，皱眉，不想理会。 可手机锲而不舍地震着，发出嗡嗡的响。 傅凛舟低骂一声，撑起身，伸手拿过手机。 是：管家 他调整呼吸，接了起来：“管家，什么事？” “少爷，您快回来。” “老爷他出事了，摔倒了，心脏病也发了，救护车刚拉走。” 傅凛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哪家医院？”他声音很冷，迅速从沙发上起身，一把抓起散落的衬衫往身上套。 “市一院！正在路上！” “我马上到。” 傅凛舟挂了电话，系扣子的手指加快。 他套上西装裤，抓起车钥匙，转身看向还躺在沙发上的苏倾姒。 她坐起身，吊带裙的肩带还挂在臂弯，长发微乱，雪白的小脸上还透着情动未褪的艳，一双杏眸望着他，带着担忧。 “你爷爷出事了？”她轻声问。 “嗯。”傅凛舟弯腰，在她额头上匆匆吻了一下。 他声音低沉，“我得去医院，你乖乖在家，锁好门，早点睡。” 苏倾姒点头：“路上小心，雨大，开慢点。” 傅凛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未消的欲念，有焦急，还有柔软。 “乖。” 他转身大步离开。 公寓门开了又关。 苏倾姒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呼啸的暴雨声。 她慢慢拉好滑落的肩带，整理好凌乱的衣裙，然后起身，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她纤细袅娜的身影，和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杏眸清澈，此刻却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着窗外被暴雨吞没的城市夜景，脑海里浮现温以柔握着药瓶躲在窗帘后的画面。 傅凛舟这一去，怕是又要被温以柔的救命之恩套牢了。 解除契约？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苏倾姒轻轻勾起唇角。 也好。 游戏要是结束得太快，反而没意思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善良的女主角，还能演出多少场好戏。 第58章 求求你，别不要我 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亮着。 傅凛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 黑衬衫的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 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 “少爷。”管家站在一旁，声音带着后怕。 “今晚雨太大，老爷让下人们都早点回去休息了，这才没人发现老爷摔倒。” “还好温小姐来得巧。” 傅凛舟没抬头。 “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真危险了。”管家叹了口气。 “多亏温小姐。” 傅凛舟终于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温以柔。 她浑身湿透，眼睛红肿。 “你先去换身衣服。” “不用。”温以柔摇头，在他身边坐下。 她伸手，轻轻握住傅凛舟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冰凉。 傅凛舟手指动了动，她握得紧，没能抽开。 “爷爷会没事的。”温以柔努力安慰他。 “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傅凛舟看着她。 她也算漂亮，侧脸柔顺。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谢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温以柔摇头，眼泪掉下来：“对不起，要是我一直陪着爷爷就好了……” “不怪你。”傅凛舟打断她。 又过了半小时。 抢救室的门开了。 傅凛舟站起身。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傅先生，老爷子脱离危险了。” “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转入icu观察24小时。”医生继续说。 “这次摔倒磕到了后脑，加上心脏病发，对老人家身体损伤很大。” “以后一定要有人贴身看护，药也不能离身。” “好，谢谢医生。”傅凛舟点头。 温以柔也跟着站起来，松了口气。 老爷子被推出来，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 傅凛舟跟着病床往icu走，温以柔小跑着跟上。 等老爷子安顿好，傅凛舟站在icu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昏迷的老人。 温以柔站在他身边，轻轻开口：“凛舟，你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傅凛舟没动。 温以柔转头看他。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黑衬衫的领口敞着，她能看见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红痕。 很淡，但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扎眼。 温以柔想起一个小时前，她在餐厅给他打电话时听到的声音。 他压抑的喘息，还有那个女人娇软的呜咽。 在她生日，等他约会的时候，他在苏倾姒床上。 温以柔指甲掐进掌心，嫉妒得发疯，也疼得清醒。 她不能闹。 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凛舟，你衣服……有点乱。” 傅凛舟低头看了眼，随手把敞开的扣子系上，遮住了那片红痕。 动作自然，没有解释。 温以柔的心更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仰起脸看他。 “凛舟，我爱你。” 傅凛舟皱眉，转头看她。 温以柔的眼泪滚下来，声音却执拗：“不管你刚才从哪里过来，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爱你。” 傅凛舟移开视线：“以柔，别说了。” “我要说。”温以柔抓住他的手。 她的手比起他很小，掌心有薄茧，是这些年照顾老爷子，学着煲汤做饭留下的。 傅凛舟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另一只手。 苏倾姒的手。 更小，更软，嫩得像能掐出水。 被他握在掌心时，会细细地颤，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温以柔手指收紧，哽咽出声：“我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想结束。” “求求你，别不要我……” 第59章 我会做一个好妻子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里被搅得更乱。 “以柔，我们当初说好的，契约关系。”他声音低沉。 “我给你钱，你需要多少都可以。” “我不要钱！”温以柔打断他，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低，哭得可怜，“凛舟，我要的是你。” “我会比苏小姐更爱你，更懂你，我会好好照顾爷爷，我会做一个好妻子……” 傅凛舟想抽回手，温以柔死死抓着不放。 “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今晚又摔倒了。”她抬起泪眼看他，声音带着哀切的恳求。 “你平时那么忙，公司的事那么多，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陪着爷爷，照顾他，好不好？” 傅凛舟动作顿住。 “就两个月。”温以柔抓住他眼里的松动，赶紧说。 “你再让我留在你身边两个月，让我照顾爷爷，就当是我尽一片孝心。” “两个月后，如果你还是不想看见我，我会自己走。”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缠着你的，凛舟。” “我只是……只是舍不得爷爷。” 傅凛舟看着她。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肩膀单薄，摇摇欲坠。 她确实一直把爷爷照顾得很好。 爷爷喜欢她，依赖她，今天要不是她及时赶到，爷爷就真危险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疲惫。 “随你吧。”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没再提解除契约的事。 温以柔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苏倾姒，你就算献身了，又怎么样？ 这一次，她温以柔又赢了。 —— 清晨六点，病房。 傅凛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守了一夜，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下巴冒出些胡茬。 傅老爷子醒得早，看见椅子上熟睡的孙子。 他颤巍巍起身，把搭在床尾的薄毯轻轻盖在傅凛舟身上。 傅凛舟睡眠浅，毯子刚落下就醒了。 他睁开眼，立刻坐直身子，“爷爷，您怎么起来了？” 傅老爷子咳嗽一声，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别扭：“我没事，倒是你，穿这么点就在这里睡，着凉了怎么办？” 傅凛舟站起身，把毯子拿开，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您。” “哪里的话。”老爷子摆摆手。 “是我自己让下人都回去的，哪里能怪你。” “昏迷之前，我好像听到以柔的声音了。” 傅凛舟点头：“是她先发现的您。” “那孩子……”老爷子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走廊。 温以柔正提着一个保温桶走来。 “爷爷，您醒了？”她走进病房，在老爷子另一边坐下。 “以柔啊，辛苦你了。”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昨晚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 “爷爷您别这么说。”温以柔眼眶微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爷子笑了笑，转头看向傅凛舟，“你们交往也有半年了，什么时候准备订婚呢？”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和温以柔不过是做戏，怎么能订婚？ 可看着爷爷穿着病号服，眼里的期待和高兴那么明显，他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温以柔低下头，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声音轻轻的：“爷爷，这个不急，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怎么不急？”老爷子板起脸，“我都这把年纪了，就想看着你们早点定下来。” 他盯着傅凛舟：“凛舟，你说呢？” 傅凛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 他想说不行，想说他和温以柔不是真的。 可爷爷刚脱离危险，受不了刺激。 “再等等。”傅凛舟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 温以柔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体贴地打圆场：“爷爷，凛舟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 “等您出院了，我们再商量这些也不迟。”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保温桶：“我去给您盛碗粥，早上我特意熬的，很养胃。” 老爷子点点头，看着温以柔转身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 “多好的孩子。”他喃喃道。 温以柔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转身，脚步却忽然踉跄了一下。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热粥洒了一地。 “以柔？”老爷子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 温以柔身子晃了晃，然后朝地面倒下去。 傅凛舟愣住，过去将她扶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第60章 外面的女人，你贪图新鲜几天也就罢了 半小时后，另一间病房。 温以柔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还在昏睡。 医生拿着病历本，对傅凛舟和老爷子说：“高烧39度，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大，身体撑不住了。” “她昨晚没睡？”傅凛舟皱眉。 “看情况是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傅老爷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温以柔苍白的脸，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有苦都是自己默默咽下去。” 他转头看向傅凛舟，眼神复杂：“算起来，我欠她两条命了。” 傅凛舟沉默地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却透着压抑。 “凛舟。”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你心里惦记着谁，可傅家夫人的位置，只能给以柔。” 傅凛舟猛地转头：“爷爷——” “你听我说完。”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目光如炬。 “外面的女人，你贪图新鲜几天也就罢了。” “但你要知道，谁才是你应该娶回家的女人。” “以柔善良，懂事，对我们傅家有恩。” “这半年，她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我的，你都看在眼里。” “傅家的掌权人，不能忘恩负义。” 傅凛舟盯着老爷子，胸口那股烦躁几乎要冲出来。 他想说苏倾姒不是外面的女人，想说他们之间不是贪图新鲜。 可最后，他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句话也没说。 没反驳，也没答应。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逼太紧反而不好，缓了语气。 “你好好想想，我累了，先回病房休息。” 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病房。 —— 上午十点，苏倾姒公寓。 傅凛舟推门进来时，苏倾姒正赤脚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她穿了条睡裙，外面松松套了件同色的薄开衫。 乌黑长发随意披着，发尾卷出慵懒的弧度。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杏眸弯起，软软喊他：“阿舟。” 傅凛舟脚步顿在玄关。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才弯腰换鞋。 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下巴有淡淡的青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没休息好的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 苏倾姒已经站起身，小跑着过来，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 “你怎么才来呀。”她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娇懒。 “我都等你好久了。” 傅凛舟身体僵了一瞬，手臂抬起，慢慢环住她单薄的背，嫩滑温热。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往他鼻子里钻。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路上堵车。” 苏倾姒仰起小脸，润红的唇微微嘟着，“那你也该早点嘛。” 傅凛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长而密，鼻梁秀挺。 因为刚睡醒，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看人时眼神清澈又带着不自知的媚。 他手指收紧，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苏倾姒顺势靠得更近，细白的手臂往上挪，环住他的脖子。 睡裙的吊带因为动作滑下一根，挂在雪白的肩头，要掉不掉。 傅凛舟目光沉了沉，另一只手抬起，替她把肩带扶正。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她肩颈的肌肤，细腻柔滑，让他舍不得移开。 “阿舟。”苏倾姒又喊他，声音酥软，“你抱我嘛。” 傅凛舟没说话，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乖乖窝进他怀里。 睡裙裙摆卷到大腿，露出两截白嫩嫩的腿，脚踝纤细精致。 傅凛舟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她身子娇软，没骨头似的靠着他，细白的手指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爷爷怎么样了？”苏倾姒问，仰脸看他。 傅凛舟沉默了两秒，“脱离危险了，在观察。” “那就好。”苏倾姒松了口气，小手抚上他胸口。 “你一晚上没睡吧？眼睛都是红的。” 傅凛舟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没事。”他声音低哑。 苏倾姒看着他，杏眸眨了眨，“阿舟，你是不是有心事？” 傅凛舟没说话，只是搂紧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 鼻尖蹭着她细嫩的肌肤，呼吸着她身上的甜香。 苏倾姒任由他抱着，小手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傅凛舟才抬起头，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喉咙发紧。 “姒姒，有件事……要再等等。” 苏倾姒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等什么呀？” 傅凛舟别开视线，手指圈在她的腰侧。 “昨晚爷爷出事，以柔又救了他。”他声音干涩。 “老人家醒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 苏倾姒拍着他背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他，睫毛颤了颤，“然后呢？” 傅凛舟转回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杏眸，此刻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这个时候，我开不了口。”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爷爷刚脱离危险，以柔也昏倒了，还在输液，我……” 苏倾姒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傅凛舟心脏狠狠一揪，慌忙抬手去擦她的脸，“姒姒，你别哭。” “你答应过我的。”苏倾姒声音哽咽，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你答应过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傅凛舟捧住她的小脸，指腹慌乱地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姒姒，你身体不好，不能哭，医生说了你不能情绪激动。” 第61章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姒姒 苏倾姒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走。”她声音发抖，指着门口，“傅凛舟，你走。” 傅凛舟站起身，想靠近她，“姒姒，你听我说……” “我不听！”苏倾姒打断他，小脸上都是泪痕。 “你走！你现在就出去！” 她冲过来，细白的手用力推他的胸膛，想把他往门外推。 傅凛舟怕伤着她，不敢使力，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 她身子娇，却铆足了劲，细嫩的手指死死抵着他，把他一路推到玄关。 “姒姒……”傅凛舟握住她的手腕，想制止她。 苏倾姒挣开，踮起脚，双手抵着他肩膀狠狠一推。 趁他愣神，苏倾姒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了出去。 “砰！” 门在傅凛舟面前狠狠关上。 “姒姒！”傅凛舟拍门，声音发急，“你开门，我们好好说。” 里面没动静。 傅凛舟又拍了两下，声音放软，“姒姒，你先把门打开，你身体刚恢复，不能这样激动。” 还是没回应。 傅凛舟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低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姒姒。”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你别哭，也别做傻事。” “我就在外面陪着你，你不开门，我不走。” 里面依旧寂静。 傅凛舟在门口站了几分钟，慢慢滑坐到地上。 背靠着门板，长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眉眼。 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的疲惫。 门内，苏倾姒赤脚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 她伸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脑海里，系统调出实时画面。 傅凛舟坐在门外地上，背靠着门板，低着头一动不动。 苏倾姒唇角弯了弯。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肥皂剧的声音响起，热闹又嘈杂。 系统又调出另一个画面。 医院病房里，温以柔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 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苏倾姒看着画面里温以柔那张，觉得我已经赢了的脸，轻轻哼了一声。 真是自信，有剧情限制在，她再陪温以柔好好玩玩。 她拿起茶几上洗好的草莓，摘掉叶子，咬了一小口。 甜汁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电视里，女主角正在哭哭啼啼地质问男主角为什么变心。 苏倾姒看得津津有味，细白的腿曲起，脚趾蜷了蜷。 …… 下午两点，傅凛舟还坐在苏倾姒公寓门口的地上。 手机响了，是程昱。 “傅总，三点和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需要您主持。还有，并购案的最终合同发到您邮箱了，法务部等您确认。” 傅凛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了。” 他站起身，腿有些发麻。 低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敲了两下。 “姒姒，公司有事，我先过去。” “你乖乖在家，照顾好自己，别胡思乱想。”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傅凛舟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几个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苏倾姒没找他。 傅凛舟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他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打过去她也不会接。 但他不放心。 一个人在家，又刚经历过情绪崩溃，万一又想不开怎么办？ 第62章 温以柔也是他的私生女 傅凛舟拿起手机，找到苏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凛舟？”苏明远的声音透着惊讶。 “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傅凛舟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甚至带着点低声下气。 “苏叔叔，您现在方便来傅氏一趟吗？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现在？”苏明远看了眼时间，“行，我马上过去。” “我让程昱在楼下等您。” 挂了电话，傅凛舟按下内线：“程昱，苏总一会儿到，你亲自去楼下接他上来。” “是，傅总。” …… 半小时后，傅氏集团一楼大堂。 苏明远从车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他走进旋转门，前台小姐立刻站起身：“苏总晚上好，程特助已经在等您了。” 苏明远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诧异。 上次他来傅氏，前台只是公事公办地让他去会客室等，连杯茶都是普通接待秘书送的。 这次居然是程昱亲自来接？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 程昱从里面走出来，他是傅凛舟得力的心腹，虽然只是特助，但是作为总裁眼前的红人，是傅氏的高管都想拉拢的存在。 程昱走到苏明远面前，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苏总，傅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苏明远跟着程昱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厢映出他略微发福的身形。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眼身旁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的程昱，心里那股异样感更重了。 程昱亲自下楼接他，这待遇前所未有。 电梯直达顶层。 程昱引着苏明远走进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已经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几步迎了过来。 “苏叔叔，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傅凛舟声音温和，甚至主动伸手示意沙发，“坐。” 苏明远在沙发上坐下，斟酌着开口，“凛舟啊，你这么急着找我，是苏家项目又出问题了？” “不是项目的事。”傅凛舟在对面坐下，长腿交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姒姒。” 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姒姒她……怎么了？” 傅凛舟语气是罕见的懊恼，“姒姒跟我闹了点脾气，说要辞职，不想来傅氏了。” 苏明远愣住。 傅凛舟继续道：“她身体不太好，情绪容易波动，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所以想请苏叔叔帮个忙，劝劝她，让她回来上班。” 苏明远看着傅凛舟，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男人，此刻居然在为了他女儿，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得意，悄悄爬上苏明远的心头。 他女儿可真有本事。 这才几天？就把傅凛舟这样的人物拿捏到这种地步。 连带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这个……”苏明远故作沉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姒姒那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倔，她要是铁了心不想来，我也未必劝得动啊。” 傅凛舟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是一个放低姿态的姿势。 “傅氏可以再追加五个亿的投资给苏家，现金，不要任何回报。” “苏叔叔之前看中的那个科技园项目，傅氏也可以让苏家参与。” 苏明远呼吸一滞。 白给五个亿！ 还有那个科技园项目。 那是傅氏今年重点推进的项目之一，前景无限，无数人挤破头想分一杯羹，傅凛舟之前连谈的机会都没给过苏家。 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来，让苏家参与？ 苏明远手指微微发抖，他用力握了握拳，强压下心里的狂喜。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凛舟，这不是钱和项目的事，主要是姒姒她……” 傅凛舟打断他，“往后傅氏有什么合适的项目，苏叔叔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参与。” 苏明远彻底说不出话了。 傅凛舟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苏倾姒回来，傅氏的资源，苏家可以共享。 苏明远有自知之明。 他这些年眼光差，投资的项目一个接一个黄，苏家早就只剩个空架子。 可傅凛舟不一样，他眼光独到，手段狠厉，傅氏在他手里短短几年扩张了数倍。 傅氏要是真愿意让他分一杯羹，他只用投钱，就稳赚不赔。 “好。”苏明远终于点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紧。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姒姒，一定把她劝回傅氏。” 傅凛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麻烦苏叔叔了。”他站起身，亲自送苏明远到办公室门口。 “姒姒那边，您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苏明远连连点头。 程昱送苏明远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傅凛舟走回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高楼林立，霓虹如河。 他盯着远处某栋公寓楼的方向，那里亮着零星的灯火。 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 苏明远走出傅氏大楼，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后座上，苏明远靠着椅背，终于忍不住，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压不住的笑。 他拿出手机，找到女儿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刻拨出去。 明天吧。 明天一早，他就去公寓找姒姒。 他得好好跟他这个宝贝女儿说说，傅凛舟这样的男人，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但既然拿捏住了，就得牢牢抓在手里。 苏家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就看她的了。 苏明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里闪着光，扬眉吐气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苏倾姒裹着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里，正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 脑海里，系统将傅氏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实时播报给她。 听到傅凛舟对苏明远低声下气的语气，听到他承诺追加五个亿投资，甚至让苏家参与傅氏未来的项目。 苏倾姒想起之前，系统说傅凛舟唯我独尊，学不会低头？ 这不是学得挺好的。 只是傅氏给的这些钱，可不能只是苏明远一个人的。 毕竟他可不止她一个孩子。 温以柔也是他的私生女，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 第63章 傅凛舟这样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倾姒还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门铃响了。 苏倾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理。 门铃又响，锲而不舍。 她蹙起眉，撑起身子，赤脚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苏明远看见女儿，眼睛一亮，快步走进来。 “姒姒，你没事吧？” 苏倾姒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声音懒懒的：“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明远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她。 女儿穿了条浅杏色的睡裙，肌肤雪白，越长越好看，难怪傅凛舟巴巴贴上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明远搓了搓手，身体前倾。 “不过姒姒啊，傅总那边，你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 苏倾姒抬起眼，看着父亲：“爸爸也想让我回去？” “当然！”苏明远声音提高，又赶紧压低，语重心长。 “姒姒，傅总对你真的很上心。” “他昨晚找我，说只要你肯回傅氏，傅氏愿意再给苏家投五个亿，现金，不要任何回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还有科技园那个项目，傅氏也答应让苏家参与。” “往后傅氏有什么好项目，苏家都能分一杯羹。” 苏倾姒安静听着，长睫垂下，“所以爸爸是来当说客的。” 苏明远脸色僵了僵，随即笑道：“爸爸是为你着想。” “傅凛舟这样的男人，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他肯为你做到这份上，说明心里有你。” “他心里有温以柔。”苏倾姒打断他，声音很轻，“他爷爷让他娶她。” 苏明远愣住，随即摆手：“那都是场面话！” “傅老爷子是看温以柔救了他，心里感激。” “可傅凛舟要真想娶，早娶了，何必拖到现在？” 他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姒姒，男人最了解男人。” “傅凛舟要真对温以柔有那意思，昨晚就不会为了你，低声下气来找我。” 苏倾姒没说话，只是看着父亲。 苏明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爸爸知道你委屈。” “可你要想，傅家这样的门第，傅凛舟这样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他偏偏对你念念不忘，这说明什么？” “姒姒，听爸爸一句劝，回傅氏去。” “傅凛舟现在心里全是你，你这时候闹脾气，不是把他往别人那儿推吗？” 苏倾姒抱着抱枕，下巴抵在柔软的布料上。 “可我累了。”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疲惫。 “每天看着他跟别人出双入对，还要装大方，装懂事。” “爸爸，我装不下去了。” 苏明远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也疼。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可他更清楚，苏家现在什么情况。 如果没有傅凛舟，就凭他苏明远，还有他娇养的女儿，撑不起苏家的门楣。 “姒姒……”苏明远声音发涩。 “就当为了爸爸，为了苏家，再忍忍，好不好？” 苏倾姒抬起眼，杏眸里慢慢蓄起水光。 “爸爸，你是不是只想着苏家，从来没想过我开不开心？” 苏明远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咬咬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茶几上，推到苏倾姒面前。 “姒姒，你看这个。” 苏倾姒瞥了一眼，是张无限额的黑卡。 “傅氏给苏家投的五个亿，全在这里。” “爸爸一分钱没动，都给你。” 苏倾姒抬起眼，也不哭了。 苏明远继续道：“只要你回傅氏，这五个亿，就是你的零花钱。”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看在这么一大笔钱的份上，勉为其难，去傅氏走个过场，行不行？” 苏倾姒伸出手，指尖捏起那张黑卡，在手里转了转。 卡片冰凉，沉甸甸的，代表着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 她抬起眼，看向苏明远，“那好叭，看在爸爸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明天就去上班。” 苏明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姒姒真懂事。” 他心里却想，五个亿换她回傅氏，值了。 只要她能稳住傅凛舟，苏家往后就有数不尽的好处。 第64章 堂堂大小姐，也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第二天上午，公寓衣帽间。 苏倾姒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裙子，长发用一枚珍珠发卡固定，耳边垂下几缕碎发。 镜子里的美人肌肤雪白，眉眼清澈，浅蓝色衬得她越发娇柔。 她挑了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戴上，拎起同色系的手提包，出门。 九点，傅氏大楼。 苏倾姒从旋转门走进来。 前台看见她，愣了几秒，连忙站起身：“苏秘书，您回来了？” “嗯。”苏倾姒对她浅浅一笑，“傅总在吗？” “在的在的，傅总刚到公司。”前台赶紧说，“需要我帮您通报吗？” “不用，我直接上去。” 苏倾姒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伸进来，挡住了门。 温以柔站在电梯外。 她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看见苏倾姒，温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 她走进电梯，站在苏倾姒身侧。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温以柔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忽然轻笑一声。 “苏小姐今天气色真好。”她声音温柔，“看来休息得不错。” 苏倾姒没接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温以柔往前挪了半步，凑到苏倾姒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知道，凛舟那天从你身上下来，去了哪里吗？” 苏倾姒垂眸。 温以柔看着她雪白的侧脸，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来了医院，陪了我一整夜。” “我发烧昏迷，一直抓着他的手，他都没松开。”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却字字扎人，“苏倾姒，你献身了，都不得名分。” “堂堂大小姐，也只能在外面，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 苏倾姒转过头，看向温以柔。 杏眸清澈，没有温以柔预想中的愤怒或难堪，只有一片平静。 “说完了？”苏倾姒声音轻软。 温以柔愣住。 苏倾姒迈步走出电梯，裙摆轻晃，腰肢纤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温以柔一眼。 “温小姐。”她声音依旧柔柔的，“有功夫操心我，不如多看看自己。” “脸色这么差，粉都盖不住黑眼圈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温以柔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 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门被敲响。 “进。” 苏倾姒推门走进来，手里抱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傅凛舟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目光顿住。 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清纯得像朵栀子花。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姒姒，你来了。” 苏倾姒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傅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 傅凛舟没看文件，目光落在她脸上。 “身体好点了吗？”他声音温柔。 “好多了，谢谢傅总关心。”苏倾姒公事公办地回应，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疏离模样，胸口发闷。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苏倾姒想往后退，傅凛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躲什么？” “傅总，这里是公司。”苏倾姒想抽回手，傅凛舟握得更紧。 他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内侧，那里肌肤最薄，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这两天我去医院了。”傅凛舟盯着她的眼睛。 “爷爷情况稳定了，以柔发烧，所以我守了一会儿，没来及找你。” 苏倾姒垂下眼睫。 “你生气了？”傅凛舟问。 “没有。”苏倾姒摇头，声音细细的，“傅总照顾病人是应该的。” 傅凛舟皱眉。 她越是这样懂事，他越是不安。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 也不要她这样安安静静，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姒姒。”傅凛舟另一只手抬起，想碰她的脸。 苏倾姒偏头躲开。 傅凛舟的手僵在半空。 苏倾姒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傅总，文件您签完字让程特助给我就行，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傅凛舟叫住她。 苏倾姒停在门口，没回头。 傅凛舟几步走到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进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傅凛舟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别这样对我。” “姒姒，别躲我。” 苏倾姒咬住下唇，声音带着委屈：“我没躲。” “你有。”傅凛舟手臂收紧，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抬起她的小下巴，小脸精致，娇唇红嫩。 傅凛舟喉结滚动，低头想吻她的唇。 苏倾姒偏过头，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姒姒。”傅凛舟声音沉了沉。 苏倾姒抬起眼看他，神色委屈，但没再掉眼泪。 “温小姐救了你爷爷两次，你爷爷不会让你辜负她的，我们没可能了。” 傅凛舟心口揪紧，他捧住她的小脸，“不会的，给我点时间就好。” 苏倾姒继续开口：“那我不想在公司看见她，你能开除她吗？” 傅凛舟沉默。 苏倾姒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她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什么都做不了，能给我什么？” “傅总，我先出去工作了。” 这次她没停留，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傅凛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她委屈。 可他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爷爷的身体，温以柔的恩情，像两座山压在他身上。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第65章 你疯了，你敢打她？ 苏倾姒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假装工作。 实则，她脑子里调出原著小说。 白月光做过不少欺负温以柔的事。 其中一件，是原著苏倾姒不小心把一束郁金香放在温以柔桌上，温以柔当场过敏，满脸红疹，被送进医院。 苏倾姒眨了眨眼，在脑海里问系统：“你说温以柔郁金香过敏，是不是真的？” 系统电子音回答：“原著设定是这样，肯定是真的。” 苏倾姒淡淡哦了一声，声音轻软：“可是不实验一下，我不信是真的。” 系统没理解，板正地说：“宿主，请你相信我的专业。” 苏倾姒轻笑。 一根筋的系统，看不出她只是找个借口，想整温以柔罢了。 她拿起手机，选了最近的花店，订了一束最新鲜的郁金香。 没一会，花就被送到了。 花瓣娇嫩，沾着水珠，香气浓郁。 苏倾姒接过花，抱在怀里，转身走进设计部办公区。 午休时间刚过，几个同事正端着咖啡往回走。 看见苏倾姒抱着花进来，都愣了愣。 “苏秘书？” 苏倾姒对她们浅浅一笑，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温以柔的工位。 温以柔正坐在电脑前，修改设计稿。 察觉到有人，抬起头。 看见苏倾姒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苏倾姒弯起眼睛，声音又软又甜，“温小姐，送你的。” 她说着，手臂一扬，整束郁金香丢进温以柔怀里。 花瓣散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温以柔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把花扔到地上。 “你——” 她话还没说完，鼻子一痒，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温以柔捂住口鼻，眼泪都被逼出来，呼吸开始急促。 脸上、脖子上迅速浮起一片片红疹，又痒又痛。 她伸手去抓，指甲在皮肤上留下红痕。 “苏倾姒！”温以柔声音压不住的愤怒，“你疯了？！” 苏倾姒站在原地，眨巴着清澈的杏眸，小脸上满是无辜。 “哎呀，温小姐，不好意思。”她声音茶里茶气的。 “我不知道你对郁金香过敏。” 温以柔脸上红疹越来越多，痒得她浑身难受。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难看。 而这个女人，这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分明是故意的！ 怒火冲昏了头脑。 “你就是存心的！” 温以柔扬起手，朝着苏倾姒的脸扇过去。 苏倾姒看见疾步走过来的男人，没躲。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扣住温以柔的手腕。 力道很重，温以柔疼得闷哼一声，转头。 傅凛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设计部，此刻站在她身侧，大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 他甩开温以柔的手，声音冰冷沉厉：“你疯了，你敢打她？” 温以柔被他甩得踉跄一步，撞在办公桌沿上。 她抬起头，脸上红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她抓破了，渗出血丝。 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又红又肿，狼狈不堪。 傅凛舟看清她的脸，一愣。 “你怎么了？” 温以柔眼泪掉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红疹，看起来可怜又吓人。 她声音哽咽，指着苏倾姒，“凛舟，是她！她给我递郁金香，害得我过敏，她就是故意的！” 傅凛舟转头，看向地上的郁金香。 他想起上次苏倾姒百合过敏，躺在他休息室床上，身上泛红的样子。 傅凛舟心脏一紧，立刻抓住苏倾姒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手臂，袖子挽上去，仔细查看。 肌肤藕白，没有半点红。 傅凛舟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众人都在围观，他故作严肃板起脸，“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过来送郁金香？” 苏倾姒听出他语气里的责备，细嫩的小脸一垮。 她嘟起嘴，娇哼一声，侧过头不看他。 那个小表情，明晃晃写着：我不高兴了。 傅凛舟暗暗咬了咬牙。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员工看着，她就这么不给他面子。 真是惯得不像话。 可火气刚冒上来，他又想起前几次。 过敏、低血糖、抑郁，每一次都把他吓得够呛。 傅凛舟硬生生把那口气忍了回去。 她太脆弱。 他不敢真凶她。 周围的设计部同事更多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天啊，温小姐的脸……” “苏秘书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66章 我这种靠脸上位的，只配当你的情人 傅凛舟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苏倾姒，把她护在身后。 转头看向温以柔，眉头皱起。 她脸上、脖子上红疹一片，此刻正委屈又愤怒地瞪着他身后的姑娘。 显然，以柔也认为姒姒是故意的。 傅凛舟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设计部瞬间安静下来。 他开口，维护之意显而易见：“以柔的设计销量不错，是我吩咐苏秘书给她送花，误打误撞，不小心选了郁金香，才让她过敏了。” 傅凛舟顿了顿，视线落在温以柔脸上。 “这算工伤，傅氏会负责到底。” 然后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冷了几分。 “但要是有什么恶意揣测的流言蜚语，从你们口中传出去。” “傅氏，你们也不用再呆了。” 众人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傅凛舟收回视线，对旁边的程昱道，“程昱，带以柔去医院。” 程昱上前，“温小姐，请跟我来。” 温以柔捂着脸，眼泪不停往下流。 她看着被傅凛舟护在身后的苏倾姒，那个女人正悄悄探出半个小脑袋，杏眸望着她。 然后，苏倾姒轻轻抬起小下巴，朝她眨了眨眼。 眼神里，明晃晃的挑衅。 温以柔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傅凛舟转头，正好看见苏倾姒这个小表情。 他脸色一黑。 惯得无法无天了。 傅凛舟咬牙，一把抓住苏倾姒的手腕。 “你跟我来。” —— 顶层，电梯门打开。 傅凛舟攥着苏倾姒的手腕，大步走出电梯，走向总裁办公室。 他腿长步子大，苏倾姒穿着细高跟，被他拽得踉跄。 手腕被他握得发紧。 “傅凛舟你慢点…”她声音娇软，带着点喘。 傅凛舟没理她。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一把将人拉进去，反手砰地关上门。 苏倾姒被他抵在门板上。 傅凛舟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细白的手腕，黑眸沉沉盯着她。 “解释。”他声音很冷，“为什么故意给温以柔送郁金香？” 苏倾姒仰着小脸看他。 “你就知道凶我。”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 “什么都不问，就认定我是故意的。”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胸口那股火，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小半步。 “好。”他声音缓了些，但依然绷着，“那你解释，我听着。” 苏倾姒揉了揉被他握红的手腕。 雪白肌肤上，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抬起小下巴，杏眸睨着他：“你让我解释我就解释，那我多没面子。” 傅凛舟：“……” 他盯着她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气笑了。 “苏倾姒。”他往前逼近一步，重新把她困在身体和门之间，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惯着你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苏倾姒脖颈泛起细小的战栗。 “你这就算惯着我了？”她侧过头，红唇几乎擦过他下颌。 “傅总，你刚才当着全设计部的面，可是在凶我。” 傅凛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看得他眸色深了几分。 “我凶你？”他声音沉下去。 “苏倾姒，你当众让温以柔过敏，脸上起疹子。” “她要是真动手打你，我能拦得住一次，拦得住两次？” 苏倾姒眨眨眼。 “所以你还是怪我。”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鼻音，“你觉得我不该那样做。” 傅凛舟盯着她。 她垂着眼睫，红唇微微抿着，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看得他根本生不起气。 他叹了口气，伸手捧住她的脸。 “我没有怪你。”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小脸，声音放柔。 “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去招惹她？嗯？” 苏倾姒抬起眼看他，杏眸水润润的，像蒙了层雾气，声音带着点控诉，“她先招惹我的。” “今天在员工电梯里，她跟我说……” 她顿了顿，难以启齿地别开脸。 “说什么？”傅凛舟手指紧了紧，把她小脸转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苏倾姒不说话。 “苏倾姒。”傅凛舟声音沉下去，“说。” 苏倾姒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 “她说……”她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说我这种靠脸上位的，只配当你的情人。等哪天你玩腻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了我。” 傅凛舟眸色骤冷，“她真这么说？” 苏倾姒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 “她还说，你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她，我不过是个玩意儿。” 她眸里水光盈盈，“傅凛舟，我不高兴了。” “你要是不信我，觉得我是在故意陷害她，那就算了。” 她说完，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 第67章 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眼睛红红，要哭要闹 傅凛舟一把将她拉回来，按进怀里。 “我信。”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谁说我不信你？” 苏倾姒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她闷闷地说：“那你刚才还凶我。” “我不是凶你。”傅凛舟低头，唇贴着她发丝，声音低沉。 “我是怕你吃亏，温以柔刚刚差点对你动手，伤着你怎么办？” “那你护着我啊。”苏倾姒仰起小脸，杏眸湿漉漉地看着他。 “你不是傅氏总裁吗？你不是能管着所有人吗？你护着我，她敢动我吗？”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一软。 是。 他护着。 谁都不能动她。 “我护着。”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沉沉的。 “以后谁再敢跟你说那些话，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你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苏倾姒眨了眨眼。 “那温以柔呢？”她问，“她说那些话，你处理她吗？” 傅凛舟沉默了两秒。 “我会找她谈。” “但她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女人，我再想想……” “你就知道护着她。”苏倾姒打断他，一把推开他。 “傅凛舟，我在你心里，就是不如她。” 她眼圈更红了，转身就要走。 傅凛舟一把拉住她手腕，“苏倾姒，别闹。” “我就闹。”苏倾姒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杏眸瞪着他。 “你跟温以柔是一伙的。” “你刚才还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是你让我送花的，你就是想遮掩这件事，想让我不找她麻烦。” 傅凛舟看她胡搅蛮缠，胸口那股火又窜上来。 “我不那么说，全公司的人都会传你故意害人。”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苏倾姒，我在护着你，你看不出来？” 苏倾姒仰着小脸，红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承认。 傅凛舟被她娇气又倔强的样子气笑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行。”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在护着谁。” 说完，他带着怒气，侵占她的檀口。 苏倾姒细白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 傅凛舟将她带到在公桌边，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坐在桌沿。 他挤进她腿间，吻得更深，苏倾姒细嫩的脖子往后仰。 傅凛舟的唇顺着她的唇角往下，吻过她的下巴，落到她脖颈。 他在她颈侧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傅凛舟你敢……”苏倾姒带着哭腔。 “你居然咬我。” “就咬你。”傅凛舟抬起头，黑眸沉沉盯着她，“让你长记性。” “以后再敢乱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苏倾姒气鼓鼓瞪他。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两秒，被可爱到了。 他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她肩膀，笑了。 “我能怎么样。”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奈。 “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眼睛红红，要哭要闹。” “苏倾姒，你是不是吃定我了？” 苏倾姒垂着眼，手指揪着他衬衫，故意把平整的布料揉得皱巴巴。 傅凛舟抬起头，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头那点气彻底散了。 “不气了。”他声音放软。 “以后温以柔再说什么，你都别理。” “她要是再敢招惹你，你就告诉我，听见没？” 她声音娇纵地理所当然，“没听见，你现在抱我下来。” 傅凛舟笑了，“刚才是谁不让我抱？”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现在又要抱了？” 苏倾姒闷闷地说：“我腿麻了，改变主意了嘛。” 她坐在桌沿，细白的腿垂下来，小腿轻轻晃了晃。 他伸手托住她的腿弯，将人从桌沿抱下来。 苏倾姒脚落地，一站稳，忽然抬起脚，细高跟的鞋尖在他皮鞋上狠狠踩了一下。 傅凛舟眉头一皱。 “你——” “才不给你抱。”苏倾姒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杏眸瞪着他。 “你跟温以柔是一伙的，刚才还咬我，现在想抱就抱？想得美。”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傅凛舟看着她的背影，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苏倾姒。”他叫住她。 苏倾姒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 “晚上一起吃饭。”傅凛舟说，“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苏倾姒哼了一声。 “不去。”她拉开门，走出去前，回头瞥了他一眼。 “我生气了，很生气。” 门砰地关上。 傅凛舟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半晌，低笑出声。 行。 生气就生气吧。 总比偷偷躲起来哭强。 留她在他身边当秘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能多护上几分。 只是温以柔……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 他之前就叮嘱过她，不要对苏倾姒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也答应了。 结果阳奉阴违。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再敲打敲打了。 第68章 你有分寸，会让一个女人骑到以柔头上？ 没等傅凛舟找温以柔，手机就响了。 是爷爷。 他皱眉，接起。 “马上来医院。”傅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立刻。” 傅凛舟看了眼时间：“爷爷，我在公司，马上有会议——” “会议取消。”傅老爷子打断他。 “温以柔现在在我这儿，脸上身上都是红疹。” “傅凛舟，你跟我说说，傅氏什么时候允许员工之间用这种下作手段互相算计了？”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我马上到。” 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市中心私立医院顶层病房。 傅老爷子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温以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涂了药膏，红疹退了些，但还能看出痕迹。 傅凛舟推门进来，看见这副场景，眉头皱紧。 “爷爷。”他走过去。 傅老爷子抬眼看他，眼神锐利。 “那个女人，苏倾姒。” “她当众给以柔送郁金香，害她过敏成这个样子。” “你作为总裁，非但不处理，还当众揽下责任，说是什么误打误撞？” 他声音很冷，“傅凛舟，以柔是你女朋友，那个女人这样欺负她，你一点都不在乎？你是要气死我吗？” 傅凛舟看向温以柔。 她垂着眼，手指揪着衣角，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傅凛舟开口，声音平静，“爷爷，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 “苏秘书不知道以柔对郁金香过敏，是误会。” “误会？”傅老爷子冷笑。 “以柔对郁金香过敏的事，她苏倾姒要是不知道，能这么准确地选中郁金香？” “她刚来公司不久，很多事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傅凛舟说。 “就算不清楚，可她送花害人是事实。”傅老爷子盯着他。 “傅凛舟，你扪心自问，你是真觉得是误会，还是故意偏袒那个女人？”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温以柔抬起眼，看向傅凛舟，眼里带着期待。 傅凛舟开口：“爷爷，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柔的医药费公司会负责，我也会给她批几天病假，让她好好休息。” “就这样？”傅老爷子声音拔高。 “就这样。”傅凛舟说，“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他转身要走。 “站住。”傅老爷子叫住他。 傅凛舟停下脚步，没回头。 “傅凛舟！”傅老爷子声音发沉，“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傅凛舟转过身，“爷爷，公司的事我有分寸，感情的事，我也有分寸。” “你能有什么分寸？”傅老爷子盯着他。 “你有分寸，会让一个女人骑到以柔头上？傅凛舟，我提醒你，以柔才是你该娶的人。” “那个苏倾姒，玩玩可以，别当真。” 傅凛舟眸色冷下去，“爷爷，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说完，他看向温以柔，“以柔，你跟我出来一下。” 温以柔愣了愣，看向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 温以柔起身，跟着傅凛舟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傅凛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他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以柔，你好手段，告状告得比谁都快。” 温以柔慌乱解释，“凛舟，我真的没有找爷爷告状。” “是爷爷听说我过敏，派人去公司打听，才知道的……” 傅凛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真的没有。”温以柔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你护着苏小姐，我不会在爷爷面前说她不好，说你不好。” “凛舟，你相信我。” 傅凛舟开口，声音很淡，“以柔，有些话，我之前提醒过你，现在再跟你说一次。” 温以柔看着他，手指攥紧。 “苏倾姒性格敏感，听不得任何言外之意。” 傅凛舟看着她，眼神平静，“你如果做不到在她面前谨言慎行，那就避开她。” “别碍她的眼，惹得她不开心闹腾，大家都不得安生。” 温以柔浑身一僵，声音发抖，“凛舟，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会故意去招惹她，说那些让她不开心的话？” “你今天在电梯里，跟她说了什么？”傅凛舟问。 温以柔脸色一白。 “我只是稍微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罢了，我没有恶意的。” “注意身份？什么身份？”傅凛舟打断她，声音冷下去。 “以柔，什么时候需要你提醒她注意身份吗？” “甚至你跟她说，我会像丢垃圾一样扔掉她，这也是没有恶意吗？” 第69章 傅凛舟！你打我！ 温以柔眼泪涌得更凶，摇头，“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凛舟，你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我。” “今天的事，我真的没有找爷爷告状，我也没有说过你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她的话。” “你相信我……” 傅凛舟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想起苏倾姒在办公室里，红着眼圈的委屈模样。 两个女人，两种说辞。 “不管真假，以后都别再去招惹她。”他开口。 “以柔，你如果还想留在傅氏，就安分守己做你的设计。” “如果做不到……” 他顿了顿。 “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安排调岗，或者，你可以选择离开傅氏。” 温以柔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凛舟，你要赶我走？” 傅凛舟看着她，“不是赶你走，是给你选择。” “以柔，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温以柔死死咬着唇，眼泪不停往下掉。 半晌，她低下头，心里恨得要死，表面还是良善的模样，“我知道了。” 傅凛舟看她一眼，转身要走。 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拿出来，是傅老爷子发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傅老爷子问她脸上的红疹怎么回事。 温以柔低着头，小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郁金香，不关别人的事。” 他又问：“听说设计部今天有人送花？” 温以柔摇头：“没有。” 视频到这里结束。 傅凛舟盯着屏幕，愣了愣。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温以柔。 她还在哭，肩膀颤抖，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傅凛舟握着手机，指尖收紧。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爷爷的质问，和他对温以柔的怀疑。 “视频我看了。”傅凛舟开口，声音缓了些。 “以柔，抱歉，误会你了。” 温以柔抬起泪眼看他。 “凛舟，我真没有告状，也没有说侮辱苏小姐的话。”她声音哽咽。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傅凛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温以柔确实一直都这样。 无论受多少委屈，都默默忍着，从不主动告状，也从不抱怨。 她对他，是真的好。 可他曾经逐渐落在她身上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唯余感动。 傅凛舟开口，声音低沉，“以柔，对不起。” 温以柔摇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凛舟，我只想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如果你累了，倦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我永远都在等你。” 傅凛舟沉默。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回头安慰，如果给她一丝希望，只会让她陷得更深。 他不能。 “以柔，别等我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温以柔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眼里刚才的委屈和脆弱，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好一个苏倾姒，告状比她还快。 一个多月，就让她三年的努力，眼看就要付诸东流。 —— 傍晚六点，傅氏大楼门口。 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窗半降。 傅凛舟坐在后座，指尖夹着烟，视线落在旋转门出口。 员工陆陆续续下班。 五分钟后，苏倾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傅凛舟推开车门，下车。 苏倾姒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直到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她才惊呼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抬头，看见是他，“干什么呀？” 傅凛舟没说话，拉着她走到车边，打开后座车门，一把将她塞进去。 “哎你——” 车门关上。 前排的程昱很有眼色地升起隔板，发动车子。 车内空间宽敞，但傅凛舟坐进来后，瞬间显得逼仄。 他个子太高，腿又长，坐进来时，苏倾姒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傅凛舟侧头看她。 “你今天在办公室跟我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苏倾姒眨了眨眼：“什么话？” “温以柔在电梯里跟你说的话。”傅凛舟盯着她，“她说等我玩腻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这些话，她真说了？” 苏倾姒手指蜷了蜷。 她别开脸，看向窗外，小声说：“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很生气。” 傅凛舟盯着她侧脸。 她睫毛轻颤，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哪里看不出来她在撒谎。 傅凛舟伸手握住她的腰，一把将她从旁边座位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苏倾姒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傅凛舟抬起手，啪一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苏倾姒浑身一僵。 下一秒，她脸涨得通红，杏眸瞪圆，又羞又怒。 “傅凛舟！”她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傅凛舟按住她乱动的身子，声音很沉。 “撒谎还不该打？” 第70章 我没为了她打你，我是气你跟我撒谎 “我没撒谎！”苏倾姒挣扎着要起来。 “她就是说了侮辱人的话！我听了很生气，所以才给她送郁金香的，傅凛舟你放开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一红，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就知道护着她，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你放开我，我要下车！” 她用力推他，细白的手指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里也有点后悔。 “别哭了。”他松开按住她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是我的错。” 苏倾姒脸埋在他胸口，哭声更大了。 她声音闷闷的，“你为了温以柔打我，傅凛舟你混蛋。” 傅凛舟低头，唇贴着她发顶，声音放软，“我没为了她打你，我是气你跟我撒谎。” “我没撒谎。”苏倾姒抽噎着。 “她就是说了难听的话，我只是记不清原话了。” 她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细软的头发蹭在他下颌，痒痒的。 傅凛舟叹了口气，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不哭了。”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是我不好，我错了，别气坏了身子。” 苏倾姒的哭声渐渐小了，但肩膀还在轻轻抽动。 她脸埋在他胸口，不抬头，也不说话。 傅凛舟搂着她，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下轻抚。 “不哭了。”他声音低沉，贴着她耳边说，“再哭眼睛要肿了。” 苏倾姒还是没应声。 傅凛舟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想看她脸。 苏倾姒别开头，不让他看。 “还生气？”傅凛舟问。 车内陷入沉默。 苏倾姒从他身上下来，坐得远远的，抱着手臂，侧身对着他，看向窗外。 傅凛舟看着她的侧影。 长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倔强的委屈。 傅凛舟胸口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他刚才确实不该打她。 就算她撒谎，就算她故意给温以柔送郁金香，又能怎么样？ 他傅凛舟，有什么事兜不住？ 设计稿的事，他一句话就压下去了。 这次的郁金香，他当众揽下责任，全公司谁敢多说一句？ 他有这个权利，让她一时任性做错了事，也能清清白白，不染尘埃。 纵着她些，又何妨。 傅凛舟伸手，重新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苏倾姒挣扎了一下。 “别动。”傅凛舟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让我抱会儿。” 苏倾姒不动了，但身体还是僵着。 傅凛舟声音低下来，“姒姒，我知道你委屈。” 苏倾姒睫毛颤了颤。 “名分我暂时给不了你。”傅凛舟继续说，声音很沉。 “爷爷那边盯着，温以柔在外人眼里，名义上还是我女朋友，这个关系现在因为恩情，也一时半会断不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更僵了。 傅凛舟唇贴着她耳边，“但你要知道，我心里有你。” 苏倾姒还是不说话。 傅凛舟叹了口气，啄了啄她的耳垂，“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不会再凶你，更不会再动手。” 苏倾姒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傅凛舟，我讨厌你。” “嗯，讨厌我。”傅凛舟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 “讨厌你为了温以柔质问我。” “嗯，我的错。” “讨厌你打我。” “也是我的错。”傅凛舟又吻了吻她的唇，“都我的错。” 苏倾姒眼泪又掉下来。 “你就会说好听的……”她抽噎着。 “实际上还是护着她，你刚才在车里，还问我她到底说了什么，你就是偏心她，不信我。” 傅凛舟看着她哭，心头那点后悔越来越重。 是，他刚才确实不太信。 但现在，温以柔在电梯里到底说了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就算苏倾姒撒谎，就算她是故意整温以柔，又怎么样？ 他傅凛舟的女人，有点小性子怎么了？ 受不得气，往旁人身上撒撒，又怎么了？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傅凛舟捧住她的脸，“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不管她说没说过，你说她说了，她就是说了。” 苏倾姒看着他，“真的？” “真的。”傅凛舟吻了吻她的鼻尖。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出了事，我担着。” 苏倾姒看着傅凛舟，看了好久，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傅凛舟，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混蛋。”傅凛舟搂紧她的腰，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你最讨厌了。” “嗯，我最讨厌。” “我再也不理你了。” 傅凛舟笑了，吻了吻她发顶。 “好，暂时不理我。”他声音低沉，带着宠溺。 “等你不生气了，再理我。” 第71章 玉镯，要给傅家未来的孙媳妇 车子缓缓驶入公寓。 傅凛舟抱着苏倾姒下车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抱着她上楼，把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 睡着的小姑娘，真得乖得不行。 往后，还是多纵着她吧。 不管谁对谁错，总之不是她的错。 他本来就已经很委屈怀里的人了。 她有些小性子，受不得气，往旁人身上撒撒也好。 至于以柔……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 小打小闹，她委屈些也没什么。 等结束关系，他会给她一笔钱，算是补偿。 她不算亏。 但眼前这个…… 傅凛舟低头，吻了吻苏倾姒的额头。 他低声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 没几天，傅氏集团周年庆典在市中心酒店顶楼宴会厅举办。 水晶灯璀璨，香槟塔流光溢彩。 各界名流云集，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华服珠宝，衣香鬓影间皆是笑语寒暄。 傅凛舟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主宾区。 他身边围着几位商界大佬，正低声交谈。 “傅总年轻有为，傅氏今年市值又创新高，恭喜恭喜。” “李总客气。” 傅凛舟举杯示意，神色淡然，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宴会厅入口。 苏倾姒怎么还没来？ “傅总在看什么？”身旁的谢氏董事长谢荣笑着问。 傅凛舟收回视线，淡笑：“没什么。” 正说着，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倾姒到了。 她今晚穿了淡紫色抹胸长裙，脖子上戴了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坠子刚好落在锁骨凹陷处。 整个人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她走进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几个年轻公子哥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谁？” “傅总的秘书，苏倾姒，听说最近很得宠，风头都快盖过程煜了。” “这个宠，是指哪个宠？程煜可是靠实力上位，出了名的严谨、有眼力。” “说不准，这长相，这身段，又是近身的秘书，哪个男人能把持地住？” 窃窃私语中，苏倾姒神色淡然地穿过人群，走到傅凛舟身边。 傅凛舟侧头看她，眸色深了几分。 “来了。”他低声说。 “嗯。”苏倾姒应了一声，站在他身侧。 傅凛舟注意到她今晚格外安静。 “怎么了？不开心”他问。 苏倾姒摇头：“没事。” 傅凛舟还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阵更大的动静。 傅老爷子到了。 老人家一身深灰色唐装，手持龙头杖，在管家和助理的簇拥下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温以柔。 温以柔今晚穿了身浅粉色刺绣旗袍，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她挽着傅老爷子的手臂，笑容温婉得体。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傅老来了！” “傅老身边那位，是温小姐吧？” “听说傅老很中意这位孙媳妇。” 议论声中，傅老爷子带着温以柔走到主宾区。 傅凛舟上前一步：“爷爷。” 傅老爷子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边的苏倾姒，眼神不屑。 他转头对温以柔说，“以柔，去跟凛舟站一起，等会儿我有事宣布。” 温以柔脸颊微红，松开傅老爷子的手，走到傅凛舟另一侧。 她看向苏倾姒，笑容得体：“苏秘书今晚真漂亮。” 苏倾姒看她一眼，淡笑：“温小姐也是。” 气氛有些微妙。 傅凛舟有些左右为难，但当着众人的面，他没说什么。 晚宴正式开始。 傅老爷子是上一届傅氏掌权人，傅凛舟的爷爷，作为开场嘉宾，上台致辞。 基本场面话说完，他话锋一转。 “今天趁此机会，我还有个喜讯要宣布。” 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傅凛舟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傅老爷子朝台下招了招手，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红木锦盒上台。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翡翠玉镯。 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 傅老爷子拿起镯子，声音洪亮，“这是傅家传了几代的玉镯，要给傅家未来的孙媳妇。”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 温以柔眼睛亮了，脸颊更红，下意识看向傅凛舟。 傅凛舟脸色骤变，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的苏倾姒。 她表情平静。 傅老爷子继续说，“今天，我将这只玉镯，正式交于温以柔小姐。” 全场哗然。 紧接着，掌声雷动。 “恭喜傅老，贺喜傅老。” “傅总和温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看来不久就能喝上订婚喜酒了！” 温以柔捂住嘴，激动地看向傅凛舟，“凛舟…” 傅凛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指攥紧，黑色西装下的身体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傅老爷子在台上看着他，声音威严，“凛舟，还不上来？” 第72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犹豫什么？ 傅凛舟没动。 宴会厅的掌声渐渐稀落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 气氛僵持。 “傅凛舟。”傅老爷子又喊了一声，龙头杖重重敲在地面。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傅家人丁单薄，我只希望在走之前，看见傅氏后继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在犹豫什么？” 全场已经死寂。 温以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看着傅凛舟，眼里带着祈求。 傅凛舟终于动了。 他迈开腿，朝台上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苏倾姒站在台下，看着他的背影。 他今天穿的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 背脊挺得笔直，但苏倾姒能看出来，那是一种僵硬的挺直。 怕是傅老爷子临时起意，逼他就范。 傅凛舟走上台，站在傅老爷子身边。 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爷爷。”他开口。 傅老爷子看他一眼，把玉镯递过去，“给以柔戴上。” 傅凛舟盯着那只玉镯，翠绿的镯子在灯光下依旧温润，但他只觉得刺眼。 他伸手接过，镯子触手冰凉。 傅老爷子对台下的温以柔招手，“以柔，上来。” 温以柔提起裙摆，快步走上台。 她站在傅凛舟面前，伸出手，脸颊绯红，眼里满是期待。 傅凛舟看着她伸出的手，手指收紧。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 “快拍！” “这可是大新闻！” “傅温两家即将联姻，明天头条有了！” 热闹声此起彼伏，傅凛舟终于动了，将玉镯套进温以柔的手腕。 “好了。”傅凛舟松开手，声音平淡无波。 温以柔抬起手，看着腕上的玉镯，得偿所愿，开心地眼泪掉下来。 妈妈，我做到了。 我不用再忍耐那个贱人了。 —— 傅老爷子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话筒。 “今天在座各位都是见证，等选好日子，再请各位来订婚宴上，喝喜酒。” 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 傅凛舟站在台上，面无表情。 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紧抿的唇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不敢看台下，不敢看那个方向。 但他还是忍不住，目光扫过去。 苏倾姒站在人群里，身姿纤细。 她也正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鼓掌。 一下，两下。 每一下，在傅凛舟眼里，都像重锤砸在胸口。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温以柔见状，轻轻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凛舟？该我们下去敬酒了。” 傅凛舟回过神，看向她。 温以柔笑容灿烂，刺得他眼睛疼。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发哑。 他跟着傅老爷子下台，经过苏倾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苏倾姒没看他，正侧头和身边一位女宾说话，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傅凛舟胸口那股闷气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想抓住她，想把她拉到怀里，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但他不能当众驳斥爷爷，叫外人看笑话。 他只能从她身边走过，像走过一个陌生人。 温以柔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温婉地跟周围人寒暄。 应对得体，一副准傅家夫人的派头。 傅凛舟由着她挽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苏倾姒的背影上。 上次的事还没完，爷爷又这样搅局。 他要怎么才能哄她回来？ 第73章 她现在是舟哥心尖尖上的人 宴会开场了好一会，谢予安来迟了。 “爸。”他走到谢荣身边，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路上堵车，来晚了。” 谢荣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傅氏的宴会你都敢迟到，像什么话！” 谢予安无所谓地耸肩，目光扫过全场，看到傅凛舟和温以柔站在一起，傅老爷子正在跟几位长辈说话。 他挑了挑眉，有些疑惑，“这什么情况？” 他凑近谢荣，小声问，“傅老爷子怎么把温以柔带在身边？还让舟哥陪着敬酒？” 谢荣看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来得晚，没看见刚才那出大戏。” “什么大戏？” “傅老爷子当众宣布，傅家要和温家联姻。”谢荣说。 “还把傅家传了三代的玉镯给了温以柔，凛舟亲自给她戴上的。” “但凛舟看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谢予安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他声音拔高，引来周围几道目光。 谢荣拉了他一把，瞪他：“小声点！” 谢予安收敛表情，但眉头皱紧。 他看向傅凛舟那边，他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站着。 温以柔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温婉，手腕上那只翠绿玉镯格外扎眼。 “开什么玩笑。”谢予安声音沉下来，“舟哥真能答应？” “轮得到他不答应？”谢荣冷哼。 “傅老爷子当众宣布，全场都听见了。” “傅凛舟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就是在全城名流面前打傅老的脸。” 谢予安沉默了。 他盯着傅凛舟看了几秒，又转头在人群里寻找苏倾姒。 谢荣拉过左顾右盼的儿子，提醒，“温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以后见了温以柔，你还是放尊敬点。”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傅家准孙媳妇。” 谢予安没接话。 他看着傅凛舟，又看看苏倾姒，难得收起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神色认真。 他们两个的事，他看得比谁都明白。 傅老爷子这是乱点鸳鸯谱。 怕是要出大事。 谢予安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秦瑟的对话框。 “傅氏晚宴，快过来，出事了。” 秦家这几天也不安生，集团爆出高层丑闻。 几个秦家旁系联合起来，偷税漏税吃回扣，金额巨大。 秦瑟这几天焦头烂额，今天的宴会都没来。 谢予安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秒，秦瑟没回。 又发了一条：“跟你家的事有关，赶紧来。” 这次秦瑟回了，就一个字：“忙。” 谢予安皱眉，直接拨了电话。 响了几声，秦瑟接了，声音很疲惫：“谢予安，我现在真的没空……” “秦瑟。”谢予安打断她，声音严肃，“傅老爷子当众宣布傅凛舟要和温以柔订婚，还给了传家玉镯。” “苏倾姒现在一个人在宴会厅，孤立无援。” “你说什么？”秦瑟声音变了。 “我说，傅凛舟要订婚了，对象是温以柔。”谢予安重复。 “苏倾姒现在就在这儿，一个人站着，你要是还把她当朋友，就赶紧过来。” 那头的秦瑟，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团烂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 谢予安压低声音，“秦瑟，秦氏的蛀虫存在了十几二十年，普通世家就算想帮你们，怕也难救回来。” “但傅氏不一样，他们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有上千亿的现金流，还有傅凛舟私人账户里累积的巨额财富。” 他看向傅凛舟的方向。 傅凛舟正被几位长辈围着说话，脸色依旧很冷，但还算维持着表面教养。 谢予安继续说，“虽然在感情上，舟哥处理得一塌糊涂。” “但不得不承认，在事业上，他眼光精准。” “再加上傅家资本雄厚，傅氏在他手里，吃尽了时代的红利。” 秦瑟在电话那头沉默。 谢予安知道她在听。 他最后说，“秦瑟，你有苏倾姒这么个朋友，她现在是舟哥心尖尖上的人。” “只要你愿意对她掏心掏肺，往后秦家如何，就说不准了。”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第74章 宿主，你必须想办法，让男女主先分开一次 宴会过半，角落的香槟塔旁。 傅凛舟扯松了领带，仰头灌下半杯威士忌。 谢予安走过来，拿了个空杯，自己倒上。 “舟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今天当众给温以柔戴上传家玉镯，往后想反悔就更难了。” 傅凛舟眼神有些空，“我没有办法。” “爷爷马上就七十了，有心脏病，前两天又摔了。” “我就算能对温以柔狠下心，我总不能不管他。” “更不能当众驳他的面子，让全城看傅家的笑话。” 谢予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那你对苏倾姒呢？就这么耗着？让她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 傅凛舟又灌了一大口酒。 “我不知道，若是真是贪新鲜的女人，养在外面也就养了。” 他声音发涩，“可姒姒她身子弱，心思娇柔，我舍不得。” 谢予安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 “舟哥，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也帮不了你。” —— 另一边，秦瑟到了。 她穿了身黑色长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一进来，周围几个千金小姐就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打量和幸灾乐祸。 “哟，秦大小姐来了。” “还以为她今天不来了呢，家里都乱成那样了。” “听说秦氏那几个旁系，贪了不下十个亿，现在税务和经侦都介入了。” “要我说，秦家这回悬了。” “从前她爸她妈多恩爱啊，就生了她一个，宠得跟什么似的。现在……” 议论声不高，但足够秦瑟听见。 她攥紧手包。 从前她是秦家独女，父母恩爱，家世显赫，羡慕坏了她们这些家里父亲或者母亲在外面彩旗飘飘的人。 现在秦家出事，这些从前说她好命的人，转头就幸灾乐祸地看笑话了。 秦瑟深吸一口气，挺直背，目光在宴会厅里寻找。 看见苏倾姒时，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苏倾姒独自站在甜品台边，手里端着一小碟草莓蛋糕。 “姒姒。”秦瑟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苏倾姒转过头，杏眸眨了眨，“瑟瑟，你来了。” 秦瑟看着她平静的小脸，心里更难受了。 刚才谢予安在电话里说了，傅老爷子当众宣布傅凛舟和温以柔订婚，还给了传家玉镯。 姒姒肯定看见了，伤心了。 “走，我们去那边。”秦瑟拉着苏倾姒，走到离傅凛舟最远的角落沙发区。 苏倾姒坐下。 “姒姒，你……”秦瑟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苏倾姒摇摇头，端起茶几上没动过的香槟，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润过她柔嫩的唇，她轻轻咳了一下。 秦瑟心疼地搂住她的肩，“想哭就哭吧，这儿没人看见。” 苏倾姒靠在秦瑟肩上，细白的手指攥着酒杯。 “我不哭。”她声音小小的，“哭了就不好看了。” 秦瑟拍拍她的背，“那我们喝酒，我陪你喝。” 她招手叫来侍者，要了一瓶红酒。 两个姑娘就坐在角落沙发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苏倾姒酒量浅，几杯下肚，雪嫩的脸颊就泛起粉晕。 杏眸水润润的，长睫垂着，乖巧又可怜。 秦瑟喝得猛，心里憋着事，酒入愁肠，眼眶也红了。 “姒姒。”她握着苏倾姒的手。 “你放心，傅凛舟要是真敢娶温以柔，我……我就去抢婚！” 苏倾姒被她逗笑了，唇角弯了弯，笑容却有些破碎。 “抢什么婚呀，他不配。”她声音软软的。 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急促响起，“警告！剧情偏离。” “原著关键节点温以柔主动提分手尚未触发，男主女主却即将进入订婚环节？” “请宿主立即采取措施，纠正剧情走向。” 苏倾姒垂下眼睫，靠在秦瑟怀里，假装醉晕乎了。 她在脑海里回复系统：“订婚不好吗？剧情最后他们可是要结婚的。” “着急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系统声音拔高，“宿主！这还不急？” “原著里，傅凛舟虽然摇摆，但心里更偏向温以柔。” “是林婉清看出这点，以退为进，让温以柔主动提分手，才让傅凛舟逐渐看清自己更在乎谁。” “现在呢？温以柔怎么可能主动提分手？她巴不得立刻嫁进傅家！” “所以呢？”苏倾姒问。 “所以关键剧情点跑偏了！”系统快急死了。 “宿主，你必须想办法，让男女主先分开一次。” “这是转折点，没有这个节点，后续的破镜重圆，怎么触发？” 第75章 白月光怎么都像是谣传吧？ 苏倾姒细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酒意上头，脑子有些晕，但思路很清晰。 “不就是让他们先分开吗？用得着大呼小叫？”她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淡淡的慵懒。 “有我在，什么样的狗血的剧情，都跑不偏。” 系统愣住：“宿主有办法？” 苏倾姒没回答。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宴会厅璀璨的光影，落在远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傅凛舟和谢予安说着什么。 侧脸线条冷硬，眉头皱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也在烦吧。 烦他爷爷的逼迫，烦温以柔的恩情，更烦给不了她名分。 苏倾姒在脑海中开口，“系统，把原著里温以柔提分手的章节，调出来给我看看。” “好的，宿主。” 虚拟光屏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快速滚动。 苏倾姒垂着眼，一目十行地扫过。 原著又臭又长，写了快百万字的拉扯，她之前都没耐心看完。 现在直接翻到第一次分手的桥段。 看了几页，她心里有数了。 原著里的苏倾姒，手段低级，只知道装可怜、陷害、挑拨。 虽然傅凛舟对她有初恋滤镜，在白月光和替身之间左右摇摆。 但相同的戏码多了，就逐渐对原身厌烦和不耐。 而温以柔，善良、懂事、默默付出，再加上林婉清的指点，渐渐抓住了傅凛舟的心。 所以当温以柔以“我配不上你”、“不想让你为难”为由，主动提分手时，傅凛舟才会慌乱，才会意识到自己更在乎谁。 但现在…… 傅凛舟的心偏在她这里，温以柔只剩下危机感，怎么可能主动放手？ —— 苏倾姒推开秦瑟的手，声音软绵绵的，“瑟瑟，我去下洗手间。” 她站起身，浅紫色长裙的裙摆晃了晃，细高跟有些不稳。 秦瑟扶她，“我陪你去。” “不用。”苏倾姒摇摇头。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转身往宴会厅外走，步子有些飘，但还走得稳。 秦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跟。 苏倾姒走出宴会厅，沿着长廊往前走。 水晶灯的光晃得她头晕，刚才喝的几杯酒后劲上来了。 她扶着墙缓了缓，拐过弯，灯光暗了些。 洗手间在长廊尽头。 她刚走几步，旁边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晃出来，差点撞到她。 苏倾姒轻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细高跟一崴，差点摔倒。 男人伸手扶她，手直接握在她小臂上。 “小心啊。”声音带笑，轻浮。 苏倾姒抬起头。 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深蓝色丝绒西装，头发往后梳，露出一张算得上英俊的脸。 但眼睛细长，看人时目光黏腻，在她身上来回扫。 是沈天昊。 沈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玩得很开，圈子里名声不好。 苏倾姒皱眉，抽回手。 “谢谢。” 她说完要走，沈天昊挪了半步，挡住路。 “急什么。”他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认识你，苏倾姒，对吧？” 苏倾姒没理他，往另一边走。 沈天昊又挡住。 “让开。”苏倾姒声音冷下来。 沈天昊笑了，不但不让，反而往前凑。 他鼻尖动了动，嗅了嗅。 “你好香。”他眼睛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用的什么香水？还是……体香？” 苏倾姒往后退，背抵在墙上，“沈天昊，请你让开。” 沈天昊眼睛一亮，“哟，认识我？那就更好办了。” 他往前一步，两人距离拉近。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醉意而湿润的杏眸，还有起伏的胸口。 “喝醉了？”他声音压低，“哥哥带你去醒醒酒？” 说着，他伸手就去搂苏倾姒的腰。 苏倾姒扬手，手里的小手包砸在他胳膊上。 沈天昊吃痛，收回手，脸色沉下来。 “脾气还挺大。” 他盯着苏倾姒，看着她因为怒气而泛粉的小脸，细长的眼睛里闪过兴味。 “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爷不跟你计较。” 他又伸手，这次直接往她腰上摸，“走，我开了房间，到床上再好好疼疼你——” 沈天昊的手还没碰到苏倾姒的腰，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扣住。 力道很大，五指收拢，几乎要捏碎骨头。 沈天昊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往后一拽，甩出去两三步。 他踉跄站稳，扭头就要骂。 话卡在喉咙里。 傅凛舟站在他身后。 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此刻低头，黑眸沉沉盯着男人，里面翻涌着戾气。 “傅、傅总？”沈天昊愣了。 傅凛舟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倾姒前面。 沈天昊下意识后退，脑子里飞快转着。 圈子里是传眼前这个女人是傅凛舟的白月光，长得跟天仙似的，求而不得。 可傅凛舟从来没公开承认过。 而且刚才傅老爷子当众宣布傅凛舟和温以柔要订婚，还给了传家玉镯。 白月光怎么都像是谣传吧？ 第76章 傅总想家里一个，外面再养一个？ 沈天昊挤出一个笑，“傅总，您这是干什么？我就是看苏小姐喝多了，想扶她一把。” 傅凛舟盯着他，声音很冷，“用你的脏手扶？” 沈天昊笑容僵了僵，“傅总，您这话说的，我是好心。” “好心？”傅凛舟往前一步，逼近他，“沈天昊，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天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傅老爷子刚才的话，又有了底气。 “傅总，您别生气，都是误会。”他笑了笑。 “再说，傅老刚刚宣布您跟温小姐好事将近，这位苏小姐……跟您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试探，“还是说，傅总想家里养一个，外面再养一个？” 话音未落，傅凛舟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天昊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他捂着脸，“傅总，打人不打脸，都是一个圈子的……” 傅凛舟根本不听，风度教养都抛在一边，揪住沈天昊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 “听好了。”傅凛舟声音低哑，带着戾气。 “苏倾姒是我女人，你敢碰她一下，我废了你的手。” 沈天昊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到了。 “傅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以为圈里的白月光传闻是谣传，毕竟您从来没承认过……” 傅凛舟打断他，“你以为？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不是谣传，苏倾姒就是我傅凛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且就算她不是，苏家小姐就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碰的？” 沈天昊不敢说话了。 傅凛舟松开他，声音冰冷，“滚。” 沈天昊如蒙大赦，捂着肿起来的脸，头也不回地跑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转过身，看向苏倾姒。 她还靠在墙上，抹胸裹着好身段，露出雪白的肩头。 “傅凛舟。”她喊他，声音软糯，带着醉意。 傅凛舟胸口那股火还没下去，又添了后怕，万一他晚来一步，她被别的男人带走了怎么办？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为什么一个人出来？秦瑟呢？”他声音发沉。 苏倾姒眨眨眼，“我没让她跟。” 傅凛舟看她，除了生气，又止不住地懊悔。 都是他不好，要是今晚别人看见站在他身边的是她苏倾姒，哪里会有人敢来招惹。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呀。” “带你去房间。”傅凛舟抱着她，转身往电梯走。 —— 傅凛舟抱着苏倾姒，刚走进电梯。 长廊拐角处，林婉清穿着深紫色旗袍，外面披着羊绒披肩，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她听完女儿的好消息，刚刚赶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以柔还是沉不住气，高兴地太早了。 沈天昊捂着半边脸，匆匆出来。 林婉清心思转了转，换上一副温和笑容，迎了上去，“沈公子。” 沈天昊抬头，看见林婉清，脸色不太好看。 “温夫人。”他声音有点含糊，脸还肿着。 林婉清走到他面前，打量他脸上的伤，笑容不变。 “这是怎么了？跟人起冲突了？” 沈天昊扯了扯嘴角，疼得倒抽一口气。 “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林婉清笑了，声音放柔，“沈公子，我刚才看见凛舟抱着苏小姐上楼了。” “您这伤，该不会是凛舟打的吧？” 沈天昊脸色更难看了，“温夫人有话直说。” 林婉清叹了口气，“凛舟年轻气盛，说话做事难免冲动。”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沈天昊没接话，盯着林婉清，“温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清声音依然温柔，但话里带着别的意味，“沈公子，傅家现在承认的未来夫人，是我们以柔。” “傅老当众宣布的婚事，给的传家玉镯，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苏小姐那边，凛舟年轻，一时被美色迷惑，也是难免。” “但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沈天昊听懂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的女人。 林婉清，温家夫人。 看在傅家面子上，温家说好听点是新贵，说难听点就是不入流的暴发户。 要不是她女儿温以柔攀上了傅家，这种场合，她连进都进不来。 现在倒好，靠着女儿攀上高枝，说话都有底气了。 沈天昊心里鄙夷，但面上没显，“温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林婉清笑了，笑容温婉，“沈公子说笑了，我哪敢威胁您。” “我只是提醒一句，傅家的事，外人最好别掺和。” “凛舟和苏小姐的关系，传出去坏了傅家的名声，傅老第一个不高兴。” “傅老不高兴，凛舟可能只是挨顿骂。” “但沈公子您……沈家最近那个海港项目，好像还在等傅氏注资吧？” 第77章 欢愉 沈天昊脸色一变。 林婉清看着他，笑容不变，“沈公子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沈天昊盯着她看了几秒，笑容有点冷，“温夫人好手段。” “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傅凛舟打我的事，我也不追究。” 林婉清笑容深了些，“沈公子大气。” 沈天昊转身走了。 林婉清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渐渐淡去。 她转头看向电梯方向，眉头皱紧。 傅凛舟对苏倾姒，比她想得还要上心。 这可不是好事。 —— 总统套房。 傅凛舟抱着苏倾姒，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苏倾姒已经醉倒了，小脸泛着粉，眼睛闭着，呼吸清浅。 浅紫色长裙的裙摆散在沙发上，露出细白的小腿。 傅凛舟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 她脚很小，脚背雪白，一只手就能圈住。 傅凛舟低头，替她解开细高跟的带子。 鞋子脱下来，脚心柔软，被他握在手里，显得更小了。 傅凛舟喉结滚动，在她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倾姒在睡梦中动了动，细白的腿缩了缩。 傅凛舟松开手，起身去倒了杯温水。 他走回来，在沙发边坐下，扶起苏倾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姒姒，喝点水。”他声音很低。 苏倾姒没醒，闭着眼，小嘴微微张着。 傅凛舟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小心地喂。 水顺着她柔嫩的唇流进去一些，但更多的是顺着嘴角滑下来，滑过下巴，流过脖颈，没入精致的锁骨，最后消失在抹胸裙里。 傅凛舟眼神暗了暗，放下水杯，拇指擦过她下巴上的水渍。 动作很轻，但还是弄醒了她。 苏倾姒缓缓睁开眼，杏眸水雾蒙蒙的，带着醉意和迷茫。 “傅凛舟……”她声音软糯。 “嗯。”傅凛舟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她，“难受吗？” 苏倾姒摇摇头，又点点头，“头疼。” “让你喝那么多。”傅凛舟语气带着责备，但动作很温柔。 他扶着她躺下，然后伸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苏倾姒闭上眼，舒服地哼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猫。 没一会，她呼吸均匀，又睡着了。 傅凛舟低头看她，小脸还红着，唇瓣水润，下巴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 他情不自禁凑近，在她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掉那点水渍。 苏倾姒在睡梦中动了动，细白的手臂无意识地抬起，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体香。 混合在一起，勾人得很。 男人的吻顺着下巴，滑到脖子。 她的脖子纤细雪白，刚才水流过的地方，皮肤更显细腻。 傅凛舟唇贴上去，一路往下，吻过蔓延往下的所有地带… 苏倾姒眉头蹙着，小嘴微微嘟着，“呜嗯。” 她在睡梦中感觉自己是朵花。 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娇花，暖暖的，软软的。 可是有讨厌的蜜蜂飞来觅食，围着她转，蛰了她的身子。 她不舒服，抬手抗拒，想赶走蜜蜂。 却只能揪住男人的头发。 傅凛舟不为所动，固执地埋头，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还在睡，但眉头蹙得更紧，小嘴嘟着，更不高兴了。 她在梦中想，真讨厌，蜇得好难受，赶都赶不走。 男人的手往下，掀开裙摆，抚上白嫩的大腿… …… 许久后，套房内。 傅凛舟撑起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苏倾姒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雪腻的小脸上还透着欢愉后的潮红。 浅紫色抹胸长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细白笔直的腿。 他没忍住，手稍微过分了一点，但没想到她这么快，这样娇敏。 傅凛舟伸手，将她滑下一半的抹胸往上拉了拉，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雪嫩肌肤。 男人喉结滚动，又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睡吧。” 苏倾姒往旁边缩了缩，细白的胳膊软软搭在他腰上。 傅凛舟握住她的手腕，给她盖好毯子，才起身整理衣服。 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崩掉了，不知道掉在哪里。 他索性不系，随手抓了抓凌乱的黑发，套上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苏倾姒侧躺着，长发散在枕边，睡颜安静。 第78章 趁人之危，真下流！ 走廊灯光明亮。 傅凛舟刚带上门，一抬头，就看见秦瑟站在几步外，正往这边走。 看见他，她脚步顿住，傅凛舟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秦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男人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口大敞，露出胸膛。 她扫向他身后的套房房门，开口，“傅凛舟，你不在下面陪你的未婚妻，来这儿干嘛？” 她一想起今晚的事，语气就带着压不住的嘲讽。 傅凛舟面色不变，只抬手擦了擦嘴角。 秦瑟往前走了两步，“姒姒在里面？” 傅凛舟侧身，挡住门，“她在休息，喝多了，刚睡着。” 秦瑟盯着他，“让我进去看看她。” “不行。”傅凛舟拒绝得干脆。 “她累了，你别打扰她。” 秦瑟气笑了，“傅凛舟，你什么意思？你……”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脖子上有一小片明显的抓痕。 秦瑟不是小姑娘，那痕迹是什么，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脸色变了变，握着包的手指收紧，“下面全城的人都在恭喜你和温以柔即将订婚，你倒好，跑到这儿来对姒姒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傅凛舟注意到她的视线，抬手将衬衫领口拢了拢，但扣子没了，拢了也没用。 “秦瑟，今晚的事，你别在姒姒面前多提。” 秦瑟盯着他，“凭什么？” 傅凛舟说，“她刚才在下面受了刺激，已经喝多了，情绪也不稳。” 秦瑟咬牙，受刺激是为什么，他心里没点数？ 她想骂他。 可她想起秦家现在的情况。 想起父亲焦头烂额的样子，想起母亲偷偷掉眼泪，想起公司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 从前她不求傅家什么，但现在她已经没有任性开口的资格了。 秦瑟心里憋屈，声音发涩，“傅凛舟，你到底把姒姒当什么？” 傅凛舟开口，声音很沉，“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秦瑟笑了，笑容讽刺。 “你的女人？”她重复。 “那温以柔呢？傅老爷子当众宣布的未婚妻，傅家传了几代的玉镯都戴她手上了，她是什么？” 傅凛舟不乐意这个话题，“这只是暂时的，我会处理干净，不需要你操心。” 秦瑟往前一步，“傅凛舟，你拿什么处理？傅老爷子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定的婚事，你能悔婚？” 傅凛舟说，“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嘴，别在姒姒面前乱说话。” “有时间的话，帮我多开导开导她。” 秦瑟气得胸口起伏。 可最终，她只是别开脸，深吸一口气。 “让我进去看看她，我不吵她，就看一眼。” 傅凛舟皱眉，“她真的睡了。” “就一眼。”秦瑟坚持。 “傅凛舟，我是她朋友，我担心她。”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侧身让开，“安静点。” 秦瑟推门进去。 套房内灯光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混合着雪松味。 走到沙发边。 苏倾姒睡得很沉，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粉。 唇瓣有些肿，颜色比平时更嫣红。 秦瑟视线往下，落在她露在毯子外的肩膀上。 抹胸的淡紫色细丝带滑到了手臂，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上面有几处明显的红痕。 趁人之危，真下流！ 秦瑟俯身，轻轻将苏倾姒的裙子往上又拉了拉，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走出套房。 傅凛舟还站在门外，背靠着墙，手里夹着支烟。 看见她出来，他抬眼看过来，“看完了？” 秦瑟点头，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傅凛舟，无名无分，你不能这样欺负她。” 傅凛舟一顿，又吸了口烟，“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秦瑟说。 “姒姒跟外面那些见异思迁的女人不一样，她看着娇气，其实心思执拗。” “你要是不想要她，就趁早说清楚，别耗着她。” 傅凛舟转头看她，“谁说我不想要她？现在的局面只是暂时的。” 秦瑟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第79章 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对的错的，我都会帮你拿到 第二天，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苏倾姒雪嫩的脸颊上。 她睁开眼，杏眸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缓了几秒才彻底清醒。 腿心有些异样，浅紫色长裙皱巴巴裹在身上，抹胸滑到臂弯，露出胸口，上面斑驳着深深浅浅的痕迹。 苏倾姒撑着坐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醉了，但也没到那么不省人事的地步。 顺水推舟罢了。 苏倾姒赤脚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晨光中逐渐苏醒，高楼林立。 她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系统。”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哑。 “调出原著里，沈宴清的所有资料。” 沈宴清，沈家二少爷，28岁，身高188，斯文俊雅，喜欢金丝边眼镜，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手段狠厉，是原著中戏份颇重的男二。 他和苏倾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直到苏倾姒和傅凛舟谈恋爱，他才黯然退出，主动接手沈家海外事业部，远走他国。 在原著里，沈宴清小时候落水，被一个女孩所救。 他误以为救他的是苏倾姒，从此将她放在心尖上呵护，前期为她保驾护航，帮她对付温以柔。 直到大后期真相揭露，救他的人其实是温以柔。 沈宴清懊悔万分，认错了救命恩人。 随后更是彻底倒戈。 最后，他就是让原身在狱中被多人轮了的幕后黑手。 但眼下，他还是那个温润深情的青梅竹马，是苏倾姒最可靠的骑士。 “今天是沈宴清回国的日子。”系统补充。 “原著中，他一下飞机就来找你，得知你和傅凛舟的纠葛后，暗中为你铺路，对付温以柔。” 苏倾姒杏眸在晨光中清澈透亮。 “沈宴清……”她低声念这个名字，声音玩味。 “倒是来得正好。” “找他算账之前，还能好好利用一番，也算是物尽其用。” —— 下午两点，京城国际机场。 苏倾姒站在接机口，穿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枚珍珠发夹固定，耳边垂下几缕微卷的碎发。 她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纯。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倾姒没在意，低头看手机。 航班信息显示，沈宴清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人流开始涌出。 她很快看见了沈宴清。 男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来，身高腿长，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件白衬衫。 他戴了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温柔笑意。 斯文，俊雅，气质温润。 是那种一看就很有教养的世家公子。 沈宴清也看见了她。 苏倾姒对他浅浅一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沈宴清推着行李箱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倾姒。”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笑意。 “宴清哥。”苏倾姒仰起脸看他，“欢迎回来。” 沈宴清低头看着她，三年不见，她好像更美了。 不张扬，但是娇柔的，干净的，像初春枝头的娇花，让人想捧在掌心，仔细呵护。 “长高了。”沈宴清笑了笑，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亲昵，又带着宠溺。 苏倾姒没躲，任由他揉，杏眸弯成月牙，“我都二十四了，还长什么高呀。”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沈宴清收回手，推了推眼镜。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瘦了，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苏倾姒说，“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沈宴清眉头微皱，“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倾姒摇摇头，转移话题。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沈宴清推着行李箱，和她并肩往外走。 “海外事业部那边已经稳定了，老爷子让我回来接手国内的业务。” 他侧头看她，“你呢？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苏倾姒脚步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好。” 沈宴清察觉到她的异样，没再追问。 两人走出机场大厅，沈宴清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 司机下车，恭敬地接过行李，“沈总。” 沈宴清拉开后座车门，对苏倾姒说，“上车，我送你。” 苏倾姒坐进去，沈宴清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 车内空间宽敞，沈宴清侧过身，看着她。 “倾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问，声音温和认真。 苏倾姒垂下眼睫，“宴清哥，我和傅凛舟又见面了。” 沈宴清眼神暗了暗，“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苏倾姒摇头，“就是有点复杂。”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叫温以柔。” “傅老爷子很喜欢她，昨晚的宴会上，还当众宣布他们要订婚，把傅家的传家玉镯给了她。” 沈宴清眉头皱紧，“傅凛舟答应了？”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温以柔戴上了镯子。”苏倾姒声音很低，带着委屈。 “宴清哥，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别人了，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沈宴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一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有力。 “不傻。”沈宴清声音放柔。 “我们倾姒是最好的姑娘，是他傅凛舟没眼光。” 苏倾姒失落垂着头。 沈宴清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倾姒抬起眼看他，“宴清哥，你会帮我吗？” “会。”沈宴清回答得毫不犹豫。 “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会帮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对的错的，我都会帮你拿到。” 第80章 跟你的干净对比之下，他会嫌她脏 苏倾姒看着他，“谢谢宴清哥。” 沈宴清笑了笑，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收回手，看向窗外，“先送你回家？” “不用。”苏倾姒说。 “送我去傅氏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沈宴清挑眉，“傅凛舟让你加班？” “不是，是我自己有事。”苏倾姒说。 沈宴清没再问，对司机说了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 沈宴清侧头看着她，“倾姒，如果你在傅氏待得不开心，可以来沈氏。” “我的秘书处正好缺人，职位随你挑。” 苏倾姒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原因？”沈宴清问。 苏倾姒没回答，只是低下头。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收了傅凛舟的五个亿现金吧，那她柔弱清纯小仙女的形象不就崩了。 沈宴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 她还在意傅凛舟。 哪怕那个男人已经要跟别人订婚了，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沈宴清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有些事，急不得。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有的是耐心。 车子在傅氏大楼前停下。 苏倾姒推开车门，沈宴清也跟着下来。 “我送你上去。”他说。 “不用了宴清哥，你刚下飞机，肯定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苏倾姒说。 沈宴清笑了笑，“不差这一会儿。” 他绕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温柔，带着亲昵。 苏倾姒没躲，仰着脸看他，杏眸清澈。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快门声很轻，淹没在街道的嘈杂里。 沈宴清收回手，“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好。”苏倾姒点头，转身往大楼里走。 黑色轿车里，男人收起相机，翻看着刚拍的照片。 画面清晰。 女人仰着脸，男人低头帮她理头发，两人距离很近，眼神交缠，看起来亲密又暧昧。 男人拨通电话。 “林夫人，照片拍到了。” “发过来。”林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 —— 几分钟后，温家。 林婉清坐在书房里，看着平板上的照片。 画面里，苏倾姒和沈宴清站得很近，沈宴清的手还抚在她发间。 两人对视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林婉清放大照片，仔细看苏倾姒的表情。 那女人仰着脸，杏眸水润，唇色嫣红，一副纯然无辜的模样。 可同为女人，林婉清看得懂那眼神里的东西。 是勾引，是游刃有余的掌控。 林婉清冷笑一声。 好个苏倾姒，一边勾着傅凛舟，一边又搭上了沈宴清。 沈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是顶级世家。 沈宴清是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年纪轻轻就掌控了海外事业部，手段能力都不差，是圈子里的佼佼者。 这女人倒是会挑。 林婉清关掉平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以柔，你在哪儿？” “妈，我在傅家陪爷爷。”温以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你看微信，我给你发了几张照片。”林婉清说。 温以柔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声音拔高，“这是苏倾姒和沈宴清？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沈宴清今天回国，苏倾姒去接机了。”林婉清声音平静，“看这亲热劲，关系不一般。” 温以柔呼吸急促，“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找个机会，把这些照片不小心让傅凛舟看见。”林婉清说。 “他不是护着苏倾姒吗？不是觉得她单纯无辜吗？那就让他看看，他心里的白月光，是怎么一边吊着他，一边跟别的男人暧昧的。” 温以柔沉默了几秒，“可是凛舟万一不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林婉清打断她。 “重要的是，这些照片会成为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男人啊，再喜欢一个女人，也忍不了她跟别人不清不楚。” “尤其是傅凛舟那种高位者，占有欲强的，更忍不了。” “跟你的干净对比之下，他会嫌她脏。” 温以柔咬了咬唇，“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林婉清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苏倾姒，你想跟我女儿争？ 你还嫩了点。 傅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站在落地窗前，他想起昨晚在套房里，还没怎么样，她就在他身下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表情勾人，身子勾人，要是真尝到滋味，该是怎么样蚀骨销魂？ 可爷爷当众宣布他要和温以柔订婚，还把传家玉镯给了她。 他本来马上能吃到嘴的美味，又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傅凛舟转身。 程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傅总，这是最终合同，法务部已经审核过了。” 傅凛舟接过，随手翻了翻，“放这儿吧。” 程昱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开口，“傅总，苏秘书请假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傅凛舟抬眼看她，“她去哪了？” “没说。”程昱说，“只说了有点私事，下午回来。” 傅凛舟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还没回来？ ——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苏倾姒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小纸袋。 “傅总，这是您要的咖啡。”她公事公办。 傅凛舟盯着她，“下午去哪了？” “有点私事。”苏倾姒说。 “什么私事？”傅凛舟问。 苏倾姒抬起眼看他，“傅总，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应该不需要向您汇报吧？” 傅凛舟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苏倾姒，你现在是我的秘书，上班时间擅自离岗，我还不能问了？” “我请过假了。”苏倾姒说，“程特助批准的。” 傅凛舟往前一步，逼近她，“所以你去见谁了？” 苏倾姒往后退了小半步，别开脸，“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傅凛舟追问。 苏倾姒抿了抿唇，没说话。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火更旺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前带。 “说话。”他声音发沉。 苏倾姒挣了一下，没挣开，“傅凛舟，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傅凛舟愣住。 苏倾姒继续说，“如果是上司问下属，那我已经回答过了，去见朋友。” “如果是别的身份……”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有资格问吗？” 第81章 把你关起来做金丝雀 傅凛舟手指收紧，握得她手腕发疼，“苏倾姒，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苏倾姒说。 “就是觉得，傅总现在既然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就该注意分寸。” “昨晚在套房里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上下级关系比较好。” 她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扎在傅凛舟心口。 他盯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怒意和别的什么。 “苏倾姒，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当没发生过？” 苏倾姒说，“就是字面意思，傅总很快就要订婚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们之间，不该再有那种越界的关系。” 傅凛舟气笑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该越界？” 他往前一步，把她逼到办公桌边，“那昨晚在套房里，你怎么不拒绝？” 苏倾姒脸一红，别开脸，“昨晚我喝多了，没有意识。” “喝多了就可以随便跟人上床？”傅凛舟声音更冷。 苏倾姒转回头，瞪他，“傅凛舟，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傅凛舟低头，逼近她。 “苏倾姒，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我告诉你，昨晚的事，还有之前在车上的事，我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身上都只能染上我的味道。” “你要是敢跑，或者跟别的男人纠缠，我就把苏家整破产，把你关起来做金丝雀。” 苏倾姒气红了眼，“傅凛舟，你混蛋！你都有未婚妻了，凭什么还来招惹我？” “我没答应订婚！”傅凛舟低吼。 “可你当着全城人的面，给她戴上了传家玉镯！”苏倾姒挣扎。 “傅凛舟，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傅凛舟也不退让，“那是我爷爷逼我的。” “我没办法当众驳他的面子，但我也没答应订婚。” 苏倾姒摇头，“每次都是等，每次都是让我忍。” “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推开他，转身要走。 傅凛舟一把拉住她，将她按进怀里。 他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困在怀里，“苏倾姒，我不准你走。” 苏倾姒挣扎，细白的手推他胸口，“你放开我！” 两人僵持许久，谁都不肯妥协，最终不欢而散。 —— 傅凛舟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知道这次问题大了。 哄不好，威胁也没用，也舍不得真拿苏家开刀。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文件，正要看，内线又响了。 前台的声音传来，“傅总，沈氏的沈宴清沈总来了，说要见您。” 傅凛舟一愣。 沈宴清？他回国了？ “让他上来。”傅凛舟说。 “是。”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宴清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傅总，好久不见。”他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 傅凛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沈总，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刚回。”沈宴清笑了笑，在对面坐下。 “听说傅氏最近有个科技园的项目，沈氏很有兴趣，所以过来聊聊。” 傅凛舟看着他，眼神深了深。 沈宴清突然回国，又突然来找他谈合作…… 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总消息很灵通。”傅凛舟说。 “生意人嘛，消息不灵通怎么行。”沈宴清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傅凛舟脸上。 “对了，刚才在门口，我看见倾姒了。” 傅凛舟手指一顿。 沈宴清继续说，“三年不见，她越来越漂亮了，对不对？” 傅凛舟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沈总和她很熟？” “我跟她，也是一起长大的。”沈宴清说。 “小时候她总跟在我后面，喊我宴清哥。” 他顿了顿，看向傅凛舟，“听说她现在在傅氏工作？傅总可要多照顾她，她性子软，容易受欺负。” 傅凛舟眸色沉了沉，“沈总放心，我的人，我自然会照顾好。” 沈宴清挑眉，“傅总的人？”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们聊聊项目？” 傅凛舟看着他，心里那股不舒服越来越重。 沈宴清对苏倾姒的态度，明显不一般。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傅凛舟握紧手中的钢笔。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苏倾姒出国前，好像就是和沈宴清一起走的。 当时他还怀疑过，她是不是为了沈宴清才离开他。 后来查了，沈宴清只是恰好回国，两人不在一个国家，下飞机后也没联系。 他也就没再多想。 但现在看来…… 傅凛舟盯着沈宴清，眼神冷厉。 这个男人，对苏倾姒，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此刻，秘书办公室里，苏倾姒坐在工位上。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沈宴清已经上楼了，正在傅凛舟办公室。” 苏倾姒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又问，“宿主，你故意让沈宴清送你回傅氏，又故意在傅凛舟面前提起他，是想刺激傅凛舟？” 苏倾姒娇柔又无辜。 “宴清哥刚回国，我作为青梅竹马，去接个机，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傅凛舟……”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 “男人啊，只有感觉到威胁，才会更紧张，更在乎。” 系统沉默了几秒，“宿主，你在玩火，这可是古早原著小说的男主和男配，手段都狠辣，不讲道德。” “任何一个，没拿捏住，对你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苏倾姒说，“我知道，但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瑰丽的色彩。 城市华灯初上，又是一个喧嚣的夜晚。 而这场戏，才刚拉开帷幕。 沈宴清，傅凛舟。 两个男人，一个温润深情，一个冷厉霸道。 都是顶级世家的掌权人，都对她有点心思。 而她苏倾姒，要做的，就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为她争斗，为她疯狂。 最后，赢家通吃。 包括沈家的财富，包括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还有原身的仇，她已经想好怎么报了。 有什么比痛失所爱，再一无所有，更能逼疯一个人呢？ 苏倾姒睁开眼，杏眸在灯光下澄澈，却深不见底。 游戏，继续。 第82章 一面吊着我，一面又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又过了两日，傅氏总裁办。 温以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装裙，长发挽起，手腕上戴着那只翠绿的玉镯。 “凛舟，这是设计部新一季的方案。”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 傅凛舟转过身，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镯子，眉头皱了一下。 “放这儿吧。” 温以柔没走，站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镯子。 “还有事？”傅凛舟问。 温以柔抬起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傅凛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文件翻开。 “凛舟……”温以柔咬了咬唇，声音很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凛舟抬眼，“说。” 温以柔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 “这个，是我一个同事偶然拍到的。” 傅凛舟接过手机，照片拍得很清晰。 苏倾姒笑得甜美，沈宴清的手还抚在她发间，看起来亲密又自然。 傅凛舟面色一沉。 温以柔小声说：“沈宴清前天回国，苏小姐去接机了。” “我同事刚好在楼下，看见了，就拍下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凛舟，我不是想挑拨什么，就是觉得苏小姐和沈宴清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 傅凛舟没说话。 和他在一起时，她更多的是委屈，是哭，是闹脾气。 和沈宴清在一起，她就这么开心？ 傅凛舟胸口那股火窜上来。 她一边在他身下哭得可怜兮兮，任由他亲吻放肆，细白的手抓着他的头发，呜咽着纵容他。 转脸就去接别的男人，还对别的男人笑成这样？ “凛舟？”温以柔见他脸色不对，轻声唤他。 傅凛舟将手机扔回桌上，声音冷硬，“知道了。” 温以柔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里闪过一丝得意，但脸上还是那副担忧的表情。 “你别多想，也许就是普通朋友见面。” “苏小姐和沈宴清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也是正常的。” 傅凛舟抬眼看她，“还有事吗？” 温以柔一愣，摇摇头，“没了。” “出去吧，照片发我。” 温以柔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苏倾姒在他面前，从来没那么笑过。 她只会红着眼圈看他，只会细声细气地哭，只会闹脾气说她不要他了。 傅凛舟扯松领带，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他难受。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到秘书办。 “苏倾姒来了吗？” “傅总，苏秘书还没到。”程昱的声音传来。 “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刻来我办公室。” “是。” 挂了电话，温以柔发来信息，傅凛舟拿起手机，放大照片。 苏倾姒的笑容那么明媚。 他知道她公寓的门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她心里有他，他感觉得到。 所以他摇摆在两个女人之间，让她受委屈，其实也算是有恃无恐。 可她怎么敢？ 一面跟他纠缠不清，在他身下哭，一面又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对别的男人笑？ 她把他傅凛舟当什么？ 备胎？还是她池塘里的一条鱼？ 苏倾姒，真是好得很。 他为了她绞尽脑汁，想怎么平衡她和爷爷的矛盾。 她倒好，转身开始找别的男人。 傅凛舟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傅总？”程昱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苏倾姒来了，让她在办公室等我。” 傅凛舟说完，径直走向电梯。 他需要出去吹风，冷静一下。 待在办公室直接见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冲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问清楚。 最后如果真伤了她，就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 上午十点，苏倾姒站在总裁办公室里。 程昱说傅凛舟让她在办公室等，有急事。 可她已经等了半小时，傅凛舟还没回来。 苏倾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傅凛舟看到照片了，温以柔刚给他看的。” 苏倾姒淡淡回道，“意料之中。” “宿主，你不担心？”系统问。 “担心什么？” “依照傅凛舟的脾气，看到你和沈宴清的照片，肯定会发火。” “发火才好，就允许他吊着我，不许我找别的男人？” 系统沉默。 苏倾姒转身，走到办公桌边。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温以柔刚才送来的设计部方案。 她随手翻开，看了几眼，又合上。 办公室门被推开。 傅凛舟走进来，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有些凌乱。 他看见苏倾姒，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反手关上门。 “傅总。”苏倾姒转身看向他。 傅凛舟没应声，走到办公桌后，将外套扔在椅子上。 他拉开抽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苏倾姒看着他，眉头微皱，“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傅凛舟抬眼，隔着烟雾看她。 “前几天，你没来上班，请假了，去哪里了？” 苏倾姒眨了眨眼，“我去机场接个朋友。” “朋友？”傅凛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什么朋友？” “一个老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倾姒说。 傅凛舟盯着她，“沈宴清？” 苏倾姒怔住，“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傅凛舟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面前，“苏倾姒，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苏倾姒低头看去，“你跟踪我？” “跟踪你？”傅凛舟冷笑，“我没那么闲。” “以柔的同事拍的，刚好看见，就拍下来了。” “苏倾姒，你一边跟我纠缠不清，一边又跟沈宴清亲亲我我。” “你把我当什么？嗯？” 苏倾姒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没有？”傅凛舟往前逼近，“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苏倾姒故作无辜，“沈宴清是我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他回国我去接机，有什么问题？” “接机需要碰你？”傅凛舟声音拔高，“需要靠那么近？需要笑得那么开心？” 苏倾姒皱眉，“傅凛舟，你讲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傅凛舟气笑了。 “苏倾姒，是我不讲道理，还是你太会玩？” “一面吊着我，让我为你跟爷爷抗衡，一面又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你怎么敢？怎么敢把我傅凛舟当备胎？” 第83章 让你好好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苏倾姒仰起雪嫩的小脸看他。 杏眸里，近乎心灰意冷。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傅凛舟心里那点火气都变成了不安。 然后，她轻轻开口，“就是这样。” 傅凛舟愣住。 苏倾姒一字一句：“我就是喜欢沈宴清，就是把你当备胎，你满意了吗？” 傅凛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盯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愿意相信。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哑。 苏倾姒别开脸，不再看他。 “我说，我就是喜欢宴清哥，从小时候就喜欢。” “而你傅凛舟，不过是我回国后，暂时排解寂寞的备选罢了。” “现在宴清哥回来了，我就不需要你了。” “你——” 傅凛舟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苏倾姒疼得蹙眉，却没有挣扎。 “苏倾姒。”他盯着她，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情绪，“你再给我说一遍。” 苏倾姒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害怕冒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她鼓起气：“我说，我不要你了，傅凛舟。” 话音刚落，傅凛舟直接拽着她往休息室走。 “你干什么？”苏倾姒细高跟踉跄着，想挣脱他的手。 傅凛舟根本不听，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将她拽进去，反手砰地关上门。 休息室很大，一应俱全。 傅凛舟将她甩到床上。 苏倾姒跌进柔软的床垫里，浅杏色的裙子散开，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她慌忙想爬起来，傅凛舟已经压了下来。 他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裙子。 “傅凛舟你疯了！”苏倾姒尖叫，细白的腿乱踢。 傅凛舟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狠意：“我是疯了，苏倾姒，被你逼疯的。” “你不是喜欢沈宴清吗？不是把我当备胎吗？” 他低头，狠狠吻上她的脖子，在那片雪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苏倾姒浑身发抖，又气又怕。 她挣不开他的手，细腕被他握得生疼。 裙子被扯开，露出里面的浅色内衣，包裹着饱满的弧度。 傅凛舟眼睛发红，盯着那片雪白，低头就要吻上去。 “不要！”苏倾姒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 “傅凛舟，我不要！你放开我！” 傅凛舟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小脸，杏眼里满是惊慌和抗拒。 “不要？”他笑容冰冷。 “苏倾姒，你之前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从没说过不要。” 他松开她的手腕，去解自己的皮带。 苏倾姒趁机爬起来，往床的另一边缩。 傅凛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回来。 “跑什么？”他单手扯开皮带，扔在地上，然后握住她的两只脚踝，分开。 苏倾姒仰躺在床上，浅杏色的裙子彻底散了，两条玉嫩的腿被他握着，被迫分开。 她看着他，杏眼里慢慢蓄起泪水。 傅凛舟俯身，吻了吻她的膝盖。 “你是我的，苏倾姒。”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倾姒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傅凛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怒火烧得更旺。 他低头，去亲她姝艳的身子。 她抓紧床单，眼神很空，瞥到床头柜上的台灯。 她拿起台灯，朝着他的头砸过去。 砰！ 台灯砸在傅凛舟额角，傅凛舟闷哼一声，动作顿住。 鲜血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流下来。 苏倾姒握着台灯底座的手在抖，细白的手背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苏倾姒松开手，台灯底座掉在地上。 她坐起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 傅凛舟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流血了，染红了他的手指。 他看向苏倾姒。 她缩在床角，裹着被子，小脸苍白，杏眼里满是惊惶。 她看着他，声音带着颤，“傅凛舟，你从来就不是真的喜欢我。” 傅凛舟心脏一紧。 苏倾姒继续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你只是喜欢这张脸，喜欢我的身子，享受我喜欢你的感觉。” “所以你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让我等，让我忍。” “现在，你连最后一点尊重都不肯给我了。” 傅凛舟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雨夜。 是爷爷出事的那晚，在苏倾姒的公寓里。 他们刚刚互通心意，和好。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吻她的身子。 她那么青涩，敏感得不行，眼泪要掉不掉，细白的手指却用力抓着沙发，仰着雪腻的颈子，承受他的放肆。 那时候，她虽然羞，虽然怕，但眼里是有光的，是允许他亲近的。 可现在呢？ 她宁可伤了他，也不许他再亲近。 傅凛舟忽然意识到，他一次次妥协，一次次让她失望，好像真的伤到她了。 伤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他垂下眼，声音低哑。 “对不起。” 苏倾姒别过脸，不再看他，只是无声地流泪。 傅凛舟站起身，额头的血还在流，但他没管。 他走到衣柜旁，拿出医药箱，走回床边。 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 苏倾姒缩了缩，想躲。 “别动。”傅凛舟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力道很轻。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背。 那道口子不长，但有血珠，还在往外渗。 傅凛舟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过伤口。 苏倾姒疼得蹙眉，手指蜷了蜷，但没有抽回手。 傅凛舟动作很轻，仔仔细细地给她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处理好她的伤口，他才拿起棉签，随意擦了擦自己额角的血。 血已经凝了，伤口不大，但位置显眼。 苏倾姒偷偷看了一眼，又别开脸。 傅凛舟放下棉签，看着她。 “别的我都能不计较。”他开口，声音低哑。 “可姒姒，把你刚刚说喜欢别人的话收回去。” 苏倾姒咬着唇，不说话。 傅凛舟伸手，捧住她的小脸，强迫她转过来看着他。 “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他盯着她的水眸。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只要一想到有别人碰了你的身子，我就忍不了。” 苏倾姒看着他，杏眼里还含着泪，但眼神倔强。 她不肯开口。 傅凛舟等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有些自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收回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倾姒还缩在床角，可怜巴巴的委屈样。 傅凛舟心里那点怒气和占有欲，慢慢变成了说不清的烦躁和疼。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倾姒坐在床上，慢慢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她要先睡一觉。 今天这场戏，演得她累死了。 又要把握对高位者的畏惧，又要表现出足够的倔强不肯妥协。 不过，效果应该不错。 傅凛舟现在，应该很不好受吧？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第84章 白日宣y 下午三点，苏倾姒从休息室出来。 浅杏色的裙子有些皱，长发也微乱。 她揉了揉眼睛，杏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推开门，总裁办外间的员工都看了过来。 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探究，有隐晦的嫉妒。 苏倾姒没理会，往电梯走，有人叫住她。 “苏倾姒。” 温以柔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裙，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格外显眼。 看见苏倾姒这副模样，她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头发乱了，裙子皱了，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几点明显的红痕。 温以柔盯着那些痕迹，指甲掐进掌心。 都这样了。 凛舟居然还能原谅她？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苏小姐刚从凛舟办公室出来？” 她声音压低了些，“这模样……倒是辛苦。” 苏倾姒静静看着她。 “温小姐想说什么？” 温以柔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苏家大小姐在傅氏打两份工，真是辛苦。” “一面要给凛舟整理文件，一面……又要为了傅氏给苏家的投资，承欢在他身下。” 她盯着苏倾姒颈侧的红痕，笑意更深。 “白日宣淫，承受他的欲望，哄着他开心。” “这可不是辛苦吗？” 温以柔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我这样要脸的人，可比不上苏小姐，表面高贵，实则下贱。” 苏倾姒听完，往后退了半步，站定，然后抬手落下。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办公区格外响亮。 温以柔偏过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总裁办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程昱看见这场景，眉头皱紧。 他站起身挡住众人的视线，沉声说，“都看什么？手上的事做完了？” 几个秘书缩了缩脖子，转过身去，却悄悄竖起耳朵。 未婚妻和前女友的八卦，谁不想吃瓜。 程昱站在一旁，没上前，只皱眉看着。 这两位，谁是不能惹的，他心里有数。 温以柔捂着脸，眼圈红了，却还咬着牙，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戳到痛处了？” 她往前一步，盯着苏倾姒雪嫩的小脸，看她刚睡醒的慵懒，还以为是被傅凛舟疼爱过后的娇媚。 她更恨了，“也是，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也只能靠出卖身体给家族续命…” 苏倾姒没等她说完。 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啪！” 温以柔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一步。 她捂着脸，头发散了，精心化的妆也花了。 她低下头，看见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 傅家传了三代的玉镯。 她是傅老爷子当众承认的孙媳妇。 温以柔抬起头，眼神狠下来。 她不想再忍了。 就算回头凛舟算账，她也有话说，是苏倾姒先动的手！ 温以柔扬起手，朝着苏倾姒的脸扇过去。 “温小姐！” 程昱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温以柔的手腕。 温以柔挣扎：“你放手！程昱，你一个下属敢拦我？” 程昱没松手，声音平静：“这里是总裁办，温小姐。” “您是设计部的新秀，傅氏力捧的设计师，这样对您、对公司的形象都不好。” 温以柔动作顿住。 她看了看程昱，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偷偷往这边看的秘书。 是了。 她是傅氏的设计师，是傅老爷子承认的孙媳妇，不能在这种地方失态。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甩开程昱的手。 她转头看向苏倾姒。 苏倾姒还站在原地，杏眸平静地看着她。 那张小脸雪白，唇色嫣红，明明刚经历过情事，被人揭穿，却依旧大大方方。 仿佛当小三的人不是她。 温以柔恨得牙痒。 “我们走着瞧。”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程昱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看向苏倾姒。 “苏小姐，您没事吧？” 苏倾姒摇摇头，声音轻软：“没事，谢谢程特助。” 程昱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您……整理一下。” 他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 苏倾姒走回秘书办。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刚才打了温以柔两个巴掌。” 苏倾姒在工位坐下，“嗯，打了又怎样？” “原著里，这段冲突是温以柔隐忍，苏倾姒咄咄逼人，最后被傅凛舟撞见，训斥苏倾姒。” 系统说，“现在还能等到傅凛舟训斥你吗？” 苏倾姒说：“大概率等不到，有影响？” “没有，小剧情，不强制。” 她点头，在脑海里说：“程昱刚才，明显是欺软怕硬。” 系统：“什么？” “要是真担心傅氏的形象，我扇温以柔第一个巴掌的时候，他就该出来阻止了。”苏倾姒声音淡淡的。 “可他等到温以柔要还手，才上前拦。” 她顿了顿：“不过是见风使舵，知道谁不能惹罢了。” 系统又沉默了，它怎么没看出来。 苏倾姒继续道：“可温以柔居然信了那套说辞。” 她觉得好笑，在脑海里问：“你们古早的女主角，都是这样的？整天这救一个大人物，那救一个大人物，然后实际很蠢的人设？” 系统电子音回答：“那叫单纯，运气好加善良单纯。” 苏倾姒轻轻笑了，没再反驳。 第85章 以柔，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 下午四点，设计部洗手间。 温以柔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气垫粉扑，一点点按压脸颊。 脸还隐隐作痛，苏倾姒那两巴掌打得真狠。 她侧过脸，仔细看了看，红痕淡了些，但还能看出来。 温以柔抿了抿唇，从手包里拿出遮瑕膏，又薄薄涂了一层。 粉扑轻轻拍开，遮住那片红，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又拍了些偏白的散粉。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但妆容精致，看起来楚楚可怜。 很好。 温以柔收起化妆品，转身走出洗手间。 她回到工位，拿起手机，给傅凛舟发消息。 “凛舟，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在公司附近新发现一家私房菜，味道很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好。” 温以柔盯着那个字，唇角弯了弯。 她就知道，凛舟对她，终究是不同的。 下班时间，温以柔准时出现在总裁办。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温以柔。 “先坐。”傅凛舟说完，继续低头看文件。 温以柔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傅凛舟翻动文件的声音。 温以柔看着他，男人侧脸冷硬，眉骨高挺，鼻梁很直。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额角贴着块创可贴？ 谁有胆子砸伤他，不言而喻。 温以柔盯着那块创可贴，心里发堵。 但她脸上还挂着温婉的笑，说些圈子里的八卦。 “对了，沈宴清回国，圈里那些从前放言喜欢你的小姐们，现在都不执着了，都往沈家凑呢。” 傅凛舟翻动文件的手没停，“是吗。” 温以柔继续说：“是啊，沈家家世好，沈宴清自己又争气，人还温和有礼，不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强多了？” 傅凛舟没说话。 温以柔看他心不在焉，咬了咬唇。 “凛舟，你在听吗？” 傅凛舟抬头，看向她。 他其实没在认真听，也没在认真看文件。 他在想，今晚该跟温以柔说清楚。 爷爷那边先瞒着，但温以柔这里，得快点解决。 他不想再让苏倾姒受委屈。 傅凛舟放下文件，身体往后靠了靠。 “以柔，我……” 他话没说完，温以柔突然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额头。 “怎么了？”傅凛舟皱眉。 温以柔摇头，声音虚弱：“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傅凛舟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她。 这才看清，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脸色不好。”傅凛舟说。 温以柔靠在他手臂上，声音更轻：“下午哭久了，头有些晕。” 傅凛舟扶她坐下，去倒了杯水。 “哭什么？”他问。 温以柔接过水，捧着，没喝。 她抬头看他，眼圈慢慢红了。 “凛舟，我知道苏小姐漂亮，为了苏家一直在这里当秘书，难免会做点牺牲，所以下午才在你办公室里呆了那么久。” 她声音哽咽，却还维持着体面。 “你是男人，她又是你前女友，有些事情我不想计较那么多，只要别让她先生下孩子就好。”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傅凛舟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够了。”他打断她。 声音很冷。 温以柔愣住。 傅凛舟盯着她，“我不需要你的大度，我也不想跟圈里的人一样，外面彩旗飘飘。” “我跟苏倾姒，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就是累了，在休息室睡了一会儿，就这样。” 温以柔彻底愣住了。 什么都没发生？ 苏倾姒在傅凛舟办公室待了一下午，衣衫不整地出来，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她有些措手不及。 准备好的台词，接下来的戏，全都用不上了。 温以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傅凛舟，男人眉眼间有些不耐烦，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温以柔咬了咬唇，眼泪掉下来。 “可是，如果你们没什么，如果她不是仗着你的势，她怎么敢……” 她捂住脸，声音哽咽。 “她怎么敢打我？” 傅凛舟这才注意到，她脸颊侧面，还有些红。 虽然用粉遮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傅凛舟眉头皱紧。 “她又打你了？” 温以柔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下午在总裁办，她无故打了我两巴掌，程昱可以作证。” 她抬起头，看着傅凛舟，眼睛通红。 “凛舟，我知道我不该去找她，但我就是气不过。” “我才是你未婚妻，她却在你办公室里呆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衣服都皱了，脖子上还有……”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傅凛舟看着她，没说话。 温以柔心里有些慌，继续哭诉。 “我知道我该忍，但我就是忍不住。” “凛舟，我也是女人，我也会难过，我也会嫉妒，所以才上前问了一句。” “可是她却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打人。”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开口。 “你又去招惹她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温以柔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凛舟继续说：“她今天已经很不开心了，还伤了手。” “就算你误会了，难道不能忍一忍吗？有必要跑过去质问吗？” “你也说了，她是苏家大小姐，自小养成了个骄矜的性子，你一向懂事，知道她那个脾气，为什么还要往前凑？” 温以柔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 她看着傅凛舟，男人眉眼间的烦躁已经很明显了。 他是在怪她？怪她去招惹苏倾姒？ 温以柔心里发凉，眼泪掉得更凶。 “凛舟，你误会了，我没有质问她。” 她声音委屈，“上一次你就不分青红皂白误会过我一次，你忘了吗？” “我也会难过的，凛舟。” 傅凛舟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上次，他误会她找爷爷告状的事，其实她没有。 傅凛舟闭了闭眼，不想在这些小事上纠结，也不想在乎别人乱七八糟的情绪，委屈。 他直接开口，“以柔，我只想跟我喜欢的女人上床、结婚。” “不如我们……” 第86章 让她真得失身 “凛舟！” 温以柔猛地打断他。 她不能让他说下去。 不能让他说出解除契约那几个字。 温以柔慌乱地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他额角的创可贴上。 “你额头怎么了？”她站起来，伸手想碰。 傅凛舟偏头躲开。 “没事。” “怎么没事？”温以柔声音着急，“都贴创可贴了，爷爷要是知道，该心疼了。” 傅凛舟抬手，碰了碰额角，“别告诉他。” 温以柔心跳的很快。 她不能让傅凛舟继续说分手的话。 “那怎么行？”她声音急促。 “我今晚还要去爷爷那儿，他要是问你最近怎么样，我怎么说……” “就说我很好。”傅凛舟打断她。 他看着温以柔，眼神深沉。 “以柔，我们……” “凛舟！”温以柔再次打断他。 她眼眶通红，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头好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我先回去了，晚饭就不吃了，下次再说。”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脚步匆匆，像在逃。 办公室门关上。 傅凛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坐回椅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烦。 以柔在逃避，在拿爷爷当挡箭牌，他看出来了。 他又抬手碰了碰额角的创可贴。 虽然疼，但是她砸的，也没那么疼了。 还有，砸伤他就算了，还那么不小心，给自己手背上留了口子。 要是留疤，又该哭唧唧说不好看了。 下午又打了别人两巴掌，不知道消气了没？ 傅凛舟拿出手机，点开苏倾姒的微信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把手机扔在桌上。 算了。 她现在肯定不想理他。 —— 温以柔逃出办公室，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手心全是汗。 她刚才真的怕了。 怕她这三年的筹谋，七年的暗恋，全都白费。 温以柔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咬了咬牙。 怎么会这样？ 她救了傅爷爷两次，拿到了傅家的传家玉镯，在外人眼里已经是准傅太太了。 可凛舟居然还想跟她结束关系，去光明正大地娶苏倾姒。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除了那张脸，除了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她还有什么？ 温以柔擦掉眼泪，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 温以柔冲进家门时，林婉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姿态优雅。 她担心又被母亲数落，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报喜，再报忧。 “妈！” 温以柔鞋都没换，直接扑到沙发边，抓住林婉清的手。 “凛舟他……他今天跟我说，他和苏倾姒什么都没发生！” 林婉清放下茶盏，眼神深了些，“你详细说。” 温以柔把在办公室的事说了一遍。 “妈，你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有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他对苏倾姒真有那种心思，怎么可能忍得住？” “她下午在他办公室待了那么久，衣衫不整地出来，可凛舟却说没上床。” 她咬着唇，“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在意我的？所以才不想碰她？” 林婉清看着她，笑她天真。 “傻孩子。” 她伸手，抚了抚女儿凌乱的头发。 “傅凛舟不碰她，不是因为在意你，是因为苏倾姒手段比你高。” 温以柔愣住，“什么？” “男人要是真想得到一个女人，尤其是傅凛舟这样的男人，你以为他忍得住？”林婉清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他不碰她，恰恰说明他珍惜她。” “苏倾姒玩的是欲擒故纵，吊着他，不让他轻易得手，反而勾得他念念不忘。”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这女人厉害着呢。” “不让自己被轻易得到，反而在傅凛舟心里立了个洁身自好、高贵矜持的世家女人设。” “你呀，都是我把你惯的太单纯了。” “做女人，不能上赶着送上门，让男人太容易得手。” 温以柔脸色一白。 半年前那次，她被设计上了傅凛舟的床，第二天清晨，他冷着脸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虽然后来因为爷爷逼迫，他答应假装情侣，但这半年，他从未真正碰过她。 就连那晚在老宅，她主动脱了睡袍站在他面前，他都只是冷淡地别开脸，让她把衣服穿上。 这一切，是因为她太上赶着，所以让他觉得廉价吗？ 不。 中间明明有在变好，她有走进他的心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倾姒的出现。 温以柔声音发抖，“妈……我好像有点斗不过她，我该怎么办？” 她抓住林婉清的手，“如果我能成为凛舟的女人，怀上傅家的孩子就好了。” “只要我怀上傅家的小少爷，他一定会对我和孩子负责，到时候苏倾姒算什么？” 林婉清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柔柔，你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傅凛舟的心已经偏到苏倾姒那边去了，就算你怀了孩子，他可能也只会给你一笔钱，让孩子生下来，但不一定会娶你。” 温以柔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会的，爷爷不会同意的，傅家不会让血脉流落在外……” “那又怎样？”林婉清打断她。 “傅凛舟要是铁了心不娶你，傅老爷子能拿他怎么样？把他绑进礼堂？” “柔柔，你清醒一点。” 温以柔瘫坐在沙发边，眼神空洞。 “那我该怎么办？妈，我真的没办法了…” “其实，凛舟今天差点就要说结束了，我打断了他，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要是真想结束，我根本拦不住。”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苏倾姒现在只是跟沈宴清拉扯，还不够。” “最好是能让她真得失身。” 温以柔猛地抬头，“妈？” 林婉清看着她，眼神冰冷。 “就算是再普通的男人，面对自己的女人不干净，心里都会有疙瘩。” “反过来想，就像你看见傅凛舟和别的女人上床一样，你会不会介意？” 第87章 要么是拎不清脚踏两条船，要么就是想让傅凛舟吃醋 温以柔攥紧拳头。 会。 她当然会。 只要想到傅凛舟碰了苏倾姒，她就嫉妒得发狂。 “男人只会比女人更介意。”林婉清继续说。 “尤其是傅凛舟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权力带给他们的掌控欲，比普通男人强百倍。” “他们可以自己在外面彩旗飘飘，但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半点不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更何况，苏倾姒立了个冰清玉洁的人设，要是真失身了，就是失了最贵的初夜。” “这没吃上的第一口，会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如鲠在喉。” “届时，她再漂亮，在傅凛舟眼里，也只是个瑕疵品。” “白月光有了瑕疵，就不完美了，就会从神坛上跌落下来。” “就算傅凛舟还舍不得她，还愿意让她当情人，可往后每次他们上床，他都会想起她的过去，心里那根刺会越扎越深。” “时间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会被磨没。” 温以柔眼睛亮了起来，“妈，你说得对！” 但随即她又皱眉，“可是……我们要怎么让她失身？苏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是我们能随便动的。” “而且要是被凛舟查出来，我们就完了。” 林婉清点头，“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急。” “苏家不足为惧，但傅凛舟的怒火，我们确实承受不起。” “那个层级的人，要是真出手查起来，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那个女人自己行差踏错。” “我们只要在旁边，轻轻推一把。” 温以柔跟着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怎么推？” 林婉清转过身，看着女儿，“苏倾姒不是和沈宴清走得很近？” “是，沈宴清刚回国，她就去接机，据说也是一起长大。” “那就从沈宴清入手。”林婉清说。 “沈宴清对苏倾姒有意思，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要是喝多了，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 温以柔眼睛转了转，“妈，你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让他们独处。”林婉清说。 “最好是在有酒的地方，沈宴清要是真对她有心思，喝了酒，很难把持得住。” “就算沈宴清把持住了，我们也可以安排别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件事不能我们亲自做，得找别人，而且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温以柔点头，但随即又担心。 “可是，万一凛舟知道了，迁怒我们怎么办？” “所以我说，要做得干净。”林婉清走回沙发边坐下。 “而且，我们暂时先不动手。” “先盯着苏倾姒，查查她在国外那三年，有没有什么把柄。” “比如……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亲密关系。” “要是能查到她和别人上过床，那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傅凛舟自己就会觉得她虚伪，嫌她脏。” 温以柔眼睛更亮了。 “没错，她在国外三年，怎么可能一个男人都没接触过？” “凛舟不是说她单纯吗？不是觉得她干净吗？要是让他知道，她在国外早就和别的男人睡过了，看他还会不会那么珍惜她！” 林婉清看着女儿只是臆想，就这样兴奋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都是她的错，没让她吃过苦，养成了这副天真样子。 “柔柔，你要记住，这件事不能急。” “查苏倾姒在国外的事，需要时间，也需要门路。” “我会找人去办，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沈宴清那边，我倒是有个想法。” 林婉清继续开口：“沈家最近不是想和傅氏合作科技园的项目吗？” “沈宴清刚回国，需要站稳脚跟，这个项目对他很重要。” “傅凛舟虽然对苏倾姒上心，但生意是生意，他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就轻易把项目给沈家。”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温以柔没听懂，“妈，我不明白，这跟苏倾姒有什么关系？” 林婉清笑了笑。 “沈宴清想要项目，傅凛舟不肯轻易给，这就是矛盾。” “有矛盾，就有机会。” “如果沈宴清知道，苏倾姒在傅凛舟心里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影响他的决定……” 她没说完，但温以柔听懂了。 “妈，你是说，让沈宴清去利用苏倾姒？” “不是利用，是各取所需。”林婉清纠正。 “沈宴清想要项目，而苏倾姒现在看起来，要么是拎不清脚踏两条船，要么就是想利用沈宴清让傅凛舟吃醋。” “我现在认为是后者。” “所以叫，各取所需。” “如果沈宴清接近苏倾姒，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 她看着女儿，笑容温柔。 “你说，傅凛舟要是知道，苏倾姒为了帮沈宴清，在他身边打探消息，他会怎么想？” 温以柔心跳加快，“他会觉得苏倾姒背叛他。” “对。”林婉清点头。 “男人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 “那时候，就是苏倾姒的欲擒故纵，玩脱了。” 温以柔攥紧拳头，眼里闪着光。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盯着苏倾姒，盯着她和沈宴清的每一次见面。” “我也会在凛舟面前，立好自己的深情人设。” “要是一切顺利，我就可以对他说：凛舟，不爱你的人你付出真心，可一心渴盼你的人，你却弃如敝履。” 林婉清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不过要记住，做得自然些，不要刻意。” “傅凛舟不傻，太刻意了，他会起疑心。” “你的出发点，一定要是利他，而不是利己。” “一定不是自己想要上位，而是看不过去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耍。” “事都是一样做，但这个度，得看你怎么把握了。” 第88章 你妈抢不过我，你也别想抢过我女儿 “我知道。”温以柔说。 她又问，“妈，那我们要找谁去查苏倾姒在国外的事？” 林婉清沉默了几秒，“我在国外有个朋友，是做私家侦探的，人脉很广。” “我会联系他，让他帮忙查。” “不过需要时间，也可能查不到什么。” “毕竟苏倾姒在国外那三年，好像挺低调的。” 温以柔咬唇，“那要是查不到怎么办？” “查不到，就创造沈宴清的机会。”林婉清说。 “两边都得抓，但是国外如果有线索，就不需要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总之，苏倾姒这个绊脚石，必须搬开。” “傅家夫人的位置，必须是你的。” 温以柔重重点头，“妈，谢谢你。” 林婉清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柔柔，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要记住，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去抢。” “善良和等待，是等不来幸福的。” 温以柔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林婉清收回手，站起身，“好了，去洗个脸，好好休息。” “明天回公司，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傅凛舟温柔些，对苏倾姒也客气些。” “好。” 温以柔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 “妈，如果……如果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怎么办？” 林婉清站在客厅中央，灯光从头顶落下，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看着女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会失败。” “妈等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绝不会让你失败。” 温以柔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很快，那点寒意就被对傅太太位置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转身上楼。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慢慢走回沙发边，拿起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喂？” “是我。”林婉清说。 那头静了两秒。 “婉清？真是稀客，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接到你的电话。” 林婉清没理会他的调侃，声音平静。 “帮我查个人。” “谁？” “苏倾姒，苏家大小姐，三年前出国，在伦敦学设计，今年刚回国。” “我要她在国外这三年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尤其是，她和哪些男人有过接触，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有没有和谁上过床。” 那头男人笑了。 “苏倾姒？傅凛舟那个白月光？” “你消息倒是灵通。”林婉清说。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混？”男人说。 “不过婉清，你查她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你那个女儿吧？” 林婉清没回答，直接问，“多少钱？” “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查到资料再付尾款。” “账号发我，明天给你转。” “爽快。”男人说。 “不过婉清，我得提醒你一句，苏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是好惹的。” “傅凛舟更是，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查他的女人，你会很麻烦。” 林婉清眼神很冷，“所以，你要做得干净点。” “别让他查到是你，更别让他查到我。” 男人啧了一声。 “行吧，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我尽量。” 挂了电话，林婉清坐在沙发里，许久没动。 她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么坐着，等着苏明远的消息。 等来的，却是他要娶沈知微的通知。 那个沈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像看蝼蚁。 可那又怎样？ 最后赢的人，是她林婉清。 沈知微命薄，早早死了，苏明远到现在都不知道，以柔才是他的长女，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 而她的女儿，很快就要成为傅家夫人，京城最尊贵的女人。 林婉清轻轻笑了。 苏倾姒，沈知微的女儿。 你妈抢不过我，你也别想抢过我女儿。 —— 夜色渐深。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倾姒的公寓里。 她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却一页都没翻。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林婉清刚刚联系了私家侦探，要查你这三年在国外的经历。” 苏倾姒轻轻嗯了一声。 “查就查吧，只是怕是要让她成功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原来的苏倾姒，确实挺一言难尽。 “那沈宴清呢？宿主打算怎么应对？” 苏倾姒放下书，赤脚走到落地窗前，霓虹璀璨。 “沈宴清啊……”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玩味。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过，林婉清想利用他来对付我，倒是给了我个机会。” 系统没懂，“什么机会？” 苏倾姒转过身，背靠着玻璃，长发散在肩后。 “将计就计的机会。” “林婉清不是想让沈宴清接近我，从我这里打探消息，或者利用我影响傅凛舟吗？” “那我就如她所愿。” “正好，我也需要沈宴清，尽快彻底掌控沈家的财富。” 系统依旧接不上话。 —— 没过几天沈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沈家说得上话的叔伯和核心成员。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闷。 沈宴清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置，这是老爷子之下实际掌权人的位置。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敲得不慢。 “宴清，科技园的项目，傅家那边到底怎么说？”说话的是沈宴清的二叔，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眼神精明。 “傅氏的评估流程还没走完。”沈宴清声音平稳。 “评估？这都评估多久了？”坐在对面的堂弟沈宴礼嗤笑一声，他是三房长子，一直不服沈宴清。 “圈子里谁不知道，傅凛舟这是故意卡着我们。” “宴清哥，你回国也有一阵子了，连个项目都拿不下来，这让下面人怎么看我们沈家？”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 几位叔伯交换了眼神，没人出声打圆场。 第89章 受了情伤的柔弱 沈宴清推了推眼镜，看向沈宴礼，“傅氏的决策流程一向严谨，急不来。” “严谨？”沈宴礼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宴清哥你跟那位苏家大小姐走得太近，惹了傅凛舟不快，人家才故意给我们使绊子？” 几位叔伯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沈家是传承了几百年的老牌世家，家族庞大，枝繁叶茂，光是直系旁系加起来就有百来号人。 集团高层的每一个位置，都有人盯着。 沈宴清是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能力强，手段硬，在海外事业部三年，业绩亮眼。 但国内是另一个战场，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他刚回来，根基不稳。 这个科技园项目，是他在国内站稳脚跟的关键。 拿不下，质疑的声音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宴清脸上温润的笑容淡了些，“宴礼，说话要讲证据。” “傅氏的决定，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是不是揣测，大家心里有数。”沈宴礼靠回椅背，语气放缓，却更刺人。 “宴清哥，我们都知道你跟苏倾姒青梅竹马，感情好。” “可你也得为沈家想想，为了个女人，耽误正事，不值当。” “够了。”坐在主位的老爷子沈鸿煊终于开口，声音苍老但威严。 “项目的事，宴清继续跟进，先散会。” 老爷子发了话，没人敢再说什么。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沈宴礼经过沈宴清身边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宴清哥，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可别栽在女人身上。” 说完，他拍了拍沈宴清的肩膀，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宴清一个人。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疲惫。 这种疲惫和海外开拓市场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对手明确，拼的是眼光、手腕和决断力。 而现在，是内耗。 是家族里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等着你出错，好把你拉下来。 是每走一步都要权衡利弊，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沈宴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傅氏大楼在不远处高耸入云，那是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经济版图里最醒目的标志。 沈家和傅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沈家是典型的老牌世家，人丁兴旺，规矩森严，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被打上家族的烙印，一言一行都要符合世家子的标准。 面具戴久了，就成了脸。 趋利避害，权衡算计，几乎刻进了基因。 而傅家……沈宴清想起傅家的发家史，心情也是复杂。 傅家也是千年的大世家，在上个世纪那场浩劫中，和他们这些跑到国外去的不一样，傅家选择了留下来，参与这场浩荡。 随后，傅家男丁几乎死绝，为国捐躯，满门忠烈。 本该就此没落。 可偏偏出了傅老爷子，宁折不弯，依靠千年积蓄，在废墟上重新撑起了门庭。 后来又出了傅凛舟的父亲，一个看着中庸的实干派，硬生生把傅氏从传统世家，转型成了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鳄，登上首富之位。 三年前傅家内乱，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大山要倒了。 结果呢？那个在父亲羽翼下长大、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傅凛舟横空出世，手段之狠厉，眼光之精准，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瞠目结舌。 他抓住一个时代风口，做一行成一行。 傅氏不仅没倒，反而更上一层楼，成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傅凛舟身上，没有沈家这种沉重的家族包袱。 他不需要对上百号族人负责，不需要时刻维持温润如玉的假面。 他冷厉，薄情，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时候，沈宴清也会忍不住羡慕。 羡慕那种近乎野蛮的、不受束缚的自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宴清拿出手机，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老爷子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说晚点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想起另一个人，苏倾姒。 提起这个名字，沈宴清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喜欢苏倾姒，从小就是。 小时候落水，是她救了他。 可是，扪心自问，他真的只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吗？ 沈宴清想起他第一次被父亲带去苏家拜访。 苏家那时刚刚崭露头角，靠着苏倾姒的母亲沈知微带来的资源和手腕，势头正猛。 苏明远和沈知微都对这个独女宠爱得不得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那时候他就在想，苏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被养在深闺、受尽宠爱的女儿。 那么大的家业，以后会是谁的？ 那时候，他还不到八岁。 他刻进基因里的趋利避害，在潜意识里，在更小的时候，就展露无遗。 一个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他对苏倾姒的感情，是真心感激，是多年习惯，也是……对苏家那份庞大产业的潜在觊觎。 这些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也无需分清，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沈宴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平和。 他找到苏倾姒的号码，拨了过去。 “宴清哥？” “倾姒，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好呀。”苏倾姒应下。 挂了电话，沈宴清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傅凛舟卡他的项目？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别的办法。 —— 两人吃完饭的第二天，傅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程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傅凛舟从文件上抬起眼，目光扫过程昱，落在他身后。 苏倾姒走进来，垂着头，安静站在程昱身后半步的位置。 整个人透着一股受了情伤的柔弱感。 小脸比前几天更精致了些，下巴都瘦出了尖俏的弧度。 程昱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傅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傅凛舟没看文件。 他的视线盯在苏倾姒身上，从头发丝到脚踝，仔细看了一遍。 都好几天了。 气消了没？ 手上的伤还疼不疼？ 第90章 雪腮泛着动人的粉 程昱汇报完工作，察觉到气氛微妙，识趣地开口：“傅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程昱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苏倾姒面前。 他个子太高，站在她面前，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苏倾姒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傅凛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开口，“手还疼不疼？” 苏倾姒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傅凛舟盯着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痕迹。 创可贴边缘有些翘起，他小心地揭下来。 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粉粉的，在她雪白的手背上格外扎眼。 傅凛舟低头，对着那道伤痕轻轻吹了口气。 苏倾姒手指蜷了蜷。 “还疼吗？”他又问。 苏倾姒抬起眼，杏眸里慢慢蓄起水光，湿漉漉地望着他。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眼泪却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傅凛舟心口一揪。 “好了，不哭了。”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苏倾姒脸埋在他胸口，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腰，小声抽噎。 傅凛舟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下来。 “不该逼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苏倾姒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你都有未婚妻了，就不能来招惹我。” “没有未婚妻。”傅凛舟打断她，手臂收紧。 “以柔这几天回温家了，等她回来，我就跟她彻底说清楚。” 他低头，唇贴着她发顶，“到时候，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苏倾姒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肩膀轻轻颤抖。 傅凛舟心疼得不行，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乖乖窝进他怀里。 傅凛舟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脸。 苏倾姒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长睫上还沾着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凛舟低头，在她额头上珍惜地吻了吻。 “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拇指擦过她脸颊的泪，“看起来怎么瘦了？” 苏倾姒别开脸，声音细细的：“没胃口。” 傅凛舟眉头皱起，“手伤了，吃饭也不好好吃，你想气死我？” 苏倾姒不吭声。 傅凛舟捧住她的小脸，强迫她转过来。 小姑娘的脸卧在他掌心，只有他巴掌大，肌肤雪腻，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此刻眼圈泛红，长睫湿漉，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媚。 “你要是不喜欢温以柔，”傅凛舟开口，声音认真。 “我就辞退她，好不好？” 苏倾姒眨了眨眼，杏眸里闪过讶异。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她不是你力捧的设计新秀吗？” “你舍得？” 傅凛舟低头，在她柔嫩的小嘴上轻轻碰了碰。 “这有什么舍不得。”他声音低沉。 “人才多的是，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 苏倾姒垂下眼睫，小声说：“那我也学设计的，我的设计图，画得没有她的好看。” “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不上她？” 傅凛舟被她这副不自信的小模样逗笑了。 他低头，又在她雪嫩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怎么会。”他声音温柔。 “我可以找十个、二十个更厉害的设计师给你打工。”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找人，买断设计，帮你画。” “然后让你成为全国最年轻、最厉害的顶级设计师，好不好？” 苏倾姒嘟起嘴，娇哼一声：“才不要呢。” 她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假的就是假的。” “而且，我也不想那么累的打工。” 傅凛舟低笑，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那你想要什么？”他看着她。 “只要你说，我都给得起。” 苏倾姒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整个人软软地窝进他怀里，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我不想要什么特别的。” 她声音娇软，带着点委屈，“就是……你不能一边亲我，一边又让别的女人跟你住在一起。” 傅凛舟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今晚就让她搬出去。”他承诺，“我保证。” 苏倾姒仰起小脸，杏眸眨了眨：“真得吗？” “真得。”傅凛舟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今晚就带你去看。” 苏倾姒这才算满意，唇角弯起。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细白的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傅凛舟从她的发顶，一路往下亲。 亲过她光洁的额头，亲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柔嫩的小嘴上。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吮，然后探了进去。 苏倾姒乖乖张开小嘴，任由他索取。 这个吻很温柔，珍惜地勾着她的…，慢慢加深。 许久，傅凛舟才松开她。 苏倾姒靠在他怀里，细细喘气，雪腮泛着动人的粉。 傅凛舟搂着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昨天……”苏倾姒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喘。 “宴清哥找我了。” 傅凛舟动作一顿，声音沉了下来，“他找你干什么？” 苏倾姒握起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还不都是因为你。”她声音娇嗔。 “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只有两个。” “一个是宴清哥，我是真把他当哥哥。” “还有一个，就是你。” 她抬起眼，瞪他：“可是你偏偏蛮不讲理，让宴清哥一回国就被人家嘲笑，拿不下项目，是败絮其中的草包。” “现在，宴清哥都为难死了。” 说着，她又捶了他一下。 傅凛舟握住她的小拳头，包在掌心。 “那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醋意。 苏倾姒坐起身，细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 “你想想呀。”她看着他，杏眸清澈。 “你小时候是不是上这个课，那个课，都没什么时间跟我一起玩？” “只有宴清哥带着我玩。” 傅凛舟皱眉。 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他跟她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又成了男女朋友。 但他的世界太大，要学的东西太多，陪她的时间很少。 反而是沈宴清，总是陪在她身边。 傅凛舟心里那点醋意散了些，但依旧不满。 “那你让他别来找你。”他声音低沉。 “项目的事，公事公办。” 苏倾姒嘟起嘴：“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她细白的手指在他脖子后画圈圈：“宴清哥对我很好的，你卡他的项目，我要不高兴了。”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傅凛舟双手握住她的细腰，认真地看着她。 “真得只是哥哥？”他问。 苏倾姒眨了眨眼，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主动亲了一口。 “要是喜欢他……”她声音娇软，带着点小小的傲娇。 “哪里还有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什么事。” 第91章 好香好软 傅凛舟被她这句调侃取悦了。 他低笑一声，按住她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深得多，也急得多。 他含住她柔嫩的小嘴，霸道地闯进去，汲取甘甜。 苏倾姒被他亲得身子发软，细白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许久，傅凛舟才松开她。 苏倾姒靠在他肩头，细细喘气，唇瓣被他亲得嫣红水润。 傅凛舟不舍得地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好几下。 好甜。 好香。 好软。 他根本吃不够。 傅凛舟开口，“既然他当你陪玩当了那么久，让点红利给他，也不是不行。” “就当是报酬了。” 他捧住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不过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我保证随叫随到，宝宝。” 苏倾姒脸一红，伸手捂住他的嘴。 “这里是办公室，”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羞，“不能这样叫……” 傅凛舟低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宝宝。”他又叫了一声，看着她红透的小脸，“这里我最大。” 说完，他忽然站起身，调转方向，将她轻轻压在沙发靠背上。 男上女下的姿势，他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苏倾姒仰躺在沙发上，浅杏色的裙摆散开，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腿。 傅凛舟撑在她上方，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以后，”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只准叫我一个人哥哥。” 苏倾姒心跳加快，杏眸水润地望着他。 傅凛舟不再忍耐，薄唇压下，长驱直入，肆意扫荡。 苏倾姒乖巧地仰着头，承受他的亲吻，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傅凛舟吻得更深，大手从她腰间滑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握住。 苏倾姒一颤，细白的腿下意识并拢。 傅凛舟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细白的脖颈往下吻。 吻过她精致的锁骨，吻过她xk的嫩肤。 苏倾姒细声哼着，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响起。 傅凛舟动作顿住，皱眉。 苏倾姒趁机推开他，坐起身，慌乱地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头发。 傅凛舟盯着她雪腮泛粉、眼眸含春的模样，喉结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声音带着未消的哑。 程昱的声音传来，“傅总，沈氏的沈宴清沈总来了，说要见您。” “现在在楼下。” 傅凛舟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苏倾姒。 她正低头整理裙摆，浅杏色的裙子领口有些歪，露出一小片雪腻的肩。 “让他上来。”傅凛舟说完，挂了电话。 他走到苏倾姒面前，弯腰，捧住她的小脸，“乖乖坐着陪我。” 苏倾姒眨了眨眼：“宴清哥来了？” 傅凛舟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叫沈总。” 苏倾姒嘟起嘴，没说话。 傅凛舟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沈宴清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俊雅。 看见沙发上的苏倾姒，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倾姒坐在沙发上，浅杏色的裙子有些皱，长发微乱，唇瓣嫣红，眼眸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宴清镜片后的眼睛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 “傅总。”他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姿态随意，但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沈总有事？” 沈宴清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沙发上的苏倾姒。 “倾姒也在。”他笑了笑。 “正好，我有点事想跟傅总聊聊，关于科技园的项目。” 傅凛舟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 “项目的事，评估流程还没走完。”他声音平淡。 “沈总急什么？” 沈宴清推了推眼镜。 “不是急。” “只是听说，傅总这边对沈氏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看向苏倾姒：“倾姒，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跟傅总单独聊。” 苏倾姒看向傅凛舟。 傅凛舟盯着沈宴清，几秒后，开口：“姒姒，去休息室等我。” 苏倾姒点点头，站起身，看了沈宴清一眼，转身走进休息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沈宴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傅总，倾姒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希望她过得好。” 傅凛舟挑眉：“所以？” “所以，”沈宴清看着他，“我希望傅总能对她认真一点。” “她现在在你身边，没名没分。” “外面的人要是看出来，背后会说什么，傅总应该清楚。” 傅凛舟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我跟她的事，不劳沈总费心。” 沈宴清笑了笑，“我是不该费心。” “但傅总既然给不了她名分，就不该耽误她。” “倾姒还年轻，有很多选择。” “傅总身边既然有人，就不该再招惹她。” 傅凛舟盯着他，“沈宴清，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哥哥？”他嗤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宴清脸色不变。 “我只是不希望她受伤。” “傅总要是真在乎她，就该处理好身边的关系。” “而不是让她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 傅凛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沈宴清推了推眼镜，“不全是。” “科技园的项目，沈氏是诚意合作。” “希望傅总能公事公办，不要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商业决策。” 傅凛舟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在他为姒姒考虑的份上，语气缓了些，“项目的事，我会考虑。” 他站起身，送客的意思明显，“还有事吗？” 沈宴清也站起身。 “没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但是傅凛舟，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 “倾姒是个好姑娘，别辜负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凛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苏倾姒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宴清哥走了？”她问。 傅凛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你说他找你，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倾姒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呀，就是聊了聊项目的事。” 傅凛舟盯着她：“只是项目？” 苏倾姒点头：“嗯。” 傅凛舟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姒姒，我不会辜负你。” 苏倾姒靠在他怀里，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腰。 “那我信你呀。”她声音软软的。 傅凛舟心里滚烫，吻了吻她的发顶，“今晚，我就让温以柔搬出去。” 第92章 那么沉迷 他又问，“想吃什么？” “我订餐厅。” 苏倾姒歪着头想了想：“想吃日料。” “好。”傅凛舟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那你就在这里玩会，或者去外面，下班我来接你。” 苏倾姒点点头。 傅凛舟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 “我去处理点工作。”他说。 苏倾姒乖乖点头。 傅凛舟走出休息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内线电话。 “程昱，进来一下。” 几分钟后，程昱推门进来。 “傅总。” 傅凛舟抬头：“等下，你带几个人去公寓，把温以柔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温家。” 程昱一愣：“傅总，这……” “照做。”傅凛舟声音平淡，“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程昱点头：“是。” 傅凛舟补充，“还有，给她卡里打一千万，算是对她这半年照顾爷爷的感谢。” 程昱应下：“好的，傅总。” 傅凛舟摆手，程昱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凛舟靠在椅背上。 解决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爷爷那边了。 不过，爷爷不像外人那样好打发，急不得。 —— 沈宴清走出傅氏大楼，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午后的车流。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摘下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些话，是他故意说的。 赌的就是苏倾姒已经把傅凛舟哄好了，更是帮他说过情了。 说来也是玄乎。 那样娇柔天真、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居然能把这一代压得所有人都望其项背的男人，拿捏哄住。 沈宴清想起休息室门开时，苏倾姒那副模样。 浅杏色裙子微皱，长发有些乱，杏眸含水。 明显是刚被亲过，甚至可能不止是亲吻。 傅凛舟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沉迷。 那男人冷厉惯了，对谁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唯独对苏倾姒，是低头妥协的那一个。 沈宴清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了深。 倾姒。 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好像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么娇，那么软，说话细声细气，看人时杏眸清澈。 可就是能勾得傅凛舟那种男人，为她破例，为她让步。 甚至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松口给他项目。 沈宴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弯了一下唇。 这样也好。 他需要这个项目，需要在沈家站稳脚跟。 至于倾姒，他会对她更好的。 比傅凛舟对她更好。 —— 晚上七点，市中心高级公寓。 傅凛舟牵着苏倾姒的手，推开家门。 客厅亮着灯。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憔悴。 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瞳孔缩了缩。 傅凛舟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下午他明明发消息，让她搬走。 温以柔站起身，声音很轻，“凛舟，我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完。” 她看向苏倾姒，挤出一个笑，“苏小姐也来了。” 苏倾姒仰起小脸看傅凛舟，杏眸眨了眨，带着小小的不满和控诉。 像是在问：她怎么还没走呀？ 傅凛舟摸摸她的脑袋，“乖，你先去我房间。” 他松开她的手，指了指主卧方向。 苏倾姒乖顺往主卧走。 经过温以柔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清澈，没有任何挑衅，但温以柔就是看懂了里面的意思。 高高在上，看不值得费心的手下败将。 温以柔手指掐进掌心。 主卧门关上。 傅凛舟走到客厅，在温以柔对面坐下。 “以柔，我下午特地打过招呼，六点之前，你要搬走。” 温以柔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凛舟，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她往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握他的手。 “我真的可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要。” 傅凛舟避开她的手，声音沉了些，“以柔，你知道这不现实。” “她性子娇，受不得第三者的插足。” 温以柔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喜欢了你七年，凛舟。” “从大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七年了。” “这半年，我每天给你做饭，等你回家，照顾爷爷。” “我对你是真心的……” 傅凛舟看着客厅的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些不耐烦了。 主卧里那个，等久了怕是又要闹脾气。 而以柔，明显还没死心。 他伸手，用指腹擦了擦温以柔脸上的泪。 温以柔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心软了。 可傅凛舟下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凉。 “以柔，你再闹，她等久了要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了，就会朝我耍小性子。” 他顿了顿，声音很淡，“而我要是不高兴了……” “你也不想，温家好不容易从底层爬上来，一夕之间回到解放前吧？” 温以柔僵住了。 她看着傅凛舟，男人眉眼冷厉，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他居然拿温家威胁她？ 温以柔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啊，她怎么忘了。 传闻中的傅凛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傅家内乱，他那几个叔叔联手逼宫，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可最后全被他收拾干净了，死的死，残的残，没一个有好下场。 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家族企业一夕之间破产清算，从云端跌落泥潭。 这半年他对她越来越温和，她就真忘了，他是那个冷厉薄情、手握生杀大权的傅家掌权人。 温以柔慢慢松开握着他衣袖的手。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努力让声音平静。 “凛舟，我愿意给你当情人，你都不要，那就算了吧。” “你放心，爷爷那边我会瞒好的。” 她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傅凛舟转身大步走向主卧。 推开门，苏倾姒正坐在床边，晃着两条细白的小腿。 听见动静，她走到门边，悄悄看了眼温以柔往外的背影，杏眸弯起。 “说完啦？” 傅凛舟一把将她拉过来转了个圈，压在门板上。 “等久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 苏倾姒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娇软，“有一点点。” “那补偿你。” 傅凛舟说完，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倾姒仰着头，任由他索取。 细白的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轻轻抓了抓。 傅凛舟吻得更深，大手从她腰间滑上，握住那一处柔软。 苏倾姒身子颤了颤，细声哼着。 门外。 温以柔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离开。 她转头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智能大门。 门缝越来越小，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傅凛舟把苏倾姒压在门板上，低头急切地亲吻。 那么高大的男人，弓着背，将那个贱人完全笼罩在身下。 吻得那么深，那么沉迷。 和面对她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截然不同。 温以柔看着门彻底关上。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七年。 她喜欢了他七年。 到头来，他连个情人的位置，都不肯给她。 他甚至都没真正要了她的身子，这段关系，就结束了。 第93章 杏眸半睁，任人采撷 主卧门内。 傅凛舟将苏倾姒压在门板上，吻了许久才松开。 苏倾姒被他吻得小脸粉粉，嘴巴红红。 傅凛舟喉结滚动，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姒姒，对不起。” 苏倾姒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沾着湿意。 “老爷子的身体还要再修养一个月，所以我暂时不能公开你。”傅凛舟抵着她的额头，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委屈你了。” 苏倾姒细白的藕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小脸，软软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没关系呀。”她声音轻软，带着点娇，“外人我都不在乎。” 她拉着傅凛舟的大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那处柔软温热。 苏倾姒看着他，杏眸清澈干净，“我只在乎你心里，是不是和我一样，只有一个人。” 傅凛舟掌心下的柔滑，心跳透过胸腔传来，一下一下，敲在他手心里。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黑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姒姒，你怎么能这么乖。” 他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挲她雪嫩的颊边。 “你什么都不求，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补偿你才好。” 傅凛舟顿了顿，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明天我让程昱从我的账户里给你划十个亿，你去买点喜欢的，好不好？” 苏倾姒眼睛弯了弯，唇角翘起，“好呀。” 她应得干脆，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不过阿舟，你给我这么多钱，不怕我跑了吗？” 傅凛舟低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跑？”他黑眸沉沉地盯着她，“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 “再说了……” 他低头，薄唇贴着她雪白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十个亿算什么，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往后我的，都是你的。” 苏倾姒耳根泛红，细声哼了哼，“油嘴滑舌。” 傅凛舟被她这副娇嗔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 他想起之前她闹脾气时，又哭又凶的小模样，就已经让他喜欢了。 而现在这副爱他爱得不行的乖软，更是让他爱得不行。 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傅凛舟视线往下，落在他还按着她心口的大手上。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姒姒，我想……” 苏倾姒雪腮一红，细白的藕臂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 “不行。”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羞，“你不想。” 傅凛舟低头，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细嫩的脖颈。 “可是……”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有点忍不住。” 苏倾姒被他蹭得身子发软，细声细气地哼。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们现在只能算是地下恋。” 她顿了顿，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喉结。 “等什么时候正大光明，你来苏家提亲，才可以。” 傅凛舟抓住她戳他喉结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细嫩的指尖。 苏倾姒轻呼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姒姒……”傅凛舟低头，薄唇贴着她雪白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宝宝，你先让我亲一口。” 不等苏倾姒反应，他已经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轻呼一声，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小姑娘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裙子散开，露出两截细白笔直的小腿。 她雪嫩的小脸上还泛着红，杏眸半阖，长睫轻颤，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傅凛舟撑在她上方，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他含住她柔嫩的下唇，大手从她腰间滑上，撩起裙摆，掌心贴上她细嫩的大腿。 苏倾姒细声哼着，细白的腿无意识并拢。 傅凛舟松开她的唇，沿着她细白的脖颈往下，亲上最鲜的地方。 苏倾姒手指收紧，抓住床单。 傅凛舟呼吸粗重，大手握住她细软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姒姒，宝宝，再让我看看……” 他手指勾住她裙子的细肩带，轻轻往下拉。 玉嫩的肩头no彻底露出来，在深灰色床单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傅凛舟低头，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吻。 “阿舟…” 苏倾姒仰着雪腻的颈子，身子软得不像话，被他烙上深深浅浅的吻痕。 傅凛舟盯着她这副任人予取予求的娇模样，…得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下。 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傅凛舟低头，在她唇上又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苏倾姒软软地窝在他胸口，细白的藕臂环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傅凛舟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姒姒，等我说服爷爷，他为人执拗，认死理。” 苏倾姒在他怀里点点头，细声应：“嗯。” 第94章 是我见异思迁，是我变心了 隔日清晨，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傅氏大楼前。 车内，傅凛舟松开苏倾姒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白玉似的手背。 “姒姒，你先下车，等会我再过去。” 苏倾姒仰起雪嫩的小脸，杏眸眨了眨，“为什么呀？” 傅凛舟低头，“现在一起下去，怕会有些闲话，让你不高兴。” 苏倾姒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知道啦。” 她说完，推开车门，细高跟踩在地面上。 浅藕粉色的裙子裹着纤柔的身子，长发披散，颈脖修长。 她刚站稳，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大楼门口的温以柔。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脸色苍白。 她站在那里，直直盯着苏倾姒，眼里的恨意一览无余。 苏倾姒眼睛弯了弯，朝温以柔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 温以柔看着她走近，胸口起伏，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包。 “苏倾姒。” 她开口，声音沙哑，是一夜没睡的疲惫。 苏倾姒在她面前站定，杏眸无辜望着她，“温小姐，早呀。” 温以柔盯着她那张娇媚过分的脸，看着她雪嫩肌肤上那些红痕。 刺得她眼睛发疼。 那是她住了半年的公寓，这个女人就这样把她赶出来，登堂入室。 甚至进了她都没资格进的主卧。 “你很得意吧？” 温以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年前，明明是你不要他了，现在回来抢我的男人，真是不要脸。” 苏倾姒轻轻笑了。 这个女主角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这样沉不住气。 跟原著里的小白花形象，大相径庭。 苏倾姒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温以柔的手。 温以柔愣住，想挣脱。 苏倾姒握得很紧，拉着温以柔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 夏季裙子单薄，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饱满柔软。 温以柔浑身僵住。 苏倾姒凑近，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娇媚的慵懒。 “这生气了？” “你懂事单纯的模样呢？” 温以柔手指颤抖，想抽回手，却被苏倾姒按得更紧。 “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赢的吗？” 苏倾姒看着她，杏眸里漾着浅浅的笑，唇角弯着。 “这就是答案。” 温以柔愣愣地看着她，手心下的温热，像烫人的火。 苏倾姒又往前凑了凑，唇几乎贴到她耳边。 “他昨晚，喜欢得不得了呢。” 声音又轻又媚，带着钩子。 “他对你，有过这样的情难自禁吗？” 温以柔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那半年，傅凛舟对她最亲近的时候，也不过是偶尔揽一下肩，抱一下，或者在她递水时，手指不小心碰到。 他从未用那种沉迷的眼神看过她。 从未像对苏倾姒那样，急切地，失控地，想要占有。 温以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以色侍人的狐狸精！” 她声音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恨意。 “十年后，你还能这样得意吗？” 苏倾姒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美得惊心。 “可现在我很得意呀。” 她说着，按着温以柔的手，身子往后轻轻一倒。 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姒姒！” 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 他大步冲过来，长臂一伸，稳稳接住苏倾姒往后倒的身子。 苏倾姒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傅凛舟搂住她的腰，将她扶稳，黑眸上下仔细检查。 “没事吧？摔到没有？” 他声音里满是担心，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苏倾姒仰起小脸，杏眸里漾着水光，细声细气的。 “差点就要摔疼了。” 傅凛舟心口一紧，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不怕，我接着你了。” 他搂着她，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温以柔。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温以柔。” 他开口，声音很沉，带着不悦。 “是我见异思迁，是我变心了，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就好。” “她是无辜的。” 第95章 她！是！无！辜！的！凛舟你眼睛瞎了吗？ 温以柔瞪大眼睛，看着傅凛舟。 他那么自然地把苏倾姒搂在怀里，那么温柔地亲她的额头。 而他转头看自己时，就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她！是！无！辜！的！” 温以柔声音尖锐，几乎破音。 “凛舟你眼睛瞎了吗？刚才明明是她——” 话没说完，苏倾姒从傅凛舟怀里探出小脑袋。 她往前走了半步，细白的手指，轻轻推了温以柔一下。 视频上，一个头顶牛角的人，很木楞的看着实验人员。跟傻子一样，听从着实验人员的指挥。 凌羽来修炼广场的目的却是十分的单纯，他想了解了解他走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玄夜别过头，悄悄的笑了，她其实很想告诉姜典，聚灵的时候那个光团的形状，就是本体的形状。不过左腕里明显传来红妮儿无声的抗议，玄夜还是不说了。 在平房的拆迁的时候，建筑商需要把房子的砖头木料，还有些好的家具什么的值钱东西给收拾出来，甚至有些铁，铜或者铝这样的金属。 “是吗？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俩出去也就是练歌，没干别的事。”说到这个话题，张晓锋转了转头，发现原本在旁边的陈松不知什么时候跑没影了。 这一节课都上的乱七八糟的，中午午休，我刚要去吃饭，韩琳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红风衣，身材挺拔，长发垂肩，相当的吸引人的眼球。 “你不喝，那我不答应你的要求。”李哲俊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固执地说。他想，自从他接任顶新的总裁以来，还没有谁这么拒绝过他呢。 “这”海皇强大的元神蔓延而出，渗透林枫的身体，顿时看到这一幕。 萧炎深吸了一口凉气，以药老的实力，都被追杀得四处逃窜，那个神秘的“魂殿”，究竟有多强大？ 此丹乃是七品丹药，能最大化的使得美杜莎血脉婴儿将其潜力爆发，日后成就，堪称恐怖。 说完后，她向着赵昊微微一笑。毕竟上回赵昊就是通过服用鹰眼药剂，才一举将龙霸天击败，既然能拿出第一回，就可能拿出第二回。 想到这里有些出神的秦瑞霖，情不自禁的附上了自己的唇，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回味之前的那个吻，眼神中也尽是缱绻之态。 陈浩宇摸摸头，尴尬地说道：我们怕丢了师傅的脸，就没有参赛，但知道比赛开始了，就特意来看看。 那边，躲在草地里面的晚风甜也是将这一切都是收入了眼中，她原本以为李莫言是会被那个皮夹克男给打倒的，没有想到，李莫言的功夫居然是如此的厉害。 “王爷位高权重，在陛下面前应该能说得上话，还请王爷为清河王求个情。”说着，还让几个随从把抬来的箱子打开。 周致翰进去感觉就像找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瞬间困倦袭击过来。 谈志安微眯着眼说道，声音寒冷。上学期他时常围在温玉怀身边，在加入黑龙会后，就对温玉怀提出过邀请。结果温玉怀直接给拒绝了，转身加入了繁星会。当时，他为这事可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如果是那样的话，秦瑞霖就不会这样的担心了，看着这样的秦瑞霖，沈傲凝此时的心中不单单是有着心疼，还有更多的是自己对自己的自责。 夫人的分析合情合理，王太卡自己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不过是和谁在一起，王太卡首先设想的都是结尾，而且大多都是不太好的那个。而且不仅仅是这种事，不管王太卡遇见什么事，他都会先预想最坏结果。 第96章 嫩，亲上两口都像是在犯罪 苏倾姒脚趾蜷了蜷，细声哼：“痒…” 傅凛舟低笑，又亲了一下，才把她的鞋重新穿好。 他直起身，看着她，“以后不许这样了，听见没？” 苏倾姒嘟着嘴，“那她再骂我怎么办？” “她没机会了。”傅凛舟声音淡下来，“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傅氏的设计部，不适合她。” 苏倾姒眼睛亮了亮，“你要辞退她？” “嗯。” 而那位华伯鹰，也的确是现如今的华氏一脉数得上的高手了，加上地支八剑，可以说，等同于两名天元境界的武者亲至。 下一瞬，落进他们眼帘的，便是一道凌波而去的模糊身影，潇洒至极。 “去。”强烈的高温竟然把擂台都烧成了一片红色，惊天的爆炸响彻了整个比试场，对面的星木宗弟子已经手足无措，连认输两字都忘了喊出来，对于五阶星将的他来说，这样的攻击确实已经超出了他的范畴。 只见他全力一击轰在地榜上后，榜单上霎时银芒大放，像是一口深渊般，涌出了无尽的道蕴之力。 韩林也开始有些压不住心头的火了，他的手可一直都没有松开握着长枪的手。 仔细的打量这个男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目光虽然大胆无礼，却清澈无比，让人无法生起怪罪之意。 第三个出去的是南宫巧嫣，刚才在洞府门口被辰南折了面子，她早就想找辰南的晦气，此时更想夺取他身上的资源来弥补自己的损失，也肉疼的交了一半资源追出了洞府。 “我说黑子，你们怎么不去其他的城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夏末秋看着正在拨弄火堆的黑子不解的问道。 青碧云没有记起他，萧子川虽失望，但，只要青碧云肯自愿随他离开，她现在能不能记起他，都不重要了。 杨铭神情一动，喊道：“大家停下吧！”并且直接拿出那把随身带着的手术刀。 王铁柱听了一阵明白了，原来从所有的人类里，每一次系统自动抽选，获得资格的人能量可以高于100，住在虚妄城里生活，没有时间和空间限制，和人类社会一个样，四大管理局也在虚妄城里。 然而冥渊卫本身只有三千多人，看起来不少，实则撒下去根本不够用。 一个声音传来，王铁柱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下一刻，他却感觉到脚下一空，好似从万丈高楼坠下，下一刻王铁柱傻眼了。 祈慕思说完就起身了，她惬意的伸展四肢，王铁柱看呆了，但下一刻她就回去了。 乔欣的手在几个杯子上都扫了一遍，肉眼难以辨认的粉末洒进了酒杯里，在微微的摇晃过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青十八不能接受自己会因为一些外界因素的影响，连师尊都忘记。 即便是光之国，想用科技的力量来对付这一支终极超兽，也得付出不少的资源，启动一些顶尖的装置。 楚秋意推着车轮，缓缓靠近左氏，他对这场形同虚设的婚事已经不带有一点期待，趁此了结了也好。 其他江湖中人还能通过投入各派，参与这场千年难见的饕餮盛宴。 当然，有的专家从石头的外皮就能看出来石头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可像乔依这种新手，纯粹就是凑热闹的好玩。 盘膝坐下，皇甫无敌的神魂之力奔腾而出，向着那天龙碑怒扑而去。 一种种功法看的陈云峰眼花缭乱，每一种功法威力都惊天动地，拿到外界必然都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陈云峰眼都直了，任何一种功法都威力惊人，他根本难以选择。 第97章 扭着小腰胯，想躲 沈宴清的生日宴就在三天后。 沈家老宅位于城西，是座占地颇广的中式园林。 今夜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傅凛舟到得不算早。 他今日穿了套铁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高大。 苏倾姒走在他身侧，穿了件水绿色的吊带长裙，外搭同色系的薄纱披肩。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细白的颈子，只戴了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两人一出现，就吸 火箭将军对魅豹组织的了解来看，只要自己敢要价，他们都一定会给，这东西在自己手中可能只是稀有物品，但是在魅豹组织看来，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控制住你们才能够真正的掌握能力，如果是我是按个组织的头的话，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南宫天心疼的看着姜欣雨，这么搜搜弱弱的人，竟然被那样子的东西给控制，如果真的是毒发的话，那一定是疼到骨子了吧。 方才，赵括可是狠得不行，他让人将那对父子按在漆黑的硬木上，举起沉重的斧钺一挥，利落地砍下二人的首级。鲜血溅洒在泥地上，殷红混上了黄泥，将地面染成了暗红。 而到了医院之后大夫也束手无策，这一次流感到现在还没有速效药。 “如果是鲁公子，那自然是能避忌便要避忌。”萧希微浅浅笑道。 我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能够说什么的，这一件事情，我说不要太明白，总归是觉得有一点挺奇怪的，这些事情，谁能够说的清楚什么呢？ “难道你有法子不成？”鲁海川话虽是这么说着，可他心底却是已经知道，萧希微心里定已经有了万全的计划，否则她不会兜这么大个圈子让他出面求亲，半夜又将他约在这绣坊密谈。 至今，燕国依然占据了齐国北部的无棣等城，田单直到几年前才夺回了聊城、狄邑，他们可没忘记燕国赋予齐国的耻辱，若要说战国七雄里，谁跟谁最不可能联手的话，那就是齐燕了。 不过对林凡来说，他等待的不是这些人，而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林苏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赏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起身跪下谢恩。 谷颜顺着稚嫩的声音看去，身体一阵战栗，漫天的眩晕感突袭她，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幕。 “你想得美，是你受伤，又不是我受伤，我有什么理由放假？”楚络希黑线，觉得某大神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前一秒他们不是在说他受伤的问题吗？ “皇上，您这样夸赞臣妾，实在是让臣妾无地自容。”林苏脸颊变成了绯红色，透着一股淡淡的娇艳。她目光流转，从王琉莲的身上滑过。 “云雪，走吧，咱们先回客栈去，这里毕竟是酒楼。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客栈里慢慢说。”玉祺上前来，扶起云雪，也把天福拽了起来。 这时，锦绣一把抢过水去，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头，嘴对嘴的把水喂到了云震的口中。 到了一个道路宽敞的地方后，华青青专注的看着车，看情况没有打算说话。 “恐怕如果我们不是校友，你会杀了我吧？”上官静在接到他这个学长的电话时真的不知道居然是为了谷颜。 也正是因为这些，上官凤几乎没有朋友，因为她的高傲、冷漠，就像是刺猬会刺伤别人也会刺伤自己，因此很少有人靠近，可是除了漠然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