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1章 活死人归来,灰烬重生 第1章活死人归来,灰烬重生(第1/2页) 寒夜,雪落潸然,像是无声的丧礼。 江家的庄园,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恨,彻骨的恨。 一股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气,惊飞了栖息的乌鸦。 江河站在废墟前,声音像被鲜血浸透。 “我……回来了!” “我回来报仇了!” 那一天,大火持续了一整夜。 偌大的江家,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无一生还。 江河的父母葬身火海,被烧成了黑炭。 弟弟从高处坠落,活活摔死。 而最小的妹妹…… 因为是极其稀有的熊猫血,又和某个神秘的大人物血型相同…… 最后,被活活抽干了浑身的血液。 还有江河,逃亡途中被杀手追上,随后乱刀插入胸膛,一命呜呼…… 整个江家一夜之间,被从这个城市抹除,被定性为意外。 此刻,他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是死寂的灰白,指节僵硬,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这不是活人的手。 江河,也不是活人。 他“复活”了,他与魔鬼做了交易。 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活死人。 他有足足一百天的时间,清算血海深仇。 这一百天里,他不会痛,不用呼吸,不需要食物和水。 甚至,感觉不到这夜晚彻骨的寒冷。 最重要的是,他还能对仇人的存在,有着微弱感应。 但代价是,这一百天里,他的身体会渐渐的腐败,就如同丧尸一般。 一百天后,如果他的怨气还没有消散,他就会彻底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但江河毫不在意。 魂飞魄散又如何? 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早已失无所失。 父母没了,弟弟妹妹没了,一切都没了。 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早已不属于自己。 就算最后魂飞魄散,他也要拉着所有仇人一起下地狱! 让他们尝尝江家所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尝! 他要让那些人,一个一个的经历这世间最恐怖最绝望的死法。 把他们全都挫骨扬灰! 父母葬身火海时的惨叫、弟弟坠落的惊呼、妹妹绝望的哭喊…… 这些声音骤然在耳畔炸开,比任何声响都刺耳。 深入骨髓的恨,像冰锥般扎进魂魄。 此刻,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鲜血浸染的全家福照片。 父母坐在中间,他站在父亲身旁。 弟弟江澈双手插兜,装的像个小大人。 妹妹江澜勾着他的脖子,狡黠的做着鬼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活死人归来,灰烬重生(第2/2页) 江河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刻的他很想流泪。 可眼眶却干涩得像要裂开——死人,哪来的眼泪? “爸……妈……” “小澈,小澜……” “你们,看着吧…” 他掏出打火机,火光亮起的瞬间,映亮了他灰白的脸。 他把照片举到眼前,声音陡然变得决绝,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看着那些……害我们家破人亡的杂碎!” “这一百天,我会一个一个,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杀了!”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点燃了那张照片。 彻底的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火苗舔舐着相纸,照片上的笑脸在火光中扭曲、消融,最终化为灰烬。 “呵呵……” “呵呵……” 笑声凄厉。 江河松开手,看着灰烬缓缓落地,在积雪中熄灭。 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 微弱的余烬在他的身后被风吹起,弥漫了整个寒夜。 【从今天起,江河,死了。】 【这个世上以后,只有江烬!】 这个从地狱的灰烬中爬出来,只为复仇的恶鬼。 他将化身黑暗中的亡灵,以仇人的鲜血,宣泄这满腔的仇恨。 风雪弥漫,江烬一步步走出废墟。 意识中的某个光点,传来灼烧一般的清晰感。 是离他最近,也是最适合动手的第一个仇人。 黑暗中,江烬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一场腥风血雨的清算,开始了。 第一个目标,位置,东城! 复仇的恶鬼,来了。 …… 江烬的第一个复仇目标,是柳芸。 这个曾经最亲近的枕边人,那个外人眼中的体贴女友, 就是她在江家落难时,义无反顾的出卖了江家。 江烬永远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 「江河」 「你以为给我物质,对我好,就是爱我么?」 「你根本不懂,我要的是尊重,是别人仰望的目光!」 「而不是你的施舍!」 「别怪我!要怪就怪根本不懂我!」 「如果人有来世,你大可以来找我报仇。」 那冰冷绝情的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直到那一刻,江烬才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此刻,复仇的火焰,在他早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里熊熊燃烧。 “柳芸……” “人有没有来世,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来找你报仇了!” 第2章 第一个复仇对象,柳芸 第2章第一个复仇对象,柳芸(第1/2页) 城东,“茗轩茶楼”最隐秘的雅间内。 柳芸坐在椅子上,笑颜如花。 柳芸今年27岁,生的妩媚动人。 此刻,柳芸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穿着昂贵西装的黑人男子 “安德森先生,过几天,江家海运那块肥肉,就彻底是您的了。” 安德森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柳,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狠心的女人,没有你的话,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说话间,他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在柳芸身上逡巡,仿佛打量美食。 “放心,柳,我答应你的,一分不会少。” “合作愉快。”柳芸压下心底的厌恶,举起茶杯,轻轻一碰。 不多时,柳芸起身,优雅的走出茶间。 安德森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真是个迷人的小猫咪。” “你,早晚是我的。” …… 柳芸走出茶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今,她终于即将拥有,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尊重,地位。 以及,他人羡慕的眼光。 柳芸一路来到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坐进她那辆红色跑车的副驾驶。 这辆车,是当初江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车钥匙上的吊坠,还是情侣款,两人一人一把。 车内灯光昏暗,柳芸动作优雅,系好安全带。 然后轻飘飘的对驾驶座上,帽檐压得很低的司机吩咐道: “去帝景苑吧。” 帝景苑是一处豪华别墅区,是江烬父母送给她的礼物。 “嗯……”司机低声答应了一句,沉默的发动了车子,打开电台。 只是,柳芸并没有注意到,车上弥漫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而司机隐藏在阴影里的脸色,也透着一股子苍白。 正是江烬。 所以,终点,帝景苑么? 不。 这趟车的终点,是地狱。 此刻,柳芸微微眯着眼睛,呼吸匀称,浑然不觉死亡已经渐渐逼近。 那张精致的脸,在此刻的江烬眼中,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这五年里,江家上下待她不薄。 柳芸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因病去世了。 江家将其视如己出。 江母亲自教她礼仪茶道,江父将其视如己出。 江烬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可这些好,渐渐的却被她当成了理所应当。 后来,她甚至提出想在江家的公司任要职。 不过对于商业上的东西,她懂得实在不多,江烬便拒绝了。 而正是因此,一颗种子,便已经悄然埋下。 一天,江烬带着柳芸参加商业酒会,想借此机会培养她。 可就是那一天,让柳芸的心态彻底发生了改变。 她永远记得,那些名媛贵妇看她的眼神—— 审视,轻蔑…… 像在打量一件昂贵却来路不明的摆件。 “看,就是那个江少的女朋友。” “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 “麻雀想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的根”。 这些话像是刀子,深深刺入她敏感的神经。 她再次向江烬提出要进公司核心部门。 她要参与决策,要手握实权。 可江烬知道,她能力不够,便让她再磨炼几个月。 于是,柳芸的心思开始变了。 尤其是,在一次次听到那些背后的议论之后…… 柳芸,竟恨上了江烬,更恨上了江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第一个复仇对象,柳芸(第2/2页) 因为在柳芸看来,就是他们,让自己背负了这些名声。 他们把自己当成金丝雀,虽然好吃好喝的供养着。 但,却不给她任何参与决策的权利,才让她被人嘲笑。 柳芸越来越恨,也越来越不甘。 因为在她看来,她明明是个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啊。 她本该受到更多的尊重,本应是一个独立自强的个体。 而不是江家儿媳妇这种陪衬品的身份。 扭曲的种子,发芽了。 直到那天,江家在大火中化作灰烬。 而她,终于“自由”了,终于抛弃掉了“花瓶”的标签。 更是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至于江家? 她只觉得活该。 谁让他们不给她实权呢?谁让他们不尊重她的梦想呢? …… 车子平稳前行了一段,柳芸习惯性地掏出小镜子补妆,用粉扑轻轻拍打着精致的脸颊。 「江河啊!」 「你看到了么,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而你,永远不懂。」 「现在,你也不需要懂了,你只需要知道,任何看不起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柳芸笑道的更灿烂了,她缓缓的看向窗外。 突然,柳芸皱起了眉头。 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条路,不是常走的那条路? 同时,也太安静了。 换做往常,司机早已经喋喋不休的拍起马屁了。 她黛眉微蹙,看向驾驶座,微微不悦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走错……” 话音未落,江烬缓缓转过头来。 随后,缓缓的,缓缓的摘掉了帽子。 帽檐下,是一张俊朗,但却毫无血色的死寂的脸。 一双瞳孔,凝固着沉沉的暗红,怨毒的看着她。 “柳芸!” 轰! 柳芸的大脑猛的传来一声巨响,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精致的镜子从手中滑落,掉落下去,发出“啪嗒”一声。 这声音,这面孔,她再熟悉不过了。 “江……江河?!”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样子活像见了鬼。 “你……你你你……” 她想说些什么,然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烬看着她,目光一片猩红。 她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却还享受着江家带来的一切,却还享受着她所谓的“独立。” “我来找你报仇了!” 话音落下,江烬一记狠狠的手刀,直接将柳芸击晕了过去。 随后,驾车驶向黑暗中。 就这么杀死她,太便宜她了。 …… 不知过了多久,柳芸在剧烈的头痛中缓缓睁开眼。 冷。 外面下着雪,眼前是一片破败。 只有几缕惨淡微光,勉强勾勒出钢筋混凝土的狰狞轮廓。 这里,是一栋烂尾楼。 “咳……咳咳……”柳芸试图呼喊,但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一阵缓慢、沉重,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从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嗒…嗒…嗒… “啊……”柳芸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江烬缓缓从黑暗中踱出,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那张脸,还是那么的熟悉。 只是,却蒙上了一层死亡特有的惨白。 那双眸子,正诉说着日复一日的怨恨。 第3章 江河死了,我叫江烬 第3章江河死了,我叫江烬(第1/2页) 任何人,看到已死之人出现在面前,怕是都会恐惧。 柳芸也不例外。 “啊——!”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妙曼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想要远离这场梦魇。 “鬼!鬼!你是人是鬼?!江河……你……你别过来!” 柳芸惊恐的双眸瞪大,眼角几乎崩裂。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被乱刀捅入心脏了! 可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烬没有说话,猩红的眸子死死的钉在她身上。 这个自己疼爱了五年的女人,亲手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彻骨的恨意。 那眼神似乎能把柳芸活活撕成碎片。 柳芸看着江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理防线仿佛一下子崩断了。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 “不关我的事!江河!别过来!真的不关我的事!”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 江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柳芸: “江河已经死了,我现在,是江烬,是复仇的恶鬼。” “不关我的事!”柳芸的声音慌乱,语气急促。 “是安德森!是那个黑鬼逼我的!我是被逼的!” “他威胁我,是他威胁我!” “我……我是爱你的啊江河!”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而且,而且现在你这,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柳芸试图用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来打动江烬。 “哦,是么?”江烬向前迈了一步,腐坏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更加清晰。 “别过来……真的不是我,别过来!” “别过来啊!” 江烬蹲下身,那双血红的瞳孔里,倒映着柳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安德森……”江烬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碎玻璃在摩擦,“放心,他是第二个,但现在……” “柳芸,你对我的回报,可真是让人感动。” 柳芸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不是的……” “不是什么?”江烬面无表情。 下一刻,柳芸猛的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不是!不是!” “江河,不是我……” “是你……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扭曲的勇气。 柳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叫: “不是我的错!” “是你!江河!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是你江家!是你们把我当花瓶一样豢养!” “是你们让别人永远带着鄙夷的眼光看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高攀了你!” “你们不让我参与公司的运作,不给我实权!” “凭什么?都是你们的错!” “我只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尊重!我想独立,我有什么错?” 她声嘶力竭,泪水划过的脸上充满悲愤,不甘和恐惧。 又透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如果不是你闯进我的生活,我不会变得这么贪婪,这么恶毒!” “是你毁了我!” “如果不是你江家的施舍,我不会被那些人指指点点!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全家都该死!” 江烬愣了一下。 随后释怀的笑了。 有的人,是永远喂不饱的。 江烬没有说话,更不会去和柳芸的歪理争辩一句。 复仇者没有必要向一个背叛者,去证明什么对错是非。 “柳芸。”江烬握紧了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他在柳芸面前站定,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颤抖的身躯。 “你说,我毁了你。” “好,我成全你。” “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 听到这句话,柳芸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江河死了,我叫江烬(第2/2页) “你……你要干什么?”柳芸的声音剧烈的扭曲颤抖起来。 一股难闻的液体,竟缓缓涌出。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别过来!” …… 呼呼—— 风更急了,雪更大了。 荒郊的烂尾楼里如巨大的黑色骨架,瘫在墨色的夜幕里。 突然,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楼体深处炸开,在空旷的大地上撕裂开一道口子。 随后,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不多时,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烂尾楼里快步走出。 江烬抬手,拉低兜帽,遮住大半张灰白的脸。 胸口的伤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第一次撕裂生命的触感,好似麻痹人一般的残留在手上。 “就是这样的感觉么?”他自言自语,看着无边的黑夜。 但片刻后,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这,也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江烬来到柳芸的那辆车旁,顿了片刻后,一把火点燃了曾经送给柳芸的那辆车。 火势蔓延成一片红色,倒映在江烬的眸子里。 “清算,开始了。” 随后,如同水滴汇入墨色的海,江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稠的黑夜里。 在他的身后,熊熊烈火不断的翻滚,咆哮着。 发出惊心动魄的嘶吼。 像是在宣誓。 江烬 就在江烬离开后没多久,一个拿着手机直播的探险主播,来到了烂尾楼不远处。 “家人们,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传闻中闹鬼的烂尾楼了,接下来……哎?那里怎么有火光?” …… “铃——铃——铃——” 警队。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接线员猛地惊醒,快速接通电话:“市刑警队,您好。” 下一刻,探险主播颤抖尖锐的声音炸了出来: “死、死人了!真的死人了!快、快来人啊!” 接到报案后,刑警队长高阳立刻带队前往案发现场。 高阳今年不到四十,中等偏瘦身材。 常年累月的工作,让他的脸颊显得有些粗糙,下巴上的胡茬被刮成青色。 这些年来,高阳参与破获的案件绝对不少,可称得上身经百战了 可是当高阳带着队员来到烂尾楼的时候,着实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卧槽……” “卧槽……” 年轻警员们一连串的“卧槽”,回荡在烂尾楼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 就连一向见惯了风浪的高阳,眉头都不自觉的拧成一团。 死亡现场,他见得太多了。 可如此这般惨烈的死亡现场,着实不多见。 “呕——” 一名年轻警员没忍住,转身扶着墙角剧烈干呕起来。 其他队员也脸色凝重,有人下意识地别过脸,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阵风吹过,高阳捂着鼻子,注视着尸体。 柳芸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被人硬生生拧过的玩偶。 玩偶的脸部,被划了个稀巴烂,绒絮外翻。 玩偶的躯干,像是被一股恐怖的外力硬生生的撕开。 内部的“螺丝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 她双眼圆睁,瞳孔放大到极致,定格着死前最恐怖的神情。 “高队,”老刑警老赵蹲下身,戴上手套,声音低沉颤抖。 “伤口很奇怪……初步判定,伤口呈现不规则状,不像是刀……像是……” 高阳沉声问问:“像什么?” 老赵沉声道:“某种蛮力…类似…野兽的牙齿或者爪子?” 高阳眯了眯眼睛。 “变态杀人魔?仇杀?” 高阳自顾自的说着,手电的光束缓缓扫过现场,最终,手电筒停在一片血污上。 光线下,是用血写的“1”字。 第4章 活死人的巢穴,复仇名单 第4章活死人的巢穴,复仇名单(第1/2页) 那个用鲜血写成的字,在高阳的眼里,变得格外刺眼。 就好像黑白世界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字迹凌厉,似乎会说话。 诉说着怨毒与憎恨。 高阳哑着嗓子:“老赵,看来事情有些麻烦。” 但凡是有点破案常识的人都明白,如果这个用血写成的“1”不是偶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死亡序号。 这……可能是连环杀人案。 “保护好现场,通知法医和技术科过来取证。” 高阳压低了声音,沉声道: “先封锁消息,然后……” “调查死者身份、社会关系、最近接触过的人;” “附近监控,还有报案的探险主播。” 高阳清楚,这个案子,绝对不能拖。 因为如果凶手真的是连环杀人…… 那,就一定要赶在他下一次行凶之前,抓到他!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地上的骨屑,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是死者未散的哀嚎,在空旷的烂尾楼里久久回荡。 高阳来到黄线外,从口袋里抽出皱巴巴的香烟盒子,取出一根衔在嘴角。 啪! 打火机的光亮起。 缭绕的烟雾中,他的脸愈发坚定。 快,必须要快。 争分,夺秒! …… 寒夜中,江烬走了很久。 就像不知疲倦一般。 复仇,已经正式开始! 当务之急,是要一处暂时的栖身之所。 又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栋公寓楼前。 这里是江家早些年购置,用于安置一位远亲的地方。 房产也是在那位远亲的名下,无从调查。 那位远亲去世后,钥匙便一直由母亲保管,几乎被遗忘了。 此刻,这里却成了最理想的藏身点。 用藏在消防栓暗格里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灰尘和霉变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凝滞得如同坟墓。 这里没有生命的气息,正好配他这已死之人。 江烬反锁上门,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身上的血腥味、以及皮肤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在这狭小空间里变得更加清晰。 他需要清洗。 清洗掉身上这难闻的腐朽的味道。 拉开电闸,江烬走到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水。 如今,他只有一百天的时间,所以不能等。 现在,至少每天都要杀掉一个仇人。 但快,并不代表着无脑。 首先,是他现在的身份。 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他已经是个死人。 所以,生前的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能再用了。 包括支付账号,手机号码,通讯账号等等。 更不能公然出现。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很强大力气超出普通人几倍,也根本不怕痛。 但,一旦过分高调引起轰动,面对的必然是真枪实弹围剿。 另外,还要多准备一些伪装用的衣服,新的通讯工具,以及复仇用的工具武器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活死人的巢穴,复仇名单(第2/2页) 不知不觉,水已经放满了整个浴缸。 江烬活动了一下身体,剥离身上那套沾满柳芸血迹和污泥的衣物。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赤裸的自己。 那张清冽的脸上,没了往日阳光。 皮肤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灰白,如同大理石雕塑。 胸口部位,匕首留下的几道创口,还维持着之前的模样。 其中最深的那道口子,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此刻,它并未愈合,甚至没有结痂。 皮肉狰狞地外翻着,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火焰灼烧过。 江烬用手轻轻剥开伤口。 黑洞洞的伤口里,隐约可以看见已经停止跳动的血肉和内脏。 也幸亏,现在是寒冷的冬天。 因此复活前,他的身体并没有腐烂,只是浮现出了少量的尸斑。 而在复活后的神秘力量下,甚至这些尸斑也渐渐消失了。 死人的身体,虽然有些不方便。 但,那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不需要食物和水,甚至不需要呼吸。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属于死亡本身的质感。 片刻后,江烬的目光渐渐恢复焦距,蒙上一层难以言喻的坚决。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义无反顾。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把那些混蛋都送进地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躺进浴缸,他也没有调节水温。 因为这具身体早已对冷暖失去了知觉。 他仰起头,目光愈发的凶戾。 “下一个,安德森……” 曾经的画面,快速在脑海里闪回。 安德森,是江烬父亲曾经的生意伙伴之一。 不过与其说是生意伙伴,倒不如说是靠着父亲吃饭的。 和安德森的恩怨,其实由来已久了。 对于这个人,江烬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安德森看母亲的眼神他记得。 那天,餐厅里,安德森肥厚的手掌“无意”蹭过母亲接菜单的手背,目光黏在她颈窝。 简直就像蛆虫在舔舐蜜糖。 或许,他本就是蛆虫。 更恶心的是,他看妹妹江澜时龌龊的眼神。 而那一年,江澜才十岁。 可安德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几乎要剥开她的一切。 后来的有一天,江烬带人将安德森堵在一处洗手间里。 “管好你的眼珠子。”江烬把安德森抵在瓷砖墙上,冷冷的看着他。 对于一切冒犯以及家人的,江烬都不会客气。 安德森的黑脸上挤出谄笑,双手高举:“误会,江少爷,绝对是误会!” “再有下次,我会叫人把你那玩意儿切掉!”江烬低声威胁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可江烬离开没多久,安德森夹杂着肮脏的英文咒骂,就在洗手间里响了起来: “嘁,黄皮zhu……等着瞧。” “看你们家还能活多久!” 江烬回过神来,突然咧嘴而笑。 “安德森,我回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第5章 见鬼了吗?狗都害怕! 第5章见鬼了吗?狗都害怕!(第1/2页) 5 深夜,市刑警队。 会议室烟雾缭绕,高阳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俊朗的脸上却不见多少疲惫。 反而干劲十足。 他掐灭烟头,和队员们一起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无声播放。 时间20:08。 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从阴影中闪现。 柳芸那身材高大的司机刚有所察觉,兜帽人一记简练到残酷的手刀,司机便软了下去。 只见兜帽人单手抓住司机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轻松地将沉重的躯体拖进楼梯间。 动作流畅,毫不费力。 片刻后,他返回,手里拿着司机的帽子,熟练地开锁,坐进了驾驶座。 “这力气……也太离谱了!” 一个年轻警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老赵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溢出,眉头拧成了疙瘩:“啧……一拳放倒,拖行轻松……这已经不是普通练家子的范畴了。” 他忍不住又回想起烂尾楼里那地狱般的景象。 “这家伙,不是力气不一般,是邪门!” 然而,法医王思琪的报告更让人心寒,诡异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死者柳芸,二十七岁。” “死亡时间六个小时前。 “死因……失血性休克合并重要器官撕裂,致命伤……” 王思琪顿了顿。 “最关键的,是致命伤的成因。” 她放大一张创口特写,那狰狞的、不规则的巨大裂口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的胸腔…是被一种巨大的外力……硬生生撕扯开的!” “创口边缘有明显的拉扯、撕裂痕迹,皮肤和肌肉组织纤维断裂方式,完全不符合利器切割的特征。”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更倾向于……是徒手造成的。” “徒手?!”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随后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这……”一名年轻警员面色古怪:“确定不是在拍手撕鬼子?” 没人回答。 众人只是目光怪异的对视了一眼。 “徒手撕开一个人的胸腔……”高阳摇了摇头,眼神凌厉:“根本不现实,凶手一定是用了什么方式,迷惑我们。” “的确。”老赵弹了弹烟灰:“就像某些凶手,会刻意制造灵异现场,伪装成厉鬼杀人一样。” 高阳点头:“没错,自作聪明的人一向不少,这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厉鬼?反正,我是不信。” 高阳的话,似乎是触动了众人曾经破获过的“厉鬼杀人案”的回忆。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一些。 “老大,咱们接下来……” “指纹有吗?”高阳转头问技术科的同事。 “没有,现场清理得很干净,除了那个血写的‘1’,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技术科的同事摇头。 “安德森那边呢?”高阳又问。 通过调查,高阳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最后和柳芸有过接触的安德森。 所以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调查安德森了。 警员摇了摇头:“案发时他在参加一个酒会,众目睽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高阳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太过意外。 他身体后仰,靠在靠背上:“大家都说说看法。” 片刻沉默后,有人迟疑地开口:“老大,柳芸是江河……” “就是那个江家少爷的女友。” “江家半个月前刚发生了一场意外,大火,全家死绝……所以这会不会是……对江家的持续报复?” “江家的案子,不是定性为意外了吗?”另一人反驳。 老赵拍了拍那人肩膀:“如果没有柳芸的死,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现在,太巧了。” “一场火,死的干干净净,现在,唯一幸存的柳芸,以这种方式被杀,你品品。” 高阳敲了敲桌子,打断议论。 他眼神锐利:“江家的案子,得重新和上面沟通,申请调查。” 接着,高阳又看向老赵:“老赵,你带人秘密查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调取周边监控,反推出凶手来的方向。” “没问题。” “阿耀,你去重点排查柳芸和安德森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社会关系。” “尤其是和江家产业转让有关的。” “还有……” 高阳沉吟片刻:“根据监控对比,柳芸身上值钱的首饰,似乎全都不见了。” “要么,是凶手伪造抢劫的假象迷惑我们……” 阿耀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如果真是抢劫,可没必要把现场弄成这样。” 高阳寒声道:“所以,或许他需要钱。” 他目光落在另一个年轻警员身上:“去走访调查金铺,典当行,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见鬼了吗?狗都害怕!(第2/2页) “是!” 高阳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咱们的时间很紧迫,如果是连环杀人……” “那,就得在他写下‘2’之前,快他一步。” “是!” 散会后,高阳夹着一根香烟,独自站在窗前。 城市在脚下沉睡,灯火阑珊。 却好似蒙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撕开人体的诡异力量。 血写的“1”。 还有江家那场过于“干净”的意外火灾。 恍惚之间,一张巨大的、血腥的网,正在缓缓拉开。 笼罩着整座城市。 …… 隔日。 距离百日时间,还剩99天。 江烬推开公寓的房门,走了出来。 “呦,小伙子,新搬来的?”买菜回来的大姐热情的打着招呼。 江烬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是啊,新搬来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有些温度,听起来正常一些。 随后又快步离开—— 大姐看着江烬的背影,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社恐啊!” …… 城东一条小巷子的尽头。 小卖部的招牌蒙着厚厚的油污,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小卖部只是个掩饰,真实情况是,这里是一家“典当行”。 不过与其说是典当行,不如说是销赃窟更贴切。 知道的,都懂规矩。 店内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老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五十岁左右。 此刻,他正和桌旁一个瘦子抱怨着。 他指着趴在角落里的那条狗,骂骂咧咧道: “妈的,那畜牲越来越凶,见谁都龇牙。昨儿差点把送货的老张腿咬穿。” “卧槽……”瘦子轻笑道:“不行就炖了,省心。” 话音刚落,那狗就像是听懂了人话一般,突然站起来,朝着瘦子恶狠狠的龇牙。 “呜——” 狗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随时准备暴起。 瘦子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别别别,狗哥,错了错了,我开玩笑的,您老别生气!” “哈哈哈……”地中海老板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带进一股阴冷的寒气。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兜帽压得很低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只能隐约看见苍白的皮肤。 那只原本龇牙咧嘴的狗子抬头,鼻翼剧烈翕动。 “呜呜呜——” 下一秒,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竟夹着尾巴,拼命缩进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地中海一愣。 这狗平日凶神恶煞,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他挑眉,带着几分戏谑看向来客: “哟,哥们儿杀狗的吧?把我这看门狗都吓尿了。” 江烬垂着头,兜帽下的阴影里,看不到表情。 他也不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 带着皮手套的手伸进口袋,随后将几件首饰放在玻璃柜台上。 “多少钱?”声音沙哑,干涩,没有起伏。 地中海瞥了眼首饰——成色极好的纯金首饰和翡翠耳坠。 他心照不宣,嘿嘿一笑:“好说,兄弟面孔有些生,哪儿来的?” “外地来的,放心。” 地中海犹豫了一下,从里面将房门反锁,接着笑呵呵的拿出那台特制的遥控电子秤。 也就是所谓的鬼秤。 吃秤头,是这里的规矩,也是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毕竟本就来路不正的东西,谁还会计较呢? 江烬沉默地看着。 之前,他曾无意间听过这个地方。 至于鬼秤? 他倒是不在乎。 死人的钱,只是复仇的工具。 称重,计价很快完成。 老板报出一个数:“三万。” 明显压得很低。 “好。”江烬应道,没有丝毫犹豫:“现金。” 地中海咧嘴一笑:“放心,来我这交易的,都是走现金,安全。” 他说着,便朝着地下室的保险柜走去。 很快,现金点清。 江烬收起三叠的纸币,转身便走。 “兄弟,下次有好货记得来!”地中海一边说,一边打开门锁。 江烬点点头,快步离开。 自始至终,没再看那老板一眼,也没理会桌下那只仍在瑟瑟发抖的狗。 门再次合上,寒气似乎还滞留不去。 那只狗子仍旧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老板盯着门口,又踢了踢桌脚:“喂,出来!你他妈怂成这样,见鬼了啊?” 那狗只是缩得更紧,发出恐惧的哀鸣。 第6章 第二杀开始,黑人安德森 第6章第二杀开始,黑人安德森(第1/2页) 下午。 安德森在郊外的别墅。 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漏进几缕斜斜的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茶几上,随意的丢着几个用过的注射器。 安德森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眼神还有些涣散,残留着「药物」带来的迷幻感。 安德森,某跨国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同时,也是参与瓜分江家产业的豺狼之一。 他皮肤黑亮,厚厚的嘴唇,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精光。 他身边,一高一矮两个同样肤色的朋友,也刚从那种飘飘然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安德森就会在这里举行一次「派对」。 其实,安德森来到这里,已经很多年了。 原本,在他自己的国家,安德森不过是个声名狼藉之人。 从小便是个孤儿,生活在破旧的贫民窟。 可某天,他踏上了异国土地。 安德森惊喜的发现,他竟成了那更圆的月亮。 不仅仅会因为身份被特殊对待,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示好。 这些年,他靠着自己的身份与特权,赚的盆满钵满。 手里从不缺钱,身边也从不缺女人。 后来,还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 “啧,柳芸……”安德森咂咂嘴:“死的太可惜了。” 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似乎在回味。 “那妞,够劲,也够狠,玩起来肯定带感。” 高个子咧嘴,露出一口被药品腐蚀得发黄的牙:“你不是最喜欢驯服这种带刺的?” “是啊。”安德森嗤笑一声:“可惜她和那个姓江的小子都死了。” 每当想起当初被江烬堵在厕所威胁,安德森就心里一股邪火。 只是当时江家势力不小,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可如今,偌大的江家一夜之间死绝。 他说起话来,也是愈发肆无忌惮。 “哼!”安德森重重哼了一声,“死了算他走运!要是落在我手里……” “要不然我非当着他的面,好好玩玩柳芸不可!” “让他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是怎么在我手里求饶的!” 粗鄙的话,引得另外两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黏腻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有些刺耳。 高个子止住笑,抹了把脸:“说真的,柳芸到底惹了谁?死得那么……惨。” 新闻虽然被压了下去,但他们这类人,总有渠道知道些内幕。 那现场照片,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谁知道呢。”安德森不屑地摆摆手,黑亮的脸上满是不在乎。 “那妞心黑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谁知道得罪了谁。” 矮个子咧嘴,似乎是有些发怵,轻声道道:“喂,安德森……” “这案子搞得这么邪乎,该不会是……江家那几口子的鬼魂,回来报仇了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三人面面相觑。 “噗——哈哈哈!” 下一刻,安德森率先爆发出夸张而响亮的大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拍着沙发的真皮扶手,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鬼?哈哈哈!你嗑多了吧……哈哈……” 高个子也跟着干笑起来:“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真有的话……” 他手指指了指上方:“不知道死了多少个啦!” 安德森收住笑,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轻蔑。 “就算真的有,怎么不见江家那些来找我报仇?” 他抓起酒杯,重重一顿。 “我还真想看看,他的鬼魂站在我面前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第二杀开始,黑人安德森(第2/2页) 夕阳的余晖彻底被窗框吞噬。 别墅内的光线逐渐暗淡下去,阴影从角落蔓延开来。 像某种无声的潮水。 安德森看了看窗外渐浓的暮色,舔了舔嘴唇,换上一副期待的表情。 “别说这些扫兴的了。” “晚上的‘甜点’应该快到了吧?” “我可是特意找了四个呢,身材绝对够好。” 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甜点”另外两人也重新兴奋起来,污言秽语再次充斥房间。 他们沉浸在欲望的期待里,浑然不觉,索命的厉鬼已经悄然降临。 别墅外,枯树林的阴影深处。 一道比阴影更暗、更冷的身影,静静伫立。 灰白的瞳孔,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客厅里那三个人。 意识中,那个代表安德森的光点,正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江烬扯了扯嘴角。 另外两个,他也认识,都是安德森的狗腿子。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关节发出细微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脆响。 夜,快来了。 “嘶……”矮个子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凉凉的?” “凉?” 矮个子摇了摇头:“总之,不舒服。” “别瞎想了!”安德森不耐烦的说道:“再过一会,甜品们就要到了,你可别给我扫兴!” 矮个子尴尬的讪笑两声,不再回应了。 …… 今夜没有雪。 月光静静的铺在地上,像是冰凉的裹尸布。 别墅里,三人的谈话声被突兀的门铃切断。 “叮咚——” 安德森咧嘴一笑:“甜点到了!” 高个子晃晃悠悠起身,舔着嘴唇走向门口:“快点,我都等不及了…今晚,比比谁的存货多…” 他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性感妩媚的女郎。 而是一个怨毒的身影。 他穿着大衣,兜帽遮脸,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是死寂的灰白。 “你……”高个子一愣。 然而,话未出口。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高个子喉间一凉,像是被冰棱刺穿。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 “嘿!傻站着干嘛?见鬼了?”安德森在客厅里笑骂,和矮个子碰了杯:“还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门口的高个子的身影,动了。 他脚步僵硬的向后退了两步。 僵硬到就像是被一个人操控的人偶, “你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呢?” 安德森和矮个子终于察觉不对,猛地站起。 砰! 高个子仰面倒地,身体抽搐,眼睛瞪得滚圆,望着天花板,迅速失去神采。 鲜血,在地毯上洇开大朵暗红的花。 那道身影,完全暴露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 他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一双猩红的眸子,锁定了安德森。 “安德森。” 声音沙哑,磨人耳膜。 安德森如遭雷击,壮硕的身体猛颤,酒杯脱手,摔得粉碎。 “江……江河?!”他不可置信大叫,破了音:“你……你还没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眼前这个面色灰白、眼神猩红、散发着冰冷死气的男人…… 不就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却又不得不忌惮的江家大少吗? 还是说……那个蠢货刚才的胡言乱语…… 竟然成真了?! 第7章 残酷处决 第7章残酷处决(第1/2页) “鬼……是鬼!真的有鬼!他回来了!他来报仇了!!” 矮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安德森猛地惊醒。 “闭嘴!你这废物!”安德森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吓傻的同伴往前狠狠一推。 “他只有一个人!装神弄鬼!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矮个子被推得向前冲去。 慌乱中抓起沉重的实木椅子,嚎叫着朝江烬砸去。 “fxxkyou!” 椅子带着风声呼啸落下。 咔嚓! 椅子结结实实砸在江烬肩头,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江烬身体晃都未晃。 “你…怪物…”矮个子从未见过这种架势,竟被吓得呆立原地。 江烬反手一挥。 唰! 匕首划出冷冽的弧线。 快得看不清。 矮个子动作猛的僵住,脖子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惊恐地摸着脖子,温热的血喷涌而出。 “呃……” 矮个子软软倒地,身体抽搐起来。 眨眼之间,只剩安德森。 最该死的,还没死。 “别动!” “sonofabitch!” 安德森大吼。 此时,安德森已经拿到了,那把藏在抽屉里的手枪。 弹容量七发,早就被他装满了。 正是用来预防各种意外情况。 “哦?”江烬停下,与安德森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视。 安德森的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先前的慌乱被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近乎膨胀的狞笑取代。 枪,给了他绝对的底气。 “动啊?怎么不动了?” 他声音里的猖狂几乎要溢出来,手腕平稳,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江烬的身体。 见到江烬停下脚步,安德森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你命是真硬,江河,那么多刀都弄不死你。” 江烬没说话,猩红的眼在阴影里,像两点将熄的炭火。 安德森咂咂嘴,眼神也逐渐变得玩味,满是猫戏老鼠的惬意。 “命硬得好啊!正好让老子亲手再杀你一次!” 渐渐的,他似乎有些享受了。 享受这种戏弄猎物的感觉。 就算江烬干掉了两个帮手又怎么样? 最后的胜利,还不是属于他? 就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样。 “为什么。”江烬面无表情的问。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为什么?” 安德森冷笑,枪口示威般向下移,虚点江烬的心脏。 “你以为,是因为我们的恩怨?” “错。” “是因为你家的东西,‘组织’想要。” “你们碍事了,就这么简单。” “别问我组织是什么。”他笑容扩大,满是残忍。 “你,不配知道。” 他不再废话,食指扣下。 砰! 枪声震耳。 子弹钻进江烬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半步。 安德森没有打头,是因为这种枪准度差,头部目标小。 他期待地看着。 等待江烬倒地、抽搐、死亡,然后上去狠狠的吐上一口口水。 然而,江烬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胸前新添的破洞。 然后,重新抬起头。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是一种死水般的灰白。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见鬼…” 他低声咒骂,稳住心神,又开一枪! 砰! 这一枪,再次击中江烬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残酷处决(第2/2页) 江烬被冲击力带得微微向后一仰。 但,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花飞溅,只有一种诡异的、缺乏生机的破损。 江烬晃了晃头,仿佛只是被石子砸中。 “好了,该结束了。” 江烬已经从安德森的嘴里,得知了关于「组织」线索。 他抬起脚,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 安德森眼中的掌控感,骤然碎裂了,被一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疑惑取代。 怎么…… 怎么他没事? 怎么中了两枪还不死? 就算是穿了防弹衣,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此时,门外的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顺着江烬的身影流淌过来,像是一道狂流。 寒气渐渐笼罩着别墅,屋子里越来越冷。 安德森咬着牙,将枪口对准了江烬的脑袋。 “我看你还能不能活!” 但是……但是…… 就在他凝视着江烬的那一刹那,安德森突然愣了半秒。 随后,他发现了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 “不…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陷入极大的恐惧中,双眼几乎瞪得快要爆裂。 甚至就连双腿,都微微颤抖起来。 “假的!假的!你他妈去死!” 安德森作势就要再次扣动扳机。 但江烬没有再给他开枪的机会,快速欺身上前。 距离迅速缩短。 江烬扣住安德森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安德森惨叫一声,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枪,易主了。 江烬握着温热的手枪,抵上安德森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右膝。 安德森惊恐的瞪大双眼:“你要干什……” “这一枪,”江烬打断安德森,的声音依旧平淡:“为了我父亲。” 砰! “啊——!”安德森的惨叫凄厉:“别打了!别打了!” 接着,又抵着安德森的左膝。 “再用你那狗眼看我妈?” 砰! “啊!啊……不敢了,不敢了!啊!” 江烬的枪口上移,抵住左肩。“妹妹。” 砰! 惨叫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右肩。“弟弟。” 砰! 哀嚎声不绝于耳,撕裂了夜幕。 安德森瘫在血泊里,像一摊被拆碎的玩偶,只剩眼球还在因极致痛苦而颤动。 他看到那漆黑的枪口,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 那个代表他所有肮脏欲望的源头。 江烬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暗流。 人,要说话算话。 说过的承诺,就要兑现。 安德森被这一幕吓坏了,带着哭腔惨嚎道:“别!别!我不敢了!放了我!求你!” “组织,是什么?”江烬寒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安德森惨叫着,脸上涕泪横流。 “我……我就是个底层的小角色,按命令办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是听了欧阳先生的命令……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海?”江烬问。 “对!对!”安德森哭着连连点头。 江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影,和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原来,是欧阳叔叔啊! 父亲的“老朋友”欧阳海,那个儒雅随和的中年男人。 那个总是亲切的叫自己“小子”的男人,那个无论对谁,都谦逊有礼的男人。 原来,他也是所谓「组织」的人。 江家灭门案,也有他一份。 第8章 兑现当年的承诺,第二杀 第8章兑现当年的承诺,第二杀(第1/2页) 呼呼的冷风,持续弥漫着,让屋内的地面上起了一层白雾。 安德森声音尖利,已经不似人声:“呜呜……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求……” 江烬面无表情,寒声道:“蛆虫,就该待在腐烂的下水道。” “妄想爬到阳光下……” 砰! “啊!!!!” 那声短促的闷响,和安德森骤然拔高、继而彻底断绝的惨嚎混合在一起。 江烬,兑现了那时说过的承诺。 一颗小小的带着血丝的异物,飞了出来。 “嗷——呜——”安德森痛的几乎休克,整张黑脸扭曲到不成人形。 他痛得想在地上打滚,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可是他的手脚,已经完全无法活动了。 江烬随手扔掉武器,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 碎片在灯光和寒气下,闪闪发亮。 “安德森,你,是第二个。” “不……不要……please!no!mercy!(求你了!不!饶了我!)” 他用尽最后力气,混合着母语和东方语,发出语无伦次,崩溃到极点的哀求。 眼泪、鼻涕、血水糊满了整张扭曲的脸。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寒冷的夜,久久回荡。 片刻后,江烬快步从别墅离开。 月光外面外流泻进来,照亮地板,带着森森寒气。 在安德森蜿蜒的血迹尽头,一个用血写下的的数字,正缓缓凝固—— “2”。 夜色浓稠如墨,将江烬的身影彻底吞没。 …… 不知走了多久,江烬站在公寓楼下,夜风卷起积雪,擦过他大衣下摆。 他抬起手,灰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江烬试图捕捉一丝寒意,一点活着的证明。 然而,他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虚无。 只有死寂的虚无,从指尖蔓延到心脏曾经跳动的位置。 砰——! 身后,突如其来的炸响撕裂夜空。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开,碎成千万点流火,短暂照亮他兜帽下的阴影。 “哥!快看那个!紫色的!”一个小女孩雀跃的叫声传来。 不远处,一对兄妹正蹲在花坛边。 女孩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团子 她小心翼翼地点燃另一支烟花引信,火花呲呲作响。 “慢点!别烧到手!”男孩比女孩高半个头,老气横秋地叮嘱,像个小大人。 江烬回头,死寂的目光有瞬间的恍惚。 好熟悉的一幕。 火光跳跃中,他仿佛看见另一个院子。 院子里落满了雪,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勾着身边少年的脖子狡黠坏笑。 而彼时的江烬,就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 “哥!这个给我放!”江澜搓着被冻的通红的手。 弟弟江澈双手插兜,故作深沉:“不行,危险。” 而妹妹江澜则趁其不备,抢过烟花就跑…… “叔叔?” 一声清脆的童声将江烬拉回现实。 那个小女孩不知何时跑到了他面前,举着一根仙女棒,火星点点溅落。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玩一个?可好看啦!” 江烬垂下眼。 小女孩映在他猩红瞳孔里的倒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兑现当年的承诺,第二杀(第2/2页)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动容。 可不过一瞬,又变得冰冷下来。 江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转身,迈步。 冷冰冰的转头离开。 他现在是复仇的恶鬼。 人间的温度,早已被那场大火烧成灰烬,不再属于他了。 “那个叔叔好怪哦……”小女孩望着他消失在单元门里的背影,小声嘀咕。 旁边的男孩思索片刻,学着电影《大话西游》的片段,歪头道:“我也注意到了,嘶——他好像条……” “嘘!”小女孩猛地打断哥哥,认真地板起脸,“这样说别人很没礼貌!” …… 公寓里。 江烬反锁房门,世界重归死寂。 他走进浴室,拧开灯。 惨白灯光下,他褪去大衣和上衣,露出胸膛。 两个新鲜的弹孔嵌在灰白的皮肤上,边缘翻卷,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像两块破布上的虫洞。 江烬拿起剪刀,尖端探入第一个弹孔。 金属摩擦着死去的组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迟钝的、异物存在的触感。 镊子夹住变形的弹头,轻轻一拽。 当啷。 弹头落入洗手池,带着暗色的血渍。 第二个亦然。 接着是针线。 他对着镜子,手法生疏却稳定地将翻开的皮肉强行拉拢,一针一线穿过。 针尖刺入毫无生机的皮肤,像缝纫一块皮革。 伤口必须缝合。 这具身体虽然不会痛,但伤口放任不管,只会随着动作不断撕裂,加速腐败。 他盯着镜中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手上的动作机械一般。 “欧阳海……” 针线穿梭间,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灼烧。 妹妹江澜是熊猫血的秘密,全家守口如瓶。 毕竟这种血型实在太过稀有,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从小到大,江澜磕磕碰碰受了伤,父母都是亲自帮她处理伤口,不去医院。 唯一可能的漏洞,就是那次意外…… 那年江澜九岁,不小心打碎了玻璃相框,碎片割破了手指的毛细血管。 当时,父母并不在家,正巧路过的欧阳海发现了江澜…… 欧阳海驱车将江澜送到了医院,同时,也得知了江澜是熊猫血的事情。 不久前,江家灭门。 而江澜,也因为与一位神秘的大人物血型相同,被抽干了血…… “小澜……” 江烬看着镜子里,镜子里,仿佛有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狡黠的看着他笑。 “大哥!” 声音犹在耳畔。 江烬的指尖不由得微微颤抖。 “等着,很快,大哥就替你报仇。” “我会让欧阳海……血债血偿。” 针尖最后一次穿过皮肤,伤口缝合好了。 江烬打了个结,剪断线头。 胸膛上两道蜈蚣似的疤痕狰狞扭曲。 他凑近镜子,死寂的瞳孔里翻涌着汹涌的恨意,几乎快要冲出眼眶。 “欧阳……海。” 他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吐出带毒的冰碴。 下一个。 该你了。 第9章 鬼在作案? 第9章鬼在作案?(第1/2页) 市刑警队,会议室。 烟雾混着咖啡的苦涩气,凝滞不散。 高阳掐灭第三个烟头,眼底的血丝又重了几分。 江家案子重启的申请,上面还没有批。 准确来说,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不过高阳也并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且上了新闻报纸。 一旦重启,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抹去的。 但高阳并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如此简单。 而现在,唯一的幸存者柳芸,以那种方式被撕开。 巧合? 他高阳不信。 “柳芸的社会关系,摸得怎么样了?”高阳抬眼,扫过围坐的队员们,嘴角的香烟刚刚点燃。 “还在筛。”一个年轻警员揉着太阳穴。 “和她有过来往的人不少,但深挖下去,暂时没发现明显的仇杀动机。” “至于她的转账记录,是有一些,除了古董就是奢侈品,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高阳点了点头:“监控呢?” “嫌疑人很狡猾,专挑死角走,留下的几个影子,都没正脸,行动轨迹……断断续续,拼不起来。” 像鬼魅。 高阳脑海里闪过这个词,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摁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世上哪有鬼? 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振动起来。 高阳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 “老大!你猜对了!是连环杀人案!” 高阳皱眉:“有新的死者?” “没错,第二个……血字‘2’!出现了。” 高阳狠狠吸了一口烟,用力熄灭烟头,随后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现场控制住!我马上到!” …… 越野车撕裂夜幕,警灯无声旋转,在凛冽的夜里投下变幻的光影。 高阳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揉着眉心。 副驾上,坐着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警员。 这人名叫张辽,和三国时期曹魏的一名大将同名。 “老大,那边刚电话里说……现场也挺惨?” 张辽顿了顿,“是不是那种……目不暇接?” 高阳斜了他一眼:“惨不忍睹。” 张辽一拍大腿:“我就是这意思!” 高阳看着前方:“习惯就好了。” 张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早习惯了,我就是在想……” “想什么?”高阳问。 “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把尸体祸祸成那样?” 高阳心里,微微一动。 并非是想到了什么灵感。 而是……他想到了他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仇恨。 那深埋了多年的仇恨。 那些似乎永远也无法找到对象的仇恨。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不知疲倦的破案,正是因为有那些仇恨做动力。 如果,他的仇人站在面前,他会不会也控制不住自己呢? 高阳回答不上来。 “老大,咋了?”见到高阳出神,张辽问道。 高阳沉默着没接话,只是看着前方。 半晌,方才说道:“叫大家打起精神吧。” “放心吧老大!”张辽咧嘴道:“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各个都鬼使神差的!” 高阳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嘴角绷紧。 “老大,又咋了?”张辽无辜的问, “下次,别用成语了。”高阳声音沙哑:“我怕你暗度陈仓。” …… 别墅外围拉起了警戒带,蓝红灯光闪烁,映着民警发白的脸。 “高队。”民警迎上来,声音发干。 “里面……你自己看吧,我们刚到,初步封锁,还没动任何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鬼在作案?(第2/2页) “嗯,辛苦了。”高阳点头,戴上手套鞋套,迈步而入。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照明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也使得眼前的景象更加具有冲击力。 地狱。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三具尸体,都来自国外。 两个黑人倒在近门处,一个喉管被利落切开,另一个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 真正触目惊心的,是沙发下的那具尸体。 庞大的身躯瘫在沙发前的血泊里,旁边是一把制作粗糙的手枪。 这种枪,高阳曾经见过。 是黑市上最常见的一次性手枪。 弹容量六发。 不,准确来说是七发。 除了弹夹里的六发之外,还有一发装在枪膛里。 这把枪,显然是凶器之一。 死者的四肢关节处各有一个狰狞的弹孔,碎骨和肌肉组织外翻。 裤裆部位一片狼藉,暗红浸透。 最终致命伤在喉咙—— 一道深可见骨的割裂伤。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蜿蜒流淌。 尸体旁边,是一个鲜血写成的刺目数字—— “2”。 不远处角落,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显然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 随行的民警道:“就是她们几个报的警,初步问话,她们是……是被几个死者约来参加所谓的……派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高阳眉头微微皱起,瞥向那几个女人。 被高阳锐利的眼神一扫,她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带着哭腔尖声辩解: “警官!不关我们的事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来……一来就看到……就这样了!” 张辽瞥了她们一眼,嘴角撇下,低声嘟囔道:“真行,她们图啥?图他体味大?还是图他……牙白?” 高阳冷声道:“行了,办案呢!” “哦……”张辽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高阳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道:“老赵,给她们做笔录,仔细点。” “好。” “等等。” 老赵顿了一下:“怎么了?” 高阳目光微微一瞥,扫过茶几上散落的注射器。 那是干什么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高阳寒声道:“结束后,全部带回去验尿,一个都别漏。” “明白。” 高阳走向客厅中央,和张辽一起,沉默地审视这片屠宰场。 不同于第一次的极致残暴,这一次,能够感受到一种……仪式感。 一共五枪,剥夺了死者安德森的行动能力,同时废了死者的那个东西。 最后,割喉。 “简直是在处刑。”高阳忽然低声说。 张辽没听清:“啊?” 高阳没解释,蹲下身,仔细观察安德森的尸体和那个血字。 尸体惨不忍睹。 痛苦,恐惧,崩溃…… 种种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看到了什么死亡之外的恐怖东西。 那东西,甚至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他看到了什么?”高阳呢喃道,隔空触碰着血字。 血字的笔触,和柳芸现场如出一辙。 高阳盯着血字看了半晌。 不是模仿犯。 是同一个凶手,在按照序号杀人。 可序号名单上,还有谁? 一共多少人? 高阳眉头紧皱,缓缓站起身,环顾这奢华的地狱。 凶手的影子,如同无形的幽灵,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屠杀,还在继续。 他们,必须要尽快调查。 第10章 安德森的发现,消失的子弹 第10章安德森的发现,消失的子弹(第1/2页) 公寓内。 寒气弥漫着。 江烬枕着双臂,躺在没有一丝温度的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应该,都看到了吧……” 安德森死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安德森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和绝望,让他亢奋,更让他痛快。 黑暗中,他的笑容像一道裂痕。 “呵呵……呵呵呵……” 他知道,安德森死前为何会那般的恐惧。 那是因为,安德森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江烬不是人的事实。 如今是冬天,又是夜里,外面的气温已经低到可以把一个人冻成冰块。 而别墅的大门,从推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关上过。 在如此低温寒冷的环境里,只要是生物,只要还在呼吸,就无可避免的会呵出白气。 而江烬,不会呼吸,自始至终都没有呼吸。 安德森正是惊恐的发现了这一点,再结合江烬连中两枪却如没事人一般,这才彻底崩溃。 如今,第二个仇人已经下地狱了。 很快,就是第三个,欧阳海了。 其实,江烬之所以要在现场留下血字,并非是单纯的挑衅。 如今的他,只需要复仇,挑衅,没有任何意义。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拉警方下水,让警方顺着死者的线索,帮他调查出更多的真相。 虽然,他可以对仇人有微妙的感应。 但并非是所有感应的强弱都相同。 除了如柳芸安德森这些极其鲜明的,还有忽隐忽现的,甚至还有更加隐秘的。 而他,只有一百天的时间。 所以,他要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入局,调查出所有的真相。 但目前要做的,自然是……去见见这位“欧阳叔叔”了。 想到欧阳海,江烬的回忆,不自觉的回到了那一晚。 “大哥,二哥!快跑!快跑呀!” 熊熊烈火中,江澜被几个蒙面人掳走。 火光中,那身影越来越模糊。 可是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小小的江澜并不知道,又或许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可是她在被带走前,喊的不是“救我”。 而是快跑。 后来,江烬看到了江澜的尸体,那被抽干了全身血液的尸体。 “欧阳海……” 江烬紧紧握着拳头,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欧阳海!” …… 夜。 会议室里,烟雾混着空气,缓缓的弥漫。 高阳掐灭烟头,静静的听着。 “三名死者。” 法医王思琪拿着照片和尸检报告。 “第一名死者,也就是死在门口的那位。”她手中的激光笔照了照大屏幕上的照片。 “马库斯·赖特,m国籍,39岁,死因,割喉。” “第二名死者,肖恩·杰克逊,42岁,国籍同上,死因,割喉。” “最后……”王思琪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嘶哑:“最后一名死者……” “安德森·卡特,39岁,m国籍。” “死因……被手枪打断四肢和xx,随后割喉。” “现场并未留下凶手的指纹,只有一些模糊的脚印。”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分析。” 另一名年轻警员清了清嗓子,念着初步调查报告:“这三人表面是跨国贸易公司老板,合法商人。”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但今晚我们看到的,恐怕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众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的确。 注射器,黑枪,那些女人…… 种种画面不堪入目。 “人渣!”张辽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没错!死了活该!”另外一名叫石南的警员附和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安德森的发现,消失的子弹(第2/2页) 高阳敲了敲桌子:“先说案子。” 深吸一口气,高阳道:“安德森和柳芸,死前刚见过面。” “然后,一个接一个,用这种方式被清理掉。” “都跟江家有关。”一个女警员补充:“安德森曾是江家的合作伙伴,柳芸是江家少爷的未婚妻。” 高阳点了点头。 所有的线索,像条暗流,最终都汇向一个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家族。 只是…… “江家到底得罪了谁?”张辽皱眉,声音低沉:“全家“意外”不说,连相关的人都死的这么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更像是一场冷酷的清算。 “现场物证。”高阳示意张辽。 张辽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把粗糙的手枪。 “黑市上常见的‘垃圾’,一次性的。” “算上枪膛,一共能装七发子弹,已经打空了,现在彻底成了废品。” “现场找到七个弹壳。”技术科警员接话:“安德森身上有五处枪伤,四肢和……要害,另外两发子弹,去向不明。” 高阳走到白板前,画出示意图。 “根据安德森倒地的位置和弹壳散落点……那两枪,极可能是他射向凶手的。” 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没打中,子弹在哪?墙上、家具上,找不到新弹痕。” “如果打中了……”高阳目光锐利,扫过每个人。 “凶手带着枪伤,不可能完成后面那一系列动作。” “而且现场,并没有留下凶手的血迹,” 会议室一片寂静。 这违背常理。 “难道凶手穿了防弹衣?”石南分析。 高阳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这种手枪的威力不小,即便是穿了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下,也会被冲击力打断骨头……” 张辽揉了揉太阳穴:“这案子,有点天马行空啊!” 高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思绪。 “好了,各自休息一会……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石南,深挖安德森和柳芸的所有交集,资金流向,通讯记录,特别是他们和江家产业的关联。” “阿耀,排查全市所有医院、诊所,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诊所!” “发协查通告,让他们配合,有枪伤患者立刻上报! “告诉他们,老实配合调查,我们暂时没空查他们无证行医的事!” 高阳又看向张辽:“去调查监控,看看是否能够找出嫌疑人的行动轨迹。” “刘天,你去……” “张志东,你去……” 安排好了所有工作之后,高阳走出会议室。 江家的案子,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着他。 他坚信,这一切,都和江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是,一直到现在,上面都还没有同意重启调查。 高阳独自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让辛辣的尼古丁在肺子里打了个转。 就在这时,不远处,老赵正带着那几个女人出来。 两个检测呈阳性的,已被扣下。 另一个女人哭哭啼啼,拽着老赵的袖子: “警官,放我走吧!我什么都没干!我老公……我老公还在家等我呢!” 高阳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 他扭头,看向那个女人,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鄙夷。 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操蛋的时代啊! 片刻后,高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老赵扬了扬下巴,声音没什么温度: “老赵,打电话,让她家属来签字接人。” “没有家属来,不让走!” 闻言,那名女子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第11章 身体变化,极致伪善者 第11章身体变化,极致伪善者(第1/2页) 隔日。 距离百日,还有98天。 江烬从冰冷的床上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皮肤灰白,但完整。 没有强烈腐烂,尸斑也还没有浮现出来。 只有胸口缝合的伤口,像两条僵死的蜈蚣。 江烬微微活动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喀”声。 还好。 时间,还在他这边。 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外套,江烬走出房门。 楼道里宽敞明亮。 “呦,小伙子,出门啊?”上次见过的大姐拎着垃圾袋,正好碰上。 江烬只能点头,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声音:“嗯。” 勉强算是回应了。 他实在不想暴露太多的异常,更不想扯上任何的人际关系。 江烬快步走向电梯,避免任何多余的交集。 大姐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摇头嘀咕:“这孩子,可真不爱说话,不像老张家那儿子……” 电梯缓缓下沉。 江烬一边看着跳动的红色数字,一边在心里回忆着关于欧阳海的一切。 欧阳海,今年50多岁。 经营着一家古董行,为人随和,风度翩翩。 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本人除了烟酒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母亲去世后独居,丧偶,无儿无女…… 现如今是白天,欧阳海应该还在公司。 如果赶在现在行动,似乎不太合适。 但好在,欧阳海是独居。 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名叫“溪谷庄园”的高档别墅区。 所以,江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做准备。 从公寓出来后,江烬立刻前往一家二手手机铺,购买了一部二手机。 并且花高价,购买了一张不记名卡。 其实,随着各种实名制的全面普及,这种卡理论上已经被禁止了。 但仍旧有一些为了赚钱的灰色贩子,会高价售卖这种卡。 用新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江烬打开修图软件,开始修图。 “眉毛,再高一点……” “颧骨,低一点,嘴角……” 一直到将图片修的和他判若两人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江烬找到胡同电线杆上的办证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 “你好。”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略带谨慎的声音,压的很低。 江烬直截了当道:“我需要一张身份证。” 办理好了假身份,江烬来到一处安静角落。 他靠着冰冷的栏杆,栏杆另一头,是已经结冰的河面。 记忆中的那个电话号码,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指尖微微颤抖,拨通了出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 江烬捏着鼻子,压低声音。 “欧阳海,今晚,组织有人要见你!” …… 夜。 雪花纷飞。 城市之间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苍白。 一辆车子停在溪谷庄园的门口。 保安顶着风雪为欧阳海按下大门,“欧阳先生,回来了。” 并不是保安谄媚。 而是,在这座高档小区里,所有业主都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人,呼来唤去。 也只有欧阳海,会礼貌的和他打招呼,甚至笑着聊几句。 “嗯,回来了。”欧阳海摇下车窗,嘱咐道:“快进去吧,外面冷。” 溪谷庄园888号别墅。 灯火通明,在雪幕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 欧阳海推开门,带进一股寒气。 屋内暖意融融,装修古朴,多宝阁上陈列着各色瓷器古玩。 “先生回来了。” 五十岁上下的保姆迎上来,递过一双软底拖鞋,声音恭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身体变化,极致伪善者(第2/2页) “嗯,辛苦了。”欧阳海温和一笑。 他换上鞋,拍了拍大衣上沾染的雪花,接着脱下来,递给保姆。 “您用过晚饭了吗?厨房还温着汤。”保姆接过衣服。 “吃过了,在外面应酬过了。”欧阳海摆摆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张姐,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天冷路滑,路上小心。” “哎,好。”保姆张姐应着,解下围裙,“那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保姆穿上外套,提着保温饭盒,轻轻带上了房门。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欧阳海玄关的镜子前,解开一丝不苟的领带。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因为再过一会,就会有「组织」的人,来到他的家里和他谈话。 他已经通知保安放人进来了。 镜中的男人,面容和煦,眼神温润。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者,或者说靠得住的朋友。 只是…… 友情,在这个世界上,经得住考验吗? 或许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同。 但如果让欧阳海来回答,他一定会说:经不住考验。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 他们拥有极高的情商,为人处世老道,与之相处起来,便令人如沐春风。 没有人会拒绝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但…… 这种人还有另一样特点。 那就是,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真正的朋友,或者说没人能得到他的真心。 即便他表现的十分热切,甚至会主动送礼物,帮忙…… 但他从来不会付出真正的感情。 因为,在这种人的心里,友情,远远不如价值来的实在。 欧阳海,就是这种人。 欧阳海和江烬的父亲因为古董结缘,已经有了十几年的交情。 本来,两人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交情。 可直到那天,欧阳海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江震的小女儿,江澜的秘密——那罕见的熊猫血。 起初,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信息。 直到“组织”的计划启动,江家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 欧阳海没有半分犹豫,果断放弃了这所谓的友情。 更不巧的是,恰在此时,一位需要熊猫血续命的大人物出现了。 于是,这个秘密成了欧阳海晋身的筹码。 灭门那晚,欧阳海亲自安排的人,在火光中带走了那个惊恐的小女孩,江澜。 那个曾经甜甜的叫着欧阳叔叔的江澜…… 此刻。 欧阳海洗过热水澡,换上一身居家服,踱步到二楼书房。 紫檀木案几上,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 宝相庄严,慈悲垂目。 像是垂怜着世上的一切。 欧阳海拈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温润的眉眼。 “小澜……”欧阳海低声诵念,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恸。 “欧阳叔叔也是不得已,你安心去吧,别再受苦了。” 香头红点明灭,映着他悲悯的脸。 就在这时—— 叮咚—— 楼下传来清晰的门铃声。 欧阳海拈香的手指一颤,随后,眉宇间浮上了一抹笑意。 约定好的人,来了。 是江澜的血,让他有了被高看一眼的资本。 他放下吐出一口气,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步履沉稳的下楼。 从今夜开始,或许,他的身份将更上一层。 或许,他会得到上面的赏识,拥有更大的权利。 吱嘎—— 欧阳海打开别墅的房门。 然而,门外的风雪中,却站着一个戴着兜帽,低着头的男人。 …… 第12章 对峙,警方查到了 第12章对峙,警方查到了(第1/2页) 警队。 会议室里。 高阳盯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线条,不断的整理着线索。 柳芸。安德森。 两条线都隐隐指向江家,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查不下去。 “安德森的手机,技术科那边还是没进展?”高阳嗓音低沉。 老赵摇头:“加密级别很高,需要时间。妈的,比咱们的系统还难搞。” “监控也仍旧没有线索……” 张辽打了个哈欠,嘀咕道:“这凶手属鬼的吧?神出鬼没(mei)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 石南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 “老大!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说。”高阳直起身。 “查柳芸和安德森近三个月的大额资金流向,发现一个共同点!” 石南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用力写下三个字—— “欧阳海”。 “两人都曾收到过这个账户的转账,名义是货款,金额不小。” 高阳眉头一拧:“欧阳海?‘博古斋’的那个欧阳海?” 博古斋,是全市最大的古董行。 门面气派,占据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之一。 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欧阳海,也经常出现在各种慈善场合。 “对!就是他!”石南肯定道:“江震生前的朋友!”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一紧。 江家的朋友,柳芸和安德森的共同联系人……这太巧合了。 高阳立刻下令:“联系欧阳海,请他立刻来协助调查!” “是!” 一名警员马上从后台调出欧阳海的电话。 拨号,等待。 忙音。 再拨。 依旧是忙音。 警员放下电话,脸色微变:“老大,欧阳海的手机,打不通。” 高阳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一直以来,高阳都是个敏锐的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的可能。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 第一起案件,柳芸,发生在前天。 第二起案件,安德森三人,发生在昨天昨天。 连续两天,一天一起。 那今天…… 高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 “不对劲!”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 “立刻动身!欧阳海家!” “快!” …… 另一边。 别墅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 欧阳海看着面前带着兜帽低着头的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是不是见过。 “这里,没有其他人吧?”江烬压低了声音。 “放心,我已经叫保姆离开了。”欧阳海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接着,他试探着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烬闻言,缓缓摘下了兜帽:“欧阳叔叔,是我。” 一张苍白的,熟悉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晰,又模糊无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对峙,警方查到了(第2/2页) 欧阳海的耳畔嗡的一声。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的眼神一连变化了十几次。 最终,化作无以复加的激动和狂喜。 他一步上前,紧紧抓住江烬的手臂,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小……小河?!真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演技精湛,无可挑剔。 江烬任由他抓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看到亲人的表情。 “欧阳叔叔……我,我差点就死了……” 他真的很想挤出两滴眼泪。 但这具身体已经不会流泪了。 “真是太好了!”欧阳海声音激动,拉着江烬来到沙发上:“孩子,快坐。” 两人坐在沙发上。 “欧阳叔叔,我家……我家到底怎么回事?” 江烬声音哽咽,死寂的眸子暗中锁定欧阳海的眼睛,“那场火……还有小澜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海压下心头的惊骇,重重叹息一声,脸上布满悲戚。 “唉……小河,节哀。这件事,我也很痛心……” “但具体情况……我只知道你父亲,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看似无意地滑向茶几上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欧阳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震动声,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欧阳海眼中的悲恸瞬间褪去,化为决绝。 “抱歉了!” 下一刻,欧阳海抓起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烬的后脑狠狠砸下! 砰! 这一下,重重砸向江烬的后脑。 然而江烬却好似早就预料到一般,侧猛的头躲开。 “欧阳叔叔。” 江烬一把推开欧阳海,站起身来。 那张脸苍白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和那双猩红瞳孔中,翻滚的、如同实质的怨毒。 “你下手,可真黑啊。” “就像,对小澜一样!对么?” 欧阳海眼中的震惊之色,几乎快要溢出眼眶。 但脸上,仍尽力维持着冷静的表情。 突兀的电话铃声,仍旧在铃铃铃的响着。 最后的一层窗户纸,已经捅开了。 伪装,已经没有必要了。 欧阳海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江烬,寒声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烬一步步走向欧阳海,“江河死了,我是江烬。” …… 车灯撕裂雪幕。 红蓝色的光影在飞雪中混成一团。 “还没打通吗?”高阳握着方向盘,问身旁的张辽。 “打不通。”张辽摇头,再次拨出电话。 高阳想了片刻:“叫人调出欧阳海其他朋友的联系方式,看看能否通过其他人找到。” “明白!”张辽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后方的同事。 放下对讲机后,张辽问道:“老大,你说欧阳海,是不是出事了?他可能是第三个人吗?” 高阳摇了摇头:“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车子极速前行,车轮卷起地上的积雪,像雾一般晕染着寒夜。 第13章 千钧一发,即将对决吗? 第13章千钧一发,即将对决吗?(第1/2页) 砰! 咔嚓! “呃!” 欧阳海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 脸色苍白,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紧紧贴在前额。 就在刚才,他被江烬徒手打断了三根肋骨,折断了左手臂。 这种常人几乎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欧阳海认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小子,有些邪门。 砰! 不待欧阳海细想什么,江烬的脚踩在欧阳海的胸口,用力一碾。 “呃啊——!”欧阳海发出扭曲惨嚎,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痛。 “我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我全家!为什么你也要参与?!”江烬瞪着欧阳海的双眼。 如果不是还需要问出一些线索,他现在早就把这个“好叔叔”撕成碎片了。 欧阳海强忍着剧痛,冷汗浸透衣衫。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害:“小河…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回来,又为什么没死……” “但…别再查下去了!” “这对你,对我,对这座城市的秩序…只有好处!” “查下去,牵扯到他们……谁都别想活。” “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啊——!” 欧阳海的话说到一半,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江烬脚下加力,碾着碎裂的肋骨,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让人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回答我的问题。”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欧阳海几乎快要窒息。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组织…是组织要除掉你们江家!” “我只是奉命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烬握着拳头:“组织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边缘角色……” “他们的势力很大,甚至……小河,你惹不起他们的……” “别废话!”江烬脚步持续发力,狠狠的碾着欧阳海的断骨:“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你是奉命办事,奉谁的命?” 欧阳海喘息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易先生…是组织的高层之一…” “我没有说谎,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易先生! 江烬将这三个字牢牢的刻在了心底。 随后继续问:“小澜的血,是给他的?” “不是!”欧阳海艰难的摇头:“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是一位大人物!” “他需要江澜的熊猫血续命。” “小河,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放弃?”江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放弃!欧阳海,你说的真轻松!” “那场火!” 江烬猩红的眸子几欲泣血。 他俯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狠狠抓住欧阳海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离地面。 他凑近欧阳海惨白的脸,咬牙道:“那场大火!让我全家死绝!” “让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江家,又做错了什么?” “只因为你们说我该死,觉得我该死?我就该死!?” “现在,我从地狱回来了!回来清算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千钧一发,即将对决吗?(第2/2页) “你却说,让我放弃?” 欧阳海看着那双灰白与血红交织的眼睛。 不知为何,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包围了他。 甚至,欧阳海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 嗤—— 高阳的警车急停在溪谷庄园的门口,划出一道长长的雪痕。 保安亭里的保安立刻披上外套,冲了出来。 风雪变得更大了。 呼呼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 保安扯着嗓子,在寒风中大喊:“怎么回事?” 车窗落下,张辽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办案!开门!快!” 保安愣了半秒钟,随后连忙点头:“好!” “等等!”高阳迎着风大喊道:“欧阳海,住在哪一栋?” “谁?”风雪太大,保安没有听清楚。 “欧阳海!”高阳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保安恍然大悟,指着一个方向大声道:“欧阳先生住在888!” 高阳立刻摇上车窗,为了不打草惊蛇,同时熄灭了警灯。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全体都有,准备行动!” …… 888号别墅内。 “那天晚上……” “抓走小澜的人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烬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一夜的画面。 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大火中一左一右的掳着江澜。 江澜不住的挣扎。 “妈的,闭嘴!”左边那人被炒的烦了,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江澜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打的小江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每当想起这些画面,江烬那已经不会痛的心脏,似乎都在隐隐抽搐。 “说,他们是谁?” 欧阳海喘着粗气,脸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是…是两个…收钱办事的…我只知道外号叫‘黑狗’和‘刀疤’…” “住在城西的城中村里……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 江烬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具体名字,再加上对仇人的微妙感应,想要找出这两个人,并不难。 …… 别墅外。 借着狂风的掩护,三辆车子无声的停在888号别墅不远处。 高阳检查了一下枪械,确认无误之后,深吸一口气。 “下车,行动!” 话音落下,众人迅速持枪下车。 借着夜色和风雪掩护,迅速包围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周围。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院子里,欧阳海的车子,还静静的停在那里。 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让高阳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欧阳海就在家中,却始终没有接电话。 或许……很可能大概出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敏锐的直觉让他们纷纷意识到……老大猜的,可能没错。 高阳打了个手势,张辽、老赵等人跟他一起,悄然向着别墅正门走去。 而且,说不定,那个残暴的凶手现在就在别墅里。 一想到这里,众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 脚下的积雪,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 第14章 完美错过,流干了血的欧阳海 第14章完美错过,流干了血的欧阳海(第1/2页) 房间里。 江烬看着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欧阳海。 眸子里恨意翻涌。 如果不是他,小澜最起码……不会死的那么难看。 “欧阳海。” 江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本来,你可以死个痛快。” 江烬凑近,气息冰冷,声音透着彻骨的怨毒。 “但,你不该害小澜!” “你怎么能……害了她!” 字字句句,仿佛带着血泪的控诉。 “呵……” 欧阳海闻言,竟是惨然一笑。 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沫的嘲讽,眼神里满是癫狂的怜悯。 “小河…你还不明白吗……” “你,我……我们只是普通人…就算有钱,那又如何?!” 他猛地拔高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淬毒。 “你和我,还有你那宝贝妹妹,在那些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蝼蚁踩死了还能留个尸骸,我们?我们就是养在笼子里的血袋!是用完就扔的垃圾!” “有钱?有势?你那点家底,就是笑话!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江家灰飞烟灭!” 欧阳海瞪大眼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江烬,眼中迸发出濒死的疯狂,再也不似那个温润儒雅的模样。 像是一个输光了一切,丧心病狂的赌徒。 “江家,死定了!” “小澜她也必死无疑!就算没有我,她也一样!” “我不过是……不过是抢在他们前面,让她死得……死得稍微有点价值而已!” “你恨我?有本事你去恨别人啊!你敢吗?!” “你不敢!你和我一样……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话音未落,欧阳海完好的另一只手猛地探向茶几。 抓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直刺江烬的脖颈! 江烬迅速侧头,水果刀在他的侧颈部位擦过。 只差半寸。 不等欧阳海收手,江烬猛的手腕一翻,便夺过了匕首。 随手甩在一边。 江烬抓住欧阳海另一只胳膊,咬着牙,狠狠一扭! 咔嚓! …… “啊!” 别墅门外,高阳忽然听到一声低呼。 伴随着骨头发出了“咯嘣”声。 “怎么回事!?”高阳皱眉问道,手中的枪立刻指向呼声的方向。 却是阿耀尴尬的举起手,“老大,扭到脚了。” 高阳迅速收回目光,缓步踱步到门前,侧耳聆听。 然后,一股无比浓烈血腥味,混在凛冽的空气里,钻进鼻腔。 不好! 须臾之间,高阳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破门!” 随着高阳一声低喝,大门被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 所有人同时举枪,冲进别墅。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扑面而来,腥臭难闻。 客厅内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刑警都瞬间僵住,心底寒气直冒。 地面上的鲜血,几乎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溪流,满地都是。 而欧阳海,被用绳子捆绑双手,吊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脚尖堪堪点地。 他的两个手腕被纵向割开,深可见骨,切断动脉。 在场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完美错过,流干了血的欧阳海(第2/2页) 也都清楚,如此割开手腕,会令出血量加大,根本止都止不住。 鲜血沿着手臂流下,浸透了衣衫,在地面积聚。 欧阳海,是活活流血流死的! 在他身后的白色墙壁上,一个用鲜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数字——“3”。 “死了……”张辽倒吸一口凉气。 高阳脸色铁青。 果然猜对了。 但,同样也来晚了一步! “快!保护现场!立刻调查周围可疑人员!”高阳立刻下令。 “是!” 几个警员立刻散开,战术手电筒,热成像仪齐齐上阵,地毯式的搜索起来。 “老大,三天,三个了……”张辽的声音里,隐隐有些挫败感。 高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这种与真凶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的不甘几乎化作了实质。 王思琪深吸一口气,做好防护措施,快步上前检查起尸体。 片刻后,她站起身,声音沉重: “高队…我们来的,太迟了。” “欧阳海的死亡时间,至少……三个小时前。” …… 三小时前。 “动手吧!我……无话可说……” 欧阳海瘫在地上,认命般的缓缓闭上双眼。 江烬握着水果刀,看着欧阳海。 妹妹江澜狡黠活泼的笑脸,和最后被抽干血液的结局,在他脑中交替闪现。 像是一片片不完整的碎片。 “欧阳海……” 他声音被恨意裹挟着,微微颤抖。 “你害得小澜流干了全身的血……” “今天,你也一样!” “你刚才问我,敢不敢?” “那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人……我会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它们送进地狱。” “现在,是你!” 话音落下,江烬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楼上的白玉观音像,仍旧是那般的悲悯,似乎静静的注视着这世界。 做完一切后,江烬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时,欧阳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江烬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老张两个字。 江烬用欧阳海的手指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欧阳先生啊,这件古董,我们决定不买了,不好意思……嘟嘟嘟!” 江烬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随后想了想,将手机直接关机格式化,重新丢在沙发上…… 不多时,江烬的身影,从别墅后院悄然离开,快速融入冰冷的风雪和夜色之中。 然后,消失不见。 …… 就江烬离开溪谷庄园的同时。 刑警大队,会议室。 张辽打了个哈欠,嘀咕道:“这凶手属鬼的吧?神出鬼没(mei)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 石南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 “老大!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说。”高阳直起身。 “查柳芸和安德森近三个月的大额资金流向,发现一个共同点!” 石南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用力写下三个字—— “欧阳海” 第15章 易先生的身份,下一个目标 第15章易先生的身份,下一个目标(第1/2页) 处理完欧阳海之后,江烬快步从溪谷庄园离开。 就和前两次一样,专门挑那些监控死角的位置走,且故意打乱顺序,让警方无从调查他的行动轨迹。 “小澜,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欧阳海,死了。” “还有另外两个。” “然后,是那天掳走你的两个人,刀疤……黑狗……” 寒夜中,长路漫漫,似是没有终点。 江烬就那样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的走着。 “大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朦胧虚化的小女孩,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是江澜。 江烬驻足,死寂的脸上浮起一抹波澜。 “小澜……” “大哥,”虚幻的身影甜甜的笑着,时间仿佛倒流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冬天。 “快点走啦!一会老妈又要生气了。” 那年的场景,和眼前的雪夜重叠起来, 让江烬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呼呼—— 可突如其来的冷风,却把他拽回冰冷的现实。 前方空空如也。 江烬抬起头。 漫天飞舞的雪花透着灯光,如同璀璨星河。 他的眼睛一瞬间失去了刚才的温度,重新变得冰冷死寂。 他喃喃道:“接下来,城中村……” …… 时间回到现在。 溪谷庄园,保安亭。 张辽推开玻璃门,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散了点闷热。 亭子里还算安静,飘着淡淡的烟酒味。 保安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正坐在电暖器旁取暖。 “警察。”张辽亮出证件。 保安这才慢吞吞抬眼,一张被生活磋磨得满是戾气的脸,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 “知道,刚才见过了。” “又是哪个有钱人出事儿了?” 他在这里做保安,满打满算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见过不少衣着光鲜春风得意的住户,最后被警察带走。 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 “里面发生了恶性案件,”石南道:“其余的,暂时别问。” 听到恶性案件,保安的眼神微微有些恐惧。 他语气带着一丝反感,似乎想要极力摆脱关系:“里面发生案件,你们去查啊,调查我干嘛?” 石南也没废话,直截了当问道:“今晚,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进小区?” “可疑?”保安微微皱起眉头。 他搓了把脸,眼珠浑浊地转了转,弯腰从桌子底下摸出个破旧的登记本。 “喏,”他手指粗糙,遍布老茧,点在某一栏上。 “这个人,叫张烬,这名儿挺怪,人也怪,所以我记得。” 张辽和石南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凛。 “长什么样?怎么怪?具体说说。”张辽追问,语气急促了些。 保安自顾自点燃一根烟,回忆着: “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一双眼睛……” “那眼睛,啧,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死气沉沉的,看你一眼,浑身不得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易先生的身份,下一个目标(第2/2页) “嗯……反正就是阴恻恻的。”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大冷天的,别人都缩着脖子,他腰杆笔直,走路没声儿似的……” “调一下监控。”石南立刻说。 保安起身,调出对应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画面模糊,风雪很大。 但那个身影,与之前案发现场周边捕捉到的模糊影像,高度重合! “果然是他。”张辽立刻用手机拍下登记信息,传给队里,并发送了一条消息:“调查此人。” 很快,回复来了——身份信息是假的。 “妈的!十室九空!”张辽低骂一句,线索又断了。 …… 满身风雪的江烬,再次回到了公寓里。 咔哒一声,将门反锁,隔绝了外面世界的最后一丝声响。 他脱下厚重的外套、t恤,一件件丢在地上,露出下面毫无生气的躯体。 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哗流下,冲刷着他的皮肤。 他站在镜前,水流顺着胸膛滑落,划过那两道狰狞的缝合疤痕。 目光仔细检视着身体。 皮肤依旧是那种不祥的灰白,但腐败的迹象尚不明显。 只有关节处,隐隐透出一种僵硬的青紫色。 “还好。”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水流声中,他的思绪冰冷地运转。 “易先生”是谁?在组织中和江家灭门案中,扮演什么角色? 江烬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全市已知的大人物中,除了一位已经离世的,没有一位姓易的。 所以要么这是个假姓。 要么,此人隐藏于市井之中。 那个需要小澜的熊猫血续命的“大人物”,又是谁? 欧阳海临死前的话,带着残酷的真相—— 他们这些人,在“组织”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甚至……备用品。 这组织,到底是什么,可以这般肆无忌惮? 江烬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从他的嘴里能撬开更大的缝隙。 陆尧。 在江家崩塌前,正是他用阴毒的手段做局,让江家公司陷入泥潭。 也为后续的瓜分铺平了道路。 他不会是核心人员。 但知道的,一定比欧阳海这种“黑手套”多。 不过…… 江烬关掉水,用毛巾随意擦拭着身体。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绽开。 明天,最先要清理的,还是那两个杂碎——刀疤和黑狗。 那两个亲手从火场里拖走小澜的杂碎。 意识中,城中村的位置,有两个红色的光点,微弱,但清晰。 像黑暗中腐烂的萤火,指引着复仇的路径。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城市在雪夜中沉睡,灯火阑珊。 “爸妈,小澈,小澜,”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再等等。” “等我先把他们清理干净。” 第16章 监控影子,高阳过往 第16章监控影子,高阳过往(第1/2页) 刑警队,会议室。 欧阳海的身份,已无需赘言。 博古斋老板,知名慈善家,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 如今,成了墙上血字“3”下的冰冷注解。 此刻,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攫住了所有人。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的差距,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完成了又一次杀戮。 这种与死神赛跑却慢一步,甚至擦肩而过的不甘,啃噬着所有人的神经。 “开始吧。”高阳揉了揉长满坚硬胡茬的下巴,声音沙哑。 王思琪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灯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温柔面孔。 “死者欧阳海,男性,53岁。” “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8点到9点之间。直接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她切换了一张特写照片,画面血腥,几名年轻警员下意识移开目光。 “死者双手腕动脉被纵向割开,切口深、准、狠。” “随后,凶手将其双臂吊起,这种姿势会减缓血液流失速度,延长意识清醒的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 “这意味着,死者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清醒中,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的。” 会议室里有些安静。 这种杀人方式,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残忍。 比单纯的暴力虐杀更令人心底发寒。 “监控。”高阳吐出两个字。 技术科同事立刻调出溪谷庄园保安亭的登记监控。 画面模糊,风雪很大。 那个穿着大衣、戴着兜帽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能看到登记时偶尔抬起的下颌一角——皮肤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 张辽指着屏幕,“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形,这走路的劲儿,跟之前几个案发现场周边的影子对得上。” “名字登记的是张烬。”石南语气带着一丝火气,“查了!全他妈是假的!” 王思琪轻声补充: “从柳芸被撕裂,到安德森被处决式枪击,再到欧阳海这种……” “凶手的作案手法在变化,或许,有什么特殊原因,还需要深入调查。” “老大,你怎么看?”张辽问。 “似乎,真的是针对江家的。”高阳缓缓靠向椅背,嘴角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 “欧阳海,是江震生前的好友。” “现在,江家意外死光……” 他特别加重了“意外”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讽刺。 “紧接着,与江家关系密切的人,一个接一个遇害。” 老赵揉着眉心道:“咱们得把江家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对头,都翻出来过一遍筛子。” 张辽咂咂嘴:“他们做生意的,仇人可多了去了,那简直门庭若市。” “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得捞。” 高阳斩钉截铁:“上面不批重启江家的案子,是他们的考虑。” “但我们眼前的连环血案,是铁的事实!所有线索都指向江家,我们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他站起身,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秘密调查江家所有人际往来、商业纠纷,所有可能结怨的对象,一个都不许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监控影子,高阳过往(第2/2页) “数字,已经到3了,我们的时间很急迫。” 窗外,风雪未停,寒意仿佛透过了玻璃,渗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随着血字的递增,缓缓收紧。 …… 深夜。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茫茫雪夜中一座孤独的灯塔。 高阳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 案卷摊开,所有的线索在他眼前反复交错。 吱嘎—— 门被轻轻推开。 高阳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老赵走了进来。 老赵手里拿着两个扁平的银色不锈钢酒壶。 走到高阳桌旁,将一个酒壶“咔哒”一声放在桌面上。 “提提神。”老赵说。 高阳的目光从案卷上移开,落在酒壶上,喉结动了动。 “放心吧,没人。” 老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己拧开手里那个壶盖,仰头灌了一小口。 高阳没再说什么,一把抓过酒壶,拧开,仰头狠狠灌下一大口。 烈酒如火线般灼烧过喉咙,滚入胃里,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气息:“还是这玩意舒服。” “歇会儿吧,”老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快一夜了,铁打的也熬不住。” 高阳摇摇头:“脑子里东西太多,停不下来。” “老高,不用这么拼。”老赵的声音低沉,带着老伙计才懂的劝慰。 高阳沉默了,没有回应。 办公室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流水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多年之前。 那时的高阳,还不似今天这般阴郁。 他当时有个刚满四岁的女儿。 虽然有些淘气,却十分招人喜欢。 值得一提的是,这孩子血型特殊。 rh阴性,俗称“熊猫血”。 这点一直让他和妻子格外紧张,生怕孩子伤着碰着。 可那天,女儿失踪了。 高阳查看商场监控,发现就在妻子转身付钱的几秒钟内。 一个黑衣人用沾了药的手帕捂住女儿的口鼻,迅速抱起,低着头,混入人流。 从此,高阳幸福的生活一落千丈。 高阳和妻子为了逃避痛苦,和平离婚,各自漂泊。 高阳也开始抽烟酗酒。 他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两件事:破案,和寻找女儿。 那件事,成了高阳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永远的遗憾。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如此的拼命工作,正是因为这件事。 他不想,也绝不能再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无法挽回的“遗憾”。 高阳猛地睁开眼,从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拧紧酒壶盖子,将它推到一边。 接着重新坐直身体,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目光再次投向案卷上。 “继续。”他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神从未发生。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快写下下一个数字了。” “数字杀手……”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但夜还很长。 第17章 要夺走他们的一切! 第17章要夺走他们的一切!(第1/2页) 熹微晨光刺破云层,落在积雪上泛起冷冽的碎芒。 江烬睁开双眼,短暂的迷茫后,眼中寒意凛然。 还剩97天。 江烬起身,关节发出细微的“喀”响,像朽木摩擦。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住在城中村的黑狗和刀疤,那两个亲手从火海里拖走小澜的杂碎。 套上宽大外套,江烬拉开门。 “呦,小伙子早啊!”邻居大姐正拎着水壶,在走廊摆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嗯。”江烬喉结动了动,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侧身快速走向电梯。 来到一楼时,与一个抱着纸箱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歪头夹着电话,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爸,你要的运动器材给你带来了。” “嗯,我在楼下……正好上班路过。” “你这事办的,太老骥伏枥了,这时候锻炼,有点迷途知返……” 江烬未停留,径直走出楼门。 清晨的阳光虽冷,却又带着一丝细微的暖意。 不过江烬完全感觉不到。 只是朝着西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城中村…… 肮脏、混乱。 那里是罪恶最好的温床,也藏着两只亟待碾死的虫豸。 意识深处,那两个微弱却清晰的光点,正散发着微光。 ……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竭尽全力的活着。 挣命,抢食。 就为了活下去的那一口气。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微乎其微。 而有的人,则恰恰相反。 他们选择把原本可以不错的生活,过的一团糟。 有些时候,即便是机会摆在眼前,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甚至嫌他硌手。 黑狗,刀疤,就是这种人。 两人都是孤儿,从小玩到大,偷鸡摸狗,吃喝嫖赌。 本来,不久前,他们有了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接到一项委托,去抓一个小女孩。 本来,能够帮助“组织”做事,是一个他们可以抱紧大腿的好机会。 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入不了核心。 但至少抱上大腿后,生活会比现在好的多。 可是这两人偏偏不。 不仅不试图拉近关系,或者用这笔钱做些什么,甚至是吃顿好的…… 反而在赌场输了个精光。 此刻,已经是下午了。 城中村的小路,像一道溃烂的伤疤,蜿蜒在城市的肌体上。 积雪被踩得乌黑泥泞,没人清理,深一脚浅一脚。 空气里混着刺鼻煤烟的味道。 黑狗缩着脖子,高高瘦瘦,脸颊深陷,像个瘾君子。 刀疤跟在一旁,身材壮实,旧皮夹克绷在身上,下巴那道蜈蚣似的疤有些狰狞。 “真他娘晦气!”黑狗啐了一口,粘痰落在雪地里,很快冻成黄冰。 “手气背到家了,又输个底儿掉。” 刀疤抹了把脸,寒气冻得他鼻头发红:“谁说不是,那点钱捂都没捂热呢。” 他指的是不久前那笔“横财”—— 抓那个小丫头片子得来的赏钱。 他们至今仍旧记得,那晚绝望的哭喊声。 不过,比起钱来,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本来能潇洒一阵,结果却喂了赌场。 “早知道……”黑狗嘟囔半句,又咽了回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正说着,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透着一股寒意。 这条小路本就很窄窄,因此错身时,肩膀不小心撞上刀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要夺走他们的一切!(第2/2页) “操你妈!没长眼啊?!”刀疤被撞得一个趔趄,火气腾地上来,破口大骂。 那人停住脚步,微微侧头。 兜帽阴影下,只能瞥见一小片下巴的皮肤,死白死白,没有一丝活气。 他没说话,甚至没看刀疤一眼。 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继续迈步,拐进了旁边的岔路。 “妈的,哑巴啊?”黑狗冲着那人背影啐了一口。 “赶着投胎呀!”刀疤也跟着骂了一句。 那人也不说话,就和没听到一样。 “他妈的,聋子吧!”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抛在脑后。 两人继续骂骂咧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 身后岔路的阴影里,有双死寂的眸子正怨毒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如同看着两具会说话的尸体。 …… 友情,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像老话说的,秦桧还有三个朋友。 刀疤和黑狗,就是这种从穿开裆裤一起混到现在的交情。 一起偷过隔壁院的西瓜,一起挨过揍,也一起蹲过局子。 他们是烂人,是人渣,是阴沟里的蛆虫。 但他们对彼此,也确实没得说。 用刀疤的话说:“我他妈可以对不起所有人,但不会对不起我兄弟。” 黑狗也曾说过:“刀疤是我唯一的兄弟。” 两人正走着,一辆破摩托车引擎嘶吼着,从小路尽头猛冲过来,车轮甩起混着泥雪的冰碴。 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撞上黑狗。 “小心!”刀疤眼角瞥见,想都没想,猛地一把将黑狗狠狠推开。 他自己却躲闪不及,被摩托车侧面的护杠重重刮过小腿。 嗤啦——裤子被撕裂,血瞬间渗了出来。 “我日你祖宗!”刀疤痛得龇牙咧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摩托车自知惹了祸,丝毫不敢停留,咆哮着消失在巷口。 黑狗被推得摔进雪堆,爬起来,脸上惊魂未定。 他冲到刀疤身边,看到他腿上的伤,心里一暖。 “没事吧?” “死不了!”刀疤吸着冷气,借着黑狗的搀扶站稳,死死盯着巷口? “操,车牌尾数好像是74……妈的,别让老子再碰上!” 黑狗搀着他,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傻呀,不要命了?” 刀疤咧咧嘴,下巴的疤跟着扭动:“这不怕没儿子养老送终吗!” “你大爷的!”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他们可以为了几十块钱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可以为了赌资去偷去抢。 可以对任何人狠毒无情。 甚至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女孩。 但彼此之间,那份从小滚泥巴摸爬滚打出来的情义,却也是真的。 刀疤能为黑狗挡车,黑狗也能为刀疤拼命。 这种过命的交情,在这肮脏泥泞的底层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真实。 只是,当面对远超常人想象的、来自地狱的恐怖威胁时。 这种兄弟情,还经得起考验么? 阴影中,江烬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刀疤,黑狗…… 他们这样的人已经一无所有。 唯一有的,就是这两人之间的友情。 他们参与并夺走了江烬的一切,现在,江烬也要夺走他们的一切。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 像死神在调整镰刀的弧度。 第18章 我妹妹那晚,叫的很惨 第18章我妹妹那晚,叫的很惨(第1/2页) 刑警队。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高阳叼着烟,站在窗户边上。 他几乎是一夜没睡,一直到天亮,方才睡了五六个小时。 “老大,想啥呢?”张辽来到他身旁,点燃了一根烟。 刚吸了一口,就被呛的直咳嗽:“我说老大,你这烟劲儿太大了。” 高阳仍旧看着窗外,喃喃道:“今天,第四天了。” “我在想,他会不会写下第四个数字?” 张辽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调查的怎么样了?”高阳低声问。 张辽点燃了自己口袋里常抽的烟,说道:“目前还在查。” “老大,你说,这真的是江家得罪人了吗?” “咱们的调查方向,不会错了吧?要不然怎么没有一点线索?” 高阳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只有不断的调查,才能找出真正的方向。” “即便不是针对江家的报复,这一切,也都与江家有关,查下去,不会错。” …… 夜幕渐渐降临,浸透了城中村。 污浊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像骨头在碾磨。 一间低矮的平房里,灯光昏黄。 这里是刀疤和黑狗住的地方,位置偏僻,位于城中村最边缘的地带。 房子后头,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地。 泡面的气味和烟草的焦油味混在一起,黏在空气里。 “妈的,别让老子再碰上那骑摩托的!” 刀疤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骂着,小腿上的刮伤还隐隐作痛。 黑狗灌了口啤酒,咧嘴道:“那辆摩托好像不错。” 刀疤笑道:“确实不错,下次遇见他,把那摩托弄来,能卖个好价钱。” “行,陪你。”黑狗抹抹嘴,眼神有些飘忽。 沉默片刻,他忽然压低声音:“哎,你说……那天咱俩弄走的那个小丫头,后来咋样了?” 刀疤脸色瞬间沉下,像被踩了尾巴。 “行了提她干嘛?” 他眼神闪烁,避开黑狗的目光。 “咱们就是拿钱办事的,知道那么多干嘛?” 刀疤说着,抓起酒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他放下易拉罐,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种事……” “就算咱不干,也有的是人干!这世道,想活的好,就别他妈瞎琢磨。” 这是刀疤的人生信条。 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那便看不见深渊。 只要装作不知道,罪孽就不存在。 花钱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 两人同时一僵,对视一眼。 眼神里都是警惕和紧张。 他们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人,对敲门声和电话铃声有种本能的恐惧。 “谁?”刀疤厉声问,手悄悄摸向桌下的钢管。 门外,传来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像是碎冰在摩擦。 “刀疤,开门。” “你欠的账,该清算了。” 刀疤稍微松了口气,是讨债的?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示意黑狗戒备。 “催命啊?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宽大的黑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下半张脸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苍白,没一丝血色, 刀疤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好像白天在巷子里撞见过…… 念头刚起,还没来得及细想。 眼前骤然一黑!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他面门! 嗡——! 大脑像被铁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我妹妹那晚,叫的很惨(第2/2页) 天旋地转。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他听到黑狗惊恐的惊呼。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声音。 砰!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滴答—— 滴答——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刀疤缓缓睁开双眼。 想要开口,却发现嘴巴已经被毛巾死死的堵着,人也被束缚在了椅子上。 身旁不远处,是和他同样遭遇的黑狗。 此刻,房间里仅有的,一扇不大的窗子,被拉上了窗帘。 而那个人…… 那个皮肤苍白,带着兜帽的怪人,正坐在两人对面,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呜呜——”不知何时,黑狗也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的江烬,剧烈的挣扎起来。 “别挣扎了,”江烬冷冷道:“你挣脱不开的。” “呜——呜呜呜!”刀疤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想知道我是谁?”江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呜!呜呜!” 江烬缓缓抬起头,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原本俊朗,此刻却笼罩在不祥与死亡气息中的脸。 两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了。 这张脸……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哪怕现在笼罩着一层死灰,哪怕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地狱般的暗红,也绝不会认错! 是……是那个女孩的哥哥! 那个江家的少爷! “呜——!!!” 黑狗喉咙里挤出一种非人的呜咽,身体疯狂地向后仰,连人带椅子剧烈地摇晃,几乎要翻倒。 旁边的刀疤亦是如此。 而且,他们猛然意识到, 在下午,在那条小路上,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看来,你们还记得我。”江烬站起身来。 “呜呜呜!”刀疤和黑狗像是触电般,拼命地点头。 但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更恐怖的事情,开始更加剧烈地摇头。 点头,是因为认出了他。 摇头,则是在哀求,在否认,在拒绝接受这来自地狱的索命。 “那天晚上的火,很大。”江烬缓缓开口:“我妹妹,叫得很惨。” “你们捂着她的嘴,甚至还打了她一巴掌,把她从火里拖出来。” “对吧?” 黑狗浑身一颤。 “你们把她交给了欧阳海,换了一大笔钱。” “是你们,把她送上了死路。” “钱,花得痛快吗?” “呜——!呜呜呜——!”刀疤猛地挣扎起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疯狂地摇头。 “你想说什么?”江烬问,摘掉了刀疤嘴里的毛巾。 反正这里位置偏僻,不会有人听到。 “你……”刀疤剧烈的喘息几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为难我兄弟!有什么,冲我来!” “呜呜呜!”黑狗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几乎要把绳索挣断。 那眼睛里的光分明在说:冲我来。 江烬不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们这种人,烂命一条。” 江烬的声音低哑,如同诅咒。 “唯一在乎的,就是身边这条同样烂命的兄弟,对吧?” 刀疤和黑狗同时僵住。 江烬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那是一个,属于恶鬼的微笑。 “别急。” “我们……玩个游戏。” “一场关于,人性的游戏。” 第19章 主动报警,命运的交错 第19章主动报警,命运的交错(第1/2页)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刑警队的寂静。 夜班的女接线员接通了电话。 “你好,浮岛市报警中心,请问……”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被压低,透着沙哑的声音。 “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是谁在负责?” 接线员愣了半秒:“先生,您是要提供线索还是……” “我就是凶手。” 冰冷的五个字毫无预兆地砸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接线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你说你是凶手?” “没错,”江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现在,要和这起案件的负责人通话。” 接线员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您稍等。” 几分钟后,高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喂?我是高阳,案件的负责人。” “高队长,你好,我听过你的名字。”江烬的声音仍旧没有波澜。 “哦?所以呢?向我宣战么?”高阳声音压得很低。 对着话筒的同时,又朝旁边的阿耀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阿耀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坐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开始追踪信号源。 “意思是,”电话那头,江烬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那些数字,会一直延续下去,这几个数字不是结束,是开始。” 高阳微微皱眉:“开始什么?你的屠杀秀?” 江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高队长,你抓过那么多坏人,有没有想过,有些人,连被你们抓的资格都没有?” “又或者,你们,没有资格抓。” 高阳冷笑:“所以,你自诩审判者?” “我?”江烬似乎轻笑了一下,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我只是个收债的。” 这时,阿耀抬头。 对高阳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正在定位中。 高阳心领神会,打算继续拖延时间,好让阿耀可以成功定位。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嘲弄:“所以,特意打电话来,是想玩个游戏?” “没错。” 高阳心思飞速旋转,他的职业生涯中,接触过不少连环杀人魔。 有高智商的,也有心理不正常的。 根据他的经验,这类凶手大多数都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 他们最受不了的,只有一件事——轻视。 无论是被谁轻视。 想到这里,高阳特意调整了声音,让语调中带着一丝轻蔑。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神出鬼没的恶魔呢。” “但现在看来,你也只是个无聊的人而已,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陪你玩下去?” 高阳故意用这种语气和这种话挑起矛盾,拖延时间。 “高队长,”江烬却并没有被高阳激怒。 他的声音陡然逼近,仿佛透过话筒贴在耳边,就像梦魇:“激怒我没用,这场游戏,你没有选择。” “其实……游戏内容很简单。” “看看你们能否阻止我,继续写下数字。” “看看你们快,还是我快。” 高阳冷笑一声:“看来,我的确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阿耀快速的抬头,朝着高阳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主动报警,命运的交错(第2/2页) 定位成功了。 高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依旧平稳:“好啊,那就开始。” 电话那头,江烬沉默了一瞬,只留下轻不可闻的两个字:“好啊。” 嘟——嘟——忙音响起。 高阳立刻放下电话,动作快得带风。 “位置!身份。”高阳语速极快的问。 阿耀语速飞快:“锁定了!地点在城中村,丙区十七号!” “机主刘野,外号刀疤,是个惯犯,在我们这盗窃、抢劫、故意伤害案底一堆!” “好,立刻出发!”高阳抓起外套,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瞬间集结的队员。 “张辽,老赵,带上装备!其他人外围布控!快!” 脚步声瞬间踏碎了警队的寂静。 高阳一边大步流星向外走,一边按下通讯器: “通知附近巡逻单位,秘密靠近目标区域,疏散周边居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 夜色如墨,警车撕开沉寂,红蓝光芒在雪地上掠过,像一道裂痕。 车子里,气氛凝重。 高阳紧握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副驾上,张辽盯着前方的黑暗,双手环抱着臂膀。 后座,阿耀语速飞快地念着资料:“刘野,外号刀疤,38岁,案底能写本书……” “十五年前抢劫被判四年,十年前盗窃,两年,五年前故意伤害…” 听着刀疤的种种事迹,张辽咂咂嘴:“这小子,这是把监狱当成自己家了,雨露均沾啊!” 高阳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凶手用他的手机打电话……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张辽捏着下巴:“啧,有些不对啊。” “柳芸是江家的儿媳妇,安德森是江家的合作伙伴、欧阳海是江震的朋友……” “这些人,都和江家有着很近的关系。” “可这位?”张辽困惑地摇头,“一个底层烂仔,能和江家有什么交集?难道咱们的调查方向,一念之差了?” “或者,是恶作剧?” 高阳没回答,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此刻,任何的猜测,都不如抵达现场来的实在。 恶作剧? 他不能赌。 嗡—— 车身猛地一倾,冲过一段坑洼。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一刹那,另一条地势更高的岔路上……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缓步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 江烬走的不快,但脚步沉稳。 双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江烬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来了……” 冰冷的瞳孔,倒映着下方那辆疾驰而过的警车。 红蓝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 两道身影擦身,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近在咫尺,却隔着生死与时空的鸿沟。 命运的轨迹在此刻短暂交错。 然后,背道而驰,奔向各自血色的终局。 车内,高阳的眼皮毫无征兆地猛跳了几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 第20章 听过凌迟吗? 第20章听过凌迟吗?(第1/2页) 砰! 破旧的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气息,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嗅觉神经上。 昏暗的灯光下,景象缓缓铺开。 这里很静,很静。 可是,每个人却都听到了不久前的惨状。 “啊——” “啊——” 他们听到了一声声绝望到极致的、无声的惨叫,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回荡。 然后—— “yue——” “yue……” 几名年轻警员脸色瞬间煞白,扭头冲出屋子,扶着墙壁剧烈干呕起来。 就连高阳,指尖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房间中央,两把椅子面对面摆放。 上面绑着两个「人体模型」,早已没了声息。 他们各自被放开了一条手臂,软软地垂落。 身后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4”。 “5”。 左边的椅子上,黑狗那干瘦的身体,已经不成形状。 而地上,则散落着密密麻麻的、薄厚不均的“拼图碎片”。 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湿漉漉的光泽。 而右边的刀疤,虽然整体还算完整,但状况同样骇人。 致命伤在喉咙——一道深可见骨的割裂伤,几乎将人体模型的脖子斩断大半。 但他的身上,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仿佛经历了一场疯狂的、同归于尽的搏斗。 张辽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人干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种起源于古代的,无比残酷的刑罚。 高阳心头一震。 是不是人,他不知道。 但能在制造出这般地狱景象后,还冷静地与他通话。 凶手的心理防线……已经超出了常理。 这种人,要么就是天生的杀人魔。 要么,就是背负着常人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东西。 高阳第一次,对一个尚未谋面的罪犯,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高阳缓缓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拼图碎片。 它们静静的躺在暗红色的地面上,仿佛诉说着不久之前发生的惨剧。 “啊!”刀疤被死死绑在椅子上。 唯一能活动的那条手臂,青筋暴起,绝望地挥舞着一把匕首,划向对面黑狗的身体。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恐惧,狠厉。 两人的眼神不再是兄弟。 而是被恐惧和疯狂吞噬的野兽,充斥着最原始的仇恨。 “刀疤!我xxx!!”黑狗凄厉的嚎叫仿佛能穿透时空。 高阳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移向刀疤身上那些杂乱无章的伤口。 几个小时前,黑狗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他双眼血红,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xxx,你想老子死,老子先弄死你!” “啊——”刀疤的惨叫声,凄厉而尖锐。 而此刻,高阳正置身于这悲剧的现场。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片鲜血汇成的河流,正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 “老大……”张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声音发颤。 “老大……这……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自相残杀,活活把对方给……” 高阳环视着这个如同被诅咒过的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听过凌迟吗?(第2/2页) 却看不见真相。 他声音沙哑,低到只有自己能听的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想起那个报警电话,立刻拿出手机回拨。 叮铃铃——叮铃铃—— 屋子里,那张破旧木桌上,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亮起,发出刺耳的铃声。 寂静的房间里,这铃声显得格外诡异。 …… 公寓的下方,堆着一个雪人。 雪人的鼻子是一根已经冻得梆硬的胡萝卜。 江烬路过雪人的时候,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 他看着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但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毅然决然的转过头,快步离开。 公寓里,寂静无声。 寒气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出来。 将这方狭小的空间浸染得如同冰窖。 江烬站在客厅中央,缓缓扫过这个临时的巢穴。 他走到墙边,伸手握住了那个老旧的供暖阀门旋钮。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顺时针转动。 “咔哒…咔哒…” 旋钮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一股微弱的热流开始顺着管道隐隐传来。 他并不需要温暖。 这具身体早已对冷暖失去了知觉。 只是,今夜实在太冷了,冷的出奇。 他怕的是极端低温下,公寓的水管会冻裂。 一旦漏水,必然会引来楼下住户和物业的注意,不必要的麻烦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现在,还不能暴露。 做完这一切,他褪去沾染着城中村污浊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外套。 洗过澡后,他直挺挺地躺在那张没有一丝温度的床上。 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小澜……” 江烬低声呢喃。 “那天晚上,抓走你的那两个杂碎,死了。” “你,还满意吗?” “他们死的时候,就像是两条疯狗,互相撕咬……” 江烬的脑海中,闪回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那间低矮破旧的平房里。 江烬的目光在两人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来回扫视。 “我们玩个游戏。” “一场关于……人性的游戏。” 刀疤和黑狗拼命地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江烬俯下身,凑到刀疤耳边,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游戏规则很简单。” “你们俩……”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两人的神经上。 “今晚,只能活一个。” “你他妈想干什么?”刀疤的瞳孔骤然收缩,狠声道:“老子说了……一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江烬的语气,表情,以及说出来的话…… 让他不寒而栗。 江烬冷冷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烂人,一无所有。” “不过,你们的兄弟情谊,很感人。” “可是……凭什么?” 江烬猛的凑近,额头几乎贴上刀疤的额头。 “凭什么你们这样的人,还能拥有友情。” “而我,却失去了全部的情感。” 他又缓缓直起身子,语气淬上了一层毒:“你们,听过……凌迟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黑狗和刀疤的心脏,骤然收紧。 第21章 真相,脸色苍白的男子 第21章真相,脸色苍白的男子(第1/2页) 深夜。 刑警队,会议室。 白板上,“柳芸-1”、“安德森-2”、“欧阳海-3”、“刘野-4”、“马大力-5”几个名字和血字触目惊心。 投影仪的光束下,是城中村丙区十七号那间平房的地狱景象。 法医王思琪的脸色不太好看。 即便身为法医,见多了这种场面。 可还是必不可免的为凶手的残暴手段而动容。 “两名死者均为男性,刘野,外号刀疤,38岁;马大力,外号黑狗,36岁。” “死亡时间基本吻合,大约在20点到21点之间。” 21点,也就是晚上九点。 正是警队接到凶手电话的时间段。 王思琪握着鼠标轻轻滑动,切换照片。 是那把沾满指纹的匕首特写。 “致命伤明确,黑狗死于……额,被切割。刀疤死于割喉,颈部动脉、气管完全断裂。” “两人身上,还有大量深浅不一的伤口,切掉皮肉,非致命,但……很多。” 高阳盯着照片上刀疤那些杂乱的伤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王思琪继续道:“现场匕首上,提取到大量重叠指纹,属于两名死者。” 老赵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根据死者刘野(刀疤)致命伤的位置和方向,初步可以推断出……” “是他先杀了马大力(黑狗),之后被凶手杀害。” 高阳点点头,问:“监控呢?” 很快,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被播放。 由于城中村地处偏僻,监控没有办法做到全面覆盖。 但好在,还是记录下了一些线索。 监控画面显示,下午两点,两名受害者从一间黑赌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不久后,与一个低头戴着兜帽的身影擦肩而过,发生了碰撞。 刀疤还冲着那背影骂了几句。 那身影停顿片刻,拐进了岔路。 “是他。”老赵肯定道,“肯定是他没错了,化成灰我都认识。” 高阳缓缓靠向椅背,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所以,凶手下午就盯上他们了。” “晚上潜入,控制住两人。” “然后……他用某种方式,激化或者逼迫这两人自相残杀。” “最后,用死者的电话报警。” 老赵皱着眉:“可这两人,就是底层烂仔,跟江家能有什么交集?凶手为什么把他们列入名单?” 这也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之前的死者,都和江家关系匪浅。 这两个混混,显得格格不入。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报警? 高阳目光锐利起来:“查他们的账户,最近有没有异常资金流入。” 阿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 “查了。这两人是征信黑名单,各种网贷平台都借遍了,最近一年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估计是用现金。” “所以,这就是疑点。”高阳立刻道:“老赵。” “嗯。” “你立刻带人去他们常混的那个黑赌场,查清楚他们最近是不是有过大额赌资,钱是哪儿来的!” 高阳的声音斩钉截铁: “凶手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他们,或许,这是条线索!” 老赵立刻领会,重重点头:“明白!” 高阳重新看向白板上那一个个血红的数字,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大屏幕上,刀疤和黑狗凄惨的死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死者那惊恐崩溃的瞳孔,仿佛倒映着,他们生前所面临的抉择,和听到的声音。 “黑狗。” 江烬看着口中还塞着毛巾的黑狗:“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给你一刀。” “或者……”江烬侧头,瞥向一旁瞪圆了双眼的刀疤,“你,给他一刀。” “呜呜呜——!”黑狗疯狂摇头。 刀疤更是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眼神如果能杀人,早已将江烬千刀万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真相,脸色苍白的男子(第2/2页) 江烬伸手,扯掉了黑狗嘴里的毛巾。 “选吧,前者点头,后者摇头。” 黑狗大口喘着气,看着江烬,又看看对面目眦欲裂的刀疤。 最终,黑狗把心一横,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选择后者,承受江烬的一刀。 “呃呜呜!!!”黑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拼图的碎片,落在地上。 “该你了。”江烬转向刀疤,眼神里翻滚着的恨意如同诅咒。 刀疤嘴里的毛巾之前已经被取下,他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xxx!给老子个痛快!” 唰! “啊!”刀疤痛得浑身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 外面,夜色越来越浓。 没有月亮。 漫天的星辰,像是蒙上了一层血色。 起初,刀疤和黑狗还能硬撑着,叫嚣着让江烬冲自己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恍惚。 江烬再次走到黑狗面前。 黑狗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 “又到你了。”江烬的声音如同丧钟。 一秒,两秒。 黑狗已经痛的快要没有力气了。 江烬突然俯下身,凑近黑狗的耳边,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真的听到了答案,直起身: “好。” 江烬握着匕首,转身,一步步走向刀疤。 刀疤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唰! “啊!”刀疤发出嘶哑的惨叫。 但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看江烬,而是死死地、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地瞪向对面的黑狗。 “黑狗……你他妈的……出卖老子!”刀疤的声音破碎,却带着锥心刺骨的恨意。 而接下来的一切,便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事实上,黑狗什么也没有说。 但,人与人之间信任的裂痕,一旦出现,哪怕是极其微弱的缝隙,都会在恐惧和猜忌的浇灌下,疯狂蔓延、扩张。 直至彻底崩塌。 最终,当看着黑狗逐渐失去呼吸后…… 当啷! 刀疤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 “你满意了……”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着江烬。 “你他妈的满意了!啊啊啊!我xxx!” “啊!”刀疤痛苦绝望的咆哮起来。 看着自己亲手造成的血腥残酷的画面,刀疤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就像神经质一般的大笑起来,“啊!呵呵!哈哈哈哈……” “呜呜呜……”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着刀疤脸上的血污,一道道往下淌。 江烬面无表情,弯腰捡起那把匕首,缓缓来到了刀疤的身后。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 “我们再来梳理一下线索。” 高阳站在白板前。 “目前,已经是4起命案,一共七名受害人。” “这其中,柳芸,安德森,欧阳海三人,都与江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根据前面的推测,凶手或许,是针对江家以及和江家有关的一切,展开的屠杀。” “而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查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将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线索。” “甚至,有可能,是凶手。” 高阳冲着阿耀点了点头,阿耀的指尖轻轻一敲键盘。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照片。 是一个脸色泛着苍白的男子。 …… 【求求各位义父义母不要刻意去压低书的评分,】 【书被审核和评分关系真的没那么大。】 【作者跪求大家的五星好评了】 第22章 江家覆灭的导火索,复仇在我 第22章江家覆灭的导火索,复仇在我(第1/2页) 大屏幕上的照片中,是一个中年男子。 样子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色却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嘴角天生向下撇,即使面无表情,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凶狠意味。 高阳用激光笔的红点圈住男人的脸。 “这个人,名叫陆尧,本地人,今年45岁。” “是万盛公司的老板。” “也是江家生前在建材领域,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江氏集团涉猎产业众多。 建材只是其中之一。 高阳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一些财务报表和项目文件的照片。 “根据对江家社会关系的摸排,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就在江家出事前一个多月,江氏集团原本十拿九稳的‘新城国际’大型综合体项目,突然被万盛截胡。” 老赵眯着眼,吐出一口烟:“这事我当时好像有点印象,媒体炒得挺热。” 阿耀皱着眉头:“我也有印象,好像说是江家内部评估出了问题,主动退出的?” “表面是这样。”高阳敲了敲白板,“但我们的人,重新调取了当时的资料,发现了一些蹊跷。” “江家退出前一周,网络上突然开始流传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 “指称江氏集团提供的核心建材参数造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虽然江氏第一时间辟谣,但舆论已经发酵。” “紧接着,上面一份匿名信,内容全是江家各种见不得人的犯罪黑料,真假不得而知。” “事情方式发酵的很厉害。” “最终,让发包方最终改选了万盛。” 张辽皱眉:“匿名信?来源查不清吗?” 高阳摇头:“当时动用一些手段查过,但查无可查。” “最终,在后续一连串的事件后,江氏集团的股份被冻结。” “而江家,也因为意外,全部身亡。” “当时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江震受不了打击,一把火烧了全家。”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王思琪扶了扶眼镜,插话道:“也就是说……陆尧很可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陷害江家,导致江家陷入困境?”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高阳目光扫过众人。 “江家倒塌后,既得利益者之一,就是陆尧的万盛公司。” 石南一拍用力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妈的,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脱不开干系。” 高阳关掉激光笔,双手撑在桌上。 “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的,就是陆尧!” …… 公寓里。 手机的声音开的不大, 舒缓的古典乐在冰冷的空气中流淌。 江烬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音乐,是江烬生前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也是目前唯一能让他狂躁愤怒的心平静下来的东西了。 只是,音乐声中,却有一张脸,隐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苍白,刻板,嘴角下撇,带着几乎掩藏不住的狠戾。 陆尧。 就是这个男人,用卑劣的手段,陷害江氏集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江家覆灭的导火索,复仇在我(第2/2页) 江家这艘大船,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不可逆转地倾覆。 最终,彻底失去了一切。 “陆尧……” 黑暗中,江烬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杀机汹涌。 音乐声依旧舒缓,巴赫的赋格曲严谨而冰冷。 但房间里的空气,却在这律动中渐渐凝结,弥漫开一股比严寒更刺骨的暴虐气息。 “你的地狱,开始了……” “明天,我们就见面了……” …… 隔日,天气阴沉。 太阳被云层遮住,像一个不怎么亮的车灯。 距离百日,还有96天。 冷风刮过空旷的街道。 江烬拉高衣领,遮住下半张灰败的脸,缓步的行走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只有零星几家早点摊冒着虚弱的热气,很快被寒风撕碎。 路过一个街角,江烬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左手边,一座灰白色的教堂静静矗立,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 江烬顿足,略微有些失神。 江烬本人,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但几年前,他曾经带着江澈和江澜来过这里,参加一位好友的婚礼。 那时,江澈还是个半大少年,故作老成地打着领结,眼神却藏不住好奇。 江澜更是兴奋,穿着小礼裙,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哥,新娘子好漂亮!” “我长大了也要这样,在教堂结婚,穿最漂亮的婚纱!” 记忆中他们的笑脸鲜活明媚,江烬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空旷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蜡和旧木混合的气味。 江烬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孩子,你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穿着黑袍的老牧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悲悯。 “你似乎背负着很重的东西。”牧师看着江烬说。 江烬沉默。 “如果愿意,你可以向我倾诉。”牧师轻声说,“主会宽恕迷途的羔羊。” 江烬缓缓摇头:“不用。”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有些事,逃避并不能解决。”牧师在他身后说道,声音带着叹息:“放下执念吧。” “执着的人,只会坠入深渊。” 江烬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冰冷的声线在教堂里回荡,不带一丝情绪。 “我,永远不会放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宽恕。” 话音落下,他推开教堂的门,身影融入门外的凛冽中。 牧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手中捧着的厚重圣经,突然“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书页自动摊开。 牧师弯腰去捡,目光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 书页的上文字映入眼帘,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只见那泛黄的纸页上,清晰地写着: ——“复仇在我,我必报应。” 第23章 初次交锋,三方齐聚 第23章初次交锋,三方齐聚(第1/2页) 夜色凛冽,仿佛空气都凝着冰碴。 城市边缘,两辆车子相对而行在宽阔的公路上。 本来,他们应该擦肩而过,各自驶向彼此的终点。 但却因为黑暗的路况,发出“砰”的一声碰撞。 就像,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 江烬,和高阳。 两条命运的平行线,终将于此刻交汇。 今夜,是他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此刻。 陆尧坐在别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粗大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扶手。 比起照片上,现实中的陆尧看上去少了一分凶狠,却多了几分阴森的气质。 “真是麻烦。”他低声啐了一口,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 “那些条子……哼,最好真有什么要紧事。” “陆先生,喝茶。”一个保镖正躬身给他面前的玻璃杯添热水。 陆尧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抽着雪茄。 然而保镖却一不小心,手微微一抖,几滴滚烫的水溅了出来,落在陆尧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对不起!陆先生!”保镖脸色瞬间煞白,慌忙道歉。 陆尧面无表情,甚至没看那保镖一眼。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事,擦干净。” 保镖立刻拿起纸巾擦拭。 陆尧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上。 下一秒,他猛的抓起烟灰缸,砸了上去。 “砰!” 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保镖痛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鲜血瞬间从破开的皮肉里涌出,染红了脸颊。 保镖却连擦拭一下都不敢,只是继续低头擦拭着扶手。 陆尧笑了笑,甩了甩手腕,像是掸掉灰尘。 随后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保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有的人,天生温润,如玉石浸水,与之相处,令人如沐春风。 而陆尧,则完全相反。 仿佛天生骨子里镌刻着另一种东西。 自出生时,就似乎带着一颗永不安分的躁动的心。 婴儿时期的他,就极度躁动,不止一次咬伤父母。 小学时,谁的零花钱,都得“孝敬”他。 初中,因为老师批评,他敢当着全班的面,把黑板擦砸到老师脸上。 毕业后,家里没什么门路,他去了沙场工作。 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 只要够狠,就能站得住脚。 有人比你狠?那就干掉他,证明自己才是最狠的那个就行了。 所以,那里成了他天然的温床。 七八年时间,陆尧便从看场子的小混混,到独霸一方的沙场老板。 再到如今洗白上岸的万盛公司老总。 路,是用血铺出来的。 而他的运气,也一向很好。 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甚至是命悬一线时,他都总能凭借着运气,化险为夷。 陆尧坚信,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他总是说:“无论什么情况,最后的胜利者,总是我。” 所以这些年做起事来,也是愈发肆无忌惮。 结果非但没有惹出麻烦,反而愈发风生水起。 甚至在几年前,被一个神秘的组织招揽…… …… 保镖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 其中一个保镖小心翼翼道:“陆先生,警察很快就来了,这……” 陆尧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急什么?收拾干净!” “是,陆先生。” 陆尧将烟灰缸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阳……x....”陆尧低声骂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只是来试探,或者不知死活地想咬他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初次交锋,三方齐聚(第2/2页) 陆尧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 他有钱。 很多钱。 请几个杀手,绰绰有余。 …… 高阳站在门前,看着面前那扇关着的门。 嘴角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陆尧…… 本来,按照约定,他应该一个小时后出发。 但,他想打陆尧一个措手不及。 他坚信,马上,他一定能从陆尧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那个神秘的凶手影子再次掠过心头。 高阳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只要是人,就有破绽,我不相信查不出来。」 「绝不相信。」 想着,高阳握住门把手,向下压去。 …… 陆尧陷在沙发里,雪茄的浓烟模糊了他的脸。 几个保镖,正在拖起受伤的同伴。 就在这时,门把手竟微微转动了一下。 陆尧脸色一沉? 提前来了?连敲门都不会? “快,立刻拖走他!别磨蹭!”他冷哼着指着地上昏迷的保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然而,下一刻,门被轻轻推动。 …… 高阳推开了面前的门。 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门后,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老赵,张辽,石南等下属们已经整装待发。 “张辽,石南,阿耀跟我走。我们提前半小时出发!” 几个身影立刻从工位起身。 “老大,走吧!” “嗯,出发。”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促,沉重,奔向停在楼下的警车。 …… 别墅客厅。 门被推开了。 几个保镖连忙将晕倒的同伴藏在沙发后。 陆尧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没有起身,回头冷冷道: “高队长,到底什么案子,非得这个时……嗯?” 陆尧的话音顿住了。 他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来人,不是高阳。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兜帽的身影,静默地立在门口玄关的阴影里。 客厅温暖的光似乎刻意避开了他,只勾勒出一个冰冷的轮廓。 兜帽压的很低,只露出眼睛以下的苍白皮肤。 “你是谁?” 陆尧皱起眉头,眼中泛着寒意。 黑影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关上了门,反锁。 门被反锁的一瞬,发出“咔哒”一声,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尧。” 江烬缓缓开口,抬起头来,露出那张俊朗却苍白的脸。 “我来,找你报仇了。” …… 另一边。 车灯撕裂夜空,车轮卷起公路地面上的尘埃。 高阳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 “这陆尧,住的地方可真够远的,真是路遥知马力啊!”副驾驶的张辽感慨道。 阿耀坐在后排,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道:“不都这样么?” “住的偏远的,拼了命往城里挤,而有钱人,却都把房子买在郊区。” 张辽点了点头:“两地分居啊!” 高阳嚼着口香糖,低声喝道:“行了!别扯了,安静点!”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其实高阳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突然格外烦躁。 这种烦躁没有任何来由,却像阴影一般,缠绕着他。 高阳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高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远处山腰的树林间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沉默的兽。 第24章 屠杀!复仇者的怒火 第24章屠杀!复仇者的怒火(第1/2页) 江烬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尧。 声音冰冷,像淬毒蛇吐信, “陆尧,我来找你报仇了。” 灯光下,江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完全暴露出来。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雪茄烟雾诡谲地扭动。 陆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盯着门口的身影,瞳孔先是因难以置信而急剧收缩,紧接着,又猛地放大。 随即,他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起来。 最终咧开一个巨扭曲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陆尧喉咙里滚出嘶哑笑声,那是一种发现极端荒谬事件的兴奋。 他将雪茄按熄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江河?” 陆尧歪着头,看着江烬半晌,像是终于确定了江烬的身份。 “还真是你?有这种事?这可有意思了。” 陆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被捅成那样都没死透?还变成这副死样子回来……” 说话间,剩余的几名保镖已经将江烬包围了起来。 “找我报仇?” “对,你们家的事,我参与了,如何?!” 江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抬起眼睛看着他。 自从醒过来后,江烬就养成了低着头的习惯。 “所以……”江烬缓缓掏出匕首,“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呵呵呵……”陆尧发出不屑的低笑。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暴喝:“弄死他!五十万!” 话音落下,几名保镖愣了一瞬,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如饿狼般扑向江烬。 五十万,可以抵得上他们两年的工资了。 如果拿到这笔钱,甚至可以离开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板,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这些保镖就纷纷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立刻就把江烬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常人。 江烬虽然是一具尸体,可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都比普通人快得多。 为首的保镖一马当先,还没等近身,就被江烬狠狠一刀,划中脸颊。 哗啦一声,鲜血和破碎的神经,如同香槟一般爆裂开来。 “啊——” 一声撕裂黑夜的惨叫,拉开了屠戮的序幕。 江烬带着满腔怒火,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就像一个收割生命的野兽。 他完全摒弃了防御,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致命。 这些人,都是陆尧的走狗。 他们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害的自己不人不鬼。 害的自己,失去了人间的一切。 父亲,母亲…… 弟弟,妹妹…… 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在江烬的意识中扑面而来,又化作粉碎。 现在,复仇的恶鬼,回来了! 你们,都要死! 江烬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每每挥出一刀,都势必伴随着红色的血光。 一旁的陆尧,脸上的狞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小子,不对劲!” 据他所知,江家的江河被捅了七八刀,怎么才这么一小段时间,就恢复如初? 甚至还变得这么厉害? 但惊骇之余之余,陆尧表情却更加狰狞,骨子里的凶悍,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呵呵,真有意思!” 陆尧转身,丝毫不理被屠杀的保镖们,快步走向楼梯。 仿佛下面的屠杀与他无关。 为了应对高阳,陆尧今晚没带枪。 但,二楼的卧室里,还挂着一把他精心收藏的东瀛刀。 那把刀,很锋利。 砰! 最后一名保镖捂着被割开的喉咙,瞪大双眼软软倒地。 他身体抽搐着,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屠杀!复仇者的怒火(第2/2页) 偌大的客厅已经化为修罗地狱。 暗红色的鲜血在灯光下缓缓流淌,折射出刺眼的光。 江烬迈过地上的尸体,一步步踏上楼梯。 忽然,咔哒一声声响,整个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 电闸,被拉了下来。 但江烬只是微微顿了一顿,继续向着二楼走去。 砰! 江烬狠狠一脚,踹开卧室虚掩的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你给我死!”阴影中,一道寒光骤然闪现。 陆尧如同潜伏的毒蛇,从黑暗中猛地杀出。他双手紧握东瀛刀,用尽全身力气,直刺而来。 毕竟,陆尧可是刀尖舔血,一路打打杀杀拼上来的。 而江烬,虽然拥有了更强劲的身体,但生前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格斗技巧不过是爱好。 他不及躲闪,被陆尧一刀刺中肩膀。 噗—— 刀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他肩胛骨下方,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踉跄。 “咚”一声将他死死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哈哈?哈哈!”陆尧脸上露出残忍的得意,双手紧握刀柄。 果然! 就和他以往每一次一样,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他都能化险为夷。 无论对手是谁……最后的胜利者,总是他。 陆尧相信,自己再一次被上天眷顾了。 他的好运,一如既往。 “小子,你不该回来。”陆尧微微扬起下巴:“不该回来找死!” “安德森和欧阳海,也是你干的吧?” “可惜,我不是那两个废物!” 看着陆尧得意的脸,这一瞬间,江烬的心里忽然一动。 通过短暂的接触,他明白,陆尧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的人。 想要从他的嘴里问出消息,得花费些手段。 既然如此,为何不…… 江烬立刻装作痛苦的表情。 他用力拧着眉头,牙齿几乎咬碎,抬起头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杀我全家!” “为什么?”陆尧双手用力抵着刀柄:“因为组织要你死,因为你们家的存在,挡了组织的路。” “你真不该回来,回来干什么呢?” “呵呵……对了,你知道吗?”陆尧狠狠一用力,刀子又插入了几分,钉在木质的墙板里。 “你的妹妹,那个小丫头片子,在那艘船上,被抽干了全身的血。” “我亲眼看到的……哈哈哈……” 江烬的瞳孔,骤然蒙上一层血红。 陆尧沉浸在对江烬的折磨之中,“现在,我送你去见她!” 咚! 陆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落,结结实实轰在江烬的小腹。 “我让你回来!” 陆尧低吼着,另一只拳头紧随其后。 砰! 砰! 砰! “你以为你能报仇?” “和组织比起来,江家屁都不是!” “让你回来!让你回来!” 拳头一次比一次重,江烬被钉在墙上,垂着头,肩膀一下接着一下的耸动起来。 “去你的妈的!”陆尧提起拳头,又向江烬的脸上砸去。 然而,下一秒,陆尧的动作却顿时僵住了。 拳头悬在半空,距离江烬的面门只有寸许。 因为陆尧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烬似乎,正在笑!? 不是苦笑,更不是惨笑。 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狞笑! 嘴角咧开到极致,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双眼睛,正令人毛骨悚然的盯着他。 这笑容,看得从来不知害怕的陆尧,心里一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爬升,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25章 不怕死?对峙高阳 第25章不怕死?对峙高阳(第1/2页)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陆尧,在接触到江烬的笑脸时,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毛毛的感觉。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狠。 但此刻,面对江烬脸上的狞笑。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惊惧,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可短暂的恐惧之后,是彻骨的愤怒。 汹涌的怒火瞬间烧尽了那丝寒意——他竟然害怕了? 他陆尧竟然会害怕? 这耻辱感,比刀伤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笑什么?”陆尧的声音沙哑。 江烬的头歪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颈骨发出细微的“喀”声。 惨白的脸上,那抹笑愈发扩大,像尸斑在蔓延:“你被骗了。” 话音未落的瞬间,陆尧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陆尧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左侧肋骨上。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爆开。 “呃啊——!”陆尧惨嚎一声,壮硕的身体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才软软滑落。 剧痛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他休克的痛苦,拼命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的江烬。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先是缓缓拔出一半。 刺啦—— 钉在木质墙上的刀,被他连人带刀,一起拔了下来。 他就这样,带着插在身上的刀,向前一步,将自己从钉住的状态“解放”了出来。 随后,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抽。 嗤—— 刀身脱离躯体。 没有陆尧预想中喷涌的鲜血。 只有伤口处翻卷的死灰色皮肉,像腐败的棉絮。 微弱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 照在刀锋上,泛着冷冽的光,也照亮江烬肩头那个可怖的窟窿。 陆尧的瞳孔缩成针尖……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烬握着刀,一步步逼近。 “没错,我是怪物。”江烬平静道:“是你们亲手造出来的怪物。”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 失去了亲情、生命、乃至为人的温度,在世人的眼中,又与怪物何异呢? 温度似乎更冷了些,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如冰。 陆尧嘴角淌着血,却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呵呵……你杀了我又怎么样?” “你永远报不了仇。” “你根本不知道……组织的可怕。” “你早晚也会被组织清理掉……就和你全……” 砰! “呃!” 江烬一脚踢出,精准地踹在陆尧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惨叫声飞了出去。 陆尧痛得全身痉挛,却死死咬住牙关,把哀嚎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从喉间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低哼。 江烬低头道:“有骨气。” 随后刀光一闪。 东瀛刀狠狠刺穿陆尧的右膝膝盖骨。 “呃!!”陆尧痛得整个人猛的坐了起来,眼睛几乎快要瞪出眼眶。 江烬拔刀,随后又是一刀,精准地扎进左肩胛。 “嗯……呃!”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陆尧的神经。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抽搐着。 江烬缓缓蹲下身,平视着陆尧因极致痛苦而充血的眼睛。 “现在,”江烬冷冷道:“我来问你一些事情。” “关于那个组织……” “还有,那艘船。” …… 一路无话,高阳的车子最终熄灭在别墅铁门外。 他推开车门,几人动作利索的下车。 一阵冷风吹来,张辽裹紧了外套。 这一夜,好冷啊! 别墅伫立在稀疏的林木间,黑沉沉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好像一个巨大的墓穴。 阿耀眯着眼打量:“老大,灯都没开,陆尧该不会……收到风声跑了吧?” 高阳环顾四周:“我们提前了半小时,也许,他还没‘准备’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不怕死?对峙高阳(第2/2页) 话音未落—— “啊——!” 一声短促、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猛地从别墅深处刺出。 高阳神色一震。 “不对!” 他瞬间拔枪,快速贴近别墅大门,用力一推。 推不开,门锁了。 “找掩护!” 几人反应极快,迅速躲在石柱后。 高阳抬手,瞄准门锁。 砰! 枪声炸响,门锁崩飞。 “进!” 高阳侧身撞开房门,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客厅。 这一看,着实把高阳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中,血腥味冲天,地狱般的景象缓缓铺开。 尸体。 全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昂贵的地毯上。 角落的沙发后,一个额头破裂、满脸血污的男人瘫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旁边地上,扔着一部亮着手机电筒的手机。 “别动!” “警察!不许动!” 几支枪口瞬间指向他。 但那男人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不断的摇头。 声音破碎:“死了……都死了……做梦……我在做梦……” 高阳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呃啊——!” 又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二楼轰然砸下。 是陆尧的声音!? 高阳眼神一厉,对阿耀和张辽打了个手势。 【你们留下,呼叫支援,石南跟我上楼!】 随后,高阳两人立刻持枪上楼。 二楼的走廊更加昏暗,只有窗外透进微弱的光。 “别动!”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从前方走廊拐角后传来。 “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陆尧。” 高阳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枪口微抬,指向声音来源的墙角。 光束边缘,勉强能看到半个倚靠在墙边的身影,以及一抹横在其颈前的冰冷刀锋反光。 江烬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大部分身体都藏在墙后,用陆尧作为盾牌。 “我是市刑警队队长高阳!”高阳声音沉稳:“放下武器!立刻!” 墙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嗤笑,像是嘲讽。 而被刀架着脖子的陆尧,听到高阳的声音,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呵呵,你完了……” 曾经,陆尧最讨厌的就是高阳他们这些警察。 可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这次,江河一定跑不了了! 只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就可以了。 果然! 陆尧的嘴角咧的更深。 无论发生什么事,最后的胜利,总是他的。 陆尧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张开溢血的嘴,嘶声喊道:“高队长!他就是……”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陆尧的话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呜咽。 江烬根本没有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墙角后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一些。 高阳住呼吸,向石南打了一个掩护的手势。 然后靠着墙壁极其缓慢,一寸寸地向前移动。 很快,高阳便已经接近了墙壁的转角处。 “高队长,你似乎,不太听话。” 江烬的话音落下,高阳只能顿住脚步。 “你想如何?” 江烬没有回答。 空气陷入了死寂。 高阳屏住呼吸,握枪的手心流出细密的汗珠。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仅仅隔着一个拐角。 窗外的稀薄的月光洒落进来,点亮空气中起舞的尘埃。 宿命的阴影,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挤压得令人窒息。 高阳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们……谈谈吧,怎么样?”高阳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枪,手指稳稳地贴在扳机上。 “哦?”墙的另一面,江烬看着映着窗外渗入的微光。 架在陆尧脖子上的刀,稳如磐石。 第26章 打个赌,杀陆尧 第26章打个赌,杀陆尧(第1/2页) 一楼。 那名已经疯疯癫癫的保镖,已经被张辽控制了起来。 但此刻,仍旧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之中。 他双目涣散,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几句破碎的呓语:“好多血……都死了……” 他只记得自己给陆尧倒水的时候,好像洒了一些。 随后,便被陆尧用烟灰缸砸的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开眼,眼前便是黑乎乎的一片。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 随后,看到了毕生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就像是梦魇化作了实质。 …… 二楼。 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像极了凝固的血痕。 “血数字,是你留下的,对吧?” 黑暗中,高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背靠着墙壁,微微抬起头,试图捕捉对方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 “没错。”墙后传来的声音沙哑干涩。 与江烬原本的音色截然不同,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呵,”高阳微微侧头,耳侧贴在墙壁上:“我们也算是,见面了啊?” 江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呵,真见了,你未必想认。” “不,我很想。”高阳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好奇的犯人。” 江烬轻笑笑一声:“你在拖延时间,等支援。” 高阳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说说吧,你需要什么条件,才会放人?” “我不会放人,”江烬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他。” 说着,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已经快要脱力的陆尧狠狠向上提了提。 高阳的声音依旧稳定:“可你也走不了了。杀了他,然后呢?你打算怎么突破外面的包围?还是说……” 他刻意顿了顿,“你有绝对的把握,能从我眼前离开?” 沉默。 寂静的走廊里,又陷入死寂的沉默。 江烬手中的刀紧紧的抵在陆尧的脖子上,已经留下淡淡的血痕。 陆尧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 想要告诉高阳真相,但却因为被卸掉了下巴,无法开口。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高阳的声音,从另一侧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 江烬眼皮微微向下一搭,冷声道:“因为他们该死。” 说着,将已经快要脱力的陆尧用力向上提了提。 “就像……这个杂碎一样。” 高阳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报仇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打个赌,杀陆尧(第2/2页) “你猜?” 高阳突然话锋一转:“做笔交易,如何?” 江烬嘴角微微扬起,“哦?” 高阳的脚步,又微微向前移动了几厘米:“你放人,我帮你调查。” “但前提是,你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呵呵。”听到高阳的话,江烬笑了笑:“高队长,我听过你的事。” “你算是个好警察,但很遗憾,我不信你。” 江烬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走廊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左侧尽头有一扇通风窗,足够一人通过; 右侧是一间空置的客房,门虚掩着,是很好的掩护。 甚至,高阳挪动脚步的声音,都无比的清晰。 高阳的脚步还在缓缓前移,距离拐角越来越近。 他放缓自己的呼吸,已然是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我和你不一样,”高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也背负着仇恨,日夜煎熬。”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被它冲昏头脑,不能让它把我变成……我不想成为的样子。” 高阳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事实,假的是这仍旧是他的语言策略。 江烬轻笑道:“你只是还不够恨,或者……你的仇人没有站在你的面前。” “真到了一无所有的那一天,你未必能比我冷静,未必还能坚守你所谓的法律与公道。” 声音像是冰冷的蛇信,轻轻的舔舐着高阳的耳侧。 高阳的心里“咯噔”一声。 不够恨?或者,没到那一天吗? 江烬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拼命破案,就是为了那份深埋心底的仇恨。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 他真的找到了凶手,自己会不会也像对方一样,被仇恨吞噬。 脑海中,女儿那张稚嫩的笑脸一闪而过。 带着甜甜的酒窝,喊着“爸爸”。 高阳用力摇了摇头,强行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高队长,我们打个赌,如何?”江烬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缓缓发力。 刀锋再次割破陆尧的皮肤,血痕瞬间扩大。 陆尧骤然瞪大了眼睛。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突然包围了他。 他……他竟敢在现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不想活了吗? 他疯了吗? 第27章 高队长,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第27章高队长,你会成为下一个我(第1/2页) 陆尧不相信,江烬敢在这个时候杀他, 但不等陆尧细想,颈部就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 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脖颈流淌下来,浸湿了陆尧胸前的衣服。 江烬轻声道:“就赌,这一切,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有些东西,早就烂透了,尤其是你们当中。” “坏人不会怕你拿起法律的武器,他们怕的是你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当你看到真相的那一刻,你还能坚定的……选择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吗?” “亦或者……”江烬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近乎悲悯的嘲讽。 “最终,你会选择理解我,甚至……成为我?” 短暂的沉默在昏暗的走廊里凝固。 片刻后,高阳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永远不会像你那样。” 说话间,屏住呼吸,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调动到临战状态。 与此同时,暗暗在计算着距离和时机。 “或许会。”江烬轻声说, “永远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阳猛的踏出转角,黑洞洞的枪口锁定前方阴影! 几乎在同一时刻,江烬也动了。 他一把将陆尧狠狠推向高阳,陆尧沉重的身躯如同沙袋般撞来。 黑暗中,高阳只看到一个血人被推了过来。 而另一个身影,正在冲向床边。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侧身卸力。 一手下意识扶住陆尧,另一手持枪,凭着感觉朝着江烬小腿方位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口焰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如同盛开的橘红色的花。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进江烬小腿的肌肉。 在这千分之一秒,高阳的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 抓到了。 终于抓到了! 高阳立刻上前。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然而—— 没有预料中应该发生的一切, 江烬的身体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微微踉跄了一下。 就像是被一块快速飞来的石子砸中。 没有惨叫。 没有倒下。 甚至只是迟疑了不到半秒。 紧跟着,借着踉跄的势头,江烬猛的跃起,撞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哗啦——!!! 整扇玻璃窗应声粉碎,无数碎片在稀薄的月光下迸溅开来,像一场冰冷的钻石雨。 江烬的身影随着纷飞的玻璃碴,瞬间消失在窗外浓稠的黑暗里。 从高阳举枪,开枪,再到现在。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秒钟的时间里。 高阳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来不及去思考那违背常理的中弹反应。 职业本能让他失声喊道:“快追!他中枪了!” 石南反应极快,立刻转身,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楼梯上,冲向别墅外,打算封死江烬的退路。 对方腿已经受伤了,一定跑不远,更跑不快。 与此同时,高阳也迈步欲追,可刚一迈步,却有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踝。 高阳回身低头。 抓住他脚踝的人,是陆尧。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人,此刻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仅能活动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高阳。 微弱的光线下,高阳看清了陆尧此刻的样子,心里蓦的一沉。 糟了! 陆尧的喉咙处,伤口像一张咧开的怪嘴,狰狞恐怖。 随着他徒劳的呼吸,发出“啵啵”的血沫声。 死到临头,陆尧的眼中,满是近乎燃烧的、极致的不甘。 「救我。」 那眼神像是在声嘶力竭的嘶吼。 「救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就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化险为夷,笑到最后的人,应该是我陆尧才对!我才是赢家!」 高阳只是一瞬权衡的时间,窗外,江烬的身影早已被夜色吞噬,无踪无迹。 “下次再见。”夜色中,江烬低声自语。 是的。 下次。 因为江烬清楚,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没有看身后一眼,江烬踩着满地的积雪,快速离开。 黑暗中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 别墅二楼。 刚才江烬待过的地方,那片冰冷的墙壁上,用鲜血写成的“6”正在缓缓流淌着。 高阳弯腰,手指探向陆尧颈侧。 触感一片湿冷粘腻。 就在他指尖感受到那最后一丝微弱跳动的刹那—— 陆尧突然瞪大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了高阳的手腕。 那力气大的,宛如钢钳一般。 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像是有燃烧着滚烫的鲜血。 「我才是胜利者!我才是!」 但也不过半秒的功夫,那双瞳孔就彻底涣散了。 握着高阳手腕的手,无力的滑落下去。 血迹在上面留着一个清晰的指印。 他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高队长,你会成为下一个我(第2/2页) 直到最后一刻,陆尧仍旧在想着:是我,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支援,到了。 这些前来支援的警员,都是来自于附近的警局。 这里的独栋别墅住着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社会上流人士。 也因此,格外受到重视。 这批来支援的警员人数虽然不算多,但专业素质绝对不低。 装备更是格外的齐全。 催泪弹,防弹衣,红外瞄准器,甚至还有闪光弹。 这些警员冲进别墅的时候,战术手电筒的光线,将黑暗切割成支离破碎光明。 为首的警员名叫李林峰,也是一名队长。 再电话里听张辽形容过这里的状况是,李林峰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看到现场血流成河的惨状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简直就是虐杀现场。 “高队!”李林峰顾不得惊骇,大喊道:“情况怎么样?” “快!热成像仪!”高阳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哑。 “罪犯刚跳窗,肯定没跑远!他腿部中枪,行动受限!” 一听高阳的话,警员们立刻训练有素地分成两组。 一组向外展开搜索。 另一组则带着设备快速寻找制高点,搜索江烬的踪迹。 高阳一把抓过一台热成像仪,几步冲回二楼,站在那扇破碎的窗前。 窗外是别墅的后院,再远处便是稀疏的林木和更深沉的黑暗。 “一定还没走远。” 他举起热成像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画面。 一个清晰的人形热源正在下方快速移动—— 是石南。 他身体的轮廓在仪器里呈现出活跃的橘红色。 高阳缓缓移动着镜头。 仔细扫过每一片灌木,每一棵树木的背后,每一寸可能藏匿身影的土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石南,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完整的人形热源。 只有一些散碎的温度,正在寒冷的夜风中快速消散。 “怎么会……” 高阳的眉头深深皱起。 那个刚刚从他枪口下逃脱的身影,竟然彻底不见了! 就连热成像仪,都搜索不到丝毫! 这怎么可能呢? 对方仿佛真的融化在了这冰冷的夜色里,没有留下一点活人应有的温度。 高阳看着窗外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冰冷的仪器外壳,硌得他掌心生疼。 “我会找到你的,一定。” …… 深夜。 公寓内。 当啷—— 江烬将小腿骨中嵌着的那颗子弹,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陆尧那里拿来的那把锋利的刀,就放在旁边。 随后,他拿起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小腿上,最后牢牢扎紧。 并非止血止痛,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皮肤和肉体进一步的撕裂。 将肩膀上的刀口也处理好后,江烬靠在宽大的沙发上。 “柳芸,安德森……” “欧阳海……” “刀疤,还有黑狗。” “陆尧……第六个了。” 陆尧的名字,已经被他从笔记本上划下。 从醒来到现在,五天,他已经解决了六个仇人。 并且,还从陆尧那里,得到了关键的信息。 那艘船。 “合乐号……”江烬呢喃着这艘船的名字,随后拿出手机,在浏览器搜索。 很快,一艘不算大的白色船体,出现在屏幕上。 这艘船表面上是一艘渔船。 但实际情况,却是一个秘密的“零件”工厂。 而江澜…… 就是被带上了这艘船,最后被活活抽干了全身的血。 只因为,那个组织的幕后大人物,需要熊猫血续命。 “大哥……”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江烬猛的抬头。 江澜就站在沙发前看着她。 “大哥,我好痛……好痛……”江澜的声音支离破碎:“二哥,也不见了……” “小澜!”江烬伸手,想要把江澜拥入怀中。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只有他感受不到的温度的空气。 江烬的手僵在半空,然后落寞的垂了下去—— 幻觉……终究只是幻觉。 江澜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还逍遥法外,甚至可能正在那艘该死的船上,继续着他们的罪恶! 良久,良久—— 江烬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扭曲到极致的表情。 “下一个……司俊杰!” 不,不止是司俊杰。 这艘船上,一个都别想活。 因为他们身上,全都沾着江澜的血! 第28章 堕落的天才,黑暗的规则 第28章堕落的天才,黑暗的规则(第1/2页) 司俊杰。 此人便是“合乐号”的实际掌控者。 曾经的天才。 多年以前,司俊杰也是国内医学领域一颗耀眼的新星。 甚至被视为未来的领军人物。 然而,一篇关于“基因优化与人类潜能激发”的前瞻性论文,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他的论文内容,其实并不难理解。 无非是推崇基因改造技术,主动优化人类基因等等。 本来,这就是一项很大的伦理争议。 毕竟,如果真的推广了了基因改造技术…… 那么所有的富人,都将会去改造基因。 普通人,将彻底被淘汰。 而司俊杰的观点,更是过于激进。 “资源应向更优者倾斜” “自然筛选效率低下,主动优化才是文明未来” 最终,司俊杰被主流学术圈无情驱逐。 罪名是“宣扬社会达尔文主义”、“违背科研伦理”、“危险激进”。 但其实,司俊杰的观点,真的没人认同吗? 圈内人心知肚明。 古代皇帝都会把最好的留给下一代。 现代亦是如此。 司俊杰最大的错误,不是他的想法无人认同。 而是他过于天真地,试图将那层维系着表面和谐与道德优越感的“遮羞布”彻底扯下。 让冰山下那套隐秘而现实的运行规则暴露在阳光下。 这令太多享受现有规则红利的人,感到难堪、警惕乃至愤怒。 就在他跌入谷底、走投无路之时,那个神秘的“组织”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而“合乐号”,便成了他的“伊甸园”。 一个被主流放逐的天才,在黑暗中找到了同类,并成为更庞大罪恶的一环。 …… 江烬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进入了航运信息查询的常规网站。 他输入船名,简单的检索后,清晰的行程便显示在屏幕上。 船名:合乐号(helehao) 类型:远洋捕捞/运输(注册) 最新动态:预计于[后天]17:30抵达城东三号码头3号泊位。 停泊计划:靠港休整,预计停留48小时,进行补给与设备维护。 “后天……很好。” 江烬想下意识的想要做一个深呼吸,却突然想起,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根据航运网站上的时间、地点,一目了然。 随后,江烬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些关于司俊杰的资料。 虽然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不过却仍旧可以找到他的照片。 照片中,司俊杰精神焕发,英俊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当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江烬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了几分。 这张脸……他见过。 努力的回忆半晌,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原来是你……” 早在江家覆灭前的半个月左右,江烬曾经见过司俊杰。 他正带着江澜和江澈去餐厅吃午饭。 而坐在对面的那个斯斯文文,穿着一尘不染的男人,始终都在盯着江澜。 当时,弟弟江澈还说过:“大哥,那个人,眼神好像有点怪。” 江烬当时也感到了些许异样。 但毕竟是大庭广众,加之对方举止斯文,只是下意识地将妹妹往自己这边挡了挡,很快结账离开了。 而现在,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意识深处,一个代表着司俊杰的光点,在海面的位置上,散发着灼热的感应。 “小澜,” 江烬对着窗上映出自己苍白而扭曲的倒影,一字一顿地低语。 “再等一等……后天,大哥就送他下去……给你赔罪。” 江烬的目光透过结霜的玻璃,看着窗外晕染开的灯火。 …… 办公室。 空气似乎已经凝固起来,带着冰冷的温度。 高阳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看着那张宽敞办公桌后,那张双鬓斑白的国字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周局!张彪根本不是凶手!” “这根本不对!” “张彪被陆尧用烟灰缸砸晕,醒来就看到满屋子尸体,人都已经吓成了疯子,怎么可能是凶手!” “我和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堕落的天才,黑暗的规则(第2/2页) “高阳!”办公桌后,周正国猛地拍案而起。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颤了颤。 “你到底懂不懂?案子怎么定性,靠的是证据!是完整的证据链!不是靠你的亲眼,亲耳,和瞎猜!” “我瞎猜?”高阳激动的指着自己,脸色泛红:“我高阳办案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瞎猜过?!” 他往前踏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所有人的死法一脉相承,现场的血字、作案手法的连贯性。” “怎么可能是一个被打晕的保镖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 “真相?”周正国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高阳,你亲眼看到真凶的脸了?你亲手抓到他了?你调查出所谓的链条实锤了?” 高阳刚要开口反驳,周正国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告诉你,陆尧这案子,根本就是激情杀人!” “就是张彪怀恨在心,被陆尧打骂后积怨爆发。” “先是趁乱杀了其他人,再追杀陆尧,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可能指认他的人都灭口了!” “这根本说不通!”高阳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他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动机!” “怎么说不通?”周正国死死的盯着高阳的眼睛。 “张彪跟着陆尧多年,受尽欺凌,早就心怀怨毒。” “今晚,被烟灰缸砸破头,更是彻底激怒了他。” “他趁机作案,然后再嫁祸给所谓的数字杀手,逻辑通顺得很!” 高阳愣住了,随后惊骇地看着周正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正国避开他的目光,沉声道:“所以,张彪必须是凶手,他只能是凶手。” “为什么?”高阳艰涩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高阳,你以为我这是在害你吗?” 周正国的语气冷了下来。 “陆尧这案子已经移交其他组了,后续不用你再负责,你带着你的人,继续调查数字杀手!” “不行!我不同意!”高阳急声道。“这根本就是瞎扯!” 周正国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高阳啊,决定已经下来了。” “不是你,也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争取你的同意。” “你要是执意纠缠,那你和你的队员们,就先放个长假,好好歇歇。” “数字杀手的案子,自然有人接手。” 高阳愣住了。 周正国的话,让他如遭雷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拖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张辽还有身体不好的父亲…… 老赵每个月还要还一大笔贷款…… 张志东的儿子还在上小学…… 他们都是靠着这份工作和破案的奖金在支撑生活。 如果他们被“放假”,甚至被调离关键岗位…… 一种深切的无力,混合着对现实的无奈,淹没了高阳。 良久,高阳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法言喻的不甘。 “高阳啊,”周正国重新坐回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人,有的时候要知道如何选择,明白么?” 高阳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随后猛地转身,狠狠摔上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看着高阳离去的背影,周正国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作为多年的上司,他又如何不理解高阳的为人呢? 只是有些事,他也说了不算。 “傻小子,你还以为我害你呢?” 高阳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尽头那盏坏了许久的灯依旧黑着,像一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高阳掏出皱巴巴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突然,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脑海。 “有些东西,早就烂透了,尤其是你们当中。” 这是不久前,于楼梯口和凶手对峙的时候,凶手说的话。 这一刻,高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望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良久良久。 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手指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第29章 活人不会选的通道 第29章活人不会选的通道(第1/2页) 晨雾渐散。 朝阳刺破云层,在积雪的屋顶镀上一层暖芒,冷冽的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光尘。 距离百日,还剩95天。 倒计时无声地流逝,像沙漏里不断坠落的沙粒。 江烬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色兜帽夹克,领口拉得整齐。 昨夜沾染血污、带着刀枪痕迹的衣物已经收起来了。 那身衣服既被高阳等人见过,又残留着无法掩盖的刀枪痕迹,绝不能再穿。 推开公寓门,外面已经是活人的世界。 走廊里,光线正好,邻居大姐正和一个老大爷说话。 “老张啊,可有些日子没瞅见你家小子了。”大姐嗓门敞亮,“忙什么呢?” 老张头背着手,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那臭小子,忙得很!最近几天忙得那是……嗯,群贤毕至的!” “哎呦,”大姐笑的不行:“我说老张,你们父子俩说话,可真是一个样。” 老张得意的笑着:“这不犬父无虎子嘛!” 就在这时,大姐看见江烬,热情地打招呼:“呦,小伙子,出门啊!” 老张也笑道:“小伙子,年轻人起这么早的不多咯,精神头不错嘛!” 江烬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侧身快步走向电梯。 他不想沾染任何活人的气息。 那会让他腐烂的速度加快吗? 肯定不会。 只是他本能地排斥。 靠近他们,会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事实。 意识到自己与这个鲜活世界的永恒隔阂。 走出公寓楼,外面的阳光很明亮,江烬微微眯起眼睛,向着路口走去。 他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来到商业区,江烬走进一家户外用品店,挑选了几件深色、耐磨的衣物,一双结实的高帮靴。 结账时,店员习惯性地推销:“先生,需要配个内衬吗?新款……” “不用。”江烬的声音干涩,递过现金。 店员接过钱,触到他指尖的冰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江烬拎着袋子走出店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东,绕一下三号码头那边。” “好嘞!”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小伙子,去码头接人?” 江烬看着窗外:“就看看。” 出租车驶向城东,逐渐靠近港口。 江烬的目光透过车窗,锁定了那片繁忙的区域。 三号码头上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来回巡逻。 高处的摄像头闪烁着红灯。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行人,商贩。 常规方式,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登上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江烬:“小伙子,从这儿绕可是远了不少啊。” 江烬嘴角微微勾起,喃喃自语,像是对司机说,又像是告诉自己: “我有个朋友,过几天就返航了,来看看。” 司机闻言,从后视镜里又瞥了江烬一眼,只觉得这年轻人语气有点怪。 但也没多想,只是顺着话茬又叹了口气:“唉,跑船的朋友啊……那是得惦记着,平安回来就好,平安比啥都强。” “像我,年轻的时候就……” 江烬没有再理会话痨的司机,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阳光下的码头一派繁忙。 虽然常规方式无法登船,但江烬最不缺的,就是非常规方式。 他这具从地狱爬回来的身体,本身就是最非常规的武器。 冰冷的海水,黑暗的船舷,密集的监控…… 对活人是障碍。 对死人,未必。 要直接从海水中,爬到渔船上,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首先船身是倾斜的,且表面光滑,根本无法攀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活人不会选的通道(第2/2页) 其次,如果用工具的话,动静太大,容易惊动船上的目标。 所以,这个办法不能用。 江烬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思考。 片刻,他缓缓笑了。 他已经找到了那条路。 一条生者绝不会选择,也几乎无法察觉的“通道”。 …… 刑警队办公室。 烟雾缭绕,像是一层灰色的愁云。 高阳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承受不住,断裂,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南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厚实的木桌面上,震得几个水杯都晃了晃。 “老大!陆尧这案子,真他妈的……窝囊!憋屈!” 他气呼呼的咬着牙,眼白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昨夜,算上陆尧的所有保镖在内,一共七条人命。 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要说最惨的,就是陆尧了。 被凶手折磨的不成人形,随后被一刀割喉。 可凶手,却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生生逃脱。 更让人不可置信呃是,高阳的那一枪,明明打中了凶手。 可凶手的行动似乎没有丝毫受阻,甚至……一滴血都没流。 结合上次安德森的那两枪…… 难道凶手有什么特殊的防护措施? 但腿部中弹的冲击力和行动阻碍,绝非普通护具能完全抵消。 又或者……高阳强迫自己停止那个过于荒诞的念头。 而而更让众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个案子,现在转给另一个专案组。 这个专案组里,都是世代从警,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并且,已经严谨的结案了。 审判结果纵然还没有出来,可张彪杀了那么多人,死刑,跑不了了。 张辽摊了摊手,无奈道:“张彪是凶手么?众所周知,张彪现在已经吓成精神病了……” 阿耀敲着键盘,调出之前的案件关联图。 “现在,不说陆尧,新的疑问是……”” “柳芸、安德森、欧阳海,前三名主要受害者,都与江家有着密不可分的亲密关系。” “如果从这三人推论,说是对针对江家的报复,还说的过去。” “可接下来的三名死者,刘野(刀疤)马大力(黑狗),以及……陆尧。” “这三人,显然和江家没有什么亲密关系,甚至陆尧和江家,还有着不小的恩怨。” “如果真是针对江家,没道理杀他们啊?” 石南用力挠了挠头发,几乎把头发挠成鸡窝: “妈的,头都要炸了!这小子不是在无差别作案,或者根据圈子随机作案吧?” “这样的话,咱们可真成了没头苍蝇了。” “小南,冷静点。”王思琪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石南面前:“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我们也根本没有调查的方向。” “烦死了!”石南低吼一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咧嘴。 高阳皱了皱眉:“刘野和马大力的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 负责调查此事的老赵点了点头:“查出来了。” 高阳追问道:“怎么说?” 老赵道:“这两人,是典型的江湖烂仔,平常兜里比脸都干净。” “可就在半个月前,两人却突然一反常态,成了暴发户。” “甚至,抽的烟从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变成了70多的华子。” “还经常出入一些两人平日里消费不起的地方。” “这半个月,两人在黑赌场输了个昏天黑地。” “具体数额已经没法统计了,但……绝对比他俩以前输得所有的加起来要多。” 第30章 替江家复仇的人? 第30章替江家复仇的人?(第1/2页) “半个月前?”高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江家不就是半个月前出事的吗?” 老赵点头:“没错。” “事情不会这么巧。”高阳笃定道。 “刀疤(刘野)和黑狗(马大力),两个底层的不能再底层的混混……” “在江家这座大厦崩塌的同时,莫名其妙获得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然后挥霍一空,最后惨死。” 他用笔尖重重地点着这两个名字,随后划出一条线,连接到旁边的“陆尧”。 “包括,和江家有仇怨的陆尧,也死了。” “可是……”张辽揉着眉心,“江家全家都死了,谁会替他们报仇?” 没人知道。 高阳忽然想起,昨夜凶手曾经说过关于仇恨的话题。 江家灭门的隐情,到底是什么? 这个凶手又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高阳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雾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老赵,”他声音沙哑,“继续调查这笔资金,是否和江家惨案有直接关联。” “没问题。”老赵伸手捋了捋头发。 “阿耀,暗中调查陆尧和江家之前的一切恩怨。” “张志东,继续调查柳芸,安德森和欧阳海这三个死者,搞清楚他们和江家的关系,到底如何?” “查不了陆尧,就继续深挖之前的线索!” 高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资金流水,隐秘账户,还有生前最后接触的人……一点一点的抠,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纸能包的住火!” …… 冬季的黑天已经越来越早。 这才下午六点钟,天就已经黑透了。 城市的天空,没有星星。 笃、笃笃—— 突然,门外传来了有些克制的敲门声。 正在沙发上休息的江烬,身体瞬间绷紧,灰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来者是谁? 这处公寓极为隐蔽,几乎是被遗忘的角落。 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相关人士知晓。 他快速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贴着冰冷的门板倾听,随后看向门镜。 「嗯?竟然是她?」 江烬心里有些意外。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位热心的邻居大姐。 江烬缓缓打开门:“有事吗?” 大姐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糖水,脸上带着笑意。 “小伙子,”大姐笑的很真诚:“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也挺辛苦吧?我炖了点银耳雪梨,吃不完,想着给你端一碗。” 江烬僵在原地。 浑身的戾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冲得微微一滞。 竟是这样? 他看着碗里晃动的甜汤,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大姐的脸庞。 这是江烬变成活死人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活人世界”的温度。 这种感觉,竟陌生得让他有些无措。 他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大姐。 大姐大概四十多岁,那张因常年操劳而略带细纹的脸上,满是纯粹的善意。 没有算计,没有鄙夷,更没有恐惧—— 她显然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邻居”,早已不是活人。 “不用了,谢谢。”江烬的声音干涩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 “客气什么,反正也不麻烦。我儿子在外地读书,我一个人也喝不完。” 碗里的热气拂过他的脸颊,没有任何暖意。 却让他想起了母亲以前炖的甜汤。 每逢冬天,母亲总会炖上一锅银耳雪梨,逼着他和弟弟妹妹喝完,说能润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替江家复仇的人?(第2/2页) 犹豫了一下,他抬手,接过碗。 避开大姐的目光,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大姐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碗你明天放在走廊窗台就行了。” “好。” “他们都叫我霞姐,你也这么叫我就行啦。” “好。” 霞姐走后,江烬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里还端着那碗甜汤。 他走到客厅中央,将碗放在茶几上,却没有动。 他不需要食物。 尸体不会消化,也不会感到饥饿。 食物长时间留在肚子里,或许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就那样盯着那碗甜汤,看了很久,看到目光都有些失去焦距。 良久,他才站起身,将那碗汤倒进了垃圾桶。 眼神中,似乎有一些些不舍。 …… 冰冷的海面上,黑色的浪花翻滚着。 一艘大型的白色渔船,航行在黑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 灯塔依旧在闪烁,像寒夜里的一道曙光。 合乐号,就快抵达了。 …… 夜色深沉。 忙碌了一整天的高阳拖着沉重的步子,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空寂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清。 他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蛋糕,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这里吃过一顿饭了。 高阳拆开丝带,柔声道:“苗苗,生日快乐。”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落寞叹息。 今天,是他女儿高苗苗的生日。 如果女儿还在,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他或许会订一个更大的蛋糕,或许会邀请她的同学来家里热闹一番。 或许会偷偷准备一份她期待已久的礼物。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 这么多年了,女儿仍旧杳无音信。 “苗苗,你现在,过得还好么?” “有人说……你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老爸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你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对不对?” “你只是……只是暂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对不对?” 高阳自言自语。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可是他真的不敢再细想下去。 “老爸是刑警,我只能相信证据。” “可关于你,我什么证据都没有,除了……” “除了,我还在找你这件事本身。这是我唯一能确认的、与你有关的事实了。” 高阳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烈酒,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连续灌了好几大口。 接着,用手沾了一点奶油,半哭半笑的,涂抹在高苗苗的照片上。 这些年来,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试图麻痹自己。 也试图在追寻别人的正义时,能暂时忘记自己的遗憾。 然后,他成了现在雷厉风行,破案无数的楷模。 可此刻,他脱下那些光环,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脆弱。 周局的话,凶手的嘲讽,陆尧案子的草草结案。 还有女儿那张永远定格的笑脸……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他叫高阳。 此刻, 他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第31章 会微笑的尸体,死神来了! 第31章会微笑的尸体,死神来了!(第1/2页) 隔日下午,阴。 海风带着咸腥气,卷过空旷的码头。 倒计时,滴答作响。 还剩94天。 阴沉海面上,“合乐号”庞大的白色船体切开波浪,正匀速行驶。 海平面尽头的码头,已经隐隐可见。 那些即将爆发的,也终将到来。 …… 船舱内,一间与外界粗犷环境格格不入的办公室。 静得能听到司俊杰的心跳声。 此刻,司俊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纤尘不染,衬得他英俊的面容愈发斯文。 他刚放下卫星电话,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徐先生,”司俊杰握着电话,声音温和有礼:“快两个月了,令夫人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吧?” 听筒里传来对方略显松快的声音:“已经没事了,这可多亏了你,放心,组织以后要求我做的,我义不容辞。” 听到这句话,司俊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有徐先生这样的人为组织做事,那实在是荣幸。” 司俊杰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三个月前,徐先生的太太急需移植器官。 而这位徐先生所处的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但只要他肯为组织做事,那么,一切都可以更好的运作。 最终,经过一番寻找,匹配成功。 “只是……”徐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些许迟疑,“这样,没什么风险吧?” 司俊杰轻轻笑出了声,目光扫过自己一尘不染的袖口。 “放心。” 他语气笃定,带着轻松: “那小男孩的父亲,一无所有,掀不起什么风浪。” “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他自然会……彻底消失。” “干干净净,保证没人知道。” “而徐先生你,以后都可以高枕无忧。” 徐先生闻言轻松的笑了:“很好,那么……一会见?” 司俊杰笑道:“一会见。” 挂断电话后,司俊杰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昂贵饮品,倒入晶莹的玻璃杯。 动作优雅,一丝不苟。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 那里不知何时,沾染了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污渍。 或许是水渍,或许是别的什么。 司俊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该死!”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刺骨的厌恶。 他按下内线电话,语气烦躁:“进来一下。” 片刻,一名穿着普通工装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司先生,有什么吩咐。” 司俊杰没看他,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虚点了点那块污渍所在的位置。 “这个角落清理……不,是整个桌面,整个桌面彻底清理一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脏东西。” “是!马上!”工作人员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忙碌。 司俊杰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像是是一个高等生物,在观察一只低等生物。 在司俊杰的眼中,他确实是“高等”的。 他服务于组织,并非全然为了金钱或生杀予夺的权力——虽然这些是附带品和必要的工具。 真正的原因是,组织可以让他有机会,践行他的观念。 在他的观念里,用那些普通甚至低效的生命,去延续另一个更优等的生命,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比如不久前,曾经有一个叫江澜的小女孩,就是如此。 她的熊猫血,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虽然司俊杰不知道那位需要熊猫血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但,能让易先生都如此重视的人,绝不是普通人物。 而这一切,也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资源优化配置”。 是文明向前发展所必须的理性的“筛选”。 至于其他? 司俊杰没兴趣。 就像他常说的:“效率,才是唯一的道德。” …… 甲板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带着刺骨的海水咸腥味。 “嘶!真他妈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会微笑的尸体,死神来了!(第2/2页) 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又把夹在指间,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嘬得通红,贪婪地汲取着最后一点热量和尼古丁。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男人缩着脖子,牙齿打颤: “谁……谁说不是……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他们所在的“合乐号”,名义上是渔船,内里却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这趟出海,他们一共处理了九件“商品”。 不过,这艘船上,却有一个严苛的规矩。 禁止在船舱内吸烟。 绝对禁止。 这一切都源于司俊杰那对“洁净”病态偏执的要求。 曾经有个不信邪的老船员偷偷在底舱过瘾,被司俊杰发现后。 那人连同他的铺盖卷,就一起永远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所以即便天再冷,船员们也都是在甲板上吸烟。 此时,胖子终于吸完了最后一口,恋恋不舍地将烧焦的烟蒂弹了出去。 那点微弱的红光在墨黑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被翻滚的浪花吞没。 胖子低声骂道:“妈的,抽根烟跟做贼似的。” 眼镜男也赶紧扔掉手里的烟头,用冻得通红的双手使劲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脸颊和耳朵。 “快……快回去吧,这地方……多待一秒都……都折寿啊……” 两人刚要转身,胖子突然“咦”了一声,眯着眼望向船舷外的海面。 “眼镜,你看那儿……那是什么东西?” 眼镜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在灰暗的海天之间,波浪起伏处,似乎真的漂浮着一个模糊且近似人形的物体。 随着海浪的节奏缓慢地起伏、摆动。 “好……好像是个人?”眼镜男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恐惧。 胖子胆子显然大得多。 他非但没怕,反而扒着冰冷的船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瞅了瞅。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去!还真他娘的是个人!” 眼镜男心里更毛了,连忙拉扯胖子的衣袖:“走走走!快回去!别沾这晦气!” 胖子却一把甩开眼镜男的手,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压低声音说:“哎,你急什么?蠢货!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想……想什么?”眼镜男一脸茫然。 “司先生!”胖子提醒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司先生是干什么的?他最需要什么?咱们这趟出来,货可是消耗品!” “这现成漂来一个,虽然不知道成色怎么样,但万一……万一还有点用呢?” “咱们把这‘意外之财’捞上去,你想想,依照司先生一向大方的作风……” 眼镜男头摇得像拨浪鼓:“你疯了?这可不吉利,再说……” “怕个鸟!”胖子不屑地啐了一口,“我说眼镜,你他妈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干咱们这行,天天跟‘零件’打交道,你跟我说你怕鬼?” 眼睛被噎的满脸通红:“可是……” “别可是了!”胖子打断他:“你就说干不干?不干我自己来,功劳我独吞了,你可别后悔!” 眼镜男看着胖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点头道:“……那,那说好了,要是出事,你可别赖我!” 两人找来带钩的长杆和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具漂浮的尸体拖到了甲板上。 尸体面朝下趴着,浑身湿透,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色。 浑身冰凉僵硬,完全没有一丝活气。 胖子用脚踢了踢,又探了探鼻息和脉搏:“死得透透的了。” 眼镜男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看这僵硬程度和体温……估计不超过两个小时。” 胖子闻言,咧嘴一笑:“还有用!” “赶紧的,弄到下面「仓库」去,别让人看见!” 眼镜男连忙点头帮忙。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这具沉重的“意外之财”,走向船舱深处那个专门用来存放“特殊物品”的冷冻舱。 甲板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两串湿漉漉的脚印,和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那具尸体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不可闻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第32章 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32章发现了……一具尸体(第1/2页) 夕阳的颜色并不温暖,反而像某种陈旧伤口深处渗出的,正在缓慢腐败的体液。 沉甸甸的,涂抹在云层和建筑物的轮廓线上。 “合乐号”庞大的白色船体,如同搁浅的巨鲸,停靠在城东三号码头。 “回来了。”此刻,司俊杰站码头,一块素白手帕轻轻掩住口鼻。 隔绝着码头传来的污浊空气。 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很快,一个穿着普通夹克、微微谢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似乎很谨慎,口罩和墨镜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举止间透着一股刻意压低的慌张。 “徐先生。”司俊杰放下丝巾,微笑伸出手和男人握手:“又见面了。” “司先生。”男人同样伸手。 不过,说是握手,但司俊杰抽手格外的快。 几乎是一触即分,就像怕沾染上什么病菌。 “这是尾款。”徐先生递过一张银行卡,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 司俊杰优雅地将卡收起:“徐先生果然爽快。” 徐先生点点头,道:“答应我的你们做到了,我自然也不是不讲究的人。” 司俊杰看着全副武装的徐先生,笑道:“您太谨慎了,这里很安全。” 徐先生苦笑一声,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哎…身份特殊,没办法,小心驶得万年船。” “如果被人拍到……可能会影响仕途。” “理解。”司俊杰微微颔首,仿佛真的感同身受。 两人低声交谈着,司俊杰时不时露出笑容,看上去像是一对多年的老友。 只是,司俊杰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码头上人潮熙攘。 卸货的工人、归家的船员、叫卖的小贩,构成一幅市井图卷。 没有人注意到…… 人潮深处,一个穿着陈旧皮大衣、灰色围巾遮脸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的盯着徐先生的背影。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滚着无法言喻的恨意。 “徐伟民,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男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俊杰和徐先生又聊了一会,两人眼中同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就好,以后那边,就全靠徐先生了。” “分内之事,我要走了。” “徐先生慢走。保持联系。” 徐先生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码头外的停车场。 司俊杰站在原地目送他。 直到那略显急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集装箱的拐角。 司俊杰从口袋里取出酒精湿巾,先是擦了擦自己的手,接着又擦了擦那张银行卡。 合乐号要在码头上停靠一段时间。 本来,司俊杰已经订好了住处。 不过,还有一些“资料”和收尾工作没有处理好,今夜只能在船上再将就一夜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向着船上走去。 夕阳下,码头上一切如常。 …… 合乐号如同一座白色的钢铁孤岛,静静停泊在码头。 司俊杰刚踏上舷梯,胖子和眼镜男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邀功的谄媚。 “司先生!您回来了!” 胖子搓着手,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我们……我们刚才捞到个好东西!” 司俊杰脚步未停,目光扫过甲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嫌弃脚下的钢板不够洁净。 “你们,能有什么好东西?”他声音冷淡。 “是!一具尸体!”眼镜男抢着补充:“刚死的,就飘在海上!我们给抬到底舱冷库去了,您看……” 两人眼巴巴地望着司俊杰,呼吸都屏住了。 期待能从那张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一丝赞许。 甚至幻想着下一句就是关于丰厚奖金的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发现了……一具尸体(第2/2页) 司俊杰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静静地看了他们两秒钟,这两秒钟对胖子和眼镜男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你们两个……没有脑子吗?” 胖子和眼镜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司……司先生,”胖子结巴起来,“我们以为……” “蠢货。”司俊杰冷眼扫过两人沾着污渍的工装,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么想把麻烦……给我招到船上来?” “还是觉得,我这里的材料,已经匮乏到需要去海上捡垃圾了?” 两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怒了司俊杰。 “听着。”司俊杰寒声道:“天黑之后,不管你们怎么做,立刻给我处理掉,否则,你们也飘在海上吧。” 司俊杰并没有解释原因。 也懒得解释。 在他看来,和这两个蠢人解释,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侮辱自己的智商。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土色的两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司俊杰回到办公室,却并没有急着处理文件。 他先是从消毒柜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倒入小半杯昂贵的饮料。 然后,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自斟自饮起来。 “不久之后,会更好吧?” 说着,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那个叫江澜的小女孩,她的熊猫血,成功地延续了那位大人物的生命。 这里面,他司俊杰功不可没。 组织的奖赏和地位的提升,是迟早的事。 他的价值,再一次得到了证明。 思绪飘回那个封闭的医疗舱。 江澜被固定在冰冷的仪器上,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很害怕,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却死死咬着已经发白的下唇,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哭?”司俊杰当时就站在旁边,穿着无菌服。 在司俊杰看来,大部分“材料”在意识到命运时,会哭喊、挣扎、崩溃…… 那些行为,充满了低等生物面对消亡时的丑陋与无序。 可这个小女孩,却格外的特别。 面对司俊杰的问题,江澜没有回答,也没有大哭大叫,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司俊杰微微俯身,平静道:“小妹妹,别怕。” “其实……你的生命,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懂么?” 而现在,司俊杰口中那份价值已经兑现。 司俊杰举起杯子,对着窗外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微微示意。 落日余晖,染红天空。 他像在庆祝一场无声的胜利。 …… 底舱通道,昏暗潮湿。 弥漫着机油和隐隐的血腥味。 “妈的!马屁拍马蹄子上了!”胖子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铁管,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眼镜男哭丧着脸:“这下好了,奖金没捞着,还得干这晦气活儿!我就说不行吧?” “晦气?老子才晦气!”胖子骂骂咧咧:“要不是你也动心了,老子会这么做?” 眼睛一脸无辜:“我的错呗?” 胖子瞪着眼睛:“你说呢?” “算了算了,”眼镜男缩了缩脖子,“赶紧弄完算了,绑块大石头,往海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胖子啐了一口:“等天黑透了再说。” 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渐渐被更深处的黑暗吞没。 此刻,司俊杰看着日落,喝着饮料,阳光洒在他身上。 胖子和眼镜在阴暗的通道里骂骂咧咧,只有少数的光源。 而更加阴冷的仓库里,躺着一具尸体。 这里,没有一点光。 第33章 屠杀开始,审问 第33章屠杀开始,审问(第1/2页) 夕阳渐渐沉没。 夜色浸透了合乐号的每一个角落。 底舱冷库,温度低得呵气成霜。 江烬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缓缓睁开双眼。 清算,开始了。 “司俊杰,我来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由远及近。 江烬听得出来,正是捞他上来的是胖子和眼镜男。 “赶紧弄完,这地方,我可一秒都不想多待。”胖子嘟囔着。 “谁说不是呢。”眼镜男附和道。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沉重的冷库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胖子率先探头进来,手电光在江烬“尸体”上扫过。 眼镜男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卷粗糙的绳索。 眼镜男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卷粗糙肮脏的绳索和几根沉重的铁链。 “赶紧的,绑上石头,从船尾滑道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折寿。” 就在他弯腰,伸手试图去抓江烬脚踝的刹那—— 那具尸体,骤然起身。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你……”眼镜男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觉得眼前一黑。 砰! 眼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 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光线胡乱摇曳,将影子扯得张牙舞爪。 …… 不知过了多久。 最先醒来的,是胖子。 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和眼镜男分别被绑在两个椅子上,背靠着背,粗糙的绳索勒进皮肉。 刚想要大叫,却发现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呜呜——” 他这才发现,嘴里塞着一团裹尸布的碎片。 眼镜男这时也悠悠睁开眼,恐惧让他瞬间清醒,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两人一抬头,就对上江烬那张冰冷的脸。 他正拿着从墙壁上撕下来的船舶结构图,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尿骚味隐隐弥漫开来。 尸体……活了? 这这这……真的诈尸了? “醒了?”江烬走到胖子身边,蹲下。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他直接伸手,抓住胖子的一根手指,反向用力一掰! 咔嚓! “呜——!!!” 胖子眼球暴突,额头青筋虬结,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不似人声的惨嚎。 剧痛几乎让他再次晕过去。 江烬刻意侧了侧身,挡住了眼镜男看向胖子手指的视线。 然后,他凑近胖子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耳朵,声音低哑: “司俊杰,在哪儿?” “指出来。” 他将船舶结构图摊在胖子面前。 “等一下,”江烬补充道,目光瞥向一旁吓得几乎休克的眼镜男。 “我会让他也指。” “你们两个指的位置……最好一样,否则,我会很失望。” 胖子涕泪横流,拼命点头。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江烬是人是鬼了,用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在图纸上指了一个区域,用力点了点。 江烬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钟。 随后猛的伸出手,一把掐住胖子的脖子! “呃……咳!” 江烬面无表情,五指缓缓的收紧。 随着手指越来越近,胖子徒劳瞪大惊恐的眼睛,脸色由红变紫…… 半分钟后,江烬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推开。 砰! 胖子连人带椅子,一同栽倒在地上。 然后,他转向眼镜男。 眼镜男将刚才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彻底湿透,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看到江烬走来,他疯狂地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屠杀开始,审问(第2/2页) 虽然嘴里塞着布条,但隐隐约约,可以听清楚那沉闷的声音。 “他已经告诉你了,他已经告诉你了!你杀了他!”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烬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没关系。” 江烬诡异的笑了笑。 “我相信他。” 话音落下,他同样伸手,扼住了眼镜男的脖颈…… ……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可整理文件的司俊杰,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像冰冷的蛛丝,顺着脊椎悄悄爬升。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他蹙眉自语。 想了一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动作一丝不苟。 可就在倾倒的瞬间,一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出,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司俊杰的动作猛地僵住。 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痉挛的厌恶。 他像躲避瘟疫般后退半步,立刻按下内线电话:“进来个人,打扫一下。” 可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无人应答。 司俊杰那张英俊的脸蒙上一层阴霾。 “都是废物!” 他低骂一声,只能极不情愿地抽出一张消毒湿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微不足道的污点。 其实,司俊杰这种对“不洁”的极端反应,并非天生。 还要从他加入组织后开始说起。 虽然司俊杰是学医的,也曾经见过不少人体标本。 对这些东西已经免疫了。 可见过是一回事,亲手撕裂一个生命,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司俊杰第一次为组织处理“零件”。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喷溅在他雪白的工作服上,那股铁锈般的腥气,和那些肮脏的污秽,令他作呕…… 从那天起,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洁癖。 仿佛只要足够干净,就能洗刷掉沾染的一切。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司俊杰松了口气,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才来?”他不满地说着,伸手拧开门把手。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名船员。 一个穿着湿哒哒的衣物、兜帽压得很低的身影。 水珠正从衣角滴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司俊杰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上来的?谁允许你弄脏这里?” 来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阴影下,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 “司俊杰。”声音沙哑,磨人耳膜:“你,认识我么?” 司俊杰的瞳孔骤然放大。 “江河?!”他的声音变了调,“你竟然还活着?!” 这不可能! 司俊杰心脏狂跳。 他亲眼看过报告,江河心脏被刺穿,绝无生还可能。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江家少爷。 司俊杰连忙后退到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就要叫人过来。 “喂?来人!立刻来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不用叫了。”江烬道:“整艘船,一共十三个人。” “现在,只有你还活着。” 驾驶舱,舵手瘫在椅子上,脖子歪成诡异角度。 休息舱,四具尸体横陈。一个船员手里还攥着半把纸牌。 厨房,厨子倒在冰箱旁,额头嵌着斩骨刀。 走廊…… 洗手间…… 储藏室,胖子和眼镜男的尸体,仍旧被绑在椅子上。 每个画面,似乎都是一帧快照,没有多余的声响。 只有被定格的死亡气息。 “现在,”江烬说,“该你了。” 司俊杰缓缓放下电话。 他的手,在抖。 第34章 你有洁癖,是吧? 第34章你有洁癖,是吧?(第1/2页) 警队办公室。 烟雾像一层驱不散的霾。 “那家伙,彻底失踪了?” “昨天一天,一点消息都没?” 石南按压着手指,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整个人显得无比烦躁。 王思琪正对着电脑屏幕分析一份报告,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暴躁家伙一眼。 “小南,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头都疼了。” 石南拍了拍额头,不吱声了。 王思琪转向高阳道:“凶手前晚在陆尧别墅腿部中了你一枪,或许是行动受到了影响,暂时无法作案?” “受伤……”高阳眯着眼,回忆起开枪的那一幕。 黑暗的走廊,瞬间的枪口焰光,子弹击中肉体时那沉闷的声响。 以及……那道身影只是踉跄了一下,随即以惊人的速度破窗消失的画面。 那不像是伤者该有的反应。 甚至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思琪说的有道理,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张志东在一旁闷闷地插话:“也说不定……他已经作了案,只是还没有被发现。”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沉闷的空气里,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意。 的确。 从始至终,凶手主动挑衅的,就只有那一次啊! 说不定此刻,凶手正在行凶呢!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带着一股颓败和不甘。 没有线索,就只能干坐着吗? 张志东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让气氛更僵了,赶紧摆手:“我瞎猜的,别当真。” 高阳没说话。 他在想那个兜帽下的影子。 一天没有案发,真的是大家说的那样吗? 还是说……停顿,意味着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 合乐号。 司俊杰背脊抵着冰冷的舱壁,看着江烬。 突然,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司俊杰混乱的大脑。 他试探着问道:“胖子他们捞上来的那具尸体……是你?”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一切。 江烬站在门口,阴影将他大半张脸吞没。“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司俊杰嘴角扯动一下,不知是恐惧还是费解。 “你杀了所有的人?” “还差一个你。”江烬的声音低了下去:“半个月前,在这艘船上,就是你,亲手……抽干了我妹妹的血,对吧?” 说到这里,他眼睛蒙上一层赤红色。 司俊杰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边说,他一边悄无声息的挪动手臂,动作幅度很小。 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有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电话上有键盘,他可以拨出求救电话。 江烬不想听他狡辩,缓步走来。 “江河,你要冷静点!听我说!”司俊杰的语气带着刻意营造出来的真诚。 “我们……我们可以做笔交易!对,交易!” “今天的事,我可以替你隐瞒,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江烬摇了摇头,步步逼近:“把你杀了,一样没人知道。” “不,不一样。”司俊杰道:“你放我一马,以后,我可以做你的内应,你要报仇,我可以替你打探消息!”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说话间,司俊杰的手刚触到冰冷的电话外壳。 他心中一喜,只要继续拖延几秒,他就可以拨出电话了。 司俊杰的小动作,江烬已经发现了。 他猛的上前,抓住司俊杰伸向口袋的胳膊,狠狠向下掰去,同时,用膝盖用力一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爆开。 “呃啊——!” 司俊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肘关节处白骨刺破布料,带着血丝暴露在空气中。 卫星电话脱手,啪嗒掉在地上。 剧痛瞬间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冷汗浸透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你有洁癖,是吧?(第2/2页) 江烬瞪着因痛苦而蜷缩的司俊杰:“我妹妹……” 他弯腰,捡起桌上那个司俊杰刚用过的水晶杯:“还是个小孩子!” 话音未落,水晶杯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砰! 沉重的杯底正中司俊杰的头顶。 鲜血混着深褐色的咖啡液,瞬间迸溅开来,染红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白色西装。 “呃……”司俊杰被打得眼冒金星,几乎昏死过去。 但比剧痛更强烈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痉挛的厌恶和恐慌。 “啊——!我的衣服!不!” 他竟发出一种比刚才断臂时更尖利的叫声。 仿佛沾染的不是血和咖啡,而是世上最腐臭的脓液。 江烬微微蹙眉。 这家伙,似乎有极其夸张的洁癖? 下一刻,司俊杰猛地抬起头,适才的伪装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歇斯底里。 “你弄脏我!你他妈弄脏了我!” 仅剩的理智,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崩断了。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大叫道: “是!是我抽干了那小贱种的血!又如何!” 他嘶吼着,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中满是破防后怨毒。 “你不懂!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懂!” “你们这些低等的蠢货!” 他努力挣扎着站起身,咆哮道:“幼稚!幼稚!” “你妹妹的血型是百万无一的宝贝,用在那个垂死的大人物身上……能带来多少好处!” “你知道能能撬动多少资源,推动多少项目?” “你根本不懂!” “这比你们一家平凡地活着,贡献大得多!你他妈的……” 砰! 江烬狠狠一拳,砸中司俊杰的脸上。 江烬的力气本就大于常人,这一拳又打的极其的重。 司俊杰整张脸被打的几乎歪了过去,就连牙齿都飞了出来。 砰的一声,司俊杰重重摔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江烬一步步朝着司俊杰走去。 “你不懂……” 司俊杰的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却仍旧坚持着他自认为没有任何错误的逻辑。 “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司俊杰猛的抬起头,“你懂个屁!我做错了什么!?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懂!” 他的嘴巴,牙齿,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眼神看上去格外的痛苦。 “当年,那篇论文!那篇论文说的明明全是对的!”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私底下明明认可我的话!” “却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贬低我,斥责我!” “害得我流落街头,害得我食不果腹!” “都是一群白痴!什么他妈的狗屁伦理争议!只不过是我撕碎了他们恶心的遮羞布!” “你们这些人,就是用来给高等人当备料的!” “只有这样才能进步,咳咳咳……” 司俊杰像是找到了某种扭曲的支撑点,语无伦次地咆哮: “你这低等人!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组织不会放过你!你和你那短命的妹妹一样,都是耗材!是垃圾!” 江烬歪着头,看着司俊杰。 原本,他打算用玻璃碎片快速解决司俊杰。 可听着司俊杰那套将妹妹的生命贬低为“资源”、将谋杀美化为“优化”的疯狂言论。 看着他那身被血污弄脏后痛不欲生的丑态…… 痛快的死? 似乎……太便宜这个杂碎了。 “大哥……我好疼……全身都疼……血……要被抽干了……”幻觉般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凄厉地回响。 就是在这艘船上,就是眼前这个人,将小澜像对待牲口一样的…… 最后,让江澜成了一具被抽干血液的冰冷尸体。 江烬握紧拳头,声音低沉有力:“司俊杰,你,很喜欢干净,是吧?” 第35章 处刑司俊杰,出人意料的死法 第35章处刑司俊杰,出人意料的死法(第1/2页) 走廊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铁锈一般糊在空气里。 江烬抓着着司俊杰的腿拖行,像拖着一袋子垃圾。 司俊杰那条断臂软软耷拉着,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哪儿……” 司俊杰剩下的那只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金属,发出牙酸的“刺啦”声。 更让司俊杰崩溃的是,他正不可避免地被沿途的尸体和血污反复玷污。 那昂贵整洁的白西装,正变得充满了肮脏和污秽。 “不……放开……”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江烬置若罔闻,脚步不停,径直将他拖进船尾的一间杂物仓库。 这里空间不大,满满都是抽屉。 角落里还放着用过的拖把,垃圾桶散发着腥臭味。 江烬松开手,司俊杰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司俊杰惊恐地环顾四周,身体因极致的厌恶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很快你就知道了。”江烬走到角落,那里有一个半满的垃圾桶,里面是船员们丢弃垃圾污物。 正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 江烬从一旁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废弃的针管。 然后伸进垃圾桶,吸入小半管浑浊不堪、漂浮着油花和未知杂质的污水。 接着,他抬起针管,又缓缓抽入等量的空气。 针管里,下半部分是浑浊不堪、颜色诡异的污水,上半部分是透明的空气。 中间形成一道清晰而刺目的分界线,像一杯精心调制的、充满恶意的毒酒。 司俊杰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似乎明白了江烬要做什么。 一种远超断臂之痛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尖叫起来,声音扭曲变调,拼命地向后蜷缩。 “不!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求求你!” 司俊杰的眼泪唰的一下,流的满脸都是。 他嘴唇颤抖,止不住的哀求着。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是我害了你妹妹,求你,杀了我报仇……” 江烬拿着针管,猛的回头,毒蛇般的目光,憎恨的注视着司俊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司俊杰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他语无伦次,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两分钟后,他喘着粗气,仰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真的全都说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此刻的他,狼狈、肮脏、脆弱。 与那个穿着洁白西装、谈论“资源优化”的冷酷医生,早已是云泥之别。 看着求死的司俊杰,江烬突然摇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感。 “呵呵……你知道吗?”江烬俯下身,凑近司俊杰的耳朵,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有时候,死人……也会骗人。” 司俊杰猛地瞪圆了双眼,眼中的乞求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明白了江烬的意思——对方根本没打算履行“承诺”! “不!不!你说过的!你答应过的!别过来!求你!别他妈过来啊!!!” 他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 两分钟后。 仓库门被推开。 江烬走了出来,反手带上门,将一切隔绝在内。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套上沾染了一些污渍。 门内。 司俊杰躺在污秽的地面上,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 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几乎听不见破碎的气音。 “脏了……全都……脏了……” “好脏……”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于黑暗,永无归期。 …… 走廊里死寂无声。 只有江烬的脚步,踩在粘稠的血污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处刑司俊杰,出人意料的死法(第2/2页) 一具趴伏的尸体瞪圆了双眼,空洞的瞳孔映出他走过时模糊的倒影,像无声的质问。 江烬视若无睹。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才需要忏悔。 他回到司俊杰的办公室,关上门。。 桌面上,还散落着司俊杰刚才整理的文件。 江烬拿起一张文件。 冰冷的文字上,记载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真相。 【姓名:吕xx,年龄:25,血型……】 【主用途:心脏,移植对象:孙xx。】 【肝脏情况……血液情况……】 【姓名:杨x,年龄:12,血型:o,骨……】 【主用途……】 每一份文件上,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们当中最大的不到50,最小的不过才…… 不过,自始至终,江烬都没有找到关于江澜的文件。 他并不奇怪。 毕竟,那位需要熊猫血的,可不是一般人。 其保密级别显然不是这些普通“耗材”可比的。 相关信息很可能以更隐秘的方式存在,或者已被司俊杰单独销毁。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 灰白的瞳孔,死死锁定了两个紧挨着的名字—— 徐伟民,白洁。 这两个名字,他很熟悉。 徐伟民…… 那个曾晚宴上,与父亲江震相谈甚欢,满口“扶持”、“环境”的男人。 白洁…… 那个挽着徐伟民手臂,笑容明媚的女人。 江家的覆灭,陆尧之流是明面上的刽子手。 但,如果没有另一个“方向”的人配合他们。 没有某种默许甚至是推动…… 那些针对江家产业的审查,那些突如其来的策略调整,那些将江家一步步逼向绝境的指导意见…… 这一切,都与这对夫妻脱不开干系。 “徐伟民……白洁……” 江烬嘶哑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僵硬的青白色。 一场血腥的杀戮刚刚落幕。 复仇的业火尚未冷却,新的目标便已清晰得刻骨。 文件上显示,几十天前,徐伟民的妻子白洁,急需治疗。 而文件上方“供体”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是一个王姓的男孩,年龄:14岁。 江烬弯腰,捡起地上那部沾血的卫星电话。 开机,对准文件,逐个拍照。 神秘组织的能量很大,因此,也隐藏的很深。 因此,江烬选择将这些藏在光鲜表象下的脓疮,彻底暴露出来。 这样,可以更快的掀翻整个棋盘。 他自己,则已置身于永恒的黑暗中,步步为营。 敌明我暗,永远是最高效的。 他将所有关键页面一一拍下,保存。 接着,又将关于徐伟民夫妻的那份资料带走——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只会徒增麻烦。 随后,江烬撬开卫星电话电话后盖,取出了里面那张小小的储存卡,用防水袋装好。 接着又将电池重新装好,开机。 沉默片刻,江烬用这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代表着秩序的号码。 …… 警队办公室。 滴答—— 滴答—— 时间的流逝仿佛格外缓慢。 石南像一头困兽,他烦躁的喘着气,在不大的空地里来回踱步。 张辽趴在桌子上,手机屏幕里正播放着修驴蹄子的视频。 画面里角质飞溅,看上去十分解压,但张辽眼神空洞,显然心不在焉。 高阳则是捏着眉心,闭目养神,脑海里整理着凌乱的线索。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高队!电话……凶手……凶手又打来电话了!”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高阳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快,接进来!” 第36章 屠杀,合乐号的惨状 第36章屠杀,合乐号的惨状(第1/2页) “喂?” 高阳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经过伪装的沙哑干涩声音响起: “高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高阳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眼睛在烟雾后微微眯起。 “能接到你的电话,看来那一枪,没给你造成太大麻烦。”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隐约伴随着风声吹过话筒的哗啦哗啦的杂音。。 “子弹无法击溃意志。” 高阳闻言,愣住了半秒。 这,是宣言吗? 高阳摇了摇头,随即又说道:“我不是来听你上哲学课的。”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么?”那个声音反问。 “你说过很多。”高阳皱眉。 “你会记起来的,”江烬没有深究,话锋陡然一转。 “高队长,我现在,就在合乐号上。” 高阳的表情瞬间凝固。 合乐号? 那艘船……他隐约有印象。 “你又动手了。”高阳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隐隐觉得,血腥味仿佛已经透过电话线弥漫过来。 “不然呢?”江烬的反问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高阳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出了让高阳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高阳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觉得有些荒诞可笑。 一个连环杀手,向追捕他的刑警求助?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这么多年来,听过最匪夷所思的话! 但江烬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干脆利落,像一刀切断了所有联系。 “挂的真快,定位了吗!”高阳放下电话,看向一旁紧盯着电脑屏幕的阿耀。 阿耀点头道:“信号源就在城东三号码头!合乐号!” 看来,凶手说的是真的。 合乐号,出事了。 高阳熄灭烟头,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用力旋在身上。 “一组带上家伙!立刻出发!目标,城东三号码头,合乐号!” “二组随时待命!” …… 合乐号甲板上。 月光凄冷,拉长了江烬的影子。 他站在边缘,脚下是墨黑翻滚的海水。 “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烬对着电话说完这句话,随后直接挂断,将手机扔进了海里。 “就快来了。” 江烬低声自语,随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璀璨的码头。 喧嚣的人声、轮船的汽笛、食物的香气…… 所有鲜活的气息,都被海风撕碎。 这具身体,像一口冰冷的棺材,关押着他仇恨的魂灵,也隔绝了人间的温度。 “真美啊……” 江烬轻声感叹,声音飘散在风里。 下一秒,他向前一步,随后翻身一跃。悄无声息地坠入墨色的海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屠杀,合乐号的惨状(第2/2页) 噗通。 水花轻微,江烬的身影,瞬间被海浪吞没。 码头上依旧人来人往,喧闹如常。 无人察觉,一艘死寂的船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屠杀。 也无人发现,一道比夜色更暗的影子,已悄然汇入这片黑暗的海。 银色的月光下,合乐号白色的船体静静停泊,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 一小时后。 高阳站在合乐号船舱的走廊里,目光扫过地面横陈的尸体,心蓦地一沉。 高阳快步上前,蹲下身,强光手电照亮最近的一具尸体。 死者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仰面倒地,双目圆睁。 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恐怖景象。 他的脖子被利器刺穿,伤口狰狞,鲜血已经凝固发黑,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 “你是谁?” 一个小时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看到突然出现在走廊的江烬。 噗—— 江烬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的刺出手中的匕首。 江烬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沙哑声音低语:“我来给江澜报仇!” …… 高阳移开目光,看向旁边另一具光头尸体,眉头皱得更紧。 那是个壮汉,身材魁梧,但死状同样凄惨—— 他的脖子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扭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脖颈处的皮肤因过度扭曲几乎快要撕裂,像是被折断的玩偶。 …… 一小时前,光头刚瞥见江烬的身影和死去的同伴。 喉咙里刚滚出半个“来”字,就被江烬伸出的手死死扣住后颈。 随后“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凶手那双在阴影中燃烧的猩红瞳孔。 …… 高阳站起身,目光在两具尸体上逡巡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握着腰间的配枪。 走廊的墙壁上虽然布满了鲜血,但却没有预期中带血的数字。 他瞬间意识到,这两人只是次要受害者,凶手真正的目标,还没有找到。 “全员注意,地毯式搜索整条船!” 高阳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脚步声、手电的光束在走廊里交错。 很快,声音响起:“老大,这里有尸体!” “老大,这里也有!” “老大,这里!” “老大,这里有两具被绑起来的!” 高阳越听,脸色越是难看,越是心惊肉跳。 尸体一具一具的被发现。 这合乐号上,到底有多少人遇害? 凶手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这根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石南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音的叫喊: “老大!快来船尾杂物间!这里!有数字!!” …… 【求一波免费的小礼物和五星好评,多谢各位义父】 第37章 司俊杰惨状,崩溃的高阳 第37章司俊杰惨状,崩溃的高阳(第1/2页) “老大!快来船尾杂物间!这里!有数字!!” 高阳眼神一凛,快速拍了拍身边的张辽。 两人立刻快步朝声音来源赶去。 进门的一瞬间,张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卧槽……这特么……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并不血腥。 但却让即使是经验丰富、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高阳和张辽,也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死的这般狰狞。 司俊杰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表情极度狰狞,双眼快要瞪出眼眶。 英俊的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大张着,似乎还凝固着濒死之际的惨叫。 地面上,布满了凌乱交错的血痕。 那是他挣扎时用指甲抓挠出来的。 可见当时的痛苦有多剧烈。 “老大,看这里。”石南忍着不适,指向司俊杰的脖颈处。 高阳凑近查看。 在那里,有一个细小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 “看来,这就是致命伤了。” 高阳缓缓抬起头。 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血液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7”字。 字迹因血液凝固而微微发暗,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其他几个站在门口的年轻同事,呼吸节奏微微加快。 如此恐怖的死相,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寒。 “这……死者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名年轻队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仅仅是年轻的,甚至就连很多经验丰富的同事,都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凶手的手段,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加残忍! “这家伙……”高阳咬着牙齿:“简直……丧心病狂。” 张辽深吸一口气:“好残忍,这些死者做了什么,要死的这么惨?” “老大!老大!” 走廊尽头的房间,突然传来阿耀急促的喊声。 “快来!看这些文件!这些文件!” “走!”他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带着张辽和石南,大步冲向阿耀声音传来的方向。 真相,或许就在那些文件之中? 高阳推开司俊杰办公室的门。 白炽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也映照着地上被蹭花的血污。 各种文件,文件散落一地。 “老大……你看这个……”最早发现文件的年轻警员声音发颤。 并不是恐惧,而是压抑着的愤怒。 高阳弯腰,拾起一张。 当高阳的目光真正落在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上时——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档案编号:hl-0472】 【姓名:胡xx,年龄:40,血型:a……主用途:肾脏,移植对象:吴……(备注:优先级三级,术后清除原主)】 【档案编号:hl-0227】 【姓名:刘x,年龄:17,血型:o,健康评估……主用途:心脏……】 高阳的指尖,剧烈的颤抖起来。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高阳的的视网膜上。 这哪里是什么医疗记录? 这是一张张……屠宰清单! 活生生的人,被剥离了姓名背后的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司俊杰惨状,崩溃的高阳(第2/2页) 只剩下“零件”“用途”“适配者”这些冰冷的标签。 石南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把夺过高阳手里的文件,快速翻动。 越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畜生!真他妈是畜生!” 石南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这他妈就是一帮披着人皮的禽兽!” “死得好!死得活他妈该!x!” 粗砺的咒骂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一次,没有人制止他。 也没有人说他冲动。 众人都知道了,这艘渔船下的真相。 更讽刺的是,这艘船,叫做合乐号。 就连一向冷静的老赵,也只是死死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张辽捡起另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烫到般缩回手。 文件飘落,上面记录着一个年仅八岁的女孩信息,“主用途”一栏,写着刺目的“肾脏”。 张辽别过脸,不忍再看。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 如果数字杀手是报复的话,这一船的杂碎,就是他的报复对象。 而他们—— 没有一个人—— 是无辜的! 张辽低着头,不禁联想到…… 如果今天不是数字杀手来了这里,这血淋淋的真相,还要被埋藏多久? 张辽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第一次觉得,那么的无力。 也那么的刺眼。 因为,合乐号,竟然悄悄的运转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流了多少血? 高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像是僵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那些年龄,那些“用途”,像一根根钢针,蛮横地刺入他大脑最深处。 也搅动着,那些被他用工作和酒精,强行镇压的噩梦。 苗苗…… 高阳的脑海里,闪过女儿的脸。 如果……如果苗苗其实没有失踪…… 如果她也像文件上那些受害者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出现在了某个黑暗的“清单”上…… 一个可怕的、他从未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卷住了他的心脏。 “呃……” 高阳闷哼一声,猛地捂住额头,一阵更加剧烈的眩晕袭来。 他踉跄一步,差点栽倒。 “老大!” 张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高阳却不轻不重的推开他,抱着头,缓缓蹲了下去。 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背部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老大……你没事吧?”张辽手足无措。 他跟了高阳好几年,经历过无数险恶的案子。 见过高阳愤怒、疲惫、焦虑的样子。 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崩溃的样子。 仿佛支撑他的某根核心支柱,在这一刻被生生击碎了。 老赵走过来,轻轻按住张辽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高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让他……安静一会儿吧。” 老赵的声音低沉沙哑。 第38章 高阳的动摇,真相曝光 第38章高阳的动摇,真相曝光(第1/2页)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属于活人世界的模糊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高阳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平静,呼吸也跟着平复下来。 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他弯腰,自顾自的,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极其仔细地捡起来,整理好。 或许在他眼里,那不仅仅是罪证,也是遇难者的遗物。 他的手指拂过那个八岁女孩的名字,有瞬间的停滞,微不可察。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 “查。” “这起案子,我们首要调查的……不仅仅是凶手。” “而是这艘船上,所有的一切。” “这些名单上的人!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 “是!” 众人齐声应道。 高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老大,这文件,似乎不对。”接过文件的阿耀查看了一下,微微皱眉。 “怎么不对?”高阳问。 阿耀将写有文件编号的纸角推开:“文件,缺了几页。” “被凶手拿走了?”老赵立刻说道。 “拿走?”石南愣了一下,“为什么?” “是目标,”高阳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文件上,或许……藏着他的下一个目标。。” “而他,绝不希望我们提前知道这些名字,去打乱他的……清除计划。” 尽管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但高阳仍旧在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个关键细节。 凶手的行动,有明确的目标性。 丢失的名单,是钥匙。 “调查……相关的一切,这艘船上的一切蛛丝马迹。” “明白!”张辽答应一句,欲言又止。 高阳看出了他的犹豫,问:“想说什么?” 张辽左右看看,见房间里都是组内的自己人,随后才问到:“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名单上的人……我们,要去保护他们吗?” 这句话问完,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 保护? 那些靠着掠夺他人生命的“受益者”? 可他们,似乎又是某些案件中的“被害人”? 高阳微微闭上眼睛,说道:“当然要抓人,凶手要抓,这些人,也要抓……” “可如果……”张辽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如果我们没权利抓呢……就像,陆尧的事情那样。” 高阳愣在原地。 他想回答什么,却根本无法回答的出来。 他看过名单,名单上的大多数人他都没听过。 可偏偏听过的那几个,非富即贵。 凶手的那句话,又回荡在耳边。 真的……烂透了么? 如果…… 今天这份名单上,有一个名字叫“高苗苗”。 而需要她治疗的对象,是某个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高阳,又能做什么? 他真的有权利选择“怎么做”吗? 高阳抬起头。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合乐号船舱冰冷苍白,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金属天花板。 它隔绝了月色,也遮蔽了星光。 他,叫高阳。 他曾以为自己是刺破黑暗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高阳的动摇,真相曝光(第2/2页) 可此刻,站在这片由鲜血谎言和罪恶浇灌出的废墟上。 他像一只迷失的羔羊。 也同样在此刻,一颗看不见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悄然埋下。 它不提供温暖,不指引方向。 它只是沉默固执的扎下了根。 等待着某种未知的萌发。 …… 几小时后,夜色已经浸透城市。 但网络世界,却亮如白昼,炸开了锅。 关于合乐号的真相,突然如同燎原之火般,在网络上疯狂席卷。 最先,是一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科普博主发布了一条动态: 【触目惊心!渔船?是漂浮的人体零件工厂?!附图九张,自己看,不敢评。】 配图虽然不算高清,却能清晰的看清楚上面的每个细节。 有合乐号内部布满精密仪器、却透着森然寒意的手术室。 有散落在地的文件特写,人名信息被打码,但“主用途”、“移植对象”、“术后清除”等字眼,清晰刺目。 更有冰冷的停尸间。 是什么样的渔船,会专门配备停尸间? 紧接着,更多博主纷纷转发或发布类似内容。 他们所发布的文件和现场照片,虽然各种角度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 【资本之恶?起底合乐号背后可能存在的黑色产业链,细思极恐!】 【当生命明码标价,我们的安全感何在?合乐号事件引发的思考(附部分截图)】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内容一个比一个直指核心。 评论区彻底沦陷,如同沸水。 “我艹!我他妈直接裂开!这是真的假的?拍电影吗?!” “术后清除……清除什么?” “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今晚还去了码头!” “保护我方up,别被删帖封号。” “打卡1/100,等后续。” “持续关注,不能让热度下去!” “打卡!” “需要治疗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些材料又是从哪来的?” “查!必须一查到底!@那个谁,出来干活!给个说法!” 恐慌、愤怒、质疑、阴谋论……各种情绪交织碰撞。 更有博主连夜开直播,通宵分析这背后的原因。 直播间的人数,从曾经的寥寥几十人,变成突破三十万大关。 …… 此时办公室,高阳登一众警员,也在看着新闻。 “这么快?”张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 石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 “是凶手他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张志东看向石南:“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还蒙在鼓里。” 石南尴尬的提起杯子喝了口水。 高阳思索片刻,道:“阿耀,查得到信息来源吗?” 高阳盯着电脑屏幕:“正在联系这些发布视频的博主。” 阿耀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 高阳摇摇头:“舆论管控,从来不是我们的职责,案子才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弧度: “况且……有时候,舆论这把火,烧得越旺,对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或许反而越有利。” “至少,某些人再想捂盖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 第39章 幕后之人,屠杀通报 第39章幕后之人,屠杀通报(第1/2页) 公寓内。 江烬坐在柔软冰冷的沙发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低着头,指尖缓缓滑动屏幕。 从合乐号回来之后,江烬就在网络上下载了一款app。 临时邮箱生成器。 这种工具可以在用户不提供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即时生成大量一次性,且有效时间极短(通常几分钟到几小时)的电子邮箱地址。 这些邮箱,常被用来注册某些需要验证,却不想暴露真实信息的服务。 或者白嫖某些软件的短期试用。 下载了软件之后,江烬生成了十几个邮箱。 在关闭了手机的gps定位后,分别将这些照片,发给了十几个不同的大v。 如此劲爆而颠覆认知的猛料,对于任何以流量为生的大v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更何况,信息来源是根本无法追溯的“幽灵”。 于是,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暴,便在他的操纵下,如期而至。 而现在,这些临时邮箱早已经自动注销,根本查不到任何痕迹。 此刻,江烬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有了这些,你们……还能坐多久?” 对于神秘组织的高层,现在知道的信息还十分有限。 那些可以被感应的,大多都是最直接的仇人。 因此,必须让这些习惯了在阴影中从容操纵一切的家伙们,也尝尝被放在舆论火上炙烤的滋味! 只有当他们感到疼痛,感到威胁,才会惊慌,才会犯错。 才会……露出马脚! 想到这,江烬缓缓咧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呵呵……”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柳芸、安德森、欧阳海、陆尧,刚写上去的司俊杰…… 一连串的名字,都被用笔狠狠划去。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下一组名字上。 徐伟民。 白洁。 江烬缓缓闭上眼睛,回忆着两个名字。 徐伟民今年51岁,虽然其所处的位置并不算高。 但,却掌握着不少集团的生杀大权。 白洁是他的妻子,不到五十岁,风韵犹存。 白洁曾经是徐伟民的同事,两人结婚二十年,与徐伟民的感情一直很好。 这个女人,江烬曾经在宴会上见过几次。 那时的江烬,就感觉到,这个叫白洁的女人看起来平易近人。 但却总是给他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感和刻薄感。 根据文件上的信息,白洁在几年前得了重病,到了必须更换器官的地步。 就在几十天前,手术完成了。 而原材料,则是那个王姓的男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幕后之人,屠杀通报(第2/2页) “徐伟民,白洁……”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灯光的阴影下,江烬喃喃自语。 …… 一处昏暗的房间里。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长条桌边,围坐着几道神秘的身影。 有男有女。 像一群躲在暗处,操纵提线的木偶师。 “合乐号的事,爆了。” 一个男声响起,空气似乎又沉了几分。 “陆尧,欧阳海,司俊杰……”另一个声音接话,略带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全都死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第三个性感的女声响起:“难道是……江家的报复?” “绝不可能。”第一个人反驳道。 “江家上下,无一生还,相关一切都被抹除,干干净净,谁会替他们报复?” “鬼么?”沙哑的声音嗤笑一声,带着嘲讽。 “那么,”玩味的声音转向长桌的某一端,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这件事怎么收场?我们似乎,被盯上了。” 所有目光似乎都投向那个方向。 那里坐着的黑衣男人声音不疾不徐:“那个数字杀手,我会找出来。” “找?”幸灾乐祸的声音拔高了些,“你拿什么找?别三两下被人击垮了,到时候受连累的,可是我们大家。” 黑衣男人微微侧头:“我什么时候连累过别人?” 众人皆是无言。 “好了,就这样。”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推门离开。 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 ……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夜过去。 距离百日倒计时,还剩93天。 公寓走廊里。 “呀,老张,今天怎么精神这么好?红光满面的?”邻居霞姐看着老张笑道。 老张得意洋洋的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呗。” 霞姐一边浇花,一边调侃道:“咋了?最美夕阳红了?” 老张满脸不屑的摇头:“我就那么嫌贫爱富?” “那是咋回事?” 老张道:“我儿子立功了呗,破了大案,你没看新闻啊!” “没啊!” 老张得意一笑:“一会去刻舟求剑的看看去。” …… 房间里。 休息好了的江烬,缓缓睁开双眼。 新的一天,新的猎杀。 今天,一共两条人命。 那对夫妻,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40章 曝光了,复仇者的感应 第40章曝光了,复仇者的感应(第1/2页) 按照惯例,江烬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关节部位的青紫色更明显了之外,暂时还没有变得更严重的迹象。 简单洗漱过后,江烬打开手机查看新闻。 网络上的舆论发酵了整整一夜,没有丝毫冷却的迹象。 合乐号的名字,一夜之间已经火遍全网。 各种博主的爆料帖被疯狂转发,相关话题接连冲上热搜。 各种猜测与联想层出不穷。 不过,此时此刻占据热搜第一名的,却并不是什么爆料解析。 而是官方公告。 “这么快……” 就连江烬都有些意外,随后点了进去。 【关于“合乐号”相关情况的通报】 【近日,网传“合乐号”渔船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现就该事件进行说明。】 【“合乐号”确系涉嫌非交易的犯罪载体。】 【警方已经在半月前展开调查。】 【由队长高阳带队,于今日凌晨潜入合乐号展开抓捕行动。】 【行动中,船上犯罪嫌疑人负隅顽抗,手持凶器展开激烈搏斗,多次试图引爆船上易燃易爆物品销毁罪证。】 【最终,主犯司俊杰及多名核心人员,被当场击毙,后续相关人员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通告下方,网友们的评论早已经刷屏。 “干得漂亮!为民除害!” “就该这么办!对这种畜生没必要留情!” “点赞,辛苦了!”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怀疑的声音。 “没人觉得可疑吗?所以那些博主的爆料是怎么来的?” “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在爆料后?” 当然,类似这种「恶意揣测」的评论,很快便自动消失不见了。 甚至有些账号,都被封禁了。 “呵呵。”江烬笑了,讽刺的笑了。 这么急么? 那,当真正的真相,暴露在人们眼中,又会怎么样呢? 他缓缓起身,推门离开。 杀戮,开始! …… 徐伟民所居住的小区,是一片老楼,已经快要二十年了。 东边是一条公路,北面临着一片烂尾楼。 这里总高只有六层,没有电梯。 虽然,徐伟民这些年搞了不少钱,但他这种身份的人,总需要给自己立一个人设。 此时,楼下的一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围巾遮住嘴巴的中年男人,正盯着这栋老楼的出口处。 他在等。 等徐伟民出现,然后替他的儿子报仇。 王森今年46岁,是个单身父亲。 十年前,因为将妻子的情夫打伤,被判入狱。 出狱后便独自抚养儿子。 可两个月前……儿子成了给白洁治病的耗材! 王森今天来此,就只有一个目的。 报仇! “徐伟民……我特么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那双阴鸷的眼睛,布满血丝。 只是,王森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双更加阴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戴着兜帽,口罩。 露出的一点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苍白。 江烬,来了。 他发现了王森,也察觉到王森身上,那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江烬无声地审视着王森的背影,心中瞬间闪过几个推测的念头。 “也是来找徐伟民……复仇的?” 或许是的。 因为只有被逼入绝境的复仇者,才会拥有如此纯粹而炽烈的恨意。 这恨意,如同磁石般吸引着江烬。 猎场之上,出现了两位猎人。 而猎物,尚在巢中,浑然不知。 …… 徐伟民又做了那个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曝光了,复仇者的感应(第2/2页) 那个恐怖的噩梦。 梦里,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几乎永不停歇的追杀他。 无论他如何奔跑,躲藏,对方都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缠着他。 然而,徐伟民却始终无法看清楚,那个追杀者的脸。 对方的脸,好似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梦里,徐伟民不住的问。 可对方却始终不回答,只是举起冰冷的枪口, 直到一声枪响,徐伟民才从梦中惊醒。 这已经是徐伟民不知多少次做这个噩梦了。 自从老婆白洁开始治疗后,这个噩梦,便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到底是谁?”徐伟民揉了揉脸颊。 他总觉得梦中的影子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嘟囔一句,起身洗漱。 …… 半小时后。 吱嘎—— 生锈的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刺耳。 “老婆,我去上班了。”徐伟民站在门口,温和的说道。 “嗯,路上小心点,明天晚上的饭局别忘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白洁比徐伟民小几岁,保养得宜,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 但眉眼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倨傲,让她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接近。 “知道,放心吧。”徐伟民答应一声,刚想下楼,眼皮却突然跳了起来。 “怎么了?”白洁问。 “没事,眼皮跳,老毛病了。”徐伟民敷衍道。 动作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边缘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白纸,用舌尖舔湿一角,精准地贴在了狂跳不止的右眼皮上。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法子,说是能压住灾祸。 “快去吧,加班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 徐伟民说着下了楼,缓缓走出老楼。 …… 角落里,王森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在去露天停车场的那段了,有十几米的监控盲区。 那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儿子,等爸爸给你报仇。” 他猛吸一口气,右手死死攥住了怀里的爪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一刹那—— 一只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臂! “呃!” 王森心里一沉,猛的回头。 兜帽的阴影下,隐约只能看到小半张灰败的脸,和那双没有温度的瞳孔。 “你……” 王森刚吐出一个字,只觉得眼前一花。 江烬突然用力一扭,王森手中爪刀脱手。 接着迅速绕到王森身后,冰冷的匕首,抵在了王森的后心。 “不想死,”江烬低沉的声音,贴着王森的耳廓响起,“就闭嘴。” 王森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死亡是没有触感的。 可这一刻的王森,却好似实实在在的摸到了死亡边缘。 他毫不怀疑,一旦他不按对方说的做,那把匕首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脏。 他不能死。 他还要给儿子报仇。 活着,必须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很好,跟我走。” 江烬挟持着王森,快速退入旁边那条通往后面烂尾楼的小巷。 阴暗,潮湿,堆满垃圾。 与几十米外徐伟民那从容走向轿车的身影,仿佛是两个世界。 徐伟民似乎若有所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回头朝这边瞥了一眼。 但巷口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地面塑料袋的沙沙声。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错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第41章 一支复仇大军,以血还血 第41章一支复仇大军,以血还血(第1/2页) 十几分钟后。 烂尾楼里。 砰! 江烬狠狠一拳砸在王森小腹,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剧烈的疼痛好似撕碎五脏六腑,让王森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遍布。 “说,为什么要杀徐伟先生?”江烬踩着他的手腕,脚跟微微用力,骨骼传来刺耳的咯吱声。 “呃……”王森疼得浑身抽搐,死死咬着牙:“你……是谁?” 江烬俯身,冰凉的匕首抵住王森的颈动脉,声音没有波动: “我是……专门处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废物。” “你们这些蝼蚁,活着没人在乎。” “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现在老实交代你的目的,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匕首又逼近了几分,锋利的刃口即将划破王森的皮肤。 王森冷笑道:“原来,你是徐伟民的狗……” 砰! 江烬一脚踢中王森的侧脸:“回答我的问题。” 王森猛地睁大眼睛,抬起头,低声嘶吼道:“难道,他不该死吗?!” “他早就该死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坏事做尽,却享受着最好的一切,就能随意夺走别人的命?” “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王森脸色涨红,说话的时候口水横飞。 “我儿子才十四岁!才十四岁啊!” “就因为他能救那个贱女人,就被他们像牲口一样掳走,丢了命!” “而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 “徐伟民、白洁,还有你们这些帮凶,都该下地狱!” “全他妈的该死!” 江烬眼神不变,冷森森道:“看来,没得商量了?” 王森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江烬:“你有种,就杀了我!” “钱也不行?”江烬问:“两千万。” 然而王森却突然笑了,笑得凄厉,绝望。 “钱?”王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钱?!两千万?!能买回我儿子的命吗?!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你有种就杀了我。” “来啊!动手!就算老子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 “我会日日夜夜缠着你们!让你们寝食难安!让你们永无宁日!来啊!” “来啊!!!”王森近乎咆哮的说道。 说完,他直接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江烬缓缓举起匕首:“行,满足你。” “可惜!可惜那个杂碎还活着!” 唰—— 匕首在虚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然而,王森预想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未到来。 王森疑惑地睁开眼,只见江烬正缓缓扶起他。 “你…什么意思…”王森彻底懵了,一时忘了挣扎。 “我并不是徐伟民的保镖。”江烬收回匕首,声音平静地说道。 王森愣住了,眉头紧锁,满脸不解:“那你是谁……” “我和你一样,要他的命。”江烬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 “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王森下意识地反问。 江烬问道:“你儿子,叫王澈?” 当听到王澈二字后,王森的眼睛猛的一缩。 这个名字,正是江烬在合乐号的文件上看到的。 【王澈】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的弟弟叫江澈。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王森喘着粗气。 江烬侧头看着王森:“你知道数字杀手么?” “数字杀手?”王森记得,好像看过网络上的新闻。 毕竟,连续几天的连环杀人案,想不被关注都难。 尽管消息被极力封锁。 可不管是柳芸,安德森……都或多或少存在案发现场的目击者。 王森沉声问:“你是说,你是网上说的数字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一支复仇大军,以血还血(第2/2页) “你儿子的资料,是我在合乐号上看到的。”江烬声音一样的低沉。 “合乐号……”王森缓缓瞪大了眼睛。 江烬问道:“你以为,你的仇人就只有徐伟民和白洁夫妻俩么?” 王森一愣,随即摇头:“还有合乐号上的,可他们都死了!” “不。”江烬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 “他们,只是刽子手。” “他们的背后,藏着一个庞大神秘的组织。” “没有这个神秘组织,就凭徐伟民,他做得到这些么?他敢做这些么?” 王森陷入深思。 江烬继续道:“无论司俊杰,还是徐伟民夫妻, 他们不过是这个组织里不起眼的棋子,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 “是那些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嚼碎你的骨头,你却永远看不见的人!” 王森的瞳孔骤然收缩:“是……这样?” “你,我,”江烬指向王森,又指回自己。 “都不会是第一个被他们夺走一切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江烬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知道了这些,你还要如何选择?” …… 王森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的恨意。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如铁:“我要他们偿命!所有有关的人!所有参与这件事的杂碎!全都得偿命!”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江烬,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们,合作!把他们……一个不留!全都杀光!杀干净!杀!” …… 一段时间后,江烬从烂尾楼的阴影中走出。 今天的天气很阴沉。 细碎的雪花正无声飘落,慢悠悠地铺满天地。 他停下脚步,缓缓伸出手。 雪花轻柔地落在他灰白的掌心,没有融化,维持着完整的形状,直到被风卷走。 江烬看着掌心残留的雪痕,眼底没有波澜。 刚才在烂尾楼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试探。 王森眼底那不顾一切的恨意,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百日时限如同悬顶之剑,滴答作响。 还剩93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天。 更不确定仅凭一己之力,能将多少仇人拖入地狱。 神秘组织盘根错节,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从台前的权贵到幕后的爪牙,人数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万一某天他倒下了,或者100天过去,他还没有杀完,这场清算难道就要终止? 不! 绝不能! 那场夺走他一切的大火。 妹妹被抽干血液的惨状,父母和葬身火海的绝望,弟弟坠楼的声音…… 这些都刻在他的魂魄里,日夜灼烧。 复仇必须继续,哪怕他魂飞魄散,也要有人替他把这场清算进行到底。 因此,他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由最纯粹、最极致的仇恨所驱动,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不死不休的复仇大军! 王森只是第一个。 只要神秘组织一天没有死光,被害者,就一天不会消失。 有些事,死人可以做。 有些事,只有活人才方便做。 江烬收回手,拢了拢兜帽,低头朝着城市深处走去。 那些被组织碾碎人生的人,那些心中燃烧着复仇之火的人,终将被他一一找到。 他们会组成一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复仇大军。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将这肮脏的秩序搅个天翻地覆。 而与此同时,王森也按照两人刚才商量好的计划,开始了行动。 不同于江烬拥有着远远异于常人的身体。 王森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此,想要让王森参与复仇,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才行。 …… 第42章 腐蚀,杀死江烬之人 第42章腐蚀,杀死江烬之人(第1/2页)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雪下的更密,在刚刚亮起的路灯下交织成网。 徐伟民的车子,缓缓停在城中一处私人会所的后巷。 这里僻静,没有监控。 是某些“会面”的理想地点。 他推开车门,紧了紧大衣的领口。 一个显然是等候了许久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哎呀呀,徐先生!可把您给盼来了!”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相隔好几步,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 “外面冷,快!里面请,里面都准备好了!” 徐伟民脸上瞬间换上惯常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伸手与对方一握,一触即分。 “太客气了。” 虽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不过徐伟民知道,一定是求自己办事的。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应该的,应该的!”男人腰身微躬,侧身引路。 两人前一后走进那扇不起眼的、包着厚厚皮革的后门。 门内暖气扑面,灯光调得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一丝酒气。 刚转过一个拐角,又有三四个人迎了上来,纷纷热切地打招呼。 “徐先生!” “徐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还请徐先生别介意,毕竟大家身份敏感。” “外面雪大,快进来,菜已经备好了。” 徐伟民含笑点头,一一应酬,举止得体。 众人簇拥着他,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向深处的包房走去。 走着走着,徐伟民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侧过头,对着一直安静跟在众人身后的一位穿着修身旗袍、身段窈窕窈窕的大堂经理低声道: “小于,我的车还在后面,钥匙给你。” 说着,他将车钥匙递过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找个稳妥的地方停好,千万别让人看见,明白吗?” 毕竟,徐伟民不同于常人。 要是今天有人在这看到了他的车,保准明天就有大麻烦。 叫小于的经理心领神会,接过钥匙,声音柔糯:“徐先生放心,交给我。”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朝着后门走去。 刚推开后门,一股寒气涌来,小于裹紧了披肩。 正要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于经理,等一下。” 一个男人快步跟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他快步走到小于身边,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辆轿车,低声道: “徐先生的车,还是我去挪吧。” “车里有些文件……你懂的。” 小于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识趣地将钥匙递还过去:“我懂,那我就不沾手了。” …… 饭桌上。 众人推杯换盏。 虽然全程不谈“合作”,但从融洽的气氛中已经不难看出,事情搞定了。 不过,徐伟民却是滴酒不沾,只是不断的以茶代酒。 不喝酒,这是他在退伍前就有的习惯。 白炽灯的光芒有些晃眼睛。 欢笑声中,徐伟民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窗外。 其实,年轻时期的徐伟民,称得上一个好人。 甚至,称得上一个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腐蚀,杀死江烬之人(第2/2页) 在一次行动中,亲手击毙了一个毒枭。 当时,两人持枪对立。 毒枭问:“何必那么拼命?你不怕死?” 而血气方刚的徐伟民,只说了一句话,掷地有声: “我为了保护百姓,更为了正义,你这种恶魔,死不足惜!” 随后,是砰砰两声枪响。 毒枭被击毙,徐伟民中弹,身负重伤,立了二等功。 接下来,徐伟民的一切,便一帆风顺…… 可环境,总是会腐蚀一个人。 你不做,自有别人做。 你旁观?那便是敌人,那便是异类,是要被孤立和针对的。 随着年龄渐渐增大,渐渐的,徐伟民失去了曾经的热血和正义感,变得腐朽。 他越来越冷漠,也越来越麻木。 最后,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要说他现在生命中唯一的光,就是老婆白洁了。 徐伟民很爱白洁,哪怕白洁不能生育,他也义无反顾的娶了这个女人。 为了白洁,他可以不顾风险的,选择和神秘组织合作。 哪怕,让无关的人,丢了命。 当时,神秘组织答应帮助徐伟民的妻子治疗。 但,条件是…… “针对江家,对江家的一切,不惜代价,围追堵截。” “没问题!”当时徐伟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徐伟民对白洁很好,当然,他也知道,白洁对他也不差。 不仅生活上尽心尽责,还能在事业上,帮助徐伟民。 在徐伟民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好老婆。 两人一直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 甚至就连求徐伟民办事的人都知道这些,不敢安排漂亮女人。 徐伟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早已无法回头,也不想回头了。 …… 此时。 某处豪华的酒店内。 空气里,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你今晚跟我出来,不怕他知道吗?” 一个赤着精壮上身的男人,此刻,正搂着一个女人。 白洁。 “他呀……”白洁莞尔一笑:“今晚有应酬,要很晚才回去呢。” 说着,她痴迷的抚摸着男人身上遍布的伤疤。 “这些,是怎么来的?”她语气迷离的问。 男人笑了笑:“我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还能是怎么来的?” 男人名叫穆川,是一个杀手。 职业杀手。 并且,为组织做事。 不久前,组织展开了针对于江家的围剿。 而穆川,也参与其中。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穆川结识了徐伟民的妻子白洁,两人擦出了火花。 当然,实际上,白洁并不知道穆川的真实身份。 在白洁的眼里,穆川只是一个有故事的沧桑男人而已。 后来,穆川被派去追杀逃命的江河。 那一晚,他对着江河的心脏连捅数刀,刀刀毙命。 “别那么看着我。” “我也只是收钱办事的。” “抓紧去下面报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本来,他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才对。 可就在今天,他接到了神秘组织下达的一个新任务。 找出那个“数字杀手”,然后,干掉他。 第43章 残酷报复,折磨 第43章残酷报复,折磨(第1/2页) 夜,变得更深了。 徐伟民拿着车钥匙,从会所的后门走出来。 外面的冷风,吹散了适才的闷热。 “徐先生,慢走。”大堂经理小于站在门口相送。 “嗯,小于啊!回去吧,至于监控,你知道怎么做吧?”徐伟民轻声道。 小于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徐先生放心,已经删掉了。” “嗯。”徐伟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便在前方的巷子找到了自己的车。 开门,进去。 接着缓缓驶出会所后巷那片被阴影吞没的区域。 “奇了怪了。”车上,徐伟民的眼皮,突然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 下一刻,那个噩梦的片段又闪了回来——那个看不清脸的追杀者,那双冰冷的眼睛。 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不安。 没事的,只是太累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随后再次拿起一块小纸屑,贴在眼皮上。 那个噩梦…… 最近总是缠着他。 看来,有机会,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梦魇,化作了实质。 就在这一刻—— 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从从后座起身,声音十分熟悉:“徐伟民,我来……找你了。” 徐伟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的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 后视镜的那双眼睛里,是刻骨的恨意,几乎要燃烧起来。 徐伟民惊骇道:“怎么是你?”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猛地伸过来。 手中紧握的爪刀冰冷的刃口,精准地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皮肤被压得微微凹陷,传来刺骨的凉意。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方向开!”男人冷冷道。 徐伟民僵住了,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 他能感觉到刀锋的锐利,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勾……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听……听你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直走,下一个路口右转。”身后的声音命令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徐伟民颤抖着双手握紧方向盘,依言而行。 …… 四十分钟后。 车子最终在城郊一片荒废的烂尾楼群前停下。 这里断电已久,只有远处城市边缘的微光,和地上积雪反衬出的惨白。 “下车。”后座的人命令道,刀锋依旧紧贴着徐伟民的皮肤。 徐伟民指尖颤抖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后座的男人也迅速下车,用刀抵着他,推搡着他走向其中一栋最为破败的楼体。 徐伟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可刀就架在脖子上,他不敢不听对方的话。 终于,他们爬到了顶层。 这里空荡、开阔,风雪毫无遮拦地灌进来,冰冷刺骨。 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平台的边缘。 穿着宽大的黑色大衣,兜帽低垂,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挟持徐伟民的男人用力一推。 徐伟民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那身影后面。 身影缓缓转过身。 兜帽阴影下,是半张灰白死寂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残酷报复,折磨(第2/2页) “徐叔叔,好久不见。” 徐伟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地上的雪更白。 他张着嘴,惊骇的指着对方:“江……江河?你是人是鬼?!” “是我。”江烬道,接着看向徐伟民身后的王森,道:“做的很好。” 王森没有搭话,只是低头注视着徐伟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一切,都是江烬的计划。 那个在会所后巷,热情迎接徐伟民的“求办事者”,正是改头换面、刻意接近的王森。 徐伟民以为王森是众多巴结者之一。 而会所里那些真正求他办事的人,则以为王森是徐伟民的随行人员。 利用这层身份错位,王森轻易地从于经理那里,以“车内有重要文件”为由,骗来了车钥匙。 将车停好后,又虚掩着门。 饭局结束前,王森提前溜进车内藏好。 整个过程简单明了,一气呵成。 更有趣的是,徐伟民离开之前,还偏偏嘱咐于经理删掉了监控录像。 徐伟民毫无察觉地,自己钻进了这个为他准备囚笼。 而现在,囚笼的门,已经打开。 此刻,徐伟民看着江烬那张冷酷的脸,心理防线早已经崩塌。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噗! “啊!” 一声撕裂黑夜的惨叫,惊动了数十只乌鸦。 王森手中的爪刀,已经穿透了徐伟民的手掌。 他握着爪刀用力向上一提。 “啊……”徐伟民惨叫着,被他直接提了起来。 手掌被抓刀勾住,几乎快要分成两半。 他只能双脚用力垫着脚,试图减轻痛苦。 王森眼神赤红,手中的爪刀在徐伟民手掌中用力旋转。 “徐伟民!你还记得王澈吗?!他是我的儿子!” 王澈! 剧痛之中,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徐伟民的脑海里。 这个名字,他怎么会不记得? 因为正是这个名字,救了他妻子白洁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看向江烬,又转头看向王森。 两双带着彻骨恨意的眼睛,几乎要把他吞没。 这一刻,徐伟民明白了一切。 是报复。 江家和那个小男孩父亲一起的报复!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刹那间凉透。 徐伟民意识到,自己完了。 只是…… 徐伟民惊骇之余,潜意识里,却出现一个怪异的想法。 眼前的两人,无论是江烬,还是王森,都和他梦中的那个影子,完全不同…… 那个影子……到底是谁? “徐伟民。”江烬低声道:“该,还债了。” ……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于徐伟民而言,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王森积压了太久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像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宣泄着愤怒! 爪刀、拳头、甚至随手捡起的碎石……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飞溅的鲜血。 而江烬,则一刀接着一刀…… 徐伟民的惨叫、哀嚎、求饶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顶反复回荡。 第44章 噩梦真相,杀戮进行时 第44章噩梦真相,杀戮进行时(第1/2页) 半小时后。 烂尾楼楼顶弥漫着恐惧的味道。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再过来……” 此时此刻的徐伟民狼狈至极。 整整半个小时的折磨,让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十根手指全断,浑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刀子。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疼痛。 看到江烬和王森朝自己走来,徐伟民踉踉跄跄的后退。 他后退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再过来了……” 他的精神几乎崩溃。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个痛快吧……” 冷风中,江烬和王森面无表情,步步紧逼。 江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化不开的怨毒。 王森跟在一旁,握着爪刀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压抑过后,酣畅淋漓的痛快。 “放过你……你,放过我儿子了么?”王森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烬同样道:“你们,又放过我全家了吗?” 踏—— 踏—— 两人脚步缓慢,如同两只索命的厉鬼,阴影笼罩着徐伟民。 “别过来……我知道错了……我……” 徐伟民卑微的求饶。 和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只顾着狼狈后退,根本没注意身后早已是楼顶边缘。 突然,他一脚踩空。 “啊——!” 一声惊呼,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被绑上了一块大石头,猛的向下坠落! 江烬和王森站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坠落的身体。 坠落中,徐伟民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漫天雪花在微光中飞舞,像是碎裂的星空。 脑海里,一生的画面飞速闪过。 曾经穿着制服,意气风发,践行着正义的勇敢青年; 那些画面,就好像发生在遥远的上辈子。 后来渐渐堕落,为了私欲不择手段,漠视生命的自己; 对白洁的执念,对权力的贪婪,对那些受害者的冷漠……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交织、碰撞。 而就在这时,那个纠缠他许久的噩梦,再次找上了他。 烟雾弥漫。 那个拿着枪的黑影出现在他眼前,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 这一次,没有模糊的轮廓。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是江烬,不是王森。 而是……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对方站在刺眼的光线里,身姿挺拔,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为了保护百姓,更为了正义,你这种恶魔,死不足惜!”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寒风中,徐伟民一滴热泪,晶莹剔透。 仿佛千年的梦一朝醒来。 他张了张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释然的笑。 「原来……是你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或许是坠落的声音,或许,是一声枪响, 枪声,来自于多年之前。 …… 江烬王森站在楼顶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 江烬面无表情,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 而王森,却表情复杂。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噩梦真相,杀戮进行时(第2/2页)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徐伟民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扭曲地静止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小澈……爸给你报仇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可这句话出口,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记忆闸门。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是滚烫的。 和脸上的冰冷雪花混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涌起一个想法。 这,就是剥夺了生命的感觉吗? 像把灵魂的一部分也随着那一刀刀剜了出去,留下一个空洞洞,冷飕飕的缺口。 可是,却为什么,有一种餍足感? 王森踉跄着后退一步,接着,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然后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用不到了。” 江烬看着那只瓶子,“这是什么?” “毒剂。”王森说:“本来,是备用方案。” 江烬却道:“谁说用不到?” 王森侧过头,看着江烬,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立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是啊,复仇,还没结束,” 徐伟民虽然死了,但导致王澈死亡的直接源头——白洁,还活着! 今夜的清算,还不能停! 即便白洁也死了,那个隐藏在一切背后的、庞大的、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神秘组织,依然存在! 王森眼中的迷茫和空虚迅速褪去。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 只能一直走到黑,走到将所有仇敌都拖入地狱的那一天! 或者,走到自己踏入地狱那一天。 杀戮,继续! …… 警队。 “老大!查到丢失的文件了!” 阿耀的一声大喊,立刻打断了沉闷的寂静。 “查到了?”高阳等人,立刻凑了过去。 “查到了!”阿耀的脸上还带着兴奋,“司俊杰的电子邮箱,已经破解了!”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高阳那张胡子拉碴,且愈发阴沉的脸。 阿耀破解出的邮件内容…… 【姓名:王澈,年龄:14,血型:o……主用途:心脏,移植对象:白洁。】 下方,是一连串专业的医学术语以及手术时间。 在文件的最后一排,写着一个备注。 【备注:徐伟民,白洁丈夫,定位丙级,已拉拢。】 空气凝固了。 “白洁……徐伟民……”高阳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 老赵凑近屏幕,“徐伟民……是那个徐伟民?” 张辽猛地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看向高阳:“老大,这……” 高阳没说话。 白洁和徐伟民,这是两个在普通不过的名字了。 叫这个名字的人,有很多。 可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指向性就变得无比清晰了。 “数字杀手的下一个目标,”老赵道,“就是他们?” “很有可能!”高阳点头,沉声道:“阿耀,现在立刻联系徐伟民,用加密线路,让他配合调查,必要时……可以采取强硬「保护」措施!” 保护这两个字,他说的格外的重,也格外的别有深意。 “我明白了!”阿耀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跳动,从资料档案里调出了徐伟民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还有。”高阳补充道:“调查受害者王澈的亲属关系。” 第45章 眼皮底下的猎杀! 第45章眼皮底下的猎杀!(第1/2页) “是!”阿耀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但很快,众人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老大,”阿耀不甘心的说:“徐伟民的私人电话……关机了,办公室电话转接秘书台,说徐下午早退,联系不上。” “该死!”石南把烟头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 高阳面色沉了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透了高阳的脊梁。 难道,又慢了一步? 突然,他睁大眼睛:“联系白洁!立刻!” 这次接通得很快:“喂?哪位?” “白洁女士吗?我这里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协助调查……”阿耀立刻和白洁展开沟通。 高阳对阿耀说道:“告诉她,情况紧急,立刻让她在原地等我们,哪儿都不要去。” “否则,有生命危险。” 阿耀立刻将高阳的话传达。 高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旋在身上:“准备动身。” 这时,张志东凑过来,脸上带着犹豫。 “有话直说。”高阳道。 “张志东压低声音:“老大,徐伟民和白洁……这两个人的身份不同于普通人。” “我们这么直接上门,万一……上面怪罪下来,或者引发不必要的纠纷……” 高阳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先斩后奏,把人先带回来,出事我扛着。” “老赵,你们去调查徐伟民去了哪儿,其他人跟我走。” 高阳清楚,白洁的名字能出现在司俊杰的邮件里…… 代表着她,绝对不是无辜的。 …… 酒店房间内,残留着适才暧昧的温度。 白洁慵懒的躺在床上,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另一只手握着电话。 “好,我知道了。” “但我毕竟身份……总之,你们直接来酒店,影响不好。” “在停车场等我吧。” 白洁挂了电话,表情有些难看。 “亲爱的,怎么了?”身旁的穆川撑起身子,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白洁摇了摇头,没说话。 也没工夫应付温存了。 她心中愈发不安。 警察找上来……难道,是治疗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合乐号出事,她是知道的。 可是根据新闻上的官方公告,事情显然是已经摆平了才对。 而且,如果真的东窗事发,他们不会仅仅只是打电话而已。 难道……是徐伟民出事了? 她立刻翻出徐伟民的号码拨过去。 关机。 连续拨打,依旧是关机! 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徐伟民从来不会不接她电话,就算出去应酬,也是滴酒不沾,绝不会喝醉。 “出事了。”她低声自语。 “哦?”穆川慵懒地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什么大事,让我们白姐这么紧张?” “不该问的别问。”白洁有些烦躁。 她不再看穆川,快速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开始穿戴。 “记得,一会我们出去的时间,一定要错开,还有……” 穆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语气轻柔。 “怎么,这么怕被你那位‘好丈夫’发现我们的事?还是……怕被警察抓到奸情,影响你的光辉形……”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白洁的手还扬在半空,眼神冰冷。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多嘴。” 穆川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口腔内壁。 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凝固着,但眼神已经蒙上一层阴鸷。 他本来,还真有点喜欢这女人。 毕竟,她……很润。 甚至刚才有一瞬间,穆川想过要不要透露点风声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眼皮底下的猎杀!(第2/2页) 现在,这一巴掌下来,他改变主意了。 穆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重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好,那就……听你的咯。” 白洁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废话。 迅速穿戴整齐,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假发、口罩。 很快,她便已经穿戴好。 出门前,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住,犹豫了一下,似乎权衡着什么。 最终,她还是走回床边,伸手摸了摸穆川脸颊上刚才被打的地方,语气刻意放柔:“听话,晚点再联系你。刚才……是我太急了。” 穆川只是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 白洁这才转身,推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 穆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酒店楼下,拐角的阴影深处,站着两个黑影。 正是江烬和王森。 天气有些冷,王森往手上哈了哈气,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白洁在这?” “我知道很多。”江烬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心里,却萦绕着一丝疑惑。 意识深处,代表仇人的灼热光点,在此地格外清晰。 可奇怪的是,那光点……似乎有两个? 它们几乎重叠在一起,却又有着微妙的差异。 就在这时—— 远处街道,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车子稳稳的停在大楼前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几个身影快速下车。 “警察?” 王森的心跳微微一紧,“我们暴露了?” 江烬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表情。 江烬心中已经猜到个大概。 一定是高阳,根据线索查到了白洁身上。 这让江烬有些意外。 他知道,高阳时刻都在追赶着进度,却没有想到,竟可以追赶的这般的快。 这是坏事,更是好事。 坏在行动时,必然会面临阻力。 好在……他们正在一步步被拖入局中,被迫去掀开那个神秘组织的遮羞布! 这,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王森不甘的叹了一口气:“放弃吗?” 江烬缓缓转过头。 兜帽阴影下,那半张灰白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不会放弃。 哪怕一次,也不会。 让这些人渣多活一天,他就多背负着一天的恨意。 让他们多活一分钟,他便多痛苦一分钟。 “敢冒险吗?”江烬问,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王森看着他那张在黑暗中的脸。 冒险? 他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只要能报仇,就算让他立刻上刑场,他也敢。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年男人来说,儿子,就是他的全部寄托。 而现在,这份寄托没了。 王森自从决定报仇的那一刻,就把命豁出去了, “有什么不敢的!”王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烬道:“按我的计划,白洁,活不过今晚。” 王森犹豫片刻,点头:“好。” 江烬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 等待着。 安静的等待着猎物。 此刻,江烬和王森蓄势待发,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静候最佳的攻击时机。 另一边,警灯在停车场阴影里沉默地熄灭。 高阳站在车子外,抽着烟,沉默的等待着白洁。 而白洁,也已经走出了房间。 即将步入属于她的死亡陷阱。 各方的行动,在黑夜中交织,缠绕。 三条看似不相干的平行线,即将交织在一起。 一场在眼皮底下的猎杀,即将开始。 …… 第46章 异常!死神来了 第46章异常!死神来了(第1/2页) 酒店内。 白洁站在电梯前,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一个推着保洁车的妇女从她身边经过,车身蹭到了她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 白洁迅速侧身避开。 “对不起,对不起……”保洁员连忙道歉。 “滚开。”白洁寒声道,口罩上方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投去一抹极深的厌恶。 那眼神,像看一团移动的垃圾。 保洁员悻悻的走开。 白洁翻了个白眼,重新看着电梯。 金属门光可鉴人,模糊地映出她此刻伪装后的轮廓。 也映出某些纷乱的过往碎片。 很多年前,她是被徐伟民身上那种东西吸引的。 不是权势——那时徐伟民还没有如今的权势。 他是被徐伟民那种阳刚和男子汉的气质所征服的, 那火烧得她心慌,又着迷。 可结婚后,浪漫的滤镜,渐渐破碎。 她渐渐看清了现实的困境。 尤其是徐伟民,明明他有很多机会发财的。 可他偏偏要守着金矿挨饿。 不过,环境总是能腐蚀一个人,尤其是意志本就不那么坚定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在耳濡目染和现实压力下,徐伟民也渐渐“开窍”了。 他开始变了,学会了“变通”,懂得了“运作”。 于是,金钱、奢侈品、各种难以明说的好处,开始悄无声息地流进这个家。 可白洁心里的空洞,却更大了。 徐伟民是变了,却变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当年眼里那簇不管不顾的火,彻底熄了。 只剩下一滩浑浊的、担惊受怕的死水。 他越来越沉默,回家后常常对着窗外发呆,一点风吹草动就脸色发白。 他失去了她最初爱上的那种气概。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权欲和恐惧蛀空了灵魂的庸碌男人。 这些年,徐伟民对她的爱一如既往,她对徐伟民的感情,早已经淡了。 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扮演模范夫妻罢了。 直到穆川出现。 那个男人,危险又迷人,悄无声息地切入她的生活。 她喜欢穆川眼神深处,那种玩世不恭的残酷,像个诗歌中的浪子。 白洁爱穆川吗? 当然不。 她只是着迷。 着迷于那种危险气息带来的刺激。 着迷于在穆川身上,她仿佛又能触摸到一点徐伟民早已失去的、野性的、不受控的东西。 那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冰冷的金属光泽打断她的思绪。 她走进去,数字跳动,下行。 白洁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下去。 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白洁下意识地压低头,压低帽檐,刚要快步走出—— 突然,一只粗糙有力、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不待白洁开口,那男人就破口大骂, “竟敢背着我来见野男人!” 白洁错愕的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以及酒店侍者们走来的身影。 …… 叮铃—— 江烬推开一家超市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家店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平左右。 说是超市,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小卖部而已。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关东煮浓郁的香味。 角落里,有一只正追着毛线球玩的橘猫。 就在江烬进来的一瞬间,这只猫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先是看了江烬一眼,接着全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 “呜——” 脊背高高弓起,尾巴膨大得像根鸡毛掸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异常!死神来了(第2/2页) 它一步步向货架深处后退,龇出尖牙。 但那吼声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仿佛看到了什么远超其理解范围的、源自本能的恐怖之物。 “哎?花花,怎么了这是?” 柜台后,头发花白的老店主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诧异地看向自己平时温顺的伙伴。 他顺着猫惊恐的视线望去—— 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 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没什么血色。 “小伙子,要什么?”老板放下缸子,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热情。 很快,江烬选好了物品,拿出现金结账,离开。 那只猫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龇着牙,却不敢叫出声。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橘猫才缓缓放松下来。 只是但仍警惕地盯着门口,发出不安的呼噜声。 …… 雪还没停,停车场的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 高阳跺了跺脚,鞋底沾上的雪屑簌簌落下。 他倚着车门,嘴角叼着烟,红点在昏暗中明灭。 “老大,这都等多久了?咱们在这程门立雪啊!” 张辽凑过来,双手插在警服外套里,缩着脖子。 “嫌冷下次多穿点。”高阳没看他,目光扫过停车场入口处稀疏的车灯。 石南靠在另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今年这鬼天气可真冷冷,听说过段时间还有暴风雪呢。” 高阳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暂时驱散了寒意。 就在烟头即将燃尽的刹那,高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扫过停车场四周—— 阴影处堆放的废弃建材、几辆覆盖着积雪的私家车。 远处在风中摇晃的枯树枝、锈迹斑斑的垃圾桶…… 一切如常,只有风吹过缝隙发出的轻微呜咽。 “咋了老大?”张辽立刻警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腰侧。 高阳眉头紧锁,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短暂地注视过。 他摇摇头,掐灭烟头:“没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洁裹着一件昂贵的外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愠怒和不耐烦,走了过来。 “高队长是吧?”白洁站定,语气冷淡,“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在这个时间见面?” 白洁的心情,显然是差到了极点。 合乐号出事,大半夜的协助调查,徐伟民的电话打不通。 尤其是刚才,出电梯门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来酒店捉奸的男人认错了人,把自己当成了出轨的老婆。 白洁回忆起当时酒店前台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一阵火气。 也幸亏最后搞清楚了,要不然不知还要闹出点什么荒唐。 高阳站直身体,表情正式:“白女士,关于合乐号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你回局里协助调查。” 白洁心中一凛,果然是合乐号! 她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抬手拢了拢头发:“协助调查可以,我先打个电话交代一下。” “电话可以去局里打。”高阳说道。 白洁脸色沉了下来:“高队长,我只是协助调查,不是犯罪嫌疑人,连打个电话的自由都没有?” 高阳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锐利,“只是一个电话。在哪里打,有什么区别呢?” 白洁心中有鬼,被高阳看得心底发虚。 她避开对视,语气更加不耐烦,甚至带上一丝讥诮: “你这是在变相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我有权……” “既然白女士坚持,”高阳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做出了让步,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那就先上车吧,车上暖和,也可以打电话。我们……” 高阳的话说到一半…… 突然,一阵有些不一样的夜风,吹了过来! 风起,死神要来了。 第47章 死人来电,催命短信 第47章死人来电,催命短信(第1/2页) 就在这时, 一阵夜风恰在此时卷过,带着地上的雪沫,猛地扑向众人。 “阿嚏!” “咳……什么东西?” “胡椒粉?哪儿来的?” 胡椒粉的刺激性,让张辽、阿耀等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睛也被迷得一阵酸涩,纷纷揉着眼睛四下张望。 停车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和白洁,并无他人。 白洁也被风呛得咳嗽了两声,心里那点紧张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断。 只是由于白洁戴着口罩,并没有打喷嚏,但同样也被迷了眼睛。 “检查四周!”高阳立刻下令。 其余人迅速拔枪,警惕的指向四周。 这一下,可把白洁吓了一跳,忙问:“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她。 高阳张辽几人,将她护在身后,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四周。 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很快,这阵风就过去了。 也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众人的警惕却依旧没有放松。 就在这时,高阳注意到,就在马路对面,有一个半露天的小吃摊。 摊位上人不多,但卖的东西却是不少。 而风,也正好是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的。 “行了。”高阳松了一口气,朝小吃摊那边扬了扬下巴。 几人看到小吃摊,这才纷纷放下举着的手枪。 “高队长,不就是风吹了点胡椒粉么?不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吧?”白洁黛眉微蹙,神色有些许不满。 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几个警察持枪护着她,成何体统? 高阳摇着头:“谨慎点,不会错的。” 白洁揉了揉眼睛,意识到再这样拖下去,等会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她叹了口气,颇为无语道:“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走,行了吧?” “坐这里吧。”高阳拉开副驾驶的门。 正常来说,任何坐上警车的人,都是需要坐在后排中间的。 同时,两边会有一左一右两个警察,防止其跳车逃跑。 不过毕竟白洁身份不同。 虽然高阳确实是个直性子,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这点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白洁的。 夜色中,车子很快驶离停车场。 高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酒店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 而此时,江烬正站在大楼对面的阴影中。 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那股对仇人的感应,突然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江烬没有心跳。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心灵感应”。 酒店旋转门里,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来。 中等身材,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微笑。 看到这个影子的一刹那,江烬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拳头瞬间握紧,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个男人……他记得! 而且,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当初,就是这个男人在荒野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然后,一刀刀捅进他的胸口。 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一天。 江烬被他扑倒在地,后脑撞在石头上,眼前一阵发黑。 “小子,你跑不掉的。”对方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残忍,刀尖抵住他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死人来电,催命短信(第2/2页) 江烬拼命挣扎,却被对方牢牢控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噗嗤—— 噗嗤—— 对方一刀接一刀,刀刀冲着心脏的位置。 江烬无力反击,只能用瞪着着怨毒与憎恨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别那么看着我。” “我也只是收钱办事的。” “抓紧去下面报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话音落下,最后一刀,没入胸口…… 江烬永远记得,那彻骨的疼痛和绝望。 此刻,他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抽动了一下。 “原来,你也在啊。” “别急,很快,我们就见面了。” “我,全都还给你。” 高阳等人还没有走远,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只要确定了目标身份,江烬可以随时找到对方。 正走着的穆川,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包围了上来。 竟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嘶…这鬼天气…” 穆川低声道,随后,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巷口。 江烬立刻缩回阴影深处,只留下一双怨毒的眼睛。 …… 高阳的车子行驶了几分钟,白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拿出手机,看到发件人,白洁愣了一下。 是徐伟民? 可刚刚徐伟民的电话不是打不通吗? 怎么突然发短信来了? 难道是提醒自己什么? 只是,白洁现在,能看这条短信吗?高阳,可就在旁边呢。 看到白洁的样子,高阳狐疑的问道:“谁的短信?” “没什么,垃圾短信。”白洁敷衍道。 “白女士。”高阳的语气凝重了一些:“现在并不是隐瞒什么的时候,你,和你丈夫,都有危险。” “数字杀手,很可能已经盯上了你们。” “数字杀手?”白洁轻声的笑了笑:“我听过这个案子,是高队长你在负责,对吧?” “没错。” 白洁话锋一转,“但高队长也不用拿这件事吓唬我,我现在只是配合调查,我的隐私,更受到法律的保护。” 高阳被白洁的话噎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听白洁继续道: “况且,现在,我就坐在你们的警车上,你,还有后面三个小伙子,都是警察。” “我不相信什么杀手,可以猖狂到敢在这个时候行凶。” “更不相信,他有那个实力。” 说着,白洁用手挡住屏幕,避开几人的目光,就那么打开了短信。 看到短信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之色。 随后,又化作释然和轻松。 几秒后,白洁抬头看着高阳,语气慵懒道:“根本没什么,只是一条普通的短信罢了,我丈夫发的。” “方便给我看看么?”高阳问。 接着,把手机放在高阳眼前,晃了晃:“喏,你不是想看么?” 高阳看了一眼。 短信没有任何汉字。 只有一个数字“9”,静静的躺在屏幕里。 高阳愣了片刻,随后双眸猛的瞪大! 9! 是数字序号! …… 【很快就要首秀了,求大家千万别养书,明天四更】 第48章 被鬼给杀了? 第48章被鬼给杀了?(第1/2页) “不对劲!”高阳看着屏幕上的“9”,语气愈发低沉:“大家打起精神来。” 正在后排的阿耀张辽,以及石南,眼神迅速凝重起来。 适才,他们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数字,也意识到,那可能是白洁的死亡序号。 众人警惕之余,心里却不禁疑惑起来。 难道……凶手真的敢当着他们的面行凶? 就算敢,他根本进不来这封闭的警车,又如何行凶? “高队长,你们搞什么?”白洁被吓了一跳,问:“一条短信而已,值……啊!” 白洁的话没有说完,却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双原本动人的眸子,骤然间瞪大。 随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视野里的灯光开始扭曲、拉长。 胸口像被重物压住,狠狠的碾着,痛不欲生。 “啊——” 白洁惨叫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被生生撕裂的绸缎,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洁!你怎么了?!”高阳连忙问,声音都变了调。 白洁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上半身弓起。双手胡乱挥舞。 “痛……好痛!” 她艰难喊着,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有无数条血线在疯狂蔓延。 “高队长,救救我……好痛啊——!” 高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紧,刚想要刹车,白洁却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甲尖利,瞬间掐出几道血痕。 “救我!救我!救救我——” 高阳额头上急出了汗,他一边用力掰着白洁的手,一边操控方向盘,喊道:“放开,我现在送你去治疗啊!” 张辽和阿耀也伸手,试图控制白洁。 “白女士,快松手,高队开车呢,危险啊!” “快放手啊!” 然而,白洁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就像落水者抓住浮萍一般抓着高阳,用力摇晃。 “救我……啊!” 白洁的挣扎太过剧烈,再加上车内空间实在狭小,即便是几人一起,也根本按不住。 “啊!!”惨叫声越来越凄厉,红色的血沫从白洁嘴里渗了出来。 她抓着高阳的的手愈发用力,手背上青筋显现。 “快救我啊!!” “小心啊!”张辽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喊。 嗤—— 砰——!!! 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车头瞬间凹陷下去,玻璃碎片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懵了片刻。 “呃……”高阳额头被碎片划破,鲜血瞬间淌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脸。 高阳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向副驾驶。 白洁的身体已经无力地瘫软下去,靠在座椅上。 她还有微弱的呼吸,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起伏着,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像是濒死的鱼,在最后的挣扎。 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血吐的满脸都是,在配合她扭曲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高阳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忍着疼痛,探出手探向她的颈侧的脉搏。 脉搏还没有停止。 “快!叫救护车!” 这辆车已经无法再开了,几人立刻下车。 阿耀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天寒地冻,外面的冷风吹的人脸颊生疼。 高阳从后备箱拿出一件大衣,盖在了白洁身上。 “你们怎么样?”高阳喘着粗气问道。 石南骂骂咧咧的:“妈的,伤到手臂了。” “我没事。”张辽喘息着道。 “我也没事,撞了一下。”阿耀揉着脑袋:“老大,你的伤……” “不打紧。”高阳用手擦了擦血。 叮铃铃—— 突然,高阳的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高阳拿出手机,来电人显示“老赵。” 他将手指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滑动屏幕,按下免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被鬼给杀了?(第2/2页) 很快,老赵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高队,徐伟民找到了。” 不久之前,高阳出发之后,老赵那边也没闲着。 他从徐伟民的公司开始调查监控,一路跟随着徐伟民驾车的轨迹。 先是定位到了那家会所。 随后,车从会所出来,老赵跟着监控,一路锁定到了郊外地区。 那里没有监控,但老赵知道,那里有一片烂尾楼。 他留下几人在老家镇守后方,随后带队前往了烂尾楼。 高阳喉结滚动了一下:“人已经死了吧?”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老赵的回应:“嗯,死了。” 高阳苦笑一声。 从刚才看到短信的那一刻,高阳就明白,徐伟民,死定了。 司俊杰是第七个,白洁是第九个。 第八个,只能是徐伟民。 老赵道:“徐伟民,死的很惨,我现在把现场的照片发给你。” “好。”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几秒钟后,高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 徐伟民躺在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他全身上下遍布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手指被狠狠折断,甚至就连脸上,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 身下的白雪早已被暗红的血液浸透,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碴。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用鲜血写成的“8”字浸染鲜血。 笔画扭曲,像是还在往下滴落着怨毒。 此时,一旁的张辽和阿耀,也都看到了手机里的照片。 那狰狞的死状,让两人从脚底板泛起了一层凉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 “该死!”石南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警车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额角青筋跳动,挫败感让他几乎咬牙切齿: “又是这样!从合乐号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他的节奏里!我们这次,又他妈慢了一步!” 这种“慢”,比失败更令人窒息。 它意味着凶手不仅想到了他们前面,更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在他们构筑的防线内完成了杀戮。 高阳摇了摇头,一边检查白洁:“争快慢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确保她的安全,仔细检查周围。” 张辽一言不发,神情有些迟滞。 在看到徐伟民的尸体,和此时此刻的白洁后…… 一种冰冷、异样、绝不该属于他身份的情绪,正从他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悄然滋生—— 那竟是一丝痛快。 这感觉让张辽不寒而栗。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职责、纪律、程序正义…… 这些他奉为圭臬的信条在脑海里咆哮,试图镇压那危险的念头。 可合乐号文件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那个叫“王澈”的少年短暂的一生。 还有这背后可能隐藏的肮脏秘密,像无数根冰冷的针,不断刺穿着他信念。 尽管张辽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尽管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看到张辽发呆,阿耀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危险的神游,“发什么愣?帮忙!” 张辽猛地回过神,仓促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什么。” 他强迫自己上前,配合着高阳维持秩序。 但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白洁。 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说: “再慢点……再慢点……” “救护车,来的慢点。” “就这样,来不及,多好。” 他被自己这念头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甩了甩头,想要驱散脑海中的恶魔。 …… 第49章 从今天起,只为复仇而活! 第49章从今天起,只为复仇而活!(第1/2页) 夜渐渐深了。 江烬并没有回到公寓。 他踏着积雪,来到一片空地—— 这里正是当初被穆川捅死的地方。 曾经的一切,早已经被掩埋,地上只剩纯白色的积雪。 呼啸的风声卷着雪沫,发出呜咽一般的声音。 他走到记忆中倒下的位置,缓缓躺进雪里,松软的积雪陷下一个浅坑。 他就这样躺在曾经死去的地方,闭着眼睛, 死的时候,江家被灭门,他失去了一切。 而今,他化作活死人,放弃了一切。 那句话,还犹在耳畔。 “别那么看着我。” “我也只是收钱办事的。” “抓紧去下面报道,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下辈子? 江烬猛地睁开双眼。 灰蒙蒙的低压的夜空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那里没有星光,只有一片虚无的深渊。 以及深渊之下翻涌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我,不需要下辈子。 我就要这辈子。 要你们所有人,都来不及有下辈子。 …… 白洁,终归还是死了。 还没有等到抢救,在送医途中,便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体征。 尸体最终躺进了冰冷的停尸间,与徐伟民并排安放。 讽刺的是,这对夫妻生前貌合神离。 一方爱的深沉,一方心猿意马。 可死后反倒以最冰冷的方式“相守”。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近乎凝固。 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众人虽多次与凶手交锋,却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挫败感—— 目标明明就在眼皮底下,竟眼睁睁看着她暴毙。 没人知晓她究竟死于何种手段。 前一秒还能与高阳对答的人,下一秒便猝然倒地,诡异得令人心惊。 “简直他妈的像活见鬼!”石南骂道。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着尸检结果。 几分钟后,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法医王思琪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文件,沉声道:“尸检报告出来了。” 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非但没有落地,反而悬了起来。 “死因是什么?”高阳追问道。 王思琪将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指尖划过关键行字: “中毒,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剂。” “神经毒剂?”阿耀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 “妈的!”石南忍不住怒骂了一句:“这王八蛋,一次比一次动作大!真不知道,要是不抓住他,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石南的这句话,让高阳的心里,隐隐一颤。 就好像打开了某一扇门,隐秘的门。 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个带着兜帽的黑色身影,正站在火光冲天的城市。 城市中,燃烧着的熊熊大火,映红了他身后天空。 沉默。 一片压抑至极的沉默。 众人脸上的凝重更甚。 但更让众人疑惑的是—— 凶手怎么会弄到这种罕见毒剂? 还有,凶手又何时下的手? 高阳俯身盯着报告,眉头拧成疙瘩:“中毒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王思琪坐在位置上,精致的脸上满是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从今天起,只为复仇而活!(第2/2页) “这种毒剂毒性发作极快,只要接触到少量,5分钟内就可以轻松要了一个成年人的命。” “根据体质不同,或许会有差别,但时间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5分钟?”高阳猛地抬头:“你确定吗?”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连一向沉稳的语气都带了颤音。 因为从高阳见到白洁,到白洁毒发身亡。 这个时间,绝对超过了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就可以毒发身亡…… 凶手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思琪,确定吗?”高阳再次追问。 王思琪重重点头,指尖敲了敲报告上的检测数据: “我非常确定,毒理反应和代谢轨迹都明确指向这个结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众人面面相觑。 凶手到底是怎么下毒的? 高阳声音干涩:“监控,调查酒店的监控,查清楚,我不相信凶手可以凭空下毒。” …… 城市的另一头,王森推开门,回到了那个不再有温度的家。 屋里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儿子王澈最喜欢的手办,还静静的立在茶几上。 仿佛还在等着它的小主人回来把玩。 只是,那个懂事的孩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王森不敢多看一眼,扭过头去,生怕会忍不住掉泪。 孩子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 那是他刚出狱不久时,送给儿子的礼物。 那时,他摸着儿子的头,发誓要重新做人,给儿子一个安稳的家。 “儿子,爸爸也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打架,不惹事,当个好人,陪我们小澈好好长大。” 可现在呢? 王森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快步冲进卫生间,脱下所有衣物进行强力清洗。 自己也站在水龙头下,洗了一遍又一遍,他洗的十分用力,甚至搓到全身都开始发红。 足足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刚才,在烂尾楼里,他握着爪刀,一刀刀刺向徐伟民时…… 心里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疯狂的快意。 这种快意,让他感觉无比的痛快。 却又无比的……上瘾。 这样的他,还能称之为好人吗? 王森猛地攥紧拳头。 他想起自己四处奔走却求告无门的绝望,想起儿子连尸体都找不到…… 好人么? 王森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这般沉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如果当个好人,代价是只能看着儿子白白死去。 只能任由那些恶人逍遥法外。 那这个“好人”,他不当也罢。 王森缓缓抬起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从今天起,过去的王森,死了。 而他,将化作复仇的恶鬼,直到把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全都送去地狱。 让他们知道,普通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欺负! “小澈。” 他声音嘶哑,像被痛苦撕开了。 “爸爸没能遵守和你的承诺,没能做个好人,但……你会理解爸爸的,对吗?” “对……吗?”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细细的雪片飘落,渐渐的弥漫整个城市。 这雪,像极了王森出狱那天,飘落的小雪。 「我叫王森」 「我是一名父亲」 「从今天起,只为复仇而活」 …… 王森 第50章 白洁死因,会杀人的风 第50章白洁死因,会杀人的风(第1/2页) 警车静静的停在酒店辉煌的入口处。 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远远看去,像一座精致的墓碑。 埋葬着刚刚发生的、无声的杀戮。 此时,监控室内。 高阳,张辽,老赵三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监控画面。 酒店的几名工作人员,则小心翼翼的在旁边陪同。 死人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没人想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就是这里了。”高阳看着屏幕,时间点锁定在白洁下楼的那一刻。 很快,电梯门缓缓滑开。 白洁下意识压低头,打算走出电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猛地从旁边窜出,一把攥住了白洁的手腕。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竟敢背着我来见野男人!” 男人的声音透过监控麦克风传来。 白洁惊愕地挣扎,酒店侍者闻声赶来。 画面里,一片混乱。 高阳紧紧皱着眉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白洁的丈夫是徐伟民,可视频中这个男人,显然不是。 而且这个时间段,徐伟民早就已经死了。 高阳直起身,看向旁边惴惴不安的酒店大堂经理,“当时怎么回事?” 经理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身材微胖。 他回忆了片刻,说道:“是认错人了!那男的是来捉奸的,一口咬定这位女士是他老婆,来酒店偷情……” “闹得挺难看,后来发现确实认错了,才骂骂咧咧走的。” 认错? 高阳摇了摇头。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记得他长什么样吗?”高阳问。 经理摇头:“当时太混乱,那人又戴着口罩,没看清,就记得个子挺高。” “那后来呢?”高阳又问。 “后来……”经理道:“后来那男的发现认错人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走了?”高阳冷笑。 一个来酒店捉奸的男人,不达到目的,而仅仅因为认错一个人就走了,合理吗? 高阳看着监控中的影子。 嗯……这身影显然不是此前有过交锋的兜帽男。 两人无论是身高体型,都大不相同。 但,高阳可以肯定,画面中的男人,一定和白洁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反反复复的观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电梯门开,白洁出门,男人抓住手腕…… 接着又是一片混乱…… 画面一遍遍播放着。 “停!”就在这时,高阳突然开口。 老赵的手指快速敲在暂停键上。 画面定格在男人抓住白洁手腕的那一瞬间。 “这里,”高阳眯起眼,身体前倾,“放大,慢放。” 画面一帧帧推进。 男人的手死死箍着白洁的手腕,但在侍者靠近前的那几秒,男人有一个动作。 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拇指,极其快速而用力的,从白洁的手背快速擦过。 “看到了吗?”高阳的声音低沉。 张辽凑近,眉头紧锁:“这家伙……好像在抹东西?” “没错,毒,是这个时候下的。” 张辽指着时间戳:“不对啊老大!从电梯门口被下毒,到白洁在车上毒发,这中间远远超过了五分钟!思琪说这种毒五分钟内必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白洁死因,会杀人的风(第2/2页) 但还不等回答,张辽立刻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是停车场……那阵风。” 高阳点头,立刻切换镜头,调取停车场他们与白洁碰头时的监控。 画面里,他们几人站在车边,白洁一脸不耐。 很快,一阵风卷过—— 张辽、阿耀等人接连打喷嚏,揉眼睛。 白洁也被风迷了眼,下意识用手去揉。 高阳再次切换视角,镜头拉远,对准停车场边缘的拐角。 黑影中,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兜帽遮脸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视频倒退几秒。 就在风起的刹那,那人手臂一扬,一小股粉末状的东西被撒向空中,迅速被风带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身影悄然后退,融入黑暗。 高阳道:“毒源,是下电梯时,抹在她手上的。” 他又调整监控,指向停车场监控里白洁揉眼睛的动作:“真正的催化剂,是刚才那阵风里的胡椒粉。” “没错。”老赵点了点头,捏着下巴说道:“第一名凶手事先把毒剂涂在白洁手上。” “然后在停车场,那阵风带着胡椒粉吹过去!白洁一揉眼睛,毒素通过眼粘膜进入血液,五分钟后,发作。” 高阳拿出手机,拨打了阿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大,什么指示?” 高阳道:“看一下,白洁收到那条短信的时间。” 片刻后,阿耀回答:“21:09。” 阿耀继续看着监控里的时间戳,白洁揉眼睛的时间,是21:03。 时隔六分钟。 王思琪说过,这种毒剂的毒发时间,五分钟左右。 误差在一分钟左右。 对上了。 但众人的心里,却猛的一沉。 一股深深的懊悔,和擦肩而过的不甘,包围了众人。 这一次,他们明明快了凶手一步,事先找到了白洁。 然而,却让凶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得逞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高阳的指尖的微微颤抖。 如果当时没有听白洁的,在停车场等着,而是直接进入酒店…… 可事情没有如果。 高阳也知道,现在不是讲如果的时候,立刻开始调查监控,希望能找到两人离开的轨迹,从而进行追踪。 然而,那两个人身影却混入了不远处吵闹的夜市。 夜市里人山人海,监控死角又多。 根本无法追踪。 “分析夜市的监控吧!”尽管高阳知道,能够追踪到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总要试试。 “再查和白洁偷情的那个男人。”高阳道。 酒店前台很快调出登记信息。 一个名叫张强的男人。 高阳拿出手机,打开内部系统app,输入身份证号和姓名。 当看到身份信息的一刻,他沮丧的垂下了手。 这个叫张强的人,十几天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这个人,又是否是数字杀手呢? “高队,”老赵迟疑着开口,欲言又止,“那个下毒的男人,会不会是……” 第51章 加点料,舆论的武器 第51章加点料,舆论的武器(第1/2页) “高队,”老赵迟疑着开口,欲言又止,“那个下毒的男人,会不会是……” 高阳抬眼,与他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眼下还在酒店,有不少工作人员,不是深入讨论案情的时候。 “走,去车上说。” 三人快步走出监控室,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坐进警车,高阳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老赵道:“之前我们分析过,数字杀手是复仇者。” “那么……下毒的男人也是呢?” 高阳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司俊杰文件里的那个名字——王澈。 那个还年轻少年,成了白洁的“耗材”。 如果下毒者,是帮王澈报仇,从而和数字杀手合作呢? 这一发现,并没有让高阳兴奋。 相反,一股凉意,渐渐的蔓延了他的心田。 他不是一个人。 他似乎,正在集合力量。 “你们当中,早就烂透了。” 高阳又回忆起凶手说过的那句话。 对方显然,是一个不相信法律的人。 而当一个这样的人,开始拉拢盟友,又会发生什么后果? 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 而更让高阳感觉到不适的,是……为什么,他会有盟友可以拉拢?是什么,导致了盟友的出现? 造成这一切的,又是谁呢? 车子里的暖风很暖。 但高阳却觉得有些冷。 “老大,你怎么了?”看到高阳出神,张辽忍不住问道。 高阳回过神来,略显疲惫的摇了摇头:“没事,之前,让你调查王澈的亲属关系,怎么样了?” …… 公寓内。 江烬再次关掉了供暖。 此时,他正斜倚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上滑动,打开了刚刚生成的临时邮箱。 “嗯……再给你们加点料,呵呵……” 他手指滑动间,已经编辑好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图片。 正是关于白洁,王澈的文件,文件末尾,还写着徐伟民的名字。 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搅动舆论。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后选择发送。 …… “老大,真的……是他吗?” 车上,张辽犹豫着问,显然有些不愿意面对。 就在刚才,通过户籍档案,老家的同事已经查到了王澈的父亲,王森。 同时,也查到了王森的住处。 “是不是他,到了才知道。”高阳有一个优点。 当一件事还未彻底水落石出的时候,他便永远不会轻易下结论。 “如果真的是他,我们……要抓他吗?”张辽又问。 这次,高阳没有说话。 而是内心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挣扎中。 平心而论,他也巴不得徐伟民白洁这样的人死。 但他的职业,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想法。 王森的档案他已经看过了,薄薄几页纸,却写满了人间惨剧。 入狱八年,妻离子散。 好不容易出狱想重新做人,唯一的儿子却成了别人的耗材。 四处奔走求助无门,甚至被指控诽谤…… 高阳想起合乐号上发生过的事情。 作为警察,他的职责是维护法律和秩序。 从这一点上,他必须调查王森。 可心底深处,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抗。 如果,早就能够给王森公道,如果徐伟民和白洁之流能被审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加点料,舆论的武器(第2/2页) 高阳想起自己失踪的女儿苗苗。 想起这些年四处追寻却毫无音讯的绝望。 他不敢想,如果苗苗遭遇了王澈那样的事。 而凶手却因为权势滔天而逍遥法外,他会怎么做? “老大?”张辽推了推高阳,语气沉重的说:“前面,就到了。” 高阳叹了口气,没说话。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张辽苦笑了一声,道:“如果,王森真的和这件事有关,那……我们又算什么?” “王森,是受害者啊……” 老赵拍了拍张辽的肩膀,语气低沉道:“小子,做一个合格的警察,最重要的一点是……” “不要被情绪左右……只看真相。” 只是,老赵的话真的能说动张辽么? 恐怕不能。 因为这话,就连老赵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但此时此刻,又必须有个人站出来说这些话。 …… 叮咚—— 十几分钟后,高阳他们来到了王森家的门口,按响了门铃。 “谁?”房间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高阳对着门铃亮出证件:“市刑警队,高阳。” 门内沉默了几秒,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王森站在门后,眼神却异常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他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 三人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几乎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最刺眼的,是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那个笑容腼腆、眼神清澈的少年,正是王澈。 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静静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高阳、张辽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不敢与照片中的少年对视。 “三位警官,找我什么事?”王森语气平静。 高阳语气同样平静:“有个案子案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哦。”王森仍旧没有意外。 也没有慌乱。 第一,他知道监控没有拍下过他的正脸。 第二,所有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第三…… 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又能如何? 他唯一的寄托王澈,已经死了。 而且至少,他亲手替儿子报仇了。 王森径直走到照片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拂去相框玻璃上一点灰尘。 又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的照片,转过身说道: “好,我跟你们走。” 张辽忍不住开口:“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找你?” 王森抬眼看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嘲弄:“我问了,有用吗?” 对于高阳他们这类人,王森没有一丝好感。 他们,在你需要保护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一定会帮助你。 但你做了错事,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惩罚你。 王森主动走向门口,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高阳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墙上王澈的照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指尖触到冰冷的包装,又缓缓松开。 老赵低声道:“高队?” 高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走吧。” 只是,高阳眼中明显带着复杂的纠结。 他,会如何做呢? …… 第52章 高阳的抉择,徐伟民曝光 第52章高阳的抉择,徐伟民曝光(第1/2页)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着王森饱经风霜的脸。 高阳坐在他对面,声音平稳,几乎没有波澜,显得十分专业。 “王森,今天晚上18前后,你在哪儿。” “跟踪一个人。”王森回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 高阳颇为意外的抬起眼,看了王森一眼。 旁边,张辽的笔尖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跟踪谁。”高阳问。 王森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像要滴出血:“徐伟民。” “为什么?” 听到这句为什么,王森的脸颊肌肉抽搐,表情狰狞起来:“为什么?你们应该问问他为什么,而不是我问!” “他害死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他,让他偿命!” 王森的表情极其恐怖,额头上青筋跳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高阳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你就把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推下去?”王森闻言,愣了一下。 高阳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把王森整个人看穿,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徐伟民死了。” 说完,便细心观察王森的反应。 王森愣了片刻,脸上的狰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取代。 随即,这错愕化为难以抑制,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死了?好!死得好啊!死得好!” 看着大笑的王森,高阳和张辽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高阳继续问,语气不变:“晚上20点到21点,你在哪儿。” “xx酒店。”王森实话实说。 高阳操作了一下面前的设备,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推过去。 画面是酒店电梯口,那个与白洁争执的男人。“这个人,是不是你。” 王森大方承认:“是。” “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森眼中恨意翻涌:“我想杀了她!” 高阳再次追问,声音沉了几分:“正面回答我,你做了、什么?” 王森喘着粗气:“我想假装是她丈夫,把她掳走,找个地方弄死!” “结果……没成功,被酒店的人拉开了。后来你们又来了,我只能放弃。” 说着,他身体猛地前倾,手铐砸在桌面上哐当一响。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阳,嘴角咧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 “高队长,你不会想告诉我……白洁那个贱女人,也死了吧?” 高阳沉默着,没有回答。 “哈哈哈!”王森再次爆发出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眼泪都淌了下来。 “哈哈哈……都死了!都他妈死了!好!好啊!” 高阳和张辽看着状若疯癫的王森,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愤怒、悲哀、一丝不该有的理解…… 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喉头发紧。 眼前这个人,是残忍凶案的嫌疑人,也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只剩下仇恨的父亲。 程序正义告诉他们,尤其是告诉高阳,一定要要追查到底。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换做是自己…… 高阳,也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不同的是,王森的儿子已经确认死了。 而高苗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突然,王森收住笑声,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你们说,这是报应么?” “是么?呵呵……” 沉默。 高阳和张辽都沉默了。 只有王森的笑声,回荡在审讯室里。 良久,高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异常清晰地问道: “所以,根据你的说法,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干。” “只是跟踪了徐伟民,然后在酒店故意和白洁发生了冲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高阳的抉择,徐伟民曝光(第2/2页) “看到我们出现后,就立刻离开了,对吗?” 王森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高阳为什么这么问。 他总感觉,高阳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见到王森不说话,高阳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没干,只是跟踪了两人,伺机下手。” “但实际上没有下手,并且看到我们出现,就离开了,是不是?” 高阳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森,目光锐利,像是在审视,又似乎…… 藏着点别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张辽疑惑的看了高阳一眼,心跳有些加速。 王森看着高阳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对。” “王森,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你知道吗?”高阳说。 “负责?”王森笑了笑:“我当然会负责。”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之中相遇。 王森隐约看到,高阳似乎……出汗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凝固的空气上。 高阳深深看了王森一眼,便和张辽一同离开了。 走廊里,阿耀正等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 “老大,”阿耀将屏幕递到高阳面前,“徐伟民和白洁的事,爆了,网上炸锅了。” 高阳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几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博主几乎同时发布的动态。 配图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内容触目惊心。 【触目惊心!起底“合乐号”文件背后的又一条人命!背后之人,竟是……】 截图正是那份关于白洁移植手术的文件。 【姓名:xx,年龄:14……】 王澈的姓名和具体信息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但这个年龄数字,却像烧红的烙铁,赤裸裸地烫在屏幕上。 甚至,在文章中还写了孩子的父亲在这些天,所遭遇的一切。 被埋伏,被指控…… 文件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正是徐伟民的名字。 而发布者文章末尾的话,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当生命成为明码标价的商品,当我们信任之人,却是刽子手,安全何在?这仅仅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猛料,敬请期待!】 更多猛料,敬请期待! 这八个字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刺眼。 高阳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 评论区早已彻底沦陷,愤怒的浪潮几乎要冲破屏幕。 “我艹他妈的!这是人干的事?!” “白洁是谁?徐伟民又是谁?!人肉他们!” “求扒徐伟民!绝不能让这种人渣藏在暗处!” “徐伟民……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 “楼上别吞吞吐吐的,是哪个?快说!” “我不敢说……怕,只能提示,姓徐,是……” 这条评论后面,跟了一长串的省略号。 但点赞和回复数却在疯狂上涨。 一种心照不宣的猜测在评论区的字里行间蔓延。 各种暗示、代号、缩写层出不穷。 显然,已经有“知情人士”开始匿名爆料,但又不敢说得太明。 “那个孩子的父亲,母亲,该是多绝望啊!” “好大的能量啊!” “必须给交代!” 高阳盯着屏幕上那些愤怒的文字和刻意的省略号,嘴角绷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巧妙地引导着舆论,将怒火精准地引向某个方向。 第53章 昨夜,我是一个……人 第53章昨夜,我是一个……人(第1/2页) 高阳盯着手机屏幕上沸腾的舆论,面色复杂。 但心里,却又是微微一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这舆论早不爆发,晚不爆发。 偏偏等到徐伟民白洁二人身死,自己又调查王森之后开始爆发……是什么意思? 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盘? 嗡—— 就在这时,高阳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周局。 高阳拇指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周局。” “高阳,现在有件事,需要……” 高阳听着听筒里的声音,脸上的肌肉渐渐绷紧。 “什么?周局,你确定吗?”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隔日。 倒计时滴答作响,距离百日,还剩92天。 江烬从冰冷的床上直挺挺地坐起,关节发出细微的“喀”声。 他抬起手,死寂的灰白手背上,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开始了么?” 没错。 开始了, 一夜过去,江烬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手指上,浮现出几块淡紫色的斑痕,像是不祥的烙印。 尸斑。 这本应该在尸体死后不久便出现的现象,在一周后,终于出现了。 皮肤,似乎比昨日更苍白了些,皮下的青黑色血管隐约可见。 江烬起身,走到浴室镜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暗红。 突然,镜面像是水波般晃动了一下,水龙头的水,停止了流动。 然后,镜中的江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竟缓缓开口,那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冤魂的低语。 “今晚……要报仇了……” “那个男人……杀了我……”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声音越来越尖利,带着刻骨的凉意,几乎要刺破耳膜。 让江烬的意识,都开始嗡嗡作响。 “安静……安静!” 江烬猛地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 再睁眼睛时,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哗啦的流动着。 幻觉。 仇恨啃噬得太深,连这具死去的躯壳都开始产生回响。 江烬没再多言,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喷了少量的香水。 走到门口的嘴唇微动,听不见声音。 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在重复的说一句话。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警队门口。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根据天气预报说,暴风雪,在这几天就要来了。 此时,没有风。 高阳和张辽看着面前的王森。 一夜未眠,让他们眼底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丝。 “好了,王森,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高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的疲惫。 “记得保持电话畅通。” “以后一有情况……会随时传唤你。” 王森点了点头:“好,我明白。” 昨夜,高阳接到了周正国的电话。 电话里,周正国并没有说太多,要求只有一个:暂时释放王森。 说的时候,周正国还特意加强了“暂时”两个字。 至于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昨夜,我是一个……人(第2/2页) 表面上看,是网络上的那些帖子。 但话题虽然劲爆,却还远远不到让周正国决定暂时放人的原因。 而真实的原因,却是多方面的。 第一,这是江烬特意安排好的局。 昨夜,在给那些爆料大v发出邮件之后,江烬特意多添加了一条备注。 【后续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而正是这个后续消息,让一些人感受到了坐立难安。 同时,也嗅出了威胁的气味。 至于第二,则是……王森很有可能与数字杀手,有着密切的关系! 而今,数字杀手身份成谜,再这么追查下去,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要知道,自从江烬开始复仇的这几天来,几乎每天都在死人! 甚至,合乐号案发当晚,一共死了十三个人! 这已经堪称几十年来都罕见的大案。 紧跟着第二天,徐伟民白洁夫妇,双双惨死。 他们的身份,更是不言而喻。 无论是官方,还是神秘组织,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下去。 现在死的是徐伟民这样的小角色,那以后呢? 会不会……更加离谱? 所以,有人决定,要利用王森,把这个神秘的家伙钓出来。 至于决定的人是谁?又是哪一阵营? 没人知道。 此刻,雪落纷纷。 王森深吸一口气,走下了高高的阶梯。 阴霾的天空下,雪落无声。 却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仿佛重生般的错觉。 路边,几个十四五岁的学生背着书包,叽叽喳喳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战绩。 “昨晚我的滑板鞋还不错吧。” “算了吧,在别人手里是复仇之矛,在你手里是烧火棍……” “你筋肉索0-22还说我烧火棍?” 王森停下脚步,出神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他们说的游戏,王森听不懂,但他们脸孔,却又那么熟悉。 那是,王澈本该也同样拥有的年华。 “他们真好啊……” 良久,王森收回目光,缓缓挺直了脊梁。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身影渐渐的模糊在阴霾的天空下。 从这一刻起,那个发誓重新做人的父亲,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复仇者。 …… 门口。 高阳和张辽两人,静静的看着已经远去的王森。 “昨晚酒店的调查,”高阳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了,对么?” 张辽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高阳的意思。 “嗯。”张辽点点头,“我明白!” 高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只是又摸向烟盒,发现已经空了。 他将空烟盒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张辽默默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 两人就站在冰冷的雪中,沉默地抽着烟。 抽完烟,高阳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顶上的烟灰缸里,。 “走了,继续干活,案子,该破还得破,数字杀手,该抓还是得抓。” 张辽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高阳,欲言又止。 高阳看出了张辽的心思,他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低声道。 “昨夜,我是一个……人。” “但现在,我仍旧是个警察。” 话音落下,高阳推开了大门,将一身的疲惫和挣扎,暂时关在了身后。 门内,是冰冷的正义。 门外,是茫茫的风雪。 还有,一个正在苏醒的,地狱。 第54章 一场血债血偿的杀戮 第54章一场血债血偿的杀戮(第1/2页) 吱嘎—— 门被推开,江烬再一次来到了活人的世界。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且风越来越大了。 看样子,这两天暴风雪就要来了。 江烬抬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下巴上,却没有融化。 “北面……你,在北面。” 江烬舔了舔没有血色的嘴唇。 该去找穆川了。 那个亲手把刀插进他心脏,一刀一刀,结束了他生命的男人! 该他还债了! 风雪中,江烬双手插在口袋,低着头,朝着北方走去。 雪片打在他的肩头,没有融化,积了薄薄一层。 他像一具移动的尸骸,每一步都踩碎积雪,发出咯吱脆响,朝着北方走去。 意识中,那个红点正在一下一下的闪烁着。 那是……穆川的位置。 …… 城郊,一处废弃的小型玩具厂里。 铁门被锁的死死的,高墙之上的窗子钉着锈蚀的钢筋。 厂房内,火炉吐着稀薄的热气。 十几个人影围拢着,面目模糊。 穆川此时正靠在椅子上,双脚搭在宽敞桌面上,蝴蝶刀在指间翻飞,划出银亮的弧线。 他目光随意的扫过在场的众人。 这些人,都穿着最普通的衣服。 身高,体型,外貌,几乎没有一样是出众的。 放在人堆里,第二眼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只有穆川知道,这些人,个顶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 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血。 其实,真实的杀手,绝非电视或者小说那般,有着酷酷的名字,一身黑色西装,神秘优雅,出入各种高档场合。 他们可以是街头的环卫工人,可以是外卖员,也可以是普通的行人,务工的农民…… 总之,他们会伪装成最不会引人注目的群体,然后刺杀目标,令人防不胜防。 而穆川,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多年,他执行过很多任务。 而达成率,是恐怖的100%。 在一次次与神秘组织合作后,他的能力被神秘组织看上,然后,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这些年来,他清除了不少的潜在威胁。 最近一次任务,是关于江家的。 “这次,我们要做什么,大家都知道了吧?”穆川声音懒散,眼皮微微垂着,看上去懒洋洋的。 众人纷纷点头,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再重复一遍,”穆川拇指擦过刀锋,“从明天开始,这段时间,给我盯紧王森。” “那小子是鱼饵,只要盯紧了他,不怕目标不冒头。” 穆川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出数字杀手,把他和王森一起干掉。 有人低声问:“头儿,那家伙……听说挺厉害,合乐号一整船的人,全死了。” 穆川嗤笑一声:“厉害?这世上,厉害的人还少么?” “江家势大不大?一把火,还不是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有人迟疑道:“可数字杀手专挑和江家有关的人下手……会不会是……” 穆川脸色蓦地一沉,脚踝一甩,桌子哐当巨响:“放屁!” 他猛的睁开睡意沉沉的眼睛,脸上带着愤怒。 “江氏夫妻被烧成焦炭,小女儿血被抽干。葬身大海,小儿子摔得颈椎对折……” “至于那个大儿子——”穆川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我亲手捅了他七刀,心脏都捅穿了。” “你告诉我,谁能爬回来报仇?难道是鬼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一场血债血偿的杀戮(第2/2页) “还是,你跟我说……丧尸?” 穆川眼底翻涌着被质疑的暴戾。 他这么多年从未失手。 他百分百的完成率,堪称一个传奇。 传奇,是不能被打破的。 因此,穆川容不得一点质疑。 众人纷纷低着头,不说话了。 只是觉得穆川今日有些怪。 按理来说,这种质疑根本对穆川造不成任何伤害才对。 就像一个世界首富,被人质疑成穷光蛋,他根本不会生气,甚至会觉得可笑。 但穆川,却愤怒了。 他今天,太怪了。 穆川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厂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只有穆川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这般愤怒,是因为……他太害怕被说中了。 当初,江家少爷被他所杀时—— 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的恨,像钩子一样,硬生生剜进他的骨血里。 执行过这么多次任务,穆川从未见过那样恐怖的眼神。 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坚信,那个江家少爷已经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那种不适感,却如附骨之蛆,始终纠缠着他。 穆川甩了甩头,驱赶去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一个死人罢了,有什么的。」 「他活着的时候,都能被你杀了。」 「你还怕他死后?」 厂房里仍旧很安静。 没人注意到,远处,有一双阴厉的眸子,锁死厂房轮廓。 江烬。 阴霾的天空下,几只秃鹫在高空盘旋了几圈。 最终,还是扇动翅膀飞走了——他们似乎不确定下方的尸体到底是不是食物。 江烬站在那,一动不动,正在观察地形。 他刚才假装路过,已大概摸清布局。 玩具厂的防御做的很好,保守估计有十个人,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江烬仔细打量着地形。 玩具厂的正门面对的,是一条荒芜的公路。 公路两侧除了几十棵大树之外,基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缓缓侧过身,目光投向厂区后方。 那里藏着一条被积雪覆盖小路,蜿蜒着往尽头延伸。 路的终点是一面陡峭的高崖,崖下翻涌着汹涌的海浪。 地图 江烬闭眼沉思,意识如同一个个精准的齿轮,开始旋转起来。 一个,带动着另一个。 一个,咬合着另一个。 思量之间,一个计划在脑海中缓缓成型。 确定好了计划后,江烬转身,背靠着树干。 “七刀……”江烬无声蠕动嘴唇。 那一夜,穆川一共捅了他七刀。 今天,他要一刀一刀还回去。 不,是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让他也尝试一下,自己的痛苦和绝望。 尝一尝那种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却又无力回天的绝望。 呼呼—— 风雪更急,像送葬的哀乐。 江烬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天黑。 等夜幕降临。 等一场,血债血偿的杀戮。 第55章 高队长,要不要来阻止我? 第55章高队长,要不要来阻止我?(第1/2页) 一整天的时间,渐渐过去。 再加上风雪越来越大,所以天黑的格外的早。 树林中,一棵大树旁,不知何时堆积起了一人多高的积雪。 一只飞鸟快速掠过。 下一刻,江烬猛的睁开双眼。 哗啦—— 身上厚厚的积雪被抖落,露出他一身黑衣和兜帽。 恶鬼,苏醒了。 猎杀之夜,已经到来。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车子碾过积雪,停在玩具厂门口。 穿着厚实棉衣的男人提着几个塑料袋下了车,快步走进厂区大门。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提着的是盒饭,汉堡等食物。 江烬目光一凝。 时机到了。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那个老旧的手机。 江烬没有体温,所以为了防止极寒天气耗尽电量,他之前特意关了机。 此刻重新开机,屏幕亮起,电量显示只剩下一半不到。 开机后,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一个几乎刻在所有人dna深处的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一个沉稳的女声传来:“你好,浮岛市刑……” “你好。”江烬开口,声音经过刻意的压制,沙哑冰冷。 “我是数字杀手。” 电话那头的明显愣住了。 江烬顿了顿,仿佛在欣赏电话那头瞬间凝固的呼吸。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帮我找一下,你们高队长。” …… 警队,会议室。 重新振作起来的高阳站在大屏幕前,正带领众人分析案情。 “再来总结一下最近几个案子。”高阳沉声道。 “合乐号,司俊杰,死因是被从颈部直接注射了污水与空气,最终导致死亡。” 听到这里,众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司俊杰死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狰狞的脸,似乎就在眼前。 “根据调查,我们怀疑司俊杰生前拥有严重的洁癖。”高阳继续道。 王思琪黛眉微蹙,“凶手知道他有洁癖,所以……才采用了注射污水和空气的方式,杀了他。” “没错,仍旧是仪式感的处刑。”高阳道。 张辽喝了口水,心有余悸道,“如果不是血海深仇,凶手不会采用如此……因材施教的方式。” 高阳点了点头,指向下一张照片:“徐伟民,全身共一百一十六处伤痕,非致命伤占多数。” “最后是从高处坠落致死。” “白洁,”高阳顿了顿。 “中毒,神经毒剂,毒素通过皮肤接触,再经由眼部黏膜加速吸收,死亡过程……很痛苦。” 石南狠狠吸了口烟:“大活人眼皮底下就死了,他这是挑衅吗?”石南指的是白洁。 “不像,”高阳眼神冰冷,“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众人抬头看他。 高阳分析到:“从案发至今,几乎是一天一起案子,期间只「休息」了一天。” “尤其是白洁。” “甚至在我们已经接触、并试图保护目标的情况下,他依旧冒险动手,用这种极端方式强杀白洁。” 高阳指着白板上的时间线。 “只能说明……” 老赵接口道:“他很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高队长,要不要来阻止我?(第2/2页) “没错,要么,他是怕白洁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高阳继续道:“要么……” “迫切地想要在极短时间内清理掉名单上的人,一天都等不了。” “根据他的作案的整体速度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王思琪理了理耳边碎发:“可是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这么急?是在害怕什么?” “还是两种可能。”高阳沉吟。 “一种可能是,他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可能是身体原因……” 张志东小声道道:“难不成得了绝症?” “也许,”高阳点头:“另一种可能,他在策划更大的行动,需要尽快扫清这些障碍。” “所以接下来……假设,凶手就是一个得了绝症,时日无多的人。” 阿耀摊了摊手:“老大,整个城市,一共有十几家医院,我们总不可能挨个去调查吧?” “当然不可能,”高阳道:“但适当留意一下,不会错的,就像……” 高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门被人急匆匆的推开了。 “高队,电话!” “数字杀手打电话来了!” 高阳脸色一变,立刻道:“接进来!” …… 江烬握着手机,背靠着树干。 低哑的声音混在风里:“高队长,晚上好。” 高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不落网,我可一天都好不了。” “哦,是么?” “不是么?”高阳道:“这次,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花样?”江烬轻笑,没有呵出白雾,只有死寂。 “我只是个收债的。高队长,你们办案,讲究证据链,对吧?” “合乐号上的文件,够不够连上几条人命?” 高阳沉声道:“你搅浑了水,有什么目的?” “你知道么?”江烬反问道:“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 高阳道:“你这是在挑衅整个体系么?” 江烬不屑的低笑:“烂透的东西,挑衅一下,怎么了?” 如果有些东西真的有用,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高队长,你追我这么久,就没想过,为什么我总是快你一步?” “因为你们在规则里爬,而我……”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在规则外面等着你们。”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良久,高阳道:“我不相信,你永远比我快。” “那,拭目以待。” 另一边,警队中。 就在江烬说完拭目以待的同时,一旁的阿耀抬起头,对着高阳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意思很简单。 【定位成功。】 高阳道:“你打电话来,又有什么目的?” 江烬压低声音,道:“我就在十号目标旁,你要不要来阻止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高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不见不散。” “那么,一会见。”江烬说完,不等高阳回应,直接掐断了通话。 风雪声瞬间放大,淹没了一切。 此时,高阳看着屏幕上的定位信息,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用力旋上外套,震声道:“出发。” 江烬收起手机,指尖冰凉,看着不远处厂房里的灯火。 所有准备,皆已经就绪。 第56章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 第56章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第1/2页) 风雪中,几辆车子从警队快速驶出,车轮卷起地上的积雪。 红蓝色的光辉闪烁着,晕染了雪夜。 高握着打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能见度不高的道路。 车上的其他队员们,都在各自整理装备。 后座,阿耀紧盯着平板上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眉头拧成疙瘩。 “老大,”阿耀抬起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说。”高阳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下颌线绷得很硬。 雪花密集的拍打在车窗上,又被雨刷器拨开,留下一道道水痕。 “这次,似乎还是……太顺了。”阿耀拧着眉头低声道:“凶手那么狡猾,但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我们定位,似乎……” “老大,你想想,是不是?每次定位之后,我们不是慢了一拍,就是被他故意引去的,这次会不会……” 高阳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必须去。明知可能是陷阱,也得跳。” 闭目养神的老赵轻轻拍了拍阿耀:“阿耀,你还是太单纯了。” “我,单纯吗?”阿耀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老赵笑了笑:“我知道,你小子不服,但你要知道,去和不去的差别。” “如果你不去,万一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到时候,谁来负责任呢?” “没做到是一回事,不做,是另一回事。” “只要做了,责任就不完全是我们的,明白么?” 阿耀张了张嘴,没说话。 “所以,”高阳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沉闷,“他算准了,我们没得选。” “他说的很对。”高阳轻声道。 “我们被规则束缚着,而他在规则之外。” “合乐号的文件,就已经搅翻了天。” “如果今晚真有事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而我们因为怀疑是陷阱按兵不动……上头借机怪罪下来……” “我们就背锅了。” 一直没说话的石南愤愤道:“那就真照他剧本走了?这家伙明显在利用我们!” “所以,得加快了。”高阳踩着油门:“至少,在彻底落幕之前到场!” 他看着前方,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里,到底又有什么在等着呢? …… 城郊。 风雪抹去了天地间的一切颜色,只剩下空旷的惨白。 此刻,玩具厂内,众人已经酒足饭饱。 橘黄色的暖光洒下,让屋子里显得似乎温暖一些。 原本的十几名杀手,此刻还剩8名,其余几人则是出去暗中调查数字杀手去了。 此刻的穆川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用手机放着音乐,手指有节奏的在沙发上敲击着。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 「交叉在微笑的背后,暗藏危险的轮廓……」 这是穆川最喜欢的一首歌。 只是今夜,那双手,是谁的? “头儿。”这时,一个相貌憨厚的男人嚼着口香糖,说道:“我听说,那家伙几乎是一天杀一个人……” “今天,是不是也会有人死?” 数字杀手的事情,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毕竟,从柳芸案开始,事情便已经通过那个发现柳芸尸体的探险主播传播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第2/2页) 穆川微微抬起眼皮,道:“的确,不过,不关我们的事,他杀的人越多,越说明我们的重要性。” 说完,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应付。 接着,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调侃道:“你们猜猜……这家伙现在在哪儿作案呢?” 那个相貌憨厚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谁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呢!” 有人接话道:“说不定,还冲我们来了呢!” 众人闻言,皆是摇头轻笑起来。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个位置,可是隐蔽的很。 穆川坐起身,微笑道:“来了,不见得是坏事,我们不是省力气了?”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的确,如果对方真来了,的确是省力气了。 毕竟,这风雪天,没人愿意出去。 下午出去的那几位,还是通过抓阄决定的。 有人感叹道:“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情,守株待兔都不是这么守的。” 就在这时,穆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猛地坐直身体,蝴蝶刀“啪”一声合拢,握在掌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毫无征兆地爬上他的脊椎。 像是被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住了。 不对劲。 穆川脸色阴沉了下来。 做杀手的,似乎都有些第六感。 而穆川,就是一个第六感特别强的人。 多年刀口舔血,让他对危险最原始的嗅觉。 “头儿,怎……”肥膘察觉到不对劲,刚开口。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如同丧钟般猛地炸响,撕裂了厂房内虚假的平静。 外面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警察来了!快撤!” 警察?!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纷纷咯噔一声。 警察怎么来了? 穆川敏捷一跃而起,快步来到窗边,侧身用指尖挑开一线百叶帘。 红蓝色的光,模糊了呼啸的风雪,正在远处的街口闪烁,越来越近。 “一……二……三……四……” 一共四辆警车! 冰冷的光点在穆川瞳孔里跳动。 果然! 穆川就知道,自己对危险的感知从不出错! 那是一种浸透在骨血里的警报。 只是,警察为何会来? 但显然,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 “从前面路口分散,快走。”他的声音不高,语速极快。 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这里每个人都是“黑户”,且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血。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枪,没处理掉的家伙。 一旦被抓,不是麻烦那么简单的了。 走! 必须走! 穆川迅速拉开后门,风雪立刻嘶吼着灌进来,像刀子割在脸上。 “抓紧,谁也别掉队,老地方集合!” 话音落下,他第一个侧身闪出,融入黑暗。 其余人紧随其后,迅速的扑进茫茫雪幕。 厂房瞬间空了,只留下凌乱的脚印。 第57章 风雪中的围杀 第57章风雪中的围杀(第1/2页) 嗤—— 轮胎摩擦雪地的尖响撕裂夜空。 高阳的车子一个急刹,停在玩具厂锈蚀的铁门外。 红蓝光无声旋转,切割着雪幕。 “行动!” 随着高阳一声令下,众人迅速下车,拔枪,战术动作展开。 风雪像冰沙,用力的拍打在人的脸上。 厂房里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破窗渗出,在空旷的雪地上投出扭曲的影。 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荒芜公路漫入黑暗的尽头。 “破门…”高阳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里面的冷硬没变。 他知道可能是陷阱。 但,数字杀手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他必须跳。 砰! 门被警员用力破开,锁舌崩飞。 高阳第一个侧身闯入厂房,枪口随着视线快速扫过空旷的厂房内。 他的动作有些急。 不知道是急着发现案发现场。 还是急着……确认某个人的踪迹。 厂房里一片狼藉。 易拉罐,包装纸,几张椅子和沙发。 空气里还残留着汉堡和饭菜的香味。 高阳蹲下身子,捡起半个吃剩的汉堡,用手指捏了捏。 “温的。” 他眼神一凛。 “人刚走,应该没走远。” “搜查四周!痕迹,脚印,一切东西!” 他起身下令,语速很快。 就在这时,门外风雪声中传来一阵短促嘈杂声。 “别走!” “站住,警察!” 高阳闻声,立刻转身冲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石南纵身跃起,随后一个夸张的飞踢,将一个黑衣男人踢倒在地。 石南快速上前制服男人,反锁双臂,膝盖顶住对方后颈。 男人剧烈的挣扎着,却已经无济于事。 论格斗,石南在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对付一个逃命的杀手,不在话下。 “老大,这小子鬼鬼祟祟,被我抓住了!”石南喘着粗气说。 “这里怎么回事?”高阳走过去,雪花落在他眉弓上,迅速融化,“你是什么人?其他人呢?” 被制伏的男人没有回答,他侧着脸,颧骨摩擦着冰碴。 他的眸子先是缩了一下,闪过本能的恐惧。 但随即,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覆盖了上来。 接着,他腮帮猛地一鼓,用力一咬。 咯噔。 很轻微的一声,从口腔内部传来。 几秒钟后。 “呃!”一声痛哼,他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开始猛烈地抽搐,拱起。 嘴角涌出带着血丝的白沫,眼球迅速上翻。 为神秘组织做事的杀手,必须如此。 毕竟,没人能真正扛得住审讯。 只要进去了,就一定会有口供。 所以,选择很简单。 要么自己死。 要么,全家死。 老赵已经扑上去,用力掰开他的嘴。 刺鼻的苦杏仁味弥漫出来。 “高队!他咬毒了!”老赵抬头,脸色难看。 高阳看着雪地里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雪花正在覆盖那张扭曲的脸。 “刘天,志东!”声音在风雪中斩开,“送他去急救!尽一切可能!” 高阳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凝重的队员们,以及更远处深邃的黑暗。 “其他人,继续搜索!扩大范围!附近一定有痕迹,快!” …… 风雪卷过荒芜的小路,像无数把冰冷的剃刀,刮着穆川的脸。 穆川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积雪没过脚踝,渗入鞋子中,冷的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风雪中的围杀(第2/2页) 适才,他让所有的人走大路,而自己,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小路,打算从这里离开。 “呵……呵……” 他喘息着,动作依旧敏捷。 呼吸在极寒中化作白雾,但节奏已有些乱了。 穆川脑子飞快转动,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 “是下午出去的那几个人暴露了?” “不可能,他们都有家小捏在组织手里,不敢叛变。” “那是哪里出了纰漏?”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毛骨悚然的不安感,如同冰水般再次从脊椎窜上头顶。 比刚才在厂房里强烈十倍! 穆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小路来处,风雪迷眼,却空无一人。 没有警笛,也没有追兵。 身前是悬崖,黑色的海浪翻滚着 身后,只有呜咽的风声,吹动枯枝发出声响。 穆川皱起眉头。 这种感觉不会错……这股致命的威胁,如影随形,几乎刺穿他的心脏。 不对! 穆川猛的瞪大眼睛。 这危险的感觉,源头不是来自身后的警察! 而是在附近! 穆川快速打量着四周。 风雪呼啸,四周只有枯枝在风中折断的细微脆响。 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他侧前方的树干后猛地窜出! 穆川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冰凉。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肌肉,狠狠一拧! “呃!”穆川痛哼一声。 凭借多年搏杀的本能,身体强行向后一挣,硬生生从刀锋上脱出,带出一溜血花。 他踉跄后退,终于看清了袭击者。 兜帽遮脸,只露出下半张灰败的脸,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泛着猩红的光。 穆川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人,就藏在树后,可如此距离,他竟毫无察觉!? 风,越来越大。 此刻,剩余的杀手四散奔逃。 高阳等人在调查,紧追不舍。 而江烬与穆川,则对立在漫天大雪之中。 “你,是谁?” 穆川捂着肩膀,咬牙低喝。 “警察,是你引过来的?” 江烬不作答,只是再次提起匕首,冲向穆川。 今天,他要把一切都还给对方。 眼看江烬越来越近,穆川毫不犹豫地探手入怀,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喷雾瓶,对准黑影的面门快速按下! 嗤——! 一阵刺鼻的白色雾状药水喷涌而出。 这是高浓度的混合刺激性药剂,能瞬间刺激人的呼吸道和眼睛,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杀手,从不讲究正面搏杀。 用最小的代价解决目标,才是他们的信条。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穆川心里猛的一凉。 江烬不闪不避,任由药雾笼罩。 那双猩红的眼睛,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 药水顺着对方死灰色的皮肤滑落,仿佛滴在冰冷的石头上。 毫无作用! “你……”穆川的喉咙里挤出半个破碎的音节,一股无法抗拒的力气狠狠撞在他胸口! 砰! 穆川被直接扑倒在地,剧烈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 江烬骑在穆川的身上。 挣扎中,兜帽被抖落,露出一张让穆川做梦都想不到的脸! 第58章 杀穆川,他从地狱回来了! 第58章杀穆川,他从地狱回来了!(第1/2页) 穆川终于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脸……俊朗。 却毫无血色,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冷,像毒蛇。 是他! 穆川瞬间被惊出一身的汗。 是那个江家少爷! 那个他亲手捅了七刀,心脏都被刺穿,绝对死得不能再死的人! 这怎么可能? “竟然是你是…你!”穆川眼球暴突,几乎要裂开,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变调。 “你没死?!不可能!!!” 刹那间,他心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疑惑; 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全都有了答案。 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就是来自于他! 他一直以来的完美记录,他那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 在此刻轰然崩塌! “是我!”江烬寒声道。 话音未落,匕首再次狠狠刺下! 噗! 这一次,精准地扎进了穆川的锁骨连接处。 “呃——!”凄厉的惨叫撕破风雪。 穆川拼命挣扎,但受伤的肩膀和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将他死死钉在雪地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死!”他嘶吼着,信仰都在崩塌。 “我明明杀了你,为什么?!” 穆川不甘。 不甘任务失败。 更不甘那个原本该被他杀死的人,此刻却掌握着他的命。 尤其是一想到此前在厂房里,对数字杀手的调侃,穆川就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爬过他的血管,爬过他的骨头缝。 江烬俯视着他,匕首在骨缝里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呃!”剧痛让穆川的鼻尖渗出一层冷汗。 “说!”江烬死寂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那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穆川剧痛之下,反而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癫狂地笑了。 “呵…呵呵……” “找到你……那还得……谢谢你的好兄弟!” 是他!? 江烬意识里里瞬间闪过一张笑脸。 竟然是他出卖自己! 恨意更甚,仿佛快要把江烬整个人点燃。 穆川在身下,死死盯着江烬,仿佛要将他拖入地狱:“现在,你明白了吧!” “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烬低下头,看着那张因极致的不甘而扭曲的脸。 “我从地狱,”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诅咒:“回来了。” “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江烬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冰冷的刀锋,刺骨的痛,还有穆川那戏谑的声音—— 「别那么看着我。」 「我也只是收钱办事的。」 「抓紧去下面报到,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现在,”江烬举起匕首,暗红的瞳孔里倒映着穆川濒死的惨状:“我把它还给你。” “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匕首狠狠刺入穆川的右胸膛! 噗嗤! 猩红的鲜血,瞬间溅到江烬惨白的脸上,在雪中诡异妖魅。 “呃啊!”穆川身体剧烈弓起。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却剧烈的收缩。 因为他看到,江烬手腕上的痕迹。 身为杀手的他,又怎会不认得…… 那青紫色的斑块…… 尸斑! 一瞬间,穆川忘记了疼痛,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 他真的从地狱回来复仇了! 他,怎么做到的? “你……” 噗嗤! 刀锋再次没入穆川的胸口。 一刀! 两刀! 三刀! 划破血肉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格外凄厉。 江烬仿佛不知疲倦,一刀接着一刀,机械而精准地重复着刺杀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杀穆川,他从地狱回来了!(第2/2页) 然后,四周的场景仿佛扭曲、变幻。 风雪消失了。 小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烈焰! 是江家宅邸在燃烧! 父母葬身火海的惨叫、弟弟坠落的闷响、妹妹被拖走时绝望的哭喊…… 所有声音在他耳边轰然炸开。 眼前的场景,已经彻底变成了江家大火的那一夜。 冲天的火光,拉长了他挥刀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一个疯狂起舞的恶魔。 噗嗤! 噗嗤! 江烬不断的刺着,一刀比一刀狠。 “还给你!” “还给你!” 穆川在他身下最初还剧烈地抽搐,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 嘴里不断涌出混着气泡的血沫。 雪地被滚烫的血液浸透、融化,又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 …… “老大!” 厂房后门,张辽顶着风雪大喊,手电光柱扫过地面:“这里有脚印!很新!往林子深处去了!” 高阳快步冲出,蹲下身查看。 杂乱的脚印一路延伸进黑暗的小路。 高阳蹲下身看了一眼。 脚印是新鲜的,没有被积雪覆盖。 “张辽和二组留下!” “其余人跟我追!” 高阳站起身,率先沿着脚印的方向冲了过去。 石南和张志东等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风雪,更急了。 众人沿着小路,跟着脚印,深一脚浅一脚追赶而去。 …… 悬崖边。 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可这声音早已经被风雪吞没,无法听见 江烬跪在雪地里,已经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 手臂一次又一次的起落,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他的脸被溅上的血珠凝固,宛如一幅狰狞的油画。 而穆川呢? 他已经永远无法开口了。 鲜血在穆川的身下蔓延,像一朵盛开在苍白世界的诡异的蔷薇。 江烬依旧没有停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深入骨髓的怨毒。 又过了良久,江烬猛的拔出匕首,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宣泄。 那把匕首,已经被刺的卷刃了。 江烬用刀尖穆川的血,在雪地上划下两道凌厉的痕迹。 “别动!” 突然,一声厉喝划破风雪,紧跟着的,便是众人一连串的声音。 “不许动,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把刀放下!” “别动。” 江烬的动作顿了顿,重新戴上兜帽,这才缓缓回头。 高阳等人站在雪地里,五六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江烬缓缓站起身来。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浑身浴血,握着被彻底染红的匕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在风雪中,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再看他身下的人。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到底得是多大的恨意啊! 那胸口,几乎已经被刺的稀巴烂了。 “别动!” 高阳再次大喝,目光扫过江烬身后,眼神一凝。 身后是二三十米高的悬崖,海浪在崖下翻涌,发出听不见的咆哮。 “这次,你走不了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高阳攥紧了手中的枪,指节泛白。 追了这么久,终于在这绝境中将人堵住! 江烬看着高阳,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声音沙哑,和风声纠缠在一起:“高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第59章 除非,他不是人! 第59章除非,他不是人!(第1/2页) 凛冽的寒风吹啊吹的,吹起地上积雪,形成一层薄薄的烟雾。 江烬就那么站在漫天风雪中,与高阳等人对峙 他的脚下,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穆川。 “我说了,别动!”高阳震声道:“再动,我开枪了!” 江烬盯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却没有丝毫紧张。 他缓缓松开手里的匕首,匕首掉落插在积雪上,发出“擦”的一声。 “开枪啊。”江烬声音很轻:“你既然把枪对准我,为什么不扣下扳机?” 他脚步没停,缓缓向后挪。 积雪被靴底碾得咯吱响。 直到脚后跟抵住悬崖边缘的碎石,方才停下。 再退分毫,便会坠入下方翻涌的黑浪。 高阳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后面是悬崖,前面是枪口,你已经没有路了。” “确定么?”江烬低笑出声:“可我早就没有路了。” 一阵大风吹来,吹的所有人下意识眯上眼睛。 也吹的江烬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高阳缓缓向前挪动脚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我说过,他们该死。”江烬看着高阳。 “合乐号上的一切,难道你没有看到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永远都看不到。” 高阳的喉结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更知道这背后的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的动摇。 江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渍的手套。 “你找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找到的,就像今天,你以为你在追我,其实是我在领着你走。” 高阳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烬缓缓抬起头:“只是想告诉你,你距离真相,还差的远。” “高队长,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案子,不是你想查就能查到底的?” “有些黑暗,早就生根发芽,不是你那身衣服能照亮的。” “非但照不进去,反而还,一同遮蔽着光。 高阳眉头微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烬身体向后仰了仰,几乎与崖壁平行。 脚边的碎石被他踩得簌簌滚落,坠入崖下的黑浪,连一点声响都没激起。 “我在告诉你,你以为你追查的是连环杀人案,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 “甚至,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会查到的。”高阳语气坚定,“你的身份,你的动机,你背后的一切,我都会查清楚。” “哦?”江烬歪着头:“那我等着。” “不过,高队长,你可得抓紧时间,在我……一个个的杀光他们之前。” “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你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高阳敏锐地捕捉到异常。 他心中微微一震。 难道,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对方得了绝症? 江烬笑而不语,只是向后仰得更厉害了。 碎石从他脚边滚落,坠入崖下的黑浪,没掀起一丝波澜。 “高队长,记住我的话。”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期待我们一起,揭开真相那天。” “或许那时你会庆幸,今天没有抓到我。” 高阳摇了摇头,再次缓步上前:“可是,今天我已经抓到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除非,他不是人!(第2/2页) 江烬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缓缓伸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漫天的风雪。 然后,微微仰起头。 高队长,下次见 “高队长,下次见!” 高阳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大叫道:“别动!” 话音刚刚落下落下,江烬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如同一片被狂风撕碎的黑羽,直直向着崖下的黑浪坠去。 大衣在风中展开,划过一道弧线。 “各位,下次见!” “不要!”高阳下意识地嘶吼,快步上前,站在悬崖边看向下方。 狂风吹动着他的头发。 漫天落雪中,他看见那个身影正朝下极速坠落。 然后是扑通一声,迅速被黑暗的海面吞噬…… 高阳站在崖边,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他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黑浪,那里除了泡沫和阴影,什么也看不见。 “老大!”石南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看着空荡荡的悬崖和满地的血迹,愣住了。 本来,他应该是在玩具厂那边的。 但石南是个急性子,按耐不住,便跑过来了。 “他……跳下去了?”石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高阳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翻滚的海面。 就这样? 就这样结束了? 不! 下一刻,高阳猛地转身,“快!通知海警!立刻搜索这片海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失真。 凶手最后那句话,像鬼魅般在他耳边回响——“期待我们一起,揭开真相那天。” “高队,”一名警员蹲在穆川的尸体旁,脸色凝重地检查着。 “死者身份暂时不明,但……这手法太狠了,胸口几乎几乎被剁成了肉酱。” “就连骨头……也一样。” 高阳快步走过去,看着惨烈的尸体。 在尸体旁边,用血写着凌厉的两笔。 是一个“x”的形状。 x,在罗马数字中,代表10。 第十个死者,出现了。 第十个了。 而且,死状同样凄惨。 高阳无法想象,究竟是恨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他刺出这么多刀。 而且,他竟脸不红气不喘。 这体力,是有多强? “搜查周围!”高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凶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可能毫发无伤!” “除非他不是人!” “就算死了,尸体也可能被冲上岸!” “我不信找不到他!” 队员们迅速散开,在风雪中展开拉网式搜索。 高阳则走到悬崖边,再次向下望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咆哮。 如此高的高度,如此冰冷的海水,跳下去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是为什么……高阳总觉得,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罪犯在自杀。 更像是一种……潇洒的脱身。 凛冽的寒风灌进他的衣领,他望着那片翻涌的黑浪,低声自语,语气近乎偏执: “你一定还活着!” …… 第60章 曾经的兄弟,噩梦 第60章曾经的兄弟,噩梦(第1/2页) 海水冰冷刺骨,吞没着飘落的雪花。 一处荒芜的海岸边,一个身影“哗啦”一声,破开墨色的海浪,缓缓走上滩涂。 江烬从水中走出,每一步都带起粘稠的、哗啦作响的水声。 他浑身湿透,大衣吸饱了海水,沉重得像一副铁铸的棺椁。 海水顺着他灰白的发梢、下颌,不断滴落。 皮肤被冻得泛出一种死寂的青紫色,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是觉得行动有些迟缓。 站在海岸边,他回头看着远处。 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能够把人彻底吞没的黑暗。 悬崖早已看不见,警车的红蓝光芒也彻底消失。 风雪和海洋隔绝了一切。 此刻,他站在海岸边,就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江烬拧干衣服上的海水,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张脸。 那张脸俊朗,清秀,带着阳光爽朗的笑。 曾是他无比信任的港湾。 那,是他的“好兄弟”。 “林寒。” “原来……是你出卖我!” 江烬死寂的心脏位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抽搐,虽然那里早已不再跳动。 林寒,是江烬少年时期便认识的朋友。 两人曾经一起逃课,翻过学校后墙,在球场里大汗淋漓。 一起因为打架被罚站,背靠墙壁,相视傻笑。 一起为了通关一款像老游戏,熬得眼睛通红,第二天在课堂上睡得天昏地暗。 也曾勾肩搭背,说着幼稚却认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种种画面,鲜明得刺眼,仿佛如昨。 林寒比江烬小几个月,因此江烬活着的时候,始终把他当做弟弟般关照。 他怎么也想不到,捅向自己心窝的那把刀,竟来自最信任的人。 但片刻后,江烬又释然了。 没错,只能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呢? 那天,江烬从火海中逃生后,来到了一片荒地。 随后,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林寒,我家里出事了……大事!能不能安排我躲两天!” 他不敢提正规途径,更不敢惊动任何人,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可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兄弟,出什么事了?”林寒语气焦急,透着关切。 “我……”江烬声音哽咽,巨大的悲痛让他一时失语。 “兄弟,先别慌,” 林寒的声音沉稳有力。 “不管什么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 思绪回到现在,江烬朝着黑暗中一步步走去。 湿透的衣物在极寒中开始结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但他毫无所觉。 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波澜彻底平息,只剩下凝固的、比海水更冷的杀意。 “兄弟。” 他对着虚空,对着记忆中那张笑脸,轻声低语。 声音沙哑,磨人耳骨。 “让我们……” “……好好叙叙旧。” 风雪吞没了他的尾音,也吞没了他的身影。 …… “啊!” 一声惊呼。 林寒猛的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梦里,那双猩红的眼睛,始终像毒蛇一样盯着他,冰冷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曾经的兄弟,噩梦(第2/2页) 他伸手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啪的一声,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的黑暗。 林寒用力揉了揉自己英俊的脸颊,让脸部的皮肤松弛一些。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客厅。 客厅内,奢华大气,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但却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暴发户的感觉。 就在半个月前,这里还不是林寒的。 一切,都是他出卖朋友换来的。 林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江河……” 林寒低声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正常来说,出卖朋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愧疚。 但林寒完全没有。 因为自始至终,他对江烬就只有厌恶,憎恨。 憎恨他生来就拥有一切。 憎恨他那副仿佛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些年,他在江烬身边扮演着“好兄弟”的角色。 陪他笑,陪他闹。 不着痕迹的讨好…… 林寒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家世,踩进那个纸醉金迷的上流圈子。 心底深处,早就已经恨透了他。 恨他总替自己做决定。 恨他永远把自己当作跟在身后的附庸! 那时的林寒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是得志,一定要他也尝尝仰人鼻息的滋味。 真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次江烬出国度假。 他们朋友之间的小团体,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林寒处理的虽说有些坎坷,但结果还算过得去。 可事后,他却偶然听到旁人的议论, “林寒还是差点意思啊,如果江河来做的话……” “如果是江河,肯定处理得更漂亮……”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去,可心里却像被泼了滚油。 凭什么? 他林寒拼尽全力做到的事,在别人眼里,却只是“江河来做会更好”的陪衬? 所以,当那个机会摆在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 用一条命,换他林寒的平步青云。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林寒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如今,他有了这豪华的房子,有了名牌车表。 甚至,接手了一家电商公司。 曾经,林寒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上班,看人脸色。 可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每天早早的来到公司。 因为现在,是别人看他的脸色。 现在,是他掌控着那些人的饭碗。 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让他无比享受,欲罢不能。 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江河啊!” 林寒放下手里的杯子,喃喃道。 “可惜,你死了。” “要不然,真想让你亲眼看看现在的我啊!” 他看着装修奢华的房间,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不过没关系,”林寒转身,拿起茶几上的雪茄。 接着,动作生疏的剪开,随后点燃。 之所以动作生疏,是因为他才接触这东西一个礼拜。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因为,我会替你好好享受的。” “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我也会拥有的。” 第61章 结案了?通报 第61章结案了?通报(第1/2页) 海面上,狂风呼啸。 探照灯的光柱,像几把苍白冰冷的刀子,徒劳地切割着翻涌的墨色浪涛。 “这边没有发现尸体!” “这边也没有。” “没有!” 声音此起彼伏,混杂着搜救船的引擎声,淹没在风雪的咆哮里。 高阳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嘴角的香烟燃了一半,烟嘴被他咬得扁平。 “老大,估计捞不上来了!他一定死了。”石南在身后说道。 有人接话道:“这么高坠下来,这么高摔下去,又是这种天气,他能活才有鬼了!” “呼!终于可以结案了。” 结案这两个字,让高阳的身体微微一僵。 张志东喃喃道:“这家伙,不会跑了吧?” “跑了?”石南一听不乐意了:“这个天气,你跑给我看看!他要能跑,我请全队喝奶茶!” 张辽也道:“是啊!不过是找不到尸体了,他死定了,这家伙,沧海遗珠的。” “只是可惜,到现在我都还没正面见过他呢。” 说起来的确,几乎每一次和数字杀手正面对决的时候,张辽都因为各种任务调派而不在现场。 此刻,他深深地觉得,有些遗憾。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遗憾。 老赵看着海面,嘴里呵出白气,他拍了拍高阳的肩膀:“海水温度接近零度,正常人掉下去,几分钟就失温了。” “更别说还有暗流、礁石……没指望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高阳没回头,目光依旧钉在那片吞噬了一切的黑浪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高阳的声音带着一种执拗。 石南搓了搓手:“风浪这么急,难啊!。” 高阳深吸一口烟,任由尼古丁灼烧肺叶。 真的死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甘。 不知是因为没能亲手抓住这个搅得天翻地覆的凶手。 还是因为……没能看到他所说的“真相”。 “老大,走吧。”石南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还算有用的话。 “真想确定他死没死,看他接下来还会不会作案,不就知道了。” 高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掐灭烟头。 “嗯,走吧。”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调查。” 转身前,高阳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深色的海域。 …… 江烬回到公寓的时候,正是夜色最深的时候。 好在此刻所有人都睡了,并没有人注意到结着一身冰霜的他。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出奇。 江烬尽量放慢自己的脚步声。 可就在路过霞姐门前的时候,江烬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呜呜呜……” “呜……” “是她?”江烬听出了,那正是霞姐的声音。 但他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没有多管闲事。 回到房间内,他换下湿透的衣物,露出下面更加灰败的皮肤。 几处关节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他从抽屉角落摸出一个廉价二手机,和一张全新不记名的sim卡组装好。 原来的那个,已经在被海水浸泡的没法用了。 然后,他舒服的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身影倒映在电视机熄灭的屏幕上。 “你报仇了。” 突然,倒影说话了,他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江烬。 江烬并未睁眼,道:“是,报仇了……我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了!” 江烬已经意识到,他现在的精神,正处于一种严重的创伤状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结案了?通报(第2/2页) 这种状态,可能会带来种种副作用。 又或许,这不是副作用,而是正作用。 至少,这个幻觉,不会背叛他。 江烬并不在意。 他从来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也不追求所谓的狗屁救赎。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要救赎,也是那些加害者,用自己的命,去救赎他们犯下的罪孽。 江烬现在,很痛快。 这就足够了。 穆川,那个亲手把刀捅进他心脏的人。 终于被他亲手送进了地狱。 脑海里,另一张脸浮现出来——林寒。 那个他生命中重要的朋友。 两人结识于中学,从初一开始,便是最要好的朋友,上学期间,几乎是形影不离。 林寒的家庭条件不算好,却也不算差。 林寒本人,无论是能力,情商,智商,都称得上是非同一般。 虽然比起从小接受优质更教育的江烬,差了一些。 但放在普通人中,完全称得上鹤立鸡群。 两人也曾经在一起,共同克服过许多的困难。 要说林寒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喜欢出风头。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让我来,肯定办的更好!” 这句话,江烬听过无数次。 江烬不知道,林寒为何会背叛自己。 但他不会给背叛者寻找任何借口。 昨日的友情,早已不再。 剩下的,只有背叛,欺骗! 只有凝聚不散的血海深仇! “兄弟……”江烬声音冷森森的,“再见到我,你会很意外吧?” 接着,他用那嘶哑不堪的喉咙,缓缓哼唱着两人曾经最喜欢的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那些日子,的确不再有了。 林寒亲手摧毁的! 时钟可以回到起点,但再也不是昨天了。 林寒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 无巧不成书。 江烬记得,明天,正是林寒的生日! …… 一夜很快便过去。 距离百日,还剩91天。 今天,雪停了。 天气阴沉沉的。 似乎在为几天后的那场暴风雪,酝酿着力量。 人们纷纷上街采购,为几天后的暴风雪做准备。 网络上,关于数字杀手的讨论,仍旧在持续。 在就在今早,一则官方通报,突然出现在网络上。 【近日,引起高度关注的‘数字杀手’系列案件取得重大进展。】 【昨夜,在警方不懈追捕下,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于城东海岸线一带与警方发生激烈搏斗。】 【最终,被警方成功击毙,坠落海中。】 【经全力搜捕,未发现其尸踪迹,判断已无生还可能。】 【目前,警方正在对其身份进行进一步调查中……】 通报一发布,便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围观。 众人纷纷留言。 “这案子这么快就结束了?我期待的发展完全没有啊!” “话说,根据网上一些爆料,这个数字杀手杀的,好像都不是啥好人啊!” “据说那个黑鬼……” “杀得好!” “得了吧,一个个的能不能别装正义了?当这里是古代啊?大侠啊?即便有罪,也应该是法律审判,私刑不可取!” “193楼好圣母!假如有天你遇到事,希望你还能这么说。” “得了吧,他那是圣母吗?他那就是心虚了!” 第62章 好兄弟,我来给你庆生了! 第62章好兄弟,我来给你庆生了!(第1/2页) 警队里。 由于天气阴沉,所以只能开着灯。 惨白的白炽灯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沉重。 但此刻,警队里的气氛却明显轻松了许多。 毕竟,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哎!总算能睡个好觉了!”阿耀伸着懒腰,骨头嘎嘣响。 “谁说不是!”石南大口大口喝着豆浆,豆浆渣沾在嘴角,“这王八蛋害得我这段时间心力交瘁的。” 王思琪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没有尸体,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张志东举起手,弱弱道:“那个……咱们好久没聚餐了吧?后天发工资,要不一起去庆祝一下?” “好主意!” 这时,阿耀发现张辽在一旁心不在焉的,伸手推了推他:“文远,文远?” 文远是张辽的绰号,平日里同事都这么称呼他。 张辽回过神来,眼神恍惚:“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才对吧?”阿耀皱眉,“从早上起就魂不守舍的。” 张辽勉强笑了笑,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没什么,可能累了吧。”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那双手沾过血,也抓过凶犯,此刻却微微发颤。 他想起了合乐号,想起了文件上,那些血淋淋的名字。 …… 此时,局长办公室。 “周局,为什么不等我同意就结案?”高阳的声音不小,像是闷雷。 周正国抬眼,目光平静:“高阳啊,我知道你负责。” “但有时候,人要灵活一点,他已经死了。” 高阳不甘道:“可是,我们还没找到……” 周正国直接打断:“得了吧!” “三十米高崖,海水冰冷,风浪暗流礁石,”周正国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种情况还能活?你告诉告诉我,怎么活?要是真能活下来,那还是人吗?!” 高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周正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知道你不甘心,”他背对着高阳,“但案子必须结。” “必须?”高阳追问。 “舆论。”周正国转身,眼神深邃,“上面需要个交代,下面也得有个交代。” 高阳盯着他,半晌,突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好,我明白了,交代重要。”他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周正国站在原地,良久,叹了口气。 高阳这小子,什么都好。 有能力,有责任心,敢打敢拼。 可自从女儿出事之后,就变得十分钻牛角尖,甚至显得迂腐。 早点结案,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不好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周正国接通电话。 “喂?” “对,没错没错!案子已经破了!哎呀,哪是我,还不是靠领导的培养!” “嗯,对。” …… 地下停车场。 今天,林寒的生日。 此刻,林寒坐在车子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数字杀手”已被击毙的通告。 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死了么?呵呵!” “死得好啊!” 数字杀手的事,林寒隐约知道一点。 虽然,林寒不确定,这一切是否与江家有关——毕竟他知道的信息有限。 但昨晚那个噩梦,还是让他有些杯弓蛇影。 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甚至有一瞬间,他荒谬地怀疑过,对方会不会找上自己。 可现在,对方死了? 林寒觉得,这简直是命运送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的人生,正在时来运转! 他会一步一步,走上高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好兄弟,我来给你庆生了!(第2/2页) 林寒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步履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春风得意。 停车场里,车子并不多。 毕竟,暴风雪将至,很多公司都提前放假了。 但林寒的公司没有。 他舍不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走进公司,他享受着员工们敬畏中带着惧怕的目光,径直走向大厅。 “开会!”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 很快,众人站成一排。 林寒站在上首,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 “大家,早上好。”林寒声音从容。 众人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齐声高喊:“好!很好!非常好!” “我们公司,不养闲人!” “面对利益,我们要像狼一样,扑上去!” 林寒顿了顿,观察着下属们的反应,很满意他们眼中的恐惧。 “昨天,二组的业绩差了百分之三十,这个月奖金,全部扣光!” 被点名的二组几个人,脸色瞬间惨白,却不敢吭声。 “在我这里,结果说话!完不成任务,就滚蛋!”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他声音陡然拔高:“听见没有!” “听见了!” 林寒脸色稍霁,最后,他脸上挤出一丝随和的笑。 “另外,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下班,我请客,不醉不归!”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恭维和掌声。 “林总大气!” “祝林总生日快乐!事业蒸蒸日上!” “谢谢林总!” 林寒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好,那么,开工!” 众人脸色狂热,齐声大喊道:“今日任务,势必达成!加油!加油!加油!” 散会后,林寒心满意足回到宽敞的办公室。 对于这种每日都进行的早会,他从不迟到。 不得不说,这种早会真的很傻。 林寒不清楚吗?不,他清楚得很。 这其实是规训,是提纯。 连如此傻逼的早会都能放下脸面,跟着一起喊口号的人; 要么,是骨子里大多带着奴性。 要么,则是十分需要这份工作 这种人,摆弄起来,容易得很。 林寒心满意足的坐在那张宽敞的老板椅上。 他实在太爱这把椅子了! 甚至,在他眼中,这简直就是龙椅,简直就是权利的化身。 透过单向玻璃,林寒看着外面工位上忙碌的员工。 有人正在打电话,带着职业化的热情: “楚先生吗?恭喜您!您之前购买的xx产品,参与了我们的抽奖活动,抽中了特等奖,一套价值88888元的纯金首饰!” “对,完全免费!我们会邮寄给您。不过……需要您在收货时,缴纳一笔个人所得税,是的,这是规定……” 这,就是林寒公司所经营的“业务”。 林寒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舒畅。 他想起了前两天,那个因为连续业绩不达标,被他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要求学狗爬的年轻人。 对方受不了羞辱,当晚就跳海了。 但这件事,被他轻松摆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真好啊! “江河……”林寒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你看到了吗?” “现在我的巅峰人生,才刚刚开始!” …… 公司大楼外的街角,寒风卷着地上的积雪。 一道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兜帽的身影,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壁。 他微微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下巴轮廓在阴霾天光里格外清晰。 意识中,那个代表着林寒的光点,就在不远的大楼里,散发着灼热感。 江烬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扭曲般的声音: “林寒,我的好兄弟……” “我来……给你庆生了。” 第63章 你们不是说我死了吗? 第63章你们不是说我死了吗?(第1/2页)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 江烬静静的等待着。 林寒于十几天前接手这家公司。 公司位于写字楼的十楼,五点下班…… 就在这时,江烬的手机传来细微的震动声。 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 是关于【数字杀手】的官方通报。 【近日,引起高度关注的‘数字杀手’系列案件取得重大进展。】 【昨夜,在警方不懈追捕下,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于城东海岸线一带与警方发生激烈搏斗】 【最终,被警方成功击毙,坠落海中……】 每个词都在预料之中。 这种结构,这种笔法,他刻骨铭心。 和他全家那场“意外火灾”后的通报,如出一辙。 “呵。”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冰冷,像冰锥划过玻璃。 被击毙? 我被击毙了吗? 江烬看向写字楼。 好,你们不是说我葬身大海吗? 你们不是说,我被击毙了么? 那就让我用行动告诉你们,什么叫阴魂不散! 复仇非但没有结束,相反,将逐渐达到真正的高潮。 今晚。写下第十一个数字。 林寒。 当这个数字以最惨烈的方式公之于众时,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烬期待着。 期待着以鲜血,来宣泄自己的仇恨。 …… 警队。 午休时间。 “阿耀,晚上去喝点?”一名叫彭飞的警员笑呵呵道。 阿耀头也不抬,盯着笔记本屏幕,嘿嘿直乐:“行啊,老地方烧烤。 不过却不是在看案子。 而是在看奥德彪解压。 屏幕上,一个黑人小伙正骑着破烂自行车,载着山一样的香蕉在土路上飞驰,丝滑无比。 案子已经结束了,数字杀手死了。 所有人也都进入了松弛状态。 这时,周正国带着两名警员,提着几大袋饮料和小吃进来,塑料袋窸窣作响。 “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他声音洪亮,脸上堆着少见的笑意。 “下午茶我请!奖金已经在走流程了,很快到位!” “好耶!” “周局讲究!” 一阵混杂着道谢和嬉笑的声音响起。 石南抓起一杯饮料,用力捅开吸管,咧嘴笑道:“咱们可是战无不胜!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你们不是说我死了吗?(第2/2页) “我说石南,还说这百年老梗呢!” 石南脸色闪过一抹尴尬,一时想不起合适的词:“……反正就是牛逼!” 笑声更响了。 气氛活络,甚至有些喧闹。 众人凑在一起,吃着东西喝着饮料。 张辽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慢慢嚼着一块炸鸡,眼神有些空洞。 角落里,高阳疲惫的在椅子上,指间夹着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 他没碰那些食物,只是盯着地面某处。 烟雾笼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半张脸。 短短不到十天,他接触的东西,太多了。 某些他坚信不疑的基石,已在无声中裂开细纹。 他没发现,也不愿去发现那道裂痕。 周正国的目光穿过喧闹,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老赵端着自己的茶杯,踱到高阳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别太执着了。”老赵声音不高。 “有些事,到了某个点,它就是「结果」了。” “没有答案,本身就是一种答案。现在这样……皆大欢喜不好么?” 高阳缓缓吐出口烟,灰白的烟雾扭曲着上升。 “或许吧。”他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失落。 老赵抿了口茶,看向那些暂时卸下重担的同事。 “老高,你得振作起来。” “但咱们的活儿还没完。” “合乐号,还有昨晚那烂尾楼里的尸体,身份背景……一大堆等着擦屁股的烂账。” 高阳没抬头,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是啊! 还没结束呢。 高阳缓缓抬起头,眼睛又恢复了些光彩。 老赵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开:“阿耀,你个臭小子给我留块鸡翅,尊老爱幼懂不懂?” …… 周正国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咔哒一声,隔开了外面的嘈杂。 他走到墙边,看着满墙的奖状和锦旗。 “罪恶克星”、“城市英雄”的字样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他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自豪。 数字杀手死了,很快,这面墙上,就会再添上一份沉甸甸的功劳。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打开了下一份需要他审阅的文件。 窗外的光,正悄然改变着颜色。 夕阳像一块冷却的巨大疮痂,缓缓沉入城市肮脏的边际线。 黑夜随之吞没了一切。 第64章 兄弟,祭日快乐 第64章兄弟,祭日快乐(第1/2页) 云豪饭店。 此刻正值晚饭时间,店内觥筹交错。 林寒带着自家员工,浩浩荡荡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林寒一身得体的昂贵西装,外搭长款大衣,看上去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意思。 服务生上前,专业而热情地躬身引领:“林先生,这边请,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嗯。”林寒不轻不重的点点头,跟随服务生的脚步。 很快,包间内,喧嚣响起。 敬酒声、恭维声瞬间将他淹没。 …… 此时。 写字楼拐角的黑暗深处,与饭店的灯火通明判若两个世界。 江烬拿出那部备用的二手手机。 然后,打开拨号界面,一下一下的输入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拨通了林寒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江烬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喂?哪位啊?”林寒的声音带着背景的喧闹,似乎有些不耐烦。 接着是脚步声和关门声,背景音明显安静了不少。 江烬压低自己的声音声音,使其沙哑干涩,失去原本的音色。 “林寒,今年二十八岁。就在半个月前,成为山海公司的负责人……对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林寒略带警惕的声音:“没错,请问您是……?” “我是你的报应。”江烬轻声道。 “报应?”林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朋友,玩笑开过了吧?这一点都不好笑。” 江烬无视他的情绪,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声线陈述,每个字都像冰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的生日。” 就在去年的今天,江烬还送了一只腕表给林寒。 “没错,是我生日,您到底哪位?”林寒耐着性子问。 江烬顿了顿,突然咧嘴冷笑道:“所以——我来给你送终了。” 这句话落下,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你到底是谁?!”林寒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声音微微拔高。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生日当天听到这样的话还能有好脾气。 江烬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林寒,我知道你的一切。” “我的一切?呵呵……”林寒不屑的笑了。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今天心情好,没空陪你这无聊的恶作剧,你最……” “17岁那年,”江烬直接打断,语气更加低沉: “你曾经疯狂追求过你的高中语文老师,被拒绝后,你喝了一夜的酒。” 林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19岁那年暑假,你偷开家里的车出去兜风……却因为你的疏忽,导致了车子出了问题。” “你怕父母骂你,所以你没敢说,最终导致了那场车祸……你父母,双双惨死。”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喉咙滚动的声音。 林寒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江烬继续列举,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25岁那年,你因为被上司穿小鞋,偷偷找人毒打了他一顿。” “27岁,你曾经……” “28岁,也就是今年,” 江烬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嘲讽。 “你出卖了你最好的朋友,江河,用他的命,换来了你现在的一切。” “我说的,对么?” 说完,江烬不再给林寒任何反应或质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开始在心中倒数。 “十、九、八、七……” “三、二、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兄弟,祭日快乐(第2/2页) 嗡嗡——! 手机如预料中般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林寒的号码。 江烬没接,直接挂断。 但紧跟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仿佛就连震动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江烬接通,提前将手机拿离耳边,离得远远的。 果然,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寒彻底失态,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扭曲变形: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喂?!” “喂?!说话!你他妈给我说话!” 直到林寒的声音小了下去,江烬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我是从地狱回来的恶鬼,你信么?” “少装神弄鬼!”林寒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林寒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如果真有的话,江河的冤魂早就来找他报仇了。 “说!你要什么?!钱?要多少?直接开口!”林寒冷声追问。 “呵……”江烬轻嗤一声,那笑声比寒风更刺骨。 “林寒,我要的,是夺走你的一切,你的权利,你的钱财,你的那家公司……” 说完,江烬再次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喂?喂?”林寒握着电话,不断追问。 意识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不死心的再次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该死!”林寒愤怒的一脚,狠狠踢在墙壁上。 可愤怒之后,便是恐惧。 对方挂断前的那句话,如同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夺走你的一切,你的权利,你的钱财,你的那家公司……” 还有,刚才电话里,那个沙哑声音提及的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被他深埋的秘密! 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种被彻底光、暴露在聚光灯下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林寒。 他下意识地环顾这走廊。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周围是不是随时都有一个摄像头。 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从小到大,都不过是一出真人秀。 林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无数的猜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对了!公司!”林寒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还锁在办公桌抽屉里。 一旦泄露, 诈骗、洗钱……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我得回去!”林寒咬牙,转身就往楼下冲。 这时,一个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员工,正巧撞见林寒。 “林总,您去哪儿?” “回公司!”林寒头也不回,匆匆忙忙的就下了楼。 …… 依旧是昏暗的房间里。 依旧是那张长条木桌。 穿着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男人环视一周。 男人在组织里代号为「x先生」,是合乐号,以及穆川,林寒等人的背后老板。 此刻,x先生看着众人冷笑道:“诸位,你们看见了?数字杀手已经死了。” “虽然折了穆川那几条狗,但,不过是小问题。” 众人对视了一眼,没人说话。 x先生双手撑着桌面,笑吟吟道:“之前,是谁说我搞不定的?嗯?” 有人低声道:“别说太早,尸体还没找到呢。” “尸体?”x先生冷笑:“早就喂了鱼了,难道,你们还以为他能活下来不成?” “如果他真的活下来了,也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了。” …… 第65章 林寒的关键信息 第65章林寒的关键信息(第1/2页) 林寒一路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看到所有文件都在,他松了一口气,胸腔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弛。 坐在了那张代表着他此刻权利的椅子上。 “还好,还好。” 他将文件迅速装进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拉链嘶啦一声合拢。 “这东西,以后还是随身带着!” 休息了一会,林寒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起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他戴着兜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谁?!”林寒吓得连忙站起来。 对方一步步走来,脚步无声,却带着死亡的韵律。 林寒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打电话的人,是你?”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缓缓停住脚步。 然后又缓缓抬头。 兜帽阴影下,嘴角扯出一抹寒意。 “林寒,好久不见!” 声音嘶哑,像梦魇中的低语。 办公室的灯光明亮得刺眼,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光线穿过办公室的门,在漆黑的公司大厅里切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林寒的表情,顿住了。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蔓延至天灵盖。 甚至就连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面孔…… 以及,那张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是他! 「他……他不是死了吗?」 「他是人是鬼?」 但不过一瞬,林寒那极致的惊骇,竟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多年的伪装,早已经深入骨髓。 深吸一口气,林寒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到变形的狂喜。 “兄……兄弟?!” 林寒的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尖利走调,却又强行裹上浓烈的喜悦。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林寒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失散多年的亲人,踉跄着扑上前。 还故意撞翻了脚边的垃圾桶,演出一副激动到失控的模样。 砰! 江烬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林寒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五脏六腑像是被瞬间搅碎,痛得他眼前发黑,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嘶鸣。 “江河……你……这是干嘛?!”林寒从牙缝里挤出质问,试图装作自己并不知情。 江烬一步步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住他。 接着,他压低嗓子,用电话里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给你送终。” 林寒猛地瞪圆了眼睛,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果然,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林寒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他手脚并用向后挪蹭,徒劳地想拉开距离。 “不……不是!江河!你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我们是兄弟啊!” 林寒语无伦次,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天……那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就开车去找你了。” “可是,我去晚了!我去晚了!” “再说……再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呵……”江烬无声地从后腰抽出匕首。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折射着冷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林寒的关键信息(第2/2页) “事已至此,”江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还谈何兄弟?” “今天,我们好好算算账。” 林寒看着那逼近的刀尖,身体僵住。 他知道,求饶没用了,伪装也没用了。 下一刻,他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继而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 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积压已久的怨毒。 “哈哈……哈哈哈!”林寒笑得浑身发抖。 “你说得对,你说的真对!” 林寒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癫狂,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发泄出压抑了一辈子的憎恨。 “没错!事已至此了……呵呵……” “但我告诉你!” 林寒咆哮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兄弟!” “我从小就讨厌你!恨透了你!” 林寒咬着牙强行站起身,脸色狰狞: “要不是你有利用价值,老子早就和你翻脸了!” 林寒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干净。 而江烬的目光,则像是在看着一个小丑。 林寒被这目光刺激到,大喊:“别他妈这么看我!别用这种眼神!” 他本以为,江烬听到这些会愤怒,会和他争吵。 可偏偏没有。 但江烬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激动,越是破防。 “你知道,那天我知道你死了,我多高兴吗?啊?!” “但是……”林寒双眼通红:“但是老天不开眼,你居然没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死了,不就皆大欢喜了!不就万事大吉了?你为什么不死?!” “好,你不死,我送你死!” 话音未落,林寒猛地抓起手边一把沉重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江烬头部抡去。 江烬只是微微侧头,椅子带着风声擦着他的兜帽掠过。 唰! 匕首寒光一闪。 “啊——!”林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腕处传来筋腱被割裂的剧痛。 不等他反应,膝盖处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爆开。 “啊!”林寒惨叫着瘫倒在地,身体因极致痛苦而蜷缩抽搐。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和扭曲变形的膝盖,大脑一片空白。 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权力、金钱、地位、公司……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都要没了! 不!不!不能这样! 林寒的心里惊恐到了极点。 他好不容易才尝到高高在上的滋味,好不容易才才得到了今天的一切。 他人生的巅峰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结束? 不!不! 江烬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林寒,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江烬看着地上的林寒,道:“没错,这世界上既然有你,就不该有我。” “但很快,就没你了。” 说着,江烬迈步上前,匕首滴着血。 “等等!” 林寒满脸是汗和泪,惊恐地尖叫。 “我有话说!等等!”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别杀我!” 第66章 虐杀,执着 第66章虐杀,执着(第1/2页) 云豪饭店的包间里,杯盘狼藉,满桌残羹冷炙还冒着微弱热气。 服务生再次拿着账单走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催促: “几位先生,一共消费八千六百八,请问哪位结账?”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催促结账了。 包厢里此刻很安静,几个员工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摸向口袋,脸色变得愈发难堪和尴尬—— 林寒之前前拍着胸脯说请客,却连一分预付金都没留下。 八千多块,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谁掏得起? 就算有人掏得起,又有谁肯掏?谁肯当这个冤大头? “该死,林总电话还是打不通!”有人反复拨打着林寒的号码。 但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临时有应酬忘了咱们了!” “那个,能不能再等一会啊?”有人试探着问。 服务生面露难色,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生,实在抱歉,这包厢已经超出了预定时间半个小时,我们还有下一桌客人……” 角落里,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剔着牙,瞥了眼窘迫的众人。 然后抬手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衰,你跑趟公司看看,林总刚才说回公司,说不定还在办公室里呢。” 被叫做大衰的男人本名叫康帅,只因平日里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 “康衰”的外号便盖过了真名,传遍了整个部门。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站起身:“凭啥又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我?” “是啊。大衰,咱们这里就你最会说话了,你不去难道我们去啊!” “行行行!我去!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推我背锅!” 康衰嘴上抱怨着,却还是抓起外套往外走。 心里把林寒骂了千百遍。 “狗屁的发财,跟着你出来吃顿饭,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骂骂咧咧地冲出饭店大门,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公司地址时,嘴角还狠狠撇了一下。 …… 此时。 林寒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冷。 林寒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和膝盖的伤口还在淌血。 他却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抓住江烬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兄弟,刚才我能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命?” “我保证以后在你面前彻底消失,再也不踏足这座城市!” “我会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我每周都会给叔叔阿姨,小澈小澜烧纸,给他们祈祷,给我自己赎罪……” “还有!还有?”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摇了摇头: “我刚才……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酒话!你别当真!” “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放过我一次……” 林寒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舍不得手里的权力,舍不得前呼后拥的滋味,舍不得那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前程的快感。 他才爬到这个位置多久? 他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能就这样窝囊的死在这里? 他盘算着,只要能活下来,凭借着他的能力,他一定会有机会东山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虐杀,执着(第2/2页) 见到江烬不说话,林寒以为江烬心软了。 他将心一横,强忍着膝盖的剧痛,竟是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兄弟,求求你,放过我。”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 没有丝毫求饶的诚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像毒蛇般蛰伏着。 江烬看着林寒,突然猛的伸手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视自己。 “放过你……” 他骤然贴近林寒的脸:“你们……放过我了吗?!” “我回来那天,曾经发过誓,要让你们……受尽折磨。” 话音落下,江烬毫不犹豫,狠狠一脚,朝着林寒两腿中间踢去! …… 啪嚓! 警队里,石南徒手握碎了一个鸡蛋,蛋液从指缝爆开。 粘稠的蛋液混着细碎的蛋壳,从他指缝里汩汩淌出来,滴在桌面上。 他得意地晃了晃掌心,冲围过来看热闹的同事挑眉:“怎么样?我就说我没吹牛吧?咱这握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张志东竖起大拇指:“牛逼!” …… 办公室。 江烬看着地上捂着关键部位、不断翻滚哀嚎的林寒,眼中闪过一种痛快的神色。 他走到林寒面前,缓缓蹲下。 声音贴着对方的耳朵,像蛇信子钻进去: “林寒,我这辈子,看得最错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柳芸,还有一个,就是你,我的好兄弟。” 话音落下,他猛的抓起林寒软绵绵的胳膊。 “啊!江……” 江烬一用力,将林寒肘关节对反向对着自己,抬起脚,用力狠狠一踩! …… 咔嚓! 警队里,石南毫不费力的将手中一小把一次性筷子折断。 木刺崩飞,他随手扔掉,得意道:“小问题!” 阿耀佩服地笑道:“你小子,以后叫魔鬼筋肉南吧!” “幸亏那个数字杀手没机会和你正面交手啊!要不然……” “哈哈!” …… 办公室里。 “荷荷……” 林寒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吸声。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浑身鲜血,像一个支离破碎的玩偶。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但此刻,他做的不是求饶,也不是逃跑——因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而是吃力的,朝着办公桌后的那把老板椅爬去。 身体在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把椅子。 黑色的真皮椅面,泛着冷硬的光泽,黄铜的扶手亮得晃眼。 那是他的椅子。 那是象征着他权力和地位的椅子。 江烬则一言不发,缓步在他身旁跟着。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着地上蠕动的林寒。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林寒爬到椅子边,眼睛里带着病态的光。 “呵……呵……” “我的……都是……我的……”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 然后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触碰那把象征着他短暂巅峰的椅子扶手。 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冰凉的皮质。 第67章 到死都抓不住 第67章到死都抓不住(第1/2页) 林寒的手,就快要碰到那把代表着他权利的椅子。 指尖,距离那抹冷硬的触感,只有毫厘之隔。 他眼中的光芒愈发执着。 然而,就在即将上碰到的一瞬间—— 砰! 江烬一脚踢开了椅子。 椅子滑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不!”林寒绝望的哀嚎。 他眼睁睁看着象征一切的椅子离他而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旧抓不住那权利。 “不……不行……不!” 江烬不再等了,快步来到林寒身后,揪起他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提! 林寒被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江烬。 “江…河…”林寒嘴唇翕动,血沫不断涌出:“我做鬼…也不会…” “我从不怕鬼!” 咔嚓! 一声脆响。 一切,似乎戛然而止。 林寒瞪大了眼睛。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一声宛如走马灯一般从脑海闪过。 小学时的顽劣,初中的嫉妒,大学时的初恋…… 还有那天,他得知江河死讯之后的放声狂笑。 “哈哈哈……” “好!死得好!死得真好啊!哈哈哈……” “早就该死!哈哈……” 只是,那天的林寒不曾注意到,他狂笑之时,眼角也曾划过一滴微不足道的泪。 是为什么? 没人知道。 而此刻,无边的黑暗,已经彻底吞没了林寒。 …… 几分钟后,江烬来到了楼下。 夜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他脸上,带走最后一丝血腥气。 “下一个……顾大山!” 顾大山,是他和林寒的初中老师。 算起来,顾大山今年应该五十多了,也从老师一跃成了副校长。 不过,顾大山可配不上「为人师表」这几个字。 当初上学的时候,顾大山就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打骂体罚学生,尤其是那些家里没有“意思意思”的学生, 甚至当众用极其难听话羞辱。 不过,顾大山却不敢得罪江烬。 只因,有一次江烬因为送弟弟江澈去医院而迟到了。 当时江烬礼貌的道歉并说明原因。 但正好顾大山那天心情不好,上前就抡起巴掌,想要扇江烬的耳光! 江烬可不惯着这种人,一把将他推开,顾大山摔倒在了地上。 事后,顾大山知道了江烬家庭情况,也只能忍了下来,选择不了了之。 但江烬记得,后来有同学悄悄告诉他,顾大山在背后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 “有些人,不过是命好而已。” “离了父母,什么也不是,甚至还敢对老师不敬,你们可别学那种废物、垃圾!” “学了他,以后除了蹲监狱还能干嘛?” 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针对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就在刚才,通过林寒那里,江烬得知了一件事。 就是这个顾大山,拉着林寒加入了组织。 还是他,怂恿林寒出卖江烬,让江烬惨死在了雪地里。 他,一直记得当年的吃瘪的事情! 现在,他成为了一所学校的副校长。 一边通过学生家庭档案,帮组织物色可以拉拢的对象。 一边,又积极的安排学生做各种体检…… 甚至,还不让学生回家告诉家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到死都抓不住(第2/2页) 江烬冷笑:“顾大山,我的好老师……等我。” 思量之间,江烬走到门口。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嚣张的回到摄像头下方。 他缓缓举起右手,放在颈前,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你们不是发公告说,我死了么? 那,就跟你们打个招呼。 接着,他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离开的时候,和一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身影,擦肩而过。 那身影嘴里还嘟囔着:“林总,你可千万要在办公室啊!” 康衰走进电梯,下意识地捻着上手指上那串金灿灿的“转运珠”。 这玩意儿花了他一千多块,据说是某个「道观」里一位「高僧」开过光的。 能转霉运为鸿运。 康衰可太需要这玩意儿了。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被骗得彻底。 那根本不是黄金,甚至不是什么好的金属。 铁的镀铜——要多不值钱有多不值钱。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康衰一边捻着转运珠,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噼啪响。 林总突然离席,这会儿公司就他一人。 自己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要是能趁机表表忠心,往后在林总跟前,岂不是能多得几分青睐? 想到这儿,康衰那张晦气脸上竟挤出几分谄媚的笑。 这转运珠,果真有用啊! “叮”一声,电梯门滑开。 走廊里黑黢黢的,但康衰却毫不在乎,屁颠屁颠的朝着唯一亮灯的办公室走去。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小心:“林总?您在里面吗?是我,小康……” 里头没回应。 “林总?林总?” 康衰心里嘀咕,手上稍稍用力,推开了门。 下一刻,一声尖叫,几乎快要震碎玻璃! “哎呀卧槽!!!死人了!!!” 康衰连滚带爬的的跑了出来。 他瘫坐在走廊里,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好不容易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喂?死人了!死人了!快来啊!” …… 警队办公室。 “呼!还有三分钟就下班喽!”阿耀合上笔记本,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石南正把最后一口凉掉的牛肉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吹着牛: “我得回去好好补一觉……” “哎?周局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刘天问道。 一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王思琪说道:“好像是有学生来拜访了吧?” 周正国年轻时破案能力非常强,自然而然的,也教出了不少警界精英。 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了。 “哎!局长就是好啊!哪像咱们这么苦逼,下个班还争分夺秒。” 角落里,张志东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把散乱的文件归拢。 “我说志东,你小子被张辽传染了吧?” 一向沉稳的老赵端着那缸浓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眼神轻松,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短暂的宁静。 连日的追捕、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尽管,不明不白的结案了。 但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连空气都变得轻飘飘的。 一直情绪复杂的张辽抬起眼皮,不轻不重的说:“和我比……这不认贼作父了么?” 第68章 数字杀手又作案了! 第68章数字杀手又作案了!(第1/2页) 高阳靠在窗边,手指摸索着口袋,想再掏支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捏扁空盒,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时间到了,也该下班了。 然而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仓促。 “小武,怎么了?”高阳问。 “高队,”小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凝重:“有案子,可能……需要你们去处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高阳穿外套的动作顿在半空:“是什么案子?” 小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飞快地扫过办公室里一张张骤然绷紧的脸,欲言又止。 “什么案子,你倒是快说啊!”不知为何,张辽颇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小武咽了口唾沫,面色凝重:“数字杀手,他……又作案了,序号11。” 啪嗒! 高阳手中的外套,掉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中的惊骇,溢于言表。 没听错吧? 数字杀手……没死么? 时隔一天,就又杀了一个人?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一人开口。 时间好像定格了一样。 半晌,还是石南最先回过神。 他几乎是冲到了小武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迫切的问道:“小武,你再说一遍?” 小武道:“数字杀手作案了,序号……11!” “不可能!”石南猛的提高了声音:“绝对不可能!” “那家伙从那么高的悬崖坠海,不但没死,甚至隔天就能作案?” “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超人吗?!” 石南的话,让所有人同时回过了神,脸上纷纷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心里,也都泛起一丝凉意。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这……可能吗?现实吗? 三十米的高崖,接近零度的海水,还有暗流,礁石,狂风大浪…… 不自觉的,所有人都想到了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柳芸被撕开的胸膛,消失于安德森别墅中的子弹…… 被击中小腿却能丝毫不受影响的脱身,合乐号上十三条人命…… 众人的心里,不禁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 难道是怪物不成? 高阳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眼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执着:“小武,具体怎么回事?” “是啊,真的是他?还是模仿作案?”张辽也走上来,仿佛一下子恢复了精神。 小武长出一口气,道:“高队,文远,是不是他,看过现场就知道了。” 高阳不再犹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问:“位置!” “第三创业园,a座。” “出发!”高阳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 其他人纷纷对视一眼。 得!难得的安宁,又被打破了! 随后开始穿衣服,跟上高阳。 很快,一列车队闪烁着红蓝的光辉,浩浩荡荡的朝着目的地驶去。 路上,高阳看到了局长周正国打来的的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数字杀手又作案了!(第2/2页) 不过,他却没接。 只是任由电话铃声响着。 “老大,周局的电话,咋不接?”副驾驶的张辽问。 “晾他一会。”高阳毫不客气的说。 似乎还在为草草结案的事情耿耿于怀。 直到周正国第二遍打来,高阳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周局?” “喂?”电话那头,周正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高阳!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那个数字杀手又作案了?!” 那语气里的惊骇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本来,曾经的学生今天来拜访周正国,他提前下班,心里十分高兴。 还打算晚上和学生吹嘘一下呢。 可现在,哪里还高兴的起来? 高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声音里竟莫名多了几分底气,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周局,是不是他,我得到了现场看过才知道。” 然后又若有所指的说:“毕竟光靠猜测,可没用。”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空气中流淌。 周正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高阳眼底闪过一丝痛快:“周局?怎么了?”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周正国猛地拍了下桌子,他终于回过神来。 他哪里听不出来,高阳的话里带着刺呢! 但此刻的他,完全没心思搭理高阳的挖苦。 而且,他也了解高阳的性格就这样,不会太过在意。 “现在开始听我说!”周正国语气骤然变得严肃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阳!别的先不提。” “我现在只跟你说一件事!不管这案子是他真的没死继续作案,还是有人模仿。” “甚至是其他任何情况,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任何一点消息!” “明白吗?” 毕竟,通报都已经发出去了。 现在要是传出去数字杀手还活着,脸往哪儿搁? 高阳神色一愣,随即面露不悦。 但对方毕竟是顶头上司,高阳也不好太过分。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冷淡地吐出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说完,不等周正国再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周正国将手机狠狠摔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憋屈。 通报是他拍板发的,“凶手已被击毙”的结论是他当众宣布的。 甚至还在局里庆功,接受下属的恭维。 畅想这份功劳能给自己的履历添上多么厚重的一笔。 可这才过了多久? 啪! 周正国气的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紧跟着,他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连着啪啪啪的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一边打,嘴唇还一边无声开合,仿佛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一旁,前来拜访周正国的学生,连忙冲上来拉住周正国。 “周老师,别这样!别这样周老师!” …… 第69章 真的是他,江烬与江河 第69章真的是他,江烬与江河(第1/2页) 写字楼下,红蓝灯光无声旋转,切割着寒冷的夜色。 高阳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雪沫灌进领口。 警戒线外围,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正被两名警员架着,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警官!真的不是我!我……我就是回来想叫林总去结账……” 康衰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一推开门……就、就看到他……死了!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的手上,那枚铁镀铜的转运珠,显得格外扎眼。 高阳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冲旁边的警员微微摇了摇头。 警员会意,道:“先和我们回去做笔录。”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康衰的嚎叫声被拖远,融入风雪。 高阳深吸一口气,带着人快步走进大楼。 …… 林寒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能感觉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这什么味道?”张辽不自觉的捂着鼻子。 “卧槽,这特么炖尿呢?”石南吐槽。 众人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 林寒瘫在办公桌旁的地上,不远处是散落的文件袋。 下半身的裤子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色黏稠地晕开一大片。 一条胳膊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狰狞地暴露在空气里。 另一只手则向前伸着,五指扭曲地张开,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凝固着死前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他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仿佛是他生命最后时刻绝望的爬行。 而在血痕尽头的白色墙壁上,一个用鲜血写成的数字,触目惊心—— “11”。 高阳的心猛地一沉。 “第十一个死者。” 只是,真的是他吗? 还是模仿作案? 高阳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僵地划开屏幕,点开相册,调出柳芸案发现场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同样用血写成的“1”字,笔画凌厉,带着一股刻骨的怨毒。 他抬起头,目光在墙上的“11”和手机屏幕上的“1”之间来回移动。 笔锋的起落,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高阳的头顶,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真的是他!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还回来了! 用这种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他盯着墙上那个猩红的“11”,仿佛能看到兜帽下那张灰白死寂的脸,正隔着虚空冷笑。 “下次见。” 他坠海前那句话,如同惊雷,在高阳耳边炸响。 …… 江烬回到了公寓。 天色还不算太晚,但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外渗透进来。 林寒死了。 这个他曾经最好的朋友,死了。 很多人说,复仇之后,会感觉到空虚。 但江烬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路过霞姐的房门时,江烬再次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江烬的脚步几不可见的顿了片刻,随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真的是他,江烬与江河(第2/2页)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面容清秀,穿着白色的衬衣。 正是曾经的自己,江河。 “你回来了?”过去的江烬,也就是江河开口。 江烬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你还要继续杀下去?”江河说。 江烬睁开眼,瞳孔在灯光下显出一种非人的灰。 他反问,声音干涩:“不然呢?” “这没有意义。” 江河摇头,白色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放下你的执念吧,你毁了他们,也正在毁掉你自己。” “别来干扰我。”江烬的语调陡降,每个字都像冻硬的石子砸在地上, “这是我的复仇,轮不到你,或者说,轮不到‘过去’来指手画脚。” 江河缓缓站起身。 灯光从他身后照来,给那件过于朴素的白衬衣镀了层虚化的光边。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透明,有些不真实。 他看着江烬:“复仇,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永远得不到救赎。” 江烬道:“我不需要救赎。” 江河又道:“复仇,是一条注定走向毁灭的路,注定是双输,没有赢家。” “双输?”江烬重复这个词。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动肩膀微微耸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怪异而悚然。 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虚幻的身影。 灰败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寒冷。 “双输,又如何?这好的很!因为双输,总好过他们单赢!” “没有赢家?毁灭?那也总好过……让那些人渣,还活在这个世上。” 江河一愣。 随后,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你说的对。” 然后,江河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 江烬沉默了一会,随后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 林寒的办公室里,警员们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勘查现场。 物证袋、手套、相机等工具都拿了出来,闪光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定格下每一处细节。 高阳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掉落的文件袋,拉链已经崩开,里面的文件散了几片出来。 他戴上手套翻看,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大多是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流程记录。 高阳抬起头,看了林寒的尸体一眼。 “诈骗公司?” 身后,张辽也在看着那些文件。 “的确是诈骗公司。”张辽说:“而且这些骗术不怎么样,九死一生。” 张辽眼神难以形容。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说—— 【果然,这一次死掉的,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就在这时,阿耀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保安已经带着监控室的钥匙回来了,可以去查监控了。” “嗯!”高阳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扔给张志东:“复印一份,让其他队的同事,调查他们诈骗的事。” “大家跟我去看监控!” 第70章 高阳的预感,燃烧的城市 第70章高阳的预感,燃烧的城市(第1/2页) 监控室内,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视频画面。 屏幕上,定格着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他站在摄像头下,缓缓抬起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清晰,缓慢,充满挑衅。 然后,转身离去,身影隐没在黑暗里。 “操!”石南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感和羞耻感,包围了他。 “真他妈的嚣张!” 高阳站在最前面,背影僵硬。 他盯着那个割喉的手势,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对方兜帽下那冰冷的嘲讽。 半晌,高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在挑衅我们。”高阳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死寂。 “挑衅?”石南喘着粗气。 高阳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 “我们错了,错的离谱。” “我们的愚蠢,自大……尤其是,早上发的通报。” “他在表达他的愤怒。” 高阳顿了顿,“也在告诉我们……” “他没死。” “而且,他还会继续。” “用下一个,下下一个血字……告诉我们,他还在。” 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不久前庆功的喧闹、放松的嬉笑、对奖金的期待…… 此刻都成了最刺耳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一种被戏弄、被轻视、甚至被羞辱的怒火,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高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调查林寒的关系吧。”他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根据以往的经验,明天,就会出现第十二个死者。”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天亮之前,就要有方向。” “明白!”众人凛然,纷纷应声,快速行动起来。 高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恍惚间,他竟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城市的天空被火染红。 而那个神秘兜帽男,正站在高处。 他所站着的地方,是代表着权利的地方。 而那座大楼,正在被烈火吞噬。 …… 公寓内。 江烬已经洗过了澡。 尽管他闻不到味道,但……身上的腐朽味和血腥味,应该已经淡了不少。 拿起那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王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部手机和号码,也是王森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弄来的。 手机是老式的黑白屏按键机,sim卡,是不记名的临时卡。 “是我。”江烬的声音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王森压低的声音:“你没事?” 关于数字杀手的通报,王森自然是看到了。 “嗯,没死。”江烬说。 王森呼吸一滞,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吐息。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没死就好。”王森喃喃道,语气复杂。 “下一个,”江烬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直接说道:“顾大山。” “顾大山?”王森的声音微微拔高,充满了惊愕。 这个名字,他在熟悉不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高阳的预感,燃烧的城市(第2/2页) 是王澈就读学校的副校长。 由于王森入狱多年,王澈的无人管教,所以无可避免的有些淘气。 有一次,因为在体育课时不小心打碎了玻璃,被顾大山带进水房,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后来,王森打算去找顾大山理论,却被王澈拉了下来。 那天,王澈说:“爸,你才出狱,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又惹祸。” “听我一次,好吗?” 最终,王森心软了,并没有去找顾大山的麻烦。 但其实,王森不知道的是…… 正是顾大山,才导致了他儿子王澈的死! 前文曾经提到过,顾大山曾经不止一次的组织过学生们秘密体检。 并且,还不让学生们告诉家里。 一旦学生们和家长说了这件事,那么面对的必将是严厉的处罚。 结合上合乐号,以及神秘组织的种种,体检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现在,听到顾大山这个名字…… 王森明白了。 看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是命运给了他一个向所有恶人们复仇的机会。 纵然,他不知道顾大山究竟还做过什么事。 但,同样都是神秘组织的人,就算是猜也能猜到一切。 总之,顾大山和王澈的死,一定有关系。 “呵呵……”王森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却如同哭一般。 “很好……很好……” “顾大山,我要他……生不如死!”每个字,都好像浸透过鲜血。 江烬点头:“很快了,他会生不如死的。” 说着,他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王森家中。 王森看着墙上儿子的遗照,伸手轻轻抚摸。 灯光下,那张笑脸仿佛近在眼前。 又仿佛,遥远的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小澈……” “你会……看到的吧?” …… 深夜的警队办公室,气氛凝重。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众人的眼中,皆是布满了血丝。 林寒公司那几十号参与诈骗的人,都被抓了回来。 虽然关于诈骗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但关于数字杀手,得到的有用的信息,几乎为零。 当然,这些人,大部分也都没那么容易被放出来就是了。 毕竟,杀人他们不知道。 但确确实实参与了诈骗,且手段众多,金额不小。 “老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张志东弱弱的说。 高阳叹了口气,目光钉在白板上林寒死亡现场的照片上。 那个血写的“11”,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老赵和阿耀一前一后快步走进来。 两人脸上竟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亢奋的神情。 “老大!”阿耀大声道:“查到了!和林寒关系密切,并且有重大嫌疑的关联人!” 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撕破。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两人身上。 高阳猛地坐直身体:“谁?” 阿耀几步来到电脑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下一秒,投影仪亮起,光束打在幕布上。 一个中年男人的证件照出现在众人眼前。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 一张圆脸带着几分故作憨厚的笑意,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闪烁着精明的眼睛。 第71章 他不是死了吗?极恶之人 第71章他不是死了吗?极恶之人(第1/2页) “顾大山。”阿耀指着照片,“五十三岁,现任第七中学副校长。” “根据我们调查,林寒和之前死去的江家少爷江河,在初中时代是同班同学,关系极好。” “而这个顾大山,当年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石南拧着眉毛,插话道:“等等!要是这么论,那和他们有关系的同学、老师,海了去了,少说也得几十个!这怎么查?” 众人意外的看了石南一眼,似乎觉得这不符合他的智慧。 “没错,潜在关联人很多。”老赵接过话。 “但我和阿耀重点筛查了林寒近一年的通讯和社会往来。” “我们发现一个关键点:这些年来,林寒几乎和所有老同学都断了联系,唯独和这个顾大山,来往异常密切。” 阿耀切换屏幕,展示出一张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清单。 “尤其是在江家出事那几天前后,” 阿耀用鼠标箭头圈出几个高亮的时间段。 “这段时间,林寒和顾大山之间的通话频率高得极不寻常。” “短短四天之内,通了19次电话。” “最短的一次只有17秒,而最长的一次,通话时长达到了32分9秒。” 四天,19通电话。 众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高阳盯着幕布上顾大山那张堆笑的脸,“这条线,不能放。”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立刻联系顾大山!” “告诉他,待在住处,哪儿也别去!” “我们马上过去,带他回来调查!” …… 一处陈旧的居民楼中。 睡梦中的顾大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喂?”他声音中透着一股烦躁。 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换谁被打扰都不会有好脸色。 “谁?警察……调查什么?”顾大山的睡意瞬间消散,声音警惕起来。 “好吧…我知道…”他含糊地应着,挂了电话。 卧室里很暗,顾大山打开灯。 房间很简单,老旧的木床,老旧的家具,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床头的书桌上,凌乱地放着几个被暴力破坏的洋娃娃。 这些洋娃娃肢体扭曲,有的已经被扯掉了手脚,还脸上用马克笔画着诡异的哭脸。 顾大山今年53岁,一直独居,无儿无女。 多年之前,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无权无势。 甚至被自己的一个学生当众推倒,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一次阴差阳错,他抱上了x先生的大腿。 从此后,顾大山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也一跃成为了学校的副校长。 这些年,顾大山一直在为x先生做事。 以身体健康为由,安排学生秘密体检,抽血…… 学校里先后“转学”或“失踪”的那几个学生,自然都是经他的手,送上了合乐号。 一开始,顾大山自然怕得要死,几乎夜不能寐,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但,金钱与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顾大山强迫自己坚持下来。 后来,他发现x先生手眼通天,再大的风波也能摆平。 渐渐的,顾大山心里,某些被压抑已久的东西,开始悄然滋生。 那些残忍的秘密,也被他一直埋在心底。 此刻,距离接到电话,已经差不多三分钟,顾大山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他不是死了吗?极恶之人(第2/2页) “警察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他揉了揉本就不多的头发。 “不会是……那些事,暴露了吧?” 冷汗瞬间浸透了顾大山的睡衣。 那些被埋藏的秘密,一旦被发现,自己将永无翻身之日! 到时候警察不会放过自己,甚至就连x先生,也不会放过自己! 顾大山拿起手机,刚想想看看时间。 屏幕却“叮”一声亮起,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 “啊!”顾大山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当看到不过是一条短信,他稳了稳神,点开。 “什么!?” 当看到短信内容,顾大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短信内容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血淋淋的照片。 林寒的尸体! 他趴在地上,身后鲜血拖着长长的轨迹,胳膊被硬生生的折断。 旁边,还用鲜血写着「11」。 顾大山心里咯噔一声。 数字杀手? 他不是已经坠海死了吗? 官方通报都发了! 竟然……竟然还活着?还杀了林寒? 顾大山脸色惨白,汗出如浆。 林寒死了,警察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 警察是因为林寒的死调查自己,还是……顺着林寒,查到了自己? 又或者……那个阴魂不散的数字杀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顾大山立刻按照短信的电话回拨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钻进他的耳朵。 再打,还是无法接通。 “该死!发短信的人,是谁?”顾大山再也坐不住了。 只是片刻,他的心里便冒出一个想法。 走! 必须立刻走! 无论如何,这里不能待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胡乱往一个旅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和现金。 然后熟练的打开卧室角落的暗格保险箱,从里面取出几根沉甸甸、金灿灿的金条,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触感,稍微压下了他一点恐慌。 他提着包,跌跌撞撞地下楼,钻进那辆半旧的车里。 “嗡……” 发动机启动,顾大山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车内熟悉的、淡淡的汽油味。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这味道能让他感觉……有些上瘾。 很快,车子驶出小区,碾过凌晨空旷的街道,朝着城市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江烬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被拦截的来电,笑了。 短信,正是他发给顾大山的。 他明白,无论怎么样,高阳都可能顺着林寒,查到顾大山。 所以与其这样,不如让猎物……听自己的指挥。 “顾老师……跑吧。” “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掉的。” “无非是,多体验一下亡命的恐惧。” 江烬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中,那个代表着顾大山的红色光点,正在飞快的移动。 只是,无论是江烬,王森,甚至是高阳,都不曾想到。 顾大山,远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恶。 第72章 张辽的动摇 第72章张辽的动摇(第1/2页) 警队。 “老大,”高阳的电话里传来队员刘天的声音:“顾大山跑了,人去楼空!电话也关机了!” “跑了?”高阳不可置信:“确定是跑了?” “嗯,确定,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走的很急,屋子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在现场调查一下。”说着,高阳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众警员,思索了片刻,道:“顾大山一定和林寒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甚至很能会是下一个目标,否则不会连夜出逃。” “妈的,”石南狠狠跺了跺脚:“这王八蛋,有生路都不走?” “老大,现在怎么办?”张辽迫不及待的问。 他面色焦急,眉头紧紧的蹙着。 但此刻,张辽的心里闪过一个连他本人都不曾察觉过的想法。 【被数字杀手找上的人,心里果然有鬼!】 【否则,又怎么会跑呢?】 他如此迫不及待,究竟是想查案,还是……想要知道,顾大山所做的事情? 张辽不知道。 “怎么办……”高阳沉吟片刻:“很显然,顾大山现在是自己离开的,并不是被数字杀手带走。”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发寻人启事!一定要多发,争取让顾大山本人也看到。” “还有,阿耀,时刻给我盯着顾大山的电话。” 阿耀拍着胸口:“放心吧老大,只要他一开机,我立刻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 隔日。 一百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 距离百日期限,还剩下九十天了。 今天,江烬并没有起早,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顾大山所在的位置。 所以一直休息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 照例,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尸体。 手上的尸斑,颜色变得更深了,皮肉下面的血管,也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紫色,看上去十分骇人。 江烬又解开绷带,看了看胸口处,当初被陆尧刺穿的伤口。 伤口处的血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棕色,像是放久了变质的肉。 江烬下意识的想要闻闻有没有腐臭,却猛然想起来,他已经不会呼吸了。 江烬只好往伤口处喷了点香水,又重新缠上了好几层的绷带。 试图裹住着不知是否存在的味道。 推门出去的时候,邻居霞姐的房门敞开着。 她正坐在自家客厅,和远道而来的老姐妹叙旧。 “哎呀,这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咱们都这个岁数了。”霞姐的状态很好。 依旧是那副充满热情的笑脸,完全不像连续哭了两个晚上的人。 “是啊霞姐,我还记得当初你结婚……啊,不是,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姐妹好像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 江烬一边听着,一边来到了电梯处。 叮! 很快,电梯门开了。 江烬拉低兜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十二个。 顾大山! …… 警队。 “还没找到顾大山吗?”高阳问。 “奇了怪了!”阿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家伙一整夜到现在,完全没有开机。” “监控呢?” 去调查监控的刘天道:“查不到,他的车上了一条小路,之后就彻底没有踪迹了。” “继续找。”高阳握紧了拳头,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张辽的动摇(第2/2页) …… 此刻,顾大山正在城外一处豪华的二层小楼里。 “嗯,好,” 他握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天黎明时候,安排我偷渡去天海市。” “放心,我们一向专业。”电话里的蛇头说道,声音带着一种油腻腻的感觉。 确定了具体时间和其他事宜后,顾大山挂了电话,躺在柔软的沙发里。 沙发是真皮的,昂贵,但冰凉。 他整个人陷进去,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脂肪。 顾大山是个谨慎的人。 谨慎到多疑。 早在他为x先生做事那天起,他就料到可能会有出事的一天。 因此,他用这些年得到的钱财,购置了这样一处房产。 水晶灯,大理石地面,红木家具,样样都价值不菲。 只是,装修虽然奢华。 但总有一股淡淡的……凝聚不散的血腥味,从各个角落渗透出来。 像是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怨气。 但顾大山毫不在意。 在这里,他准备了备用的手机,sim卡。 以及一辆加满油、停在隐蔽车库里的备用车子。 为的就是这一天,自己有一条后路。 “呵…数字杀手,警察,还有x先生,你们慢慢斗吧。” “我可要走了。” 顾大山得意洋洋的说。 他这个地方,十分隐秘。 房名是一个死人的,电话卡是用偏远山村村民的身份证办的。 甚至就连位置,都选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郊野。 他在这里,做过很多事,处理过很多…… 从未被人发现过。 顾大山认为,这里的安全性毋庸置疑。 被找到? 呵! 怕是只有鬼才能找到! …… 天空渐渐暗了。 暮色从四野漫上来,将这孤楼一点点吞没。 叮咚! 门铃响了,尖锐刺耳。 沙发上的顾大山先是一惊,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沙发垫下。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应该是不久前订的外卖。 他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穿着黄色工装外卖员站在外面。 他拉开一条门缝,伸出手。 外卖员态度很差,直接把东西塞给顾大山,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重。 毕竟这地方偏僻,送这里一单耽误的时间够送七八单了。 “呵……脾气倒不小。” 顾大山拿着外卖去了餐桌上,刚一打开包装袋——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门外,传来外卖员的声音:“顾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少送了!” 顾大山皱眉,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又看向门口。 “来了!”他答应一声,嘟囔道:“真是麻烦。” 吱嘎—— 顾大山推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刚才那个外卖员。 是一个中年男人。 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顾大山心里一惊:“你……” 嗤—— 不等顾大山话音落下,一股刺鼻的白色喷雾猛地喷出,糊满了顾大山的脸。 顾大山的意识,瞬间一片模糊,胖乎乎的身体顺着门框软倒下去。 视野彻底黑掉之前,他只看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第73章 致命的U盘 第73章致命的u盘(第1/2页) 顾大山缓缓睁开双眼。 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将他从混沌中彻底拽回现实。 “怎么……怎么回事……” 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被一根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双手,吊在了冰冷的水泥天花板上。 全身的重量都悬在两只手腕上,勒得他筋骨欲断,只能拼命踮起脚尖,用那点可怜的支撑来缓解一点痛苦。 顾大山努力的回忆着。 他记得,好像是开门后,一个陌生男人,朝着他的脸上喷了什么东西。 对了!那个陌生男人! 顾大山猛的抬起头。 在他面前不远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皮大衣,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但一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仿佛要把他凌迟。 “你……你是谁?”顾大山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男人开口,声音嘶哑:“我叫王森。” “王……王森?”顾大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你……我不认识你,你抓我干什么?我们……我们无冤无仇啊!” 王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爪刀。 “不认识我?无冤无仇?”王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顾大山……还记得我儿子,王澈吗?” 王澈! 顾大山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记得! 那个沉默寡言,被他以“体检”为名带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的男孩! 他……他父亲来报仇了! “不……不关我的事!” 顾大山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像筛糠一样乱抖,手腕被绳索磨得皮开肉绽。 “王澈……王澈他是自愿的!” “是组织……是组织要的人!我只是……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啊!” “不关我的事啊!” “规矩?”王森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可以给你钱!”顾大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声叫道。 “很多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王森眼神一厉,毫无征兆地,手中爪刀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刀尖精准地扎进了顾大山的锁骨连接处,深可见骨! “啊——!!!” 顾大山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钱?”王森咬着牙,手腕用力,刀锋在骨头缝里残忍地转动着,“你们这些渣滓、垃圾!是不是只会说钱?” “呃啊……住手!住手啊!” 顾大山痛得几乎晕厥,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 吱嘎。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黑色大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缓缓朝着顾大山走来。 顾大山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王森也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身。 “你……你又是谁?”顾大山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颤抖着问。 江烬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顾大山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致命的u盘(第2/2页)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大山脸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 顾大山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半边脸瞬间麻木。 耳边嗡嗡作响,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 同时,一个银色的、指甲盖大小的u盘,也从他身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嗯?”江烬低头,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弯腰捡起,放在手上打量着。 顾大山看到u盘被捡起,瞬间忘记了脸上的剧痛,瞳孔骤然收缩。 “还给我!那是我的!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他的反应,激烈得反常。 就像,被人捏住了命门一样。 江烬将u盘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后,缓缓旋出了type_c接口。 “它对你,这么重要么?”江烬开口。 顾大山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可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眼看着江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顾大山吓坏了。 “求求你,给我,给我……我可以给你们……” 江烬摇了摇头:“你没资格谈条件。” “给我!”顾大山猛然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给我啊!” 他挣扎着,扭曲着脸,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 “x你妈的!杂种!把东西还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杀了你全家啊!!” “闭嘴!”王森的爪刀瞬间抵上了顾大山的脖颈,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渗出血丝。 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让顾大山的咒骂戛然而止,只剩下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嗬嗬”声。 “求求你们……” 顾大山涕泪横流,语气瞬间变得卑微至极。 “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把那个……把那个u盘还给我……” 王森冷冷道:“如果,你不想再挨几刀,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 话音落下,王森毫不犹豫,又是一刀! “啊!!”顾大山的惨叫,撕裂了黑夜。 江烬没说话,而是将u盘插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打开otg。 很快,u盘的界面弹出,江烬点击查看,但却显示需要密码。 江烬微微抬起头,看向顾大山。 顾大山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江烬。 额头上的汗珠,正一滴一滴的滴落。 江烬猛的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顾大山的一根小手指。 “密码。”江烬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时间。 接着,顾大山还没反应过来,江烬用用力反向一掰。 咔嚓! 江烬毫不犹豫地,掰断了他的那根手指。 “啊——!!!”顾大山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痛得浑身痉挛。 半个手掌,迅速蔓延上一层黑紫色。 他涕泪横流,绝望的叫道:“啊!密码!我没说不告诉你!” “我没说不告诉你啊!!密码是147258!147258!!” 江烬愣了片刻,随后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甩开那根扭曲的手指。 他在手机屏幕上输入了密码。 解锁成功。 u盘里,没有复杂的文件夹,只有一些视频。 江烬点开了第一个。 第74章 血鹰,歌声与微笑 第74章血鹰,歌声与微笑(第1/2页) 随着江烬点开视频,画面呈现了出来。 一旁的顾大山瞬间心如死灰。 他颤抖的垂下头,嘴里不断呢喃着:“别……别……不能看……能……求你!” 视频开始播放。 背景,正是顾大山这间奢华别墅里的书房。 灯光昏黄,明明是暖色的,却透着一股冷意。 顾大山出现在画面里。 “咳咳……”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走到昂贵的音响前,放入一张cd。 他脸上带着笑,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一阵希望中带着淡淡忧伤的小调旋律流淌出来。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视频中,顾大山揉着一个和江澈江澜差不多大的孩子头发。 “来,叫爸爸。” 而那双清澈眼中,却满是恐惧。 只因为顾大山的手里……拿着一把刀。 “快,和爸爸打个招呼。” “我……”那清澈的声音瑟瑟发抖:“不是,你不是……” “不是……不是?!”突然,顾大山的表情变得狰狞。 他猛的回头,抓着他的头发,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听话!” 他烦躁的站起身,举起手:“为什么!听话!我让你听话!” “小孩子!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 “说话!说话!” 砰!砰! “为什么不说话!”顾大山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突然,他狞笑起来。“好,不说话是吧!” “我让你不说话!” 「明天明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 「飞遍海角天涯……」 看着视频,江烬的瞳孔,渐渐有了波动。 一股不属于死人应该有的情绪,出现在眼睛里。 那个孩子……和江澈,和江澜都差不多大。 可画面里,那冷冽的锋芒,一点一点的破碎了清澈。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顾大山一会哭,一会笑…… 画面,渐渐被刺眼的红色铺满。 “你说话啊……哦……你已经,不会说话了……” 是啊,已经不会说话了。 就像,他床头的洋娃娃一样。 而顾大山,则一脸餍足的,坐在一片“废墟”中。 「明天明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 「将是,遍野,春花……」 「将,是,遍野,春,花。」 …… 视频,播放完了。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江烬面无表情,打开了第二个视频。 如出一辙。 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每个人,都是江澈江澜那般大的年纪。 每个人身上,也似乎都有着他们的影子。 恍惚间,江烬似乎看到弟弟妹妹,正站在血泊里,大声呼唤着他,呼唤着父母。 那声音层层叠叠,回荡在他空旷的躯壳里。 “小澈,小澜……” 江烬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哽咽。 在他们身上,江烬看到了弟弟妹妹的影子。 王森站在一旁,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同样的,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顾大山的所作所为。 他看到的,是儿子王澈可能经历过的,甚至更不堪的绝望。 “畜生!我x你妈!” 王森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血鹰,歌声与微笑(第2/2页)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向被吊着的顾大山。 “畜生!畜生!” 砰!砰!砰! “啊!别打了!别……” 砰! 拳头、脚、膝盖……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宣泄仇恨的武器,雨点般砸在顾大山略显肥胖的身躯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夹杂着顾大山从高亢到微弱的哀鸣。 “啊……别打了……求求你……饶了我……” 江烬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顾大山像一摊烂泥般在空中晃动。 看着鲜血和污物从他身上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肮脏的秽物。 一直到王森拿起爪刀,准备彻底结果的顾大山,江烬才打断道:“就这么杀了?” 王森一愣:“嗯?什么意思?” 江烬一步一步走向顾大山,低着头说道:“他可以给别人带来无尽的痛苦。” “自己,却只需要挨一刀就能结束生命?” 江烬说完,冲着王森甩了甩头。 王森立刻会意,冷笑着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江烬和顾大山。 顾大山的喉结艰难的动了一下。 “顾老师,你……听说过……血鹰吗?”江烬走向顾大山。 顾大山的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作为老师出身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刑罚? 甚至他还曾经给学生们讲过! 所谓血鹰,是维京传说中的一种残酷刑罚。 将人背部割出鹰形、分离皮肉与肋骨、拉出肺部形成“血翼”的形状。 “不要……不要……” 顾大山吓脸色煞白,浑身发麻:“你……” 江烬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的脸:“顾老师,让我,来送你。” “是你!”顾大山的双眸猛的瞪大,身体里传来轰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你你你……江江江江……你是江河!” “你没死?!” 顾大山嘴唇上下剧烈的哆嗦着。 他刚刚想过很多人。 可能是学生的家长,可能是自己得罪过的人。 但偏偏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已经死了的人! “你……你怎么……” 江烬来到顾大山的身后,缓缓掏出匕首:“我怎么回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怎么离开。” 话音落下,江烬的眼中,猛的闪过一道寒光。 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 …… 王森站在别墅外面。 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抽着烟。 屋子里,顾大山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听的王森直起鸡皮疙瘩。 在此之前,王森已经觉得自己对徐伟民的报复,已经很残忍了。 他甚至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人。 但现在看来,屋子里的那位……才真的不是人啊。 他无法想象,顾大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才会发出那种……令人如此不寒而栗的惨叫。 直到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江烬才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走出来。 呼—— 寒风弥漫,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后,又同时默契的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如同两只汇入夜色的幽灵。 江烬,已经得知了x先生的身份。 即将要清算的,正是这个江家灭门案的主谋之一! 第75章 扭曲的根源 第75章扭曲的根源(第1/2页) 房间内。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地上,溅起红色的雪花。 此时的顾大山,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彻骨的疼痛,已经让他麻木。 他垂着头,看着地上那畸形,并已经完全不似人的影子,不断呢喃着什么。 但可惜,已经永远没有人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了。 下一秒,顾大山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消失了。 他的头朝侧面轻轻一歪,然后,永远的坠落进黑暗之中。 而那枚u盘,那枚记录着他罪证的u盘,此刻正静静的躺在血泊里。 等待着重见天日。 等待着,被发现。 …… 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 有些缺陷无伤大雅。 有些缺陷,则难以启齿。 而顾大山,就有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缺陷。 而且,是天生的缺陷。 他,那方面不行,只有不到一分钟。 而且,无法生育。 顾大山曾经去过很多医院治疗,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曾经的妻子,因为这件事与他离婚,远走他乡。 离婚后的顾大山,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自卑。 尤其是,越来越讨厌,越来越憎恨小孩子。 越可爱的,他就越憎恨。 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而他……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于是,成为了老师的顾大山,便经常借故拿学生来宣泄自己的自卑。 一开始,还只是体罚打骂。 可后来,他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直到他开始帮x先生做事。 那些失踪的,非但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反而被x先生稳稳的压了下去。 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在顾大山心里渐渐成型…… 「好啊!我没有孩子,我无法生育……」 「那,谁都别想好!」 「我不幸福,你们也不准幸福!」 他瞒着x先生,开始施展他那些邪恶的想法。 这么多年,无人发现。 那些冤魂,似乎,也无人记得。 …… 警队的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疲惫的神经上。 十天了。 整整十天,死了几十个人。 而大家追查到的线索,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是目前为止,上面还没有提出将案子转移到其他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墙上的挂钟上,瞳孔随着指针的转动微微收缩。 没人明说在等什么,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代表着死亡的消息,迟早会来。 无非是时间长短。 叮铃铃—— 突然,寂静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撕裂。 是高阳的私人电话。 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高阳拿起电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先是给阿耀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阿耀立刻打开系统查询。 高阳指尖一顿,迅速接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嗓音:“高队长,晚上好。” 高阳的表情骤然一变,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果然是你。” 江烬低声道:“果然?看来,我们很默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扭曲的根源(第2/2页) 就在这时,阿耀站起身来,无声的用嘴型说道:【这是顾大山的号码】 高阳的心微微一沉:“你把顾大山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诡异笑声,笑的像是在哭。 “呵呵呵……高队长,顾大山就在我现在的位置,你可以来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对了,还有个礼物送给你们。” 高阳立刻追问:“你杀了他?” “没错,杀了他,我要杀的还很多,就看你们能否快我一步了。” 高阳话锋一转,带着试探:“你一个人,能杀多少?” 江烬道:“能杀多少,是多少。” 高阳放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认为他们罪有应得。” “但你是否想过,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无论你是要报仇,还是有何冤情?为何不肯明说?” “我可以替你……” 电话那头的笑声突然停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冷的笑,像是淬了冰:“高队长,这话你信吗?” 高阳一愣,竟一时语塞。 “高队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江烬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但这个时代,好人,只能被枪指着。” “如果做一个好人的代价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我宁愿做个魔鬼。”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高阳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对方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反复回响:“这个时代,好人只能被枪指着……” 他眼神复杂地怔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猛地甩了甩头,将那股莫名的涩味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阿耀起身道:“老大!定位成功了!我们……” 高阳站起身来:“出发吧!” 众人起身,开始整理装备,枪械声,穿衣声,又带来了一丝忙碌的感觉。 但张辽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而是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文远,发什么愣呢?” 阿耀路过他身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准备出发啊!” 张辽身子晃了晃,依旧没回过神。 就好像没有听到阿耀的话一样。 高阳收拾装备的动作一顿。 注意到张辽的异常,高阳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怎么了?” 张辽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往日里透着锐气的眼睛,此刻被浓重的迷茫填满—— 沉默了足足两秒,张辽才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老大,我们真的要去吗?顾大山……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音落下,正在忙碌的队员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辽,脸上满是错愕。 老赵握着工具的手顿在半空,缓缓叹了一口气。 高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他何尝没有过这样的疑问? 安德森,司俊杰,徐伟民夫妇,林寒…… 那些死者的累累罪行、凶手留下的血色警示,都在叩问着他坚守的准则。 但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高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张辽,这是我们的职责。” 说完,他转过身,抬手拉了拉衣领。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更何况……顾大山,或许,已经死了。” …… 第76章 猎物与猎手的转换 第76章猎物与猎手的转换(第1/2页) 江烬沿着城郊的雪路往前走。 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猎杀伴奏。 他随手将那部刚打完电话的手机随手一抛。 机身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啪”地落在雪地里。 “x先生……”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个名字。 那具早已失去心脏跳动的躯壳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着翻涌。 根据顾大山一开始的口供,x先生名叫许临。 这个人,江烬知道。 从很早之前,就曾在电视上看过。 那时的许临不到六十,穿着军装,英姿飒爽。 而现在,他快要退休了,居住在一处把守森严的地方,身边还有真枪实弹的保护! 其身份地位,已经不言而喻。 一旦x先生死了,那所造成的影响,将是地震级别的。 到时候,不仅仅是警方,就连军方,包括更多势力,都将会不顾一切的调查江烬。 哪怕把整个城市…… 不,不是整个城市,哪怕是把全国都翻个底朝天,不找出凶手,也不会罢休。 但,许临真的……是x先生么? 根据顾大山后来的口供,显然不是。 许临,虽然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只是x先生的一颗棋子。 其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迷惑他人,同时,一旦许临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也可以利用许临的影响力,借刀杀人。 不过,许临真的是无辜的么? 并非无辜。 根据顾大山所说,许临在江家灭门案中,参与了谋划。 所以,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怎么样的身份和背景,都必须要死! 黑暗中,江烬抬起头,目露凶光,咧嘴而笑。 看上去宛如黑夜中出来觅食的野兽。 既然x先生挖了一个大坑,那他,就跳下去。 只是,跳坑后呢? 有些时候,猎物和猎手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 江烬,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就算许临有千军万马保护,就算许临背后是无比可怕的存在……他也能脱身。 冷风中,江烬渐渐加快了脚步,身影被黑夜彻底吞没。 下一个,第十三个,许临! …… 一个小时后,高阳等人来到了别墅。 “老大。”阿耀看着手机上的地图:“不出意外,就是这里了。”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早就走了。”高阳道。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本能的握紧了枪,带领众人进入别墅。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位置是……书房的方向。 “戒备,” 高阳吩咐一句,带领几人,来到书房的门前。 他先是轻轻碰了碰门板, 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高阳已经隐隐预料到,门后是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吱嘎——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浓郁的“油彩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腥甜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阿耀脸上顿时褪去血色,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好几步。 客厅中央,一幅诡异到极致的「画」挂在那里,浓墨重彩。 画中的主人公,正是顾大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猎物与猎手的转换(第2/2页) 这位顾校长。 画面上,笔触精细,栩栩如生。 画中的顾大山被吊在天花板的横梁上,姿态像一场扭曲的仪式。 他的脊背被精准地剖开,皮肉呈现出对称的羽翼形状。 宛如用暗红油彩精心勾勒的血鹰翅膀。 画框边缘的油彩还没有干,正顺着画布缓缓滴落,看样子,是刚画完不久。 墙壁上,用同样厚重的“油彩”写着醒目的数字“12”,笔画狰狞,像是还在往下渗。 看着这地狱一般的油画,众人皆是呼吸加重。 “这……这他妈是什么?”张辽的声音带着颤音。 老赵脸色凝重,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听说过这种……” “是啥?” 老赵移开目光,沙哑着嗓子: “是血鹰,维京传说里最残酷的刑罚,把人的脊背剖开,分离皮肉与肋骨,拉出肺部做成翅膀的形状。”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忌惮的盯着那幅画。 眼前的景象远超任何现场的认知。 那被刻意“艺术化”的残酷,比直白的杀戮更让人不寒而栗。 高阳紧紧皱着眉头,目光突然往下一沉。 “嗯?有东西。” 高阳看到,在地上的一滩红色油彩中,一枚银色u盘静静躺着,金属外壳沾着黏稠的油彩。 高阳猛然想起,数字杀手在电话里说的“礼物”,难道就是这个? 他戴上手套,俯身小心翼翼捡起u盘,用纸巾擦掉表面的油彩,转身递给阿耀:“来看看。” “好……”阿耀从背包里掏出专用的平板电脑。 在做好防护设定之后,插上u盘。 瞬间,屏幕弹出密码提示。 “有密码?”石南道。 阿耀点点头,“小问题。” 他指尖快速敲击着屏幕,不过半分钟,破解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老大,是一些视频文件。” 阿耀指着屏幕。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齐刷刷落在平板上,高阳沉声道:“点开第一个。” 很快,视频画面亮起,众人先是看到顾大山拿起一张光盘,慢悠悠放进cd机。 指尖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随后,充满着希望的童声响起。 是那首歌声与微笑。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随着画面内容不断的播放,众人的眼睛已骤然瞪大。 众人的瞳孔里写满不可置信。 他们下意识扭头看向客厅中央的“画”,再转回头盯着平板屏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攥得发白。 阿耀握着平板的手,正在剧烈的颤抖着。 顾大山! 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校长,私下里,竟是这样一个恶魔! “我x他妈的…这特么还是人么…”石南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辽实在不忍再看,别过脸去,紧紧的抿着嘴唇,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 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顾大山死的好! 高阳始终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可视线渐渐模糊—— 画面里那个瑟缩的孩子,不知何时竟与女儿高苗苗的模样重叠。 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耳边仿佛炸开女儿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爸!救我!” 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让他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第77章 张辽的动摇,谁来负责? 第77章张辽的动摇,谁来负责?(第1/2页) 视频,播放完了。 屋子里,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 高阳猛地转过身。 他眼眶发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看到的不是那些受害者,而仿佛看到了他的女儿。 “苗苗……”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你这个畜生!”高阳情绪失控的大骂一句,抬起拳头就要砸向那幅血鹰油画,却被身旁的老赵死死拦住。 “高队!”老赵低喝。 “你放开我!你他妈放开!”高阳大吼,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老高!”老赵提高了声音:“顾大山已经死了!” “死了……” 高阳抱着头,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房间里踉跄走了几步,声音哽咽沙哑:“老赵……你说……我女儿会不会也……” 老赵张了张嘴,想安慰“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 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却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高阳靠着墙壁,整个人显得极其失落。 是啊,顾大山,已经死了。 打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意义? 高阳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苗苗真的遭遇了不测…… 等他找到凶手时,凶手也如顾大山一般,早已经死了。 那他……打一个死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张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苍白地推开身边的人,低声道:“我……透透气。”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别墅外。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却带不来丝毫清醒。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颤抖着点燃一根烟,看着眼前浓稠得化不开的寒夜,目光复杂。 心里,愈发动摇。 顾大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现在,他被数字杀手用了最残酷的方式处刑。 而自己,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在追查数字杀手。 张辽不禁想到那个可怕的问题—— 如果,他们在一开始,就顺利抓住了数字杀手。 那……顾大山做的这些恶,还有……司俊杰、徐伟民、林寒……这些人的罪恶,很可能将永远埋藏在黑暗里。 如果这些人继续活着,继续害人……那这笔债,该由谁来负责? 张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 他第一次觉得,这象征正义的制服上,仿佛沾满了那些无辜者看不见的鲜血。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 几个小时后。 顾大山的视频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网络上,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全网。 【惊!知名教育家,背地里竟是虐童恶魔!】 【震惊!那一夜,一个中年男人和孩子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后续,则是配上了那幅“血鹰”的油画。 尽管视频里受害者的面容、血腥画面都被厚重的马赛克遮挡。 但那首诡异循环的《歌声与微笑》、顾大山狰狞的神态、仍让所有观者不寒而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张辽的动摇,谁来负责?(第2/2页) 无需多余解释,网友们仅凭片段便拼凑出这场持续多年的罪恶—— 一个披着副校长外衣的恶魔,以体检为幌子掳走孩子,将私人别墅变成了人间炼狱。 “鸡皮疙瘩掉一地!我们究竟生活在哪儿?” “一眼ai,太假了!” “楼上的别抖机灵了行不。” “细思极恐,一个校长能藏这么深,背后到底……” “出生啊!妈的,姓啥不好非得姓顾?咋的?这个姓很帅?你以为女频小说啊?!” “想对数字杀手说一句:干得好!别停!” “这不明显假的吗?别被带节奏了,我们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打死我都不信。” …… 一处隐秘的地下会所,黑暗的房间里灯火昏暗。 几道身影围站在中央的真皮沙发旁,神色凝重的看着x先生。 “顾大山栽了,他的视频流出去了。”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抱着肩膀,不屑道:“你的狗,似乎不太听话呢?顾大山私底下做了这样的事,你却一无所知。” x先生反唇相讥:“呵,你又在这装什么好人?” 女人不屑道:“那些狗崽子死了,关我什么事?我担心的是,这得带来多少麻烦呢?” “还有,前两天,是谁信誓旦旦的说……数字杀手死了呢?” 女人歪着头,“可结果,两天时间,一个林寒,一个顾大山……你作何解释?” “他死前如果泄露了重要消息,你怎么办?”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她说的对!顾大山是你的狗,如果,死前咬你一口……你最好不要连累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嘲讽。 顾大山,算是x先生的心腹之一,知道的东西,绝对不少。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x先生突然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玩味与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压下了房间里的嘈杂。 “慌什么?” 他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怕的,就是他不出卖。”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x先生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傻子?” “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我多谨慎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顾大山知道的一切,不过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他以为他出卖了我的身份,但不过,是替我布下了一个陷阱。” “活人有活人的用处,死人有死人的用处。” “你们等着吧。” “用不了几天,数字杀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不用我们追查,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房间里陷入沉默,众人看着x先生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 x先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论是谁,从拿到顾大山的“线索”那一刻起。 他的路,就变成了一条通往毁灭的死路。 黑暗中,x先生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低声呢喃:“这次,他死定了。” 第78章 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 第78章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第1/2页) 公寓里,浴缸盛满了浑浊的淘米水,浮冰在水面撞出细碎的声响。 江烬泡在里面,冰冷的液体漫过胸口的腐斑,紫黑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闭着眼,任由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一寸肌理。 淘米水的涩味混杂着冰块的寒气,死死压住了身上日渐浓重的腐朽气息。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 “许临……”江烬泡在浴缸里,呢喃着这个名字。 许临,五十五岁,早已退居二线。 如今的他几乎已经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最大的爱好是养宠物。 猫,狗,鹦鹉,鸽子…… 许临的家里几乎成了一座小型宠物乐园。 许临此人十分谨慎。 或许他知道他自己是x先生的棋子,所以除了固定时间遛猫狗,他极少踏出家门半步。 而那栋别墅,高墙环绕,监控无死角,还有专人24小时值守。 硬闯,根本不现实。 先不说闯不闯的进。 就算闯进去了,也要花费时间,许临早就跑了。 江烬缓缓抬起头,水珠顺着他毫无血色的下颌滴落。 人,都有惯性思维。 越是平常的事物,越容易被忽略。 可当有一天,这些被忽略的东西,突然变得致命呢? “呵呵……”江烬咧嘴而笑,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弧度。 他伸手从浴缸边摸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王森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没有一丝波澜: “明天,你去做一件事。” …… 隔日,天气阴沉得像浸了水的墨。 距离百日时限,还剩89天。 江烬起床后照例检查了一下身体。 尸斑的面积变得更大了,且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微微变色。 但好在,这些暂时还不会对他造成过多的负面影响。 今天,没有出门。 一身黑色卫衣套在腐白的身上,遮住了蔓延的尸斑。 所有事都已安排妥当,他今天要做的,只需静静等待。 难得的空闲时间,江烬打开电视的音乐频道,一边听着歌,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画面里,是音乐的mv,男女主角正在房间里激情的拥吻着。 并且画面愈发的暧昧。 江烬坐在沙发上,仿佛又想起当初一家人的时候。 碎片般的记忆不断涌现出来。 曾经,一家人也这样围坐在电视前。 遇到这种画面,父母会尴尬地干咳,想要慌忙换台又怕扫了孩子们的兴; 弟弟江澈会故意板起脸。 “真无聊,除了这些就不会拍别的了?”江澈一般都会这样说,然后装作成熟地扭过头,耳朵却红得发烫。 妹妹江澜则会踮起脚尖,用小手捂住他们的眼睛:“大哥二哥不许看!” 江澈则不满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怕啥,你以为我像你呀,小屁孩!” 江澜做着鬼脸:“哼!就你最会扮大人啦!” 那些温热的、吵闹的瞬间,与此刻冰冷的房间、屏幕上虚假的温情,形成尖锐的对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第2/2页) 江烬抬手按灭了电视,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意。 那些温馨的记忆,早已不再。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清算毁了这一切的人。 …… 快到中午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王森的电话。 “事情已经办妥了。” 电话那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似乎还在急促的喘息。 就好像刚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一般。 江烬抬眼,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语气平淡:“好,注意安全。” “按照计划行事。” 挂断电话,江烬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捏住窗帘一角,猛地拉开。 阴沉的天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脖颈上浅褐的痕迹。 窗外的城市被灰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烬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出了一个他最近查到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谁呀?” 那头传来大大咧咧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杨勇飞,对吧?” 江烬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淬了冰的刀片。 杨勇飞愣了一下:“对,是我,你是谁啊?” “别管我是谁。”江烬冷笑,“我知道你的秘密。” “将近一个月前,江家的那场大火,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随即传来颤抖的声音:“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 “不知道?”江烬的笑声没有丝毫温度,“那场大火,让你发了不少财吧?”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古董花瓶,金银首饰,还有名贵的手表……你趁着火势混乱,偷得可真不少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勇飞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也不想你趁火打劫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江烬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想报警?”杨勇飞慌了,“别!兄弟,有话好说!你想要钱?” “我现在手上没多少,但我可以凑,我以后慢慢给你!” “我不要钱。”江烬打断他,“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帮你做事?”杨勇飞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预感绝非好事,“什么事?” “今晚九点,去锦园小区7栋的天台。” 江烬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到了之后,有一个背包,你只需要把背包打开,别碰里面的东西。” “记住,一下都别碰。” “就……就这些?”杨勇飞迟疑着。 就在刚才,他甚至已经做了跑路的准备了。 “别耍花样。”江烬的语气骤然变冷,“你趁火打劫,做的那些事情,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吧。” “我能找到你,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我……我知道了。”杨勇飞咽了口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但,真的,就是这样?没别的了?” 杨勇飞始终不相信。 对方知道他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把柄。 可非但没有以此为要挟,勒索钱财,反而是让他去做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第79章 我是你的心魔 第79章我是你的心魔(第1/2页)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勇飞试探着问道。 他虽然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但也不是傻子。 不勒索,而是做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件事情,比勒索更重要。 或者,更危险。 江烬握着手机,头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压低嗓子,说道:“杨勇飞,你没资格谈条件,更没资格问我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 “不做,我会立刻把你的事情,告诉警方。” “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城东区的城中村里面,对吧?” 江烬根据意识中代表杨勇飞的那个红点,直接说出了对方的地址。 杨勇飞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心魔。” “只要你心里没有坏的东西,我就奈何不了你。” “不过你有。” “但如果你答应我,这趁火打劫的事,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并且……我会给你一笔钱。” “钱?”杨勇飞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多少钱?” 他现在可太需要钱了。 “那,就要看你做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给我钱?” “你别无选择。” 说着,江烬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重新陷进冰冷的沙发里。 他闭目养神,听着电视里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像一层薄纱裹住房间里的死寂。 他相信,对方会打过来。 果然,十几分钟后,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杨勇飞的号码。 江烬眼帘未抬,刻意等了十秒左右秒,才缓缓划开接听键。 “喂?” “行,这件事我干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却又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你得说清楚,我办完之后,你怎么给我钱?” 江烬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把事情办好,自然会有人找你对接。” “你真的没骗我?” 杨勇飞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安,显然对这桩不明不白的交易充满疑虑。 江烬眉峰微蹙,语气骤然冷硬:“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就算了。” “别!”杨勇飞连忙改口。 随后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干了!我相信你一次!” “很好,等你的好消息。” 江烬说完,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城东区的城中村,一间低矮潮湿的出租屋里。 杨勇飞放下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心头的慌乱。 他今年四十岁,生得牛高马大。 本该是身强力壮的年纪,但眼神却浑浊不堪,脸上满是各种暗疮,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看起来,甚至比江烬还更像一具尸体。 其实,杨勇飞并不一直如此。 只因为半年前,他染上了一样东西,彻底沦为了瘾君子。 这东西烧钱得厉害,仅仅半年时间,就让他一贫如洗。 从前,他还会做点零工糊口,可自从沾染上这玩意儿,便再也没了精力和心思工作。 为了筹集毒资,他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甚至堵在学校门口勒索学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我是你的心魔(第2/2页) 如今,他口袋里只剩下两百多块钱,连最后一点存货也见了底。 正愁得团团转时,江烬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心里清楚,这神秘人的要求绝非好事。 可一想到毒瘾发作时,浑身上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的滋味,他便再也无法抗拒。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 毒,就是如此,能够让人失去理智,丧失所有的判断。 哪怕明知是火坑,也抱着赌徒的一心态跳下去。 它能把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只懂遵从本能的野兽。 念头刚落,杨勇飞的身体便开始有了反应。 “妈的……又来了!” 杨勇飞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鼻腔里阵阵发酸,透明的鼻涕顺着人中缓缓滑落。 他知道,他又“饿”了。 最近“饿”的越来越频繁了。 杨勇飞再也按捺不住,慌忙摸出钥匙,颤抖着打开桌角的抽屉。 从最里面取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包,指尖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就剩这么多了……” “但愿那家伙……没骗我……” 杨勇飞说着,缓缓打开了袋子。 …… 锦园小区7栋的天台。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王森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放在天台边缘的墙壁旁,位置显眼,却不突兀。 “嗯,就这里吧!”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转身走向拐角的一处避风处。 这里地方不大,放着一些居民不用的杂物,但视野极好,可以观察整个天台。 外面的温度低得吓人,哈出的白气瞬间便消散在风里。 “真冷啊!” 王森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几贴暖宝宝,贴在了身上用来取暖。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只等着猎物上钩了。 …… 城市的另一边。 许临的别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几乎是把整个别墅围成了铁桶。 对于顾大山的死,许临一直是知道的。 此前,他一直以x先生的名义,对顾大山发号施令。 因此,他断定杀手会盯上自己,所以才加强了戒备。 如此严密的防守,可以说是断绝了任何人潜入的可能。 许临也稍稍放下了心。 此时,别墅里里暖意融融,与窗外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五十五岁的许临,看起来有些显老。 头发早已经全白,脸上也生出了不少皱纹。 但举手投足之间,动作却依然干净利落。 毕竟,虽然退居二线了,但好歹是个军人。 此刻,许临正蹲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手里捧着猫粮碗,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过来吃东西喽!” 几只毛色鲜亮的猫围在他脚边,有的蹭着他的裤腿撒娇。 有的低头大口进食,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呵呵,你们这些小家伙啊!”许临脸上带着难得的慈祥,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顺着一只橘猫的脊背抚摸。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 …… 第80章 局中局,破局者 第80章局中局,破局者(第1/2页) 许临这辈子双手沾满了黑暗,为x先生奔走多年。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以幕后的身份,参与策划了江家灭门案。 随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这件事定为了意外。 可以说……将所有的恶意都精准地对准了人, 可这份狠戾与阴毒,却从未沾染过身边的宠物。 他把所有的耐心与善意,都留给了这些不会说话、只会用依赖回应他的小生命。 “许先生,该吃午餐了。”年轻漂亮的保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语气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态。 “嗯,做了什么?” 保姆轻声道:“您最爱吃的野味。” 许临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少许猫粮碎屑,转身走向餐厅。 红木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每一道菜,都可以说是价值不菲。 普通人吃上一口,足够坐牢了。 可就在许临拉开椅子坐下的一瞬,突然,一股莫名的不适感袭来。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奇怪……” 他皱了皱眉,奇怪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暖气开得很足,窗户紧闭,屋里明明温暖如春,没有任何异常。 许临摇了摇头,只当是年纪大了畏寒,没再多想,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只是那股莫名的冷意,却始终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 …… 此刻,江烬的布局,已经全部完毕。 他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x先生,别急,很快,我们就见面了。” 天空阴沉沉的。 太阳躲在云层后头,它见证着一切的发生。 又对这世间的善恶纷争,保持着永恒的沉默。 …… 夜色如墨,沉沉压下,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殆尽。 许临别墅外的戒备,更加森严了。 士兵手中,战术手电光柱如利剑般划破黑暗。 枪械的金属冷光在阴影中偶尔闪烁。 高墙之内,暖黄灯光从窗户渗出,却驱不散四周弥漫的肃杀之气。 刚刚洗过冷水澡的许临,从浴室里走出来。 “呼……”洗冷水澡,是许临多年的习惯。 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一个身着墨绿色制服、身形挺拔的「保安人员」快步走来,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停在许临面前三步远,微微颔首。 “长官,外围巡查完毕,一切正常。” “东西两翼增派了四人,监控系统全部在线,无任何异常信号。”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恭敬。 许临一边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一边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仔细查看。” “是。”保安应声,转身离去,步伐依旧利落。 许临这才踱步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门。 房间很大,但装饰极简单。 冷色调的墙壁上只挂着一幅书法,写着「凌云壮志」四个大字。 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是一个柔软的狗窝。 一只年迈的金毛犬趴在里面,耳朵耷拉着,昏昏欲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局中局,破局者(第2/2页) 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阳台方向,则是一个精致的多层鸽子笼,两三只白鸽缩在里头,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许临就是这么喜欢宠物。 或许是坏事做多了,鲜血和阴谋浸透了他的灵魂。 他只有在这些不会言语、只会无条件依赖他的小家伙们身边,才能睡得稍微安稳些。 “睡吧,你早点休息。”许临对那只狗说。 “呜——”狗好像听懂了人话一般,答应了一声。 然后抬起头,看了许临一眼。 许临走到窗边,逐一检查铝合金窗的锁扣,又拉了拉厚重的窗帘,确认都已严丝合缝地关好了。 “嗯,没问题了……” 这才慵懒地陷进房间北面的那张真皮沙发里,从茶几上的银质烟盒里抖出一支特供香烟。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就在这时,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许临可太熟悉这个号码了。 “喂。”许临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正是x先生。 “有动静了吗?” 许临眯起眼,盯着空气中飘散的烟雾。 “暂时没有。” “嗯……” “嗯……好,我知道……” “我已经让人在四周搜寻了,尤其是那几个可能的落脚点。” “只要发现踪迹,确认身份后,直接击毙……不留活口。” “干净点。”x先生的声音不带感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顾大山。” “放心。”许临笑了笑:“我做事,一向谨慎稳妥。” “好,别让我失望。”x先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许临放下手机,继续抽烟。 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无边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 杨勇飞也来到了锦园小区7栋的楼下。 这里是一处典型的拆迁安置房小区。 楼体陈旧,墙皮剥落,没有物业打理,到处都堆着杂物。 天寒地冻,杨勇飞坐在楼道阶梯上。 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廉价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似乎这样,能宣泄掉他的一些瘾。 “妈的,今天晚上……咋这么冷。”杨勇飞用力吸了一口烟。 脚边,地上已经堆满了随手丢弃的烟头。 他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抉择:“去……还是不去呢……” 可是,每每想到那种瘾上来之后,那种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的感觉……便痛不欲生。 终于,他吸完了手里那支烟的最后一口气。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弹开烟蒂。 而是将烟头狠狠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尽全力捻灭,仿佛在碾碎某个犹豫不决的自己。 “不管了,反正不赌一把,也是要饿死。” 他低声嘟囔,最近,“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 “但愿那家伙讲信用!”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沿着破旧漆黑的楼梯间,一步步向上走去。 第81章 破局,杀许临 第81章破局,杀许临(第1/2页) 呼—— 呼——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而过的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借着远处城市边缘霓虹灯牌投来的微弱彩光,勉强能看清大致轮廓。 废弃的花盆、散乱的砖头、还有不知谁家晾衣架留下的铁杆,都在阴影里勾勒出诡异的形状。 “在哪儿呢……” “该不会被耍了吧?” 杨勇飞眯着眼,四下张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天台边缘墙壁旁的那个黑色双肩包。 它静静地放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诱惑。 杨勇飞犹豫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只是,杨勇飞全神贯注于那个背包,丝毫没有注意到—— 在他斜后方,一堆废弃木板和旧家具形成的黑暗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锐利而冰冷,如同潜伏的猎食者。 眼睛的主人,手中拿着一部手机,摄像头正无声地对准了杨勇飞的一举一动。 屏幕的微光被他用手遮住,隐没在黑夜里。 …… 几分钟后,江烬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正是杨勇飞的号码。 他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急促又带着焦躁的呼吸声: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说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江烬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棂凝结的冰花上,语气平淡无波:“放心,明天,会有人找你对接。” “对接?”杨勇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安的警惕。 “事情我已经做了,你别耍花样!” “我告诉你,我这种人烂命一条,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拉你垫背!” 江烬冷笑一声:“放心,我说有人会找你,就有人会找你。” 不等杨勇飞再说什么,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x!”另一边的杨勇飞握着手机,狠狠咒骂了一句。 然后吐了口唾沫,快步走进夜色里。 …… 不多时,江烬的手机屏幕便再次亮起,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王森发来的。 点开便是一段短视频——天台上,杨勇飞缩着脖子,拉开黑色背包的拉链,动作警惕。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照得一清二楚。 江烬垂眸看着视频里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嘴角缓缓向上挑起。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x先生的局,已经破了。 很快,江烬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发给王森。 “离开,注意别留下痕迹。” …… 别墅里。 许临捻灭了指尖的烟,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刚欲起身,窗外,却突兀地传来一阵轻响。 哒哒哒—— 哒哒—— 声音很轻,敲打在寂静的夜色里。 许临愣了半秒,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看我这记性……”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约定,迈步走向窗边。 窗外,夜色愈发浓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破局,杀许临(第2/2页) 化不开的墨色吞噬了一切光影。 …… 另一边,负责安保的李栋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许临的卧室门前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 “长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目前外围巡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房间里,传来许临的回应,但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类似布料摩擦的杂乱细响。 “嗯,很好,扩大搜……嘶!” 话说到一半,突兀地顿住了。 门外的李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短暂的停顿。 “长官,您怎么了?”他试探着问。 短暂的沉默后,许临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耐。 “没事。去忙你的吧,扩大搜索范围。” “是。”李栋应声,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房间里,许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看手表,准备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可是刚躺下,一股莫名的、毫无来由的烦躁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攥紧了他的心脏。 “呃……”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昂贵的家具在阴影里静默如雕塑,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 但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下游走。 …… 几分钟后,李栋去而复返,脚步比之前急促了些许。 他硬着头皮,咧了咧嘴,再次站在那扇实木门前—— 方才汇报时,竟忘了请示明日一早的调度安排。 这虽是小事,但在许临手下,任何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这个紧张时刻。 他再次敲门,力度依然不重。 “长官?”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睡了? 李栋瞥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点,未免太早了些吧? 他提高了些音量,再次问道:“长官,您休息了吗?” “……” 没人说话,仍旧是令人不安的沉默,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许临的警觉性极高,绝无可能睡得如此沉,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长官?!”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急迫。 死一样的寂静作为回答。 李栋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会出事了吧?! “长官?!” “长官,我开门了!” 李栋大吼一声,后退半步,侧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门锁附近! 砰! 结实的大门剧烈震颤,门框发出呻吟,但并未弹开。 李栋毫不迟疑,再度发力,又是一脚! 砰——咔! 门锁崩坏的刺耳声音响起,房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闷响。 李栋瞬间冲入房间,急切的目光扫向大床:“长官,您没……啊!” 他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骤然瞪大。 第82章 完美谋杀,该怎么做? 第82章完美谋杀,该怎么做?(第1/2页) 李栋傻了。 完全的傻了。 因为许临,已经瘫在沙发上,死了! 就在几分钟前,还和李栋对话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 且死的触目惊心。 许临七孔流血,面目狰狞扭曲,眼珠暴突,嘴角残留着黑紫色的血沫,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那双眼里,满满都是不甘。 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似乎是在试图求救。 然而,徒劳无功。 扑通一下,李栋吓得坐在了地上,好似一刹那被抽走了魂。 他呢喃着:“完了……这回……全都完了……” 李栋吓得浑身发抖。 倒不是因为尸体。 而是……许临可不是一般人,位高权重,背后牵扯着无数势力。 他的死……谁负得起责任? 尤其是,今晚还是他负责安保,任何闪失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李栋便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皮。 他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地吼道:“全体注意!封锁别墅!搜寻任何可疑人员!给我立即行动!” 李栋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查看房间。 许临,绝不是自然死亡,否则也不会是这个死状。 他是被人谋杀的。 凶手一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找到一丝,哪怕一丝有用的线索,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然而,令李栋更不敢想象的是,凶手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窗子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门……他就是从门进来的,除了他踹开的破损,再无其他入口。 更何况,外面还有如此严密的防守。 凶手几乎是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谋杀。 一起完美的密室谋杀案…… 李栋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涌现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是……数字杀手!” 李栋突然瞪大眼睛。 对!数字杀手! 就是数字杀手干的! 作为许临的心腹人员,李栋对于今晚的行动,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只需要知道数字杀手,就够了。 这个责任,不能他一个人负! 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必须要找个人背锅! …… 夜,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 今天,数字杀手没有作案。 或者说,暂时还没有接到报警。 高阳家中,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高阳瘫在沙发里,黑暗中,只有烟头一明一灭,像垂死挣扎的萤火。 “苗苗……” 茶几上,摆着他女儿高苗苗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嘴角两个梨涡盛满了阳光。 那是高苗苗四岁生日时拍的。 高阳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儿的脸。 冰凉的相纸,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烈酒,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像火线一样烧过喉咙。 “昨天……爸爸看见了一个……很像你的小姑娘。” “她死了……被顾大山那个人渣害死了……” “这……不会是你的结局的,对吗?” 说着,高阳哽咽起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完美谋杀,该怎么做?(第2/2页) “苗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高阳猛地又灌了一口酒,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 “爸爸以前……总觉得,只要抓着这身衣服,就能抓住公道。” “就能……找到你。” “可现在……爸爸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高阳脑子里,又想起合乐号上面,那些血淋淋的名单。 那些一直被埋藏在黑暗下的生命。 他又点了一支烟,仰头靠在沙发上。 “他说的,有道理吗?” “这世界……好像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苗苗……你要是真的……不在了……” 高阳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你告诉爸爸……我该怎么办?!” “我是该继续守着这该死的规矩……还是……” 他死死攥着酒瓶,指节捏得发白,后面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黑暗中,只有压抑的呜咽,和酒瓶磕碰牙齿的声响。 像一个迷失在荒野的孤魂。 叮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哀伤的氛围。 高阳抓起手机一看,是局长周正国的电话。 他做了个深呼吸,接通电话。 “喂?周局。” “嗯。” “什么?!许临!?”高阳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 两个小时后,警车碾过积雪,停在了许临别墅外。 别墅外围拉起了黄线,几盏探照灯将院落照得惨白。 光柱下雪花飞舞,像无数冤魂在盘旋。 一批穿着军装的人影在灯光下晃动,步伐急促。 高阳从副驾驶推门下车,寒风立刻灌进衣领,他下意识裹紧外套,目光扫过那些军人。 双方视线交汇,互相点了点头,谁都没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石南跟在高阳身后,忍不住咂嘴:“老大,这阵仗……咱刑警队来凑什么热闹?按理说该他们自己直接接管吧?” 老赵慢悠悠踱过来,轻轻拍了拍石南的肩膀。 “小子,你还不明白?咱们哪是来负责的?” 老赵叹气道,“分明是来背锅的。” 石南瞳孔一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负责数字杀手案。 而现在许临这样的大人物死了,没人愿意负责,所以,他们就被推了出来。 张辽也叹了一口气,道:“咱们这是首当其冲了啊!” 石南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嘎嘣作响。 “他妈的数字杀手……”石南牙缝里挤出咒骂:“这是要把咱们往火坑里推!” “行了。”高阳低声呵斥了一句:“有黑锅,我一个人背。” 就在这时,李栋快步走着迎上来,军靴踩雪咯吱作响。 “高队,你们来了。”李栋勉强挤出笑容,伸手要和高阳握手, 老赵微微颔首,石南则别过脸,狠狠朝雪地里啐了一口。 “嗯,你好。”高阳不冷不热的答应一声,没有去握李栋的手。 更没有给李栋什么好脸色。 毕竟,高阳不是烂好人。 他清楚,八成是李栋把他们拖下了水。 第83章 破解密室,凶器竟是…… 第83章破解密室,凶器竟是……(第1/2页) 对于高阳等人的态度,李栋倒是毫不在意。 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反正,一起背锅的已经到了,他才懒得管对方什么态度。 “高队长,”李栋不经意的说道:“你们追查的这个凶手,可不一般啊。” 一开口,李栋便试图推卸责任。 高阳抬起眉毛:“是不一般,能在你们眼皮底下作案。” 高阳的语气很冷淡,不知不觉的,又把责任给推了回去。 “高队长,要我说……” “好了李长官。”高阳打断道,“别说客套话了,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行,走吧!现场在二楼主卧。” 李栋转身引路,说道:“尸体刚运走,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但…很蹊跷…” 说话间,几人已踏进别墅客厅。 楼梯铺着暗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进某种生物的腹腔。 主卧门框残留着暴力破拆的痕迹,木屑散落一地。 房间里只剩空荡的沙发和一张凌乱的床,空气里还浮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李栋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窗户锁死,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我踹门进去时,许长官已经……”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气音: “完全是密室,没留下任何痕迹,连个脚印都没有。” “外面的人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高队长,你和凶手打交道的次数多,这案子,还是得靠你了。” 高阳点点头,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乳胶手套,然后慢条斯理地套上。 虽然对李栋不满,不过案子还是得查。 “死者生活习惯怎么样?”高阳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问道。 李栋仍旧是背着手,说道:“许长官生活规律,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除了养宠物之外,就是喝茶下棋,每天出门的时间很少。” “另外,保姆已经调查过了,下毒的人不是她。” 高阳蹲下身,看着地上用专用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这里,是许临最后瘫倒的位置。 高阳目光扫过房间布局。 沙发、床、阳台、狗房,鸽子笼……每一个物件都像沉默的共犯。 由于此前喝了点酒,立刻高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好好调查,关乎到所有兄弟的职业。 他模拟着许临最后的行动轨迹——从沙发到窗边,再回到沙发。 一个封闭的圆,终点即是死亡。 “毒发时间确定了吗?”高阳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沙哑。 李栋站在门口,身体绷得笔直,试图用姿态掩饰心虚。 “我破门进去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可那时,许长官已经……没气了,身体都僵了。” 高阳缓缓转过身,盯着李栋的眼睛。“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一种神经毒剂。”李栋回答道:“作用极快,毒发到死亡,大概就五分钟。” 高阳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神经毒剂! 白洁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同样的毒,同样的迅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破解密室,凶器竟是……(第2/2页) 但这里是完全封闭的密室,外面是铜墙铁壁的守卫。 五分钟内,凶手是如何做到的? 他像幽灵一样穿墙而入,投下死亡,又悄然消散? 这不可能。 高阳环视四周,墙壁冰冷,窗子紧闭。 这间屋子成了一个完美的杀戮囚笼。 “大家说说看法。这家伙,是怎么把毒送进来的?” 张辽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具白色轮廓。 “这小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白洁那次,不就养虎为患了么?” “说不定这次也一样,用了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定时装置。” 阿耀蹲在角落检查狗房,闻言抬起头。 “难,而且根本不现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或许……毒源本来就在屋里。是从内部发动的。” 李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踏前一步,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内部的人?” 阿耀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你,你急什么?心虚啊?” 李栋道:“我心虚个屁,你这是恶意揣测,小子,说这种话,得负责任。” 阿耀没好气道:“我这是推理,还有,我当然会负责,不像有的人,甩锅一把好手。” “你!”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石南冷哼了一声,一脸挑衅的看着李栋。 诚然,大家对这个甩锅侠都没什么好感。 “别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老赵踱到窗边的鸽子笼旁。 笼子里挤着七八只白鸽,羽毛色泽光洁,缩在角落,全无平日的机警。 老赵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随口问道:“李长官,这些小家伙,怎么还留在这儿?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李栋正被阿耀呛得脸色铁青,没好气地回道:“许长官生前的宝贝,谁敢乱动?” “再说,就几只鸽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阳却被老赵的话吸引,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个多层鸽子笼。 鸽子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像是凝固的血滴。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靠外侧的一只鸽子身上。 高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到鸽子笼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笼中的鸽子。 “是……这样?” 脑海里仿佛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无数线索碎片瞬间拼凑成型。 就像旋转的齿轮,一个带动着另一个,最终,带动所有齿轮。 密室、神经毒剂、五分钟…… “你们过来看!”高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闻言,迅速走了过来。 就连李栋也被高阳这一嗓子勾起了好奇心,快步走了过来。 凌乱的脚步声,惊动了笼子里的白鸽。 他们猛地扑棱起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慌乱撞击,发出沉闷的扑腾声。 羽毛和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 众人站在笼子前,看着那些不断扇动的羽翼。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的缓慢,鸽子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拉长,拖出长长的轨迹。 …… 【评分刚出来,求一波大家的五星好评,跪谢】 第84章 高阳破案,杀人的鸽子 第84章高阳破案,杀人的鸽子(第1/2页) 众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鸽子笼中。 它的羽毛本该是纯净无瑕的雪色,此刻却被一抹刺眼的暗红打破。 那不是沾染的污渍。 而是用红色颜料,一笔一划清晰勾勒出的数字,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那是……代表着许临死亡序号的数字。 13! 高阳、石南、老赵、阿耀、张辽,甚至连一旁的李栋,每个人的脸上都瞬间褪去了血色。 无需多言,只这一眼,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看似无解的密室谋杀案的关键—— 杀死许临的,不是穿墙的鬼魅,不是潜伏的内奸; 而是这只象征着和平与归巢的白鸽。 “再给我一副手套。”高阳道。 老赵迅速递上一副崭新的乳胶手套,高阳仔细戴上。 随后轻轻打开鸽子笼的门,伸手进去。 受惊的白鸽扑腾着向后退缩,发出咕咕的哀鸣。 高阳抓住了那只“凶手”,并小心把把他拿出笼子。 众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高阳做了个深呼吸,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细长的镊子。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镊尖小心翼翼地探向数字笔画边缘的羽毛根部。 他轻轻拨弄着,很快,羽毛被拨开,露出了下面一小块皮肤。镊子再深入几分,夹住了什么,然后缓缓向外一拔—— 一根细如牛毛、长度不足半厘米的银色短针,被镊子夹了出来。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神经毒剂,”高阳将针举到眼前,声音低沉,“就是这样送进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根细小却致命的凶器上,语气复杂难辨,“真是……精彩的手法。” 李栋张大了嘴,脸上的肌肉僵硬。 还能这样?这他妈都行? 但下一秒,另一个常识猛地撞进他的脑海——鸽子,是有归巢习性的! 无论飞出去多远,凭借着对磁场的感应,鸽子总是能找到回家的路…… 也就是说,凶手早就摸清了许临的癖好。 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抓住了这只外出的鸽子。 然后,在它的羽毛上写下代表死亡序号的“13”。 将这枚淬了剧毒的细针,巧妙地藏在数字的笔画之下。 最后,再将鸽子放飞。 鸽子凭借着归巢的本能,飞回了这间卧室的笼子。 许临看到鸽子归来,或许还会欣喜。 但他一定会注意到那个刺眼的红色“13”。 许临几乎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触摸、查看那个数字究竟是什么。 而这,足够要了他的命。 因为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羽毛的瞬间,那根精心隐藏的毒针,便会刺破他的皮肤。 剧毒入体,五分钟内,许临就会毙命。 突然,李栋的瞳孔猛的剧烈收缩起来。 之前……之前汇报的时候…… 房间里,那些杂乱的声音,不是别的,是鸽子! 是这只鸽子在扑腾翅膀! 李栋想起,当时许临有一句话,说到一半,忽然“嘶”了一声。 也许那时,正是他被毒针刺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许临让他扩大搜索范围! 原来当时的许临,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序号?! 想通了这一切关窍,李栋霍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高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高阳破案,杀人的鸽子(第2/2页) 眼前这个看起来疲惫憔悴,甚至有些胡子拉碴的刑警队长……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穿了这场近乎天衣无缝的完美谋杀。 李栋的眸子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后知后觉的骇然,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敬佩。 这个高阳,不简单。 但紧接着,一股更冰冷、更粘稠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了他的全身。 让他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如果这一切推论成立,那么策划并执行这一切的那个“数字杀手”…… 又该是多可怕? 或许他远在千里之外,却能隔着距离,杀人于无形。 想到这,李栋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 而此时,公寓中。 江烬正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的夜色。 路灯如星点散落,积雪覆盖的街道泛着冷光。 “应该,死了吧?”他喃喃自语。 电视里,音乐节目仍旧在播放着。 民谣歌手低沉浑厚的嗓音,静静的回荡着,充斥着房间, 「迷路的鸽子啊。」 「我在双手合十的晚上,渴望一双翅膀……」 江烬拉好了窗帘,回头。 破局的第一步,已然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步! …… 别墅里。 高阳将鸽子和毒针分别放入证物袋,递给了旁边的法医王思琪。 “小心点。” “嗯。”王思琪点头,扶了扶眼镜:“放心。” 凶器,算是找出来了。 死亡的手法,也大致推测出来了。 可众人的脸上,仍旧蒙着一层阴霾。 找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又有什么用? 天知道这只鸽子之前飞去了哪里?城东?城西?还是更远的荒郊野外? 鬼知道那个数字杀手是用什么方法,在什么时候抓住的这只鸽子? 是蹲守在许临偶尔遛鸽的路径上,还是用了更隐蔽的手段? 又是何时下的手? 一天前?两天前? 还是就在今天下午? 又是什么时候放飞的?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 对手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身的线索,他就像个隐藏在浓雾里的幽灵。 利用世间最普通的规律,完成了一次绝杀。 现场依旧是密室,完美无缺。 他们找到了“凶器”,却离凶手更加遥远了。 “高队长。”李栋咽了口唾沫:“这个证据,能否借用一下,我得给上面个交代,这件事……” 高阳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可以,但不是现在。” “这是我们刑警队发现的关键证物,后续调查还需要它作为依据,等检测报告出来再说。” 李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皱紧眉头,那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张辽笑道:“哎,有人啊,真的是画蛇添足咯!” 这话像是针一样扎在李栋心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攥紧拳头强忍着怒气。 …… 第85章 幕后黑手,X先生与J小姐 第85章幕后黑手,x先生与j小姐(第1/2页) 许临的死讯如惊雷炸响,瞬间惊动各方。 上层震怒,连夜封锁消息,同时下达死命令,要求短时间内锁定凶手。 并且立即平息这场关乎颜面与秩序的的风波。 另一边,许临所在的势力反应更为激烈。 虽然许临已经退居二线,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其遇刺等同于挑衅。 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封锁别墅及周边十公里区域,逐人逐车排查。 连其接触过的兽医、宠物饲料供应商都未放过。 而周正国这边,也是压力陡增。 上司对周正国只说了短短几句话。 “老周,事情发生在你的辖区,凶手又是你们在负责追捕。”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有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和你的手下都得负责任!” “就连我,也得受到牵连。” …… 与此同时。 灯光昏暗的房间中。 “诸位,看到了?”x先生冷笑着:“这次,面对高层的围剿,那个数字杀手,还能活下来么?” “所以,许临的死,你早就算计好了?” 说话的女人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大波浪卷发垂落在露背红裙边缘。 她的脸上戴着蝴蝶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女人在神秘组织中的代号,名为j小姐。 江家灭门案,正是她与x先生,以及那位神秘的e先生一同策划。 “当然。”x先生翘着二郎腿,夹着雪茄:“就算他杀不死许临,我也会让许临死。” 啪啪啪! j小姐忍不住鼓起了掌,笑吟吟的说道:“好一招借刀杀人呐!” x先生笑了笑,说道:“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j小姐撩了撩头发,妩媚妖娆,却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就像娇艳的玫瑰花瓣中,伸出一只毒蝎的尾巴。 “目前死的人,都和不久之前江家的事情有关……”她黛眉微蹙:“我越来越好奇了。” x先生抬起眼睛:“如果真的是呢?” j小姐愣了片刻,随后笑的花枝乱颤:“那就让江家再死一次呗!” 她心里默默道:这就是敢拒绝我的下场。 j小姐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她对于自己的美貌,有着一百二十分的自信。 她自认为,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美貌。 可偏偏那个叫江河的人拒绝了。 “江河,你会后悔的。”那天,j小姐说。 “我不会后悔的。”彼时的江烬,也就是江河说。 “那就拭目以待。” j小姐愈发的憎恨江河,江家。 她要报复,报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所以,那场大火中,j小姐安排了一件事。 “让江河亲眼看着!看着他最疼爱的弟弟,死在他眼前!” “我让他死都不得安生!” …… 深夜,警队。 局长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周正国的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搪瓷杯里的茶水溅出半杯,沿着桌面的木纹蜿蜒流下。 周国正指着桌角那个透明证物袋:“高阳!你找到这根破针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凶手怎么作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凶手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幕后黑手,x先生与j小姐(第2/2页) 高阳站在桌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当然知道,可周局,这凶手是什么路子?” “杀人不见面,连鸽子都能当凶器,哪是那么好抓的?” 周正国重重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神色凝重如铁:“高阳啊!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开窍呢!” “你知不知道许临是什么身份?” “他不是顾大山欧阳海,甚至是徐伟民那种小角色!” “背后牵扯的势力,能把我们这间屋子都掀翻!” “我当然知道!” 高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嘶吼。 “他出了事,我们从上到下都得担责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凶手那么狡猾……” “一个星期!”周正国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哪怕是凶手之一!” “一个星期?”高阳气笑了。 “周局,你觉得这现实吗?到现在我们连凶手的真……” “我不想听这些!”周正国猛地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找」证据,也得把人给我钉死!” 他刻意加重了“找”字,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暗示。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想清楚,一个星期之内抓不到人,你撤职,我降职!” “你手下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谁来保他们?怎么保?这案子闹大了,没人能全身而退!” 高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周正国。 他看到老领导眼底的焦灼,那不是单纯的施压,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兜底。 他明白了。 周正国是在给他指一条“路”,也是在给他最后的保护。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周正国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高阳,你特么以为我在害你吗?现在上面催得紧,再拖下去,我们谁都扛不住!” “我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辈子!” “尽快抓到凶手,咱们皆大欢喜。” 高阳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懂,他都懂。 可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又哪那么容易? “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正国摆摆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自己好好想想刚才我说的话。” “抓紧时间,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兄弟们失望。” 高阳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压抑。 高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胡乱撕扯着。 队员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叮铃铃—— 就在这时,高阳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高阳烦躁的看了一眼,鬼使神差的接通电话。 “哪位?”他声音沙哑。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江烬梦魇一般的声音。 “高队长,是我。” 第86章 破局完成,卸磨杀驴 第86章破局完成,卸磨杀驴(第1/2页) “高队长,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高阳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却并没有声张,而是来到了走廊。 窗外夜色凛冽,高阳开口道:“用白鸽杀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江烬语气并无太多意外:“看来,你比我想的聪明。” 高阳冷笑道:“你所谓的游戏,快结束了,你这次,把天捅漏了。” “许临的身份,不是你能碰的。”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你插翅难飞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哦?” 高阳深吸一口气,道:“现在自首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至少,注射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 “我,也可以替你继续调查。” “否则,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填这个窟窿。” “窟窿?”江烬低笑出声,“这世上最大的窟窿,是他们做的那些烂事。” 高阳点了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猜,你现在一定焦头烂额。” “上头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我,对吧??” “那你还敢打来?”高阳探了探烟灰:“不过你说对了,如果抓住你,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江烬轻声道:“你现在需要抓的,恐怕不是我?” “不是你是鬼么?”高阳冷声道。 江烬道:“我送你个礼物。” “礼物?”高阳皱紧眉头。 “杨勇飞,勇敢飞翔的勇飞,男,四十岁。”江烬道:“只要他死了,就皆大欢喜了。” 话音落下,江烬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 高阳对着听筒连喊两声,只有单调的忙音在耳边回荡。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对方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头—— “只要他死了,就皆大欢喜了”。 …… 另一边。 江烬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放下。 而是用临时邮箱,编辑了一条邮件,发给高阳。 邮件没有任何文字内容,只有一条视频。 但这就足够了。 高阳看得懂。 他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身体舒服地陷进沙发里。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连这具无痛觉的躯壳也难免变得僵硬。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是运筹帷幄的平静。 破局的第二步,成了。 x先生自以为高明,想借许临的死将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成为各方势力围剿的众矢之的。 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把杨勇飞这颗“弃子”推到台前。 现在,杨勇飞,才是那个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一旦他站在了风口浪尖,那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江烬希望他死,不为别的,就为他趁江家大火趁火打劫,偷走那些承载着家庭回忆的东西。 警方希望他死,因为他是不折不扣的“凶手”; 至于许临背后的势力,更是希望他死。 许临的遇刺是对他们威严的挑衅,杨勇飞的伏法,能最快挽回那份被践踏的尊严。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怒火,都精准地转移到了杨勇飞身上。 而江烬,则金蝉脱壳,从围剿的网中脱身,藏进了阴影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破局完成,卸磨杀驴(第2/2页) 江烬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笔记本上,指尖轻轻抚过那行被反复勾勒的字迹—— “x先生。” 他俯身,指尖抵着笔记本:“藏的那么深,也该见见光了。” …… 与此同时,高阳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邮箱提醒,发件人显示已注销。 高阳心头一动,指尖飞快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他立刻点下播放。 视频里,天台上呼啸的冷风仿佛穿透屏幕而来。 尽管天色昏暗,但却能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楚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壮实的男子缩着脖子,警惕地环顾四周后。 接着,伸手拉开了那个黑色背包的拉链。 下一秒,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从背包里飞出,在夜色中盘旋了一圈。 而白鸽翅膀上,用红色笔触清晰勾勒的“13”字,赫然映入眼帘。 “是那只鸽子?” 高阳瞳孔骤缩,快速翻出手机相册里拍摄的证物照片—— 那只从许临卧室鸽子笼里取出的白鸽。 高阳来回滑动手机,仔细对比两幅画面中的鸽子。 尽管画面不是太清楚,但鸽子的品种,样貌,翅膀上的“13”…… 无论笔画走向、位置,全都一模一样! “是同一只!”高阳低喝一声,转身快步冲回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急促。 “老大,咋了?”石南等人见他神色凝重,纷纷围了上来。 高阳没多余解释,径直走到阿耀身边,将手机拍在桌上: “给我查一个人,杨勇飞——勇敢的勇,飞翔的飞,男,四十岁。” “好!”阿耀不敢耽搁,指尖立刻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信息。 经过身份核验、年龄筛选和案底比对,一个名字对应的档案很快清晰呈现。 杨勇飞,男,四十岁,祖籍云峰市。 无固定职业,有多次盗窃、敲诈勒索案底。 甚至还曾欺负一个小姑娘,虽然未发生实质的关系,但对方毕竟太小,最后杨勇飞被判了五年。 半年前,又因吸d被拘留,释放后仍屡教不改。 “这小子……案底都快堆成山了。”阿耀滑动着鼠标,语气透着惊讶。 张辽凑过来看完档案,咂了咂嘴:“好家伙,人才啊!” 高阳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太清楚了,这分明是数字杀手布下的局—— 把杨勇飞推到风口浪尖,他自己趁机金蝉脱壳。 可此刻,高阳已经别无选择。 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坑,他也必须跳。 首先,许临的死已经惊动上层,一周的期限如悬顶之剑。 若是不能尽快拿出“凶手”平息风波,不仅他和手下要担责,整个警队甚至辖区相关部门都得被牵连。 对方正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利用他们。 其次,这个杨勇飞,就是个渣滓,败类。 吃喝嫖赌,敲诈勒索不说,甚至还…… 要知道,高阳作为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 此刻,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心底,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那颗种子,似乎正在悄悄发芽…… 半晌,高阳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调查一下他现在的位置,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