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发妻子克夫?我命硬多来几个》 第一章 房事无限体力?! “王武,听说镇上大仙跟你算的是洞宾下凡,至阳之体啊。” “那八字杠杠硬是不是真的?” “两位官爷,那必须的啊!” “既然你八字够硬,那这个娘们就分给你了。她克死了五个丈夫,你命硬,就靠你了!” “啊...” 这是王武醒来时,脑海里原身记忆的最后一段对话。 随后懵逼的原身还没反应过来,差爷便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后一个身段窈窕、面容绝美的女子就被推搡着送进了屋里。 在官爷的威逼之下,进行着仓促而简陋的成婚仪式。 一切顺利,就差最后一步,夫妻、交拜。 只要头磕下去,这事儿就算成了。 结果原身太紧张,一眼没看脚下,一个趔趄没死在官爷刀下,脑袋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槛上。 当场毙命。 等王武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白麻孝服,身体被一张破草席紧紧卷着。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直冲鼻腔。 耳边还有一个女子低低的、压抑的哭泣声。 王武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得那一幕那不是梦,是原身的记忆。 他穿越了。 --- 王武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在草席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那个哭声。 恐怕就是那个连克五夫的究极克夫怪! 原身可是大仙亲口认证的洞宾下凡,至阳之体,八字硬得能当铁锤使。 就这么个铁打的汉子,拜堂时激动一下,磕门槛上就死了? 这女人的命格,怕不是淬了剧毒! 自己这刚穿越过来的小身板,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王武一动不敢动,装死装得无比彻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和无奈。 “哎,果然这八字再硬,碰到你这丧门星也是没招。” 是记忆之中那个差役的声音。 他唉声叹气,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 “拿了你爹的钱,就得给你办事。真是晦气!” “行了别哭了,走吧!” 差役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这个命不硬,我再给你找个更硬的。” “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本该是去北疆杀敌,为我大齐效力的。” 官爷再次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原身的死感到惋惜。 随即他拔高了声音,催促道:“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功夫!” 王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走! 快走! 赶紧把这尊大神请走! 哥们刚穿越,还想多活两天,体验一下这异世界的大好河山。 他心中默念着满天神佛,祈祷差役赶紧把这克夫怪带走。 然而女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那压抑的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偏执的嗓音。 “不。” “我不走。” 女子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前几个我连进门都没有便死了。唯有他...” “我与他就差一步便是夫妻。他就是死了,我也要把这最后的仪式完成!” “今日我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家的鬼!” 女子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王武脑子里炸开,他惊慌无比。 谁让你成我家的鬼了? 你问过我意见没有? 退!退!退! 王武在心里疯狂呐喊,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把这女人推出去八百里远。 然而外面却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嘭! 嘭! 嘭! 是额头与地面结结实实碰撞的声音。 王武的心咯噔一下,彻底凉了。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这女人怕是赖定他了。 他也要步了原身的后路了。 就在那三声响头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婚,多子多福系统激活。】 王武猛地一怔。 系统? 【多子多福系统,顾名思义宿主娶妻生子越多,获得的奖励便越丰厚。】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娶得一位妻子。】 【奖励宿主特殊刀法:拼命三刀!】 【奖励宿主特殊buff:房事无限体力!】 【奖励宿主至强命格:东皇转世!】 【东皇转世:拥有该命格之人,百无禁忌,诛邪不侵,天生皇命,且寿命极长天生神力!】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王武先是错愕,随即一股狂喜如火山般喷发! 统子! 我的统子终于来了! 还给了这么逆天的buff和命格! 东皇转世?百无禁忌,诛邪不侵?天生神力! 那他还怕个鸟的克夫! 他现在才是最硬的那个! 就在王武内心狂喜之时,外面那磕完头的女子正被差役粗鲁地拉了起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差役一脸的不耐烦,冲着她喝道。 “哭也哭了头也磕了,这礼就算成了!” “现在该走了!” 女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直了身体。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卷着王武的草席,眼中不甘。 官爷和差役转身,准备将她带离这个晦气的地方。 就在他们一只脚即将踏出中堂门槛的瞬间。 “慢着!”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张本该裹着死人的破草席,猛地炸开! 一道身影从中堂的昏暗中直挺挺地站起,带着一股死而复生的森然。 “鬼……鬼啊!” 一个差役嗓子里挤出半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门槛上。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下去,牙齿咯咯作响。 这可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要是换在晚上,怕是当场就要吓破了胆。 唯独那女子,怔怔地看着从草席里站起来的王武。 一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先是惊愕,随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她忘了哭也忘了身边的官差,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你……你没死?”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太好了,你没死。” 女子喃喃自语,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不是悲伤。 “我没有克死你,我终于不是克夫命了!呜呜呜...” 听着这话,王武心里直翻白眼。 你克死的是原主,那倒霉蛋估计这会儿孟婆汤都喝到第二碗了。 要不是系统来得及时,自己也得下去陪他作伴。 他心里吐槽,目光却落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 一身粗布嫁衣,洗得有些发白,却掩不住她清丽的容颜。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手纤细修长,指节分明,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 这模样,这身段,分明是哪个富贵人家才能养出的女儿。 如此美人,就这么被人带走,他可舍不得。 王武掸了掸身上的草屑,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那两个瘫在地上的差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差爷,我没死。” “这媳妇,我还没洞房呢,可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带走了!” 第二章 新婚燕尔 烈日当头,晒得人头皮发麻。 王武就这么站在院子中央,摊着双手。 一个胆子稍大的差役,哆哆嗦嗦地凑上前。 他伸出手在王武的胳膊上摸了摸。 是热的。 他又探了探王武的鼻息。 有气。 “你……你小子……” 差役舌头都有些打结。 另一个差役也围了上来,在他胸口拍了拍,结实得很。 “嘿,还真是活的!” “你小子真是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命硬啊。” “是啊,昨天小爷我明明摸了你半天,都没脉搏,没想到躺一夜竟然活了?” 王武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可能真是天神下凡,命硬得很!”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其中一个差役拍了拍王武的肩膀,像是卸下了一个千斤重担。 这烫手的山芋,总算是交出去了! “既然没死,那这娘们,就是你的媳妇了。” 差役指了指门边那女子,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很简单,给老子赶紧造孩子。” “一年后啊,你可就不能这么舒坦了。” 差役的话意味深长。 王武心里咯噔一下。 “差爷,这话怎么说?一年后怎么了?” 那差役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 “还能怎么了?去前线打仗呗。” “这年头乱的很,府里的老爷下了命令,明年娶了媳妇的都得去!” 好家伙! 王武心里骂开了。 我说这官府哪有这么好心,到处给人发媳妇,原来套路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是有系统的人。 正愁一身本事没地方使。 去打仗,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回头,老子也弄个皇帝当当。 王武正想着美事,思绪被差役打断了。 “小子,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差役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 “这娘们怪得很。” “你命硬拜堂没死,算是过了第一关。” “这第二关,入洞房,你也得小心点。” 另一个差役也接上了话,一脸你懂的表情。 “对,这年头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英雄好汉可不少。” “小子我们过两天再来看看你,你可得活长点!” 说完两个差役像是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武和那素衣女子。 还有那句飘在空气里的话。 “死在女人肚皮上。” 女子听到了。 她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刚刚燃起的希望和喜悦,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她默默地走到门槛边,蜷缩着坐下。 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像一根针,一下下扎在王武心上。 王武叹了口气。 这世道女人本就活得不易,像货物一样被送来送去。 更何况是她这种背着克夫名声的。 若是寻常人家怕是早就被沉了猪笼。 他迈开步子走到那蜷缩的身影前。 “别哭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进了我王武的家门,就是我王武的女人。” “别人怕你,老子不怕。” “我命硬得很。” 女子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名义上的相公。 眼前的男人身形算不上魁梧长相倒也硬朗坚毅,尤其那双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女子悬着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落脚的地方。 她止住了哭泣。 “地上凉进屋说。” 王武伸出手。 女子迟疑了一下不敢去拉,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堂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两条长凳,仅此而已。 一番交谈王武才算弄清了她的身世。 她叫陆知书,是县里一位教书先生的女儿。 人如其名,不仅貌美,还腹有诗书。 本是许配给了县里一个员外家的公子。 谁知聘礼刚下,那公子哥就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自此厄运便缠上了她。 接连几个县里提亲的大户公子,不是暴毙就是横死,都与她扯上了关系。 克夫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县。 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的父亲也因此关了私塾,终日闭门不出,最后无奈,只能将她送交官府,由官府指配婚事。 结果官府送去的几户人家,男人也都在拜堂前死了。 直到遇到了他王武。 “相...公!” 陆知书说着,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她突然跪倒在王武面前。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我什么都能干,家务,种地,我都会的。” 王武心里一疼。 他一把将陆知书从地上拉了起来。 “傻女人,你是我媳妇,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赶你走?” 话音未落,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陆知书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火烫到一般,拼命挣扎起来。 “相公!不要碰我!我怕……我怕你出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上上个就是碰了我一下衣袖,人……人就没了气息!” “放屁!” 王武低喝一声,手臂收得更紧,霸道地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我说过,你相公我命硬!” “不信是吧?” 他低下头对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粉嫩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你看。” “不是没事吗?” 陆知书整个人都懵了。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她满脸通红,羞得不敢看王武的眼睛,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相公你……你肯定累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跑进了简陋的厨房。 王武看着她慌乱又可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媳妇,他恨不得现在就关上门,把差役交代的事给办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新婚燕尔,总不能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他得进山一趟,给自己的新婚宴席,搞点硬菜回来。 第三章 欠的债,必须得还 王武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打算先去村里老猎户家借些家伙事去山里碰碰运气。 可他一只脚刚迈出门槛,一道壮硕的身影便堵在了面前,带着一股子寻衅的味儿。 是邻居张大虎。 这张大虎是村里有名的混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还有个在县衙当捕快的舅舅,平日里在村中横行霸道,没少欺负老实巴交的原身。 今儿一早,他就听说了王武娶了个天仙似的新媳妇,心里早就痒痒了。 “哟,王武。” 张大虎斜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听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娶了个漂亮媳妇?” 王武眉头一皱。 “我娶没娶,与你何干?” “让开。”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张大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不住了。 这平日里见着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软蛋,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嘿!你他娘的还敢跟老子横?” 他勃然大怒,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直朝着王武的门面砸了过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原身那种身板,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王武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手掌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张大虎的手腕。 轻轻一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张大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王武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东皇命格,天生神力。 堪比霸王在世,岂是这等村头地痞能比的? “滚。” 王武冷冷吐出一个字,手腕一甩。 张大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王武,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还是那个任他欺负的王武吗? 这力气,这眼神简直就是个杀神! 恐惧压倒了愤怒,张大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 王武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村头走去。 而门后,张大虎靠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透过门缝,死死盯着王武远去的背影。 忽然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隔壁王武家的院子里。 那道纤弱的身影正在厨房门口忙碌着,侧脸在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张大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贪婪。 王武对此却浑然不觉,但也不担心。 毕竟自家媳妇那特殊的buff,估计除了自己谁碰谁死。 三步并作两步王武便来到了村头老猎户周三的家。 周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辈子都在山里讨生活,是村里最好的猎手。 “周叔。” 王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周三从屋里探出头,看到是王武有些惊讶。 “王武啊!” 王武笑了笑,开门见山,“周叔,想跟您借套家伙,进山弄点野味。” 一听王武要进山,周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急忙走出来,压低了声音劝道: “武子,你可千万别去!” “山里头最近不干净,出了大虫!前些天隔壁村两个过路的,都被活活咬死了!” “官府都下了令,不让大伙儿进山了。” 王武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我刚娶了媳妇,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忍饥挨饿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言外之意是非去不可。 周三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是啊成了家的人,肩膀上就得扛起担子。 他没再多说,转身回屋取来了一张半人高的硬弓,一壶羽箭,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 “弓是好弓,就是有些年头了,你省着点用。” “刀你拿去防身。” “万事小心。” 王武接过家伙,郑重地道了声谢。 “周叔,等我回来给你带条好腿。” 说完他便背着弓箭,腰挎砍刀,大步流星地赶回了家。 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里忙碌的陆知书。 她听见声响,抬起头来。 当看到王武这一身猎户打扮时,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睁大了写满了诧异。 “夫君,你这是?” 陆知书快步迎了上来,视线落在王武背后的弓箭和腰间的砍刀上,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担忧。 “你要进山?” 王武将弓箭和砍刀卸下,靠在门边的墙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陆知书紧张的模样笑了笑。 “嗯,去弄点野味。” “不行!” 陆知书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尖了几分。 她急切地抓住王武的胳膊,用力地摇着头。 “昨天差爷送我来的时候,说了山里有大虫。官府都下了令不许人进去的,太危险了!” 王武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这身手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山里的畜生伤不了我。” “我王武娶了你过门,就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今天也算是咱们的新婚之日。” “总得猎些好东西庆祝庆祝。” 他捏了捏她的手。 “你呀,就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陆知书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新婚之日。 庆祝。 这些词她从未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她以为自己嫁过来,不过是换个地方苟延残喘,能有口饭吃,不被人打骂,便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眼前的男人,却要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进山,只为了一场庆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陆知书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却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她连忙用袖子擦掉,转身跑进厨房。 “夫君,你等一下,我…我给你准备些干粮。” 王武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怨毒的眼睛,透过院墙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墙外张大虎捂着自己骨折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贪婪与兴奋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刚听得真真切切。 王武这小子,要去闯那有大虫的后山! 简直是找死! 张大虎心中狂喜。 就算那小子命大没被大虫咬死,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大半天功夫。 这下机会来了! 他死死盯着院子里那道纤弱动人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敢打断老子的手? 老子打不过你,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刚过门的媳妇? 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是能在床上伺候他。 张大虎想着,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睛却死死盯着王武,直到王武消失在村头的山道之后。 他便再也按耐不住,站在王武家门口,咽了一口唾沫,一脚跺开大门。 “王武媳妇,你家相公把我手弄断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相公欠的债,你必须得还。” “现在就给老子把衣服脱了,躺床上!把大爷伺候好了,我就算了!” 第四章 送上门的找死 陆知书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突然听见大门被踹开的巨响,手中的碗盏应声而碎。 张大虎那张凶恶的脸出现在门框里,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小娘们,你相公走了,现在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个。” 陆知书脸色瞬间惨白,她往后退了两步,碎瓷片在脚下咯吱作响。 “你要干什么,我相公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他进的可是有大虫的后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张大虎一步步逼近,左手还耷拉着,那是被王武折断的手腕,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右手去解腰带。 “就算他能回来,那也是晚上的事了,足够老子把你办了十回八回。” 陆知书的手在身后摸索,摸到了切菜的铁刀,刀刃还沾着猪油。 “你敢碰我,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张大虎舔着嘴唇往前逼近,那双眼睛就像饿狼盯着羊羔,他早就觊觎这个女人了。 昨天官差送她来的时候他就在墙外偷看,那身段那脸蛋,比县里青楼的头牌还要水灵三分。 王武那种穷光蛋凭什么能娶到这种货色。 他张大虎在村里横行这么多年,睡过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光是看着就让他下面硬得发疼。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王武那小子打断我的手,这账总得算。” 他一边说一边解腰带,断掉的那只手虽然疼得钻心,但另一只手还能动。 陆知书慌乱中抓起灶台上的菜刀,双手颤抖着举在身前。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张大虎看她拿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猛地扑了上去,单手就要夺刀。 陆知书吓得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刀锋在空中划出几道寒光,张大虎侧身一躲就绕到了她身后。 粗壮的胳膊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抓她握刀的手腕。 “小娘们还挺烈,老子就喜欢这种货色!” 他的手刚刚碰到陆知书的衣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张大虎的瞳孔开始放大,眼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像是有无数条红色的小虫在里面爬。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知书感觉身后的人突然不动了,战战兢兢地回过头。 张大虎还保持着搂她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形状,嘴巴大张着,舌头吐出老长,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见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极度惊恐。 “啊啊啊!” 陆知书尖叫着挣脱出来,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大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 他的嘴里吐出白沫,混着血水流了一地,没过几秒钟,抽搐停止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 陆知书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又死了一个。 每一个想要碰她的男人都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诅咒还是厄运,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陆知书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武回来看到这一幕该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个不详之人。 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她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冒险进山打猎,现在却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她该怎么解释,说张大虎是自己死的吗,谁会相信。 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她当成妖怪烧死,或者沉猪笼。 陆知书越想越绝望,恨不得现在就拿起地上的菜刀了结自己。 可她不敢死,王武说过她是他的女人,她已经和他磕过头了。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家的鬼,这是她自己说的话。 与此同时,后山深处。 王武背着弓箭在林间穿梭,脚步轻盈得像只山猫,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阳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味道,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普通猎户到了这种地方早就该打退堂鼓了,山里的规矩是越安静的地方越危险。 王武却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东瞧瞧西看看,寻找猎物的踪迹。 突然他停下脚步,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骚味。 是野猪。 他循着味道往前走了几十步,果然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发现了新鲜的猪蹄印。 看大小至少是头两百斤的大家伙,够他和陆知书吃好几个月了。 王武取下背上的弓,搭上一支箭,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野猪这东西皮糙肉厚,一般的箭射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得射要害才行。 他跟了大概一刻钟,终于在一处水塘边看到了目标。 一头黑毛野猪正低头喝水,体型比他预估的还要大,少说有三百斤。 两根獠牙从嘴边伸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种大家伙发起疯来,三五个壮汉都拦不住,一般猎户看到了都是绕道走。 王武却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货色,小的拿回去都不够看。 他慢慢拉开弓弦,瞄准野猪的眼睛。 就在这时,野猪突然抬起头,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察觉到了危险。 它转过身正对着王武的方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王武知道已经暴露了,索性站起身,松开弓弦。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 野猪反应极快,脑袋一偏,箭擦着它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它,野猪发出一声咆哮,四蹄刨地,像辆战车一样冲了过来。 三百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速度,撞上了不死也得残。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吓得腿软了,王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再搭一支箭,不紧不慢地拉弓。 野猪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动,那对獠牙对准了王武的肚子。 第五章 这还是那个王武吗 就在獠牙即将刺中的瞬间,王武身子一侧,轻松躲过。 同时左手松弦,箭矢贴着野猪的脖子射了出去,带起一蓬血花。 野猪吃痛,更加疯狂地转身再次冲来。 王武这次连弓都没拿,直接抽出腰间的砍刀。 野猪冲到面前,他一个翻身跃起,稳稳落在野猪背上。 左手抓住野猪的鬃毛,右手的砍刀对准脖子就是一刀。 刀刃入肉三寸,鲜血喷涌而出。 野猪疼得发疯,拼命甩动身体想把王武甩下来。 可王武的手就像铁钳一样,任凭它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又补了两刀,每一刀都又准又狠,专挑要害下手。 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武连气都没喘一下。 他从野猪背上跳下来,用刀在草上擦了擦血。 “这么大一头,今晚能好好庆祝了。” 其实原身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打过猎。 但有了东皇命格之后,这些事情就像本能一样简单。 正准备处理猎物,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武警觉地抬起头,手握住了刀柄。 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几只山鸡,看到地上的野猪尸体吓得扑棱着翅膀就想跑。 王武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扔了出去。 石子像暗器一样精准地击中山鸡的脑袋,当场毙命。 一连扔了四五个石子,地上多了四五只山鸡。 “今晚可以炖鸡汤了。” 他把山鸡串起来挂在腰上,开始处理野猪。 这么大的家伙他一个人扛不回去,只能就地分解,挑最好的部位带走。 刀锋贴着筋膜游走,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后腿肉整块卸了下来,足有四五十斤。 再取两条里脊,那是整头猪最嫩的部位,腌制后能放很久。 剩下的他用树叶厚厚盖了三层,野兽闻不到血腥味就不会来糟蹋。 扛着肉下山的路上王武盘算着,这么多肉得分周三一些,人家的弓箭刀具救了急。 最重要的是陆知书,她嫁过来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今晚得给她做顿好的。 走到山脚下太阳已经偏西,王武直奔周三家。 老汉正在院里编竹筐,看见王武扛着那么大块肉差点把手里的竹条扔了。 “武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王武把后腿往地上一放,溅起一片尘土。 “刚在后山打的野猪,三百来斤的大家伙。” 周三围着那条腿转了两圈,肉质紧实,刀口整齐,确实是新鲜货。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王武以前连只兔子都逮不住,今天怎么可能打到这种巨物。 “你小子别诓我,这得是多大的野猪才能有这么粗的腿?” “真是我打的,剩下的还在山上,太重了扛不回来。” 周三上下打量王武,这小子身上确实有血迹,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几处。 但要说他能单枪匹马猎杀三百斤的野猪,那简直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周叔你要是不信,叫几个人跟我上山看看。” “顺便帮我把剩下的拉回来,我一个人弄不了。” 周三想了想,这事儿得弄清楚,万一王武是捡了别人的猎物,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可不好说。 “行,我去叫老李他们,都是实在人。” 没多久周三就带着三个汉子回来了,都是村里的老猎户。 李老四腰里别着柴刀,看见地上的猪腿眼睛都直了。 “这他娘的得多大的猪?” “王武说是他打的,咱们跟他上山瞧瞧去。” 另外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 赵二狗直接开口质疑起来。 “王武,你小子别吹牛了,就你那两下子还能打野猪?” “上个月你连只黄鼠狼都没逮着,今天突然就能杀三百斤的大家伙了?” 王武也不争辩,转身就往山上走。 “是不是我打的,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推着板车跟在后面,一路上赵二狗还在嘀咕。 “我看八成是被大虫咬死的,这小子捡了现成的便宜。” “要真是他打的,我把这板车吃了。” 李老四也帮腔,说什么打猎这行当没个三五年功夫根本入不了门。 王武连弓箭都是借的,怎么可能一出手就是这种收获。 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地方,王武掀开树叶,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猪身。 几个汉子围上去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古怪。 猪脖子上三道刀口,每一道都深及要害,角度刁钻得让人咋舌。 这种刀法别说王武了,就是他们几个老猎户都未必能做到。 更关键的是野猪身上除了刀伤和箭伤,没有任何被咬烂的地方。 “你确定真的是你干的?”李老四的嗓门都提高了几个分贝,神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当然是我,废这么多话干啥。” 赵二狗一脸不服气,又绕着四周转了两圈,非得抓到点王武吹牛的把柄才罢休。 结果让大家没想到,他在不远处的水塘边真找到了动静。 地面还乱七八糟的,全是猪蹄与鞋印踩了一地。 血迹从那个水塘一路蔓延到他们脚下,这下前因后果都连上了。 周三笑着拍了拍王武的肩膀,像是捡到宝似的,又惊又喜。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眼前一亮,确实厉害。” “别说年轻人,你这一手,我年轻时候还比不上。” 本来其他人心里还七上八下,总觉得地方有点不对劲。可事情都摆面上了,谁都挑不出毛病。 几个人你推我搡,手上不停,将野猪剩下的肉分头往板车上装。 一个个全抑制不住地瞟王武一眼,脸上羡慕得藏都藏不住。 回村的路上消息就传开了,王武打了头三百斤的大野猪。 板车刚进村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跑来看热闹。 “真的假的,王武能打这么大的猪?” “你看那肉,新鲜得还在滴血呢。” 村里的妇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信的。 王寡妇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开腔。 “要我说啊,指不定是哪个猎户打伤了,让他捡了便宜。” “就他那软脚虾的样子,给野猪挠痒痒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赵二狗就把刚才山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刀口的位置,打斗的痕迹,每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没看见,那刀法,啧啧,神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是王武干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看王武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第六章 想讹钱?没门 张大虎的堂弟张小虎挤到前面,上下打量着王武。 “哟,王武你小子行啊,这是要发财的节奏。” “这么大一头猪,少说也能卖个十几两银子吧。” 他话里带着酸味,眼睛却死盯着板车上的肉。 王武昨天刚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今天又打了这么大的猎物。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以前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耐。 王武从板车上切了几块肉,分给帮忙的几个汉子。 “周叔,这条腿是你的,谢谢你的家伙。” “李叔赵叔,你们也一人拿一块,辛苦跑一趟。” 几个人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白得的肉谁不要。 其他村民眼巴巴地看着,有脸皮厚的直接开口要。 “王武啊,婶子家里好久没吃肉了,能不能也分一点?” “对啊对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王武又切了些边角料分给众人,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意思。 拿到肉的千恩万谢,没拿到的在背后骂骂咧咧。 张小虎看着王武被众人围着,心里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切,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得瑟什么。” “等着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王武推着板车往家走,刚拐进巷子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陆知书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旁边还有几个妇人指指点点。 他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看见王武回来,陆知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立刻跳了出来,那是张大虎的媳妇刘氏。 “王武你来得正好,你家杀人了!” “我男人早上还好好的,去你家讨个说法就死在你家院子里了。” 王武扫了一眼院子,果然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正是早上被他折断手腕的张大虎。 尸体的样子很诡异,脸色发青,舌头伸得老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碰了陆知书被克死的。 “相公,我早上在做饭,他突然闯进来要……” 陆知书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她不敢说下去了。 要是让人知道张大虎想对她图谋不轨,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刘氏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杀人了!王武家杀人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两口子合伙害死了我男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尸体指指点点。 有人说张大虎死状诡异,像是中邪了。 也有人说可能是被毒死的,要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 王武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他这是心疾发作,跟我们没关系。” 刘氏一听就炸了,冲上来就要挠王武的脸。 “放你娘的屁!我男人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有心疾!” “就是你们害死他的,我要报官,让县太爷把你们都抓起来!” 王武侧身躲开,声音陡然提高。 “那你报啊,正好让仵作来验尸。”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早就有病。” 刘氏被这么一吼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叫嚣起来。 “验就验,我男人要是没病,你们就等着偿命吧!” 这时张小虎也挤了进来,看见堂哥的尸体,脸色变了变。 “王武,不管怎么说人死在你家,你总得给个交代。” “要不这样,赔我们二十两银子,这事就算了。” 二十两银子,对普通农户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王武冷笑一声,“想钱想疯了吧,人又不是我杀的。” “他自己闯进我家,突发心疾死了,关我什么事。” 张小虎眼珠一转,阴测测地笑了。 “那可说不准,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下毒。” “再说了,我堂哥早上还跟我说,他的手是你打断的。” “这可是故意伤害,就算他不死,你也得赔医药费。” 周围的村民交头接耳,确实早上看见张大虎捂着手腕回去的。 要真是王武打的,那这事就说不清了。 陆知书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挡在王武面前。 “是他先闯进我家要对我……” 话没说完就被王武拉到了身后。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对女人的名节损害太大了。 “张大虎早上确实来过,但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过了这么久才死,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刘氏不管这些,她就认定了是王武害死了她男人。 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天啊,没天理了,杀人不偿命了!” “大虎啊,你死得好惨啊,被人害死了都没人给你做主!” 她这么一闹,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把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些老人开始议论,说什么陆知书是克夫命,连克五个男人。 现在王武没被克死,倒是把上门的张大虎给克死了。 “要我说啊,这女人邪性得很。” “可不是吗,谁沾上谁倒霉。”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陆知书心上,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武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一吼,周围瞬间安静了。 今天见识了他的身手,谁都不敢真的惹毛他。 这时村里的里正来了,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村里还算有些威望。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散了散了。” 里正走到尸体旁边看了看,又问了几个人事情经过。 “这事得报官,让县衙来处理。” “在官府判决之前,尸体先抬回张家。” “王武,你跟你媳妇这两天哪儿都别去,等着官府传唤。” 刘氏还想闹,被里正瞪了一眼。 “够了,人都死了,闹也闹不活。” “老老实实等官府的消息,谁要是私下寻仇,我第一个不饶他。” 张小虎和几个张家的亲戚抬着尸体走了,刘氏一步三回头。 那眼神恶毒得像是要吃人。 人群慢慢散去,院子里只剩下王武和陆知书。 陆知书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相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张大虎也不会死,现在还连累了你。” 王武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 “是张大虎自己找死,想对你图谋不轨。” “他死了活该,省得我动手。” 陆知书还是很自责,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 谁靠近她谁就会倒霉,现在连王武都被牵连了。 “相公,要不你休了我吧。” “我走了,就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第七章 解锁新技能 王武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绑回来。”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陆知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她,“可是官府那边……” “放心,我自有办法。” 王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张大虎这种死法,明显是暴毙。 只要找个好点的仵作,就能证明是心疾发作。 到时候张家想讹钱都没门。 他把板车上的肉搬进厨房,又烧了热水让陆知书洗把脸。 “别想那么多,先吃饭。” “我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今晚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陆知书擦干眼泪,看着厨房里堆积如山的猪肉,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她相公真的很厉害,一个人就打了这么大的野猪。 王武处理肉的时候,陆知书在旁边帮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相公,你以前会打猎吗?” “不会,今天是第一次。” 陆知书惊讶地瞪大眼睛,“第一次就打到这么大的猪?” “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王武随口胡诌,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给的东皇命格。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炖排骨,还有山鸡汤。 陆知书的厨艺很好,普通的食材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两人围坐在桌前,王武给陆知书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陆知书脸一红,低头小口吃着。 她偷偷看了王武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相公,你也吃啊。” 气氛正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武,开门!” 是县衙的差役,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王武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差役,正是昨天送陆知书来的那两个。 “王武,张家已经报官了,说你杀人。” “县太爷让你明天一早去县衙对质。” 其中一个差役压低声音。 “小子,这事可大可小,你最好准备点银子。” “不然到了公堂上,可就不好说了。” 王武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钱呢。 “多谢差爷提醒,我心里有数。” 两个差役走后,陆知书忧心忡忡。 “相公,咱们家有银子吗?” 王武摸了摸口袋,原身留下的家当加起来不到一两。 想要打点县衙,这点钱远远不够。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县城里应该有收购野味的地方。 那些有钱人家最喜欢这种山珍野味,一头野猪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夜深了,陆知书收拾完碗筷,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 按理说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出了张大虎的事,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武看出了她的紧张,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进城。” 陆知书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起了那些死去的男人。 每一个都是在碰了她之后暴毙的,王武会不会也…… “相公,要不你睡床,我睡地上。” 王武二话不说把她横抱起来。 “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夫妻。” “夫妻就该睡一张床。” 陆知书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王武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地锁着她。 进了房间王武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旁边躺下。 陆知书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相公,你真的不怕吗?” “不怕。”王武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说过,我命硬。” 陆知书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王武胸前。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终于感受到了安全感。 夜色静谧,王武的手落在陆知书的腰上。 他拦住她的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陆知书挣扎了几下就软了下来,慌乱慢慢褪去,心里生出说不清的感觉。 烛火轻轻晃动,两人的影子绰绰叠在一起。 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陆知书咬紧嘴唇,不敢出声,怕让外面的人听见。 王武丝毫不避讳,他就是要让旁人知道陆知书是他的人。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陆知书一动不动地靠在床上,浑身像被拆散了一样。 她只觉得男女间的事比想象中的复杂,疼里夹杂着点陌生的愉悦。 王武把她搂过来,指腹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划过。 【叮,恭喜宿主与天命之女(初级)陆知书完成生命大和谐】 【奖励:体质强化丹x1,解锁技能:医术(初级)】 脑海里的系统突兀响起,王武身子微微一愣,有股热流从丹田传遍全身。 骨头接连响动,肌肉也比原来紧实了许多,力气明显增强不少。 更奇妙的是,他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医术的知识。 诊脉、推拿、针灸,草药和炼丹的门道都变得一清二楚。 这些虽然也只是起步内容,但已经比普通郎中强不少了。 陆知书觉察到他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他一眼。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王武只是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没事,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他握了握拳,骨节清脆一响,这只拳头怎么都比从前硬了不少。 天边才刚有点亮堂,院门忽然被拍得咚咚响。 “王武,快出来,县衙过来了!” 门外传来里正催促的嗓音,显然有点着急。 王武赶紧披上衣服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五六个衙役,领头的是县衙的吴彪。 吴彪个头扎实,腰上挂着雁翎刀,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是张大虎的舅舅,为了外甥连夜赶来。 “就是你害死了我外甥。” 吴彪在王武身上扫了几眼,目光杀气十足。 里正在一旁替王武说话。 “吴捕头,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不能就这样认定。” 吴彪直接把里正推开。 “老东西滚一边去,我外甥死在他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指着王武的鼻子。 “小子,跟我走一趟,到县衙说清楚。” 王武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襟。 “吴捕头是吧,你外甥昨天早上还活蹦乱跳地打我,下午才死的。” “这中间隔了大半天,怎么能说是我害的。” 吴彪冷笑一声。 “强词夺理,我外甥身体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暴毙。” “肯定是你们下了毒,或者用了什么邪术。” 旁边几个衙役也跟着附和,说什么民间多的是害人的法子,防不胜防。 第八章 这刀法,不太行啊 陆知书这时也出来了,看到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 吴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这就是那个克夫的女人吧,长得倒是标致。” “说不定就是她用妖法害死了我外甥。” 王武往前一步挡住陆知书。 “吴捕头慎言,我媳妇是良家女子,不是什么妖女。” “张大虎的死因,仵作验尸自然会有结论。” 吴彪哈哈大笑,“仵作?县里的仵作是我兄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明摆着是想凭势压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为王武担心,谁都知道吴彪在县里早就横着走。 得罪他的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轻的家底全空了,重的整个家都垮了。 张小虎也走了过来,神色兴奋。 “王武,我劝你还是早点认了,省得吃苦头。” 王武扫了他们一圈,心里不以为意。 原主也许会害怕,他可不会。 “吴捕头,你确定要这样吗。” “张大虎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非要把锅推我身上,别怪我反击了。” 吴彪被他这态度气得脸都变了。 “放肆,一个庄稼汉也敢威胁我。” “来人,把他拿下。” 衙役们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水火棍都举了起来。 王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他们冲到近前,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衙役的肚子上。 那衙役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翻了院墙。 其他几个衙役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怪力,一拳能把人打飞三丈远。 吴彪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雁翎刀。 “敢拒捕,罪加一等。” 他的刀法在县里是出了名的,曾经一人斩杀过七个山贼。 刀光如雪,直取王武的脖子。 王武侧身避过,顺手夺过一个衙役的水火棍。 木棍对钢刀,怎么看都是找死。 可王武手中的木棍却像活了一样,每次都能精准地点在刀身的薄弱处。 吴彪越打越心惊,他的刀法在这个乡下小子面前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吴彪的虎口已经震裂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王武却依然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心情说话。 “吴捕头,你这刀法不行啊。” “在县里作威作福惯了,真功夫都丢了吧。” 围观的村民都看呆了,谁能想到王武竟然这么能打。 连县里的捕头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王武吗。 周三在人群里直咂舌,昨天看他杀野猪就觉得不简单,今天一看更离谱了。 吴彪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铁青。 他在县里横行这么多年,还是首次这么丢脸。 “小子,你敢袭击官差,这是造、反。” “我这就回县里调兵来,把你们全村都抓起来。” 里正吓得腿都软了。 “吴捕头息怒,有话好说。” 王武却笑了,“调兵?吴捕头你有这个权力吗。” “再说了,是你们先动手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吴彪气得七窍生烟,但他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 这小子的武力值太高,硬来只会自取其辱。 “走着瞧,这事没完。” 他招呼着手下狼狈离开,临走时恶狠狠地瞪了王武一眼。 人群散去后,里正忧心忡忡地找到王武。 “武子,你闯大祸了,吴彪那人睚眦必报。” “他肯定会想办法整你的,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王武拍了拍里正的肩膀。 “里正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心里有数,吴彪不过是个捕头,上面还有知县。 只要有钱打点,什么事都能摆平。 当务之急是把野猪肉卖了换银子,有了钱才有底气。 王武让陆知书在家待着,自己推着板车往县城去。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敢跟县衙捕头对着干的,整个村子里也就他一个。 县城离村子有二十里路,板车又破又重,推起来费劲得很。 王武倒是不累,就是嫌慢,这样的速度到县城都快中午了。 路过一个茶棚,几个商贩正在歇脚。 其中一个胖商人看到王武车上的野猪肉,眼睛一亮。 “小兄弟,这肉卖不卖。” 王武停下来,“卖,你要多少。” 胖商人围着板车转了一圈,伸出三个手指。 “三两银子,我全要了。” 旁边一个瘦商人嗤笑一声。 “老刘你也太黑了,这么多肉少说值十两。” 胖商人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一个乡下人能卖给谁。” “拉到县城也未必有人要,还不如便宜卖给我。” 王武冷冷地看着他,“三两?你当我傻子,这肉我不卖给你了。” 他推起板车就要走,胖商人急了。 “别走啊,五两,五两行不行。” 王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知道县城里有的是买家。 这种新鲜野味,那些大户人家抢着要。 果然进了城,刚到东市就有好几家酒楼的伙计围了上来。 “这位爷,野猪肉卖吗,我们掌柜的要。” “去去去,我们百味楼才是城里最大的酒楼。” 几个伙计争得面红耳赤,都想把这批货拉回去。 百味楼的伙计最机灵,直接把掌柜的请了出来。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他围着板车看了两圈,又捏了捏肉质。 “不错,是上好的野猪肉。” “小兄弟,开个价吧。” 王武伸出一个手指,“十五两。” 掌柜的脸色一变。 “太贵了,市价也就十两左右。” “这可是三百斤的大野猪,肉质鲜美,你们转手至少能卖三十两。” 王武不卑不亢,他昨天已经打听过行情了。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兄弟是个明白人,不过你这毕竟是生肉。” “要是做成菜,确实能卖高价,但也有风险。” 两人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最后定在十二两成交。 掌柜让伙计把秤搬过来,称出了三百二十斤。 照说好的价钱,本该给十二两八钱。 可掌柜只数了八两银子递过来。 “小兄弟,剩下的钱得等我把货卖了再给。” “这行都是这个规矩,大家都这么做。” 王武有些不快,心里明白对方在拿他当外行忽悠。 他刚要说话,一边忽然吵了起来。 一个像管家的男人扯着一姑娘的头发朝地上拽。 “偷跑的,别想着逃,等着挨打吧。” 姑娘十五六岁,穿得单薄,长相倒还清秀。 嘴角带点血,却始终不多说一句软话。 管家动手狠,围观的人都装作没看见。 王武实在看不下去,挡在了前头,“住手。” 他走上前,拉住管家的胳膊。 第九章 掉下个懂药的小媳妇 管家回身见他是生面孔,口气不善。 “你是哪来的,少管闲事。” “她是我们家的丫头,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插手。” 王武看了姑娘一眼,闻到衣服里有点老药的气味。 这气味是药材混在一块的那种香味。 一般当丫头的怕是用不到这种东西。 “她具体什么来头。” 管家甩了下胳膊,烦得很。 “苏记药铺老板的闺女,她爹欠我们五十两银子。” “还不上钱,就让她过来还债,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家的丫头了。” 苏记药铺王武听过,是城东有名的药铺之一。 没想到居然穷到要把女儿交出来抵债。 姑娘这时抬起头,脸色又淡又倦。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能做工还钱。” 管家冷笑一声。 “做工?你一个月才几个钱,什么时候能还清五十两。” “老爷说了,要么卖到青楼,要么给人做妾。” “你自己选吧。” 王武盯着那少女看了一会,突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怯生生地回答,“我叫苏锦儿。” “你身上为何有药香。” 苏锦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能闻出来。 “家父是药商,我从小在药堆里长大。” “会分辨药材,还会……还会酿一种祖传的药酒。” 药酒两个字让王武眼睛一亮。 他有天生神力和无限体力,如果能配合药酒,效果肯定更好。 而且药酒这东西利润极高,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五两银子,我买她。” 管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五两?你做梦呢,她爹欠的可是五十两。” 王武从怀里掏出刚收的八两银子。 “八两,不能再多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也知道苏锦儿卖不了多少钱。 长得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黄花闺女了,青楼也不会出高价。 八两银子虽然少,但总比砸在手里强。 “成交,卖身契拿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苏锦儿的名字。 王武接过卖身契,转身对百味楼掌柜说。 “剩下的肉钱不要了,就当是买她的钱。”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这乡下人真是有意思,为了个女人连钱都不要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四两多银子。 王武拉起苏锦儿的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锦儿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陌生人买下,更没想到这人竟是个乡下汉子。 就在王武心中默念“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王武的妾室”时。 脑海中突然炸响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纳妾,家族成员增加】 【多子多福系统升级】 【奖励宿主特殊天赋:百草通解】 【百草通解:宿主可通晓天下百草药性,对所有药材的辨识、配伍、能力达到中级】 王武脑子里,忽然多出一大堆药理知识,从药材长啥样、怎么用、怎么搭配,全都一清二楚。 他抬头看看苏锦儿,这小姑娘还忍不住抹眼泪,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跟走了个什么人。 “你祖上的药酒,都用什么药材?” 苏锦儿眼睛红着,慢慢抬头望向王武。 “公子若真有心酿酒,那就得找来百年紫参、九转灵芝、还有天山雪莲,再加点血竭和龙骨才成。” 她嘴上报着这些药材名字,心里想着这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这个刚来的小子一定连听都没听过,肯定会退缩。 可是王武听罢,倒是勾了勾嘴角。 这些药材,在他脑子那一堆炼药知识里,全都有便宜又管用的替代法子。 “百年紫参太稀有,不如用五十年的山参,配点三七,大致一样。” “九转灵芝那玩意儿说的太厉害,其实普通赤灵芝,换个炮制的法子,药力也能有七成。” 苏锦儿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会懂这些。 就连她爹都没听过的细节,他张嘴就说出来。 “关键不是药材贵不贵,主要看怎么处理。” 王武看着她,一句接着一句慢慢说。 “你们苏家的药酒和别人不一样。” “其实是用了特别的捶打手法,要用沉药杵敲上千下。” 苏锦儿愣住了,这正是他们家的独门法门,从没跟外人提过。 “你这都知道?” 王武没回应,拉着她就往城东的回春堂走。 进门后,伙计迎上来,看他打扮随意,态度并不怎么热情。 “想抓药吗?我们店药材挺全的。” 王武一句废话都没说,走到药柜旁,拎起一格黄芪。 “这黄芪搁了三年多,还当新货卖。” “药性跑得快光了,差不多只能泡水喝了。” 伙计脸色顿时变了,这批黄芪就是老货,还是掌柜特意吩咐混在新药堆里的。 伙计赶紧堆笑圆场,“客人说笑了,咱们回春堂可只进好药。” 王武懒得理会,随手又抓起旁边的当归端详。 “这一批啊,硫磺味重,用药还能骗得了谁?卖相好看,里面半点精气没有。” 王武接连挑出药柜里七八样的问题,张口就来,伙计已经急出一头汗。 就在这时,里间走出来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看,正是这家店的掌柜赵仁心。 “这位壮士,眼不错,一看就是行家,不知是哪门哪派的?” 王武直接开口:“别废话,我要顶级山参、赤灵芝和血竭,还有你们店里最重的药杵。” 赵仁心多看了王武一眼,心里扑腾了下。 这三样可都是贵东西,他盘算这大汉不像是随便挥钱的主。 “山参店里就这一支,五两;赤灵芝凑够三两,血竭也还能给你两两。” “药杵那边有,随你挑……” 赵仁心说月底下,看了眼柜台边一把青铜药杵。 “咱们药杵最重就这只铜的,二十斤死沉,砸药都带劲。” 王武抬手把药杵抓了起来,看着轻松得不行,根本没费力气。 “就这?太轻,你们店里再沉的有没有?再大点的拿来。” 赵仁心一怔,暗道二十斤嫌轻,这家伙是用药杵拿大锤使? 话音没落,后堂的布帘啪一下被人撩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走了出来,正是掌柜的爹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刚巧听到王武点药,一听种类便觉这人懂行。 “小兄弟多少懂些医?” 王武冲他拱手: “会点皮毛而已。” 老爷子又瞧了他几眼,注意到王武臂膀有力,微微点了点头。 “后院还真放着一件沉物,在县里一直没人能拿起来。” “你要真举得起,倒可以试试。” 赵仁心听到这,不太放心。 “爹,那可是家里的压箱底宝贝。” 第十章 遇上拦路狗 赵老爷子摆了摆手,让他别多嘴,带王武转去了后院库房。 墙角很显眼地摆着一个黑铁药杵,足有三尺多长,宽厚沉实。 石臼就在旁边,还是一整套的,石头料很扎实。 “这东西,叫镇岳,扔玄铁旁边都不逊色。” “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大半辈子没见过谁能动它一步。” 王武也没废话,走过去就把那药杵提了起来,像举竹竿一样挥了挥。 药杵在他手里随便一扫,空气一震,地面灰全飞了四起。 这风正好把老爷子的衣角刮得直晃,还不小心把地上两三个装满药材的布包掀翻了。 苏锦儿就愣在那儿半天都没出声,心里震惊得不行,哪还觉得这人像常人,简直是怪力。 老爷子这时候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嘴边的小胡子还被风刮得一抖一抖的。 “可以小伙子,这药杵我家放了几十年,今天终于遇见能拿得起来的主儿了。” 赵仁刚想插句话,被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立马怂得不敢吭气。 “小兄弟如果喜欢镇岳,就图个交情,我就收你一两银子。” 王武明白老爷子是专门结交。 这杵真落到铁匠铺,一两两肯定砸不到手里。 “那就谢过老爷子了。” 老爷子拍拍王武手,又吩咐赵仁心收拾药材。 “小兄弟难得懂货,正好挑些最好的药材,随便拿些。” 不多时,赵仁心拿了一只木盒过来,药材都分门别类码好。 王武打开盒子一瞧,果然全是顶好货,摆在最上头的那支山参尤其漂亮。 虽有三十年品质,保存极好,看着就知道药性一点不漏。 “这些药市价得十五两,不过看在老爷子面上,十两给你。” 王武摸摸怀里,把余下那些银子尽数取出,正好凑齐十一两。 老爷子看他确实拿不出更多了,让赵仁心收了银子。 临走时还送了他一个装药材的背篓,算是添头。 出了回春堂,苏锦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公子,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那么重的东西说拿就拿起来了。” 王武肩上扛着玄铁药杵,背上背着上百斤的药材。 “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他们又去了几家店铺,买齐了酿酒需要的酒曲和器具。 特别是一个能装百斤的大酒瓮,王武也是单手提着,像拎个水壶一样轻松。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都在猜测这是哪来的大力士。 有几个地痞想上前找茬,看到他肩上那根粗大的铁杵,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要是挨上一下,怕是要当场去见阎王。 出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王武走得飞快,苏锦儿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看着前面那个雄壮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本以为被卖给一个乡下汉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可现在看来,这人似乎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但懂医理药理,还有一身惊人的神力,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没有半点轻薄之意。 快到村口的时候,前面的小路突然窜出几条人影。 为首的正是张小虎,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 “王武,等你很久了。”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地痞无赖,个个手持棍棒,面露不善。 张小虎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手里的棍子在空中挥了两下。 “王武你个杀人犯还买这么多东西,看来我堂哥的命给你换了不少钱。” 他身边那几个混子也跟着起哄,刘二癞子最积极,因为张小虎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三两银子。 “就是,害死人还敢这么招摇,真当我们张家没人了。” 王武把肩上的药材篓子稳了稳,那根玄铁药杵的重量让地面都微微下陷。 张小虎眼睛在苏锦儿身上转了两圈,舌头舔过嘴唇。 “这小娘们是谁,新买的?你那克夫婆娘还没把你克死,你就急着找下家了。” 苏锦儿往王武身后缩了缩,这些人的眼神让她想起被卖的时候那些买家的贪婪。 王武声音很平静,“让开。”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张小虎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回头对那几个混子说道。 “你们听到没,他让我们让开,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刘二癞子凑上前,故意把声音拉高。 “张哥,他肩上扛的那根铁棍子看着挺唬人的,该不会想拿这玩意儿打我们吧。” 另一个叫赵狗剩的混子也跟着笑。 “就他那点力气,估计连举都举不起来,八成是装样子吓唬人的。” 张小虎觉得有道理,王武以前在村里就是个软蛋,昨天打野猪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别跟他废话了,先把钱拿出来再说。” 他把棍子往王武脸前一横。 “二十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不然今天你们两个都得躺着回去。” 王武看了看挡路的几个人,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废物。 平时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真打起来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 “二十两?张大虎的命就值这个价?” 张小虎以为他服软了,得意起来。 “这是给你留面子的价,要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五十两都不多。” 刘二癞子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你赔钱已经是便宜你了。” 王武把药材篓子放在地上,酒瓮也搁在一边。 张小虎看他这架势,还以为要掏钱。 “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让爷们动手。” 王武没理他,把玄铁药杵从肩上取下来。 那药杵落地的瞬间,地面的泥土都被砸出一个坑。 几个混子这才注意到那根药杵的分量,脸色都有点变了。 赵狗剩咽了口唾沫,“这他娘的得有多重。” 张小虎也察觉到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装神弄鬼,兄弟们上,先把他放倒再说。” 六七个人一拥而上,手里的棍子劈头盖脸就往王武身上招呼。 王武单手提起药杵,那百来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刘二癞子,棍子还没碰到王武,药杵已经横扫过来。 铁与骨肉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刘二癞子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米。 落地的时候左腿已经弯成了诡异的角度,白骨都戳破皮肉露了出来。 这一幕把其他人都吓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王武的力气有多可怕。 张小虎脸都白了。 “别愣着,一起上,不信干不过他一个人。” 剩下的人硬着头皮冲上去,王武站在原地没动。 第十一章 铁杵到处,骨肉开花 药杵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击中目标。 赵狗剩的肋骨被砸断了三根,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混子的手臂被打得骨头碎裂,惨叫声传出老远。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人。 张小虎腿都软了,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王武提着药杵走到他面前,那根沾血的铁杵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你刚才说要多少来着?” 张小虎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砰砰响。 “大哥我错了,我不要钱了,求你放过我。” 王武用药杵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 “不要钱了?可是你吓到我的女人了。” 张小虎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尿骚味在空气中飘散。 “这精神损失费,得你来赔。” 药杵猛地砸下,正中张小虎的左膝盖。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张小虎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王武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是第一条腿,你要是不把钱送来,另一条我也给你废了。” 他站起身,对地上那些还能动的人说道。 “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那些人哪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把银子铜板都翻了出来。 零零碎碎加起来有八九两,王武全部收进怀里。 “回去告诉刘氏,明天日落之前,把二十两银子送到我家。”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小虎。 “少一个子儿,我就去张家讨债,到时候可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重新扛起药材和酒瓮,带着还在发呆的苏锦儿继续往村里走。 那些混子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没人敢说半个字。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陆知书正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王武回来,她赶紧迎上去,可看到跟在后面的苏锦儿时愣了一下。 “相公,这位姑娘是?” 王武把东西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一把银子放在桌上。 “她叫苏锦儿,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陆知书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苏锦儿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姐姐好。” 陆知书拉起她的手。 “妹妹不用客气,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 王武把今天路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陆知书听到张小虎他们被打断腿,担心地问道。 “相公,这样会不会惹上麻烦?” 王武把银子推到她面前。 “媳妇,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就打断谁的腿。” 陆知书接过银子数了数,足有十多两,这笔钱够他们过上大半年。 她收好银两转身去厨房烧水,让苏锦儿先洗漱,自己则开始准备晚饭。 王武坐在堂屋里盘算着药酒的事,这玩意做成了能赚大钱。 苏锦儿局促地站在门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使唤的命。 现在突然有人对她这么好,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妹妹别站着了,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服。” 陆知书从箱子里翻出一身自己的衣裳递过去。 苏锦儿接过衣服眼眶就红了,她爹把她卖了之后就没人管过她死活。 洗完澡出来时王武正在院子里摆弄那些药材,把每种都分门别类装进小罐子里。 陆知书已经做好了饭,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气氛有些微妙。 王武夹了块肉放进苏锦儿碗里,又给陆知书盛了碗汤。 “锦儿,你那祖传药酒需要多久才能酿成。” 苏锦儿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起来。 “最快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每天都要用特殊手法捶打三次。” “而且温度湿度都有讲究,差一点都会影响药效。” 王武点点头,四十九天对他来说太久了,得想办法缩短时间。 系统给的炼药知识里有加速发酵的法门,配合他的神力应该能把时间压缩到七天。 晚饭后陆知书收拾碗筷,苏锦儿想帮忙被她按住了。 “妹妹今天刚来,先休息吧,这些活我来就行。” 王武起身往后院走,那里有间空房可以改造成酿酒的地方。 他刚推开门就听见院外传来吵闹声,张家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张小虎而是他叔叔张大山,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张大山带着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之类的农具。 “王武你个杀千刀的,把我侄子打成废人,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好过。” 王武推开院门走出去,身后跟着担心的陆知书和苏锦儿。 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都想知道王武怎么应对这阵仗。 张大山看王武出来了更来劲,扯着嗓子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乡亲们都来评评理,这王武仗着有点力气就欺负人。” “我大哥死在他家还没给说法,现在又把小虎打成残废。” “这种恶霸留在村里迟早是祸害,今天必须把他赶出去。”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有人觉得王武确实下手太狠了。 也有人说张家父子平时作恶多端,活该挨打。 里正闻讯赶来想要调解,却被张大山一把推开。 “老东西别多管闲事,今天谁都护不了他。” 王武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冷笑,张家以为人多就能吓住他。 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只是笑话。 他扫视了一圈那些拿着农具的村民,大部分都是张家花钱雇来壮声势的。 “张大山,你侄子带人拦路抢劫,我正当防卫有什么错。” “正当防卫个屁,你把人腿都打断了还叫防卫。” 张大山回头对那些帮手使了个眼色。 “兄弟们上,把这杀人凶手绑起来送官府。” 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王武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等第一个人的锄头挥过来时,他侧身避开顺手夺过锄头。 木柄在他手里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断口处木屑纷飞。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徒手折断锄头柄需要多大的力气。 张大山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他就不信一个人能打十几个。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可惜他高估了这些乌合之众的胆量,看到王武的神力后没人敢真的动手。 王武随手捡起地上半截锄头柄,对着张大山的膝盖就是一棍。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大山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其他人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农具都掉了一地。 “还有谁想试试。” 王武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人群外传来马蹄声,县衙的人又来了。 第十二章 来多少废多少 领头的还是吴彪,他接到张家的报案说王武行凶伤人。 本想趁机报昨天的仇,没想到刚到就看见张大山倒在地上哀嚎。 “王武,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吴彪跳下马拔出腰刀,身后跟着的七八个衙役也都抽出了兵器。 王武扔掉手里的木棍,对吴彪勾了勾手指。 “吴捕头昨天没打够,今天又来送死。” 这话把吴彪气得脸都绿了,他堂堂县衙捕头被一个泥腿子如此羞辱。 要是今天不把王武拿下,以后还怎么在县里混。 “给我上,死活不论。” 衙役们冲上来的瞬间,王武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刀就被夺走了。 紧接着刀背拍在他脸上,牙齿混着血水喷了出去。 其他衙役想要合围,可王武的身法太诡异,总能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穿过。 每次出手都有人倒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吴彪看得目瞪口呆,他手下这些衙役都是练过的。 平时对付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现在却像小孩子一样被戏耍。 “都他妈别留手,往死里打。” 可惜喊破嗓子也没用,王武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六七个衙役。 剩下的两个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刀掉在地上都不敢捡。 吴彪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王武一把拽住衣领。 “吴捕头这就要走,账还没算完呢。” 王武把他提起来像拎小鸡一样,吴彪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你敢袭击官差,这是造、反,要诛九族的。” “造、反?我看是你仗势欺人,为了给外甥出气公器私用。” 王武把他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回去告诉县太爷,张家的事我会亲自去县衙说清楚。” “至于你,下次再来找茬,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吴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瞪着王武。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王武不但打了张家的人,连官差都敢打。 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抓进大牢了,可王武偏偏有这个实力。 里正走过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王武这样做虽然解气但后患无穷。 县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整个村子都会受牵连。 “王武啊,你这样做太冲动了,官府那边不好交代啊。” 王武拍拍里正的肩膀让他放心。 “里正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吴彪被人架着出村,每走一步肋骨的痛都钻心。 回到县里,他没进医馆,直接进了西市最偏僻的巷子。 这一带住的都是搞黑活的,给钱干活,从不多问。 “我要王武的命,还有他那两个女人。” 吴彪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丢在桌上,对面坐着个刀疤汉子。 他叫陈屠,北疆逃兵,手下还有俩在战场混过的弟兄。 几人专做凶狠买卖,从不留情。 陈屠对着光看银票,本来紧绷的脸上露出一点笑。 “就对付个泥腿子,也用不上三个人。” “你可别小瞧他,昨儿我带八个衙役还不是他的对手。” 吴彪想起王武那身怪力还心有余悸。 陈屠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痰里还带着血丝。 “你那些衙役都是些花架子,真刀真枪地干过几个人。” “我们兄弟三个在战场上杀的突厥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一个种地的能有多厉害,顶多就是力气大点。” 他身边的瘦高个也跟着附和,这人叫赵蛇,惯用一把弯刀。 另一个壮汉孙熊则一言不发地擦着他那把砍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吴彪知道这些人确实有本事,但还是不放心。 “他经常早上去野狼坡那边转悠,你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记住了,人要废掉但别弄死,我要亲手折磨他。” “那两个女人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陈屠把银票揣进怀里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三天之内给你办妥当。”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武就起床了,他想去山里找些稀有药材。 昨晚苏锦儿跟他说了几种能入药酒的珍贵草药,都长在阴湿的山坡上。 陆知书给他准备了干粮和水囊,苏锦儿则画了一张草药的简图。 两个女人都劝他带上那根铁杵防身,王武却摆摆手。 “那东西太重了,带着碍事。” “再说了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除非他不想活了。” 其实王武是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系统给的东皇命格让他天生神力。 体质强化丹又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一个档次,他有信心徒手对付任何敌人。 出了村子往北走三里就是野狼坡,这里树木茂密适合药草生长。 王武背着个竹篓,腰间别着把小铲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采药人。 他刚走进林子没多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子里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这不正常。 王武装作没发现继续往前走,同时眼角余光扫视着四周。 果然在一棵大树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看身形应该不止一个人。 “有意思,还真有不怕死的。” 王武心里冷笑,故意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既然对方要动手,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省得被人看见说他滥杀无辜。 走到一片空地上时三个人终于忍不住了,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陈屠手持弯刀站在最前面,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王武是吧,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识相的就自己跪下,省得我们兄弟动手。” 王武把竹篓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就你们三个?” “吴彪也太小气了,五十两银子就想买我的命。” 陈屠脸色一变,没想到王武一下就猜出了雇主。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今天王武必死无疑。 “看来你还挺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 “赵蛇,你先去试试他的斤两。” 瘦高个赵蛇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戏弄猎物。 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步法诡异地绕到王武身侧。 这是他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刀法,专门攻击敌人的死角。 刀锋直刺王武的肋下,这个位置很难防守,中刀必死。 可王武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服的瞬间,王武的身体诡异地扭转了一个角度。 刀锋贴着他的衣服滑过,连布料都没划破。 赵蛇心里一惊,这种反应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还没等他收刀,王武的手已经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不是普通的手刀,而是带着千斤之力的重击。 第十三章 采药采出个活宝贝 赵蛇的腕骨瞬间粉碎,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王武伸手接住刀柄。 “刀不错,可惜人太废。”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赵蛇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线。 他捂着喉咙想说什么,但血沫从嘴里涌出,整个人轰然倒地。 从交手到死亡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陈屠和孙熊都看呆了。 赵蛇的刀法他们最清楚,就算在军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现在居然被一个乡下人一招秒杀,这怎么可能。 陈屠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终于明白吴彪为什么那么忌惮王武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力气大的农夫,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妈的,一起上,不然都得死在这。” 陈屠和孙熊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夹击。 他们配合了多年,知道怎么封死对方的退路。 陈屠的刀法凶狠,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孙熊则是大开大合,砍刀势大力沉,一刀下去能把人劈成两半。 换做普通高手面对这种夹击肯定手忙脚乱。 可王武的速度快得像鬼魅,总能在刀锋临身前的瞬间躲开。 他没有用手里的弯刀格挡,而是把它当成了投掷武器。 在两人再次合击的瞬间,王武手腕一抖,弯刀化作一道流光射出。 孙熊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已经没入他的眉心。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砍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音。 陈屠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这哪是什么农夫,分明是个杀神。 他转身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王武怎么可能让他逃走,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在他手里就像是攻城的投石机发射的巨石。 破空声响起,陈屠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王武走过去翻了翻三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不少东西。 碎银子有二十多两,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银票上还有吴彪的私印,看来这就是雇佣他们的报酬。 “才五十两就想买我的命,吴彪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王武把银票和碎银都收进怀里,这算是意外之财。 陈屠还有一口气,王武没有杀他,而是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也算是给吴彪一个警告。 处理完尸体王武继续往山里走,他今天的目的是找药材。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阴湿的山坡找到了苏锦儿说的血灵芝。 这东西比普通灵芝珍贵十倍,市价至少要二十两一株。 王武小心地把它挖出来放进竹篓,又在附近找了几株其他药材。 正准备下山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声。 循声过去,在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看起来十六七岁,虽然衣服破烂脸上有泥土,但掩盖不住姣好的容貌。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皙如玉。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破了但能看出是上等丝绸。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至少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女子的腿上有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看起来很严重。 她昏迷着,呼吸微弱,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王武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还有救。 系统给的医术知识让他能判断出这是被利器所伤。 伤口很深但避开了大动脉,否则早就失血而死了。 王武从竹篓里拿出刚采的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这种草药有止血消炎的功效,能暂时稳定伤势。 女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疼痛让她有了些许意识。 但她太虚弱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王武把她背在背上,另一只手提着竹篓往山下走。 这女子虽然看起来瘦弱,但背起来还挺沉的。 不过对王武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下山的路上王武在想这女子的来历。 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深山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八成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可能是仇家追杀或者家族内斗。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被他遇到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救了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说不定还能得到丰厚的报答。 王武的算盘打得很精,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和人脉。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中午了,村民们看到王武背着个女子都很惊讶。 有些长舌妇又开始嚼舌根,说王武有了两个女人还不满足。 王武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直接回了家。 陆知书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王武背着个女子吓了一跳。 “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王武把女子放在床上,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陆知书听说是个受伤的女子,赶紧打水来给她清洗伤口。 苏锦儿则去准备草药,她家祖传的药方里有专门治外伤的。 两个女人忙前忙后,很快就把伤口处理好了。 女子的脸也擦干净了,露出了真容。 她生得极美,柳叶眉杏仁眼,鼻梁挺直嘴唇饱满。 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陆知书看得都有些自惭形秽,这女子的美貌比她还要胜三分。 “相公,她到底是什么人。” 王武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得等她醒来才能问清楚。 苏锦儿捣好药给女子服下,又在她身上施了几针。 这是苏家自家的针法,能让伤快点好。 王武在旁看着,心里认同苏锦儿的医术。 到了傍晚,女子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慢慢睁开了眼。 一睁眼看到不熟悉的屋子,她下意识要起身,刚一动就碰到了伤口。 “姑娘别起来,你伤得重,还是静养吧。” 陆知书连忙按住她,说话压低了声音。 女子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几个人,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声音还有气喘,但说话却不客气,字句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态度。 王武注意到她不像一般人,无论说话还是用词,都很讲究。 “我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治伤。” “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女子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最后她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第十四章 一碗水端平 “我叫萧清月,是青州萧家的人。” 青州萧家,王武听说过,那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世家。 家主萧老爷不仅富可敌国,还和朝中大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家的生意遍布三州,据说连皇商的买卖都有萧家的份子。 这样的大家族的千金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王武心里有了计较,救了萧家千金,这份恩情可不小。 要是运作得当,说不定能攀上萧家这棵大树。 王武把萧清月安置妥当,转身出了房间,陆知书和苏锦儿跟在后面。 他把那张五十两银票往桌上一放,又掏出二十多两碎银摆在旁边。 陆知书眼睛直了,这么多钱够他们一家吃用两三年。 苏锦儿站在门边不敢上前,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妾,这种分配家产的事轮不到她插嘴。 “相公这些银子是从哪来的。” 陆知书心里七上八下,王武早上出门采药,怎么会带回这么多钱。 王武坐下来喝了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路上碰到几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来给我送钱。” 他把银票推到陆知书面前,这个动作让苏锦儿心里一紧。 “知书,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家以后你来当。” “这五十两你收着,家里的开销都由你来管。” 陆知书握着银票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钱多,而是王武这番话的分量。 在这个年代妻妾之间的地位天差地别,王武当着苏锦儿的面说这话等于是在确立她的地位。 苏锦儿低着头咬紧嘴唇,心里五味杂陈但不敢表露半分。 王武又从碎银里数出十两递给苏锦儿。 “锦儿你也别站着了,过来。” 苏锦儿小步挪过去,不敢接那银子。 “奴婢不敢要公子的钱。” 王武把银子硬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进了我王武的门就是我的人。” “这十两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的药酒要是酿好了,赚了钱我再给你分红。” 苏锦儿眼圈红了,她被亲爹卖掉的时候都没哭,现在却忍不住了。 陆知书走过去拉着苏锦儿的手,两个女人之间那点芥蒂瞬间消散。 王武这一手分配看似简单,实则把家里的关系理顺了。 陆知书得了正妻的尊重和管家的权力,苏锦儿得了实惠和未来的希望。 两个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晚饭的时候陆知书做了一桌子好菜,苏锦儿也帮着打下手。 萧清月还在昏睡,伤势太重需要静养。 吃饭的时候陆知书提了一嘴。 “相公,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找你。” 王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谁。” “说是苏记药铺的老掌柜,锦儿妹妹的父亲。” 苏锦儿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父亲把她卖了换钱,现在又来找什么。 王武看了苏锦儿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他说什么了。” 陆知书摇摇头,那个来传话的伙计只说老掌柜想见王武一面。 王武心里有了计较,苏老头肯定是听说了他的事。 昨天在回春堂露的那一手,还有今天打死三个亡命徒的事,消息传得快的话现在半个县城都知道了。 苏老头这时候来找他,十有八九是想攀关系。 晚上安寝的时候出了点问题,王武家就两间屋子。 萧清月和其他人不熟,而且要安静养伤,她一人一间,剩下三个人只能挤在一间。 最后只能三个人睡一张床,陆知书睡左边,苏锦儿睡右边,王武在中间。 这个安排让两个女人都羞得不行,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夜里三个人都睡不着,王武倒是无所谓,左拥右抱的日子他前世做梦都想不到。 陆知书和苏锦儿却是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王武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做的事一样都没落下。 两个女人从开始的害羞到最后的迎合,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王武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但他精神比昨天还好。 系统昨晚又给了奖励,说是他同时征服两个女人触发了特殊成就。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齐人之福】 【奖励宿主特殊刀法:拼命三刀,幻影六斩!】 【金刚不坏体:大幅提升身体防御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王武试了试,拿菜刀在手臂上划了一下,只留下一道白印。 这下他更有底气了,以后打架连防守都不用了。 吃过早饭王武决定去见见苏老头,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让苏锦儿一起去,毕竟是她父亲,见一面也好。 两人到了县城最大的茶楼,苏老掌柜已经在二楼包间等着了。 苏老掌柜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看到王武进来立刻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王武英雄,小老儿给您赔罪了。” 王武坐下来,苏锦儿站在他身后不敢看她父亲。 “老掌柜客气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苏老掌柜又是一揖,这才坐下来。 “英雄可知小老儿为何会欠下那五十两赌债。” 王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愿闻其详。” 苏老掌柜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都是回春堂的赵仁心那个老贼害的。” 原来苏家祖上传下来一个药酒方子,叫龙虎固元酒。 这酒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提升习武之人的内力。 赵仁心觊觎这个方子很久了,但苏家一直不肯卖。 于是赵仁心就设了个局,先是让人带苏锦儿的哥哥苏明去赌坊。 苏明本就是个不成器的,沾上赌瘾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三个月就输了一百多两,苏家的家底都被他败光了。 最后实在没钱还债,债主就逼着苏老掌柜卖女儿。 “小老儿本想把药方卖给赵仁心换钱赎女儿。” “没想到那老贼翻脸不认人,说药方他要,女儿他也要。” 苏老掌柜说到这里老泪纵横,苏锦儿在王武身后也哭出了声。 王武听完心里冷笑,这赵仁心还真是个老狐狸。 不过他昨天在回春堂露的那一手,估计已经把赵仁心吓到了。 “老掌柜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诉苦吧。” 苏老掌柜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第十五章 你那破方子,该扔了 “英雄昨日在回春堂的手段,小老儿都听说了。” “您不但懂药理,还有一身神力,绝非凡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小老儿斗胆,想和英雄做一笔买卖。” 王武放下茶杯,终于来正题了。 “说来听听。” 苏老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小老儿用残存的药材酿的最后一瓶龙虎固元酒。” “英雄可以先尝尝效果。” 王武拿起瓶子闻了闻,药香扑鼻,里面至少有二十多种药材。 他仰头喝了一口,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达丹田。 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筋骨都在响动。 这酒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要是量产绝对能卖出天价。 苏老掌柜看到王武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小老儿愿意把龙虎固元酒的方子全部告诉英雄。” “还有苏记药铺虽然现在破败,但在药材行当里还有些人脉。” “这些关系小老儿都可以介绍给英雄。” 王武看着他,这老头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条件呢。” 苏老掌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计划。 “小老儿想和英雄合作,重新开一家药铺。” “专门卖龙虎固元酒,还有其他的丹药。” “凭英雄的本事和小老儿的人脉,一定能把回春堂压下去。”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分成。 “所得利润,英雄七成,小老儿三成。” “而且小老儿保证,三年之内让这药酒行销三州。” “到时候英雄就是三州首富都不在话下。” 王武心里盘算着,这买卖确实划算。 他有系统给的药理知识,改良一下龙虎固元酒不是问题。 再加上苏老头的渠道,确实能把生意做大。 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做生意得会拿捏。 “七三分太少了,我要八成。” 苏老掌柜咬了咬牙,他就知道王武不会轻易答应。 “英雄,三成已经是小老儿的底线了。” “药铺的运转需要本钱,进货出货都要打点。” “这些钱都得小老儿来出,三成真的不多。” 王武摇摇头,他要的不是眼前这点利益。 “老掌柜误会了,我说的八成不是长期的。” “前三个月我要八成,之后可以改成七三。” “但是我有个条件。” 苏老掌柜眼睛一亮,这个条件不算苛刻。 “英雄请说。” 王武指了指身后的苏锦儿。 “锦儿现在是我的人,她哥哥苏明不许再来骚扰她。” “还有,药铺的事她也要参与,毕竟她是苏家的人。” 苏老掌柜看了女儿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女儿跟了王武是福是祸他不知道,但总比被卖到青楼强。 “这个自然,锦儿既然跟了英雄就是英雄的人。”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小老儿会管好他。”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基本敲定了合作。 苏老掌柜最后说道。 “我愿将龙虎固元酒的祖传之法倾囊相授。” “并以苏记药铺的全部渠道和人脉相助,只求与英雄合作。” “我们重开炉灶,将此酒发扬光大,扳倒回春堂!所得利润,您七我三!” 王武把手里的瓷瓶往桌上一放,瓶里的酒微微晃了一下,发出声响。 “七三分账,你们确实精明,不过这配方到了你手里也未必能派上多少用场。” 苏老掌柜表情收紧,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这话说得重了,这方子是我们苏家三代传下来的,本靠它撑着这门生意。” “方子传三代,如今苏记药铺却还是得靠卖闺女堵窟窿。” 这句话直击苏老掌柜的软肋,苏锦儿在后面垂下视线,手捏得发紧。 苏老掌柜缓了口气,低声回应。 “那全是赵仁心陷害,逼的我家成这个局面。” 王武端起茶碗把里头的冷茶喝掉。 “你那坛药酒做法复杂,百年紫参一株十五两银子。” “另外配九转灵芝和天山雪莲,一坛药酒单本钱就得四十两。”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对面。 “开一坛要四十九天,得三次敲打,工银也高,这法子一月也出不了几坛,比起回春堂你根本干不过。” 苏老掌柜沉默着,其实心里知道这些弊端,问题是老方子不能动。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但这方子留了这么久,要是随便一改就砸了我们的招牌。” 王武嘴上往上一挑,把一张纸拿了出来放桌上。 “把紫参换成五十年山参,配点三七,药效差不了多少,成本省一大半,一坛三两银子。” 苏老掌柜接过方子越看越吃惊,上面布置得极细致。 “紫参和山参相差太多,这就是两回事。” 王武缓缓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 “药材是死的。你们这手捶打是难得,但这样下去药铺也做不大。” 他说着站到窗边,半张脸照在光里。 “我能让药酒七天出锅,药效比你原来的还多三成。” 苏锦儿仰头盯了他两秒,带着点质疑。 “真的就七天?平常这些药材,哪次不到十天半月才熬出来。” 王武侧过头扫他们一眼,神色淡淡。 “药想发挥好,光靠力气没指望。得巧着来,再加内力炼一下,出来的药顶过去的几倍。” 苏老掌柜捏紧那张药方,默默思量。 王武要这主意够用,说不定主上的毛病真能解决,不过生意场的道理他门清着,大家都不想吃亏。 “那……讲讲你的条件吧?” 王武不急不笑,坐下时慢悠悠翘起一根手指。 “简单的很,成了的话,我拿九成利润,你们那一成。” 苏老掌柜差点没蹦起来,这价格,说句狠的也不算过。 “九成归你?那我还要垫钱撑铺子,还要理账,处处要人打点,到头来才挣一成?” 王武笑了下,懒洋洋扫他一眼。 “掌柜的,看事不能光看表上的数字。” “没有我帮衬,苏记迟早让赵仁心搞黄,到时候断货没人理,还怎么做买卖。” 说到这儿,王武顿了顿。 “跟着我做,不止苏记能撑下去,将来回春堂也得靠边站。” “最要紧的,是你那苏明还能平安,出门不用再提心吊胆。” 苏老掌柜听到儿子的名字,整个人安静下来。 苏明赌债那五十两还没着落,放账的一个比一个狠,真翻了脸都敢下死手。 “可只拿一成,日子转不开,铺子还得有人管着流转本钱。” 第十六章 铺子归我了 王武从怀里掏出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拍。 “本钱我来出,这五十两作为启动资金,药材采购我亲自把关。” 看到银票,苏老掌柜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王武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加码。 “三个月内,我保证让改良版龙虎固元酒行销全县,半年内覆盖三州。” “到时候别说一成,就是半成的利润都够你苏家吃三代。” 苏锦儿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王武说话时的气势让她想起了县里那些大商人。 不,比那些商人更有魄力,那些人算计的是蝇头小利,王武谋划的是整个药酒市场。 苏老掌柜沉默了很久,茶水都续了三回,他才缓缓开口。 “若英雄真能做到所说的一切,九一分成,小老儿认了。” 王武笑了,这老头总算识时务。 “不过我有个条件。” 苏老掌柜心里一紧,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英雄请说。” 王武指了指身后的苏锦儿。 “第一,锦儿现在是我的人,你们家不许再来打扰。” “第二,药铺的日常管理锦儿要参与,账目每月让她过目。” “第三,你手里的渠道和人脉,要逐步移交给锦儿。” 这三个条件一出,苏老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 王武这是要把苏家的根基都交到女儿手里,而女儿又是王武的人。 绕来绕去,苏记药铺最后还是姓了王。 可他有的选吗,没有王武,苏家连明天都撑不到。 “小老儿答应。” 苏老掌柜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王武却没有半点怜悯,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注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既然谈妥了,明天就开始,店铺在哪。” 苏老掌柜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东市尾巷有间铺子,虽然位置偏了些,但地方够大,后院还有现成的酒窖。” 王武接过钥匙掂了掂,铜钥匙沉甸甸的,上面还刻着苏记的标记。 “行,明天辰时,老掌柜带齐人手在铺子等我。”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走,苏老掌柜连忙叫住他。 “英雄且慢,还有件事要提醒你。” 王武回头,苏老掌柜的表情很凝重。 “赵仁心那老贼心狠手辣,知道咱们合作一定会使绊子,英雄要小心提防。” 王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他要是不来找麻烦,我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苏老掌柜打了个寒颤。 出了茶楼,苏锦儿跟在王武身后,一路上都没说话。 直到拐进一条巷子,她才小声开口。 “公子,我爹他其实也不容易。” 王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锦儿,生意场上没有容易不容易,只有输赢。” “你爹输了,所以只能接受我的条件,若是我输了,别说九一分成,恐怕命都保不住。” 苏锦儿咬着嘴唇,她知道王武说得对,可心里还是为父亲难过。 王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爹的,只要他老实配合,晚年不愁吃喝。”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陆知书正在院子里缝补衣服。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 “相公,谈得怎么样。” 王武把合作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陆知书听得云里雾里。 她一个农家女,哪里懂什么生意经,只知道相公很厉害就对了。 “那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陆知书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从来没想过会有发财的一天。 王武捏了捏她的脸,这女人就是容易满足。 “何止是发财,要不了多久,咱们就是县里的首富。” 苏锦儿在旁边补充道。 “姐姐,公子的计划很宏大,若是成功了,别说县里,就是州府都要给咱们面子。” 陆知书听得更兴奋了,拉着苏锦儿问东问西。 王武没理会两个女人的叽叽喳喳,径直去了后院。 萧清月还在昏睡,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看来药效不错。 他把了把脉,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两天就能醒过来。 到时候问清楚她的身份,说不定又是一个机会。 青州萧家的势力可不小,若能攀上这条线,对他的生意大有帮助。 晚饭时三个人坐在一起,陆知书特意做了几个硬菜庆祝。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鸡汤熬得浓白醇香,还有新鲜的时蔬。 王武夹了块肉给陆知书,又给苏锦儿盛了汤。 “明天开始酿酒,七天后就能见分晓。” 苏锦儿算了算时间,祖传方子四十九天的活,他说七天就成,这根本违背常理。 陆知书倒是毫无怀疑,她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辰时,东市尾巷的铺子里已经聚了七八个人。 苏老掌柜带来的都是老伙计,在药材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王武推门进来,肩上扛着那根百斤重的玄铁药杵,地面被踩得咯吱作响。 老伙计们面面相觑,这种分量的东西单手提都费劲,他扛着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把药材都搬到后院,今天开始酿酒。” 王武把药杵往地上一放,石板直接裂开三条缝。 苏老掌柜赶紧让人把准备好的药材抬进来,五十年的山参十来根,赤灵芝三斤,血竭两斤。 这些东西市价少说也要三十两,全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本钱。 王武检查了一遍药材,从中挑出两根山参扔到一边。 “这两根年份不够,最多三十年,掺进去会坏了整锅酒。” 卖药材给苏老掌柜的伙计脸都白了,他确实动了手脚,想着老掌柜眼力不行糊弄过去。 谁知道王武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眼力比老药师还毒。 苏老掌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伙计跟了他五年,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候坑他。 “老刘,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老刘扑通跪下,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掌柜的,我也是被逼的,赵仁心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掺点假货进去。” 原来回春堂早就知道他们要酿酒,提前布了局。 王武冷笑一声,赵仁心的手段也就这点水平。 他把剩下的药材按比例配好,倒进一口巨大的石臼里。 举起玄铁药杵后,王武就开始捶打药材,每一下的力道都控制得很准。 第十七章 开坛之日,全场跪服 药材在捶打中逐渐融合,药香一层层透出来。 旁人看得有些发愣,平常人捣药最多能撑一刻钟,很快就会力竭。 王武一口气干了两个时辰,额头上连汗都没冒。 更特别的是,他每一杵的角度和力度都会调整,药材被处理得愈发细腻。 苏锦儿认真记着步骤,很快就发现王武的手法和家传的不一样。 老方法是先轻后重,慢慢加力,他却是轻重交替,节奏起伏明显。 这种方式把药性逼出来得很好,原本要长时间发酵的流程被明显缩短。 到了第三天,酒瓮里已经开始鼓泡,药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后院。 苏老掌柜每天都过来看看进度,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消下去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酿酒法,但效果确实惊人。 第五天的时候赵仁心派人来打探消息,被王武一脚踢出了铺子。 那人回去报告说王武在瞎折腾,七天酿酒纯属痴人说梦。 赵仁心听了哈哈大笑,觉得苏老掌柜病急乱投医找了个棒槌。 第六天夜里,王武独自在后院守着酒瓮。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药性已经到了临界点,明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陆知书端着夜宵过来,刚走到门口突然捂着嘴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王武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过去扶她,脸色凝重。 “知书,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 陆知书脸色苍白,这几天确实总是反胃,以为是累着了没当回事。 王武扶她坐下,把手搭在她的脉门上。 脉象滑利如珠,应指圆润,这是标准的喜脉。 陆知书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 “知书,你怀上了。” 陆知书瞪大眼睛,又惊又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成亲六次都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以为自己命里无子。 现在居然怀上了王武的孩子,这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系统的声音同时在王武脑海里炸响。 宿主让天命之女怀孕,这是多子多福系统的核心目标。 奖励接二连三砸下来,易筋洗髓丹的丹方,气运探查技能,寿命延长二十年。 王武压住心里的狂喜,先把陆知书送回房休息。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明天酒瓮开启,关键就在这一步,哪儿也不能出岔子。 明天酒瓮开启是关键时刻,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七天清晨,铺子里围满了人。 隔天一大早,铺子门口早就挤满了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连窗户边都是人。 苏老掌柜带着所有伙计,还有几个药材行的老朋友都来了。 苏老掌柜领着自家伙计,跟药材行那几个朋友也都提前赶到,照比平日里忙活还上了心。 大家都想看看七天酿出来的酒到底什么样。 众人谁都眼里带光,都想掀开这坛酒看看传说中的“七日仙酿”到底行不行。 王武走到酒瓮前,双手按在瓮盖上。 王武走上前,两手紧紧摁住瓮盖,屋里气氛立马收了起来。 “各位兄弟,眼下可要见见什么叫真正的神技了。” “都看好了,接下来的场面,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刚说完,屋里人下意识呼吸都慢了,眼神全盯在了他身上。 他直接揭开酒瓮的盖子,一股药香就像不要钱似的窜了出来。 刚开口,清香和浓烈的药气混在一起,眨眼间盖住了整个屋子,每个角落都飘着味儿。 这一股香不比外头的那些死药酒,所有药材的味道全都混得服服帖帖,一点不冲鼻。 随便尝一口,别看是药酒,入口反而没有那股难喝的苦味儿,也没呛人的药劲。 喝进嘴里,不同药材的劲道一家接着一家冒出来,味道一层压一层,特别有意思。 这酒看着像琥珀,晃一晃稠得很,阳光一照透心亮,像罩了层金纱。 装酒的时候,酒液在碗口上挂不下来,落进光里,居然有金色的小点子一闪一闪的。 苏老掌柜握着瓢,手有点发抖,却还是默默盛出满满一杯酒。 他把杯子送到嘴边,酒一入口,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落入腹中,先是发热,随即像有一股气迅速充满小腹。 他的老寒腿拖了十几年,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几乎走不动路。 苏老掌柜这些年被老寒腿困得生不如死。 遇到阴雨天更是痛得动都不敢动,此时他忍不住激动得红了眼。 可现在腿部的寒气被热流驱散,关节活动自如,一点疼痛都没有。 “神酒,这是神酒啊。” 其他人也纷纷品尝,无不被酒的效果震撼。 有人多年的暗伤当场好了大半,有人感觉内力提升了一成。 这哪里是药酒,分明是仙酿。 王武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一步成功了。 “苏老掌柜,咱们该谈谈怎么卖这酒了。” 苏老掌柜还沉浸在震撼中,听到这话才回过神。 “依老朽之见,咱们可以先在县里找几家酒楼合作。” “价格定得比龙虎固元酒低一些,薄利多销。” 王武摇摇头,这种思路太保守了。 “老掌柜,你这是小农思想,格局太小。” 苏老掌柜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被个年轻人说格局小。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王武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一,这酒绝对不能降价,要卖就卖高价。” “普通人买不起才显得珍贵,有钱人才会抢着要。” 苏老掌柜想反驳,但想想刚才那神奇的药效,确实值这个价。 “二,不主动推销,要让人求着买。” “就说这酒一个月只能酿十坛,多了没有。” 这叫饥饿营销,东西越少越值钱。 “三,找个有分量的人做活广告。” “县令大人不是有风湿病吗,送他一坛。” “他喝了见效,自然会替咱们宣传。” 苏老掌柜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手段他听都没听过。 什么饥饿营销,什么活广告,每个词都新鲜得很。 “最后,这酒不能叫龙虎固元酒。” “太俗,没有意境。” 王武想了想,一拍桌子。 “就叫问仙酿,一杯问仙酿,凡人变神仙。” 名字一出,在场的人都觉得比原来的强百倍。 龙虎固元酒听着就是补药,问仙酿听着就是仙家宝物。 苏老掌柜彻底服了,论做生意他确实比不上王武。 这些手段要是用好了,别说回春堂,整个县的药酒市场都是他们的。 “王英雄,老朽服了,一切都听你的。” 其他伙计也纷纷表态,愿意跟着王武干。 王武满意地点点头,一步棋走对了。 接下来就是让问仙酿名扬天下,顺便把回春堂踩在脚下。 第十八章 慌什么,不就是只大猫 赵仁心还在做梦,不知道末日已经临近。 王武从县里回来时太阳已经偏西,村口聚着一大群人。 男人们拿着锄头棍子,妇人们抱着孩子躲在后面,整个村子的气氛不对劲。 王武拉住一个正往家跑的汉子。 “出什么事了。” 那汉子是村东头的李麻子,平时就爱说闲话,这会儿脸都白了。 “赵二狗不见了,昨晚进山找他那瘸腿爹,到现在都没回来。” 王武松开手,赵二狗就是上次被张小虎拉着堵路那伙人里的一个。 李麻子又补充道:“山脚下有大虫子的爪印,比碗口还大。” “怕是给拖进山里吃了,或者那畜生还没走远。” 大虫子就是老虎,这东西在山里谁都不敢惹,遇见了猎户也只能躲。 王武没多说,直接往家去,路上碰见的村民都离得远。 有的是怕他力气太怪,有的觉得跟他沾不上边,总之没人愿意靠近。 他刚进院喝了半碗水,周三就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武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周三满头汗水,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赶来的。 王武把碗一搁。 “周叔有事说吧。” 周三搓着手,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显然还有点犹豫。 赵二狗虽然名声不好,到底也是条人命。 村里那些自称猎户的,其实都不顶用,真撞上大虫子腿先发抖。 “武子,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上次打野猪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赵二狗他爹瘫在床上十来年了,就指着这一个儿子。” 王武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让他去救人。 周三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知道赵二狗之前跟着张小虎找过你麻烦。” “但人命关天,你要是能把他救回来,他们家肯定感激你一辈子。” 王武想起上次赵二狗被他打断腿后,倒是老实了不少。 而且那次拦路的时候,赵二狗只是跟在后面起哄,没有真的动手。 “行,我跟你去看看。” 周三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到山脚下时,已经围了三四十号人。 里正在组织青壮年准备进山,但大部分人都在推脱。 “我家婆娘快生了,走不开。” “我昨天扭了腰,使不上力气。” 各种借口层出不穷,谁都知道进山找人九死一生。 看到王武来了,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周三把这废物叫来干什么,添乱吗。” “就是,以前连兔子都逮不住的人,还想对付大虫子。” 刘寡妇更是阴阳怪气地开腔:“哟,王武你不在家陪你那两个婆娘,跑这来充什么英雄。” 旁边几个长舌妇跟着起哄,说什么有了女人就忘了乡亲情谊。 周三听不下去了。 “都给我闭嘴,武子是来帮忙的。” “帮忙?他能帮什么忙,别到时候再搭进去一条命。” 说话的是村里另一个猎户陈大力,平时就看王武不顺眼。 现在见周三这么维护他,心里更不平衡了。 王武没理会这些闲话,走到爪印旁边蹲下查看。 爪印深三寸,间距一尺二,这是头成年雄虎。 从步伐来看至少四百斤,比一般的大虫子还要凶猛。 里正走过来。 “武子,你看出什么了。” 王武站起身,指着爪印延伸的方向。 “这畜生往东北方向去了,应该是拖着猎物。” 陈大力嗤笑一声。 “装什么装,谁不知道往那边去了。” 王武扫了他一眼。 “你知道它是饿着肚子还是吃饱了。” 陈大力一愣,这他哪知道。 王武继续道:“爪印前深后浅,说明它在拖着重物。” “步距不均匀,说明猎物还在挣扎。” “血迹断断续续,说明赵二狗还活着。” 这番分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王武懂这么多。 里正赶紧问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山救人。” 可是喊了半天,愿意进山的只有五六个人。 都是些家里实在困难,想着救了人能得点赏钱的。 王武向周三要了弓箭和砍刀,又让人准备了火把和绳索。 陈大力见状冷笑。 “就这几个歪瓜裂枣还想对付大虫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武懒得跟他废话,带着几个人就往山里走。 进山没多久,气氛就变了。 林子里静得吓人,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这是大型猛兽在附近的征兆。 跟着的几个人脸都白了,其中一个叫王铁柱的更是腿都在打颤。 他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本来不想来,但欠了赵家的人情不得不来。 “要不咱们回去吧,这也太危险了。” 另一个叫孙愣子的也附和。 “是啊,万一碰上大虫子,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王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害怕的现在就回去,我不勉强。”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咬牙跟上。 回去会被人笑话一辈子,况且王武在前面顶着,他们在后面应该没那么危险。 血迹越来越多,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很新鲜。 这说明赵二狗伤得不轻,但还有生命体征。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传来低沉的喘息声。 那声音发闷低沉,大型猫科才会那样喘气。 王武举手让大家停下,自己慢慢摸过去。 透过灌木隙,他看到那只大虫子。 比想的还壮些,五百斤上下,身上的花纹在树荫下特别显眼。 大虫子在树下转悠,时不时往树上瞧。 王武顺眼看过去,见树杈上有人,是赵二狗。 他腿上拉了不少口子,血浸透了裤子,整个人死死抱着树干。 王铁柱一眼认出来,差点吼出来。 “二狗在树上。” 孙愣子赶忙捂住他嘴,不过动作慢了。 大虫子耳朵一动,朝这边看过来。 那兽眼里透着寒意,压得人直冒冷汗。 几个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裤裆全湿了。 王铁柱身子发抖,嘴里不停小声念叨。 大虫子晃晃悠悠地挪了过来,每迈一步地面就震一震,动静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空气仿佛都凝住了,几个人手心冒汗,已经快喘不上气来。 王武这时一点没慌,反倒缓缓站起来,刀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死死握紧了弓弦。 大虫子盯住他,准备往前冲,却硬是慢了下来,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家伙。 双方对峙,气氛悬在那儿,大虫子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树上的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几个伙计当场就吓瘫了,昏死过去。 可王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不光没退,还抬脚往前逼了两步。 第十九章 这废物…有点猛啊 大虫子见状,双眼一眯,四肢下沉准备扑跳。 王武同时出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弓弦满满拉开,箭矢疾射而出。 大虫子本能地偏头,箭擦着它的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箭矢入木三寸,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这一箭虽然没射中,但展现出的力道让大虫子更加警惕。 它开始绕着王武转圈,寻找进攻的机会。 王武也在观察,这畜生很聪明,知道正面硬碰硬讨不了好。 但它忽略了一点,王武的力气和速度都远超常人。 大虫子终于按捺不住,后腿发力猛地扑了上来。 五百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速度,这一扑的威力堪比攻城锤。 王武不退反进,在大虫子扑到面前的瞬间侧身避开。 同时砍刀划过一道寒光,在虎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大虫子吃痛,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扑。 这次它学聪明了,扑击的角度更加刁钻,封死了王武闪避的路线。 王武干脆不躲了,双手握刀正面迎上。 就在虎爪即将拍中他的瞬间,刀锋精准地刺进大虫子的前掌。 大虫子惨叫一声,另一只爪子横扫过来。 王武松开刀柄,一个翻滚躲开,顺手又搭上一支箭。 这次他瞄准的是大虫子的眼睛,这个距离它躲无可躲。 箭矢射出,大虫子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箭尖刺破眼皮,深深扎进眼球,鲜血混着眼液流了出来。 瞎了一只眼的大虫子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冲向王武。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撕碎眼前这个人类。 王武冷静地计算着距离,在大虫子冲到面前时突然蹲下。 大虫子从他头顶飞过,落地时因为惯性踉跄了几步。 就是这个机会,王武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向大虫子的后脑。 石头在他手里就像炮弹,准确命中目标。 大虫子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它还没死,但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那里喘着粗气。 王武走过去,拔出插在虎掌上的刀。 刀刃上沾满了血,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他没有立刻结束大虫子的生命,而是回头看向那几个吓傻的村民。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弄下来。”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们看向王武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敬畏。 这还是那个被人欺负了半辈子的王武吗。 单枪匹马就制服了一头五百斤的猛虎,这种本事县里的捕快都没有。 赵二狗被救下来时已经昏迷了,失血过多加上惊吓过度。 王武撕下衣服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让两个人轮流背着。 剩下的人则负责处理大虫子,这么大一头老虎全身都是宝。 虎皮虎骨虎鞭,随便哪样都能卖出天价。 王铁柱和孙愣子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剥虎皮,手抖得刀都拿不稳。 这皮子少说能卖三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五年的好价钱。 赵二狗还昏着,腿上的血总算止住了,王武掐了他人中让他醒过来。 “你命大,再晚一刻钟这条腿就废了。” 赵二狗一看地上躺着的大虫子,眼泪哗哗往下掉,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王铁柱在旁边嘀咕着数虎牙,一颗能换二两银子,这头老虎牙齿齐全能卖不少。 孙愣子扛着虎腿往板车上搬,五百斤的大家伙分成好几份才装得下。 村口那些人还在等消息,陈大力正跟旁人吹嘘自己以前打过狼。 “要不是我膝盖有旧伤,这次进山打虎的就是我了。” 刘寡妇撇嘴道,“你就吹吧,上次抓个兔子都让它跑了。” 陈大力脸一红,正要反驳就听见山路上传来动静。 最先看见的是王铁柱扛着一条虎腿,血还在往下滴。 整个村口瞬间炸了锅,谁都没想到真把大虫子给弄死了。 里正颤着声音问,“这是真打死了?” 王铁柱把虎腿往地上一放,溅起一片血花。 “王武三箭两刀就把这畜生放倒了,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陈大力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刚才还说王武是废物。 后面的板车拉着虎身子过来了,村民们围上去看,那虎头比水缸还大。 “这得有五百斤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孙愣子在旁边补充,“何止打得过,王武跟耍猴似的,那老虎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越说越离谱,但没人觉得夸张,因为虎尸就摆在眼前。 陈大力还想找补两句:“运气好而已,碰上老虎刚吃饱了。” 赵二狗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扶着王铁柱站起来。 “放你娘的屁,那畜生饿了三天,见人就扑。” 他指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就疼。 “要不是王武,我现在已经在虎肚子里了。” 刘寡妇阴阳怪气地说,“那也是你命大,王武不过是顺手而已。” 赵二狗急了,“你懂个屁,那老虎扑过来的时候,王武连眼都没眨。” “一刀就把虎掌给废了,箭射瞎了虎眼,最后一块石头砸晕了。” 说到这他声音都在发抖,那场面太吓人了。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有个老人摸着虎皮感叹。 “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虎。” 另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过来看,“这虎鞭得值不少钱吧。” 里正咳嗽两声,“都别乱摸,这是王武打的,怎么处置他说了算。” 陈大力还在嘴硬,“就算打死了又怎样,还不是为了卖钱。” 王武这时候走了过来,身上一点血都没沾。 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神里全是敬畏。 以前谁都能踩王武一脚,现在谁还敢。 “虎是我打的没错,但救人要紧,赵二狗的伤得赶紧处理。” 赵二狗他爹瘫了十年,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看伤。 王武从怀里掏出两两银子递过去,“先拿去看伤,不够再找我。” 赵二狗愣住了,他之前还跟着张小虎堵过王武的路。 现在王武不计前嫌救了他,还给钱让他看病。 “这钱我不能要,是你救了我的命。” 王武把钱硬塞给他:“废话少说,腿废了你爹谁照顾。” 周围的村民看傻了,两两银子说给就给,这可是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开销。 刘寡妇酸溜溜地说,“有了点钱就显摆,装什么大方。” 第二十章 全村飘香 王武扫了她一眼,“我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碍着你了?” 刘寡妇被怼得说不出话,旁边的人都在偷笑。 陈大力还想说什么,被里正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王武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陆知书和苏锦儿正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他平安回来,两个女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听说山里有大虫子。” 陆知书拉着他左看右看,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苏锦儿端来热水让他洗手,“公子真的把老虎打死了?” “一头畜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知书却激动得不行。 “相公你太厉害了,徒手打虎,这可是英雄才能做到的事。” 苏锦儿也在旁边附和。 “县里那些武师都做不到,公子的本事比他们强多了。” 王武坐下喝了口茶,“明天让人把虎骨处理一下,泡酒正好。” 陆知书想起什么,“对了相公,萧姑娘醒了,说要见你。” 王武眼睛一亮,萧清月醒了就能问清楚萧家的情况了。 正说着,周三带着赵二狗一瘸一拐地进了院子。 赵二狗腿上包着布,拄着根棍子,一进门就要给王武下跪。 “恩人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王武扶住他,“行了,大老爷们别搞这套。” 周三在旁边说:“武子,那头虎是你打的,皮子骨头都该你拿着。” “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一百两,够你家用好几年了。” 王武摆摆手,“虎皮虎骨你们拿去卖了,参与打虎的几个人分了。” 周三和赵二狗都愣了,这可是一百两的东西说送就送。 “武子你疯了?这么多钱不要?” 王武笑了笑,“我现在有营生,用不着靠卖虎皮过日子。” 他想了想又说:“虎肉分给村里每家每户,让大家都尝尝鲜。” 赵二狗急了,“那怎么行,虎是你打的,我们哪有脸分。” 周三也在旁边劝,“武子你想清楚,这可不是小数目。” 王武站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虎皮虎骨卖了钱你们几个分。” “王铁柱孙愣子他们跟着进山,也有他们一份。” “虎肉全村分了,让乡亲们都吃顿好的。” 这个决定把两人都震住了,谁家舍得把到手的钱往外送。 周三还想再劝,王武直接把他们推出院子。 “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去处理,我还有事。” 赵二狗出门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王武把价值百两的虎皮虎骨送人了。 还要把虎肉分给全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大力在家里跟媳妇嘀咕,“装什么大方,肯定是虎有问题卖不出去。” 他媳妇白了他一眼,“人家就是大方怎么了,你有本事也去打一头。” 刘寡妇在村口跟几个长舌妇议论。 “指不定那虎是捡来的死虎。” 旁边有人反驳:“赵二狗都说了,他亲眼看着王武打的。” “赵二狗拿了好处,当然帮着说话。” 可不管他们怎么酸,事实摆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周三就组织人开始分虎肉。 五百斤的大虫子,去掉皮骨内脏还有三百多斤肉。 全村八十多户,每家能分三四斤。 村民们排着队领肉,好些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 现在白得几斤虎肉,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李家的媳妇拎着肉眼泪都下来了。 “我家那口子病了三个月,正需要补补。” 张寡妇家里五个孩子,最小的才三岁,拿到肉后千恩万谢。 “王武真是好人,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有份。” 就连平时跟王武不对付的人家也来领了。 陈大力媳妇拿着肉回家,陈大力还在那装清高。 “不就是几斤肉吗,谁稀罕。” 他媳妇把肉往桌上一放,“你不稀罕别吃。” 陈大力嘴上说着不要,晚上吃肉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刘寡妇也领了肉,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这肉肯定是病虎的,要不然怎么会白送。” 旁边的妇人听不下去了,“你既然嫌弃就别领啊。” 刘寡妇脸一红,“谁说我嫌弃了,我这是替大家担心。” 整个村子因为这顿虎肉都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都在炖肉,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小孩子们围在锅边流口水,大人们忙着添柴加火。 有的人家三年没吃过肉了,这次能吃上虎肉简直跟过年一样。 里正家里,老伴端上一盘虎肉,里正感慨道。 “王武这孩子变了。” “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不光能打虎,心胸还这么宽。” 老伴点点头:“是啊,换了别人早把虎皮虎骨藏起来了。” 周三家里,他正在跟媳妇说分钱的事。 “虎皮卖了三十两,虎骨二十两,虎鞭十两,还有其他零碎十来两。” “总共七十两,我们几个人分,每人能得十两多。” 他媳妇算了算,“这么多钱,王武真就不要?” 周三叹气,“我劝了,他说他现在有酿酒的买卖,不缺这点钱。” 赵二狗家里,瘫痪的老爹听说儿子被王武救了,老泪纵横。 “人家不记前嫌救你,还给钱治伤,这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赵二狗点头,“爹你放心,以后谁要是敢说王武坏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村东头王铁柱家,他媳妇正在数分到的银子。 “十两银子,这可是咱们两年都攒不下的钱。” 王铁柱还有点不敢相信,“就跟着进了趟山,啥都没干就分这么多。” 他媳妇打了他一下。 “什么叫啥都没干,要不是王武大方,你连根虎毛都分不到。” 就连陈大力私下里都不得不承认,王武这次确实够意思。 虽然他嘴上还是酸溜溜的,但心里清楚谁都做不到这份上。 整个村子对王武的看法彻底变了。 以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软柿子,现在是能打虎的英雄。 不光能打虎,还舍得把钱分给大家。 就冲这份心胸,谁还敢说王武不行。 晚上家家户户吃虎肉的时候,都在念王武的好。 有的人家还特意让孩子记住,这肉是王武叔叔送的。 陈大力吃着虎肉,他媳妇在旁边说:“你以后别老针对人家了。” “人家现在本事大了,跟你计较你连虎肉都吃不上。” 陈大力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知道媳妇说的对。 刘寡妇家里,她儿子吃着肉说,“娘,王武叔叔真好。” 第二十一章 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寡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事实摆在那里,她再怎么酸也改变不了。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沉浸在肉香里。 多少人家很久没吃过肉了,这顿虎肉让他们过了个好日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王武。 从今天开始,村里再也没人敢轻视王武了。 王武刚进屋萧清月就坐在床边等着,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很。 “你就是王武。” 她这话说得不像感谢救命恩人,倒像审问犯人。 王武拉了把椅子坐下,萧家千金的架子摆得挺足,可惜现在是在他家里。 “萧姑娘既然醒了,是不是该说说你怎么会躺在山沟里。” 萧清月沉默了一会,手指在被褥上划了两下。 “青州萧家三房争家产,我爹输了,他们要拿我去换三州的盐路。” 盐路这两个字让王武心里一动,萧家掌控着三州七成的盐铁买卖,一年的流水上百万两。 “所以你跑了。” 萧清月冷笑一声。 “跑什么,我爹安排的人在半路把我卖给了三房,护卫全是内鬼。”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上头刻着个“萧”字,边角还残着血迹。 “这是萧家嫡传信物,有它就能调动萧家在外的产业。” 王武扫了眼玉佩,知道萧清月把它拿出来肯定另有用意。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萧清月站起来,虽然还有些站得不稳,但话里带着力量。 “三天后就是萧家族会,到时候家主人选就看场面。” 她直视着王武,神色十分坚定。 “我要你护送我回青州,事成以后萧家三成生意归你。” 三成生意,按账来算一年能有三十万两进账,足够王武做当地首富。 屋外的陆知书和苏锦儿听到这些,倒吸了口气,萧家的事情水太深了。 王武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知道萧清月算盘打得很响,就拿他的性命来赌这笔将来的好处。 “萧姑娘,你家都把你扔出去了,这种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萧清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写满了人名和数字。 “这是几房的账,谁贪了多少钱、走的什么门路都在上头。” 她把纸摁在桌上,力道大到纸角都快破了。 “有了这个,到了族会上我能让他们低头。” 王武随手翻了几页,发现上面的金额吓人,最小的一笔都有五万两。 院子这时闹起来了,有人拍门。 “王武,让老子出来!” 外面的嗓音冲,带着狠劲。 陆知书赶紧跑窗边看了看,脸色一下不好了。 “是县里那个钱老虎,还带了二十来个人。” 钱老虎在县里横着走,开赌场、放高利贷,身边一直跟着帮打手。 王武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正愁没机会在萧清月面前露一手。 院门被踹开,钱老虎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他肥胖的身躯晃动着,手里还拎着根镶铁的棍子。 “听说你小子最近发了财,还敢不给我面子。” 原来是赵仁心搬的救兵,知道王武要做药酒生意,特意找钱老虎来搅局。 王武慢悠悠走到院子里,扫了眼那些打手。 “钱老虎,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来我家砸场子是几个意思。” 钱老虎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痰里还带着血丝。 “少他妈装糊涂,你的药酒生意想在县里做,没我点头你做得成吗。” 他身后一个马三愣接话道。 “识相的把方子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钱爷或许能饶你。” 另一个瘦高个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一个泥腿子还想翻天,也不看看这县里谁说了算。” 王武笑了,赵仁心这招够毒,直接找地头蛇来压他。 “要是我不给呢。” 钱老虎脸色一沉,手里的棍子在地上敲了两下。 “不给?那就打到你给为止。” 他一挥手,二十多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萧清月站在屋里看着,想看看王武到底有多少斤两。 陆知书和苏锦儿吓得抱在一起,这么多人怎么打得过。 “相公小心啊。” 钱老虎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亮,朝屋里看去。 “哟,还有女人呢,长得倒是水灵。” 他舔了舔嘴唇,肥厚的嘴唇泛着油光。 “把药方交出来,你的女人我也要了,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赏赐。” 这话一出王武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敢打他女人的主意,找死。 “钱老虎,你确定要这么做。” 钱老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在颤。 “老子在县里横行十几年,谁敢说个不字。”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赚了点钱的废物。” 王武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钱老虎冷笑一声,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马三愣冲上来,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砸向王武的头。 王武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马三愣整个人弓成虾米,胆汁都吐了出来,倒在地上抽搐。 其他打手看傻了,他们老大手下的头号打手,一拳就废了。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二十多个人蜂拥而上,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王武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每一拳都能放倒一个。 有人想从背后偷袭,被他一脚踹飞,撞塌了院墙。 瘦高个拿刀砍过来,王武空手接白刃,把刀夺过来反手一掌拍在他脸上。 瘦高个的鼻梁当场断了,血流如注。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剩下的都不敢上前了。 钱老虎的脸色从嚣张变成了恐惧,他带来的可都是好手。 平时三五个衙役都不是对手,现在被王武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剩下的打手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王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朝钱老虎走过去。 “轮到你了。” 钱老虎腿一软差点跪下,强撑着举起棍子。 “你别过来,我可是县里有人的,得罪我没你好果子吃。” 王武一把夺过他的棍子,像掰筷子一样折成两段。 “有人?在我眼里你就是条虫子。” 钱老虎这下真的跪了,肥胖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英雄饶命,是赵仁心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五十两。” 王武一脚踩在他背上,钱老虎疼得嗷嗷叫。 “五十两就想买我的命,赵仁心也太小看我了。” 萧清月这时走了出来,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手。 “就这种货色也敢称霸一方,县里的官府都是摆设吗。” 钱老虎看到萧清月,虽然不认识但从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这位姑娘说得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你们高抬贵手。” 第二十二章 背后定有靠山 王武一脚踩在钱老虎脸上,肥肉被挤压得变了形。 “饶你?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钱老虎被踩得说不出话,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二十多个手下没一个敢上前救他。 萧清月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王武会直接下杀手,毕竟这种地痞留着也是祸害。 可他没有,反而踩着钱老虎不放,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有别的算计。 陆知书和苏锦儿躲在门边,两人都被院子里的血腥场面吓得不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打手,有的还在哼哼,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王武松开脚,钱老虎赶紧爬起来跪好,生怕慢了一秒又挨揍。 “英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嚣张,满脸都是鞋印和泥土,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王武拍了拍手,走到石凳边坐下,这个位置正好能俯视跪着的钱老虎。 “钱老虎,你在县里混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攒了不少家当吧。” 钱老虎心里一紧,这是要抄家的意思,可他现在哪敢说不。 “有一些产业,都是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王武冷笑,钱老虎的赌场一年流水几万两,高利贷的利息更是天文数字。 “别跟我装穷,你那赌场和高利贷的账本,全部交出来。” 钱老虎脸色剧变,这两样可是他的命根子,没了这些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英雄,这个真的不行,小的全靠这两样吃饭。” 王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钱老虎吓得往后缩。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抬脚就要踩下去,钱老虎赶紧抱住他的腿。 “别踩别踩,我给,我都给。” 萧清月在旁边看得暗暗点头,这王武不是莽夫,知道斩草要除根。 钱老虎的产业拿到手,就等于控制了县里一半的地下势力。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手下都是我的人了。” 王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钱老虎愣了一下,这是要他当狗的意思,可看看地上那些废了的手下,他哪敢拒绝。 “小的愿意效犬马之劳。” 王武满意地点头,转身对苏锦儿说。 “锦儿,去配一枚三日断肠丸。” 苏锦儿一愣,她哪会配什么断肠丸,正要开口王武给了她一个眼色。 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这是要吓唬钱老虎,让他不敢反水。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配。” 她转身进了厨房,随便抓了些巴豆和大黄,用特殊手法炼制。 虽然只是普通泻药,但加了些腥臭的药材,气味恶心得让人想吐。 钱老虎听到三日断肠丸这个名字,腿都软了。 “英雄,这是什么东西。” 王武慢条斯理地解释。 “这是我独门秘药,服下后三天内必须服用解药,否则肠子会一寸寸烂掉。” 他说得轻描淡写,钱老虎听得魂飞魄散。 “到时候你会先拉血,然后拉出肠子碎片,最后活活疼死。” 旁边那些还清醒的打手听了都打哆嗦,这也太狠了。 马三愣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被王武一脚踩回去。 “谁都别想走,一个个排队吃药。” 这时苏锦儿端着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出来,那气味隔着三丈远都让人反胃。 钱老虎看着那药丸,黑得发亮还冒着腥臭味,光是闻着就想吐。 “英雄,小的真的不敢有二心,这药能不能。” 王武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药丸塞进他嘴里,然后灌了一大口水。 钱老虎被呛得直咳嗽,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那味道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每个月初一十五,来我这领解药,敢不来或者敢背叛,你知道后果。” 钱老虎连连点头,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命都捏在王武手里。 其他打手看到老大都吃了,哪还敢反抗,一个个排队吃药。 有的人吃下去当场就吐了,被王武逼着又吃了一颗。 萧清月看着这一幕,心里对王武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人不光武力惊人,手段也够狠,知道怎么控制人心。 给人留条活路,但要把命攥在自己手里,这才是真正的枭雄做派。 等所有人都吃完药,王武才慢悠悠地说。 “现在说说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钱老虎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等着王武发话。 “去把赵仁心请来,就说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 这个请字说得意味深长,钱老虎立刻明白了,这是要他去绑人。 “英雄放心,小的一定把人完整地带来。” 王武摆手让他们滚,钱老虎带着一帮残兵败将狼狈地离开。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陆知书这才敢走出来。 “相公,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反水。” 王武拉着她的手安慰。 “放心,钱老虎这种人最怕死,他不敢的。” 苏锦儿也走过来,小声问道。 “公子,那药真的有用吗。” 王武笑了,这丫头还真以为他会下毒。 “就是普通泻药,最多拉三天肚子,不过他们不知道。” 两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毕竟真要毒死这么多人,官府那边不好交代。 萧清月这时走过来,看着王武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知道收服比杀掉更有用。”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赵仁心在县里根深蒂固,不是钱老虎能对付的。” 王武当然知道这一点,赵仁心能在县里开药铺几十年,背后肯定有靠山。 “萧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 萧清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明明只是个普通农夫,却有着常人难及的武力和心计。 “希望你真的有把握,别到时候把我也搭进去。” 她说完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回头。 “三天后就是萧家族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武还没回答,院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是苏老掌柜,老头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英雄,大事不好了。” 陆知书赶紧扶住他,给他倒了杯水。 “老掌柜别着急,慢慢说清楚。” 苏老掌柜抿了一口水,过了会儿才开口。 “县太爷突然下了命令,说咱们这问仙酿没有官府的批文,现在不准卖了。”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王武微微眯了下眼,这赵仁心下手比他猜的还早。 “就这些?” 第二十三章 一并解决 苏老掌柜又从怀里抻出一张告示晃了晃。 “还有,县衙刚贴的告示,说有人报咱们的酒里有毒,非得彻查。” 苏锦儿气得直抖手,脸都白了,这根本就是胡闹,中伤栽赃。 “肯定是赵仁心搞鬼,看钱老虎栽了,就直接拉官府来对付咱们。” 王武把告示接过去扫了眼,那官印是真的,也就是说,县令被收买了。 “老掌柜,药铺怎么样?” 苏老掌柜叹了口气。 “查封了,差役不准任何人进。” 陆知书一听就慌了,那可都是他们的积蓄,要真被查没,这日子怎么过? “相公,不如咱们去县衙问清楚。” 王武嘴角上扬,冷呵一声,去县衙,那不是自投罗网? “没必要,既然事闹到这了,让他们先动手,咱得先准备好。” 王武抬头瞧了眼天色,这会儿正好申时,再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 “老掌柜,你通知伙计们,今晚子时,都到药铺后门等着。” 虽然老掌柜不知道王武具体想干嘛,还是痛快点了头。 “锦儿,你准备些最提神的药,药劲越冲越好。” 苏锦儿虽没问缘由,但手脚麻利,立刻动手去了。 屋里的萧清月一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隐约猜到王武要玩大的了。 她从屋里出来,开门见山。 “你接下来要怎么弄?” 王武朝她看来,眼底露出一股子狠劲。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赵仁心以为靠着官府就能压死他,可惜选错了对手。 县令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官威不过是笑话。 “今晚我要让赵仁心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萧清月被他眼中的杀意震了一下,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真的很可怕。 这时候钱老虎派人来报信,说赵仁心不肯来,还说要是王武识相就赶紧滚出县城。 送信的是马三愣,肚子还疼着呢,说话都直哆嗦。 “赵仁心还说了,要是王英雄再不识抬举,明天就让官府来抓人。” 这话说得够狂,是仗着有县令撑腰,觉得王武不敢把他怎么样。 王武让马三愣回去告诉钱老虎,今晚亥时带所有人在回春堂外面等着。 “告诉钱老虎,今晚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办好了解药管够。” 马三愣连忙点头,他现在肚子还在翻江倒海,就盼着能早点拿到解药。 等人都走了,王武把陆知书和苏锦儿叫到跟前。 “今晚可能会有危险,你们待在家里别出去。” 陆知书担心地拉着他的手。 “相公,你要去做什么,太危险了别去。” 苏锦儿也在旁边劝。 “公子,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不用这么冒险。” 王武拍了拍两人的手,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清月这时说话了,“我跟你去。” 王武诧异地看着她,这女人伤都没好全就要跟着去冒险。 “萧姑娘,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萧清月冷笑,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而且赵仁心那里可能有我要的东西,萧家和回春堂有生意往来。” 原来是各有所需,王武也不推辞,多个人多份力。 “那就一起,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地方一切听我指挥。” 萧清月点头同意,她虽然高傲,但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 夜色刚起,王武就开始准备了,他让陆知书把家里最锋利的刀找出来。 萧清月换了身夜行衣,本来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冷艳。 她这套衣服是学萧家护卫的,紧身的布料显出她的身形。 王武扫了一眼,开始估算萧清月能有几分本事。 “你还会武功?” 萧清月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刀口如纸。 “萧家的女儿十岁就得练武,虽然谈不上精通,但护自己还是不难的。” 这话让王武重新看待萧清月,萧家的基底果然不可小看。 陆知书和苏锦儿站在门口,让他们离开。他们清楚今晚局势难料,也知道说多无用。 王武离开前湊到陆知书耳边说了句话,陆知书的脸泛红,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夜还没深,县城东市的街道安静得连脚步声都清楚,只听远处偶有狗叫。 钱老虎领着二十多个手下已经在回春堂旁的巷里集合。 这些人白天被王武打怕了,现在看到他来都下意识往后退。 钱老虎赶紧迎上来,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王爷,人都带齐了,赵仁心就在里面。” 王武扫了眼这些歪瓜裂枣,心里清楚靠他们成不了事。 但这些人可以当炮灰,至少能制造混乱引起赵仁心的注意。 “回春堂里有多少人?” 钱老虎早就打探清楚了,这是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赵仁心带了十来个护院,都是练家子,还有他儿子赵小宝也在。” 赵小宝是县里有名的纨绔,仗着老爹有钱到处惹事。 萧清月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她记得赵小宝曾经调戏过萧家的丫鬟。 “赵小宝那废物也在,正好一起收拾了。” 王武没理会她的个人恩怨,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进去。 回春堂的大门紧闭,后门也锁着,强攻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正思索着,马三愣跑过来附在钱老虎耳边说了什么。 钱老虎脸色一变,转身对王武道。 “王爷,有个情况,今晚赵仁心请了个贵客。” 这倒是意外收获,王武示意他继续说。 “是州府来的商人,叫陆含烟,据说是做香料生意的。” 陆含烟这个名字让萧清月露出诧异的神色,她认识这个女人。 在州府商圈里陆含烟是出了名的美人,更出名的是她的手段。 据说有不少男人为她倾家荡产,但从没人能真正得到她。 “陆含烟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萧清月的疑问也是王武想知道的,州府的大商人不会无缘无故来县城。 除非赵仁心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亲自来拿。 “管她来干什么,今晚一并解决。” 王武说着就要往前走,钱老虎赶紧拉住他。 “王爷,我派人去后门那边看过了,有个地窖的通风口没封死。” 这倒是个好消息,王武让钱老虎带路,一行人悄悄摸到后巷。 通风口确实在那,但开口很小,成年男人根本钻不进去。 萧清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勉强能进但会很吃力。 “让我试试。” 第二十四章 调虎离山 王武拦住她,这种冒险的事不能让女人去做。 他正要想其他办法,突然听到墙那边传来说话声。 “小美人,别跑了,陪本少爷喝两杯。” 是赵小宝的声音,听起来喝得有些多了。 随后传来女子的声音,柔和中带着拒绝。 “赵公子,奴家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陪酒的。” 王武和萧清月对视一下,这个声音明显不是陆含烟。 陆含烟那样的人不会用这种腔调说话。 “你是谁不重要,既然到了我的地方,自然得听我的。” 赵小宝的声音渐渐近了,脚步声正朝后门方向过来。 王武做了个手势让其他人藏好,自己贴着墙角守着。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小宝拉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月光下能看清那女子,一七八岁的年纪,脸上干净利落。 穿一身普通布衣,像是哪家店里的伙计。 女子被赵小宝拉着往巷子里走,眼中是止不住的慌乱。 “赵公子,您这样做陆掌柜知道了不会高兴的。” 赵小宝冷笑着,酒气熏天地凑到她面前。 “陆含烟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我爹才是这县里的土皇帝。” 女子还想挣扎,赵小宝一巴掌甩过去。 就在巴掌要落到女子脸上时,一只手横空出现抓住了赵小宝的手腕。 赵小宝正要骂人,看清来人是王武后脸色大变。 “是你!” 王武用力一捏,赵小宝的腕骨发出咔嚓的响声。 疼得他当场跪下,嘴里的惨叫还没发出就被王武另一只手捂住了。 “叫什么叫,吵到别人睡觉了。” 那女子看到有人救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正要道谢,萧清月从暗处走出来打量着她。 “你是陆含烟的人?” 女子点点头,声音还在发抖。 “奴家叫小青,是陆掌柜的贴身丫鬟。” 萧清月和王武交换了个眼神,陆含烟的贴身丫鬟,这可是个意外收获。 赵小宝还在地上挣扎,王武一脚踩在他背上让他彻底老实了。 “小青姑娘,你家掌柜来这里做什么?” 小青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刚才王武救了她,还是说了实话。 “掌柜说赵老爷手里有一批上等龙涎香,想要收购。” 龙涎香是制作顶级香料的材料,一两就值百两银子。 萧清月听到这个立刻明白了,赵仁心这老狐狸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你家掌柜现在在哪?” 小青指了指回春堂的方向。 “在前厅和赵老爷谈价钱,赵公子说出来透气就把奴家拉出来了。” 王武心里有了主意,他把赵小宝拖到角落用绳子捆结实。 然后撕下他的衣服塞进嘴里,确保他叫不出声。 “小青姑娘,你能带我们进去吗?” 小青有些为难,但想到陆含烟现在可能也有危险,还是点了头。 “可以,不过得小心,里面护院很多。” 王武让钱老虎带几个人在外面接应,自己和萧清月跟着小青进了回春堂。 后门进去是个小院子,穿过院子就能到前厅。 刚走几步就碰到两个护院,他们看到小青带着陌生人立刻警觉起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小青刚要解释,王武已经动手了。 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动作快得小青都没看清。 萧清月在旁边暗暗点头,王武的身手比她预料的还要好。 前厅里传来说话声,赵仁心的声音很大。 “陆掌柜,五百两一斤太少了,这可是上等货。” 接着是个女人的声音,妩媚中带着精明。 “赵老爷,您这批货来路不正,我肯出五百两已经很给面子了。” 来路不正这四个字让王武和萧清月都竖起了耳朵。 赵仁心干咳了两声,声音低了几分。 “陆掌柜慎言,东西是我正经收来的。” 陆含烟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正经收来的?那怎么会有萧家的印记?” 萧清月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萧家的货怎么会在赵仁心手里。 她正要冲进去,被王武拉住了。 “别冲动,听听再说。” 赵仁心被说中了痛处,声音有些恼羞成怒。 “陆掌柜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种东西出手不易。” “我卖给你已经是冒险了,你还压价?” 陆含烟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正因为知道才要压价,萧家的东西可不好销。” “要是让萧家知道了,赵老爷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赵仁心沉默了。 小青这时小声对王武说。 “我家掌柜就是这样,总能抓住别人的把柄。” 王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个叫陆含烟的女人不简单。 能在州府立足的女商人,手段肯定不一般。 “小青,你跟了陆掌柜多久了?” 小青想了想。 “三年了,从奴家十五岁就跟着掌柜。” 这么说小青现在十八岁,正是花样年华。 王武仔细打量了一下,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姣好的身段。 特别是刚才被吓到后眼里还带着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家掌柜平时对你如何?” 小青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掌柜对奴家不错,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有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陆含烟做生意心狠手辣。 萧清月这时已经等不及了,萧家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我们进去吧,不能让他们谈成这笔生意。” 王武想了想,正面进去肯定会打草惊蛇,他看向小青。 “你进去跟你家掌柜说赵小宝的事,就说他喝醉了在后院闹事。” 小青明白了,这是要调虎离山。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装出慌张的样子跑进前厅。 “掌柜,不好了,赵公子他…” 陆含烟的声音立刻变了。 “小青你怎么了,是不是赵小宝欺负你了?” 赵仁心也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紧张。 “小宝在哪?” 小青演技不错,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公子喝多了,在后院摔倒了,好像伤得不轻。” 赵仁心立刻往外跑,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几个护院也跟了出去,前厅里只剩下陆含烟和小青。 陆含烟走到小青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脸都肿了,那小畜生打你了?” 小青刚要回答,王武和萧清月走了进来。 陆含烟立刻警觉起来,但没有慌张。 “两位是?” 萧清月冷冷地看着她。 “陆掌柜,萧家的东西你也敢收?” 陆含烟认出了萧清月,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原来是萧家三小姐,您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萧清月应该已经被三房控制了。 “我是死是活不用你操心,把东西交出来。” 第二十五章 这女人,带毒的 陆含烟笑了,笑容妩媚动人。 “萧小姐说笑了,东西还在赵仁心手里,我可没拿。” 她说着看向王武,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道怎么称呼?” 王武打量着这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风韵犹存。 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难怪能在商场上游刃有余。 “在下王武,今晚是来找赵仁心算账的。” 陆含烟听到王武的名字,眼睛更亮了。 “原来是最近名声大噪的王公子,久仰大名。” 她走近了两步,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 “听说公子酿的问仙酿药效惊人,不知道能否合作?” 这女人转换话题的速度真快,刚才还在谈赵仁心的生意。 现在立刻就想跟王武搭上线,商人的本色展露无遗。 萧清月不耐烦地打断。 “柳掌柜,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 陆含烟依然看着王武,眼神里带着别样的意味。 “萧小姐,生意什么时候都能谈。” “王公子这样的人才,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小青在旁边看着自家掌柜的样子,心里明白了。 掌柜这是看上王武了,她这种眼神只有遇到感兴趣的男人才会有。 后院突然传来打斗声,赵仁心的怒吼声传来。 “什么人敢在我回春堂闹事!” 看来是发现赵小宝被绑了,正在到处找人。 王武知道时间不多了,直接开门见山。 “柳掌柜,我要赵仁心的命,你要他的货。” “咱们合作如何?” 陆含烟眼里闪过精光,这个提议正合她意。 “王公子快人快语,我喜欢。”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软筋散,无色无味,中了之后全身无力。” 萧清月警惕地看着她,这女人随身带着毒药可见心机深沉。 王武接过瓷瓶,却没有立刻用。 “柳掌柜,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这药有用?” 陆含烟妩媚一笑,突然转身对小青使了个眼色。 小青会意,从怀里也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解药,掌柜做生意向来公道。” 王武这才相信,正要说什么,后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仁心带着护院冲进前厅,看到王武立刻红了眼。 “是你!我儿子在哪?” 王武慢条斯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老爷别急,令公子好着呢,就是嘴被堵上说不了话。” 赵仁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武的手都在颤。 “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儿子!” 旁边的护院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陆含烟带着小青退到角落,一副看戏的姿态。 萧清月站到王武身边,手已经按在了短刃上。 王武却毫不在意,反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赵老爷,咱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赵仁心冷笑,他一挥手,护院们立刻扑了上来。 “算账?你砸我的场子,抓我儿子,还想全身而退?” 王武坐着没动,等第一个护院的刀劈到面前时才出手。 只见他轻轻一偏头避过刀锋,同时抬手捏住了刀刃。 那把精铁打造的刀在他手里就像豆腐一样,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护院愣了一下,这空档王武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架子。 其他护院见状都停下了脚步,这种怪力他们从没见过。 “一起上,谁杀了他赏银百两!” 赵仁心的重赏让护院们又有了勇气,十几个人同时攻了上来。 可在王武面前,人数优势毫无意义。 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每次出手必有人倒下。 拳掌肘膝,每个部位都是武器,护院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口吐鲜血,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陆含烟看得眼睛发亮,她见过不少高手但像王武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不光是武力惊人,更重要的是他始终保持着从容。 仿佛这些护院在他眼里就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小青也看呆了,她跟着陆含烟见过不少世面。 州府的那些武师打架她也看过,可没有一个能像王武这样。 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强大。 赵仁心脸色惨白,腿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武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我就是被你联合县令打压的王武。” “就是你派钱老虎来砸场子的王武。” “就是你想要抢药方的王武。” 每说一句话他就前进一步,赵仁心就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墙上。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你放过我。” 赵仁心扑通跪下,那些平日里的嚣张早就消失无踪。 “我给你钱,要多少都行,回春堂也可以给你。” 王武冷笑着摇头,“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 他正要动手,陆含烟突然开口。 “王公子且慢。” 她扭着腰肢走过来,那种成熟女人的风情让人移不开眼。 “赵老爷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就这么杀了太可惜。” 萧清月冷声道,“柳掌柜这是要保他?” 陆含烟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废物利用比较好。” 她看向赵仁心,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 “赵老爷,把你私藏的东西都交出来。” “药铺的地契,县令那边的把柄,还有萧家的货。” 赵仁心浑身一震,这些都是他最隐秘的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 陆含烟笑得花枝乱颤。 “做生意这么多年,打听消息是基本功。” 她转头对王武说。 “这些东西到手,赵仁心就彻底废了。” “留着他还能恶心恶心县令,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王武考虑了一下,这女人说得有道理。 赵仁心如果有县令的把柄,那确实有利用价值。 “东西在哪?” 赵仁心还想挣扎,“我凭什么…” 话没说完王武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仁心惨叫着倒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疼痛让赵仁心彻底崩溃了。 “在密室,就在这屋子的地下。” 萧清月立刻去找机关,很快就在书架后面发现了暗门。 密室不大但东西不少,几个箱子装得满满的。 打开一看,金银珠宝,地契房契,还有各种账本。 最重要的是一个黑木盒子,里面装着萧家的货。 正是萧清月要找的东西,几斤龙涎香,价值上万两。 账本里记录着县令贪污受贿的证据,金额大得吓人。 陆含烟翻看着账本,啧啧称奇。 “这个县令胃口真大,三年贪了二十万两。” 第二十六章 生意不太正经 王武把账本收起来,这东西以后用得着。 赵仁心瘫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 没了这些东西,他什么都不是,县令也不会保他。 “王英雄,求你给我个痛快。” 王武蹲下身看着他,“死?太便宜你了。” 他让钱老虎的人进来,把赵仁心绑起来。 “送到钱老虎的赌场地窖关着,每天给他一顿饭,别让他死了。” 赵仁心被拖走时还在惨叫,但没人同情他。 陆含烟拍了拍手。 “王公子果然好手段,这下回春堂是你的了。” 萧清月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情不错。 “王武,咱们的合作还算数吧?” 王武点头,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征服产业,获得潜在配偶青睐。】 【陆含烟好感度+30,小青好感度+50。】 【特殊任务触发:一个月内收服陆含烟或小青其中一人为妻妾。】 【任务奖励:高级内功心法一部,极品丹药十颗。】 王武心里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看向陆含烟和小青,两个女人各有千秋。 陆含烟成熟妩媚,是个人精,但也正因如此才有挑战性。 小青清纯可人,刚才被救之后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柳掌柜,合作的事情咱们细谈如何?” 陆含烟眼波流转。 “正有此意,不如去我在县城的宅子?” “那里清静,适合谈生意。” 萧清月皱眉,这女人明显不怀好意。 但王武已经答应了,他倒要看看陆含烟想玩什么花样。 一行人出了回春堂,陆含烟的宅子就在两条街外。 是个两进的院子,不大但很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布置的。 进了堂屋,陆含烟让小青去泡茶,自己则坐在王武对面。 那个位置正好,说话的时候身上的香味会飘过来。 “王公子,问仙酿我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长期供货?” 王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喉却没急着回答。 陆含烟身子往前倾了倾,酥胸若隐若现。 “我在三州有二十八家铺子,一个月能吞下三百坛。” 萧清月听到这个数字暗暗咋舌,三百坛的量足够撑起一个大药铺了。 “价钱呢。” “一坛五十两,这是市价的三倍了。” 小青端着茶壶进来,听到这个价格手一抖差点把壶摔了。 王武放下茶杯,茶水在杯底打了个旋。 “柳掌柜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有个问题。” 陆含烟挑起眉毛等他继续说。 “三百坛我一个月确实能酿出来,但原料从哪来?” 这话让陆含烟眼睛一亮,别人都是担心销路,他却担心原料。 “州府有个姓韩的药材商,手里攥着半个州的山参生意。” 她停顿了一下,舌尖舔过嘴角。 “他欠我个人情,五十年的山参要多少有多少。” 萧清月在旁边听着,这两人谈生意的架势倒像在调情。 “那就这么定了,每月三百坛,月底交货。” 王武站起身准备走,陆含烟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王公子这么急着走,是家里的娇妻在等着吗。” 她手指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触感暧昧。 王武没有躲开,反而凑近了些。 “柳掌柜这是要留我过夜?” 陆含烟一时被他说得有些愣住,旋即轻笑着掩了掩唇。 “王公子哪里话,说笑了,我只是想多谈谈买卖。” 萧清月翻了个白眼,甩头就准备离开。 “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小青正想追过去,陆含烟扫了她一眼,她只好乖乖留在原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气氛越来越说不清楚。 陆含烟缓缓起身,绕过桌子,站到了王武身后,手指落在他宽实的肩上。 “王公子身手确实厉害,难怪能一拳打死老虎。” 她的手指慢慢往下,顺着他的肩膀摸到手臂,仿佛是在试探他每一块肌肉。 王武并不反抗,唇角扬起一丝笑意,神色随意。 “柳掌柜这是在仔细检查我?” “不是查货,是看人。” 陆含烟贴得更近了,她低下头,笑声带着丝挑逗。 “生意成不成其实要看底子够不够硬,王公子觉得呢?” 小青站在一旁脸都红了,掌柜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样过。 王武突然转身,陆含烟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知根知底好啊,那柳掌柜打算怎么知?” 两人贴得太近,陆含烟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味。 “不如王公子今晚留下,咱们彻夜长谈。” 她说话时故意吐气如兰,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王武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 “柳掌柜的好意心领了,家里还有人等着。” 陆含烟眼里闪过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那就改日,妾身随时恭候。” 王武松开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青姑娘,送我出去吧。” 小青愣了一下,看向陆含烟。 陆含烟摆摆手让她去,眼里却多了几分深意。 出了院子,小青跟在王武身后小声说道。 “王公子,掌柜她平时不这样的。” “哦?平时什么样?” 小青咬着嘴唇想了想。 “掌柜做生意向来只谈利益,从不…从不这样。” 王武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你跟了她三年,她对你如何?” 这个问题让小青有些意外。 “掌柜待我不薄,吃穿用度都是好的。” “那她有没有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小青脸一红,明白他在问什么。 “没有,掌柜说女子要自重,不能轻易…” 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王武点点头,陆含烟这个女人有意思。 “今晚的事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带路我进不去回春堂。” 小青连忙摇头,“是王公子救了我,该我谢你才是。” 两人走到巷口,王武突然问道。 “你愿意一辈子当丫鬟?” 这个问题太突然,小青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奴家…奴家没想过。” “想想吧,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回。” 说完王武就走了,留下小青一个人在巷口发呆。 回到家时已经丑时了,陆知书还在等着。 看到王武平安回来,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相公事情办完了?” “都解决了,赵仁心再也翻不起浪了。” 陆知书扶着腰站起来,小腹已经有些显怀了。 “锦儿妹妹睡下了,给你留了夜宵在灶上温着。” 王武扶着她坐下,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今天孩子闹你了没?” 第二十七章 无利不起早 陆知书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 “还好,就是偶尔会踢两下。”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王武警觉起来。 开门一看是村东头的张云霞,四十来岁的年纪还算有些姿色。 “武哥,这么晚了打扰你了。” 张云霞说话时眼睛往屋里瞟,看到陆知书在就收敛了些。 “有事?” “我家房顶漏了,想请你帮忙补补。” 大半夜的补房顶,这理由太牵强了。 陆知书从屋里出来。 “张嫂子,这大晚上的不方便吧。” 张云霞看到陆知书挺着肚子,眼里闪过嫉妒。 “知书妹子有福气啊,这么快就有了。”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陆知书听出了话里的酸味。 “托相公的福,张嫂子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张云霞还想说什么,王武直接关上了门。 “知书别理她,村里就爱嚼舌根。” 陆知书心里明白,张云霞守寡五年了,看王武现在有本事了动了心思。 “相公,村里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咱家。” “议论什么?” “说你现在有钱了就该多娶几个,给王家开枝散叶。” 王武把她拉进怀里。 “我有你和锦儿就够了。” 陆知书靠在他怀里,心里甜蜜又有些担忧。 “可是相公这么能干,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女人…” 话没说完就被王武堵住了嘴。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开了张云霞半夜去王武家的事。 刘寡妇在井边跟几个妇人说得绘声绘色。 “我亲眼看见的,张云霞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敲门。” “真不要脸,人家媳妇都怀着孕呢。” 另一个妇人接话道。 “张云霞守寡这些年也不容易,看王武有出息了动心思也正常。” “正常什么,这叫勾引有妇之夫。” 正说着,张云霞提着水桶过来了。 几个妇人立刻闭嘴,但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张云霞也不是省油的灯。 “有些人就是嘴碎,自己男人死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要。” 刘寡妇一听就炸了。 “你说谁呢,谁没人要了?” “谁答话就是谁呗。” 两个寡妇在井边吵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王武从旁边经过。 两个寡妇立刻安静了,张云霞还故意挺了挺胸。 “武哥早啊。” 王武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过去了。 刘寡妇在后面嘲笑。 “人家理都不理你,还武哥武哥的叫。” 张云霞气得脸都绿了。 这时周三媳妇跑过来。 “别吵了,县里来人了。” 众人一听都紧张起来,上次官府来可没好事。 来的不是官差,是陆含烟的马车。 马车直接停在王武家门口,陆含烟一身紫色长裙从车上下来。 那身段那模样,把村里的妇人都比下去了。 小青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几个盒子。 王武出来迎接,陆含烟立刻迎上去。 “王公子,昨晚走得急,有些细节没谈妥。” 她说话时自然地挽上王武的胳膊。 这个动作被村民们看在眼里,立刻炸开了锅。 “这女人是谁啊,这么不要脸。” “看穿着打扮像是城里的富婆。” 陆知书和苏锦儿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看到陆含烟挽着王武,两人脸色都变了。 陆含烟却很自然地松开手,对陆知书行了个礼。 “这位就是王夫人吧,久仰。” 她又看向苏锦儿。 “这位妹妹好生标致。” 苏锦儿被她看得不自在,往陆知书身后躲了躲。 “柳掌柜有事进屋说吧。” 陆知书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要待客之道。 进了屋,陆含烟从盒子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个羊脂玉镯子,一匹蜀锦,还有一盒燕窝。 “初次登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二百两。 陆知书没接,看向王武。 “柳掌柜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陆含烟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 “王夫人这是哪里话,咱们以后是生意伙伴。” “礼多人不怪嘛。” 小青这时开口了。 “王夫人,这燕窝最补身子了,正好您有身孕。” 陆知书这才注意到小青,这丫头生得清秀可人。 “这位姑娘是?” “奴家是掌柜的丫鬟。” 陆含烟摆摆手。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小青跟了我三年,情同姐妹。” 苏锦儿忍不住问道,“柳掌柜今天来就是为了送礼?” 这话问得直接,陆含烟也不生气。 “当然不止,还有正事要谈。” 她看向王武,眼波流转。 “药酒的事咱们谈妥了,但还有别的生意。” “什么生意?” “州府那边有人想见你。” 王武皱起眉头,他现在还不想太高调,“什么人?” “徐家的二公子,徐青书。” 这个名字让萧清月脸色一变,她正好从隔壁屋出来。 “徐青书要见他做什么?” 陆含烟看到萧清月也不意外。 “萧三小姐也在啊,那正好一起说。” “徐家想跟萧家联姻,徐青书看中了萧三小姐。” 萧清月冷笑一声,“做梦,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纨绔。” 陆含烟摊摊手,又转向王武。 “这我就管不着了,我只是传个话。” “徐公子听说你武艺高强,想请你当护卫。” “一个月二百两,如何?” 二百两确实不少,但王武现在不缺钱。 “没兴趣。” 陆含烟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徐家在州府势力很大。” “有他们帮忙,你的药酒生意能做到京城去。”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但王武还是摇头。 “我这人不喜欢给人当狗。” 这话说得够直白,陆含烟笑了。 “王公子果然有骨气,那这事就当我没说。” 她站起身,走到王武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声音很小,但陆知书和苏锦儿都听到了。 “徐青书这人睚眦必报,你拒绝了他小心他报复。” 王武不以为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含烟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王公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能让赵仁心栽跟头。” 她临走时又说道。 “对了,县令那边你最好小心点。” “虽然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但狗急了会跳墙。” 说完她就带着小青走了,留下满屋子的香味。 陆知书坐在椅子上生闷气,“这个女人不安好心。” 苏锦儿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一看就知道她对公子有企图。” 王武哭笑不得,两个女人这是吃醋了。 “她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很正常。” 第二十八章 留着也是祸害 萧清月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谁家都要过日子。 “那徐青书的事你就不管了?” 王武刚想说话,突然院外传来吵闹声,还叫起了他的名字。 张云霞跑进院子,脸上带着汗,看着挺着急。 “武哥,我家那口井塌了大半,一点水都打不上了,你得帮帮我看看。” 陆知书站在原地,对村里的井其实没怎么上心,觉得不至于就坏了。 苏锦儿拉着门,没全开,只留了一条缝。 “嫂子,你去找里正不是更管用吗?他认识修井的师傅。” 张云霞眼圈有些红,抹了下眼。 “里正张嘴就让我拿三两银子,我家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孩子正等着水煎药。” 萧清月没说话,这种事见多了,多数是来求个帮忙。 王武刚要出去,陆知书拉了一把。 “小武,这天快黑了。” “没事,我去瞧一下,很快回。” 张云霞一听,赶紧拖着他往外走。 苏锦儿跟了出去,压低声音在他旁边说。 “公子,她家井昨天我还看着,没什么事。” 王武明白点什么,但人家说到这份儿上,他也不好当面拒绝。 张云霞家在村西头,院子不大,房子旧,日子也挺紧。 进了院,张云霞回头把院门带上。 “武哥,井在后院,咱走。” 后院挺黑,能看见井口,地上一切正常。 王武弯腰,井水清得很,井壁也好好的,没发现问题。 “张嫂子,这井根本没坏。” 张云霞靠近了一步,身上有股香粉味。 “武哥,井其实没问题,我是真想和你说点别的事。” 她手放到王武胳膊上,分寸把握得稳妥。 “我一个人带小孩,这日子过得挺苦,村里男人总盯着我们孤儿寡母。” 王武轻轻避开,和她保持距离。 “你要是真有事,其实还能和里正商量。” 张云霞笑了下,神色挺疲惫。 “里正也只能帮一阵子,陈大力他们隔三岔五想着来我家。” “上回那伙人半夜翻进院里,幸亏我儿子哭得厉害,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这些话倒是实情,陈大力那帮人确实一直不老实。 “武哥,你现在有本事了,能不能照应我们一下。” 张云霞说着就要往王武身上靠,被他侧身躲开。 “张嫂子,你要是真有困难,我可以给你些银子。” 张云霞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银子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我需要的是个靠山。” 她这话说得够直白了,就差没说要跟王武。 “武哥,我知道你家里有两个了,可多我一个也不多啊。” “我不求名分,只求你能护着我们母子。” 王武皱起眉头,这女人还真敢想。 “张嫂子,你这话说得不合适。” 张云霞见软的不行,索性豁出去了。 “武哥,我虽然是寡妇,但也算有几分姿色,伺候男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说着就解开了外衣的扣子,里面的衣服很薄,曲线毕露。 “只要你点头,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王武转身要走,张云霞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 “武哥别走,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陈大力说了,要么我从了他,要么他就把我儿子打残。” 这下王武停住了,陈大力这种威胁还真做得出来。 “他什么时候说的。” 张云霞见有戏,抱得更紧了。 “就昨天,他喝醉了来我家闹,说你现在威风了,他要从我这找回场子。” 原来是冲着他来的,陈大力这是记恨上次分虎肉的事。 “武哥,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张云霞的眼泪流下来,不知道是真是假。 院门这时被敲响了,苏锦儿的声音传进来。 “公子,知书姐让我给你送件外衣,夜里凉。” 张云霞慌了,赶紧松开手整理衣服。 王武走过去开门,苏锦儿站在门外,手里确实拿着件外衣。 “公子,时候不早了。” 她的眼神扫过张云霞,又看了看后院的井,嘴角带着一丝了然。 张云霞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刚才的勇气全都没了。 王武接过外衣披上,对张云霞说道。 “陈大力的事我会处理,你安心过日子就行。” 说完他就跟苏锦儿走了,留下张云霞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路上苏锦儿走在旁边,声音很轻。 “公子,她家的井我白天看过,好好的。” 王武知道她要说什么,“我知道。” 苏锦儿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男人三年前去山里打猎,被野猪、拱死了,留下她跟一个七岁的儿子。” “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村里好几个光棍都惦记着她。” 王武脚步慢了些,月光洒在路上,影子拉得老长。 “陈大力威胁她倒是真的,那家伙记仇得很。” 苏锦儿点点头。 “上次分虎肉,他家也领了,但心里不服气,觉得公子抢了他的风头。” “所以找张云霞的麻烦,一来是真想占便宜,二来是想恶心公子。” 这个分析很到位,陈大力就是这种小人。 “张云霞也是被逼急了,与其便宜了陈大力那种人,不如投靠公子。” “至少公子不会亏待她们母子。” 王武停下脚步看着苏锦儿,“你倒是看得透彻。” 苏锦儿低下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女人的苦,女人最懂,她用这种法子虽然不光彩,但也是没办法。” “要是有别的路,谁愿意上赶着送上门。” 这话说得在理,张云霞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村里确实难。 “公子要是真想帮她,给她找个营生就行,有了进项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王武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回春堂现在缺人手,让她去帮忙算账记账。” 苏锦儿眼睛一亮,“这个好,她识字,以前帮她男人记过账。”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家门口,陆知书还在等着。 “相公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王武把外衣脱下来递给她。 “张嫂子家的井没事,是陈大力在找她麻烦。” 陆知书一听就明白了,陈大力那人她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萧清月这时插话道。 “直接废了不就完了,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王武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大力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废了他反而落人口实。” “而且他在村里还有些亲戚,真动手了会很麻烦。” 第二十九章 垄断市场 陆知书想了想说道,“要不让里正出面警告他。” 苏锦儿摇摇头,“里正的话他表面听,背地里照样乱来。” 几个人正商量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周三,脸色不太好看。 “武子,陈大力刚才在村口放话,说你跟张云霞有一腿。” 这消息让屋里的几个女人脸色都变了。 王武倒是不意外,陈大力这种人就会背后嚼舌根。 “他还说什么了。” 周三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 “他说你仗着有点本事就到处沾花惹草,连寡妇都不放过。” “还说张云霞早就不干净了,跟你勾搭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知书气得拍桌子。 “放屁,我相公今晚才第一次去她家。” 周三叹了口气。 “我知道是他胡说,但村里不少人信了。” “特别是刘寡妇,正添油加醋地到处传呢。” 萧清月冷笑一声。 “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过得惨就想拉别人下水。” 王武站起来,不露声色。 “周叔,陈大力现在人在哪。” 周三看他表情,就明白要出事了。 “在村口老槐树那边,和几个人喝酒。” 王武往外走,陆知书想劝,却没拦下。 “相公,你要做什么。” “过去让他闭上嘴。”苏锦儿马上跟上,萧清月也起身。 “看来热闹要来了。” 村口老槐树下,陈大力正喝得高兴。 “你们放心,王武那人一点都不正经。” “家里两个女人还不够,还去招惹张云霞那个寡妇。” 周围几个酒友跟着起哄。 “大力哥,你以前不是惦记张云霞吗。” 陈大力啐了一口。 “现在没兴趣了,王武睡过的女人我不碰。” 这时火光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王武站在那,目光很冷。 “陈大力,你刚才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陈大力仗着酒劲站了起来,身子有些发晃。 “我说你是假正经,怎么了。” “敢做不敢认?刚从张云霞的床上下来吧。” 这话一出,王武心下明了。 陈大力这是铁了心要把脏水泼过来,先污了名声再说别的。 “张云霞刚才找我是为了她家的井。” 陈大力哈哈大笑起来,酒气熏天,周围几个酒鬼也跟着笑。 “井?大晚上修井,骗鬼呢。” 王武走近两步,陈大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你威胁她,说要打残她儿子。” 陈大力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酒劲上头让他硬着头皮。 “老子就是说了又怎样,一个寡妇不守妇道。” 话音刚落,王武已经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其他人都没看清。 一巴掌抽在陈大力脸上,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陈大力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酒鬼吓得酒都醒了,谁都不敢上前。 王武走过去踩在陈大力胸口上。 “再让我听到你说张云霞半个字,我把你舌头拔了。” 陈大力想说话,嘴里全是血,只能呜呜地叫。 王武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第二天一早,陈大力就带着礼物来了王武家门口。 脸肿得像猪头,说话都漏风,但态度恭敬得很。 “武哥,昨晚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他媳妇在旁边陪着笑脸,手里还端着一碗虎骨汤。 “这是用您分的虎骨炖的,给嫂子补身子。” 陆知书都看傻了,昨晚还在外面造谣的人,今天就来赔礼道歉。 王武接过虎骨汤闻了闻,药香扑鼻,确实是好东西。 “以后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陈大力连连点头,昨晚回去他想明白了。 王武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人家能徒手打虎,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而且王武在县里还有生意,认识的都是大人物。 跟这种人作对,那是嫌命长了。 陈大力走后没多久,苏老掌柜就兴冲冲地赶来了。 老头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满是笑容。 “王英雄,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问仙酿昨天在县里三家酒楼试卖。” 苏老掌柜的手都在发抖,显然是激动过头了。 “一天就卖出去二十坛,每坛五两银子。” 陆知书在旁边快速算了一下,那就是一百两。 一天一百两,一个月就是三千两,这比很多大商铺都赚得多。 苏锦儿也惊呆了,她知道药酒能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 “而且这还只是试卖,很多人还不知道。” 苏老掌柜继续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县里的武馆掌门亲自来问,说要包下我们每个月的产量。” 武馆的人最需要这种药酒,能提升内力还能疗伤。 王武却很冷静,生意好是意料之中的事。 “产量跟得上吗。” 苏老掌柜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已经让伙计们加班加点了。” “药材那边陆掌柜也送来了,都是上等货。” 萧清月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着这生意的前景。 按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王武就能成为县里首富。 到时候有钱有势,谁还敢小看他。 正说着话,陆知书突然捂着肚子皱起眉头。 王武赶紧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孩子闹腾。” 陆知书摇摇头,脸上带着惊喜。 “不是闹腾,是在动,很有力地动。” 王武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果然感觉到了强劲的心跳。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有活力,将来必定不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天命之女血脉稳固,宿主气运增强】 【奖励宿主特殊技能:血影步】 【血影步:将身体部分雾化为血雾,进行高速无声的移动和闪避】 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配合他的怪力简直是如虎添翼。 试想一下,敌人的攻击穿过血雾打了个空。 下一秒王武就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解决战斗。 这种诡异的身法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苏老掌柜还在那算账,越算越兴奋。 “按这个速度,三个月我们就能把回春堂压垮。” “半年就能垄断县里的药酒市场。” “一年之内,三州的药酒生意都是我们的。” 老头子已经开始幻想称霸三州的日子了。 这时钱老虎的手下马三愣跑了进来。 还是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个木盒。 “王爷,我们老大让我给您送东西来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厚厚一叠地契和账本。 “这是回春堂的所有产业,地契房契一应俱全。” 回春堂在县里有三间铺面,两处宅院,还有城外的一个药材庄园。 这些产业加起来少说值五千两银子。 “还有,县衙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第三十章 搞半天,找错了人 马三愣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机密。 “县令收了我们老大二百两,说以后不会找您麻烦。” 县令这么容易就被收买,看来是被王武手里的账本吓到了。 那些贪污的证据一旦曝光,他的官位和脑袋都保不住。 萧清月冷笑一声。 “县令这种货色,给点甜头就摇尾巴。” “真要翻脸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马三愣还有话要说,“王爷,我们老大还说了。” “城西的青楼和赌场也愿意卖您的药酒。” “那些地方的客人都是有钱的主,肯定能卖出高价。”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青楼赌场的客人确实舍得花钱。 特别是那些寻欢作乐的富商,最需要这种补身子的药酒。 王武让马三愣回去转告钱老虎,以后好好办事,解药不会少他的。 马三愣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还说肚子已经不疼了。 看来那泻药的效果已经过去了。 苏锦儿在旁边偷笑,她配的药就是吓唬人的。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周三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一看就是出大事了。 “武子,不好了,赵二狗被人打了。” 这话让王武脸色一沉,赵二狗刚被他从虎口救出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动他,这分明是冲着王武来的。 “在哪。” 周三喘着粗气,手指着村口的方向。 “就在村口的巷子里,打他的人还没走。” “说是要等你过去,不然就打死赵二狗。” 陆知书担心地拉住王武的手。 “相公,这明显是个陷阱。” 萧清月也皱起眉头,刚刚还风平浪静。 突然冒出这么个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王武拍了拍陆知书的手,让她安心。 “在家等我,我去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周三还在那喘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来的人挺多,少说也有十几个。” “领头的说是州府来的,姓徐。” 姓徐?萧清月脸色大变,“是徐青书的人。” 她昨天才拒绝了徐家的联姻,今天徐青书就派人来闹事。 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顺便试探王武的实力。 苏锦儿担心地问道,“州府的人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 萧清月冷笑着解释。 “徐青书这个人睚眦必报,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 “他知道我在这,所以派人来施压。” “打赵二狗是假,逼我就范才是真。” 王武听明白了,这是冲着萧清月来的,自己只是被连累了。 不过既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王武径直朝村口走去,后面的萧清月跟着,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少分量。 巷子口围了不少村民,赵二狗趴在地上,死死抱着怀里那包布,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沾了半张脸。 五个壮汉站边上,为首的胳膊上有条黑龙纹身,手上拿着带铁钉的木棍。 “我数到三,再不撒手,下回就砸断你的腿。” 赵二狗咬紧牙关没出声,那包银子是他分来的十两本钱,原本是留着给瘫着的老爹买药用的。 壮汉踢了他一脚,赵二狗肋骨咔嚓响了下,断了不只一根。 “三年前你在钱老虎那里欠的五两,到现在连本带利三十两,今天拿不出来就别想好过。” 村民围着谁也不敢吭声,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惹了少不了麻烦。 王武分开人群进来,纹龙壮汉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王武?听说你最近混得挺风光,正好,这钱你帮他还了。” 萧清月站在后头,只觉得这些不过就是寻常讨债打手,并不是徐青书的人。 “钱老虎现在跟着我混,之前他欠下的账他自己会处理。” 纹龙小子吐了口血沫。 “钱老虎认谁都不关我的事,他欠下的账还是要还。” “本钱带利息一共三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赵二狗刚要开口,被王武抬手止住。 “三年前借的五两,按县里最高利息算,也到不了十五两。” 纹龙男沉着脸举起木棍。 “到我这儿,利息由我说了算。” 棍子带着风劈下来,王武没闪避,抬手便挡住了。 木棍一下被折断,壮汉的虎口当即裂开。 剩下的人围了上来,拳头接连挥向王武。 真正打下去,却像打在铁板上,反倒自己手都麻了。 王武一伸手拽住最近一人的脖子,手一用力,脖子发出脆响。 那人腿一软倒了下去,还带着气,已经说不出话了。 另外三人往后退了一步,纹龙壮汉表情也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武从怀里取出三十两银子扔在地上。 “钱,这回我替他还。你们刚才动的手,这账还得算清楚。” 纹龙汉子刚转身想跑,王武直接一脚踹在他后背。 整个人飞出去撞墙,把墙都撞开了缝。 剩下几个混混立马跪下磕头。 “英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敢惹事。” 王武微微蹲下,“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人哆嗦着报了名字。 “是城西的刘麻子,他说钱老虎不行了,要我们接他地盘。” 刘麻子,县里另一个放高利贷的,一直跟钱老虎不对付。 现在听说钱老虎被王武收服了,就想趁机吞并他的产业。 “回去告诉刘麻子,钱老虎的地盘现在归我管。” 王武站起身,脚踩在其中一个混混的手上。 “他要是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 手骨碎裂的声音让其他人浑身发抖,这种力道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纹龙汉子被同伴架着,一瘸一拐消失在巷口。 赵二狗这时才敢松开怀里的布包,里面的银子一文不少。 “王哥,这钱是您的。” 王武把他扶起来,肋骨断了两根,得赶紧找大夫。 “钱是你的,拿去给你爹买药。” 赵二狗眼眶红了,这三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够他家吃用好几年。 萧清月这时走上前,看了眼地上的血迹。 “处理完了就走吧,我的事不能再拖了。” 王武让周三送赵二狗去找大夫,自己跟萧清月回了家。 刚进院子,萧清月就开门见山。 “三天后萧家族会,我必须赶回去。” 陆知书和苏锦儿都在堂屋里等着,听到这话都愣了。 “萧姑娘要走?” 萧清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从这里到青州的路线。 “不是走,是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个红点。 “这几个地方都是萧家三房可能设伏的位置。” “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回到青州。” 第三十一章 有眼无珠 王武看着地图,路程不近,骑快马也要两天一夜。 中间要经过三个县城,两片山林,还有一段五十里的官道。 每个地方都可能有埋伏,萧家三房既然敢对嫡女下手,就不会心慈手软。 “你想让我护送你。” 萧清月没有否认。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能给你的回报绝对值得。”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契约。 “萧家在青州以东有十三个药材庄园,年产值八万两。” “只要你把我平安送到,这些庄园的经营权都归你。” 苏锦儿倒吸一口凉气,八万两的年产值,那可是天文数字。 陆知书担心地拉着王武的袖子。 “相公,萧家的事水太深了。” 萧清月看出了她的顾虑,她又掏出一个小瓷瓶。 “王夫人放心,我不会让王武白白冒险。” “这是萧家祖传的洗髓丹,武者服用后能打通全身经脉。” “就算不会武功的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 这东西确实珍贵,市面上有价无市。 王武把瓷瓶接过来打开闻了闻,药香纯正,确实是真品。 “护送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萧清月等着他开口。 “路上一切听我指挥,到了青州后,不管萧家内斗结果如何,承诺的东西都要给我。” “我要带自己的人。” 她想了想,这些条件不算苛刻,“可以,但你能带多少人?” 王武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钱老虎手下有二十来个好手,虽然算不上精锐,但对付一般埋伏够了。” 萧清月皱起眉头,“就凭钱老虎那些乌合之众?” 她可是见识过的,昨晚在王武家被打得落花流水。 王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人是可以调教的,钱老虎那些人缺的不是本事,是胆气。” “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他们会拼命的。” 陆知书还是不放心,“相公,你要去多久?” 王武算了算时间,“来回五天,处理完萧家的事最多七天。” 苏锦儿突然想起什么。 “公子,药酒那边怎么办,陆掌柜那边等着交货呢。” 王武早就想好了。 “酿酒的事你来负责,配方和步骤你都知道。” “苏老掌柜会配合你的。” 陆知书握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一定要平安回来。” 王武弯身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孩子差不多就能听到咱们说话了。” 萧清月站在一旁,看着这温和画面,心里泛起陌生的感觉。 她想着,哪天也能有个人这样关心自己的安危。 王武推开院门出门,萧清月和苏锦儿紧跟在后,陆知书靠着门框看着他们离开。 村口巷子堆满了人,赵二狗倒在地上,腿上的伤又裂开,血浸湿了裤管。 十几个绸缎行的打手围着,带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条浅刀疤。 “你就是王武。” 瘦高个上下打量他,冷笑道。 “徐公子要萧家三小姐跟我们走,你别多管闲事。” 赵二狗撑着地想爬起来,被打手一脚踢倒。 “王哥,别管我,他们找的是萧姑娘。” 萧清月站出来,语气冷淡。 “徐青书让你们来,给他传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嫁。” 瘦高个掏出一纸单子。 “萧小姐,这是你爹的婚书,还有萧家族长的印。” 萧清月脸色一沉。萧家族长是二房,如今只怕就是换了人心。 “这婚书造的,我爹现在人还在三房手里。” 瘦高个把纸收好,嗓音低了些。 “假不假不重要,徐家认这个就够了。” 他转头盯着王武,嘴角浮起笑。 “你一个农村人掺和徐家的事,嫌命长吗?” 王武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沉稳。 “徐家算老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徐家在州府可是顶级豪门,谁敢这么说话。 瘦高个气得脸都扭曲了,“找死!给我上,废了他!” 十几个打手同时扑上来,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出手狠辣。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等第一个打手的拳头快到面前时,身体突然化作一团血雾。 拳头穿过血雾打了个空,打手还没反应过来,王武已经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一掌拍在他后背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其他打手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都停住了,这种身法他们闻所未闻。 “妖术!这是妖术!” 有人惊恐地喊了出来。 王武再次化作血雾,在人群中穿梭,每次现身必有人倒下。 不到十个呼吸,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剩下的人腿都在发抖。 瘦高个终于慌了,他从腰间抽出软剑。 “都别愣着,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话音刚落,王武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刚才说徐家怎么着来着?” 瘦高个被掐得脸都紫了,软剑掉在地上。 “英雄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王武松开手,瘦高个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回去告诉徐青书,萧清月是我保的人。” “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我亲自去州府找他算账。” 瘦高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还能动的人狼狈逃走。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刚才那血雾是什么,简直像神仙手段。 赵二狗被扶起来,感激地看着王武。 “王哥,又是你救了我。” 王武掏出几两银子塞给他。 “去找大夫包扎一下,这段时间别乱跑。” 萧清月走过来,脸色凝重。 “徐青书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人记仇得很。” 王武知道她说得对,今天打了徐家的人,梁子算是结下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萧清月愣了一下,“你是说去青州?” 王武点头,与其被动等着徐家来找麻烦,不如主动去萧家族会。 “三天后就是族会,你不是要夺回家主之位吗。” 萧清月咬着嘴唇思考,去青州风险很大,萧家三房肯定会在路上设伏。 “路上太危险了,就凭我们两个根本到不了青州。” 王武想到了钱老虎,那帮人虽然是乌合之众,但人多势众也是优势。 “我有办法。” 半个时辰后,钱老虎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来到王武家。 这些人都还记得上次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事,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王爷,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王武扫了一眼这些歪瓜裂枣。 “我要去青州办事,需要人手,你们跟我走一趟。” 钱老虎脸色一变,青州离这有三百里,路上土匪强盗不少。 “王爷,青州路远,弟兄们恐怕……” 第三十二章 炮灰的正确用法 王武从桌上拿起一个瓷瓶。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提前给你们。” 钱老虎眼睛一亮,有解药在手心里就踏实了。 “事成之后,每人赏银五十两。” 五十两对这些混混来说是笔巨款,不少人动心了。 马三愣在人群里小声嘀咕。 “去青州少说要三天,万一路上出事……” 王武看了他一眼,“怕死的可以不去,不过下个月的解药就别想要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没解药就是死路一条。 钱老虎赶紧表态,“王爷放心,我们一定护送您平安到青州。” 王武让他们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等人都走了,萧清月还是担心。 “这些人靠得住吗,关键时刻说不定会卖了我们。” 王武倒是不担心,这些人虽然不可靠,但正好可以当炮灰。 “真遇到危险,他们跑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在村口集合了。 两辆马车,钱老虎的人分成两队,前后护卫。 陆知书不放心,一直拉着王武的手,“相公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锦儿也在旁边叮嘱,“公子路上小心,青州的水深得很。” 王武安慰了两人几句就上了马车,萧清月坐在他对面。 车队缓缓启动,出了村就上了官道。 刚走出十里地,马三愣就开始抱怨。 “这破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另一个混混附和道,“就是,早知道这么辛苦,五十两也不够啊。” 钱老虎骑在马上呵斥他们。 “都给我闭嘴,再废话小心王爷收拾你们。” 马三愣撇撇嘴,声音压低了些。 “他给的解药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糊弄我们的呢。” 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药吃下去就拉肚子。”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看向马车的眼神都变了。 钱老虎听到这些话心里也开始打鼓。 中午时分,队伍到了黑风口。 这是去青州的必经之路,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 王武掀开车帘看了看地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停下,这地方不对劲。” 钱老虎勒住马,“王爷,怎么了?” 王武从车上下来,仔细观察着两边的山崖。 “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我们绕路走。” 钱老虎皱起眉头,“王爷,绕路要多走半天,而且山路难行。” 他指着前方的隘口。 “我们兄弟常走这条路,从没出过事。” 马三愣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大白天的哪来那么多土匪。” 其他人也都觉得王武太谨慎了。 “王爷是不是太小心了,我们这么多人,土匪也得掂量掂量。” 王武坚持己见,“不行,必须绕路。” 这下马三愣不干了。 “弟兄们,跟着他这么胆小怕事,什么时候能到青州。” 他煽动着其他人。 “不如我们自己冲过去,到了青州拿赏钱逍遥快活。” 几个胆大的被说动了,跃跃欲试。 “马哥说得对,这么宽的路,冲过去就是了。” 钱老虎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几个人已经策马往前冲。 就在这时,两边山崖上突然出现无数人影。 箭如雨下,瞬间将冲在前面的几个人射成了刺猬。 “有埋伏!” 钱老虎大喊一声,剩下的人乱作一团。 马三愣吓得从马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往后跑。 “快跑啊,要死人了!” 其他人也都慌了,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 萧清月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 “是萧家三房的人,他们果然在这等着。” 山崖上传来一个声音。 “萧三小姐,束手就擒吧,免得伤了和气。” 萧清月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三房的管事萧老三。 “萧老三,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萧老三大笑,“造、反?族会上已经决定了,你要嫁给徐家。” “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箭雨又是一轮,钱老虎的人已经倒下了五六个。 剩下的人都躲在马车后面,根本不敢露头。 王武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的表现,心里却很平静。 这种时候正好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依靠。 他一脚踹翻正要逃跑的马三愣。 “谁敢再退一步,我先杀谁。” 马三愣被踹得吐血,趴在地上不敢动。 王武从腰间拔出刀,手腕一抖,刀化作流光直奔山崖。 一个正在放箭的伏兵被钉在树上,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手震住了所有人,包括山崖上的伏兵。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传遍全场。 “都给我站好了,谁再乱跑,下场就跟他一样。” 他指着被钉死的伏兵。 钱老虎和剩下的人都不敢动了,乖乖站在马车后面。 王武扫了一眼山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对方人虽多,但分散在两边山崖上,只要解决掉指挥的人,这些乌合之众立刻会溃散。 “钱老虎,带人守住马车,吸引火力。” 钱老虎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 王武身形一闪,化作血雾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左边山崖上,手起刀落,两个伏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 其他伏兵大惊,纷纷调转箭头射向他。 可王武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诡异的血雾身法让人防不胜防。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次现身都带走几条性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左边山崖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萧老三在右边山崖上看得心惊胆战。 “快,集中火力射他!” 可箭矢对王武毫无作用,血雾化的身体让所有攻击都落空了。 王武出现在萧老三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我?” 萧老三想求饶,脖子却被拧断了。 主将一死,剩下的伏兵立刻作鸟兽散。 王武回到山道上,钱老虎等人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还觉得他胆小怕事,现在才知道这是真正的强者。 马三愣跪在地上磕头,“王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 “王爷神威,我们服了。” 钱老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跟着王爷才有活路啊。” 王武踩着萧老三的尸体,从他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封密信。 钱老虎还跪在地上,其他人也不敢起来。 刚才那场杀戮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差距。 密信上的火漆印记还完好,萧家的族徽清晰可见,这不是普通的家书。 第三十三章 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萧清月走过来就要伸手,王武却把信揣进了怀里,转身往山道外走。 “那是萧家的东西。” 萧清月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王武没理她,对钱老虎说道。 “带人把尸体都处理了,值钱的东西搜出来分给活着的。” 这话让那些跪着的人眼睛都亮了,死了十几个伏兵,身上的银两兵器可不少。 马三愣爬起来就往尸体堆里钻。 刚才还吓得尿裤子,现在为了钱什么都顾不上了。 萧清月追到马车旁,声音变冷。 “王武,那封信关系到萧家的生死存亡。” 王武这才回头看她一眼,“关萧家什么事,关你什么事,但不关我的事。” 这话把萧清月噎住了,她雇王武来是护送,可刚才打仗的是他,拿命拼的也是他。 “我可以加钱,信里的内容对我很重要。” 王武上了马车,萧清月也跟着上去,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僵。 钱老虎在外面指挥着手下搜刮战利品。 不时传来惊喜的叫声,谁又找到了银票或者好刀。 萧清月坐不住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武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在你眼里值多少?” “一千两。” 萧清月报价很快,显然早就想好了底线。 王武摇头,把信收回去,“太少了,这可是能扳倒萧家三房的证据。” 萧清月咬着牙,知道自己被拿捏了,“三千两,不能再多了。” 王武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马车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青林镇,队伍需要休整补给。 进了镇子,萧清月主动找了家最好的客栈,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缓和关系。 钱老虎带着人住进了旁边的大通铺,那些刚分了死人钱的混混们兴奋得很。 王武进了上房,萧清月跟着进来,把门关上。 “五千两,加上之前承诺的药材庄园。” 她以为王武是在等价钱,却不知道王武根本不是为了钱。 王武坐在桌边,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萧清月站在那里等答复,像个等判决的犯人。 “萧小姐,你觉得我很缺钱吗?” 这话让萧清月愣了,确实,王武现在有问仙酿的生意,每月进账几千两。 “那你想要什么?” 王武把信拿出来放在桌上,“我要知道萧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萧清月脸色变了,萧家的内部斗争是机密,外人知道了对萧家没好处。 “这是萧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王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街道。 “是吗?那刚才差点要我命的箭雨也与我无关?” 这话让萧清月无言以对,确实,王武是因为护送她才卷进这场风波的。 “而且,”王武转过身,“你真以为凭这封信就能在族会上翻盘?” 萧清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了证据,三房就无法抵赖。” 王武冷笑一声,“天真,他们完全可以说是萧老三自作主张,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这个可能性萧清月不是没想过,但她没有别的筹码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武拿起信,手指在封口处摩挲。 “先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再决定怎么用。” 萧清月想阻止,但又不敢,现在主动权完全在王武手里。 信被撕开,里面的内容让两人都沉默了。 不只是截杀萧清月的命令,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萧家五长老萧青山。 信里说萧青山已经答应在族会上支持三房,条件是给他在青州的香料生意三成份额。 “萧青山……”萧清月的声音在颤抖,“他是我爹的亲兄弟。” 背叛来自最亲的人,这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让人心寒。 王武把信折好:“现在知道这封信的价值了吧?” 不是用来指控三房的证据,而是可以策反萧青山的筹码。 萧清月一下子明白了王武的意思:“你想用这封信威胁萧青山?” “不是威胁,是交易。”王武纠正她。 “萧青山既然能被三房收买,就能被我们收买。” 关键是出价要比三房高,或者让他相信背叛三房的风险太大。 “可我没有那么多筹码。” 萧清月说出了实情,她现在是丧家之犬,拿什么跟三房比。 王武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刚才从萧老三身上搜出来的令牌。 “这是三房的行动令牌吧?有了这个,可以调动三房在外面的人手。” 萧清月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意外之喜,但还不够。 “萧青山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就改变立场的。” 王武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那就再加一个筹码。” “什么筹码?” “我。” 萧清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王武点头,“一个能轻松灭掉三房伏兵的人。” “一个掌握问仙酿配方的人,一个萧青山得罪不起的人。”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底气。 萧清月终于明白了,王武不是她的保镖,而是她唯一的依仗。 “你想要什么回报?” 王武伸出一根手指,“萧家生意的一成。” 这个要价不算过分,如果王武真能帮她夺回家主之位,一成的生意完全值得。 “成交。”萧清月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这个协议就此达成。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钱老虎,“王爷,镇上来了一队人马,看着来意不善。” 王武和萧清月对视一眼,都明白麻烦又来了。 下楼到大堂,果然看到一队人马停在客栈门口,为首的穿着锦衣,腰佩长剑。 “在下青州徐家徐明远,听说萧家三小姐在此,特来拜访。” 徐家的人追到这里了,而且来的还是徐青书的堂兄,在徐家也是个狠角色。 萧清月想说话,被王武拦住了,他走上前去,“徐公子有何贵干?” 徐明远打量着王武,眼里闪过轻蔑。 “你就是那个王武?我堂弟的人你也敢打?” “打了又如何?”王武的回答简单直接。 徐明远冷笑:“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旁边徐家的护卫都笑了起来。 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徐家的精锐,根本没把王武放在眼里。 钱老虎带着人站在王武身后。 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刚经历过生死的他们已经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了。 “徐公子,这里是青林镇,不是徐家的地盘。” 第三十四章 手撕婚书,暴揍恶少 王武的话让徐明远脸色一沉。 “徐家要办的事,天下都是徐家的地盘。” 这种霸道让周围看热闹的镇民都皱起了眉头。 徐家在州府作威作福就算了,到了别人的地方还这么嚣张。 萧清月这时走出来,“徐明远,我是不会嫁到徐家的,死了这条心吧。” 徐明远看到萧清月,眼里闪过贪婪。 “萧三小姐,这可由不得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父亲签的婚书,你不嫁也得嫁。” 又是婚书,萧清月都懒得解释了,这种东西她父亲不知道被逼着签了多少份。 王武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 “婚书没了,你们可以滚了。”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徐明远,“找死!给我上,废了他!” 徐家护卫一拥而上,刀剑齐出,看架势是要把王武剁成肉泥。 王武依然站在原地没动,等第一个护卫冲到面前时,他才出手。 那个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挨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三个同伴。 其他护卫都是好手,立刻调整阵型,想要围攻,可王武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掌都能放倒一个人。 那些所谓的精锐护卫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徐明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带来的可都是高手,怎么会被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片刻,二十多个护卫全部躺在地上**,王武连衣服都没乱。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麻烦?” 徐明远终于慌了,他拔出佩剑指着王武。 “你知道得罪徐家的下场吗?” 王武一步步走向他,徐明远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我不知道得罪徐家的下场,但我知道你现在的下场。” 一掌拍出,徐明远的剑断成两截,人也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围观的镇民都看呆了,徐家在青州一带横行霸道多年,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 王武走过去,一脚踩在徐明远胸口上。 “回去告诉徐青书,再敢来找麻烦,我去徐家拜访。” 徐明远想说狠话,但看着王武的眼神。 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这个人是真的敢杀人的。 徐家的人狼狈地离开了,留下一地的血迹和兵器。 钱老虎带着手下欢呼起来,他们跟着王武,居然把徐家的人给打跑了。 萧清月看着王武的背影,心情复杂,这个男人的强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王武,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是作为雇主,而是作为一个被保护的女人。 王武回头看她一眼,“别谢太早,徐家不会就此罢休的。” 萧清月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到房间,萧清月主动说道:“刚才我态度不好,是我错了。” 她很少道歉,但这次是真心的。 “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全凭王公子做主。” 王武收起那封密信,青州城就在五十里外,但他没打算直接进城。 “先去城外的别庄,陆含烟在那。” 萧清月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别的女人,陆含烟跟萧家可没什么交情。 “去找她做什么,族会就在明天。” “找钱找人找路子,你以为空手就能翻盘。” 钱老虎在楼下清点人头,死了六个伤了四个,剩下的还算能打。 马三愣拿着从尸体上搜来的银票,脸上全是贪婪,这一趟比他三年赚的都多。 陆含烟的别庄在城西二十里,占地百亩,光看门的护院就有三十多个。 王武的马车刚到庄门口,守门的就认出了他,立刻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陆含烟就亲自出来迎接,紫色长裙拖地,身段风韵比上次见面更加撩人。 “王公子能来,真是让小女子意外又惊喜。” 她的眼睛在王武身上转了一圈,目光暧昧得让人发烫。 萧清月跟在后面,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恨不得把王武吃了,心里醋意翻涌。 进了正厅,陆含烟让下人都退出去,亲自给王武倒茶。 倒茶时故意弯腰,让王武能看到她姣好的曲线。 “听说王公子最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问仙酿在三州都卖疯了。” 王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改良后的配方,药效提升了三成。” 陆含烟眼睛一亮,打开瓶塞闻了闻,随即倒出一滴尝了尝。 药力顺着舌尖往下,瞬间游走全身,她的脸色潮红起来。 “好东西,这药效比之前的强太多了。” 她站起身走到王武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王公子这份大礼,小女子该怎么回报才好。” 她的声音娇媚,手指在王武肩膀上轻轻画圈。 萧清月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陆含烟这才收敛了些。 【系统提示:检测到两位潜在配偶同时在场】 【触发特殊任务:左拥右抱】 【任务要求:同时获得两位女子的芳心】 【任务奖励:金刚不坏体初级】 王武心中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 “既然王公子这么有诚意,那合作的价格我再加一成。”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厚厚的银票。 “这是三千两定金,后续的货款月底结清。” 三千两对现在的王武来说是笔巨款,有了这些钱很多事都好办了。 钱老虎带着人在外院等着,那些混混看着这庄子的规模都傻了。 陆含烟坐回王武对面,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王公子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生意吧。” “萧家族会明天就开,我需要一些帮助。” 陆含烟看了眼萧清月,又看回王武。 “萧家三房背后有青州盐运司的副使撑腰,这你知道吗。” 萧清月脸色一变,她只知道三房跟官府有往来,没想到关系这么深。 “那个副使叫周大海,掌管青州七成的私盐生意。” 陆含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这位周大人有个见不得光的事。” 王武和萧清月都竖起了耳朵,这种把柄最有用。 “他在城外养了个私生子,今年十六岁,就藏在东郊的一个庄园里。” 这消息让萧清月眼睛都亮了,有了这个把柄,周大海就不敢明着支持三房了。 “消息可靠吗。” 陆含烟妩媚一笑。 “做生意这么多年,打听消息是基本功,我的消息从来不会错。” 王武想了想,光有把柄还不够,还需要人手去执行计划。 “我需要几个身手好的人,办点事。” 陆含烟站起来,走到门口拍了拍手。 四个看似普通的家丁走进来,但王武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简单。 站姿稳健呼吸绵长,手上都有厚茧,这是常年练武才有的痕迹。 “这几个人手脚干净,王公子尽管用。” 第三十五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陆含烟走回王武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就当是我为咱们的合作加点诚意。” 她的气息喷在王武耳朵上,带着香粉的味道让人心神荡漾。 萧清月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打断他们。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准备了。” 陆含烟直起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萧小姐别急,天还早着呢。”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清月派去联络五长老的亲信跑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很。 “小姐,五长老不肯见我们。” 这消息让萧清月的脸瞬间白了,五长老萧青山是她最后的希望。 “他怎么说的。” “他说只认家主信物,不认什么密信,让我们不要再去烦他。” 亲信说话时还在喘气,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萧清月瘫坐在椅子上,没了萧青山的支持,明天的族会她必输无疑。 王武却笑了起来,这笑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长老不见我们,但总要见贼吧。” 萧清月抬起头看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贼。” 王武指了指陆含烟借给他的四个人。 “今晚让他们扮成三房的杀手,去夜袭长老府。”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去袭击自己要拉拢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制造一场灭口的假象,让长老以为三房要杀他灭口。” 王武继续解释他的计划,每说一句萧清月的眼睛就亮一分。 “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带人从天而降救下长老。” 陆含烟抚掌笑了起来,这计策够毒够妙。 “救命之恩大过天,到时候长老不支持你们都不行了。” 萧清月站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能行吗,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王武拿出从萧老三身上搜来的令牌。 “有三房的令牌,足够以假乱真了。” 萧清月看着那枚令牌,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办。” 陆含烟在旁边补充道。 “我这四个人都是老手,演戏这种事难不倒他们。” 其中一个家丁上前一步。 “王爷放心,我们保证让长老相信是三房要他的命。” 计划定下来了,今晚就要行动,时间紧迫但机会难得。 萧清月看向王武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男人的谋略远超她的想象。 不光武力惊人,心机手段更是让人胆寒,跟这种人合作既让人安心又让人害怕。 陆含烟送他们出门时,又在王武耳边说了句话。 “王公子要是事成了,别忘了小女子的那份好处。” 王武回头看她一眼,“放心,少不了你的。” 钱老虎看到王武带着四个陌生人出来,心里有些不安。 这四个人一看就是高手,比他手下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马三愣在旁边嘀咕,“老大,这几个人靠得住吗。” 钱老虎瞪了他一眼,“王爷做事还用你质疑。” 车队离开别庄往青州城方向去,今晚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 萧清月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那封密信反复看。 原本以为有了这个就能翻盘,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萧家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王武,如果今晚失败了怎么办。” 王武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没有如果,只许成功。” 青州城外三里,萧长老府邸占地二十亩,守卫森严程度仅次于萧家主宅。 萧清月在马车里把情况说了一遍,萧青山这个人最恨别人算计他,三房给他的好处再多,只要让他知道三房想灭口,立马翻脸。 “长老府有护卫八十人,都是萧家精心培养的死士。” 王武让钱老虎的人在外围待命,陆含烟借给他的四个高手已经换上夜行衣。 马三愣在远处探风,回来时脸都白了。 “王爷,长老府门口有二十个护卫,腰间都别着连弩。” 连弩这种东西一次能射十支箭,近距离能把人射成刺猬,萧家果然财大气粗。 其中一个假刺客拿出三房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有这个东西,那些护卫会先愣一下,这几秒足够我们动手了。” 萧清月还在担心,万一长老不相信这是三房派来的人,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王武让她放心,人在生死关头最容易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何况还有令牌作证。 夜色正浓,四个假刺客潜入长老府,故意触发了机关。 铃声大作,护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入侵者团团围住。 “什么人敢闯长老府。” 假刺客头领亮出三房令牌,护卫们果然愣了一下,这个空档他们已经冲了出去。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演戏演全套,四个人下手都不轻。 长老府的护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几个已经倒在血泊里。 萧青山被护卫簇拥着从内院出来,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大变。 “三房的人,萧天明派你们来做什么。” 假刺客头领冷笑着扑向他。 “长老知道的太多了,三房主让我们来送您上路。” 这话一出,萧青山的脸从白变青再变紫,他给三房卖命,换来的竟是杀身之祸。 护卫拼死抵挡,但这四个人身手太好,渐渐形成包围圈。 就在萧青山觉得必死无疑时,长老府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保护萧长老。” 喊话的不是王武,而是徐青书的堂兄徐明远,带着三十多个徐家护卫冲了进来。 这个变数谁都没料到,萧清月在远处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徐明远的人一进来就不分敌我地砍杀,连长老府的护卫都不放过。 “徐家办事,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萧青山被逼到墙角,左边是三房的刺客,右边是徐家的疯子,进退两难。 徐明远挥剑砍向最近的一个长老府护卫。 “萧长老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嘴上说救人,手上却在杀人,这种救法比刺杀还狠。 萧青山终于明白了,徐家根本不是来救他的,而是趁机制造混乱。 不管他死活,只要参与了就能向萧家邀功,说不定还能栽赃给别人。 四个假刺客也被徐家的人缠住了,场面彻底失控。 钱老虎在外面看得直冒冷汗。 “王爷,要不要现在冲进去。” 王武摇头,时机还没到,萧青山还没到真正绝望的时候。 徐明远一剑刺向萧青山,被护卫挡下,但护卫的胳膊被砍断了。 “长老,跟我们走,萧家已经答应把你交给徐家处置。” 这话比刀子还狠,萧青山知道徐家跟三房有勾结,但没想到连自己的命都被当筹码了。 他想跑,但腿已经软了,七十岁的人哪经得起这种折腾。 第三十六章 妥协?不存在的 徐明远的剑再次刺来,这次没人能挡了。 就在剑尖离萧青山只有三寸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王武单手接住剑刃,轻轻一折,精钢打造的长剑断成两截。 徐明远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掌,整个人飞出去撞塌了院墙。 “徐家的狗,给我滚。”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徐家护卫心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徐家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见识过王武在青林镇的手段,知道这是个真敢杀人的狠角色。 徐明远吐着血爬起来,还想说狠话,被王武一脚踩在脸上。 “再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徐家护卫赶紧把徐明远拖走,连场面话都不敢说就跑了。 四个假刺客见状也准备撤退,王武追上去跟他们打了几招。 演戏演全套,不能让萧青山看出破绽,最后假刺客丢下几具“尸体”狼狈逃走。 萧青山瘫坐在地上,刚才的生死一瞬让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王武走过去扶起他。 “长老没事吧。” 萧青山的手还在发抖,抓着王武的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 “多谢王公子救命之恩。” 王武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递给他。 “这是从萧老三身上搜出来的,长老看看吧。” 萧青山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信里明明白白写着,他答应支持三房后,三房准备在族会后除掉他。 理由很简单,死人最能保守秘密,而且他的产业还能被三房吞并。 “萧天明这个畜生。” 萧青山气得浑身发抖,他为三房卖命,结果人家早就准备卸磨杀驴。 王武扶着他进内堂坐下。 “长老,三房的人已经被我惊退,但徐家的人为何会在此,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话让萧青山沉默了,徐家和三房勾结的事他知道一些。 但他没想到徐家会这么肆无忌惮,连萧家长老都敢动。 “徐青书想娶萧清月,三房答应了,条件是徐家帮他们清理异己。” 王武点点头,这个信息很重要,证明徐家已经深度介入萧家内斗了。 萧清月这时走进来,看到萧青山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五叔,侄女来晚了。” 萧青山看到她,眼神复杂,之前拒绝见她是因为觉得她没希望。 现在看来,这个侄女身边有高人相助,说不定真能翻盘。 “清月,你找了个好帮手。” 萧清月看了王武一眼。 “五叔,明天的族会,您会支持我吗。” 萧青山沉思片刻,三房想要他的命,他没理由再帮三房了。 “老夫手里有七张长老票,明天都投给你。” 七票,加上萧清月父亲那一系的五票,已经接近半数了。 但还不够,族会上一共二十五个长老,至少要十三票才能当选家主。 王武把另一个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三房这些年贪墨的账目,有了这个,那些中立的长老应该会重新考虑。” 萧青山打开看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三房竟然贪了这么多。 “有了这个,三房必败无疑。” 王武站起来。 “徐青书的出现不是偶然,他既然敢搅局,说明他对萧家志在必得。” “族会那天,他一定还会有后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萧青山府里的血迹还没擦净,萧清月在堂前来回踱步,之前那股狠劲已经不见了。 “王武,我想到个事。” 她停下,手指顺着桌边轻敲两下,还是焦虑时的小动作。 “徐家在州府根深蒂固,盐铁那边也有人。” 王武没动,只把茶杯端着,清楚萧清月要说什么。 “明天族会就算赢了,徐青书还是会找我们麻烦。” 萧清月转身,眼里全是犹豫,和刚才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家的生意遍布三州,徐家要真动手,只要卡几条商路我们就很被动。” 这话有道理,徐家的力量确实大,不过王武更清楚还有别的麻烦。 萧青山在旁轻叹一声,七十年来早看透世家争斗的利害。 “清月说的对,徐家真不是一般胆子惹得起。” 这让萧清月更没底气,连长老都这么认为。 “王武,我想个折中的法子。” 萧清月掏出那匣龙涎香,里头的货值可观。 “其实徐家也就是要实惠,我分他们一半。” 王武茶杯停在唇边,思索着她这提议是单纯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让他们明天别掺和,萧家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萧青山一听,觉得也妥当,大钱解决的小事至少还有回旋。 王武把茶杯放下,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堂里的人都不说话。 “你觉得徐青书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吗。” 这话让萧清月愣了一下,她还想辩解什么。 “徐家要的从来不是钱,是萧家的命脉。” 王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给他一半,他会觉得你好欺负,转头就要你的全部。” 萧清月咬着嘴唇,她知道王武说得对,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徐青书真的愿意和解呢。” 萧青山也帮腔,老人家总是希望大事化小。 “是啊,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钱老虎在门外听着,心里直骂这两个书呆子,徐家那帮人他见过,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小青骑着快马赶来了。 她进门时额头全是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王公子,我家掌柜让我送个东西给您。” 小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上面还带着体温。 王武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萧清月凑过去想看,被王武侧身挡住了视线。 越看王武的脸色越沉,看到最后一页时,他把纸递给萧清月。 “你自己看看吧,看完再决定要不要送礼求和。” 萧清月接过纸,一眼就让她手抖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徐青书和萧家三房签的密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密约第一条,三房掌权后,萧家在州府的十三间铺面归徐家。 第二条,萧家每年上贡给徐家白银十万两,为期二十年。 第三条也是最毒的一条,萧清月必须嫁给徐青书为妾,不是正妻是妾。 萧青山看完脸都紫了,他支持三房换来的竟然是这种卖身契。 “畜生,萧天明这个畜生,居然敢签这种东西。” 第三十七章 别挡家门口 萧清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纸都快拿不稳。 她现在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家族内斗,是徐家要吞并萧家的阴谋。 小青在旁边补充道:“掌柜还说了,徐青书已经在调集人马。” “明天族会不管谁赢,他都会带人冲进去,用武力逼萧家就范。” 这消息彻底击碎了萧清月最后的幻想,原来徐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规矩。 萧青山瘫坐在椅子上,这种阳谋比阴谋更可怕。 “完了,萧家完了,谁当家主都改变不了被吞并的命运。” 萧清月的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愤怒,最后变成了杀意。 她走到王武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王公子,清月之前愚钝了。” 她直起身,眼里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从今往后,再无半分动摇,一切全凭公子定夺。” 王武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这女人终于醒悟了。 “现在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吧。” 萧清月点头,她现在恨不得把徐青书和萧天明都剁成肉泥。 小青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陆含烟的亲笔信。 王武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但分量很重。 “州府韩家愿意出手,条件是萧家的盐路分他们两成。” 韩家是州府另一个大世家,实力不输徐家,有他们牵制,徐家就不敢太嚣张。 萧青山听到这个消息精神一振,有了外援事情就好办多了。 萧清月却皱起眉头,两成盐路一年就是二十万两银子。 王武把纸条烧了,灰烬落在地上,他踩了一脚。 “先应下来,等渡过这一关再说。” 钱老虎这时敲门进来,身后跟着马三愣。 “王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动手。” 王武让他们进来,桌上摊开一张青州城的地图。 萧家大宅在城东,占地百亩,有前中后三进院落。 族会在中院的议事堂举行,能容纳上百人。 “萧青山,你的人明天怎么安排。” 老头子想了想,他手下还有四十多个护卫能用。 “我让他们守在议事堂外面,防止有人捣乱。” 王武摇头,这种防守太被动了。 “你的人分成三队,一队在大门,一队在后门,剩下的跟着你进议事堂。” 萧青山不太明白这种分散兵力的用意。 王武指着地图上萧家大宅周围的几条街道。 “徐家的人肯定会在这几个位置埋伏,等族会有结果了再冲进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把萧家大宅圈在中间。 “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守,是把他们的人引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这个计划够大胆,萧清月听得心惊肉跳。 “万一控制不住局面怎么办。” 王武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有我在,翻不了天。” 萧青山还想说什么,王武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钱老虎,你的人扮成看热闹的百姓,散布在萧家大宅周围。” 钱老虎连忙点头,这种事他们最擅长了。 “一旦徐家的人动手,你们就制造混乱,越乱越好。” 马三愣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制造混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王武没解释,转头看向小青。 “回去告诉你家掌柜,明天巳时,让她的人守在城西的粮仓。” 小青虽然不明白用意,但还是记下了。 萧清月这时才反应过来,王武这是要玩一出大的。 “你是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王武点头,既然徐家和三房不讲规矩,那就让整个青州都乱起来。 乱世之中才有机会,规矩之下只能被人宰割。 萧青山终于明白了王武的意图,这年轻人比他想的还要狠。 “三房和徐青书都以为自己是猎人,但他们不知道,谁是螳螂,谁是蝉,而谁……才是黄雀。” 王武说完这话转身就往外走,萧青山在后面追问还有什么细节要商议。 “不必了,你们按计划行事就好,我还有别的事。” 萧清月急了起来,明天就是族会,这时候他要去哪里。 “你现在走,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王武停在门口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有人在打我家里人的主意,这账得先算清楚。” 小青这时候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掌柜还说了,有批江南来的商队今晚会经过王家村,带头的姓楚。” 王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就烧了,楚家是江南最大的丝绸商。 萧清月还想说什么,王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钱老虎赶紧带着几个人跟上。 马三愣在后面嘀咕着今晚又要赶夜路,腿都要跑断了。 回王家村的路上,王武骑着快马一路狂奔,钱老虎他们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村口的老槐树下聚着一群人,火把照得通亮,中间站着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 楚管事四十来岁,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容,旁边跟着七八个护卫。 陆知书和苏锦儿被围在中间,两个女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夫人,我们楚家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每月供货五百匹上等丝绸。” 楚管事手里拿着一份契约,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陆知书往后退了一步,苏锦儿挡在她前面护着她的肚子。 “楚管事,我相公不在,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 楚管事的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在陆知书隆起的肚子上扫过。 “王夫人这话就见外了,听说王公子的问仙酿生意红火得很。” 他身后一个护卫补充道。 “我们楚家在江南有三百家铺子,这条路子要是搭上了,一年能赚几十万两。” 村里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十万两是什么概念,够他们十辈子都花不完。 张云霞站在人群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寡妇在旁边跟几个妇人窃窃私语。 “楚家这么大的买卖,王武要是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另一个妇人接话,“就是啊,人家上门求着做生意,陆知书还端着架子。” 楚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足有一千两,往桌上一拍。 “这是定金,只要陆夫人点头,马上就是你们的。” 苏锦儿看着那些银票咬了咬嘴唇,这么多钱确实让人动心。 陆知书却摇头:“楚管事的好意心领了,但没有相公点头,我不能收这钱。” 第三十八章 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楚管事的脸色沉下来,他在江南做了二十年生意,还没遇到过这种不识抬举的人。 “王夫人,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别后悔。” 旁边一个护卫往前站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周三想上前说话,被另一个护卫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老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赵二狗扶住周三,瞪着那个护卫却不敢上前,对方人多势众。 楚管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书。 “王夫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家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不是生意是威胁,陆知书的脸都白了。 苏锦儿护在她前面,“楚管事,强买强卖可不是生意人的做法。” 楚管事冷笑一声,“小丫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他伸手就要去拉苏锦儿,想把她推开直接跟陆知书谈。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锦儿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王武一脚踹在楚管事胸口上,那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几丈远。 楚家的护卫都愣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武站在陆知书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我家撒野。” 楚管事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嘴里不断往外吐血。 “你……你就是王武。” 王武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那是内力外放的表现。 楚家护卫想拔刀,手却在发抖,他们能感觉到王武身上散发的杀气。 “楚家的狗,滚出我的地盘。” 楚管事还想说狠话,“你知道得罪楚家的后果吗,我们在江南……” 话没说完,王武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轻轻一捏,颈骨发出咔嚓的响声。 楚管事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没想到王武真敢下杀手。 王武把他扔到一边:“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楚家,想做生意就规规矩矩来谈。” “想来找事,我就接着。” 楚家的护卫灰头土脸地把楚管事带走,落在桌上的银票也没人敢碰。 村民们全都愣住了,王武现在看起来比县太爷还有气势。 陆知书一头扑进王武怀里,仍旧带着余悸,“相公,我有点怕。” 王武伸手在她背上轻拍拍,“别怕了,有我在。” 苏锦儿挨着站着,眼圈有些红,“公子,楚家毕竟有名望,咱们这样是不是……” 王武先扶着陆知书站好,然后回头看了下周围乡亲。 “大家听好,往后谁只要敢来家里闹事,直接撵出去就行。” “真有麻烦我来担着。” 村里人都听得直发愣,王武分明是要护着全村。 周三挤过来拍了下王武肩膀,“对,武子说得对,咱们村也不是好欺负的。” 赵二狗也跟着喊,“就是,有武哥在,谁也别想在村里撒野。”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刚才被楚家人吓到的憋屈一扫而空。 张云霞看着王武,眼神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 刘寡妇酸溜溜地说:“陆知书命真好,找了这么个有本事的相公。” 王武扶着陆知书回屋,苏锦儿跟在后面,钱老虎他们在院子里守着。 进了屋陆知书才松了口气。 “相公,楚家的生意其实条件不错。” 王武摇头,“他们给的价格是不错,但契约里肯定有陷阱。” 苏锦儿把那份契约拿过来,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里写着独家供货,意思是我们的药酒只能卖给楚家。” 陆知书这才明白,要是签了这个契约,他们就被楚家拿捏住了。 王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知书。 “这是保胎药,对孩子好。” 陆知书接过瓶子,手指碰到王武的手心时脸红了一下。 苏锦儿站在旁边咬着嘴唇,“公子,明天的族会你真的有把握吗。” 王武坐下来喝了口茶,“七成把握,剩下三成看老天。” 这话让两个女人都担心起来,萧家和徐家联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危机】 【特殊任务触发:保护家人安危】 【任务奖励:霸王神力,力量提升十倍】 王武心里一喜,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有了十倍力量,明天更有把握了。 陆知书拉着王武的手:“相公,要不咱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王武摇头:“走得了一时走不了一世,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苏锦儿端来一碗汤药,“公子先喝点东西,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王武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马三愣。 “王爷,村东头来了一伙人,看着来者不善。” 王武站起来要出去,陆知书和苏锦儿都想跟着。 “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去看看。” 村东头的打谷场上,二十多个壮汉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黑衣人三十来岁,脸上有道刀疤,一看就是练家子。 “王武,我家主人有请。” 王武打量着他,“你家主人是谁。” 黑衣人冷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钱老虎小声说,“王爷,这伙人身手不错,怕是有备而来。” 王武心里有数,能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的,肯定跟明天的族会有关。 “带路吧。” 黑衣人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转身。 一行人出了村往北走,月光下能看到前面有座庄园。 庄园很大,门口站着四个护卫,看到黑衣人都恭敬地行礼。 进了正厅,主位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是徐青书的父亲徐万山。 徐万山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你就是王武。” 王武也不客气,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 “徐家主深夜相邀,有何贵干。” 徐万山放下茶杯,“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要知道天高地厚。” 这种倚老卖老的语气让钱老虎直翻白眼。 王武靠在椅背上,“徐家主有话直说,我赶时间。” 徐万山脸色一沉,“狂妄,你可知道得罪徐家的下场。” 王武站起来就要走,“看来徐家主没什么正事,告辞。” 黑衣人挡在门口:“我家主人没说你可以走。” 王武看都没看他,直接一掌拍出,黑衣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大门。 徐万山终于坐不住了,“你敢在我徐家撒野。” 王武转过身:“徐家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这话彻底激怒了徐万山,他一拍桌子,“来人,给我拿下他。” 四面八方涌出三十多个护卫,这些都是徐家培养多年的精锐。 第三十九章 打到你妈都不认识 钱老虎和马三愣都慌了,这么多高手,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 王武却笑了,系统刚给的霸王神力正好试试威力。 第一个护卫冲上来,王武一拳打出,那人的胸骨瞬间塌陷。 不光骨头碎了,整个人都被打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这种恐怖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还是人类能有的力量吗。 王武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啊,不是要拿下我吗。” 剩下的护卫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刚才那一拳太恐怖了。 徐万山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武走向他,每一步都让地面出现裂纹,“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徐万山想跑,但腿已经软了,一个能徒手打爆人的怪物,他拿什么抵抗。 “王英雄,有话好说,是我有眼无珠。” 王武走到他面前:“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他一把掐住徐万山的脖子提起来:“明天族会,徐家敢插手,我就灭你满门。” 徐万山被掐得脸都紫了,拼命点头表示明白。 王武把他扔到地上,“记住我说的话,徐家要是不听,下次来的就不是警告了。” 说完他带着钱老虎他们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回到村里已经是后半夜了,陆知书和苏锦儿都没睡,在屋里等着。 看到王武平安回来,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 “相公,出什么事了。” 王武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陆知书听得心惊肉跳。 “你真的打死了徐家的人。” 苏锦儿也担心:“徐家在州府势力那么大,这样会不会惹大麻烦。” 王武搂着两个女人坐下。 “放心,徐万山被我吓破胆了,明天不敢轻举妄动。” 陆知书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相公,我总觉得不踏实。” 王武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苏锦儿坐在另一边,小声说。 “公子,其实我配了些毒药,关键时刻能用上。” 王武看着她,这丫头看着柔弱,心思却很细。 “都留着,以防万一。” 三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都不想分开,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温存。 天快亮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张云霞的声音传进来,“武哥,村西来了好多人,说是找你的。” 王武起身出去,看到张云霞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焦急。 “什么人。” 张云霞喘着气:“看穿着像是州府来的,带头的是个老头。” 王武心里一沉,这个时候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村西的路口,一个车队停在那里,最前面的马车上挂着萧家的标志。 萧家二房的大长老萧青云从车上下来,七十多岁的年纪,但精神矍铄。 他身后跟着四十多个萧家子弟,个个都是好手。 萧青云看到王武,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公子,老夫来得不是时候吧。” 王武打量着他,萧青云是萧青山的亲哥哥,但两人一向不和。 “萧大长老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 萧青云捋着胡须,“听说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要支持萧清月那丫头。” “老夫觉得这事不妥,特地来劝劝他。”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来拆台的,不想让萧清月当家主。 王武冷笑:“萧大长老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青云眯起眼睛:“王公子这话就见外了,你护送萧清月,不就是她的人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老夫这里有样东西,王公子一定感兴趣。” 锦囊打开,里面是一粒黑色的药丸,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钱老虎在后面小声说:“王爷小心,这像是毒药。” 萧青云笑了,“这不是毒药,是控制人的药,中了此药的人,会对下药者言听计从。” 王武心里一惊,这种药他听说过,江湖上称为傀儡丹。 “萧大长老拿这个出来是什么意思。” 萧青云收起药丸,“老夫的意思很简单,王公子改变主意,支持二房。” “作为回报,老夫可以给你十粒这种药,到时候你想控制谁都行。”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有了傀儡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马三愣在后面咽了口口水,十粒傀儡丹,能控制十个人,那得多大的权力。 王武沉默了一会儿,萧青云以为他在考虑,脸上的笑容更盛。 “王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萧清月一个女流之辈,凭什么当家主。” “二房才是萧家的正统,跟着我们,保你荣华富贵。” 王武突然笑了起来:“萧大长老的条件确实不错。” 萧青云眼睛一亮,“这么说王公子是答应了。” 王武摇头,“我是说条件不错,但我拒绝。” 萧青云的笑容僵在脸上,“王公子,你要想清楚了。” “得罪了二房,你在青州将寸步难行。” 王武走近一步:“那就试试看,是你二房厉害,还是我的拳头硬。” 萧青云往后退了退,他听说过王武的武力,不敢轻易动手。 “年轻人,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挥挥手,身后的萧家子弟都抽出了兵器。 “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四十多个萧家子弟同时扑上来,这些都是二房培养的精锐。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们冲到面前时,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霸王神力全开,他一拳轰出,拳风形成的气浪直接把前面十几个人掀飞。 那些人还没落地就已经吐血身亡,内脏都被震碎了。 剩下的人都停住了脚步,这种恐怖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萧青云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武一步步走向他,“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萧青云想跑,但王武的速度太快了,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一掌拍在他胸口上,萧青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你敢打我,二房不会放过你的。” 王武踩在他的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二房算什么,明天族会上,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跪下。” 萧青云疼得满地打滚,那些萧家子弟想救他,但看到地上的尸体都不敢上前。 王武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 “明天记得准时参加族会,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萧青云被人扶起来,嘴里不断吐血,但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给我传信回去,调集所有人手,明天血洗族会。” 第四十章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萧青云被人抬着送回马车,身上的血一直没有止住。 萧家那几个年轻人手脚发抖,连收拾尸体都变得笨拙。 二房在青州算得上头面人物,平日在外横行惯了。 这回被一个外地人打成这样,大家都觉得难堪。 天刚亮,王武在院里舒展筋骨,昨夜动用了太多力气,现在还需要缓一缓。 陆知书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 苏锦儿拿着毛巾帮着搭把手,这两人照应得很细致。 院外忽然响起哭声,喊得高声尖利,把邻里的狗都吵醒了。 王武放下碗往门外去,陆知书想劝一句。 到嘴边又咽下去,苏锦儿在后面探着头跟着看。 门口已经挤了三圈人,里里外外围满了,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地上有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坐着,身上带的首饰很显眼,脖子上的珍珠串粗粗一圈,怎么也得值五百两。 她旁边还有俩圆脸孩子,七八岁年纪,满脸精明劲,像是打小就不安分。 “王武你个天杀的,我家老爷都七十多了,你把他打成现在这样。” 妇人一边哭一边骂,脸上泪鼻涕糊成一片,手上的金戒指亮得刺眼。 “他昨晚本来只是想和你说句话,你下手这样绝,家里还怎么过日子。” 周三在旁边冷着脸,心里清楚昨晚的经过。 萧青云带着四十个人来就是奔着人命去的。 可妇人哭得厉害,一些不知内情的村民开始悄悄议论。 刘寡妇第一个出头,她原本就没看上王武,这次逮着机会立马跟进。 “都七十岁的人了,你还是太冲动了点。” 张云霞忍不住接一句,又不敢说大声,低声嘟囔着。 “昨晚萧青云可是带人来寻武哥的麻烦。” 刘寡妇转头瞪她一眼,“再怎么说也不能下重手啊,事情有话不能坐下来讲?” 妇人见有人帮腔,哭得更起劲了,两个胖小子也开始嚎。 “爹爹被坏人打了,呜呜呜,我们没爹了。” 这一唱一和的,把气氛烘托得跟灵堂似的。 陈大力媳妇在旁边阴阳怪气,“王武现在是有本事了,七老八十的都打。” 她男人虽然被王武教训过,但心里的怨气还在。 “就是,仗着会点拳脚就为所欲为。” 陆知书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议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知道相公是为了保护大家,但现在反倒成了恶人。 苏锦儿气得牙痒痒,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王武站在门口,看着地上演戏的母子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妇人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了,哭得更卖力。 “乡亲们给评评理,这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打残老人。” 赵二狗从人群里挤出来,瘸着腿走到王武身边。 “武哥,昨晚的事我都看见了,是萧青云先动的手。” 刘寡妇立马反驳,“看见了又怎样,人家老人家能有多大力气。” 这时钱老虎带着马三愣和几个混混赶到了。 钱老虎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是来碰瓷的。 他走到妇人面前,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 “哭你妈的丧呢,你男人昨晚带四十个杀手来围杀我们王爷。” 钱老虎指着妇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看这串珠子,够咱们村吃十年的。” “她男人贪了多少银子才能养得起这种外室。” 马三愣在旁边补充,“就是,昨晚那四十个人,个个都是杀过人的狠角色。” “要不是王爷本事大,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们了。” 妇人被说得一愣,但很快又哭起来。 “那也不能把人打成废人啊,我们孤儿寡母以后怎么活。” 两个胖小子也跟着哭,但眼睛却在偷瞄王武,看他什么反应。 钱老虎冷笑一声,“孤儿寡母?你男人在二房还有正室吧。” “你不过是个养在外面的,现在跑来装什么烈妇。” 这话戳到了妇人的痛处,她的脸色变了变。 马三愣趁热打铁,“大家看看她手上的金镯子,一对少说三百两。” “还有那两个小胖子身上的绸缎衣服,一件就够普通人家过一年。” “这种人家会缺钱?分明是来讹人的。” 村民们开始议论起来,确实,这妇人穿金戴银的,不像缺钱的样子。 周三也站出来说话了,“昨晚我亲眼看见萧青云带人来的。” “那架势分明是要杀人,武子是正当防卫。” 刘寡妇还想说什么,被陈大力媳妇拉了一下。 她们虽然嫉妒王武,但也知道不能太过分。 万一王武真发火了,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钱老虎见时机差不多了,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混混立刻围上前,把那两个胖小孩吓得没了声。 “赶紧滚,再不走一起揍你们。” 妇人还有些不服气,钱老虎弯腰压低嗓音,但大家都能听到。 “你有点眼力劲吧,萧青云现在自身难保,二房要垮了。” “想活命就快带着钱走,要不等萧家追查,你们仨跑不了。” 这几句话像冷水泼出来,妇人忽然反应过来。 萧青云身受重伤,明天族会上二房肯定撑不住。 新家主一上任肯定清查二房余党。 她是外室,首当其冲,连命都悬了。 妇人脸色发白,赶忙拉起孩子准备离开。 走前还狠狠瞪了王武一眼,但更多的是害怕。 马三愣在后头喊了句。 “记住了,这里是王爷的地盘,不许撒野。” “下次再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妇人带着孩子慌慌张张跑了,村民都露出笑声。 连之前帮她说话的刘寡妇也闭上嘴装作什么都没见。 赵二狗顺嘴冒一句,“恶有恶报,活该。” 王武回屋,陆知书和苏锦儿正在收拾碗筷。 钱老虎随后跟进,脸上憋不住高兴。 如今手里有钱有事,比从前风光。 马三愣气喘吁吁赶进院子,后面跟着个瘦小男人。 “王爷,这位是刘三,城里消息最灵通的。” 刘三进门就四处打量,看什么都像在估价,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王武坐下喝茶,钱老虎在旁边站着,马三愣把门关上。 “有话快说。” 刘三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又被钱老虎瞪了一眼退回去。 “王爷,小的知道个大消息,绝对值钱。” 第四十一章 买个惊天大瓜 钱老虎骂了句脏话,这种人他见多了,没油水绝不松口。 “要多少。” 刘三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百两,少一文都不行。” 马三愣想上去踹他,被王武抬手止住了。 王武从桌上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五十两的分量,扔到刘三脚边。 “先说一半,值钱再给另一半。” 刘三赶紧捡起银子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才收进怀里。 这种人就是见钱眼开,有钱什么都能卖。 “徐家最近在疯狂找一个人,叫段天涯。” 王武放下茶杯,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徐家疯狂找的人肯定不简单。 “段天涯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三州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刘三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半个月前,他潜入徐家偷了一样东西,徐家为这事都快疯了。” 钱老虎来了兴趣,能让徐家这么着急的东西,肯定是要命的把柄。 “偷了什么。” 刘三又搓了搓手,眼睛盯着王武。 “这可是最值钱的消息了。” 王武又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说完整,废话再多打断你的腿。” 刘三赶紧把银子揣好,这才继续说下去。 “是一本账册,记录了徐家这十年来走私私盐的所有记录。” 马三愣倒吸一口凉气,私盐是朝廷严打的生意。 徐家要是被查出来,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账册在哪。” 刘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外人才说。 “段天涯偷完东西想出城,被徐家的高手追上了,打了一架受了重伤。”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现在就藏在城外二十里的乱石林,那里有个废弃的山洞。” 王武站起来,这个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徐家走私的证据,明天族会徐家就不敢轻举妄动。 “消息准确吗。” 刘三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我有个兄弟是给徐家看门的,亲耳听到徐明远跟手下说的。” 钱老虎在旁边盘算,乱石林那地方他知道。 以前是土匪窝,后来被官府剿了就荒废了。 那里地形复杂,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段天涯伤得多重。” 刘三朝王武递了个眼色,在屋里扫了一圈。 “听说那贼被捅得肚肠子流了一路,命倒是硬,换别人早断气了。” 王武眼神一闪,心里盘算起来。 这种带伤的飞贼现在下手最稳当,慢一步就让别人抢先了。 况且徐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再拖下去就落他们手里了。 王武沉声道:“钱老虎,去弄辆马车来,该动身了。” 钱老虎应了一声,正要出门,脚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 “王爷,那个……我能不能跟您说件事……” 他攥着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王武看他这样,心里暗笑,八成是这家伙最近勾搭上了哪个女人。 “有话快说,别磨蹭。” 钱老虎挠头傻笑,看了看左右。 “王爷,您那药还有吗?这两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 马三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没说出来。 他早看出来钱老虎跟村口寡妇走得近。 刘三也凑了过来。 “钱哥儿最近运气不错啊,都不告诉兄弟们一声,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钱老虎看了两人一眼,显出让他们少管。 王武有些不耐,从怀里摸出个小瓶递过去。 这是系统给的药,和别的不同。 “药不多,省着点,一次半颗,别总折腾。” 钱老虎笑着把药收起来,想了想,又问了句。 “王爷,这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王武轻笑一声。 “担心病了没个人管你?” 钱老虎连忙摆手,说那么远的事不用操心,还指望日子顺利呢。 “行了,别废话,去把人都叫来,选十个能打的出来。” 钱老虎这下心情好了不少,哼着小调出门,刚到院门口,正好看见张云霞端着盆过来。 张云霞今天看起来特别利落,比前阵子精神。 她见着钱老虎,把盆搁台阶上,走过来。 “钱哥儿,今天还要出门的话,带点脑子。” 钱老虎听到她叫自己,这心就软了。 张云霞挺会拿人心,王武没兴趣,他倒捡了便宜。 钱老虎原本就是王武的人,现在手头宽裕,日子算是比不少地主都好。 “王爷叫的活,我得忙去。” 张云霞这时从怀里拿出个荷包递给他。 “路上自己注意点,里面是平安符,我特意给你缝的。” 钱老虎接过荷包,上面绣着鸳鸯,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收女人的荷包。 “你有心了。” 张云霞又靠近了一点,把声音压低。 “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汤。” 这话说得意味很足,钱老虎心里一阵发痒,恨不得立刻把事儿办完赶紧回来。 马三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 他跟了钱老虎这么多年,看到老大这副德行。 不过他也理解,钱老虎守了大半辈子活寡。 现在有女人愿意跟他,能不上心吗。 陆知书和苏锦儿从屋里出来,看到张云霞和钱老虎那副亲热样子,都愣了一下。 苏锦儿小声在陆知书耳边说。 “这张寡妇动作真快,前几天还想勾搭公子,现在就跟钱老虎好上了。” 陆知书摇摇头,女人的事她不想多管,只要不来烦王武就行。 刘三这时候凑到王武身边。 “王爷,徐家那边悬赏一千两要段天涯的命。” “您要是拿到账册,能不能分我一杯羹。” 王武看了他一眼,这种贪财的小人留着还有用。 “消息准确,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三立刻眉开眼笑,他就喜欢这种爽快的主子。 “小的还知道一件事,段天涯有个相好的,是城里翠香楼的头牌。” 这个消息倒是意外收获,有了人质,段天涯就算不想交账册也得交。 王武让马三愣记下这个消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钱老虎很快就准备好了人马,十个都是手脚利索的。 虽然比不上高手,但对付一般人够了。 临走时,钱老虎还回头看了张云霞一眼,那女人正倚在门框上看他。 那眼神勾人得很,钱老虎差点走路都不利索了。 马三愣笑着打趣,“老大,你这是老房子着火,烧得旺啊。” 钱老虎骂了他一句,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跟着王爷混,不仅有钱拿,还能讨媳妇!这辈子值了!” 马车颠簸着往乱石林赶,路上碰到三拨逃难的商队,都说那地方闹鬼。 刘三越听越怕,脸都白了,“段天涯本来就是飞天遁地的贼王,现在受了伤更狠毒。” “前天有个捕快进去找他,第二天尸体挂在城门上,肚子被掏空了。” 钱老虎骂了句娘,这种事他最忌讳,当混混这么多年就怕碰上邪门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 大白天装神弄鬼吓唬谁 马三愣在车外赶车,也听得心里发毛。 “王爷,要不咱们白天再去。” “现在去正好,段天涯重伤在身,晚上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王武这话让几个人都不敢吭声了,但心里的恐惧反而更重。 乱石林到了,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徐家派来的探子。 死状极惨,有的脖子被拧了一圈,有的胸口被掏了个洞。 刘三看了一眼就吐了,黄绿色的胆汁喷得到处都是。 钱老虎手下那十个人也都腿软了,这哪是找人,分明是送死。 “王爷,这段天涯太邪门了,咱们人手不够啊。” 马三愣指着地上的尸体,“这些都是徐家的好手,比咱们厉害多了。” 其他几个混混已经开始往后退了,生怕王武真让他们进去。 王武走到尸体前蹲下,手指在伤口上抹了一下,血已经发黑了。 “中毒了,段天涯用的是见血封喉的毒针。” 刘三擦着嘴:“那咱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钱老虎急了:“王爷,这太危险了。” 王武没理他,径直往林子深处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怪石之间。 钱老虎咬咬牙,还是提着刀跟了上去,“大伙,别愣着,快来啊。” 马三愣还有剩下那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肚子怂。 可又不敢掉链,只能裹着头皮往林子里钻。 刘三胆子小的一批,可想着那一千两银子,满心发憷还咬牙吊在队伍最后头。 大伙一头钻进林子,四下才走两步就黑得伸手找不着五指。 地上的石头乱七八糟堆一摞,鬼影似的伸着胳膊吓人。 还没走几步,前头陡然飘来一阵怪哭,细细尖尖的,冷得后背冒凉风。 “有人在吗……快救我……” 着怪哭忽远又忽近,好像贴着耳朵叫魂,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刘三下意识拉住马三愣的胳膊,收着声音。 “咱们不会真撞进个怪地方了吧?” 钱老虎手里的刀有点抖,慢慢靠近王武。 “王爷,这儿净出怪事,要不撤吧?” 话还没说完,前面黑影里闪起几簇青火。 那火忽明忽暗,东一晃西一晃,贴地移动,看着像被人拉着走似的。 “不是鬼火才怪。” 马三腿一软,跪了下去,其他小弟都愣在那儿。 王武停下脚步,盯着前面的火光。 细看就明白,那火是假的。 布条上糊了磷粉,底下挂个铃铛,晃一下就响,全为了吓唬胆小的。 鬼叫一阵阵,回音古怪,仔细分辨,就知道有问题。 其实幕后藏着人,用竹哨吹出来怪声,靠回声糊弄。 这时候崖顶多了个穿白衣的瘦子,发乱脸模糊,袍子拖地,一只手挥过来。 “你们别站着不动,快过来,还能活命!” 他有意低声开口,带着点阴冷,装得鬼一样。 刘三摔跪在地,声音死咽。 “段天涯死不瞑目,这会儿回头要命……” 钱老虎全身发怵,挤出一句。 “王爷,这比死人还渗人。” 那几个人这才回过了神,腿发软,都只想逃。 可还没跑出去,王武一嗓子把他们喊住了。 “一步都别他娘给我动,谁敢偷溜,回头我让他横着出林。” 王武这威胁就跟泼一桶冷水一样压下来,吓得众人愣着挪不动脚。 王武神情冷下来,随手在地上摸起块石头,掌心把玩了两下猝不及防。 钱老虎有点摸不着头,刚想开口,“王爷,您想做啥?” 还没说句全,王武抬手一扔,石头直接恶狠狠砸了出去。 “啪嗒!” 火苗眼看像被吹灭似的一下熄掉,继而还拖出一通金属哗啦声。 猫崽子还没反应完咋回事,那白衣身影一嗓子破音惨叫,直接重心崩溃摔滚下来。 细一看,啥鬼,纯属瘦个子灌进白袍,手里倒还真举着根竹竿玩悬线。 满竹竿都勾着那些青色鬼火,全是一堆晃晃忽忽的机关伪装。 之前的女人鬼声一下消停下来,竹哨早给王武那石头一梆子带裂了。 那瘦子一边疼得满地打滚,一边哼哼着哀求,“别打了,大爷留条命啊!” 王武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段天涯的手下?” 瘦子疼得直哆嗦:“是是是,小的是给段爷望风的。” “段天涯在哪。” “在在在后面的山洞里,他伤得很重,走不了路了。” 钱老虎这才缓过神来,原来刚才都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他上去就给了瘦子一脚,“妈的,吓老子一跳。” 马三愣也壮着胆子过来了。 “就这点雕虫小技,还想吓唬我们王爷。” 刘三擦着裤裆,那股尿骚味熏得大家都躲开了。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鬼,都是骗人的。” 其他几个混混也都松了口气,开始吹嘘自己刚才多勇敢。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鬼火飘得不自然。” “就是,我刚才都准备上去打了。” 瘦子被踩得快断气了,“英雄们,我真的只是个小喽啰。” “段爷让我在这吓唬人,不让外人进去。” 王武松开脚,“带路,敢耍花样,我让你比刚才那些尸体死得更惨。” 瘦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断臂在前面带路。 越往里走,地上的尸体越多,都是这几天来找段天涯的人。 有官府的,有徐家的,还有些江湖上的赏金猎人。 死法各不相同,但都很诡异,看得出段天涯确实有两把刷子。 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一个山洞,洞口堆着不少骸骨。 瘦子指着洞口,“段爷就在里面,但他布了很多机关。” “上次徐家来了二十个人,全死在机关下了。” 钱老虎咽了口唾沫,“王爷,要不让这瘦子先进去探路。” 瘦子急了,“不行不行,段爷会杀了我的。” “他现在谁都不信,连自己人都防着。” 王武冷笑一声:“那正好,省得他跑了。” 说完直接往洞口走,钱老虎想拦都拦不住。 刚到洞口,里面就射出三支弩箭。 王武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弩箭钉在身后的石头上,箭头泛着蓝光。 “淬了剧毒,段天涯倒是舍得下本钱。” 瘦子在后面喊,“英雄小心,里面还有更厉害的。” 第四十三章 早已铜皮铁骨 王武根本不听,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各种机关触发的声音。 飞刀,毒针,陷阱,火油,段天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机关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王武要么直接躲开,要么硬接,那些毒针连他的皮都刺不破。 钱老虎他们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机关残骸,心里直发怵。 要是换成他们,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洞的深处传来一声惨笑:“来了个硬茬子,老子今天栽了。” 声音虚弱,听得出确实受了重伤。 王武走到洞的最深处,看到了靠在石壁上的段天涯。 这人四十来岁,脸色惨白,肚子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把布条染红了。 “你是徐家的人,还是官府的。” 段天涯咳嗽着,每咳一下都有血沫喷出来。 “都不是,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段天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老子都快死了,有什么好交易的。” “你偷的徐家账册,我要了。” 这话让段天涯眼神一变,“你怎么知道。” “徐家满城找你,傻子都知道你偷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王武在他对面坐下,“账册给我,我保你不死。” 段天涯大笑起来,笑得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保我不死,你当自己是神仙吗。” “老子的肠子都烂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王武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续命丹,能吊住你的命。” 段天涯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天下哪有这种神药,你骗鬼呢。” 王武打开瓶塞,一股药香飘出来,段天涯闻到后精神都振作了几分。 这药香纯正浓郁,确实是上等灵药才有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账册换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段天涯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账册不在我身上。” 钱老虎这时候冲进来了,“妈的,你耍我们。” 段天涯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带在身上,早就被徐家搜走了。” “东西藏在城里翠香楼,我相好的床底下有个暗格。” 刘三这时候也进来了,“就是那个叫小翠的头牌吧。” 段天涯点头:“她不知道这事,你们别为难她。” 王武站起来,“钱老虎,派人去取。” “记住,别伤了那女人,账册拿到就走。” 钱老虎应了一声,带着马三愣和两个手下往外跑。 段天涯看着王武:“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家的账册落在你手里,徐家就完了。” “可你不像官府的人,更不像正道人士。” 王武蹲下身,把续命丹放在他面前。 “我只是个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徐家挡了我的路,所以他们该死。” 这话说得够直白,段天涯反而信了。 江湖上混的,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利益。 “你胆子够大,徐家在州府可是土皇帝。” “土皇帝又如何,明天他们就是丧家犬了。” 段天涯把续命丹捻在手里看了几眼,随即咽下去。 药刚入口,他脸色比先前好不少。 这招一出,钱老虎和刘三都不说话了,段天涯的路数就亮明了。 药管用,他面色回转,但眼里那种凶厉更重了。 他这身伤还能顺手捞东西,显然不光是嘴上功夫。 “药没毛病,这点我认。” 段天涯又咳两下,手背过去了。 “可账册得另算钱。” 王武心里清楚他的套路,这家伙还留着后招。 钱老虎进城拿账册,眼下只有他、段天涯和门口那瘦子。 “你打算多要多少?” 段天涯抹了把嘴边的血,“徐家的账册,可写着十年的私盐买卖。” “州府七成官员都牵扯在里头,这东西值多少钱你算得出来吗。” 这倒是实话,私盐的利润比贩毒还高,十年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万两银子。 牵扯的官员从知县到知府,甚至还有京里的。 “三千两,加上你保我平安离开青州。” 王武往前走了两步,段天涯的手从腰后猛地抽出来。 一把黑色小弩对准王武,弩箭上泛着绿光。 “别动,这是西域的断魂弩,见血封喉。” 段天涯得意了,“续命丹是好东西,但想拿我的账册,没那么容易。” 门口的瘦子也冲进来了,手里拿着根铁棍。 “段爷,要不要弄死他。” 段天涯刚想说话,王武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段天涯根本反应不过来,手指还没扣下扳机,人就被掐住了脖子。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谈条件。” 段天涯脸都紫了,断魂弩掉在地上,瘦子想上来救人。 王武另一只手随便一挥,瘦子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脑浆迸裂。 “我数到三,说实话,账册到底在哪。” “一。” 段天涯拼命摇手,嘴里呜呜叫着。 “二。” 王武手上力道加重,段天涯的颈骨发出咯吱声。 “在……在我身上……” 段天涯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果然是账册。 王武接过账册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交易时间、地点、数量、参与官员。 最重要的是,每笔交易都有徐万山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你刚才说翠香楼有账册,是骗人的。” 段天涯喘了几口气说。 “我干这行二十年了,命根子的东西怎么会乱放。” “刚才不过想试试你们,确定你们真的有本事要账册。” 这老狐狸算计不少,不过面对王武这种不按套路的人,所有的小心思都没用了。 【系统提示:获得重要物品-徐家私盐账册】 【奖励:金刚不坏体进阶-铜皮铁骨】 【效果:身体防御提升五倍,刀剑难破,水火难侵】 王武只觉身上发热,皮肤结实了许多,像罩了层无形的护甲。 他顺手捡起地上的断魂弩,瞄准自己手臂射去。 弩箭碰到皮肤,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响动,直接被弹开。 段天涯愣住,“你还是人吗。” “账册我收下了,你命我也不追究,咱们两不相欠。” 王武转身要走,段天涯急了。 “等等,我还知道个秘密。” 他怕王武不信,赶紧说道,“关于萧家族会的。” 王武停下脚步,明天就是族会,任何消息都很重要。 “萧家二房请了个高手,是从京城来的。” 段天涯咳嗽着说,“那人叫罗修血,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听说是为了在族会上对付萧清月。” 第四十四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罗修血这名字王武听过,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杀手。 传说他一双手能徒手撕铁,杀人只需一招。 “他们给了罗修血多少钱。” 段天涯比了个手势,“一万两,只要萧清月的命。” “不过我还知道罗修血的弱点。” 这老贼还挺会卖关子,一点点往外掏消息。 “说。” 段天涯舔舔嘴唇,“罗修血有个相好的,是青楼的花魁。” “那女人叫红玉,罗修血每次来青州都会去找她。” “而且这人有个习惯,动手前一定要喝酒壮胆。” 王武把这些信息记下,有了这些,明天族会上就多了几分把握。 “还有吗。” 段天涯想了想,“徐青书在城外还藏了三百精兵。” “明天不管族会结果如何,他都会带兵冲进去。” 三百精兵,这手笔不小,徐家是铁了心要吞并萧家。 “消息有用,你可以走了。” 段天涯挣扎着站起来,“我这样子走不远,能不能……” 王武从怀里又掏出个瓷瓶扔给他,“养血丹,撑你三天没问题。” “三天后要是还在青州,我亲手送你上路。” 段天涯接住瓷瓶,知道这是最后通牒,赶紧一瘸一拐往外走。 王武出了山洞,天已经黑了。 马三愣和刘三在外面等着,看到王武出来都松了口气。 “王爷,钱老大还没回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钱老虎骑着马狂奔而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手下,但看样子狼狈得很。 “王爷,出事了。” 钱老虎跳下马,“翠香楼被徐家的人包围了。” “我们刚要进去,就看到徐明远带着五十多人在那守着。” 徐家反应够快,知道段天涯跟翠香楼的女人有关系。 立刻派人去守株待兔。 “那女人呢。” 钱老虎擦着汗,“被徐明远带走了,说是要用她引段天涯出来。” 王武冷笑,徐家这是要赶尽杀绝。 不过现在账册在他手里,徐家守个空气去吧。 “回村,明天还有大事。” 几人骑马往回赶,路上碰到几波徐家的探子。 都在找段天涯,看来徐万山是真急了。 快到村口时,远远看到有火把光。 十几个人围在王武家门口,领头的穿着绸缎,一看就不是村里人。 “王爷,好像是萧家的人。” 马三愣眼尖,认出了萧家的标记。 王武加快速度,到了门口才看清,是萧青山带着人来了。 老头子脸色铁青,身边还站着萧清月。 “王公子,大事不好了。” 萧青山急得直跺脚,“萧家三房联合二房,提前发动了。” “他们控制了族会堂,说明天谁不支持他们,就是萧家的叛徒。” 萧清月脸色煞白,这个变故太突然。 原本以为还有一晚上准备,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 “不止这些。” 萧青山喘着粗气,“徐青书亲自带着两百人进了萧家。” “说是来观礼的,实际上是来镇场子的。” 两百徐家精兵加上萧家二房三房的人。 明天的族会完全是鸿门宴。 “现在怎么办。” 萧清月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人太少了。” 王武把账册拿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人少怕什么,有这个在,徐家不敢乱来。” 萧青山看到账册,眼睛都直了。 “这是……” “徐家十年私盐买卖的证据。” 王武把账册收起来,“明天带着这个去族会。” “看徐青书还敢不敢嚣张。” 陆知书这时从屋里出来,看到王武平安回来。 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 苏锦儿也跟出来了,手里端着热水。 “公子先洗洗,一身血腥味。” 两个女人的关心让王武心里一暖。 萧清月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都进屋说话。” 屋里坐定,萧青山还在发愁明天的事。 “就算有账册,可我们人手太少。” “二房三房加起来有两百多人,还有徐家的两百精兵。” 王武喝了口苏锦儿递过来的茶,“人多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不是看谁的拳头硬。” 萧清月还在担心,“可是他们人多势众……” 王武打断她,“人再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萧青山听了这话脸都绿了,明天可是四百多条人命摆在那。 二房三房的精锐加上徐家的兵,哪个不是练了十几年的好手。 “王公子莫不是疯了,四百人啊。” 王武把茶杯搁桌上,茶水溅了萧青山一身。 老头子想发火,对上王武那双眼睛又怂了。 “萧长老,你见过我动手几次了。” 这话问得萧青山哑口无言,昨晚王武一个人打趴二房四十个精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明天不一样,徐青书还请了罗修血。” 刘三听到这名字腿都软了,那可是京城来的杀神。 传说罗修血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一双铁掌能把人头拧下来当球踢。 “罗修血算个屁。” 王武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萧清月都觉得他在吹牛。 罗修血在江湖上的凶名,连朝廷都忌惮三分。 钱老虎想帮腔,但也没底气,毕竟罗修血的名头太响。 马三愣缩在墙角不敢吭声,生怕王武让他明天去对付罗修血。 “王爷,要不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王武站起身,骨节发出咔咔响声。 萧青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种压迫感比罗修血还恐怖。 “今晚的事办完了,该分账了。”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都是从段天涯身上搜出来的。 少说也有八百两,这老贼偷了半辈子还真攒了不少家底。 “刘三,你的消息值钱,这三百两拿着。” 刘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卖消息这么多年,头一次拿这么多。 赶紧跪下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王爷大气王爷威武。 “钱老虎,剩下的你和兄弟们分了。” 钱老虎接过银票手都在抖,五百两啊,够他们潇洒好几年了。 马三愣在旁边咽口水,心里盘算着能分多少。 “王爷,这太多了。” 王武懒得理他们的推辞,转身就往外走。 萧清月追上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王武还有别的打算。 “你要去哪。” 夜色已深,城门早关了,想回村是不可能了。 王武想起陆含烟在城西的别庄,上次去过,那地方够隐蔽。 “找个地方过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四十五章 身材比我想象的好 萧青山也想跟着,被王武一个眼神劝退了。 老头子只能带着手下另寻住处,心里七上八下的。 钱老虎和马三愣跟在王武身后,刘三识趣地告辞了。 拿了这么多银子,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陆含烟的别庄离城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 庄子里灯火通明,显然主人还没睡。 守门的家丁认得王武,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小青跑出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王公子这么晚来,我家小姐正在……” 话没说完,王武已经进了院子。 他身上全是乱石林的灰尘,还沾了不少血迹。 “有地方洗洗吗。” 小青指了指后院,那里有个汤池,是陆含烟专门修的。 平时都是她一个人用,外人从来不让进。 “汤池在后院,不过……” 王武没等她说完就转身往后院走了,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确实应该清理一下。 钱老虎他们被安排在前院歇息,吃喝都有,招待挺到位。 后院雾气弥漫,池水热气徘徊。 王武刚脱掉上衣,身上的肌肉线条利落,看上去像精心训练过。 霸王神力重塑过的身体,比许多练武多年的还要出色。 胸口伤疤纵横,都是这些日子打出来的。 他正准备进水,忽然听到池子里有一声压低的惊呼。 雾气有点遮挡,看不太清,不过那声音像是女人。 目光一转,水雾让开了一角,萧清月泡在水里。 她头发贴在肩膀,肩膀上一点水滴泛着光。 原来萧清月是为了避开徐家的人,也来陆含烟这边了。 两个女人关系不错,陆含烟就让她先去泡汤池放松。 谁知道王武会这个时候来,而且直接就往后院冲。 小青想拦都没拦住,现在可好,撞个正着。 萧清月没有尖叫,这点定力她还是有的。 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沉到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里除了羞涩,还有别的东西。 毕竟王武这副身材,是个女人看了都会心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天命之女萧清月亲密接触,魅力值判定通过】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隐藏任务:月下偶遇】 【奖励宿主特殊刀法:霸王斩!威力是普通刀法的二十倍】 【奖励宿主特殊buff:百毒不侵!任何毒药对宿主无效】 王武听到系统提示也愣了一下,这算什么,撞大运吗。 不过奖励确实不错,明天对付罗修血正好用得上。 “你怎么在这。” 萧清月的声音带着颤音,水下的手紧紧护着胸前。 虽然水很深看不到什么,但这种情况还是让人羞得要死。 “我来找陆含烟借宿,不知道你在这。” 王武倒是坦然,反正又不是他故意的。 而且现在退出去反而显得心虚,索性就站在池边没动。 “你还不出去。” 萧清月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叫似的。 她想起身离开,但衣服在岸边,总不能就这样上去。 “这是陆含烟的地方,要走也是你走。” 王武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萧清月气得差点呛水。 这男人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明明是他闯进来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肯先让步。 王武索性就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 汤池的水温正好,泡着确实舒服。 萧清月看他真不打算走,心里又气又急又有点别的情绪。 “王武,你要是个男人就转过身去。” 这激将法太低级了,王武根本不吃这套。 他反而往水里走了几步,离萧清月更近了些。 “萧小姐,咱们明天就要并肩作战了。” “现在这点小场面都接受不了,明天怎么面对四百多敌人。” 这话说得萧清月哑口无言,但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水波荡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含烟的声音响起。 “王公子,听说你来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萧清月脸色大变,要是让陆含烟看到这一幕。 她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王武倒是不慌不忙,“陆掌柜,我在洗澡,不方便。” 陆含烟在门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暧昧。 “需要小青进去伺候吗,她手艺不错的。” 萧清月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这个陆含烟也太不要脸了。 居然要让丫鬟进来伺候男人洗澡,这是青楼才有的规矩。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陆含烟在外面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萧清月这才松了口气,但又想起自己还在水里泡着。 “王武,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去。” 王武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女人还挺可爱的。 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现在这副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我可以出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清月咬着嘴唇,知道这时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什么条件。” “明天族会上,一切听我指挥。”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萧清月想了想就答应了。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依靠王武,现在不过是再确认一次。 “好,我答应你。” 王武这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 “萧小姐身材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这话说得萧清月羞得恨不得钻到水底去。 等王武走远了,她才敢从水里出来。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刚整理好头发,陆含烟就进来了。 女人看女人最准,陆含烟一眼就看出萧清月不对劲。 “清月妹妹,你脸怎么这么红,是水太烫了吗。” 萧清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陆含烟心里有了数。 她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故意没进来。 “王公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陆含烟这话意有所指,萧清月更不敢接话了。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但都很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陆含烟吩咐小青去准备夜宵,自己陪着萧清月坐到榻上,把账册摆在眼前。 “这账本是王武从段天涯手里弄来的,徐家这十年做私盐的账都在这里。” 萧清月才刚翻开一页,就停住了动作。 密密麻麻全是账目和名字,每一条都足够致命。 徐万山的私印盖着,参与的人和官员,一个都没落下。 知府衙门师爷、盐运司副使,甚至京城一位侍郎的小舅子,账上全写得一清二楚。 要是把这账本送到御史台,徐家会被连根拔起,相关官员少说也有三十多人受牵连。 “他具体用了什么法子拿到的?” 陆含烟只是摇头。王武怎么弄来的,她其实也没问出来。 只知道段天涯在江湖上横行二十年从没失过手,今晚却栽在王武手里。 第四十六章 胃口大得吓人 萧清月把账册合上,手指在封皮上摩挲,这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值钱。 有了它,明天族会上徐青书就是条死狗,敢跳她就敢把他全家送进大牢。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在汤池里,王武看到了她的身子。 虽然水深雾重没看清什么,可那种被男人打量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烫。 更让她心乱的是王武临走时那句话,说她身材不错。 这话要是别人说,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偏偏是王武说的,她不但没生气,心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陆含烟看出她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笑。 “清月妹妹,王公子这人看着粗犷,其实心思细得很。” “他今晚来找我,表面是借宿,实际是让我明天配合他演一出戏。” 萧清月抬头看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陆含烟压低声音把王武的计划说了一遍,萧清月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计划够毒够绝,要是成了,萧家和徐家的格局都会被彻底颠覆。 “他真这么说的。” “他原话是,明天让所有人都跪下叫爷。” 这口气够狂,可萧清月偏偏就信他能做到。 从认识王武到现在,这个男人就没让她失望过。 后院的汤池还冒着热气,王武泡在水里闭目养神。 系统刚才给的奖励他已经消化了,霸王斩和百毒不侵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尤其是百毒不侵,明天族会上指不定有人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有这个在身就不怕了。 王武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已经不是凡人能比的了。 小青在门外喊他,说夜宵准备好了。 王武穿好衣服出去,陆含烟和萧清月已经在厅里等着了。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陆含烟亲自给他斟酒,身子微微倾斜,领口露出一抹春光。 “王公子,明天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您尽管放心。” 萧清月坐在对面,目光在王武身上转了一圈。 她发现这个男人洗干净之后比想象中还要顺眼。 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有股子天生的霸气。 “账册的事,你怎么打算。” 王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账册往桌上一放。 “明天带着这个去族会,徐青书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把这东西送到御史台。” “他徐家在州府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总该付出点代价了。” 这话说得萧清月心头一热,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不图她的钱,不图她的色,却愿意为她得罪整个徐家。 陆含烟在旁边添油加醋。 “清月妹妹,王公子这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帮你,这份情可不轻。” 萧清月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 她知道陆含烟在撮合她和王武,可她没有反驳。 也许是因为今晚在汤池里的意外,也许是因为这些天王武的所作所为。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变了。 王武看出两个女人的心思,但他没有挑明。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明天的族会才是重中之重。 “萧清月,我问你一件事。” 萧清月抬起头,目光与王武对上。 “明天要是我帮你拿下家主之位,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话问得直白,萧清月却没有生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一句让陆含烟都吃惊的话。 “萧家一半的产业,都可以给你。” 这可不是小数目,萧家在三州的买卖加起来少说值几百万两银子。 一半就是一百多万两,够普通人活几辈子了。 王武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钱。” 萧清月愣住了,那他要什么。 王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要的是整个萧家听我号令,从今往后,萧家的生意怎么做,人怎么用,都得问过我。” 这个条件比要一半产业还狠,等于是让萧清月把家主之权拱手相让。 陆含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萧清月抬头看着王武,那双眼睛里有压迫也有野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本。 没有王武,明天的族会她必输无疑。 萧家会被三房吞并,她自己也会沦为徐青书的玩物。 “好,我答应你。” 萧清月站起身,郑重地向王武行了一礼。 “从今往后,萧家上下唯王公子马首是瞻。” 陆含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本想借王武的手扳倒徐家,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胃口这么大,连萧家都想一口吞下。 不过这样也好,王武越强大,她依附他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王武伸手扶起萧清月,目光落在她脸上。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我王武帮过的人从来不会亏待,但背叛我的人也从来没有好下场。” 萧清月点头,她相信王武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杀伐果断,说一不二,跟着他走是明智的选择。 夜已经很深了,王武让萧清月先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陆含烟送萧清月回房,转身又回到厅里。 她给王武添了一杯酒,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王公子,萧清月那边您是打算怎么安排。” 王武喝着酒没有立刻回答。 萧清月这个女人有野心有手段,但也有致命的弱点——太重感情。 只要拿捏住她的感情,让她死心塌地并不难。 “她的事你不用管,把你那边的人安排好就行。” 陆含烟点头,知道王武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天快亮的时候,王武起身要走。 他没有惊动萧清月和陆含烟,独自骑马离开了别庄。 回王家村的路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村口的老槐树下有人在等着,是钱老虎和马三愣。 “王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王武翻身下马,往家的方向走。 院子里炊烟袅袅,陆知书正在喂鸡,苏锦儿在厨房里煎药。 看到王武回来,两个女人都迎了上去。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王武把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分给她们,那种温馨的日常让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这个家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知书见他发愣,把一碗热粥端到他面前,苏锦儿在旁边剥了几个鸡蛋。 王武吃完早饭,忽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从段天涯那搜来的几包香料。 那老贼跑江湖二十年,身上的玩意儿五花八门,这几包香料是西域来的,寻常人根本弄不到。 王武让钱老虎去村口张屠户那买些猪下水回来,猪大肠猪肝猪心,越多越好。 第四十七章 全村馋哭 钱老虎一听这差事就皱眉头,那玩意儿腥臭难闻,平时杀猪都是扔掉的,谁吃那个。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钱老虎不敢再问,骑着马就往村口跑。 陆知书也有些纳闷,相公怎么突然要这些腌臜东西,难不成是给钱老虎那帮人吃的。 王武没解释,把系统给的大师级烹饪术调出来过了一遍。 配合西域香料,正好能做出一道绝味卤肉。 这手艺是他前阵子完成隐藏任务得的奖励,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正好试试。 半个时辰后,钱老虎提着两大筐猪下水回来,满院子都是腥味。 苏锦儿捂着鼻子躲到了屋里,陆知书也皱着眉头站得远远的。 周三路过院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咂嘴说王武这是要干啥,猪下水那东西喂狗都不吃。 王武不理会这些,把下水洗净切好,架起一口大锅开始卤制。 西域香料下锅的一瞬间,腥臭味就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没闻过的奇香。 周三愣在院门口,鼻子使劲吸了几下,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啥味儿,咋这么香。” 刘寡妇本来在家纳鞋底,闻到香味扔下针线就出来了,顺着味儿一路找到王武家门口。 张云霞也跟着来了,她现在跟钱老虎好上了,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转悠。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武家院子外面围了一圈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锅里的猪大肠已经变成了焦糖色,油光发亮,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陈大力咽着口水,他媳妇在旁边扯他袖子,让他别丢人现眼。 赵二狗拄着拐杖挤到前面,使劲吸了一口气,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王哥,你这到底是啥做法,我活了三十多年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王武用长筷子翻了翻锅里的猪肝,火候正好,起锅装盘。 一盘九转回肠,一盘秘制猪肝,往桌上一摆,周围的人眼睛都绿了。 钱老虎冲上来伸手就要抓,被王武一巴掌拍开。 “这是给我媳妇补身子的,你抓个屁。” 陆知书被叫进来,看着那盘黑不溜秋的东西有些迟疑,这真能吃吗。 苏锦儿也被喊了出来,她刚走到桌边,卤肉的香味直冲鼻孔。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捂着嘴就往外跑,趴在墙角干呕起来。 陆知书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扶她。 王武也皱起眉头,这丫头平时身体挺好的。 “锦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苏锦儿摇头,吐了一阵缓过来,脸色还是惨白得很。 “没事,就是突然闻到那个味儿,胃里翻江倒海的。” 陆知书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惊喜。 她拉着苏锦儿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手腕。 “锦儿,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话问得苏锦儿愣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慢慢变得通红。 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她一直忙着酿酒的事,根本没注意这茬。 王武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了,难不成这丫头是有了。 陆知书不敢耽搁,让钱老虎去把村里的孙大夫请来。 孙大夫六十多岁,看病四十年,一搭苏锦儿的脉就笑了。 “恭喜王公子,这是喜脉,有两个月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院子里的人都沸腾了。 钱老虎喊起来,王爷又要当爹了,得摆酒庆祝。 马三愣跟着起哄,说这是双喜临门,大夫人有了小夫人也有了。 陆知书算算日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只是因为衣服宽松看不太出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和一丝复杂。 王武站在旁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半年后要去战场,最怕的就是断了后,现在两个女人都有了,这个家就算他回不来也能延续下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两位妻子怀孕。】 【奖励宿主特殊身法:缩地成寸!】 【奖励宿主体质强化:精力充沛,三日不眠亦不疲】 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明天族会指不定要打多久,有了这个就不用担心体力问题。 王武让两个女人先吃点东西补身子,自己则收拾了一盒卤肉和一坛问仙酿。 他要去城里找韩家的人通个气,账册的事得提前安排好。 刚出村口没走多远,前面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十几匹快马迎面而来。 领头的穿着捕快公服,腰挎绣春刀,正是县衙的赵捕头。 赵捕头四十来岁,在县里当差二十年,从小捕快熬到了捕头,为人还算正派。 他老远就闻到一股奇香,勒住马朝王武这边张望。 “好香,王兄弟你这是带着啥好东西。” 王武认得他,之前在县里打死那三个亡命徒的时候,就是赵捕头来收的尸。 “赵捕头好眼力,这是自家做的卤肉,进城送人的。” 赵捕头翻身下马凑过来,鼻子使劲吸了两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味儿绝了,兄弟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王武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九转回肠油光发亮,香气扑面而来。 赵捕头咽了口口水,伸手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下去的一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外酥里嫩,肥而不腻,香味在嘴里炸开,他活了四十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绝了绝了,王兄弟你这手艺要是去开个铺子,京城的酒楼都比不过。” 他又看到王武手里的酒坛,凑过去闻了闻,药酒的香气让他眼睛又亮了一层。 王武给他倒了一碗,赵捕头喝下去,浑身发热,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好酒,这就是最近传遍三州的问仙酿吧,果然名不虚传。” 赵捕头喝完酒,压低了嗓门凑到王武耳边。 “兄弟,我跟你透个底儿,明天萧家族会的事闹大了。” 王武眯起眼睛,等着他往下说。 “州府的兵马司都尉姓郑,绰号郑阎王,手底下三千精兵,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徐家这次动了真格,直接把郑都尉喊来看场,说是观礼,其实就是替徐青书撑腰。”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整个局面就变得不一样了。 兵马司都尉正五品,比县令还高两级。 只要他带兵去萧家,最后怎么分胜负,全看他的态度。 王武顺手摸了下怀里的私盐账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徐家请来兵马司,不知道这里头的东西,偏偏是他们避之不及的雷点。 倒卖私盐是朝廷最忌讳的事,沾上就是灭门大祸。 郑都尉既然要来,就得想好会不会被这本账册卷进去。 赵捕头见王武没搭话,还以为他心里犯怵。 “兄弟,我一句劝,萧家水太深,能避就避。” 第四十八章 咱们不是一路人 王武把酒坛递还给他,轻拍了下他肩膀。 “多谢赵捕头,不过有的事,想闪也闪不开,今天不管明天依旧得面对。” 赵捕头只是叹了口气,明知说再多也没用,只带着衙役继续赶路。 王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神情愈发冷静。 徐家既拼罗修血,又请兵马司的官员,摆明了要压倒萧家。 他们以为靠人势就稳赢,却不知道这本账册更为致命。 私盐带来的银子和牵涉的官员,郑都尉再明白不过。 明日族会,王武只需把账册放上桌,郑都尉就得认真衡量。 是继续为徐家撑腰,还是明哲保身,两难之间很快会有选择。 萧家族会当日,府门前挤满了三州各路来看热闹的人。 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口,下来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各地商行的掌柜。 全都想看看萧家这场大戏到底谁输谁赢。 王武带着钱老虎和马三愣走到门口,刚停下脚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徐家的车队到了,打头的是一辆镶金边的紫檀木马车。 光那车身上的雕花就值几百两银子。 车帘掀开,徐青书一身锦袍走下来,手里摇着把洒金折扇,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带刀护卫。 这阵仗摆出来,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出一条道,生怕挡了这位徐家二公子的路。 徐青书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王武身上,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哟,这不是那个会点拳脚的乡野村夫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下来之后传得老远,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萧家这是没人了,让你个泥腿子来撑场面。” 旁边几个跟着徐家混饭吃的商户立刻帮腔,笑声此起彼伏,有人还故意指指点点。 钱老虎脸都气红了,握紧刀柄就想冲上去,被马三愣死死拽住。 “老大别冲动,这儿是萧家地盘,动手咱们吃亏。” 徐青书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朝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四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王武的去路。 那意思明摆着,想进去可以,从裤裆底下钻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有人摇头叹息说这乡下小子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徐青书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武。 “王武,识相的现在就滚回你那破村子里,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狗。 “要是不滚,待会儿族会上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毫不掩饰,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今天萧家这场戏徐家才是主角。 王武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钱老虎急得直跺脚,心想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样被人骑脸不还嘴像什么样子。 马三愣也在旁边干着急,恨不得替王武把场子找回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武要认怂的时候,他动了。 一脚踹出去,正正踢在挡路那护卫的胸口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三个同伴。 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没了。 王武迈步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徐青书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徐少爷,别往我跟前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咱们不是一路人,我嫌你身上有股味儿。” 徐青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州府横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你找死,什么味儿。” 王武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死人的味儿。” 这四个字一出口,周围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 徐青书的护卫们已经拔出了刀,就等着主子一声令下冲上去把王武剁成肉泥。 钱老虎和马三愣也抽出了家伙。 虽然人少但架势不输,大不了今天就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看要动手的时候,府门那边传来一声长喝。 “兵马司都尉郑大人到。” 这一嗓子喊出来,徐青书的脸色瞬间变了。 郑都尉,绰号郑阎王,手底下三千精兵,在州府说一不二的人物。 原本徐家请他来是给自己撑腰的,现在正好让他看看王武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一队披甲锐士开道,铠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宾客自动往两边退。 郑都尉五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如黑铁,腰间挂着一把制式军刀,每走一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徐青书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身段放得比见亲爹还低。 “郑大人您可算来了,今天萧家族会能请到您真是蓬荜生辉。” 他说着还故意往王武那边指了指。 “大人您看,这有个刁、民仗着会点三脚猫功夫在这撒野,要不要让手下人把他拿下。” 郑都尉的脚步没停,目光在徐青书脸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像是在看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大步流星越过徐青书,径直走向王武。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兵马司都尉不理会徐家二公子,反而去找一个乡野村夫。 郑都尉走到王武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咧嘴笑了。 “你就是韩老头嘴里那个了不得的后生吧。”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王武的肩膀,那力道换个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听说你那问仙酿能治多年旧伤。” “我手底下那帮老弟兄可都眼巴巴等着呢,什么时候给我送几坛子过去。” 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徐青书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张着合不拢,折扇都忘了摇。 他请来的靠山,转眼就跟他要对付的人称兄道弟起来,这剧本不对啊。 王武拱了拱手,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 “郑大人客气了,酒已经备好就在车上,回头让人给您送到府上。” 郑都尉哈哈大笑,一把揽住王武的肩膀就往府里走。 “好小子够爽快,走走走,咱们进去边喝边聊。” 两人并肩而行,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目送他们进了萧府大门。 徐青书站在原地像个木桩子。 周围那些刚才还帮他起哄的人全都悄悄往后退,生怕跟他扯上关系。 钱老虎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马三愣凑过来小声说王爷这招真绝,不声不响就把徐家最大的靠山给拉拢了。 方才还对王武指指点点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他们口中的乡野村夫,居然能让兵马司都尉主动结交。 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族会的风向要变了。 第四十九章 满堂权贵皆是笑话 郑都尉搂着王武往里走的时候,萧家二房三房的人全都傻在原地。 他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靠山,现在正跟他们要对付的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这算什么事。 萧天明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得像锅底,他是三房的当家人,今天族会的主角本该是他。 徐家许了他三成盐路的利润,条件就是把萧清月那丫头片子赶出萧家,顺便把她送给徐青书当妾。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可现在郑都尉那边出了岔子,他心里就没底了。 萧青云被人扶着坐在轮椅上,昨晚被王武打断的骨头还没接好,整个人灰头土脸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是二房大长老,辈分最高资历最老,今天族会本该由他主持,结果还没开始就先折了威风。 议事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二十五个长老分列两侧,中间摆着萧家历代家主的牌位。 萧清月穿着素色长裙坐在右侧首位,身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留给王武的。 陆含烟的人早就混进了萧家充当仆役,眼线遍布各个角落,随时可以传递消息。 王武跟郑都尉并肩走进议事堂,满堂权贵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郑都尉被安排在贵宾席上,旁边摆着问仙酿和那盒九转回肠,老头子一坐下就先尝了口卤肉。 “好手艺,王老弟你这厨子从哪请的,回头给我也弄一个。” 这话说得满堂皆惊,堂堂兵马司都尉管一个乡野村夫叫老弟。 萧家这些长老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徐青书跟着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缓过来了,毕竟他手里还有底牌。 罗修血就藏在议事堂外的厢房里,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冲进来取萧清月的性命。 还有那三百刀斧手埋伏在萧家外围,真要撕破脸谁怕谁。 萧青云清了清嗓子,拖着轮椅被人推到堂中央,声音阴恻恻的像从坟墓里飘出来。 “今日族会,议的是家主人选,萧清月身为女流,又与外人过从甚密,不配承继家业。” 这话一出口,三房那边立刻有人附和,七八个长老齐声说对对对,女人当家成何体统。 萧天明趁热打铁站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写满字的纸。 “这是萧清月与这个叫王武的外人私相授受的证据,有人亲眼看见他们昨晚共处一室。”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意思是萧清月不守妇道,已经失去了当家主的资格。 徐青书在旁边帮腔,折扇敲着手心节奏分明。 “萧家要是让这种人当家主,以后在三州还怎么做生意,谁会跟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往。” 萧清月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今天这些话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这帮人不逼她到绝路不会罢休。 王武始终没说话,坐在那里喝茶的姿势像是在自己家里。 萧青山本想站出来替萧清月说话,可他昨晚被刺客吓破了胆,现在浑身还在发抖。 七张长老票是答应给萧清月了,但要他当众跟二房三房对着干,他还没那个胆子。 局面僵持不下,二房三房逼得紧,萧清月这边除了王武没人能出面。 众人都等着萧清月低头,王武却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封皮被血渍染透,脏得像是从尸堆里捡出来的。 “既然大家要讲规矩,那我也守一下规矩。” 他顺手把账册扔到桌上,砰的一声在议事堂里响得扎耳。 “这是徐家这十年走私私盐的帐,每一笔徐万山亲笔签过名、盖过印。” 这话一出,四下安静。 郑都尉夹着的卤肉没送进口,就停在半空,他放下筷子,盯着那本账册。 私盐碰不得,碰上就是大祸,这点郑都尉心里明白。 徐青书脸色一下白了。 他一直知道徐万山做私盐生意,却没想到账册会落到王武手上。 “你造谣,这账册肯定是假的。” 他声音发虚,手里的扇子用力一折,咔嚓一声断了都没发现。 王武没答茬,转头看向郑都尉。 “郑大人,账册里有几笔跟兵马司军需有关,您要不要看看?” 这话说得郑都尉心里一紧。 他只要沾上徐家的私盐案,别说乌纱帽,连命都难保。 他脸色晦暗,上前一步,拿起账册翻看几页。 越看心越沉,上边的名字、数字他认得太清楚了。 徐家每年给他的孝敬就出自这些账里。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他要是不表态就是同伙。 “徐青书,你有什么话要说。” 郑都尉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客气,而是审问犯人的架势。 徐青书把手收进袖子里,心里明白这次已经被压制住。 不过他还是打定主意不认输,徐家筹备了那么久,这点挫折还走不到头。 啪,茶杯砸碎在地,瓷片散落到桌边。 这一声就是信号,布置的人早就候着。 议事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铁甲碰撞声紧接着响起。 三百刀斧手进来,把大堂围了个严实。 萧家长老脸色变了,几个晃了一下就瘫坐回椅子。 徐青书更踏实了,他看着王武说,声音带点冷意。 “账册是真是假无所谓,今天到我当家,谁不服徐家,这门不好出去。” 刀斧手一起亮刀,白光让议事堂添了层寒气。 徐青书心里明白,王武就算本事再大,也扛不住这三百号人,他们可不是吃素的自家兵。 个个都是徐家花大价钱从边关买回来的老卒。 萧家那些长老早就吓得腿软了,七老八十的人有几个见过这阵仗。 二十五个长老里头有八个当场尿了裤子,尿骚味弥漫开来比血腥味还冲。 萧天明和萧青云对视一眼,这两个老狐狸没想到徐青书会玩这么大。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到底。 郑都尉坐在贵宾席上没动弹,筷子还夹着那块九转回肠。 老头子眯着眼睛像是在看戏,谁赢他帮谁这套把戏玩了一辈子。 萧清月被三房的人往前推了一把,差点摔在地上。 “把这个贱人交出去,徐少爷要的是她,跟你们没关系。” 萧天明喊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萧清月一眼。 在他心里这个侄女就是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死活无所谓。 徐青书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厢房的门应声而开,一个黑衣人飘了出来。 第五十章 给我挠痒呢 罗修血,京城来的杀神,一双铁掌能把人头拧下来当球踢。 这种狠角色徐家花了一万两才请动。 他没废话,身形一晃就到了萧清月面前。 铁掌直取咽喉,这一招用了十成力,打算一击毙命。 王武就站在萧清月旁边不到三尺的位置。 罗修血动手的一瞬间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出手格挡。 铁掌拍在王武胸口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罗修血的手臂瞬间麻了。 铜皮铁骨不是吹的,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一个杀手的铁掌算什么。 罗修血的脸色变了,他杀了几十年人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明明是血肉之躯怎么会硬得像铁板。 “给我挠痒吗。” 王武只说了这五个字,霸王神力全开,右手抬起凌空劈下。 这一刀没用兵器,但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霸王斩的威力是普通刀法的二十倍,足够把一个人从头劈到脚。 罗修血想躲,但王武的速度太快了。 他只来得及看见那只手落下来,然后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 血溅了徐青书一脸,热乎乎黏糊糊的,鼻子里全是铁锈味。 一万两请来的顶级杀手,在王武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这个认知让徐青书的脑子一片空白。 三百刀斧手愣在原地,他们见过杀人的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一只手把人劈成两半这还是人吗。 王武站在罗修血的尸体边上,脚下全是血和内脏。 浑身上下溅满了红点,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 “谁还想试试。” 这话说得不大,但三百刀斧手的兵器哗啦啦掉了一地,有人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萧家那些长老更惨,八个尿裤子的现在变成了十五个。 剩下十个里头有三个直接晕了过去。 萧天明和萧青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人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徐青书的腿在打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想跑可是腿不听使唤。 郑都尉终于动了,老头子把筷子放下,手按在刀柄上慢悠悠站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之后再出手才不会站错队。 一个徐家死士趁王武不注意从背后偷袭,刀都举起来了,郑都尉的军刀快了一步。 那死士的人头滚落在地,郑都尉收刀入鞘,声音洪亮得整个萧府都能听到。 “徐家勾结私盐贩子,今日又在萧家族会上持械行凶意图谋反。” “本官奉命缉拿,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这话一出口,徐青书的脸彻底白了。 郑都尉是兵马司都尉,手底下三千精兵,他说徐家谋反那就是谋反,谁也翻不了案。 钱老虎和马三愣在混乱中早就冲到了王武身边,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架势摆得足。 陆含烟安插的那些人也在关键时刻堵住了徐家私兵的退路。 里应外合把这三百人围成了瓮中之鳖。 徐青书想跑,刚转身就被郑都尉的亲兵按在了地上。 “郑都尉你不能这样,徐家每年给你的孝敬可不少,你忘了吗。” 他还想用钱来拉拢郑都尉。 却不知道那本账册里早就把郑都尉收银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郑都尉现在不反水就得跟着徐家一起完蛋,抓徐青书反而是他唯一的活路。 “都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跑。” 三千精兵涌进萧府,徐家那三百私兵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跪了一地等着被绑。 萧天明想趁乱溜走,被钱老虎一脚踹翻在地。 “往哪跑,你勾结徐家卖萧家的事还没算呢。” 萧青云更惨,他轮椅都被人踢翻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武站在议事堂中央,满地尸体和跪着的人,这画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壮观。 萧清月走到他身边,刚才的惊险让她到现在还在发抖。 “王武,今天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王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今天这场戏还没唱完,徐家和萧家二房三房的事得一起算。 郑都尉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老弟,那本账册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怕的是账册里记着他收徐家银子的事,这玩意儿要是捅到御史台他也得跟着完蛋。 王武把账册往他手里一塞。 “大人拿去销毁吧,我要的只是徐家完蛋,不想牵连太多人。” 这话让郑都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抓着账册差点老泪纵横。 “王老弟够义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哥的三千兵都是你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镇压萧家族会,震慑群雄】 【奖励宿主:家族气运提升】 【获得技能:威慑,一眼可致人胆裂】 王武感觉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他试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徐青书。 徐青书对上他的目光,瞬间七窍流血晕死了过去,吓得旁边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眼的威力比杀人还狠,不用动手就能让人胆裂而亡。 萧清月看着昏死的徐青书,再看看满地跪着的人,终于明白王武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百刀斧手跪了一地,二十五个长老有一半趴着不敢动。 剩下的也都低着头不敢看王武的眼睛。 萧天明被钱老虎按在地上,满嘴泥土还想喊冤,换来的是一脚踹在后脑勺上。 萧青云的轮椅翻了,老头子趴在青石板上哼哼唧唧。 七十多年的威风在这一刻全没了。 郑都尉的亲兵把徐青书拖了出去。 那张曾经趾高气扬的脸现在肿得像猪头,七窍流出的血都糊在领口上。 萧清月站在王武身侧,看着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三百人就这样跪了。 她想起昨晚在汤池里的事,脸上烫得厉害,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跟着这个男人,萧家不会完。 族会的结果没有悬念,萧清月以十九票当选新任家主。 剩下六票是二房三房那些已经尿了裤子的长老投的弃权。 郑都尉当场宣布徐家勾结私盐贩子、意图谋反,所有财产充公,族人全部收押待审。 这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青州城都炸了锅。 徐家在州府经营三代,根深蒂固到连知府都要给几分面子,一夜之间说倒就倒了。 萧家的人连夜开始清算,二房三房那些跟徐家有勾结的全被揪了出来,家产充公、族籍除名。 萧天明被关进了柴房等候发落。 萧青云的轮椅被人推到后院,再也没人理会这个曾经的大长老。 萧清月坐在议事堂主位上签署了二十三份文书,每一份都是抄家或者除籍的命令。 她的手在发抖,但笔没有停过。 第五十一章 三百口人命,一个没留 王武就坐在旁边喝茶,偶尔指点两句哪些人该重罚、哪些人可以从轻。 他说的话萧清月全听,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人比她准。 陆含烟的人开始接管萧家在城里的几间铺面,这是之前说好的酬劳。 韩家那边也派人来道贺,顺便把盐路两成的契约签了。 一场族会下来,萧家的格局被彻底重塑,而站在这一切背后的人只有一个。 钱老虎和马三愣守在议事堂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萧家管事,心里美得冒泡。 跟着王爷混,这辈子值了。 徐家大宅那边更热闹,郑都尉亲自带队去抄家,三千精兵把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徐万山的正妻和几个姨太太被押了出来,一个个哭得妆都花了。 府里的金银细软全被装车运走,光银子就拉了十几车。 郑都尉越抄越高兴,这些年徐家给他的孝敬现在全归他了,还是正大光明地拿。 可是清点人数的时候出了问题。 徐万山不见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徐万山应该在家里坐镇,结果满府上下找了三遍都没找到人。 郑都尉的脸色变了,他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回来禀报。 徐万山在族会开始前一个时辰。 就带着二十多个死士和一批私盐金票离开了城,走的是北门小道。 老狐狸留了后手,知道今天可能会出事,提前跑了。 这消息让郑都尉坐立不安,徐万山要是逃出去投奔什么势力,以后就是大麻烦。 他连夜带人去追,但徐万山比他想的跑得更快。 到了后半夜,城外传来消息,郑都尉骑着马赶到王家村。 王武正在院子里陪陆知书说话,苏锦儿在旁边剥核桃,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郑都尉的马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了亲爹。 王武看他那样就知道出事了,让陆知书和苏锦儿先回屋。 郑都尉走到王武面前,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王老弟,出大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徐万山跑了,这事他能接受。 可是那狗东西跑的路上干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 城外二十里有个叫李家村的小村子。 五十多户人家三百来口人,世世代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 徐万山带人从那里经过,为了抢夺补给和泄愤,把整个村子屠了。 郑都尉派人去查探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鸡犬不留,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我带人去的时候,那些尸体还是热的。” 郑都尉的声音发颤,他杀了半辈子人,从没见过这么惨的场面。 房子被烧了一半,井里塞满了尸体。 村口的槐树上挂着几个妇女的尸首,衣服都被扒光了。 王武听到这话站了起来,眼睛里的杀意让郑都尉都不敢直视。 徐万山这是狗急跳墙,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干脆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 “追了吗。” 郑都尉苦笑着摇头。 “追了,但我的军犬不行,那条狗跑了几里地就蹲下不动了。” “徐万山往北边山里跑了,那边是青云山脉,山高林密,我的人进去就是瞎子。” 青云山脉横跨三州,里头藏着不少悍匪和逃犯,官府多次清剿都没能彻底铲除。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黑风寨,那帮人占山为王多年,手底下有几百号亡命徒。 徐万山要是投奔了黑风寨,以后想抓他就难了。 “我来求王老弟帮忙,你本事大,能不能帮我把那狗东西找出来。” 郑都尉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 三千精兵的主帅在王武面前跟个求人办事的小喽啰似的。 王武没立刻答话,他想起徐万山之前派人威胁陆知书和苏锦儿的事。 那老狗当时说的是,要让王武的家人都没好下场。 现在他敢屠一个村子,以后就敢对王家村下手。 这事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后患。 “钱老虎,叫人。” 王武只说了这四个字,钱老虎立刻跑出去集合人手。 马三愣跟在后面嘀咕着又要赶夜路,但脚步没慢半分。 郑都尉松了口气,他知道王武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王老弟,我派一队人跟你一起去。” 王武摆手拒绝了,人多反而碍事,他不需要狗也不需要帮手。 系统强化过的五感让他能闻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气味。 徐万山那帮人身上沾着私盐的味道,还有屠村时染上的血腥。 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追踪线索。 王武带着钱老虎和六个手脚利索的混混出了村,缩地成寸的身法让他比骑马还快。 青云山脉入口处有条官道,地上还能看到马蹄印和车辙痕迹。 王武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泥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盐味,血味,还有一股马粪的臊气。 他断定徐万山就是从这条路进山的,而且目标很明确。 黑风寨。 那帮悍匪收留逃犯是出了名的,只要给够银子什么人都敢藏。 徐万山带着私盐金票,在黑风寨能买下一条命。 钱老虎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他们几个骑着马都快跟不上王武的脚程了。 “王爷,您慢点,属下们实在跑不动了。” 王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帮人的体力确实不行。 “你们在山口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钱老虎想说什么,对上王武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王爷的本事他见识过,三百刀斧手都不够看,区区一个黑风寨算什么。 王武独自进了山,夜色笼罩下的青云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徐万山那帮人就在前面不远。 徐家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王家村,三天之内整个青州城都在传这事。 徐万山连夜跑路之前屠了李家村,三百多条人命,鸡犬不留。 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王家村的人看王武家院子的眼神就变了。 以前是羡慕,羡慕他娶了两个漂亮媳妇,羡慕他酿的酒能卖大价钱。 现在是怕,怕得连门口都不敢多站一会儿。 刘寡妇跟几个妇人在井边打水的时候压着嗓子说,王武是杀神转世,一只手就能把人劈成两半。 第五十二章 媒婆上门塞女人 陈大力媳妇接了一句,说她男人亲眼看见的。 那个京城来的杀手在王武面前连一招都没撑住。 这话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有人说王武要把以前得罪过他的人都杀光,有人说徐家满门都被他剁成了肉泥。 周三路过王武家院门口都要绕着走,生怕惊扰了里头的煞星。 赵二狗更干脆,他瘸着腿都要跑,说是去年跟王武借过三十文钱忘了还。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茬。 村里的气氛压抑得很,连狗叫都比平时少了。 王武回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要准备些干粮和伤药再进山追徐万山。 钱老虎的人守在村口,看到王武就迎上来说里头来了两个婆娘,吵得不行。 院子里果然闹哄哄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媒婆扯着嗓子喊。 旁边还站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刘媒婆是隔壁村的,专门给人说媒,嘴皮子利索得很。 方圆二十里没有她说不成的亲事。 她身边那个叫赵婶的是王武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平时从来不走动,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来。 赵婶的女儿叫赵巧儿,二十出头,脸上的胭脂抹得跟唱戏似的,身段倒是有几分姿色。 她们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赵巧儿塞给王武当妾。 刘媒婆张嘴就是一套说辞,什么王公子如今发达了。 身边就两个女人伺候哪够用,赵巧儿知根知底又是亲戚,进门了不会乱嚼舌根。 赵婶更绝,她仗着长辈身份往门口一横。 说王武发了财就忘了穷亲戚,以前她可是给过王武一碗粥喝的。 这话纯属放屁,王武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估计是这老虔婆自己编的。 陆知书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气得手都在抖。 苏锦儿想上去骂两句,被陆知书拦住了。 赵婶见没人搭理她,撒泼的架势更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 “王武你这个白眼狼,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我可是你婶子,你敢不认我。” 这哭声把半个村的人都招来了,周三和赵二狗躲在墙角探头看热闹。 刘媒婆在旁边帮腔,说什么萧家家主都跟王武有来往,怎么连个妾室都舍不得收。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收了赵巧儿。 以后萧家的生意问仙酿的配方,她们也能沾点光。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当王武是傻子。 王武站在院子中间一句话没说,他懒得跟这种货色计较,脏了自己的手。 陆知书挺着肚子从屋里走出来,她的气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她见了生人说话都磕巴,现在眼神里全是冷意。 她是王武的正妻,肚子里怀着王武的孩子,这个家她做得了主。 “钱老虎,把这两个东西给我丢出去。” 钱老虎早就在旁边等着了,他一挥手,四个手下冲上去就把赵婶和刘媒婆架了起来。 赵婶还想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乡下女人也敢对她动手。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是苏锦儿打的。 “我家相公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这种货色能攀的,滚。” 赵巧儿吓傻了,她以为今天能进门当少奶奶,没想到会是这个下场。 正闹着,村口传来车轮声,三辆马车停在院门外。 打头的管事跳下车,身上穿着萧家的号衣,腰间别着萧家的令牌。 “王公子,萧家主让我送些物资过来,都是进山用得上的东西。” 萧家的车队一到,围观的村民全都愣住了。 萧家是什么人家,那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家主亲自派人来给王武送东西。 刘媒婆的腿软了,她做了一辈子媒婆,最大的客户也就是县里的员外。 萧家家主的派头她连见都没见过,今天居然撞在枪口上了。 赵婶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她仗着长辈身份撒泼,以为王武会顾及名声忍着她。 现在萧家的人来了,她要是再闹下去,萧家一句话就能让她全家滚出青州。 萧家管事看了一眼被架着的两个女人,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这两个是什么人,来给王公子添堵的。” 钱老虎赶紧解释了几句,管事听完冷笑一声。 “萧家主说了,王公子的事就是萧家的事。” “敢给王公子找麻烦的就是跟萧家过不去。” 这话一出,赵婶直接瘫在了地上,她哪有胆子跟萧家过不去。 刘媒婆膝盖一软就想跪下求饶,被钱老虎的人拎着领子丢出了院门。 赵巧儿跟着被扔了出去,脸上的胭脂都蹭掉了一半,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想来沾光的念头全灭了。 王武现在是什么身份,萧家家主都要巴结的人,他们这些泥腿子凑什么热闹。 院子里安静下来,陆知书扶着肚子走到王武身边。 “相公,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干粮伤药全在包袱里。” 苏锦儿也跟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公子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山里不知道要待多久。” 王武看着两个女人,一个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一个才两个月刚查出来。 她们本该在家安心养胎,却还要为他操心这些琐事。 徐万山不除,这两个女人就一天不得安宁。 那老狗敢屠一个村子,就敢对王家村下手。 王武心里的杀意更盛了,这一趟进山他要把徐万山的脑袋带回来。 当晚陆含烟从城里赶来,说是要亲自送王武进山。 她在王武房里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脸色就不对了。 孙大夫被请来一搭脉,又是喜脉,一个半月。 这消息让钱老虎都傻了,王爷这也太能生了,三个女人全怀上了。 系统的提示随之而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三位妻子怀孕,家庭和睦。】 【奖励宿主特殊能力:初级灵识,可感知百米内杀气。】 王武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院外有两个人心怀恶意在窥探,应该是赵婶派来打探消息的。 村口有三匹马正在靠近,马上的人没有杀气,应该是萧家的护卫。 这个能力在山里追踪徐万山的时候会很有用,埋伏和偷袭对他来说再也没有意义了。 第五十三章 缩在石头后面抖,还好意思叫高手 王武刚要出发,村口又来了几个人。 两匹高头大马顶着晨雾走过来,马背上坐着两个穿飞鱼服的年轻人。 腰上的绣春刀雪亮,一看几乎没用过。 郑都尉紧跟其后,脸上堆着笑意。 他冲着王武拱拱手,说这是州府专门派来支援剿匪的高手,在都城受过训练。 走在前头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脸色白到像粉扑过。 嘴角勾着点冷笑,打量王武几眼就把视线挪开。 “这就是你说的那高手?” 他还坐在马上,目光比语气还高高在上,满是不屑。 另外一人年纪稍大,神色比前面的还傲慢。 手里的马鞭不停转动,看王武时像随手扫一眼。 郑都尉忙补充介绍,说这位是锦衣卫候补沈少游。 那位是周延,都是有身份的人,身手不错。 沈少游下了马,落地时特意跺了跺脚,泥点差点蹭到王武身上。 “郑都尉,你叫我们和一个乡下人进山剿匪,这安排也太掉档次了。” 周延马上跟着附和,说他们在都城见到的高手多得是。 随便拉一个出来也比这里厉害。 钱老虎在旁边按捺不住火气,刚要出声就让王武拦住了。 沈少游走到王武那匹马跟前,皱眉摇头。 “这马也太普通了,跑起来怕是还不如驴呢,你们就用这?” 他直接看向郑都尉,满是埋怨。 “郑大人,我们锦衣卫出任务一直都是骑名马,你准备这个也太不认真了。” 郑都尉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还是点头哈腰说会换好马。 周延翻了翻王武的干粮包袱,捏起一块饼子闻了闻就扔在地上。 “这东西狗都不吃,进山剿匪是卖命的活,你们就给我们准备这个。” 他踢了踢地上的饼子。 “去弄点好酒好肉来,要女儿红,陈年的。” 钱老虎实在忍不住了。 “进山打仗还喝酒,你们是来剿匪还是来野炊的。” 沈少游冷笑一声,手按在绣春刀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郑都尉赶紧打圆场,说酒会准备好的,让大家先别伤了和气。 王武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看这两个货色的眼神就像看两个死人。 锦衣卫候补,说白了就是还没正式入职的实习生,靠家里关系塞进来镀金的。 这种人在都城见过大世面,自以为天下第一,实际上连真正的血都没见过几次。 进山的路崎岖难行,王武走在前头,速度不快也不慢。 沈少游和周延非要骑马,结果走了不到三里地,马就开始打滑。 山路上全是碎石和枯叶,马蹄踩上去根本站不稳。 “这什么破路,怎么走的。” 沈少游骂骂咧咧,马缰绳勒得紧紧的,脸上全是不耐烦。 周延的马更惨,一个趔趄差点把他甩下来,他吓得抱住马脖子,声音都变调了。 “谁选的这条路,有没有脑子。” 王武头都没回。 “要走大路可以,多绑一天,徐万山就多跑一百里。” 这话让沈少游噎住了,他总不能说为了自己舒服让逃犯跑了。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出现一片灌木丛,王武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别动。 他的灵识感应到灌木丛下面有东西,是金属的味道,还有火药的气息。 “有陷阱,绕道走。” 沈少游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什么陷阱,我看你是怕了,让开,我来。” 他推开王武,大摇大摆地往灌木丛走去,手里还拿着根树枝想拨开看看。 王武懒得拦他,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沈少游刚把树枝伸进灌木丛,轰的一声闷响。 火光从地底下窜出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的飞鱼服被烧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黑灰,眉毛都燎没了一半。 周延吓得从马背上滚下来,四肢着地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有埋伏,快撤。”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腰间的绣春刀连拔都没拔。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灵识已经锁定了周围的杀气来源。 三个方向,一共五个人,都藏在树上,手里拿着弩箭,是徐万山留下的死士。 弩箭射、出来的时候,沈少游还趴在地上哼哼,周延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王武侧身一闪,三支弩箭从他身边擦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头泛着蓝光,淬过毒。 他脚下一蹬,缩地成寸的身法施展开,瞬间就到了最近那棵树下。 树上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干柴。 剩下四个死士想跑,但王武的速度太快了,他们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一个照面的功夫,五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还没流干就被山里的泥土吸走了。 沈少游这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但嘴巴张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周延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到战斗已经结束,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尿骚味飘出来老远。 王武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就是都城来的高手,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剿匪。” 沈少游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说。 他自诩锦衣卫候补,在都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被一个乡下人当面羞辱,却一个字都顶不回去。 周延更惨,他看王武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恐惧。 “王,王公子,刚才多有得罪。”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腰弯下去差点折成两截。 王武没搭理他,指了指地上的死士。 “把尸体搜一遍,有用的东西都带上,没用的扔了。” 沈少游和周延面面相觑,他们这辈子都没搜过死人身。 但王武的眼神让他们不敢有半点犹豫。 两个人捏着鼻子蹲下去,翻死士的衣服口袋。 钱老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还鼻孔朝天的锦衣卫候补,现在跟两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翻尸体。 这就是跟王爷作对的下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到头来都得老老实实。 王武懒得再看那两个废物,径直往山里走,缩地成寸的身法一施展,人就没了影。 沈少游和周延还蹲在地上翻尸体,抬头一看王武不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追还是该等。 第五十四章 两个寡妇教你做人 钱老虎骑着马慢悠悠跟上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往前走了。 那两个锦衣卫候补愣在原地像两根木桩子。 身上沾满了死士的血,脸上全是惊恐和茫然。 王武独自深入黑风寨外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徐万山比他想的还狡猾,据点里一个人都没有。 只剩下些锅碗瓢盆和几堆还冒着烟的火灰。 老狐狸提前跑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却让王武眼前一亮。 三口大箱子摞在角落里,打开一看全是黑金和药材。 黑风寨这些年劫道积攒的家底有一半在这了。 药材里头有好几味是问仙酿升级需要的稀罕货,市面上有价无市那种。 王武把箱子搬到洞口,又在据点里搜了一圈。 角落的柴堆下面藏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喽啰。 这两个是看守据点的,徐万山跑路的时候嫌他们累赘就扔下了。 王武没杀他们,留着当舌头用。 审了半炷香,问出徐万山往青云山深处去了。 那边有黑风寨的主寨,寨主跟徐万山是老相识。 钱老虎骑着马赶到的时候。 王武已经在洞口升起了火堆,烤着从据点里搜出来的野味。 那两个锦衣卫候补不知道跑哪去了。 估计是迷路了,也可能是怕了不敢再跟上来。 钱老虎翻身下马,看见那三口大箱子眼珠子都直了。 他凑过去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黄金晃得他差点流口水。 “王爷,这得有多少两啊,发财了发财了。” 王武撕下一块烤肉扔给他,示意他坐下吃东西。 钱老虎一边啃肉一边往箱子那边瞄,心里头美得冒泡,跟着王爷混果然没错。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烤肉,脸上露出扭捏的神色,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 “王爷,这回分了钱,我也想娶个媳妇了。” 王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村头的张云霞,就是那个寡妇。” “最近老给我送鞋垫,还给我做了件棉袄,我寻思着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四十多岁的老混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不好意思。 王武差点笑出声来,张云霞那女人他知道。 之前还想勾搭他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转投钱老虎了。 不过那女人确实能干,做饭洗衣样样利索,配钱老虎绰绰有余。 “想娶就娶,别搞得偷偷摸摸的。” 王武踹了钱老虎一脚,把他踹得差点栽进火堆里。 “等这次回去,我给你主婚。” 钱老虎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都红了。 他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娶上媳妇,更没想过王武会给他主婚。 王爷主婚,这面子比县太爷还大,张云霞嫁过来以后谁敢欺负她。 两人在山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往深处追。 徐万山的踪迹越来越清晰,老狐狸跑得急,留下的痕迹比之前多了不少。 王武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追上他,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山下王家村里却出了岔子。 赵婶没死心,上次被萧家护卫赶走的耻辱她咽不下去。 更咽不下去的是那白花花的银子。 王武不在家,家里就剩两个孕妇和几个下人,这不是欺负她们欺负谁。 她找了村里三个无赖,又从隔壁村叫来两个帮手。 五个人浩浩荡荡堵在王武家门口。 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说是王武他爹当年欠她家的借据。 本金加利息一共三百两银子。 这借据是假的,王武他爹死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跟人借。 但赵婶不管这些,她就是要讹钱,讹不到钱就要配方。 “王武现在是青州有名的人物,可他忘本不管老家了。” 赵婶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嗓门大得村里人都听得见。 “问仙酿用的是咱村井水,配方大家都该有份。” “要是不肯分股份,那我就把这事闹到县衙去。” 那几个无赖也开始跟着闹,其中一个还故意朝院子吐口水,正好吐在晾的衣服上。 陆知书站在屋檐下,脸色发白但没动,她现在怀孕着,也不能跟人争执。 苏锦儿还想出去和他们理论,被陆知书拉住了。 这些人摆明来闹事,真打一场吃亏的还是自己。 赵婶一看没人应声,气势更足了。 她往前走两步,一只脚都踏进了院门。 “陆知书,出来!你肚子里那孩子要是生下来,将来在村里也待不住。” 她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克夫、扫把星、破鞋,能说的难听话全往外倒。 几个无赖跟着起哄,还有人做出下流的动作,指着苏锦儿说话也不正经。 陆知书眼眶有些红,这种侮辱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她不想哭,哭出来反倒让这些人看笑话。 赵婶正骂得起劲,院门外突然有人大声喝道。 “你个老东西,嘴这么臭,是吃屎吃大的?” 张云霞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头发乱着,眼睛瞪得很圆。 她一下扑过去抓住赵婶的头发,把人按在地上拽得不轻。 赵婶喊了一声,被拽到地上,头皮疼得不行。 刘寡妇紧跟着上前,拿着扫帚照着那几个无赖一通打。 她平时说话阴阳怪气的,但打起架来一点不含糊,扫帚抡得虎虎生风。 那三个无赖被打懵了,他们就是来帮腔的,没想到会挨打,撒腿就往外跑。 赵婶趴在地上嚎,头发被张云霞揪了一大把下来,脸上还挨了好几个耳光。 张云霞骑在她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 “敢来王爷家撒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打得越来越狠,赵婶的脸都肿了,鼻血流得满地都是。 刘寡妇把那几个无赖撵出去老远,转身回来又给了赵婶两脚。 这时候院门口停下一辆马车,是王武派人送战利品回来的。 苏锦儿走出门,看着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赵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我配的毒药,无色无味,下在井里三天才发作。”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再敢来王家闹事,我就把这东西撒在谁家水井里,信不信由你们。” 赵婶吓得魂都没了,她知道苏锦儿不是吓唬她,这丫头是真敢下毒的主。 围观的村民全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张云霞松开赵婶,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看向陆知书,语气里带着讨好。 “大夫人,以后谁敢来闹事,尽管叫我,我收拾他们。” 陆知书点了点头,她知道张云霞是为了在钱老虎面前表现。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确实帮了大忙。 赵婶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哭,说什么要去县衙告状,但没人搭理她。 县衙的人都知道王武跟郑都尉的关系,谁敢接她的状子。 第五十五章 做梦都没想到能这么威风 王武带着钱老虎押着三大车缴获的物资进了青州城。 守城的士兵远远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就矮了半截。 徐家覆灭的消息传遍整个州府,谁不知道这是王武干的。 郑都尉亲自给他站台,萧家新任家主跟他穿一条裤子。 这种人物进城,别说盘查了,守卫恨不得跪下来迎接。 钱老虎坐在车辕上,腰杆挺得比县太爷出巡还直。 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风光的一天。 跟着王爷进城,城门洞开,守卫行礼。 路边的百姓纷纷让道,这待遇比当年徐家的人还威风。 王武没去普通的当铺,那些小地方吃不下这么多货,直接奔着萧家最大的商行去了。 掌柜的一看来人是王武,茶都没来得及沏就亲自迎出来。 点头哈腰的样子比见了家主还殷勤。 三口大箱子打开,黄金、药材、珠宝摆了一地,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五六万两银子,黑风寨几十年的积攒有一半在这了。 掌柜的当场就把银票开了出来,六万三千两,一文不少。 王武收了银票连数都没数就揣进怀里。 钱老虎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六万多两银子啊,够他挥霍八辈子的。 出了商行,王武没急着回村,他带着钱老虎往城里最大的绸缎庄走去。 掌柜的一见是萧家的贵客,把店里最好的料子全搬了出来。 苏州的云锦、蜀地的蜀绣、江南的丝绸,样样都是上品。 王武挑了三匹最好的,一匹给陆知书,一匹给苏锦儿,一匹给萧清月,每匹都值三百两银子。 钱老虎站在旁边看着王武花钱如流水,心里头痒得不行。 他现在手里也有钱了,怎么着也该享受享受。 出了绸缎庄又去了药铺,王武把能买到的安胎药全包了。 燕窝、人参、鹿茸,凡是孕妇能用的一样没落下。 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小两千两银子,钱老虎看得肉疼,觉得王爷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最后一站是首饰铺,王武挑了三套头面首饰。 金钗、玉镯、珍珠耳环,件件都是精品,花了将近五千两。 钱老虎这时候已经彻底麻木了,他跟着王爷走了一上午,光看着就觉得累。 这钱花得未免太快了。 出了首饰铺,两人往城北走,钱老虎的视线落在了前方。 那里是青州城里有名的翠香楼,楼有三层,外观挺别致。门口站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正招呼来往行人。 钱老虎放慢脚步,目光朝翠香楼扫去,嘴角浮出笑。 他身上的银子也不少,和王爷分的那些加一块,手里有五六百两。 在翠香楼花几个月也不用担心银子不够。 王武侧头看了眼他,依旧朝前走,声音淡淡的。 “看那边干什么。” 钱老虎咧开嘴,低声凑近。 “王爷,那翠香楼里的姑娘挺有意思,咱们要不要进去坐一会?” 说着视线还落向青楼门口。 那俩招徕顾客的姑娘冲着他一挑眉眼,惹得他心里发痒。 王武停了步,转脸看他一眼。 “你不是想娶张云霞吗。” 钱老虎满不在乎地摆手,语气跟变了个人。 “娶归娶,有钱了,总不能守着一个人。” 他说着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转。 “回头随便买双鞋哄一哄就成,名分又值几个钱,给点银子她不闹了。” 他说得底气十足,好像真是什么人物。 王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抬手拍在钱老虎脑后。 这一掌有点力道,钱老虎往前趔趄了两步,差点撞墙上。 “你是缺心眼。” 王武的声音冷淡。 “张云霞你最穷时帮你,给你纳鞋垫、缝棉衣,你现在宽裕了就想撂下她。” 钱老虎捂着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哪里说错了。 在他看来,手头宽裕,身边多个女人很正常。 村里那些有钱主家,个个都是三妻四妾。 王武一把揪起他领子把他带到眼前,表情透着冷意。 “给你最落魄时陪你的,是因为图你什么?” “图你没钱,还是看上你穷住破屋?” 钱老虎顿时说不出口,他压根想不明白这些理。 王武放开他,声音还是带着警告意味。 “娶老婆不能把陪自己吃苦的赶出去,这是最起码的事。” “要是敢对不起张云霞,我亲自把你打出王家村。” 钱老虎这下收了声,他早知道王武板起脸没商量,真说得出做得到。 “我、我明白了,王爷您别气。” 他娃声音发虚,才有的那点傲劲全下去了。 王武没再理会,拽他往首饰铺走,钱老虎还没回过神就让带进了店里。 “给他拿最好的金簪。” 王武说完,掌柜麻利地把最贵的凤头金簪取出来,金簪上镶着红宝石。 品相却是首饰铺的压轴货,一开口就是八十两。 钱老虎听得愣了下,八十两银子能花好多日子,就为了买根簪。 他想说什么,可迎上王武的眼色,只能闭嘴。 掏银子时有些犹豫,钱拿出来就像扔进水里,心里直发紧。 刚从首饰铺出来,钱老虎把簪子拿在手里,心情复杂。 王武瞥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轻些。 “回去,把簪子给张云霞,好好过日子。” “女人不指望你多有钱,但想的是你是不是在意她。” 钱老虎低着头,没再回话。 嘴上不说事,心里却想起张云霞给他缝的那件棉袄,针脚细密。 她整整做了好几个晚上才弄好。 这回想想,自己差点把事儿闹大。 “王爷,我记住了。” 钱老虎嗓子发紧,以前从没人跟他细说这些。 王武拍了拍他肩,也就没再劝。 话说到这份上,剩下还是得靠他自己。 两人继续往城外走,这次钱老虎的样子和刚到时不一样了。 步子比之前轻松些,背还稍弯着,但整个人像松了口气。 他把簪子攥在手里,心里想着张云霞看到时的情景, 嘴角不自觉带点笑。 钱老虎骑在马上,握着那根金簪,满脑子都是张云霞打开礼物的样子。 他在想张云霞收到礼物会怎么回应,是不是会很激动,会不会当场答应嫁他。 越琢磨越开心,嘴角快咧到耳根子,连路边的野狗都盯了他一眼。 王武懒得理会,骑马走在前面。 他怀里揣着六万多两银票,还有给三个女人买的绸缎和首饰。 这一趟进城收获不错,虽然徐万山跑了,但也把黑风寨的钱财拿回来一半。 太阳渐渐西斜,前面露出一间茶寮。 一排草棚子搭在官道边上,幌子耷拉下来,连风也吹不起来。 第五十六章 一根手指夹断钢刀 钱老虎嗓子干了,指着茶寮喊着要歇会喝碗茶。 王武拉住缰绳,扫了一眼茶寮,里面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衣服破旧,神情警惕。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路边的茶寮十家有八家是黑店,专门宰过路的肥羊。 王武没说话,翻身下马往茶寮走,钱老虎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他们刚一落座,茶寮掌柜就殷勤地端上两碗茶,茶水浑浊得跟泥汤似的。 王武端起碗闻了闻,里面掺了蒙汗药,剂量还不小,够放倒一头牛的。 他把茶碗放下,闭上眼假装打盹,灵识却全开着。 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钱老虎傻乎乎地端起茶碗就要喝,被王武一脚踹在小腿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娘,看见王武闭着眼摇了摇头,立刻把嘴闭上了。 跟着王爷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王爷让他别动就别动,动了准没好果子吃。 茶寮里那几个茶客开始交换眼神,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家伙朝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点点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手帕,上面浸着更烈的迷香。 那瘦猴慢悠悠站起来,装作路过的样子往王武这边晃,手帕藏在袖子里。 另一边,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蹲到钱老虎身后。 手里捏着一把小刀,眼睛盯着他腰间的钱袋。 钱老虎正在那发呆想张云霞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瘦猴走到王武跟前,手帕猛地从袖子里甩出来,直奔王武的口鼻。 与此同时,络腮胡子的刀也贴上了钱老虎的钱袋,准备割了就跑。 王武动了。 他根本没睁眼,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石头。 瘦猴是练过的,手腕一滑想缩回去,这招他用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这回他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王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锁死,霸王神力发动,咔嚓一声脆响,瘦猴的腕骨碎了。 那声惨叫划破了茶寮的宁静,手帕落在地上,迷香的味道散开来。 络腮胡子刚割开钱袋的绳子,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 钱老虎转过身来,脸上的傻笑变成了狞笑。 他总算逮着机会在王爷面前表现了。 茶寮里呼啦啦站起七八个人,手里全亮出了短刀,把王武和钱老虎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左眼窝里塞着块黑布,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他走到王武面前,把刀在桌上一拍,切着江湖上的黑话开口。 “朋友,走哪条道的,亮个名号,也许我们还是同行。” 王武睁开眼,盯着独眼龙,就像在看一只蚂蚁。 独眼龙被盯得心里发虚,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 “这里要收借路钱,识相的把马和银子留下。” “爷放你们走,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儿。” 他说这话底气挺足,毕竟他那边七八个人,对方只有俩。 钱老虎在旁边越听越不乐意,这帮人真是不怕死,居然敢在王爷面前讲江湖规矩。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上前一脚踹中独眼龙肚子。 独眼龙没反应过来,连退好几步,靠到手下身上才勉强站住。 “有种,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敢动手。” 独眼龙捂着肚子骂,眼里带着狠劲。 王武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语气平淡。 “我的规矩是,伸手得剁。” 独眼龙彻底恼了,他在这儿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抄起桌上短刀,朝王武脖子砍下,这一刀全力出手,本想一招结果。 王武没动,右手举起,两根指头就把刀夹住了。 独眼龙愣住,他想抽回刀,可那两根指头一点都不松。 王武手指收紧,崩的一声脆响。 短刀一下被夹断,半截刀刃落地转了几圈。 茶寮瞬间安静,独眼龙那七八个手下盯着断刀,腿都在打颤。 他们是响马探子没错,但这辈子也没见过用手指夹断钢刀的怪物。 独眼龙的脸白了,手里攥着半截刀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武不给他考虑的机会,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独眼龙的脑袋直接砸进了桌面里。 木头碎了一地,独眼龙的脸埋在木屑里,鼻血流得到处都是。 剩下那七个人转身就跑,但茶寮就这么大点地方,能跑到哪去。 钱老虎堵住门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板凳腿。 见一个打一个,下手比王武还狠。 他要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一炷香的功夫,茶寮里躺满了人,**声此起彼伏。 王武踩在独眼龙的后背上,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 “徐万山的人,还是黑风寨的人。” 独眼龙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他现在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是徐老爷的人,我们是他留在这盯梢的,专门看有没有人追他。” 王武眯起眼,徐万山跑路的时候还留了眼线,这老狐狸心眼真多。 “他往哪跑了,说清楚。” 独眼龙哪敢隐瞒,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徐万山确实往青云山深处去了,目标就是黑风寨。 王武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抬脚踩断了独眼龙的两条腿筋。 惨叫声传出去老远,剩下那七个也没逃过,一个个都被废了手脚。 这时候官道上传来马蹄声,赵捕头带着几个衙役正好路过。 他老远就看见茶寮门口躺着一堆人,赶紧催马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一看是王武,赵捕头立刻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遇到了匪患呢。 王武把这帮人的底细说了一遍,赵捕头听完连连点头。 “王兄弟放心,这帮龟孙子交给我,保证让他们把徐万山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武把独眼龙扔给赵捕头,带着钱老虎继续上路。 回到王家村时天色已经擦黑。 村口老槐树下聚着一圈人,都想看看钱老虎这回怎么收场。 这老光棍四十来岁还没娶到媳妇。 村里人私下里总嘲笑他,觉得他这辈子只能打光棍。 现在他跟着王武混,有了点银子,竟然真的要成亲了。 这事让村里人议论得比徐家败落还厉害。 张云霞站在家门口,穿上了刚做的新红袄。 头上插着那根八十两的金簪,人也整洁了不少。 她原本是村里有名的寡妇,男人去了三年。 一直日子过得算计,村里没人觉得她会和钱老虎有关系。 第五十七章 洞房还没捂热就被拉进山 钱老虎从前是混混,如今跟了王武,这份身份在青州城都算有头有脸。 王武说话算话,当晚就操办起了婚事,流水席从村东摆到村西,整整三十桌。 九转回肠端上来的时候,满村的人都傻了。 这道菜在城里酒楼要卖二两银子一盘,今天管够随便吃。 问仙酿更是论坛子上,喝得村里几个老头子眼泪都下来了。 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周三端着碗凑到王武跟前,脸上堆着笑。 说当初他就看好钱老虎,知道这小子能成事。 赵二狗拄着拐杖挤过来,嘴里念叨着王武是青州第一好人。 以后谁敢说王武半句不是他不答应。 这些人以前都在背后说过王武的闲话。 现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往前凑,脸皮比城墙还厚。 王武懒得搭理他们,坐在上首喝茶,看着钱老虎给张云霞敬酒。 钱老虎穿着新衣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四十多年当新郎官。 张云霞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她知道这根金簪值多少钱。 更知道钱老虎为了买这根簪子把老底都掏空了。 她不图钱老虎的钱,图的是这份心,这份把她当回事的心。 陆知书和苏锦儿也来了,挺着肚子坐在王武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陆知书偷偷捏了捏王武的手,她知道这场婚事能办成全靠王武在背后撑腰。 萧清月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套上等的嫁妆。 从首饰到家具一应俱全,面子给得足足的。 这下村里人更傻了,萧家家主都给钱老虎送贺礼,这老光棍是真的飞黄腾达了。 洞房花烛夜,钱老虎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架进了新房。 张云霞在里面等着,红盖头下面的脸比金簪还亮,这一夜她等了三年。 王武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自己院子里,陆知书和苏锦儿已经睡下了。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还在想徐万山的事 这老狐狸不除,始终是个祸患。 后半夜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雨点,稀稀拉拉的,打在瓦片上沙沙响。 王武没在意,青州这时节下雨是常事,下一阵就停了。 谁知道这雨越下越大,到了下半夜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屋檐下的水都汇成了小河。 第二天早上,王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浑身泥水,脸上全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眼眶通红,一看就是跑了一夜。 这是村里老猎户刘爷的孙子刘小虎。 刘爷在村里德高望重,年轻时候打猎的本事一绝。 前几天王武进山追徐万山之前专门找刘爷请教过山里的路线。 老头子知道王武要办大事就主动帮忙。 昨天傍晚刘爷说要进山探探路,看看暴雨之后徐万山那帮人会不会换地方躲。 这一进山就是一夜,到现在都没回来。 刘小虎等了一宿实在撑不住了才来找王武。 王武二话没说,转身就往钱老虎家走,新婚第二天就要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 钱老虎家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动静,估计还在睡死猪觉。 王武一脚踹开门,屋里传来张云霞的惊叫声,紧接着是钱老虎的骂娘声。 钱老虎顶着两个黑眼圈从里屋出来,腿都是软的,走路跟踩棉花似的。 一看是王武,骂娘的话立刻咽回去了。 但脸上的委屈藏都藏不住,新婚第一夜就被打断。 王武把刘爷的事说了一遍,钱老虎的脸色立刻变了,困意全没了。 刘爷是为了帮王武才进山的。 现在人出事了,他钱老虎要是不去那还是人吗。 张云霞从里屋跟出来,手里拿着蓑衣,脸上没有埋怨只有担心。 她把蓑衣披在钱老虎身上,又递上一把短刀,什么都没说就是这两样东西。 钱老虎看着自己媳妇,心里头热乎乎的,他知道自己没娶错人。 王武带着钱老虎离开村子,雨没停,山路全成了泥汤,一脚下去半条腿都陷进去了。 刘小虎坚持要跟着一起走,被王武劝回去了,让他留在村里守着等消息。 两个人顶着雨往青云山脉走,一路看下来,山里的状况比想象中还糟。 不少山坡被泥石流冲得一塌糊涂,倒了的树木横在道路上。 原来清澈的溪水已经成了四处流的黄泥。 刘爷要是真的被困在这种地方,这样的雨天估计熬不住多长时间。 王武将灵识尽量放开,发现能探查的范围比往常小了许多。 不过还是感应到远处有点异常的动静。 隐约能闻到血腥气,里面混着不止一两个人的气息。 钱老虎鼻子也敏锐,这点血味他不用细嗅都心里有数。 两人加快步伐,翻过一座山梁时,钱老虎忽然停下。 泥水冲刷过的空地上躺着五具尸体。 看穿着都是黑风寨的人,伤口还没凝住,血还渗着。 一块石后露出的布片,是刘爷穿的那件旧褂子。 王武走过去拨开石头,见刘爷侧着身子,被石头压住,脸色一片苍白。 一开始以为不行了,靠近细看,才发现胸口还有起伏,命还在。 钱老虎不声不响搬开石头,手蹭破了皮,血泥黏在一起很狼狈。 刘爷一条腿卡下面,看不大清是伤是断,总归人还救得下来。 王武把最大那块石头抬开,随手甩到一边,连小树都晃了下。 钱老虎愣了愣,对王武这力气一清二楚,可真见到还是难免心惊。 两人合力把刘爷拽出来,刘爷咳了两下,嘴角沾了些血,嘴唇动动。 王武凑前听清了他的话—— “前头……断崖那边……有人……” 刘爷出来是去探路的,如今还能带回来口信,事情肯定赶得上急。 王武把他扶起来,招呼钱老虎带路,一行人又往山里去。 雨越下越密,山路全成了泥浆,一脚下去直打滑。 钱老虎走几步就得歇一会,身上都是泥点,脚力有些虚。 王武背着刘爷走着,还算平稳,几个字没多说,一身板子挺结实。 钱老虎快喘不过来气,靠树上歇了半天。 “王爷,你这体力真不是盖的,咋就不觉得累。” 王武回头扫了他一眼。 “该不会昨晚全折腾在张云霞那了吧。” 钱老虎顿时红了耳朵,可还嘴硬。 “我三百回合都没事。” 话说是硬的,实际上脚已经有些飘了。 第五十八章 徒手拧蛇 王武没说话,注意力全在周围的动静上。 他停下脚步,盯着前面的灌木。 地上有几道兽爪印,印子特别大,比普通老虎的还宽。 爪印旁边是一道拖痕,像有什么重东西被拉过。 钱老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王爷,这脚印好像比老虎还大。” 王武不作声,顺着痕迹往前走。那道拖痕一路延伸到断崖边。 断崖下是水流湍急的山溪,人掉下去就会被冲远。 悬崖侧面歪着长了一棵老松,树干有被雷劈断的痕迹,还有几根树枝撑着。 树上挂着一个人。 王武目光一沉,认出是个五十多岁的猎户,身上还绑着弓和刀。 那人两手死死抱着树干,脸色发白,嘴唇直打颤。 他不是不想下来,而是不敢下来。 树底下盘着一条黑蟒,身子比水桶还粗,足足有两丈多长。 蛇头高高昂起,信子吐得嘶嘶响,一双竖瞳盯着树上的猎物。 这畜生在守株待兔,等着树上那人体力耗尽自己掉下来。 钱老虎看见那条黑蟒,腿当场就软了,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但这种东西他没见过。 “王爷,这……这怎么打。” 王武把刘爷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朝钱老虎使了个眼色。 “你去救人,蛇我来对付。” 钱老虎咽了口唾沫,想说自己腿软,但看见王武那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腿软就别逞强,这话是王武说的,他可不想被王爷瞧不起。 王武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黑蟒砸过去,石头正中蛇头,砸出一声闷响。 黑蟒吃痛,蛇头猛地转向王武,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 这一扑带着腥风,能把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等蛇头到了跟前才侧身一闪,霸王神力灌注右拳,一拳砸在蛇头侧面。 黑蟒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砸出一片碎石。 钱老虎趁这机会冲到树下,扯着嗓子朝上面喊。 “老哥,快下来,我接着你。” 树上那猎户如蒙大赦,松开树干就往下跳。 钱老虎张开胳膊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在泥地里滚了几滚。 猎户趴在地上喘粗气,眼眶都红了。 “多谢……多谢救命之恩。” 钱老虎顾不上搭话,拉着他就往后跑。 那条黑蟒没死,从碎石堆里钻出来,满身的鳞片都竖起来了,看上去比刚才更凶。 它这次没扑王武,而是追着钱老虎他们去了。 蛇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追到了钱老虎身后。 钱老虎回头一看差点吓尿,那张蛇脸离他后脑勺不到两尺远。 就在黑蟒张嘴要咬的时候,一道人影从旁边闪过。 王武一脚踩在蛇身上,另一只手抓住蛇头往回拽。 黑蟒被他硬生生拽住,两丈多长的身子在地上疯狂甩动,泥水飞溅得到处都是。 王武双手发力,霸王斩的内劲灌入掌心,朝着蛇头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蛇的脊椎断了。 那条水桶粗的身子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钱老虎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他这辈子离死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猎户更是吓傻了,他在山里打了几十年猎,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拧断蟒蛇脖子的。 王武甩了甩手上的蛇血,朝钱老虎走过来。 “腿还软着呢。” 钱老虎站起来,强撑着挺直腰板。 “王爷,我这是脚滑,不是腿软。” 王武懒得拆穿他,转头问那猎户。 “你怎么被困在这的,刘爷呢。” 猎户指了指山下的方向,断断续续说了起来。 他是刘爷的老伙计,昨晚两人一起进山打探徐万山的消息。 走到半路遇上山洪暴发,两人被冲散了。 他被这条黑蟒追了一路,逃到断崖边上实在跑不动了才爬上树。 刘爷应该是被泥石流冲到另一边去了,他也不知道老伙计现在怎么样。 王武指了指后面那块大石头。 “刘爷在那边,还活着。” 猎户一听这话,连滚带爬地朝大石头跑过去,看见刘爷躺在那,当场就哭出声来。 两个老伙计抱在一起,满身泥水混着眼泪,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汗。 王武没工夫看他们叙旧,他盯着那条黑蟒的尸体,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畜生的鳞片比寻常蟒蛇硬了不止一倍,刚才那一拳砸上去手心都在发麻。 而且蛇眼是猩红的,瞳孔里透着一股邪气,这不是山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钱老虎也凑过来看,踢了踢蛇身,差点把脚趾头踢断。 “王爷,这蛇身子跟铁板似的,邪了门了。” 王武蹲下身扒开蛇鳞,里面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还散发着一股药味。 这是被人用毒物催化过的畜生,怪不得能长这么大,怪不得鳞甲这么硬。 徐万山跑路的时候还不忘祸害山里的生灵,把好好的蟒蛇弄成了这种四不像。 猎户从后面跑过来,看见那条黑蟒,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这畜生我见过,三天前还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凶。” 他说徐万山那帮人在山里有个据点,专门用来炼制毒药,这条蛇就是从那据点里跑出来的。 据点里还有好几条这样的畜生,都是徐万山留下看门的。 王武心里有了数,徐万山这老狐狸不光自己跑了,还在山里布下这些毒物当暗桩。 要是普通人进山追他,不用见面就被这些畜生撕成碎片了。 刘爷这时候被猎户扶着走过来,老头子脸色惨白,但精神还算硬朗。 他看见那条死蟒,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畜生总算死了,我盯了它两天了。” 王武皱眉,刘爷进山是为了探路,怎么会盯着一条蛇盯两天。 刘爷咳嗽了几声,指着蟒蛇的肚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畜生肚子里有东西,徐万山藏的毒丹,能毒死一城的人。” 钱老虎一听这话,腿又开始打颤了,毒死一城,那得是多狠的毒药。 刘爷说他前天夜里摸进徐万山的据点,亲眼看见徐万山把一批毒丹喂给了这条蟒蛇。 那些丹药装在铁盒子里,蛇吞下去之后就发了疯,把据点里的人都咬死了大半。 徐万山趁乱跑了,这条蛇就在山里四处游荡,见人就咬,见兽就吞。 刘爷怕这畜生跑到山下祸害百姓,就一直盯着它,想找机会把它弄死。 知道这东西比想的还难对付,反倒让他没有退路可走。 第五十九章 这身板还能当火炉救人 王武听完,望着刘爷的眼神变了,明白这老头是在拼命维护山下的人。 他走到那条死蛇面前,抽出短刀割蛇身。 蛇鳞很硬,刀片毫无用处,王武只能用霸王斩的力气,才勉强在蛇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蛇肚子里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毒液,味道冲得钱老虎一阵反胃。 王武闭气把手伸进去,果然摸到一个铁盒,盒子有点热,是被蛇焐过的。 他把铁盒拎出来,盒盖上刻着徐家的纹章,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颗乌黑的丸药。 丸药表面透着淡淡的光,还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刚一打开就让人头晕。 刘爷看到那些药,神情十分复杂,想到自己差点栽在这种东西手里。 王武把盒合上,这东西留着,事后正好能当证据交给郑都尉。 他刚插好刀,背后突然响起窸窸窣窣一串动静,王武神识一扫,神情一冷。 又过来一条。 这回的比前面那头还壮,少说有三丈,鳞片发亮,眼珠也更红。 它从树丛钻出来,地面隐约都在跟着微微颤着,腥风扑重头。 钱老虎这回直接坐地上去了,刚那条蛇他都扛不住,现在来条更大,谁都熬不上。 猎户和刘爷也变了脸色,加起来一大把年纪,在这玩意儿面前根本不顶用。 王武顺手把铁盒往钱老虎那边丢,自个儿往巨蟒那边迎着走。 他现在已经弄明白徐万山怎么敢留下这些玩意,这蛇确实能要人命。 巨蟒一看到他过来,蛇头扬得老高。嘴里发出低低的嘶叫, 那对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上下打量着。 王武没多说,霸王神力灌上来,一拳砸着蛇头甩了出去。 这一拳过去带了劲风,大多数野兽早就扛不住。 可巨蟒猛地扬头闪开,王武的拳头只是划着鳞片过去,后头的石块直接被震成碎末。 巨蟒顺势甩尾巴,这一下王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横扫飞了出去,撞到树上才停住。 钱老虎在一旁急了,高声喊了句: “王爷!” 声音沙哑发紧。 他吓得差点掉眼泪,以为王武要挺不过去了。 王武却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净是粗灰,连伤痕都没有,铜皮铁骨果然不是摆设。 刚才那一尾巴常人早断成两截了,王武只是胸口发闷。 巨蟒发现碰上了硬茬,没有急着动手,盘起身子死盯着王武,一副在找机会的样子。 这东西被毒物催过,不但劲头大了,脑子也灵光些。 王武不给它缓的机会,脚步一沉,缩地成寸展开,眨眼之间已经接近了蛇身。 这回他没用拳头,上前抡起霸王斩,一刀砍了下去。 刀刃和蛇鳞正面撞击,擦出火星,山谷里响起一声金铁动静。 蛇鳞确实硬,这刀下去只切开半寸,血没渗几滴。 巨蟒吃痛,身子一卷把王武缠紧,这力气能把铁棍绞断。 钱老虎离远看着,几乎忘了怎么喘气,感觉王武被缠着脱不了身了。 可王武此时脸上照旧,铜皮铁骨挡在外头,随巨蟒怎么勒都没反应。 普通人遭这么一下,早不知道成什么样了,他却连骨头缝都没散。 巨蟒死劲一勒没成效,倒开始急躁,摆头凑过来张口欲咬。 王武就在等这个机会,右拳灌注内劲,冲着蛇头下方三寸砸过去。 那就是蛇的七寸,这一拳要命。 拳头砸上去闷响一声,力气用足了。 巨蟒身体颤了下,力量去了大半。 刚停下来,蛇突然喷出一股黑色毒雾,带着刺鼻腥气,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王武闭气后退一步,自己对毒不怕,可毒雾把周围全挡住了。 毒雾渐渐散开,巨蟒已经顺着山洪冲出的一道沟逃走了,只剩下一滩黑蛇血。 钱老虎跑过来,看王武没事,这才松口气,差点想跪下。 “王爷,您没受伤吧,那蛇溜了。” 王武扫了一眼巨蟒离开的方向,心里警惕不少。那蛇虽然受了伤还活着,迟早还会出现。 不过现在顾不上追了,刘爷那边情况不对。 老头子躺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嘴唇都在发乌。 刚才被泥石流埋的时候就受了伤,现在又淋了这么久的雨。 加上之前被毒雾熏过,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猎户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他没带药,也不懂医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伙计往鬼门关走。 王武蹲下身探了探刘爷的脉搏,脉象又细又弱,身体里的寒毒已经侵入五脏了。 这种情况要是不及时救治,最多撑到天亮。 但山里没有热水,没有火,没有药,拿什么救。 王武想起系统给的那个体质强化奖励,精力充沛三日不眠,体内的热量比常人高出数倍。 他把手贴在刘爷的背心上,运起体内的热量往外逼。 这种方法会消耗大量的精气,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热量从王武的掌心传入刘爷体内,老头子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那些侵入五脏的寒毒被热量逼出来,从刘爷的毛孔里渗出黑色的汗珠。 钱老虎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他从没见过这种救人的法子。 猎户更是目瞪口呆,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人的手能当火炉用。 一炷香的功夫,刘爷的脸色终于从青紫转回了惨白,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老头子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王武的脸,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水。 “王武,我这把老骨头,欠你一条命。” 王武把刘爷扶起来,老头子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又咳嗽了几声。 钱老虎在旁边站着,浑身泥水,裤腿都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雨终于停了,但山路还是稀烂,一脚下去能陷到膝盖。 两人轮流背着刘爷往山下走,猎户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钱老虎嘴上骂骂咧咧说累死了,但换他背人的时候,脚步比谁都稳当。 他知道刘爷是为了帮王爷才进的山。 这条命要是折在这,他钱老虎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钱老虎差点哭出来。 村口围了一圈人,刘小虎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看见王武背着刘爷出现在山道上,这孩子撒腿就往上跑,边跑边喊爷爷。 村里人一下全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着,有人找来担架,有人端着热水。 刘爷被放到担架上时,死死抓着王武的手不撒开。 “王武,这次你又帮了我,这恩我一直记着。” 刘小虎跪在担架边上,哭得眼泪鼻涕全糊一脸。 不少婆娘也悄悄抹泪,都说刘爷命大,遇上了王武真算走运。 第六十章 祖传硬弓配地图 孙大夫背着药箱钻人群挤进来,扒开刘爷的衣领看了一眼,倒吸了口凉气。 老头子身上青紫一片,肋骨断了两根,后背一大片淤青。 这样的伤要真拖到明天,谁来也救不了。 孙大夫给刘爷诊完脉,又翻开眼皮查了一下,脸上神色从严肃变得吃惊。 “寒毒这么快逼出来了?按常理说,这种毒要是入了五脏,一般药根本去不掉。” 说着他看过来,眼里满是震惊。 王武没解释,有些事说了也没人信,还不如不解释。 孙大夫也不多问,这些年在村里当医生,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一清二楚。 刘爷让人抬回屋,孙大夫留下继续守着,说今晚得再看看情况。 村民们渐渐散了,但看王武的神色都变不一样了。 先前只佩服他会赚钱,现在更服他这颗心肠。 这样大的雨敢上山救人,还真把人带回来了,这种胆量本事真没几个人有。 钱老虎站在村口,浑身发软,腿还哆嗦。 他想到前晚洞房都没捂热就被拽走,嘴上虽念叨两句,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挺庆幸。 要是他没一起去,王武一个人要照看刘爷。 还得应付那条蛇,怕是出不了这么顺利。 张云霞从人群里挤出来,拉住钱老虎往家里走。 她没多问,就去端来热水,拿了干净衣服,让丈夫赶紧洗澡换上。 钱老虎坐在木桶里,看见张云霞来回走动,心里觉得这个老婆真靠谱。 第二天一早,刘爷醒了。 这会儿人有点精神了,虽然下不了地起码能说话喝点粥。 他让刘小虎把王武叫来,说要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王武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七八个人。 这些都是跟刘爷交情不错的老伙伴。 刘爷靠着床头,叫孙子把床底下的一个旧箱子拖出来。 那箱子搁了很久,表面发黑,锁都生锈了。 刘小虎费力撬锁,箱盖一开,屋里顿时安静了。 箱子里头放着一张老牛皮纸,打开得有三尺多,密密画着线和记号。 里面还有一把弓,黑檀木做的,牛筋为弦,看着就不是一般货色。 刘爷手指那张图,他声音哑里带点劲。 “这是我在青云山跑一辈子画出来的,哪有水,哪是兽窝,图上都写了。” 又指了指那把弓。 “这弓是我爹传下的,我们家除了我能开,外人拉不开,这玩意就这威力。” 屋里几个老人互相看看,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些东西有多值钱。 刘爷在青云山打猎多年,这方圆里都认他是山里的头儿。 这张地图和弓,说白了就是这片山的凭据,拿着就是山王。 照理这些东西要传给刘小虎,孩子虽小,也是自家孙子。 刘爷却把东西推到王武面前。 “王武,这两样东西今天传给你。” 刘小虎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把祖传的东西给外人。 刘爷看出孙子的心思,叹了口气。 “小虎,你爷爷这条命是王武救的,没有他,你现在该去山里收尸了。” “再说你才十二岁,这弓你拉都拉不开,这地图你看也看不懂,给你有什么用。” 他看向王武,眼神里全是郑重。 “王武,你收下这两样东西,以后青云山的事你说了算,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 屋里的老人们虽然有些意外,但没人反对,刘爷说得在理。 王武救了刘爷的命,这是全村人都看见的事实。 把山王的位子传给他,既是报恩,也是识人。 王武接过地图和硬弓,掂了掂弓的分量,少说有三十斤。 这种硬弓普通人根本拉不开,但对他来说跟玩具差不多。 他把东西收好,朝刘爷抱了抱拳。 “刘爷,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刘爷笑了,露出一嘴豁牙,这是他这几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王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陆知书和苏锦儿早就把热水烧好了。 木桶里冒着热气,旁边还放着姜汤和干净衣服。 王武脱了外衣,露出一身腱子肉,胸口和后背还有好几道新添的淤青。 那是被巨蟒尾巴抽的,虽然铜皮铁骨扛住了,但皮肤还是留下了印子。 陆知书端着姜汤走进来,看见那些伤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把姜汤递过去,手还是微微在抖。 苏锦儿跟着进门,手里还拿着药膏,看到王武受伤,动作一顿,药膏差点掉地上。 “相公,你怎么伤成这样,很疼吧。” 她弯身要给王武上药,手举着又怕碰到他,迟迟不敢下手。 王武喝干姜汤,顺手把她们都拉过来。 “没什么,挨两天就好。” 陆知书靠在他肩上,眼泪才下来。 她知道王武从不轻易说辛苦,这副样子让人心里发酸。 苏锦儿在一旁轻轻地给他抹药,不敢上力。 她肚子里怀着王武的孩子,这种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他有闪失。 王武泡在热水里,身边两个人的照料让他踏实不少。 家里的这份温稳,让他觉得就算外头多难,也要守住。 天刚黑下来,王家院里已经摆上十几桌。 村里那些平时避着王武的人今晚全来了,一个个端着碗筷等开席,脸上勉强挤出点笑。 周三坐在角落和赵二狗说悄悄话,说刘爷命真够硬。 进了山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把祖上的东西都给了王武。 赵二狗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青云山的地图值不少钱。 谁拿着谁就成山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以后进山打猎还得看王武的意思。” 刚说完,钱老虎从旁边路过,两人马上闭嘴,举起酒碗装作什么也没说过。 张云霞在厨房忙活,陆知书和苏锦儿坐在屋檐下,都怀孕了,谁也不让她们去帮忙。 刘爷有人扶着坐在主桌上,人还是有点苍白。 不过精神比昨天好些,手里端着问仙酿舍不得喝。 马三愣带着几个人在门口守着,怕有人来捣乱。 酒过三巡,院门突然被踹开。 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跌跌撞撞闯进来,一身酒气,头发乱成一团。 “王武在哪,给我出来。” 这声音扎耳朵,一下把全院镇住了。 马三愣想上去拦,被那人推开,年轻书生径直冲到院子中间。 王武端着茶碗,连头都没抬。 “你就是王武,你这仗势欺人的家伙。” 书生用手指着王武,口水溅得到处都是。 “你抢了我的人,还敢坐这装没事喝茶。”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全都注意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陈大力媳妇小声跟旁边的妇人说。 第六十一章 差点把命搭进去 王武不是已经有三个女人了吗,怎么还抢别人的。 刘寡妇在另一桌撇嘴,男人有了权势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陆知书的脸色变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苏锦儿赶紧扶住她。 “相公不是那种人,肯定有误会。” 苏锦儿话虽这么说,心里也没底,毕竟陆含烟就是后来的。 书生见王武不说话,更加来劲了,声音提高八度。 “翠花,我的翠花,我们两情相悦三年了,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钱老虎听到这名字差点把酒喷出来,翠花,这不是萧家厨房那个胖丫头吗。 长得跟冬瓜似的,脸上的肉能挤出三层褶子,王爷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你说的翠花是萧家的丫鬟。” 王武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书生点头如捣蒜,眼眶都红了。 “对,就是她,自从萧家听了你的话整顿家务,她就再也没空出来见我了。” “肯定是你看上她了,让萧家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出门。” 这逻辑绕得钱老虎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萧家整顿家务是因为族会之后要清理二房三房的人,丫鬟们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出来约会。 这跟王武有个屁关系,纯粹是这书生脑子进水了。 “翠花每个月十五都会来城东的茶楼见我,这个月她没来,下个月也没来。” 书生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鼻涕一把泪一把。 “除了被你霸占了,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马三愣在旁边听得牙疼,这都什么跟什么,人家丫鬟忙点就是被王爷霸占了。 照这逻辑,萧家上百个丫鬟都忙,难道都被王爷看上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说王武太过分了。 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但那些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陆知书站起身,挺着大肚子走到书生面前。 “你说翠花被我相公霸占了,有什么证据。” 书生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就是知道,除了这个没别的可能。” 钱老虎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两声脆响,书生的脸瞬间肿成猪头,牙齿都打掉了两颗。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为了这点破事来败坏我家王爷名声。” 钱老虎一脚踹在书生肚子上,把人踹得滚了好几圈。 “萧家的丫鬟忙点就是被王爷霸占了,你脑子让驴踢了。” 书生趴在地上,嘴里往外吐血,这才看清周围站着的都是什么人。 钱老虎身后跟着七八个混混,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棍子。 再看看主座上的王武,虽然没动手,但那眼神比刀子还冷。 书生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跑到王武家里撒野。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书生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翠花肯定是真的忙,不是被王爷霸占了。” 马三愣走过去踩住他的手,用力一碾,书生的手指发出咔嚓声响。 “就为了个女人见不着你,你就来诬陷王爷,活腻了是吧。” 书生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刚才那点议论声全没了,一个个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这才想起来,王武可不是好惹的主,徐家那么大的家族说灭就灭了。 一个书生算什么,捏死跟捏蚂蚁一样简单。 书生爬到王武脚边,抱着他的腿哭。 “王爷,我喝多了,说胡话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既然翠花没被您霸占,那我,我祝您和夫人们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这话说出来,全场突然爆发出哄笑声。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钱老虎笑得直不起腰,这书生也太怂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现在跟条狗一样。 马三愣把书生拎起来往外扔。 “滚,再敢来王家村,打断你的腿。” 书生连滚带爬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嚎。 “我再也不敢了,翠花爱跟谁跟谁,跟我没关系了。”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给村民们留下的印象却深刻无比。 王武的威名又涨了一层,以后谁还敢在他面前造次。 陆知书回到座位上,苏锦儿给她倒了杯茶。 “姐姐,我就说相公不是那种人吧。” 陆知书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没有完全消散。 王武现在的地位越来越高,以后会有多少女人主动贴上来,谁也说不准。 刘爷在主桌上哈哈大笑,举起酒碗。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别让一个疯子扫了兴。” 酒席散了之后,陆知书和苏锦儿把王武堵在了屋里。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床边,眼神里全是审视的意思,王武想溜都溜不掉。 陆知书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相公,那书生说的翠花,真没关系?” 王武刚想解释,苏锦儿就接上了话,她的问题比陆知书更尖锐。 “还有那个萧家主萧清月,听说她现在什么都听你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王武头皮发麻,翠花那个冬瓜脸他压根没见过几次。 但萧清月的事确实不好解释。 萧家族会之后,萧清月确实把家主权让给了他,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 但在外人看来,一个女人把整个家族都交给一个男人,这里头没点猫腻谁信。 陆知书看出王武的为难,嘴角微微上扬,她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 “相公,萧家的生意现在都归你管。” “萧家主天天派人来送礼,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王武终于开口了,他知道再不解释这两个女人能追问一晚上。 “萧家的事是生意,她欠我人情,这才把家主权让出来的,没别的意思。” 苏锦儿撇撇嘴,她才不信这套说辞。 男人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别的意思。 “那翠花呢,你也说没别的意思?” 王武差点被这话噎死,那个胖丫头他连正眼都没看过。 怎么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他的相好。 “翠花长什么样你们见过没有。” “脸上的肉能挤出三层褶子,我眼瞎了才会看上她。” 这话说得有点损,但效果很好,陆知书和苏锦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她们其实也不信那书生的话,只是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王武而已。 男人有了权势,身边的女人自然会多起来,她们得提前划好地盘。 第六十二章 联手逼供 王武看两个女人笑了,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但他还得再表个态。 “我王武是正经人,娶了你们就不会再惦记别的女人,这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陆知书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知道王武是认真的,但发誓这种事不能随便做。 苏锦儿也凑过来,把头靠在王武肩上,声音软下来了。 “相公,我们不是不信你,就是怕你累着,毕竟你现在事情那么多。” 这话里有话,王武听出来了,两个女人是在担心他的身体。 他一个人扛着萧家的生意,还要追徐万山。 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王武把两个女人揽进怀里,系统给的体质强化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精力充沛三日不眠不是说着玩的,他有的是本钱证明自己没问题。 这一夜王武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两个女人的嘴。 第二天早上两人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陆知书走路都有点打飘,苏锦儿更是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王武穿好衣服出门,决定今天躲远点,免得被这两个女人缠住又走不了。 钱老虎和马三愣已经在村口等着了,两人身上还带着昨晚喝酒的酒气。 钱老虎一看王武出来,脸上就堆满了笑,他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 “王爷,我媳妇昨晚给我做了一桌菜,做得挺好,比酒楼厨子还强。” 他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远了,明里暗里都是新婚的幸福劲儿。 王武根本不想理会,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闭嘴,注意林里的动静。” 钱老虎揉着屁股,不敢再说,他清楚王爷说正事是不许插嘴的。 三人走到村边林子,王武手上拎着刘爷留下的那把老弓。 马三愣跟在后头,盯着那弓愣神,他听说这弓能开的人很少。 王武这次带他们出来,一方面是躲家里混乱,另一方面想教马三愣用硬弓。 马三愣力气够,但技术太一般,有好弓不会用也没用。 走到林边的空地,王武把弓递给马三愣,让他先试试。 马三愣接过弓称了称,发现比预想的重不少。 他用力拉弦,勉强才动了三寸,就再也拉不动了,额头上出了汗。 钱老虎在一旁看着早有预料,心里清楚这弓难对付,刘爷当年可是有名的猎人。 王武过去,用一只手接过弓,弯弓搭箭,轻轻地拉成满月。 马三愣愣住了,他刚才用尽力气都没法拉开,王爷随手一拉却到位了。 “拉弓讲求巧劲,光靠死力可不行,看清我的动作。” 王武一点点分解动作,马三愣专心学着。 他明白王爷的本事不是一般人练得来的。 王爷天生的力气,这不是努力就能赶上的。 就在这时候,王武神色一变,抬手示意大家别说话。 他神识放开,百米范围内的动静一下都收进感知里。 林子深处好像有什么乱动脚步的声音。 规律不像野兽跑动,更像有人在相斗。 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兵器碰撞的金属声,还夹杂着人的惨叫。 钱老虎也听到了动静,他虽然没有王武的灵识,但耳朵还是好使的。 “王爷,林子里好像有人打架。” 王武点点头,把硬弓背在身上,朝林子深处走去。 马三愣和钱老虎对视一眼,跟上了脚步。 他们知道王爷既然要管这事,那必定有原因。 越往深处走,打斗声越清晰,王武已经能分辨出有多少人在交手。 至少七八个人,其中有两个气息很弱,像是快撑不住了。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钱老虎倒吸一口凉气。 林子中央趴着一头大白额虎,身形粗壮,有四五百斤重。 全身带血,虎背的毛竖着,分不清是它自己的还是别的血。 一个衣服破烂的大汉和老虎缠在一起,赤手空拳,不肯后退,简直就是拼命。 大汉满脸胡渣,头发乱糟糟,衣服破得像乞丐。 不过他身上的狠劲连老虎都压着。 钱老虎都看呆了,他杀过人流过血。 但真没见过有人敢赤手跟老虎打,这人跟疯子似的。 老虎一爪子按在汉子肩膀上,血肉模糊,露出骨头,换别人早就倒下了。 这大汉却没后退,反倒往上冲,低头一口咬住老虎喉咙,牙齿咬进皮肉,不松口。 虎血喷他一脸,他照样撕扯,生生从老虎脖子上扯下来一块带血的肉,甩出去好远。 猛虎疼得怒吼,声浪震一下林子,四条腿乱蹬。 试图甩开大汉,那人却和它死死缠在一起。 钱老虎咽了下口水,自认够狠,可和眼前这人比,他的狠连边都算不上。 马三愣也愣住了,刚还想着拉弓,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家伙比老虎还狠。 大汉又挨了老虎两爪子,背上被扒出四道血沟,肉皮翻着,地上都是血。 他照样不躲,胳膊抱死老虎脖子往下压。 两条腿缠着虎腰,死活不松,这是要跟老虎一起拼命。 王武从头到尾没动,他在观察这人的路数。 赤手空拳能跟猛虎打成这样,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本事。 猛虎被折腾得气力渐渐耗尽,舌头打着卷耷拉着。 但兽类最危险的时候,往往就在快不行的时候。 它猛地后腿一蹬,把壮汉摔在地上,两只前爪举起,看来是要下死手。 壮汉倒在地上实在动不了了。 方才那一番拼命已把力气全用光了,只剩下睁眼看着虎爪落下。 这时王武才行动,把刘爷留下的硬弓拽到手里。 霸王的劲头灌进双臂,弓弦被拉得圆滚滚的。 钱老虎记得,之前马三愣上弦吃了大苦力,拉了半天才拉出点头。 王爷这一拉就到底,力气大小一目了然,和努力没什么关系。 弦响一声,又快又尖,那支箭直钻进老虎的眼眶。 箭头从虎头后面穿出,把脑浆带出了不少。 老虎的爪子停在半空,身体僵了一下,接着重重摔倒,砰地砸得地面一抖。 钱老虎这才缓过气。这一箭他眼都没来得及看清,结果已经分明了。 王爷的本事一直很吓人,每见一次都让他心里发毛。 马三愣连忙去看壮汉的伤,他浑身都是血。 肩膀上有道深口子,两根手指勉强能塞进去,背上更是一片模糊的肉色。 换个正常人早就挺不过去了。 这壮汉居然还有呼吸,心跳还算平稳,只是睡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赤手空拳干老虎 王武朝虎尸那边走过去,蹲下来扒开肚皮。 他不是要虎骨或者虎皮,是有别的东西。 “是要虎宝吧?” 钱老虎凑上来,“老虎肚子里的结石,听说管用得很,比啥药都稀罕。” 王武从虎肚子里取出个拳头大的黄褐石头。 亮面上嗅得出些淡淡药味,虎宝就是这东西。 马三愣眼珠子都瞪圆了,他在江湖上混过几年。 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少说上千两银子。 钱老虎更是馋得直咽口水,刚才还觉得那壮汉是疯子。 现在看来人家是高手,高手才能遇到这种好东西。 王武把虎宝收进怀里,又把虎皮剥了下来。 这张皮完整度不错,卖给皮货商也能值几百两。 壮汉这时候悠悠转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老虎。 看见虎尸躺在旁边,眼里的凶光才慢慢收起来。 他想坐起来,但肩膀上的伤牵动得他龇牙咧嘴。 最后还是马三愣扶着他才勉强靠在树上。 王武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 这人的身板比钱老虎还壮,手上全是老茧,是练家子。 壮汉也在打量王武,他刚才昏过去之前看见那一箭。 能拉开那种硬弓还射得这么准,不是一般人物。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壮汉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那一箭救了我的命,我秦烈云记下了。” 钱老虎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他在江湖上混过。 秦烈云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疯魔棍,当年威震边关的狠人。 据说这人用一根铁棍打遍军中无敌手。 后来不知道得罪了什么权贵,被削了军籍流放到边塞,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山林里碰上了,还是这么个落魄样子。 钱老虎心里头对权贵又多了几分厌恶。 王武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跑到这山里来了,跟徐家有什么过节。” 秦烈云听到徐家两个字,眼里的凶光又冒出来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徐万山那狗东西害死了我全家,我追了他三年,从边塞追到这里。” “今天就算死也要咬他一口。” 这仇够深,王武听出来了,能追三年不放弃,这人是把命豁出去了。 钱老虎在旁边插嘴问他为什么会跟老虎打起来。 秦烈云说他发现了徐万山的踪迹,一路追到这片林子。 结果碰上这头被惊扰的猛虎,他没武器,只能赤手上。 打算拼死弄死老虎再继续追徐万山。 这理由听着简单,但做起来难如登天。 钱老虎自问做不到这种事,赤手打老虎,想想都觉得疼。 王武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枚虎宝,在秦烈云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能解毒疗伤,你身上中了什么毒我不知道,但这玩意儿能救你的命。” 秦烈云瞳孔一缩,他确实中了毒,是徐万山的人用暗器射的。 毒已经渗进内脏了,撑不了几天。 他没想到王武一眼就看出来了,更没想到对方会把虎宝拿出来给他看。 这东西价值千金,随便卖都能换一辈子的富贵。 王武把虎宝往他手里一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毒解了,你跟我走,徐万山那老狗我也要杀,多个帮手不是坏事。” 秦烈云愣住了,他在边关混过,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人救了他,又把虎宝还给他,也没说理由。 王武没多话,直接往林子外走,钱老虎和马三默默跟了上去。 秦烈云一个人坐在树下,静了会儿。 他把虎宝塞进嘴里咬碎吞下。 味道苦得厉害,他咬了下牙,很快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意散开。 身上的毒素被逼出来,汗里透着黑色,味道很冲,他也不好受。 不过身体确实好了些,肩膀上的疼也轻了,虎宝确实有用。 他点了下头,撑着站起来,跟了过去。 钱老虎回头望了眼秦烈云,带点看热闹的意思。 刚刚还和老虎拼命的狠人,现在连走路都不稳,反差挺大。 王武走在最前头,脑海里这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救下关键人物秦烈云。】 【奖励宿主目力提升:鹰眼——百步之内纤毫毕现,射术精准度大幅提升】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虎啸金钟罩是硬功。 配合铜皮铁骨能让王武的防御再上一个台阶。 疯魔棍法虽然是残卷,但秦烈云就在身边。 只要把残卷补全,这门棍法就能派上用场。 王武意识到,这个落魄的边关猛将是对抗徐万山和黑风寨的一大助力。 比钱老虎和马三愣加起来都顶用。 秦烈云跟在后面走了半炷香,脚步已经稳当多了。 虎宝的药力在体内翻涌,毒素排得差不多了。 钱老虎时不时回头瞄他一眼,心里头琢磨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能赤手跟老虎拼命的主儿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马三愣倒是嘴快,凑到秦烈云跟前就开始套话。 “秦大哥,听说你当年在边关一根铁棍打遍军中无敌手,是真的还是吹的。” 秦烈云斜了他一眼没搭腔,这种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吹也好真也好,那都是过去的事。 现在他就是个流放犯,军籍被削得干干净净,连回边关的资格都没有。 王武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他对秦烈云的过去不感兴趣,只在乎这人能不能用。 刚才那一战已经证明了秦烈云的狠劲。 能赤手咬断老虎喉咙的人,杀徐万山绰绰有余。 四人走出林子的时候,远远看见官道上停着一队人马。 打头的是一辆挂着萧家徽记的马车。 钱老虎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萧清月的座驾,他在萧家族会上见过这辆车。 马车帘子掀开,萧清月的贴身丫鬟小翠探出头来张望,看见王武就喊了起来。 “王公子,我家小姐找您找得好苦,您可算出来了。”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钱老虎听出味儿来了。 找得好苦四个字说得又急又脆,里头透着股子亲近劲儿。 萧家家主亲自来找王武,还带着这么大阵仗。 这要传出去,王武跟萧清月的关系就更说不清了。 马车停稳,萧清月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素色长裙,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她走到王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见衣服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 “王公子,你受伤了。” 这话问得关切,钱老虎在旁边听着直咂嘴,萧家家主对王爷也太上心了点。 王武摆了摆手,说都是老虎血,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第六十四章 破衣烂衫,一身煞气 萧清月看见秦烈云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人浑身是血。 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偏偏眼神凶得吓人。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翠更是躲到了马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不敢看。 钱老虎赶紧解释,说这是刚在林子里捡的人,跟老虎打了一架,不是什么坏人。 萧清月听完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秦烈云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警惕。 王武没工夫解释这些,他问萧清月找他什么事。 能让萧家家主亲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 萧清月说城里出了点麻烦,徐家余党勾结了几个世家,想趁机夺回被查封的产业。 这事牵扯到官府,郑都尉那边压力很大,需要王武出面撑场子。 王武点了点头,这种事他早就料到了。 徐家经营三代,根基深得很,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铲除。 那些依附徐家的小世家现在跳出来,无非是想趁乱分一杯羹。 他让萧清月先回城稳住局面,自己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萧清月应了一声,临走的时候又看了秦烈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马车走远了,钱老虎才凑到王武跟前小声嘀咕。 “王爷,萧家主对您可真上心,这点小事都要亲自跑一趟。” 王武瞪了他一眼,钱老虎立刻闭嘴,他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四人继续往王家村走,秦烈云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人警惕性极高,即便受了重伤也没有放松戒备,这是在边关养成的习惯。 进村的时候正好碰上刘小虎,这孩子一看见王武就跑过来,说爷爷醒了,想请王武过去坐坐。 王武让钱老虎先把秦烈云带回家安顿,自己去刘爷那边看看。 刘爷的伤养得不错,孙大夫的药确实管用,老头子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 他拉着王武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王武听得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打断他。 刘爷说他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但像王武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有本事有胆量还有心肠,这种人不发达没天理。 王武没接这话,他问刘爷山里的情况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刘爷想了想,说青云山深处有几个地方他没去过。 那边是黑风寨的地盘,以前不敢靠近。 但现在有了王武,那些地方迟早要清理干净,到时候他可以帮忙带路。 王武点头应下,起身告辞的时候刘爷又叫住他。 老头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十几颗银豆子,成色还不错。 “这是老头子攒了半辈子的家底,你拿去用吧。” 王武没接,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刘爷来说是全部身家。 他让刘爷留着给刘小虎娶媳妇用,自己不缺这个。 刘爷还想坚持,王武已经出了门,老头子愣在那里,眼眶又红了。 回到家的时候,秦烈云已经被钱老虎安排在了偏房。 这人把衣服换了,身上的伤也简单包扎过了,看上去不像刚才那么吓人。 陆知书和苏锦儿在厨房忙活,听见王武回来的动静,陆知书探出头招呼他洗手吃饭。 王武把秦烈云叫上,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再走。 秦烈云本想推辞,但王武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他只好跟着进了堂屋。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秦烈云的眼睛直了。 一桌子菜少说有七八样,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炖排骨,还有一坛子问仙酿。 他在边关吃了多少年的粗粮咸菜。 流放之后更是有一顿没一顿,这种饭菜他多久没见过了。 钱老虎在旁边招呼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碗酒。 秦烈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酒太好喝了,比他当年在军中喝过的任何酒都要好。 钱老虎看他那副样子就乐了,说这是问仙酿。 王爷自己酿的,外头卖三两银子一坛。 秦烈云听到三两银子这个数字,手里的酒碗差点没端稳。 他刚才一口闷了至少半碗,这得值多少钱。 王武没在意这些,他让秦烈云放开了吃喝,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接风。 秦烈云也不客气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知书和苏锦儿也上桌了,两人都怀着身孕,坐在王武旁边。 秦烈云看了她们一眼,心里头对王武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人不光本事大,连家里都收拾得妥妥帖帖,两个女人相处得像亲姐妹似的。 饭吃完了,秦烈云站起身要告辞。 他是流放犯,身上还背着案子,在这里待久了对王武不好。 王武没留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徐万山的事办完之前,你别急着走,杀完人再去流放也不迟。” 这话说得秦烈云心里头一热,他知道王武是在给他机会报仇。 他抱了抱拳,转身出了门,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稳当多了。 钱老虎把他送到村口,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就分开了。 秦烈云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一眼王家村的方向,嘴里念叨着。 “王武,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他继续往前走,目标是流放地,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身体养好了,他还要回来,把徐万山的人头亲手割下来。 次日中午,王家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陆知书和苏锦儿一早就开始忙活,炖了一锅排骨汤,还蒸了一笼肉包子。 王武坐在堂屋里喝茶,钱老虎和马三愣在院子里练武,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平静。 吃饭的时候陆知书突然放下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锦儿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扶住陆知书,声音都变了。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陆知书咬着牙点头,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武腾地站起来,他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陆知书要生了。 钱老虎在院子里听见动静跑进来,看见这情形也慌了神。 “王爷,这可怎么办,我去叫大夫。” 他撒腿就往外跑,马三愣也跟着去了,两个人一个去请孙大夫,一个去叫接生婆。 家里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苏锦儿扶着陆知书往屋里走。 王武跟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平时杀人不眨眼,遇到这种事却六神无主。 第六十五章 儿子一哭,老子心化了 陆知书被扶到床上躺下,疼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冲王武挤出一个笑。 “相公别担心,我没事的。” 王武攥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陆知书的。 孙大夫来得很快,老头子背着药箱一路小跑,进门的时候气都喘不匀。 他看了一眼陆知书的情况,让所有男人都出去,然后开始准备接生。 王武被推出了屋子,他站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钱老虎和马三愣也回来了,两人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接生婆是村里的老手,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一进门就让人烧热水准备剪刀。 屋里传来陆知书的喊声,王武的心跟着揪起来了。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武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终于,屋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接生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喜气。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王武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钱老虎在旁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马三愣已经开始傻笑了,嘴里念叨着王爷有儿子了王爷有儿子了。 门打开了,苏锦儿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相公,进来看看吧,姐姐和孩子都好着呢。” 王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看见陆知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家伙,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但哭声响亮得很。 王武走到床边,伸手想摸摸孩子,又怕自己手劲太大伤着他。 陆知书看出他的拘谨,笑着把孩子往他怀里塞。 “抱抱你儿子,他可等你好久了。” 王武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手都在发抖,这种感觉比杀一百个徐万山还让他紧张。 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王武的眼眶有点发酸,他这辈子没流过几次泪,但现在差点没忍住。 这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喜得麟儿,多子多福系统激活隐藏奖励】 【奖励宿主霸道枪法:破军七式!】 【奖励宿主特殊buff:子嗣必成龙凤!】 王武心里一动,这个护子神通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个能力,他就算不在家也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 陆知书看见王武愣神,还以为他是高兴傻了。 “相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王武想了想,开口说道。 “就叫王承业吧,承继家业,光宗耀祖。” 这名字起得霸气,陆知书念了两遍,觉得很合适。 苏锦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小,但想到以后也会有这么一天,心里头美滋滋的。 孙大夫在旁边收拾药箱,他给陆知书把过脉了,母子平安没什么问题。 他说陆知书平时勤快,经常走动,所以生产比较顺利,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好生多了。 王武给孙大夫塞了一锭银子,老头子推辞了两下就收下了。 他在村里行医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家。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王武得了儿子,这可是大事。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过来道贺,有人送鸡蛋,有人送红糖,还有人送小孩穿的衣服。 虽然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心意到了,王武也没推辞,让钱老虎一一收下记好。 刘爷让刘小虎抱着一只老母鸡过来,说是给陆知书补身子用的。 老母鸡是刘爷养了两年的,本来留着下蛋的,现在全送给王家了。 王武让人把鸡收下,回头给刘爷送了两坛问仙酿过去,算是还礼。 张云霞也来了,她拉着钱老虎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 钱老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点了点头,张云霞这才满意地走了。 马三愣凑过去问他怎么了,钱老虎支支吾吾说张云霞想让他也快点生个孩子。 这话说得马三愣差点笑岔气,堂堂混混头子被老婆催生,这事传出去够他乐半年的。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村民们才渐渐散去。 王武坐在床边看着陆知书和孩子,心里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有家了,有老婆有孩子,这种感觉比拥有再多的金银都要好。 陆知书累了一天,早早就睡下了,孩子也乖巧,吃饱了就不闹腾。 苏锦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母子的责任,她说姐姐生孩子辛苦,这些活该她来干。 王武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夜深了,王武躺在偏房里睡不着,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徐万山还没抓到,黑风寨的威胁还在,城里的世家也在蠢蠢欲动。 这些事一件比一件棘手,但他必须一件一件解决。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身后有老婆有孩子,还有一帮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 他必须更强,强到没人敢动他在乎的人。 第二天一早,王武就接到了城里传来的消息。 萧清月派人来说,徐家余党联合了三个世家,准备在今天的商会上发难。 他们想趁着郑都尉不在城里的时候,把被查封的徐家产业重新夺回去。 这帮人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在萧家的地盘上闹事。 王武让传信的人先回去,他随后就到。 他把家里的事交代给钱老虎,让他务必看好陆知书母子,出了任何问题拿他是问。 钱老虎拍着胸脯保证,说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护着嫂子和小少爷。 王武骑马往城里赶,一路上他在想那三个世家的底细。 萧清月派人送来的情报里提到。 这三家分别是城北的李家、城东的张家和城南的赵家。 三家都是依附徐家发迹的,徐家倒了他们自然不甘心。 现在联合起来想翻盘,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们选错了对手,王武不是萧清月,不会跟他们讲什么规矩。 进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商会的地点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三层高的建筑气派得很。 门口停满了马车,都是各家派来的人,看阵仗今天来的人不少。 王武把马拴在门口,大步往里走,守门的伙计想拦他,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腿软。 酒楼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足足有七八十号,分属十几个不同的家族。 第六十六章 三家跪着赔钱走人 萧清月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她旁边坐着三个中年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应该就是李家张家赵家的当家人。 王武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那三个当家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李家当家的先开口了,声音阴阳怪气的。 “萧家主,这位就是你请来的帮手吧,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张家当家的接过话,语气更冷。 “听说就是个乡下人,靠着萧家才有点名气,这样的人也能坐在这里谈生意。” 赵家当家的只是笑笑,但眼里像是在看笑话。 屋里的人也低声议论。 虽说话挺难听,王武的神情没变。 他走到主位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动作很稳。 李家当家的见他这样,脸色发红。 “王武,你是没听见还是不打算说话?我们问你呢。” 王武放下茶杯,慢慢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楚。 “你们三家一共值多少钱。”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可三个当家人还是下意识回答了。 李家说三十万两,张家说二十五万两,赵家说二十万两。 王武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加起来七十五万两,还不够徐家的一个零头,就这点身家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这话说得三个当家人脸色大变,满堂的人也都愣住了。 徐家被查抄的时候光现银就抄出了两百多万两,还不算那些产业和田地。 王武说七十五万两不够徐家一个零头,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李家当家的强撑着面子反驳。 “徐家是徐家,我们是我们。” “你把徐家灭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们也灭了不成。” 王武笑了,笑得三个当家人心里直发毛。 “你们觉得我灭不了你们。” 这话问得三人一时语塞,他们想说灭不了。 但想起徐家的下场又不敢说得太满。 王武站起身,往三人那边走了两步。 “徐万山经营三代,手里有几百私兵。” “还有黑风寨做靠山,我照样把他打得落荒而逃。” “你们三家加起来有几个人,有几把刀,敢跟我叫板。” 三个当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这个王武不是萧清月那种讲规矩的世家子弟,他是真敢杀人的狠角色。 张家当家的想要缓和气氛,刚要开口说话,王武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今天的规矩我来定,你们三家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把吃进去的徐家产业全部吐出来,再赔萧家十万两银子的损失费。” “第二条,我现在就把你们三个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去你们家里慢慢收账。” 这话说得满堂皆惊,这哪是谈生意,这分明是明抢。 但没人敢出声反对,他们都看见了王武走路的姿势,那是随时可以出手杀人的架势。 三个当家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家当家的先认怂了。 “王公子,有话好说,我们之前不知道您的厉害,多有得罪,这就把东西还回去。” 张家和赵家也跟着服软,纷纷表示愿意赔钱。 王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喝茶。 他知道这帮人只是暂时认怂,以后还会有麻烦,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徐万山抓回来,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商会不欢而散,三家当家人灰溜溜地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萧清月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等人都走光了她才开口。 “王公子,你今天这样做,会让他们记恨的。” 王武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记恨就记恨,反正他们也翻不了天。” “倒是你以后要多加小心,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清月点了点头,她知道王武说的是对的,但还是有些担心。 王武没多留,他还要赶回去看陆知书和孩子。 出了酒楼骑马往城外走,一路上他在想秦烈云的事。 那个边关猛将虽然落魄了,但本事还在,等他养好了伤就是一个大助力。 到时候进山剿灭黑风寨,就多了一个能打的帮手。 回到王家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点着灯,看上去很温馨。 钱老虎守在门口,看见王武回来松了口气。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嫂子和小少爷都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王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屋子。 陆知书躺在床上正在喂孩子,苏锦儿在旁边打下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看见王武回来,陆知书脸上露出笑容。 “相公,城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王武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闹事了。” 他看着怀里吃奶的孩子,心里头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重要。 夜里王武刚躺下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钱老虎的嗓子都劈叉了。 “王爷,出事了,秦烈云那边出事了。” 王武披着衣服出来,钱老虎满头大汗站在门口,说秦烈云在镇上的客栈被人围了。 来的是黑风寨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个,把整条街都封了,说要抓活的带回山里。 这消息让王武心里一沉,秦烈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时候被人堵住,凶多吉少。 他没叫马三愣,也没叫其他人,带着钱老虎就往镇上赶。 路上钱老虎说了事情的经过,秦烈云昨天在客栈住下之后,不知道被谁认了出来。 这人当年在边关杀过黑风寨的人 结下的仇一直没了,现在黑风寨的人找上门来要报仇。 王武心里清楚,黑风寨这帮人不是冲着秦烈云来的,是冲着他来的。 秦烈云跟他走得近的事已经传出去了,黑风寨的人想拿秦烈云做饵,把他引出来。 这帮人打的算盘够精,但他们低估了王武的速度。 到镇上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客栈门口站着二十多个拿刀的汉子,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领头的是个独臂大汉,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疤从眉心劈到下巴。 这人王武见过画像,黑风寨的三当家,人称断臂刀王,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客栈二楼的窗户被打碎了,秦烈云靠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根从床脚拆下来的木棍。 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衣服都染红了,但眼神还是凶得吓人。 第六十七章 刀还没出鞘人就没了 楼下那帮人叫嚣着让他下来受死,秦烈云理都不理,就那么盯着看。 他在等,等王武来,他知道王武不会扔下他不管。 断臂刀王也在等,他知道王武会来,所以布了这个局。 两边都在等同一个人,这场面有点滑稽但又透着杀气。 王武到的时候,那帮人还没发现他,都盯着楼上呢。 钱老虎想喊一声提醒秦烈云,被王武按住了,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王武摸到客栈后门,从厨房窗户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 秦烈云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这笑比哭还难看。 “你来了。” 王武没接话,把怀里带的伤药扔给他,让他先把伤口处理了。 秦烈云一边包扎一边说,这帮人有三十多个。 他一个人打不过,但拖到天亮没问题。 他以为王武是来救他的,结果王武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把伤药喷出来的话。 “你继续拖着,我去把他们的头砍了。” 这话说得秦烈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三十多个人呢,还有个断臂刀王,说砍头就砍头。 王武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就下了楼,从后门绕到了客栈正门的侧面。 断臂刀王正在那骂骂咧咧,说秦烈云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下来单挑。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从侧面窜出来,速度快得像鬼一样。 断臂刀王的反应不慢,抽刀就砍,但他的刀还没出鞘,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掐得他喘不上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围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看见自家三当家被一个陌生人拎在手里,像拎小鸡一样。 “放下三当家。” 反应过来的喽啰冲上来,手里的刀还没挥到一半,就被王武一脚踢飞了。 那人撞在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就没气了。 这一幕把剩下的人都吓傻了,他们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狠的。 一脚就踢死一个,这是人能有的力气吗。 断臂刀王被掐得脸都紫了,他使出全身力气想挣脱。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不了。 他是练过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但在王武面前跟婴儿没区别。 王武用另一只手拔出断臂刀王腰间的鬼头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刀不错,我收了。” 说完手一松,断臂刀王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气,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他的脑袋滚出去老远,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剩下那二十多个人彻底慌了,三当家死了,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他们想跑,但腿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王武提着鬼头刀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有一个人倒下,血在地上汇成了小河。 这场屠杀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多个人一个没跑掉。 秦烈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栈门口已经躺满了尸体,腥气冲得人想吐。 他看见王武坐在门槛上擦刀,身上一滴血都没沾。 干净得像刚才那场杀戮跟他无关一样。 “你这速度,比老虎还快。” 王武把刀收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走吧,回村,黑风寨的人会来报仇的,得早做准备。” 秦烈云跟在后面走,心里头对王武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当年在边关见过最厉害的将军也做不到一个人灭三十多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回村的路上,钱老虎一直在念叨今天的事,说王爷砍人的时候他都看傻了。 那些黑风寨的人在王爷面前跟纸糊的似的,一刀一个,利索得很。 秦烈云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他决定了,以后就跟着王武混,这人值得他卖命。 到村口的时候,马三愣迎上来,说家里来客人了。 王武问什么客人,马三愣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是个穿官服的。 王武脚步一顿,这时候有穿官服的来,不是好事就是麻烦。 进了院子,看见堂屋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穿着五品官服,旁边站着两个随从。 陆知书抱着孩子站在一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苏锦儿在她身后,也是一副戒备的样子。 那中年人看见王武进来,站起身拱了拱手。 自报家门说是青州知府手下的通判张大人。 王武没客气,直接问他来干什么。 张通判笑了笑,说是来传话的,知府大人请王武去府上一叙。 这话说得客气,但王武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请字用得好,但不去的话恐怕就不是请了。 “什么事。” 张通判还是笑着,说具体什么事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跟徐家的事有关。 王武眯起眼睛,徐家已经被查抄了,产业也分了,还能有什么事。 除非是那帮被打压的世家在背后搞鬼,想借着知府的手收拾他。 张通判看出王武在想什么,补充了一句说知府大人是好意,王公子不必多虑。 王武冷笑一声,当官的说好意,那就是没好意。 但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倒要看看知府打的什么算盘。 他让钱老虎和马三愣留下看家,带着秦烈云跟张通判进了城。 秦烈云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坚持要跟着去,说万一有事他好帮忙。 王武没拒绝,多个人多份保险,虽然他不觉得知府能拿他怎么样。 到了知府衙门,门口站着两排衙役,看见张通判回来纷纷行礼。 张通判带着王武往里走,穿过两道门,进了一个花园。 花园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具,知府大人正坐在那品茶。 这人五十出头,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像个弥勒佛,笑眯眯的没什么杀气。 但王武知道能坐到知府这个位置的没一个是善茬,笑里藏刀才是他们的本事。 知府看见王武,站起来迎了两步,态度热情得有点过头。 “王公子大驾光临,本府有失远迎啊。” 王武没接他的话,直接问他找自己什么事。 知府愣了一下,这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他还是维持着笑容,请王武坐下说话。 王武没坐,就那么站着,说有话就说,他还要回去照顾老婆孩子。 这话说得知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还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有求于人。 第六十八章 一巴掌扇飞三颗牙 知府说了来意,原来是城里那三个世家联名告状。 说王武在商会上强取豪夺,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状子告到府衙,知府不能不管,但他也知道王武的背景,所以想居中调解。 调解的意思就是让王武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给那三个世家一个交代。 王武听完直接笑了,这笑让知府心里发毛。 “那三家告我强取豪夺?”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他们侵吞徐家产业的时候怎么不说强取豪夺。” “萧家找他们要说法的时候怎么不说强取豪夺。” 知府张了张嘴想解释,被王武打断了。 “知府大人,你是想给那三家撑腰,还是想收拾我。” 这话问得太直接,知府脸都白了。 他当然不是想收拾王武,他只是想两边不得罪,左右逢源捞点好处。 但现在被王武这么一问,他发现自己骑虎难下了。 秦烈云站在王武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虽然伤没好利索,但那股子杀气一点没减,吓得知府身边的随从都往后退了半步。 知府意识到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他低估了王武的硬气。 这人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你想调解他不接茬,你想施压他比你还硬。 “王公子,那三家毕竟是青州的老字号,本府也不好太偏颇。” 知府还想挣扎一下,试探王武的底线。 王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的话。 “知府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郑都尉是怎么跟我称兄道弟的。” 郑都尉! 这三个字一出,知府的脸彻底绿了。 郑都尉手里有三千精兵,是青州真正的实权人物,知府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王武跟郑都尉的关系知府当然知道。 但他以为那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没想到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武动那三个世家,郑都尉不会管。 意味着那三个世家告状告到天上去,也没人敢给他们撑腰。 知府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 那三家给了他两万两银子让他出面压王武,他还以为是笔好生意。 现在看来,这钱拿得烫手啊。 “王公子,是本府唐突了,那三家的事本府不管了,您请便。” 知府的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一秒钟从居中调解变成了撒手不管。 王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秦烈云跟在后面,两人连茶都没喝一口就出了府衙。 张通判在后面追了几步想说点什么,被知府拦住了。 “别追了,这人咱们得罪不起。” 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后悔收了那三家的银子,这是给自己惹麻烦啊。 王武出了府衙大门,秦烈云凑过来小声问他,刚才是不是在吓唬知府。 王武没回答,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郑都尉跟他确实关系不错,但称兄道弟有点夸张了。 不过知府不知道啊,他只需要让知府以为是真的就够了。 这就叫借力打力,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麻烦解决了。 秦烈云听完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人不光能打,脑子还这么好使。 跟着这样的人混,想不发达都难。 两人骑马往城外走,刚出城门没多远,路边窜出几个人把路拦住了。 领头的是个穿绸缎的胖子,满脸横肉,看见王武就开始骂。 “姓王的,你他妈毁了我家的生意,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这胖子王武认识,张家的小少爷张富贵,纨绔子弟一个。 他爹就是那三个告状的世家之一,今天堵在这里显然是来找茬的。 张富贵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手里都拿着棍棒,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秦烈云把手按在刀柄上,只等王武一声令下就动手。 但王武没让他动,而是翻身下马,慢悠悠地走向张富贵。 张富贵还以为王武是怕了,嘴里的脏话更难听了。 什么泥腿子、穷鬼、野种全骂出来了。 王武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张富贵原地转了三圈。 这巴掌太响了,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好几颗牙齿飞出去老远。 张富贵捂着脸,眼泪都被打出来了,他这辈子没挨过这么响的巴掌。 那些家丁想上前帮忙,被秦烈云一个眼神吓住了,动都不敢动。 “回去告诉你爹,下次再来找我麻烦,我灭他全家。” 王武说完翻身上马,连头都没回就走了,留下张富贵在那哭爹喊娘。 张老爷连夜派人去联络李家和赵家,三家必须抱团,不然一个个都要被王武吃干抹净。 李家当家的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听完之后茶杯都没放稳,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赵家那边更干脆,直接派人去外地请高手,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王武弄死。 三家合计了一晚上,凑出五万两银子,派人去找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青冥阁。 青冥阁在江湖上名声不小,据说从没失过手,只要给够银子,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王武不知道这些事,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点着灯等他。 陆知书在屋里哄孩子睡觉,苏锦儿在门口张望,看见王武回来才松了口气。 秦烈云被安排在偏房住下,他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下地干活。 钱老虎凑过来汇报今天的情况,说村里没什么事,就是张云霞催他生孩子催得紧。 王武踢了他一脚让他滚蛋,这种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夜里睡到一半,王武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了异样的气息,有人在靠近王家村。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脚步极轻,是练过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杀手。 王武没叫醒其他人,他独自起身穿好衣服,提着那把从断臂刀王手里缴获的鬼头刀出了门。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五个人,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子,腰间挂着两把匕首,看身形是个女人。 她看见王武一个人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目标这么好对付,连个帮手都不带。 “你就是王武。”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她显然是认得王武的相貌的。 王武没接话,他在打量这五个人的实力,普通的杀手对他来说跟蚂蚁没区别。 但这五个人不一样,身上的气息都不弱,至少是练了二十年以上的老手。 第六十九章 几代人家产,一上午搬空 青冥阁的人,王武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收费贵得吓人。 能请得起青冥阁的人出手,说明那三个世家下了血本。 瘦高女人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想先试探一下王武的实力。 王武站着没动,等那两人靠近到三步之内的时候才出手。 鬼头刀横劈而出,带着霸王神力的劲道,左边那人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右边那人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刀锋划过他的咽喉,血喷出来三尺多高。 一刀两人,从出刀到收刀不到半息时间。 剩下三个黑衣人都愣住了,他们是青冥阁的精锐,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杀人速度,连眨眼的功夫都不给,人就没了。 瘦高女人的眼神变了,她意识到今天的目标不好对付,这人的实力远超情报上的描述。 张家给的情报说王武只是个运气好的乡下人,靠着萧家和郑都尉的关系才混起来的。 现在看来那情报纯属放屁,这人分明是个杀神。 “撤。” 瘦高女人一声令下,剩下两个黑衣人转身就跑。 他们是杀手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还硬冲那叫找死。 但王武没打算让他们跑掉,缩地成寸的身法一施展,人就消失在原地。 等瘦高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两个同伴已经躺在地上了。 一个被扭断了脖子,一个被刀劈成两半,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死得很透。 瘦高女人是青冥阁的副阁主,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出来杀人反被人杀,五个人来了死了四个,这要是传出去青冥阁的脸面就全没了。 她没有逃跑,因为她知道跑不掉,这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人逃的机会。 王武站在她面前,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语气跟聊天一样平常。 “青冥阁的人,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女人没说话,青冥阁有规矩,不能透露雇主的信息,这是吃饭的根本。 王武也不急,他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很。 女人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但还是咬着牙不肯开口。 王武拧断了她另一只手,然后是两条腿,四肢全废了她才终于撑不住。 “是张家、李家、赵家联手请我们来的,出了五万两银子。” 王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手起刀落,女人的脑袋落在地上。 五具尸体躺在村口,血腥味飘出去老远,惊动了村里的几条狗。 钱老虎听见动静跑出来的时候,王武已经开始收拾尸体了。 他看见满地的血和死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武把那五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了一遍,总共搜出二百多两银子和几件暗器。 他让钱老虎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回屋继续睡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钱老虎在那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爷杀人跟喝水一样简单,真是服了。 第二天一早,王武带着钱老虎和秦烈云进了城。 他要去张家、李家、赵家走一趟,让这三家知道什么叫花钱买罪受。 三家的宅子都在城西,相隔不远,走路半炷香就能转一圈。 王武没去敲门,直接踹开了张家的大门,门板飞出去砸倒了两个守门的家丁。 张老爷正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差点没站稳。 昨天才派人去请青冥阁,今天王武就杀上门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张老爷还不知道青冥阁的人全死了,他以为青冥阁还没动手。 他硬着头皮迎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武没搭理他,一脚踢翻了堂屋的桌子,茶具碎了一地。 “五万两银子请青冥阁杀我,张老爷你可真舍得下本钱。” 张老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意识到青冥阁的人失手了,而且被王武知道了是谁雇的。 钱老虎从怀里掏出那个瘦高女人的人头扔在地上,血都凝固了,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恐。 “这是青冥阁副阁主的脑袋,你认不认识。” 张老爷的腿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请来的杀手全死了,脑袋还被带来扔在自己面前,这是什么意思不用多说。 王武蹲下身,盯着张老爷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老爷,你觉得你全家的命值多少钱。” 这话问得张老爷魂都飞了一半,他知道王武不是在开玩笑,这人是真敢动手的。 徐家比张家强一百倍,照样被王武弄得家破人亡,他张家算什么东西。 “王公子饶命,是我老糊涂了,不该跟您作对。” 张老爷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王武没理他,让钱老虎去搜张家的库房,把值钱的东西全搬走。 张家几代人的积蓄,一个上午就被搬得干干净净,连一两银子都没给留下。 张老爷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家产被搬空,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反抗,因为秦烈云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刀,随时能要他的命。 搬完张家搬李家,再搬赵家,三家的库房一个都没放过。 王武把搬来的银子大概算了算,三家加起来有六万多两,比他想象的还多。 这些世家几代人的积累全便宜了他,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下场。 李家和赵家的当家人跪在地上求饶,跟张老爷一个样子,没一个敢硬气的。 王武让他们写了认罪书,承认自己侵吞徐家产业、勾结杀手谋害良民的罪行。 这些认罪书留着有用,以后如果他们还想翻身。 就把这东西交给郑都尉,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青州城都震动了,三个世家被王武一天之内抄了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家族全都缩了,没人敢再提给徐家余党撑腰的事。 知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他庆幸自己昨天没有跟王武硬碰硬,不然今天被抄家的可能就是他了。 张通判在旁边直抹冷汗,说亏得大人英明,没跟那个杀神对着干。 知府摇摇头,他现在才明白王武是什么人,这人根本不讲规矩,想杀谁就杀谁。 郑都尉是他的靠山,萧家是他的钱袋子,现在连青冥阁都被他灭了。 这种人物在青州说一不二,谁敢招惹谁就是找死。 第七十章 没听说过,滚 王武带着钱老虎和秦烈云回到王家村的时候。 村口围了一圈人,不是看热闹就是在那嚼舌根。 周三蹲在老槐树底下抽旱烟,看见王武回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迎过去。 “王爷,您可回来了,村里来了一帮外地人。” “说是要买问仙酿,开口就要把咱们酿酒的方子全拿走。” 这话让王武脚步一顿,问仙酿的配方是他的命根子,谁敢打这主意那就是在找死。 钱老虎在后面骂了一句,说这帮人是活腻了,不知道问仙酿是谁的东西。 秦烈云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现在跟着王武混,王武的事就是他的事。 村里的晒谷场上停着七八辆大车,车上装的货物用油布盖着,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商队。 马三愣带着几个人守在场边,脸色不太好看。 对面站着十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手里都拿着家伙。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绸缎袍子,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商队的管事。 胖子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素色长裙,头上戴着银钗,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劲儿。 这女人跟村里的婆娘不一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站在那里跟一株白莲花似的。 王武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帮人什么来头。 胖子看见王武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就是王武,听说问仙酿是你酿的,我们东家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上翻,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施舍的架势。 “合作很简单,你把配方交出来。” “我们给你一万两银子,以后问仙酿的生意归我们东家。” 这话说出来,村里人都炸了锅,问仙酿一坛子卖三两银子,一年能卖出去几万坛。 一万两银子就想买走配方,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周三跳出来骂,说你们这帮外地人是不是脑子有病,问仙酿是王爷的命根子,谁敢动。 赵二狗也跟着嚷嚷,说我们青州的东西凭什么让你们外地人拿走,滚回你们老家去。 胖子被骂得脸都黑了,他手下那十几个汉子往前逼了两步,手里的刀都亮出来了。 “乡巴佬,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那是豫州齐家的二少爷,整个豫州的丝绸生意都是他家的。” “一万两银子买你们这破配方已经是抬举你们了,不识抬举的话,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交出来。” 齐家,王武听说过这个名字,豫州的大商户,据说家产有几百万两,比徐家还有钱。 但那是在豫州,这里是青州,齐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王武没说话,他在等胖子继续表演,有些人不把话说透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胖子以为王武是怕了,嘴里的话更难听了。 “听说你在青州挺横的,灭了徐家还抄了三个世家。” “但那算什么本事,欺负本地人谁不会。” “你有种跟我们齐家碰碰,我们东家在朝廷里有人。” “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乡下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得村里人脸色都变了,朝廷里有人,这是在拿官帽子压人啊。 周三和赵二狗不敢再吭声了,他们是普通农民,最怕的就是当官的。 但他们不知道王武根本不在乎这些,郑都尉那么大的官都跟王武称兄道弟,齐家算个屁。 钱老虎在旁边冷笑,这帮人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在王爷面前摆谱,活够了。 秦烈云更是一脸不屑,他在边关杀过的人比这胖子见过的都多。 这种货色在他眼里就是蝼蚁。 王武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一万两买配方,你们东家是不是穷疯了。” 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乡下人敢顶嘴,他正要发火,王武又说话了。 “问仙酿一年能赚几十万两,你们拿一万两就想买断,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自己聪明。” 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几十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青州城里的大商户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胖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问仙酿赚钱,但没想到赚这么多。 一万两买几十万两的生意,这确实是在耍人。 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别吹牛了,你一个乡下人能赚几十万两,我看你是喝多了吧。” “我们东家的意思很明确,配方必须交出来,价钱可以再商量,但东西一定要拿到。” 这话已经是在威胁了,王武听出来了,齐家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抢东西的。 商队里那个年轻女人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山泉水。 “李管事,别太过分了,人家不愿意卖就算了,咱们还可以找别的货源。”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王武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胖子被她一顿训,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不敢跟这女人顶嘴,因为这是齐家二少爷的小妾。 虽然是个妾,但齐二少爷宠她宠得厉害,商队里的事她说了算,他一个管事哪敢得罪。 女人朝王武欠了欠身,自报家门说自己叫苏雪。 是齐家的人,这次来青州是采购货物的。 她说李管事的话不代表齐家的意思,如果冒犯了还请王公子海涵。 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王武对她的印象好了一点。 但胖子不这么想,他觉得苏雪是在拆他的台,脸上挂不住了。 “夫人,您别被这乡下人骗了,问仙酿的配方咱们齐家一定要拿到手。” “东家临走的时候交代过,问仙酿的生意关系到整个豫州的布局,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搞定。” 他这话一说,苏雪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齐二少爷对问仙酿这么志在必得。 王武听出了门道,齐家不光是想买配方,他们是想把问仙酿的生意整个吞下去。 问仙酿在青州卖得好,名声已经传到了周边几个州,齐家做丝绸生意的渠道遍布天下。 他们要是拿到配方,就能把问仙酿卖到全国各地,那利润可就不止几十万两了。 这笔账王武算得清楚,齐家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偏不让他们如愿。 钱老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上前两步指着胖子的鼻子骂。 第七十一章 一脚踢飞七八丈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齐家了不起啊,你们东家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自己来。” “派个狗腿子在这叫唤,也配跟我家王爷谈生意,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问仙酿他休想拿到。” 胖子被骂得暴跳如雷,手一挥让手下动手。 那十几个汉子举着刀就冲上来,看架势是要把钱老虎剁了。 王武动了,他一脚踢在最前面那个汉子的胸口,这一脚用了三成力。 汉子的身体飞出去七八丈远,砸在大车上把车都砸塌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剩下那些汉子全愣住了,他们是商队的护卫,打架的本事有一些,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脚把人踢飞七八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秦烈云也动了,他抽出刀横在胖子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只要往前推一寸胖子就没命了。 胖子吓得脸都白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架势全没了,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别、别杀我,我就是个管事的,东家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关我的事。”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嚣张的胖子。 苏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武,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她是齐二少爷的妾,见过不少高手,但像王武这样一脚就踢死人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王武动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势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跳得快了几分。 村里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欢呼声此起彼伏,都在喊王爷威武。 周三乐得嘴都合不拢,说外地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王爷面前耍横那不是找死吗。 赵二狗更是得意,拍着胸脯说我早就知道王爷不会让咱们吃亏的,这帮人活该倒霉。 王武没管那些喝彩声,他走到胖子面前蹲下身,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 “你们东家在哪,带我去见他。” 胖子差点没哭出来,他以为王武要放过他,没想到是要去找主子算账。 齐二少爷在城里的客栈住着,这趟来青州是要亲自把问仙酿的事敲定。 他派胖子先来打前站,没想到前站打成了这样。 “东家在城里,在万福客栈住着,我、我可以带您去。” 胖子把能说的都说了,他现在只想保命,别的都不重要。 苏雪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公子,这件事是李管事办事不力,跟我们东家没关系,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走近了两步,身上的香味飘过来,淡淡的清香。 王武看了她一眼,这女人长得确实不错,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但他没兴趣跟她废话,齐家既然敢打问仙酿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 “你们东家要是识相,老老实实赔钱认错,我可以饶他一命。” “要是还想硬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青州三个世家的下场你们应该听说过。” 这话说得苏雪心里一凉,她当然听说过三个世家被抄的事,整个青州城都传遍了。 那三家加起来有七十多万两家产,被王武一天之内搬得干干净净。 齐家虽然有钱,但在青州这是人家的地盘,真闹起来未必占得了便宜。 她决定先稳住王武,回去再跟齐二少爷商量对策。 “王公子说的有道理,是我们唐突了,这样吧,您给个价,我们齐家愿意出钱买教训。”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王武面子,又给齐家留了退路。 王武没马上回答,他在考虑要多少合适。 太少了不够教训齐家,太多了人家不一定给得起。 钱老虎在旁边插嘴,说刚才那货不是说一万两吗,那就要他们十倍,十万两银子。 这话把苏雪听愣了,十万两银子,这个价钱够买下整个商队了。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讨价还价只会让事情更糟。 “十万两太多了,我们商队里没带这么多现银,能不能先给一半,剩下的回去筹措。” 王武点了点头,他也不是真想把齐家逼急了,能拿到钱就行。 “五万两现银,剩下五万两十天之内送到,不然我就去豫州找你们齐家讨债。” 这话说得苏雪后背都冒冷汗,她知道王武不是开玩笑,这人真的敢去豫州闹事。 她赶紧让人去车上取银子,商队里做生意的周转金有七八万两,五万两拿得出来。 银子一箱箱搬出来摆在晒谷场上,白花花的看得村民们眼睛都直了。 周三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二狗更是傻了,他数了半天都没数清楚有多少箱子,只知道多得吓人。 王武让马三愣把银子收好,然后示意秦烈云放开胖子。 胖子趴在地上喘粗气,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他这辈子没离死亡这么近过。 苏雪朝王武福了一福,说这次的事是齐家不对,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李管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王武,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但也太有魅力了。 她跟着齐二少爷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没一个像王武这样让她心动。 王武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让商队的人收拾东西滚蛋,别再来王家村惹事。 商队灰溜溜地离开了,胖子走的时候腿还在抖,扶着车辕才勉强站稳。 苏雪坐在马车里回头看了一眼,王武正在跟村民们说话,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树。 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是齐家的人,能不能跟这个男人有点什么。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毕竟是齐二少爷的妾,有些事想都不能想。 商队走后,村里人炸开了锅,都在讨论刚才的事。 “王爷一脚就踢死一个人,那些外地人吓得尿都出来了。” “五万两银子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齐家算什么东西,在咱们王家村还敢嚣张,不打你打谁。”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武的名声又涨了一层。 周三凑过来拍马屁,说王爷您太厉害了,以后咱们村谁敢来欺负。 赵二狗也跟着附和,说有王爷在,咱们王家村就是青州最硬的村子。 王武没搭理他们的恭维,他让钱老虎把银子先存到萧家的商行去,这么多现银放家里不安全。 钱老虎领命去办了,秦烈云跟着一起去,他现在是王武的心腹,这种事他得盯着。 第七十二章 井水不犯河水 王武回到家的时候,陆知书正在屋里喂孩子,苏锦儿在旁边打下手。 看见王武进来,陆知书脸上露出笑容。 “相公,听说你又发财了,村里人都在传呢。” 王武坐到床边,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吃得正香,一点都不认生。 “发什么财,就是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五万两银子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了。 苏锦儿挺着肚子走过来,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再过两三个月就该生了。 “相公,孙大夫今天来看过了,说我身体挺好的,孩子也健康。” 这话让王武心里踏实了不少,苏锦儿的孩子是他的第二个,他当然上心。 陆知书在旁边打趣,说相公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一个生了两个还在肚子里。 王武被她说得有点尴尬,三个女人三个孩子,他这速度确实有点快。 不过多子多福嘛,系统就是这么设定的,他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服强敌秦烈云,奖励铁布衫功法一部】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即将增加,触发隐藏任务:护佑家族,奖励宿主内力提升三成】 两个奖励接连到账,王武心里一喜,铁布衫他听说过,是江湖上有名的防御功法。 配合他的铜皮铁骨和虎啸金钟罩,防御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内力提升三成更是实打实的好处,打起来更有底气了。 陆知书看见王武愣神,以为他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他。 她知道相公最近忙得很,既要管生意又要防备敌人,操心的事太多了。 王武回过神来,他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让两个女人不要担心。 齐家虽然来者不善,但他已经教训过他们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 苏锦儿听完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来家里闹事,现在怀着孕经不起折腾。 陆知书倒是镇定,她知道相公的本事,区区一个齐家算什么。 晚饭的时候钱老虎回来了,说银子已经存到萧家商行去了,萧清月亲自接待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坏笑,萧家主对王爷那个热情啊,茶倒了一杯又一杯。 王武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这种话传出去对萧清月名声不好。 秦烈云也跟着回来了,他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现在能正常活动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了一件事,萧清月让他转告王武,齐家的二少爷明天要亲自来拜访。 这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那胖子不是被教训得够惨了吗,齐家还敢来。 钱老虎第一个跳起来骂,说这齐二少爷是不是脑子有病,打了他的狗还敢上门。 秦烈云摇摇头,说萧清月打听过了,齐二少爷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求和的。 这话让王武有了兴趣,齐家能屈能伸,倒是有几分魄力。 他决定明天见见这个齐二少爷,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齐二少爷果然来了,带着苏雪和十几个随从。 这次他们的态度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一进村就客客气气的,见人就点头打招呼。 齐二少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锦袍,头戴玉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见到王武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说昨天的事是李管事办事不力,给王公子添麻烦了。 王武没接他的话,直接问他来干什么。 齐二少爷说他是真心想跟王武合作,问仙酿的生意他们齐家愿意入股。 不要配方,不要经营权,只要分红,齐家出渠道和人脉,王武出产品。 这个提议让王武有点意外,齐家这是服软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因为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齐家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齐二少爷看出他在犹豫,主动开出了条件。 “王公子,我们齐家在全国有几百个商铺,问仙酿如果走我们的渠道,一年能卖出去几百万坛。” “您只管酿酒,销售的事交给我们,利润五五分成,您看怎么样。” 五五分成,这个比例已经很诚意了,毕竟渠道和人脉都是齐家的。 但王武还是没点头,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利弊。 跟齐家合作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问仙酿能卖到全国各地,利润翻几倍。 但坏处也有,一旦跟齐家绑定,他就要受制于人,这不是王武想要的。 他宁可赚得少一点,也不想看别人脸色行事。 齐二少爷看出王武不太情愿,又加了一个条件。 “王公子,如果您觉得五五分成不合适,我们可以四六分,您六我们四。” “另外,我们齐家在豫州有一些产业,可以送给您当见面礼。” 这话让钱老虎听直了眼睛,豫州的产业,那得值多少钱啊。 但王武还是没动心,他知道齐家这么大方肯定有原因。 “齐二少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齐家到底图什么。” 这话问得齐二少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这么直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王公子,实不相瞒,我们齐家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找一个靠山。” “听说您跟青州的郑都尉关系很好,我们想借您的面子在青州做些生意。” 原来如此,王武明白了,齐家这是来抱大腿的。 他们在豫州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知道,但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现在想跑到青州来避风头,顺便拉王武当靠山。 这算盘打得够精的,但王武不打算接这个茬。 “齐二少爷,你们齐家的麻烦我管不了,青州也不是你们的避风港。” “想做生意可以,但别把我当枪使,这种事我不干。” 这话说得齐二少爷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王武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苏雪在旁边听着,心里对王武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个男人不贪财不怕事,有自己的原则,比齐二少爷强多了。 齐二少爷还想再劝,被王武打断了。 “你们的银子我收了,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想在青州做生意可以找萧家谈,他们的渠道不比你们齐家差。” 这话说出来就是在送客了,齐二少爷再不懂眼色也知道该走了。 他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看了王武一眼,眼神里有佩服也有不甘。 这个乡下人太不好对付了,软硬不吃,给多少好处都不动心。 苏雪跟在后面走,经过王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王公子,如果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第七十三章 如虎添翼 王武没接话,但他注意到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这种眼神他见过,是女人对男人有意思的那种。 但他没放在心上,一个妾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齐家的人走后,村里又恢复了平静,但关于王武的传说又多了几个版本。 有人说王武一脚能踢死牛,有人说王武的刀能砍断铁柱。 还有人说齐家那么有钱都要给王武送礼求和,这是何等的威风。 这些话传来传去越来越离谱,但村民们说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嫌夸张。 王武懒得管这些闲话,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苏锦儿的身体。 孙大夫说苏锦儿的胎位很正,再过两个月就能生了,让他不要太担心。 但王武还是不放心,他让张云霞专门照顾苏锦儿的起居,有什么事随时来报。 张云霞现在是钱老虎的媳妇,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办事比较靠谱。 接下来的日子王武过得很清闲,每天就是酿酒、练功、陪老婆孩子。 问仙酿的生意越做越大,萧家的渠道铺到了整个青州,每个月的利润都在涨。 王武的银子越来越多,但他没有大手大脚地花,都存到萧家商行去了。 他知道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攒下来以后好办事。 秦烈云的伤养好之后就留在了王家村。 他现在是王武的头号打手,专门负责处理各种麻烦。 钱老虎和马三愣负责村里的治安,有他们三个人盯着,没人敢来王家村闹事。 这天下午,王武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刘小虎跑来报信,说村口来了一个奇怪的老头。 老头穿着道袍,背着一个布包,说是来找王武的。 王武让刘小虎把人带过来,他想看看这老头是什么来头。 老头六十来岁的样子,胡子花白,眼睛却很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见到王武就笑,说老道我姓张,道号清虚,是云台山的散修。 听说王公子手里有虎宝和一些珍稀药材,特意来求购的。 虎宝,王武想起来了,上次杀那条猛虎的时候确实得了一颗,不过已经给秦烈云用了。 他把这事说了,老道有点失望,但还是没走,说还有别的东西想跟王武换。 王武问他要换什么,老道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玄天心法。 老道说这是他师父传下来的功法,练到大成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他想用这本功法换王武手里的药材,随便什么药材都行。 王武接过册子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确实像是真的,不是那种骗人的货色。 但他不缺功法,系统给的那些比这本强多了,没必要换。 “老道,你这功法我不需要,你要药材可以直接买,不用拿东西换。” 这话让老道愣了一下,他以为王武会对功法感兴趣,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稀罕。 “王公子,这可是我师父的心血,练到大成能打通任督二脉的。” 王武摆摆手,打通任督二脉他已经做到了,用不着这本册子。 老道有点失落,但他还是没走,说既然功法换不了,那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换。 他从布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巴掌大小,表面光滑。 “王公子,这是玄铁矿石,用来打造兵器最好不过,您要是喜欢我可以便宜卖给您。” 玄铁矿石,王武听说过这东西,是铸造神兵利器的材料,市面上有价无市。 这老道居然有这种好东西,看来确实有些来头。 “这块矿石你要多少钱。” 老道伸出三根手指,说三百两银子,一口价不还价。 三百两银子买一块玄铁矿石,这价钱太便宜了,王武觉得有点不对劲。 “老道,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卖这么便宜。” 老道叹了口气,说他需要一种药材救命,那药材在青州只有萧家有货。 但萧家不卖给散修,他只能另想办法,所以才来找王武。 他听说王武跟萧家关系好,想请王武帮忙从萧家买那种药材。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武问他要什么药材。 老道说是一种叫九转还魂草的东西,他师弟中了毒需要用这个解毒。 九转还魂草王武知道,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萧家的药铺里确实有货。 “你把玄铁矿石给我,我帮你弄那药材来。” 老道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他把矿石和功法册子一起塞给王武,说功法就当是添头,不要钱了。 王武没推辞,收了东西让老道在村里等着,他去城里跑一趟。 去萧家买药材不是什么难事,萧清月巴不得他多去几趟呢。 骑马进城的路上,王武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块玄铁矿石。 这东西用来打造兵器确实不错,但他现在用的鬼头刀也够锋利了。 如果能找个手艺好的铁匠,用玄铁矿石打一把新刀,那才叫如虎添翼。 到了萧家商行,萧清月亲自出来迎接。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都有点费劲,但精神头还不错。 “王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武把来意说了,萧清月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库房拿药材。 九转还魂草虽然珍贵,但对萧家来说不是什么稀罕货,想拿多少有多少。 等药材的时候,萧清月拉着王武说话,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王武把齐家的事说了一遍,萧清月听完皱起了眉头。 “齐家我听说过,在豫州是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他们怎么会跑到青州来。” 王武说齐家遇到了麻烦想来避风头,被他拒绝了。 萧清月点点头,说拒绝得对,齐家的水太深了,搅和进去没好处。 两人聊了一会儿,药材拿来了,王武收好东西准备告辞。 萧清月叫住他,说有件事想跟他商量。 “王公子,我肚子里的孩子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您能不能来看看。” 这话问得王武有点尴尬,萧清月的孩子是他的,他当然要去看。 王武出了萧家商行,骑马往回赶,心里想着又要多一个老婆了。 陆知书、苏锦儿、萧清月,三个女人三个孩子,他的后宫越来越壮大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老道还在等着,王武把药材给他,老道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的时候老道说了一句话,说王公子将来必成大器,老道我有眼力,看人从没看走过眼。 第七十四章 谁敢惦记我老婆 王武没把这话当回事,江湖术士的恭维话听听就算了,当真你就输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波,王武每天就是练功、酿酒、陪老婆孩子。 苏锦儿的肚子越来越大,预产期越来越近,家里人都紧张得不行。 陆知书天天守着苏锦儿,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张云霞也搬进王家住了,专门负责照顾苏锦儿的饮食起居。 钱老虎每天都要来看好几趟,嘴里念叨着希望是个大胖小子。 这天晚上苏锦儿突然肚子疼,王武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让人去请孙大夫。 孙大夫来了之后说不要紧,这是假性宫缩,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王武还是不放心,他在苏锦儿床边守了一整夜,一眼都没合。 第二天早上苏锦儿醒过来看见王武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相公,你去睡会儿吧,我没事的。” 王武摇摇头,说等孩子生了再睡不迟,现在他哪睡得着。 苏锦儿被他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她知道相公是真的在乎她。 又过了半个月,苏锦儿终于发动了。 这次是真的要生了,羊水都破了,孙大夫和接生婆全到位。 王武被赶出产房,他在门口走来走去,比陆知书那次还紧张。 钱老虎和秦烈云也在院子里等着,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压抑得很。 屋里传来苏锦儿的喊声,王武的心跟着揪起来,恨不得冲进去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武感觉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终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来了,比王承业那次还响亮。 接生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恭喜恭喜,是个千金。” 女儿,王武愣了一下,他以为又是儿子呢,没想到是个女儿。 但他很快就开心起来,儿子女儿都是自己的骨肉,有什么区别。 他冲进产房,看见苏锦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家伙,比王承业刚出生的时候还小,但五官已经能看出来像谁了。 “相公,是个女儿,你看像不像你。” 王武凑近看了看,小家伙的眉眼确实有点像他,鼻子像苏锦儿。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像你,比我好看多了。” 苏锦儿被他说得笑起来,她知道相公是在哄她开心。 陆知书也进来了,看见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自己生王承业的时候相公也是这样。 “相公,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王武想了想,开口说道。 “就叫王婉儿吧,婉约的婉,希望她以后温婉贤淑。” 这名字起得不错,苏锦儿念了两遍觉得很顺口。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喜得千金,触发多子多福奖励】 【奖励宿主筋骨强化:力量再提升两成,速度再提升两成】 【附加奖励:女儿资质检测为上上,将来必成大器】 两个奖励到账,王武心里美滋滋的,女儿的资质居然是上上,这比儿子还强。 看来多子多福系统说的子嗣必成龙凤是真的,他的孩子个个都不一般。 接下来几天王家村热闹得很,村民们纷纷来道贺送礼。 王武的声望在村里已经高到了天上,谁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 周三送来了两只老母鸡,说是给苏锦儿补身子的。 赵二狗送来了一篮子鸡蛋,说是自家母鸡下的,新鲜得很。 刘爷让刘小虎送来了一对银镯子,说是给小千金的见面礼。 这些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心意到了,王武也没推辞。 萧清月派人送来了一车礼物,从金银首饰到绸缎布匹,样样都是上品。 她在信里说等自己生完孩子就来王家村住,到时候一家人团聚。 王武看完信笑了笑,他的后宫越来越热闹了,以后有得忙了。 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人是萧家的管事老周。 老周进门的时候脸色发白,说话都在打结,一看就是遇到了大事。 “王公子,出事了,有个外地来的公子哥带着一帮人把萧家商行给围了。” “那人自称是冀州孙家的大少爷,开口就要娶我家小姐,说不答应就把商行砸了。” 冀州孙家,王武听过这个名字,是北方有名的大盐商。 家产据说有上千万两,比齐家还富。 这种家族的人跑到青州来抢亲,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但不管谁撑腰,敢动萧清月就是在找死,萧清月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王武的孩子。 钱老虎在旁边听到这消息,骂了一句娘,说这孙家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青州撒野。 秦烈云已经把刀提起来了,他现在跟着王武混,王武的事就是他的事。 王武没多说废话,让钱老虎在家看着两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自己带着秦烈云进城。 一路上老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孙家大少爷叫孙耀祖,在冀州横行霸道惯了。 这人上个月听说青州有个叫萧清月的美人。 不但长得好看还是萧家家主,手里有几十万两的家产。 他动了心思,派人来青州打听消息,结果打听到萧清月还没嫁人。 孙耀祖觉得天上掉馅饼了,一个没嫁人的美人家主。 娶回去既有面子又有银子,这不是白捡的便宜吗。 他带着五十多个家丁一路南下,今天早上刚到青州城就直奔萧家商行。 进门二话不说就让萧清月出来见他,说要当面提亲,不同意就把商行拆了。 萧清月当时正在里面处理账目,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看了一眼,差点没被气笑。 这种货色也敢来提亲,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让管事把人轰出去,结果孙耀祖的人不但不走,还把商行的大门给砸了。 萧清月这才慌了,她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动武。 商行里的护卫又打不过那帮人,只能派人来找王武。 王武听完脸色已经沉下来了,这个孙耀祖不光是在欺负萧清月,更是在打他王武的脸。 青州城里谁不知道萧清月是他的人。 这孙家少爷敢来抢亲,是觉得他王武好欺负还是没长眼睛。 到了萧家商行门口,王武看见了那帮人。 五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站在门口,手里都拿着棍棒,一副土匪进村的架势。 第七十五章 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商行的大门已经被砸烂了,门板都飞进去了,几个萧家护卫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显然是被打过了。 孙耀祖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这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没吃过什么苦头。 他正对着商行里面喊话,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萧家主,孙某千里迢迢来青州提亲,你不出来见我就是不给孙家面子。” “你们萧家在青州算个人物,但跟我们孙家比就是个屁,识相的赶紧出来答应这门亲事。” 这话说得萧家商行里的人都气红了眼。 萧清月是他们的主子,被人这么羞辱他们却打不过,憋屈得要死。 萧清月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外面的情况,她没法出去,一个孕妇夹在那帮人中间太危险了。 她看见王武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个男人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王武朝秦烈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从人群后面绕了过去。 那些家丁只顾着盯商行里面,根本没注意后面来了两个人。 王武直接走到孙耀祖面前,孙耀祖这才发现不对劲,眼前怎么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 “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滚开别挡爷的道。” 孙耀祖把折扇往王武脸上扇了扇,语气跟赶苍蝇似的。 他身后那些家丁也跟着起哄,说让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赶紧滚,别耽误少爷的好事。 王武没理会他们的叫嚣,他在打量孙耀祖这个人。 看看这货到底有什么底气敢来青州撒野。 孙耀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这人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甩掉了,在冀州他是出了名的少爷,谁敢这么看他。 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肯定是萧家请来的帮手,想吓唬他门都没有。 “小子,你是萧家的人吧,去告诉你家主子,乖乖出来答应亲事,不然今天把这商行拆了。” “孙某来青州之前就打听过了,萧家在这里虽然算个人物,但你们没有后台没有靠山。” “那个什么郑都尉跟你们也就是生意往来,真要闹起来他不会管你们的闲事。” 这话说得他身后的家丁们都笑了起来,觉得少爷说得有道理。 萧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在青州称王称霸,到了他们孙家面前就是个弟弟。 王武听完这些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帮人的情报还真是够落后的。 他们只知道萧家跟郑都尉有生意往来,却不知道萧清月早就是他王武的人了。 更不知道他王武在青州干过什么事,徐家被灭,三个世家被抄,青冥阁的杀手被砍成肉泥。 这些事在青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帮外地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是来之前没做功课还是耳朵聋了。 “萧清月不会嫁给你,你带着你的人现在就滚,还能留条命回去。” 王武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孙耀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跟孙某这么说话,活腻了是吧。” “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打断腿,让他知道得罪孙家是什么下场。” 他一声令下,几个家丁举着棍子就冲上来,看架势是真要动手。 王武站着没动,等一个家丁的棍子落到跟前才伸手一抓,直接把棍子握在手里。 那家丁使劲往回拽,棍子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王武另一只手抬起来,一掌拍在那家丁的胸口上,这一掌用了两成力。 家丁的身体飞出去七八丈远,砸在街对面的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就没气了。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家丁们全愣在原地。 连刚举起来的棍子都忘了放下。 孙耀祖的折扇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一掌拍死一个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在冀州见过不少高手,孙家养着几十个护卫,个个都是练过的。 但那些护卫加起来也做不到一掌拍死人,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烈云站在旁边冷笑,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跟着王武混这么久,哪次不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抽出刀横在身前,盯着那些家丁,只等王武一声令下就动手。 萧清月在二楼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踏实又感动。 这个男人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每次都把她保护得妥妥帖帖。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这个男人的,将来一定会像他一样厉害。 孙耀祖回过神来,他虽然害怕但还没到认怂的地步,毕竟他带了五十多个人来。 就算眼前这个人能打又怎么样,一拳能打几个,五十多人围上去还能翻了天不成。 “给我上,都给我上,谁打死他孙某重重有赏。” 他退到人群后面,指挥家丁们往上冲,自己躲在最安全的位置。 家丁们虽然害怕,但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何况人多势众未必会输。 几十个人举着棍棒一起围上来,把王武团团围住,看着声势还挺浩大。 王武懒得一个个收拾,他运起霸王神力,一拳砸在地面上。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石板碎成粉末,冲击波朝四周扩散。 围在最近的十几个家丁被震得倒飞出去,没一个还能站着。 剩下那些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想着人多势众,现在看见这场面腿都软了。 这哪是人,这分明是妖怪啊。 秦烈云这时候动了,他的刀快得像闪电,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个人倒下。 两个人加起来,五十多个家丁一炷香的功夫就躺倒了一大片。 地上全是哀嚎声和求饶声,活着的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孙耀祖看着这一幕,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想喊救命但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王武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孙耀祖的心就跳快一分。 “孙少爷,现在知道害怕了。” 王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孙耀祖扑通一声跪下去了,他这辈子没给谁跪过,今天算是破例了。 “大侠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萧家有您这样的高人护着。” “小的这就走,再也不来青州了,求您高抬贵手。” 他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磕出血来了,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在冀州他是横着走的少爷,在这里他连条狗都不如。 第七十六章 投怀送抱也来得利索 王武没搭理他的求饶,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至少有十几个已经没气了。 这个孙耀祖带着人来青州闹事,打伤萧家的护卫。 砸了萧家商行的大门,这笔账得算清楚。 “萧家的损失你得赔,商行被砸了,护卫被打伤了,这些都要银子。” 孙耀祖一听是要银子不是要命,心里松了口气,银子他有的是。 “赔,小的赔,大侠您说个数,多少银子都行。” 王武想了想,开口说道。 “十万两,明天之前送到萧家商行,少一两银子我就去冀州找你们孙家讨债。” 十万两,这个数字把孙耀祖听愣了,他虽然是孙家少爷,但手里的现银没那么多。 不过他不敢讨价还价,眼前这个人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真惹急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行,十万两,小的明天一定送到。” 他答应得痛快,反正银子是孙家的,自己赔出去心也不怎么疼。 王武让他滚蛋,孙耀祖爬起来就跑,连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丁都顾不上了。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杀神远远的,至于那些手下的死活,管不了那么多了。 萧清月从商行里出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脸色有点发白。 她虽然是商人见过不少场面,但这种血淋淋的场景还是头一回。 王武走过来扶住她,让她别看了赶紧回屋休息,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萧清月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她现在觉得特别安心,有这个男人在什么都不用怕。 街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但关于今天这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州城。 孙家少爷带着五十多人来萧家闹事。 被王武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死了十几个伤了几十个。 这消息听着都吓人,但青州城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武干这种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徐家那么大的家族都被他灭了,区区一个孙家少爷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孙耀祖果然派人送来了十万两银子,连一两都没少。 他自己没敢来,让手下的人把银子放下就跑,生怕再见到王武。 萧清月让人把银子收好,这笔钱她打算给王武,毕竟是他出手帮忙的。 王武没推辞,他现在的女人孩子越来越多。 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有银子进账总是好的。 处理完孙家的事,王武在萧家商行待了半天,陪萧清月说话。 萧清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费劲,但精神头还不错。 她说再过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让王武到时候一定要来。 王武答应了,他的第三个孩子快出生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缺席。 回到王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陆知书抱着王承业在门口等着,看见王武回来松了口气。 “相公,城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王武把情况说了一遍,陆知书听完皱起了眉头。 “那个孙家少爷不会报复吧,他们家在冀州很有势力的。” 王武摆摆手说不会,孙耀祖已经被打怕了。 以后见了他王武绕道走都来不及,哪还敢报复。 再说就算孙家真要报复,他也不怕,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陆知书被他这话说得又是担心又是好笑,她这个相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苏锦儿在屋里奶孩子,王婉儿已经满月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王武进去看了看女儿,小家伙睁着眼睛盯着他看,好像能认出他是谁一样。 “相公,婉儿好像认识你呢,一看见你就不哭了。” 苏锦儿笑着说,她现在是幸福的女人,有丈夫疼有孩子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武抱了抱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是他的骨肉,他的血脉。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多子多福,家族兴旺,触发隐藏奖励】 【奖励宿主神识提升:感知范围扩大至五百米,可探查隐藏气息】 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神识范围扩大意味着他能更早发现危险,保护家人更有把握。 王武心里满意,系统的奖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晚饭的时候钱老虎和秦烈云都来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喝酒,气氛很热闹。 钱老虎说起今天在城里的事,说王爷一拳把地面打裂的时候他差点吓尿。 秦烈云也难得露出佩服的表情,他在边关混过多年。 见过不少高手,但没见过像王武这样的。 一拳裂地一掌杀人,这种实力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张云霞在旁边给钱老虎夹菜,嘴里念叨着让他少喝点酒。 钱老虎嘿嘿一笑说今天高兴多喝两杯,张云霞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吃完饭,王武到院子里消食,月亮挂在天上亮堂堂的。 陆知书跟出来陪他,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轻快了很多。 “相公,萧姐姐快生了吧。” 王武点点头说还有半个月左右。 陆知书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 “等萧姐姐生完,咱们家就有三个孩子了,你可得多赚点银子养家。” 这话说得王武笑了,他现在手里的银子加起来有几十万两,养这点人绰绰有余。 但他知道陆知书说的不是银子的事,而是希望他多在家陪陪她们。 王武揽住她的腰,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村口来了一个陌生人,是个年轻女人。 这女人王武见过,就是齐家商队里的那个苏雪。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随从,穿着普通的衣服。 跟上次那副贵妇人的打扮完全不一样。 刘小虎跑来报信的时候王武正在酿酒,听到苏雪来了愣了一下。 这女人来干什么,齐家的银子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还有什么事。 他让刘小虎把人带过来,自己继续干手里的活。 苏雪进院子的时候脚步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对是错。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她心里有些话想对王武说。 “王公子,冒昧来访还望您别见怪。” 她朝王武福了一福,姿态放得很低。 王武放下手里的酒坛,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今天的打扮跟上次不一样,素面朝天不施脂粉,反倒显得更清丽了几分。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苏雪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 “我离开齐家了,跟齐二少爷断了关系。” 这话让王武有点意外,她跟齐二少爷断了,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说这件事。 第七十七章 喜当爹没两天,就要上前线 苏雪看出他的疑惑,继续说道。 “齐家在豫州的麻烦越来越大,齐二少爷为了保住家业,准备把我送给一个权贵当礼物。” “我不愿意,就趁机逃出来了,一路往南走,不知不觉就走到青州来了。” 这个理由听着合理,但王武不太相信,她从豫州跑到青州不是不知不觉,是专门来的。 苏雪也不隐瞒,她承认自己是专门来找王武的。 “王公子,上次在王家村我就看出来了,您不是普通人,能护住身边的人。” “我现在无依无靠,想在青州找个地方落脚,不知道您能不能收留我。” 这话说得很直白,她是来投奔王武的,想给他当女人。 王武皱起眉头,他不缺女人,后宫已经够热闹了,再来一个会更乱。 但苏雪说的情况他也能理解,一个女人在外面漂泊确实不容易,没有靠山寸步难行。 他还没开口,陆知书和苏锦儿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两个女人一看见苏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又是一个来找相公的。 陆知书上下打量了苏雪一眼,这女人长得确实好看,气质也不错,难怪敢来攀高枝。 苏锦儿的表情有点复杂,她当初也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现在看见别人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雪看见两个女人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点冒失。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齐家不能回,豫州也不能待,青州是她唯一的选择。 陆知书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 “你想留下来可以,但你得先说清楚你能干什么,王家不养闲人。” 这话说得苏雪愣了一下,她以为会被赶走,没想到直接问她能干什么。 “我会管账,会算术,齐家商队的账目都是我在打理的。” 她赶紧把自己的本事说出来,希望能给自己加分。 陆知书和苏锦儿对视一眼,她们都知道家里缺一个管账的人。 问仙酿的生意越做越大账目也越来越复杂。 “相公,你觉得呢。” 陆知书把问题抛给王武,这种事还是得他拿主意。 王武想了想,苏雪会管账这点确实有用,萧家那边的账目太多他看着头疼。 如果苏雪能帮忙打理,他就能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先留下吧,试用三个月,干得好就留下来,干不好就走人。” 这话说得苏雪心里一松,她知道自己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就看她的表现了,只要她能让王武满意,留在这里就不成问题。 陆知书让张云霞给苏雪安排住处,苏雪跟着张云霞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王武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别的东西,王武看见了但没说破。 苏锦儿凑到王武耳边小声说,这女人对你有意思呢,你没看出来吗。 王武当然看出来了,但他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女人够多了用不着再添。 接下来几天苏雪表现得很卖力,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比萧家的账房先生还利索。 她不但会管账还会看人,很快就和陆知书、苏锦儿处得不错了。 三个女人有时候坐在一起说话,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偶尔也会说起王武的事。 苏雪从她们嘴里知道了王武的很多事,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灭徐家、抄世家、杀青冥阁的杀手。 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是神话,放在王武身上是日常。 她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跟着这样的男人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半个月后,萧清月那边传来消息,说快生了让王武赶紧过去。 王武一听这话连饭都顾不上吃,骑马就往城里赶。 到了萧家的时候萧清月已经在产房里了,里面传来阵阵喊声。 王武在外面等着,比前两次都紧张,萧清月毕竟是萧家家主,她生孩子意义不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接生婆出来报喜,说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王武冲进产房,看见萧清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家伙,比王承业刚出生的时候还壮,哭声也更响亮。 “相公,是个儿子,你看像不像你。” 萧清月的声音虚弱但开心,她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王武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心里的喜悦简直无法形容。 这是他的第二个儿子,也是他和萧清月的第一个孩子。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喜得麟儿,多子多福系统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宿主霸王体魄进阶:力量提升五成,速度提升五成,防御提升五成】 【附加奖励:子嗣资质检测为绝世,将来必成一方霸主】 五成的全方位提升,这个奖励太大了,王武心里美滋滋的。 加上之前的那些加成,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萧清月看见王武愣神,还以为他在想事情。 “相公,给儿子起个名字吧。” 王武回过神来,想了想开口说道。 “就叫王承泽吧,承蒙天恩,泽被万物。” 萧清月听完这个名字念了两遍,觉得比王承业那个还大气。 不愧是她萧家的血脉,名字都要压人一头。 王武把孩子还给她,让她好好休息,月子里不能累着。 萧清月点头应了,她现在只想睡觉,生孩子把她的力气全耗光了。 王武在萧家待了三天才回王家村,这三天他把萧家的生意重新理了一遍。 问仙酿的销路又拓宽了几条,利润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还多。 回到村里的时候,陆知书和苏锦儿都在院子里等着,两人的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雪也在,她这段时间把账目理得井井有条,比萧家的账房先生都利索。 钱老虎和马三愣守在门口,秦烈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这阵仗跟王武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一年前他还是个穷光蛋,连拜堂的礼服都是官府发的。 现在手底下有几十万两银子,有房有地有老婆孩子。 但好日子没几天了,王武心里清楚得很。 官府的征兵令已经传到了村里,娶了媳妇的男人下个月就得去前线报到。 这事早在他拜堂那天差役就说过,拖了一年,现在拖不下去了。 王武把所有人叫到堂屋里开会,钱老虎、马三愣、秦烈云、苏雪全都到齐了。 陆知书抱着王承业坐在一边,苏锦儿抱着王婉儿坐在另一边,还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那是陆含烟,陆知书的堂妹,三个月前从县里过来的。 陆家出事之后,陆知书的父亲把这个侄女托付给了她照顾。 第七十八章 媳妇们主动送妹妹上门 陆含烟今年十七岁,长得比陆知书还水灵。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身段儿更是没得说。 她来王家村的时候王武就动过心思,但那会儿事情太多顾不上,一直拖到现在。 王武开口说正事,先把家里的活儿分一分。 “我走之后,问仙酿的生意交给苏雪打理,她会算账懂经营,比你们都强。” 苏雪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她等这句话等了三个月了,终于得到了王武的认可。 “钱老虎负责村里的治安,谁敢来闹事你就收拾谁,打死了算我的。” 钱老虎拍着胸脯保证,说王爷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王家村一根草。 “马三愣跟着钱老虎干,你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村子看好。” 马三愣点头应了,他现在跟钱老虎配合得不错,两人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秦烈云留在家里当总指挥,出了什么大事他说了算,你们都得听他的。” 秦烈云睁开眼睛看了王武一眼,他本来想跟着去前线的,但王武不让。 王武的理由很简单,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没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不行。 秦烈云的本事他清楚,留在家里比跟着去前线有用。 分完工之后王武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什么情况找谁处理,什么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什么事情必须等他回来再说。 这些话他说得很细,生怕有什么疏漏。 陆知书和苏锦儿在旁边听着,两人的眼眶都有点红,她们知道相公是在交代后事。 虽然王武的本事她们都见识过,但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会开完已经是傍晚了,众人散去,王武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发呆。 这一年他过得太顺了,顺到有点不真实。 从一个穷光蛋变成青州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靠的是系统给的本事,还有自己的狠劲儿。 但去了前线就不一样了,那里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不是青州城里这种小打小闹。 他不怕死,但他怕家里这帮人没人照顾。 陆知书端着一碗茶进来,放在王武面前,然后坐到他旁边。 “相公,你不用担心家里,有秦大哥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王武握住她的手,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能不能不去。 她知道这是官府的命令,逃不掉的,问了也没用。 苏锦儿也进来了,她把王婉儿交给张云霞照看,自己来陪王武说话。 “相公,你在前线好好打仗,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王武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头暖暖的,有老婆等着的男人才有拼命的动力。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天已经黑透了,陆知书和苏锦儿对视一眼,都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知书回头说了一句话。 “相公,今晚让含烟来伺候你吧,她还是姑娘家,你走之前把她收了。” 这话说得王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知书会主动提这个。 苏锦儿在旁边补充,说含烟来了三个月了。 一直没名没分的,再拖下去就耽误人家了。 两个女人说完就走了,留下王武一个人在堂屋里犯嘀咕。 他当然想收陆含烟,那丫头的身段儿他早就看在眼里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 过了一会儿,陆含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陆知书把今晚的事告诉她的时候,她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不敢拒绝,王武是这个家的主人,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姑娘哪有资格说不。 何况她对王武也不是没有想法。 这个男人又能干又有本事,比县里那些公子哥强一百倍。 王武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心里头痒痒的,这种青涩的滋味比那些老手还带劲儿。 他站起身走到陆含烟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怕不怕。” 陆含烟摇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不怕,姐姐说了,相公会疼人的。” 这话说得王武血气上涌,他一把将陆含烟打横抱起,大步往里屋走去。 那一夜王武使出了浑身解数,系统给的体质强化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陆含烟从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迎合,再到最后的求饶,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完事。 第二天早上陆含烟趴在床上起不来,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红晕。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收纳新成员陆含烟,触发多子多福奖励。 奖励宿主听力提升:百步之内虫鸣蚁动皆可分辨,敌人伏击无所遁形。 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去前线打仗最怕的就是中埋伏。 现在有了这个本事,谁也别想偷袭他。 王武心情大好,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去村里转了一圈。 村民们看见他都笑嘻嘻地打招呼,王爷这个称呼已经叫习惯了,没人觉得不对劲。 周三凑过来问王武前线的事是不是真的,村里好几个年轻人都收到了征兵令。 王武点头说是真的,下个月就得出发,让大家做好准备。 周三叹了口气,说他儿子也在名单上,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王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到时候我照应着点,不会让他送命的。 这话让周三感激得差点掉眼泪,王爷肯照应他儿子,那他儿子就算是有靠山了。 王武在村里转了半天,心里头盘算着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完。 萧清月那边不用担心,萧家的势力在那儿摆着呢,没人敢动她。 陆知书和苏锦儿有秦烈云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陆含烟,这丫头刚收了,还没完全融入这个家。 他得找个机会把陆含烟的名分定下来,免得他走了之后有人说闲话。 正想着事儿呢,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王武走过去一看,发现是赵二狗在跟一个陌生女人理论。 那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但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也白,一看就不是普通农妇。 赵二狗拦着不让她进村,说王家村不接待外人,让她去别处找活路。 那女人不肯走,说她是来投奔王武的,请赵二狗通报一声。 这话让赵二狗愣了一下,投奔王武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这种风尘仆仆的还是头一回。 王武走过去问怎么回事,赵二狗赶紧让开。 那女人看见王武,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王公子救命,民女是豫州来的,被人追杀,求王公子收留。” 第七十九章 追人追到家门口 豫州来的,王武心里头咯噔一下,上次齐家的事还没完呢。 “你叫什么名字,谁追杀你,说清楚。” 那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疲惫。 “民女叫白素素,是豫州白家的女儿,齐家的人要杀我全家,我一路逃到这里。” 白家,王武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然跟齐家扯上关系,事情就不简单了。 他让赵二狗先把人带回去安顿,等他问清楚情况再说。 白素素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王武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依赖。 王武叫来钱老虎,让他去打听一下豫州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齐家要追杀白家的人。 钱老虎领命去了,王武回到家里,陆知书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事。 “相公,又来一个投奔的女人。” 陆知书的语气不冷不热,她现在对王武收女人这事已经麻木了。 来一个收一个反正相公有这个本事。 王武把事情说了一遍,陆知书听完皱起眉头。 “齐家追杀人追到青州来了,这帮人还真是不死心。” 她当然记得齐家,上次齐二少爷派人来抢问仙酿的配方,被王武打得满地找牙。 后来又赔了五万两银子才算了事,没想到这帮人还在作妖。 傍晚的时候钱老虎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王武吃了一惊。 齐家在豫州出大事了,被一个姓孙的盐商给吞并了,家产全没了,齐二少爷也失踪了。 白家是齐家的姻亲,齐家倒台之后白家也被牵连,全家被抄,只有白素素一个人逃出来。 孙家,王武记得这个名字,上次来青州抢亲的那个孙耀祖就是孙家的少爷。 当时被他打跑之后就没了动静,没想到这帮人在豫州搞出这么大的事。 钱老虎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孙家吞并齐家之后势力大涨,现在已经把手伸到了青州边界。 他们派人四处追杀齐家的残余势力,白素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逃出来的。 王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事比他想象的复杂。 孙家追杀白素素,白素素跑到王家村来了,这就等于把孙家的仇恨引到了他头上。 不过王武不怕这个,孙耀祖那个废物他都收拾过一回了,孙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让钱老虎继续盯着孙家的动向,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 晚饭的时候白素素被叫来一起吃,她已经洗漱过了,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一收拾,白素素的模样更好看了,皮肤白得发光,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陆知书和苏锦儿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又来一个长得好看的。 苏雪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早就习惯了。 王武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吃饭的时候白素素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比钱老虎打听到的详细多了。 白家跟齐家是姻亲关系,她原本是要嫁给齐二少爷的表弟的。 结果齐家出事之后,这门亲事就黄了,她那个未婚夫跑得比谁都快。 白家被孙家的人围住的时候,她爹让她从后门逃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她一路往南跑,跑了半个多月才到青州。 身上的银子早就花光了,全靠沿途乞讨才活下来。 她听说王武在青州打过孙耀祖,觉得王武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人,所以才来投奔。 这话说得陆知书和苏锦儿都有些动容。 一个大家闺秀沦落到乞讨的地步,也是够惨的。 王武听完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在村里住下,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白素素感激涕零,说愿意给王武当丫鬟,干什么活都行,只求一口饭吃。 这话说得陆知书差点笑出来,当丫鬟,王家村不兴这一套,来了就是家里人。 吃完饭白素素被安排到偏房住下,张云霞给她送了一些日用品过去。 王武回到堂屋里,陆知书凑过来小声问他打算怎么处置白素素。 王武说先留着观察几天,看看这女人是真的来投奔还是别有目的。 陆知书点头,她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白素素怎么知道王武跟孙家有过节的。 第二天一早,村口又来了一群人。 这回来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队人马,足足有二三十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长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打扮的汉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钱老虎第一时间跑来报信,说这帮人是来找白素素的,指名道姓要把人带走。 王武皱起眉头,这么快就追到了,孙家的人消息还挺灵通。 他带着秦烈云往村口走,钱老虎和马三愣跟在后面,各自拿着家伙。 到了村口,那中年人看见王武走过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就是王武,听说挺能打的,把白素素交出来,我们孙家的人既往不咎。” 这话说得好像孙家多大面子似的,既往不咎,你他妈算老几。 王武没理他,只是打量着这帮人的实力。 二十多个人,看着都是练过的,但也就那样。 比起当初黑风寨那帮亡命徒差远了,更别说跟青冥阁的杀手比了。 “白素素是我王家村的人,孙家想带走,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话说得那中年人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王武这么硬气。 临来之前孙家家主交代过,王武不是好惹的主。 当初孙耀祖就是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但家主也说了,王武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他们这回带了二十多个好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乡下土鳖。 “姓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打跑过孙少爷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孙家在豫州是什么势力你根本不知道,得罪了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身后那二十多个人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村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周三和赵二狗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见过王武收拾人的场面,知道这帮外地来的货色根本不是王武的对手。 秦烈云站在王武身后,刀已经出鞘了一半,只等王武一声令下就动手。 钱老虎和马三愣也蠢蠢欲动,他们跟着王武混了一年,杀人的本事涨了不少。 第八十章 杀人跟割稻子似的 王武懒得跟这帮人废话,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迈步往前走,那中年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反应让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人一起冲上来,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村里的妇女们吓得尖叫着往后躲。 但周三和赵二狗却站着不动,他们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王武动了,他的速度比上次又快了几分。 系统的奖励一直在累积,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一年前能比的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还没看清王武怎么动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扑通倒地。 王武像收割稻子一样往前推进,每走一步就有人倒下。 那把鬼头刀在他手里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山岳,砍人的时候一刀一个,毫不费力。 那中年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终于明白孙耀祖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 这个王武根本不是人,是个杀神。 二十多个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倒了一大半,剩下几个还活着的跪在地上求饶。 那中年人的刀还没抽出来,王武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回去告诉你们孙家家主,白素素是我的人,谁敢动她我灭他全家。” 这话说得那中年人浑身发抖,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他之前觉得自己练了二十年武艺已经够厉害了,跟王武比就是个渣渣。 王武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踹飞出去七八丈远,砸在路边的石头上骨头都散架了。 “滚,带着你的人滚回豫州去,再敢来我让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那几个还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一边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得不行。 村里人看着这一幕,欢呼声震天响,王爷威武的喊声此起彼伏。 周三拍着大腿笑,说这帮孙家的人也不打听打听,敢来王家村撒野,活腻了。 赵二狗更是得意,说王爷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村过不去。 白素素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王武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恋。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强到让人窒息。 她庆幸自己选对了地方,跟着王武,她就有活路了。 王武回到家里,陆知书端着茶水迎上来,她刚才在院子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相公,都处理干净了。” 王武点头,喝了一口茶,说孙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还会有麻烦。 陆知书说不怕,有相公在什么麻烦都不是麻烦。 这话让王武心里头暖暖的,他这些老婆个个都是贤惠的。 下午的时候白素素来谢恩,她跪在王武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王公子救命之恩,素素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服侍公子一辈子。” 这话说得陆知书和苏锦儿都愣住了,又来一个以身相许的。 王武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素素,这女人确实长得不错,身段也好。 但他现在老婆已经够多了,再收会不会有点过分。 陆知书看出他的犹豫,开口说话了。 “既然素素愿意,那就留下来吧,相公马上要去前线了,家里多个人也好。” 这话等于是给王武开了绿灯,苏锦儿也跟着点头,说素素可怜,留下来正好。 白素素听到这话,眼泪都流下来了,她没想到王家的女人这么通情达理。 王武扶起白素素,说既然留下来了就是家里人,以后别再跪来跪去的。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收纳新成员白素素,触发多子多福特殊奖励。 奖励宿主铜皮铁骨进阶:身体坚固程度提升三成,寻常刀剑难以伤及皮肉。 这个奖励让王武更有底气了,去前线打仗就不用担心被人偷袭了。 他现在的防御力已经强到一定程度。 除非是那种绝顶高手,普通人根本伤不了他。 晚上王武把家里所有人叫到一起,宣布了白素素的身份。 从今天起,白素素就是王家的人了,跟陆含烟一样的待遇。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没有异议,反正王武收女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素素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她终于有家了。 当晚王武没动她,不是不想,是白素素身子太虚了,一路从豫州逃过来,累得脱了形。 陆知书安排张云霞给她熬了一锅鸡汤,让她先养几天再说别的。 白素素端着碗喝汤的时候眼泪就没停过。 她在白家的时候虽然是小姐,但爹不疼娘不爱,整天被嫡母刁难。 现在到了王家,一个外人都把她当自己人看,这种待遇她从来没享受过。 苏锦儿看她哭得可怜,递过去一块帕子让她擦擦。 陆含烟站在旁边不说话,她来王家才三天就多了个姐妹,这速度有点快。 苏雪倒是见怪不怪了,王武收女人跟喝水似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第二天一早,王武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陆知书在厨房里吐,吐得稀里哗啦的,苏锦儿在旁边给她拍背。 王武走过去一看,陆知书脸都吐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第一反应是陆知书吃坏肚子了,正要喊人去请孙大夫,苏锦儿开口了。 “相公,姐姐这症状我认识,不是吃坏东西,是有了。” 有了,这两个字让王武愣在原地,陆知书怀孕了。 上次生完王承业才多久,这又怀上了,他这播种能力也太强了点。 陆知书吐完缓过劲来,看见王武站在旁边,脸上挤出一个笑。 “相公,看来咱家又要添丁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怀孕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武扶她回屋躺下,心里头百感交集。 高兴是肯定高兴的,多子多福系统本来就是鼓励他生孩子,生得越多奖励越丰厚。 但问题是他下个月就要去前线了,陆知书这时候怀孕,他不在家谁照顾。 苏锦儿看出他的担心,主动说她来照顾,反正她坐完月子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含烟也凑过来说她也帮忙,虽然她年纪小没经验,但打下手总行吧。 白素素更是表态,说她在白家的时候伺候过孕妇,知道该怎么照顾。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表忠心,王武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八十一章 五万两请来的废物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妻再次怀孕,触发多子多福连锁奖励】 【奖励宿主内力暴涨:丹田真气充盈,内力提升一倍】 【附加奖励:胎儿资质检测中……检测完成,资质为极品,将来必成绝世强者】 一倍的内力提升,这个奖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 王武现在的内力已经深不可测了,再翻一倍,整个青州恐怕找不出能跟他过招的人。 他压住心里的喜悦,让陆知书好好休息,自己出去处理别的事。 刚走到院子里,钱老虎就跑过来报告,说村口有人找。 来的是萧家的管事老周,他带来了萧清月的口信。 萧清月让王武去城里一趟,说有要紧的事商量。 王武没多问,骑马就往城里赶,钱老虎跟在后面。 到了萧家商行,萧清月正在二楼等着,她刚出月子没多久,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见王武进来,她站起身迎了两步。 然后又坐回去了,显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相公,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的语气很严肃,不像平时那样柔和。 王武在她对面坐下,等她继续说。 萧清月说的事跟孙家有关,她的消息渠道比钱老虎广多了。 孙家在吞并齐家之后野心膨胀,现在已经把目光盯上了青州的盐业生意。 盐是国家管控的东西,私盐贩子抓住要杀头的。 但孙家不知道通了什么门路,拿到了官方的盐引。 他们打算在青州开盐铺,跟萧家的生意形成竞争。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孙家家主孙大海放出话来,要给他儿子孙耀祖报仇。 上次孙耀祖在青州被王武打了一顿,这口气孙家咽不下去。 他们派人去豫州找帮手,听说请了几个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准备来青州收拾王武。 这消息让王武冷笑一声,孙家还真是不长记性。 上次派了二十多个人来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现在又想来,是嫌死的人不够多。 萧清月说她已经让人去打听那几个高手的来历了,等有了消息再告诉王武。 她让王武这段时间小心点,别落单,孙家的人阴险得很,指不定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王武点头说知道了,然后问她商行的生意怎么样。 萧清月说生意很好,问仙酿的销路又拓宽了,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翻了一番。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王武。 “这是你的分红,十五万两,拿着。” 十五万两银票,王武接过来看了看,数目没错,萧清月办事一向靠谱。 他把银票收好,又跟萧清月说了陆知书怀孕的事。 萧清月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相公你可真能生,家里都快住不下了。 这话说得王武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生,系统的buff太强了。 从萧家出来,王武没有马上回村,他去了一趟铁匠铺。 上次从那个老道手里得了一块玄铁矿石,一直没派上用场,正好趁这个机会打一把新兵器。 青州城里最好的铁匠叫赵铁头,在城东开了一家铺子,专门给有钱人打造兵器。 王武到的时候赵铁头正在打铁,赤着上身,一身腱子肉,看着就是个练家子。 他看见王武进来,放下锤子迎上来,他认识王武,青州城里谁不认识这个杀神。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什么吩咐。” 王武把玄铁矿石拿出来放在桌上,赵铁头一看眼睛就直了。 “玄铁,王公子您从哪弄来的,这东西有价无市啊。” 他拿起矿石仔细端详,越看越惊讶,这块玄铁的成色极好,是他见过最纯的。 王武说他想用这块玄铁打一把刀,问赵铁头能不能行。 赵铁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给他三天时间,保证打出一把绝世好刀。 价钱方面王武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赵铁头说太多了,五百两就够。 王武没跟他废话,多给的五百两算是定金,让他用心打,打好了还有赏。 从铁匠铺出来,王武带着钱老虎往城外走。 刚出城门没多远,路边窜出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挎着一把剑,看打扮是个江湖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人,个个都是一副高手的派头。 瘦高个看见王武,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你就是王武,孙家花大价钱请我们来收拾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话说得钱老虎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王武拦住他,他想看看这几个所谓的高手到底有多少斤两。 “孙家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瘦高个说五万两,他们五个人平分,一人一万两。 一万两买一条命,这价钱不低了,看来孙家是真的下了血本。 王武点点头,然后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几分,内力暴涨之后,他的一切能力都跟着提升。 瘦高个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掐得他喘不上气,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王武单手提了起来。 剩下四个人吓傻了,他们是江湖上有名号的杀手,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速度,眨眼之间他们的头儿就被人拎起来了。 “放下大哥。” 四个人反应过来冲上去,手里的剑还没抽出来,就被王武一脚一个踢飞了。 踢在墙上的两个当场断气,踢在树上的两个吐血不止,活不过今晚了。 王武把瘦高个往地上一摔,蹲下身看着他。 “回去告诉孙大海,他请来的人在我面前跟蚂蚁没区别,想报仇就让他亲自来。” 瘦高个被摔得七荤八素,勉强爬起来就跑,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钱老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王爷的本事又长进了,这几个人连一招都没接住。 王武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钱老虎往村里走。 回到王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陆知书躺在屋里休息,苏锦儿在厨房里忙活,陆含烟帮着打下手。 白素素养了两天精神好多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雪抱着账本在那算数,她现在是王家的大管家,什么事都要过她的手。 王武进来的时候,几个女人都围了上来,问他今天在城里干什么了。 第八十三章 给脸不要脸,那就把脸打烂 那个人是京城里的一个大人物,孙家惹不起,只能找别的出路。 他们看中了青州的盐业生意,想在这里开辟新的市场。 但青州是王武的地盘,孙家想进来就绑定得先过王武这一关。 他希望王武能入伙,两家一起做盐业生意,利润对半分。 这个提议让王武冷笑一声,孙家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了,跑来青州避难。 还想拉他当靠山,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孙家主,你们在豫州惹的麻烦凭什么要我帮你们擦屁股。” 这话说得孙大海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王武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孙耀祖在旁边憋不住了,他对王武的恨意一直没消。 “姓王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好心来跟你谈合作,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开口就是呛人,完全忘了上次是怎么被王武打得满地找牙的。 孙大海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但王武已经动了。 他伸手抓住孙耀祖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摔在桌上。 桌子塌了,酒菜撒了一地,孙耀祖趴在那里哀嚎。 “孙家主,你儿子的嘴该管管了,再说一句废话我把他舌头拔了。” 王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孙大海脸都白了,他本来以为用利益能收买王武,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 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赔了个笑脸。 “王公子息怒,是我儿子不懂事,我替他赔不是。” 王武把孙耀祖丢开,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话。 “孙家在青州没有立足之地,死了这条心吧,再敢来找我的麻烦,灭你全家。”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孙大海父子在那面面相觑。 孙耀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恨不得把王武生吞活剥。 孙大海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的谈判失败了。 王武不吃软不吃硬,给多少钱都不动心,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们父子俩商量了半天,决定暂时撤出青州,等找到更厉害的帮手再来报仇。 王武回到王家村的时候,钱老虎和马三愣正在村口等着。 他们听说王武去赴孙家的约,担心出事,一直守在村口张望。 王武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钱老虎听完骂了一句。 说孙家脸皮真厚,打不过就想谈合作。 马三愣说孙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得早做准备。 王武点头说知道,他已经在想对策了。 接下来几天王家村风平浪静,孙家果然没再来找麻烦。 王武每天的日子就是酿酒练功陪老婆,过得舒坦得很。 陆知书的孕吐反应慢慢轻了,能吃下东西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苏锦儿抱着王婉儿来串门,小家伙已经会笑了,咯咯的笑声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萧清月那边也有消息传来,王承泽长得很快,已经会翻身了。 陆含烟越来越适应王家的生活,跟其他几个女人相处得很融洽。 白素素也不再整天惶恐不安了,她现在帮苏雪一起打理账目,干得有声有色。 苏雪对她很满意,说这丫头脑子灵光,是块做生意的料。 三天后,赵铁头派人来送刀,说刀打好了请王公子去验收。 王武去城里把刀取回来,这把刀用玄铁矿石打造,比鬼头刀还重三分。 刀身通体乌黑,刀刃锋利得能削铁如泥,一看就是神兵利器。 赵铁头说他打了三十年铁,这是他打过最好的刀,让王武好好使用别糟蹋了。 王武很满意,又给了他五百两银子当赏钱,赵铁头乐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把新刀,王武的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系统也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神兵入手自动触发了一个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玄铁宝刀,触发武器共鸣奖励】 【奖励宿主刀法精进:刀意融入神魂,出刀速度提升五成,威力提升五成】 刀法精进,这个奖励来得太及时了,下个月就要去前线打仗,刀法越强活命的几率越大。 王武在院子里试了试新刀,一刀劈下去。 石头桌子被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得像豆腐。 钱老虎和马三愣看得目瞪口呆,王爷的刀法已经神乎其技了,现在又更进一步。 秦烈云站在旁边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敬畏藏都藏不住。 他是练刀的人,知道这种刀法意味着什么,王武已经不是普通高手能比的了。 晚上王武去了白素素的房间,她养了十来天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 白素素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是王家的人了,迟早要跟王武圆房,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 王武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没有陆含烟那种羞涩,毕竟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该懂的都懂。 但她也没有那种风尘女子的放浪,她是把自己当成王武的人来交付的。 这一夜王武依然用尽了全力,系统给的体质buff让他在这方面完全不知道疲惫。 白素素从开始的配合到后来的沉沦。 最后趴在床上起不来,跟陆含烟第一次的反应一模一样。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收纳白素素,确立实质关系,触发多子多福奖励】 【奖励宿主体质再强化:恢复力提升三成,受伤后愈合速度大幅提升】 恢复力提升,这对上战场来说太重要了,受了伤能更快愈合,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王武现在的身体已经强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普通刀剑砍不动他,就算砍出口子也能很快愈合。 但日子不等人,距离征兵令规定的出发日期只剩三天了。 这三天王武过得很充实,该交代的事全交代完了,该安排的人也安排妥当了。 最后一天傍晚的时候,村口来了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打了补丁的长衫,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抖。 这老头王武认识,是王家村的里正,姓刘,平时在村里根本见不到人影。 刘里正之所以很少露面,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里正在王家村说话不好使。 王武才是王家村真正的主人,他刘里正就是个摆设,挂名领俸禄的货色。 今天他不得不来,因为他手里拿着征兵处的入伍文书,这东西必须亲手交到王武手上。 刘里正进院子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听说过王武杀人不眨眼的事迹,生怕自己说错话被砍了。 第八十四章 月下一刀,落叶齐齐断成两半 钱老虎拦住他问什么事,刘里正结结巴巴地说是来送文书的,钱老虎这才让他进去。 王武正在堂屋里跟苏雪核对账目,看见刘里正进来也没站起来,就坐着等他说话。 刘里正把文书递过去,双手捧着,头都不敢抬。 “王、王公子,这是征兵处的文书,后天一早就得去城北大营报到。” 王武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报到时间,还盖着官府的大印。 “知道了,你回去吧。” 刘里正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钱老虎在后面骂了一句,说这老货也不知道在怕什么,王爷又不吃人。 王武把文书收好,继续跟苏雪核对账目,他走之后问仙酿的生意还得继续做。 苏雪这段时间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每一笔进账出账都有记录,比萧家的账房先生还细致。 账目核对完已经天黑了,陆知书和苏锦儿把晚饭端上来,满满一大桌子菜。 这顿饭比过年还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有几坛上好的问仙酿。 但没人动筷子,气氛有点沉闷,谁都知道这是离别饭。 陆知书挺着肚子坐在王武旁边,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苏锦儿抱着王婉儿坐在对面,小家伙已经会认人了,看见王武就咯咯笑。 陆含烟和白素素坐在一起,两人的眼眶都有点红,但都忍着没哭出来。 萧清月是下午从城里过来的,她抱着王承泽,这小子比姐姐王婉儿还壮实。 张云霞在旁边帮忙照看孩子,钱老虎和马三愣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王武看着满桌子的菜,然后看着围坐的这些女人,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一年前他还是个穷光蛋,连媳妇都是官府发的。 现在老婆孩子一大堆,银子也有几十万两。 但这一切都是他拼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去了战场也是一样,他不会让任何人踩在他头上,谁挡他的路他就杀谁。 “都吃吧,愣着干什么。” 王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其他人这才跟着动筷子。 陆知书给他倒了一杯酒,声音轻轻的。 “相公,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可得小心点。” 王武喝了一口酒,说不用担心,他的命硬得很,阎王爷都收不走。 苏锦儿在旁边接话,说相公的本事她见过,青州城里没人是他对手,战场上也一样。 萧清月抱着孩子没说话,她在想别的事。 她这些天派人打听过前线的情况。 北边的蛮族最近很活跃,朝廷调集了三万精兵去抵御。 这次征兵就是为了补充前线的损耗,去的人能回来一半就算不错了。 但她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说了也没用,只会让在座的人更担心。 王武看出她在想什么,开口说道。 “萧家的生意你照看着,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找秦烈云商量。” 萧清月点头应了,她知道王武是在交代后事。 虽然他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肯定也有顾虑。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烈云走了进来。 他今天一身劲装打扮,腰间挎着刀,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一看就是准备出远门的架势。 王武看见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秦烈云走到桌前,抱拳说道。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前线。” 这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秦烈云不是有军功在身吗,可以不用去的。 他之前在边关待过五年,按律可以免除这次的征兵,为什么要自己凑上去。 王武皱起眉头,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能不去为什么非要去。 秦烈云说他是练武之人,战场才是他该待的地方,在村里待着浑身不得劲。 他说他跟着王武混了大半年,知道王武的本事,跟着他上战场不会吃亏。 这番话说得很直白,他就是想跟着王武混军功,在村里待着没前途。 王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秦烈云的刀法他见识过,是个狠角色,在战场上能派上大用场。 多一个能打的帮手总比孤军奋战强。 何况秦烈云的脑子也不笨,关键时刻能顶事。 钱老虎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急了,跑过来说他也要去。 王武一脚把他踹开了,说家里必须有人看着,他走了谁来保护这些女人孩子。 钱老虎被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凭什么秦烈云能去他不能去。 王武懒得跟他废话,让他把马三愣叫进来,有事交代。 马三愣进来之后王武又把之前说过的事强调了一遍,谁负责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不在的时候家里的大事秦烈云说了算,但秦烈云现在也要走了,就得换人。 钱老虎虽然能打,但脑子不太够用,让他拿主意容易出岔子。 苏雪是女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而且她要管生意抽不开身。 想来想去,家里真正能拿主意的只有萧清月。 她是做生意的出身,见过世面也有魄力。 王武把这个安排说了,萧清月没推辞,她知道这是王武对她的信任。 饭吃完之后众人散去,王武没有马上回屋,他拿着那把玄铁宝刀到院子里练刀。 月光下刀光闪烁,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院子里的落叶被卷起来又落下。 陆知书她们站在廊下看着,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王武的刀法比之前又精进了,这是系统奖励的效果加上他自己的领悟。 一套刀法练完,他站在院子中央收刀入鞘,呼吸平稳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干一样。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踏入沙场,杀伐之气凝聚】 【触发特殊奖励:万人敌气场雏形】 【此气场可震慑敌胆,百人以下的队伍在宿主面前将难以发挥正常战力】 万人敌气场,这个奖励来得太及时了,去战场正好用得上。 王武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然后猛地一刀挥出。 这一刀没有目标,只是对着空气劈下去。 但刀气却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 院子里飘着的落叶被这道刀气切过,没有碎裂,却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两半。 第八十五章 虎骨霸王弓,十年没人碰过 那些半片落叶缓缓飘落,切口光滑得像是用剪刀剪的一样。 站在廊下的女人们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她们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隔空切叶,这是什么本事,传说中的剑仙也不过如此吧。 陆知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现在彻底放心了。 相公有这种本事,战场上谁能伤得了他。 苏锦儿抱着孩子笑了,萧清月也露出了安心的神色,白素素和陆含烟更是崇拜得不行。 秦烈云站在院门口,他刚才也看见了这一刀,心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他自问练了二十多年刀法,连王武的一成都比不上,跟着这样的人混真是赚大了。 当晚王武没有去任何人的房间,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行装,带着玄铁宝刀和一些干粮银两,跟秦烈云一起出发了。 陆知书她们送到村口,一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回去。 钱老虎和马三愣也在村口站着,钱老虎的眼眶有点红,嘴里骂骂咧咧说什么也不让他去。 从王家村到城北大营骑马只要半个时辰。 王武和秦烈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了。 城北大营是青州最大的军营,平时驻扎着郑都尉的三千精兵。 现在又多了几百个新征来的壮丁。 这些新兵大多是农民出身,穿得破破烂烂的,站在那里跟一群叫花子似的。 王武和秦烈云往人群里一站,立刻就显得鹤立鸡群了。 王武穿着一身劲装,料子是上好的细棉布。 腰间挂着玄铁宝刀,气质跟那些泥腿子完全不一样。 秦烈云更不用说,一身边关风霜练出来的杀气,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周围的新兵看见他们两个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敢靠太近。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脸大汉从营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兵。 这大汉四十来岁,身材魁梧,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嗓门大得震耳朵。 他往台子上一站,扫了一眼下面那群新兵,脸上全是嫌弃。 一个小兵凑过来告诉王武,这位是负责点卯的千夫长,叫赵铁柱,脾气暴得很。 赵铁柱在青州军中是出了名的恶人,新兵落到他手里没有不被折腾的。 他看不起这些征来的农民,觉得他们都是软脚虾,上了战场只会拖后腿。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大得整个校场都听得见。 “今天是点卯的日子,按规矩你们这些人得先过我这一关。” 他指了指校场边上摆着的几张大弓,从小到大排列着。 “那几张弓分一石、三石、五石、九石,能拉开几石弓就领几石的口粮。” “拉不开的滚回家种地去,朝廷不养废物。” 这话说得下面的新兵脸色都变了。 一石弓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吃力了,三石以上几乎不可能。 赵铁柱显然是故意刁难,他知道这些农民大多没练过力气。 能拉开一石弓的都是凤毛麟角。 点卯开始之后,新兵们一个个上去试弓,场面惨不忍睹。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瘦猴,连一石弓都拉不满,被赵铁柱一脚踢下去骂了一顿。 第二个第三个也好不到哪去,勉强拉开一石弓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冷嘲热讽,说青州这地方果然没好货,全是一群软蛋。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向王武和秦烈云的方向,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点他们两个。 在他眼里,王武穿得再好也是个花架子。 那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能有什么力气。 秦烈云倒是看着像个练家子,但也未必能拉开多重的弓,这年头装逼的人太多了。 轮到秦烈云的时候,他走上前拿起那张三石弓,轻轻一拉就满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这人力气不小啊,三石弓拉得跟玩似的。 秦烈云放下三石弓,又拿起五石弓,这张弓比之前那张重了快一倍。 他用了点力气,弓弦被拉成满月状,周围的新兵全都看直了眼。 五石弓,这得多大的力气,他们连一石都拉不满呢。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他在军中待了二十多年,能拉开五石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秦烈云把五石弓放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九石弓,但没有去动它。 他知道自己能拉开九石弓,但那样太出风头了,在军中太出风头不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要把最出风头的机会留给王武,他跟着王武混,当然要捧着王武。 赵铁柱盯着秦烈云看了两秒,冷哼一声。 “五石弓,还凑合,算你有点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显然是嫉妒秦烈云的力气。 秦烈云退到一边,轮到王武了。 赵铁柱看见王武走上来,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早就盯着王武了,这人穿得像个富家公子,一看就是来镀金的货色。 这种人他见多了,家里有点钱有点关系。 跑到军中混个资历就走,真刀真枪的活从来不干。 赵铁柱张嘴就开始挤兑,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哟,这位公子爷穿得可真体面,那把刀怕是值不少银子吧。” “不知道公子爷能拉开几石的弓啊,别连一石都拉不满,那可就丢人了。” 周围的新兵听见这话都笑了起来。 他们刚才被赵铁柱骂得狗血淋头,现在看见有人被针对,心里头幸灾乐祸。 王武没理会那些笑声,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弓。 从一石到九石,然后停在了角落里的一张巨弓上。 那张弓比其他的都大一圈,弓身乌黑发亮。 上面刻着虎头纹饰,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赵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是虎骨霸王弓,十二石的神兵,据说是用百年老虎的骨头打造的,硬得离谱。 这张弓摆在这里十年了,从来没人拉开过,连赵铁柱自己都只能拉开一半。 王武往那张弓走过去,赵铁柱下意识想拦,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装逼的公子哥怎么丢人,十二石的弓,他能碰一下就算他有种。 王武走到虎骨霸王弓面前,单手把弓拿起来掂了掂。 这张弓少说有七八十斤重,普通人双手端着都费劲,他一只手拿着跟拿根稻草似的。 赵铁柱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人力气不小啊,至少表面功夫是够的。 但拿得动和拉得开是两回事,他就不信这公子哥能把十二石的弓拉满。 第八十六章 弓弦它自己绷不住了 王武把弓架好,然后伸手抓住弓弦。 周围的新兵全都围了过来。 包括刚才试过弓的那些人,他们想看看这个装逼犯是什么下场。 秦烈云站在人群里没说话,他知道王武的力气有多大,十二石的弓根本不在话下。 王武开始拉弓弦了,一点一点往后拽,弓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赵铁柱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弓弦已经被拉开一半了,这人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大。 弓弦继续往后,三分之二,四分之三,最后成了满月状。 虎骨霸王弓被拉满了,十年来头一次。 弓弦绷得像要断掉一样,发出崩崩的爆鸣声。 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傻了。 赵铁柱的茶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瓣,他都没注意到。 他在军中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猛人不计其数。 但从来没见过能把虎骨霸王弓拉满的。 这是什么怪物,十二石的弓,他连一半都拉不动,人家拉满了还一脸轻松。 王武保持着拉满弓的姿势,扫了一眼周围惊呆的众人,然后开口说话。 “这就到底了?太轻了。” 这话说出来,赵铁柱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太轻了,十二石的弓你嫌轻。 王武话音刚落,手上稍微一用力,想试试这张弓的极限在哪。 然后就听见嘣的一声巨响,虎骨霸王弓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弓身断裂的碎片飞溅出去,旁边的新兵吓得连连后退。 王武手里只剩下半截弓身,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把那半截弓丢在地上。 “弓不行,太脆了。” 这话说得全场的人都傻了。 那可是十二石的虎骨霸王弓,摆了十年没人拉得动的神兵。 你说它脆,你说它不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铁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军规,损坏军械是要受罚的,但那只是针对普通士兵。 眼前这个人能一把拉断十二石的硬弓,他赵铁柱敢罚他吗,他罚得动吗。 校场边上传来一阵笑声,是郑都尉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这边,脸上带着欣赏的神色。 郑都尉跟王武是老相识了,问仙酿的生意让他们成了利益共同体。 他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把拉断虎骨霸王弓,这得多大的力气。 郑都尉朝这边走过来,赵铁柱连忙迎上去行礼。 郑都尉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然后走到王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兄弟,没想到你这么能藏。” “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就把你调到我手下当亲兵了。” 王武说他不喜欢当人家的跟班,还是自己单干舒服。 这话让郑都尉哈哈大笑,说你这脾气我喜欢,有本事的人就该有这种傲气。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问他王武该怎么安排。 赵铁柱这时候哪还敢刁难王武,能拉断十二石弓的怪物,他巴结都来不及。 “回都尉,按规矩能拉开五石以上的可以直接当什长,这位……” 他看了王武一眼,斟酌着用词。 “这位公子拉断了十二石的弓,属下觉得什长太委屈了。” 郑都尉点点头说他知道了,让赵铁柱去办手续,先按什长的职级给王武发饷。 至于以后怎么升职,到了前线看表现再说。 赵铁柱领命去了,走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王武一眼,眼神里全是忌惮。 郑都尉让人给王武和秦烈云安排住处,又拿出十两银子当赏钱。 “这是我私人给的,跟军饷无关,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王武没推辞,收了银子道了声谢,然后跟着小兵去了住处。 系统的提示音这时候在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破坏十二石神兵,展现恐怖力量】 【触发特殊奖励:神力震慑被动技能】 【此技能生效时,三十步以内的敌人将感受到莫名的恐惧,战力下降两成】 又一个实用的技能到手,加上之前的万人敌气场。 王武现在站在战场上就是一尊杀神。 秦烈云跟在后面走着,嘴角一直在抽搐。 他知道王武力气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十二石的硬弓说断就断了。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能拉开五石弓已经够厉害了,现在跟王武一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两人被安排在营地东边的一间帐篷里,比普通新兵的住处大了一倍还多。 这是什长的待遇,虽然比不上百夫长那种独立院落,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秦烈云把包袱放下,问王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武说先观察几天,看看军中是什么情况,前线又是什么形势。 他这次来不是当炮灰的,是来捞军功的,必须把情况摸清楚才能有的放矢。 秦烈云点头表示明白,他在边关待过五年,知道军中的规矩和门道。 晚饭的时候有人来请,说是赵铁柱设宴给王武赔罪。 这老货白天还在挤兑人家,现在知道王武有本事了就来献殷勤,脸皮也是够厚的。 王武没去,让来人转告赵铁柱,他累了想早点休息,改天再说。 来人走后秦烈云问他为什么不去,跟赵铁柱搞好关系对以后有好处。 王武说不需要,他不靠赵铁柱吃饭,也不需要赵铁柱帮忙。 他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军中站稳脚跟,而不是靠溜须拍马。 秦烈云听完不再说话,他知道王武有这个底气。 能拉断十二石硬弓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巴结的对象,哪需要去巴结别人。 当晚王武在帐篷里打坐练功,把体内的真气运转了几个周天。 系统给的那些奖励正在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让他变得越来越强。 万人敌气场、神力震慑、铜皮铁骨、刀法精进。 这些技能叠加起来,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行走的杀器。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集结了所有新兵,赵铁柱站在台上开始分配编制。 王武被安排带领一个十人小队,队员都是昨天点卯时表现比较好的新兵。 秦烈云也被塞进了这个小队,他拉开五石弓的表现让他成了队里的二号人物。 其他八个人都是农民出身,力气有一些但没练过武,上了战场只能当炮灰。 王武扫了他们一眼,决定在出发前给他们加训。 他可不想带着一群废物上战场,那样只会拖他的后腿。 赵铁柱念完编制之后,宣布什长有权挑选自己的队员,不过只能在剩下的新兵里挑。 第八十七章 这书生,绝对有鬼 王武第一个开口,点了秦烈云的名字。 这个没人有意见,秦烈云能拉开五石弓,本来就该归王武这一队。 其他什长开始抢人,都想把力气大的拉进自己队里,校场上乱哄哄的跟菜市场一样。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把神识放开,五百米范围内每个人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系统奖励的神识探查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普通人看人只能看外表,他能直接看本质。 这一扫,王武果然捕捉到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角落里蹲着个瘦瘦的青年,穿着书生打扮。 整个身子缩在一堆农民中间,乍一看很普通。 可在王武神识扫过时,这人身体里透着一股收敛着的内家真气。 怎么藏也没逃过他的感知。 而且,这人明显乔装打扮过,走路、站着的样子都很刻意。 王武朝那边走过去,书生立刻僵硬了一下,动作利索得显出警觉。 “你,跟我。” 书生抬眼看了王武,心里紧张,又带着一丝防备。 这些穿粗布衣跑来当兵的农民,哪有这样警惕的神情,他们只剩下一脸呆木。 一旁的新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书生一眼,对王武点名这个人感到意外。 这瘦猴能干什么,刚才连一石弓都没拉满。 一个歪嘴的什长在那冷嘲热讽,嗓门大得整个校场都能听见。 “王什长选人倒是有一手,专挑最没用的。” “这小子瘦得像根杆,能拎起刀,怕是跑几步先倒地。” 有人跟着嚷,没被挑的新兵也凑着热闹,抢着往上插话,巴不得场面乱点好看。 王武根本不理这帮人,径直开口问一个瘦书生, “你叫什么名字?” “顾、顾青。” 声音软得跟蚊子似的,还特意把音压成孩子气。 秦烈云站一旁,眉头动了下,他隐约觉得哪不对,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些年在边关见的人多,这顾青给他的感觉,总有什么地方别扭。 王武点到即止,没多追捧,只示意顾青走最后。 然后随手点了几个人头,凑满十人就算完事。 新兵们被认中,有人心里得意,以为跟着狠人有机会。 也有人看着队友愁起了脸,觉出气氛不对。 分配完之后,赵铁柱宣布各队去领营房,一个大帐住一队人,大通铺的布局。 王武带着队伍往营地东边走,还没靠近帐篷就闻见一股馊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秦烈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边关的条件比这差十倍,臭水沟里都能睡一宿。 但顾青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脚步停在帐篷门口,捂着鼻子不肯往里迈。 那反应太明显了,普通农民哪会这么讲究,只有大户人家出来的才会嫌弃这种环境。 “不想进就在外面站一晚上,没人拦你。” 王武这话说得不轻不重,顾青听完咬了咬牙,憋着一口气低头钻进了帐篷。 帐篷里铺着发霉的稻草,被褥上的污渍叠着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了。 其他队员开始抢位置,都想占一个靠边的铺位,中间的位置最热也最不透气。 顾青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抱着膝盖坐着,跟谁都保持着距离。 秦烈云凑到王武耳边压低声音开口。 “这人八成有问题,要不要我盯着点。” 王武摆手让他不用管,有问题的人不一定没用,关键看怎么用。 他选顾青不是心血来潮,是因为顾青体内那股真气成色极好,练的是正宗的内家功法。 这种功法不是民间野路子能学到的,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师承高人,怎么都不该出现在征兵的队伍里。 一个练过内家功法的人沦落到混军营吃粮饷,还要女扮男装,背后肯定有大故事。 但故事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能打,关键时候能顶上去。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百夫长驾到,各队什长出来听令。” 王武从帐篷里走出来,其他九个什长也都到了,站成一排等着。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穿着百夫长的制服但扣子系不上。 这人的肚子大得吓人,腰带系在肚子下面,远远看着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 他身后跟着四个亲兵,手里提着酒壶和熟肉,油光发亮的鸡腿露出一截。 胖子扫了一眼到场的什长,目光在王武身上多停了几秒,那眼神里的不善藏都藏不住。 “我叫钱彪,是你们这群兔崽子的顶头上司。” “从今天起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这话说得嚣张,但其他什长都低着头不吭声。 百夫长在军中就是土皇帝,得罪了没好果子吃。 钱彪看见没人敢顶嘴,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嗓子眼里卡了痰。 “明天进山狩猎演练,十队比赛,猎物最多的吃肉喝酒,还能住独立营帐。” “猎物最少的吃馊馒头睡猪圈,一连三天,谁都别想躲。” 这条件一出,什长们的神色都紧张起来,谁也不想吃馊馒头睡猪圈,那是往脸上抹屎。 钱彪话锋一转,肥脸上的肉挤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武。 “听说有人拉断了十二石的弓,胆子不小啊,把军中的宝贝给毁了。” “力气大有什么用,打仗靠的是脑子,蛮力只能砍柴。” 这句话显然冲着王武说的。 其他什长站着看热闹,没人插话,有几个悄悄笑了起来。 王武装着听不见,一动不动,也没抬头回嘴。 钱彪见他憋着,也懒得废话,直接招呼亲兵去分装备。 几个亲兵抬来几箱东西,箱里摆着刀剑、铁甲,就这么分到各队。 排前面的那几队,分到的装备还说得过去,刀没口但能用,破甲还能勉强挡刀。 第三队什长分完特地绕到王武面前显摆一圈,嘴角挂着止不住的得色。 轮到王武带的队伍时,亲兵扫了他一眼,手停了下。 接着,便从箱底翻拉几把锈花的断刀、个破烂皮甲,举着往王武身前一摞。 这些残货大概在库房防潮堆了好多年,刀口全麻没力气。 一抠全掉锈壳,皮甲缝补还烂着几个洞眼。 “什长,你们队就分到这堆了,收着自己点点数。” 亲兵手里动作慢悠悠,还要揶揄一笑,故意给王武找不自在。 第八十八章 这什长怕不是脑子有坑 其余什长看得乐了,边上起了一阵大笑。 “王什长,命是真好,还能捞到堆破烂!” “靠这么股烂刀烂甲,抓不着野兔过点天只怕得啃砖了。” “有臂力又怎样,连个趁手的都分不到,出去连树枝都捅不倒。” 挤兑的人每一句都扎人肉,这下是给王武明晃晃下绊子。 歪嘴什长正乐得见眉不见眼,瞅着王武这边阴阳怪气地又补一刀。 “王什长不是号称硬弓都拉断吗?用断刀碰碰,看刀还是他硬。” 钱彪站得远远的朝这边瞧,看大家玩笑开得起劲。 嘴角笑意更深了,亲兵抬声又跟着说风凉话。 他本就对王武不感冒,一个新来的凭啥抢风头。 郑都尉当场给王武发银子,多少让钱彪觉得脸上挂不住。 拉断硬弓也没用,到钱彪手底下,照样得学会低头。 秦烈云脸色很差,他看得出明摆是故意给王武难堪。 顾青站在队伍后头没说话,眼神却冷。 她想着这军里的风气比想象得更厉害,都是谁强就听谁的。 王武队里的兵也有些尴尬,他们之前还觉得跟王武干能大展身手。 看到这些烂装备,一个个心凉了半截,仗还没打自信先没了。 一个年纪小的兵嘟囔,“这装备还不如家里的斧子。” 还有人大胆问王武, “什长,这仗怎么打,咱们不是没戏了?” 王武弯腰捡了把断刀掂量了下,刀上的锈抖了一手渣,这种货只能当摆设。 嘲讽的笑声更大,还喊着让王武早点认命,既然惹了百夫长就别想着翻盘。 钱彪的亲兵也起哄, “什长别挣扎,乖乖吃几天馊馒头算了,也算新兵体验。” 王武把断刀扔回地上,断刀碰到石头上直接断成三节。 大家都以为他要生气,或者回头去求人换装备。 但王武只是默默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玄铁宝刀。 “什长,你不会指望用自己的刀吧,比赛只能用军中配发的装备。” 钱彪的亲兵故意把规矩搬出来,就等着看王武吃瘪。 王武收回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带着队伍往帐篷走。 背后的嘲笑声更大了,有人喊着让他早点认输省得丢人,有人赌他明天肯定垫底。 秦烈云跟在王武身后,压着嗓子问他怎么打算。 “睡觉,明天早起。” 就这三个字,秦烈云不再追问,他知道王武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第二天天还没亮,号角声就响了。 十支队伍在校场集合,每队十人,各自带着分到的装备,准备进山狩猎。 钱彪站在高台上宣布规则,日落之前必须回营,猎物按斤两算分,最多的吃肉最少的吃馊馒头。 规则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活。 号令一下,九支队伍撒腿就往山里冲,生怕落在后面被人把猎物抢光了。 只有王武这一队,慢悠悠地往山脚走,像是来踏青赏景的。 顾青跟在队伍最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来就对王武选她感到意外。 现在看这架势,更是觉得自己跟错了人,这什长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长,别的队都跑远了,我们再不快点连兔子毛都捞不着。” 一个新兵忍不住开口催促,他可不想吃馊馒头睡猪圈。 王武连头都没回,脚步依然不紧不慢。 秦烈云走在王武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四处扫着周围的动静。 “你们急什么,山里又没人跟我们抢。” 这话让队里的人都傻了,不抢怎么赢,野兽又不会自己跑到你面前来。 顾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开始后悔没有想办法混到别的队里去。 山路越走越深,前面几支队伍的喊叫声渐渐传来,听动静是在追野鸡和兔子。 偶尔还能听见惨叫,不知道是人被野兽伤了还是野兽被人逮住了。 王武的队伍走了半个时辰,一只猎物都没碰到,队员们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王什长,真是好雅兴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是那个歪嘴什长带着队伍路过。 他们队里已经有人提着几只野鸡,还有一只半大的山羊,收获不算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山里迷路了,要不要我派人给你们带路。” 歪嘴什长的队员跟着起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 顾青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烧得慌,跟着这种什长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王武停下脚步,但不是冲着歪嘴什长,而是侧着耳朵在听什么。 系统奖励的百步听音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五百米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比牛还重,地面随着每一步微微震动。 还有粗重的喘息,像风箱带着一下下断裂的树枝声。 “走,往东边。” 王武突然调头,大步向山林更深处去了。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还是跟着他走,什长指方向,没什么可多说的。 歪嘴什长在后面盯着他们的背影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说王武这么做八成是疯了,往深山里钻就是找死。 大家都明白,深山里出现猛兽的几率高多了,曾有很多士兵进了深山就没再出来。 王武那队越走越远,树越发茂密,太阳光也透不进来。 顾青心里开始发紧,自己虽然会点功夫,但真要碰上猛兽,很难全身脱身。 “什长,这地方不对劲,我们还是撤吧。” 另一个新兵也开口劝,声音明显发颤。 王武无动于衷,反而加快了脚步,秦烈云紧跟着,刀已经准备抽出来了大半。 他们绕过一片灌木丛,前方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空地上,一头披着铁灰毛的巨牛正低头啃着野草。 这头牛体格比常见的牛大了很多,肩膀足有八尺高,头上两只角弯如大刀,刀口泛寒光。 它身上的皮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属色,看上去非常坚硬,不像寻常武器能破开。 “铁皮蛮牛。” 秦烈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东西他在边关见过好几次。 铁皮蛮牛力气极大,非常难对付,一般猎人见了都紧急退避,军队捕猎得最少也出动百人。 队里的新兵已经懵了,腿脚发软定在原地,部分人慢慢往回退去。 顾青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武是冲着这东西来的,这是找死还是找死。 “秦烈云,你来。” 王武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烈云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他的刀快准狠,专门往铁皮蛮牛的眼睛和关节招呼。 这是边关老兵对付大型猛兽的经验,硬的地方砍不动就找软的地方下手。 第八十九章 够给我这牛塞牙缝吗 铁皮蛮牛被激怒了,牛蹄刨地发出闷雷般的响动,低着头就往秦烈云撞过来。 秦烈云侧身一闪,刀锋划过牛腿内侧,带出一道血痕。 这一刀没砍断什么要害但疼得蛮牛嗷嗷直叫,更加疯狂地追着秦烈云跑。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在等机会。 蛮牛追了几圈体力开始下降,动作也慢了下来,秦烈云的刀已经在它身上留下了七八道伤口。 就在蛮牛再一次低头冲刺的时候,王武动了。 他没用刀,因为规矩不让用自己的装备。 他捡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树枝,运起霸王神力,朝着蛮牛的脑袋砸了下去。 树枝碎成渣,蛮牛的脑袋也裂开了。 这一击用了他七成的力量,铁皮蛮牛当场毙命,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顾青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练了十几年武功自认为见过不少高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一根树枝打死一头铁皮蛮牛,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新兵们也全都傻了,他们之前还担心什长是来送死的,现在看送死的是那头牛。 秦烈云收刀入鞘,走到蛮牛尸体旁边踢了两脚确认死透了。 “这东西少说八百斤,够吃好几天的。” 王武让人把蛮牛绑好,又找了两根粗壮的树干穿过去当扁担。 但问题来了,队里的新兵力气太小,这么重的东西根本抬不动。 “先藏在这里,回头再来取。” 王武做了决定,让人用树枝把蛮牛尸体盖住,做好标记,然后带着队伍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一只猎物都没打,空着手出现在校场的时候,围观的人都笑了。 钱彪站在高台上看着王武这一队两手空空,肥脸上的肉都在抖。 “王什长,这就是你一天的收获,连根毛都没捞着。” 其他什长也跟着起哄,歪嘴什长笑得最欢,说早就知道这货是个银样镴枪头。 队里的新兵低着头不敢说话,顾青也沉着脸站在后面,她不知道王武葫芦里卖什么药。 结算开始了,第一队交上来三十只野鸡十只兔子,第二队更多还有一头野猪。 一队接一队报数,最少的也有二十多只小猎物,只有王武这一队交了个零蛋。 “馊馒头和猪圈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王什长可别嫌弃。” 钱彪的亲兵阴阳怪气地开口,周围笑声一片。 就在这时候,王武朝校场外面打了个响指。 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抬着一根粗壮的木杆走了进来,木杆上挂着的东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铁皮蛮牛的尸体,八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校场中央。 钱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歪嘴什长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那几十只野鸡在这头牛面前就是个笑话。 校场上鸦雀无声,刚才还在起哄的人全都傻了。 铁皮蛮牛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清楚,这玩意儿军中想猎一头得死好几个人。 王武一队十个人,而且大部分还是刚征来的新兵,居然把这东西弄回来了。 “这是一头牛还是几十只野鸡值钱,百夫长您给算算。” 王武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钱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找茬但找不出理由。 铁皮蛮牛的肉比野猪贵十倍不止,光是那张皮剥下来就能卖几百两银子。 这一头牛抵得上其他九队加起来的猎物,还有富余。 “王什长这一队…………猎获最多,依规矩,独立营帐,今晚加餐。” 钱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队里的新兵这才反应过来,欢呼声震天响,他们赢了,还是大获全胜。 顾青站在人群里看着王武的背影,她之前以为这人是个莽夫只会蛮力。 现在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这人不光能打,脑子也比其他什长转得快十倍。 猎铁皮蛮牛不是蛮干,是算计好了时机,算计好了路线,算计好了秦烈云的配合。 最关键的是算计好了其他队伍都往浅山跑,深山里的大猎物根本没人敢碰。 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将才,要么就是在哪里练过。 顾青想起自己家里那些所谓的谋士,一个个满嘴兵法韬略,真遇到事就知道缩脖子。 跟王武比起来,那帮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独立营帐当天就收拾出来了,比大通铺宽敞了三倍不止。 钱彪亲自派人送来了新的被褥和日用品,态度比昨天客气了一百倍。 他虽然贪财好色脾气臭,但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油条。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分得比谁都清楚。 王武能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那要是拿刀砍人呢,他钱彪的脑袋够砍几回。 第二天一早,钱彪在校场上召集所有新兵,说是要传授军中刀法。 这是规矩,新兵入伍头一个月必须学基础的杀人技,不然上了战场就是送菜。 钱彪站在台上,腰间挎着一把制式长刀,肥肉在铠甲里晃荡。 他抽出刀来比划了几个动作,劈砍刺挑都很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套刀法叫破阵刀,是军中最常用的基础功,讲究的是简单直接一刀毙命。 钱彪边比划边讲解,什么时候劈什么时候砍,什么角度最容易砍断脖子。 台下的新兵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大多是农民出身,这辈子没摸过正经兵器。 王武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睛盯着钱彪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这套刀法确实简单实用,但破绽也很明显。 第三式劈砍的时候腰部完全露出来了,对手只要速度够快,一刀就能捅进去。 第五式刺的时候脚步没跟上,重心不稳,遇到力气大的直接能把刀磕飞。 还有第七式的回旋斩,动作太大太花哨,战场上根本没有时间做这种动作。 这些破绽在普通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王武眼里就是送命的漏洞。 秦烈云也看出来了,凑到王武耳边压低声音。 “这套刀法顶多对付对付流寇,遇到真正的精兵就是送人头。” 王武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钱彪虽然贪财好色脾气臭,但好歹是个百夫长,在军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种人得罪了没好处,但交好了却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现在初来乍到根基不稳,需要找一个跳板,钱彪刚好合适。 第九十章 堂堂百夫长,被一葫芦酒拿下 钱彪演示完刀法之后,让新兵们分组练习,自己在旁边指导。 他走到王武这一队的时候,脸上堆着笑,跟昨天判若两人。 “王什长,这套刀法你觉得怎么样。” 王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了一句。 “钱大人这套刀法练了多少年。” 钱彪愣了一下,没明白王武为什么这么问。 “二十年了,从我入伍就开始练。” 王武点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钱彪脸色大变的话。 “二十年的功底,配上更合适的刀法,钱大人早就该升千夫长了。” 这话说得钱彪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更合适的刀法,难道这套破阵刀有问题。 他练了二十年,从来没人说过这套刀法有问题,上官夸过下属服过。 但王武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套刀法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然他早该往上升了。 钱彪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王武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能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的人,眼光肯定比他高出不止一筹。 “王什长,这话怎么说。” 王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秦烈云演示了一遍破阵刀的前三式。 秦烈云的动作比钱彪更快更狠,但每一个动作结束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 停顿的那一刻,正是露出破绽的时候。 钱彪看着秦烈云的演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明白王武在说什么了。 这套刀法的破绽他练了二十年都没发现,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钱大人,这些话咱们私下说,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王武这句话说得很有分寸,既点出了问题又给足了面子。 钱彪是老油条,立刻就明白了王武的意思,这是要私下交易。 用什么交易,用他钱彪的人脉和权力,换王武的指点和好处。 这种交易钱彪做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么心甘情愿。 因为其他人都是在占他便宜,而王武是真的能给他实打实的东西。 晚饭之后,钱彪主动来了王武的独立营帐。 他没有带亲兵,只是一个人提着一壶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王武早就料到他会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钱大人先尝尝这个,市面上买不到的。” 钱彪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当场就愣住了。 这股酒香他太熟悉了,青州城里有钱人都在传的神仙酒,一两银子一小杯。 他钱彪虽然是百夫长,但俸禄有限,也就尝过那么一两回。 眼前这个新兵什长居然随手就能掏出一葫芦,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王什长,这是……问仙酿。” 王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话。 “钱大人刀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这酒能通经活络舒筋展骨,配合刀法或许能更进一步。” 这话说得钱彪心花怒放,王武没有直接说他刀法有问题,而是说有余和不足。 有余就是优点,不足可以弥补,配上问仙酿就能更进一步,这是在抬他。 钱彪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什么话没听过,但从来没有人把马屁拍得这么舒服。 “王什长,你这酒我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老钱我别的本事没有,在这营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王武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给钱彪的不只是一葫芦酒,还有面子和希望。 面子是没有当众拆穿他的刀法破绽,希望是暗示他还能更进一步。 这种交易对王武来说不亏,一葫芦问仙酿换一个百夫长的交情,太划算了。 钱彪走后,秦烈云才开口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刀法怎么改,那样他会更感激。” 王武说了一句话。 “一次给完了,以后拿什么拿捏他。” 秦烈云听完沉默了,他在边关混了五年,杀人无数但心机远不如王武。 这人不光能打,还能算计,跟着这样的人混,前途不可限量。 顾青坐在营帐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刀一言不发。 她从头到尾都在听王武和钱彪的对话,心里的震惊比谁都大。 她以为王武只是个力气大的莽夫,没想到心机比她见过的那些谋士还深。 一葫芦酒就把堂堂百夫长收买了,还收买得对方心甘情愿感激涕零。 这种手段她在家里从来没见过,那些所谓的高人雅士只会空谈,不会做事。 夜深了,营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 秦烈云躺在铺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王武也躺下了,但他没睡,神识一直张开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顾青依然坐在角落里,抱着刀不肯躺下,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王武早就看出她是女人,但没有点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后半夜的时候,营帐外面的风大了起来,温度骤降。 边关的夜晚就是这样,白天热得能晒死人,晚上冷得能冻死狗。 秦烈云睡得很沉,他在边关待过五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气候。 但顾青不行,她的身子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变得惨白。 王武的神识捕捉到了她体内的异常,那是一种阴寒的气息在经脉里乱窜。 这不是普通的受凉,是寒毒发作,而且是憋了很久的老毒。 顾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她知道自己的寒毒又犯了,这是三年前留下的旧伤,每逢阴冷天气就会发作。 以前在家里有丫鬟伺候,有药材压制,发作了也能熬过去。 但现在是在军营里,没有药材没有人手,她只能硬扛。 可这次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她感觉自己的血都在结冰。 王武躺在那里没动,他在考虑要不要出手。 出手的话就等于点破了顾青的身份,她是女人而且身负寒毒。 不出手的话,这女人今晚可能就熬不过去了,明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王武想了三秒钟,然后起身朝顾青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顾青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想躲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王武没废话,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纯阳内力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顾青的经脉开始运转。 那股温热的力量像春天的阳光,一点点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 顾青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寒毒已经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而且那股暖流太舒服了,她三年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些冰冷刺骨的寒气在王武的内力面前像雪遇到火,一点点融化消散。 “你…你怎么知道……” 顾青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想问王武怎么知道她有寒毒,怎么会这种功法。 第九十一章 瘦得跟个娘们似的 王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让她差点咬掉舌头的话。 “都是大男人,害什么臊,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说得顾青脸上的血色一下就回来了,不是寒毒好转,是气的。 这个混蛋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装不知道,还用这种话来调侃她。 王武的内力持续输送了半个时辰,顾青体内的寒毒才算彻底被压制住。 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身子也不抖了,只是看王武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恼怒。 王武收回手,回到自己的铺上躺下,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青愣在那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理说她应该感谢王武救了她一命,但这人的态度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秦烈云这时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睡。 顾青不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但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重新坐回角落里,这一次没有再抱着刀,而是盯着王武的背影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能看穿她的女儿身,能镇住寒毒,还有那种纯阳至刚的内力。 她来军营是为了躲避追杀,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一个比追她的人还可怕的家伙。 三天后是休沐日,新兵可以出营自由活动。 其他队的人都成群结队地往城里跑,有的去逛集市有的去喝酒有的去找乐子。 王武也准备进城,但他不是一个人去,他把钱彪和顾青都拉上了。 钱彪以为王武要请他去勾栏听曲,搓着手兴奋得不行。 “王老弟,你可真够意思,哥哥我好久没去快活过了。” 顾青本来不想去,但王武说了一句话让她没法拒绝。 “你那寒毒三年没根治,城里有药,你不去。” 这话等于是捏住了顾青的命门,她的寒毒确实需要特殊的药材才能根治。 如果王武真的能帮她弄到药,就算跟他去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三人骑马出了营门,一路往青州城走。 钱彪一边走一边跟王武套近乎,问他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来当兵。 王武随口编了几句,说是乡下来的,家里有点小买卖,想来军中混个出身。 钱彪听完哈哈大笑,说王武太谦虚了,能拿出问仙酿的人,家里的买卖肯定不小。 进了城之后,钱彪的眼睛就开始往两边的青楼瞟。 青州城最出名的几家青楼都在这条街上,他以前当小兵的时候就老往这儿跑。 但王武骑着马一路往前走,经过了春风楼没停,经过了醉红楼也没停。 钱彪有点急了。 “王老弟,这最好的春风楼都过了,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王武回头看了他一眼。 “钱大人,我请你喝酒吃肉,不是请你逛窑子。” 这话说得钱彪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也不好发作,毕竟是人家请客。 顾青在后面骑着马,心里却在冷笑,她就知道王武不会那么无聊。 这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请钱彪吃饭肯定也是有所图谋。 三人来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门口,金字招牌挂在门楣上,气派得吓人。 这家酒楼叫锦绣楼,是青州城最高档的地方,一顿饭吃下来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 钱彪虽然是百夫长,但这种地方他也就远远看过,从来没进去过。 他看了看酒楼的门脸,又看了看王武,心里开始打鼓。 这小子不会是吹牛吧,这种地方他请得起吗。 王武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口的小厮。 小厮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抬头看见了王武的脸,当场就愣住了。 然后他转身就往里跑,边跑边喊。 “掌柜的,王公子来了,王公子来了。” 这一声喊把门口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大家都在看是哪个王公子这么大排场。 钱彪的下巴差点掉地上,这酒楼的小厮认识王武,而且态度恭敬得吓人。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个新兵什长而已,怎么跟这种高档酒楼扯上关系了。 顾青也愣住了,她本来以为王武只是个有点家底的乡下土财主。 现在看这架势,分明是青州城里数得上号的人物。 掌柜的从里面跑出来,五十多岁的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一看见王武就笑得像朵花,躬身行礼嘴里连声说贵客临门贵客临门。 “王公子,您怎么有空来了,里面请里面请,天字号包厢已经给您留着呢。” 钱彪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这待遇他做梦都没想过。 三人进了酒楼,一路上所有的伙计都在弯腰行礼,那架势比接待知府还隆重。 天字号包厢在三楼最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一张红木大桌能坐二十个人。 刚坐下,菜就开始往上端,一道接一道全是钱彪叫不出名字的山珍海味。 酒更不用说,清一色的问仙酿,一坛接一坛往桌上摆。 钱彪看着满桌子的菜和酒,眼珠子都直了。 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么震撼。 “王老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酒楼……” 王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自家的产业,钱大人不用客气,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自家的产业,这四个字像雷一样劈在钱彪脑袋上。 青州城最大最贵的酒楼是他家的,那他王武到底有多少钱。 钱彪突然觉得自己那点俸禄在王武面前就是个笑话,他贪了这么多年的财,加起来可能都买不起这酒楼的一个包厢。 顾青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家虽然是大户,但也没有一座城里最好的酒楼。 这个王武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跑来当兵,有这么多钱在家享福不好吗。 王武没有解释太多,他招手让掌柜的过来。 “打包五百份酱牛肉,再来五十坛好酒,送到城北大营去,就说是我请全营弟兄的。” 掌柜的连连答应,转身就去安排了。 钱彪听到这话,酒杯都差点拿不稳。 五百份酱牛肉五十坛好酒,这得多少银子,这小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而且还是请全营的弟兄,这一手下去,王武在军中的名声还不得上天。 顾青坐在那里没说话,她突然明白王武为什么要拉钱彪一起来了。 钱彪是百夫长,今天的事他回去肯定会到处说。 用不了三天,整个大营都会知道王武是什么人物。 有钱有势还大方,这种人谁不想巴结。 第九十二章 喂饱了,谁舍得跑 王武这是在借钱彪的嘴给自己造势,手段比那些权贵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钱彪已经有点飘了。 他嘴里一个劲地叫王老弟,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他钱彪两肋插刀。 王武应付着他,眼睛却在看顾青。 顾青从头到尾只吃素菜,荤菜一筷子都没碰。 王武夹了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放到顾青的碗里。 “顾兄弟,多吃点,长长肉,不然瘦得跟个娘们似的。” 这话一出,顾青的脸刷地红了。 她知道王武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话来挤兑她。 但她不能发作,一发作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女人,那就全完了。 她只能咬着牙,把那块肥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把王武骂了一百遍。 吃完这顿饭,钱彪已经把王武当成亲兄弟,走路都恨不得搀着他胳膊。 回营的路上这位百夫长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说王老弟你以后就是我钱彪的人。 一会儿又说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顾青骑在马上冷眼旁观,她算是看出来了,王武花出去的银子一分都不会白花。 这一顿饭一箱酒肉,换来的是一个百夫长死心塌地的巴结。 还有全营上下对他的另眼相看。 三天后归营的时候,顾青才明白王武为什么要这么做。 校场上的气氛不对,跟三天前完全是两个样。 原本热热闹闹的营地现在安静得吓人,到处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新兵。 钱彪脸色铁青站在点将台下面,身边围着一圈百夫长,个个都跟死了爹妈似的。 王武带着自己的队伍往里走,迎面碰上了那个歪嘴什长。 这货三天前还在嘲笑王武只会挑废物。 现在脸白得像纸一样,看见王武过来连头都不敢抬。 “出什么事了。” 王武开口问了一句,歪嘴什长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逃兵……我手下跑了三个。” 这三个字让王武立刻明白了情况,休沐这三天,有人跑了。 能征来的新兵本来就是被官府强抓的,有几个是真心想打仗的。 给他们三天自由时间,脑子活的早就琢磨着怎么逃命去了。 歪嘴什长不是最惨的那个,有个什长站在队伍最前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那一队十个人,回来的只剩两个,其他八个全跑了。 跑的八个里面还有两个更狠,没跑成被抓回来了。 抓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脚筋挑断了。 自断手脚在军中属于重罪,但罪不至死,顶多关起来吃几年牢饭。 可当逃兵被抓回来那就是另一码事了,按律当斩,还要连坐什长一起砍头。 点将台上站着一个王武没见过的人物。 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指挥使的官服,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这人往台上一站,整个校场的气压都低了三分,连钱彪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十队新兵,三天时间,跑了二十七个,抓回来十五个。” 指挥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军中有军法,逃兵当斩,什长连坐,这规矩你们不知道吗。” 没人敢应声,什长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站在最前面那个跑了八个人的什长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嘴里开始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管不住他们,小的也不想他们跑啊,求大人开恩。” 指挥使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一挥,两个亲兵上前把这人架起来拖走了。 拖走的方向是校场边上的刑台,那里已经跪着一排人,全是被抓回来的逃兵。 “今天本官要当着全营的面杀一批人,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军法。” 指挥使说完从台上走下来,开始一队一队地点人数。 一队,少了四个,什长脸都绿了。 二队,少了两个,什长松了口气但还是提心吊胆。 三队就是歪嘴什长那一队,少了三个,这货的脸更白了。 他之前还嘲笑王武挑的都是废物,现在他自己挑的精壮汉子跑了三个。 指挥使每点到一队,就让人把该队什长的名字记下来,等会儿一起处置。 钱彪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虽然是百夫长,但这种事他也兜不住,连坐的规矩是指挥使亲自定的。 点到第七队的时候,指挥使停下了脚步。 站在他面前的是王武这一队,十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一个不少。 不只是人数齐,这一队的精气神也跟其他队伍完全不一样。 其他队的新兵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发虚,王武这一队的人却红光满面站得笔直。 就连顾青这个瘦书生模样的人看着都比三天前壮了一圈,脸上的菜色褪去了不少。 这是王武那五百份酱牛肉和五十坛酒的效果。 全营都吃了他的东西,但他自己的队伍吃得最多。 别的队分到的是汤汤水水,王武这一队吃的是实打实的大块牛肉。 装备就更不用说了,其他队的刀剑还是发下来那些破烂货。 王武这一队的装备已经被修补过了。 刀口磨得锃亮,皮甲的破洞全补上了,虽然还是旧货但至少能用。 这些都是王武自己掏的银子,他在城里请人连夜赶工把装备修了一遍。 指挥使盯着王武这一队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话。 “这是谁带的兵。”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指挥使从来不问什长的名字。 在他眼里什长就是个最低级的军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钱彪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着笑开始邀功。 “回大人,这一队是属下百人队里的,什长叫王武,是这批新兵里最能打的。” 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生怕指挥使不信。 “三天前的狩猎比武,就是这个王武带着人猎了一头铁皮蛮牛回来。” 铁皮蛮牛这四个字让指挥使的眼神变了,他转头看向王武。 “你一个人猎的。” 王武没有谦虚也没有吹嘘,只是实话实说。 “属下出力最多,其他人帮忙分担了一部分。” 这个回答让指挥使微微点了点头,不贪功也不推责,是个做事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王武身后的队伍,目光在秦烈云身上停了一下。 秦烈云的站姿跟其他新兵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在战场上滚过的老兵。 “你以前当过兵。” 第九十三章 走了三天,腿都不是自己的 秦烈云抱拳回答。 “回大人,属下在西北边关待过五年,后来受了伤才退下来的。” 指挥使的表情更满意了,一个猎铁皮蛮牛的猛人加一个边关老兵。 这一队的配置比其他队强了不止一倍。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武一眼。 “此子非池中物,到了战场别让他轻易死了。” 这句话是对钱彪说的,钱彪连忙点头哈腰保证一定照办。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指挥使这是在给王武撑腰。 有了这句话,王武在军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谁也不敢轻易动他。 歪嘴什长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之前还嘲笑王武选人没眼光,现在人家一个没跑,他自己的人跑了三个。 而且王武还入了指挥使的眼,这差距大到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处置逃兵的事很快就开始了,刑台上跪着的那些人被一个一个拖出来砍头。 血溅得到处都是,有几个新兵吓得当场吐了出来。 什长连坐的判罚也下来了,跑了人的什长全部降为普通士卒,取消所有待遇。 那个跑了八个人的什长更惨,直接被拉去打了五十军棍,打完就被扔进了死牢。 王武站在队伍里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军中的规矩,跑的人连累了不跑的人,不跑的人又连累了带他们的人。 一层套一层,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这些人之所以没跑,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忠心。 是因为他们在王武这里吃得好穿得暖。 跟着王武有肉吃有酒喝,跑出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就是王武花那些银子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什长连坐的规矩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手下跑了人他也要受牵连。 与其等着被连累,不如一开始就把人喂饱了,让他们舍不得跑。 顾青站在队伍最后面,她现在对王武的看法又变了。 这人不光能打会算计,还把人心琢磨得透透的。 用银子买忠心是最笨的办法,但王武用的不是银子,是让人离不开的好处。 吃惯了好的再让你去吃糠咽菜,谁受得了。 处置完逃兵之后,指挥使宣布了一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明日卯时,大军开拔,目标北境。” 北境,那是蛮族盘踞的地方。 朝廷已经跟蛮族打了三年仗,死的人比活的人还多。 这批新兵就是去填那个无底洞的,能活着回来的十个里面有一个就算运气好。 当天晚上整个营地都在收拾行装。 有人在写家书有人在发呆,还有人偷偷在角落里哭。 王武在自己的帐篷里清点装备。 玄铁宝刀、干粮、银两、还有几瓶萧家特制的金创药。 秦烈云坐在他对面擦刀,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压抑。 顾青抱着自己的刀窝在角落里。 她的寒毒已经被王武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发作。 城里买的那些药材也起了作用,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根治。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钱彪来了。 他钻进帐篷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藏着担忧。 “王老弟,明天就要出发了,你有什么打算。” 王武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 “钱大人有什么打算。” 钱彪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什么仗没打过,这次去北境凶多吉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颓废,跟白天那个趾高气昂的百夫长判若两人。 王武没接话,他知道钱彪想说什么。 果然,钱彪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开口。 “老弟,你入了指挥使的眼,以后肯定有前途,能不能帮老哥一个忙。” “说。” “到了战场上,老哥我跟你混,你保我一条命,以后你要什么老哥都给你弄来。”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说得实在。 钱彪是个滑头,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够在战场上活下来。 但王武不一样,能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的人。 在战场上肯定也是杀神一样的存在。 跟着这样的人混,活下来的几率比自己单干高十倍。 王武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钱彪喜出望外的话。 “行,你跟着我。” 就这三个字,钱彪差点没跳起来。 他一把抓住王武的手连声道谢。 说王老弟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不对,你是我亲兄弟。 秦烈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王武这是在收买人,但收买的不是普通人,是一个有人脉有资源的百夫长。 钱彪在军中混了二十年,认识的人比王武这个新兵什长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他在前面帮忙打点关系,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卯时刚到,号角声就响彻了整个营地。 三千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出城北大营,往北境进发。 王武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他那一队十个人,再后面是钱彪带着的百人队。 什长按规矩只能带队步行,但钱彪给王武弄了一匹马。 这是他刚才承诺的“你要什么老哥都给你弄来”的第一个兑现。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王武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城的轮廓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 那里有他的老婆孩子,有他的产业和银子,有他用一年时间打下的一切。 陆含烟怀着他的第四个孩子。 陆知书带着他的三个孩子,还有萧清月、苏锦儿、白素素。 孙家的威胁还没解决,京城那个神秘的大人物也还在暗处窥伺。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要做的是在战场上活下来,带着军功回去。 有了军功才有地位,有了地位才能保护家人,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队伍走了三天三夜,中间只歇了两回,每回不超过两个时辰。 新兵们的腿都在打颤,有几个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也爬不起来。 王武这一队的状况明显比其他队好。 那五百份酱牛肉的油水撑着,走起路来脚下还有劲。 钱彪跟在王武马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嘴里念叨着还有多远还有多远。 前面传来一阵骚动,队伍停了下来,有人在喊什么。 王武勒住马往前看,官道上横着一队骑兵。 少说也有三百人,个个披着铁甲佩着长刀。 第九十四章 新兵什长也敢叫板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将领。 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这人往队伍里扫了一眼,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青州送来的援军,一群饿死鬼投胎的叫花子。”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得很。 青州的指挥使策马上前,脸色不太好看但语气还算客气。 “赵将军,这批新兵确实操练不足,但也都是能上阵的好汉。” 那个叫赵将军的人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三千人里挑一百个能打的出来,其他的全去辎重营扛粮袋子,别上阵给爷丢人。” 这话一出,青州的军官们脸色全变了。 上阵才有军功,扛粮袋子能捞到什么,这摆明了是不把青州的人当人看。 钱彪凑到王武耳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赵天雄,仗着自己是先锋营的主将就瞧不起人。” 王武没接话,他在打量那个赵天雄。 此人虽然傲慢但确实有两下子。 身上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手上至少有过百条人命。 赵天雄的目光扫过队伍,突然停在了王武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停在了王武骑着的那匹马上。 “新兵什长还能骑马,谁给的特权。” 钱彪刚要开口解释,赵天雄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下来,马归先锋营,什长跟着大部队走路。” 这话让钱彪差点跳起来,这马是他给王武弄的,现在被人硬抢走了他面子往哪搁。 但赵天雄是先锋营主将,正五品的武官,他一个百夫长哪敢顶嘴。 王武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很,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赵天雄的亲兵上来牵马,王武一把攥住了缰绳。 那亲兵愣了一下,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动,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放手。” 亲兵呵斥了一声,继续拽缰绳,但缰绳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王武手里一样。 赵天雄皱起眉头,他看出这个什长不简单。 “你想干什么。” 王武没理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赵将军,挑一百个能打的这事谁说了算。” 这话问得赵天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是本将军说了算,怎么,你觉得自己能被挑上。” 王武这才松开缰绳,马被亲兵牵走了。 “挑人的时候我想试一试。” 赵天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一个新兵什长敢当着三百骑兵的面跟他叫板,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行,本将军给你这个机会,待会儿校场上见。” 赵天雄策马离开了,三百骑兵跟着他呼啸而去,扬起的尘土糊了青州新兵一脸。 钱彪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拉住王武问他想干什么。 “老弟,那可是赵天雄,北境三大猛将之一,你跟他较什么劲。” 王武看着远去的骑兵队,开口说了一句让钱彪心惊肉跳的话。 “不较劲就去扛粮袋子,扛粮袋子就没军功,没军功回去拿什么护着老婆孩子。” 这话把钱彪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想起王武家里那一群老婆和产业。 确实需要军功来撑腰。 秦烈云走到王武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赵天雄手底下有两个武艺高强的亲卫。” “一个叫铁鹰一个叫铜虎,都是百人斩的狠角色。” 这消息让王武多看了他一眼,这人在边关的人脉比他想象的还广。 顾青站在队伍后面没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按理说王武死不死跟她没关系,她只是来躲避追杀的。 但刚才那一幕让她心里莫名地烦躁。 那个赵天雄的态度让她想起了追杀她的那帮人。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一座军城,这是北境前线的大本营。 军城里驻扎着五万大军,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来往的辎重车。 青州的三千人马被安排在城北的一片空地上扎营,条件比城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刚扎好营,就有人来传话,说赵将军在东校场等着挑人。 指挥使带着青州的军官们去了东校场,王武也在其中。 钱彪死活要跟着,说老弟你万一出事我在旁边也好帮把手。 秦烈云没说话但也跟上了,顾青本来想留在营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东校场比城北大营的校场大了三倍不止。 四周站满了先锋营的骑兵,个个眼神傲慢地看着这边。 赵天雄坐在校场北边的高台上。 左右各站着一个黑衣人,一看就是那两个百人斩的亲卫。 “青州的人到齐了吗。” 赵天雄的声音在校场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指挥使上前抱拳,说人马已经到齐,请赵将军安排。 赵天雄看了眼青州队伍,目光在王武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带出一点笑意。 “规矩很简单,能在本将军手下撑过十招,就算合格。” 他手指向左边的黑衣人。 “铁鹰,来试试看这些新兵怎么样。” 铁鹰答了一声,从高台跳下,动作利落得像只鹰隼。 他落地时地上连灰尘都没点起来。 这下青州的军官们眼神不自觉紧了些。 “谁先上。” 铁鹰站在场中,语气里透着冷意。 青州这边没人出去,十招虽不多, 可对手是干掉过百人的高手,随便谁上去都难接一招。 场面僵了片刻,赵天雄的脸色开始显出不耐。 “怎么,青州没一个敢上的,全是银样镴枪头吗。” 这话让青州的军官们脸上火辣辣的,但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就在这时候,王武迈步走了出去。 “我来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校场里格外清晰。 赵天雄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记得这个什长,就是刚才在官道上敢跟他叫板的那个。 “有点胆色,上吧。” 铁鹰打量着走过来的王武,眼神里带着轻蔑。 在他眼里王武就是个送死的愣头青。 新兵什长能有什么本事,一招就够把他放倒。 王武走到铁鹰面前五步的位置停下,没有拔刀也没有摆架势。 “你不拔刀。” 铁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这人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故意找死。 “用不着。” 这两个字让铁鹰的脸色变了,从轻蔑变成了恼怒。 他在先锋营是仅次于赵天雄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个新兵这么看不起过。 “找死。” 铁鹰出手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刀光一闪就已经到了王武面前。 第九十五章两指夹刀,一掌送飞 这一刀是他的成名绝技,叫做鹰击长空,速度快角度刁,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青州这边的人已经有人闭上了眼睛,他们觉得王武这次死定了。 钱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秦烈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准备冲上去救人。 顾青站在人群里,呼吸都停住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王武的手动了,动作慢得像在打太极,但他的手就是比铁鹰的刀更先到位。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铁鹰的刀停在了王武脖子前面三寸的位置,纹丝不动。 铁鹰的脸色从恼怒变成了惊骇。 他拼命想抽回刀但刀像是被焊死在那两根手指中间一样。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王武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他胸口上。 这一掌看着轻飘飘的,但铁鹰的身子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倒飞出去。 砸在二十丈外的墙根上才停下来。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连赵天雄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铁鹰是他手下第一高手,百人斩的狠角色,居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飞了。 而且对方连刀都没拔。 钱彪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虽然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秦烈云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顾青站在人群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跟过来。 高台上另一个黑衣人铜虎二话不说跳了下来,他的目的很明确,要为铁鹰报仇。 “接我三招。” 铜虎的声音沉闷得像闷雷,他的体格比铁鹰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动。 王武依然没拔刀,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铜虎的一招是横扫千军,刀势大开大合势若奔雷。 这一刀的力量比铁鹰的刀强了三倍不止,普通人连躲都躲不开。 王武侧身让过刀锋,顺手在铜虎的刀背上拍了一掌。 这一掌把铜虎连人带刀拍得飞起来转了三圈才落地。 铜虎落地的时候脸都白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还有两招。” 王武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铜虎咬着牙冲上来,这一次他用的是杀招,是他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绝技。 刀光铺天盖地地罩向王武,角度之刁力量之大连赵天雄都赞了一声好刀法。 但这一招依然没有碰到王武的衣角。 王武像鬼魅一样闪过了所有刀光,然后一脚踹在铜虎的膝盖上。 铜虎的膝盖弯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落在铁鹰旁边。 两个百人斩的高手并排躺在墙根下面。 一个胸口塌了一个腿断了,都爬不起来。 赵天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亲卫被一个新兵什长当众废掉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赵天雄在北境还怎么混。 “你叫什么名字。” 赵天雄从高台上走下来,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王武。” “王武,你的刀呢,刚才为什么不拔刀。” 王武拍了拍腰间的玄铁宝刀,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的话。 “拔刀会死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他刚才没拔刀是手下留情。 拔了刀那两个人就不是躺在墙根下面了。 赵天雄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王武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青州军官们下巴都掉地上的动作。 他抱拳行了一礼。 “王什长,是本将军有眼无珠,刚才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北境三大猛将之一的赵天雄,正五品的先锋营主将。 当着几千人的面给一个新兵什长道歉。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北境都得炸锅。 但赵天雄不在乎,能打废他两个百人斩亲卫的人。 别说道歉了,就是跪下来磕头他都认。 强者为尊这是北境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在这里没有什么官阶之分。 青州的指挥使差点没晕过去,他带队过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他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个人压了赵天雄两个亲卫还让赵天雄道歉。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青州军这么多年来最长脸的一次。 钱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之前担心王武会吃亏,现在看吃亏的是别人。 秦烈云站在人群里,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赵天雄收起那副道歉的姿态,目光在王武身上转了一圈,像在掂量一块上好的璞玉。 “王什长,本将军手里有个差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青州的军官们心里全咯噔了一下,赵天雄什么人他们太清楚了。 刚才被打了脸,现在就想用别的法子找回场子,这是要给王武穿小鞋。 钱彪的脸色变了,他想开口说什么,但秦烈云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话。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回答,就那么等着赵天雄继续往下说。 “草原深处三百里有个蛮族的粮草中转站,那是他们南侵的命脉。” 赵天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王武,像是要把他的反应看穿。 “本将军需要一支精兵突入草原,把那个中转站烧了,你敢去吗。” 三百里,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北境的规矩谁都知道,出关五十里就是死亡边缘,一百里算是有去无回。 三百里深入草原腹地,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青州的指挥使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开口道: “赵将军,这任务是不是太……” 赵天雄一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指挥使不必担心,本将军只是问问,接不接全看王什长自己。” 这话说得漂亮,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接,就是怂,刚才打败两个百人斩的威风全白费。 接了,十有八九死在草原上,赵天雄不费一兵一卒就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左右都是输,这才是赵天雄真正的算盘。 钱彪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抱上王武这条大腿,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条腿折在草原上。 顾青站在人群后面,手心里全是汗,她第一次这么紧张别人的事。 王武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接了。” 两个字,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第九十五章 两指夹刀,一掌送飞 这一刀是他的成名绝技,叫做鹰击长空,速度快角度刁,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青州这边的人已经有人闭上了眼睛,他们觉得王武这次死定了。 钱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秦烈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准备冲上去救人。 顾青站在人群里,呼吸都停住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王武的手动了,动作慢得像在打太极,但他的手就是比铁鹰的刀更先到位。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铁鹰的刀停在了王武脖子前面三寸的位置,纹丝不动。 铁鹰的脸色从恼怒变成了惊骇。 他拼命想抽回刀但刀像是被焊死在那两根手指中间一样。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王武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他胸口上。 这一掌看着轻飘飘的,但铁鹰的身子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倒飞出去。 砸在二十丈外的墙根上才停下来。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连赵天雄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铁鹰是他手下第一高手,百人斩的狠角色,居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飞了。 而且对方连刀都没拔。 钱彪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虽然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秦烈云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顾青站在人群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跟过来。 高台上另一个黑衣人铜虎二话不说跳了下来,他的目的很明确,要为铁鹰报仇。 “接我三招。” 铜虎的声音沉闷得像闷雷,他的体格比铁鹰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动。 王武依然没拔刀,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铜虎的一招是横扫千军,刀势大开大合势若奔雷。 这一刀的力量比铁鹰的刀强了三倍不止,普通人连躲都躲不开。 王武侧身让过刀锋,顺手在铜虎的刀背上拍了一掌。 这一掌把铜虎连人带刀拍得飞起来转了三圈才落地。 铜虎落地的时候脸都白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还有两招。” 王武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铜虎咬着牙冲上来,这一次他用的是杀招,是他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绝技。 刀光铺天盖地地罩向王武,角度之刁力量之大连赵天雄都赞了一声好刀法。 但这一招依然没有碰到王武的衣角。 王武像鬼魅一样闪过了所有刀光,然后一脚踹在铜虎的膝盖上。 铜虎的膝盖弯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落在铁鹰旁边。 两个百人斩的高手并排躺在墙根下面。 一个胸口塌了一个腿断了,都爬不起来。 赵天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亲卫被一个新兵什长当众废掉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赵天雄在北境还怎么混。 “你叫什么名字。” 赵天雄从高台上走下来,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王武。” “王武,你的刀呢,刚才为什么不拔刀。” 王武拍了拍腰间的玄铁宝刀,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的话。 “拔刀会死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他刚才没拔刀是手下留情。 拔了刀那两个人就不是躺在墙根下面了。 赵天雄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王武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青州军官们下巴都掉地上的动作。 他抱拳行了一礼。 “王什长,是本将军有眼无珠,刚才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北境三大猛将之一的赵天雄,正五品的先锋营主将。 当着几千人的面给一个新兵什长道歉。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北境都得炸锅。 但赵天雄不在乎,能打废他两个百人斩亲卫的人。 别说道歉了,就是跪下来磕头他都认。 强者为尊这是北境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在这里没有什么官阶之分。 青州的指挥使差点没晕过去,他带队过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他知道王武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个人压了赵天雄两个亲卫还让赵天雄道歉。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青州军这么多年来最长脸的一次。 钱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之前担心王武会吃亏,现在看吃亏的是别人。 秦烈云站在人群里,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赵天雄收起那副道歉的姿态,目光在王武身上转了一圈,像在掂量一块上好的璞玉。 “王什长,本将军手里有个差事,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青州的军官们心里全咯噔了一下,赵天雄什么人他们太清楚了。 刚才被打了脸,现在就想用别的法子找回场子,这是要给王武穿小鞋。 钱彪的脸色变了,他想开口说什么,但秦烈云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话。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回答,就那么等着赵天雄继续往下说。 “草原深处三百里有个蛮族的粮草中转站,那是他们南侵的命脉。” 赵天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王武,像是要把他的反应看穿。 “本将军需要一支精兵突入草原,把那个中转站烧了,你敢去吗。” 三百里,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北境的规矩谁都知道,出关五十里就是死亡边缘,一百里算是有去无回。 三百里深入草原腹地,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青州的指挥使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开口道: “赵将军,这任务是不是太……” 赵天雄一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指挥使不必担心,本将军只是问问,接不接全看王什长自己。” 这话说得漂亮,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接,就是怂,刚才打败两个百人斩的威风全白费。 接了,十有八九死在草原上,赵天雄不费一兵一卒就除掉了一个眼中钉。 左右都是输,这才是赵天雄真正的算盘。 钱彪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抱上王武这条大腿,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这条腿折在草原上。 顾青站在人群后面,手心里全是汗,她第一次这么紧张别人的事。 王武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接了。” 两个字,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第九十六章 压箱底的货全给我搬出来 赵天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好,有胆色,本将军没看错你。” 赵天雄拍了拍手,立刻有人送上一份军令状。 “三天之内出发,十天之内完成任务,你需要什么装备自己去军需处领。”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武一眼。 “对了,军需处的张管事是本将军的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忙,但在场的老油条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军需处是张管事的地盘,赵天雄特意提这一嘴,就是告诉王武,想从那儿拿好东西,门都没有。 赵天雄走了,铁鹰和铜虎被人抬走了,校场上的先锋营骑兵也散了。 钱彪冲到王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老弟你疯了吗,三百里深入草原,那是去送死啊。” 秦烈云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顾青也走了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武看了看围在身边的这几个人,开口道: “送死的买卖我不做,这趟出去,是发财。” 这话让钱彪愣住了,发财,三百里草原腹地怎么发财,用命发吗。 “蛮族的粮草中转站里存的可不只是粮草,还有从中原抢来的金银珠宝。” 王武这话说得钱彪眼睛都直了,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老弟,你怎么知道的。” 王武没解释,这是系统神识探查给出的情报,他不可能说出来。 “想跟着发财就跟着去,不想去就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分钱。” 这话让钱彪陷入了天人交战,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草原腹地,一边是金银珠宝的诱惑。 他纠结了三息的时间,咬牙开口: “去,老子跟你去,大不了死在草原上喂狼。” 王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转身往军需处走。 军需处在军城西边,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 王武带着钱彪和秦烈云走进去,顾青本来想留在外面,但王武叫了她的名字。 “顾青,一起来。” 顾青愣了一下,跟着走了进去,她不知道王武为什么要叫上她。 军需处的大堂里堆满了各种军械物资,刀枪剑戟铠甲弓弩应有尽有。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人就是张管事,赵天雄的亲信,军需处的土皇帝。 钱彪凑到王武耳边压低声音: “这货比赵天雄还难缠,军中谁想拿好装备都得给他塞银子。” 王武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台前面,把赵天雄签发的军令状拍在桌上。 “领装备。” 张管事瞟了一眼军令状,然后抬头打量了一下王武。 “新兵什长,还挺能跑腿的,要什么装备。” 他说话的时候连身子都没动,瓜子继续嗑,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十套甲,十把刀,十匹马,还有二十坛烈酒。” 这话让张管事的瓜子都停了,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武。 “新兵什长张口就要十套甲十匹马,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吗。” 钱彪在旁边开口,“张管事,这可是赵将军直接吩咐的任务,装备总得按规矩配吧。” 张管事笑了两声,从柜台后出来。 “规矩我清楚,新兵什长只能领皮甲和长刀,马不发。” 他朝后面一招手,两个伙计抬出一堆东西扔在地上。 皮甲都是旧的,有的破损,长刀满是锈斑,和王武刚入伍时那批废铁差别不大。 秦烈云神情阴沉,这套装备拿去打蛮族就是送人头。 顾青也皱了眉,她虽然不懂军中的情况,但也一眼看出这是挤兑人。 钱彪着急,上前想理论,被王武拉住。 “钱大人别急。” 王武的语气平静得吓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柜台上。 五千两。 张管事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在军需处捞了这么多年油水,一次能见到五千两的时候屈指可数。 “王什长,你这是……” “我要最好的精铁甲,最好的战刀,最好的战马,还有你压箱底的好酒。” 王武说这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像是在茶楼里点菜。 “银子不够再加,我只要最好的。” 张管事的呼吸都粗重了,他盯着那张银票看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 军需处的规矩他最清楚,谁给钱就给谁好货,这是他吃饭的本事。 赵天雄虽然是他的靠山,但赵天雄可从来没给过他一文钱。 眼前这个新兵什长出手就是五千两,这种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但张管事忍住了宰人的冲动,因为他想起了刚才校场上的事。 能一招废掉铁鹰和铜虎的人,惹毛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什长爽快,这笔买卖我做了。” 张管事一拍大腿,转身朝后院走去。 “来人,把库房里压箱底的货都搬出来,给王什长挑。” 钱彪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五千两银子,这什长到底什么来头,出手就是五千两。 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俸禄加上贪的油水全部加起来,可能都没五千两。 秦烈云倒是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王武有钱,之前在锦绣楼的那一顿饭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青站在角落里,目光一直盯着王武的背影,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又裂开了一条缝。 后院的库房打开了,张管事亲自领着王武进去挑货。 库房里的东西让钱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一排排精铁甲挂在架子上,乌黑发亮,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长刀更是寒光闪闪,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角落里还关着十几匹战马,毛色油亮,四肢粗壮,一看就是能跑能战的好马。 “王什长,这批精铁甲是去年兵部送来的贡品,本来是给将军们准备的。” 张管事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殷勤得像换了一个人。 “战马是西域汗血马和本地良驹的杂交品种,耐力比普通战马强三倍。” 王武扫了一眼这些装备,开口道。 “全要了。” 张管事一愣,十套甲十匹马,这可是压箱底的货,说全要就全要。 “王什长,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只五千两……” 王武又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还是五千两。 “够不够。” 张管事的眼睛都绿了,一万两银子啊,够他贪三年的了。 第九十七章 全城炸锅:这新兵什么来头 “够够够,太够了,王什长等着,我这就让人给您打包。” 他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去安排,那副谄媚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钱彪凑到王武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弟,你到底多有钱,一万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武看了他一眼,“钱大人,你跟着我混,以后缺钱吗。” 这话把钱彪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混的那二十年都白混了。 装备打包完毕,十套精铁甲十把精钢长刀十匹杂交战马,外加二十坛烈酒。 王武让人把东西送到营地,然后带着人回去准备出发。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军城都炸了锅。 一个新兵什长花一万两银子买装备,这种事闻所未闻。 有人说王武是个傻子,把银子往水里扔。 有人说王武是个疯子,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去送死。 但更多的人开始打听王武的来历,能一次拿出一万两银子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赵天雄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坐在帅帐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来想用张管事卡王武的装备,让他穿着破烂货去草原送死。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用银子砸开了门路,还拿走了压箱底的好货。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把那批装备追回来。” 一个亲兵凑上来小声问道。 赵天雄摆了摆手,他不是傻子,强行追回装备就等于撕破脸。 王武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真要翻脸,死的是他的人。 “算了,让他去吧,三百里草原腹地,就算穿着金甲也回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冷笑,蛮族的粮草中转站可不只是存粮的地方。 那里驻扎着蛮族最精锐的铁骑,号称千人斩的狼牙军。 王武就算浑身是铁,也扛不住几千蛮族骑兵的围攻。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散尽千金打造精锐小队,触发统帅奖励】 【全队忠诚度锁死,士气恒定满值,队员在宿主百步之内战力提升两成】 这个奖励来得及时,王武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有多凶险,队伍的战斗力越强越好。 当天晚上,王武把新装备分发给了自己的十人小队。 每个人都换上了精铁甲,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刀,骑着杂交战马。 这副装扮走出去,说是将军的亲兵都有人信。 队里那几个农民出身的新兵都傻了,他们这辈子连铁锅都没摸过几回。 现在一人一套精铁甲,这得值多少银子,什长怎么这么舍得。 秦烈云换上新甲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在边关五年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装备。 顾青也换了甲,精铁甲把她本就瘦弱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她治寒毒,给她配神装,把她当成自己人对待。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包括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钱彪带着他的百人队也来了,他死皮赖脸要跟着蹭功劳,王武没拒绝。 多一百个人当肉盾总比十个人单干强,何况钱彪这个人虽然滑头,但关键时候靠得住。 出发的时间定在三更,趁着夜色出关,避开蛮族的巡逻哨探。 王武带着人马悄悄离开了军城,沿着草原边缘的小路往北深入。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草原上的风冷得刺骨。 这种天气对普通人来说是煎熬,但对王武来说不算什么,他的体质早就被系统强化到了极点。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他们已经深入草原五十里了。 钱彪骑在马上,鼻子冻得通红,嘴里不停地骂娘。 “他娘的,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冷,老子在青州待了二十年都没挨过这种冻。” 秦烈云对这种天气倒是习惯,边关的冬天比这还冷十倍。 顾青的情况却不太好,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开始发紫了。 寒毒虽然被王武压制住了,但这种极寒的天气还是让她的身体吃不消。 王武的神识一直张开着,顾青体内的异常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被压制的寒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不管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发作。 王武勒住马,等顾青的马走到身边,然后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拽了过来。 顾青吓了一跳,整个人被拉到了王武的马上,背靠着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 顾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挣扎着想要坐回自己的马上。 王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你的寒毒又要发作了,靠着我能好受些。” 这话让顾青的挣扎停了下来,她确实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寒气。 王武的体温通过铠甲传来,带着一股温热的力量,像是炉火在慢慢烘烤。 那股寒气被这股温热压了回去,顾青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钱彪骑在后面看见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秦烈云倒是一脸平静,他早就看出顾青是女人了,王武这么做再正常不过。 队里那几个新兵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全是八卦,但没人敢开口问。 顾青僵硬地靠在王武怀里,她从来没跟男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 “你……你知道我是女人。” 这话压得很低,只有王武能听见。 “第一天就知道了。” 王武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顾青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在寒风中格外明显。 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着靠在王武怀里。 队伍继续往北走,又走了一天一夜,深入草原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里。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蛮族活动的核心区域,随时可能遭遇敌人。 王武的神识一直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探查,五百米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神识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二十里的位置有大队人马在移动,人数不下五百,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王武让队伍停下来,自己策马登上一处高坡观察。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正在缓慢移动。 那不是他们要找的粮草中转站,而是一支蛮族的精锐运粮队,正要和一个神秘部落汇合。 第九十八章 三十步内,野兽自动暴毙 那不是他们要找的粮草中转站,而是一支蛮族的精锐运粮队,正要和一个神秘部落汇合。 秦烈云从高坡上滑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竖起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多少人。” “一千。”这两个字砸在钱彪脑袋上。 他们一共才一百一十人,对面一千,十比一的人数差距让他当场就想掉头跑。 “老弟,这仗没法打,咱们是来烧粮草的不是来送命的,趁着没被发现赶紧撤。” 钱彪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在抖,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十个打一百个这种事他是真没经历过。 王武没理他,神识继续探查着远处的运粮队,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反常的地方。 运粮队中间有一辆马车,四周围着二十个精甲护卫,车帘用的是虎皮,车身上镶着金边。 运粮的队伍里出现这种规格的马车,里面坐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秦烈云,那辆马车你看见没有。” 秦烈云点了一下头,他在边关待过五年对蛮族的规矩很清楚。 “能用虎皮车帘的最少是个千夫长,看那护卫的配置搞不好是个万夫长。” 万夫长三个字让钱彪的腿更软了,那是蛮族的高级将领手底下管着上万人马。 他们一百人去惹这种大人物不是找死是什么。 “老弟咱们走吧,这水太深了,回去就说没找到目标赵天雄也没话说。” 王武扭头看了钱彪一眼。 “钱大人,你知道活捉一个蛮族万夫长能换多少军功吗。” 钱彪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抓住蛮族的万夫长。 “封侯。” 秦烈云接了一句,眼睛里开始有光了。 “活捉蛮族万夫长回去至少封个伯爵,运气好点直接封侯。” 封侯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在钱彪脑袋上,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到头来才混了个百夫长。 要是能封侯别说十比一就是百比一他也愿意拼一把。 “老弟你到底什么打算。” 钱彪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想跑变成了想干。 王武指着远处一道山谷开口。 “那支运粮队再往前走三里就会进那道山谷,山谷两边的山坡上全是积雪。” 钱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道山谷确实两边都是高坡,坡上白茫茫的一片。 “你带你的百人队埋伏在山坡上等我的信号,然后往下推石头和雪块。” “一千人的队伍在山谷里挤成一团上面砸下来的东西会把他们砸散。” “砸散了然后呢。” “然后我带人直插他们心脏,把那辆马车里的人拽出来。” 这战术听着简单,但钱彪听懂了其中的凶险。 “你带十个人冲一千人的阵,就算他们被砸乱了也还是一千人啊,老弟你疯了吗。” “不需要杀完一千人,只需要杀到那辆马车跟前。” 王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吓人,好像冲一千人的阵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钱彪还想说什么,秦烈云已经开始点人了。 “顾青跟我们走,其他人跟钱百夫长上山埋伏。” 安排完之后队伍开始分头行动,钱彪带着他的百人队往山坡上爬。 王武带着十人精锐往山谷口潜行。 走到半路的时候秦烈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是在嗅什么。 “有问题,血腥味还有野兽的骚味。” 王武的神识立刻扩展到最大范围,然后他捕捉到了异常。 三百步外的树林里有十几个移动的热源正在靠近,速度极快,四条腿。 “战狼。” 秦烈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在边关的时候跟蛮族的战狼打过交道。 那东西比草原上的普通狼大了一倍,牙齿能咬断人的骨头,蛮族专门用它们来搜山。 “运粮队派出来的探子,如果让它们发现我们整个计划就完了。” 顾青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她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但十几只战狼对十个人就算能杀光也会发出声响。 到时候运粮队警觉起来伏击就变成了硬碰硬。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在等那些战狼靠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十几只战狼从树林里钻出来,领头的那只足有半人高,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王武这边的方向。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发现了猎物想要扑过来,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浑身僵硬,四条腿开始发抖。 接着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身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往后倒,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其他战狼也是一样的反应,离王武越近的死得越快,三十步之内的当场暴毙。 三十步之外的夹着尾巴疯狂往回跑,但跑出去没几步就倒下了口吐白沫瞳孔放大死得透透的。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杀伐之气达到临界值,万人敌气场进阶】 【进阶效果:杀气实体化,三十步内野兽自动暴毙,百步内敌人战意削减五成】 秦烈云盯着满地的战狼尸体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王武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见过王武两指夹住铁鹰的刀。 从来没见过不动手就能杀死东西的,这是什么本事杀气能杀人吗还是说王武根本就不是人。 顾青的反应比秦烈云还大,她的嘴唇都在抖。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高手包括追杀她的那些人里也有一流的杀手。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不出手就杀死活物,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王武没有解释什么继续往山谷口走,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运粮队很快就会发现派出去的战狼没回来。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山谷口的预定位置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山谷的另一头运粮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进入了。 王武的目光越过那些蛮族士兵锁定了队伍中间的那辆马车。 马车周围的二十个精甲护卫手里的刀比普通士兵的长了三寸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等马车进到山谷中间再动手,那个位置被石头和雪块砸中的几率最小。” 秦烈云压低声音开口,他的判断和王武一样。 “动手之后不要恋战直接冲马车,杀护卫的事交给我和顾青。” 分工很清楚,秦烈云和顾青负责开路,王武负责擒人。 运粮队继续往山谷里走,一队接一队的蛮族士兵从王武眼前经过,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三十步。 但没有人发现他们因为那些士兵的战意在靠近王武的时候都被削减了五成连正常的警觉都保持不了。 马车终于进入了山谷中间的位置。 第九十九章 铜皮铁骨,箭雨洗地 王武从腰间摸出一支响箭搭在弓弦上对着天空射了出去。 响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山坡上钱彪听见响箭的声音立刻大喊一声。 “动手。” 一百个人同时开始推石头和雪块,那些东西顺着山坡滚下去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山谷里的蛮族士兵抬头看见满天砸下来的东西当场就慌了。 石头砸中的人非死即伤,雪块虽然不能杀人但能把人埋住把马吓得乱窜。 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惨叫声和马嘶声。 “杀。” 王武从巨石后面冲出来,玄铁宝刀出鞘黑色的刀光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一个蛮族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成了两半。 连人带马齐刷刷地分成左右两截,切口光滑得像豆腐被热刀切过一样。 二个挡在前面的蛮族骑兵想举刀格挡,刀刚举到一半人就没了上半截身子。 那具缺了上半截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才掉下来。 三个四个五个,王武的刀没有停过。 每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有时候是两条因为砍人的时候顺带把旁边的马也砍了。 蛮族士兵引以为傲的身体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铠甲挡不住刀兵器挡不住刀什么都挡不住那把黑色的玄铁宝刀。 秦烈云紧跟在他身后收割漏网之鱼。 他的刀法没有王武那么霸道但胜在狠辣专往要害招呼。 脖子眼睛腋下,每一刀都是致命的位置。 顾青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的身法快得像鬼魅刀锋所过之处全是咽喉和太阳穴。 这个被所有人当成累赘的瘦书生杀起人来比秦烈云还利索。 那些蛮族士兵连她的影子都抓不住就已经倒下了。 王武在前面开路十个人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蛮族的队伍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蛮族士兵本来就被石头和雪块砸得七荤八素。 现在又杀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汉人士气直接崩了一大半。 “拦住他们保护马车。” 有蛮族军官在大喊试图组织人手反击。 二十个精甲护卫从马车周围散开朝王武这边冲过来。 他们的气势跟普通士兵完全不一样。 秦烈云迎上去挡住了其中五个刀刀致命。 但这五个护卫的本事比普通士兵强了太多一时半会杀不死。 顾青也缠住了三个她的身法在这种混战里格外好用。 那三个护卫的刀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但想杀死他们也需要时间。 剩下的十二个护卫全部冲向王武。 他们知道王武才是这支突袭队伍的核心杀了他其他人就不足为惧。 王武没有躲迎着那十二把刀冲了上去。 一刀砍来他侧身避开然后一刀劈在那个护卫的腰上。 精铁甲在玄铁宝刀面前像纸一样被切开。 那个护卫的身子变成了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下半截还站在原地。 王武的刀横扫而过两个护卫的脑袋像西瓜一样飞了出去。 脖腔里的血喷出三尺高溅在王武的脸上。 十二个人冲过来三息之后只剩下四个还站着,其他八个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那四个护卫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他们是蛮族的精锐自认为刀下不知死过多少汉人。 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武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玄铁宝刀连挥四下,四颗人头落地四具尸体倒下马车已经近在眼前了。 车帘被掀开里面探出一个蛮族老人的脸满脸都是惊恐。 那张脸上刻满了皱纹头发花白但穿着的衣服是上好的皮毛金线绣边确实是个大人物。 就在这时候四周响起了号角声,是蛮族援军集结的信号。 那些被冲散的蛮族士兵开始重新聚拢,在军官的指挥下结成了战阵把王武和他的人团团围住,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放箭。” 有人下令了数百张弓同时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了王武这边。 弓弦拉满的吱嘎声在山谷里回响。 秦烈云和顾青的脸色都变了,刀再快也快不过箭被这么多箭射中神仙也得死。 “快撤。” 秦烈云大喊了一声想要拉着王武往外冲,只要冲出包围圈躲到石头后面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王武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把玄铁宝刀插在地上,然后张开双臂迎向那些即将射来的箭矢。 秦烈云愣住了,顾青愣住了,连那些蛮族士兵都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有人敢用身体去迎接箭雨的,这不是勇敢是疯了。 “射。” 蛮族军官的命令下达数百支箭同时离弦。 带着破空声朝王武飞来箭矢遮天蔽日把头顶的阳光都挡住了一瞬间。 秦烈云的心都凉了,这么多箭就算是铁人也得被射成筛子,王武死定了他们也都死定了。 顾青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挡在王武面前,但她知道自己挡不住她的身体根本不够格挡这么多箭。 箭雨到了。 一支箭射中了王武的肩膀,箭头撞在精铁甲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弹开了。 数百支箭在三息之内全部射完,王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的精铁甲被箭矢撞得叮当作响。 但没有一支箭能穿透。 铜皮铁骨加上精铁甲的防护普通的箭矢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那些射中他的箭全部掉落在脚边堆成了一小堆。 蛮族士兵愣住了,他们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扛得住这种箭雨。 数百支箭射一个人那人还能站着这是人吗。 秦烈云愣住了,他在边关五年见过无数硬汉子但没有一个硬到能拿身体挡箭的。 这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顾青愣住了,她的眼眶突然有点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可能是因为活着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王武从地上拔起玄铁宝刀朝那些蛮族士兵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弹落的箭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没有人敢再放箭了因为他们知道放了也没用,没有人敢上前拦截了因为他们知道上去就是死。 那个顶着箭雨还能若无其事走路的怪物根本就不是人能对付的。 那是鬼是神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蛮族士兵的战阵开始松动有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是两步三步,越退越快越退越多。 “不许退给我杀了他。” 蛮族军官还在大喊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没有人听他的命令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王武朝他们走来一步一步像死神降临。 第一百章 一拳,心脏碎了 蛮族队伍里响起一声暴喝,那声音像打雷一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人群往两边分开,中间走出来一个巨人。 两米二的身高,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那棒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钱彪看见这人的时候脸都白了。 “金狼卫,完了,是王庭的金狼卫。” 秦烈云的手按在刀柄上,他在边关五年听过金狼卫的名头。 那是蛮族王庭最精锐的护卫军,每一个都是百人斩以上的狠角色。 能当金狼卫首领的人,手底下至少得有千条人命才有资格。 那巨人走到阵前,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王武。 “中原的两脚羊,你杀了我多少兄弟。” 他说的是蛮语,声音粗犷得像野兽在咆哮。 王武听懂了,系统刚才奖励的蛮族语言精通让他对这些话一清二楚。 “不够多,等我杀了你再数。” 这句话也是蛮语,从王武嘴里说出来把周围的蛮族士兵都惊住了。 一个中原人怎么会说蛮语,而且说得比他们还标准。 金狼卫首领愣了一息,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有意思,我阿古拉今天要把你的脑袋带回王庭,让大汗看看中原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说完狼牙棒往地上一砸,石板都碎了三块。 钱彪躲在后面的石头后面,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老弟,这货太猛了,咱们撤吧,功劳够了。” 王武没理他,手里的玄铁宝刀横在身前。 阿古拉冲过来了,两米二的身躯奔跑起来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武的脑袋,那一棒子下去普通人得变成肉饼。 王武侧身闪开,刀锋顺势削向阿古拉的手腕。 阿古拉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收棒格挡,狼牙棒和玄铁刀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声音震得山谷都在回响。 秦烈云冲上去想帮忙,被阿古拉随手一棒扫飞出去,虎口当场震裂。 “走开,这个两脚羊是我的猎物。” 阿古拉根本没把秦烈云放在眼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武身上。 两人的第二次交锋比上次更猛,狼牙棒挟带着千钧之力劈下来。 王武这次没有闪,他选择硬接。 刀棒相交的瞬间,阿古拉的表情变了。 他是天生神力,从小到大没有人能在力量上跟他正面对抗。 但眼前这个中原人不但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还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你的力气怎么比我还大。” 阿古拉的声音里出现了震惊,他在王庭打遍天下无敌手。 草原上没有人能跟他比力气,但现在一个中原人做到了。 王武的回答是一刀。 这一刀跟之前的刀法完全不同,不再是刚猛直接的劈砍。 刀锋走的是诡异的弧线,从一个阿古拉完全没预料到的角度切入。 系统奖励的刀法精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阿古拉想格挡,但他的狼牙棒慢了半息。 玄铁宝刀的刀锋划过他的右手,三根手指连着半截手掌飞了出去。 血喷得老高,阿古拉发出野兽一样的惨叫。 “我的手,你砍了我的手。” 他单手握着狼牙棒疯狂地往王武身上砸,但没了右手之后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 王武连续闪过三棒,每一次闪避都在阿古拉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左肩一刀,右腿一刀,后背一刀。 三刀下去阿古拉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血流得太多让他的脚步都不稳了。 周围的蛮族士兵看傻了眼,金狼卫首领是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存在。 现在这个无敌的存在被一个中原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杀了他,都上,杀了这个两脚羊。” 阿古拉在怒吼,但没有人动。 之前那一轮箭雨的结果他们都看见了,数百支箭射在那个人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冲上去有什么用,送死吗。 阿古拉发出绝望的咆哮,他知道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但他是金狼卫首领,是草原上的战神,他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他把狼牙棒扔掉,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 “来吧中原人,我阿古拉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王武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把玄铁宝刀插进地里,空着两只手朝阿古拉走过去。 “你疯了吗,不用刀怎么杀我。” 阿古拉愣住了,他不明白对方在干什么。 王武没有回答,他加快了脚步,在阿古拉举刀砍来的时候贴身而上。 弯刀砍在王武的肩膀上,精铁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刀锋只划破了表皮。 这点伤对王武来说跟没有一样。 但阿古拉的机会用完了。 王武的拳头砸在阿古拉的胸口上,那一拳用了全力。 这是能一根树枝打死铁皮蛮牛的力量,是能拉断十二石硬弓的力量。 阿古拉的胸甲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 但这还没完。 王武的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阿古拉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他的心脏已经被震碎了。 那具两米二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王武踩在阿古拉的尸体上,玄铁宝刀重新回到手里。 “还有谁。”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蛮族士兵都跪下了,没有人敢再站着。 他们的首领被杀了,金狼卫的战神被一个中原人用拳头活活打死了。 这一幕会变成草原上的噩梦,传遍每一个部落。 钱彪从石头后面爬出来,看着满地的蛮族跪兵,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拳头。 “赢了,我们赢了,老弟你太他娘的猛了。” 他冲过去想拍王武的肩膀,但看到王武身上沾满的鲜血又缩回了手。 秦烈云走过来,虎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一仗够我吹一辈子的,跟着王老弟打败了金狼卫。” 顾青站在远处,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王武的背影。 从进山谷到现在,她亲眼看着王武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尊杀神。 箭雨挡不住他,金狼卫首领挡不住他,几百个蛮族士兵也挡不住他。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击杀蛮族金狼卫首领阿古拉,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一:蛮族语言精通,可流利使用草原各部落语言】 【奖励二:魅力值提升,对异族女性吸引力大幅增加】 王武没在意这些奖励,他现在关心的是那辆马车。 战斗结束了,但任务还没完成。 第一百零一章 这醋味儿,隔着老远都闻见了 马车周围的护卫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下一辆空荡荡的马车停在那里。 “钱大人,这功劳怎么算。” 钱彪正在乐呵呵地数着地上的蛮族尸体,听见王武的话愣了一下。 “怎么算,当然是老弟你的功劳最大,斩杀金狼卫首领这种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王武摇了摇头。 “斩将是我,但指挥是你钱大人,如果不是你带人在山上伏击,我一个人也杀不进来。” 钱彪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武会把功劳分给他。 “而且这次行动是赵天雄将军安排的,大功得归赵将军。” 这话让钱彪彻底服了,王武这是在铺路。 他们只是新兵什长和百夫长,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也需要上面的人帮忙运作。 把功劳分给赵天雄,就等于把敌人变成了盟友。 赵天雄本来想让王武死在草原上,现在王武不但活着回来了还给他送上了一份大功。 这人情欠大了,以后赵天雄想针对王武都开不了口。 “老弟,你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钱彪竖起大拇指,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见过的聪明人不少。 但没有一个比王武更会做人。 秦烈云带着人开始打扫战场,那些跪在地上的蛮族士兵被捆了起来。 这些俘虏带回去也是军功,活的比死的值钱。 王武朝马车走过去,玄铁宝刀还握在手里,刀上的血还没干。 车帘被风吹动,里面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 王武一刀挑开帘子,马车里的情景让他愣了一下。 一个女人坐在车厢正中,穿着华丽的长袍,头上戴着月牙形的银冠。 她的面前挂着一层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王武,像是在看一个闯入神殿的蛮夷。 钱彪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月亮圣女,这是蛮族的月亮圣女。” 秦烈云也围了过来,他在边关听过这个名头。 月亮圣女是蛮族祭祀天神的代言人,地位比一般的王子公主还高。 每一代月亮圣女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用来和亲或者在重大祭祀上献给天神。 “难怪马车用虎皮做帘子,原来不是万夫长是月亮圣女。” 钱彪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比万夫长值钱多了。 活捉月亮圣女带回去,整个北境都得轰动。 那女人开口了,说的是蛮语,声音冷得像冰。 “中原蛮夷,你们杀了我的护卫,你们会遭到天神的诅咒。” 王武听懂了她的话,也用蛮语回了一句。 “你现在没资格诅咒任何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俘虏。” 这句蛮语说得字正腔圆,把月亮圣女都震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会说蛮语的中原人,更没见过说得这么流利的。 “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 王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伸手进马车,一把抓住月亮圣女的手腕。 “你放开我,你这个蛮夷,你不配碰我。” 月亮圣女挣扎着,但她一个养尊处优的祭司哪里有什么力气。 王武直接把她从马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 “闭嘴,再叫把你嘴堵上。” 这话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钱彪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月亮圣女在蛮族的地位跟中原的公主差不多,王武扛她的姿势就像扛一袋粮食。 那些被俘的蛮族士兵全都低下了头,他们的圣女被这样对待,他们却无能为力。 月亮圣女不再挣扎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愤怒。 王武把她扔到一匹备用战马上,用绳子把她的手脚捆住。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秦烈云领命,他知道这个俘虏比那辆马车里的金银珠宝加起来还值钱。 顾青站在不远处,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王武和那个月亮圣女。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王武扛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吃了没熟的果子。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个男人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只是救过她的命而已。 她凭什么吃醋。 但那股酸涩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她越想压下去就越强烈。 钱彪已经开始清点战利品了,马车里果然不只是粮草。 金银珠宝堆了半车厢,还有一些蛮族特产的毛皮和药材。 “发财了,这一趟发大财了。”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些东西分一分够他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得先上交,然后等上面赏下来。 按规矩斩将夺旗的人分大头,他能分到一成就不错了。 不过一成也够了,一成也比他贪二十年的油水还多。 秦烈云走过来汇报战果。 “杀敌三百七十二,俘虏两百四十一,缴获战马一百零八匹,金银珠宝若干。” 这个数字让钱彪都不敢相信,他们一百一十个人杀了三百多敌人俘虏了两百多。 伤亡呢,己方伤亡多少。 “死七人,伤二十三人,重伤五人。” 七死二十三伤,这个伤亡比例简直是奇迹。 钱彪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战损比。 以一敌十还能打出这种成绩,史书上都没几个人做到过。 王武下令收拾战场准备撤退,他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 万一蛮族的援军赶来,就算他再能打也未必扛得住几万人的围攻。 队伍重新整编,俘虏被串成一串,战利品装上马车。 月亮圣女被绑在马背上,由秦烈云亲自看管。 王武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顾青骑马跟在他身后。 三天后他们就能回到军城,把这些战利品和俘虏交上去。 这一仗的功劳足够让所有人升官发财,足够让王武在军中站稳脚跟。 钱彪骑在马上乐呵呵地算着自己能分到多少银子,秦烈云在盘算着以后的前途。 只有顾青的心思没在这些上面,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匹驮着月亮圣女的马。 那个女人虽然被俘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王武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恨有怒,但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顾青说不清楚是什么。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 她不愿意再往下想了,她告诉自己这些跟她没关系。 她来军营是为了躲避追杀,不是为了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但她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一些,就像那天晚上王武用纯阳内力帮她压制寒毒的时候一样。 消息会比他们先一步传回军城的,那些被放走的蛮族士兵会把今天的事传遍草原。 第一百零二章 圣女的嘴,硬不过三天 一个中原人带着一百多人冲进蛮族腹地,杀了金狼卫首领,俘虏了月亮圣女。 这种事会成为草原上的笑话,也会成为中原军队的传奇。 赵天雄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派出去送死的人不但活着回来了。 还带回了震惊整个北境的战果。 队伍在草原边缘扎营休整,月亮圣女阿依娜被绑在帐篷的柱子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用蛮语诅咒王武。 “长生天会降下雷火烧死你们这些中原蛮夷。” “我的血脉连接着草原的神灵,你们碰我一根头发就会遭到灭族的报应。” 钱彪听不懂蛮语,但看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来气。 “老弟,这娘们是不是在骂人,要不要给她一个嘴巴子。” 王武拦住他,用蛮语回了一句。 “骂吧,骂够了吃饭。” 阿依娜愣住了,她没见过会说蛮语的中原人,而且说得比草原上的贵族还标准。 “你怎么会说神圣的草原语言,你偷学了我们的文字。” “这是亵渎,长生天不会原谅你。” 王武蹲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的恐惧。 “你的长生天让你被俘了,你的护卫全死了。” “你的金狼卫首领被我一拳打死,现在你告诉我,你的神在哪里。” 阿依娜的嘴唇抖了一下,但她咬着牙不肯服软。 “你只是运气好,阿古拉大人是被你偷袭的,正面交手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让王武笑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手里没有刀没有任何武器。 “你的阿古拉大人,我用拳头把他的心脏打碎的,你觉得是偷袭。” 秦烈云在旁边补了一句。 “阿古拉冲上来的时候我们什长站在原地等他,连刀都没拔,这也叫偷袭。” 阿依娜的脸白了一瞬,但她的嘴还是很硬。 “我不信,你们中原人最会说谎。” “阿古拉大人是草原的战神,不可能被一个两脚羊打死。” 王武没有继续解释,他朝帐篷外面走去。 “不吃饭是吧,行,饿三天再说。” 阿依娜在后面喊。 “我是月亮圣女,你们中原的皇帝都要对我以礼相待。” “你把我送回王庭,大汗会给你们十万头牛羊,还有停战的承诺。” 王武的脚步没有停。 “你的大汗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金子银子女人,大汗都可以给你。” 王武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想、要你跪下来叫我主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扎进阿依娜的心里,她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做梦,我是长生天的使者,就算死也不会向一个中原蛮夷下跪。” 王武没再理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钱彪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 “老弟,这娘们嘴硬得很,真的饿她三天。” “不用三天,今晚就够了。” 钱彪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他知道王武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夜里草原上的温度骤降,帐篷外面的风呜呜地吹着像鬼哭。 阿依娜被绑在柱子上,身上只穿着那套华丽的长袍,寒气从四面八方往她身上钻。 她是月亮圣女不是武者,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哪里受过这种罪。 两个时辰之后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手脚都冻得发麻。 但她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开口求饶,祭司的尊严不允许她向敌人低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王武走进来,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皮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肉汤的香味飘进阿依娜的鼻子里,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从被俘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过,饿了快两天了。 “喝吗。” 王武把碗放在她面前,汤里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阿依娜扭过头不看那碗汤,嘴里说的却是。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王武没有强迫她,端起碗慢慢喝了起来。 每喝一口都发出满足的声音,肉汤的香味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阿依娜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 王武喝完之后把空碗放在地上,然后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你们蛮族有句话,叫做强者为尊对不对。” 阿依娜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说明王武说对了。 “你们的大汗是怎么当上大汗的,是打赢了所有的对手对不对。” “你们的金狼卫首领是怎么当上首领的,是杀了比他弱的人对不对。” 阿依娜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不知道王武想说什么。 “阿古拉是你们草原的战神,我把他打死了,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是不是比他更强。” 这个逻辑阿依娜没办法反驳,强者为尊是刻在蛮族骨子里的信条。 “你的神没有保护阿古拉,你的神也没有保护你。” “你现在被绑在这里冻得发抖,你的神在哪里。” 王武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开始外放,那股能让野兽暴毙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帐篷。 阿依娜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她感觉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这种恐惧跟寒冷无关跟饥饿无关,是被更强大的存在碾压时本能的颤栗。 “你……你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祭司的高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是杀了你们战神的人,我是你们的神都杀不死的人。” 王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跪下来叫我主人,我给你吃的喝的穿的。” “二是继续挺着,我把你扒光了扔到草原上让狼吃。” “反正你们不是崇拜狼吗,被狼吃了也算死得其所。” 这两个选择都让阿依娜无法接受,但她更无法接受被扒光扔去喂狼。 “你不敢,我是月亮圣女,你杀了我你们中原朝廷也会怪罪你。” 王武蹲下来,脸凑近她。 “你觉得我在乎。”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像草原上的寒冰。 阿依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这个人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来。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长生天没有惩罚这个杀了阿古拉的中原人,长生天没有救她,长生天什么都没做。 她从小被教育要相信神灵,相信月亮女神会保佑她,相信长生天会庇护草原的子民。 但现在她只看到一个比神灵更可怕的存在站在她面前。 “我……” 阿依娜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那封奏折白写了 王武没有逼她,站起来往外走。 “想好了再说,外面还有一锅肉汤,凉了就没了。” 帐帘放下的瞬间,阿依娜终于开口了,“等等。”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王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什么。” 阿依娜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我…愿意……” “愿意什么,说清楚。” “愿意,叫你…主人。” 这三个字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王武转身走回来,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 阿依娜跪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他。 “再说一遍。” “主人。”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哭腔。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摧毁蛮族圣女意志,达成征服者成就】 【奖励一:根骨提升,体质再次强化】 【奖励二:解锁蛮族威慑光环,对蛮族单位造成额外心理压制】 王武朝外面喊了一声,秦烈云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给她。” 秦烈云把汤递给阿依娜,阿依娜接过碗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喝汤的速度很快,饿了两天的人顾不上什么形象,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都没在意。 王武看着她喝完,开口说了一句话。 “帐篷外面有伤员,你去给他们端洗脚水。” 阿依娜的动作僵住了,碗差点从手里滑落。 “什么。” “端洗脚水,听不懂吗。” 月亮圣女给人端洗脚水,这在草原上比杀了她还侮辱。 但阿依娜看了一眼王武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走路都在打晃。 帐篷外面的篝火旁边坐着几个受伤的士兵,他们是这次战斗中负伤的人。 阿依娜端着一盆热水走过去,那些士兵都愣住了。 “这,这是那个月亮圣女。” “她怎么在端水,谁让她干这个的。” 王武跟在后面走出来,朝那几个士兵扬了扬下巴。 “她以后就是给你们干活的,该洗脚洗脚该倒水倒水,别客气。”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蛮族的月亮圣女,据说地位比王子公主还高的人,现在要给他们洗脚。 一个胆子大的士兵试探着把脚伸进盆里,阿依娜的身子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操,真洗上了。” 那士兵的声音都变了,这种事他做梦都不敢想。 钱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三个鸡蛋。 “老弟,你他娘的是怎么做到的,这娘们两天前还诅咒咱们来着。” 王武没有回答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顾青站在阴影里,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从阿依娜被带出来到现在,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亮圣女,被王武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驯服了。 没有动刑没有打骂,只是几句话就让对方彻底臣服。 这种手段比刀子还可怕。 顾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害怕,但她的心确实在发紧。 如果王武对她也用这种手段,她能撑几天。 答案可能比阿依娜还短。 第二天队伍启程回军城,阿依娜的待遇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被绑着,但也没有马骑,跟在队伍后面走。 偶尔有士兵渴了饿了,她就得上前伺候。 月亮圣女变成了军中的杂役,这种事传出去整个草原都会炸锅。 但阿依娜已经没有反抗的意思了,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三天的路程,队伍越走越快。 军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活着回来了,带着金银珠宝活着回来了,带着月亮圣女活着回来了。 钱彪这一路都在算军功,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老弟,咱们这一趟回去,最少也得升个千夫长吧。” 王武没有接话,他在想赵天雄会是什么反应。 军城里赵天雄正在帅帐里喝酒,桌上放着一份写好的奏折。 奏折上写的是王武带队冒进全军覆没的消息,黑锅扣得严严实实。 “那小子这会儿应该已经被狼吃了吧。” 赵天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全是得意。 他手下的亲兵在旁边凑趣。 “将军英明,那种愣头青就该让他去送死,省得以后跟将军抢功劳。” 赵天雄笑着骂了一句。 “什么抢功劳,一个新兵什长也配。”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城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报…报告将军,王武回来了。” 赵天雄的酒杯停在嘴边。 “谁回来了。” “王武,那个新兵什长,他带着人回来了。” 赵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 “回来了,就他一个人。” “不是,整个队伍都回来了,还有很多车的东西。” 赵天雄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他冲出帅帐往城门的方向看,远处的官道上确实有一支队伍正在靠近。 不是残兵败将的模样,是满载而归的架势。 十几辆大车拉着物资,后面跟着一长串俘虏,队伍整整齐齐士气高昂。 最显眼的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杆旗,旗杆上挂着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赵天雄认识,是金狼卫首领阿古拉。 “这不可能……” 赵天雄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知道阿古拉是什么人物。 那是能跟他正面交手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死在一个新兵什长手里。 但那颗人头就挂在旗杆上,风一吹还在晃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军城,所有人都往城门口涌。 王武的队伍进城的时候,两边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士兵看着大车上的金银珠宝,看着那串长长的俘虏,看着旗杆上的人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队伍里的那个女人。 月亮圣女阿依娜走在队伍后面,身上穿着粗布衣服,手里端着水壶。 有人认出了她脸上的祭司纹身。 “那是月亮圣女,我草,他们把月亮圣女抓回来了。”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在人群里传开。 活捉月亮圣女,这种事北境军打了三年仗都没做到过。 赵天雄站在城门口,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箩筐苍蝇。 他写好的那份奏折还在帅帐里放着呢,现在成了天大的笑话。 王武骑马走到赵天雄面前,翻身下马抱了个拳。 “幸不辱命。” 这三个字砸在赵天雄的脸上像三个耳光。 他派王武去送死,王武不但活着回来了还立了天大的功劳。 第一百零四章 脸比锅底还黑 这个功劳是他赵天雄安排的任务,按规矩他得跟着沾光。 但这光他沾得憋屈。 赵天雄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啊,本将军就知道你能行。”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当着全军的面,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故意让王武去送死的。 王武把军令状递到他手里。 “赵将军,这功劳得您领头,没有您的安排,属下也没这个机会。” 这句话让赵天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武在给他台阶下,但这个台阶他走得浑身不舒服。 青州的指挥使这时候挤了过来,他看见那些战利品和俘虏眼睛都直了。 “王什长,你这是立了多大的功啊。” 钱彪在旁边抢着汇报。 “杀敌三百七十二,俘虏两百四十一,缴获战马一百零八匹。” “击杀金狼卫首领阿古拉,活捉月亮圣女阿依娜。” 每报一个数字,周围的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等他报完,整个城门口鸦雀无声。 这种战绩不是新兵什长能打出来的,这是名将才能干出来的事。 一百一十个人深入草原三百里,杀敌三百俘虏两百,自己就死了七个。 这种战损比简直是在开玩笑。 有人开始欢呼,声音从城门口一直传到军城深处。 “王武万岁,王武万岁。” 这种欢呼让赵天雄的脸更黑了,但他只能站在那里陪着笑。 指挥使拉着王武的手不肯撒开。 “王什长,你这次给咱们青州军长脸了,回头我亲自给你请功。” 王武客气了两句,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见顾青站在队伍后面,正盯着走在最后面的阿依娜看。 阿依娜这时候正在给一个士兵倒水,姿态恭顺得像个丫鬟。 顾青的目光从阿依娜身上移到王武身上,又从王武身上移回阿依娜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比之前更强烈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月亮圣女被王武驯服了,变成了他的仆人。 如果有一天王武也用同样的方法对她呢。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 但她的心跳已经乱了,乱得她自己都害怕。 庆功宴设在军城的中军大帐,能坐三百人的帐篷今晚挤了五百。 王武被安排在主桌的左首,这个位置往常是给千夫长坐的。 他一个什长坐在这儿,一半人看着不顺眼,一半人看着眼红。 赵天雄端着酒杯站起来的时候,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这场大捷,王武什长功不可没,本将军已经上报朝廷为他请功。” 钱彪坐在王武旁边,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知道赵天雄恨不得王武死在草原上,现在居然主动请功。 赵天雄没有停,继续往下说。 “朝廷的封赏已经下来了,王武由什长晋升千夫长,即日生效。” 千夫长三个字砸在帐篷里像响雷,底下的人全都傻了。 什长到千夫长中间还隔着百夫长,这是越级提拔,北境军三年来头一回。 钱彪拍桌子叫好。 “王老弟,不对,王千夫长,该我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跟着举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都得给足。 王武站起来回敬了一圈,嘴里说着感谢赵将军栽培,脸上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平淡。 赵天雄看着他这副不骄不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里藏着别的东西。 酒过三巡之后,赵天雄又开口了。 “王千夫长既然升了官,手底下的兵也该重新安排一下。” 这话让钱彪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他闻出味道不对了。 “你那十个精锐老兵,都是百人斩的好手,放在一个队里太浪费了。” 赵天雄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本将军的意思是,把他们分到各个敢死队去当什长。” “让他们带带新兵,也算是人尽其才。” 敢死队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北境军里死亡率最高的队伍,十个人去九个回不来。 秦烈云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他跟着王武拼命才打出来的兄弟,现在要被拆散扔去送死。 “赵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秦烈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赵天雄没理他,继续对王武说。 “还有那个百夫长钱彪,他跟你配合得不错,本将军调他去西营做督粮官,也算是升迁。” 督粮官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个押送粮草的苦差事,跟一线战功完全沾不上边。 钱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才混上百夫长。 眼看着跟王武能有前途了,现在被一脚踢开。 “赵将军,这是不是太……” “这是军令,不是商量。” 赵天雄打断了钱彪的话,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 “北境军的规矩,兵随将调,将随令行,王千夫长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武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应对。 拒绝就是抗命,在军中抗命是杀头的罪。 接受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拆散架空,以后在北境就是光杆司令。 秦烈云站起来了,他不管什么军令不军令,兄弟被送去送死他不干。 “赵天雄,你他娘的就是公报私仇,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的刀拔出来一半,被王武一把按住了。 “坐下。” 这两个字说得不重,但秦烈云的动作停了。 王武站起来朝赵天雄抱了抱拳。 “赵将军安排得当,属下没有意见。” 这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包括赵天雄自己。 他本来以为王武会反抗,会闹,会给他抗命的借口好治他的罪。 没想到王武答应得这么痛快,痛快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漏算了什么。 “不过属下有个请求。” 王武继续说。 “既然要分人,不如分得彻底一些。” “属下手底下还有些兵愿意去别的营历练,请将军一并安排。” 赵天雄愣了一下,王武这是什么意思,主动要求多分人出去。 “你确定。” “确定,多分几个营,培养些骨干出来,以后打仗也有人可用。”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赵天雄挑不出毛病,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就按你说的办。” 赵天雄答应得也痛快,反正分得越多王武越空,他正求之不得。 第一百零五章 散出去的都是种子 庆功宴散了之后,秦烈云拦在王武面前,脸上全是不解。 “你为什么答应那个狗东西,兄弟们跟着你拼命,你就这么把他们扔出去。” 钱彪也在旁边站着,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 王武没有直接回答他们。 他让人去把那十个老兵还有钱彪的百人队里愿意来的人都叫到校场集合。 夜里的校场空荡荡的,只有火把在风里烧得噼啪响。 一百多号人站在那里,有的低着头有的红着眼眶,他们都听说了要被拆散的消息。 王武走到队伍前面,扫了一眼这些跟他一起在草原上杀过人的弟兄。 “听说你们不想走。” 没人说话,但有几个人的眼眶更红了。 “不想走就给我滚回去,我王武手底下不收废物。” 这话把所有人都骂愣了,秦烈云差点当场跳起来问他什么意思。 “废物才抱团取暖,废物才舍不得离开,废物才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一样。”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那些士兵的心上。 “这一路你们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酒练了我的刀,你们以为我是做慈善的。” “让你们去别的营,不是赶你们走,是把种子撒出去。” 这话让原本低着头的士兵们抬起头来,他们隐约听出了王武的意思。 “你们去敢死队也好去押粮队也好,去哪儿都给我记住一件事。” 王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吃过什么样的肉喝过什么样的酒练过什么样的刀。” “就用同样的东西去喂你们手底下的兵。” “一个人带十个人,十个人带一百个人,一百个人带一千个人。” 秦烈云终于明白王武在打什么算盘了,这根本不是被拆散,这是渗透。 赵天雄以为把人分开就能架空王武,实际上是帮王武把种子撒到了全军各处。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王武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 “等我在北境竖起大旗的那天,我要这全军上下,皆是我的兄弟。” 没有人再说不愿意走的话,那些红着眼眶的士兵攥紧了拳头,胸膛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 秦烈云单膝跪下,“属下领命。”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跪了下去,声音震得校场上的火把都在晃。 钱彪站在人群后面,他没有跪,但他的眼眶比谁都红。 “老弟,不对,大人,我钱彪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王武把他扶起来。 “钱大人去督粮队也好,粮草是大军的命脉,谁管粮草谁说话就硬气,记住这一点。” 钱彪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督粮官是个被踢走的闲差。 现在听王武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粮草、过手的银子比打仗的军饷多十倍。” “钱大人在军中混了二十年,这点道道不用我教吧。” 这话把钱彪说乐了,他突然觉得这个督粮官的差事比百夫长还有搞头。 第二天,王武的人按照赵天雄的命令分散到了各个营。 赵天雄站在帅帐里看着报上来的名单,心里那点不安消散了大半。 王武手底下一个人都没留,连那个秦烈云都被调去了最远的北疆营。 千夫长当得再大,手下没兵也是个空壳子,他赵天雄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妙极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被分出去的人走之前都领了一件东西。 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武字。 王武搬入千夫长的独立大院是在第三天。 院子比之前的帐篷大了二十倍,里里外外能住五十个人。 阿依娜被安排在后院的小屋里,手脚上还戴着镣铐,但比之前的待遇已经好了太多。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给王武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活不重。 但对一个曾经的月亮圣女来说足够屈辱了。 顾青也住进了这个院子,她被安排在前院的厢房里,名义上是王武的亲兵。 第五天的时候出事了。 一个赵天雄手下的百夫长带着两个人闯进了王武的院子。 手里拿着一份公文说是来送信的。 王武不在院子里,他去营里处理事情了。 那百夫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正在井边打水的阿依娜身上。 阿依娜穿着粗布衣服,头发用布带绑着,脸上的祭司纹身还在。 但姿态已经没了之前的高傲。 “这就是那个月亮圣女。” 百夫长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阿依娜,眼睛里的光让人恶心。 “听说是个宝贝疙瘩,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阿依娜往后退了一步,但手脚上的镣铐让她跑不快。 “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主子的同僚,怎么,你一个蛮族娘们还敢挑人。” 百夫长伸手去抓阿依娜的下巴,被她躲开了。 “反正是个俘虏,大家玩玩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金贵货。” 顾青就站在厢房门口,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出手会不会给王武惹麻烦,毕竟对方是赵天雄的人。 那百夫长看她犹豫的样子,笑得更嚣张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你长得比这蛮族娘们还俊俏,不如咱们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他的手腕。 王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那百夫长身后,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 “你的爪子伸错地方了。” 百夫长想挣开,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攥着他,他的骨头都在响。 “王千夫长,我只是来送公文的,开个玩笑而已。” “我的院子里没有玩笑。” 咔嚓一声,那百夫长的手腕被折断了,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跟着他来的两个人想拔刀。 被王武一人一脚踹飞出去,砸在院墙上滑了下来。 “她是俘虏不假,但也是我的战利品,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王武把那百夫长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下次谁再把爪子伸进我院子里,我剁了喂狗。” 那百夫长抱着断掉的手腕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来之前以为王武是个软柿子,现在才知道是个杀神。 阿依娜站在原地,她看着王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杀了阿古拉,恨他把她从圣女变成了奴仆。 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护着,她在这军营里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第一百零六章 银子够多,什么人都敢卖 那些中原军人看她的眼神她都看见了,贪婪的恶心的肮脏的。 只有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件战利品,一件需要保管好的战利品。 “谢……” 阿依娜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王武没等她说完就转身进了正屋,他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顾青站在厢房门口,她看着王武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刚才她犹豫的时候王武出现了,她犹豫的时候王武动手了。 她问自己为什么犹豫,得到的答案让她更加烦躁。 她不是不敢动手,她是怕给王武惹麻烦。 什么时候开始她会为这个男人考虑这么多了,她来军营只是为了躲避追杀,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她的心跳告诉她,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大到她自己都害怕。 那天晚上,顾青的寒毒又有发作的迹象,草原上带回来的寒气还没完全驱散。 她坐在厢房里运功压制,但效果不好,那股寒气像有生命一样在经脉里乱窜。 门被推开了,王武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 “喝了。” 顾青接过碗,手指碰到王武的指节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 “你的脸色从下午就不对,以为我看不出来。” 王武没等她喝完药就坐到了她身后,掌心贴上了她的后背。 那股温热的纯阳内力再次涌入顾青的经脉,把作乱的寒气一点点压制回去。 顾青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也没用。 而且她发现自己不想挣扎,那股温热的力量让她觉得安心,觉得安全。 这是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你的寒毒是怎么得的。” 王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平淡的好奇。 顾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三年前被人追杀,逃进雪山里待了七天,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是我父亲的仇家,我父亲死后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王武没有继续问,他能感觉到顾青不想多说这件事。 纯阳内力运转了半个时辰,顾青体内的寒气被彻底压制住了。 王武收回手站起来,正要往外走,顾青突然开口了。 “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从第一次王武救她开始就想问了。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对你也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什么要帮我。” 王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是我的兵。” 就这五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顾青愣在那里,她本以为会听到别的答案,比如他看穿了她的身份想利用她。 但他只是说因为你是我的兵。 他的兵吃他的肉喝他的酒练他的刀,他护着他们就像护着自己的东西一样。 顾青的眼眶突然有点酸,她低下头不让王武看见。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武没有多说什么,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夜风吹进厢房,顾青坐在原地没动,她的手按在胸口上,那里跳得厉害。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刚才运功导致的心跳加速,跟别的没关系。 但她骗不了自己,那颗心跳的节奏她太熟悉了,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悸动。 院子外面传来巡逻兵换岗的脚步声,月亮挂在天上,照着整个军城。 阿依娜在后院的小屋里透过窗户看着正屋的方向,她刚才看见王武进了那个瘦书生的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但她就是在意。 那个杀了阿古拉的男人,那个把她变成奴仆的男人,她应该恨他才对。 但当他今天挡在她面前折断那个百夫长手腕的时候。 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恨,是别的什么东西。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军城里的积雪没过了膝盖。 赵天雄的军令在第四天早上送到了王武的院子里。 军令上写的是让王武带本部千人深入雪原执行焦土政策。 所谓焦土政策就是把蛮族在边境的小型补给点全部摧毁,断掉他们过冬的物资来源。 这种任务听着威风,但谁都知道是个要命的差事,大雪封山的时候钻进草原比送死还惨。 钱彪已经被调去督粮队了,但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到了他耳朵里,他连夜跑回来找王武。 “老弟,赵天雄这是要你命啊,这种天气进草原,冻都能把人冻死。” 王武把军令扔在桌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赵天雄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那批人被分出去之后,赵天雄肯定以为王武成了光杆司令,现在正是弄死他的好机会。 “军需处给了多少御寒物资。” 钱彪的脸更难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过去。 “棉衣三百件,火折子五十个,干粮够吃五天的,其他的一概没有。” 千人队配三百件棉衣,这摆明了是让七百人去送死。 王武把清单看完之后放在了烛火上烧掉,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张管事那边还有多少压箱底的货。” 钱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还想去找张管事,那可是赵天雄的人。 “应该还有一些,但这次赵天雄肯定打过招呼了,张管事未必敢卖给你。” 王武从桌上拿起一叠银票,数了数,整整两万两。 “银子够多,什么人都敢卖。” 第二天一早,王武带着两个亲兵去了军需处,张管事看见他来的时候脸色很不自然。 “王千夫长,您怎么有空来了。” 王武把那叠银票拍在柜台上,两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晃得张管事眼睛都直了。 “我要你库房里所有的羊皮袄,所有的烈酒,还有所有的火油。” 张管事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赵天雄交代过不准卖好货给王武。 但两万两银子摆在面前他实在挪不动脚。 “王千夫长,这个……赵将军那边……” “赵将军让我去执行焦土政策,我没有足够的御寒物资怎么执行。” 这话把张管事堵得说不出话来,军令是赵天雄下的。 物资不给够任务完不成,到时候黑锅谁背。 “你卖不卖。” 王武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两万两银票还在柜台上放着。 第一百零七章 雪地里的可疑车队 银票边上是王武的手,那只手曾经一拳打碎过金狼卫首领的心脏。 张管事只犹豫了三息就做出了决定,银子比赵天雄的交代重要。 “卖,王千夫长要什么我都有。” 两个时辰之后,八百件羊皮袄,三百坛烈酒,一百桶火油,全部装车送到了王武的营地。 千人队的新兵们看着那些物资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们本来以为这趟出去必死无疑。 现在每个人都能穿上羊皮袄,每个人都能喝上烈酒暖身,死亡的阴影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秦烈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些物资,嘴角带着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兄弟们白送死。” 王武没接他的话,他看着秦烈云身上的衣服,那是北疆营的制服。 “你不是被调走了吗。” “调走了,但听说你要出任务,我跟北疆营的主将请了个假。” 王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秦烈云跟在后面进去,帐篷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顾青,一个是阿依娜。 顾青坐在角落里擦刀,她的寒毒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但这次进雪原她也要跟着去。 阿依娜跪坐在火盆旁边,她的身份太特殊不能留在军城里,王武到哪儿都得带着她。 “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秦烈云开口问,他知道王武做事从来不会毫无准备。 王武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那是雪原深处的一片山谷。 “蛮族的补给点不止一个,但最肥的那个在这里。” 秦烈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距离军城足有四百里,比上次抓月亮圣女那趟还远。 “四百里,就算一切顺利也要走十天。” “七天够了,大雪封路蛮族的巡逻会松懈很多,我们走小路绕过去。” 顾青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山谷的位置上。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补给点。” 这个问题王武没有回答,他不可能告诉她这是系统神识探查的结果。 “你只需要知道那里有东西就行。” 三天后,千人队开拔了,王武带着他们从军城西门出发,一路往雪原深处走。 风雪比预想的还大,走了一天一夜之后就有人开始掉队。 那些新兵的体力根本撑不住这种行军强度。 但没有人敢抱怨,因为王武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上穿的跟普通士兵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千夫长都不怕冷,他们这些当兵的有什么资格叫苦。 第五天的时候,队伍抵达了那片山谷的外围。 王武的神识已经扫描过整个山谷了,那里面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不是普通的补给点,而是一个兵工厂加药材库的综合仓库。 蛮族把最重要的物资都藏在了这里,包括大量的精铁矿石和从中原抢来的珍稀药材。 “山谷里有多少人。” 秦烈云趴在雪地上观察着山谷的入口,那里有十几个蛮族士兵在巡逻。 王武在他身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守卫不到两百人,但都是精锐,普通的蛮族部落兵不可能被派来守仓库。” 两百精锐对一千新兵,这个比例听着不算悬殊,但新兵的战斗力跟精锐根本没法比。 “怎么打。” “我先进去,你们等我信号再动。” 秦烈云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一个人。” 王武没有解释,他站起来往山谷的方向走,身上的羊皮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顾青想跟上去,被秦烈云拦住了。 “让他去,我们跟着只会拖后腿。” 顾青停下脚步,她知道秦烈云说的是实话,王武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帮得上忙的。 山谷入口的巡逻兵最先发现了王武,他们举起弓箭朝他射了一轮。 箭矢飞到王武面前三十步的位置就开始偏转,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一样全部落空。 巡逻兵们傻眼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让箭矢自己转向的。 王武继续往前走,走进了三十步的范围之后,那些巡逻兵的动作开始变慢。 不是他们故意放慢,而是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王武抽出玄铁宝刀,刀光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一个巡逻兵的脑袋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另一个巡逻兵的身子就被劈成了两半。 十几个巡逻兵在十息之内全部倒下,没有一个能碰到王武的衣角。 山谷里响起了警报声,更多的蛮族士兵从仓库里冲出来。 手里拿着刀枪朝王武的方向涌过来。 王武站在原地等着他们靠近,那股杀气已经外放到了最大范围。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刚进入三十步的范围就开始减速,他们的战意被削减了一半。 本来是冲锋的架势,现在变成了慢跑,再往前走几步就变成了挪动。 王武迎着他们走过去,玄铁宝刀每挥一次就是一条人命,有时候是两条。 那些蛮族精锐引以为傲的武艺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他们连刀都举不起来。 杀到五十个人的时候,剩下的蛮族士兵开始往后退。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被王武身上的气息吓傻了,那种压迫感比草原上的狼王还可怕。 秦烈云看见信号的时候立刻带着千人队冲了进去,山谷里已经躺满了尸体。 王武站在尸体堆里擦刀,刀上的血还没干,身上的羊皮袄被染成了红色。 “清点仓库,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千人队的士兵们涌进仓库,他们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全都傻了。 精铁矿石堆成了小山,珍稀药材装满了几十个大箱子,还有蛮族从中原抢来的丝绸和瓷器。 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银子,没有人能算得清。 秦烈云走到王武身边,他的声音都在抖。 “这一趟,咱们发大了。” 王武没有接话,他的神识已经探测到了山谷外面的情况,有一支队伍正在往这边移动。 不是蛮族的援军,而是一支看起来像商队的队伍。 “秦烈云,带人继续装货,顾青跟我去看看外面。” 顾青跟着王武往山谷外面走,她不知道王武发现了什么。 但她知道王武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战场。 走出山谷之后,顾青也看见了那支队伍,距离他们大概有三里地。 十几辆大车,外面裹着厚厚的篷布,周围跟着四五十个护卫。 “商队。” 第一百零八章 通敌卖国撞我枪口上 顾青开口,这种时候草原上出现商队实在太奇怪了。 王武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已经扫描过那支队伍了。 那些护卫的身手都不弱,最差的也有三流高手的水准。 更奇怪的是,那些护卫穿的是中原人的衣服,用的是中原人的兵器。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中原的商队往蛮族腹地跑。” 王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他已经猜到了这支商队的性质。 “通敌。” 顾青也反应过来了,能在这种时候穿越草原的商队,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截下来。” 王武带着顾青往那支商队的方向迎过去,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商队也发现了他们。 那些护卫立刻摆出了防御的阵型,把车队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上好的皮袄,腰间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 老者看见王武身上的军装之后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这位军爷,老朽是京城皇商刘家的人,这是我们的通行令牌。” 他把令牌摘下来递过去,那块令牌上刻着一个刘字,边上还有户部的印章。 王武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然后扔在了雪地上。 “皇商。” 老者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对方连看都不看就把令牌扔了。 “军爷,这可是户部亲发的令牌,你这样做是要担责任的。” 王武没有理他,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车,车辙压得很深,说明车上的东西很重。 “车上装的是什么。” “都是些寻常的布匹和茶叶,跟蛮族做点小买卖,朝廷是允许的。” 王武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边,一刀劈开了篷布。 车上装的不是布匹也不是茶叶,而是一箱一箱的箭头,还有卷成筒的图纸。 那些图纸王武认识,是朝廷军器监的强弩图纸。 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这位军爷,这里面有误会,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王武的刀已经架在了老者的脖子上,那些护卫想动手。 但他们还没拔刀就被王武身上的气压震慑住了。 “把你背后的人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老者咬着牙不肯开口,他知道一旦说出来,他全家都得死。 王武没有跟他废话,玄铁宝刀一转,老者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惨叫声在雪地上回荡,那些护卫想冲上来救人,被顾青拦住了。 “再问一遍,你背后的人是谁。” 老者捂着流血的耳朵,脸上全是恐惧和痛苦。 “我说…我说……是京城的苏家,苏丞相的人。” 苏丞相三个字让顾青都愣了一下,那可是当朝权倾朝野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王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问。 “苏家的人在哪儿。” 老者用还在流血的手指向了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 那辆车的篷布比其他的都精致,一看就是坐人的。 王武朝那辆马车走过去,那些护卫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但他们刚拔出刀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 王武从他们中间穿过,每经过一个人就是一刀。 十几个护卫在二十息之内全部倒下,没有一个能挡住王武半步。 剩下的护卫全跪了,他们知道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王武走到那辆马车前面,一刀劈开了篷布。 车厢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上好的锦袍。 脸上戴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王武,没有恐惧,只有审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苏丞相的人。” “不只是苏丞相的人。” 女人把面纱摘下来,露出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叫苏红袖,苏丞相的女儿,你杀了我,整个北境都保不住你。” 王武没有被这话吓住,他伸手进车厢,从苏红袖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着这几年苏家跟蛮族交易的所有记录,包括卖了多少兵器,收了多少银子。 “这些东西落到朝廷手里,你爹的命都保不住。” 苏红袖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本账册是她这趟出来最重要的东西,本来是要销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王武把账册揣进怀里,然后让人把苏红袖从车上拖下来捆住。 “这下,我有跟你爹谈判的筹码了。” 苏红袖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 京城苏府的马车走的是御道,垫的是貂绒,喝的是温过的参茶。 现在她趴在一匹战马的背上,脸被马毛扎得生疼,肚子被马鞍硌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你们会死的,我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王武骑在前面,根本没回头看她一眼,这让苏红袖更加愤怒。 “王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跟整个朝廷作对。” 还是没人理她,那些士兵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眼睛都不往她身上瞟一下。 苏红袖的嗓子喊哑了,风雪灌进她的喉咙里,冷得她直打颤。 她穿的锦袍虽然是上好的料子,但在雪原上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休整的时候,苏红袖被从马背上拖下来扔在雪地上,她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不听使唤。 顾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同情。 通敌卖国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但她也注意到苏红袖的脸色不对。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却在冒虚汗。 “她好像不对劲。” 顾青跟王武提了一嘴,王武的目光扫过苏红袖,神识一探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苏红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什么扼住了。 秦烈云凑过来看了两眼,皱起眉头开口。 “心疾,我在边关见过这症状,受寒气刺激引发的,十个人九个半都得交代。” 苏红袖的身子开始抽搐,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眼珠子已经开始往上翻了。 “让她死算了。” 秦烈云的态度很明确,他对这个通敌的女人没有半分好感。 “死了反而干净,她爹那边咱们有账册就够了,活着反而是个累赘。” 这话在场的士兵都认同,苏红袖活着是麻烦,死了省事。 但王武没点头,他蹲下身探了一下苏红袖的脉搏,那脉象乱得像断了弦的琴。 “活的比死的值钱。” 第一百零九章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路 秦烈云愣住了,王武继续往下说。 “账册可以抵赖,说是伪造的,说是栽赃的。” “活人就在朝堂上指证她爹,谁都赖不掉。” 这话把秦烈云堵死了,道理摆在那儿,他没法反驳。 可眼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拿什么救她,一张嘴?” 王武懒得接话,俯身把苏红袖扶起来,挪到背风的石头后头。 顾青瞧见这一幕,胸口发酸,比当初面对阿依娜时还难受。 她明白王武是在留后路,可那股劲儿压不住,往上涌,她自己都有些怕。 苏红袖被放下来时人已经迷糊了,四肢冰凉,胸口却烫得吓人。 王武扯开她锦袍的领子,露出里头的中衣,掌心贴上她后背。 苏红袖半昏着,察觉有人挨近,下意识就要挣。 “滚…别碰我……” 声音虚得快没了,拒绝却咬在骨头里,苏家的姑娘,死都不肯软。 王武没在意她的挣扎,内力已经稳稳灌进去。 那力量和她体内的寒气碰到一块,有火烧冰的感觉,直冲五脏六腑。 苏红袖身子弓成一团,她试着咬舌却瘫软,牙关都咬不紧,只能发出**。 “别白费力气。” 王武在后面开口,声音没温度,有种让人没法违逆的态度。 “你根本办不到,歇着吧,能多喘口气命就多撑下去。” 苏红袖也不再动,不是因为王武的话。 而是那股内力把她整个人压得一动不了。 那股热流从后背扩散开,很快传遍全身。 像火沿着经脉把藏着的寒气一点点清出去。 她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苏家请过无数名医用过无数药材。 没有任何人能用这种法子压住她的心疾。 半个时辰之后,苏红袖的呼吸平稳下来,脸上的血色也慢慢回来了。 她睁开眼睛的一件事不是感谢,而是用力推开王武的手。 “你……你怎么敢。” 王武站起来,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苏红袖。 “我敢的事多了,救你的命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件。” 苏红袖被这话噎住了,她想发火但发现自己没有底气。 刚才她确实快死了,如果不是王武出手,她的尸体现在已经凉透了。 “我不需要你救。” “你需不需要不重要,你活着对我有用才重要。” 这话说得苏红袖的脸涨得通红,她从小到大被人捧着供着,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在京城她是苏丞相的掌上明珠,皇子公主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现在她被一个武夫当成货物一样看待,这种屈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活着,确实是这个男人救的。 顾青站在大石头外面,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包括王武把手贴在苏红袖后背上的那一幕。 她告诉自己这是救人,跟那天晚上救她是一样的道理,没什么特别。 但她的心还是在疼,疼得她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让她心乱的男人。 苏红袖被重新扶上马的时候,看王武的眼神变了。 她开始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他明明可以让她死,但他选择救她。 他明明是个粗鲁的武夫,但他的内力比她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纯正精深。 这种矛盾让苏红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心,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路。 队伍继续往军城的方向走,苏红袖趴在马背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温热的感觉。 她恨这个男人把她当货物,但又不得不承认被当成货物保管的感觉并不算坏。 至少比被当成工具利用完就扔掉要好,至少这个男人会花力气保她不死。 顾青骑马跟在队伍后面,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苏红袖的背影上。 又一个女人,又是同样的手段,王武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算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顾青自己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眼光看问题了。 她只是王武的兵,不是他的女人,她凭什么吃醋。 但酸就是酸,控制不住,就像控制不住自己那颗乱跳的心一样。 军城的城门在第七天傍晚打开。 王武的千人队拖着十几车战利品走进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安静了。 赵天雄站在城楼上,脸色比城外的积雪还白三分。 他亲眼看着王武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一长串俘虏和满载的大车。 “他怎么没死。” 这句话赵天雄没说出口,但身边的亲兵全看出了他眼里的意思。 派一千新兵去雪原执行焦土政策。 配三百件棉衣五天干粮,这种配置就是送葬的规格。 王武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比出发的时候阔气十倍。 更让赵天雄心惊的是队伍里那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跟在马后面走,一个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 穿粗布的那个他认识,是上次被俘的月亮圣女阿依娜。 被绑着的那个他不认识,但那身锦袍的料子他认得。 整个北境能穿这种料子的人不超过五个。 “去查查那个被绑的女人是谁。” 亲兵领命跑下城楼,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跑回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是苏丞相的女儿,苏红袖。” 赵天雄的腿软了一下,差点从城楼上栽下去。 苏丞相是什么人,当朝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他赵天雄在北境横着走靠的就是苏家的关系。 现在苏家的千金被王武像抓俘虏一样绑回来扔在马背上。 这事捅到京城他赵天雄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快,去把人拦下来,别让他进城。” 亲兵刚要动,又被赵天雄叫住了。 “算了,来不及了。” 王武的队伍已经进了城门,两边街道上全是看热闹的士兵和百姓。 这时候动手就是当众撕破脸。 赵天雄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武大摇大摆地往军城深处走。 那副架势比他这个先锋营主将还威风。 王武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阿依娜被安排去烧水做饭,苏红袖被扔进了柴房。 秦烈云带着人把战利品卸下来登记造册。 那些从蛮族仓库里搬出来的东西堆满了半个院子。 精铁矿石三十车,珍稀药材二十箱,丝绸瓷器若干。 还有从苏红袖车队里截获的兵器图纸和账册。 光是这批东西折成银子,少说也值二十万两。 第一百一十章 打不过就认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完成雪原焦土任务,触发额外奖励】 【奖励一:体质再次强化,严寒酷暑百毒不侵】 【奖励二:解锁威慑光环升级,百步之内敌人战意削减七成】 【奖励三:获得神识探查距离提升,探查范围扩大至三里】 王武扫了一眼奖励列表,这趟雪原之行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顾青没有跟着卸货的队伍忙活,她一回到院子就钻进了自己的厢房。 雪原那七天把她的底子掏空了大半,寒毒虽然被压制但元气亏损严重,现在走路都打飘。 她关上门脱掉外面沾血的衣服,准备换一身干净的,刚把中衣解开一半,门被推开了。 王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顾青的动作僵在那里,她的中衣已经褪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肌肤和缠着绷带的后背。 “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你没应。” 王武把药汤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顾青后背上的绷带,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伤口裂开了。” 顾青想把衣服拉上去,但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王武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三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我帮你换。” 顾青的身子僵得像块木头,她想挣扎但王武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 阿依娜端着热水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王武坐在顾青身后,正在帮她换后背上的绷带,顾青的中衣褪到腰间,露出光洁的后背。 水盆差点从阿依娜手里滑落,她赶紧稳住了,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她是月亮圣女,虽然被王武驯服了,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没完全磨掉。 这个男人救过她的命护过她的身,她以为自己在他眼里是特别的。 现在她发现自己想错了,他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有用的就护着,没用的就扔掉。 “水放下,出去。” 王武头都没回,这三个字让阿依娜浑身一颤。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顾青的后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不知道那伤口是怎么来的,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为王武挡的。 这个发现让阿依娜心里更酸了。 她在雪地上跟着队伍走了七天,脚底的水泡都磨破了三层皮。 她以为自己吃了很多苦,现在看来比起这个瘦书生差远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下王武和顾青两个人。 王武的动作很快,拆旧绷带上药换新绷带,一气呵成。 顾青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那药撒在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硬是没叫出来。 “好了。” 王武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柴房里那个女人是苏丞相的女儿,手里有通敌的账本,她比月亮圣女还值钱。” 顾青听出了王武话里的意思,他在告诉她这趟出去的收获。 也在告诉她接下来会有麻烦。 “苏丞相的人会来找麻烦吗。” “会,而且很快。” 王武说完掀开门帘走了出去,留下顾青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她把中衣拉上去系好,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痛感让她觉得踏实。 刚才王武帮她换绷带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吓人,比在雪原上面对蛮族骑兵的时候还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只把王武当主将的日子。 柴房里的苏红袖这时候也没闲着,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试图解开身上的绳子。 但那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折腾了半天只把手腕磨出了血。 “别费劲了,那绳子是牛筋搓的,你咬都咬不断。” 门口传来声音,阿依娜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 苏红袖抬头看见阿依娜的时候愣了一下,她认出了这个女人脸上的祭司纹身。 “你是月亮圣女。” “曾经是。” 阿依娜把稀粥放在苏红袖面前,蹲下来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她嘴边。 “吃吧,他说饿死你对他没好处。” 苏红袖咬着牙不肯张嘴,她苏家的千金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喂过饭。 “爱吃不吃,凉了就没了。” 阿依娜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她没心思伺候这个中原的贵女。 她自己的身份比这个女人高一百倍。 “等等。” 苏红袖叫住了她,她饿了两天了,胃里像有把火在烧。 “我吃。”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苏红袖的眼眶红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阿依娜重新蹲下来喂她,一勺一勺的,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 “你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苏红袖趁着喝粥的间隙开口问,她想不通一个月亮圣女怎么会给人当丫鬟。 “跟你一样,打不过他。” 阿依娜的回答简单直接,她把最后一勺粥送进苏红袖嘴里,站起来拿着空碗往外走。 “打不过就认输,这是草原的规矩,你们中原人也该学学。” 苏红袖看着阿依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还糟糕。 一个月亮圣女都被驯服了,她一个丞相的女儿又能撑多久。 但她不甘心,她苏红袖从小到大没输给过任何人,包括她那几个争家产的庶出兄弟。 她要等,等京城的消息传回来,等她爹的人来救她。 到时候这个叫王武的武夫会知道得罪苏家是什么下场。 三天后,苏红袖等的人来了,但不是来救她的。 一队京城来的禁卫军踏进军城的时候,整个北境的气氛都变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太监,穿着蟒袍,手里捧着一道圣旨。 赵天雄带着一群将领跪在城门口接旨,王武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红袖涉嫌通敌叛国,着即押解回京受审,钦此。” 圣旨念完之后,那太监把圣旨递给赵天雄,眼睛却看向了人群后面的王武。 “王千夫长,苏红袖现在在你手里,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亲自押解回京。” 这话让赵天雄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押解苏红袖回京,路上少说也要走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狮子大开口,不服憋着 苏丞相的人不会让女儿活着进京城的,派王武去押解就是让他去当替死鬼。 “王千夫长,这可是皇上钦点的差事,你不会推辞吧。” 那太监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他是苏丞相的人,这趟来就是要把苏红袖灭口。 王武打死了劫杀的人把苏红袖带回来。 这事已经得罪了苏家,现在正好借机把他一起除掉。 “不去。” 王武的两个字让全场都安静了,那太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腿疼。” 这话把那太监的脸都气绿了,皇上的圣旨他敢说不去,这是抗旨。 “王武,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吗。” “知道,杀头。” 王武的语气平得吓人,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但我这条命是在雪原上拿蛮族人的血换的,你们京城那帮人动不了。” 这话把在场的将领们全镇住了,抗旨的人他们见过。 抗旨抗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回。 赵天雄站在一边看热闘,他巴不得王武和京城的人闹起来,最好两败俱伤谁也落不了好。 那太监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没想到王武这么硬,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王千夫长,你可要想清楚,这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的旨意让我去送死,我凭什么听。” 王武往前走了两步,那股杀气开始外放,周围的禁卫军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红袖手里有通敌的账本,账本上记着苏家这几年卖给蛮族多少兵器收了多少银子。” “这账本要是送到皇上面前,苏丞相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这话像一把刀一样扎进那太监的心里,他知道账本的事。 苏丞相派他来就是为了把账本和人一起灭口。 “你想怎样。” 太监的语气软下来了,他知道王武手里捏着苏家的命根子,不能硬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 王武伸出一根手指。 “一,苏红袖我押,但人得一直在我手里,谁也别想动。” “二,赵将军批个条子,开放玄甲库,我要里面最好的装备。” “三,给我的人马一个进京述职的名义,千夫长太小了,我要个校尉的衔。” 这三个条件一出,赵天雄的脸都绿了。 玄甲库是北境军最顶级的武库,里面的装备连他都没资格动用,王武开口就要。 校尉是从五品的武官,比千夫长高了两级,这是明抢军功。 “王武,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赵天雄忍不住开口了,他没想到王武会趁机敲竹杠。 “赵将军,这差事是皇上钦点的,我要是死在路上,这锅谁背。” 王武看着赵天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总不能让我白白去送死吧,给点辛苦费不过分。” 赵天雄被这话堵得说不出来,他知道王武说的是实话。 苏丞相的人肯定会在路上动手,王武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但他不在乎王武死不死,他在乎的是玄甲库和校尉的衔。 那太监在旁边急了,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苏家越不利。 “赵将军,答应他吧,回头我跟苏丞相说,这些损失苏家会补给你。” 这话让赵天雄动摇了,苏家的补偿可比玄甲库里那些死物值钱多了。 “好,我答应你。” 赵天雄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王武。 “玄甲库随你挑,校尉的衔我今天就给你报上去,你满意了吧。” 王武接住令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本来以为这趟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顺利。 赵天雄急着送走他,那太监急着灭口,两边都有把柄在他手里,不狠狠敲一笔才是傻子。 秦烈云站在人群后面,他看着王武把赵天雄和京城来的太监都拿捏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对人了。 这种明明是别人求着办事还得倒贴银子装备的本事,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玄甲库的大门在王武面前打开的时候,张管事的腿都在抖。 这地方他管了八年,从来没有人拿着赵天雄的条子进来过,因为赵天雄自己都没资格动这里的东西。 “王校尉,您慢慢挑,小的在外面候着。” 张管事说完就想溜,被王武一把拽住了领子。 “跟我进去,你对这里面的货色最熟,帮我挑。” 这话让张管事的脸都白了,他进去帮忙挑,回头赵天雄追究起来,他就是帮凶。 但王武的手劲让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库房里的东西比张管事上次带王武看的那个小仓库强了一百倍不止。 一排排铁架子上挂满了铠甲,黑色的甲片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冷光。 秦烈云跟在后面,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铠甲的来历。 “黑云重甲,这是禁军的制式装备,怎么会在北境的库房里。” 张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事他知道,但不敢说。 王武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三年前京城禁军换装,淘汰下来的旧甲被运到边境充当军需。” “但这批甲从来没发下去过,因为赵天雄把它们扣下来当私货,准备找机会卖给蛮族。” 这话把张管事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武连这种机密都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 秦烈云的眼睛已经挪不开了,他拿起一套黑云重甲掂了掂。 “三十斤,比咱们现在穿的精铁甲重了十斤,但防护力至少强两倍。” “穿上这玩意儿,普通的弓箭根本射不穿,就算是蛮族的重弓也得在十步之内才能破甲。” 王武没有废话,指着那排铁架子开口。 “这批甲有多少套。” 张管事咽了口唾沫,不敢撒谎。 “三百二十七套,都是完好的,有些年头了但没生锈。” “全搬走。” 张管事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王武的眼神,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铠甲只是开胃菜,王武的目标是库房深处的那批兵器。 一百张神臂弩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弩身用的是精钢,弩弦是十二股牛筋绞成的。 这东西射程三百步,有效杀伤两百步,是克制骑兵冲锋的利器。 秦烈云拿起一张试了试手感,拉弦的时候手臂都在发颤。 “这弩的拉力少说有两百斤,普通士兵根本用不了。” “但咱们队里那批老兵可以,他们跟我在雪原上练了七天,臂力够。”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底被掏空了 王武把神臂弩放回箱子里,继续往库房深处走。 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排长兵器,每一柄都用油布包着,打开之后寒光刺眼。 陌刀,长七尺,刀身宽四寸,双面开刃,专门用来砍马腿的重兵器。 这东西在战场上摆成刀阵,骑兵冲过来就是送人头,但因为太重太费体力,已经很少有军队装备了。 王武拿起一柄掂了掂,三十五斤,正好合手。 “这批陌刀有多少。” 张管事的声音都在抖。 “五十柄,是先帝年间铸造的,一直没人敢用。” “全带走。” 秦烈云在旁边已经算不清这批装备值多少银子了,他只知道王武这一趟把赵天雄的老底掏空了。 三百二十七套黑云重甲,一百张神臂弩,五十柄陌刀,外加配套的箭矢和维护工具。 这些东西装了整整二十辆大车,从玄甲库里运出来的时候,整个军城的人都在看。 赵天雄站在帅帐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本来以为王武只会拿几套好甲充充门面,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把库房搬空了。 但他没法阻止,条子是他自己签的,反悔就是打自己的脸。 那个京城来的太监站在赵天雄旁边,脸色比赵天雄还难看。 他派人去堵王武的时候,王武带着的亲兵已经全副武装了。 三百个穿着黑云重甲的士兵把那批装备围得水泄不通,谁敢动一下就是跟整支队伍开战。 装备运到王武的营地之后,换装立刻开始。 那些跟着王武从雪原回来的士兵排着队领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他们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装备。 钱彪本来在督粮队待着,听说王武要出发了专门跑回来看。 他看见那批黑云重甲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老天爷,这是禁军的甲,你他娘的从哪儿弄来的。” 秦烈云在旁边帮忙分发装备,头都没抬。 “玄甲库,赵天雄签的条子。” 钱彪愣住了,赵天雄把自己的私货贴给王武,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眼前这支队伍。 三百个士兵换装完毕之后站成方阵,黑色的重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每个人都提着精钢长刀,背后是神臂弩,腰间挂着箭壶。 这一队看着不像普通军队,更像能和禁军硬碰硬的精锐。 赵天雄的亲兵队就在校场上训练,本来准备看热闹。 但三百人刚一列阵,亲兵队全都安静下来。 这些人从雪原带回的杀气压在场上,让旁人心里发紧。 队伍里二十人没有用长刀,他们手上的陌刀比一般士兵高一截。 他们排在阵前,竖起一道黑色刀墙。 赵天雄透过帅帐的窗看过去,手开始发抖。 他明白自己这次误判了,王武并不是可以随便对付的人。 王武很早就在铺局,从先锋营开始,每一步都算进去了。 表面是在别人压迫下的选择,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积攒底牌。 现在他手里三百精兵,配备全是最好的,全力还有丞相女儿可作筹码。 赵天雄即使再想动他,也要三思。 顾青穿上一身秦烈云给挑的软甲,轻便又能防住刀剑伤害。 她站在队伍一侧,手还是握着用惯的长刀。 阿依娜站得更远,没资格参加列阵,可目光一直没离开王武。 苏红袖独自关进专门的囚车,隔着栅栏盯着外面队列,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她原以为王武只是没什么大本事的小子,这会儿看他说法已经全变了。 他心里有路数,也下得去手,眼界和那些京里的世家公子比,强出一截。 队伍出发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三百人分成三队依次出城。 城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和百姓,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先锋营的人出门打仗穿的都是破烂货,什么时候轮到全员重甲了。 赵天雄没有来送行,他躲在帅帐里不敢露面。 那个京城来的太监倒是站在城门口,眼睛一直盯着囚车里的苏红袖。 王武骑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去告诉你主子,他女儿我会活着带到京城。” “但如果路上有人敢动手,我不介意多送几个人去见阎王。” 太监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知道王武说的是实话。 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他已经领教过了,苏丞相派来的那些杀手未必是对手。 队伍出了军城之后一路往南走,目的地是京城,但中间要经过青州。 秦烈云骑马跟在王武旁边,他知道青州是王武的大本营。 “咱们在青州停多久。” “三天,修整一下再走。”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队伍休息,也足够让王武处理一些私事。 从军城到青州要走七天的路程,队伍走得不快,因为那辆囚车拖慢了速度。 但王武没有催,他不着急赶路,苏丞相的人也需要时间布置埋伏。 等他们布置好了再一网打尽,比路上提心吊胆省事。 第七天傍晚,青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王武看着那座城,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别的表情。 他离开青州的时候只是个刚入伍的新兵,现在回来已经是校尉了。 而且还带着三百精锐和一堆俘虏。 队伍进城的时候,整条街都轰动了。 青州的百姓认出了那些黑云重甲,那可是禁军才能穿的装备。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是王武,酒楼那个王武,他怎么当官了。” “当官了,你没看见那架势,那是将军的排场。”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整个青州城都知道王武回来了。 王家的产业在这半年里扩张了三倍不止,酒楼开了分号,商铺遍布全城。 陆知书站在酒楼门口等着,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用玉簪挽着。 她是王武走之前安排的管家,这半年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王武翻身下马的时候,陆知书迎上来福了一礼。 “老爷回来了,家里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声老爷让队伍里的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不知道王武在青州还有这么大的家业。 秦烈云看着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再看看门口站着的下人,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跟着王武这么久,从来不知道王武是个富家少爷。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醋坛子翻一地 队伍被安排在城外的营地里驻扎,王武只带了几个亲兵进城。 苏红袖的囚车也被拉进了宅子,关在后院的柴房里。 阿依娜跟着王武进了门,她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女人,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陆含烟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正厅里,她是王武的正室,已经怀胎九月了。 萧清月站在她旁边,这位是青州萧家的千金,王武的第二房。 还有几个面生的女人,应该是这半年新纳进门的。 阿依娜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虽然是月亮圣女,但在这里她只是个俘虏。 王武进门之后先去正厅给陆含烟请了安,然后把顾青和阿依娜的情况说了一遍。 “顾青是我的亲兵,阿依娜是俘虏,都安排个住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女人们脸色都变了。 一个俊俏得不像话的亲兵,一个异域风情的俘虏,谁信她们只是下人。 陆含烟倒是没说什么,她这半年听的风言风语多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萧清月的眼神一直落在顾青身上,她总觉得这个瘦书生不太对劲。 “老爷,这位顾公子住哪儿。” 她故意把公子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武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顾青站在门口,她感觉到了那些打量的目光,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来这里是为了躲避追杀,不是为了跟这些女人争风吃醋。 但她的心还是在疼,疼得她想转身离开。 陆知书出来打圆场,把顾青和阿依娜都领去了偏院。 正厅里只剩下王武和他的几个女人,气氛有些微妙。 “老爷这趟出去收获不小啊,连蛮族的圣女都带回来了。” 萧清月的语气酸得能滴出水来,她嫁给王武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竞争对手。 王武正要开口,陆含烟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夫人怎么了。” 陆知书反应过来,她冲过去扶住陆含烟的胳膊。 “肚子疼,疼得厉害。” 陆含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要生了。” 这三个字让整个正厅都乱了套,下人们跑进跑出,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烧热水。 王武站在原地,他杀过金狼卫首领,扛过几百人的箭雨,但这种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萧清月也顾不上吃醋了,她搀着陆含烟往产房走。 “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 这话是对下人们说的,但也是说给王武听的。 王武没有反驳,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产房的门关上之后,里面传来陆含烟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 王武就站在门外的廊下,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秦烈云和钱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过来了,他们听说主母要生了,放下手里的事就往这边跑。 钱彪看见王武站在门外的样子,觉得这位杀神也有人味。 “老弟,别担心,生孩子这事儿顺其自然。” 王武没接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产房的门。 门外已经站了七八个大夫,都是青州城里最有名的。 他们本来在各自的医馆坐诊,王家的人找上门的时候说的是王老爷请。 一听这个名字,没有人敢耽搁,连药箱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跟着跑过来了。 王武在青州的势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一句话就能调动全城的资源。 这种待遇放在别的地方只有知府甚至更高的官员才能享受。 但王武只是个校尉,他靠的不是官位,靠的是实打实的拳头和银子。 产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王武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想进去看看,但被守在门口的产婆拦住了。 “老爷,男人不能进产房,这是规矩。” 王武没有硬闯,他知道有些规矩不能破。 顾青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她看着王武焦虑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酸涩突然淡了一些。 这个男人再强也是个人,也有担心害怕的时候。 阿依娜也在看,她站在偏院的门口,目光穿过几道院墙落在王武的背影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男人的家事。 她应该恨他,恨他杀了阿古拉,恨他把她变成了奴仆。 但她恨不起来,因为这个男人救过她的命,护过她的身。 产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比之前的喊声更让人心慌。 王武往前走了一步,被秦烈云拉住了。 “再等等,可能是要生了。” 下一秒,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响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生了,是个少爷。” 产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王武的拳头松开了,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钱彪反应过来,拍着王武的肩膀大笑。 “恭喜老弟,当爹了。” 秦烈云也跟着道喜,虽然他不善言辞,但脸上的笑是真的。 院子里的下人们开始放鞭炮发赏钱,整个王家大宅都沸腾了起来。 消息传出去之后,青州城的大小商户都派人来送礼。 有送金银的,有送补品的,还有送田产地契的。 这些人半年前还不知道王武是谁,现在争着抢着跟王家攀关系。 王武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送礼队伍,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他手里的权力和实力来的。 但这就是这个世道的规矩,有权有势才有人巴结。 产婆把孩子抱出来给王武看的时候,那小东西正闭着眼睛哭。 皱巴巴的脸红得像个猴子,但王武看着他,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爷,夫人说让您给少爷起个名字。” 王武想了想,开口道。 “就叫王承业。” 承业二字,既是承家业也是承大业,寓意不言而喻。 陆知书在旁边把名字记下来,她看着王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从一个酒楼小厮变成了现在的校尉。 手底下有三百精兵,家里有几房妻妾,现在又有了儿子。 他的人生像开了挂一样,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稳。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喜得龙凤胎 产婆的脸色突然又变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往产房里面瞅了一眼。 “老爷,您稍等,里面好像还有动静。”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又皱起来,陆含烟刚生完一个,怎么还有动静。 产房里又传来喊声,陆含烟的嗓子都喊哑了,但那声音比之前还要撕心裂肺。 钱彪站在旁边脸都白了,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难产的,没见过生完一个还要继续生的。 秦烈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产婆。 “什么情况。” “像是双胞胎,一个出来了,还有一个在里面。” 双胞胎让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这年头能生双胞胎的女人可是凤毛麟角。 王武站在门口,他的手又攥成了拳头,但这一次攥得更紧。 产房里的声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那些大夫进进出出跑了七八趟。 终于,第二声婴儿的啼哭响了起来,这一声比第一声更尖更亮。 “又是一个,老爷,是个姑娘。” 产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龙凤胎,王家得了一对龙凤胎。 这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青州城都炸锅了,送礼的队伍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龙凤胎在民间是大吉之兆,预示着家族兴旺子孙满堂。 王武家本来就势大,现在又添了这么好的彩头,以后在青州城里更是没人敢惹。 陆知书把两个孩子都抱出来给王武看,一个男娃一个女娃。 “老爷,两个孩子都起名吧。” 王武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脑子里没去想什么子曰诗云。 “儿子叫王镇北,女儿叫王平南。” 镇北平南,这名字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给孩子起名字,这是在立志,立的是扫平天下的志。 钱彪在旁边咧嘴笑,他就喜欢王武这股子霸气。 “好名字,镇北平南,以后王家的香火可就旺了。” 秦烈云没说话,但他看王武的眼神变了,跟着这样的人干,绝对不会吃亏。 顾青站在院子角落里,她看着王武抱着孩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她也想给这个男人生个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从小习武杀人,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但现在她想了,而且想得很认真。 阿依娜也在看,她站在偏院的门口,目光落在王武怀里的孩子身上。 草原上的女人以多生孩子为荣,她是月亮圣女不能嫁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遗憾。 现在她看着别的女人给王武生了龙凤胎,那股遗憾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苏红袖在柴房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她趴在窗口往外看,只能看见一片欢天喜地的场面。 她苏家在京城也是大族,但她爹只有她一个嫡女,其他的都是庶出。 苏家的香火一直是她爹的心病,现在王武一下子得了龙凤胎,气运比她苏家还旺。 这个发现让苏红袖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被关在柴房里像个犯人,而王武在外面儿女双全。 就在这时候,王武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而且是连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家族气运暴涨】 【叮,触发隐藏成就:龙凤呈祥】 【叮,获得奖励: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叮,获得奖励:上古神血脉觉醒】 【叮,宿主体质进化,寿命上限突破至一百一十岁】 【叮,宿主力量达到举鼎拔山境界】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砸在王武脑子里,让他差点没站稳。 他这辈子见过的奖励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多,系统像是疯了一样往他身上堆东西。 最关键的是那个龙象般若功第十层,这门功法他听说过,练到极致可以拥有十龙十象之力。 一龙之力能翻江倒海,一象之力能开山碎石,十龙十象加起来是什么概念。 还有那个上古魔神血脉,这东西更邪门,王武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生变化。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来,那是骨头在重塑在进化。 他的身高没变,但骨架变得更加坚固,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钱彪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他看着王武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弟,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王武没有回答他,他把孩子交给陆知书,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他需要找个地方试试自己现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校场在城外的营地里,这个时辰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在走动。 王武走到校场中央,对着一座假山站定。 那座假山有两人多高,是用太湖石堆成的,少说也有几千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用的是龙象般若功的劲道,拳头还没碰到假山,拳风就已经到了。 轰的一声巨响,假山从中间裂开,碎石四溅,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等尘土散去之后,那座假山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石,没有一块超过拳头大小。 巡逻的士兵全都跑过来了,他们以为是敌袭。 结果看见的是他们的主将站在一堆碎石中间。 秦烈云也追过来了,他看见那堆碎石的时候腿都软了。 “你干的。” “试试手。” 试试手就把假山轰成了渣,这是什么概念,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秦烈云跟着王武这么久,见过他杀金狼卫首领,扛箭雨,没见过他一拳碎石的。 这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这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王武看着自己的拳头,他还没用全力,只用了三成,假山就碎了。 如果用全力呢,那岂不是能把城墙都打塌。 这种力量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系统给的奖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但这次超出了预期太多。 生个孩子就能变这么强,早知道多生几个。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武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 家族气运这种东西虽然玄乎,但系统既然认,那就是真的有用。 以后多生几个,说不定还能触发更多的隐藏奖励。 钱彪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他看见那堆碎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老弟,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夫,也太邪门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猛火油配破甲锥 王武没有多解释,他转身往回走,该试的已经试过了,该办的事还得办。 回到宅子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送礼的人都散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知书还没睡,她在书房里等着王武。 “老爷,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王武坐下来,陆知书把一本账册递过去。 账册上记的是这半年青州地下工坊的产出。 问仙酿只是其中一项,还有别的东西。 猛火油柜三十二具,破甲锥两百支,精钢弩机五十张。 这些东西都是王武走之前交代研发的,现在全部成型了。 猛火油柜是一种喷火装置,里面装的是特制的猛火油,点燃之后能喷出三丈远的火焰。 骑兵冲锋遇到这东西,人和马都会被烧成焦炭。 破甲锥是专门对付重甲兵的利器,锥头用精钢打造,能刺穿三层皮甲两层铁甲。 这些东西放在战场上就是杀人的利器,放在京城就是威慑苏丞相的底牌。 “全部装车,明天跟着队伍一起走。” 陆知书应了一声,她知道老爷这趟去京城不是送俘虏那么简单。 苏丞相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押进京城受审,路上肯定会派人劫杀。 这些武器就是王武给苏丞相准备的“见面礼”。 第二天一早,王武去了城外的地下工坊。 工坊建在一座废弃的矿洞里,入口隐蔽得很,不知道的人根本找不到。 里面有三十多个工匠,都是王武从各地挖来的能人。 有的擅长锻造,有的擅长机关,有的擅长火药,凑在一起什么都能做出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匠,叫孙百炼,据说打了一辈子铁从没失过手。 他带着王武在工坊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成品都展示了一遍。 “王老爷,您看这猛火油柜,射程比之前又远了半丈,喷出来的火能烧一刻钟不灭。” 孙百炼把一具猛火油柜扛出来,对着洞壁演示了一下。 火焰从喷口、射出去,打在石壁上溅开,整个洞里都被照亮了。 那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蓝芯的,说明温度比普通的火要高得多。 “还有这破甲锥,我在锥头上加了血槽。” “刺进去之后拔出来血会喷得更快,敌人死得更干脆。” 孙百炼把一支破甲锥递给王武,锥身三尺长。 锥头寒光闪闪,看着就知道是杀人的凶器。 王武掂了掂重量,正好合手,这些工匠确实下了功夫。 “明天全部装车跟我走,路上可能有人劫道,这些东西得派上用场。” 孙百炼点头应下,他不问王武要去干什么,他只管打铁造东西,别的跟他没关系。 从工坊出来之后,王武刚走到半路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道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看着像是个游方道士。 “施主留步,贫道有话要说。” 王武停下脚步,他的神识已经扫过这个人了。 对方的修为很高,至少是宗师级别的。 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拦住他,肯定有事。 “说。” “施主此去京城,路途凶险,苏丞相手下有三个宗师级高手,寻常人近不了他的身。”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挑了一下,三个宗师级高手,苏丞相的底牌比他想象的还厚。 “还有,南边有异动,贫道夜观天象发现南方有黑气升腾,恐怕会有大乱。” 南方黑气升腾,这话跟军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对上了。 赵天雄之前提过南边有流寇作乱。 但那只是流寇而已,能掀起什么大浪。 “你是什么人。” “贫道姓张,云游四方,偶尔给人指点迷津。”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但王武没有追问,这种人有他们自己的规矩。 “多谢提醒,不过我该去的还是得去。” 灰袍道士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这个年轻人,但他还是把该说的话说了。 “施主保重,贫道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几步之后就消失在了街角,速度快得王武都没看清。 秦烈云从后面追上来,他看见王武站在路边发呆,以为出了什么事。 “谁拦你。” “一个道士,说京城有危险。” “谁不知道京城有危险,苏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王武没有接话,他转身往宅子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出发。 回到宅子之后,王武把陆知书叫到书房,交代了几件事。 “我走之后,青州这边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派人送信。” 陆知书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还有,如果我在京城动手了,你立刻联系北边的人,把北境的粮道切断。” 这话让陆知书愣了一下,切断北境粮道,那可是会饿死几万边军的大事。 “老爷的意思是……” “赵天雄靠的是苏家的关系,苏家倒了他也得跟着倒。” “到时候北境群龙无首,我的人正好趁机上位。” 这一盘棋布得太大了,陆知书管了半年的家,也没想到王武的野心这么大。 他不只是想扳倒苏丞相,他还想把整个北境都吃下去。 王武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陆知书。 那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龙头。 “这是前朝皇室的免死金牌,关键时刻能保命。” 免死金牌,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里,没想到王武手里真有一块。 陆知书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但她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如果苏丞相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把整个朝廷都掀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里面的分量重如泰山。 王武在青州布局半年,明面上是开酒楼做生意,暗地里是在积攒兵马和武器。 三百精锐加上那批猛火油柜和破甲锥,足够跟苏丞相的人拼一拼了。 如果苏丞相识相就把账本和人交出去换个平安,如果不识相那就别怪他王武不客气。 这种未雨绸缪、随时准备掀桌子的态度,让陆知书对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敬畏。 陆知书刚要退出书房,门口的下人匆匆跑进来禀报。 “老爷,青州知府大人求见,说是专程来给老爷送行的。” 陆知书的眉毛跳了一下,青州知府李方正,这人她太熟了。 半年前王武刚开酒楼的时候,李方正派师爷来收保护费,张口就是三成干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知府大人的一百八十度转弯 王武没给,李方正就让衙门的人三天两头来找茬。 说什么酒楼挡了官道、说什么酿酒作坊违规排污。 那段日子陆知书跑衙门跑得腿都细了,每次去都得塞银子,塞完了还得挨白眼。 现在倒好,知府大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让他进来。” 王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在椅子上坐着没动,手里还握着那块免死金牌把玩。 李方正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一个五品知府从来都是别人给他跪,今天他自己差点给人跪了。 “王校尉,不对,该叫王大人了,下官来迟了,来迟了。” 下官这两个字从李方正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陆知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知府是正五品,校尉是从五品,按品级李方正确实比王武高半级。 但品级是死的,实权是活的。 王武手底下有三百精锐,身后站着北境先锋营的兵权,肩上担着皇帝钦点的差事。 这三样加起来,李方正那个知府跟王武比就是个屁。 更要命的是王武这趟去京城押的是苏丞相的女儿,账本上写的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苏丞相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两说,这时候谁敢得罪王武。 李方正不傻,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看风向比谁都准。 “王大人此去京城,下官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他招手让身后的仆人把礼单递上来,那礼单展开足有三尺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黄金千两、白银万两、上等绸缎百匹、珍珠玛瑙若干、城南良田三百亩。 陆知书看着那礼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半年前李方正派人来要干股,她给了五百两银子才把人打发走,五百两啊,她心疼了好几天。 现在李方正一出手就是万两白银加三百亩良田,这前后的嘴脸真是让人开眼。 “知府大人客气了。” 王武把礼单接过来扫了一眼,往桌上一扔,没再多看。 这态度比打李方正一耳光还让他难受。 他送的礼王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那万两白银就是几个铜板。 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他知道现在的王武已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照办。” 李方正把姿态压到了最低,他来之前想了很多开场白,到了这儿全没用上。 王武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赶紧把关系修补好然后滚蛋。 “青州的事我走之后陆管家说了算,有人找她麻烦就是找我麻烦。” “是是是,下官明白,谁敢找陆管家的麻烦,下官第一个不答应。” 钱彪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腰里别着王武赏的精钢短刀。 看见李方正点头哈腰的样子,钱彪乐了。 “哟,这不是李知府吗,怎么站着,坐啊。” 他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跷起二郎腿,那架势比主人还像主人。 李方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认出了钱彪。 就是那个在军城里混了二十年才混上百夫长的老兵油子。 这种人放在以前他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现在钱彪是王武的心腹,是督粮队的头头,手里捏着北境大军的命脉。 “钱大人说笑了,下官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钱彪哈哈大笑,他就喜欢看这些以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现在跪舔的样子。 “李知府,我记得半年前你派人来收过保护费吧,收了多少来着。” 这话把李方正的脸都说白了,他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事确实是他干的,但那时候谁知道王武会有今天。 “钱大人说的是,那时候是下官有眼无珠,下官给王大人赔罪。” 他真的弯腰作了个揖,一个五品知府给一个从五品校尉作揖。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青州的官场都得炸。 王武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行了,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把青州照顾好就行。” 这话给了李方正一个台阶下,他赶紧顺着往下走。 “王大人放心,青州有下官在,保证万无一失。” 他又鞠了两个躬才退出去,从进门到出门全程没敢抬头看王武的眼睛。 等李方正走了,钱彪才收起那副嘴脸正色道。 “这种墙头草,以后不能用。” “先用着,等京城的事办完了再收拾他。” 王武站起来往外走,他要去后院看看陆含烟和两个孩子。 陆含烟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两个孩子就睡在她身边,一左一右睡得正香。 “夫君,你真的要去京城吗。” “必须去,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苏家的机会。” 陆含烟没有再劝,她知道劝也没用,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镇北和平南还等着认你这个爹呢。” 王武低头看了看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等我回来,把苏家的产业全吞了,这两个小东西以后就是青州最大的地主。” 他在陆含烟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后院。 萧清月在院门口等着,她看见王武出来上前一步。 “老爷,路上小心。” “嗯。” 只有一个字,但萧清月已经满足了,这个男人不善言辞,能说一个字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 队伍在辰时整集合完毕,三百精锐站成方阵,黑色重甲在朝阳下闪着冷光。 二十辆大车装满了物资和武器,其中一辆车里装的是猛火油柜和破甲锥。 苏红袖被关在囚车里,她昨晚一夜没睡,眼眶下面挂着两个黑圈。 阿依娜骑在一匹马上,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不再是之前那副仆人的打扮。 顾青站在王武身侧,她的长刀挂在腰间,眼神比以前更锐利了。 秦烈云策马过来汇报。 “人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王武点了点头,扬手一挥。 “走。”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城门走去,街道两边站满了青州的百姓。 这种场面王武以前在酒楼里只见别人受过,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了自己。 城门口李方正带着一帮官员站成一排,全都弯着腰给王武送行。 一个五品知府带着一群官员给一个从五品校尉送行。 这场面放在哪朝哪代都是稀罕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主病当场治愈 王武骑马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连头都没偏一下。 出了城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城的城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从京城回来,这天下就得换个活法了。 队伍出了青州地界,天色就暗下来了,秦烈云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三百重甲兵围成一个圈,外围是警戒的哨兵,内围是物资和囚车,中间是王武的大帐。 这种阵型是秦烈云从雪原那趟学来的。 王武没教过他,他自己琢磨的,进退攻守都有余地。 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士兵们开始埋锅造饭。 今天吃的是干粮配肉汤,能填饱肚子但谈不上好吃。 苏红袖在囚车里闻见了肉汤的味道,她已经饿了两顿了,胃里翻江倒海。 但阿依娜端来的饭她一口都没吃,因为那是杂粮饼子配腌萝卜,连个肉星都没有。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苏红袖把碗从囚车栅栏的缝隙里推出去,碗摔在地上碎成了三瓣,杂粮饼子滚进了泥里。 阿依娜弯腰把碎碗捡起来,她没生气,只是看着苏红袖的眼神多了一丝嘲讽。 “你在青州的柴房里吃的比这个还差,怎么没见你挑。” 这话戳到了苏红袖的痛处,她在青州那几天确实是什么都吃,饿急了连冷馒头都往嘴里塞。 但那时候没人看见,现在阿依娜当着士兵的面说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你一个蛮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不也是俘虏吗,你不也在给人端茶倒水吗。” “我是俘虏没错。” 阿依娜把碎碗扔进旁边的桶里,直起腰看着苏红袖。 “但我是被王大人亲手抓的,你是被王大人从车队里揪出来的,咱们俩能一样吗。” 这话听着像在比烂,但里面的意思苏红袖听懂了。 阿依娜是被王武在战场上俘虏的,那是正面交锋,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丢人的。 苏红袖是通敌卖国被人赃并获,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战俘一个是罪犯。 战俘可以用来交换可以赎回,罪犯只有一条路就是砍头。 “你这蛮子找死。” 苏红袖从囚车里伸出手想抓阿依娜的头发,但囚车的栅栏太密她够不着。 阿依娜退后两步躲开,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在王大人面前耍威风,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苏红袖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气。 连她那几个庶出的兄弟都不敢这样跟她说话。 “我爹是当朝丞相,等我回了京城,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种威胁阿依娜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她根本不当回事。 “你爹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账本在王大人手里,你爹敢动一根手指头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苏红袖的脸一下子白了,账本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那上面记着苏家这些年跟蛮族做的所有交易。 卖了多少兵器图纸收了多少金银,写得清清楚楚。 这东西要是被皇帝看见,别说她爹的丞相之位保不住,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你爹派来的人全死在雪原里了。” “你以为王大人为什么敢把你带着走,就是因为吃定了你们苏家不敢动手。” 阿依娜说完转身就走,她不想再跟这个中原贵女废话。 苏红袖一个人坐在囚车里,外面的风吹进来冷得她直哆嗦。 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她又放不下面子喊人送饭。 她恨阿依娜,恨王武,恨自己当初非要亲自押送那批货。 如果她老老实实待在京城,现在应该在苏府的暖阁里喝茶赏花。 而不是在这破囚车里受罪。 但后悔没有用,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她爹的人来救她,等翻盘的机会。 两刻钟之后,囚车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苏红袖抬头一看,是王武。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硬的,丞相千金的架子放不下来,就算沦为阶下囚也不愿意低头。 王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在囚车门口,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苏红袖一遍。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货物,在估算这件货物还值多少钱。 苏红袖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她宁愿王武用仇恨或者贪婪的眼神看她,也不想被这样审视。 “我听说你不吃饭。” 王武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种东西是给人吃的吗,我苏红袖就算饿死也不会吃那种猪食。” 这话要是换个人听可能会生气,但王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吃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苏红袖还以为王武要趁机占她便宜,她下意识往囚车里面缩了缩。 王武没有理她的反应,他伸手握住了囚车的铁栏杆。 那栅栏是精铁打造的,比手指头还粗,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个印子。 咔嚓一声,铁栏杆在王武手里像面条一样被捏扁了,变成了一块铁饼。 苏红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见过高手见过武林宗师,没见过能徒手捏扁铁栏杆的。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这是妖怪才有的本事。 王武把那块铁饼扔在地上,抬手捏住了苏红袖的下巴。 苏红袖想躲但她根本动不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那是王武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比她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可怕十倍。 一股内力从王武的指尖透入苏红袖的身体,那内力不是治疗的热流,是碾压的冰冷。 苏红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响,那种濒临碎裂的感觉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她想尖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王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是俘虏,不是客人。” 王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苏红袖的心上。 “你吃什么穿什么睡哪里,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从现在开始,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苏红袖想点头但脖子被捏住了动不了,她只能用眼睛疯狂地眨巴表示自己明白了。 王武松开手,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苏红袖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 她趴在囚车里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那几息的时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笑里藏刀 王武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饭一会儿会有人送来,凉了就没了。” 他说完掀帘走了出去,留下苏红袖一个人在囚车里发抖。 阿依娜就站在帐篷外面,她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苏红袖被吓傻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初,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狼狈,这么无助,这么绝望。 但她比苏红袖更早认清现实,所以她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而苏红袖只能趴在囚车里喘气。 “送饭。” 王武经过阿依娜身边的时候扔下两个字。 阿依娜立刻去灶上端了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 她把东西送到囚车门口的时候,苏红袖还是那副瘫软的姿势。 “吃吧,凉了就没了。” 阿依娜把碗放在囚车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她知道苏红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红袖的手抖得厉害,她抓了三次才把碗端起来,粥送到嘴边的时候洒了一半。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咸菜也吃了个精光,连碗底都用手指头刮干净了。 丞相千金的架子在王武那一捏之后彻底碎了,她现在只想活着,活着回到京城。 顾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王武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的手段她见识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阿依娜用了两天才被驯服,苏红袖只用了几息,区别在于王武这段时间又变强了。 雪原那趟回来之后王武就不一样了,那股气势比以前凌厉了不止一倍。 顾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走是对的。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以绝对武力震慑权贵,龙象般若功熟练度提升】 【叮,宿主骨骼密度再次强化,解锁铜皮铁骨进阶状态】 【叮,金刚不坏雏形激活,宿主肉身防御力大幅提升】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那些数值又涨了一截。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徒手撕裂重甲了,普通的刀剑砍在身上最多留个白印子。 这种实力放在整个天下也是顶尖的,那三个宗师级高手他不再放在眼里。 夜深了,营地里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在走动,其他人都钻进帐篷睡觉了。 王武没有睡,他在大帐里翻看从苏红袖那里缴获的账本。 账本上的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苏家这些年卖给蛮族的兵器足够武装一万骑兵。 难怪蛮族这两年越打越强,原来后面有人在喂他们装备。 “进来。” 王武开口了,帐外有脚步声但没人动。 顾青掀帘走进来,她本来是巡逻路过,没想进来,但王武已经发现她了。 “坐。”顾青在王武对面坐下,她不知道王武叫她进来干什么。 “你的刀法进境如何。” 这个问题顾青没想到,她以为王武会说押解的事或者明天的路程。 “还行,雪原那趟砍了二十多个人,手感比以前好了一些。” “还行不够。” 王武站起来走到帐篷中间,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根木棍。 “接下来可能有恶战,苏家的人不会让他们千金活着进京城,路上肯定会有人劫杀。” 顾青也站起来,她听出了王武的意思。 “你要教我。” “传你几招发力的技巧,不是什么绝世武功,但足够让你多活一些。” 王武没有废话,他直接把木棍递给顾青。 “你先出招,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路数。” 顾青接过木棍,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棍子当刀使,一招劈砍朝王武的肩膀砍去。 这一招用的是她家传的刀法,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王武侧身避开,顺手在顾青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顾青的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木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的刀法没问题,问题在发力上。” 王武转到顾青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握棍的手腕。 “力从脚起,经腰胯传到肩膀,再从肩膀传到手腕,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断裂。” 顾青感觉到王武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你现在的问题是腰胯这里断了,力量传不上来,所以你的刀再快也没有杀伤力。” 王武的内力从掌心透入顾青的身体,顺着她的经脉走了一遍。 顾青的身子僵了一下,那种被人探查的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但她没有挣开,因为她知道王武是在教她东西。 “放松,跟着我的内力走。” 王武引导着顾青体内的真气走了一个周天。 那股真气从丹田发出,经过腰胯到肩膀再到手腕,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记住这个感觉,以后出刀的时候就按这个路子来。” 顾青点头,她确实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以前她出刀是用胳膊的力量,现在她知道应该用全身的力量。 “再来一遍。” 王武松开手退后两步,示意顾青再试一次。 顾青握紧木棍,按照刚才王武教的方法发力,一招劈砍出去。 这一招比刚才快了三成,力道也大了不止一倍,木棍破空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还行,回去多练练,明天赶路。” 王武说完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翻看账本。 顾青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她刚才后背上残留的温热感还没消散。 “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谢谢。” 王武没有抬头,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顾青可以走了。 顾青掀帘出去,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她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很多。 队伍第三天抵达兖州,这是进京必经的大城,城墙比青州高了一倍有余。 兖州守将叫周德海,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在这地方当了八年的土皇帝。 他听说王武的队伍要过境,提前一天就派人来迎接,说是要设宴款待。 秦烈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这周德海跟苏家有没有关系。” “有。”王武的回答让秦烈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咱们还去吗。” “去,不去他反而起疑心。” 队伍从兖州的北门进城,城门口站满了迎接的官员和士兵,排场比李方正那次大了三倍。 周德海亲自站在队伍最前面,他一看见王武就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王校尉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话说得热络,但周德海的眼睛一直在往队伍后面瞟,他在找苏红袖的囚车。 第一百一十九章 腿怎么软了 王武翻身下马,跟周德海寒暄了几句。 “周大人客气了,我只是路过,不用这么大阵仗。” “哪里哪里,王校尉的大名下官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德海一边说一边往后看,他终于看见了那辆囚车和里面的苏红袖。 苏红袖这几天老实了很多,她规规矩矩地坐在囚车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但她一看见周德海,眼睛就亮了起来。 “周德海,快来救我,我是苏红袖,你认识我爹的。” 这一嗓子把周德海喊得浑身一激灵,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王校尉,咱们先进城,酒宴已经备好了,就等您入席呢。” 王武没有揭穿他的心思,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三百重甲兵进城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在看。 这种阵仗兖州城几十年没见过了。 黑色的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杀气冲天。 周德海走在王武旁边,他的腿有点软,那三百重甲兵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本来以为王武只是个从五品的小校尉,没什么实权,来了随便敷衍一下就行。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小子手底下的兵比他的守城军还精锐。 宴会设在守将府的正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酒是兖州最好的陈酿。 王武带着顾青进了正厅,他特意吩咐把阿依娜和苏红袖也带了上来。 周德海一看见苏红袖就知道事情要坏,这位千金在场他没法假装不认识。 果然,苏红袖一进门就开始喊。 “周德海,你是不是我爹的人,快派人送信回京城告诉我爹,让他派人来救我。” 周德海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承认就是得罪王武,否认就是得罪苏家,两边他都惹不起。 王武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大人,你要不要去救她。” 这话问得周德海差点把舌头咬断,他赶紧摆手。 “不不不,王校尉说笑了,这是朝廷的钦犯,下官哪敢插手。” “钦犯就对了。” 王武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但震得酒水飞溅。 “在这里没有什么丞相千金,只有还没死的俘虏,周大人看清楚了。” 周德海连连点头,他现在只想这场宴会赶紧结束,然后送这尊大佛离开兖州。 但王武没打算放过他,他指了指站在一边的阿依娜。 “周大人认识她吗。” 周德海看了阿依娜一眼,他认出了那脸上的祭司纹身。 “这是蛮族的月亮圣女。” “对,是我的奴婢。” 王武又指了指苏红袖。 “她也是俘虏,身份比阿依娜低,所以她是阿依娜的奴婢,周大人明白吗。” 周德海不明白王武要干什么,但他不敢问,只能点头。 “阿依娜,让她倒酒。” 这句话让全场都安静了,周德海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苏红袖的脸涨得通红,那种屈辱让她的手都在抖。 “我不倒,你做梦。” “不倒。” 王武站起来,那股威慑光环再次释放出来,这一次比上回还要强。 苏红袖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她想站起来但根本动不了,那种濒死的恐惧又涌上来了。 “倒酒。” 王武只说了两个字,苏红袖的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她爬起来走到酒壶旁边,颤抖着手给阿依娜倒了一杯酒,眼眶里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依娜端起酒杯,看了苏红袖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幕刻在周德海的脑子里,他知道自己今天见证了什么。 当朝丞相的女儿给蛮族圣女倒酒,而那蛮族圣女只是王武的奴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红袖在王武眼里连奴婢的奴婢都不如。 “周大人,还愣着干什么,喝酒啊。” 王武的声音把周德海从震惊中拉回来,他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王校尉请。”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别的心思了,王武这个人他惹不起,苏家他也不想管了。 宴会结束之后,周德海亲自送王武出城,顺便送上了十车物资。 粮草、药材、银子,能想到的都有,他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队伍刚出城门不到三里,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从前方拦住了去路。 打头的旗帜上绣着“京城巡查使”五个金字,足有三十多骑,个个披甲执刀。 秦烈云勒住马缰,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老大,京城的人追过来了。” 王武没有停,队伍继续往前走。 三百重甲兵的阵型自动收紧,把囚车和物资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巡查使是个四十出头的文官,穿着五品的官服,腰间挂着京城的牙牌。 他叫郑怀仁,苏丞相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在京城里也算是个人物。 “来人止步,京城巡查使奉命查办要案。” 郑怀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武,那眼神跟看一只蚂蚁差不多。 他出京之前已经打听过了,王武只是个从五品的校尉。 比他低了半级,在官场上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哪个衙门的,拿文书来看看。”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三百重甲兵的目光同时落在郑怀仁身上。 郑怀仁被那股杀气压得心里一紧。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背后站着的是当朝丞相。 “本官是刑部侍郎郑怀仁,奉苏丞相之命前来押解要犯苏红袖回京受审。” “苏丞相的命令。” 王武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皇帝的圣旨让我押解,苏丞相的命令让你来抢人。” “你们苏家的规矩比皇帝的圣旨还大。” 这话把郑怀仁噎住了,他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里。 苏丞相派他来确实是为了抢人,但这话不能当众说出来,说出来就是藐视皇权。 “王校尉误会了,本官只是奉命协助押解,并非要抢人。” “协助。” 王武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手下三百人,你带了三十个,你拿什么协助我。” 郑怀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京城横着走惯了。 什么时候被一个边地武夫这样顶撞过。 “王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丞相让本官来,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 “怎么,你要动手。” 第一百二十章 连滚带爬跑了 王武打断了他的话,那股威慑光环开始往外放,三十步之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郑怀仁身后那三十个护卫全都变了脸色,他们是禁军出身,见过的高手不少。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王武这样,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武学境界了,这是宗师级别的气场压制。 “苏丞相让你来抢人,有没有告诉你,你的命不够他女儿赎。” 王武的声音传进郑怀仁的耳朵里,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在雪原杀金狼卫首领的时候,你还在京城的花楼里喝酒。” “我带着一百人深入草原三百里的时候,你连军营的门都没进过。” “现在你骑着马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是来协助的。” 郑怀仁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边地武夫。 苏丞相只告诉他王武是个校尉。 没告诉他这个校尉能杀金狼卫首领,能徒手捏扁铁栏杆。 “王武,你……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吗。” “不敢。” 王武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踏出去,郑怀仁的马都往后退了两步。 “但我敢让你跪下。” 郑怀仁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股压迫感把他整个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弯。 那匹马也撑不住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郑怀仁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在地上的时候官帽都飞出去了。 头发散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苏丞相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王武走到郑怀仁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京城来的五品大员。 “回去告诉你主子,苏红袖我会送到京城,但不是交给他,是交给皇帝。” “账本上写的那些东西,够苏家满门抄斩三遍有余。” 郑怀仁趴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那种被碾压的恐惧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护卫队里有人动了。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从护卫队里冲出来,手里的匕首直奔王武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王武早就等着这一手了,他的神识在对方动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他。 那匕首还没碰到王武的衣角,就被王武两根手指头夹住了。 精钢打造的匕首在王武手里像纸一样被捏扁,碎片撒了一地。 黑衣人想退,但王武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家养的死士,就这点本事。” 咔嚓一声,脖子断了,黑衣人的尸体被王武扔在郑怀仁面前。 “这是第一个,还有没有想试试的。” 护卫队里没人敢动,他们亲眼看见那个死士出手。 那是苏家花了十年培养出来的杀手。 一招之内被徒手捏死,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郑怀仁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终于知道苏丞相为什么要派那么多死士跟着他来了。 不是为了抢人,是为了杀人。 但现在死的是苏家的人,他这个领队的跑不掉责任。 “王大人饶命,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苏家的人要动手啊。” 郑怀仁开始求饶了,他不敢再装什么京城来的大官,能活着回去就是万幸。 王武没有理他,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知道这是什么吗。” 郑怀仁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那块令牌他认识,京城里没人不认识这东西。 免死金牌,见牌如见君,持此牌者可斩一切三品以下官员而不受追究。 这东西整个大周朝只有三块,两块在皇宫里,第三块据说早就失传了。 现在这第三块就在王武手里。 “你……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郑怀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王武是什么来头。 能拿到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边地武夫。 “你不需要知道。” 王武把金牌收回怀里,一脚踩在郑怀仁的肩膀上。 “回去告诉苏丞相,他要是识相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我到京城的那天就是他苏家完蛋的那天。” “他那三个宗师级的护卫,在我面前也就是三条狗,想试试就放马过来。” 郑怀仁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带着剩下的护卫狼狈地往京城方向跑。 苏红袖在囚车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刚才燃起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郑怀仁是她爹的得意门生,在京城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被王武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 还有那个死士,那是她爹花了重金培养的顶尖杀手,一招之内被捏死。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爹可能真的保不住她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以绝对实力碾压朝廷命官,触发成就:权贵踩踏者】 【叮,获得奖励:统御力提升,威慑光环范围扩大至五十步】 【叮,龙象般若功熟练度再次提升,力量增长一成】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那些数值又涨了一截,这趟出来收获不少。 队伍继续往前走,傍晚时分抵达了兖州城里最好的客栈。 周德海早就安排好了,整座客栈全部包下来,只接待王武一行人。 三百重甲兵在客栈周围扎营,物资和囚车都安置在后院,守卫比军营里还严密。 王武住主卧,顾青住侧卧,苏红袖和阿依娜被关在隔壁的房间里。 这个安排是王武定的,俘虏关在一起方便看管。 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一时间发现。 入夜之后,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顾青坐在自己房间里,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股寒毒虽然被压制住了,但经脉里还有淤堵。 这几天赶路太急,她一直在硬撑着,没跟王武说。 但王武的神识早就扫过她的身体了,那些经脉里的问题他看得清清楚楚。 “过来。” 王武的声音从主卧传来,顾青起身走了过去。 她进门的时候看见王武坐在床边,旁边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 “喝了。” 顾青接过碗一饮而尽,那药汤比之前的还苦,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的经脉堵了七八处,今晚帮你全部冲开,不然以后会留下隐患。” 这话让顾青愣了一下,全部冲开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那是用纯阳内力强行冲击经脉,过程会极其痛苦,也会极其…… “躺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隔壁的动静有点大 王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顾青咬着牙躺到了床上。 她的后背朝上,中衣已经褪到了腰间,露出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王武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背,那股温热的内力开始涌入她的身体。 隔壁房间里,苏红袖和阿依娜被绑在一起靠着墙坐着。 她们睡不着,一个在想怎么逃跑,一个在想自己的处境。 就在这时,墙那边传来动静。 先是床板晃了几下,接着传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苏红袖侧耳细听,那声音像是那个瘦书生发的。 “再忍会儿,快进去了。” 王武的声音隔墙传来,很平稳。 苏红袖顿时脸红,她虽然未嫁,却在书里看过这类情节,心里明白这些动静是怎么回事。 阿依娜也听见了,微微僵了下,嘴角不自觉动了动。 她被王武抓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到那边这样。 “别太紧,放松些。” 王武说完,床板声音又大了些。 顾青的闷哼变了,不再压着,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忍不住要叫出来。 苏红袖的心跳快得吓人,她不敢想象墙那边发生着什么。 那个冷面杀神白天还在踩着五品大员的肩膀威胁人。 晚上就对自己的亲兵做这种事。 “再深一点。” 这句话从墙那边传过来的时候,苏红袖的脑子都炸了。 她一直以为顾青是个男的,但现在这种声音怎么听都不像男人能发出来的。 那个瘦书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被王武…… 阿依娜在旁边一言不发,她的眼眶有点红,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也是王武的俘虏,她也被王武带在身边,但王武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在雪地上听到消息的时候还要强烈。 床板晃动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 中间夹杂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苏红袖和阿依娜一夜没睡。 她们贴着墙根听到了天亮,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顾青从主卧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十倍不止。 皮肤都透着一股红润的光泽,但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那是经脉被强行冲开之后留下的后遗症,疼得她每走一步都要咬牙。 苏红袖看见顾青的样子,脸都白了。 折腾了一整夜,早上还能走路,这女人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阿依娜也在看,她注意到顾青腰间的位置系得很紧,像是在遮掩什么。 “走吧,该上路了。” 王武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他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精神比昨天还好。 苏红袖和阿依娜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士兵押了出去,她们看王武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恐惧和敬畏比昨天被吓唬的时候还要深,这个男人折腾了一整夜还生龙活虎。 如果有一天轮到她们…… 这个念头让苏红袖打了个寒颤,她再也不敢有逃跑的心思了。 被抓回来的后果她不敢想,那种“惩罚”她承受不起。 阿依娜也老实了,她看着顾青走路的姿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的精力太可怕了,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队伍继续南下,离京城还有七天的路程,苏红袖被从囚车里放出来骑马。 王武没打算把她关死,活人比死人好用,但活人得有求生欲才行。 苏红袖骑在马上,她的双手还是被绑着,但比在囚车里强了一百倍。 “王武,你真的以为能活着进京城。” 她开口了,这是她被制服之后主动跟王武说话。 “你知道我爹在朝中有多少人,六部尚书三个是他的门生,禁军统领是他的姻亲。” “你手里那本账本确实能让苏家伤筋动骨,但你拿不到皇帝面前。” 王武骑马走在前面,他没回头,但他在听。 苏红袖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往下说。 “我爹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年,根基比皇帝还深,你以为那些御史言官会帮你。” “他们的俸禄是户部发的,户部尚书是我爹的人,谁敢跟苏家作对。” “还有那些勋贵武将,他们的军饷粮草全捏在我爹手里,得罪苏家等于自断粮道。” 这些话苏红袖说得很有条理,她从小在苏府长大。” “对朝堂的门道比大多数官员还清楚。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账本还给我,我可以替你在我爹面前说情。” “苏家不是没容人的肚量,以你的本事,当个四品武将绰绰有余。” “何必跟整个朝廷作对,你一个人再强,也斗不过天下。” 苏红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她不信王武不动心。 四品武将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 王武这时候回头了,他看着苏红袖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让苏红袖的心一沉,因为那不是被说动的笑,是看笑话的笑。 “你爹的根基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你以为苏家倒了是因为账本,错了,苏家倒是因为该倒了。” “皇帝忍了苏家三十年,他不是忍不了。” “是没找到借口,现在借口我给他送上门了。” 这话让苏红袖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武会从这个角度分析。 “还有你说的那些门生故吏,他们跟着苏家是因为苏家有权。” “苏家没权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道理你爹懂,你不懂。” 王武把目光从苏红袖身上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三年之内,天下大乱,苏家会是被清算的,你信不信。” 苏红袖不信,但她没敢反驳。 因为王武说话的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得像是亲眼见过未来一样。 顾青骑马跟在旁边,她听见了王武刚才的话,心里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男人不只是武力强,他对天下大势的判断比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还准。 队伍走到第三天的时候,路过一个叫青牛镇的地方,镇子外面有个演武场。 演武场本来是给过路商队雇镖师用的,现在被一群官兵占了。 秦烈云远远就看见那边围了一堆人,还有打斗的声音传过来。 “老大,要不要绕过去。” “去看看。” 王武带着队伍往演武场走,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路边捡了个大元帅 走近了才看清楚,十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在打。 那青年手里只有一根哨棒,但十几个衙役愣是近不了他的身。 他的棒法又快又狠,每一棒都能砸在衙役的关节上。 已经有五六个衙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 钱彪在旁边开口,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 见过的好手不少,但像这种用哨棒能打翻十几个人的还是头一回。 那些衙役打不过,开始喊人。 “快去叫人,这逆贼袭击官差,抓起来砍头。” 镇子里跑出来更多的衙役,手里拿着刀枪,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青年被围在中间,他的呼吸开始粗重,但手里的哨棒没有放下。 “老子没偷没抢,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凭你是逃兵,凭你从北边跑回来没有路引,凭你敢打官差。” 领头的衙役是个胖子,他躲在人群后面指挥,自己不敢上前。 “抓住他,活的死的都行,反正逃兵本来就该杀头。” 衙役们冲上去,那青年的哨棒舞得更快了。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体力在快速消耗。 就在这时候,王武开口了。 “住手。” 这两个字不大,但演武场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股威慑光环压过来,那些衙役连刀都举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 领头的胖衙役转头看见王武的队伍,他的脸色变了。 三百重甲兵站在那里,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股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军队都重。 “你们是什么人。” “北境先锋营校尉王武,奉旨押解要犯进京。” 秦烈云策马上前,把王武的官牒甩在那胖衙役脸上。 胖衙役看了一眼官牒,腿软了,校尉是从五品。 比他这个不入流的衙役班头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王大人恕罪,小的不知道大人路过,冲撞了大人。” “我问你,这人犯了什么事。” “他……他是逃兵,从北边跑回来的,没有路引,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王武的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这个人的全身。 骨架硬,经脉粗,丹田里有一股未经开发的内力,这是天生的练武胚子。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姓名岳鹏,潜力值s级】 【叮,此人未来成就:兵马大元帅,战神级别猛将】 【叮,当前状态:落魄逃兵,被追杀中】 王武的眼睛眯了一下,兵马大元帅,这可是武将能走到的最高位置。 “这人我要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叫岳鹏的青年自己。 胖衙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王武的目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要这逃兵干什么,他可是犯了律法的。” “我说要他就是要他,你有意见。” 王武翻身下马,朝那青年走过去。 那青年握着哨棒没动,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将军要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岳鹏。” “会用刀吗。” “没用过,但学得会。” 这回答让王武满意了,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敢不敢学的问题。 他转头对秦烈云招了招手,秦烈云从马背上解下一柄陌刀扔过来。 王武接住陌刀,扔到岳鹏面前。 “三十五斤,舞得动就跟我走,舞不动就自己滚蛋。” 岳鹏看着地上的陌刀,他没有立刻去捡。 “跟你走干什么。” “杀人,杀该杀的人,杀你想杀的人。” 这话让岳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弯腰捡起陌刀。 那三十五斤的重量在他手里像没有一样。 他挥舞了两下,刀风呼啸,把周围的衙役吓得连退三步。 “行,我跟你走。” 岳鹏把陌刀扛在肩上,走到王武身边站定。 苏红袖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就这么个破落户,你也当宝贝捡,我爹府上的门房都比他体面。” “你爹府上的门房能一个人打十几个衙役吗。” 王武没回头,他的话让苏红袖的脸僵住了。 “你爹满朝文武,三十年经营,愣是没发现这种人才,倒让我在路边捡着了。” “这就是苏家的眼光,这就是你爹的本事,连人都不会看,活该他要完。” 苏红袖想反驳,但她找不到话说,因为王武说的是事实。 岳鹏确实有本事,一个人用哨棒打翻十几个衙役,这种人放在军中至少是百夫长的料。 而苏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种人,因为苏家只看门第不看本事。 队伍继续前进,岳鹏走在王武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百重甲兵,眼睛里全是羡慕。 “这些兵都是你的。” “都是。” “那你手下还缺人吗。” “缺,缺能打的人。” 岳鹏咧嘴笑了,他在北境当了三年兵,因为得罪了上司被发配去送死。 侥幸活下来跑回老家,却被当成逃兵追杀。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王武。 “我能打,给我兵我能打更多。” “行,等进了京城,给你一千人。” 这话把岳鹏砸得头晕,一千人,那是千夫长才有的编制。 他一个逃兵,刚被捡回来就能当千夫长。 “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得过我的刀吗。” 岳鹏不说话了,他刚才看见了王武下马时的步伐,那种稳健不是普通高手能有的。 这个男人的武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跟着他比跑掉划算。 队伍又走了四天,前面出现了一道关隘。 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路能过。 这地方叫鬼愁涧,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天险。 秦烈云看见这地形就皱起了眉头。 “老大,这地方太险了,要是有埋伏咱们跑都没地方跑。” “不用跑,进去。” 王武带着队伍往关隘走,关隘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排士兵迎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武将,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发毛。 “王校尉大驾光临,末将孙屠有失远迎,请请请,里面请。” 孙屠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把王武往关隘里面让。 “孙将军太客气了,我只是路过,借个道就走。” “那可不行,前面山路塌了,正在修。” “少说也得三天,王校尉正好在我这儿歇歇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手烧你全家 孙屠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王武的神识已经扫过了整个关隘。 两侧的高地上埋伏着弓箭手,至少有两百人,还有滚木和火油罐。 关隘里面的营房布局也不对,那些士兵的铠甲里面鼓鼓囊囊的,藏着兵器。 这是个局,专门等他来钻的局。 王武没有声张,他跟着孙屠往里面走,脸上还带着笑。 “孙将军准备得这么周全,看来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那是自然,王校尉的大名如雷贯耳,末将仰慕已久。” 孙屠把王武带到关隘里面最大的院子,那里摆满了酒席。 “来来来,王校尉先喝几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王武在主位上坐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鼻子却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酒肉的香味很浓,但盖不住另一种味道。 猛火油,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他自己车上就装着三十二柜。 这关隘里也有猛火油,而且量不小,至少够把整个关隘烧成灰。 孙屠准备今晚放火烧人。 王武放下酒杯,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士兵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但他知道那些人没醉,他们的呼吸太稳了,不是喝多了的样子。 “孙将军,你这关隘修得不错,两边都是石壁,易守难攻。” “王校尉过奖了,末将在这儿守了八年,对这地方熟得很。” “那你知道这地方有个缺点吗。” 孙屠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知道王武要说什么。 “什么缺点。” “火一烧起来,跑都没地方跑。” 这话让孙屠的脸色变了,他的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 但王武没有动手,他站起来朝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酒不错,但我喝多了头晕,先回去歇着了,孙将军不用送。” 他带着秦烈云和顾青离开了酒席。 孙屠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将军,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等他睡了再动,一把火烧干净,谁都别想跑。” 王武回到自己的营帐,秦烈云和钱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老大,这地方不对劲,那些士兵的眼神全在盯着咱们的车队。” “我知道,他们想烧人。” 秦烈云和钱彪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王武已经察觉了。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硬冲吗。” “不用硬冲,他玩火,我陪他玩。” 王武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关隘两侧的高地上黑影绰绰,那是埋伏的弓箭手。 “把咱们车上的猛火油柜全推出来,对着他们的营房摆。” “老大,这是要反烧他们。” “不只是反烧,还要让他们知道,玩火的祖宗姓王。” 秦烈云领命去安排,钱彪跟在后面帮忙。 三十二柜猛火油被从车上卸下来,一字排开对着孙屠的营房方向。 那些猛火油柜都是青州地下工坊打造的,射程三丈,火焰能烧一刻钟不灭。 王武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苏红袖被关在旁边的帐篷里,她透过帘子缝看见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认出了那些猛火油柜,那是她爹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利器。 现在她爹派来的人要用猛火油烧王武,王武却先一步把猛火油对准了对方。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爹的人不只是想杀王武,连她这个亲生女儿也要一起烧死。 账本在王武手里,她活着就是隐患,死了才干净。 这就是苏家的规矩,利益面前没有亲情。 王武走进苏红袖的帐篷,他看着这个丞相千金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样子。 “想通了吗。” 苏红袖抬起头,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肯哭。 “我爹不会杀我的,他不会。” “他已经在杀了,外面那些人是他派来的,猛火油是他准备的。” “今晚一把火烧起来,你我都是灰,谁也别想跑。” 苏红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想相信,但王武的话太笃定了。 “你爹给我准备了猛火油,看来他是真想让你死得透透的。” 王武蹲在苏红袖面前,他的目光冷得像刀子。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玩火的祖宗。” 子时刚过,关隘两侧的高地上突然亮起火光,数百支火箭同时射向王武的营地。 孙屠站在营房顶上,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半夜。 “烧吧,都烧吧,三百重甲兵又怎样,烧成灰都是一样的臭味。” 他身边的亲兵凑过来拍马屁。 “将军高明,那姓王的再能打,也躲不过火攻。” “那是自然,他以为我真的准备跟他喝酒。” “老子在这儿埋了八年的猛火油,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孙屠说完这话,眼睛死死盯着王武营地的方向。 火箭落下去了,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 他等着那熊熊烈火烧起来,等着那些惨叫声传过来。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十息过去了。 营地里没有火光,一点都没有。 那些火箭落在帐篷上就像落进了水里一样,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孙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烧起来。” 亲兵也慌了,他们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烧不起来。 “将军,那些帐篷好像是湿的,火箭烧不着。” “湿的,大冬天的他们往帐篷上泼水,他们傻了吗。” 孙屠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营地那边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那声音又低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营地周围的地上突然掀开了二十块伪装布,底下露出二十具黑漆漆的大柜子。 那些柜子上都装着一根长长的铜管,铜管的尽头是拳头大小的喷口,正对着关隘的出口。 孙屠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了,他的腿当场就软了。 “猛火油柜,他们也有猛火油柜。” 他想喊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武的声音从营地里传出来,只有两个字。 “喷。” 二十道蓝幽幽的火焰从喷口里射、出来。 那火焰足足有三丈多长,扫过去的地方寸草不生。 关隘的出口瞬间变成了火海。 那些正准备冲进来放火的士兵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变成了火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火海 孙屠站在营房顶上,他看见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身上的火烧了足足一刻钟都没灭。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个从五品的校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人回答他,因为他的亲兵已经跑了个精光。 火焰把整个关隘照得通亮,三百身穿黑云重甲的士兵从营地里杀了出来。 手里的长刀专砍那些还在挣扎的火人。 那些火人跑到哪里就把火带到哪里,关隘里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是惨叫。 秦烈云带着一队人往高地上冲,那些埋伏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换火箭就被砍翻在地。 钱彪带着另一队人堵住了关隘的后门,想跑的人全被赶回火海里去。 岳鹏是上阵,但他的陌刀比谁都狠。 每一刀下去都是一条人命,眼睛都不眨一下。 孙屠从营房顶上跳下来,他想从侧门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王武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那柄沾满血的陌刀,身上的重甲被火光映得通红。 “孙将军,你的火放得怎么样了。” 孙屠的腿抖得站不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王大人饶命,末将是奉命行事,不是我想杀你,是苏丞相逼我的。” “苏丞相逼你放火烧他亲生女儿。” 这话让孙屠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王武怎么知道这件事。 “你不用装傻,你身上有东西我很感兴趣。” 王武说完弯腰在孙屠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那密信上的字迹他认识,是苏丞相的亲笔。 信上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烧死所有人,包括红袖。 “苏丞相连他亲闺女都不放过,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孙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他知道自己完了。 陌刀劈下来的时候他连躲都没躲,因为他知道躲也没用。 这一刀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血溅了一地。 苏红袖被士兵从帐篷里押了出来,她看见那封密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一直不信王武说的话,一直觉得她爹不会真的杀她。 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不惜一切代价烧死所有人,包括红袖。 包括红袖,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爹不会这样对我。” “你可以不信,但火是真的,孙屠的尸体是真的,这封信也是真的。” 王武把那封密信扔到苏红袖面前,转身往火海里走去。 苏红袖跪在地上,她捡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脸色就白一分。 那笔迹她太熟悉了,从小她爹教她写字用的就是这种笔法。 阿依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丞相千金又怎样,在她爹眼里还不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顾青也在看,她看着苏红袖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但可怜归可怜,这种通敌卖国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关隘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空气里全是焦糊的臭味。 孙屠的八百人,全都倒在这里,没留一个活口。 王武领着那三百兄弟,只有七条命扔在阵里,另外还有二十几个人带伤,总算不算太惨。 秦烈云亲自清点完缴获,过来向王武低声道: “老大,他们藏火油,比咱带的还多。” “兵器和粮食也还在,整批没丢多少。” “全带走,当作苏丞相给咱的头一份礼。” 岳鹏刀扛着还没擦干净血,整个人走得风风火火。 “这仗打得爽利,我在北边的时候都没这么痛快过。” “往后路还长着,慢慢来,不会轻松。” 苏红袖还跪着,脸上泪痕已经风干,身体仿佛一下失了底气。 她手把密信攥得皱皱巴巴,始终没松开。 王武站在她跟前,低头盯着那个落魄的丞相女儿。 苏红袖抬头,眼里已经不像初见时那般桀骜,只有一点冷淡。 “我指证我爹,你保我一命。” “行。” 这一个字出来,苏红袖的身子有些发虚,她终于把头低了下来。 “好,我跟你走。” 她话音刚落,秦烈云有些跟不上思路。 “老大,真让她作证?丞相的女儿站我们这边,这消息可信吗。” 王武把那封血迹斑斑的信顺手收了起来。 比起账本,这封信更扎实。账上做假容易,亲笔信说不清的。 “她是自己人也是被推出来的,她爹要处置她,她不选咱们就只能等死。” 苏红袖还跪在地上没动,这话听得她整个人都凉了,可她没法反驳。 钱彪从火场那边跑过来,满脸都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大,发财了,孙屠那狗东西的私库被咱们挖出来了。” 这话让秦烈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走,他跟着钱彪往火场后面的山洞走。 那山洞藏在关隘背后的石壁里,入口被一块假石头挡着。 要不是大火把假石头烧塌了根本发现不了。 洞里堆满了箱子,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打开一看全是金银。 秦烈云的腿都软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这得有多少。” 钱彪已经在清点了,他扒拉着箱子数了半天,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黄金三千两出头,白银五万两左右,还有一批珠宝玉器没算。” 王武走进山洞扫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最里面那几口大箱子上。 那几口箱子跟别的不一样,上面刻着官府的封印,一看就是从京城运来的。 “把那几口打开。” 士兵上前撬开箱盖,里面是白花花的官银,每一锭上面都刻着户部的字样。 苏红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 她看见那些官银的时候脸色变得比外面的尸体还难看。 “这是苏府的银子,我认得这个批号,是我爹从户部调出来的。” 这话让洞里所有人都看向她,王武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讲。 “每年户部都有一批银子用来赈灾修河,我爹会从里面截留一部分,用来打点各路关卡的守将。” “孙屠收了我爹多少年的钱,就替我爹办了多少年的事,今天这把火就是我爹付的定金。” 秦烈云听明白了,这银子本来是朝廷的赈灾款。 被苏丞相贪了拿来行贿,最后用来杀他自己女儿。 “这一家子可真他娘的有意思。” 第一百二十五章民脂民膏 钱彪在旁边骂了一句,他见过狠人没见过这么狠的。 王武走到银箱前面,他伸手拿起一锭官银看了看,然后扔回箱子里。 “全带走,官银的事到了京城再说,这是苏家贪墨的铁证,比账本还管用。” 士兵们开始往外搬箱子,三千两黄金五万两白银加上珠宝玉器,足足装了十二辆大车。 等东西全搬完了,王武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关隘的空地上。 三百重甲兵站成方阵,加上岳鹏这个新人,一共三百零一人。 “今晚这一仗,死了七个兄弟,伤了二十三个,剩下的全是功臣。”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屠的银子现在是咱们的了,每人赏银五十两,死了的翻倍给家属,伤了的另算。” 五十两,这是普通士兵两年的饷银,一晚上到手。 方阵里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种亮比火光还刺眼。 秦烈云站在王武身边,他心里在算账。 三百人每人五十两就是一万五千两,死伤的再加几千两,还剩三万多两白银外加三千两黄金。 这一趟赚翻了,孙屠八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进了王武的口袋。 “老大,这些钱够咱们再养一千人了。” “不止一千人,养三千人都够。” 王武转头看向岳鹏,这个刚捡来的逃兵正站在方阵的最边上,手里还提着那柄沾血的陌刀。 “岳鹏,过来。” 岳鹏走上前,他不知道王武叫他干什么,但他没有犹豫。 王武指了指火场边上拴着的一排战马。 那是孙屠的亲卫队留下的,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跑得太急把马都扔了。 “那边有匹黑的,你去挑挑看。” 岳鹏往那边看了一眼,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匹通体漆黑的马。 那马站在最角落里,别的马都在躁动,只有它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马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这马我要了。” 岳鹏翻身上马,那马没有任何抗拒,稳稳地站在原地,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王武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是天命武将的待遇,连坐骑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天命武将岳鹏获得坐骑乌云驹,战力提升百分之二十】 还没完,岳鹏从马背上跳下来,他盯着孙屠私库里搬出来的那堆武器看了半天。 那堆武器里有刀有枪有弓有弩,但他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对铁疙瘩上。 “这是什么东西。” 秦烈云走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擂鼓瓮金锤,我他娘的只在古书上见过这玩意儿,谁打造的。” 那对锤子比人头还大,锤柄有三尺长,通体黝黑,拿在手里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岳鹏弯腰把锤子提起来,左手一柄右手一柄,挥舞了两下,虎虎生风。 “正好,陌刀砍人不够痛快,这个趁手。” 钱彪在旁边看得下巴都快掉了,七八十斤的锤子这小子拿着跟玩似的。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天命武将岳鹏获得专属兵器擂鼓瓮金锤雏形,战力再次提升百分之十】 【叮,宿主因慧眼识珠收服天命武将,获得伯乐奖励,统帅值加五】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统帅值这东西他知道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能压服所有手下,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 队伍修整了半个时辰,伤员包扎完毕,物资重新装车。 就在这时候,探子从前方跑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 “老大,不好了,前面的路被堵了。” 秦烈云皱起眉头,这一路上被堵的事太多了,他已经麻木了。 “又是苏家的人。” “不是,是风林渡的守军,他们把整条官道都封了,说是奉命盘查过往行人。” 风林渡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钱彪在北境混了二十年,对这个名字太熟了。 “风林渡的守将叫魏长风,这老东西跟苏家不是一路的,但也不完全听皇帝的。” “他手底下有五万人,占着这道天险谁都不敢动他,皇帝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秦烈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这边才三百人,人家五万人,怎么打。 “老大,要不咱们绕道走。” “绕不了,风林渡是进京的唯一通道,左边是万丈深渊右边是崇山峻岭,除了从渡口过没有别的路。” 这话是岳鹏说的,他在北境当兵三年,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谁都清楚。 王武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方向,脑子里在盘算。 苏红袖这时候开口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魏长风这个人我见过,他不会帮我爹杀人,但他也不会放你们过去。” “他的规矩是过路费,谁都得交,交够了就放行,交不够就扣人。” 王武转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你们这种情况他未必肯收钱,因为你们手里有我,有账本,还有刚才那封密信。” “这些东西到了京城就是炸雷,魏长风不会让自己沾上这种麻烦。” 秦烈云听出了问题,魏长风不想沾麻烦,那他会怎么处理这个麻烦。 “他会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你们全扣下来,等京城那边的风向定了再决定交给谁。” “如果我爹赢了,他就把你们交给我爹邀功,如果皇帝赢了,他就把你们交给皇帝表忠心。”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魏长风就是个两头下注的赌徒,谁赢他就跟谁。 王武的嘴角动了一下,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最好对付也最难对付。 好对付是因为这种人只认利益,给够好处什么都好说。 难对付是因为这种人没有底线,翻脸比翻书还快。 “走,先去看看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 官道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最后只剩下一条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小路。 这地方确实是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怪不得魏长风能在这里横着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伙人。 十几个穿着破烂的流兵围着一个老乞丐在打。 那老乞丐被打得满地滚,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东西,老子当年带兵的时候你们爹还在穿开裆裤。” 流兵头目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翻了个跟头。 “老东西嘴还挺硬,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第一百二十六章先斩后奏 岳鹏骑在乌云驹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已经按在锤柄上了。 “老大,这帮狗东西我看着不顺眼。” “去吧,别打死太多,留两个问话。” 岳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双腿一夹马腹,乌云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流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柄大锤就砸到了头目的脑袋上。 那一锤下去连人带头盔砸成了肉饼,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流兵吓得四散而逃,但岳鹏的马比他们的腿快。 三锤下去又倒了三个,剩下的全跪在地上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爷爷饶命。” 岳鹏没理他们,他翻身下马走到那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躺在地上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审视。 “你的锤法有点意思,力道是够了,路数太野,练过什么功夫。” 这话让岳鹏愣了一下,一个被打得满地滚的老乞丐,张嘴就点评他的武功。 “老头儿,你谁啊。” 老乞丐没回答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后面那支队伍上。 三百身穿黑云重甲的士兵站在那里,当中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正往这边走。 老乞丐盯着那身重甲看了很久,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黑云重甲,这东西我二十年没见过了,你们是禁军。” 王武翻身下马走到老乞丐面前,他的神识早就扫过这个人了。 这老乞丐看着落魄,但骨架硬朗经脉粗壮,年轻时候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更让王武注意的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隐藏人物刘铁衣,前任兵部尚书,被苏丞相陷害致残,流落江湖二十年】 【叮,此人掌握苏丞相早年罪证以及京城权贵弱点,对宿主有重大价值】 王武蹲下来,跟老乞丐平视。 “不是禁军,是北境先锋营,我叫王武。” 老乞丐的眼睛眯了一下,王武这个名字他听过。 “就是那个在雪原上杀了金狼卫首领的王武。” “是我。” 老乞丐重新打量了王武一遍,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 “年轻,比我当年当尚书的时候还年轻,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就能带三百重甲兵,还敢押着苏丞相的女儿进京,胆子不小。” 这话让王武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老乞丐对京城的事了如指掌,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知道我押的是谁。” “囚车里那个女人我认识,苏红袖,苏丞相的掌上明珠,比她那几个庶出的兄弟金贵一百倍。” 老乞丐撑着地坐起来,他的腿有些瘸,走路肯定不利索。 “你能把她押到这里说明苏家派的杀手都死了,孙屠那条狗估计也被你宰了。” “宰了,连他的私库都端了。” 这话让老乞丐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烧得好,孙屠那狗东西当年也参与过陷害我的事,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王武听出了门道,这老乞丐跟苏家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你到底是谁。” 老乞丐收起笑容,正色看着王武。 “老夫姓刘,单名一个铁字,表字铁衣,二十年前是大周朝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四个字一出口,秦烈云和钱彪全都变了脸色。 尚书是正二品的大员,比王武这个从五品高了不知道多少级。 就算是退下来的尚书,那也是能直接面圣的人物。 王武没有吃惊,系统已经提前告诉他了。 “刘尚书被苏丞相害成这样,怎么没想过报仇。” “想过,但老夫的腿废了,手下的人也被杀光了,拿什么报仇。” 刘铁衣看着王武,眼睛里有光在闪。 “但你不一样,你手里有苏家的账本,有苏红袖,还有刚才从孙屠那里抢来的官银。” “这些东西送到皇帝面前,苏家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王武站起来,他伸手把刘铁衣从地上拉起来。 “刘尚书想搭这趟顺风车。” “不只是搭车,老夫还能帮你。” 刘铁衣拍了拍身上的土,虽然衣衫褴褛但腰板挺得很直。 “你知道为什么苏丞相能在朝中屹立三十年不倒吗。” “因为他根基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错,那只是表面,真正的原因是他手里有把柄。” 这话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把柄这种东西他最喜欢了。 “什么把柄。” “朝中大臣的把柄,勋贵武将的把柄,甚至连皇帝都有把柄在他手里。” “苏丞相每扳倒一个人就收集一个人的罪证,每提拔一个人就掌握一个人的软肋。” “三十年下来,他手里的东西够把半个朝廷送进大牢。” 秦烈云听得头皮发麻,这种人比账本上写的通敌叛国还可怕。 “刘尚书知道这些把柄在哪儿。” “知道一部分,老夫当年在兵部也不是白混的,有些事情我亲眼见过。” 刘铁衣看着王武,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苏丞相,是风林渡。” 这话把话题拉回了眼前的困境,王武没有打断他。 “魏长风这个人我了解,他当年是我的部下,后来被苏丞相拉拢过去了。” “但他不是苏家的死忠,他只忠于自己的利益,谁给的好处多他就跟谁。” “所以他不会帮苏家杀人,但也不会放你们过去。” 王武把刘铁衣说的话跟苏红袖之前说的对上了,这两个人的判断差不多。 “那怎么过去。” 刘铁衣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压低声音开口。 “魏长风虽然是个墙头草,但他手下有个副将叫赵彪,这人是苏丞相的死忠。” “苏丞相每年给他五千两银子,让他盯着魏长风,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皱了起来,风林渡表面上是魏长风说了算。 实际上内部早就被苏丞相渗透了。 魏长风可能不想杀人,但赵彪一定想,只要他们进了风林渡。 赵彪就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刘铁衣这话说完,王武的眉头没有舒展。 赵彪这颗钉子扎在风林渡里,魏长风想当墙头草都当不成。 “刘尚书有什么办法对付赵彪。” “办法有一个,但要看你敢不敢用。” 刘铁衣压低声音把赵彪的软肋说了一遍,他娘还活着,住在老家青州。 钱彪听到青州两个字眼睛就亮了,那是王武的地盘,拿捏赵彪的娘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大,要不要让青州那边动手。” “不用,我有更好的办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鸦雀无声 刘铁衣挑了挑眉毛等着王武往下说,这年轻人的脑子比他想象的还好使。 “魏长风是墙头草,赵彪是苏家的钉子,两人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只要让魏长风觉得放我过去比扣我在这儿风险更大,他就会压着赵彪给我开门。” “怎么让他觉得放你走风险更小。” “让他看看我的实力,让他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王武说完翻身上马,队伍继续往前走。 刘铁衣被岳鹏扶上了马车躺在里面透过帘子缝看着前面。 这小子的路数比他当年当兵部尚书的时候还野,苏丞相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两个时辰之后风林渡的城墙出现在眼前。 那城墙比青州的高了两倍不止,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 城门关着吊桥也拉了起来,摆明了不欢迎的架势。 秦烈云勒住马缰回头看向王武。 “老大,这架势是不打算让咱们进去。” “进去,今天必须进去。” 队伍往城门走,走到护城河边上的时候城头上有人喊话了,声音又尖又细像太监。 “来者止步,风林渡奉命盘查过往行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喊话的是个穿着校尉服的军官,站在城门楼上趾高气扬地俯视着下面。 钱彪策马上前扬起手里的官牒亮了亮。 “北境先锋营校尉王武,奉皇命押解要犯进京,开门放行。” 城头上那军官看都没看官牒,直接把赵彪的命令甩了出来。 “赵副将有令,凡是过境队伍必须全员卸甲,交出所有攻城器械方可入城休整。” 卸甲交器械,这话让王武手下的士兵全都变了脸色。 三百重甲兵的命根子就是身上这套黑云重甲。 脱了甲交了弩,进城之后就是待宰的羔羊,这套路太明显了。 钱彪的脸都绿了回头看向王武。 王武策马往前又走了几步,抬头盯着城门楼上那个军官。 “你叫什么名字。” “某乃风林渡副将赵彪麾下校尉张猛,你问这个干什么。” “记住你了,回去告诉赵彪,卸甲的事他在做梦。” 这话把城头上的人全都惹毛了,张猛的声音都变了。 “大胆,赵副将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信不信我放箭射死你们。” 话音刚落城头上的弓弩手全都拉满了弓弦,黑压压的箭头对准了王武的队伍。 秦烈云的手按在刀柄上等着王武发话,只要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 王武没有动,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人然后开口。 “全员着甲,神臂弩上弦,猛火油柜推到最前排。” 命令一出三百重甲兵开始行动,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甲片确保没有松动。 二十柜猛火油被从车上卸下来推到队伍最前面,喷口对准了城墙。 一百张神臂弩取了出来,弩手们排成三排。 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着,箭头全部指向城门楼。 这阵势把城头上的人全都吓傻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风林渡叫板,五万大军镇守的地方谁敢来硬的。 张猛的声音都在抖。 “你疯了,你敢攻城,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 “我不管你有多少人,我只知道一件事。” 王武的声音不大但城头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股威慑光环开始往外放。 “我是奉皇命押解要犯进京,谁敢阻拦就是谋反。” “卸甲的事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谋反两个字一出口城头上的气氛变了,那些弓弩手开始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执行命令,没想过要担谋反的罪名,脑袋可只有一颗。 张猛的腿开始发软想威胁王武但嘴里说不出话来,谋反这顶帽子太大了他担不起。 王武看他不吭声转头对岳鹏招了招手。 “去,把护城河边上那个石墩给我砸了。” 岳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骑着乌云驹冲到护城河边上翻身下马。 手里的擂鼓瓮金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石墩是用整块花岗岩凿成的有一人多高,少说也有两三千斤重,是用来拴船的。 城头上的人看着岳鹏提着那对大锤走向石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人还在笑。 “这傻子想干什么,那石墩比他人都高,他能砸得动吗。” 话音未落岳鹏把双锤举过头顶大吼一声砸了下去,那一声吼震得护城河的水都在颤。 轰的一声巨响比打雷还响,那个两三千斤重的石墩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碎石飞溅溅进了护城河里激起一丈多高的水花,岳鹏站在原地连退都没退一步。 城头上鸦雀无声,那些弓弩手手里的弓都在抖,有人的箭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这是妖怪吧,两三千斤的石头一锤子砸碎了。 张猛的脸白得跟城墙一个颜色,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武敢跟风林渡叫板了。 手下有这种怪物,换他他也不怕。 王武在城下开口声音穿透了整个护城河直灌进城头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张校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开门让我进去,第二是我用猛火油把城门烧了自己进去。” “一个选择你最多被赵彪骂一顿,另一个选择你跟城门一起变成灰,你挑一个。” 张猛的腿彻底软了,他知道王武不是在吓唬他。 那些猛火油柜已经对准了城门。 只要一点火这座城门就完了,他可不想陪着城门一起死。 “我去禀报赵副将。” “不用去了,让魏长风亲自来见我,赵彪没资格跟我说话。” 这话把城头上的人全都惊住了,赵彪是风林渡的副将正四品的武官。 王武一个从五品的校尉张嘴就说赵彪没资格,这是什么人才敢说这种话。 但没人敢反驳,因为城下那个砸碎了石墩的怪物还提着锤子站在那里。 谁敢多嘴谁就是下一个石墩。 张猛跌跌撞撞地往城里跑,他得去找魏长风,这事他处理不了赵彪也处理不了。 半柱香之后城门楼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将军服的中年人,身材魁梧留着一把大胡子。 刘铁衣在马车里认出了这个人压低声音。 “那就是魏长风,老夫当年的老部下,现在胖了一圈。” 魏长风在城楼上看了王武的队伍半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百黑云重甲一百张神臂弩二十多柜猛火油,还有一个能砸碎石墩的怪物。 第一百二十八章脑子进水 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不是普通的押解队伍。 更让他忌惮的是王武刚才那句话,谁敢阻拦就是谋反。 他魏长风在风林渡当了十年的土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谋反这顶帽子他不敢戴。 苏丞相势大不假,但皇帝毕竟是皇帝。 阻拦钦差押解要犯这事往大了说就是造、反。 “王校尉远道而来本将有失远迎,开门,快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了下来,魏长风亲自走出城门迎接。 赵彪站在他后面脸色黑得吓人,他没想到魏长风会这么快就妥协。 “魏将军,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敌军细作怎么办。” “细作会带着皇帝的圣旨来吗,细作会有三百套黑云重甲吗,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蠢。” 魏长风回头瞪了赵彪一眼,他比赵彪更清楚现在的形势。 王武要是真的发疯用猛火油烧城,风林渡虽然不会被攻破但城门肯定得换。 换城门是小事但阻拦钦差的罪名他担不起,苏丞相再厉害也保不住他的脑袋。 王武带着队伍从城门走进去,三百重甲兵全副武装神臂弩没有收起来。 猛火油柜推在最前面,这种架势让城里的守军全都傻了眼。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进风林渡,这不是客人进城是敌军入侵的架势。 魏长风走在王武旁边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在打量着王武的每一个动作。 “王校尉这趟押解要犯辛苦了,本将在府中备了薄酒不知校尉赏不赏脸。” “酒就不喝了,魏将军给我安排个地方驻扎就行,休整一晚明天就走。” 魏长风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本来想通过宴会试探王武的底细现在落空了。 “校尉太客气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尝尝风林渡的特产再走。” “我说了不喝,魏将军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有问题。” 这话把魏长风的脸都说僵了,他在风林渡横着走了十年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赵彪在后面冷笑,他巴不得王武得罪魏长风两边打起来他好浑水摸鱼。 魏长风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了,跟这种愣头青置气不值当的。 “既然校尉不愿意喝酒那就安排住处吧。” “来人,把城东的校场收拾出来给王校尉的人驻扎。” 城东校场是风林渡最偏僻的地方。 周围全是魏长风的精锐驻地,王武的人住在那里就像被包围了一样。 秦烈云听出了问题凑到王武耳边。 “老大那地方不对劲,咱们住进去就被包围了,一旦有变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我知道,住。” 王武没有拒绝带着队伍往城东走,魏长风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小子不识抬举,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他来硬的。 城东校场四面都是营房住的全是魏长风的亲兵,王武的三百人进去之后立刻扎营。 帐篷搭在校场中央,物资和囚车放在最里面。 猛火油柜被推到帐篷四周喷口对着四面的营房。 这个布置让魏长风派来监视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根本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待着。 到了晚上校场边上的水井旁边开始出现魏军的士兵。 他们牵着马来洗刷把整个水井都占了。 钱彪带着几个士兵去打水被一群魏军堵住了。 “这水井是我们将军的,你们北边来的野人没资格用,想喝水去护城河里舀。” 钱彪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他在北境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老子是皇帝钦点的押解队伍,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敢拦老子的路。” “皇帝钦点又怎么样,这是风林渡魏将军说了算,你们那些破甲再厉害也得看我们脸色。” 那魏军士兵说完还往钱彪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周围的魏军全都在笑。 钱彪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动手,因为王武没发话,他转身回到帐篷里把事情禀报了。 “老大那帮狗东西太嚣张了,不揍他们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别急,魏长风就等着咱们先动手他好有借口扣人,让他们蹦跶。” 钱彪气得直跺脚但他知道王武说得对,只能忍着。 第二天一早事情闹得更大了,魏军的士兵开始公然嘲笑王武的人。 “看见没有那帮北边来的乌龟,穿着壳子走路跟老太太一样慢,累不死他们。”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在雪原上混的连饭都吃不饱,穿这么重的甲还不得先把自己累死。” “这铠甲看着吓人其实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真打起来还不是挨揍的命。” 这些话传到秦烈云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手下那些士兵也全都窝着火。 雪原上死了那么多兄弟换来的荣誉被这帮没上过战场的软蛋嘲笑。 秦烈云走到王武面前,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王武等着那句话。 王武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秦烈云转身出了帐篷,他点了十个人跟着他走向水井边上那群嘲笑他们的魏军。 那群魏军有一百多人,看见秦烈云带着十个人过来全都笑了。 “哟乌龟出壳了,来找死啊,就这十个人也敢过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让开让开,别挡着爷看热闹,看看这帮北蛮子今天怎么死。” 秦烈云没有说话走到那群人面前站定,他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扔在地上。 身后那十个士兵也跟着把刀扔了,十一柄精钢长刀躺在地上泛着冷光。 “不用刀,拳头。” 这三个字把那群魏军全都愣住了,十一个人要用拳头打一百多人,这不是送死吗。 “哈哈哈哈疯了,这帮北边来的野人脑子全坏了,还是冻傻的。” “正好让爷爷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给我上打死这帮乌龟。” 那群魏军一拥而上,拳头雨点一样砸向秦烈云等人,一百多人打十一个人,随便打。 然后他们就发现问题了。 他们的拳头砸在黑云重甲上跟砸在石头上一样,自己的手骨都快断了对方却屁事没有。 秦烈云根本不躲不闪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拳头招呼,黑云重甲的防护力太强了。 普通的拳脚对穿甲的人根本没有威胁。 那些魏军砸得自己手疼对方连动都没动一下。 等那群魏军砸累了,秦烈云才动手。 他一拳砸在离他最近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战封神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秦烈云已经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十一个穿着重甲的士兵在一百多个没穿甲的魏军里横冲直撞,每一拳每一脚都砸在关节上。 膝盖、手肘、肩膀、脚踝,专挑这些地方打,打断了就换下一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一百多个魏军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断手断脚的有七八十个,剩下的也被打得爬不起来。 整个水井边上全是滚在地上喊娘的人。 秦烈云站在人堆里,身上的重甲沾满了血但那都是别人的血,他自己连根毛都没伤着。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魏长风就站在那楼上看着这一幕。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上了,秦烈云的眼睛里全是挑衅。 你他娘的再派人来,老子继续打,有种派五百人来。 魏长风的脸白得吓人,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十一个人打一百多个,不拔刀用拳头,一刻钟结束战斗,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些黑云重甲让他的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砸在上面跟砸石头一样只会把自己砸伤。 这是杀人机器,这是降维打击,他的人在王武手下根本不够看。 站在他身边的赵彪也愣住了,他本来想借这次冲突让魏长风下定决心除掉王武。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彻底泡汤了,因为魏长风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想动手的眼神,那是想尽快送走瘟神的眼神。 魏长风盯着校场里那支队伍看了很久,他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帮北边来的人。 装备好只是表面,配合默契才是关键,那十一个人打架的时候根本不用交流。 眼神一对就知道下一步该打谁往哪个方向走。 这种默契只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出来。 这支队伍不是普通的押解队伍,这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惹不得。 他原本想吞并这支队伍的心思瞬间凉了一半。 但赵彪不这么想,他在魏长风身后站了整整半柱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魏将军,就这么算了?咱们一百多人被打成这样,您连个屁都不放?” “你想怎么办,带兵去剿?你觉得你那些人够死几次?” 赵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就算打不过也得给个说法,不然咱们风林渡的脸往哪儿搁,您这十年的威风往哪儿搁?” 魏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嘲讽。 “说法?你去给说法?” “我……”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苏丞相还用得着把你塞到我这儿来当钉子吗?” 这话把赵彪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魏长风没再理他,转身往楼下走,他得去见见王武,不是去问罪是去摸底。 赵彪站在原地看着魏长风的背影,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 那里揣着苏丞相的密令,上面写得很清楚,王武必须死在风林渡,用什么手段都行。 既然魏长风不愿意动手,那他就自己来。 他招来自己的亲兵附耳说了几句话,那亲兵领命跑了。 半个时辰之后,赵彪带着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往城东校场走。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全是他从京城带来的死士。 苏丞相花了重金培养的杀手,每个人手里都沾着至少五条人命。 校场里的王武正在喝茶,秦烈云站在他旁边禀报刚才那一仗的战果。 “老大,打废了七十多个,剩下的也躺着爬不起来,咱们这边一点伤亡都没有。” 王武端着茶杯没说话,他的神识已经扫到了赵彪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来了二百多人,全是练家子,不是普通兵。” 秦烈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也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老大,动手吗?” “不急,看他想干什么。” 赵彪冲进校场的时候脸上带着杀气,他身后那二百多死士已经把刀抽出来了。 他径直走到王武面前,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另一只手指着秦烈云。 “王武,你的人纵兵行凶打伤我风林渡一百多人,这笔账怎么算?” 王武端着茶杯没抬头,秦烈云也没动,整个帐篷里安静得吓人。 赵彪以为他们是被吓住了,声音更大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押解钦犯,在风林渡就得守风林渡的规矩。” “今天你得把这个秦烈云交出来让我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 王武终于抬头了,他看着赵彪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副将,你知道军法处置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打一百军棍再关三个月禁闭,这是朝廷的规矩。” “朝廷的规矩是钦差押解要犯任何人不得阻拦,谁阻拦谁就是谋反。” “你刚才说的那一百多人围住我的水井不让我的人打水。” “那叫阻拦钦差,按朝廷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这话把赵彪噎住了,他没想到王武会从这个角度反驳。 “你少拿钦差压我,这是风林渡不是京城,魏将军才是这儿最大的官。” “魏将军让你来的?” 赵彪愣了一下,他当然不是魏长风派来的,他是自己来的。 王武看出了他的心虚,嘴角勾了一下。 “不是魏将军派你来的,你擅自带兵闯我的营地,按军法该怎么处置?” 赵彪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刀都快抽出来了。 “我管你什么军法不军法,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王武放下茶杯,他还是坐着没动,但整个帐篷的气氛变了。 那股威慑光环开始往外放,帐篷里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赵彪身后那二百多死士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是苏家培养出来的杀手见过的高手不少,但没见过能靠气势就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帐篷角落里站了起来。 苏红袖穿着一身囚服,但她的眼神不再是前几天那副落魄的样子。 赵彪看见她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他认识苏红袖,更知道苏红袖认识他。 当年他在苏府当护卫的时候,没少给苏红袖当马夫。 “赵彪,你胆子不小啊,本小姐在这儿你也敢喧哗?” 这话把帐篷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秦烈云在内。 苏红袖不是俘虏吗,她怎么帮王武说话。 第一百三十章 一巴掌扇醒你 但赵彪比谁都清楚苏红袖的分量,就算她是俘虏,她也是苏丞相的亲生女儿。 那封密令上写的是杀王武,没写杀苏红袖。 “小姐,您是被这姓王的挟持了吧,您放心,我这就把您救出去送回京城。” “救?” 苏红袖往赵彪跟前走了两步,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赵彪,你知道孙屠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让赵彪的脸色变了,孙屠跟他是一路人全是苏丞相的死忠。 “孙屠怎么了?” “死了,被王大人一刀劈成两半,他藏在关隘后面的私库也被端了。” “你猜我从那个私库里看见了什么?” 赵彪的嘴唇开始发干,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府的官银,户部的封印,每年从赈灾款里截留出来贿赂你们这帮走狗的钱。” “孙屠收了多少你收了多少,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赵彪的脸彻底白了,那些账目他以为只有苏丞相知道,没想到全在王武手里。 “小姐,您这是被他洗脑了吧,您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外人?” 苏红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冰冷。 “赵彪,你知道我爹给孙屠下的密令是什么吗?” “烧死所有人,包括我。” “包括我苏红袖。” 赵彪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苏丞相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种手。 “小姐,这不可能,老爷怎么会……” “不信?” 苏红袖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抖开甩在赵彪脸上。 “自己看,我爹的亲笔,你应该认得这字迹。” 赵彪捡起那封信,他的手在发抖。 那字迹他太熟悉了,在苏府当护卫的时候天天见。 “不惜一切代价烧死所有人,包括红袖。” 这十五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赵彪的脑子里,他抬头看着苏红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你还觉得我会帮我爹吗?” 苏红袖走到赵彪面前,两人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替我爹办了这么多年的脏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孙屠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用完了就扔掉,死了才干净。” 赵彪的身子开始发软,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苏红袖抬起手,啪的一声扇在赵彪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赵彪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二百多死士也全都愣住了。 没有人敢动,因为打他的是苏丞相的女儿。 就算苏红袖现在是俘虏,她也是苏家的血脉,打她就是打苏丞相的脸。 “滚。” 苏红袖只说了一个字,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赵彪捂着脸站在那里,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来之前他以为这趟能立大功,把王武拿下送到京城邀功。 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账本在王武手里,密信在苏红袖手里,苏红袖还站在王武那边。 他要是动手杀王武,苏红袖也会死,到时候苏丞相会不会保他,他没有把握。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王武终于站了起来。 那股威慑光环瞬间放大,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赵彪身上。 赵彪的膝盖不听使唤地往下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二百多死士也全都跪了,有的人连刀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赵副将,你有两个选择。” 王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彪心上。 “一,现在滚出去,以后老老实实待着别找我麻烦。” “二,我把你送到京城,把这封信一块儿带给皇帝。” “让皇帝亲自看看苏丞相怎么对待自己女儿。” 赵彪跪在地上发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了胜算。 他不是输在拳头上,而是彻底没了和王武谈条件的筹码。 “我走,我这就走。” 他说完连滚带爬出了帐篷,后面那二百多个死士也赶紧跟上,一个个跑得飞快。 帐篷里顿时只剩下王武和自家的人。 秦烈云这才盯着苏红袖,目光里带着新鲜感。 他一直把苏丞相的女儿当成拖累,没想到到这种时候竟然成了关键。 苏红袖还站在原地,手还微微颤着,但表情间隐约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那是终于扳回一局的畅快,看着她父亲的爪牙狼狈逃命,让她觉得前所未有地痛快。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宿主调教有方,俘虏苏红袖主动维护宿主利益触发隐藏奖励】 【叮,威慑光环升级为霸主气场,覆盖范围扩大至百步】 【叮,霸主气场可主动压制一切高手,使其无法动弹】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这趟收获又多了一项。 苏红袖这个俘虏越来越好用了,比账本还好用。 顾青站在帐篷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她跟了王武这么久,刀山火海都闯过,关键时刻还没有一个俘虏有用。 苏红袖看向王武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前几天那种恐惧和绝望。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在这个男人身后很有安全感。 她从小在苏府长大,被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但从来没有人让她觉得这么安全过,包括她那个当丞相的爹。 王武没有看她,他在想另一件事。 赵彪退了不代表事情结束,魏长风还没有表态。 这个墙头草会怎么选,还要再看看。 入夜之后,魏长风派人来请王武赴宴。 帖子写得很客气,说是为之前的冲突赔罪,请王校尉务必赏脸。 秦烈云看着那帖子直皱眉头。 “老大,这不会又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也得去,他请了不去反倒让他起疑心。” 王武带着顾青和阿依娜去了魏长风的帅府,三百重甲兵留在营地里没动。 帅府的正厅里摆满了酒席,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魏长风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笑。 “王校尉大驾光临,让本将蓬荜生辉啊。” “魏将军太客气了,我只是路过借个道,不值当摆这么大阵仗。” 两人进了正厅分宾主坐下,魏长风挥手让左右全都退下。 整个正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王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着魏长风开口。 魏长风果然憋不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王校尉,本将有个不情之请。” 王武扫了一眼那叠银票,全是一千两的大额票据,足足十万两。 “魏将军有话直说。” “本将想买两样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帅府易主 魏长风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你那猛火油的配方,还有黑云重甲的锻造法子,这两样东西你开个价。” 王武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等着魏长风把话说完。 魏长风以为他在犹豫,继续加码。 “十万两只是定金,东西到手之后本将再给你二十万两,另外还有一个提议。” “王校尉何必回京城趟那趟浑水,不如留在风林渡跟本将共谋大事。” “苏丞相势大不假,但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两边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咱们守着风林渡这道天险,管他谁当皇帝,都得给咱们几分面子。” 这话把魏长风的野心全都暴露出来了,他不只是想当墙头草,他想当土皇帝。 王武放下酒杯,他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拍在桌上。 那是刘铁衣给他的情报,上面写着赵彪的一切,包括苏丞相给他的密令。 魏长风扫了一眼那份情报,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什么?” “魏将军,你以为苏丞相派赵彪来是给你当副将的?” 王武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魏长风心上。 “你再看看最后那几行。” 魏长风低头看过去,他的脸色越看越白。 “子时动手,杀魏长风全家,用他的人头给苏丞相当投名状。” “事成之后赵彪接任风林渡守将。” “这是今晚的安排,你的人头就是赵彪上位的垫脚石。” 魏长风不信,他不敢信,他在风林渡经营了十年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你骗我,苏丞相不会这么对我,我给他办了多少事他不可能……” “不信?” 王武指了指窗外。 “你看看现在站在外面的是谁的人。” 魏长风走到窗边往外看,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正厅外面站着的士兵已经不是他的亲卫,全都换成了赵彪的人。 那些人手里都握着刀,眼睛全都盯着正厅的方向。 他之前请王武进来的时候让左右退下,那些人就是趁这个机会被替换的。 如果王武不来,如果他没看到这一幕,今晚子时他就是一具尸体。 魏长风扑通一声跪在了王武面前。 “王大人救我。” 这四个字他喊得撕心裂肺,十年土皇帝的架子瞬间全没了。 王武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长风,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救你可以,但这十万两只是定金。” 魏长风跪在地上的时候,王武已经在盘算他能从这个墙头草身上榨出多少东西了。 “王大人,只要您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风林渡的武库里有多少精铁。” 这问题问得魏长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开口问的是这个。 “精铁存了五万斤,都是户部拨下来的军需物资,十年没动过。” “全归我。” 魏长风咬了咬牙点头,精铁没了可以再要,脑袋没了可要不回来。 “还有,你府库里的银子一共多少。” “现银三十七万两,另有粮草若干。” “三十万两归我,剩下的七万两留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话把魏长风的心都割疼了,三十万两是他十年刮地皮攒下来的棺材本。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王武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闭嘴了。 “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走,让赵彪把你全家做成肉馅包饺子。” “答应,我全答应。” 魏长风的头磕在地上砰砰响,他知道王武说的是真的。 赵彪那帮人已经把帅府围了,他要是不抱住王武这条大腿,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王武把那叠银票收进怀里,然后对门口的顾青招了招手。 “去把秦烈云叫来,让他带三十个陌刀手过来,剩下的人守住营地不要动。” 顾青领命转身就走,她知道王武要干什么,今晚这帅府得见血。 魏长风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的脑子里全是赵彪那封密令上的字。 子时动手,杀魏长风全家,用他的人头当投名状。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在他心里,让他对苏丞相最后一点幻想都破灭了。 半柱香之后,秦烈云带着三十个陌刀手进了帅府。 这三十个人全是从雪原上活下来的老兵,手里的陌刀都沾过蛮族的血。 他们在正厅外面列成三排,刀尖朝外,把整个正厅围成了铁桶一样。 岳鹏也来了,他的擂鼓瓮金锤扛在肩上,站在阵型的最前面。 王武让人把正厅的灯全灭了,只留下角落里一根蜡烛。 他自己坐在魏长风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免死金牌,等着赵彪送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子时的更鼓响了。 帅府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火把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赵彪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魏长风勾结叛逆,图谋不轨,奉丞相密令,就地正法。” 这罪名扣得又大又狠,勾结叛逆图谋不轨,随便哪一条都够砍头的。 赵彪带着两百多人冲进帅府,他们手里全是开了刃的钢刀。 这帮人白天被王武吓退了一次,现在趁着夜色卷土重来,想把帅府里的人全杀光。 赵彪走在最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狠劲。 苏丞相的命令他必须执行,不执行的话他的下场比魏长风还惨。 “进去,把魏长风那老东西给我拖出来,还有那个姓王的,一个都别放过。” 话音刚落,正厅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在晃动。 赵彪以为魏长风吓傻了连灯都不敢点,他挥手让人往里冲。 一批人刚冲进院子,就发现情况不对。 院子里站着三排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把三尺多长的陌刀。 那些刀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沾着凝固的血迹。 赵彪的脸色变了,他认出了这是什么阵型。 “陌刀阵,他们有陌刀阵。” 陌刀阵是对付骑兵的利器,人马俱碎,挡者披靡。 在这种狭窄的院落里摆陌刀阵,那就是绞肉机。 但赵彪的喊声已经来不及了,他身后的人已经冲进来了。 秦烈云一声令下,三十把陌刀同时挥动。 第一排的陌刀横扫,二排的陌刀劈砍,三排的陌刀补刀。 三排刀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刀墙,往前推进一步就倒下一片人。 惨叫声在院子里炸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连躲都没地方躲。 陌刀的刀刃太长了,一刀下去能砍断三四个人的脖子。 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染成了红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陌刀配猛火油 赵彪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他的腿在发软。 两百多人被三十把陌刀压着打,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场面。 “顶住,给我顶住,他们才三十个人。” 但他的喊声没有任何用处,那些冲上去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陌刀阵继续往前推进,每推进一步就多一层尸体。 赵彪的副手冲到最前面想带头冲锋,刚举起刀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 岳鹏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 那副手的刀还没砍下来,一锤已经砸到了他脑袋上。 咔嚓一声,头盔连着脑袋一起被砸成了肉泥,脑浆飞溅了一地。 这一锤把赵彪的人全都吓傻了,他们见过砍人的没见过砸人的。 七八十斤的大锤一锤下去,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岳鹏没有停手,他一锤接一锤地往前冲,每一锤都是一条人命。 陌刀阵从正面压,岳鹏从侧面杀,两百多人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已经躺满了尸体,还能站着的不到五十个人。 赵彪知道今晚完了,他转身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 那是王武的神识锁定,他根本动不了。 王武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吃饭用的筷子。 那筷子是普通的竹筷,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但王武把内力灌注进去之后,那根筷子就变成了比钢针还锋利的暗器。 “赵彪,苏丞相让你杀人,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自己也是弃子。” 赵彪的嘴唇在发抖,他想喊饶命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王武的手一抬,那根筷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筷子贯穿了赵彪的咽喉,把他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赵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不瞑目。 剩下那五十个人全都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没有人敢再反抗。 魏长风从正厅里走出来,他看着满院的尸体,腿都在打颤。 两百多人,一刻钟不到全死光了,王武手下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魏将军,你的麻烦解决了一半。” 王武把那块免死金牌收进怀里,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半。” 魏长风不明白还有什么麻烦,赵彪已经死了。 “赵彪的三千亲信还在城外大营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话让魏长风的脸瞬间变成了死人的颜色,他把赵彪那三千人给忘了。 那三千人可不是普通的士兵,全是赵彪从京城带来的死士。 苏丞相花了重金培养的杀手,每个人手里都沾着至少五条人命。 “王大人,求您再救我一次。” 魏长风又跪下了,他今晚跪的次数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救可以,但我要加价。” 王武伸出三根手指。 “武库里的精铁全归我,这是一。” “你府库里的三十万两银子全归我,这是二。” “风林渡以后听我的号令,这是三。” 第三条才是重点,前面两条都是障眼法。 魏长风愣住了,听王武的号令,这不就是投靠吗。 “王大人,您这是……”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的人不在这儿。” “赵彪那三千死士烧的是你的帅府不是我的营地。” 这话把魏长风的退路全堵死了,他要是不答应,今晚就得被烧成灰。 “我答应,我全答应。” 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他就知道魏长风会答应。 墙头草最大的特点就是识时务,谁拳头大就跟谁走。 “把你那二十具猛火油柜推到帅府的高墙上,喷口对着城外大营的方向。” 魏长风不明白王武要干什么,但他不敢问,立刻让人去办。 半柱香之后,二十具猛火油柜被推上了帅府的高墙。 那些猛火油柜都是孙屠那里缴获的,被王武顺手带到了风林渡。 站在高墙上往下看,城外大营的火光清晰可见,那三千死士正在集结。 秦烈云站在王武身边,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老大,从这儿喷过去够不着城外大营,差了至少二十丈。” “不用够着大营,够着他们进城的路就行。” 王武指了指帅府前面那条长街,那是从城门到帅府的唯一通道。 “他们要杀进帅府就得从这条路过,我们居高临下喷火,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秦烈云听懂了,这不是守城是屠杀。 城外那三千人再怎么精锐,面对猛火油也只有挨烧的份。 岳鹏扛着锤子站在城楼上往下看,他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这仗打得痛快,比在北境有意思多了。” 钱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才来几天就敢跟老大比功劳。 城门那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是攻城锤撞门的声音。 赵彪的那三千死士开始攻城了,他们要给赵彪报仇。 城门撑了一刻钟就被撞开了,那些死士蜂拥而入,手里的火把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他们以为帅府里的人都被吓傻了,等着他们去屠杀。 没人抬头往城墙上看,没人注意到那二十个黑漆漆的大柜子。 王武站在城楼最高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涌进城门的人,然后开口。 “放。” 二十条蓝幽幽的火龙从高墙上倾泻而下。 那火焰足足有五丈长,比在关隘那次还要猛,把整条长街变成了火海。 那些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火人。 他们想跑但街道太窄了,前面的人被火烧着,后面的人被前面的人堵住。 整条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葬场,尸体叠着尸体,火焰烧了整整两刻钟才渐渐熄灭。 三千死士,一个都没跑掉,全烧成了焦炭。 魏长风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在发抖。 他在风林渡当了十年的土皇帝,杀过的人不算少,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杀法。 不用刀不用枪,就用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尸首都认不出来。 王武收回目光,他对魏长风招了招手。 “魏将军,你刚才答应我的东西该兑现了。” 魏长风不敢有任何拖延,他亲自带人去武库和府库搬东西。 五万斤精铁装了三十辆大车,三十万两白银装了二十辆大车。 这些东西全归王武了,魏长风十年的积蓄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他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百重甲,血洗风林渡 苏丞相那边他已经不敢想了,赵彪死了,那三千死士也死了,他跟苏家已经彻底决裂。 以后他只能跟着王武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活路。 天亮的时候,王武的队伍开拔了。 比来的时候多了五十辆大车,装的全是精铁和银子。 那三百重甲兵走在队伍中间,黑色的铠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魏长风站在城门口送行,他的腰弯得比昨天还低。 “王大人慢走,风林渡随时听候大人差遣。” 王武没有回头,他只扔下一句话。 “守好这风林渡,等我从京城回来,这里就是我的北大门。” 北大门三个字让魏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王武不只是想扳倒苏丞相,他想的是天下。 苏红袖坐在马车里,她透过帘子缝看着王武的背影。 这个男人在短短几天之内连破两关,杀了孙屠又杀了赵彪。 连魏长风这种老狐狸都被他收服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个当丞相的爹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对王武的恐惧正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每次看见王武她的心跳就会加快。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跟恐惧无关。 阿依娜骑在马上跟在队伍旁边,她也在看王武的背影。 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明明只是个从五品的校尉,干的事比王爷还狠。 她想起自己在草原上当月亮圣女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顾青走在王武身侧,她的目光扫过苏红袖的马车,又扫过阿依娜的方向。 她发现这两个女人看王武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让她心里发酸。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京城走,离京城只剩下三天的路程。 苏红袖靠在马车的软垫上,她的脑子里全是王武的身影。 这个男人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肯罢休。 正想着这事,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秦烈云的声音。 “老大,有人拦路。” 王武策马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官道中央站着一个穿着蟒袍的中年人。 那蟒袍是亲王才能穿的,五爪金龙绣在胸前,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旁边跟着三百多人,个个披甲执刀,排场比魏长风那边还大。 刘铁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靖王,苏丞相的姻亲,皇帝的亲叔叔,这老东西怎么出京了。” 靖王是皇帝的皇叔,但他更是苏丞相的亲家,他的嫡子娶了苏丞相的庶女。 这层关系让他跟苏家绑在一条船上,苏家倒了他也跑不掉。 所以他亲自出城来堵王武,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带的人太少了,三百多人对三百重甲兵,根本不够看。 靖王往前走了两步,他的目光落在王武身上,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你就是王武。” “是我。” “本王听说你这一路杀了孙屠,杀了赵彪,还收服了魏长风,本事不小啊。”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靖王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苏红袖在马车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靖王来干什么,这老东西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王武,本王今天来不是跟你动手的,本王是来给你送一条活路的。” “什么活路。” “账本交出来,苏红袖交出来,那批官银和精铁也交出来。” “然后你带着你的人滚回北境去。” “作为交换,苏丞相不追究你之前杀的那些人,魏长风那边的事也当没发生过。” 靖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施舍,像是在给一个乞丐扔铜板。 秦烈云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在等王武发话,只要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 但王武没有动,他甚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往靖王的方向走了几步。 “靖王殿下,您这趟出来苏丞相知道吗。” “本王做事不用跟他报备。” “那皇帝呢,皇帝知道您出城来拦截钦差吗。” 这话让靖王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会提皇帝。 拦截钦差这事往大了说就是谋反,往小了说也是欺君。 靖王是亲王不假,但皇帝要动他也就是一道圣旨的事。 “王武,你少拿皇帝来压本王,皇帝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皇帝给不了的本王还是能给。” “比如说。” “比如说你的命。” 靖王拍了拍手,他身后那三百多人往两边散开,露出后面藏着的十辆大车。 那些大车上蒙着黑布,掀开之后里面全是床弩。 床弩这东西是用来攻城的,射程极远,穿透力极强,专门对付重甲。 一轮齐射下去,再厚的铠甲也扛不住。 刘铁衣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靖王会带这种东西出来。 “老大,那是军器监造的穿甲床弩。” “一发能射穿三层重甲,咱们的黑云重甲也扛不住。” 秦烈云也看见了那些床弩,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百重甲兵对三百多普通兵他有把握,但对十架床弩他没把握。 那东西只要一轮齐射,他的人至少要死一半。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扫过那十架床弩,然后落回靖王脸上。 “靖王殿下这是准备跟钦差动武。” “本王说了,账本交出来苏红袖交出来,你带着人滚回北境,大家都有活路。” “不交呢。” “不交就全死在这儿,本王回去跟皇帝说你们遇到了匪寇,全军覆没,皇帝也没办法。” 这话把靖王的底牌全亮出来了,他不只是来谈判的,他是来灭口的。 谈得拢就交人,谈不拢就杀人。” “反正王武在他眼里就是个从五品的小校尉,死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苏红袖在马车里听着这些话,她的手攥紧了车帘。 她突然有些担心,王武打得过孙屠打得过赵彪。 但靖王不一样,靖王是亲王,背后是整个皇族。 阿依娜骑在马上,她的目光在那十架床弩上扫了一遍,心里开始算这一仗的胜率。 结论是不乐观,那些床弩的射程比猛火油柜远得多,还没靠近就会被射成刺猬。 顾青也在看那些床弩,她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但她知道刀再快也快不过弩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武会退让的时候,王武笑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一刻,她比谁都勇 那笑容让靖王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那不是认怂的笑,是看猎物的笑。 “靖王殿下,您这趟出来,带了多少人。” “三百六十人,都是本王府上的精锐,够杀你十遍的。” “三百六十人,加上您自己,一共三百六十一条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这三百六十一条命,够不够抵苏家满门的命。” 这话让靖王愣住了,他不明白王武在说什么。 王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封信上盖着靖王府的印鉴,是靖王亲笔写给苏丞相的密函。 “这封信是我从赵彪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靖王殿下您跟苏家合谋贪墨赈灾银两的事。” “三年前河东大旱,户部拨银八十万两赈灾,到了灾民手里不到二十万两。” “剩下的六十万两,您分了二十万两,苏丞相分了三十万两。” “还有十万两给了各级官员封口。” 靖王的脸瞬间白了,他不知道这封信怎么会落到王武手里。 赵彪是苏丞相的死忠,他带着这封信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要挟靖王,让靖王不敢反水。 没想到赵彪死了,信落到了王武手里。 “王武,你别以为一封信就能把本王怎么样,这信是假的,你伪造的。” “假的。” 王武把信扔到靖王脚下。 “那上面的印鉴是假的吗,您的笔迹是假的吗。” “河东赈灾的银子去了哪儿,您心里没数吗。” 靖王弯腰捡起那封信,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完了,那确实是他亲笔写的。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您带着人滚回京城去,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等我把账本交给皇帝之后,您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不要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但如果您今天动手,这封信会跟账本一起送到皇帝面前。” “到时候苏家满门抄斩,您这个帮凶也跑不掉,您府里那些娇妻美妾全得去教坊司。” 这话把靖王逼到了绝路上,他要是动手杀王武,王武死之前一定会把信藏起来。 等皇帝的人来查,这封信一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他也得陪着苏家一起死。 但他要是不动手,苏家倒了他这个帮凶也跑不掉,早晚得被清算。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得早还是死得晚。 靖王站在那里愣了很久,他身后那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床弩已经瞄准了王武的队伍,只要靖王一声令下就能射出去。 但靖王不敢下这个令,因为他不知道王武还藏着什么底牌。 就在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苏红袖走了出来。 她站在马车边上,看着靖王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靖王叔叔,好久不见。” 靖王看见苏红袖的瞬间脸色又变了,他没想到苏红袖会在这种时候出来。 “红袖,你怎么……你是被挟持的对不对,你放心,叔叔这就救你出来。” “救我。” 苏红袖往前走了两步,她的目光落在靖王脸上。 “靖王叔叔,您知道我爹给孙屠下的密令是什么吗。” “什么密令。” “烧死所有人,包括我苏红袖。” 这话让靖王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苏丞相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种手。 “你胡说,你爹怎么会……” “不信您就回去问问我爹,问他为什么要杀我这个亲生女儿。” “问他为什么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问他为了保住那顶乌纱帽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苏红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喊。 她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和愤怒全都爆发出来了,靖王是她从小喊叔叔的人。 现在这个叔叔也来杀她,跟她爹一样,都想让她死。 靖王被她喊得说不出话来,他确实知道苏丞相的手段,但没想到会狠到杀亲生女儿。 “红袖,你听叔叔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爹不会……” “没有误会,密令我亲眼看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靖王叔叔,您今天要是动手,我就是第一个死的。” “我死了无所谓,但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苏家是怎么对待自己女儿的。” “到时候您觉得皇帝还会给苏家留活路吗,您觉得您还能保住您那个亲王的爵位吗。” 这话把靖王的退路全堵死了,他要是杀了苏红袖,等于坐实了苏家的罪名。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杀的家族,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皇帝本来可能还会念在旧情给苏家留一线生机,但苏红袖一死,连这一线生机都没了。 靖王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他身后那些人也全都不敢动。 王武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苏红袖这一出比他想象的还管用,靖王现在不敢杀人了。 “靖王殿下,想清楚了吗。” 靖王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今天赌不起。 “撤。” 这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身后那些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想跟三百重甲兵硬碰硬。 床弩被蒙上黑布重新盖好,那三百多人护着靖王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靖王又停下来,他回头看着王武。 “王武,你别得意太早,京城里等着你的可不只是本王。” “苏丞相经营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一个边地武夫翻不了天。” “我等着。” 王武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靖王被这态度气得脸都青了,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靖王的人走远了,秦烈云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刚才真险,那十架床弩要是射过来咱们得死一半人。” “不会射过来的,靖王输不起,他赌不起苏红袖的命。” 刘铁衣从马车里爬出来,他看着王武的眼神全是敬佩。 “王大人,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靖王逼退的。” “这老东西当年也参与过陷害老夫的事,今天看他吃瘪,老夫心里痛快。” 苏红袖还站在马车边上,她的手在发抖,刚才那番话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王武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干得不错。” 只有四个字,但苏红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被夸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这么在意。 这个男人的四个字比她爹的千言万语都管用,比靖王叔叔的所有许诺都管用。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苏红袖低下头,她不敢看王武的眼睛,因为她怕王武看出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阿依娜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丞相千金越来越不对劲了,看王武的眼神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 顾青也在看,她的手攥紧了刀柄,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滋味又涌上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可惜他不上当 队伍继续往前走,离京城越来越近,但前面的麻烦也越来越多。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又出现了一伙人。 这次不是拦路的,是迎接的。 一个穿着二品官服的老头带着一群人站在路边,看见王武的队伍就迎了上来。 “王校尉,下官户部侍郎钱有义,奉皇上口谕前来迎接校尉入京。” 户部侍郎是正二品的大员,比王武高了四五个级别。 这种人亲自来迎接一个从五品的校尉,放在平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不是平时,王武手里有苏家的账本,有苏红袖,还有那批官银。 这些东西加起来够让苏家满门抄斩,皇帝派户部侍郎来迎接一点都不奇怪。 钱有义走到王武马前,他的腰弯得很低,态度比对亲王还恭敬。 “皇上说了,王校尉一路辛苦,请先入驿馆休息,明日一早再进宫面圣。” “驿馆在哪儿。” “就在城南三里处,下官已经派人打扫干净了,吃的用的全都备齐了。” 王武扫了一眼钱有义身后那群人,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刘铁衣在马车里压低声音开口。 “王大人,这钱有义是苏丞相的人,他来接你不怀好意。” “我知道。” 王武翻身下马,他往钱有义跟前走了两步。 “钱大人,皇上的口谕有圣旨吗。” “这个……皇上说是口谕,没有正式的圣旨。” “没有圣旨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假传圣旨呢。” 这话把钱有义噎住了,他没想到王武会这样问。 假传圣旨是死罪,王武这样问等于在暗示他可能是骗子。 “王校尉说笑了,下官堂堂户部侍郎,怎么可能假传圣旨。” “堂堂户部侍郎就不能假传圣旨了,苏丞相堂堂丞相都能通敌叛国。” “你一个侍郎假传圣旨有什么稀奇的。” 这话把钱有义的脸说得红一阵白一阵,他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王武看他这副德行,更加确定这老东西有问题。 “钱大人,你要是有正式的圣旨我就跟你去驿馆,没有圣旨我就自己进城。” “皇帝住在皇宫里,我押着钦犯去皇宫面圣,天经地义,不需要你来迎接。” 钱有义的脸彻底白了,他知道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 苏丞相派他来是为了把王武骗到驿馆里,然后趁夜动手把账本和苏红袖抢回来。 驿馆里早就埋伏好了人,只要王武一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但现在王武不上当,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王校尉,您这是不给皇上面子啊。” “皇上的面子我给,但不给你的面子,滚开。” 王武说完带着队伍从钱有义身边走过,三百重甲兵的步伐震得地面都在抖。 钱有义站在原地看着王武的队伍往城门方向走,他的手在发抖。 他要回去跟苏丞相复命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武不上当,苏丞相会不会拿他出气,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识破敌人阴谋,智慧值加三】 【叮,检测到前方京城存在多名隐藏敌人,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那些提示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京城是苏丞相的老巢,里面埋了多少钉子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 这一趟进京比在雪原上杀蛮族还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怕,因为他手里有账本有人证有物证,苏家的死期已经定了。 城门就在眼前了,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城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都听说了王武押解丞相千金进京的事。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敬畏的,但更多的是怀疑。 一个从五品的校尉,真的能扳倒当朝丞相吗。 王武骑在马上,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百姓,嘴角勾了一下。 三天之后,这些人就会知道答案了。 三天后,王武出现在金銮殿上,身后跟着三百重甲兵,押着苏红袖和一队装满货物的大车。 殿里文武百官站满了左边是苏丞相的旧部,右边是皇帝的亲信,各自为营,气氛紧绷。 皇帝坐在龙椅上,不到四十岁,比年龄显得要成熟许多。 他被苏丞相压了二十年,脸上的不满和疲惫难以掩饰。 “王武,把你带的东西拿上来。” 王武从怀里掏出账本,又递上孙屠的信还有靖王写给苏丞相的那封信。 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托盘里,太监低头把托盘呈过去。 苏丞相站在百官前面,穿着紫袍,满头白发,腰杆依旧笔直。 这一身架势更像是过来上朝,也不像是被审问的样子。 “陛下,臣要说几句话。” 皇帝还没动账本,苏丞相就先开口,态度很坚定。 “王武只是个五品校尉,他手上的证据来路不明,这点他说不清。” “我的女儿被他劫走,还押送千里,这就是罪行。” “陛下要先治他的罪再看那些所谓的证据。” 这话一出,左边那帮官员全都跟着附和。 “丞相说得对,先治他的罪。” “一个边地武夫也敢污蔑丞相大人,该当何罪。” “陛下明鉴,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刀杀人,陷害忠良。” 王武站在殿中央,他的嘴角勾了一下,没有说话。 皇帝也没有说话,他在看账本,一页一页地翻,脸色越来越黑。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苏家这三十年贪了多少银子。 卖了多少官,通敌叛国送了多少情报。 “苏丞相,这账本上的字迹是你的吧。” 皇帝把账本扔到苏丞相脚下,那本子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苏丞相弯腰捡起账本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陛下,这是伪造的,臣从未写过这种东西。” “伪造的。” 王武终于开口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苏家的族徽,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玉佩是从金狼卫首领身上搜出来的,他临死前说是苏丞相亲手送给他的信物。” “苏丞相跟蛮族勾结了多少年,这玉佩就是铁证。”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都炸了锅。 跟蛮族勾结是什么罪,那是灭九族的大罪,比贪污受贿严重一万倍。 苏丞相的脸终于变了,他没想到王武手里还有这东西。 金狼卫首领死的时候他不在场,那块玉佩他以为早就销毁了。 “王武你血口喷人,这玉佩是假的,你自己刻的。” “假的。” 王武把玉佩扔到苏丞相脚下,跟账本放在一起。 “苏丞相不妨让工部的人验验,这玉佩的材质是西域贡品,只有苏家用得起。” “玉佩背面那行字是苏丞相的笔迹,跟账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都是假的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跑得比兔子还快 工部尚书站在右边,他走出来捡起玉佩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账本上的字迹。 他是皇帝的人,跟苏家没有瓜葛,他的话能信。 “陛下,这玉佩确实是西域贡品,笔迹也确实是苏丞相的。” 这话一出,左边那帮官员全都不吭声了,他们开始往后退,跟苏丞相拉开距离。 墙倒众人推的戏码开始上演,比王武想象的还快。 苏丞相站在那里,他的身边突然空了,那些喊着要给他撑腰的门生全都跑了。 “陛下,臣冤枉,这些都是诬陷,臣为大周操劳三十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操劳。” 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抖。 “你操劳的是大周还是苏家,你贪的那些银子养的是朝廷的兵还是你自己的私兵。” “孙屠是你的人,赵彪是你的人,连靖王都被你拉下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靖王的名字一出,站在皇亲那边的靖王腿都软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躲得够快,没想到皇帝连他都知道了。 “皇上饶命,臣只是被苏丞相蒙蔽了,臣不知道他通敌叛国的事。” 靖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跪把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掉了。 他跟苏家是姻亲,现在跳出来卖苏家,比谁都快。 苏丞相看着靖王的背影,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经营三十年,到头来一个能指望的人都没有。 “好,好得很。” 苏丞相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装腔作势的委屈,变成了一种疯狂。 “既然你们都要我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上画着骷髅头,一看就是毒药。 “这是西域的穿肠毒,一滴就能毒死一百人,我在这大殿上摔碎它,谁都别想活。” 这话让所有人都慌了,那些官员开始往殿外跑,互相踩踏着往门口挤。 皇帝身边的侍卫把皇帝围在中间,但他们不敢动,苏丞相手里的毒药太危险了。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瓷瓶上。 他的神识早就扫过那东西了,里面确实是剧毒,但量没有苏丞相说的那么大。 “苏丞相,你疯了。” 刘铁衣从队伍后面走出来,他拄着拐杖站在苏丞相面前。 二十年没见,两人再次相对,但身份已经完全颠倒了。 “刘铁衣,你还活着。” 苏丞相看见刘铁衣的瞬间,手里的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人他以为早就死了,当年害他的时候下了那么狠的手,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为了看你苏家覆灭。” 刘铁衣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腿虽然瘸了但步伐很稳。 “你手里那点毒药吓不住我,二十年前你把我打成废人的时候我就不怕死了。” 苏丞相的手在发抖,他没想到刘铁衣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这个人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所有的软肋,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干,我就站在这儿看着你死。” 刘铁衣的话音刚落,王武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苏丞相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瓷瓶就被王武抢走了。 那一瞬间苏丞相看见了王武的眼睛,那眼神比刘铁衣的还要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苏丞相,你以为你手里那点毒药能吓住谁。” 王武把瓷瓶捏碎,那些毒药洒在地上,被他的内力护住没有飘散开。 “你经营三十年,到头来连死都死不成,你不觉得可悲吗。” 苏丞相瘫坐在地上,他所有的底牌都用光了。 账本被抢了,死士被杀了,连毒药都没了。 那些门生故吏全都跑了,连他的亲家靖王都跳出来卖他。 皇帝从侍卫的包围中走出来,他站在苏丞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头。 “苏丞相,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丞相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臣认罪,臣愿意伏法。” “来人,把苏丞相打入天牢,抄家灭族,九族之内一个不留。” 皇帝的话一出,侍卫们冲上来把苏丞相拖走了。 那个权倾朝野三十年的丞相,就这样被拖着往外走,比一条狗还狼狈。 苏红袖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也是想要杀她的刽子手,她不知道该恨还是该可怜。 “苏红袖。” 皇帝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她跪在地上等着皇帝发落。 她是苏家的人,按律也该一起问斩,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父亲的罪跟你无关,你这一路帮了王武不少忙,朕可以饶你一命。” 这话让苏红袖愣住了,她没想到皇帝会开恩。 饶她一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用死,意味着她可以活下去。 “但你苏家的女儿不能再姓苏了,朕把你赐婚给王武,从今往后你就是王家的人。” 赐婚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大殿又炸了锅。 王武是从五品的校尉,苏红袖虽然是罪臣之女,但好歹是丞相千金。 皇帝把她赐婚给王武,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获得皇帝赐婚,触发多子多福系统隐藏任务】 【叮,任务内容,迎娶苏红袖为妻,获得一次性奖励】 【叮,奖励预览,功力提升三成,获得京城府邸一座,获得封疆大吏候选资格】 王武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红袖,这个女人从俘虏变成了他的妻子,转变得太快了。 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系统给的奖励太丰厚了,功力提升三成比什么都实在。 “臣领旨谢恩。” 苏红袖听见王武接旨的声音,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一个让她这样心动过。 现在这个男人要成为她的丈夫了,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老天的补偿,她不知道。 “王武,你这一路立了大功,朕要好好赏你。” 皇帝的声音把王武的注意力拉回来,赏赐才是重头戏。 “你带来的那些官银是苏家贪墨的赈灾款,朕让你督办河东赈灾,那些银子你自己带过去。” “你从风林渡弄来的精铁,朕准你在北境开设军械坊,自己打造兵器铠甲。” “另外,朕封你为镇北将军,从三品,统领北境三万兵马,节制风林渡以北所有军务。” 从三品镇北将军,这个封赏比在场所有人想象的都高。 一个从五品的校尉一跃成为从三品的将军,连升了四级,比科举状元还风光。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走之前,先把钉子安排好 刘铁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里全是欣慰。 这个年轻人比他当年还厉害,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 “刘铁衣。” 皇帝又点了一个名字,刘铁衣跪在地上等着发落。 他当年被苏丞相陷害,按理说现在应该平反,但二十年过去了,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当年的冤案朕给你平反,恢复你的名誉和爵位,另赐你宅邸一座,俸禄照发。” 这话让刘铁衣的眼眶都红了,二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虽然腿废了人老了,但名誉恢复了,他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 “臣叩谢皇恩。” 朝会结束之后,王武带着队伍出了皇宫,京城的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那些人三天前还在怀疑他能不能扳倒苏丞相,现在全都在喊他的名字。 “镇北将军威武。” “王将军千岁。” “苏家的狗终于倒了,老天有眼啊。” 苏红袖坐在马车里,她透过帘子缝看着外面的人群。 这些人之前还管她叫丞相千金,见了她要下跪磕头。 现在她是罪臣之女,是王武的妻子,身份颠倒得让她有些恍惚。 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下,那宅子是皇帝刚赐的,原本是某个获罪官员的府邸。 现在改成了镇北将军府,门口挂着新匾额,金漆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武翻身下马走进府门,秦烈云和钱彪跟在后面安排人手驻扎。 三百重甲兵在府邸周围扎营,那些物资和银子全都搬进了库房。 岳鹏扛着他那对大锤在院子里转悠,他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宅子。 北境的军营跟这里比就是茅草屋,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这地方住得下一千人。” 他的声音传进王武耳朵里,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 住得下一千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这里会有多少人来。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宿主成功迎娶苏红袖,触发奖励发放】 【叮,功力提升三成,当前实力已达宗师巅峰】 【叮,获得京城府邸一座,已完成交割】 【叮,获得封疆大吏候选资格,下一步目标,割据北境】 割据北境这四个字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系统给的路越来越清晰了。 他现在是镇北将军,手里有三万兵马,还有风林渡这道天险。 只要经营得当,北境就是他的地盘,谁都动不了他。 顾青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王武,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红袖成了王武的妻子,阿依娜还在王武身边当奴婢。 她跟了王武这么久,现在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王武的神识扫过顾青,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但现在不是处理这事的时候,苏家倒了只是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顾青,你去把刘铁衣请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顾青领命去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有些沉,但她没有抱怨。 刘铁衣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拄着拐杖在正厅里坐下。 王武让人给他倒了茶,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 “王将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刘铁衣先打破了沉默,他知道王武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 “回北境,先把三万兵马整顿一遍,然后把风林渡彻底收入囊中。” 王武的回答很直接,他没有跟刘铁衣绕弯子。 这个老头经历过大风大浪,说假话只会让他看不起。 “魏长风那边你放心,他现在是你的人了,不敢有二心。” 刘铁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但你要小心京城这边,苏丞相倒了不代表苏党倒了,那些人只是暂时蛰伏。” “等风头过去了,他们还会冒出来,到时候你不在京城,有些事情防不住。” 这话提醒了王武,苏丞相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那些人现在是投降了皇帝,以后会不会反扑谁也说不准。 “刘尚书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在京城留几个人,帮你盯着朝堂上的动静。” “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一时间通知你,免得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王武想了想,这建议有道理,他确实需要在京城留人。 但留谁呢,秦烈云和钱彪都是带兵的料,不适合干这种事。 “刘尚书愿意帮我盯着吗。” 这话让刘铁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会直接问他。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腿瘸了也老了,还能帮上什么忙。 “王将军看得起老夫,老夫自当效力,只是老夫这副身子骨怕是帮不了什么大忙。” “刘尚书不用自谦,您在朝中经营过,那些官员的底细您比谁都清楚。” “有您在京城帮我看着,我去北境才能放心。” 刘铁衣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老夫就给你当这个眼线,但老夫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将来你发达了,别忘了给老夫报仇,把苏丞相那帮余党全都清理干净。” 这个条件对王武来说一点都不难,那帮人本来就是他的敌人,早晚要清理的。 “一言为定。”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把京城的形势大致捋了一遍。 刘铁衣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拄着拐杖往外走,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王武送他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发现苏红袖站在正厅门口等他。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整个人比之前漂亮了十倍。 “夫君。” 这两个字让王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红袖会这么快进入角色。 今天刚赐婚,晚上就穿上嫁衣了,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赐婚了,臣妾自然要行礼,这是规矩。” 苏红袖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从小她就被教育要嫁给门当户对的人,那些世家公子她看都看不上。 现在她要嫁给一个边地武夫,按理说应该委屈,但她一点都不委屈。 王武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在顾青眼睛里见过,在阿依娜眼睛里也见过。 “行礼的事不急,你先把衣服换了,今晚还有事要办。” 这话让苏红袖愣住了,今晚还有什么事比洞房更重要。 但她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回房换衣服去了。 王武走进书房,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免死金牌看了看。 这东西今天在金銮殿上他没有拿出来,因为没有必要。 苏丞相倒得太快了,他准备的后手根本没用上。 那三万兵马里有多少是苏家的钉子,有多少是可以拉拢的人,都需要慢慢理清。 敲门声响了,秦烈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大,岳鹏那边有消息了,北境来人了。” 王武打开门,秦烈云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凝重。 “什么消息。” “蛮族那边派了使者来,说是要跟咱们谈判,使者就在城门口等着。” 第一百三十八章 踏平边境 蛮族派使者来谈判这话让王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金狼卫首领的尸体还没凉透,蛮族就派人来谈判,这不是求和是试探。 “使者带了多少人来。” “三百骑兵护送,还有二十辆大车,说是给将军的礼物。” 秦烈云的脸色有些古怪,蛮族送礼这事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听见。 那帮蛮子从来都是来抢东西的,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往外送东西。 王武从书房里走出来往大门方向走,他要亲自去看看蛮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岳鹏带五十个人跟我出去,其他人守好府邸不要乱动。” 阿依娜站在院子角落里听见了这番话,她的脚步往前挪了两步想跟上去。 王武回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这一眼让阿依娜的脚步停住了。 她是草原上的月亮圣女,蛮族使者要是认出她来事情就麻烦了。 王武带着岳鹏和五十个重甲兵出了将军府,沿着京城的长街往城门方向走。 那些百姓看见镇北将军的旗号全都让到路边,眼睛里全是敬畏。 刚才还在议论苏丞相倒台的事,现在又开始猜测蛮族使者来干什么。 城门口站着一群穿着皮袍的蛮族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身材魁梧留着两撇八字胡,腰间挂着一柄弯刀,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他叫呼延烈,是蛮族王庭的左贤王,地位仅次于大汗。 三百骑兵在他身后列成方阵,每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勇士。 二十辆大车停在最后面,上面盖着厚厚的毡布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呼延烈看见王武带着人走过来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 他以为镇北将军至少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将,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就是王武。” 他开口的时候用的是蛮语,旁边的通译还没来得及翻译王武就接了话。 “用汉话说,我听得懂。” 这话让呼延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会说蛮语。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王武的态度,跟他说话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 “镇北将军好大的架子,本王是蛮族左贤王,见了本王连个招呼都不打。” “打招呼是平辈之间的事,你是来求和的我是被求的,我凭什么跟你打招呼。” 这话把呼延烈的脸都说黑了,他来的时候想了无数种开场白。 唯独没想到王武会这么不给面子,开口就说他是来求和的。 “谁告诉你本王是来求和的,本王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谈生意,你们蛮族有什么生意可谈,牛羊还是马匹。” 王武的语气比刚才还轻蔑,那股子瞧不起人的劲让呼延烈的手不自觉往刀柄上按。 “王武你别太嚣张,你杀了金狼卫首领那是趁人不备的偷袭。” “真刀真枪干一场你未必是本王的对手。” 这话让岳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扛着那对八十斤的大锤往前走了一步。 “老东西你说话好大的口气,要不要跟爷来两下子试试谁才是对手。” 呼延烈扫了岳鹏一眼,他注意到了那对擂鼓瓮金锤的分量。 普通人拿着那玩意儿站都站不稳,这小子扛着跟没事人一样。 但他没有接岳鹏的话茬,因为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办正事的。 “王武本王今天来不是跟你斗嘴的,有些事咱们可以私下谈谈。” “什么事。” “金狼卫首领死了,蛮族损失了一万精锐,这笔账总得有个算法。” “但大汗不想继续打下去,所以派本王来跟你商量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这四个字从呼延烈嘴里说出来让王武的嘴角动了一下。 蛮族在雪原上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来说两全其美,这话谁信谁傻。 “你们大汗的意思是什么。” “很简单,你把月亮圣女交还给我们,我们撤回边境以北五十里。” “另外再送你黄金三千两良马五百匹,当作这次冲突的补偿。” 月亮圣女这四个字让王武的眼睛眯了起来,阿依娜的身份他没有对外公开过。 呼延烈开口就点出这件事说明蛮族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月亮圣女在我这儿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将军何必明知故问,草原上没有秘密。” “阿依娜公主是我蛮族的圣女,按规矩应该嫁给王庭的勇士,不能留在汉人的地方。” “你把她扣在手里是对蛮族的侮辱,这事传出去大汗脸上挂不住。” 呼延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从之前的商量变成了威胁。 三百骑兵也开始往前压,那股杀气比刚才浓了十倍不止。 城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往后退,有人已经开始往城里跑了。 王武站在原地没动,他身后那五十个重甲兵也没动。 岳鹏把大锤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八十斤的铁疙瘩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老东西你想在这儿动手,你是嫌你那三百人死得不够快吗。” “黄口小儿你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呼延烈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在草原上纵横几十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小子不过是王武手下的一个小卒,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我就这么说话了你能怎么着,有本事你打我一下试试。” 岳鹏说完把大锤往前一推,那锤头直冲着呼延烈的方向。 呼延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抽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王武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他在草原上见过无数猛兽,狼王狮虎都见过,但没有一个比王武的眼神更吓人。 “王武你管好你的人。” “我的人怎么说话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王武往前走了两步,他跟呼延烈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尺了。 “月亮圣女的事没得谈,她现在是我的人。” “你们大汗想要人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谈,你一个左贤王没那个资格。” 这话比刚才岳鹏说的还狠,直接否定了呼延烈代表蛮族谈判的身份。 呼延烈的脸彻底黑了,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 “王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蛮族百万控弦之士不是吹出来的,你一个小小的镇北将军挡不住我们的铁骑。” “今天你不把月亮圣女交出来,明天蛮族的大军就会踏平边境。” “踏平边境,就凭你们那帮骑马射箭的牧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点东西不够塞牙缝的 王武的语气比刚才还轻蔑,轻蔑到呼延烈的手都在发抖。 “你们在雪原上送了一万人的命还没学乖吗。” “金狼卫号称蛮族最精锐的部队,被我三百人杀得全军覆没你们忘了吗。” “你们大汗派你来不是谈判的是来试探我的底线的。”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底线,月亮圣女是我的人,谁想带走她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话说完城门口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那三百蛮族骑兵都不敢吭声了。 呼延烈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的脑子里全是王武刚才说的话。 三百人杀金狼卫一万人这事他知道,整个草原都知道。 他来之前大汗告诉他王武是个硬茬,没想到硬到这种程度。 “王武你真的要跟蛮族撕破脸吗。” “撕破脸怎么了,你们蛮族年年犯边杀我大周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撕破脸。” “现在换我杀你们人了你们来谈判了,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王武说完转身就走,他根本没打算跟呼延烈废话。 月亮圣女是系统认定的气运之女,留在他身边能触发奖励。 他怎么可能把人交出去,别说三千两黄金五百匹马了,三万两黄金五千匹马他也不换。 呼延烈看着王武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金牌上面刻着蛮族的狼头图腾。 “王武你最好考虑清楚,这块金牌代表蛮族王庭。” “你今天不给面子明天蛮族二十万大军就会南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王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金牌,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二十万大军,你们蛮族要是真有二十万能打的兵早就南下了。” “你们现在来谈判不是因为想和平,是因为打不动了。” “金狼卫的死让你们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出能打仗的部队。” “所以你们大汗才派你来用月亮圣女当借口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软了你们就知道我是个可以欺负的人,如果我、硬了你们就换别的办法。” 这番话把呼延烈的算盘全说透了,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王武转过身继续往回走,岳鹏扛着大锤跟在后面,五十个重甲兵列成方阵往城里撤。 呼延烈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知道今天这趟白来了。 那二十车礼物他连开口送的机会都没有,王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余地。 旁边的副手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贤王这趟怎么办,王武不肯谈难道咱们真的要打。” “打什么打,你没听他说吗,咱们现在根本凑不出能打仗的兵。” “金狼卫的死让整个草原都知道汉人有了厉害的将军,那帮部落酋长一个比一个精。” “让他们出兵南下简直比登天还难,他们宁可在草原上抢别的部落也不愿意来送死。” 这话说得副手直皱眉头,蛮族内部的问题比外人想象的严重得多。 大汗的威望在金狼卫覆没之后已经降到了冰点,各部落离心离德。 这时候来找王武谈判其实是想找个台阶下,没想到王武根本不接。 呼延烈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那二十车礼物也原封不动地拉走了。 城门口看热闹的百姓看着蛮族使者的背影议论纷纷。 “看见没有蛮子都被镇北将军吓跑了。” “那可不是,听说王将军在雪原上杀了蛮子一万多人呢。” “我看蛮子以后都不敢来犯边了,有王将军在北边咱们可以睡安稳觉了。” 这些话传到王武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回到将军府了。 阿依娜站在院子里等着,她的脸色有些紧张像是在担心什么。 “他们走了吗。” “走了,没谈成。” 王武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呼延烈要我把你交出去,我拒绝了。” 这话让阿依娜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武会这么直接地告诉她。 在草原上她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圣女,从来没有人拒绝过蛮族的要求。 现在这个汉人将军为了留住她拒绝了整个蛮族王庭,这种事她做梦都没想过。 “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 “交出去我有什么好处。” “他们给了黄金三千两良马五百匹。” “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我手里的银子比这多十倍不止。” 王武说完往书房走,他没有回头看阿依娜的表情。 阿依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说不交就不交,理由只是因为那点东西不够看。 她在他眼里到底值多少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不少。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武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气运之女阿依娜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达到六十】 【叮,好感度突破六十触发隐藏剧情,阿依娜将主动向宿主投诚】 【叮,收服阿依娜可获得草原情报网以及蛮族内部势力图】 王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好感度六十还差得远。 但蛮族内部势力图这个奖励让他很感兴趣,有了这东西以后对付蛮族就容易多了。 苏红袖从屋里走出来,她看见阿依娜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阿依娜回过神来,她看着苏红袖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嫁给王武是心甘情愿的吗。” 这个问题让苏红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阿依娜会问这个。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 阿依娜说完转身往自己住的小院走,她的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苏红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个草原来的女人越来越不对劲了,看王武的眼神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 顾青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她的手攥紧了刀柄。 先是苏红袖后是阿依娜,王武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她跟了王武这么久,从北境杀到京城,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 书房里王武正在看刘铁衣送来的情报,上面写着蛮族王庭的内部争斗。 大汗的位置不稳,各部落酋长蠢蠢欲动,呼延烈这次来其实是想拉拢王武。 如果王武愿意合作,呼延烈就有底气回去跟大汗叫板。 但王武拒绝了,呼延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另想办法。 秦烈云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老大,宫里来人了。” “谁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 墙头草想抱大腿 “御前太监总管李德海,说是皇上有旨意要宣。” 王武放下手里的情报站起来往外走,御前太监总管亲自来宣旨这事不简单。 李德海站在正厅里等着,他是宫里的老人了侍候过三代皇帝。 看见王武进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比对亲王还恭敬。 “王将军请接旨。” 王武跪下来行了个礼,李德海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王武功勋卓著,特赐婚草原月亮圣女阿依娜为妾。” “另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以彰其功,钦此。” 赐婚阿依娜这话让王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皇帝会主动给他送女人。 李德海宣完旨把圣旨递给王武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皇上说了,王将军留着月亮圣女在身边不如收入房中。” “这样蛮族就算想要人也没有借口,将军是在给她名分。” 这话让王武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阿依娜以俘虏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容易引起麻烦。 但如果变成他的妾室那就是大周的人了,蛮族再想要人就是无理取闹。 皇帝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既解决了隐患又卖了王武一个人情。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皇帝赐婚阿依娜,多子多福系统触发特殊奖励】 【叮,迎娶阿依娜可获得一次性奖励,草原秘密商道经营权】 【叮,商道每月收益预估白银三万两,可用于扩军和购置军需】 每月三万两白银这个数字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比他从风林渡捞的钱还多。 “臣领旨谢恩。” 王武站起来收好圣旨,李德海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王将军,皇上还有一件事想让奴才转告。” “什么事。” “皇上说蛮族使者来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将军做得很对,蛮族不可信跟他们谈判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但皇上也担心蛮族会因此恼羞成怒对边境动手。” “所以皇上让将军尽快回北境整顿兵马,做好防备蛮族南下的准备。”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皱了一下,皇帝这是在催他离开京城了。 苏丞相刚倒台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想让他走,这里面的门道不简单。 “皇上放心,臣三日之内就启程回北境。” “那就好那就好,将军辛苦了,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李德海走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快,像是生怕在将军府多待一刻钟。 王武站在正厅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在盘算皇帝的意图。 苏丞相倒了但苏党还在,那些门生故吏只是暂时蛰伏。 皇帝让他离开京城一方面是担心蛮族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清理朝堂。 他这个扳倒苏丞相的功臣在京城太扎眼了,那些苏党余孽肯定恨他入骨。 让他回北境既保护了他也给皇帝腾出了清理朝堂的空间。 秦烈云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刚才还凝重。 “老大,外面有人求见。” “又是谁。” “自称是靖王府的管家,说是奉靖王之命来送赔礼的。” 靖王这个名字让王武的嘴角动了一下,这老东西前两天还想杀他。 现在苏丞相倒台了他就跑来送赔礼,墙头草的嘴脸暴露得淋漓尽致。 “让他进来。” 那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绸缎衣服满脸堆笑。 他走进来的时候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比见了皇帝还恭敬。 “王将军万安,小的是靖王府的管家刘全。” “靖王殿下让小的来给将军赔罪,之前在路上的事都是误会。” “殿下说他被苏丞相蒙蔽了不知道苏家的罪行,现在后悔莫及。” “这是殿下准备的薄礼还请将军笑纳。”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那银票的面额比苏红袖看见的那些还大。 王武扫了一眼那叠银票,全是五千两的大额票据足足有十万两。 “靖王殿下出手倒是大方。” “将军哪里的话,这点东西不值一提。” “殿下说了只要将军愿意既往不咎,以后靖王府就是将军的朋友。” “将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殿下一定全力配合。” 这话说得王武想笑,靖王这是在拉拢他了。 苏丞相倒台之后靖王在朝中的靠山没了,他急需找一个新的靠山。 王武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拉拢王武就等于找到了新的保护伞。 “银子我收下了,但朋友的事以后再说。” “靖王殿下跟苏家的关系太深了,我现在跟他走得太近不太合适。” 这话让那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将军此言差矣,殿下跟苏家的关系是被迫的。” “当年苏丞相逼着殿下联姻,殿下不敢不从才把嫡子娶了苏家的女儿。” “现在苏家倒了殿下正好可以跟他们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那他儿媳妇怎么办休了吗。” 这话问得那管家哑口无言,他儿媳妇是苏家的庶女现在还住在靖王府呢。 休掉她是打苏家的脸不休她又说不清楚,靖王这边确实两头为难。 “这件事……殿下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王武说完挥手让人把那管家送出去,那叠银票他收下了人情他不认。 靖王想拉拢他可以但得拿出诚意来,光靠十万两银子是买不动他的。 那管家灰溜溜地走了,他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跟靖王交代。 秦烈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开口。 “老大,靖王好歹是皇帝的亲叔叔。” “您这样得罪他不怕他以后使绊子吗。” “使绊子,他现在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给我使绊子。” “苏丞相的事他脱不了干系,皇帝不动他只是因为还没腾出手来。” “等皇帝清理完苏党余孽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这话让秦烈云恍然大悟,靖王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危险。 皇帝忍苏丞相忍了二十年,对靖王这个帮凶不可能轻易放过。 收他的银子不认他的人情是最聪明的做法,既得了好处又不用背锅。 王武把那叠银票收进怀里,这趟京城之行收获比他预想的还大。 账本兑现了苏丞相倒台了皇帝给他升了官还赐了两桩婚。 现在又白捡了靖王十万两银子,加上之前从风林渡和孙屠那里弄来的。 他手里的银子已经超过五十万两了,够养五万兵马三年的开销。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战力白捡一成 三日后王武带着队伍离开京城往北境走,这一趟回去他要干一件大事。 刘铁衣留在京城帮他盯着朝堂动向,顾青阿依娜苏红袖全都跟着他走。 队伍比来的时候壮大了一倍不止,五十辆大车拉着银子精铁和各种物资。 三百重甲兵走在最前面,岳鹏扛着大锤骑在马上张望着沿途的风景。 他在北境待了三年从来没来过京城,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大城市。 “老大这京城比咱们北境可繁华多了。” “繁华归繁华但不安全,北境虽然穷但那里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王武说完催马往前走,他归心似箭想尽快回去把手下那三万兵马整顿一遍。 风林渡那边魏长风已经派人送信来了,说是一切正常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 那个墙头草现在对他服服帖帖的,不敢有任何二心。 队伍走了三天到了风林渡的地界,魏长风亲自带人出城迎接。 他的腰弯得比上次还低,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王将军一路辛苦了,末将已经把将军府收拾好了请将军移驾。” “将军府在哪儿。” “就是末将之前住的帅府,末将已经搬出来了那地方配得上将军的身份。” 这话让王武有些意外,魏长风竟然把自己的帅府让出来给他住。 这老东西当墙头草当得比他想象的还彻底,彻底到连脸都不要了。 “行,前面带路。” 魏长风在前面带路,王武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风林渡。 那些守城的士兵看见镇北将军的旗号全都站得笔直,眼睛里全是敬畏。 他们都听说了王武在京城扳倒苏丞相的事,那可是权倾朝野三十年的人物。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军一举拿下,这种事放在以前谁都不敢信。 魏长风把王武带到将军府门前,那门口挂着新换的匾额。 “镇北将军府”五个大字是魏长风请京城最好的匠人刻的,镏金大字闪闪发光。 “将军请。” 王武翻身下马走进将军府,里面的布置比他想象的还奢华。 魏长风这十年在风林渡刮了多少地皮光看这府邸就知道了。 “魏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将军效力是末将的荣幸。” 魏长风的态度让秦烈云都看不下去了,这老东西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但他没有说什么,因为王武需要魏长风这个地头蛇帮他稳住风林渡。 苏红袖从马车里下来,她看着这座将军府的规模比她在京城住的苏府还气派。 “这地方比我家老宅大。”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习惯就好。” 王武说完往里走,他要尽快把风林渡的情况摸清楚。 三万兵马里有多少能打的,有多少是混日子的,有多少是苏家的钉子。 这些事情都要一件一件理清楚,不然以后打仗的时候容易出乱子。 魏长风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把风林渡的账本名册全都准备好了。 “将军,这是末将整理的兵马册子,三万人的姓名籍贯职务全在上面。” “还有粮草军械的清单,末将也让人誊抄了一份放在书房里。” 这份殷勤让王武很满意,魏长风虽然是个墙头草但办事还算靠谱。 “行,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再找你。” 魏长风退下之后王武在书房里翻开那些名册,他的神识同时扫过整个将军府。 府里有三百多个仆役护卫,其中有二十几个的气息不太对。 那些人藏得很深,但王武的神识比他们想象的敏锐得多。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将军府内存在苏党余孽埋伏的暗桩二十三人】 【叮,建议宿主尽快清除隐患,可获得额外奖励安全值加十】 苏党余孽的暗桩这个发现让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 苏丞相倒台之前在风林渡埋了不少人,魏长风根本不知道。 现在这些人还在等着京城的命令,等着找机会对他下手。 他没有声张,合上名册走出书房往后院去了。 苏红袖和阿依娜已经被安排在了后院的两个院子里,顾青住在她们中间。 这个安排是王武亲自定的,既方便照顾也方便监视。 阿依娜虽然被赐婚了但她的心还没有完全归顺。 苏红袖虽然主动投靠但她毕竟是苏家的血脉,不能不防。 晚上王武在书房里召见了秦烈云钱彪和岳鹏。 三个人站在书房里等着王武开口,他们知道今晚有大事要办。 “府里有二十三个暗桩,都是苏党余孽埋进来的。” “今晚子时动手,一个不留。” 这话让三个人全都精神一振,他们最喜欢干这种活了。 子时刚过将军府里突然响起了惨叫声,那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 第二天早上府里的仆役发现少了二十多个人,但没有人敢问。 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些人的尸体被装在麻袋里运出城外埋了。 魏长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他不知道那二十多人是苏家的暗桩。 这些年他在风林渡当土皇帝,竟然不知道自己府里埋了这么多钉子。 王武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群山,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北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叮,宿主成功清除暗桩二十三人,安全值加十】 【叮,触发隐藏任务整顿兵马,任务内容清除三万兵马中的苏党余孽】 【叮,任务奖励,军心凝聚度提升百分之三十,麾下将士战力提升一成】 战力提升一成这个奖励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手里有三万兵马,提升一成战力等于凭空多出三千精锐。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苏党余孽必须清理干净。 王武刚把那叠银票收进怀里,秦烈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老大,蛮族使者不止一个,领头的那个穿着金甲。” 金甲这两个字让刘铁衣的脸色变了,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 “金甲只有王庭的勇士才能穿,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王武没有耽搁,带着人往城门方向走,他的神识已经扫过去了。 城门口站着五百多蛮族骑兵,比之前预想的多了两百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带刀你敢进来 领头那个穿金甲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身材比岳鹏还高半个头,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和一把短弓。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 【叮,检测到蛮族王庭第一勇士巴图鲁,此人曾是阿依娜的未婚夫】 【叮,巴图鲁此行目的,索回阿依娜,刺探北境兵力虚实】 【叮,击败巴图鲁可获得奖励,草原勇士之名,蛮族各部落对宿主畏惧值提升】 未婚夫这三个字让王武的嘴角动了一下,阿依娜这个女人的事还真不少。 巴图鲁看见王武带着人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那三百重甲兵身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杀了金狼卫的王武。” “我是,你又是谁。” “王庭一勇士巴图鲁,草原上没有人不认识我。” 这话说得很狂,但巴图鲁确实有狂的资本,他在草原上杀过的人比王武吃过的饭还多。 秦烈云站在王武身后,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老大,这人气息不对,至少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我知道。” 王武往前走了两步,他跟巴图鲁之间只隔着五尺的距离。 “王庭勇士亲自来风林渡,是大汗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这话问得很直接,巴图鲁的眼睛眯了一下。 “大汗让我来接月亮圣女回去,阿依娜是我的未婚妻,她应该在草原上等着嫁给我。” “你的未婚妻,谁定的。” “草原的规矩定的,月亮圣女必须嫁给王庭勇士,这是千年的传统。” “传统归传统,但阿依娜现在是我的人了,皇帝赐婚的。” 这话让巴图鲁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汉人的皇帝会把阿依娜赐给王武。 在草原上抢女人是勇士的荣耀,但被别人的皇帝赐走那就是侮辱。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武从怀里掏出那道圣旨,隔空扔给巴图鲁。 巴图鲁接住圣旨展开看了一眼,他不识汉字但认得那个玉玺的印章。 那印章是真的,假不了。 “你们汉人的皇帝凭什么把我的女人赐给别人。” “凭阿依娜现在在我手里不在你手里。” “她是我的未婚妻,从她出生那天起就是我的。” “那是你们草原的规矩,在大周的地界上我说了算。” 这话把巴图鲁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来之前想了无数种开场白。 让王武交人、用武力威胁、用金银诱惑、用和平谈判当借口。 唯独没想过王武会直接甩一道圣旨出来,把他堵得死死的。 “王武你别以为一道圣旨就能挡住我,我今天必须带阿依娜走。” “带走,怎么带,打一架还是抢一架。” “你想怎么样都行。” 巴图鲁的手按在刀柄上,他身后那五百骑兵也开始往前压。 岳鹏扛着大锤往前走了一步,那对八十斤的铁疙瘩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老东西你想动手是吧,爷陪你玩玩。”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王庭第一勇士说话。” “爷是镇北将军麾下猛将,砸你脑袋跟砸西瓜一样。” 这话把巴图鲁的脸说得铁青,他在草原上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但他没有动手,因为他看见了王武身后那三百重甲兵的阵型。 那阵型太紧凑了,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挥刀但不够冲锋。 骑兵最怕的就是这种阵型,冲进去只有挨砍的份。 “王武我不跟你的人计较,我只问你一句话。” “问。” “阿依娜愿意跟你吗,你问过她的意思没有。”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动了一下,巴图鲁这是想用阿依娜来做文章。 如果阿依娜不愿意跟他,那这道圣旨就成了强抢民女的证据。 虽然阿依娜是蛮族人不算大周的民,但这话传出去对王武的名声不好。 “阿依娜愿不愿意跟我是她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问。” “那我可以当面问她吗。” “可以,但你只能一个人进城,你那五百人得留在城外。” 巴图鲁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一个人进城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有埋伏他也能杀出来,王庭一勇士不是白叫的。 “行,我一个人进去。” 他翻身下马把刀和弓都解下来交给身边的副手,空着手往城门走。 这副架势让秦烈云有些意外,这蛮子竟然敢不带武器进城。 要么是真的不怕死,要么是武功高到不需要武器。 巴图鲁跟着王武进了风林渡,他的目光在城里的军营上扫了一遍。 那些军营里驻扎的士兵数量远超他的预期,至少有两万人。 这跟他得到的情报不一样,他以为风林渡只有一万守军。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兵的。”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紧张。” 王武没理他,带着人往将军府走。 将军府的大门口站着两排重甲兵,那些黑云重甲让巴图鲁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种铠甲他见过,当年金狼卫就是被穿这种甲的人杀光的。 “阿依娜在里面。” 王武让人去请阿依娜,自己带着巴图鲁在正厅里坐下。 茶还没端上来,阿依娜就从后院走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汉人的衣服,头发也梳成了汉人的样式,跟之前草原上的打扮完全不一样。 巴图鲁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依娜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依娜你怎么穿汉人的衣服。” “我现在是汉人的妾室,穿汉人的衣服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让巴图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以为阿依娜是被迫的。 没想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这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被他逼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带你回草原。” “没有人逼我,是皇帝赐婚的。” “皇帝赐婚你可以不同意啊,你是月亮圣女,你有权利拒绝。”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不想拒绝。” 这话把巴图鲁的心都扎碎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娶月亮圣女。 这是王庭勇士的特权,也是他在草原上奋斗这么多年的目标之一。 现在阿依娜当着他的面说不想拒绝,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依娜你疯了吗,这个汉人有什么好的。” “他比你强。” “比我强,他比我强在哪儿。” “他杀了金狼卫一万人,你敢吗。” 这话让巴图鲁的嘴张了张但说不出话来。 金狼卫是蛮族最精锐的部队,他巴图鲁虽然是王庭勇士但也不敢说能杀一万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保护不了我 王武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发现阿依娜比他想象的还识趣。 这女人不用他教就知道该说什么话,系统显示的好感度果然不是白涨的。 “巴图鲁你听见了,阿依娜不想跟你走。” “我不信,她肯定是被你威胁的。” “威胁,我用什么威胁她,她是月亮圣女不是普通人。” “你肯定有办法,你们汉人最会玩阴谋。” “阴谋,那你说说我用的是什么阴谋。” 巴图鲁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想不到王武能用什么办法威胁阿依娜。 阿依娜在草原上没有亲人了,她的族人都被金狼卫杀光了。 威胁她的族人这条路走不通,威胁她的性命也不对。 如果王武想杀她早就杀了,没必要留到现在还给她名分。 “阿依娜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巴图鲁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在草原上他是所有女人都想嫁的对象,现在却被一个汉人抢了未婚妻。 “我不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 “因为他能保护我,你保护不了。” “我保护不了你,我是王庭勇士,整个草原上没有人比我更能保护你。” “那当年金狼卫屠杀我族人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巴图鲁心上,当年那件事他确实没有出面。 那时候他还不是王庭勇士,没有资格干涉金狼卫的事。 但这不能成为借口,因为他确实没有保护阿依娜的族人。 “那件事我有苦衷,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阿依娜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草原上什么时候讲过公平,强者为王弱者被杀这就是草原的规矩。” 这话把巴图鲁堵得死死的,他没想到阿依娜会用草原的规矩来反驳他。 王武看着这一幕,他发现阿依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他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在向他证明什么。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 【叮,阿依娜主动维护宿主利益,好感度提升至七十】 【叮,好感度突破七十,解锁阿依娜专属技能,草原暗语】 【叮,草原暗语,可听懂蛮族各部落的秘密手语和暗号】 好感度七十了,王武对阿依娜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女人不只是一个气运之女,她还能带来实打实的情报能力。 “巴图鲁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武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还平淡,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巴图鲁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知道今天这趟算是白来了。 阿依娜不愿意跟他走,他总不能在这里动手抢人。 就算他武功高能打赢王武,但外面那三百重甲兵他打不过。 更别说城里还有两万守军,他连城门都出不去。 “王武这件事没完,大汗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接着。” “你不怕我们蛮族大军南下吗。” “怕,怕得要死,但你们敢来我就敢杀。” 这话说得巴图鲁脸都绿了,王武的嚣张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边地武将竟然敢跟整个蛮族叫板,这不是不怕死是活腻了。 “你以为你那三百重甲兵能挡住蛮族的铁骑吗。” “三百挡不住,三万呢。” “三万,你有三万重甲兵。” “我手里的兵比你知道的多,你回去告诉大汗让他别打风林渡的主意。” 巴图鲁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开始重新评估王武的实力。 三万这个数字他不太信,但刚才进城的时候他看见的军营确实不少。 就算只有一万重甲兵,蛮族要拿下风林渡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王武你别太狂了,就算你有三万兵也不一定打得过蛮族。” “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了,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开战。” “我今天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仗的。” “那你还废什么话,阿依娜不走这件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巴图鲁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从进城到现在就没占过一句便宜。 阿依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汉人说话比草原上任何勇士都硬,硬得让人心里发慌。 “巴图鲁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可以走了。” 王武下逐客令了,语气比赶一条狗还随意。 巴图鲁的拳头攥紧了,他在草原上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动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王武咱们走着瞧。”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命。 岳鹏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老大这蛮子就这点胆量,还王庭勇士呢,我看是王庭第一怂蛋。” “他不是怂,他是精明。” 王武看着巴图鲁消失在门口的方向,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巴图鲁今天走了但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带更多的人来。 蛮族丢不起这个脸,月亮圣女被汉人抢走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草原都会笑话他们。 阿依娜走到王武跟前,她的目光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巴图鲁这个人我了解。” “你跟他很熟。”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的。” “那你怎么想。” “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他,月亮圣女嫁给王庭勇士是规矩但不是我的选择。” 这话让王武有些意外,阿依娜说得这么坦白他没想到。 “那你现在愿意跟我。” “你比他强,跟着强者是我的选择。”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没有一点遮掩。 草原上的女人就是这样,谁拳头大就跟谁,不需要什么感情基础。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阿依娜正式向宿主表明投诚意愿,触发特殊奖励】 【叮,获得阿依娜专属情报网,可获取草原各部落动向】 【叮,情报网初始覆盖范围,王庭周边三个部落】 这个奖励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情报网比什么都重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有了草原的情报以后打仗就容易多了。 “阿依娜你这个情报网具体能干什么。” 这话问得阿依娜愣了一下,她不知道王武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在草原上有一些人,他们是我族人的后代,愿意为我传递消息。” “能传递什么消息。” “部落的动向、牛羊的数量、勇士的人数、大汗的命令,什么都可以。” “大汗的命令你也能知道。” “不是每一条都能知道,但重要的命令肯定能传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女人不是花瓶 这个能力让王武对阿依娜刮目相看,这女人不只是一个花瓶。 她手里掌握的资源比他想象的多得多,难怪系统把她标记为气运之女。 “以后你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一时间告诉我。” “好。”阿依娜答应得很干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王武的妾室。 妾室为丈夫办事天经地义,没什么好推辞的。 秦烈云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老大,巴图鲁出城之后没走,他在城外扎营了。” “扎营,他那五百人够扎什么营。” “不是五百人了,他派人送信回去了,说是让大汗派援军过来。” 这消息让王武的眉头皱了一下,巴图鲁这是打算赖在风林渡不走了。 如果援军真的来了,风林渡就会面临蛮族的压力。 虽然不一定会打起来,但这种对峙对他整顿兵马没有好处。 “他派的信使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北走的,按脚程算的话三天就能到王庭。” “援军过来要多久。” “如果是骑兵的话七天,如果带辎重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王武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让魏长风把城里的兵全都调到城墙上去,做出备战的样子。” “老大这是要打吗。” “不是打,是吓他们,让巴图鲁知道我们不好惹。” 秦烈云领命去了,王武站在正厅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巴图鲁这趟来名义上是接阿依娜,实际上是试探风林渡的虚实。 他在城外扎营就是想看看风林渡会怎么反应,然后把情报带回去给大汗。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看点厉害的,让蛮族知道风林渡不是软柿子。 城墙上开始布满士兵,那些魏长风的人虽然战斗力一般但摆起来还是挺唬人的。 弓弩架在城头上,猛火油柜也被推到了显眼的位置。 巴图鲁站在城外的营地里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武这是在向我示威。”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问问他想干什么。” “不用问,他就是想告诉我风林渡很硬让我知难而退。” 巴图鲁虽然气但他不得不承认王武这招很管用。 那些城墙上的守军至少有五千人,加上他进城时看见的军营,风林渡的兵力远超他的预期。 就算援军来了也不一定能拿下这座城,蛮族的骑兵不擅长攻城。 “将军咱们还等援军吗。” “等,但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给大汗看。” “给大汗看什么。” “看看王武到底有多少本事,光凭我一个人说大汗不一定信。” “等援军来了让他们亲眼看看风林渡的防御,回去之后大汗就知道这地方不好打了。” 这话让他的副手恍然大悟,巴图鲁这是在给大汗找台阶下。 月亮圣女要不回来没关系,只要能证明王武很强大汗就不会怪罪他。 蛮族的规矩就是这样,打不赢不丢人打不赢还硬冲才丢人。 城里王武正在书房里看魏长风送来的军册,三万兵马的资料全在上面。 这三万人里头有两万是魏长风的旧部,还有一万是朝廷拨过来的新兵。 旧部战斗力一般但胜在熟悉地形,新兵年轻力壮但缺乏经验。 “这一万新兵是从哪儿来的。” 王武问的时候魏长风正站在旁边,他赶紧回答。 “是户部从河东征调的,去年秋天送过来的。” “河东,那地方不是刚遭过灾吗怎么还有余力征兵。” “将军英明,这些兵都是灾民招募的,说是参军可以免赋税还管饭吃。” 灾民招募的兵,这让王武心里有了数。 这帮人的忠诚度应该不错,毕竟是朝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这一万人里头有多少识字的。” “识字的,这个末将没统计过。” “去统计一下,识字的人挑出来另外编队。” 魏长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领命去办了。 王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想建一支专门的情报部队。 识字的人才能传递书信,才能看懂情报,才能执行复杂的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 【叮,宿主开始整顿兵马,触发隐藏任务】 【叮,任务内容,在一个月内完成三万兵马的整编】 【叮,任务奖励,军心凝聚度提升五成,麾下将士战力提升两成】 战力提升两成这个奖励太诱人了,王武决定把整编的事放在第一位。 苏红袖从后院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账册。 “夫君,这是后院的开支明细,妾身整理好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将军夫人的角色,管账管人管家务全都包在她身上。 王武接过账册扫了一眼,上面写得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你以前在苏府也管过账。” “管过,苏府的内务都是妾身在打理。” “那你知道养三万兵马一年要多少钱吗。” 这话问得苏红袖愣了一下,她管过苏府的账但没管过军队的账。 “妾身不知道,但妾身可以学。” “不用学,我告诉你,三万兵马一年的开销至少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这个数字让苏红袖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养兵这么费钱。 王武从靖王那里拿了十万两,从孙屠和魏长风那里拿了四十多万两,加起来勉强够一年的。 但一年之后呢,钱从哪儿来。 “夫君打算怎么筹钱。” “系统给了我一条商道的经营权,每月能有三万两的收益。” “商道,什么商道。” “草原上的秘密商道,卖盐巴卖铁器卖茶叶,什么赚钱卖什么。” 这话让苏红袖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虽然是丞相千金但对商贾的事不陌生。 苏家当年能养那么多门生故吏,靠的就是生意上的收入。 “夫君想让妾身帮你打理这条商道。” “你能打理。” “妾身不敢说能打理好,但可以试试。” 王武想了想点了点头,苏红袖毕竟是苏府出来的对这些门道比较熟。 让她来管商道的事至少能省不少心。 “行,商道的事你来负责,阿依娜那边有人脉你们两个配合着办。” 这话让苏红袖的脸色有些微妙,她和阿依娜说到底是竞争关系。 现在王武让她们配合,这里头的分寸不太好拿捏。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王武不是在问她意见是在下命令。 第一百四十五章 蛮族王子来找茬 “妾身明白。”阿依娜从院子那边走过来,她刚才应该是听见了王武的话。 “商道的事我可以帮忙,草原上的商人我认识几个。” “你们两个商量着办,挣的钱七成归军需三成归你们自己支配。” 三成的收益分给她们,这话让两个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每月三万两的三成就是九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苏红袖在苏府的时候一年的月例银子也才几百两,现在一个月就能分到四千多两。 阿依娜在草原上更穷,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夫君放心,妾身一定把商道的事办好。” “将军放心,我会配合苏姐姐的。” 两个女人一次站在同一条线上,虽然有竞争但利益把她们绑在了一起。 王武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数,用利益捆绑比什么都管用。 顾青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她的手攥紧了刀柄。 苏红袖管商道阿依娜负责人脉,她呢她能干什么。 她只会杀人,但王武现在不需要她杀人需要她干嘛。 王武的神识扫过顾青,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顾青你过来。” 顾青走过去站在王武面前,她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安。 “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刘铁衣留在京城帮我盯着朝堂,但他人手不够,你带十个人去帮他。” 去京城帮刘铁衣,这话让顾青愣住了。 她以为王武会把她留在身边,没想到却要把她支走。 “将军是不需要我了吗。” “不是不需要是更需要,京城那边比这儿重要。” “刘铁衣年纪大了腿又不好,有些事他办不了你能办。” 这话让顾青的心里舒服了一些,原来王武不是要赶她走是要重用她。 “我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把商道的事交接好再走。” 顾青领命退下了,她走的时候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苏红袖看着顾青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这个女人终于要离开了。 以后将军府里就只剩她和阿依娜两个人,竞争对手少了一个。 阿依娜也在看顾青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汉人女人跟了王武很久,现在被派去京城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分离。 将军府里的形势开始发生变化,每个人都在重新找自己的位置。 城外巴图鲁的营地里,他的副手带回来一个消息。 “将军,援军三天后就能到。” “多少人。” “大汗派了五千骑兵过来,领兵的是二王子塔木尔。” 二王子塔木尔,这个名字让巴图鲁的脸色变了。 塔木尔是大汗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有可能继承汗位的人。 他亲自带兵过来说明大汗对月亮圣女的事很重视。 但塔木尔这个人不好对付,他跟巴图鲁一直不对付。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都想争那个继承人的位置。 巴图鲁是靠武力往上爬的,塔木尔是靠血统往上爬的。 两条路注定会在某个点交叉,那个点就是月亮圣女。 谁能娶到月亮圣女谁就多一份底气,巴图鲁本来稳赢的局现在变了。 “塔木尔来了这事会怎么发展。” 他的副手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塔木尔是王子,他说话的分量比巴图鲁重得多。 如果他决定强攻风林渡,巴图鲁就算反对也没用。 “将军咱们要不要先跟王武通个气。” “通什么气。” “告诉他塔木尔要来,让他做好准备。” “你疯了吗,我帮敌人通风报信,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巴图鲁否决了这个提议,但他心里确实在犹豫。 塔木尔这个人冲动又自大,如果他决定强攻风林渡肯定会吃亏。 吃亏是小事但死人就麻烦了,五千骑兵不是小数目。 如果死在风林渡城下大汗一定会追究责任,到时候巴图鲁也跑不掉。 “先等着看吧,等塔木尔来了再说。” 三天后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风林渡北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旌旗招展。 那是塔木尔带来的五千骑兵,每个人都是蛮族的精锐。 塔木尔骑在一匹白马上,他的甲胄比巴图鲁的还华丽,上面镶着金边。 这个二十五岁的王子长得很英俊,但眼睛里全是傲慢。 他进了巴图鲁的营地一句话就让巴图鲁的脸黑了。 “巴图鲁你连个女人都抢不回来,还配做王庭勇士吗。” 巴图鲁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在草原上杀了三十年人从来没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 但说话的是二王子,是大汗最宠爱的儿子,他不能动手。 “王子殿下有所不知,风林渡的兵力比情报上说的多了两倍不止。” “两倍又怎么样,我带了五千骑兵过来,难道还打不下一座边城。” 塔木尔翻身下马的时候眼睛都没看巴图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风林渡城墙。 “那城墙连我们王庭的一半高都没有,三天之内我就能把它踏平。” “殿下没打过攻城战,蛮族的骑兵不擅长这个。” “你没打过不代表我没打过,去年我带兵攻下了东边三个汉人的堡垒,死了不到两百人。” 巴图鲁的眉头皱了起来,东边那三个堡垒他知道。 每个守军不到五百人,跟风林渡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殿下,风林渡至少有两万守军,还有那种会喷火的武器。” “喷火的武器,你说的是猛火油柜吧,那东西我见过,只要不靠近城墙就烧不到我们。” 塔木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不屑,他觉得巴图鲁是被王武吓破了胆。 堂堂王庭第一勇士竟然连个汉人都怕,传出去整个草原都要笑话。 “殿下如果非要强攻,末将不敢拦着,但末将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末将先去城里见一趟王武,探探他的底。” 塔木尔终于正眼看了巴图鲁一眼,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你都去过一次了还没探出来,再去一次有什么用。” “上次去的时候阿依娜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这次末将想单独跟王武谈谈。” 塔木尔想了想点了点头,巴图鲁再去一趟对他没坏处。 如果能把阿依娜要回来那是他塔木尔带兵来的功劳,如果要不回来那是巴图鲁没本事。 “行,你去吧,但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日落之前你必须给我一个结果。” 巴图鲁领命骑马往风林渡城门走,这一次他没带任何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主动来卖情报 城门口的守军看见他来赶紧派人进去通报,王武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老大,那个巴图鲁又来了,一个人。” 秦烈云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他不明白巴图鲁为什么会一个人来。 昨天还带着五百人耀武扬威,今天突然变成孤身一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让他进来,带到正厅等着。” 王武放下手里的军册往正厅走,他的神识已经扫过整个城外了。 那五千骑兵的营地他看得清清楚楚,领兵的人穿着镶金边的甲胄,身份肯定不低。 巴图鲁进了将军府被带到正厅的时候,王武已经在太师椅上坐着了。 “王庭第一勇士来了两趟,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王武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动了一下,通风报信这四个字从敌人嘴里说出来太奇怪了。 “你通什么信。” “塔木尔来了,带了五千骑兵,他明天就要攻城。” “塔木尔是谁。” “大汗的二儿子,最有可能继承汗位的那个,他来要月亮圣女。” 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蛮族的王子亲自来要人,看来阿依娜这个女人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大。 “他要人关你什么事,你跑来通风报信是什么意思。” 巴图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不看王武。 “塔木尔和我不对付,他来是为了抢我的功劳。” “阿依娜本来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他把阿依娜抢回去,她就会变成他的未婚妻。” “到时候我在王庭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会一直压着我直到我死。” 这番话把巴图鲁的心思全抖出来了,他不是来通风报信的他是来借刀杀人的。 借王武的刀杀塔木尔,或者至少让塔木尔在风林渡城下吃个大亏。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塔木尔。” “我不是想让你帮我,我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打败塔木尔,让他灰溜溜地滚回去,我帮你在草原上说话。” “说什么话。” “说风林渡不好惹,说王武比金狼卫首领还厉害,说打风林渡不划算。” 这话让王武来了兴趣,巴图鲁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聪明。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王武要什么,这种人才能谈得成买卖。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塔木尔带来的五千人里有三千是王庭的精锐,剩下两千是他从各部落抽调的杂兵。” “那三千精锐的战斗力比金狼卫还强,但他们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从来没见过猛火油柜,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 “塔木尔自己也没见过,他以为只要不靠近城墙就不会被烧到。” 这条情报太有用了,塔木尔的自大会害死他自己。 王武站起来往巴图鲁跟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帮我打探情报,我帮你对付塔木尔,这笔交易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在草原上得帮我盯着大汗的动向,有什么重要消息得一时间传给我。” 这条件比巴图鲁想象的轻,他以为王武会狮子大开口要金银或者马匹。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阿依娜那边你别告诉她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来找过你。” 王武点了点头,巴图鲁对阿依娜还有感情,这个弱点以后可以利用。 “成交,你回去吧,明天的仗你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巴图鲁转身往外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王武一眼。 “王武,我不喜欢你,但我更不喜欢塔木尔。”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来找我。” 巴图鲁走了,他骑着马出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秦烈云从侧门走进正厅,他刚才躲在屏风后面把整段对话都听见了。 “老大,这巴图鲁说的话能信吗。” “能信七成,他跟塔木尔的矛盾是真的,他想借我的手对付塔木尔也是真的。” “那剩下三成呢。” “剩下三成是他可能在试探我的底牌,把我的布置告诉塔木尔。” 这话让秦烈云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算计。 “那咱们怎么办,还按原计划打吗。” “按原计划打,但阵型换一下,猛火油柜往后撤三十步。” “往后撤,为什么。” “如果巴图鲁把咱们的布置告诉塔木尔,塔木尔就会觉得只要躲开城墙就能避开火攻。” “他会让骑兵在城墙三十步外集结然后发起冲锋。” “到时候咱们的猛火油柜从后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想跑都来不及。” 这招釜底抽薪让秦烈云恍然大悟,老大就是老大算得比谁都深。 “老大,如果巴图鲁没告密呢。” “没告密那就更好办了,塔木尔会按自己的想法来,他那种自大的人肯定会犯错。” 当天夜里王武召集了所有将领开会,把明天的作战计划定了下来。 猛火油柜全部往后撤,换成普通的弓弩手在城头上守着。 城墙下面的壕沟里填满了干草和猛火油,只要一点火就是一片火海。 这个布置魏长风看了直咋舌,他在风林渡待了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王将军这是要把整个城门口变成火葬场。” “差不多吧,蛮族骑兵冲锋的时候最怕的就是火。” “马见了火就发疯,骑兵根本控制不住。” 魏长风连连点头,他现在对王武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武力强,脑子也比谁都好使。 第二天一早塔木尔的五千骑兵开始在城外列阵,马蹄声把整个风林渡都震得发抖。 那阵势确实唬人,五千匹战马同时奔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城墙上的守军有些是新兵,见到这种场面腿都在打颤。 但王武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他的淡定让周围的人都安心了不少。 “将军,蛮族骑兵开始冲锋了。” 秦烈云指着远处喊了一声,那五千骑兵分成五队从不同方向往城门冲。 领头的正是塔木尔自己,他骑着那匹白马冲在最前面。 “弓弩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再放箭。” 城墙上的弓弩手拉满了弓弦,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傻眼了 塔木尔带着骑兵冲到城墙下一百步的时候突然勒住了马,他身后的骑兵也全都停了下来。 “巴图鲁说得对,这个距离刚好在猛火油柜的射程之外。” 塔木尔得意地笑了一声,他以为自己算得很精准。 巴图鲁确实把情报告诉他了,他知道猛火油柜只能喷五丈远。 一百步的距离早就超出了五丈,他站在这儿绝对安全。 “弓箭手压制城头,让城墙上的人抬不起头来。” 蛮族骑兵开始往城墙上射箭,那箭雨密得像蝗虫一样。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躲到城垛后面,有几个躲得慢的被射成了刺猬。 塔木尔看见这一幕更加得意了,他觉得攻城也不过如此。 “步兵上,扛着云梯往城墙靠。” 他从那两千杂兵里抽了五百人当先锋,让他们扛着云梯往城墙冲。 那些杂兵冲到城墙下五十步的时候,王武终于动手了。 “点火。” 城墙下的壕沟里突然窜起一道火墙,那火焰足足有两丈高。 那五百杂兵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直接被火吞没了,剩下的吓得往回跑。 塔木尔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城墙下还埋着这种机关。 “撤回来,全都撤回来。” 他喊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跑得慢的杂兵被火舌卷住烧成了焦炭。 五百人冲上去只活着回来了两百多个,剩下的全烧死在壕沟边上。 “这个王武,他把猛火油埋在地下了。” 塔木尔的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巴图鲁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确实把情报告诉塔木尔了,但那些情报是真的。 猛火油柜确实在城墙上,确实只能喷五丈远。 但他没告诉塔木尔的是,王武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壕沟埋火这种招数他在草原上从来没见过,塔木尔更不可能想到。 “殿下,要不要再冲一次。” 塔木尔身边的副将凑过来问了一句,塔木尔狠狠瞪了他一眼。 “冲什么冲,地上全是火怎么冲。” “那咱们等火灭了再冲。” “火灭了地上全是焦土,马根本走不过去。” 塔木尔憋了一肚子火,他尝到了被人算计的滋味。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五百步,等我想办法。” 五千骑兵开始往后撤,他们刚退了一百步城墙上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那声音让塔木尔的脸更黑了,他觉得城墙上的人是在嘲笑他。 王武站在城楼上看着蛮族骑兵后撤,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老大,蛮子撤了,咱们追不追。” “不追,让他们撤,今天只是第一波。” 秦烈云不明白为什么不追,趁他们乱的时候冲杀一波肯定能多杀几百人。 但他没有问,因为老大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 城外塔木尔带着人撤回营地,他一进帐篷就把桌子掀了。 “这个王武,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巴图鲁站在帐篷门口没进去,他知道现在进去只会挨骂。 塔木尔在帐篷里发了半天火才冷静下来,他让人把巴图鲁叫进来。 “你不是说你探过王武的底了吗,怎么没告诉我他在壕沟里埋了火。” “末将进城的时候没机会看城墙下面,那些火应该是昨晚埋的。” 这话塔木尔信了一半,巴图鲁确实只进过城一次,没理由知道城外的布置。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殿下可以等火灭了再攻,或者绕道从别的方向进城。” “别的方向,风林渡不是只有一个城门吗。” “还有一个水门在南边,平时用来运货的,那里的防守应该弱一些。” 水门这个情报塔木尔之前不知道,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确定那里防守弱。” “末将不确定,但可以派人去试探一下。” 塔木尔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决定今晚派一支小队去水门那边探探路。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塔木尔派了三百人偷偷摸到风林渡南边的水门。 水门果然比正门小得多,守军也少得可怜,只有不到五十个人。 领队的副将大喜过望,他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弟兄们,冲进去杀光他们,咱们在蛮族就出名了。” 三百人开始往水门冲,他们刚跑了二十步就发现情况不对。 地上突然亮起了一片红光,那是猛火油柜喷出来的火焰。 这里也埋了火,跟城门口一模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直接被烧成了火人,剩下的吓得四散奔逃。 城墙上突然冒出来两百多个弓弩手,对着下面就是一轮齐射。 那三百人死了一半多,活着回去的不到一百个。 塔木尔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把帐篷给拆了,他意识到王武早就算到他会走水门。 “这个王武,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巴图鲁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叫好。 塔木尔吃亏越多他越高兴,这帮精锐死得越多塔木尔回去越没法交代。 第二天一早塔木尔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帐篷,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怎么打风林渡。 “殿下,城门口的火已经灭了。” 副将跑过来禀报了一声,塔木尔的眼睛终于有了点神采。 “好,今天用重骑兵冲,不管他埋了什么东西都给我踏平。” 塔木尔的三千精锐里有五百重骑兵,人和马都穿着重甲。 这种部队是用来冲阵的,一旦跑起来就算是城墙也能撞出一个洞。 五百重骑兵列成方阵开始往城门冲,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这一幕脸色都变了,那种重甲骑兵他们从来没见过。 王武依然站在城楼上不动,他的目光盯着那五百重骑兵的方向。 “秦烈云,那十架床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老大下令。” 床弩是从京城那边缴获的,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部队。 塔木尔不知道王武手里有这东西,他以为只要穿上重甲就能挡住一切。 “等他们进入射程再放。” 五百重骑兵冲到城墙下两百步的时候,王武终于开口了。 “放。” 十架床弩同时发射,那弩箭比普通的箭粗了三倍不止。 穿透力更是惊人,一发就能射穿两层重甲。 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和马就被弩箭钉在了地上。 后面的重骑兵收不住脚,直接撞在前面的尸体上滚成一团。 五百重骑兵转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有的马受惊发疯把骑手甩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滚回你的草原去 王武趁这个机会让城门口的陷阱全部启动,火焰和弩箭同时招呼。 那五百重骑兵进去了三百活着出来的不到五十个,剩下的全死在城门口了。 塔木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三天损失了七八百人,连风林渡的城门都没摸到,他回去怎么跟大汗交代。 “殿下,再打下去咱们的人就不够了。” 副将凑过来劝了一句,塔木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话,再打下去这五千人就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撤回草原。”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蛮族营地都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想继续送死了。 巴图鲁骑着马跟在塔木尔后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塔木尔这次栽了大跟头,回去肯定要被大汗骂得狗血淋头。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蛮族骑兵撤退了,欢呼声比昨天还响。 “蛮子跑了,蛮子跑了。” 王武站在城楼上看着蛮族骑兵消失在地平线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这一仗打得漂亮,伤亡不到一百人就杀了敌人七八百。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 【叮,宿主成功击退蛮族五千骑兵,获得战功点数一千】 【叮,战功点数可兑换军事技能或特殊装备】 【叮,宿主在边疆威望大增,周边部落对宿主畏惧值提升五十】 这个奖励让王武很满意,畏惧值提升意味着以后蛮族不敢轻易来犯。 阿依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城楼,她站在王武身后看着远处的尘土。 “塔木尔走了。” “走了,灰溜溜地走了。” “他回去会受罚的,五千人出来死了快一千,大汗不会饶他。” “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阿依娜看着王武的侧脸,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这个男人用三天时间打败了蛮族的王子,这种本事整个草原上找不出第二个。 “王武,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塔木尔走之前派人给草原上的各部落送了信,说你是蛮族的死敌。” “他让所有部落都跟你为敌,以后你在草原上寸步难行。” 这话让王武的眉头动了一下,塔木尔这一手够狠的。 他打不过王武就用舆论来对付他,让整个草原都把他当成靶子。 “他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吗,那些部落的酋长又不是傻子。” “他们不是傻子,但他们会看风向,塔木尔毕竟是王子。”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阿依娜想了想开口,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你需要在草原上有自己的势力,光靠打是不够的。” “什么势力。” “商道、人脉、还有跟某些部落的联盟。” “我手里有一些资源可以帮你,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这话让王武来了兴趣,阿依娜果然不只是一个花瓶。 “什么承诺。” “以后草原上的事你得带上我,不能把我当成摆设。” 这个要求不过分,王武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阿依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男人不是那种喜欢把女人关在后宅的货色,他用人只看能力不看性别。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阿依娜主动提出合作,好感度提升至八十】 【叮,好感度突破八十,解锁阿依娜专属商道经营技能】 【叮,商道收益提升五成,每月可获得白银四万五千两】 每月四万五千两这个数字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阿依娜这个女人的价值越来越高了。 苏红袖从城楼另一边走过来,她看见阿依娜和王武站得那么近眼睛眯了一下。 “夫君,蛮子撤了是好事,但城里的粮草快不够了。” “不够了,魏长风不是说存粮够吃三个月的吗。” “够是够,但这几天打仗消耗太大,士兵们吃得多。” “再加上猛火油柜的油料损耗,原本三个月的存货现在只够两个月了。” 这话让王武皱起了眉头,粮草问题比蛮族还麻烦。 打仗可以靠计谋,但士兵饿肚子再好的计谋也没用。 “魏长风那边怎么说。” “他说可以从周边的村镇征粮,但那样会引起民怨。” “民怨先不管,粮食从哪儿来。” “最近的粮仓在南边三百里外的清河县,那里是朝廷的官仓。” “官仓的粮能随便拿吗。” “不能随便拿,但夫君是镇北将军,可以上书朝廷申请调拨。” 上书朝廷这条路太慢了,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王武想了想开口,他的目光落在阿依娜身上。 “你那条商道能不能卖粮食。” “可以卖,但草原上的粮食都是从汉地运过去的,价格很高。” “多高。” “比官仓的价格高三倍。” 三倍的价格太黑了,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先从商道上买一批应急,官仓那边我另外想办法。” 阿依娜点头领命去办了,苏红袖站在旁边没动。 “夫君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去把刘铁衣那边的信取来,我看看京城有什么动静。” 苏红袖转身去办事了,王武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这一仗打赢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蛮族不会善罢甘休,朝廷也不会坐视不管。 刘铁衣的信是三天前送到的,苏红袖找了半天才找到。 信上写的事情让王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帝最近身体不好,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站队了。” “太子那边拉拢了不少大臣,三皇子那边也没闲着。” “苏党的余孽开始往三皇子那边靠,他们想借三皇子的手翻身。” 皇位之争这种事最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 王武现在是皇帝提拔起来的人,太子和三皇子都不会待见他。 如果皇帝驾崩了,不管谁继位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来得在京城那边多下点功夫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让人去把顾青叫来。 顾青还没走,她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动身去京城。 “老大找我有事。” “京城那边的形势变了,你去了之后除了帮刘铁衣盯着朝堂,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想办法跟太子那边搭上线,我需要知道太子的想法。” “跟太子搭线,用什么办法。” “你是女人,太子身边肯定有女人,想办法从那些女人嘴里套话。” 第一百四十九章 硬刚储君,脸都绿了 顾青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秦烈云的声音。 “老大,京城来人了,还是个女人。” 京城来人这话让王武愣了一下,刘铁衣的信才到三天,不可能这么快就派人过来。 “什么女人。” “说是太子府的人,来传太子口谕的。” 太子府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这比王武想象的快了十倍不止。 他本来打算让顾青去京城慢慢渗透,结果太子那边先坐不住了。 “让她进来。” 顾青退到一边站着,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松开。 来的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东宫的标记,说明她确实是太子府的人。 “王将军,奴家姓柳,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女。” “太子殿下派你来有什么事。” “太子殿下听说王将军在北境大破蛮族,特派奴家来送贺礼。” 她说完让身后的随从把礼单呈上来,那礼单上写着金银珠宝绸缎布匹一堆东西。 王武扫了一眼礼单没伸手接,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柳姓女人脸上。 “太子殿下好大的手笔,光黄金就送了五千两。” “王将军是朝廷的功臣,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那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回报。”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那柳姓女人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太子殿下只是想跟王将军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交朋友,我一个边地武将,太子殿下怎么会想跟我交朋友。” “王将军太谦虚了,您现在是镇北将军,手里握着三万兵马。” “整个北境都在您的管辖之下,太子殿下自然要跟您交好。” 这番话把太子的意图说得明明白白,他就是看上了王武手里的兵权。 皇帝身体不好,太子和三皇子都在争储,谁能拉拢到更多的势力谁就更有胜算。 王武手里的三万兵马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起大用。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礼我不能收。”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我跟太子殿下素未谋面,收他的礼说不过去。” 那柳姓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她没想到王武会当场拒绝。 太子府送礼从来没有人敢拒绝的,王武是第一个。 “王将军是嫌礼薄吗,奴家可以回去禀报殿下,再添一些。” “不是礼薄的问题,是我不想跟太子殿下扯上关系。” “太子殿下是储君,我是边将,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扯在一起。” 这话说得那柳姓女人脸都白了,王武这是在拒绝站队。 太子派她来就是想让王武站到太子这边,王武直接拒绝等于打太子的脸。 “王将军考虑清楚,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是要坐那个位置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的是皇帝陛下。” “王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是皇帝陛下提拔起来的人,我只认皇帝陛下。” “太子殿下想拉拢我可以,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再说。” 这番话让那柳姓女人彻底愣住了,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情况。 王武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提条件。 唯独没想过王武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而且拒绝得这么硬气。 “王将军不怕得罪太子殿下吗。” “得罪太子殿下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是储君,将来继位了要清算今天的事怎么办。” “清算就清算,我手里有三万兵马,他想清算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话霸道得没边了,那柳姓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边将威胁储君,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是死罪,放在王武身上却显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本事,刚打完蛮族五千骑兵,连蛮族王子都被他打跑了。 太子要清算他,得先问问那三万兵马答不答应。 顾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老大就是老大,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这份底气比谁都足。 那柳姓女人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她完成不了任务回去没法交代。 但王武态度这么强硬,她又没办法硬来。 “王将军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太子殿下的诚意已经很足了。” “诚意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 “那王将军觉得怎样才算有诚意。” “太子殿下亲自来,带着圣旨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亲自来带着圣旨来,这话把那柳姓女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太子是储君,怎么可能亲自跑到北境来拉拢一个边将。 圣旨更不可能,那是皇帝才能下的东西,太子没那个权力。 “王将军这是在为难奴家。” “我没为难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态度。” “什么态度。” “我不站队,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谁来拉拢我都是这个态度。” “皇帝陛下在位一天,我就只认皇帝陛下一天。”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那柳姓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来之前太子跟她说过,王武是个边地武夫,好糊弄。 只要送点金银财宝再给几句好话,肯定能把他拉拢过来。 结果王武不但不好糊弄,反而把她怼得体无完肤。 “王将军,奴家再说最后一句话。” “说。” “太子殿下不是您得罪得起的人,您现在拒绝他,将来会后悔的。” “后悔不后悔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奴家只是好心提醒。” “你的好心我收到了,现在可以滚了。” 滚这个字从王武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柳姓女人的脸彻底黑了。 她在太子府侍候了五年,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但她不敢发作,因为这里是风林渡,是王武的地盘。 她要是敢闹事,那三百重甲兵能把她撕成碎片。 “王将军,奴家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不送。” 那柳姓女人转身往外走,她的步子迈得很快像是在逃命。 秦烈云在门口等着,看见她出来咧嘴一笑。 “姑娘慢走,有空再来玩啊。” 这话把那柳姓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当场拔刀砍人。 但她忍住了,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将军府。 王武站在正厅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老大,您这样得罪太子真的没问题吗。” 顾青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跟了王武这么久见他这么硬。 “得罪太子怎么了,他现在还不是皇帝,管不到我头上。” “但将来他继位了呢。” 第一百五十章 不向任何人低头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再说了他不一定能继位。” “您的意思是三皇子那边更有希望。” “不是三皇子更有希望,是皇帝还没死呢。” “皇帝不死太子和三皇子都得老老实实待着,谁敢蹦跶皇帝收拾他。” 这话让顾青恍然大悟,王武拒绝太子不是因为看不上太子。 是因为皇帝还在位,现在站队太早反而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皇帝提拔王武是为了牵制苏党,不是为了给太子添帮手。 王武要是这么快就投靠太子,皇帝会觉得他养了一条白眼狼。 “老大英明。” “少拍马屁,你赶紧去京城办事。” “那太子府那边还需要渗透吗。” “不用了,太子主动派人来说明他已经坐不住了。” “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派人来,不用你费心去接近。” 顾青领命退下了,她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京城。 王武在正厅里坐了一会儿,阿依娜从后院走过来。 “刚才那个女人是太子派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在后院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传得挺远的。” “你觉得我拒绝太子做得对吗。” 阿依娜想了想开口,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王武的脸。 “在草原上有句话叫做狼王不会向别的狼低头。” “你现在就是北境的狼王,太子想让你低头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一个侍女加几千两黄金就想买你的忠心,太小看你了。” 这话让王武对阿依娜更加刮目相看,这女人的见识比他想象的深。 “你说的有道理,太子确实太小看我了。” “不只是太子,三皇子那边估计很快也会派人来。” “他们现在争得火热,谁都想拉拢更多的势力。” “你手里的三万兵马是他们都想抢的香饽饽。”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阿依娜主动为宿主分析局势,好感度提升至八十五】 【叮,好感度突破八十五,触发隐藏剧情】 【叮,阿依娜将在今晚主动来到宿主房间】 这条提示让王武的眉头动了一下,阿依娜今晚要来他房间。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这女人终于想通了。 “阿依娜,你在草原上的时候有没有人教过你这些东西。” “我师父教过我,他说月亮圣女不只是要漂亮,还要聪明。” “你师父是谁。” “一个老萨满,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他教了你多少东西。” “很多,草原上的规矩,各部落的关系,还有怎么看人。” 这话让王武对阿依娜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她不只是一个气运之女,她还是一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才。 老萨满教给她的那些东西,放在现在全都能派上用场。 “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不用藏着掖着。” “好。” 阿依娜答应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王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书房走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太子的事只是其中之一。 刘铁衣的信上说皇帝身体不好,这话让他有些担心。 如果皇帝突然驾崩,太子和三皇子的争斗会立刻白热化。 到时候不管谁继位,王武这个不站队的人都会被清算。 除非他能在皇帝驾崩之前站稳脚跟,让新、皇帝不敢动他。 “三万兵马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扩军。” 他在心里盘算着,然后让人去把魏长风叫来。 魏长风来的时候满脸堆笑,他现在对王武服服帖帖的。 “将军有什么吩咐。” “北境还能征到多少兵。” “这个,末将估算了一下,大概能征一万人左右。” “一万人够干什么的,我要五万。” “五万,这个数目太大了,北境的人口撑不起来。” “那就从别的地方征,河东刚遭过灾,那边的流民肯定不少。” “河东是户部的地盘,从那边征兵需要朝廷批准。” “批准的事我来办,你负责把征兵的准备工作做好。” 魏长风领命退下了,他走的时候脚步有些沉。 五万兵马这个数字太大了,王武这是要在北境建立一个小王国。 但他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现在是王武的人,王武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晚上王武在书房里写奏折,他要向皇帝申请从河东征兵。 奏折写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 “是我,阿依娜。” 王武放下笔走过去开门,阿依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薄纱。 那薄纱若隐若现,比她之前穿的任何衣服都大胆。 “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进来说。” 阿依娜走进书房,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奏折停了一下。 “你在写奏折。” “是,向皇帝申请征兵的奏折。” “征多少。” “五万。” “五万人能干什么。” “能守住北境,能挡住蛮族,能让那些想打我主意的人掂量掂量。” 阿依娜走到王武跟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尺的距离。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来吗。” “知道。” “那你怎么想。” “你是我的妾室,来我房间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阿依娜的脸红了一下,她在草原上从来没被人这样直接地说过。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不用问,我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我比巴图鲁强,比塔木尔强,比草原上任何男人都强。” “你是月亮圣女,注定要嫁给最强的男人,现在最强的男人是我。” 这番话让阿依娜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武看得这么透。 她确实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主意的,草原上的女人就是这样。 谁拳头大就跟谁,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 “你不觉得我很现实吗。” “现实有什么不好的,我喜欢跟现实的人打交道。” “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你说得对,草原上的人从来不讲那些虚的。” 阿依娜说完往王武跟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几乎贴在一起。 【叮,检测到阿依娜主动投怀送抱,触发特殊奖励】 【叮,与阿依娜圆房可获得一次性奖励】 【叮,奖励预览,武力值提升五十点,解锁草原秘术】 武力值提升五十点这个奖励让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的武力值已经是宗师巅峰了,再提升五十点就能突破到大宗师。 大宗师是什么概念,整个大周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不超过十个人。 “阿依娜,你确定吗。” “确定。” 王武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把阿依娜拉进怀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后院起火 第二天早上王武从床上醒来的时候,阿依娜还躺在他身边。 系统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地响。 【叮,宿主与阿依娜圆房成功,奖励发放中】 【叮,武力值提升五十点,当前实力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叮,解锁草原秘术,可在战斗中使用草原上的禁忌武技】 【叮,触发隐藏成就,收服气运之女阿依娜】 【叮,成就奖励,草原情报网升级,覆盖范围扩大至整个王庭】 这些奖励让王武从床上坐起来,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 大宗师的境界跟宗师巅峰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现在一拳能打穿城墙。 阿依娜也醒了,她看着王武的眼神比昨晚更加柔和。 “你的气息变了。” “什么意思。” “比昨晚强了很多,像是突破了什么瓶颈。” 王武没有解释,阿依娜不需要知道系统的事。 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外面传来秦烈云的声音。 “老大,三皇子的人来了。” 三皇子的人这话让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昨天太子的人刚走,今天三皇子的人就到了。 这两边争得还真是激烈,生怕对方抢了先机。 “让他等着,我换身衣服就来。” 王武穿好衣服往正厅走,阿依娜跟在他后面没有回后院。 正厅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绸缎衣服满脸精明相。 “王将军,在下是三皇子府的长史,姓周。” “三皇子派你来有什么事。” “三皇子殿下听说太子派人来过了,特派在下来问问将军是什么态度。” “太子派人来我拒绝了,三皇子那边也一样。” 这话让那周长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武会这么直接。 “王将军不考虑考虑吗,三皇子殿下的条件比太子优厚得多。” “什么条件。” “只要将军愿意站到三皇子这边,三皇子殿下许诺将来封将军为国公。” “国公爵位可以世袭,将军的子孙后代都能享受荣华富贵。” 国公这个爵位确实诱人,大周的国公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 但王武没有动心,因为这个许诺跟空头支票没什么区别。 “三皇子现在是皇子不是皇帝,他凭什么许诺封我为国公。” “将来三皇子继位了,这个许诺自然就兑现了。”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万一太子继位了呢。” “不可能,太子那个人软弱无能,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 “三皇子殿下才干出众深得皇帝陛下器重,将来必定是他继位。” 这话说得太满了,王武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三皇子深得皇帝器重,那苏丞相怎么倒台的。” “苏丞相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苏丞相是三皇子的外祖父,这个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周长史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王武会提起这件事。 苏丞相确实是三皇子的外祖父,苏丞相倒台之后三皇子的处境其实很尴尬。 皇帝虽然没有追究三皇子的责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三皇子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了。 “苏丞相的事跟三皇子殿下无关,殿下事先并不知情。” “知不知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怎么看。” “皇帝陛下圣明,不会因为外祖父的事牵连到殿下。” “圣明不圣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苏丞相倒台之后,皇帝陛下见三皇子的次数比以前少了一半。” 这话让那周长史的脸彻底黑了,王武说的是事实。 苏丞相倒台之后皇帝确实疏远了三皇子,召见的次数明显减少。 这说明皇帝对三皇子已经有了芥蒂,三皇子的储位之争其实已经落了下风。 “王将军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灵通不灵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对不对。” “对又怎样,三皇子殿下依然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 “太子软弱无能撑不起大周的江山,皇帝陛下迟早会换人的。” “换不换人是皇帝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一件事,皇帝在位一天我就只认皇帝一天。” “太子来拉拢我,我拒绝,三皇子来拉拢我,我也拒绝。” “谁将来坐那个位置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现在能不能守住北境。” 这番话把那周长史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来之前想了很多种说辞。 金银利诱,前程许诺,威逼恐吓,他全都准备好了。 唯独没想过王武会这么油盐不进,不管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王将军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得罪三皇子殿下没什么好处。” “得罪就得罪了,三皇子能把我怎么样。” “他要是敢派人来北境找麻烦,我让他有来无回。” 这话霸道得没边了,那周长史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阿依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硬气,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周长史,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告诉三皇子,我王武不站队,谁来拉拢都没用。” “他要是不服,可以派人来北境试试,看看是他的人厉害还是我的人厉害。” 那周长史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在三皇子府当了十年长史。 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王武今天把他的脸都打肿了。 “王将军,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后悔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滚吧。” 滚这个字又从王武嘴里蹦出来了,那周长史的脸比昨天那个柳姓女人还黑。 但他不敢发作,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将军府。 秦烈云在门口送客,他看着那周长史的背影咧嘴一笑。 “老大威武,两个皇子都被您骂跑了。” “骂跑有什么用,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每次来都骂一顿吧。” “骂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王武说完转身往书房走,他还有奏折要写。 阿依娜跟在他后面,她的目光落在王武背上。 “你真的不怕得罪他们吗。” “怕什么,他们现在是皇子不是皇帝。” “皇帝还在位一天他们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等皇帝不在位了呢。” “等皇帝不在位了我手里的兵马会更多,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 这话让阿依娜对王武的野心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男人不只是想当一个边将,他是想割据北境自立为王。 草原上的大汗就是这样起家的,先占一块地盘然后慢慢扩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武现在做的事跟当年的大汗没什么区别,只是他做得更隐蔽更聪明。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盯着草原上的动静,巴图鲁那边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塔木尔回去之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你帮我盯着他的动向。” 阿依娜领命退下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定位是王武的情报头子。 这个定位比当月亮圣女强多了,月亮圣女只是一个花瓶。 情报头子才是真正有实权的人,她喜欢这种感觉。 书房里王武继续写奏折,他要向皇帝申请的不只是征兵。 还有军械打造的权限,粮草调拨的权限,以及对北境各州县的节制权。 这些权限加起来等于把北境变成他的私人领地,皇帝不一定会批。 但他还是要申请,因为不申请就永远不会有。 奏折写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让人把奏折送出去。 刚送走信使,苏红袖从后院走过来。 “夫君,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商道那边阿依娜说可以开始运作了,但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多少。” “五万两。” 五万两对现在的王武来说不算什么,他手里的银子有五十多万两。 “去库房支取,记好账目。” “是。” 苏红袖答应的时候眼神往阿依娜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 她听说了昨晚的事,阿依娜去了王武的房间而且一夜没出来。 这个草原女人的动作比她想象的快,她得加快脚步了。 “夫君今晚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妾身想跟夫君单独吃顿饭,有些事想跟夫君聊聊。” 单独吃饭这个要求让王武挑了挑眉,苏红袖这是要争宠了。 阿依娜昨晚进了他的房间,苏红袖今晚也想进。 这两个女人的竞争比他想象的激烈,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可以,晚上你安排。” 苏红袖答应一声退下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 王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叮,检测到苏红袖主动邀约,好感度提升至七十五】 【叮,好感度接近临界值,苏红袖可能在今晚做出重大决定】 【叮,与苏红袖圆房可获得奖励预览,武力值提升三十点,解锁朝堂人脉网络】 又是武力值提升,王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刚突破到大宗师,再提升三十点就能稳固境界。 朝堂人脉网络更是他现在急需的东西,有了这个他在京城就不是瞎子。 “看来今晚要忙了。” 晚饭的时候苏红袖把饭菜摆在了后院的小亭子里,她特意让下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两个人。 “夫君尝尝这道菜,是妾身亲手做的。” 王武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得多,苏红袖在苏府养尊处优,他以为她连灶台都没碰过。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小时候学过,那会儿娘还在,娘说女人得会做饭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这话让王武有些意外,苏丞相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跟她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娘还在的时候,苏家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爹还没当丞相,只是个四品京官,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穷。” “娘走了之后,爹就变了,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娘还在,爹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番话把苏红袖心里的那点委屈都抖出来了。 她从小在苏府长大,看着父亲一步步变成权欲熏心的人。 王武没有接话,他不擅长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君觉得我爹该死吗。” “该不该死不是我说了算的,是皇帝说了算。” “那夫君觉得我该不该恨他。” “恨不恨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苏红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她没有哭,丞相府的千金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哭。 “夫君,我不恨他,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下得去手。” 王武放下筷子看着苏红袖,她问的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 “因为你在他眼里不是女儿,是棋子。” “棋子没用了就得弃掉,这是权贵人家的规矩。” “我知道这是规矩,但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想多了对你没好处。” 苏红袖抬起头看着王武,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夫君会把我当棋子吗。” “不会。” “因为我不需要棋子,我需要的是能帮我办事的人。” “你把账目管好,把商道打理好,你就是我王武的人,不是棋子。” 这番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苏红袖要的不是宠爱是认可。 她在苏府的时候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亲的认可,现在王武一句话就给了她想要的东西。 “夫君,妾身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站起来走到王武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夫君今晚能留在妾身这里吗。”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苏红袖的脸都红透了。 她从小被教育的那些规矩在这一刻全都不管用了。 王武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秦烈云的声音从院墙外面传进来。 “老大,出事了,魏长风那边来人了。” 这个时候来人能有什么好事,王武站起来往外走,苏红袖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正厅里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军官,那军官是魏长风的亲卫,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 “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北军营哗变了。” 哗变这两个字让王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整顿完暗桩,军营那边又出事了。 “哗变的有多少人。” “三千多人,都是原来苏丞相安插、进来的。” “他们之前一直藏着没动,今天不知道从哪儿收到消息说苏丞相死了。” “然后就炸了,说要给苏丞相报仇,现在把魏将军围在帅帐里出不来。” 苏丞相死了这话让王武愣了一下,他走之前苏丞相还关在天牢里等着问斩。 按大周的律法,死刑要秋后才能执行,现在才开春怎么可能死。 “苏丞相怎么死的。” “听说是畏罪自杀,在牢里用裤腰带把自己勒死了。” 畏罪自杀这个说法王武不信,苏丞相那种人不可能自杀。 他经营三十年手底下那么多人脉资源,就算坐牢也有翻身的机会,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勒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人愿意为死人陪葬 “消息是从哪儿传来的。” “从京城传来的,今天下午刚到。” 下午刚到的消息晚上军营就哗变了,这里面的时间点太巧了。 王武心里有了数,这不是什么哗变是有人故意策划的。 苏丞相死不死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谁在背后操盘这件事。 “秦烈云,带三百重甲兵跟我走,去城北军营。” 苏红袖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她刚才听见了父亲的死讯,虽然心里复杂但还是有些触动。 王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苏丞相死不死跟苏红袖没关系,她现在是他的人。 城北军营里火把通明,三千多叛兵把帅帐围得水泄不通。 魏长风站在帅帐门口,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身边只有不到一百个亲卫。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我们才不造、反,我们只是要给苏丞相讨个公道。”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百夫长,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刀,眼睛里全是戾气。 “苏丞相一辈子为大周鞠躬尽瘁,到头来被一个边地武夫害死。” “我们要那个王武的命,只要他死了我们就散。” 这话让魏长风的脸更黑了,他虽然现在是王武的人,但让他去跟三千叛兵硬碰硬他也不敢。 “你们知道王将军是镇北将军吗,杀他就是谋反。” “谋反怎么了,苏丞相对我们有恩,我们愿意为他死。” “再说了,杀了王武之后我们就往北跑,投奔蛮族去。” 投奔蛮族这话让魏长风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帮人是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外面传来,那声音沉重得像擂鼓。 三百重甲兵排成方阵走进营地,黑云重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王武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千叛兵,嘴角带着一丝笑。 “谁要杀我。” 这声音不大但整个营地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三千叛兵看见黑云重甲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他们听过这支部队的名号,当年在雪原上杀金狼卫一万人的就是这帮穿黑甲的。 领头那个百夫长的刀握得更紧了,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我要杀你,你害死了苏丞相,我要给他报仇。” “我害死苏丞相,苏丞相是在天牢里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要不是被你抓进去怎么会死,他死了你就是凶手。” 这话说得没什么逻辑,但叛兵们听了都跟着起哄。 “对,就是他害死的丞相。” “杀了他给丞相报仇。” 王武翻身下马往人群里走,那三千叛兵看见他靠近都下意识地往后退。 三百重甲兵没动,但他们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了。 “你们说苏丞相对你们有恩,是什么恩。” “苏丞相把我们从死牢里救出来,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军饷。” “没有苏丞相我们早就死了,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那他让你们干过什么事。” 这话问得那百夫长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王武想说什么。 “他让我们埋伏在军营里,等有朝一日能用得上。” “等什么时候用得上。” “等他需要的时候,比如现在。” 王武的嘴角勾了一下,这话正是他想要的。 “苏丞相需要你们干什么,是杀我吗。” “是,杀了你我们就能给丞相报仇。” “但苏丞相已经死了,你们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话把那百夫长问住了,他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丞相死了,杀王武确实对苏丞相没有任何好处,他们只是在泄愤。 “你们想过没有,苏丞相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 “他要是真的把你们当心腹,临死前应该给你们留一条路。” “但他什么都没留,他只是死了,然后你们就疯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给他报仇,其实你们只是在送死。”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泼在那三千叛兵头上,他们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苏丞相确实没有给他们留任何退路,他死之前没有任何遗言传出来。 他们收到的只是一个消息,一个苏丞相死了的消息。 然后他们就炸了,就想杀人,就想造、反。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 王武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 “一条,放下武器投降,我既往不咎,你们还是我麾下的兵。” “二条,继续造、反,我让这三百人把你们全杀光。” “你们觉得三千人打得过三百重甲兵吗。” 这话让那三千叛兵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当然知道打不过。 金狼卫一万人都被三百重甲兵杀光了,他们三千杂兵算什么。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时间到了还不投降的,杀无赦。” 王武说完转身往魏长风那边走,他的背影留给那三千叛兵。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压,他根本不担心有人偷袭,因为他知道没人敢动。 魏长风看见王武过来赶紧迎上去,他的腿都在打颤。 “将军,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三千杂兵而已。” “但他们人多啊,三千对三百,万一冲起来……” “冲起来他们死,不冲也是他们死,他们没得选。” 王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魏长风听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明白了王武为什么能扳倒苏丞相,这种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那三千叛兵里开始有人动摇。 “算了,我不想死,投降吧。” 一个放下武器的人出现之后,后面的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下倒。 三千人里有两千多人放下了武器,剩下的几百个死硬分子还在犹豫。 那百夫长是最后一个放下武器的,他把刀扔在地上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丞相,我们对不起您。” 王武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苏丞相在这帮人心里确实有恩。 但恩情归恩情,活命归活命,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死人陪葬。 “把那几百个不投降的绑起来,明天一早公开处斩。” 这道命令让那几百个死硬分子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王武会这么狠。 “王武你敢杀我们,朝廷会追究你的。” “朝廷追究什么,你们是叛兵,杀叛兵天经地义。” “我们没反,我们只是闹事。” “围攻主将帅帐不是反是什么,你们的罪名已经定了。” 那几百个人被绑起来押走了,剩下的两千多人乖乖地回了自己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