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神颜:我靠颜值爆红全网》 第1章 猝死打工人变神颜美女。 第1章猝死打工人变神颜美女。(第1/2页) 小姐姐,宝子们,聪明的脑袋放这里()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看了!!! 俞清野死了,又活了。 前一秒,她还是2025年累死在直播工位的户外主播“圆脸野”,咬着烤鱿鱼,看着满屏弹幕,心脏骤然停跳;下一秒,后背狠狠砸在硬床板上,尖锐的痛感瞬间把她从虚无里拽回来。 死人会疼? 她猛地睁眼,入目是掉皮的惨白天花板,嗡嗡作响的旧灯管,鼻尖萦绕着樟脑丸和泡面的混合味道,窄小的出租屋寒酸得不像样,绝不是她印象里的阴间。 俞清野懵着坐起身,转头就撞进门后的全身镜,下一秒,彻底僵住。 镜中人哪里还是那个微胖圆脸的她?175cm的高挑身形,皮肤白得透光,五官精致得像精雕细琢,哪怕头发乱成鸡窝、一脸惺忪,那张脸也美得极具冲击力,随便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明星胚子。 捏脸是软的,掐胳膊是疼的,俞清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穿越了,还穿成了个颜值逆天的绝色美人。 没等她细品这天降神颜,一股陌生记忆猛地冲进脑海,快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主叫俞清野,真巧居然同名同姓所以才穿越她身上?26岁孤儿,省吃俭用打工四年,每天晚上还兼职好不容易攒下二十万,梦想着退休环游世界,结果活活累死在文员工位上。公司草草处理后事,连她的遗体和遗物,都被随便送回了这间十平米的破出租屋,简直逆天了,无亲无故,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惨惨惨!!! 俞清野心头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 打工?攒钱?熬到退休? 抱歉,她绝不可能活成原主这憋屈模样。 就在这时,桌上屏幕碎裂的千元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刺眼的字眼瞬间抓住了她的眼球:【《全民新星》选秀报名,入选即领3000元参赛补贴,冠军享百万合约!】 3000块! 够交两个月房租,够吃好几顿好的,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躺着就能赚? 俞清野眼睛都亮了,手指比脑子快,毫不犹豫点开链接,拿原主相册里的素颜照随手一传,三分钟填完所有报名信息,全程没半点犹豫。 她压根没想过什么出道当明星、实现梦想,目标纯粹得不能再纯粹——就冲这3000块,去混个参赛资格就行。 没想到,报名刚提交不过十分钟,陌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对方是《全民新星》节目组,语气满是惊喜:“俞清野女士,您的资料我们审核通过了,您的形象条件太出众,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参加线下面试!” 俞清野差点笑出声,这运气,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颜值果然在哪都是正义。 第二天一早,她没化妆、没打扮,随便套了件白t恤牛仔裤,扎个高马尾,素面朝天就往面试地点赶。 写字楼外的海选队伍排得老长,身边全是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女孩,有的练声有的练舞,一个个铆足了劲内卷,唯独俞清野站在队尾,悠闲得像来逛菜市场,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扎眼。 路过的女孩盯着她的脸,满眼惊艳又酸溜溜:“你就素颜来面试?也太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猝死打工人变神颜美女。(第2/2页) 俞清野淡淡一笑:“没必要,麻烦。” 她这张脸,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饰。 轮到她进场,三位评委原本低着头,抬头瞥见她的瞬间,齐刷刷顿住动作,眼神里满是惊艳,半天没回过神。 女评委先开口,翻着资料诧异问道:“俞清野,26岁,文员?没有舞台经验,没受过专业训练?” “对,啥也不会。”俞清野站得笔直,回答得坦诚又干脆。 男评委皱起眉:“那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换做别的选手,必然会说追求梦想、热爱舞台,可俞清野抬眼,语气理直气壮,一句话惊得全场寂静:“为了3000块参赛补贴,够我交俩月房租,比梦想实在。” 三位评委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错愕,怕是从业以来,从没见过这么直白不装的选手。 “既然来了,表演个才艺吧。”男评委无奈开口。 俞清野想都没想,当场就跳了一段前世刷爆网络的魔性舞蹈(我猜大家都懂)动作简单又丝滑,没有半点专业技巧,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摆烂随性,和她这张绝色脸蛋形成极致反差。 一曲跳完,她脸不红气不喘,淡定开口:“完了,瞎跳的。” 本以为会被直接淘汰,没想到女评委拍桌大笑,当场拍板:“通过!必须通过!下周3000块补贴直接打你卡上,准备进集训营!” 俞清野当场愣住,随即喜上眉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开玩笑:“谢谢评委,集训营管饭不?” 评委们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看着她神颜又洒脱离开的背影,纷纷断定:这姑娘,绝对要火。 一周后,3000块到账,俞清野看着银行卡余额,笑得合不拢嘴。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她转头就告别了这间困住原主一生的破出租屋,奔赴封闭式集训营——毕竟这里包吃包住,还有免费自助餐,可比打工舒服一万倍。 她依旧抱着摆烂心态,打算混吃等死到被淘汰,可她万万没想到,面试时的那段视频,被节目组悄悄发到了网上。 #选秀摆烂天花板##为3000块炸翻面试场##素颜神颜选手太真实# 词条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视频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彻底炸翻。 “救命!这姐姐也太真实了,内娱清流!” “神颜+摆烂,我直接路转粉!” “3000块就挖到这宝藏,节目组赚麻了!” “这魔性舞蹈我看了十遍,上头!” 而此刻,集训营宿舍里,俞清野看着热搜,一脸淡定。 同屋室友急得团团转:“明天就要声乐课了,你还不练习?” 俞清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只关心一件事:“练习不重要,明天自助餐有没有红烧肉?” 至于出道、爆红、粉丝追捧? 那都不如干饭重要,更不如到手的3000块实在。 她的摆烂选秀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内娱的风波,也因她这个异类,彻底掀起波澜。 第2章 素颜杀疯,我就是来混饭的。 第2章素颜杀疯,我就是来混饭的。(第1/2页) 一 集训营的生活比俞清野想象中舒服。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开始训练,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晚上六点吃饭,七点自由活动,十点熄灯。 俞清野对这个作息时间表只有一个评价: “这饭点安排得挺合理。” 来集训营第三天,她已经把食堂的自助餐摸得门儿清——周一红烧肉,周二糖醋排骨,周三咖喱鸡,周四清蒸鲈鱼,周五水煮牛肉。周六周末加餐,有小龙虾。 “这日子,”俞清野端着餐盘,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由衷感慨,“给个神仙都不换。” 坐在她对面的圆脸姑娘叫田恬,是她的室友之一。这姑娘今年二十二,学舞蹈出身,身材娇小玲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性格软糯好说话。 此刻田恬正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俞清野面前的餐盘。 “你……吃这么多?” “多吗?”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两荤两素,外加一碗米饭,一份汤,“这不就正常饭量?” “正常?”田恬声音都劈叉了,“咱们是女团选秀!女团!你见过哪个女团成员一顿吃两碗米饭的?” 俞清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现在你见过了。” 田恬欲哭无泪。 她想起昨天称体重的时候,俞清野往秤上一站——175cm,110斤。她往秤上一站——162cm,95斤。 人比人,气死人。 “你这身材到底怎么维持的?”田恬不甘心,“吃这么多还不胖?”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原主的身体确实很神奇,吃多少都不长肉。这三天她顿顿干三碗饭,体重愣是一斤没涨。 “可能是天赋吧,”她说,“老天爷赏饭吃。” 田恬:“……” 这话没法接了。 旁边又坐下一个人,是她们的另一个室友,叫沈诗语。这姑娘走的是高冷御姐路线,二十三岁,海归,据说在国外学过音乐制作,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此刻沈诗语的表情也没绷住,看着俞清野的餐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确定你是来参加选秀的?” “确定啊,”俞清野头也不抬,“这不是进来了吗?” “那你就不怕胖?” “不怕。” “上了镜胖十斤,你不知道?” “知道啊,”俞清野终于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沈诗语,“但我脸小,胖了也看不出来。” 沈诗语:“……” 田恬在旁边捂着嘴笑。 沈诗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下午的舞蹈课,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俞清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舞蹈课。 说实话,她把这茬给忘了。 二 下午两点,训练室。 二十个女孩站成四排,对着镜子练习主题曲的舞蹈动作。舞蹈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据说是圈内知名编舞,以严苛著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转身!抬头!表情管理!” 俞清野站在第三排最边上,动作慢半拍,节拍全踩错,整个人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树懒。 别人抬手,她还在准备。 别人转身,她刚抬手。 别人蹲下,她还在转。 一段三十秒的舞跳下来,她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的节拍。 周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 “停!” 所有人停下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周老师大步走到俞清野面前,上下打量她:“你,出来。” 俞清野乖乖站出来。 “跳一遍,单独。” 俞清野点点头,然后—— 跳了。 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画风,还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我不在乎”。 旁边的女孩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周老师额头青筋直跳:“你是故意的?” “不是,”俞清野诚恳地说,“我是真不会。” “那你来参加选秀干什么?” 这个问题俞清野这几天被问了不下二十遍。每次她的答案都一样: “为了3000块。” 周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跟拍的摄像大哥默默把镜头怼近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素材绝了”。 “行,”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你不会,我可以教。但你要认真学。” “好的老师,”俞清野点头,“我尽量。” 周老师让她回到队伍里,重新开始教分解动作。 “看好,先抬右手,然后左脚向前,转身,右手画一个弧线——” 俞清野认真地看着,认真地跟着做。 抬右手——对了。 左脚向前——对了。 转身——对了。 右手画弧线—— 画到一半,她卡住了。 然后干脆放弃,直接把右手放下,换成左手。 周老师:“……你在干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镜子,自己也乐了:“我也不知道。” 这下连沈诗语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田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被周老师瞪了一眼才勉强憋住。 “再来!”周老师咬牙切齿,“今天不教会你我就不姓周!” 四十分钟后。 周老师坐在训练室角落,表情放空,生无可恋。 俞清野端着水杯坐在他旁边,一脸无辜。 “老师,您还好吗?” 周老师幽幽地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好,”俞清野说,“您教得挺好的,是我学不会。”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当了十五年舞蹈老师,带过上百个学生,从专业舞者到零基础小白都教过。但像俞清野这样的——动作记不住,节奏踩不准,协调性约等于没有,偏偏态度还特别诚恳,让人想骂都骂不出口——他真是头一回见。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跳舞?” “没有,”俞清野说,“我以前的职业是文员,每天坐办公室那种。” “那你怎么想到来参加选秀?” “3000——” “我知道3000块,”周老师打断她,“除了3000块呢?” 俞清野想了想:“包吃包住算吗?” 周老师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算了,你自己看着练吧。能练什么样算什么样。” 俞清野眨眨眼:“您不教我了?” “教不动,”周老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教了这么多年舞蹈,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把所有动作都做错的人。这也是一种天赋。”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俞清野一眼。 “不过你那张脸确实能打。好好珍惜吧。” 俞清野冲他挥挥手:“谢谢老师!老师慢走!” 门关上,训练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三 晚上,宿舍。 俞清野躺在床上刷手机——虽然规定不能用手机,但总有办法偷偷用。她正刷着乐星短视频,突然发现自己的账号多了几千条私信。 点开一看,全是问她什么时候开播的。 “这就火了?”她有点懵。 往下翻,她找到了一条转发量很高的视频——就是她面试时候的那段表演,不知道被谁偷拍发到了网上。标题起得特别有网感: 【#选秀选手摆烂天花板#这姐们儿太真实了!】 评论区已经突破十万条,点赞最高的几条是: “救命,这颜值是认真的吗?素颜长这样?” “她说为了3000块的时候,那个真诚的眼神,我直接笑死” “这舞是什么鬼哈哈哈,好魔性我好爱”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姐姐开直播吧!我想听你唠嗑!” “有人扒到这姐的账号了吗?” 俞清野翻了翻,发现还真有人扒到了她的账号——就是那个只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素颜自拍的账号。粉丝数已经从几百涨到了三十多万。 她点开自己的主页,看着那个粉丝数,心情有点复杂。 三十万粉丝。 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她穿越过来半个月,啥也没干,粉丝就三十万了。 “这世界,真魔幻。”她感慨了一句。 田恬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在玩手机,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被发现了要没收的。” “没事,”俞清野说,“我就刷刷。” 田恬擦着头发凑过来,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粉丝数,眼睛瞪得溜圆:“三十万?!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粉丝的?” “就这几天,”俞清野把那个爆火的视频给她看,“不知道谁发的。” 田恬看完视频,表情复杂。 “所以你面试的时候真的这么说的?” “真的啊。” “然后你就过了?” “过了。” 田恬沉默了三秒,把毛巾往床上一摔:“这世界不公平!” 俞清野笑了:“公平啊,你努力练了那么多年舞蹈,基本功扎实。我什么都不会,就只能靠脸吃饭。各凭本事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素颜杀疯,我就是来混饭的。(第2/2页)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俞清野靠脸,她靠实力,不冲突。 “对了,”田恬想起什么,“刚才群里发通知,说明天有媒体来采访,要咱们准备一下。” “采访?”俞清野警惕起来,“几点?” “早上八点。” “不去。” “啊?” “八点太早了,”俞清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起不来。” 田恬:“……” 这姐是真的不在乎啊。 四 第二天早上八点,媒体采访准时开始。 二十个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训练室里排排坐,接受一家娱乐媒体的专访。记者是个年轻姑娘,问题中规中矩,不外乎“为什么来参加选秀”“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对未来的期许”之类的。 问到一半,记者突然发现人数不对。 “等等,”她数了数,“不是说二十个人吗?怎么只有十九个?”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田恬默默举手:“那个……俞清野还没来。” 记者眼睛一亮。 俞清野?就是网上那个视频的主角? “她人呢?” “应该……还在睡觉。” 现场安静了两秒。 记者转头看向摄像:“这个可以拍吗?” 摄像疯狂点头。 十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宿舍门口。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最后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俞清野正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摄像大哥二话不说,镜头直接怼上去。 俞清野被闪光灯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三秒。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做梦呢,接着睡。” 全场爆笑。 记者笑得话筒都在抖:“那个……俞清野?我们是来采访的。”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采访什么?” “就是问几个问题。” “几点了?” “八点半。”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八点半?”那只手缩回被子里,“太早了,九点再来。” 记者:“……我们等不到九点。” 被子没动静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田恬出面,趴在床边小声说:“清野,你起来一下呗,就几分钟,问完继续睡。” 被子里的俞清野沉默了几秒,终于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真的就几分钟?” “真的真的。” 俞清野叹了口气,坐起来,顶着那一头鸡窝般的乱发,素面朝天,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头。 “问吧。” 摄像大哥把镜头推近,拍下了这个经典画面。 记者强忍着笑,开始提问:“那个……请问你来参加选秀的初衷是什么?” “3000块。” “你对未来的期许呢?” “有钱,不干活。” “你的优势是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头,认真地说:“脸吧。除了脸,应该没什么优势了。” “那你的劣势呢?” “太多了,说不过来。” “比如?” “比如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表情管理,不会营业,不会讨好粉丝,不会——”她打了个哈欠,“太多了,真要一个一个说,能说到中午。” 记者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看待网上那些说你‘摆烂’的评论?” 俞清野眨眨眼:“他们说得对啊,我确实在摆烂。”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俞清野一脸不解,“我又没实力又没才艺,还不让人说了?他们有这时间评论我,说明我确实给他们提供了情绪价值。挺好。” 记者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这姑娘……思路有点清奇。 “那你觉得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俞清野想了想:“能走多远走多远呗。能混三个月最好,混不下去就撤。反正3000块已经到手了,不亏。” 说完,她往床头一靠,看着记者:“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继续睡了。” 记者看了看摄像,摄像点了点头。 “没问题了,谢谢配合。” “不客气。”俞清野摆摆手,身子往下一滑,重新缩回被子里,“帮我把门带上,谢谢啊。” 门关上,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走廊上,记者和摄像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这素材,”摄像大哥说,“剪出来肯定爆。” 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 采访视频当天晚上就发了出来,标题是:【独家探访《全民新星》集训营,偶遇“摆烂姐”睡梦中接受采访】 视频里,俞清野顶着鸡窝头、素面朝天、睡眼惺忪的样子,配上那些“3000块”“脸吧”“能混多久混多久”的金句,直接把网友笑疯了。 评论区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这姐太绝了,睡觉被采访还能这么真诚” “素颜长这样?!我酸了” “她说‘脸吧’的时候那个表情,我笑到头掉” “真实得让人害怕” “这才是正常人啊,那些动不动就梦想啊热爱的,反而显得假” “关注了关注了,就冲她这真实劲儿” “姐姐多睡会儿,我们等你睡醒” 一夜之间,俞清野的粉丝数从三十万暴涨到一百二十万。 而此时此刻,这位新晋百万粉博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五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是被田恬摇醒的。 “清野!清野!你快看!” 俞清野艰难地睁开眼:“怎么了?” “你火了!”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一百二十万粉丝了!” 俞清野眯着眼看了看屏幕,又闭上眼:“哦。” “哦?!”田恬崩溃了,“你就这个反应?一百二十万粉丝啊!” 俞清野翻了个身:“又不是一百二十万块钱,激动什么。” 田恬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一旁幽幽开口:“一百二十万粉丝,接个广告就是几十万。换算下来,确实比一百二十万块钱值钱。” 俞清野的耳朵动了动。 几十万? 她睁开眼,坐起来,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一百二十七万粉丝,私信九万九千+,评论区全是催更的。 “这玩意儿真能变现?” “当然能,”沈诗语说,“头部博主一条广告几十万很正常。”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五分钟后,俞清野从卫生间出来,脸洗了,牙刷了,头发还是乱。 “你要干嘛?”田恬问。 俞清野拿起手机,对着镜头随手拍了一张素颜怼脸照,然后打开乐星,发了第二条动态: 【日常摆烂,请勿打扰。】 配图就是那张素颜照。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又躺下了。 田恬:“……你就这么营业的?” “不然呢?”俞清野闭着眼,“营业不就是发个动态吗?发了啊。” “这也太敷衍了吧!” “敷衍就敷衍呗,”俞清野说,“他们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真实吗?我要是开始化妆打扮说好话,那还是我吗?” 田恬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沈诗语也点了点头:“这话倒没错。人设崩塌比没实力更致命。”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你也懂这个?” “学过一点营销。” “那行,以后有广告找你帮我谈,分你提成。” 沈诗语挑眉:“真的?” “真的,”俞清野重新闭上眼,“反正我也不懂,能赚一笔是一笔。赚够了就躺平,不赚了就接着混。” 说完,她又睡了。 沈诗语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看起来摆烂,脑子倒是清醒得很。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新动态的评论区正在疯狂刷新: “第一!” “姐姐终于营业了呜呜呜” “素颜绝了绝了绝了” “日常摆烂请勿打扰——笑死,这姐太会了” “就喜欢这种真实不做作的” “关注了关注了” “姐姐多发点!我们爱看!”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睡得香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一百二十万粉丝也好,几十万广告费也好,都不如现在这一觉睡得舒服。 毕竟对她来说—— 人生嘛,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摆烂绝不努力。 这才是正事。 第3章 排练室的摆烂日常。 第3章排练室的摆烂日常。(第1/2页) 一 集训营的生活进入第二周,俞清野彻底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早上八点到十二点训练,中午吃饭,下午两点到六点训练,晚上吃饭,然后自由活动。只要按时出现在训练室,不迟到早退,没人会在意你练得怎么样。 这条法则的发现让俞清野如获至宝。 于是她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踩着点进训练室,往最后一排角落一站,开始划水。 声乐课,老师教发声技巧,她张嘴不出声,主打一个口型对得上。 舞蹈课,老师教分解动作,她手脚各动各的,主打一个自由发挥。 体能课,老师让跑步,她跑两步走三步,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但有一件事她从不划水。 吃饭。 每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俞清野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排第一个。十二点整,门一开,她端着餐盘冲进去,直奔红烧肉窗口。 这个规律被同期的选手们总结为“俞氏生存法则”——训练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你说你天天这样,图什么?”田恬端着餐盘坐过来,看着俞清野面前那座肉山,“又不争c位,又不拼出道,来这儿干嘛来了?” 俞清野夹起一块红烧肉,满足地送进嘴里:“混饭吃啊。” “就这?” “就这。”她咽下肉,喝了口汤,“你看啊,这儿包吃包住,不用交房租水电,不用自己做饭洗碗,每天还有人陪着唠嗑。多好。” 田恬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那你就不想出道?” “不想。” “不想红?” “不想。” “不想赚钱?” 这个问题让俞清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赚钱?那当然想。 但她想要的赚钱,和这些人理解的赚钱不是一回事。 “想是想,”她说,“但不能太累。为了赚钱把自己累死,不值当。” 田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旁边又坐下一个人,是沈诗语。这姑娘今天难得没绷着脸,端着餐盘的表情甚至有点微妙。 “你们听说了吗?”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要来几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田恬好奇。 “据说是有经纪公司的人来挑人,还有节目组的高层。”沈诗语说,“好像是来看看这批选手的潜力。” 田恬紧张起来:“那得好好表现啊!” 俞清野继续吃肉,一脸淡定。 “你不紧张?”沈诗语看她。 “不紧张。” “万一被挑中了呢?” “挑中就挑中呗,”俞清野说,“又不会少块肉。” 沈诗语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这心态,倒是挺适合这圈子的。” 俞清野抬头看她:“怎么说?” “这圈子里,太想要的人往往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反而什么都有。”沈诗语说,“你这种摆烂的,说不定最后真能红。” 俞清野眨眨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那谢谢啊。” 三个人继续吃饭,话题从经纪公司转到食堂的菜谱,又从菜谱转到昨晚谁打呼噜打得响。 下午两点,训练室。 二十个女孩站成四排,比平时规矩了不少。门口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周老师站在前面,表情比平时严肃:“今天来几位老师观摩,大家好好表现。先从头到尾过一遍主题曲,然后分组展示。” 音乐响起,女孩们开始跳舞。 俞清野站在最后一排角落,动作还是那个画风——慢半拍,踩错点,自由发挥。 但她发现今天有个问题。 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视线老往她这边瞟。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四十来岁,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俞清野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动作更乱了。 一曲终了,周老师拍了拍手:“好,接下来分组展示。第一组准备——” “等一下。” 出声的是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女人。 周老师一愣:“林总?” 女人没理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在俞清野面前站定。 俞清野仰头看着她——这女人穿着高跟鞋,差不多和她一般高。 “你叫什么?” “俞清野。” “多大了?” “二十六。” “之前学过什么?” “什么都没学过。” 女人挑了挑眉:“那你来参加选秀干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为了三千块。”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女人却没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张脸值多少钱?” 俞清野一愣:“啊?” “我是乐星传媒的,”女人说,“我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姐。你那个面试视频我看了,采访视频我也看了。三天涨粉一百多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俞清野摇头。 “概念就是,”林姐说,“你什么才艺都没有,光靠一张脸一张嘴,就已经有了顶流的潜质。” 俞清野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姐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欣赏。 “想不想签我们公司?”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田恬嘴巴张成o型,沈诗语的表情也僵住了。其他选手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服的。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问题: “签了公司,还要每天训练吗?” 林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当然要训练,”她说,“但你这种条件的,不需要太拼。公司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路线。” “每天几点起?” “什么?” “几点起床?” 林姐被问住了。她做经纪人二十年,签过上百个艺人,头一回遇到问这个的。 “这个……看通告安排。” “最早几点?” “……有时候可能五六点。” 俞清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那算了,”她说,“我起不来。”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田恬捂住脸,不忍直视。沈诗语嘴角抽搐,努力憋笑。其他选手的表情精彩极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林姐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的被逗乐的那种笑。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个姑娘的资料,回头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林姐又看向俞清野:“你不急着现在答复,可以慢慢考虑。但我跟你说一句——你这条件,不签公司可惜了。好好想想。” 说完,她带着那帮人走了。 训练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炸了。 “卧槽俞清野你疯了吧!”田恬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乐星传媒!那是乐星传媒啊!业内顶级的经纪公司!你居然拒绝了?!” “我没拒绝,”俞清野说,“我说考虑考虑。” “你那叫考虑?你问人家几点起床!” “这很重要啊,”俞清野一脸无辜,“要是天天五六点起,那我宁愿不签。” 田恬被她说得无语了。 沈诗语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俞清野:“你知道乐星传媒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 “他们旗下有三十多个艺人,一半以上是一线。签了他们的约,等于半只脚踏进娱乐圈。” “哦。”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俞清野说,“我又不追星,他们签过谁关我什么事。” 沈诗语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真不在乎。”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的人生目标不是当明星,是有钱不干活。当明星只是实现这个目标的途径之一,不是唯一。如果当明星要天天早起,那我宁愿换个途径。” 沈诗语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这种人,我真没见过。” “现在见过了,”俞清野拍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二 晚上,宿舍。 俞清野躺在床上刷手机,发现自己的粉丝又涨了。 一百五十万。 评论区全是催更的,问她什么时候开直播。 她翻了翻私信,发现有品牌方找上门了——几个护肤品牌,一个零食品牌,还有一个卖床垫的,都问她有没有兴趣合作。 广告费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俞清野看着那些数字,陷入了沉思。 二十万,发一条广告。 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这对比太扎心了。 田恬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对着手机发呆,凑过来看:“看什么呢?” “广告合作。” “多少?” “这个说二十万。” 田恬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发一条广告?” “嗯。” “你接吗?” 俞清野想了想,摇头:“不接。” “为什么?!” “太累了。” 田恬:“……” “你看啊,”俞清野掰着手指头算,“接了广告,要拍素材吧?要写文案吧?要配合品牌方修改吧?万一他们要求多,还得重拍。折腾一圈,二十万到手,但人累个半死。” “那你不赚这钱了?” “赚啊,但要赚得轻松。”俞清野说,“等他们主动找上门,提出更简单的合作方式,我再考虑。” 田恬听傻了。 这姐的脑回路,她真的跟不上。 沈诗语在一旁幽幽开口:“她这思路其实是对的。现在她是稀缺资源,品牌方求着她合作。她越是端着,品牌方越觉得她有价值。等她自己扑上去,反而掉价了。” 田恬看看沈诗语,又看看俞清野,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我听不懂。” 俞清野笑了:“听不懂就对了。你就负责可爱,我们负责动脑子。” 田恬脸一红,转身爬上床。 沈诗语看着俞清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真聪明,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俞清野眨眨眼:“你猜。” 沈诗语没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排练室的摆烂日常。(第2/2页) 但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只会摆烂的室友,多了几分重视。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集训营的生活按部就班。 俞清野继续保持她的节奏——训练划水,干饭积极,睡觉第一名。 但奇怪的是,她在节目里的人气越来越高。 每次节目组发花絮,只要有她的镜头,播放量就爆。那些她划水的画面,她吃饭的样子,她睡觉被偷拍的糗照,全都成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素材。 “摆烂姐今天划水了吗”甚至成了热门话题,每天都有人打卡。 俞清野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依然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干饭睡觉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节目组通知所有选手,要拍一组宣传照。 “宣传照?”俞清野问,“干什么用的?” “节目下周开播,”工作人员说,“需要一组宣传照配合宣传。” 俞清野懂了。 拍照嘛,站着不动就行,比跳舞轻松。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拍摄现场在摄影棚,灯光设备一大堆,化妆师造型师围着一群女孩转。俞清野被按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你这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边画边感叹,“我都不用上太厚的粉,稍微修饰一下就完美了。” 俞清野闭着眼打瞌睡,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化完妆,造型师拿来一堆衣服让她挑。 “这件怎么样?性感一点的。” 俞清野看了一眼——露背,深v,布料少得可怜。 “不要。” “那这件?甜美风。” 粉红色泡泡袖,全是蕾丝花边。 “不要。” “这件呢?高冷御姐。” 黑色西装,垫肩快赶上她肩膀宽了。 “不要。” 造型师快崩溃了:“那你想要什么?” 俞清野扫了一圈,最后指着角落里的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 “那个。” 造型师:“……” “那是工作人员的工作服!” “穿着舒服就行,”俞清野说,“我就穿那个。” 造型师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最后俞清野穿着那件印着节目logo的白t恤和一条自己的牛仔裤,站到了镜头前。 摄影师看到她的装扮,愣了一下。 “这……这是选手?” “是,”工作人员无奈地说,“她就愿意穿这个。” 摄影师看了看镜头里的俞清野,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突然觉得—— 这白t恤牛仔裤,好像反而最显眼。 干净,清爽,在一堆浓妆艳抹里,像一股清流。 “行,”他说,“就这个。来,站这边,看镜头。” 俞清野站过去,对着镜头,表情放空。 “笑一个?” 她扯了扯嘴角。 “再自然一点?” 她又扯了扯嘴角。 摄影师放下相机,叹了口气。 “你不会拍照?” “不会。” “那你平时怎么自拍的?” “不拍。” 摄影师沉默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声说:“她就这风格,你随便拍拍就行,反正粉丝吃她这套。” 摄影师将信将疑地举起相机,咔嚓了几张。 拍完一看,愣住了。 镜头里的俞清野,表情确实没什么变化,但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了。随便一拍,都是大片质感。 “这……”他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赏饭吃吧。” 俞清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拍完了?能走了吗?” 摄影师点头。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旁边的工作人员追上去:“等一下!还要拍集体照!” 俞清野脚步一顿,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四 集体照拍完,天已经黑了。 俞清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一动不动。 田恬看她这样,忍不住笑:“拍个照就累成这样?” “站着累,”俞清野闷闷地说,“比跳舞还累。” “你这体能不行啊。” “是不行,”俞清野承认,“原主天天坐办公室,早就废了。” 田恬没听清:“什么原主?” “没什么。”俞清野翻了个身,“今天食堂吃什么?” “红烧肉,但现在已经没了。” 俞清野腾地坐起来:“没了?!” “都几点了,早没了。” 俞清野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沈诗语在一旁悠悠地说:“我给你带了份,在桌上。” 俞清野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饭盒。 她看向沈诗语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诗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 沈诗语嘴角抽了抽:“不用,就顺手。” 俞清野已经捧着饭盒开吃了。 吃了几口,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诗语:“今天那个林总说的,你怎么看?” 沈诗语愣了一下:“什么怎么看?” “签公司的事。” 沈诗语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应该签。” “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条件的,不签可惜了。”沈诗语说,“你自己也说了,想赚钱又不累。签了公司,有人帮你接活,有人帮你谈价格,有人帮你处理杂事,你只需要出镜就行。多省心。” 俞清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沈诗语继续说,“你签了公司,公司会帮你推资源。像你今天这种拍照的活,以后都不用自己操心,有人安排好,你人到就行。” 俞清野的眼睛亮了。 “人到就行?” “对。” “不用早起?” “……这个看通告时间,但肯定比你一个人单干省心。” 俞清野认真思考起来。 沈诗语说得有道理。 她现在虽然有点粉丝,但毕竟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广告合作怎么谈?合同怎么看?出了问题找谁?全是未知数。 签了公司,这些事都有人管,她只需要当个工具人。 听起来确实不错。 “那你说,我签哪家好?” 沈诗语挑眉:“你真听我的?” “你比我懂这些,不听你听谁?” 沈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今天那个林总。乐星传媒,业内口碑不错,资源也好。她既然主动找你,说明看好你,签约条件应该不会太苛刻。” 俞清野点点头:“行,那我回头联系她。” 田恬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老大:“这就定了?你不问清楚了?” “诗语说行就行,”俞清野继续吃饭,“我相信她。” 沈诗语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挺信任我。” “那当然,”俞清野头也不抬,“你是给我带饭的人。” 沈诗语失笑。 这姑娘,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清楚谁对她好。 五 一周后,节目正式开播。 第一期播出当晚,俞清野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一百五十万,一夜之间飙到三百万。 原因很简单——节目组把她的镜头剪成了一个合集,从面试到集训营,从采访到宣传照拍摄,全都剪进去了。 标题是:【这个选手的画风好像不太一样】 视频里,俞清野的每一帧都成了名场面: 面试时说“为了3000块”,一本正经。 集训营里跳舞,手脚各动各的,认真但完全不在节奏上。 接受采访时顶着一头鸡窝,说“脸吧”“能混多久混多久”。 拍照时非要穿工作人员的白t恤,理由是“穿着舒服”。 每一个镜头都在挑战观众对选秀选手的认知。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姐太真实了,我直接笑死” “跳舞那段我反复看了十遍,太魔性了” “她说‘脸吧’的时候那个表情,我截屏当表情包了”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关注了关注了,这姐我追定了” “三观正,不装,不立人设,爱了爱了” “她那些金句我能背下来” “求姐姐开直播!想听你唠嗑!”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吃夜宵。 食堂晚上有加餐,今天是烧烤。她端着盘子坐在角落,一手羊肉串一手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三百万了,”她自言自语,“涨得挺快。” 田恬坐过来,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三百万?!你又涨了一百多万?” “嗯。” “就播了一期节目?” “嗯。” 田恬沉默了。 她参加选秀三年,粉丝加起来才二十万。 俞清野来了一个月,啥也没干,三百万。 这世界,真的不公平。 俞清野看出她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肩:“别想了,咱俩赛道不一样。你是靠实力的,我是靠脸的。你这实力以后慢慢变现,我这脸过两年就没了。长远看,你赢。” 田恬被她安慰到了,又好像没被安慰到。 沈诗语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表情微妙地看着俞清野。 “林总联系我了。” 俞清野一愣:“联系你?” “她说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她有时间,想和你聊聊签约的事。” 俞清野摸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了。 “哦,”她淡定了然,“那明天见呗。” “你就这么淡定?” “不然呢?”俞清野咬了一口羊肉串,“又不是去打仗,聊个天而已。” 沈诗语看着她,突然笑了。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说你在乎吧,你什么都不在乎。说你不在乎吧,你又什么都门儿清。” 俞清野眨眨眼:“这叫大智若愚。” 沈诗语失笑。 田恬在旁边幽幽地说:“这叫傻人有傻福。” 俞清野瞪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三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夜色渐深,食堂里灯火通明,烧烤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俞清野咬了一口羊肉串,满足地眯起眼睛。 三百万粉丝也好,签约公司也好,明天见面也好—— 都不如现在这顿烧烤重要。 毕竟对她来说,人生嘛,能享受一刻是一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4章 舞台大型翻车现场,全网爆火。 第4章舞台大型翻车现场,全网爆火。(第1/2页) 一 正式录制那天,俞清野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自愿的,是被田恬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的。 “今天直播!直播你懂吗!”田恬一边拽她一边喊,“全国观众看着呢!你不能迟到!” 俞清野闭着眼任由她拽,嘴里嘟囔着:“迟到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 “你给我清醒一点!” 一盆凉水泼过来——当然不是真的水,是沈诗语端着一杯冰美式,直接怼到俞清野嘴边。 俞清野被冰得一激灵,终于睁开眼睛。 “你们俩……至于吗?” “至于。”沈诗语面无表情,“今天这场直播,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签下乐星的合同。林总说了,今天表现好,签约条件好谈。表现不好,她得重新评估。” 俞清野愣了愣,接过冰美式喝了一口。 “行吧,为了以后能躺着赚钱,今天拼一把。”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姐居然会说“拼一把”这三个字? 俞清野喝完冰美式,彻底清醒了。她下床,洗漱,换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原来你真的会正常速度做事啊。” 俞清野白她一眼:“我懒,不是残废。” 三人收拾完毕,一起前往录制现场。 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几十个选手挤在化妆间里,化妆师造型师穿梭其中,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粉底液的味道。 俞清野被按在化妆镜前,任人摆布。 今天给她化妆的还是上次那个化妆师,一看见她就笑了:“又是你啊。” “又是我。” “今天要上台,不能穿白t恤了吧?” 俞清野叹了口气:“不能。” 化妆师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今天可得给你好好化,不能让你丢脸。” 俞清野闭着眼任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来着? 化妆持续了一个小时。 等俞清野再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不是说变得多夸张,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精致。底妆轻薄到几乎看不出,但皮肤质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眼妆很淡,只是加深了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邃有神。口红是淡淡的豆沙色,衬得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不错,”俞清野点点头,“比我自己弄的好看多了。” 化妆师一脸无语:“你平时自己弄?” “不弄。” “那你说什么?” “陈述事实。” 化妆师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让她去换衣服。 今天的演出服是节目组统一准备的,每队一个风格。俞清野所在的这一组走的是青春活力风,衣服是白色短袖配高腰牛仔裤,外搭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 俞清野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挺满意。 至少比那些露背深v的强。 二 下午三点,录制正式开始。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台下坐着几百名观众,台上是巨大的led屏幕和闪耀的灯光。四个导师坐在正前方的评委席上,两男两女,都是圈内知名人士。 俞清野这一组是第五个出场。 候场区里,其他七个女孩紧张得不行,有的在默念歌词,有的在活动手脚,有的在做深呼吸。 只有俞清野靠在墙上,一脸淡定。 “你不紧张?”旁边的女孩问她。 “紧张什么?” “上台啊,那么多观众,还有导师,还是直播……” 俞清野想了想:“紧张也没用啊,反正我又不会跳。” 那女孩被她说得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 前面的四组表演完,终于轮到她们。 “有请第五组选手登场!”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八个女孩走上舞台。 俞清野站在最边上,跟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跳舞。 然后—— 翻车了。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上过道。 别人抬手,她慢半拍。别人转身,她刚抬手。别人蹲下,她还在转。别人跳起来,她刚好蹲下去。 整个舞蹈过程中,她就像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和周围七个人的动作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但奇怪的是,她跳得特别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努力跟上节奏,只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笑出了声。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 直播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这谁啊太搞笑了” “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姐们的动作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 “救命我笑出眼泪” “她好认真但我好想笑” “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 “我看过她之前的视频,她是真不会” “摆烂姐登场了!” 一曲终了,八个人站成一排,等待导师点评。 四位导师的表情都很微妙。 坐在最中间的女导师叫陈敏,是圈内知名歌手,以毒舌著称。她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又抬头看向俞清野。 “俞清野?” “是我。” “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在想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诚实地说:“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动作。” 全场爆笑。 陈敏也忍不住笑了:“那你想到了吗?” “没想到,”俞清野说,“做到一半就忘了。” 笑声更大了。 旁边的男导师周深接过话头:“我看过你之前的视频,你在面试的时候说自己不会跳舞,现在看来,你没说谎。” “我本来就不会说谎,”俞清野认真地说,“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那你觉得你今天表现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不怎么样。” “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因为我已经尽力了,”俞清野说,“尽力了还这样,那就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能力问题我没办法,只能接受。” 这番话让四位导师同时愣住了。 陈敏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周深笑着摇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选手在台上这么诚实的。” 另一个女导师林薇说:“那你觉得你来参加选秀,优势是什么?” 俞清野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个吧。” 全场第三次爆笑。 林薇也被逗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俞清野说,“我没有才艺,没有实力,没有舞台经验。但我脸还行,观众看着不烦。这就够了。” 陈敏挑了挑眉:“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对我自己来说,够了。”俞清野说,“我又不想当什么顶级偶像,能混口饭吃就行。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躺着。人生嘛,开心最重要。” 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敏带头鼓起掌来。 “我从业二十年,”她说,“见过无数选手,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人活得真明白’的。” 俞清野眨眨眼:“谢谢?” 周深笑着说:“你这心态,确实适合这个圈子。太想红的人往往红不了,不想红的人反而什么都有。” 俞清野认真地点头:“那我争取什么都有。” 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最后陈敏给出了点评:“技术上来说,你的舞蹈确实不行,声乐我们还没听,但估计也够呛。但你有一个很多选手没有的东西——真实。这种东西装不出来,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真实,别被这个圈子污染了。” 俞清野点点头:“我尽量。” 八个人下台,回到候场区。 刚一进门,田恬就冲上来抱住她:“你太牛了!导师都被你说笑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你知道刚才那段,会被剪成什么样吗?” “什么样?” “名场面。” 俞清野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诗语说,“你要火了。” 三 事实证明,沈诗语的预言准得可怕。 当天晚上,俞清野在舞台上的那段表演就被剪成了短视频,在乐星平台上疯传。 标题是:【#选秀选手舞台翻车现场#这姐们儿又来了】 视频里,她跳舞时的手忙脚乱、导师提问时的诚实回答、“这个吧”的经典指脸、还有最后那番“人生嘛开心最重要”的发言,全都被剪了进去。 播放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评论区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她跳舞那段我看一遍笑一遍” “导师问她优势是什么她指脸的时候我直接笑喷” “这人太真实了,爱了爱了”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她说的对啊,人生开心最重要” “从今天起我就是她粉丝了” “这姐是真的摆烂,不是人设” “看她跳舞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人发现她素颜和化妆差别不大” “那张脸是真的能打” 热搜榜上,关于她的词条占了三个: #俞清野舞台翻车# #选秀选手摆烂天花板# #人生开心最重要# 节目组的人看到这个热度,嘴都笑歪了。 同期选手们的心情则复杂得多——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她有什么实力,不就是靠脸”。 但这些话传到俞清野耳朵里,她只有一个反应: “对啊,我就是靠脸。怎么了?” 把说酸话的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四 录完节目的第二天,俞清野见到了林总。 地点在集训营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环境安静,适合谈事。 俞清野准时到达——准确地说,是提前了五分钟。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林总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见她进来,挑了挑眉:“挺准时。” “为了以后能躺着赚钱,今天得表现好点。”俞清野坐下来,开门见山。 林总笑了:“这话我喜欢听,实在。” 服务员进来点单,俞清野要了一杯美式——被沈诗语带的,现在喝咖啡也习惯了。 林总等她点完,才开口:“昨天的直播我看了。” “怎么样?” “很好。”林总说,“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俞清野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林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艺人合约,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俞清野接过来,翻开。 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头大。 但她有一个优点——不懂就问。 “这个‘独家经纪约’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所有演艺活动,都由我们公司代理。” “那我不能自己接活?” “不能,但公司会给你安排。” “分成比例呢?” “三七。公司七,你三。”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看着她:“嫌低?” “不是嫌低,”俞清野说,“是不懂。这个比例在行业里算什么水平?” 林总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姑娘不懂就问,不装懂,挺好。 “新人标准水平。有些公司二八,但资源没我们好。综合算下来,三七八九其实差不多。”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这个‘五年合约’是必须的吗?” “原则上是的。” “那我要是干了一年不想干了怎么办?” 林总被问住了。 她做了二十年经纪人,头一回遇到艺人问这个。 “你……现在就在想怎么解约?” “不是想解约,”俞清野认真地说,“是想把最坏的情况想清楚。万一哪天我觉得太累了,不想干了,总不能把自己套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舞台大型翻车现场,全网爆火。(第2/2页) 林总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签约前先想怎么退出的艺人。” “那不是挺好的,”俞清野说,“说明我真诚。” 林总被她逗笑了,笑完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样,合约年限可以改。三年,不能再短了。但加一条,如果你确实因为身体原因或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可以协商提前解约。” 俞清野眨眨眼:“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看好你,”林总说,“你这种条件的,值得我让步。” 俞清野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 林总叫来服务员,重新打印了一份合约。 这次俞清野看得更仔细了,遇到不懂的条款就问,林总一一解答。 半个小时后,双方在合约上签了字。 俞清野看着手里的合约,有点恍惚。 这就签了? 从一个猝死的打工人,变成签约艺人? 这人生,也太魔幻了。 林总收好合约,看着她:“下周开始,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些工作。放心,不会太累。你的定位很明确——真实、自然、不装。所以工作内容也会往这个方向靠。” “比如?” “比如一些轻松的综艺,一些品牌合作,偶尔开开直播。”林总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不用刻意表现什么。” 俞清野眼睛亮了:“就这样?” “就这样。” “那行,”俞清野站起来,“我回去了,下午还有训练。” 林总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训练,虽然你靠脸吃饭,但有点基本功总没坏处。” 俞清野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 她掏出手机,给沈诗语发了条消息: 【签完了,晚上请你吃饭。】 沈诗语秒回: 【什么条件?】 【三年,三七分,有事好商量。】 【不错,比新人标准好。】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食堂就行,不用破费。】 俞清野看着屏幕笑了。 这姑娘,嘴上高冷,人其实挺好的。 五 晚上,食堂。 俞清野、田恬、沈诗语三个人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菜。 田恬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你真签了?” “真签了。” “乐星?” “乐星。” “三年?” “三年。” 田恬沉默了,低头扒饭。 沈诗语看她那样,忍不住说:“你酸什么,她签她的,你练你的,又不冲突。” “我知道不冲突,”田恬闷闷地说,“就是觉得不公平。我练了十几年舞蹈,她啥也不会,一签就签乐星。” 俞清野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那我问你,你是想当舞蹈家,还是想红?” 田恬愣了一下:“想红。” “那不就结了,”俞清野说,“想红,就别说公平不公平。这圈子里,实力只是一部分,运气和长相也是。你运气没我好,长相没我好看,认了就行。但你有实力,以后路比我长。咱俩赛道不一样。” 田恬被她说得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点点头:“她这话没毛病。娱乐圈本来就不是按实力排名的。你看那些顶流,有几个是真靠实力的?” 田恬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那我以后怎么办?” “继续练你的,”俞清野说,“该干嘛干嘛。等我红了,带你上节目。” 田恬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俞清野说,“只要你别嫌弃我跳舞难看就行。” 田恬噗嗤一声笑了。 沈诗语也笑了。 三个人继续吃饭,聊着有的没的。 窗外夜色渐深,食堂里灯火通明。 俞清野咬了一口红烧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签约了,以后有公司罩着了。 但又怎么样呢? 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唯一的变化是,以后赚钱有人帮忙了。 挺好。 六 三天后,节目第二期播出。 俞清野的镜头比第一期还多——从候场区的淡定,到舞台上的翻车,再到导师点评时的金句频出,全都被剪了进去。 节目播出当晚,她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三百万,直接飙到八百万。 评论区全是新来的粉丝: “从热搜过来的,这姐太有意思了” “她跳舞那段我看了二十遍” “导师问她优势是什么她指脸,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真实得让人害怕” “关注了关注了” “求姐姐开直播!”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宿舍里躺着。 田恬刷着手机,一边刷一边惊叹:“又涨了,又涨了,现在八百二十三万了。” 俞清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你就不激动?” “激动什么?”俞清野闭着眼,“又不是八百二十三万块钱。” 田恬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旁边幽幽地说:“八百二十三万粉丝,接个广告就是上百万。换算下来,比八百二十三万块钱值钱多了。” 俞清野睁开眼,坐起来。 “上百万?” “嗯。” 俞清野沉默了。 她想起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现在她啥也没干,粉丝八百万。 这世界,真的不公平。 但转念一想—— 不公平就不公平吧。 反正她是受益的那一方。 躺回去,继续睡。 七 第二周,林总派人来接她,说是第一个工作安排好了。 是一家知名零食品牌的广告合作。 俞清野听到“零食”两个字,眼睛亮了。 “什么零食?” “薯片。” “哪种口味?” “原味、烧烤、番茄,都有。” 俞清野点点头:“行,我去。” 拍摄地点在市区的摄影棚,不算远。工作人员开着保姆车来接她,一路上跟她交代拍摄流程。 “很简单,就是吃薯片,做几个表情,说几句台词。不累。” 俞清野听着,心情不错。 到了摄影棚,导演迎上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本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俞清野点点头:“谢谢。” 导演笑了笑,把她带到拍摄区。 现场布置得很温馨,像一个小客厅,沙发上摆满了薯片。 化妆师过来给她简单补了妆,然后拍摄开始。 “你就坐这儿,拿起薯片,吃一口,然后露出享受的表情。” 俞清野照做。 拿起薯片,吃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再来一条。 “好,再来一条,换个表情。” 再来一条。 “好,最后一条,说台词——‘这个味道,绝了’。” 俞清野对着镜头,吃一口薯片,说:“这个味道,绝了。” 导演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收工。” 俞清野一愣:“就完了?” “完了。” “这么快?” 导演笑了:“你配合得好,当然快。” 俞清野看看时间,从进棚到出棚,一共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赚了多少钱来着? 林总说的那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三十万。 四十分钟,三十万。 原主打工五年,二十万。 这对比,太扎心了。 八 回集训营的路上,俞清野一直没说话。 工作人员以为她累了,也没打扰。 其实她是在想一个问题—— 这钱,怎么花? 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存起来?好像没什么意思。 买包?她对包没兴趣。 买衣服?够穿就行。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家孤儿院叫什么来着? 阳光福利院。 对,阳光福利院。 俞清野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这家福利院。 信息不多,只有几条新闻报道。最近的一条是三年前的,说福利院设施老旧,需要社会捐赠。 她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然后给林总发了条消息: 【林姐,问个事。】 林总秒回:【说。】 【我想捐点钱,怎么操作?】 林总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俞清野点开,林总的声音传来:“你要捐钱?捐给谁?” 【孤儿院。】 又是几秒沉默。 然后林总回:【你想清楚,捐钱容易,但捐了之后会有什么影响,你想过吗?】 俞清野想了想,回复:【什么影响?】 【你会被关注,会有媒体来采访,会有更多人知道你做公益的事。这对你的形象有好处,但也意味着你会失去一部分隐私。你愿意吗?】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隐私? 她好像也没什么隐私。 采访? 不想去可以不去。 媒体? 不理就行了。 至于形象—— 她本来就没形象,也不需要形象。 于是她回复:【愿意。】 林总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条消息:【行,我帮你安排。但记住,低调点,别搞太大。】 俞清野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风景飞驰而过,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她想起原主的样子——那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省吃俭用攒钱的女孩。 二十万,是她五年的全部积蓄。 她最大的愿望是环游世界。 但她没来得及实现。 俞清野不知道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钱,用在需要的地方,原主应该会高兴的。 九 一周后,阳光福利院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三十万。 备注只有一句话: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院长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愣了很久。 三十万,对这家小福利院来说,是一笔巨款。 她试图联系捐款人,但对方用的是匿名账户,查不到任何信息。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当面感谢。 而此时,俞清野正躺在集训营的宿舍里,刷着手机。 刷到一条新闻—— 【阳光福利院收到匿名捐款三十万,系该院近年来最大单笔捐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俞清野闭着眼,“想到一件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不告诉你。” 田恬撇撇嘴,没再追问。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三十万没了。 但好像比存在卡里更让人踏实。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下次多赚点,再捐一笔。 反正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有意义。 第5章 乐星账号开通,一夜涨粉百万。 第5章乐星账号开通,一夜涨粉百万。(第1/2页) 一 节目播出两周,俞清野的热度不降反升。 各大平台上,关于她的剪辑视频铺天盖地。有人剪她的“金句合集”,有人剪她的“翻车名场面”,还有人把她和那些拼命营业的选手放在一起对比,标题写着“这才是人间真实”。 但俞清野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她没有账号。 准确地说,她有账号,但那个账号只发过两条动态——一条是素颜自拍,一条是“日常摆烂请勿打扰”。之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连头像都没换。 这件事最先急的不是她,是林总。 “你必须开账号。”林总在电话里说,“现在是你热度最高的时候,不开账号等于把流量往门外推。” 俞清野躺在床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懒洋洋地说:“我不是有账号吗?” “你那也叫账号?两条动态,一个头像都没有,简介空着,认证没做——你管那叫账号?” “那不然呢?” 林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的意思是,你要开始运营账号。发动态,开直播,和粉丝互动。这是最基本的营业。”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营业累吗?” “不累。” “真的?” “……至少比跳舞轻松。”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你让人帮我弄。” 林总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下午我让人过去,帮你把账号认证做了,顺便教你一些基本操作。” “不用教,”俞清野说,“我玩过短视频。” 林总愣了一下:“你玩过?” “上辈子玩过。” “什么?” “没什么。你让人来吧,我配合。” 挂了电话,俞清野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运营账号,发动态,开直播。 这些事她确实熟——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是户外主播“野哥”,每天举着手机在夜市里窜,粉丝管她叫“圆脸野”。 现在换了个壳子,干的还是老本行。 这算不算老天爷赏饭吃? 她正想着,田恬凑过来:“谁的电话?” “经纪人。” “说什么?” “让我开账号营业。” 田恬眼睛一亮:“你要开直播了?” “可能吧。” “太好了!”田恬兴奋地拍手,“我早就想看你直播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唱不会跳。” “就看你就行,”田恬说,“你往那儿一坐,我就爱看。” 俞清野被她逗笑了:“行,到时候给你留前排。” 下午两点,林总派的人准时到了。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卫衣牛仔裤,看着挺利落。自我介绍叫小周,是公司的新媒体运营。 “俞老师好,”小周进门就鞠躬,“林总让我来帮您弄账号。” 俞清野摆摆手:“别叫老师,叫清野就行。” 小周愣了一下,很快笑了:“行,清野姐。”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俞清野的账号页面。 “账号需要做企业认证,这样会有蓝v标识,也能开通更多功能。您有身份证复印件吗?” “有。” 俞清野翻出原主的身份证,递给她。 小周接过,一边操作一边说:“认证需要一到三个工作日,通过之后就可以开通直播功能了。在这之前,您可以先发一些动态预热。” “发什么?” “什么都行,”小周说,“自拍、视频、文字,都可以。您现在热度高,发什么都有人看。” 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窗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集训营的操场和一角天空。 她配了四个字:今天天气好。 然后点击发布。 小周看着那条动态,表情微妙。 “就……就这样?” “嗯。” “不用修图?不用加滤镜?不用想个吸引人的文案?” “不用,”俞清野说,“这样就挺好。” 小周沉默了。 她从业三年,服务过七八个艺人,头一回遇到这么“朴素”的。 但转念一想,林总特意交代过——这位不用按常规套路来,她怎么做都对。 “行,”小周合上电脑,“那等认证通过了,我再过来教您直播的操作。” “不用教,”俞清野说,“我会。” 小周又愣了:“您以前直播过?” “嗯。” “在哪播?” “另一个平台。” 小周点点头,没再多问。 艺人有点过去很正常,不该问的不问。 二 小周走后,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看她手机,发现那条“今天天气好”已经有两万多点赞了,评论区全是: “姐姐终于发动态了!” “等了好久!” “今天天气确实好,但我们更想看姐姐” “多发点!爱看!” “这是什么神仙素颜” “窗外都拍得这么好看,不愧是神颜” 田恬酸了:“你随便拍张窗户都两万赞,我精心修图的自拍才两百。” 俞清野拍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田恬:“……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扎我心?” “都有。” 田恬气得锤她。 两人正闹着,沈诗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微妙。 “你们看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 沈诗语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词条:#全网寻人俞清野账号#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 【《全民新星》人气选手俞清野至今未开通个人账号,粉丝全网寻人。有谁知道她的账号吗?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评论已经破万: “我也在找!” “她好像有个号,但只发过两条动态” “求姐姐开直播!” “这姐太佛了,粉丝都替她急” “别人红了赶紧营业,她红了直接消失” “这就是摆烂天花板吗” 俞清野看着看着,笑了。 “还挺有意思。” 沈诗语盯着她:“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你不想说点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随手拍了一张。 素颜,没化妆,头发有点乱,背景是宿舍的床。 配文:听说有人在找我?我在这儿。 点击发布。 沈诗语看着那条新动态,沉默了几秒。 “你发之前不修一下?” “修什么?” “照片。”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发的照片——确实挺素的,连光线都没调。 “不用,”她说,“这样就挺好。” 沈诗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恬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尖叫起来:“涨了涨了!又涨了!你粉丝现在九百二十万了!” 俞清野嗯了一声,继续躺着。 九百二十万,离一千万还差八十万。 也就那样吧。 三 认证通过的第二天,俞清野开了第一场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她只是心血来潮点开了直播按钮。 然后—— 直播间瞬间涌进十万人。 俞清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有点懵。 “这么多人?” 弹幕疯了: “第一!” “终于等到你!” “姐姐看看我!” “素颜绝了!” “这是在宿舍吗?” “好真实,背景好乱”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背景——确实是宿舍,床上堆着衣服,桌上放着没洗的杯子,窗帘半拉着。 “是宿舍,”她说,“有点乱,凑合看。” 弹幕: “不凑合!就这样好!” “真实的姐姐最可爱” “别人直播都要布置半天”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俞清野看着弹幕,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上辈子她直播的时候,粉丝也是这么说的。 “野哥真实!” “就爱看野哥不装!” 现在换了张脸,换了具身体,粉丝说的话还是一样。 人性果然是不变的。 “行,”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既然来了,那就聊会儿。有什么想问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 “姐姐多大了?” “有对象吗?” “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你真的不会跳舞吗?” “平时喜欢吃什么?” 俞清野一条一条看,挑着回答。 “二十六。” “没有。” “为了三千块。” “真不会,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喜欢吃红烧肉,食堂周二有。” 她回答得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偶尔停下来喝口水,或者看看弹幕在说什么。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二十万。 三十万。 五十万。 “这么多人啊,”俞清野有点意外,“你们都不上班吗?” 弹幕笑疯了: “上班摸鱼看的” “逃课看的” “姐姐直播当然要看” “不上班,就等你” 俞清野摇摇头:“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我跑不了,回头还能看回放。” 弹幕: “太贴心了!” “这姐是真为我们着想” “别人都催着刷礼物,她让我们去上班” “真实得过分” 聊了半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困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会儿!” “刚来就要走?” “姐姐别睡!” 俞清野又打了个哈欠:“不行,真困了。明天还要训练,得早睡。” 她对着镜头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下次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乐星账号开通,一夜涨粉百万。(第2/2页)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全程四十分钟,没唱一句歌,没跳一段舞,没收一份礼物——她连打赏功能都没开。 四 直播结束,俞清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睡觉。 但手机响了。 林总的电话。 “你直播了?” “嗯。”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起意。”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道你刚才那场直播有多少人看吗?” “不知道。” “峰值一百二十三万。” 俞清野愣了愣:“这么多?” “你以为呢?”林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是全网热度最高的选手,不开直播则已,一开直播必然爆。但你开打赏功能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开?” “忘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不开也好。你现在的定位是真实、自然、不功利,不开打赏反而符合人设。” 俞清野嗯了一声。 林总继续说:“但你下次直播之前,最好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盯着,万一出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能出什么问题?” “比如有人说难听的话,或者带节奏。”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怼回去就行。” 林总被她逗笑了:“行,你自己看着办。对了,明天有个品牌方联系我,想找你合作。零食类的,你感兴趣吗?” “什么零食?” “辣条。” 俞清野眼睛亮了:“辣条?” “嗯,一家老牌子,国民度很高。代言费开得也不错。” “接。” 林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接。行,我明天去谈。” 挂了电话,俞清野躺回床上,心情不错。 辣条代言。 这活她能干。 一边吃一边赚钱,完美。 五 第二天,俞清野又上了热搜。 这次是因为直播。 有人把她直播的片段剪了下来,配上标题:【俞清野首播,劝粉丝“该上班上班”,全程没收一分钱礼物】 评论区一片叫好: “这才是真偶像” “别人直播要礼物,她直播劝人上班” “就冲这点,粉了” “真实得让人感动”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人”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在营销号的帖子下面留言: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立人设吗” “迟早要割韭菜的” “等着看吧,现在说不收礼物,以后收得比谁都狠” 这些评论被顶上来,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争论。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中立。 最后有人把话题引到俞清野的账号下,问她怎么看。 俞清野看到了。 她本来没打算理,但那条评论被顶得太高,一直挂在首页。 她想了想,回复了。 就一句话: 【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要赚钱的。但现在不想收,就不收。有问题吗?】 那个评论的人沉默了。 但围观群众炸了: “哈哈哈这姐太real了” “直接承认以后要赚钱,反而让人没法黑” “就是,赚钱怎么了,谁不赚钱” “人家说得明明白白,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多了” “粉了粉了,就冲这坦诚”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被化解了。 沈诗语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你这招跟谁学的?” “什么招?” “就是……正面回应,反而把节奏带没了。” 俞清野眨眨眼:“没跟谁学,就是实话实说。我又不是圣人,当然要赚钱。但赚不赚、怎么赚、什么时候赚,我说了算。” 沈诗语点点头:“这倒是。” 田恬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最后总结了一句:“反正你就是厉害,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能怼回去。” 俞清野笑了:“这叫真诚是必杀技。” 六 辣条广告的拍摄定在三天后。 地点在市区的一个摄影棚,比上次的薯片广告棚大得多。 俞清野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巨大的辣条造型背景墙,各种道具堆得满满当当,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着阵仗不小。 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说话嗓门很大。 “俞老师来了!快请进!” 俞清野被带到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的妆容比上次浓一点,但也不算夸张。化妆师一边化一边说:“导演说要拍出那种‘吃辣条吃到停不下来’的感觉,您待会儿可以放开了吃。” 俞清野点点头:“这活我能干。” 化好妆,换好衣服,拍摄开始。 导演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吃辣条。 各种吃法:一根一根吃,一把一把吃,边吃边笑,边吃边辣到吸气,最后竖起大拇指说“就是这个味”。 俞清野照做。 一根一根吃。 一把一把吃。 边吃边笑。 边吃边辣到吸气。 最后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 导演看着屏幕,频频点头。 “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再来一条。 “好,再来一条,换个表情。” 再来一条。 拍了半个小时,导演终于满意了。 “行了,收工!” 俞清野擦了擦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辣条。 “这些能带走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能能,您全拿走都行。” 俞清野把剩下的辣条装进包里,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给林总发了条消息: 【拍完了,辣条挺好吃的。】 林总秒回: 【代言费八十万,一周内到账。】 俞清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八十万。 四十分钟。 外加一包辣条。 这工作,真不错。 七 回到集训营,俞清野把辣条分给了田恬和沈诗语。 田恬一边吃一边问:“拍广告好玩吗?” “还行,就是一直吃。” “一直吃?”田恬眼睛亮了,“这工作太适合你了!” “是吧,”俞清野也拿了一根辣条,“我也觉得。” 沈诗语在旁边慢慢嚼着辣条,突然问:“你打算拿这些钱干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 上次捐了三十万,这次有八十万。 留一部分够花,剩下的…… “再捐点吧。” 沈诗语挑眉:“又捐?” “嗯。” “捐给哪儿?” 俞清野想了想上次那家福利院——阳光福利院。 三十万,应该够改善一阵子了。 这次可以再捐点,让孩子们吃好点。 “还是上次那家,”她说,“阳光福利院。” 沈诗语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田恬在旁边小声问:“你捐了多少?” “上次三十万。” 田恬差点被辣条呛到:“三十万?!” “嗯。” “你疯了?三十万说捐就捐?” 俞清野耸耸肩:“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卡里就是个数字,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有意义。”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诗语才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刚红就捐钱的艺人。” “刚红才捐,”俞清野说,“等真红了,反而不好捐了。”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盯着的人多,”俞清野说,“捐了有人说作秀,不捐有人说抠门。现在捐,没人知道,正好。” 沈诗语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只会摆烂的室友,又多了几分敬重。 八 一周后,阳光福利院又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八十万。 备注还是那句话: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院长看着银行短信,手都在抖。 前后两笔,一百一十万。 对这家小福利院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试图联系捐款人,但依然查不到任何信息。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当面感谢。 而此时此刻,俞清野正躺在集训营的宿舍里,刷着手机。 刷到一条新闻—— 【阳光福利院再收匿名捐款八十万,神秘好心人累计捐赠超百万】 评论区一片感动: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一百多万啊,真舍得” “希望这些钱能用到孩子们身上” “匿名捐款才是真善良” “好人一生平安” 俞清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就不想让人知道是你捐的?” “不想。” “为什么?” “知道的人多了,麻烦。”俞清野闭着眼说,“到时候都来找我捐,我捐还是不捐?捐了说我有钱,不捐说我抠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恬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就一直匿名?” “嗯。” “那些孩子不知道是你帮的他们,你不觉得亏吗?” 俞清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他们知不知道,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得到了帮助。” 田恬愣住了。 俞清野重新闭上眼:“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田恬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轻轻说了句:“你真是个好人。” 俞清野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好人谈不上,”她说,“就是有点闲钱,顺便做点事。”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很快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笑得特别开心。 第6章 乐星日常,摆烂式涨粉。 第6章乐星日常,摆烂式涨粉。(第1/2页) 一 辣条广告播出之后,俞清野的粉丝数正式突破一千万。 一千万是什么概念?林总在电话里给她算了一笔账:整个乐星平台上,粉丝过千万的博主不到两百个。其中像她这样什么才艺都没有、纯靠真实感吸粉的,不超过五个。 俞清野听完,嗯了一声。 林总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一千万粉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林总深吸一口气:“意味着你现在是顶流预备役了。只要接下来不出大问题,稳稳当当走下去,三年之内,你就是这个平台的头号博主。” 俞清野想了想,问了一个让林总崩溃的问题: “头号博主用早起吗?” 林总沉默了足足五秒。 “……不用,你愿意几点起就几点起。” “那行。”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十斤柠檬。 “一千万粉丝,你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激动啊!高兴啊!请客吃饭啊!” 俞清野想了想,坐起来:“行,那中午请你吃饭。” 田恬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食堂,随便点。” 田恬:“……食堂还用你请?” “那不然呢?我又没钱。” “你一千万粉丝的博主没钱?” “钱还没到账,”俞清野说,“广告费要月底结。”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确实没钱,上次那八十万全捐了,现在卡里就剩两万。” 田恬瞪大眼睛:“两万?一千万粉丝的博主卡里就两万?” “嗯。” “那你怎么活?” 俞清野眨眨眼:“包吃包住,要钱干嘛?” 田恬被她问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集训营包吃包住,不用花钱。平时也没什么消费,衣服有赞助,护肤品有品牌送,连零食都有厂商寄。 两万块,够她用一年了。 “你这日子,”田恬感叹,“过得是真省心。” “那可不,”俞清野重新躺下,“人生嘛,能省一事是一事。” 二 账号粉丝破千万的第二天,俞清野发了第三条动态。 是一条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她坐在食堂里,对着镜头吃饭。 全程没有说话,只有筷子夹菜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偶尔喝汤的声音。 镜头对着餐盘,拍得清清楚楚: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紫菜蛋花汤。 配文只有一句话:【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视频发出去的那一刻,评论区就炸了: “哈哈哈哈这姐太真实了” “别人发视频都精心剪辑,她发自己吃饭” “关键是吃得真香啊,我看饿了” “红烧肉看起来好好吃” “这吃相,看着就下饭” “一千万粉丝了还这么朴素” “就爱看这种真实的” “姐姐多发点,爱看吃饭” 三个小时,点赞破五百万,转发破百万。 又一条爆款。 林总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开会。她点开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怎么了?” “没事,”林总收起手机,“就是觉得,有些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她说的不是吃饭的那碗饭。 是娱乐圈这碗饭。 三 那条吃饭视频爆火之后,俞清野找到了流量密码。 原来什么都不用做,做自己就行。 于是她的账号开始出现一系列“摆烂式”内容: 第二天,发了一张照片。是她躺在床上,被子蒙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配文:【今天不想起。】 点赞三百万。 第三天,发了一条短视频。是她走在路上,突然被工作人员叫住,问能不能拍个采访。她一脸茫然地说“行”,然后对着镜头发了十秒的呆。配文:【采访是什么?可以吃吗?】 点赞四百万。 第四天,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端着餐盘站在食堂窗口前,对着红烧肉发呆。配文:【每天最纠结的问题:今天吃哪个?】 点赞五百万。 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这姐太真实了” “这不就是我本人吗” “每天最纠结的问题+1” “就爱看这种日常” “姐姐多发,爱看” “别人都发精修图,她发起床素颜” “这才是真实的博主” 一周时间,粉丝涨到一千三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定位吗?” “什么定位?” “全网第一摆烂博主。” 俞清野愣了愣:“这算什么定位?” “算好定位,”林总说,“现在全网都在卷,只有你在躺。躺出一种风格,躺出一种态度,躺出几千万粉丝。这就是本事。”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那我继续躺?” “继续躺,”林总说,“躺着赚钱,不香吗?” 香。 太香了。 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这种风格。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黑粉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她没才艺,只会靠脸吃饭。 有人说她没内涵,发的东西毫无营养。 有人说她没追求,年纪轻轻就躺平,带坏年轻人。 这些评论俞清野都看到了。 她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不理。 但有一天,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她首页。 是一个认证为“情感博主”的用户发的长文,标题是: 【关于俞清野现象的几点思考:年轻人为何追捧“摆烂”?】 文章写得很长,大意是说:俞清野的走红反映了当下年轻人的颓废心态,大家追捧她不是因为欣赏,而是因为不想努力。这种风气很危险,会带坏下一代。 结尾还@了她,问:俞清野本人怎么看? 这条微博转发过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支持作者,说他说得对。 有人反对作者,说人家爱怎么活怎么活。 有人中立,说两边都有道理。 俞清野刷到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吃辣条。 她看完那篇文章,想了想,回复了。 回复只有一句话: 【你说得对,我是没才艺没内涵没追求。但我没偷没抢没害人,还顺便捐了点钱。这样也不行?】 那个博主沉默了。 但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这姐怼得好” “人家捐钱的事你怎么不提?” “查了一下,真的有人匿名捐了一百多万,应该是她” “这种没追求的人,比我这种有追求的有钱多了” “人家躺平还能捐钱,我卷生卷死还在还花呗” “别说了,破防了” 那条回复被转发了三万多次,点赞破百万。 那个情感博主后来删了文章。 俞清野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她继续吃辣条,继续躺着。 五 周末,集训营放假一天。 田恬拉着俞清野和沈诗语去逛街。 俞清野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田恬软磨硬泡。 “你天天躺着,不闷吗?” “不闷。” “那你也得出去透透气啊!” “宿舍有窗户。” 田恬无语了,转头求助沈诗语。 沈诗语想了想,说:“出去逛逛也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卡里的两万块,觉得确实没什么想买的。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她发现,拒绝田恬比出门累。 三个人换上便装,出了集训营。 这是俞清野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高楼林立,和她前世的2025年没什么区别。只是品牌名字不同,广告牌上的人脸不同。 田恬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们逛服装店,试了一件又一件。 沈诗语耐心地陪着她,偶尔给出建议。 俞清野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抬头一看,是两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正对着她窃窃私语。 看见她抬头,那两个女孩紧张得脸都红了。 俞清野眨眨眼:“有事吗?” 其中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请……请问,你是俞清野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两个女孩瞬间激动了:“啊啊啊真的是你!我们是你的粉丝!” 俞清野有点懵。 这是她第一次在线下遇到粉丝。 “那个……能合个影吗?” 俞清野看了看自己——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普通卫衣。 “我这形象行吗?” “行行行!素颜最好!” 俞清野站起来,和她们合了影。 两个女孩激动得快哭了,连声道谢。 俞清野想了想,问:“你们吃饭了吗?” 两人一愣:“啊?” “没吃的话,一起吃?” 两个女孩傻了。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商场楼下的奶茶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乐星日常,摆烂式涨粉。(第2/2页) 俞清野面前摆着一杯奶茶,两个粉丝坐在对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田恬和沈诗语在旁边憋笑。 “别紧张,”俞清野说,“我又不吃人。” 那个胆子大一点的粉丝鼓起勇气问:“姐姐,你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每天躺着吗?” “嗯,差不多。” “那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俞清野说,“躺着多舒服。” 另一个粉丝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一直做博主吗?” 俞清野想了想:“能躺着赚钱就继续,不能就再说。” 两个粉丝对视一眼,都笑了。 “姐姐,你真的好真实。” “真实吗?”俞清野喝了口奶茶,“我觉得挺正常的。” 聊了半个小时,两个粉丝依依不舍地走了。 临走前,那个胆子大的粉丝说:“姐姐,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俞清野点点头:“行,那你们好好学习,别学我躺平。” 两个粉丝笑了,挥手告别。 等人走了,田恬才说:“你对粉丝还挺好。” “还行吧,”俞清野说,“人家喜欢我,我不能太端着。” 沈诗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心里在想:这姑娘,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门儿清。 六 从奶茶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田恬还想逛,被沈诗语制止了。 “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三个人往商场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俞清野突然停下脚步。 门口有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 旁边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俞清野站住了。 田恬回头看她:“怎么了?” 俞清野没说话,走向那个小姑娘。 走近了,她才看清——小姑娘穿着校服,校服有点脏,鞋子也旧了。头发乱糟糟的,肩膀微微发抖。 俞清野蹲下来,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看见俞清野,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俞清野心里一紧。 “你和妈妈走散了?” 小姑娘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俞清野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她。 “别哭,我帮你找妈妈。你记得妈妈电话吗?” 小姑娘摇摇头。 “那妈妈叫什么名字?” “叫……叫妈妈。” 俞清野沉默了。 旁边田恬和沈诗语走过来,看见这场景,都愣住了。 沈诗语反应快,说:“报警吧,商场有警务室。” 俞清野点点头,把小姑娘扶起来。 “走,姐姐带你去找警察。” 小姑娘看着她,怯生生地问:“你是好人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应该是吧。” 三个人带着小姑娘去了商场的警务室。 警察登记了信息,调了监控,很快找到了孩子的妈妈——她也在商场里找孩子,都快急疯了。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冲进警务室,一把抱住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俞清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等母女俩情绪稳定下来,女人才想起来感谢。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俞清野摆摆手:“没事,孩子找到就好。” 女人千恩万谢,非要留联系方式,说要请吃饭。 俞清野拒绝了。 “不用,真不用。下次看好孩子就行。” 说完,她带着田恬和沈诗语走了。 走出商场,田恬忍不住说:“你人真好。” 俞清野瞥她一眼:“换你你也这么做。” “不一定,”田恬说,“我可能会犹豫,怕惹麻烦。” 俞清野没说话。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在孤儿院的日子,没有父母,没有依靠。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来接,她都很羡慕。 所以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没办法不管。 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懂那种感觉。 七 那天晚上的事,俞清野很快就忘了。 但有人没忘。 第二天,一条视频在乐星平台上疯传。 标题是:【偶遇俞清野!她帮走丢的小女孩找妈妈!】 视频是商场里的路人拍的,从俞清野蹲下来问小姑娘开始,到她们带着小姑娘去警务室,再到母女相拥而泣,全都被拍了下来。 评论区彻底炸了: “天呐这姐也太好了吧” “蹲下来递纸巾那个动作,我哭了” “她真的好温柔”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网上都说她摆烂,现实中她这么善良” “我粉对人了!” “从今天起,一生粉!” “她捐钱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又做好事”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 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亿,点赞破千万。 俞清野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涨到一千八百万。 林总看到的时候,人都麻了。 “你就出去逛个街,都能上热搜?” 俞清野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会被拍。” 林总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八 视频爆火之后,有人开始扒俞清野的过往。 然后发现—— 她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任何亲人。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她是孤儿?!完全看不出来” “她自己就是孤儿,所以才会帮那个孩子吧” “懂了,她懂那种无助的感觉” “泪目了” “听说她捐的那两笔钱,都是给福利院的” “这是什么神仙”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 林总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处理。 俞清野想了想,说:“就这样吧,不用解释,也不用否认。” “那如果媒体采访呢?” “不接。” “行,”林总说,“那就冷处理。” 挂了电话,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 “那些评论……你不想回应一下?” “不想。”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捐了就捐了,帮了就帮了,。” 田恬看着她,眼神复杂。 沈诗语在旁边说:“她这样是对的。越解释越乱,不解释反而没事。” 俞清野点点头,翻了个身。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九 第二天,俞清野照常去训练。 但一进训练室,她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怪怪的。 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俞清野假装没看见,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开始热身。 周老师进来的时候,也看了她一眼。 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上课。 “今天练新舞,所有人打起精神。” 音乐响起,大家开始学动作。 俞清野依然慢半拍,依然踩错点,依然自由发挥。 但跳着跳着,她发现有人在偷看她。 是前排的几个女孩,一边跳一边回头瞄她。 俞清野实在忍不住了,停下动作,问:“你们看我干嘛?” 那几个女孩被抓了个正着,脸都红了。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俞清野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一个人两只手?” 那几个女孩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周老师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认真练!看什么看,人家又不会多长一条胳膊。” 大家笑着继续练。 俞清野也继续跳她的。 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画风。 但这一次,好像没那么多人偷偷看她了。 十 晚上回到宿舍,俞清野收到一条消息。 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发来的。 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段很长的话: 【俞女士您好,我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今天才知道,那两笔捐款是您捐的。我代表全院的孩子,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您捐的钱,我们已经用来改善孩子们的伙食和住宿条件,还新建了一间图书室。孩子们都很开心,托我转告您,谢谢姐姐。如果您有时间,欢迎来福利院看看。孩子们想当面感谢您。】 俞清野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不用谢。钱用在孩子身上就行。有机会会去的。】 院长很快回复:【好的,我们随时欢迎您。】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俞清野说,“就是觉得,钱花对了地方。” 田恬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那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 这次,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第7章 情感博主上线,人间清醒俞清野。 第7章情感博主上线,人间清醒俞清野。(第1/2页) 一 俞清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情感博主。 事情要从一场直播说起。 那天晚上她闲得无聊,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想开直播。没有预告,没有准备,就是临时起意点开了那个按钮。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姐姐终于开播了!” “想死你了!” “今天聊什么?” 俞清野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不知道,随便聊聊。” 弹幕: “聊什么都行!” “就爱听你唠嗑!” “姐姐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汤。” 弹幕: “又是红烧肉哈哈哈哈” “她对红烧肉是真爱” “听着就香” “姐姐能不能别在晚上播,看饿了” 俞清野笑了:“那你们点外卖啊。” 弹幕: “点了点了” “正在吃” “就着你直播下饭” 聊了二十来分钟,俞清野正准备下播,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姐姐,我失恋了,好难受,怎么办?】 那条弹幕混在无数弹幕里,本来应该一闪而过。但俞清野眼尖,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刚才那条说失恋的,你还在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那条弹幕又飘了出来: 【在……】 俞清野坐直了一点,认真地看着镜头。 “怎么个失恋法?说说。” 弹幕炸了: “卧槽姐姐要当情感导师?” “搬好小板凳” “快说快说” “我也想听” 那个发弹幕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 【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三年,从大学到工作。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但前两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觉得我们不合适,要分手。我问为什么,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姐姐,我好难受,三天没吃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清野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三天没吃饭?” 【嗯……】 “你先吃饭。”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回应” “姐姐的关注点永远在吃饭上” “笑死我了” 俞清野没笑,认真地说:“我不是开玩笑。你三天不吃饭,身体先垮了,还难受什么?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难受。” 那条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个【好】。 俞清野继续说:“然后呢,关于你那个男朋友——他喜欢上别人了,所以跟你分手。你觉得他做得对不对?” 【不对……他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他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俞清野说,“但他没告诉,现在才说,说明什么?” 【说明他渣?】 “说明他不值得你难受三天。” 弹幕又炸了: “卧槽说得对!” “姐姐金句!” “确实,渣男不值得” “醍醐灌顶” 俞清野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想啊,一个人跟你在一起三年,说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了。这种人,就算你现在不分,以后也得分。早分早解脱,晚分晚难受。现在分了,你还有时间找更好的。等再过三年,你年纪大了,他再甩你,你更亏。” 【可是……我放不下……】 “放不下正常,三年感情呢。”俞清野说,“但放不下也得放。你难受几天,哭几场,然后该干嘛干嘛。时间长了,自然就放下了。” 【万一我一直放不下呢?】 俞清野想了想,说:“那你就想想他现在的样子——跟别人在一起,对你爱答不理。你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以前的他死了,现在的他不值得你惦记。”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姐姐说得太对了!” “以前的他死了,现在的他不值得” “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金句频出啊这是”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那条弹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 【谢谢姐姐,我懂了。】 俞清野点点头:“懂就好。记得先吃饭。” 【好,我现在就去吃。】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姐姐再来一个!” “我也要咨询!” “排队排队!” “情感热线开通了!”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弹幕,有点懵。 “你们……都有感情问题?” 弹幕: “有!” “太多了!” “单身算问题吗?” “想谈恋爱算吗?” “被催婚算吗?”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吧,那就再聊一会儿。” 二 那场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俞清野从失恋聊到单身,从催婚聊到恐婚,从恋爱脑聊到人间清醒。 有人问:我爸妈天天催我结婚,怎么办? 俞清野答:你就问他们,你结婚了他们给买房吗?给带孩子吗?给掏彩礼吗?要是啥也不给,催什么催。 有人问:我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俞清野答:换个人喜欢。世界那么大,又不是只剩他一个。 有人问:我男朋友对我挺好的,但我不想结婚,怕以后后悔,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就先不结。结婚又不是赶火车,晚一班也能到。 有人问:我恐婚,看着身边结婚的朋友都不幸福,更恐了。 俞清野答:恐就恐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一个人过也挺好,想干嘛干嘛,不用看别人脸色。 每一个回答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每一个回答都透着一种“关我什么事”的淡然,但又让人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弹幕刷得飞起,直播间人数一度突破两百万。 等俞清野终于下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了。”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眼睛都直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知道什么?” “那些道理啊,什么‘以前的他死了’、‘结婚不是赶火车’——你怎么想出来的?” 俞清野眨眨眼:“没想,随口说的。”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活得明白,说什么都对。” 俞清野翻了个身:“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词条是:#俞清野情感导师# 点进去,是她昨晚直播的剪辑视频。有人把她回答问题的片段剪了出来,配了个标题:【这姐的婚恋观,清醒得让人害怕】 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太好了!” “每条都说到我心坎里” “以前的他死了,这句话我记下了” “这才是人间清醒” “要是早点听到这些话,我也不至于恋爱脑那么多年”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但也有人质疑: “她自己都没结婚,凭什么教别人?” “二十六岁没谈过恋爱,也敢当情感导师?” “纸上谈兵罢了” 这些质疑很快被粉丝怼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就是因为她没谈过,才看得清楚” “旁观者清懂不懂?” “有些事,局外人反而看得明白”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田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有人说你没谈过恋爱,没资格当情感导师。” 俞清野咽下一口粥,慢悠悠地说:“那按他们的逻辑,医生都得得过病才能看病?厨子都得把自己喂胖了才能做饭?” 田恬被她问住了。 沈诗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逻辑,绝了。” 三 那天之后,俞清野的直播间彻底变了风向。 以前大家来,是看她吃饭、看她发呆、听她唠闲嗑。 现在大家来,是带着问题来的。 感情问题、家庭问题、工作问题、人生问题——什么问题都有。 俞清野也不推辞,来一个问题答一个问题。 她的回答永远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有人问:我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俞清野答:你让他先增肌。他不练出八块腹肌,凭什么让你减肥? 有人问:我老婆总嫌我赚钱少,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你让她去赚。她要是能赚得比你多,你就闭嘴。她要是赚得没你多,让她闭嘴。 有人问:我爸妈不同意我和男朋友在一起,怎么办? 俞清野答: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那人说:因为他没房没车。 俞清野说:那他们说得对。没房没车可以,但得有上进心。有上进心,房车迟早有。没上进心,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那人说:可是他对我很好。 俞清野说: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能当饭吃。你去超市买东西,老板对你笑,你能不给钱吗? 弹幕笑疯了。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姐姐,我懂了。 有人问:我想辞职创业,但又怕失败,怎么办? 俞清野答:怕就别创,创就别怕。又想创业又怕失败,那你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那人说:可是上班没前途。 俞清野说:那就边上班边准备。等准备差不多了,再辞。别脑子一热就冲,冲完后悔。 那人说:谢谢姐姐,明白了。 每一场直播,俞清野都能输出一堆金句。 有人专门做了个合集,叫《俞清野语录》。 收录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爱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你自己过得不好,别指望谈恋爱能让你过好。” “结婚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结婚而结婚,还不如单着。” “别老想着找个人依靠,自己站稳了再找。” “恋爱脑的结局一般都不太好。” “擦亮眼睛,拒绝pua。谁让你不舒服,就让谁滚。” “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这个合集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俞清野的情感导师人设,就这么立住了。 四 一个月后,林总打来电话。 “有个节目想邀请你。” “什么节目?” “一档情感类谈话节目,叫《深夜心声》。” 俞清野愣了一下:“请我?” “嗯,请你去当嘉宾。” “他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知道啊,”林总说,“就是看了你的直播才请的。” 俞清野沉默了。 一个选秀出身的摆烂博主,去情感节目当嘉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情感博主上线,人间清醒俞清野。(第2/2页) 这世界,真魔幻。 “几点录?” “晚上八点到十点,录播。” “不用早起?” “不用。” “那行。” 林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放心,以后给你接的工作,都按这个标准来。”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什么工作?” “情感节目,当嘉宾。” 田恬瞪大眼睛:“你?情感节目?” “嗯。” “你才二十六,还没谈过恋爱,去当情感嘉宾?” 俞清野瞥她一眼:“又来了。医生都得得过病才能看病?”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其实她挺合适的。有些事,局外人反而看得清。” 田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去吗?” “去啊,”俞清野说,“晚上录,不耽误睡觉。” 五 录制那天,俞清野准时到了电视台。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的妆容比平时浓一点,但也不算夸张。化完妆,换好衣服,她被带到演播厅。 演播厅不大,布置得很温馨。几张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摆着茶几,茶几上有花和水果。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方琳,是圈内知名情感专家,出过好几本书。 看见俞清野进来,方琳笑着迎上来。 “俞老师,久仰久仰。” 俞清野摆手:“别叫老师,叫清野就行。” 方琳笑了笑,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的节目形式很简单,就是聊天。我们会请几位有情感困惑的观众上来,大家一起聊聊。你不用有压力,怎么想就怎么说。” 俞清野点点头。 录制很快开始。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主持人问:“怎么了?说说你的故事。” 女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她和一个男生谈了两年恋爱,感情很好,准备结婚。但最近发现男生出轨了,和公司的女同事搞在一起。她提出分手,男生跪着求她原谅,说是一时糊涂,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说着说着又哭了,“我真的很爱他,但又怕原谅了他以后还会再犯。” 主持人看向俞清野:“俞老师,你怎么看?” 俞清野想了想,问那个女孩:“他出轨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 “你怎么发现的?” “他自己坦白的。那个女同事的男朋友发现了他俩的事,闹到公司,他没办法才跟我说的。” 俞清野点点头,又问:“他以前有过类似的事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他跪着求你原谅的时候,说什么了?” 女孩擦了擦眼泪:“他说他一时糊涂,说那个女同事主动勾引他,说他最爱的还是我,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一时糊涂?” “嗯。” “糊涂了三个月?” 女孩愣住了。 俞清野继续说:“一天两天,可以说是一时糊涂。三个月,那是清醒地选择了骗你。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觉得能瞒住你,所以一直瞒着。瞒不住了才说,才求你原谅。” 女孩的脸色变了。 “还有,”俞清野说,“他说是女同事主动勾引他。那他是被动接受的?你信吗?” 女孩没说话。 “出轨这种事,”俞清野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真不想,谁也勾引不了。他既然做了,就别甩锅给别人。” 女孩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俞清野看着她,语气缓了缓。 “我知道你难受,两年感情,说放下不容易。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原谅他这一次,他下次还敢不敢?” 女孩没说话。 “人性是这样的,”俞清野说,“犯错没代价,就会一直犯。你今天原谅他,等于告诉他:出轨没事,认个错就行。那下次他再遇到诱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女孩沉默了。 旁边的主持人轻轻问:“那你觉得,她应该分手?” 俞清野摇头:“分不分是她自己的事,我不能替她决定。我只是把话说清楚,让她想明白。” 她看向那个女孩:“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但得有条件——比如签协议,再犯就净身出户。比如查他手机,随时监督。让他知道,出轨是有代价的。” 女孩抬起头,看着她。 “但你要想清楚,”俞清野说,“这种日子过起来累不累。每天猜他是不是又骗你,每天查他手机,每天提心吊胆——你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 俞清野没再说话,只是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录播厅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女孩站起来,对着俞清野鞠了一躬。 “谢谢您,我想清楚了。” 六 那期节目播出后,反响空前。 俞清野的那段话被剪成短视频,在全网疯传。 “一时糊涂?糊涂了三个月?” “出轨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犯错没代价,就会一直犯。” “你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每一句都成了金句。 评论区彻底炸了: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人间清醒” “要是我早点听到这些话就好了” “那个女孩最后说想清楚了,不知道她怎么选的” “希望她选对了” “姐姐真的厉害,几句话就把问题说透了”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看得比谁都明白” 俞清野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一千八百万,直接飙到两千五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定位吗?” “什么定位?” “全网第一人间清醒。” 俞清野愣了愣:“又是新词?” “不是新词,”林总说,“是你创造的新赛道。情感博主那么多,但像你这样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你是第一个。”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她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那以后的工作方向要变吗?” “不用,”林总说,“你就保持这样,该直播直播,该上节目上节目。情感话题可以多聊,但别把自己框死。想说什么说什么,自然就好。” “行。”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 “两千五百万粉丝了,”她说,“你什么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有点困。” 田恬:“……” 沈诗语笑了:“她是真的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俞清野闭着眼说,“是在乎也没用。粉丝多能怎样?能让我少睡一会儿吗?”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 “那你就继续躺着?” “嗯,”俞清野翻了个身,“躺着多舒服。” 七 接下来的日子,俞清野的直播内容越来越多元。 有时候聊感情,有时候聊人生,有时候聊工作,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对着镜头吃饭。 但不管聊什么,直播间永远爆满。 有人专门总结了她说过的话,做成合集。 有一条被转得最多: “别老想着找个人依靠。自己站稳了,才能选。自己站不稳,谁扶你都倒。” 下面评论全是“记下了”“醍醐灌顶”“谢谢姐姐”。 俞清野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有点恍惚。 这是她说的吗? 好像是。 当时有人问她:姐姐,我总想找个依靠怎么办? 她随口答的。 没想到成了金句。 “你说的话,真的帮到很多人。”田恬在旁边说。 俞清野想了想,说:“那就行。” 她没想过当什么人生导师。 但如果能帮到别人,好像也不错。 八 月底,林总又打来电话。 “有个公益项目,想请你参与。” “什么项目?” “关于留守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发起的,想请一些公众人物去山区看望留守儿童,拍个纪录片。”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下个月,大概三天时间。”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没有行程。 “行。” 林总有点意外:“这么爽快?” “嗯。” “你不问问具体安排?山区条件不好,可能要住帐篷,可能没信号,可能吃不好睡不好。” 俞清野说:“那也得去。” 林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田恬凑过来问:“什么项目?” “去山区看留守儿童。” 田恬瞪大眼睛:“你要去?” “嗯。” “那种地方很苦的!”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俞清野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捐的钱,只能帮他们吃饱穿暖。但去看看他们,陪他们玩几天,可能比钱更有用。”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轻轻说:“你是想替以前的经历做点什么吧?”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沈诗语知道自己说对了。 阳光福利院的记忆,一直在俞清野心里。 那些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那些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时刻。 她太懂那种感觉了。 所以现在有机会,去看看那些孩子,陪他们说说话—— 她想去。 九 出发那天,俞清野起了个大早。 不是被田恬拽起来的,是自己醒的。 田恬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俞清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居然自己起床了?”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清野白她一眼:“我又不是起不来,只是不想起。” 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包辣条。 田恬看着那包辣条,忍不住笑了:“你还带这个?” “给孩子们的,”俞清野说,“不知道他们吃没吃过。” 田恬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诗语走过来,把一个充电宝塞进她包里。 “那边可能没电,带着保险。” 俞清野点点头。 工作人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俞清野背上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田恬突然叫住她。 “清野。” “嗯?” “注意安全。” 俞清野笑了:“放心,我又不是去打仗。”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田恬和沈诗语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慢慢开走。 “她真的,”田恬说,“和别人不一样。” 沈诗语点点头。 “所以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第8章 第一次公益,孤儿院送温暖。 第8章第一次公益,孤儿院送温暖。(第1/2页) 一 车子开了六个小时。 从市区到县城,从县城到乡镇,从乡镇到山路。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石子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俞清野坐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 随行的工作人员小陈看她脸色不对,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还行吗?” 俞清野接过水,灌了一口:“行,死不了。” 小陈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林总派来跟拍的,二十三四岁,扎着马尾,话不多但手脚勤快。一路上帮着拎包、联系当地、安排食宿,没让俞清野操一点心。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终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青山村留守儿童之家。 俞清野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几间平房围成一圈,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几个破旧的滑梯和跷跷板。墙角的柿子树结了果,青色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陈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正要再敲,旁边的一扇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你们是……?” “奶奶好,”小陈笑着迎上去,“我们是之前联系过的,从市里来的,想来看看孩子们。”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哎呀!是你们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把两人往里迎,一边走一边喊:“孩子们!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那几间平房的门同时打开,一群孩子冲了出来。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围成一圈看着俞清野和小陈。 俞清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不是没被围观过。直播间里几百万人看她,她也没怵过。但被一群孩子这样盯着,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在旁边介绍:“这些就是咱们这儿的娃,一共二十三个。小的几个上学去了,下午才回来。” 俞清野点点头,蹲下来,和那些孩子平视。 “你们好。” 没人说话。 孩子们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羞涩,也有点警惕。 俞清野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那包辣条。 “吃过这个吗?” 一个胆大的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没吃过?” 男孩又摇摇头。 俞清野撕开包装,递给他:“尝尝。” 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一根辣条,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其他孩子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是什么?”“给我尝尝!”“我也要!” 俞清野把辣条分给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圈有点红。 “俞老师,您有心了。” 俞清野站起来,摇摇头:“没什么,顺手带的。” 二 下午,孩子们都放学回来了。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二十三个孩子,从四岁到十二岁,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有的在滑滑梯,有的在玩跷跷板,有的追着跑着,笑声传出去很远。 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小陈在旁边架起摄像机,轻声问:“俞老师,要不要拍点什么?” “不用,”俞清野说,“随便拍拍就行,别打扰他们玩。” 小陈点点头,调好镜头,远远地拍着。 老太太端了两碗水过来,递给她们。 “喝口水,歇歇。” 俞清野接过碗,喝了一口。 老太太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可怜啊。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一次。有的三四年没见过爹妈了,都快忘了长什么样。” 俞清野没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村里条件差,能给的有限。多亏了像您这样的好心人捐款,咱们才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上次那两笔钱,我们把房子修了修,又添了几张新床,孩子们可高兴了。” 俞清野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轻声问:“他们知道是谁捐的吗?” “不知道,”老太太说,“您匿名捐的,我们也没法查。但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会跟他们说,这是好心人帮咱们的,要记得感恩。” 俞清野点点头。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有点脏,眼睛却亮亮的。 “姐姐,”她仰着头问,“你是明星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看,”小女孩认真地说,“比电视里的人还好看。” 俞清野笑了。 她伸手把小女孩脸上的灰擦了擦,说:“我不是明星,就是来看看你们。” 小女孩眨眨眼:“那你还会来吗?” 俞清野想了想:“会。”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俞清野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女孩满意地跑开了,继续和别的小朋友玩。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俞老师,您真是个好人。” 俞清野摇摇头:“算不上。” 她看着那群孩子,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他们和我一样。” 老太太没听清:“什么?” 俞清野没解释。 只是看着那群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很久很久。 三 晚上,俞清野住在留守儿童之家。 老太太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说是平时给志愿者住的。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收拾得很干净。 小陈住隔壁,临睡前过来问:“俞老师,明天早上几点起?” “不用叫我,”俞清野说,“我自己起。” 小陈笑了:“您能起来?” 俞清野瞪她一眼:“怎么,你也觉得我起不来?” 小陈憋着笑跑了。 俞清野关上门,躺到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 窗外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唱歌。 她想起原主小时候。 阳光福利院的床也是这么硬,被子也有阳光的味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数窗外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是有爸爸妈妈来接她。 可是一直没有人来。 俞清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她想着那群孩子——明天早上醒来,会有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吗? 不会的。 他们的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一次。 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每天给他们做饭、洗衣服、讲故事。 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好心人,捐钱让他们吃饱穿暖。 还有…… 还有她。 俞清野闭上眼睛。 明天多陪他们玩一会儿吧。 四 第二天一早,俞清野果然自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被孩子的笑声吵醒的。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群孩子已经在院子里玩上了。 俞清野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第一次公益,孤儿院送温暖。(第2/2页)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走出门,孩子们看见她,一下子围了上来。 “姐姐醒了!” “姐姐吃饭!” “姐姐和我们玩!” 俞清野被他们簇拥着往食堂走。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摆着几张桌子和长凳。老太太正在盛粥,看见她进来,笑着招呼:“俞老师早!快来吃饭!”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馒头,咸菜,一人一个鸡蛋。 俞清野端了一碗粥,坐到孩子们中间。 旁边坐着的就是昨天那个小女孩,羊角辫还是那么翘,脸上比昨天干净了一点。 “姐姐,”她小声问,“你吃鸡蛋吗?” 俞清野看看她碗里——鸡蛋还没剥。 “吃,怎么了?” 小女孩把自己的鸡蛋递过来:“给你吃。” 俞清野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我?” 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你是客人。” 俞清野看着那颗鸡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剥开蛋壳,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还给小女孩。 “一起吃。” 小女孩接过那半个鸡蛋,笑了。 旁边的大孩子看见了,也开始学样: “姐姐吃我的!” “我的也给姐姐!” “姐姐吃我的鸡蛋!” 俞清野被一群孩子围住,面前堆了七八颗鸡蛋。 老太太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 “行了行了,”俞清野说,“一人一半,都别抢。” 她一颗一颗地剥,剥一颗掰两半,还给孩子们一半。 二十多颗鸡蛋剥完,她的手都酸了。 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酸。 五 吃完饭,俞清野被孩子们拉着去玩。 院子里的滑梯太破,她就带着他们玩别的。 先是老鹰捉小鸡。 她当老鹰,二十三个孩子排成一串当小鸡,最前面的“鸡妈妈”是个十岁的男孩,紧紧护着身后的弟弟妹妹。 俞清野左冲右突,怎么也抓不到最后那只“小鸡”。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喊声震天。 玩累了,又开始唱歌。 孩子们会的歌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儿歌。俞清野教他们唱了一首新的——是她前世在短视频平台上学的一首简单儿歌,旋律简单,歌词好记。 孩子们学得认真,唱了几遍就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在唱那首歌。 老太太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 “多少年了,”她说,“没见过孩子们这么开心。” 小陈在旁边录着像,眼睛也红了。 下午,俞清野拿出带来的画笔和纸,让孩子们画画。 画什么都行,爸爸妈妈,家里的房子,喜欢的小动物,都可以。 孩子们趴在桌子上,认真地画着。 俞清野在旁边看。 有的画了房子,房子旁边站着两个人,写着“爸爸”“妈妈”。 有的画了小猫小狗,毛茸茸的很可爱。 有的画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果子。 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画完了,拿过来给俞清野看。 画上是两个人,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这是谁?”俞清野问。 小女孩指着大的那个:“这是姐姐。” 指着小的那个:“这是我。” 俞清野看着那幅画,心里软了一下。 “姐姐,”小女孩仰着头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俞清野摸摸她的头。 “会的。” 六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离开的那天早上,孩子们都来送她。 二十三个孩子站在铁门口,大的抱着小的,小的牵着更小的,排成一排。 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幅画。 “姐姐,”她把画递过来,“送给你。” 俞清野接过画,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会好好收着的。” 小女孩点点头,眼睛红了,但忍着没哭。 其他孩子也红着眼眶,有的已经开始抹眼泪。 老太太在旁边说:“俞老师,您以后有空常来。孩子们都舍不得您。” 俞清野站起来,看着这群孩子。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有的已经懂事了,有的还什么都不懂。但他们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渴望被记住、渴望被在乎的眼神。 原主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每一个来看望他们的好心人。 “我会来的。”她说。 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 后视镜里,那群孩子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开远。 直到拐过山脚,再也看不见了。 俞清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画。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把画小心地叠好,放进包里。 小陈在旁边轻轻问:“俞老师,您还好吗?” 俞清野点点头:“挺好的。”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慢慢远去。 窗外的青山连绵不绝,像没有尽头。 七 回到集训营,已经是晚上。 俞清野刚进宿舍,田恬就扑了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再不回来,她就要报警了。” 田恬松开手,上下打量俞清野:“你好像黑了点?” “晒的。” “瘦了?” “没瘦,那边伙食还行。” 田恬看着她,突然问:“那边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说:“挺好的。” 她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那幅画。 “孩子们送的。” 田恬凑过来看:“画的是你?” “嗯。” “你哭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吹的。” 田恬没再问。 沈诗语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行了,让她休息吧,”沈诗语说,“明天还要训练呢。” 田恬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床。 俞清野洗漱完,躺到床上。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回来了?】 【嗯。】 【那边怎么样?】 【挺好。】 【小陈拍的素材我看了,剪出来应该不错。你休息几天,下周有个直播。】 【行。】 放下手机,俞清野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野。” “嗯?” “下次你去,能带上我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田恬躺在床上,眼睛亮亮的。 “我也想看看那些孩子。”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 田恬笑了。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那群孩子的脸——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笑的哭的。 还有那幅画。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把那只小手握得很紧。 因为知道,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9章 鸡哥名场面,再次炸场。 第9章鸡哥名场面,再次炸场。(第1/2页) 一 从青山村回来之后,俞清野躺了整整三天。 是真的躺。 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没下过床。田恬叫她出去晒太阳,她说太阳晒多了黑。沈诗语叫她起来活动活动,她说活动多了累。林总打电话问她状态怎么样,她说还行,就是不太想动。 林总习惯了。 “那你就躺着,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好。” 挂了电话,继续躺。 第四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刷到了一个视频。 是某个选秀选手的舞台直拍,跳得挺好,动作干净利落,表情管理到位,评论区全是夸的。 她刷着刷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还没正经跳过舞。 不是那种划水的跳,是正儿八经地跳。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跳个鸡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收不住了。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在短视频平台刷了无数遍的鸡哥名场面:那个扭胯,那个摸裆,那个滑步,那个节奏感。每一个动作都刻在dna里,想忘都忘不掉。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不如活动活动。 她坐起来。 田恬看见她坐起来,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 “起来活动活动。” 田恬看向窗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清野没理她,下床,穿鞋,走出宿舍。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二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 俞清野走进去,站到镜子前。 田恬和沈诗语跟进来,一脸好奇地站在旁边。 “你要干嘛?”田恬问。 “跳舞。” 田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跳舞。” “你?跳舞?” 俞清野回头看她一眼:“不行吗?” 田恬闭上嘴。 沈诗语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我录着,你跳。” 俞清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跳。 扭胯。 摸裆。 滑步。 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丝滑得像吃了德芙,节奏感卡得刚刚好,眼神里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田恬的嘴巴越张越大。 沈诗语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曲终了,俞清野收住动作,站直身子。 训练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田恬爆发出一声尖叫:“卧槽!俞清野!你会跳舞?!” 俞清野眨眨眼:“不会。” “这叫不会?那你刚才跳的是什么?” “瞎跳的。”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看:“你自己看看,这叫瞎跳?” 俞清野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自己——动作确实挺丝滑的,比她之前跳的那些划水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行,”她说,“没忘干净。” 田恬凑过来问:“你这舞跟谁学的?” 俞清野想了想,说:“梦里。” 田恬:“?” 沈诗语倒是没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但俞清野不在乎。 她打开自己的乐星账号,把沈诗语录的那段视频传了上去。 配文:【突然想起来还会跳这个。】 点击发布。 然后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回宿舍继续躺着。 三 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十点十分,评论区开始有了动静。 十点半,转发破万。 十一点,点赞破百万。 十二点,俞清野正在食堂吃红烧肉,田恬举着手机冲进来。 “俞清野!你又火了!” 俞清野头也不抬,继续吃肉。 “你自己看!” 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 屏幕上正是她早上发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千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俞清野?!” “她居然会跳舞?!” “这舞什么来路?没见过啊” “好魔性,好上头” “扭胯那个动作我看了二十遍” “她眼神绝了,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从今天起我就是她舞蹈粉” “姐姐深藏不露啊” “之前那些划水都是装的?” “不是装的,她是真不会,但这个舞她好像会” “太迷了这姐” 俞清野看了一眼,继续吃肉。 田恬急得直跺脚:“你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你火了!五千万播放!全网都在讨论你跳的这是什么舞!” 俞清野咽下一口肉,慢悠悠地说:“那就讨论呗。” 田恬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是这种人,你习惯就好。” 田恬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然后她也坐下了,要了一份红烧肉。 四 下午,俞清野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两千八百万。 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姐姐这舞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再跳一遍?” “有没有教学版?” “这舞的bgm是什么?” “求教程!”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叫什么名字? 她也不知道。 前世大家都叫它“鸡哥名场面”,但这个世界没有鸡哥。 那就随便起一个吧。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新动态: 【舞名叫《随便跳跳》,没有教学,想学的自己看视频慢放。】 发完,继续躺。 评论区又炸了: “随便跳跳哈哈哈哈” “这名字起得太敷衍了” “确实是她的风格” “自己看视频慢放可还行” “姐你是真懒得教啊” “就爱这种真实” 五 接下来的几天,俞清野的手机彻底炸了。 林总打来电话,说至少有二十家媒体想采访她,问她跳的是什么舞。 “你怎么回?” “我说随便跳跳。”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随便跳跳。你别说,这名字还挺有记忆点。” 挂了电话,又有品牌方找上门。 这回不是零食了,是运动品牌。 一个国内知名的运动服装品牌,想请她代言,拍一组跳舞的广告片。 俞清野问:“要早起吗?”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 “拍摄几点开始?” “大概早上九点……” “太早了。” 对方沉默了。 林总在旁边接电话,听到这话,赶紧圆场:“她开玩笑的,我们再沟通。” 挂了电话,林总瞪她:“你干嘛呢?人家正经品牌找你代言,你嫌九点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鸡哥名场面,再次炸场。(第2/2页) 俞清野一脸无辜:“是挺早的。” 林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那你说,几点不早?” “下午吧。” “下午几点?” “两三点。” 林总想了想,说:“行,我跟他们商量。”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 “你拒绝代言,就因为嫌九点早?” “嗯。” “那可是大品牌!” “那也得睡觉重要。”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是对的。睡觉重要,代言可以再谈。” 田恬看看沈诗语,又看看俞清野,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聪明人,我不懂。” 六 那条舞的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周。 一周里,无数人开始模仿俞清野的“随便跳跳”。短视频平台上,各种翻跳版本层出不穷,有人跳得好,有人跳得差,但都在蹭这波热度。 甚至有人专门做了分解教学视频,一步一步教大家怎么跳。 俞清野刷到这些视频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点开一个教学视频,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教得不对。” 田恬凑过来:“什么不对?” “动作不对,”俞清野说,“扭胯那个角度不对,滑步的节奏也不对。” 田恬眼睛亮了:“那你倒是教啊!” 俞清野瞥她一眼:“不想动。”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是这样,知道也不说。” 俞清野没反驳。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懒得说。 反正大家跳得开心就行,对不对的,不重要。 七 又过了两天,林总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综艺节目想邀请她当飞行嘉宾,是一档舞蹈类节目,叫《舞动全城》。 “他们想让你去跳那个‘随便跳跳’。” 俞清野愣了愣:“去节目上跳?” “对。” “现场?” “对。”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怎么想?” “不想去。” “为什么?” “太累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说,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你去了能涨不少粉。而且就跳一段舞,几分钟的事,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要彩排吗?” “要。” “彩排几次?” “……可能一两次。” “那还是累。” 林总被她气笑了。 “那你说,什么样的不累?”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说:“躺着赚钱那种。” 林总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电话。 俞清野看着手机,有点懵。 “她挂了?”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诗语也笑了,摇摇头说:“林总迟早被你气出心脏病。” 俞清野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 八 最后那个综艺还是没去。 不是俞清野拒绝的,是林总觉得她这状态去了也是摆烂,还不如不去。 “让她再躺躺,”林总在电话里跟节目组的人说,“等她状态好了再说。” 节目组的人挺失望,但也理解。 毕竟俞清野现在热度高,等几个月也没事。 俞清野知道这事之后,心情不错。 “林总懂我。” 田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呀,就是命好。” 俞清野点点头:“确实。” 九 月底,俞清野又开了一场直播。 直播间刚打开,人就涌进来了。 弹幕刷得飞快: “姐姐终于开播了!” “等了好久!” “今天跳不跳舞?” “求再跳一次随便跳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跳舞”两个字,叹了口气。 “不跳。” 弹幕: “啊——” “为什么?” “想看你跳!” 俞清野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跳不动,今天躺了一天,没力气。”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躺了一天当然没力气” “这理由无法反驳” “姐你是真能躺” “别人不跳舞是因为不会,她不跳舞是因为懒得动” 聊了半个小时,弹幕里突然有人问: 【姐姐,你那个舞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俞清野想了想,说:“没想,就突然会了。” 【突然会了?】 “嗯,像做梦一样,梦里有人教我的。” 弹幕: “???” “这什么神仙经历” “梦里学的可还行” “姐你是真能编” “笑死,这理由我给满分” 俞清野自己也笑了。 “真的,没骗你们。就是梦里的,醒来就会了。” 弹幕刷得更疯了: “那我们也去做梦” “求这个梦” “梦里能不能教教我” “这是什么天选之女” 聊了一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困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会儿!” “刚来就要走?”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挥手:“散了吧,该睡睡,该玩玩。下次见。”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十 关掉直播,俞清野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是小陈发来的消息,附了几张照片。 是上次在青山村拍的,孩子们的笑脸,玩游戏的画面,还有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的画。 【俞老师,照片洗出来了,给您寄过去?】 俞清野看着那几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好,寄到公司就行。】 小陈回了个ok的表情。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群孩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笑的闹的。 还有那幅画——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想起那个小女孩问她的话:“姐姐,你还会来看我吗?” 她说会的。 但什么时候能再去,她也不知道。 下次多赚点钱,多捐点。 再下次,带点新衣服新书包去。 再下次……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那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 这次,她也在里面。 和他们一起跑,一起笑,一起唱那首新学的儿歌。 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刚刚好。 第10章 粉丝整活,二次创作狂欢。 第10章粉丝整活,二次创作狂欢。(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是那种没法过,是那种——手机一打开,满屏都是自己的脸。 随便刷刷,是她扭胯的那个动作,被配上各种bgm。 再刷刷,是她摸裆的那个瞬间,被截成表情包。 再刷刷,是她滑步的那段视频,被慢放分解成教程。 “这都什么玩意儿?”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表情生无可恋。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这个配乐绝了!你看这个——‘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俞清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扭胯的自己,配的bgm是《酒醉的蝴蝶》。 “这人跟我有仇?” “不是有仇,”田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爱得深沉。” 俞清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刷。 下一条,是她的脸被p到了某个舞蹈演员身上,正在跳天鹅湖。 评论区: “违和感为零” “毫无ps痕迹” “天鹅湖版随便跳跳,爱了爱了”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 “这人的技术挺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田恬笑得直拍床板。 再往下刷,是一个鬼畜视频。 把她那句“随便跳跳”剪出来,配上电音,循环播放。 “随便跳跳——跳跳——跳跳——跳跳——” 俞清野盯着屏幕,表情逐渐放空。 “我是不是该起诉他们?” 田恬笑得喘不过气:“起诉什么?侵犯你的摆烂权?”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算了,爱咋咋地吧。” 二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放弃而平息。 反而愈演愈烈。 第二天,俞清野发现自己的那段舞被做成了各种版本: 古风版——配上琵琶古筝,动作被放慢,居然有几分仙气。 电音版——配上重低音,扭胯的节奏卡得刚刚好。 儿童版——一群小朋友在幼儿园里跳,动作歪歪扭扭,可爱到爆。 甚至还有广场舞版——一群大妈穿着统一的服装,在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扭胯摸裆。 评论区: “广场舞大妈终于有新动作了” “这个版本绝了” “我妈天天在家练这个” “感谢俞清野为广场舞事业做出的贡献” 俞清野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喝水。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广场舞?” 田恬在旁边笑得打滚。 “你火了,真的火了,火到广场舞圈了。” 俞清野抹了抹嘴,表情复杂。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沈诗语悠悠地说:“上辈子不知道,但这辈子你肯定造了不少——造梗的那种。” 三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人开始扒她的“前世今生”。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前世,但有人把她穿越以来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整理了出来。 《俞清野金句大全》 《俞清野表情包合集》 《俞清野名场面盘点》 《俞清野摆烂实录》 甚至有人做了一个网站,叫“今天俞清野起床了吗”。 网站首页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显示距离她上一次起床已经过去了多少小时。 俞清野点进去看了一眼。 显示:13小时28分钟。 她沉默了两秒,截图发了一条动态: 【你们是不是有病?】 评论区秒回: “是” “病得不轻” “相思病” “姐姐终于发现我们有病了” “治疗方式:多发点动态” “治疗方式:多开直播” “治疗方式:再跳一次随便跳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治疗方式”,默默关掉手机。 “这群人没救了。” 四 品牌方也闻风而动。 这次找上门的不是零食,不是运动服,是各种各样的奇葩产品。 第一个是枕头品牌。 “俞老师,我们想请您代言我们的枕头。您的睡姿太有说服力了。” 俞清野:“……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第二个是床垫品牌。 “俞老师,我们想请您体验我们的床垫。您是我们见过最专业的床垫测试员。” 俞清野:“……测试员?” “就是躺上去试试,看看舒不舒服。”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这工作,好像挺适合我的。” 第三个是睡衣品牌。 “俞老师,我们的睡衣主打舒适自在,和您的形象完美契合。” 俞清野:“你们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林总在旁边听着,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躺平也能躺出商机。”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那接吗?” “接啊,为什么不接?”林总说,“躺着赚钱,不是你的人生目标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接。” 五 第一个拍的是枕头广告。 拍摄地点在市区的一个摄影棚,工作人员把现场布置成了一个卧室的样子。床是软的,枕头是软的,被子也是软的。 俞清野看了一眼,有点心动。 导演迎上来:“俞老师,今天的拍摄很简单,您就躺在床上睡觉就行。” 俞清野眼睛亮了。 “睡觉?” “对,睡觉。我们会拍您睡着的画面,然后您醒来,说一句台词——‘睡得好,才是真的好’。”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能干。 化妆师过来给她简单补了妆,然后她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导演小声问:“俞老师?睡着了吗?” 没人应。 工作人员凑近一看——真睡着了。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叫醒她,先拍睡着的。” 摄像机静静地拍着。 俞清野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嘴,翻个身。 拍了半个小时,她自然醒了。 睁开眼,看见一圈人围着她,有点懵。 “怎么了?” 导演笑着说:“拍完了,您睡得很好。” 俞清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那台词呢?” “现在拍。” 她对着镜头,一脸刚睡醒的茫然,说:“睡得好,才是真的好。” 导演看着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收工。” 俞清野看看时间——从进棚到出棚,一共四十五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粉丝整活,二次创作狂欢。(第2/2页) 其中三十分钟在睡觉。 这钱赚的,太舒服了。 六 枕头广告播出之后,反响空前。 不是因为广告拍得多好,是因为俞清野睡着的那段太真实了。 “她真的睡着了” “那个咂嘴的动作,我直接笑死” “这广告太硬核了,代言人亲自测试” “看了想买,想试试能不能睡那么香” “从今天起我就睡这个牌子” 枕头品牌的销量暴涨百分之三百。 品牌方乐坏了,连夜联系林总,想签长期合同。 俞清野听说之后,只有一个问题: “还要再拍吗?” “要的,一年两次。” “还是睡觉?” “对,还是睡觉。”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 七 床垫广告的拍摄方式更离谱。 品牌方直接把一张床垫搬到了集训营,让她在自己的宿舍里试用。 “您就正常生活,正常睡觉,我们拍一些日常画面就行。” 俞清野看着那张崭新的床垫,有点犹豫。 “那我原来的床垫呢?” “收起来了,等拍完再还给您。” 俞清野想了想,躺上去试了试。 确实比原来的舒服。 “行,那就用这个。”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俞清野的生活被全程跟拍。 早上醒来,在床上赖着不起——拍。 中午躺床上刷手机——拍。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拍。 摄影师躲在角落里,像偷拍野生动物一样偷拍她。 俞清野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 反正她本来也是这样过的。 一周后,素材剪辑完成。 成片里,俞清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床上。 吃饭在床上,刷手机在床上,发呆在床上,睡觉在床上。 唯一的动态是去食堂吃饭——吃完又回来躺着。 广告语是:“俞清野同款床垫,让你也想躺平。” 评论区笑疯了: “这广告太真实了” “她的日常就是我的梦想” “想买,买了就能像她一样躺吗” “买了同款床垫,但还是要上班” “扎心了” 床垫品牌销量翻了两倍。 品牌方负责人接受采访时说:“我们没想到会这么火,俞老师真的太有说服力了。” 记者问:“您觉得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负责人想了想,认真地说:“真诚。她是真的爱躺,不是装的。” 八 睡衣广告就更离谱了。 品牌方寄了一箱睡衣过来,让她挑喜欢的。 俞清野打开箱子,里面至少有二十套睡衣,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有。 她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套最普通的——灰白色棉质,宽松款,看着像老头衫。 田恬在旁边看呆了。 “那么多好看的你不选,选这个?” “这个舒服。” “那其他的呢?” “放着呗。” 拍摄那天,俞清野穿着那套老头衫式的睡衣,坐在床上接受采访。 记者问:“俞老师,您平时在家都穿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就这个。” 记者:“您不穿别的款式吗?” 俞清野:“这个舒服。” 记者:“那您对睡衣的要求是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舒服就行,别的无所谓。” 记者笑了:“那您觉得我们的睡衣符合您的要求吗?” 俞清野点点头:“符合,挺舒服的。” 广告播出后,那套老头衫式的睡衣卖断了货。 品牌方哭笑不得。 他们主推的是那些设计款,结果爆款是最便宜的基础款。 林总打电话来说这事的时候,俞清野正在吃辣条。 “你知不知道,你穿的那款卖光了?” “哦。” “厂家在加班加点生产。” “哦。” “你就这反应?” 俞清野咽下辣条,说:“那不然呢?我去帮忙生产?” 林总被她气笑了。 “算了算了,你躺着吧。” 九 随着各种广告的播出,俞清野的热度越来越高。 但她的生活方式一点没变。 依然每天躺着,依然训练划水,依然干饭第一名。 唯一的变化是,她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粉丝寄来的。 有的是吃的——辣条、薯片、巧克力、坚果,堆了半个宿舍。 有的是用的——枕头、床垫、被子、睡衣,全是她代言过的品牌。 有的是奇怪的——有人寄了一箱方便面,说“姐姐训练辛苦,多吃点”。有人寄了一个懒人支架,说“方便躺着刷手机”。有人寄了一张折叠床,说“可以在训练室躺”。 俞清野看着那堆礼物,表情复杂。 “这群人,是真的想让我躺死。” 田恬羡慕得眼红。 “我要是有这么多粉丝送东西就好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那你先躺一个月试试。” 田恬想了想自己,摇摇头。 “躺不住。” “那不就结了。” 十 月底,林总又来电话。 这次是正事。 “有个公益组织想请你做形象大使。” “什么组织?” “关注留守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叫‘阳光童行’。他们看了你去青山村的视频,觉得你很合适。”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形象大使要干嘛?” “就是拍几条公益广告,偶尔参加一些活动,帮他们宣传宣传。” “累吗?” “不累,都是轻松的活动。” 俞清野想了想。 青山村那群孩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行。” 林总有点意外:“这么爽快?” “嗯。” “不问待遇?” “不问。”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帮你谈。”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问:“你答应了?” “嗯。”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那群孩子。” 田恬没再问。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嘴上说摆烂,其实比谁都认真。” 俞清野瞥她一眼。 “这叫该躺躺,该干干。” 沈诗语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温暖安静。 俞清野闭上眼睛。 那群孩子在梦里等着她呢。 第11章 情感直播专场,人间清醒。 第11章情感直播专场,人间清醒。(第1/2页) 一 俞清野最近很烦。 不是那种大烦,是那种小烦——烦到不想动,但又不得不动的那种。 起因是林总的一个电话。 “你那个情感直播,得搞个专场。” “什么专场?” “婚恋专场。现在年轻人不是都恐婚吗?你聊聊这个。”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我?聊婚恋?” “对啊,你不是挺能聊的吗?” “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聊婚恋?” 林总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你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那些金句,什么‘结婚不是赶火车’、‘爱人先爱己’——” “那是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都能成金句,说明你有天赋。” 俞清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而且,”林总继续说,“现在网上就吃你这套。你越是不懂,说得越对。这叫旁观者清,懂不懂?” 俞清野不懂。 但她懒得反驳。 “行吧,什么时候?” “就今晚,八点。” 俞清野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十五。 “你这是在通知我,不是在跟我商量吧?” 林总笑了:“聪明。好好准备,挂了。” 电话挂断。 俞清野盯着手机,表情放空。 田恬凑过来问:“怎么了?” “晚上要直播。” “你不是天天直播吗?” “专场。” “什么专场?” “婚恋。” 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婚恋专场?” 俞清野瞥她一眼:“想笑就笑。” 田恬笑出了声。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其实挺合适的。越是不懂的人,越看得清楚。” 俞清野翻了个白眼。 “你们就安慰我吧。” 二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俞清野还没开口,弹幕就刷疯了: “来了来了!” “婚恋专场!等了好久!” “姐姐今天聊什么?” “搬好小板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弹幕,打了个哈欠。 “聊婚恋。你们问,我答。” 弹幕瞬间刷得更快了: “我先来!姐姐为什么不谈恋爱?” “恐婚怎么办?” “男朋友不上进怎么办?” “被催婚怎么怼回去?” “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对的人?” 俞清野看着那些问题,头都大了。 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一个一个来。先说第一个——我为什么不谈恋爱?” 她顿了顿。 “因为懒。” 弹幕: “???” “就这?” “这也太真实了吧” “懒可还行” 俞清野继续说:“谈恋爱要干嘛?要聊天吧?要约会吧?要记得各种纪念日吧?要哄对方开心吧?太累了。有这时间,躺着不好吗?” 弹幕笑疯了: “无法反驳” “确实,谈恋爱太累了” “姐姐说出了我的心声” “可是躺着也无聊啊” 俞清野看到这条,慢悠悠地说:“躺着无聊?那是你不会躺。躺着可以刷手机,可以吃零食,可以发呆,可以睡觉。这么多事可以做,怎么会无聊?” 弹幕: “说得好像有道理” “我被说服了” “从今天起我也躺” “等等,我们不是在聊婚恋吗?” 俞清野眨眨眼:“对啊,在聊啊。我这不是在回答为什么不谈恋爱吗?” 弹幕沉默了。 好像,确实是。 三 第二个问题:恐婚怎么办? 俞清野想了想,说:“恐就恐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 弹幕: “可是家里催啊” “同龄人都结了” “一个人好孤独” 俞清野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回。 “家里催?你就问他们,催你结婚能给什么?能给房吗?能给车吗?能给彩礼吗?能给带孩子吗?啥也给不了,催什么催。” “同龄人都结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结婚你随份子,你结婚他们也随份子。钱来钱去,最后不还是自己过自己的?” “一个人孤独?那你结婚就不孤独了?两个人没话说,比一个人更孤独。” 弹幕刷疯了: “卧槽说得太对了” “姐姐人间清醒” “最后一句扎心了” “确实,两个人没话说更可怕” “我悟了” 俞清野喝了口水,继续说:“结婚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要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以后过得不幸福,谁负责?你爸妈?他们负不了。最后还不是你自己受着。” “所以啊,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舒服最重要。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人生是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起了一片“谢谢姐姐”。 俞清野看着那些“谢谢”,有点懵。 “谢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四 第三个问题:男朋友不上进怎么办? 俞清野看到这个问题,表情微妙起来。 “你男朋友不上进?” 【嗯,天天打游戏,工作也不认真,我说他还不高兴。】 “那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他对我好。】 俞清野沉默了。 弹幕开始刷: “经典台词出现了” “对我好” “这三个字毁了多少人” 俞清野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他对你好,具体是怎么个好法?” 【就是……关心我,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生病了会照顾我。】 “还有吗?” 【……好像就这些。】 俞清野点点头,说:“那我问你,你生病了需要照顾,他照顾你,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吧……】 “他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 “他关心你,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 俞清野摊手:“所以你看,他对你好的那些事,都是应该做的。不是额外付出,是基本配置。” 弹幕刷疯了: “卧槽” “基本配置这个说法绝了” “对对对,都是应该的” “很多女生就是被这个骗了” 俞清野继续说:“一个人对你好,是基本条件,不是加分项。你要看的是,除了对你好,他还有什么?有上进心吗?有责任感吗?有担当吗?这些都没有,光对你好有什么用?”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现在只有这个能给你。等他哪天不对你好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起了一片“记下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突然觉得有点累。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一会儿!” “还有好多问题呢!” 俞清野摆摆手:“累了,下次再说。”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五 关掉直播,俞清野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情感直播专场,人间清醒。(第2/2页)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眼睛都直了。 “你累什么?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说话累。”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今天说得挺好的,那些话应该能帮到不少人。” 俞清野瞥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进去了。” 俞清野愣了愣。 沈诗语靠在床头,难得露出一点疲惫的表情。 “我以前也谈过一个,就是那种‘对我好’的。后来分了,分了之后才发现,除了对我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俞清野没说话。 沈诗语继续说:“要是早点听到你那些话,可能就不会浪费那两年。”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也不晚。” 沈诗语笑了。 “也是。” 田恬在旁边听着,突然问:“那我呢?我还没谈过,有什么建议?” 俞清野看她一眼。 “没谈过挺好,少走弯路。” 田恬:“……” 沈诗语笑了。 六 第二天醒来,俞清野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词条是:#俞清野基本配置# 点进去,是她昨晚直播的剪辑视频。那句“对你好是基本配置,不是加分项”被单独剪了出来,配上各种字幕和bgm,在各大平台疯传。 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太对了!” “被这句话点醒了” “前任就是只有对我好,别的什么都没有” “分手之后才发现,除了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姐姐人间清醒”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但也有人质疑: “她自己都没谈过,凭什么教别人?” “纸上谈兵罢了” “等她谈过再说吧” 这些质疑很快被粉丝怼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旁观者清懂不懂?” “就是因为她没谈过,才看得清楚” “有些事,局外人反而明白”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表情毫无波澜。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躺着。 田恬问:“你不看看?” “看完了。” “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有人说你没谈过没资格。” 俞清野闭着眼说:“让他说呗难道会少一两肉?”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笑出了声。 七 接下来的几天,俞清野的直播间彻底变成了情感热线。 每天都有无数人带着问题来: “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女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相亲遇到奇葩怎么办?” “结婚五年没激情怎么办?” 俞清野来者不拒,来一个问题答一个问题。 她的回答永远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有人问: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俞清野答:自己花钱养的肉干嘛减那不是白吃好东西了? 有人问:女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你就多陪陪她。她黏你是因为你没给够安全感。 有人问:相亲遇到奇葩,怎么办? 俞清野答:下次再相。世界那么大,奇葩多的是,但正常人也不少。 有人问:结婚五年没激情,怎么办? 俞清野答:没激情就找点事做。一起旅旅游,一起学点新东西。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能激情才怪。 每一条回答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每一条回答都透着一种“关我什么事”的淡然,但又让人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直播间人数节节攀升,最高的时候突破三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你现在是全网第一情感导师了。” 俞清野躺在宿舍里,举着手机,表情生无可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导师?” “你没说,但网友封的。” “能拒绝吗?” “不能。”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电话。 八 月底,林总又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电视台想请她做一档情感类节目,固定嘉宾,每周一期。 俞清野听完,直接拒绝。 “不去。” 林总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累了。” “一周就录一期,不累。” “一期几个小时?” “大概两三个小时。” 俞清野沉默了。 两三个小时。 那是她一天的躺平时长。 “不去。” 林总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那节目收视率多高吗?” “不知道。” “你知道上了那节目能涨多少粉吗?” “不知道。” “你知道——” “林姐。” 俞清野打断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去。” 林总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行吧,不去就不去。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那点曝光。” 俞清野点点头。 “那我继续躺了。” 挂了电话,田恬在旁边问:“你真不去?” “不去。” “那可是电视台的节目!” “那也得睡觉重要。”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是对的。累死累活赚再多钱,没时间躺,有什么意思?” 俞清野看她一眼,竖起大拇指。 “懂我。” 九 那个节目最后找了别人。 俞清野毫不在意。 她继续每天躺着,继续直播聊情感,继续收广告费。 日子一天天过,平淡得很。 直到有一天,一条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个小姑娘发来的,看头像也就十七八岁。 【姐姐,谢谢你。】 俞清野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那条私信很长: 【姐姐,我之前给你发过私信,说想自杀。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男朋友劈腿,闺蜜背叛,爸妈也不理解我。我在网上刷到你那个“对你好是基本配置”的视频,看了好多遍。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现在好多了。谢谢你,姐姐。】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条私信。 每天私信太多,她根本看不过来。 但这个小姑娘,因为她的一句话,活下来了。 俞清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了三个字: 【好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看她不对劲,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发什么呆?” 俞清野想了想,说:“就是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 田恬没听懂。 沈诗语听懂了。 她看着俞清野,嘴角微微弯了弯。 “所以还要继续躺吗?” 俞清野翻了个身。 “躺还是要躺的。但偶尔起来说几句话,好像也不亏。”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温暖安静。 俞清野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那个小姑娘。 希望她真的好好的。 第12章 粉丝玩梗,摆烂之王。 第12章粉丝玩梗,摆烂之王。(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不是那种逃不掉,是那种——她随便说句话,都能变成梗。 前两天直播的时候,有人问她最近在干嘛。 她随口答了一句:“躺着啊,不然呢?” 然后这句话就火了。 “躺着啊不然呢”被做成了表情包,配着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在各大平台疯传。 有人用它回老板的消息。 有人用它回对象的微信。 有人用它回朋友的约饭。 甚至有人把它印在了t恤上,销量还不错。 俞清野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盯着手机屏幕,表情逐渐放空。 “t恤?”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成文化符号了!”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我能分钱吗?” “什么?” “t恤,印了我的脸,我能分钱吗?” 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想得美!” 俞清野叹了口气。 算了,分不到就分不到吧。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二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周后,有人给她寄了一件t恤。 就是印着“躺着啊不然呢”和她那张生无可恋脸的那款。 寄件人没有署名,只留了一张纸条: 【姐姐,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送给你穿!——来自粉丝后援会】 俞清野看着那件t恤,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穿上了。 田恬看见她穿着那件t恤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了。 “你你你……你真穿啊?” “人家送的,不穿浪费。” “可是上面印着你的脸!” “我知道啊。” “还有你的表情包!” “我也知道。” “你穿着自己的表情包到处走?!”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t恤上,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正对着她,配着“躺着啊不然呢”六个大字。 她抬起头,看着田恬,表情和t恤上一模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 田恬被问住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这是最高境界——自己玩自己的梗。” 俞清野点点头。 “对,省得别人玩。” 三 那件t恤穿了三天。 三天里,俞清野穿着它去食堂,去训练室,去楼下小卖部买辣条。 走到哪儿都有人看她。 不是那种“哇是明星”的看,是那种“卧槽她真穿啊”的看。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捂着嘴笑,有人直接上前问: “俞老师,这t恤哪儿买的?”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说:“粉丝送的。” “我也想买!” “那我帮你问问。” 她掏出手机,给后援会发了条消息: 【那t恤还有吗?有人想买。】 后援会秒回: 【有的有的!我们开了网店!链接在这里!】 俞清野把链接发给那个粉丝。 然后继续去吃饭。 三天后,那家网店的t恤卖断货了。 后援会的人激动得不行,又寄了一箱过来,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俞清野看着那箱t恤,表情复杂。 “这是要把我穿成代言人?” 田恬笑得直拍床板。 “你就是代言人!你自己代言自己!” 四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人开始做她的周边。 先是手机壳。 各种款式:有她生无可恋脸的,有她跳舞扭胯的,有她吃红烧肉的,有她睡着流口水的。 然后是抱枕。 把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印在抱枕上,枕着睡觉。 然后是鼠标垫。 把她吃红烧肉的照片印在鼠标垫上,办公的时候垫手。 然后是杯子。 把她那句“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印在杯子上,喝水的时候看。 俞清野看着那些周边,表情逐渐麻木。 “这群人是真的闲。” 田恬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尖叫起来。 “还有这个!你看!” 她把手机怼到俞清野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手办——q版的俞清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口水。 “手办?!” “嗯!限量版!已经预售一万个了!” 俞清野盯着那个q版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句: “我能分钱吗?”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应该有授权的吧?没授权就是侵权。” 俞清野眼睛亮了。 她掏出手机,给林总打电话。 “林姐,有人做我的手办,我能分钱吗?” 林总沉默了三秒。 “你等等,我问问。” 十分钟后,林总回电话。 “那家店是后援会开的,他们联系过公司,签了授权协议。你有分成。” 俞清野眼睛更亮了。 “多少?” “百分之五。” 俞清野算了算——一万个手办,一个卖九十九,那就是九十九万。百分之五,差不多五万块。 “还行。” 林总笑了。 “你现在是真的躺赚。” 俞清野点点头。 确实是。 躺着不动,手办自己就卖出去了。 五 月底,林总又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游戏公司想找她合作。 “什么游戏?” “一款挂机类手游,叫《躺平人生》。” 俞清野愣了愣。 “躺平人生?” “对。就是那种不用操作,放着就能玩的游戏。玩家每天上线收收菜,种种田,养养宠物,佛系得很。”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他们找我,是因为我够躺?” 林总笑了。 “对,他们说你是最佳代言人。” 俞清野想了想。 挂机游戏,不用操作,放着就能玩。 这不就是她的日常吗? “代言费多少?” “两百万。” 俞清野眼睛亮了。 “接。” 六 广告拍摄那天,俞清野去了游戏公司。 不是那种正式的摄影棚,是公司自己的办公区。工作人员把一间会议室布置成了家的样子——沙发、毯子、抱枕、零食,还有一个超大的懒人沙发。 导演迎上来,笑着说:“俞老师,今天的拍摄很简单,您就躺着玩手机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粉丝玩梗,摆烂之王。(第2/2页) 俞清野愣了一下。 “就这?” “对,就这。我们拍您玩游戏的画面,您时不时笑一笑,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最后说一句台词——‘躺平人生,真的能躺’。”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太熟了。 她往懒人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然后就真的玩起来了。 游戏确实很简单,就是种种菜、养养宠物、收收资源。不用动脑子,不用操作,放着就行。 俞清野玩得还挺开心。 导演在旁边拍着,越拍越满意。 “对对对,就是这个状态!太自然了!” 拍了半个小时,导演说够了。 俞清野坐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完了,您表现太好了。” 俞清野看看手里的手机——游戏还没玩够。 “那我能继续玩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您想玩多久玩多久。” 俞清野又躺回去了。 继续种菜。 继续养宠物。 继续收资源。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面面相觑。 这代言人,太敬业了——敬业到不想走。 七 广告播出后,游戏下载量暴涨。 一周时间,新增用户三百万。 游戏公司的人乐坏了,连夜给俞清野送了一张vip卡——永久免费,所有道具随便用。 俞清野收到卡的时候,正在宿舍里躺着。 她看着那张卡,问林总:“这玩意儿能干嘛?” “就是游戏里所有东西都免费。” “哦。” 她把卡往旁边一放,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你不玩?” “玩啊。” “那怎么不充?” “免费了反而没意思了。”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这就是人性。免费的东西,反而不想玩了。” 俞清野点点头。 “对,还是自己一点点攒有意思。” 她打开游戏,继续种菜。 一个道具都没用。 八 随着各种合作越来越多,俞清野的梗也越来越多。 有人统计过,她出道半年,贡献的梗比某些网红一辈子都多。 “摆烂天花板” “人间清醒” “基本配置” “躺着啊不然呢” “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随便跳跳” 每一个都成了网络热词。 甚至有语言类节目把这些梗编进了段子里。 俞清野看到的时候,正在吃夜宵。 她盯着电视里那个演员模仿她的样子,表情微妙。 “这人在干嘛?” 田恬笑得直不起腰:“模仿你啊!你没看出来?” 俞清野沉默了。 她看出来了。 但看出来更难受。 “我说话那样?” “差不多吧。” “我动作那样?” “夸张了点,但精髓抓住了。” 俞清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表情放空。 “我的人生,成了一出戏。” 田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不是一出戏,是无数出戏。你一个人养活了多少段子手。”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算了,爱咋咋地吧。 继续吃夜宵。 九 月末,俞清野收到一份邀请。 是一个网络盛典,要评选年度网络人物。 她被提名了。 提名奖项是:年度摆烂之王。 俞清野看着那个奖项名称,沉默了足足十秒。 “摆烂之王?” 林总在电话里笑得不行。 “对,网友们投票投出来的。你要不要去领奖?” 俞清野想了想。 “几点?” “晚上八点。” “不用早起?” “不用。” “那行。” 林总愣了一下。 “你真去?” “去啊,白给奖为什么不去?” 林总笑了。 “行,那我安排。” 十 颁奖那天,俞清野穿了那件“躺着啊不然呢”的t恤。 不是故意穿的,是正好那件干净。 工作人员看见她的时候,表情复杂。 “俞老师,您就穿这个?” “嗯。” “不换个正式点的?” “这个挺正式的。” 工作人员沉默了。 旁边有别的明星经过,穿着高定礼服,戴着名贵首饰,前呼后拥。 俞清野站在旁边,穿着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手里还拿着一包辣条。 对比强烈到让人窒息。 工作人员急了。 “俞老师,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件吧?公司有备用的礼服——” “不用,”俞清野咬了一口辣条,“我就这样。” 工作人员绝望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红毯开始了。 俞清野走上红毯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惊艳的安静,是那种震惊的安静。 她就那么穿着t恤牛仔裤,嚼着辣条,慢悠悠地走过去,边走边朝两边挥手,表情生无可恋。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疯了。 “俞老师!看这边!” “俞老师!您为什么穿这个?” “俞老师!辣条好吃吗?” 俞清野停下脚步,对着提问的记者说:“好吃,你要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新的,递过去。 那个记者愣住了。 然后接过来,全场爆笑。 红毯环节结束,#俞清野红毯发辣条#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姐太绝了” “别人走红毯发签名,她发辣条” “那个记者接辣条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红毯史上最接地气的明星” “摆烂之王实至名归” 颁奖环节,俞清野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年度摆烂之王”。 她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俞老师,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俞清野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想了想,说: “谢谢大家,我会继续躺着的。” 全场爆笑。 掌声雷动。 俞清野举着那个奖杯,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嘴角,好像微微弯了弯。 第13章 舞台划水,表情包诞生记。 第13章舞台划水,表情包诞生记。(第1/2页) 一 俞清野最近很烦。 不是那种大烦,是那种小烦——烦到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的那种。 因为选秀比赛进入淘汰赛阶段了。 按照节目规则,每个选手都要准备一个个人舞台,现场表演,现场打分。得分最低的十个人直接淘汰。 俞清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含着半块红烧肉。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来通知的工作人员,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个人舞台?” “对。” “现场表演?” “对。” “现场打分?” “对。” 俞清野沉默了。 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表情逐渐放空。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俞老师?您还好吗?” 俞清野摆摆手,声音虚无缥缈:“让我静静。” 工作人员走了。 田恬在旁边看着她,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俞清野没说话。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在消化这个消息。” 俞清野终于开口了:“消化不了。” 田恬忍不住笑了:“不就是表演吗?你之前不是也跳过吗?” “那是随便跳跳。” “这次也可以随便跳跳啊。” 俞清野看着她,表情更加生无可恋。 “这次要打分。” 田恬愣了一下。 “对哦,要打分。” 沈诗语在旁边补刀:“而且评委是专业的,观众是现场的,还有直播。” 俞清野把脸埋进手里。 “让我死。” 二 接下来的三天,俞清野被迫开始准备个人舞台。 说是准备,其实就是被工作人员追着问: “俞老师,您打算表演什么?” “不知道。” “唱歌还是跳舞?” “不知道。” “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 工作人员绝望了。 最后是林总亲自出马。 “你到底想表演什么?” 俞清野躺在宿舍床上,举着手机,表情麻木。 “我想表演睡觉。” 林总深吸一口气。 “除了睡觉呢?” “吃饭。” “除了吃饭呢?” “发呆。” 林总沉默了。 电话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林总说:“要不,你就表演发呆?” 俞清野愣了一下。 “啊?” “发呆,”林总说,“你就站在台上发呆,三分钟。什么都不做,就发呆。” 俞清野坐起来。 “这能行?” “为什么不行?”林总说,“你是俞清野,你做什么都对。发呆也是你的特色。”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音乐呢?” “没有音乐。” “灯光呢?” “普通灯光。” “伴舞呢?” “没有伴舞。” 俞清野沉默了。 “这不就是让我上台罚站吗?” 林总笑了。 “对,就是罚站。” 俞清野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三秒。 然后她说:“行。” 三 比赛那天,后台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选手挤在化妆间里,化妆的化妆,换衣服的换衣服,练声的练声,压腿的压腿。 只有俞清野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休闲装——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素面朝天。 旁边的选手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就穿这个?” “嗯。” “不化妆?” “懒得化。” “不练练?” “练什么?” 那个选手被问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她是不是放弃了啊?” 另一个说:“她本来就没认真过吧。” 俞清野听见了,但懒得理。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田恬跑过来,一脸紧张。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表演什么?” “发呆。” 田恬愣住了。 “什么?” “发呆。” 田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俞清野睁开眼,看着她,表情真诚。 “发呆。三分钟。站着不动。” 田恬的嘴巴张成了o型。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这风格,你习惯就好。” 田恬合上嘴,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开心就好。” 四 轮到俞清野上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站在舞台侧边,听着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有请选手——俞清野!”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 俞清野的粉丝不少,举着灯牌,喊着口号。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素面朝天。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声。 俞清野站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说:“我表演的是——发呆。” 台下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成一片。 评委席上,几个评委面面相觑。 陈敏挑了挑眉:“发呆?” 俞清野点点头:“对,发呆。” “多长时间?” “三分钟。” 陈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发吧。” 俞清野点点头,把话筒放回架子上。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开始发呆。 表情逐渐放空。 眼神逐渐涣散。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只剩下一个躯壳站在台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台下从笑声变成安静,从安静变成窃窃私语,从窃窃私语又变回安静。 大家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发呆。 俞清野的眼神飘向远方,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偶尔眨一下眼睛,偶尔咽一下口水,偶尔微微动一下嘴唇。 就是那种——在食堂排队等红烧肉的时候,会出现的表情。 两分钟。 两分三十秒。 两分五十秒。 三分钟。 计时器响了。 俞清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台下。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边鼓掌边擦眼泪,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评委席上,陈敏笑得直拍桌子。 “好!太好了!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表演!” 周深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林薇边笑边说:“俞清野,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舞台划水,表情包诞生记。(第2/2页) 俞清野拿起话筒,想了想,说:“因为懒得动。” 台下笑疯了。 陈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我给你满分。” 周深举手:“我也满分。” 林薇点头:“满分。” 第四个评委也举起牌子。 四个满分。 全场沸腾。 俞清野站在台上,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她心里在想—— 这也能行? 五 那场表演之后,俞清野又火了。 这次不是因为她跳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跳。 “三分钟发呆表演”被做成各种版本,在网络上疯传。 有人配了悲伤的音乐,说她“眼神里有故事”。 有人配了搞笑的音效,说她“灵魂出窍现场实录”。 有人做了对比图,左边是她发呆,右边是各种表情包,相似度百分之百。 评论区: “这姐是真的绝” “发呆都能发成表演” “关键是评委还给了满分” “我怀疑评委也被她带偏了” “什么带偏,这叫艺术” “从今天起,发呆也是才艺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和表演时一模一样。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知道你那个表情被截了多少张图吗?” “不知道。” “至少一百张!各种角度!各种光线!各种情绪!” “我有情绪?” “没有,但网友给你配上了。” 俞清野沉默了。 她点开评论区,看到有人发了九宫格,配文是: 【俞清野发呆表情包大全——周一早上、周二下午、周三晚上、周四加班、周五等下班、周六被迫早起、周日晚上的你】 她盯着那张九宫格,看了很久。 然后默默保存了。 田恬看见了,瞪大眼睛。 “你干嘛?” “留着以后用。”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这是最高境界——连自己的表情包都用。” 俞清野点点头。 “省得自己做。” 六 接下来的比赛,俞清野彻底放飞自我。 第二轮,她表演吃饭。 现场摆了一张桌子,一盘红烧肉,一碗米饭。她就坐在台上,认认真真吃了五分钟。 评委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给了满分。 第三轮,她表演睡觉。 工作人员搬了一张床上来,她躺上去,盖好被子,真的睡着了。 睡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叫醒她。 她睁开眼,一脸茫然地问:“到我了?” 台下笑疯。 评委们笑得说不出话,举牌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四轮,她表演走路。 从舞台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回这边,来来回回走了五分钟。 走完之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累死了。” 又是满分。 第五轮,她表演喝水。 一瓶矿泉水,她喝了整整三分钟——小口抿,大口灌,中间还打了个嗝。 满分。 第六轮,她表演系鞋带。 蹲下去,系上。解开,再系上。再解开,再系上。 系了五分钟。 满分。 到后来,观众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她整活的。 但每次她上台,台下都爆满。 每次她表演完,热搜都爆炸。 节目组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有俞清野在,收视率就不愁。 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 “这也叫才艺?” “选秀节目被她搞成什么了?” “她凭什么晋级?” “那些认真练习的选手,被她这样比下去,公平吗?”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波小范围的争议。 有人@她,问她怎么看。 俞清野看到了。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动态: 【我承认我没才艺,但我也没说自己有才艺啊。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就是来混饭吃的。节目组让我晋级,是节目组的事。观众爱看,是观众的事。那些认真练习的选手,她们有她们的赛道,我有我的赛道。又不是我淘汰她们的,是评委淘汰的。有意见找评委去,别找我。】 评论区炸了: “卧槽说得对” “这逻辑没毛病” “有意见找评委+1” “她自己从来没说过自己有才艺” “从一开始就说自己摆烂,现在又说她没才艺,这不是废话吗” “人家摆烂都摆得明明白白” 那些质疑的声音慢慢消停了。 不是被怼回去的,是被逻辑打败的。 八 总决赛那天,俞清野又一次站在舞台上。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表演。 就站在台上,对着观众,对着评委,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陪伴。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我,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喜欢的,谢谢你们;不喜欢的,随便你们。”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四起。 她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励志偶像,也不是什么人生导师。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好,长了一张能看的脸,说了一些大家爱听的话。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顿了顿,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我会继续躺着。”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评委们站起来鼓掌。 观众们站起来欢呼。 俞清野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那件“躺着啊不然呢”的t恤,素面朝天,表情麻木。 但她嘴角,好像微微弯了弯。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俞清野没有拿到冠军。 但她拿到了一个更特别的奖项—— “年度最受欢迎选手”。 票数是第二名的三倍。 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俞老师,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俞清野接过话筒,想了想,说: “谢谢你们给我投票。下次别投了,怪累的。” 台下笑疯。 粉丝们一边笑一边喊:“我们乐意!” 俞清野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灯牌、喊着口号的粉丝,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行吧,随你们。” 走下舞台的时候,田恬冲上来抱住她。 “你太牛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在旁边站着,嘴角带着笑。 “恭喜。” 俞清野终于从田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被弄乱的t恤。 “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冠军。” 沈诗语笑了。 “但你得到了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 俞清野眨眨眼。 “什么?” “自由。” 俞清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好像确实。” 第14章 女装代言,被迫营业的顶级超模。 第14章女装代言,被迫营业的顶级超模。(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具体什么事,她想不起来了。 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没做。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 田恬在旁边刷手机,看她那样,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不起来了。”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是忘了自己签了公司吧?” 俞清野愣了一下。 然后坐起来。 “对!就是这个!” 她掏出手机,翻到和林总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的,林总说“下周有个工作安排,到时候通知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已经过了三周。 “完了,”俞清野说,“我鸽了林姐一个月。” 田恬瞪大眼睛:“你一个月没联系经纪人?” “她也没联系我啊。” “那你不会主动联系?” “懒。”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笑得不行。 俞清野正准备给林总打电话,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林姐。 俞清野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林总的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 “你还活着?” “活着。” “那就好。” 又是三秒沉默。 “我还以为你死了,一个月没消息。” 俞清野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忘了。” 林总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俞清野以为她挂了。 然后林总深吸一口气,说:“下周有个工作,女装代言。你别再忘了。” “什么女装?” “一个挺有名的牌子,叫‘简意’。他们看了你穿白t恤牛仔裤的样子,觉得你特别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老头衫式的睡衣,头发乱成鸡窝。 “什么调性?” “简单、自然、不装。” 俞清野点点头。 这倒是挺符合的。 “要干嘛?” “拍一组宣传照,可能还要拍个短视频。就在市区,一天搞定。” “几点开始?” “早上九点。”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马上说:“但可以商量,你要是起不来,就下午。” 俞清野眼睛亮了。 “那下午。” 林总笑了。 “行,下午两点。别再忘了。” 挂了电话,俞清野往床上一躺。 田恬在旁边问:“什么工作?” “女装代言。” “哇!哪个牌子?” “简意。” 田恬眼睛瞪得溜圆:“简意?!那个高端女装品牌?!” 俞清野眨眨眼:“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他们家一件衬衫顶我一个月生活费!” 俞清野想了想。 一个月生活费的衬衫。 穿在她身上。 “好像还行。” 二 拍摄那天,俞清野准时到了摄影棚。 说是准时,其实提前了十分钟——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看见她来了,赶紧迎上来。 “俞老师,这边请。” 俞清野被带到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专业。 她看见俞清野的脸,愣了一下。 “这皮肤……不用怎么化。” 俞清野点点头:“那就少化点。” 化妆师笑了:“行,听您的。” 半个小时后,妆化完了。 确实不多——就是打了个底,画了个眉毛,涂了个口红。看起来跟没化差不多,但气色好了不少。 造型师拿来几套衣服,挂在一排。 “俞老师,这是我们这次拍摄的几套主款,您看看想先试哪套?” 俞清野扫了一眼。 有裙子,有套装,有风衣,有衬衫。 颜色都很素净,黑、白、灰、米色,没什么花里胡哨的。 “随便,你们定。” 造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咱们先从这套开始?” 他指着一套米色西装套装。 俞清野点点头。 换好衣服,站到镜子前。 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西装,头发简单地披着,妆容清淡,整个人看起来又高级又慵懒。 是她吗? 好像是她。 又好像不是她。 造型师在旁边惊叹:“俞老师,您太适合这套了!” 俞清野看了三秒,点点头。 “还行。” 三 拍摄区已经布置好了。 背景很简单,就是一面白墙,几张沙发,几件道具。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专业。 他看见俞清野走过来,眼睛亮了。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俞清野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感觉”是什么感觉。 但既然他说好,那就好吧。 “俞老师,您就随便坐,随便站,随便走,我们抓拍。” 俞清野眨眨眼。 “随便?” “对,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能干。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就躺着。 她往沙发上一靠,半躺下来,一只脚搭在茶几上,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 导演看着取景器,眼睛越来越亮。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 俞清野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但她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拍了十分钟,导演说换个姿势。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靠着墙,继续发呆。 咔嚓咔嚓咔嚓。 再换个地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咔嚓咔嚓咔嚓。 再换个地方,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 咔嚓咔嚓咔嚓。 拍了两个小时,导演终于喊停。 “够了够了!俞老师,您太棒了!” 俞清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拍完了?” “拍完了!” “那能走了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能能,您辛苦了。” 俞清野点点头,往化妆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管饭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导演边笑边说:“管!必须管!您想吃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 “红烧肉。” 四 吃完饭,俞清野回到宿舍。 田恬和沈诗语都在,看见她回来,赶紧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女装代言,被迫营业的顶级超模。(第2/2页) “还行。” “拍得怎么样?” “不知道。” “衣服好看吗?” “还行。” 田恬急了:“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俞清野想了想,说:“衣服挺舒服的,拍得挺快的,饭挺好吃的。”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这样,你指望她说出什么花来?” 田恬叹了口气。 “那照片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可能下周吧。” 田恬只好等着。 五 一周后,宣传照出来了。 俞清野正在吃午饭,手机响了。 是林总发来的消息,附了几张照片。 【成片出来了,你看看。】 俞清野点开。 第一张,是她躺在沙发上的那张。米色西装,半躺的姿势,眼神放空,整个人又慵懒又高级。 她愣了一下。 这是她吗? 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靠在墙边,侧脸,光影打在身上,像电影截图。 第三张,站在窗前,逆光,轮廓柔和得像画。 第四张,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表情放空,像在思考人生。 俞清野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尖叫起来。 “卧槽!俞清野!这是你?!” “应该是吧。” “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诗语也凑过来,看了几秒,点点头。 “确实不错。” 俞清野盯着那些照片,表情微妙。 她想起拍摄那天,她只是随便躺着、站着、坐着、发呆。 结果出来就这样了? “这摄影师挺厉害的。”她说。 田恬瞪她:“是你好看!跟摄影师有什么关系!”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六 宣传照发布的当天,直接炸了。 简意官博发了九宫格,配文是:【简意x俞清野,自然之美。】 评论区秒破万: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俞清野?!” “这气质绝了!” “平时看她穿t恤牛仔裤,没想到穿西装这么杀” “那张躺沙发的,我能看一年” “每一张都是大片” “这姐是宝藏吧,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摆烂的时候是真摆烂,高级的时候是真高级” “从今天起,简意是我本命品牌了” 俞清野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两千八百万,直接飙到三千三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你知道简意那边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们说,找你找对了。那组照片发出去之后,当季新品预售量翻了三倍。” 俞清野愣了愣。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林总说,“你现在是真正的带货女王了。”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那代言费能涨吗?” 林总笑了。 “已经在谈了。” 七 接下来的日子,俞清野又被迫营业了几次。 都是之前签的代言,需要拍新一季的宣传照。 每次流程都一样:到棚里,换衣服,随便站着坐着躺着,发呆,收工。 每次摄影师都说:“俞老师,您太会了!” 俞清野每次都一脸懵。 她会什么? 她就是随便站着啊。 后来有一次,一个摄影师告诉她原因。 “您知道为什么您拍出来效果好?” “为什么?” “因为您不端着。” 俞清野没听懂。 摄影师解释说:“很多人拍照,会用力。想表情,想姿势,想怎么好看。一用力就假了。您不一样,您完全不管,怎么舒服怎么来。反而最自然,最好看。” 俞清野想了想。 这意思就是——因为她摆烂,所以拍出来好看? 好像有点道理。 八 三个月后,简意推出了新一季的广告大片。 主角还是俞清野。 这次不是简单的宣传照了,是正式的广告片。 拍摄地点在一个美术馆,取景都是极简风格的空间。 俞清野穿着简意的新款服装,在美术馆里走来走去,看看画,发发呆,偶尔在窗边站一会儿。 没有台词,没有剧情,就是记录她“逛美术馆的一天”。 导演说:“您就当自己真的在逛,不用管镜头。” 俞清野照做。 逛了三个小时,拍完了。 成片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 镜头里的她,穿着黑色长裙,站在一幅画前,侧脸安静得像雕塑。 下一个镜头,穿着米色风衣,走在长廊里,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再下一个镜头,坐在台阶上,看着远方,风吹起头发。 她自己都看愣了。 “这是我?” 田恬在旁边疯狂点头。 “是你!就是你!” 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现在可以跨界当模特了。” 俞清野想了想。 “那不行,模特太累。” 沈诗语笑了。 “也是。” 九 那条广告片播出后,俞清野又多了一个称号: “最会摆烂的超模。” 评论区: “别人摆烂是真摆烂,她摆烂是艺术” “这张脸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穿什么都有味道” “简意找她找对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穿搭模板”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心里有一点点高兴。 不是那种因为被夸而高兴。 是那种——原来躺着也能把事情干好的高兴。 晚上,林总又打来电话。 “简意那边想续约,三年。代言费翻倍。” 俞清野眨眨眼。 “翻倍?” “对,你现在是他们的头号代言人了。” 俞清野算了算。 翻倍之后是多少来着? 林总报了个数字。 俞清野愣了一下。 “这么多?” “嗯。”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要早起吗?” 林总笑了。 “不用,你想几点拍就几点拍。”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 挂了电话,她往床上一躺。 田恬在旁边问:“又接了?” “嗯。” “多少?” 俞清野报了个数字。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田恬才说:“你这辈子,躺着就够了。”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是。”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那些照片——穿着各种衣服,在各种场景里,随便站着坐着躺着。 原来这就是工作。 好像也不累。 挺好。 第15章 时装剧邀约,带姐妹一起摆烂。 第15章时装剧邀约,带姐妹一起摆烂。(第1/2页) 一 俞清野最近有点忙。 不是那种真的忙,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总觉得很累的忙。 简意代言续约之后,各种邀约像雪花一样飞来。 有杂志想拍封面,有品牌想求合作,有综艺想请她当常驻嘉宾,有访谈节目想约她做专访。 俞清野全部拒绝。 理由是:太累了。 林总也不催她,就由着她躺着。 但有一个邀约,林总说必须让她自己看看。 “什么邀约?” “拍戏。” 俞清野愣了一下。 “拍戏?” “对,时装剧。一个挺有名的导演,看了你给简意拍的广告片,觉得你特别适合他新剧的女主角。”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我?演戏?” “嗯。” “我不会。” “人家说不用会,往那儿一站就行。” 俞清野被噎住了。 林总继续说:“导演原话是——‘她那张脸,往镜头里一放,就是戏’。” 俞清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剧本呢?” “发过来了,我转给你。” 挂了电话,俞清野打开文件。 剧本名字叫《都市漫游指南》,讲的是一个女孩在城市里生活的日常。没有狗血剧情,没有激烈冲突,就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发呆、偶尔和朋友聚聚。 俞清野看了三页,抬起头。 “这不就是我的日常吗?”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对啊,所以找你演啊。” 俞清野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又往下翻了翻。 女主角的人设:二十六岁,普通上班族,单身,独居,性格有点懒,不爱社交,喜欢躺着。 俞清野沉默了。 这写的不是她,是谁? 但有一个问题。 她看向田恬和沈诗语。 “这剧里有两个配角,女主的闺蜜。” 田恬眨眨眼:“然后呢?” “你们想演吗?”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田恬问。 俞清野把剧本递给她们。 “我要是接,就把你们带上。反正你们也没事干。” 田恬瞪大眼睛:“带我们?我们又不是演员!” “我也不是。” “那能行吗?” “不知道,”俞清野说,“但试试呗,不行就拉倒。” 田恬看向沈诗语。 沈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倒是想试试。” 田恬咬咬牙。 “那我也试试!” 俞清野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林总打电话。 “林姐,那个剧我接。” 林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接。”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把我两个室友带上。” 林总沉默了三秒。 “田恬和沈诗语?” “嗯。” “她们会演戏吗?” “不会。” “那为什么要带?”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我想。” 林总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俞清野以为她挂了。 然后林总叹了口气。 “行吧,我跟导演说。但不保证人家同意。” “嗯。” 挂了电话,田恬紧张地问:“怎么说?” “说去问问。” “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再说。” 田恬忐忑地等着。 二 三天后,林总来电话了。 “导演同意了。” 俞清野眨眨眼:“这么快?” “他看了田恬和沈诗语的照片,觉得可以试试。说反正演的是闺蜜,你们本来就是室友,有默契。” 俞清野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拍?” “下个月开机,拍三个月。” 俞清野沉默了。 三个月? “在哪儿拍?” “就在本市,不用去外地。” 俞清野松了口气。 “那就行。” 挂了电话,她把消息告诉田恬和沈诗语。 田恬尖叫起来。 “真的?!我们真的能演?!” “嗯。” “天哪!我要当演员了!” 沈诗语也笑了,但笑得比田恬含蓄。 “谢谢。” 俞清野摆摆手。 “谢什么,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拍,三个人也是拍。” 田恬扑上来抱住她。 “你太好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要死了……” 三 一个月后,《都市漫游指南》开机。 俞清野第一次见到了导演。 导演姓陈,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他看见俞清野,眼睛就亮了。 “俞老师,久仰久仰。” 俞清野点点头:“导演好。” 陈导笑着说:“我看过你给简意拍的那组广告片,太好了!那种自然的状态,正是我想要的!” 俞清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导继续说:“剧本你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俞清野想了想,说:“挺像我的。” 陈导笑了。 “对,就是照着你写的。编剧看了你所有直播和采访,把人设改成了你的样子。” 俞清野愣住了。 “照着我写的?” “对,不然怎么找你演?” 俞清野沉默了。 怪不得看着那么眼熟。 四 第一场戏,是在女主角的家里拍的。 场景就是一间普通的公寓,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几盆绿植。 俞清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觉得跟自己宿舍差不多。 陈导说:“这场戏很简单,就是你下班回家,换衣服,躺沙发上发呆。”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能干。 “开始!” 俞清野推门进来,换鞋,脱外套,扔到一边。然后走到沙发前,往上一躺,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陈导看着监视器,一动不动。 二十秒。 三十秒。 “卡!” 俞清野坐起来。 陈导走过来,表情有点复杂。 “俞老师,您刚才在想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说:“在想晚上吃什么。” 陈导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遍,但这次不用想吃什么,就放空就行。” 俞清野点点头。 再来一遍。 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眼神,还是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陈导看着监视器,满意地点点头。 “过了。” 第一场戏,一条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时装剧邀约,带姐妹一起摆烂。(第2/2页) 五 田恬和沈诗语的戏份在后面几天。 田恬演的是女主的同事,一个有点迷糊但很可爱的女孩。 她第一天进组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我该站哪儿?” 俞清野指了指位置。 “那儿。” 田恬站过去。 “然后呢?” “等导演说开始。” “开始之后呢?” “按剧本演。” 田恬更紧张了。 “我不会啊!” 俞清野拍拍她的肩。 “怕什么,反正你也不是专业演员。演砸了很正常。” 田恬被她安慰到了,又好像没被安慰到。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就当是在宿舍里跟我们聊天。怎么聊都行,别太刻意。” 田恬深吸一口气。 “行,我试试。” 拍摄开始。 田恬演的是和女主一起吃午饭的戏。 她端着餐盘坐到俞清野对面,开始按照剧本聊天。 一开始还有点僵硬,但聊着聊着就放松了。 毕竟对面是俞清野,是她天天对着的人。 “卡!过了!” 田恬愣住了。 “过了?” “过了,”陈导笑着说,“很好,很自然。” 田恬激动得快哭了。 沈诗语的戏份更简单。 她演的是女主的另一个闺蜜,一个高冷但内心温暖的女孩。 全程表情不用太多,绷着脸就行。 这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一场戏下来,陈导也满意地点点头。 “好,就是这个感觉。” 收工之后,三个人一起回宿舍。 田恬一路都在兴奋地念叨。 “我居然演完了!而且导演说好!” 沈诗语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 “确实挺好玩的。” 俞清野走在中间,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田恬看她那样,忍不住问:“你不高兴吗?” “高兴什么?” “我们三个一起拍戏啊!”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确实应该高兴。 但她的脸做不出高兴的表情。 “高兴,”她说,“就是看不出来。” 田恬被逗笑了。 沈诗语也笑了。 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说说笑笑,往宿舍的方向去。 六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俞清野发现一件事。 演戏好像真的不难。 不是那种“不难”,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儿就行的不难。 有一场戏,是她坐在窗边看日落。 导演说:“您就坐着,看窗外,不用动。” 她就坐着,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拍了十分钟。 导演说:“过了。” 有一场戏,是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导演说:“您就躺着,睁着眼,偶尔翻个身。” 她就躺着,睁着眼,偶尔翻个身。 拍了二十分钟。 导演说:“过了。” 有一场戏,是她在地铁上发呆。 导演说:“您就坐着,眼神放空,什么都不想。” 她就坐着,眼神放空,什么都不想。 拍了十五分钟。 导演说:“过了。” 俞清野总结出一个规律—— 她演得好的戏,都是她平时就在做的事。 躺着,发呆,放空,生无可恋。 这些她太熟了。 七 但也有不熟的戏。 有一场,需要她笑。 不是那种生无可恋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俞清野试了好几次,都笑不出来。 导演急了。 “俞老师,您平时不开心的时候怎么笑?” 俞清野想了想,说:“平时也不笑。” 导演被噎住了。 旁边的田恬突然说:“你上次不是笑了吗?就是咱们第一次拍完戏那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 俞清野眨眨眼。 “那叫笑?” “对啊,嘴角弯了一下。” 俞清野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弯了一下。 导演眼睛亮了。 “就那个!您就想着那天晚上的感觉,再笑一个!” 俞清野闭上眼睛,想着那天晚上的场景。 三个人一起走路,说说笑笑,往宿舍去。 田恬兴奋地念叨,沈诗语难得地露出笑意。 她走在中间,听着她们说话。 心里好像确实有一点高兴。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卡!完美!” 俞清野睁开眼,有点懵。 “过了?” “过了!” 她松了口气。 原来笑也没那么难。 八 拍摄进行到一个月的时候,剧组里的人都习惯了俞清野的节奏。 她永远是最晚到现场的——不是迟到,是踩点。 她永远是最早收工的——不是提前走,是拍得快。 她永远是最省心的——不是事儿少,是根本没事儿。 服装师给她送衣服,她穿上就行,从不说这个不舒服那个不合身。 化妆师给她化妆,她坐着就行,从不要求改这儿改那儿。 导演给她说戏,她听着就行,从不问为什么。 制片人私下跟陈导说:“这个女主角请得太值了。” 陈导笑了。 “关键是她往那儿一站,镜头里就好看。你换个人,再努力也出不来那个感觉。” 制片人点点头。 “确实,老天爷赏饭吃。” 九 三个月后,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剧组搞了个小型杀青宴。 陈导端着酒杯过来敬俞清野。 “俞老师,谢谢你这三个月的配合。你是我见过最省心的演员。” 俞清野端着果汁,和他碰了一下。 “应该的。” 陈导笑着说:“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还找你。” 俞清野点点头。 “行,只要不早起。” 陈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不早起,都给你安排在下午。” 田恬和沈诗语也被敬了好几杯。 田恬喝得脸都红了,拉着制片人说个不停。 沈诗语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但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坐在车里。 田恬靠在窗边,已经睡着了。 沈诗语看着窗外,轻声说:“谢谢你。” 俞清野眨眨眼。 “谢什么?” “带我们。”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拍,三个人也是拍。有你们在,还热闹点。” 沈诗语笑了。 “那以后有戏还带我们?” “行。”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缓缓流过。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灯光。 三个月,好像也没那么累。 而且田恬和沈诗语都挺开心的。 那就行。 第16章 你干嘛,哎呦。 第16章你干嘛,哎呦。(第1/2页) 一 杀青之后,俞清野躺了整整一周。 是真的躺。 除了上厕所和拿外卖,她几乎没下过床。 田恬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她以同一个姿势躺在那里——侧躺,被子盖到下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有时候田恬会伸手探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 “你就不能起来活动活动?” 俞清野闭着眼回答:“活动什么?” “比如……出去走走?” “外面有床吗?” “没有。” “那不去。”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这是把三个月拍戏欠的躺平都补回来。” 俞清野竖起大拇指。 “懂我。” 二 第八天早上,俞清野正在做一个美梦。 梦里她在一个全是床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床——软的硬的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她一张一张躺过去,从早躺到晚,没人叫她,没人催她,想躺哪张躺哪张。 正躺到一张水床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推她。 “清野!清野!” 俞清野皱皱眉,翻了个身。 “清野!醒醒!” 推得更用力了。 俞清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田恬的脸悬在眼前,表情兴奋得有点吓人。 “干嘛——”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快起来!林总来了!” 俞清野眨眨眼。 “林总?” “对!在楼下等你!说有急事!”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被子蒙到头上。 “让她等。” 田恬急了,使劲拽她被子。 “不行!你快起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俞清野死死拽着被子。 “什么事都不能打扰我睡觉。” 两人正僵持着,沈诗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说有个品牌想找你代言,代言费八百万。” 被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八百万?” “嗯。” 俞清野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几点?” “现在。” 俞清野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十七。 她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九点?” “嗯。”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被子蒙上。 “让她加钱。” 田恬急了。 “你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让人加钱?”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九点起床,得加钱。” 三 十分钟后,林总出现在宿舍门口。 俞清野终于从被子里出来了——准确地说,是坐起来了,但还裹着被子,像一只巨大的蚕蛹。 林总看着她的样子,表情复杂。 “你就这样见我?”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裹着被子,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枕头印。 “怎么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 “算了,习惯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说正事。 “有个运动品牌想找你代言,国际大牌,开价八百万。条件是拍一支广告片,外加几组宣传照。” 俞清野眨眨眼。 “几点拍?” “可以商量。” “几点都行?” “尽量配合你的时间。”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 林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八百万!你就不能激动一下?” 俞清野想了想,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做出一个“激动”的表情。 结果是三分无奈三分讨厌四分生无可恋。 林总看着那张脸,沉默了。 田恬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沈诗语也笑了。 林总叹了口气。 “算了,你开心就好。那这个我就帮你定了?” 俞清野点点头。 林总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俞清野。 “你能不能把被子放下?这样说话我总觉得自己在跟蚕蛹交流。”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 “不放,冷。” 林总走了。 四 林总走后,俞清野又躺下了。 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笑出声。 “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怼到俞清野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标题是:【俞清野被叫起床实录——你干嘛——哎呦】 俞清野愣住了。 视频里正是刚才的场景——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成鸡窝,脸上有枕头印,表情三分无奈三分讨厌四分生无可恋。 声音被剪辑过,她说的那句“干嘛”被循环播放,配上各种音效。 最后定格在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配字:你干嘛——哎呦 俞清野沉默了。 “谁拍的?” 田恬指了指沈诗语。 沈诗语一脸淡定:“我拍的。” “什么时候?” “刚才。” “发网上了?” “嗯。” 俞清野盯着她看了三秒。 沈诗语毫不示弱地看回来。 “你不是说,自己玩自己的梗,省得别人玩吗?” 俞清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低头看那个视频。 播放量:一千两百万。 评论:八万七千条。 她点开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表情绝了” “你干嘛——哎呦” “三分无奈三分讨厌四分生无可恋” “这姐起床气好可爱” “跟我家猫被叫醒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起床铃声” “求高清原图!我要做表情包!” 俞清野看着看着,表情逐渐放空。 “我又火了?”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又火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而且是靠我火的。” 俞清野瞥她一眼。 “分钱的时候有你一份。” 沈诗语笑了。 五 接下来的三天,“你干嘛哎呦”彻底刷屏了。 各大平台上,到处都是这个梗。 有人做成表情包,配着俞清野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有人做成鬼畜视频,把她那句“干嘛”剪成电音循环。 有人做成起床铃声,每天早上被这个声音叫醒。 有人甚至做成了手机壳、t恤、抱枕,销量还都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你干嘛,哎呦。(第2/2页) 俞清野看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刷着手机,表情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这群人是不是真的闲?” 田恬凑过来看,笑得直拍床板。 “你看这个!‘俞清野起床气模拟器’!点一下她说一句你干嘛!” 俞清野沉默了。 她点进去试了一下。 屏幕上是她的脸,下面一个大大的按钮。 点一下,传来一声“干嘛”。 再点一下,“干嘛”。 再点一下,“干嘛”。 她玩了三十秒。 然后把手机递给田恬。 “还行,挺解压的。” 田恬笑疯了。 六 一周后,林总又来了。 这次俞清野提前起来了——不是自愿的,是因为那个“你干嘛哎呦”的梗火到了国外。 有个国际媒体做了报道,标题是:【chineseintestar‘s‘bedface‘besviralsensation】 俞清野看着那个标题,表情复杂。 “床脸?” 林总笑着说:“对,他们说你那张刚睡醒的脸,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俞清野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早上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脸上有枕头印,眼睛肿着,表情生无可恋。 那叫魅力? 林总继续说:“有几个国际品牌联系我,想请你代言。其中一个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 “床上用品。” 俞清野眨眨眼。 “床上用品?” “对,一个挺高端的牌子,专门做床垫、枕头、被子这些。他们说看了你的视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代言人——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很会睡。” 俞清野沉默了。 这话听着像夸她,又像没夸。 “代言费多少?” “一千万。” 俞清野眼睛亮了。 “接。” 七 拍摄那天,俞清野准时到了摄影棚。 还是下午两点——她坚持的底线。 工作人员已经把现场布置好了。是一个卧室的场景,有一张巨大的床,上面铺着柔软的被子和枕头。 导演是个外国人,通过翻译跟她沟通。 “俞女士,今天的拍摄很简单,您就在床上睡觉就行。”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太熟了。 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导演在旁边看着,有点着急。 “睡着了?” 翻译说:“快了。” “那等等。” 等了十分钟。 俞清野呼吸均匀,真的睡着了。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她安详的睡颜,满意地点点头。 “好,就这样拍。” 拍了半个小时,俞清野自然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一圈人围着她,有点懵。 “怎么了?” 导演笑着说:“拍完了,您睡得很好。” 俞清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那台词呢?” “什么台词?” “不是说有台词吗?” 导演摇摇头。 “不需要。您睡着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广告。” 俞清野沉默了。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八 广告播出后,反响空前。 不是因为拍得多好,是因为她睡着的样子太真实了。 “她真的睡着了” “那个翻身,那个咂嘴,跟我一模一样” “看了想买,想试试能不能睡那么香” “这广告太硬核了,代言人亲自测试” 床上用品的销量暴涨百分之四百。 品牌方乐坏了,直接跟林总签了三年长约。 俞清野知道后,只有一个问题: “还要再拍吗?” “要的,每年一次。” “还是睡觉?” “对,还是睡觉。”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 九 月底,有个网络盛典邀请俞清野去领奖。 提名奖项是:年度表情包。 俞清野看着那个奖项名称,沉默了很久。 “表情包?” 林总在电话里笑得不行。 “对,你那句‘你干嘛哎呦’和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成了今年最火的表情包。” 俞清野想了想。 “要去吗?” “你想去吗?” “几点?” “晚上七点。” “不用早起?” “不用。” “那行。” 林总愣了一下。 “你真去?” “去啊,白给奖为什么不去?” 十 颁奖那天,俞清野又穿了那件“躺着啊不然呢”的t恤。 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什么都没说。 红毯上,记者们看到她,全都疯了。 “俞老师!看这边!” “俞老师!说一句‘你干嘛哎呦’!” “俞老师!表情包表情包!” 俞清野站在红毯中央,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然后她开口了。 “你干嘛——哎呦。”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快门声。 当晚,#俞清野红毯再现名场面#冲上热搜第一。 颁奖环节,她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年度表情包”。 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俞老师,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俞清野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想了想。 “谢谢大家把我的脸印在那么多东西上。下次分钱的时候,记得叫我。” 全场爆笑。 掌声雷动。 俞清野举着那个奖杯,表情还是那副样子。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回到宿舍,田恬和沈诗语已经在等着了。 桌上摆着一盒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干嘛?” 田恬笑着说:“庆祝你成为年度表情包!” 俞清野看着那盒蛋糕,沉默了两秒。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沈诗语悠悠地说:“因为以后你的脸会更值钱。”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吹灭蜡烛。 田恬切蛋糕,递给她一块。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还行。” 田恬笑了。 沈诗语也笑了。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温暖安静。 俞清野吃着蛋糕,想着那个奖杯。 年度表情包。 挺好。 反正躺着也能拿奖。 第17章 下乡综艺,被狗追了半个村子。 第17章下乡综艺,被狗追了半个村子。(第1/2页) 一 俞清野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孽。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她每次睡得好好的,都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这次拽她的是林总。 早上七点,天还没亮透,林总就出现在宿舍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拎着行李箱。 “起来,赶飞机。” 俞清野裹着被子,眼睛都没睁。 “不去。” “合约签了。” “毁约。” “毁约金五百万。”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 “多少?” “五百万。”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什么活儿?” “一个直播综艺,叫《向往的乡下》。” 俞清野眨眨眼。 “乡下?” “对,就是去农村住几天,体验生活。” 俞清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农村有床吗?” “有。” “那就行。” 二 三个小时后,俞清野站在一个村口,表情生无可恋。 周围是山,是田,是土路,是矮房子。 空气很新鲜,但也很冷。 她裹着那件老头衫式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摄像大哥已经架好了机器,对着她拍。 导演在旁边小声说:“俞老师,您能不能稍微精神一点?直播马上开始了。” 俞清野看他一眼。 “我尽量。” 直播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俞清野下乡?!” “这姐居然会出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这表情,跟我被拖去旅游的时候一模一样”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至少有人懂她。 导演递过来一张任务卡。 “俞老师,您的第一个任务,是找到今晚住的地方。” 俞清野接过任务卡,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一个房子的简笔画,旁边写着:跟着路标走。 她把任务卡往兜里一揣,开始往前走。 走了三步,停下了。 “路标在哪儿?” 导演指了指前面一棵树。 树上挂着一个木牌,画着箭头。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走。 弹幕: “她真的好慢” “每一步都写着不情愿” “这姐是被绑架来的吧” “肯定是被绑架的” 三 走了大概五分钟,俞清野路过一户人家。 院子里有一只狗,正低着头吃盆里的东西。 俞清野没注意,继续走。 然后她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咣当—— 狗盆飞了出去,狗粮撒了一地。 俞清野低头看看脚边的空盆,又抬头看看那只狗。 那只狗也看着她。 一人一狗,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狗动了。 不是往狗盆的方向,是往她的方向。 俞清野眨眨眼。 狗开始追她。 俞清野愣了一秒。 然后转身就跑。 “卧槽!” 她跑得飞快,羽绒服在风中鼓成气球。 狗在后面追得更快,四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追在后面,画面抖得像地震。 导演在后面喊:“别跑!站着别动!狗追的就是跑的人!” 俞清野头也不回。 “不跑等着被咬吗!”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姐被狗追了!” “跑得好快!原来她会跑!” “羽绒服都飞起来了” “狗:你踢我饭盆还想跑?” “俞清野下乡第一天,被狗追杀” “年度名场面预定” 俞清野跑过一户人家,又跑过一户人家。 狗还在后面追。 她跑过一棵树,又跑过一棵树。 狗还在后面追。 她跑过一个拐弯,终于看见前面有人。 是个老太太,正在门口晒太阳。 俞清野朝她冲过去。 “奶奶救命!” 老太太抬头看她一眼,又看她身后的狗,慢悠悠地说:“小黄,回来。” 那只狗立刻停下,摇着尾巴跑回老太太身边。 俞清野扶着膝盖,喘得像破风箱。 “谢……谢谢奶奶……” 老太太打量她一眼。 “城里来的?” 俞清野点点头。 老太太笑了。 “小黄不咬人,就是爱闹。你踢它盆,它跟你玩呢。” 俞清野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那只狗。 那只狗正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一脸“再来玩啊”的表情。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 “我谢谢你全家。” 四 这段被狗追的画面,在直播里完整呈现。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跑得好认真” “狗追她的时候,那个表情,绝了” “三分惊恐三分绝望四分为什么要追我” “俞清野跑步名场面” “这姐第一次跑这么快吧” “被狗激发潜能” “年度综艺名场面预定” 等俞清野终于找到住处的时候,她已经被做成各种表情包了。 “被狗追的我” “逃命模式” “为什么要追我” “跑得比狗还快” 她瘫在炕上,看着那些表情包,表情和早上被拽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不活了。” 田恬发来消息,是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沈诗语发来消息,是一张截图——她跑的时候羽绒服鼓起来的瞬间,被做成了气球人的表情包。 配文:起飞。 俞清野看着那张图,沉默了。 然后她回复:删掉。 沈诗语回复:已存。 俞清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五 晚上,节目组搞了个篝火晚会。 俞清野被迫参加。 她坐在篝火旁边,裹着羽绒服,表情一如既往。 旁边坐着几个其他嘉宾,都是娱乐圈的熟人。 有个男嘉宾问她:“俞老师,今天下午那段太精彩了,你怎么跑那么快?” 俞清野看他一眼。 “怕死。” 男嘉宾笑了。 女嘉宾凑过来问:“你以前被狗追过吗?” 俞清野想了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下乡综艺,被狗追了半个村子。(第2/2页)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第一次。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跑?” “本能。” 女嘉宾笑得不行。 弹幕: “本能哈哈哈哈” “她的本能就是跑” “确实,被狗追不跑才怪” “但跑得那么快也是天赋” 俞清野听着她们笑,表情毫无波澜。 反正已经这样了。 爱咋咋地吧。 六 第二天,任务又来了。 这次是下地干活。 俞清野看着那片菜地,沉默了。 “干什么?” 导演说:“拔萝卜。” 俞清野看着那些埋在土里的萝卜,又看看自己刚做的美甲。 “能换别的吗?” “什么?” “比如……躺着。” 导演笑了。 “不能。” 俞清野叹了口气,蹲下去,开始拔。 拔第一个,还挺轻松。 拔第二个,还行。 拔第三个,手有点酸。 拔第四个,不想拔了。 她站起来,看着那片还剩一大半的菜地,表情逐渐放空。 “累了。” 导演在旁边提醒:“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俞清野看看他,又看看菜地,再看看自己沾满泥的手。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往地上一坐,开始发呆。 导演愣住了。 “俞老师?您干嘛呢?” 俞清野头也不抬。 “休息。” “可是任务——” “等会儿再说。”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远方,眼神放空。 阳光照在她脸上,泥土沾在她衣服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但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 摄像大哥默默把镜头推近。 弹幕: “这姐真的绝” “坐着都好看” “摆烂摆出新高度” “她就这么坐着,我能看一天” “乡村发呆艺术家” 坐了十分钟,俞清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继续。” 她走过去,把剩下的萝卜拔完。 一颗都没少。 七 晚上回到住处,俞清野往炕上一躺,动都不想动。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你今天又上热搜了。】 俞清野点开看。 #俞清野被狗追# #俞清野乡村发呆# #俞清野拔萝卜# 三个词条挂在热搜上,阅读量都破亿了。 评论区全是: “这姐太有意思了” “被狗追那段我笑了一晚上” “她发呆那张截图,我当屏保了” “乡村综艺的神” “求这个节目一直播”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复杂。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里,那只叫小黄的狗正蹲在院子里,吐着舌头看她。 她瞪了它一眼。 它摇摇尾巴。 俞清野叹了口气。 算了,跟狗计较什么。 八 第三天,俞清野和小黄成了朋友。 不是她想交朋友,是这狗太热情了。 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她,她一出来就扑上来舔她的手。 俞清野躲都躲不开。 “行了行了,别舔了。” 小黄不听,继续舔。 俞清野放弃抵抗,任由它舔。 旁边的嘉宾看见了,笑着说:“俞老师,你跟它关系不错啊。” 俞清野低头看看那只舔得正欢的狗。 “它舔的是我手上早饭的味道。” 弹幕: “哈哈哈哈真相了” “狗:这个人类有吃的” “俞清野已经放弃挣扎” “人和狗的和解” 上午的任务是喂鸡。 俞清野端着鸡食盆,站在鸡圈门口,表情茫然。 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会喂鸡吗?” 小黄歪歪头。 俞清野叹了口气,推开门进去。 鸡看见她,一窝蜂涌过来。 俞清野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差点扔出去。 她赶紧把鸡食倒进食槽里,然后转身就跑。 小黄跟在她后面跑,跑得比她欢快多了。 一人一狗,跑出鸡圈,跑过院子,跑到门口才停下。 俞清野扶着膝盖喘气。 小黄在旁边摇尾巴,一脸兴奋。 弹幕: “哈哈哈哈她又跑了” “这次是被鸡追” “俞清野下乡记:被动物追杀” “小黄:跟着这个人类好好玩” 九 四天三夜的录制终于结束了。 离开那天,小黄一直送到村口。 俞清野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行了,回去吧。” 小黄舔舔她的手。 俞清野站起来,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黄还蹲在那里,看着她。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掏出手机,给林总发了条消息: 【下次这种综艺,别给我接了。】 林总秒回: 【那被狗追那段,全网播放三亿了。】 俞清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三亿?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下次有这种,记得加钱。】 林总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车窗外,村庄越来越远。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只狗吐着舌头摇尾巴的样子。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十 回到宿舍,田恬和沈诗语已经在等着了。 桌上摆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欢迎被狗追的人回家。 俞清野看着那行字,表情复杂。 “你们是不是人?” 田恬笑得直不起腰。 “你那段太精彩了!我看了二十遍!” 沈诗语悠悠地说:“三十遍。” 俞清野瞪她们一眼。 然后坐到桌前,自己切了一块蛋糕。 吃了一口,问:“还有吗?” 田恬愣住了。 “什么?” “那段视频,你们有高清版吗?” 田恬眨眨眼。 “干嘛?” 俞清野面无表情地说:“留着自己看,省得在网上刷到。” 沈诗语笑了。 “有,传你。”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吃蛋糕。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温暖安静。 她想着那只叫小黄的狗。 不知道下次去,它还认不认得她。 第18章 杀鱼名场面,鱼尾打脸后的报复。 第18章杀鱼名场面,鱼尾打脸后的报复。(第1/2页) 一 俞清野觉得自己和这个综艺八字不合。 上次来被狗追,这次来被鱼打。 距离《向往的乡下》第二期录制,刚过去一个月。 她本来以为第一期结束就完事了,结果节目组打电话来说,第二期马上开始,上次反响太好,观众强烈要求她再来。 俞清野问林总:“能不去吗?” 林总说:“能,违约金六百万。” 俞清野沉默了。 然后她出现在同一个村口,表情比上次更生无可恋。 二 这次的任务是做饭。 不是普通的做饭,是“就地取材”——自己去池塘里捞鱼,自己杀,自己炖。 俞清野听到任务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凝固了。 “捞鱼?” “对。” “杀鱼?” “对。” “炖鱼?” “对。” 俞清野看着导演,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我看起来像会杀鱼的人吗?” 导演想了想,说:“不像,但观众想看你杀。” 俞清野沉默了。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导演太懂了” “观众确实想看” “这姐杀鱼,画面太美不敢想” “期待她被鱼打”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 池塘边,俞清野拿着一个捞网,表情凝重。 工作人员给她准备了雨鞋和围裙,她全副武装地站在岸边,像要去赴死。 小黄蹲在她脚边,吐着舌头看热闹。 “你看什么看?” 小黄摇摇尾巴。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把捞网伸进水里。 第一次,捞上来一堆水草。 第二次,捞上来一只破鞋。 第三次,捞上来一条小鱼——巴掌大,还不够塞牙缝。 导演在旁边喊:“要大的!起码三四斤!” 俞清野看着他,表情逐渐失控。 “你来?” 导演后退一步。 俞清野叹了口气,继续捞。 第四次,捞网一沉。 她使劲往上拽,拽出来一条巨大的鱼——至少四五斤重,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卧槽!” 俞清野吓了一跳,手一抖,鱼掉在地上。 鱼在地上蹦跶,蹦得比她还高。 俞清野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小黄冲上去,对着鱼狂吠。 鱼蹦得更欢了。 俞清野看看鱼,看看狗,再看看镜头。 “这玩意儿怎么抓?” 没人回答她。 都在笑。 四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好无助” “鱼比她蹦得高” “小黄在帮忙,她在后退” “这姐的表情,跟我第一次见到活鱼一模一样”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去抓鱼。 刚碰到鱼身,鱼尾巴猛地一甩—— 啪! 一尾巴扇在她脸上。 响亮清脆,整个池塘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俞清野愣住了。 她捂着脸,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那条鱼还在蹦跶,尾巴甩来甩去,好像在嘲笑她。 俞清野盯着它,眼神变了。 弹幕: “卧槽被鱼打了!” “那一巴掌好响” “她的表情,要杀鱼了” “鱼:你打我饭盆我打你脸,扯平了” 俞清野站起来,左右看看。 旁边有一根木棍,手腕粗细,半米来长。 她走过去,捡起来。 鱼还在蹦跶。 俞清野举起木棍。 咚! 一棍子砸在鱼头上。 鱼不动了。 全场安静。 俞清野看着那条鱼,又举起木棍。 咚! 又一下。 “让你打我。” 她把木棍扔到一边,拎起那条已经彻底不动的鱼,看向导演。 “然后呢?” 导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弹幕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两棒子直接打死” “这姐狠起来自己都怕” “鱼:我错了” “被鱼打脸的后果” “年度最暴力名场面” “俞清野杀鱼记” 五 杀鱼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刮鳞、开膛、清理内脏。 俞清野蹲在盆边,手里拿着刀,表情再次凝重起来。 那条鱼躺在盆里,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俞清野看着它的眼睛,它也看着俞清野。 “看什么看?” 鱼不说话。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开始刮鳞。 第一刀,刮下来几片鳞。 第二刀,刮下来一片肉。 她看着那块被刮下来的鱼肉,沉默了。 “这玩意儿怎么弄?”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指导:“刀要斜着,不要太用力。”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刮。 这次好一点,鳞片一片片掉下来。 刮完鳞,该开膛了。 她拿刀在鱼肚子上划了一下,没划开。 又划一下,还是没划开。 再划一下,刀滑了,差点割到手。 俞清野把刀放下,看着那条鱼,表情逐渐失控。 “我不干了。” 导演赶紧过来:“俞老师,已经刮完鳞了,就差开膛了。” 俞清野看着他。 “你来?” 导演后退一步。 俞清野叹了口气,拿起刀。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划—— 鱼肚子开了。 她伸手进去,把内脏掏出来。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是扭曲的。 掏完之后,她看着自己沾满血和黏液的手,沉默了三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杀鱼名场面,鱼尾打脸后的报复。(第2/2页) 然后站起来,走到水龙头边,开始洗手。 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再洗一遍。 导演问:“俞老师,您还好吗?” 俞清野头也不回。 “不好。” 六 接下来是炖鱼。 这个俞清野会。 上辈子做户外主播的时候,没少自己做饭。 她往锅里倒油,放姜片,把鱼放进去煎。 两面煎黄,加水,加盐,加料酒,加葱段。 盖上锅盖,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和刚才杀鱼的时候判若两人。 弹幕: “她会做饭?!” “震惊!俞清野居然会做饭!” “杀鱼的时候像新手,做饭的时候像大厨” “这姐的技能点到底怎么点的” “鱼:你打我,还吃我,你还是人吗” 三十分钟后,鱼汤炖好了。 奶白色的汤,飘着葱花的香味,看着就好喝。 俞清野盛了一碗,端到镜头前。 她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难吃,是太好吃了。 她看着碗里的鱼,又看看锅里那条完整的鱼——鱼头还浮在汤里,眼睛圆睁着,正对着她。 俞清野盯着那双鱼眼。 那双鱼眼也盯着她。 弹幕: “哈哈哈哈她和鱼对视” “鱼死不瞑目” “她盯着鱼头吃鱼,太狠了” 俞清野夹起另一块肉,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鱼头。 “让你打我。” 再夹一块。 “让你打我脸。” 再夹一块。 “我吃你的肉,喝你的汤。” 弹幕笑疯了: “这报复心绝了” “鱼: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跟鱼杠上了” “年度最记仇名场面” 七 一碗鱼汤喝完,俞清野又盛了一碗。 导演过来问:“俞老师,好吃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俞清野低头看看碗里的鱼,又看看锅里那个盯着她的鱼头。 “气消了一点。” “只是一点?” “等我吃完再说。” 弹幕: “哈哈哈哈她还没消气” “这鱼得罪她了” “鱼:早知道不扇那一巴掌” “鱼:我命休矣” 又喝了一碗,俞清野终于放下碗。 她看着那个鱼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筷子,把鱼头夹起来。 “这个也吃了。” 全场安静。 弹幕: “卧槽她连鱼头都不放过” “太狠了太狠了” “鱼头:你不要过来啊” “年度最恐怖吃播” 俞清野啃着鱼头,表情认真。 啃完之后,她把骨头放到一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行了,气消了。” 八 下午,节目组搞了个厨艺评比。 每个嘉宾做的菜,由村民投票,选出最好吃的一个。 俞清野的鱼汤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 一个老奶奶边喝边说:“好喝,比我炖的都好喝。” 俞清野站在旁边,表情淡然。 但其实心里有点高兴。 不是高兴拿第一,是高兴那锅鱼汤确实好喝。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 小黄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 她低头看看它。 “你吃鱼吗?” 小黄耳朵动了动。 俞清野从旁边拿出一个碗,里面是她特意留的鱼骨头和剩肉。 小黄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她把碗放到地上,小黄埋头就吃。 吃完之后,小黄抬起头,舔舔嘴,又舔舔她的手。 俞清野摸摸它的头。 “还是你乖。” 小黄摇摇尾巴。 九 晚上睡觉前,俞清野收到林总的消息。 【你今天又爆了。】 【杀鱼那段,全网播放四亿。】 【那个鱼头盯着你吃的画面,被做成各种版本了。】 俞清野点开链接。 第一条视频标题是:【俞清野复仇记:你打我脸,我吃你肉】 第二条是:【鱼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三条是:【年度最狠吃播,连鱼头都不放过】 评论区全在哈哈哈哈。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复林总: 【下次别让我杀鱼了。】 林总秒回: 【那得看观众还想不想看。】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那条鱼,挺好吃的。】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她还在回味” “鱼死不瞑目” “下次杀什么?” “想看杀鸡!” 俞清野看着那条“想看杀鸡”,表情逐渐放空。 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十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小黄又送到村口。 俞清野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下次来,给你带肉。” 小黄舔舔她的手。 她站起来,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黄还蹲在那里,目送着她。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林总发消息: 【那个综艺,下一期什么时候?】 林总秒回: 【下个月。怎么,想去了?】 俞清野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嗯,小黄想我了。】 林总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车窗外,村庄越来越远。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条鱼死不瞑目的样子。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第19章 蔬菜大会,把节目组带偏的一天。 第19章蔬菜大会,把节目组带偏的一天。(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这个综艺好像打算把她往死里用。 第二期刚结束一周,第三期的通知就来了。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林总发来的消息,表情逐渐放空。 【下周一进组,拍三天。】 【任务主题:农家乐。】 【你负责摘菜。】 俞清野盯着“摘菜”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上一期杀鱼的经历,想起那条鱼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自己被鱼尾扇的那一巴掌。 摘菜,应该比杀鱼安全吧? 她回复林总: 【摘菜不用杀生吧?】 林总秒回: 【不用。】 【那就行。】 二 周一早上七点,俞清野再次出现在村口。 还是那个村,还是那个导演,还是那个摄像大哥。 唯一的变化是,小黄比上次更热情了。 她刚下车,小黄就扑上来,舔得她满脸口水。 “行了行了,知道了,想我了。” 小黄不听,继续舔。 俞清野放弃抵抗,任由它舔完,才站起来擦脸。 导演笑着迎上来:“俞老师,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菜地里摘菜,然后做成午饭。” 俞清野点点头。 摘菜,听起来确实比杀鱼简单。 三 菜地在一片山坡上,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俞清野站在地头,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心情还不错。 阳光挺好,风挺舒服,空气挺新鲜。 要是能躺着就更好了。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竹篮。 “俞老师,您需要摘的菜有:青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豆角、南瓜。” 俞清野接过篮子,点点头。 她走进菜地,开始摘菜。 青菜,认识。揪下来就行。 萝卜,认识。拔出来就行。 西红柿,认识。摘下来就行。 黄瓜,认识。拧下来就行。 摘到第五种的时候,她停在了一片植物面前。 叶子很大,开着紫色的小花,结着一些紫色的长条状果实。 俞清野看着那些果实,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有点软。 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她转头看向导演:“这是什么?”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您……不认识?” 俞清野摇摇头。 导演深吸一口气。 “这是茄子。” 全场安静。 弹幕瞬间爆炸: “???她不认识茄子?” “俞清野不认识茄子?!” “这姐是城里长大的吧” “笑死我了,茄子都不认识” “茄子: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俞清野看着那些紫色的长条,表情逐渐放空。 “这是茄子?” “对。” “茄子不是圆的吗?” 导演沉默了。 弹幕更疯了: “她说茄子是圆的” “她吃的茄子可能是切好的” “城里人实锤了” “这姐这辈子没进过菜市场” 俞清野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进过。 原主每天吃外卖,她穿越过来之后吃食堂,还真没见过完整的茄子。 “行吧,茄子。” 她把茄子摘下来,放进篮子。 继续往前走。 四 走没几步,又停下来了。 这次是一排藤蔓,上面挂着一些绿色的细长条。 俞清野看着那些细长条,再次陷入沉思。 这又是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有点扎手。 闻了闻,好像有点熟悉的味道。 她看向导演。 导演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黄瓜。” 俞清野愣住了。 “黄瓜不是绿的?” “是绿的。” “那为什么叫黄瓜?” 导演沉默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灵魂拷问” “对啊为什么叫黄瓜” “黄瓜明明是绿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导演被她问住了” 导演想了半天,说:“因为老了就黄了。” 俞清野点点头。 “有道理。” 她把黄瓜摘下来,放进篮子。 五 接下来,俞清野的摘菜之旅变成了科普现场。 她指着豆角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答:“豆角。” 她指着辣椒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答:“辣椒。” 她指着南瓜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答:“南瓜。” 她指着一种绿色的圆球状蔬菜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答:“卷心菜。” 她指着一种白色的球状蔬菜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答:“花菜。” 她指着一种紫色的圆球状蔬菜问:“这个是什么?” 导演沉默了。 然后说:“那是洋葱。” 俞清野点点头。 她把洋葱摘下来,放进篮子。 弹幕已经笑疯了: “洋葱:你犹豫什么” “导演被她问崩溃了” “这姐的蔬菜知识为零” “城里人进城实录” “她这辈子到底怎么活的” 六 摘完菜,接下来是洗菜。 俞清野蹲在水池边,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洗。 洗到茄子的时候,她盯着那些紫色的长条,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茄子怎么吃?” 导演在旁边说:“可以炒着吃,可以炖着吃,可以烤着吃,可以蒸着吃。” 俞清野想了想。 “我好像只吃过红烧茄子。” 导演点点头:“那就是炒着吃的。” 俞清野继续洗。 洗到黄瓜的时候,她又想起一个问题。 “黄瓜怎么吃?” 导演说:“可以生吃,可以凉拌,可以炒着吃。” 俞清野点点头,拿起一根黄瓜,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清脆响亮。 她嚼了嚼,点点头。 “还行。” 弹幕: “哈哈哈哈她生吃” “洗都没洗完就吃” “这就是城里人吗” “黄瓜:我还没准备好” 导演看着她,欲言又止。 俞清野把咬了一口的黄瓜放进篮子,继续洗下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蔬菜大会,把节目组带偏的一天。(第2/2页) 七 洗完之后,是切菜。 俞清野拿着刀,看着案板上的一堆蔬菜,表情凝重起来。 她切过鱼,但没切过菜。 先切什么? 她拿起一根黄瓜。 咔嚓咔嚓咔嚓——切成片。 还行。 拿起茄子。 咚咚咚咚咚——切成块。 也还行。 拿起辣椒。 刚切一刀,手就辣得不行。 她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沉默了。 “这个为什么这么辣?” 导演说:“辣椒本来就是辣的。” 俞清野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是说,为什么辣我的手?” 导演沉默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不知道辣椒辣手” “城里人实锤+1” “辣椒:让你小看我” “她切辣椒不戴手套” 俞清野看着自己火辣辣的手指,想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伸进旁边的一盆水里。 冰凉的水缓解了刺痛。 她点点头。 “有道理,用水冲。” 八 切完菜,接下来是炒菜。 节目组准备了一个土灶,需要生火。 俞清野看着那个灶台,表情逐渐放空。 “这怎么生?” 工作人员过来演示了一遍:先放木柴,再放引火物,点火。 俞清野点点头。 轮到她了。 她放好木柴,放好引火物,拿起打火机。 点火。 火着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火就灭了。 再点。 又着了。 又灭了。 再点。 再灭。 点了五次,灭了五次。 俞清野看着那个灶台,眼神逐渐空洞。 导演在旁边小声说:“要不要再演示一遍?” 俞清野没说话。 她站起来,从旁边拿起一瓶食用油。 往木柴上倒了一点。 然后点火。 轰—— 火苗窜起来,差点烧到她眉毛。 她往后一退,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灶火,表情平静。 “这不就着了。” 弹幕: “卧槽用油?!” “太野了这姐” “差点把自己点了” “火:你礼貌吗” “她真的好敢” 九 火生好了,接下来是炒菜。 俞清野往锅里倒油,放蒜,放菜。 翻炒。 加盐。 加酱油。 再翻炒。 出锅。 第一道菜,清炒黄瓜。 她尝了一口。 还行。 第二道菜,红烧茄子。 她尝了一口。 也还行。 第三道菜,辣椒炒肉。 她尝了一口。 辣得她直吸气。 弹幕: “哈哈哈哈被辣到了” “她自己炒的辣椒炒肉” “报应来得太快” “辣椒:让你不认识我” 俞清野喝了半杯水,继续炒。 炒到最后,她看着那一桌菜,突然有点成就感。 不是那种很大的成就感,是那种——好像也没那么难的感觉。 十 中午吃饭的时候,节目组把村民都请来了。 一大桌子菜,大部分是俞清野做的。 村民们一边吃一边夸。 “这黄瓜炒得好!” “茄子入味!” “辣椒够劲!” 俞清野坐在旁边,表情淡然。 但其实心里有一点点高兴。 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她夹了一块肉,喂给它。 小黄吃得尾巴直摇。 导演过来问:“俞老师,今天感觉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 “还行。” “比杀鱼呢?”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那还是摘菜好。” 导演笑了。 弹幕: “哈哈哈哈杀鱼阴影太深” “那条鱼她记一辈子” “摘菜确实比杀鱼安全” “但她差点把厨房点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表情一如既往。 反正已经这样了。 爱咋咋地吧。 十一 下午,节目组搞了个蔬菜知识问答。 每个嘉宾抽一种蔬菜,说出它的名字、产地、吃法。 俞清野抽到的是——茄子。 她看着手里的卡片,沉默了。 导演问:“俞老师,知道茄子吗?” 俞清野点点头。 “知道。” “那请回答。”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 “名字:茄子。” “产地:不知道。” “吃法:红烧。”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笑声。 导演边笑边问:“就这?” 俞清野看着他。 “你不是问我知不知道吗?我知道啊。” 导演被噎住了。 弹幕: “哈哈哈哈逻辑鬼才” “她知道,只是知道得不多” “产地不知道可还行” “吃法就一个红烧” “茄子:我谢谢你还记得我” 最后那个环节,俞清野拿了倒数第一。 但她毫不在意。 反正她本来就不认识茄子。 十二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 小黄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 她低头看着它,想起今天一天的折腾。 摘菜、洗菜、切菜、炒菜。 好像也没那么累。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今天表现不错。】 【又上热搜了。】 【#俞清野不认识茄子#阅读三亿。】 俞清野点开看。 评论区全在哈哈哈哈。 还有人说:“从今天起,茄子就是俞清野的本命蔬菜了。” 她看着那条评论,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复林总: 【下次拍之前,能先给我一份蔬菜图鉴吗?】 林总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给你准备了,下次进组前先背。】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弯。 背就背吧。 总比被鱼打好。 第20章 城巴佬诞生记。 第20章城巴佬诞生记。(第1/2页) 俞清野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 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恶意,是细碎又让人无奈的小恶意——比如此刻,她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前围了一圈村民,人人都举着手机对着她不停拍摄。 她看向导演,导演假装没看见,径直望向别处。 她看向摄像大哥,对方反倒把镜头怼得更近,分毫不错过她的表情。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放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要拍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王大爷笑得满脸和善:“小俞啊,你别动,让我们多拍几张。城里来的大明星居然不认识茄子,这可太稀罕了。”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温和的笑声,俞清野默默闭上嘴,陷入了沉默。 二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综艺第三期录制结束后,节目组按常规操作,剪了一段“俞清野蔬菜盲”的名场面合集发到网上。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节目花絮,没想到评论区直接炸出了一个新词。 有人好奇发问:“乡巴佬是说乡下人没见识,那城里人没见识该叫什么?” 底下一条回复被瞬间顶到三万赞:“城巴佬。” 自此,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网友们开始疯狂扒俞清野“城里人没见识”的名场面:不认识茄子、误以为嫩黄瓜是没长熟的、不知道鲜辣椒会辣手、生火时用油引火差点烧到自己、被鱼尾扇了耳光、被土狗追着跑遍村子…… 每一段视频都被配上趣味字幕:城巴佬进城实录。 俞清野看到这些内容时,正窝在沙发里吃辣条。她盯着屏幕上“城巴佬”三个字,足足沉默了十秒,转头问助理田恬:“这词是夸我还是骂我?” 田恬笑得直不起腰,摆着手说:“当然是夸你!你都带火一个新词了!” 俞清野若有所思,创造新词?好像确实是因她才火起来的,可她心里总隐隐觉得,这词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三 比网友玩梗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网友顺势发起了#城巴佬挑战#,挑战内容很简单:拍下身边城里人不懂的农村常识,发布到网上。 这下全网都沸腾了,各类挑战视频铺天盖地袭来:有人拍城里朋友把麦苗认成韭菜,有人拍城里表妹第一次见活鸡,被追得满院子乱跑,还有人拍城里同事来乡下做客,把耕牛错叫成“大黑狗”,所有视频都清一色带上了“城巴佬”的标签。 俞清野刷着手机,发现自己被网友@了无数次,评论区全是调侃的话语: “俞清野快来看看这个同款城巴佬!” “又一个被你带出来的城巴佬!” “这姐直接带火了一个网络热词!” “城巴佬教父实锤了!” 俞清野看着“教父”这两个字,表情愈发复杂,合着她稀里糊涂,成了全网城巴佬的代言人了? 四 第三期节目进村录制那天,俞清野刚踏入村子,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村民们看她的眼神变了,没有以往明星到访的崇拜,反倒带着一种“城巴佬来了”的慈爱,就像看自家那个懵懂无知、啥都不懂的傻孩子。 俞清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拉着导演小声问:“他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导演憋着笑,指了指手机:“你没看热搜吗?” 俞清野瞬间沉默,她当然看了,所以现在,她成了全村人拿来取乐,却又被格外包容的“小宝贝”。 五 第一天的节目组任务,是认识农村农作物。 节目组特意安排王大爷带她逛田地,逐一介绍各类庄稼。俞清野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大片绿油油、还未抽穗的植株,叶片细长又密集,她平日里只见过超市里包装好的粮食,压根没见过长在地里的庄稼,一时满脸茫然。 王大爷指着这片作物笑着问:“小俞,你看看这是什么?” 俞清野凑近仔细瞧,只觉得植株长得挺拔,叶子又细又长,和印象里见过的玉米秸秆轮廓有点像,再加上没见过小麦青苗的样子,琢磨了半天,试探着说:“玉米?这是还没长熟的玉米吧?” 王大爷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孩子,这是小麦啊,还没到抽穗成熟的时候,青苗期看着是跟玉米秆有点像,不认识很正常。” 俞清野脸颊微热,再次陷入沉默,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把小麦青苗认成玉米,太真实了!城里孩子真分不清” “没成熟的小麦和玉米小苗确实像,不怪姐姐” “城巴佬身份彻底坐实了!” “她是真的对农作物一窍不通啊!” 王大爷笑着摇摇头,带着她往前走,来到另一块田地,地里种着矮矮胖胖、叶片翠绿宽大的植物,藤蔓贴着地面爬,还挂着小小的嫩果。 王大爷又问:“那这个呢?” 俞清野盯着看了许久,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敢贸然回答,软声请求:“王大爷,能给个提示吗?我真没见过长在地里的。” 王大爷点点头,温和提示:“你肯定吃过,它的块根磨成粉能做馒头、做窝头,口感甜甜的。” 俞清野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想到能做主食的粮食,脱口而出:“小麦!肯定是小麦!” 这次换王大爷沉默了,周围围观的村民更是笑作一团。 王大爷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红薯啊,你说的是长在地下的块根,不是地上的秧苗,这俩差远咯。” 俞清野顿时语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脸颊烫得厉害。 弹幕更是笑到刷屏: “哈哈哈哈从小麦错认成红薯,这逻辑太可爱了” “她的脑子里:能做馒头的就只有小麦” “红薯: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城巴佬的认知里,庄稼只有小麦和玉米两种” 王大爷柔声安慰:“没事没事,慢慢学,一回生二回熟,城里孩子不认识这些太正常了。” 俞清野站在田埂上,一脸生无可恋,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六 认完农作物,接下来是认识家禽家畜。 王大爷带着她来到一处农家院子,里面养着鸡鸭鹅,俞清野站在院门口,脚步不自觉顿住,心里隐隐发怵,上次被鱼尾扇耳光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王大爷指着院子里一群白毛扁嘴、体型小巧的动物问:“这是什么?” 俞清野看了看,白色羽毛、扁嘴巴、短脖子,笃定地说:“鸭子?” 王大爷笑着点头:“对,这是鸭子。” 俞清野松了口气,还好这个认识。 王大爷又指向旁边一群体型更大、脖子更长、叫声更洪亮的白毛动物,继续问道:“这个呢?” 俞清野凑过去看了半天,只觉得外形和鸭子差不多,只是个头大了一圈,犹豫着说:“也是鸭子吧?就是个头大一点的老鸭子?” 王大爷忍不住笑了:“这是鹅,跟鸭子可不是一个品种,鹅脾气可比鸭子凶多了。”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连鹅和鸭子都分不清,太真实了” “大鹅:我可是鹅,不是大号鸭子” “城巴佬的动物认知,就只有鸡鸭狗” “她真的需要一本农村常识图鉴恶补一下” 俞清野看着伸长脖子、发出洪亮叫声的大白鹅,沉默了三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问:“它们咬人吗?” 王大爷笑着打趣:“那得看心情,脾气上来了可凶着呢,连狗都敢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城巴佬诞生记。(第2/2页) 俞清野闻言,又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离鹅群远远的。 七 紧接着是喂鸡互动环节,节目组让俞清野进鸡圈喂鸡。 俞清野端着一盆玉米碎,站在鸡圈门口,表情凝重得像要上战场。 自家小狗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眼巴巴看着她,俞清野低声央求:“你陪我一起进去好不好?有你在我不害怕。” 小黄摇了摇尾巴,算是答应。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鸡圈门,里面的鸡看到有人进来,一窝蜂地涌过来,俞清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盆差点直接扔出去。 她慌慌张张把玉米碎倒进鸡食槽,转身就往门外跑,跑到门口才发现,小黄压根没跟她一起逃,正慢悠悠蹲在鸡群中间,摇着尾巴,一脸悠闲享受的模样。 俞清野看着它,表情愈发复杂,无奈开口:“你不是说陪我吗?怎么自己在这儿享福,不管我了。” 小黄歪了歪头,依旧摇着尾巴,不理会她的控诉。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小狗都比她适应农村生活” “小黄: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狗,才不怕鸡” “她又被小动物欺负了,太可怜了” “城巴佬的日常:被各种农村生物碾压” 八 中午在村民家吃饭时,俞清野又发现了新问题。 桌上摆着一盘翠绿的菜段,看着像是普通青菜,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味道很特别,算不上难吃,却是她从未尝过的口感,平日里在城里吃的都是处理好的净菜,从没见过完整的新鲜植株。 她疑惑地看向王大爷:“大爷,这是什么菜啊?我没吃过。” 王大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微妙的笑意:“你真没吃过?这是很常见的蔬菜。” 俞清野诚实摇摇头,王大爷这才开口:“这是茼蒿,涮火锅、清炒都好吃。” 俞清野默默点头,又一次陷入沉默,她确实从没见过、也没留意过茼蒿的样子。 王大爷笑着转头,对着旁边举着手机拍摄的村民说:“记下来啊,小俞还不认识茼蒿,又多一个知识点。” 俞清野看着众人,彻底放弃了挣扎,破罐子破摔了。 九 下午,节目组特意搞了个趣味“城巴佬知识竞赛”,规则很简单:由村民出题,俞清野作答,答错了就要用毛笔在脸上画一道。 俞清野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盆清水和一支毛笔,一脸淡定地迎接挑战。 第一个问题:玉米长在树上还是地上? 俞清野平时只见过剥好的玉米棒,从没见过玉米植株,想了想,认真回答:“树上?跟果子一样长在树上?” 全场瞬间爆笑,她的脸上被画了第一道墨痕。 第二个问题:鸡蛋是鸡下的还是鸭下的? 俞清野看着提问的大妈,眼神空洞,小声答:“鸡下的?” 大妈追着问:“那鸭子下什么?” 俞清野迟疑道:“……鸭蛋?” 大妈笑着摆手:“这题算你蒙对了,不画。” 俞清野悄悄松了口气。 第三个问题:稻子去皮之后叫什么? 俞清野琢磨了好久,试探着说:“大米?” 大妈点头:“算对了,那你见过稻子长什么样吗?” 俞清野沉默摇头,脸上又被画了一笔。 第四个问题:猪有几条腿? 俞清野愣住了,立刻答:“四条?” 大妈接着问:“那鸡呢?” “两条?” “那为什么鸡比猪矮?” 俞清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常识问题,脸上又多了一道墨痕。 第五个问题:为什么井里的水冬暖夏凉? 俞清野冥思苦想半天,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井里有空调?地下比较恒温?”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俞清野的脸上,被画了第五道墨痕。 短短十分钟,她的脸上画满了墨线,像只小斑马,可她全程表情平静,丝毫没有恼意。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她彻底放弃抵抗了” “这个摆烂的表情也太可爱了” “城巴佬称号实至名归” “她心态也太好了吧,淡定绝了” 十 晚上回到住处,俞清野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满脸墨痕,像是被小猫抓过一样,憨态可掬。她盯着镜子沉默了三秒,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发到了个人社交平台。 配文简单直白:【城巴佬认证。】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自黑第一名,太真实了” “这姐性格也太圈粉了,一点不矫情” “城巴佬教父,认证通过!” “从今天起,你就是官方认证城巴佬代言人” “这个认证含金量百分百,没毛病”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调侃又友好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微微弯起,代言人就代言人吧,反正躺着也能当这个代言人。 十一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一开门,发现门口堆了一堆东西。 有新鲜的蔬菜、土鸡蛋,还有村民手工做的咸菜、酱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她连忙喊来王大爷,疑惑地问:“王大爷,这些东西是谁放的啊?” 王大爷笑着说:“乡亲们特意给你准备的,说让你带回去吃,尝尝咱们乡下的土味。” 旁边路过的大妈笑着搭话:“这孩子怪可怜的,在城里啥新鲜农作物都见不着,回去多吃点,下次来啊,大妈手把手教你认全这些菜。” 另一个大爷也附和:“就是,下次来,大爷带你下地,好好学学,以后就不是‘城巴佬’咯。” 俞清野看着那堆带着泥土气息的食材,又看看满脸和善的村民,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暖意,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大温暖,是小小的、软软的,裹着烟火气的温柔。 她轻声开口,认认真真说:“谢谢大家,我太喜欢了。” 村民们笑着摆手:“谢啥,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做的,以后常来村里玩就行。” 十二 离开村子的那天,小黄一路跟着她,送到了村口。 俞清野蹲下来,轻轻摸摸它的头,柔声说:“小黄,下次我再来,给你带城里的小零食,可好吃了。” 小黄蹭了蹭她的手心,还舔了舔她的手指,一脸亲昵。 她站起身,坐上了节目组的车。 车子缓缓开动时,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黄和一群村民还站在村口,不停朝她挥手,脸上满是笑容。 她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林总发消息: 【那个乡村综艺,下次录制是什么时候?】 林总秒回: 【下个月,怎么,才刚走就想村里的人了?】 俞清野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村庄,指尖顿了顿,认真回复: 【嗯。】 林总回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车窗外,乡村的田野和房屋越来越远,俞清野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村民们笑着喊她“城巴佬”的模样,还有王大爷耐心教她认庄稼的声音,原来这个带着调侃的称呼,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藏着满满的温柔。 第21章 央视点名,城巴佬的逆袭。 第21章央视点名,城巴佬的逆袭。(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这次不是因为她干了什么,是因为别人干了什么——央视报道她了。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那条新闻,表情逐渐放空。 【央视新闻:网络热词“城巴佬”折射城乡交流新现象,专家呼吁年轻人多回乡多下乡】 新闻里,主持人一本正经地说: “近日,网络热词‘城巴佬’引发广泛关注。该词由网友创造,用以形容对农村生活缺乏了解的城里人。随着某综艺节目片段的热播,这一词汇迅速走红,带动了一系列城乡文化交流话题的讨论……” 画面一转,切到了她的视频片段——她不认识茄子、被狗追、被鱼打、把小麦认成玉米…… 俞清野沉默了。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拍床板。 “你上央视了!央视!” 俞清野看着她,表情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央视啊!多少明星想上都上不了!”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好事。 但她怎么觉得那么怪呢? 二 林总的电话很快就来了。 “看到了吗?” “看到了。” “什么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说:“挺魔幻的。” 林总笑了。 “这才哪到哪。刚才好几个官媒联系我,想采访你。还有几个地方文旅局,想请你去做乡村振兴宣传。” 俞清野愣住了。 “乡村振兴?” “对,因为你带火了‘城巴佬’这个词,引发了大家对城乡差距的关注。现在上面想借这个热度,推广年轻人回乡下乡。” 俞清野沉默了。 她只是不认识茄子而已。 怎么就上升到乡村振兴了? 三 下午,节目组的人来了。 导演亲自带队,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拎着水果和礼物。 俞清野看着他们,表情狐疑。 “你们来干嘛?” 导演笑着说:“俞老师,您上央视了,我们来祝贺。” 俞清野点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 导演搓搓手。 “那个……下期节目,咱们能不能拍一期乡村振兴专题?” 俞清野沉默了。 她就知道。 四 一周后,第四期录制开始。 俞清野再次出现在村口,发现这次阵仗比之前大多了。 除了节目组的人,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举着话筒的是央视的记者,扛着机器的是央视的摄像。 俞清野看向导演。 导演摊摊手。 “他们自己要来的。”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放空。 小黄冲过来,扑到她身上。 她低头摸摸狗头,小声说:“一会儿采访的时候,你帮我答。” 小黄摇摇尾巴,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五 第一个采访的是王大爷。 央视记者把话筒递过去:“大爷,您怎么看‘城巴佬’这个词?” 王大爷想了想,笑着说:“挺贴切的。小俞那样的,就是城巴佬。” 记者又问:“那您觉得年轻人应该多下乡吗?” 王大爷点点头:“应该。城里啥都好,就是有些东西见不着。下来看看,长长见识,挺好。” 镜头转向俞清野。 记者问:“俞老师,您作为‘城巴佬’的代表,有什么想说的?” 俞清野站在田埂上,身后是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表情一如既往。 “我建议大家都下来看看。” “为什么呢?” “因为下来之后,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记者笑着问:“这是您自己的体会吗?” 俞清野点点头。 “对。我之前不认识茄子,不知道黄瓜为什么叫黄瓜,以为小麦是玉米。下来之后,都认识了。” “那您觉得这个过程有意义吗?” 俞清野想了想。 “有。” “为什么?” “因为下次再有人问我,我能答上来了。”(哎原主从小到大全在城里吃垃圾食品打工睡觉哪见过农作物呀,虽然我前世都知道,但是要装傻,挺好) 六 采访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次不是整她,是让她教别人。 一群城里的孩子被请到村里,参加夏令营。 俞清野的任务是:带他们认识农村。 她看着那群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一个个穿着崭新的运动服,背着崭新的书包,站在田埂上东张西望。 导演说:“俞老师,您现在是老师了。” 俞清野沉默了。 她一个城巴佬,教城里孩子认识农村? 这跟让鱼教游泳有什么区别? 但任务已经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她走到那群孩子面前,清了清嗓子。 “你们好,我是俞清野。”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我知道你!你不认识茄子!” “你是城巴佬!” “我看过你被狗追!” 俞清野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央视点名,城巴佬的逆袭。(第2/2页) 这群孩子,是她的粉丝? 七 第一个任务:认识蔬菜。 俞清野带着孩子们走进菜地,指着面前的植物问:“这是什么?” 孩子们面面相觑。 一个男孩小声说:“韭菜?” 俞清野看着他,表情微妙。 “不对。” 另一个女孩说:“葱?” 俞清野摇摇头。 孩子们集体沉默了。 俞清野说:“这是小麦。” 一个孩子举手:“小麦不是黄的吗?” 俞清野点点头。 “熟了才黄。现在是绿的。” 另一个孩子举手:“那馒头是它做的吗?” “对。” 孩子们恍然大悟。 俞清野突然有点成就感。 她好像真的在教东西。 八 第二个任务:认识家禽。 俞清野带着孩子们走到王大爷家的院子门口,指着里面的动物问:“这是什么?” 一个孩子抢答:“鸭子!” 另一个孩子说:“不对,那是鹅!” 两个孩子争论起来。 俞清野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白的是鹅,旁边那个是鸭子。” 孩子们点点头,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俞清野继续说:“鹅会咬人,你们小心点。” 孩子们集体后退一步。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真的在教” “俞老师上线了” “这群孩子跟她一样” “城巴佬教小城巴佬” “传承开始了” 九 第三个任务:喂鸡。 俞清野端着玉米盆,带着孩子们走进鸡圈。 这次她没那么怕了——毕竟被追过几次,有经验了。 她一边撒玉米一边说:“撒的时候别撒到自己身上,不然鸡会围着你转。”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撒着。 一只鸡突然冲到一个女孩脚边,女孩尖叫一声,跳起来就跑。 俞清野看着她跑,表情平静。 “跑也没用,鸡跑得比你快。” 女孩跑了两圈,发现鸡确实比她快,只好站住。 俞清野走过去,把剩下的玉米撒在地上,鸡立刻围过去吃。 女孩看着她,一脸崇拜。 “你好厉害!”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她?厉害? 她一个月前还被鸡追得满院跑呢。 十 中午吃饭的时候,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的是自己摘的菜。 一个男孩说:“原来茄子长这样,我之前只吃过切好的。” 一个女孩说:“我今天第一次见到活的鸡。” 另一个男孩说:“我从来不知道馒头是麦子做的。” 俞清野听着他们说话,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什么都不认识。 现在,好歹认识一些了。 王大爷端着碗过来,坐在她旁边。 “小俞,你教得不错。” 俞清野看着他。 “我?” “对。你教他们的时候,比你自己学的时候认真多了。” 俞清野沉默了。 好像确实。 自己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还不结束”。 教别人的时候,却想着“得让他们学会”。 十一 下午,央视记者又来了。 这次是采访孩子们。 记者问一个男孩:“你觉得这几天的收获是什么?” 男孩想了想,说:“我认识了小麦、玉米、茄子、黄瓜、鸡、鸭、鹅。” 记者又问:“那你以后还想来农村吗?” 男孩使劲点头。 “想!这里好玩!” 另一个女孩抢着说:“我也想来!鸡虽然吓人,但是很好玩!” 记者笑了。 镜头转向俞清野。 “俞老师,您觉得这次活动有意义吗?” 俞清野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以后不会像我一样,不认识茄子了。” 十二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 小黄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今天的直播数据爆了。】 【同时在线五百万人。】 【央视那边的报道晚上播,你又要火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消息,表情一如既往。 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这个村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她想起那群孩子兴奋的脸。 想起他们抢着说“我学会了”的样子。 想起王大爷笑着说“你教得不错”。 好像,也没那么累。 她低头看看小黄。 小黄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她摸摸它的头。 “下次再来。” 小黄耳朵动了动,没醒。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弯了弯。 第22章 村民改造计划,城巴佬特训营。 第22章村民改造计划,城巴佬特训营。(第1/2页)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好像走不掉了。 不是那种走不掉,是那种——每次她想走,就会冒出点什么事让她留下。 比如现在。 第四期录制结束,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城。 王大爷堵在门口。 “小俞啊,再住几天呗。” 俞清野看着他,表情平静。 “为什么?” 王大爷搓搓手。 “乡亲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既然都成了城巴佬代表,那得好好改造改造。不能让你一直这样下去。” 俞清野愣住了。 “改造?” “对。咱们村给你开了个特训营,专门教农村常识。” 俞清野沉默了。 她看向导演。 导演假装在打电话。 她看向摄像大哥。 摄像大哥把镜头怼得更近了。 她看向小黄。 小黄摇摇尾巴,一脸“我觉得挺好”的表情。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 “我能拒绝吗?” 王大爷笑了。 “不能。” 二 特训营第一课:认识庄稼。 王大爷把她带到田里,指着面前的植物。 “这是什么?” 俞清野看了半天。 “玉米?” 王大爷摇摇头。 “小麦?” 王大爷还是摇头。 俞清野沉默了。 王大爷说:“这是大麦。” 俞清野眨眨眼。 “大麦和小麦有什么区别?” 王大爷笑了。 “问得好。大麦的芒比小麦长,麦穗比小麦紧。大麦主要做饲料和酿酒,小麦做面粉。” 俞清野点点头。 王大爷继续往前走。 下一片地,种着一些矮矮的植物,开着黄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 俞清野盯着看了很久。 “油菜?” 王大爷眼睛亮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俞清野指了指远处的牌子。 那上面写着:油菜花田,游客请勿进入。 王大爷沉默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靠牌子认的” “她还挺聪明” “城巴佬的智慧” “王大爷:我还以为你开窍了” 三 第二课:认识树木。 王大爷带她走到一棵大树下。 树干很粗,叶子很大,结着一些绿色的果子。 “这是什么?” 俞清野抬头看了半天。 “核桃?” 王大爷点点头。 “对,核桃。那你知道核桃什么时候熟吗?” 俞清野想了想。 “秋天?” “对了。那你知道怎么摘吗?” 俞清野又想了想。 “用杆子打?” 王大爷笑了。 “对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她只是常识少,不是傻。 四 第三课:认识农具。 王大爷把她带到工具房,里面摆着各种农具。 有锄头、镰刀、耙子、犁…… 俞清野看着那些东西,头都大了。 王大爷拿起一把锄头。 “这是什么?” “锄头。” “干什么用的?” “锄地。” 王大爷点点头,又拿起一把镰刀。 “这个呢?” “镰刀。” “干什么用的?” “割东西。” 王大爷又点点头,拿起一个耙子。 “这个?” “耙子。” “干什么用的?” “耙地。” 王大爷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都知道?” 俞清野眨眨眼。 “这些东西不是常识吗?” 王大爷沉默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笑成一片。 一个大爷喊道:“老王,人家只是不认识庄稼,农具还是认识的!” 王大爷叹了口气。 “行吧,这一课算你过了。” 五 第四课:认识节气。 王大爷把她带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那儿贴着一张二十四节气表。 “你知道二十四节气吗?” 俞清野点点头。 “知道。” “那你说说,立春是什么时候?” 俞清野想了想。 “二月四号左右。” “惊蛰呢?” “三月五号左右。” “清明呢?” “四月四号左右。” 王大爷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怎么知道的?” 俞清野指了指那张节气表。 “那上面写着。” 王大爷回头一看,那张表就贴在他身后。 全场爆笑。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王大爷被耍了” “她故意的吧” “城巴佬的幽默” 王大爷转过身,看着俞清野。 俞清野表情平静。 “您也没说不让看啊。” 六 第五课:认识农谚。 王大爷决定换个方式,不再考实物,考知识。 “你知道‘清明前后,种瓜点豆’是什么意思吗?” 俞清野想了想。 “就是清明前后,该种瓜和豆子了。” 王大爷点点头。 “那你知道‘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是什么意思吗?” 俞清野又想了想。 “就是白露种麦太早,寒露太迟,秋分正好。” 王大爷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的?”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村民改造计划,城巴佬特训营。(第2/2页) “小学语文课学过。” 王大爷愣住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笑得更厉害了。 一个大妈喊道:“老王,人家是城里人,但不是没上过学!” 王大爷叹了口气。 “行吧,这一课也过了。” 七 第六课:认识动物。 王大爷把她带到养猪场。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俞清野捂住鼻子,表情逐渐失控。 王大爷指着圈里的猪。 “这是什么?” 俞清野看着那些粉嘟嘟的大家伙。 “猪。” “那你知道猪一天吃几顿吗?” 俞清野想了想。 “三顿?” “不对,猪一天吃两顿。那你知道猪喜欢吃什么吗?” “泔水?” “对了。那你知道猪的寿命是多少吗?” 俞清野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猪,猪也看着她。 “不知道。” 王大爷笑了。 “一般养半年就杀了。” 俞清野又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猪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 弹幕: “哈哈哈哈她的表情变了” “猪:你同情我?” “城巴佬第一次对猪产生感情” “王大爷太狠了” 八 第七课:认识昆虫。 王大爷带她走到田边,指着地上的蚂蚁。 “这是什么?” “蚂蚁。” “那你知道蚂蚁怎么过冬吗?” 俞清野想了想。 “储存食物?” “对了。那你知道蝗虫长什么样吗?” 俞清野摇摇头。 王大爷从旁边的草里抓了一只,放到她面前。 俞清野看着那只绿色的虫子,后退了一步。 “这是蝗虫?” “对。危害庄稼的那种。” 俞清野盯着那只虫子,虫子也盯着她。 然后虫子蹦了一下。 俞清野又后退一步。 王大爷笑了。 “你怕虫子?” 俞清野没说话。 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弹幕: “哈哈哈哈她怕虫子” “那个后退太真实了” “城巴佬的弱点找到了” “王大爷:终于找到你怕的东西” 九 第八课:认识天气。 王大爷把她带到院子里,指着天上的云。 “你看那朵云,像什么?” 俞清野抬头看了看。 “像棉花糖。” 王大爷沉默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又笑了。 王大爷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问你像什么,我是问你,那朵云代表什么天气?” 俞清野又看了看。 “晴天?” “对了。那你知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是什么意思吗?” 俞清野想了想。 “早上有霞可能会下雨,晚上有霞第二天是晴天。” 王大爷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俞清野眨眨眼。 “也是小学学的。” 王大爷彻底放弃了。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说:“这丫头不是没文化,是没常识。” 村民笑成一片。 十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小黄趴在她脚边。 王大爷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递给她。 “喝点,解暑。”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王大爷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学得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 “还行。” “那你知道明天什么天气吗?” 俞清野抬头看了看天。 满天星星。 “晴天。” 王大爷笑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俞清野指了指天。 “星星多。” 王大爷点点头。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救。”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这话听着像夸她,又像没夸。 十一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又堆了一堆东西。 还是蔬菜、鸡蛋、咸菜。 但这次多了一样——一顶草帽。 草帽上贴着一张纸条: 【送给城巴佬,下地的时候戴。】 俞清野看着那顶草帽,沉默了。 王大爷从旁边走过来。 “乡亲们送的。说你这几天学得认真,奖励你的。” 俞清野看着那堆东西,心里又暖了一下。 她拿起那顶草帽,戴在头上。 有点大,遮住了半边脸。 王大爷笑了。 “挺合适。” 俞清野透过帽檐看着他。 “谢谢。” 十二 离开的时候,小黄又送到村口。 俞清野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下次来,给你带个小伙伴。” 小黄舔舔她的手。 她站起来,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黄和一群村民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王大爷站在最前面,戴着草帽,笑得一脸褶子。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掏出手机,给林总发消息: 【那个特训营,还有下一期吗?】 林总秒回: 【有,王大爷说给你开个高级班。】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弯。 【行。】 车窗外,村庄越来越远。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王大爷教她认庄稼的样子。 凶巴巴的,但挺认真。 下次来,应该能认识更多了吧。 第23章 城巴佬毕业考试,全村监考。 第23章城巴佬毕业考试,全村监考。(第1/2页) 一 俞清野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套路了。 说好的特训营高级班,结果她刚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大槐树下等着她。 王大爷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纸。 俞清野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沓纸。 “这是什么?” 王大爷笑了。 “你的毕业考试卷子。” 俞清野沉默了。 她看向导演。 导演在看天。 她看向摄像大哥。 摄像大哥在拍她的表情。 她看向小黄。 小黄摇着尾巴,一脸期待。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说要毕业了?” 王大爷拍拍她的肩。 “你不想毕业也行,那就一直留村里,继续学。” 俞清野想了想回城躺着的日子,又想了想留村里天天被上课的日子。 “考吧。” 二 考场设在村委会的大院里。 二十多张桌子摆成一排,每张桌上放着一份卷子、一支笔。 俞清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前是那张卷子。 周围坐满了人——不是考生,是监考老师。 王大爷坐在讲台上,一脸严肃。 旁边站着七八个村民,有的抱着胳膊,有的叉着腰,有的拿着手机准备录像。 俞清野环顾四周,表情逐渐放空。 “这是考试还是批斗大会?” 王大爷敲敲桌子。 “别说话,看卷子。” 俞清野低头看卷子。 第一题:请写出五种常见的粮食作物。 她想了想,写:小麦、玉米、水稻、高粱、红薯。 抬头看王大爷。 王大爷点点头。 第二题:请写出五种常见的蔬菜。 她写: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白菜。 第三题:请写出五种常见的家禽家畜。 她写:鸡、鸭、鹅、猪、牛。 第四题:请解释“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的含义。 她写:清明节气前后,适合种植瓜类和豆类作物。 第五题:请解释“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的含义。 她写:白露种麦太早,寒露太迟,秋分是种冬小麦的最佳时节。 一路写下去,居然都答上来了。 旁边的村民交头接耳: “哟,真会了。” “这丫头学得挺快。” “比我家那小子强。” 俞清野听见了,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 写到第十五题,卡住了。 题目是:请画出小麦和韭菜的区别。 俞清野盯着那道题,沉默了。 她认识小麦,也认识韭菜。 但让她画? 她拿起笔,画了一棵小麦。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小声说:“这是小麦?” 俞清野点点头。 又画了一棵韭菜。 旁边的人又看了一眼:“这是韭菜?” 俞清野继续点头。 王大爷走过来,看了看她的画,沉默了。 旁边一个村民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麦画得像杂草,韭菜画得像葱。” 另一个村民说:“还不如不画。” 俞清野看着自己的画,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小麦叶子比韭菜宽,麦穗长在顶上;韭菜叶子扁,没有穗。 王大爷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 “行,算你对。” 四 第二十题:实践题。 王大爷把她带到院子里,指着地上摆着的几样东西。 一堆绿油油的叶子。 一堆红色的果子。 一堆黄色的穗子。 一堆白色的块状物。 王大爷说:“说出这些东西的名字,不能碰,只能用眼睛看。” 俞清野蹲下来,仔细辨认。 第一堆,叶子绿绿的,有点宽。 “韭菜?” 王大爷摇头。 俞清野又看了看。 “不对,韭菜窄一点……这个是蒜苗?” 王大爷点头。 “对了。” 第二堆,红色的果子,圆圆的。 “西红柿。” 王大爷点头。 第三堆,黄色的穗子,一粒一粒的。 “小麦?” 王大爷摇头。 俞清野想了想。 “水稻?” 王大爷继续摇头。 俞清野沉默了。 旁边一个村民提示:“你早上吃的什么?” 俞清野眨眨眼。 “馒头?” “馒头是什么做的?” “小麦……” 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小米!” 王大爷笑了。 “对了。小米是谷子脱壳后的。” 俞清野点点头,记下了。 第四堆,白色的块状物,有的圆有的长。 “土豆?红薯?都有点像……” 王大爷没说话。 俞清野凑近闻了闻。 “红薯有甜味,这个没有……是土豆?” 王大爷点点头。 “对了。” 俞清野松了口气。 五 第三十题:动手题。 王大爷把她带到鸡圈门口,递给她一个盆。 盆里装着玉米粒。 “喂鸡。” 俞清野端着盆,看着那群鸡,表情平静。 一个月前,她还会被鸡追着跑。 现在?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玉米粒倒进食槽里。 鸡围过来吃。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完了,她走出来,把盆还给王大爷。 王大爷看着她的表现,点了点头。 “有进步。”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就这? 六 第四十题:杀鸡。 俞清野愣住了。 “什么?” 王大爷从旁边拎出一只鸡,递给她。 “杀鸡。” 俞清野看着那只鸡,鸡也看着她。 她想起上次杀鱼的经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城巴佬毕业考试,全村监考。(第2/2页) 那条鱼临死前扇她那一巴掌,她到现在还记得。 鸡会不会也扇她? 她犹豫了三秒,接过鸡。 然后问:“怎么杀?” 王大爷沉默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笑成一片。 一个大爷喊道:“老王,你还没教她杀鸡!” 王大爷挠挠头。 “忘了。” 俞清野把鸡还给他。 “那这题算过了吧?” 王大爷点点头。 “算你过。” 七 第五十题:终极考验。 王大爷把她带到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山坡上种着一片庄稼,各种作物混在一起。 王大爷指着那片地,说:“一个小时之内,把地里所有作物认出来,一个不落。” 俞清野看着那片地,头都大了。 玉米、高粱、大豆、红薯、花生、芝麻、向日葵…… 密密麻麻,混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地里。 第一排,是玉米。 她认出来了。 第二排,是高粱。 她也认出来了。 第三排,是大豆。 还是认出来了。 一路走下去,居然都认识。 王大爷跟在后面,时不时点点头。 走到最后一排,她停住了。 面前是一片绿油油的植物,叶子很大,开着紫色的小花,结着一些紫色的长条状果实。 俞清野看着那些紫色的长条,沉默了。 茄子。 她第一个不认识的蔬菜。 现在,她认识了。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些紫色的果实。 然后站起来,看向王大爷。 “茄子。” 王大爷笑了。 “对了。” 八 考试结束,俞清野回到村委会大院。 所有的村民都站在院子里,等着她。 王大爷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 俞清野走过去,看着那个红本本。 “这是什么?” 王大爷把红本本递给她。 “你的毕业证。” 俞清野接过来,翻开。 里面写着: 俞清野同志,经过特训营系统学习,已完成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特发此证。 落款是:青山村村民委员会。 还盖着一个红彤彤的章。 俞清野看着那张毕业证,沉默了。 旁边响起一片掌声。 村民们都笑着拍手,小黄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叫得最欢。 王大爷笑着说:“从今天起,你不是城巴佬了。” 俞清野抬头看他。 “那我是什么?” 王大爷想了想。 “你是咱们村的荣誉村民。” 九 晚上,村里搞了个庆祝晚会。 就在村委会大院里,摆了几桌酒席,炖了鸡,杀了鱼,蒸了馒头。 俞清野被按在主桌上,旁边坐着王大爷和几个村干部。 小黄蹲在她脚边,等着吃剩菜。 酒过三巡,王大爷站起来,端着酒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村的城巴佬毕业了!” 全场欢呼。 王大爷继续说:“小俞这丫头,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认识,茄子当黄瓜,小麦认玉米。现在呢?全认识了!” 又一阵欢呼。 俞清野坐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 但嘴角,微微弯着。 王大爷看向她。 “小俞,说两句?” 俞清野站起来,看着满院子的村民。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善意的笑容。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谢谢。” 就两个字。 但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十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俞清野坐在院子里,小黄趴在她脚边。 王大爷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喝点,解酒。” 俞清野接过来。 她没喝酒,但茶还是可以喝的。 王大爷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走了?” “嗯。” “下次什么时候来?” 俞清野想了想。 “不知道,有空就来。” 王大爷点点头。 “村里随时欢迎你。” 俞清野看着满天的星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会常来的。” 王大爷笑了。 十一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又等在那里。 王大爷、村干部们、那些教过她的村民,还有那群孩子。 小黄蹲在最前面,摇着尾巴。 俞清野走过去,蹲下来,摸摸小黄的头。 “下次给你带肉。” 小黄舔舔她的手。 她站起来,看向王大爷。 王大爷递过来一个袋子。 “路上吃。” 俞清野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馒头、咸菜、煮鸡蛋。 还有一包她爱吃的辣条。 她看着那包辣条,愣了一下。 “这哪儿来的?” 王大爷笑了。 “让人去镇上买的。你不是爱吃吗?” 俞清野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群人。 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一双双真诚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群人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小黄跑了几步,追着车跑了一段,然后停下来,蹲在路边看着。 直到看不见了。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看着手里的毕业证。 红本本,红印章。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轻轻笑了笑。 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脸。 下次,真的要常来。 第24章 回家摆烂,小黄的视频电话。 第24章回家摆烂,小黄的视频电话。(第1/2页) 一 俞清野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是躺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躺,是那种——把整个人扔到床上,四肢摊开,眼睛闭上,一动不动的躺。 田恬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还好吗?” 俞清野没睁眼。 “不好。” “怎么了?” “累了。”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在村里被折腾了半个月,能不累吗?” 田恬点点头。 “那你躺着吧,我们不吵你。” 俞清野抬起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继续躺着。 二 这一躺,就躺到了第二天中午。 不是她不想起,是起不来。 田恬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东西。”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碗面。 “什么面?” “西红柿鸡蛋面。” 俞清野坐起来,接过碗。 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然后问:“你做的?” 田恬点点头。 “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 “还行。” 田恬笑了。 “还行就是好吃,我懂。” 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吃。 一碗面吃完,她把碗还给田恬。 然后又躺下了。 田恬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端着碗出去了。 三 第三天,俞清野终于从床上起来了。 不是自愿的,是手机一直响。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大爷的视频电话。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王大爷的脸,笑得一脸褶子。 “小俞啊,起来了没?” 俞清野点点头。 “起来了。” “那就好。我给你看看小黄。” 镜头一转,小黄出现在屏幕上。 它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俞清野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弯。 “小黄。” 小黄的耳朵动了动,凑近镜头,舔了一下。 屏幕上一片模糊。 王大爷的笑声传来:“它想你了。”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它。” 四 挂了电话,俞清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田恬凑过来问:“谁啊?” “村里的王大爷。” “找你干嘛?” “让小黄跟我视频。” 田恬愣住了。 “狗?视频?” 俞清野点点头。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这狗比你混得好。” 俞清野看她一眼。 “什么意思?” “它有专属的视频电话,你有吗?”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有。 五 下午,林总来了。 俞清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林总,表情逐渐放空。 “你怎么来了?” 林总走进来,拉把椅子坐下。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继续说:“在村里待了半个月,感觉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 “还行。” “还想去吗?” 俞清野又想了想。 “想。” 林总挑了挑眉。 “你不是最爱躺着吗?怎么还想去村里?”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村里也能躺。” 林总笑了。 六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看到一条新闻。 标题是:【俞清野获封“青山村荣誉村民”,城巴佬成功毕业】 配图是她拿着毕业证站在村委会门口的那张照片,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这表情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回家摆烂,小黄的视频电话。(第2/2页) “毕业证拿得不情不愿” “城巴佬进化了” “从今天起叫荣誉村民”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弯。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现在是名人了。” 俞清野点点头。 “一直都是。”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笑了。 七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消息。 全是王大爷发的。 有照片,有视频。 照片里是小黄吃饭、小黄睡觉、小黄追鸡。 视频里是小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偶尔对着镜头叫两声。 最后一条消息是:【小黄说想你了,让你早点来。】 俞清野看着那些照片和视频,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下个月去。】 王大爷秒回:【好嘞,我跟小黄说。】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嘴角弯了弯。 八 接下来的日子,俞清野彻底恢复了摆烂模式。 每天躺着,吃外卖,刷手机,偶尔直播。 直播的时候,粉丝们问她最多的就是村里的故事。 “小黄还好吗?” “王大爷身体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再去?” 俞清野一一回答: “小黄挺好的,吃得多跑得快。” “王大爷身体硬朗,天天在田里干活。” “下个月去。” 弹幕刷屏: “我也想去!” “带我带我!” “求直播村里日常!” “想看小黄!”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想了想。 “下次去的时候,给你们直播。” 弹幕疯了: “真的吗!” “太好了!” “期待!” “小黄要成大明星了!” 九 月底,林总又来了。 这次带着一份合同。 “有个品牌想请你代言。” 俞清野接过来看了看。 是一个农产品品牌,专门卖有机蔬菜和杂粮。 代言费:五百万。 俞清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林总说:“他们看中了你在村里的那些视频,觉得你特别适合代言农产品。” 俞清野想了想。 “要拍什么?” “去村里拍,和他们合作的农户一起,展示农产品从地里到餐桌的全过程。” 俞清野眼睛亮了。 “可以去村里?” “对。” “可以见到小黄?” “应该可以。” 俞清野点点头。 “接。” 十 签完合同,林总走了。 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田恬问:“你真要去村里拍广告?” “嗯。” “不嫌累?” 俞清野想了想。 “去村里不累。” 田恬愣了一下。 “为什么?”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因为村里有狗。” 田恬没听懂。 沈诗语听懂了。 她悠悠地说:“她说的狗,是小黄。” 田恬恍然大悟。 然后笑了。 “你这是想它了。” 俞清野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十一 晚上,俞清野又收到王大爷的消息。 还是一堆小黄的照片。 最后一条是:【小黄今天又追鸡了,被鸡啄了一口,现在老实了。】 配图是小黄蹲在角落里,一脸委屈。 俞清野看着那张图,忍不住笑了。 然后回复:【下个月我去看它。】 王大爷秒回:【好嘞,它肯定高兴。】 俞清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小黄摇尾巴的样子。 下个月,快点来吧。 第25章 霸总剧吐槽,女霸总创意诞生。 第25章霸总剧吐槽,女霸总创意诞生。(第1/2页) 一 俞清野最近迷上了一件事。 躺着看剧。 不是普通的看剧,是那种——一边看一边吐槽,把弹幕当成聊天室的看剧。 田恬说她这是职业病。 俞清野说不是,这是天赋。 今天看的是一部偶像剧,叫《总裁的私有宝贝》。 光听名字,俞清野就想翻白眼。 但她还是点开了。 因为实在没什么别的事干。 二 剧集开始。 男主出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一脸“我很帅我很拽我很霸道”的表情。 女主出场:小白裙,小白鞋,一脸“我很纯我很无辜我很需要保护”的表情。 俞清野看着屏幕,沉默了。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好帅!” “老公!” “霸道总裁我的爱!” 俞清野忍不住开口了。 “帅吗?” 她指着男主的脸。 “这发胶喷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俞清野开播了!” “姐你也在看这个?” “苍蝇劈叉笑死我了” 三 剧情继续。 男主对女主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俞清野的表情逐渐失控。 “女人?叫人家名字不行吗?人家有名字的!” 男主又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做我的女人。” 俞清野捂住脸。 “三秒钟?三秒钟能考虑什么?考虑今晚吃什么都不够!” 女主脸红着说:“我……我不配……”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 “你不配?你凭什么不配?你是少胳膊了还是少腿了?人家追你,你不配,那谁配?那个发胶苍蝇吗?” 弹幕笑疯了: “发胶苍蝇哈哈哈哈” “这姐的吐槽太狠了” “我看不下去了,被她一说全是槽点” “救命我以后没法直视这部剧了” 四 男主开始追妻套路。 送花,送包,送车。 女主拒绝,拒绝,再拒绝。 男主说:“你不要也得要,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俞清野拿起手机,发了条弹幕: 【那你送我一套房呗,我不拒绝。】 弹幕再次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太会了” “我也想要房” “男主:这个观众不讲武德” 五 剧情来到高潮。 男主为了女主,放弃了一个亿的大单子。 女主感动得稀里哗啦。 男主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没了就真的没了。” 俞清野沉默了。 然后说:“一个亿啊,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公司员工不用发工资吗?你股东不用分红吗?你爸妈不用养老吗?” 她顿了顿。 “而且,你没了这一个亿,以后拿什么给女主送花送包送车?靠爱发电吗?” 弹幕: “逻辑鬼才” “她说得好有道理” “男主:我竟无言以对” “这部剧的编剧应该来看看她的吐槽” 六 剧集结束。 俞清野靠在床头,表情放空。 田恬凑过来问:“看完了?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 “浪费了我两个小时的生命。” 田恬笑了。 “那你干嘛还看?” “就想看看它还能有多烂。”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这是职业习惯,吐槽能涨粉。” 俞清野点点头。 “对,刚才直播间在线人数三百万。” 七 俞清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评论区。 粉丝们还在讨论那部剧。 有人说:“霸道总裁就是帅啊,我也想被追。” 有人说:“这种剧就是看个爽,别认真。” 有人说:“姐你觉得应该拍什么样的?” 俞清野看着那条评论,想了想。 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真想知道我觉得应该拍什么样的?” 弹幕刷屏: “想!” “快说!” “小板凳搬好了” 俞清野坐直了一点。 “我给你们描述一下啊。” 她清了清嗓子。 “女霸总,三十岁,上市公司ceo。长得漂亮,能力超强,雷厉风行。” 弹幕开始刷“可以可以”。 “然后呢,她公司招人,招的全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不是那种歪瓜裂枣,是真的帅,各种类型都有——阳光的、高冷的、奶狗的、禁欲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 “然后这些小伙子,天天围着她转。不是那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转,是那种真心实意喜欢她、崇拜她、想追她的转。” “她今天开会,有人送咖啡。她明天出差,有人送机票。她后天加班,有人送夜宵。而且送的都不是那种‘我很有钱’的贵东西,是那种‘我很懂你’的小心意。” 弹幕疯了: “这个设定我可以!” “太会了太会了!” “然后呢然后呢?” 俞清野继续说。 “然后女霸总根本不想谈恋爱,一心只想搞事业。这些小伙子就各种倒追她,她各种拒绝。拒绝的方式还不是那种‘你不配’,是那种‘我很忙你别烦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霸总剧吐槽,女霸总创意诞生。(第2/2页) “最后她被其中一个追到了,但不是因为对方多霸道,是因为对方真的懂她、支持她、在她累的时候陪着她。” 她说完,看向镜头。 “这才是我爱看的。男的当霸总女的当花瓶,那都是给谁看的?我们女生想看的是我们自己当霸总!” 八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俞清野你太懂了!” “这个剧本我出钱拍!” “求演女霸总!” “求演小伙子!” “导演看看我!”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 “你们想演?那你们找导演去,找我干嘛。” 弹幕: “你演女霸总!” “对!你演!” “这张脸不演霸总可惜了!” 俞清野愣住了。 “我?” 弹幕刷屏: “你演!” “你演!” “你演!” 俞清野摆摆手。 “我演个鬼呀!我靠脸吃饭的!演戏多累啊!” 弹幕: “不累不累!” “就站着就行!” “你演我们就看!” 俞清野沉默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最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我提供创意。谁想拍谁拍,我不演。” 弹幕一片哀嚎。 九 直播结束,俞清野往床上一躺。 田恬凑过来问:“你真不演?” 俞清野瞥她一眼。 “你觉得我像会演戏的人吗?” 田恬想了想。 “像。” 俞清野愣住了。 “什么?” 田恬认真地说:“你在村里那些表现,比演戏好看多了。” 俞清野沉默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说的对。你不需要演,做自己就行。” 俞清野看看田恬,又看看沈诗语。 最后翻了个身。 “不做,累。” 十 第二天醒来,俞清野发现自己的那段直播又上热搜了。 词条是:#俞清野女霸总创意# 点进去,是她吐槽偶像剧的那段视频,还有她描述女霸总设定的那段话。 评论区两极分化。 女生们疯狂点赞: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我想看的!” “求哪个导演拍!” “我愿意众筹!” 男生们则有点微妙: “这是歧视男性吧?” “男的不能演霸总吗?” “感觉被冒犯了。” 两拨人在评论区吵了起来。 俞清野刷着刷着,看到一个高赞评论: 【人家就是说想看点不一样的,怎么就歧视了?女的当霸总怎么了?你们男的当了几十年霸总,我们女的才说一次,就受不了了?】 她看着那条评论,默默点了个赞。 十一 下午,林总来电话了。 “你那个女霸总的创意,有制片人感兴趣。” 俞清野愣住了。 “什么?” “有个做剧的公司,看了你直播,想买你这个创意,拍一部短剧。”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多少钱?” 林总笑了。 “还在谈,但应该不会少。” 俞清野想了想。 “那我要参与吗?” 林总说:“你想参与吗?”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躺着的日子,又想了想拍戏的累。 “不想。” 林总笑了。 “那我帮你谈,你就拿创意费,别的不管。” 俞清野点点头。 “行。” 十二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你真不演?” 俞清野看她一眼。 “你那么想我演?” 田恬点点头。 “想看你穿西装的样子。” 俞清野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拍简意广告时的那套米色西装。 好像确实挺好看的。 但她还是摇摇头。 “不演,累。” 田恬叹了口气。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不想演就算了,反正创意是她的,钱也拿了,躺着赚钱才是她的风格。” 俞清野竖起大拇指。 “懂我。” 十三 晚上,俞清野又开了一场直播。 这次粉丝们没再提让她演戏的事,都在问女霸总剧的进展。 俞清野说:“有人要买了,拍不拍不关我的事。” 弹幕: “你当顾问也行啊!” “对,顾问!” “你就坐着看他们拍!” 俞清野想了想。 “坐着?” “对!就坐着!看看监视器,提提意见!” 俞清野眼睛亮了。 “这活儿我能干。” 弹幕: “哈哈哈哈她就喜欢坐着” “坐着当顾问可还行” “女霸总剧的顾问是躺着的” “这剧还没拍就有名场面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 躺着当顾问。 好像确实挺适合她的。 第26章 创意卖了一百万,躺着数钱。 第26章创意卖了一百万,躺着数钱。(第1/2页) 俞清野发现自己的人生越来越魔幻了。 前几天她还在床上躺着吐槽电视剧,今天就被林总拽起来,塞进车里,拉到一栋写字楼前。 “这是哪儿?” 林总一边付车费一边说:“那个买你创意的公司,今天签合同。” 俞清野看看窗外的高楼,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老头衫。 “我就穿这个?” 林总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 “算了,反正你穿什么都那样。” 俞清野点点头,推门下车。 电梯上了十八楼,前台已经把她们领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最中间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笑得一脸和善。 “俞老师,久仰久仰。” 俞清野和他握了手,坐下。 眼镜男自我介绍姓周,是这家影视公司的制片人。旁边两位是策划和法务。 周制片开门见山:“俞老师,您那个女霸总的创意我们非常感兴趣。现在的短剧市场,女性观众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但内容还是老一套——霸总追灰姑娘。您提的这个方向,正好填补空白。” 俞清野点点头。 周制片继续说:“我们想买下这个创意,改编成一部二十四集的短剧。您看什么价位合适?” 俞清野看向林总。 林总开口了:“周制片,您先说说你们的想法。” 周制片笑了笑:“我们预算有限,但诚意很足。初步想法是三十万,买断创意版权。” 俞清野沉默了。 三十万? 她上辈子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这个数。 现在就是躺在床上吐了个槽,就值三十万? 林总看出她在想什么,轻轻踢了她一下。 俞清野回过神,继续保持沉默。 林总说:“三十万低了。这个创意的热度你们也看到了,全网讨论量三亿多。而且俞老师本人就是流量保证,如果后续能参与宣传,效果不会差。” 周制片和旁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林总觉得多少合适?” 林总报了个数字。 “一百万。”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俞清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百万? 她那个吐槽值一百万? 周制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总,这个数字……” 林总打断他:“周制片,您算笔账。一百万买一个全网热议的创意,加上俞老师后续配合宣传,这部剧还没拍就有关注度。宣发费用能省多少?而且俞老师的粉丝黏性您也知道,只要有她参与的剧,播放量不会低。” 周制片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俞清野坐在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人。 但其实她脑子里全是: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 周制片终于开口了:“这样,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给答复。” 林总站起来:“行,那等您消息。” 出了门,进了电梯,俞清野才开口。 “真能卖一百万?” 林总瞥她一眼。 “能不能卖,看他们多想要。” “那他们想要吗?” 林总笑了。 “你刚才没看见他们的表情?他们比你还想要。” 第二天下午,林总打来电话。 “谈成了,一百万。” 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真的?” “真的。合同发给你看了,没问题就签。”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那我继续躺着了。” 林总在电话里笑出了声。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起来跑两圈?” 林总笑着挂了电话。 俞清野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百万。 就因为她躺在床上吐槽了一部烂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世界,真魔幻。 合同签完的第三天,周制片又来了电话。 这次是请她当顾问。 “俞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拍的时候,您来现场看看,给点意见。不用天天来,有空来就行。” 俞清野想了想。 “几点?” 周制片愣了一下:“什么几点?” “拍摄几点开始?” “呃,一般是早上八点……” “太早了。” 周制片沉默了。 旁边的林总接过电话:“周制片,您看能不能这样——她把关剧本,您拍完给她看,她提意见。不用去现场。” 周制片犹豫了一下:“那效果……” “效果不会差。您想想,她在现场能干嘛?躺着?坐着?还不如让她看成品,她看得更准。” 周制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林总看向俞清野。 “你看,躺着也能当顾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创意卖了一百万,躺着数钱。(第2/2页) 俞清野竖起大拇指。 “林姐,你是真的懂我。” 一周后,剧本初稿出来了。 周制片派人送到宿舍,厚厚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 俞清野躺在床上,翻开了第一页。 女霸总叫苏瑾,三十岁,某科技公司ceo。 公司新招了一批实习生,全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有阳光型的,有高冷型的,有奶狗型的,有禁欲型的。 苏瑾每天上班,这些人就各种献殷勤。 送咖啡的,送文件的,送午餐的,送加班宵夜的。 苏瑾一概不理,专注搞事业。 俞清野看着看着,嘴角弯了起来。 这编剧,懂她。 看到第五集,她发现一个问题。 拿起手机,给周制片发消息。 【那个禁欲型的实习生,台词太油了。什么“苏总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这种话禁欲型的人说不出来。】 周制片秒回:【您说得对,我让编剧改。】 俞清野继续看。 看到第八集,又发现问题。 【奶狗型那个,太黏人了。奶狗是可爱,不是烦人。他送东西可以,但不能天天送,送多了就廉价了。】 周制片又秒回:【改。】 看到第十二集,俞清野有点困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后面的明天看,困了。】 周制片:【好的俞老师,您休息。】 俞清野把剧本往旁边一放,闭上眼睛。 三秒后,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俞清野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早上醒来,刷手机,吃外卖。 下午看剧本,发消息,提意见。 晚上直播,吐槽当天看的剧。 偶尔收到周制片的反馈:“俞老师,您提的那条改了,您看看效果。” 她就点开对方发来的新版本,看两眼,回个“行”或者“不行”。 日子过得规律得很。 田恬有时候会凑过来看剧本。 “这个实习生后来怎么样了?” 俞清野翻到后面看了看。 “追到了。” “哪个追到了?” “禁欲型的那个。” 田恬眼睛亮了。 “为什么是他?”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他送的东西最走心。别人送花送包送车,他送的是她随口提过的一本书,她加班的时候默默放在桌上的热牛奶,她感冒的时候准备的药。” 田恬听得一脸陶醉。 “这才是真喜欢啊。” 俞清野点点头。 “所以编剧懂我。” 一个月后,剧本定稿了。 周制片发来消息:【俞老师,谢谢您这一个月。剧本质量比初稿提升了一个档次,您功不可没。】 俞清野回了个【嗯】。 周制片又发:【顾问费五十万,这两天打到您账上。】 俞清野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复:【行。】 放下手机,她看向天花板。 一百万加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了。 就因为她躺在床上看了几集剧本,发了几条消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世界,真的太魔幻了。 晚上直播的时候,粉丝们问起女霸总剧的进展。 俞清野说:“剧本写完了,挺好的。” 弹幕: “什么时候拍?” “什么时候播?” “谁演苏瑾?” 俞清野看着最后一个问题,笑了。 “谁演?反正不是我。” 弹幕一片哀嚎: “啊——为什么!” “你演最合适!” “这张脸不演霸总可惜了!” 俞清野摆摆手。 “我演不了。我往那儿一站,观众光看我了,谁还看剧情?” 弹幕: “那也行啊!” “就看你就行!” “你就负责美!” 俞清野叹了口气。 “你们啊,就是想看我累死。” 弹幕笑成一片。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看到一条热搜: 【女霸总剧官宣,网友期待值拉满】 她点进去看。 是那部剧的官方账号发了条动态,宣布项目启动,编剧、导演、制片阵容都公布了。 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创意顾问——俞清野。 评论区全是: “有她就稳了” “她当顾问,这剧肯定好看” “期待期待” “求让她客串!” 俞清野看着那条“求让她客串”,嘴角抽了抽。 客串? 她连门都不想出。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继续躺着的那种。 第27章 被迫营业的一天。 第27章被迫营业的一天。(第1/2页) 俞清野今天出门了。 不是自愿的,是田恬硬拽出来的。 “你已经在宿舍躺了整整两周!两周!再躺下去就要长蘑菇了!” 俞清野被她拽着胳膊往外拖,表情生无可恋。 “长蘑菇就长蘑菇,蘑菇还能吃。” 田恬不理她,继续拽。 沈诗语跟在后面,悠悠地说:“她就是想逛街,你配合一下。” 俞清野看看田恬兴奋的脸,又看看商场的方向,叹了口气。 “行吧,就逛一会儿。” 三十分钟后,俞清野后悔了。 非常后悔。 事情发生在一楼奶茶店门口。 她正捧着杯奶茶发呆,等着田恬在里面挑口味,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俞清野!” 她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指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后那个女孩冲过来。 然后更多的女孩冲过来。 然后整个奶茶店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俞清野站在原地,手里捧着奶茶,表情逐渐放空。 “那个……你们认错人了?” 没人理她。 “俞清野!真的是俞清野!” “素颜!素颜都这么好看!” “求合影!求合影!” 手机举起来了,人群挤过来了,保安开始往这边跑了。 俞清野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田恬你个扫把星。 第一个冲过来的女孩已经把手机怼到她脸边。 “姐姐,合个影可以吗?” 俞清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 女孩兴奋地把手机举高,凑过来,咔嚓一张。 照片里,女孩笑得阳光灿烂,俞清野表情放空,眼神涣散,手里还捧着那杯奶茶。 但就是这样,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过分。 女孩看了一眼照片,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太好看了!谢谢姐姐!” 然后第二个冲上来了。 “姐姐我也要!” 咔嚓。 第三个。 咔嚓。 第四个。 咔嚓。 第五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俞清野感觉自己像个景点,还是免费的那种。 人群越来越多,手机越举越高,快门声此起彼伏。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这些人凑过来、拍完、离开、下一个凑过来。 表情从始至终没变过——三分无奈,三分生无可恋,四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每一个合影的人,拿到照片都满意得不行。 “她这个表情绝了!”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这张脸配这个表情,绝配!” “我要发朋友圈!” 俞清野听着这些话,表情更生无可恋了。 田恬终于从奶茶店里出来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诗语站在她旁边,悠悠地说:“你惹的祸,你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被迫营业的一天。(第2/2页) 田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 合影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俞清野没动过一步,没换过一个表情,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就站在那里,任由一波又一波的人涌上来,拍完,离开,下一波涌上来。 期间保安来过两次,想帮她疏散人群。 但她摆摆手,说:“算了,拍完就好了。” 保安看着她,一脸敬佩。 这心理素质,太强了。 终于,人群慢慢散了。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早就凉了。 她抬头看向田恬。 田恬缩了缩脖子。 “那个……对不起……” 俞清野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然后说:“回家。” 回去的路上,俞清野刷了刷手机。 热搜第一条:#俞清野商场被围合影# 点进去,全是刚才那些合影。 各种角度,各种光线,各种人。 但无一例外,照片里的她都是同一个表情——那种生无可恋、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 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个表情我能看一年” “每个人合影她都是这个表情” “太真实了,这就是被迫营业的我” “但是这张脸配这个表情,为什么还是这么好看” “她真的好惨,被堵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同一个表情,也是绝了”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新表情包”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今天出门是个错误。】 评论区秒回: “不!是正确的错误!” “求更多错误!” “明天还出门吗?” “蹲点去了!” 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蹲点去了”,表情逐渐放空。 她转头看向田恬。 “以后再也不跟你逛街了。” 田恬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知道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这话你上次也说过。” 俞清野沉默了。 好像确实。 但这次是真的。 真的再也不逛了。 回到宿舍,俞清野往床上一躺,再也不想动了。 手机还在响,是林总的消息。 【今天又上热搜了。】 【那个表情包,全网都在用。】 【你又火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消息,回了一个字: 【哦。】 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俞清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闪光灯和快门声。 嗡嗡嗡嗡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真的太累了。 但那些合影的人,好像都挺开心的。 算了,就当做好事了。 下次,绝对不出门了。 第28章 直播带货,把儿童奶卖断货了。 第28章直播带货,把儿童奶卖断货了。(第1/2页) 俞清野今天接了个大单。 林总亲自打电话来的,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国产品牌,高端面霜,代言费三百万。就一场直播,讲讲使用感受就行。” 俞清野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表情平静。 “三百万?就一场直播?” “对。他们品牌调性跟你很搭——真实、自然、不装。而且你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广告,往那儿一放,谁还看产品介绍?”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八点。东西已经寄到宿舍了,你先试用一下。” 挂了电话,俞清野坐起来,看向门口。 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包装得像件艺术品。 她下床,拆开。 里面是一瓶面霜,白色的陶瓷瓶,摸着很有质感。 她拧开盖子,闻了闻。 味道淡淡的,挺好闻。 然后她往脸上抹了一点。 凉凉的,滑滑的,吸收很快。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但她本来也没什么问题需要改善。 把面霜放回盒子里,她又躺下了。 试用完毕。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俞清野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今天播什么?” “带货吗?看到预告了” “姐姐今天好美”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一如既往。 “今天带货,面霜。” 她拿起那瓶面霜,对着镜头晃了晃。 “就是这个,国产品牌,挺好用的。” 弹幕: “就这?” “介绍呢?” “效果呢?” “成分呢?”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想了想。 “效果就是抹脸上,挺舒服的。成分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包装。” 她把瓶子翻过来,把成分表怼到镜头前。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太敷衍了” “这带货方式第一次见” “自己不知道成分可还行” “真实得过分” 俞清野不管他们,继续说:“反正我用着挺好的。你们想买就买,不想买就算了。” 她把面霜放到一边,从旁边拿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她平时吃的零食——几盒儿童奶,几包儿童饼干。 弹幕: “???” “这是干嘛?” “开始吃播了?” 俞清野撕开一盒儿童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这个好喝,推荐你们。” 弹幕: “???你不是带货面霜吗?” “怎么开始喝奶了?” “这是广告吗?” 俞清野摇摇头。 “不是广告,我自己买的。小曼同学,儿童奶,超市就有。” 她又撕开一包饼干,咬了一口。 嘎嘣脆。 “这个也好吃,饼干。也是小曼同学的。” 弹幕彻底懵了: “所以今天是带货还是吃播?” “她真的在吃” “那个饼干看起来好好吃” 俞清野咽下饼干,喝了口奶,然后继续抹面霜。 一边抹一边说:“你们看,这个面霜抹完不油腻,挺清爽的。” 抹完面霜,又拿起饼干咬了一口。 弹幕: “???这什么操作” “抹完面霜吃东西?” “她真的不在乎” “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俞清野看着弹幕,一脸无辜。 “怎么了?我平时就这样啊。抹完脸,吃点东西,很正常。”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个饼干真的好吃,跟细粮似的。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涨。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弹幕里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那个奶哪里买?” “饼干什么牌子?” “小曼同学?儿童食品?” “我去搜搜” 俞清野一边吃一边回答:“超市就有,网上也能买。不贵,十几块钱一盒。” 她又喝了一口奶,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个奶不甜,但是很香。饼干也是,不腻,脆脆的。”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 俞清野吃了三盒奶,四包饼干。 面霜也抹了三次——每次吃完东西就补抹一下。 弹幕从最开始的面霜讨论,逐渐变成了零食讨论: “我买了!小曼同学奶!” “饼干下单了!” “超市已经卖光了?!” “网上也断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直播带货,把儿童奶卖断货了。(第2/2页) “你们手速太快了吧”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愣了一下。 “卖光了?” 她看向旁边的零食袋子。 还剩两盒奶,一包饼干。 她默默把它们收起来。 弹幕: “哈哈哈哈她藏起来了” “怕被抢” “那是我最后的存货” “姐姐留给我!” 直播结束的时候,俞清野对着镜头挥挥手。 “行了,散了吧。下次见。” 关掉直播,她往床上一躺。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俞清野想了想。 【直播带货?】 【你带货的是面霜,结果把儿童奶和饼干带火了。】 【啊?】 【小曼同学那边刚才联系我,说他们的奶和饼干全网断货,问是不是你干的。】 俞清野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奶盒。 上面印着几个卡通图案,写着“适合3-12岁儿童”。 她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把儿童奶喝断货了。 林总又发来一条:【面霜那边也联系我了,说销量超预期,女粉买了很多。但儿童奶那边更夸张,说是平时三个月的量,今晚一小时卖光了。】 俞清野盯着屏幕,表情逐渐放空。 【那我能分钱吗?】 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小曼同学说给你寄一箱奶和一箱饼干,表示感谢。】 【就这?】 【你还想怎样?】 俞清野想了想。 【也行。】 第二天醒来,俞清野发现热搜又炸了。 词条有三个: #俞清野直播带货把儿童奶喝断货# #小曼同学儿童奶# #大人抢孩子零食# 点进去,全是昨晚的直播片段。 她抹面霜、喝奶、吃饼干、再抹面霜、再吃饼干的样子,被剪成了各种版本。 评论区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她太真实了” “带货面霜结果零食火了” “我买了奶,真的好好喝!” “饼干也买了,确实跟细粮似的” “超市儿童区被抢空了” “我儿子问我为什么他的奶没了” “大人抢孩子零食,这世界怎么了” “小曼同学一夜爆红” “俞清野带货的神”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她只是想喝个奶而已。 下午,小曼同学的奶和饼干送到了。 整整两大箱,堆在宿舍门口。 田恬看着那两箱东西,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俞清野点点头。 “够吃一阵子了。” 她拆开一箱,拿出一盒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挺好。 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现在是儿童奶代言人了。” 俞清野摇摇头。 “不是代言,是消费者。” 田恬凑过来,也拿了一盒奶。 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真的好喝!” 她又拿了一包饼干,拆开,咬了一口。 “这个也好吃!” 俞清野看着她,表情平静。 “所以我才喝。” 晚上,俞清野又开了直播。 这次一开播,弹幕就刷疯了: “奶呢?” “饼干呢?” “今天还吃吗?” “求吃播!” 俞清野从旁边拿出奶和饼干,对着镜头晃了晃。 “今天不带货,就吃。” 然后她撕开一盒奶,喝了一口。 弹幕满足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刷屏: “我家附近超市的儿童奶又没了” “网上也抢光了” “小曼同学官博说在加班生产” “大人太可怕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默默咽下一口饼干。 她好像,真的把儿童零食带火了。 直播结束的时候,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那个……有孩子的家庭,记得给孩子留点。”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 “晚了” “我家孩子已经三天没喝到奶了” “俞清野你是儿童公敌”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表情一如既往。 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关掉直播,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百万的面霜代言费,加上两箱免费的奶和饼干。 这买卖,不亏。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喝奶。 第29章 被迫营业的拍照日常。 第29章被迫营业的拍照日常。(第1/2页) 俞清野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太红了。 红到什么程度呢? 红到林总一天打八个电话,每个电话开头都是“有个品牌想找你”。 俞清野一开始还听听,后来就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但林总有办法。 她不打电话,她直接上门。 这天下午,俞清野正躺在床上吃小曼同学的饼干,门突然开了。 林总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俞清野看着那些人,手里的饼干停在半空。 “干嘛?” 林总拉了把椅子坐下,表情严肃。 “你现在太火了,但账号太久没更新,粉丝都在催。” 俞清野眨眨眼。 “所以?” “所以今天必须拍点东西发上去。” 俞清野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老头衫,睡裤,头发乱成鸡窝。 “就这?” 林总也看了看她,然后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先化妆,衣服带了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往外掏东西。 俞清野看着那些衣服——裙子、西装、休闲装,一件比一件精致。 她往后缩了缩。 “我不换。” 林总看着她。 “就拍几张照片,发几条视频,很快的。” 俞清野摇摇头。 “太累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有多少品牌想找你代言吗?你都拒绝了。现在只是让你拍拍自己的动态,都不行?”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些品牌,她一个都没接。 不是装清高,是真的懒。 拍广告要早起,要化妆,要配合,太累。 但自己的账号……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坐起来。 “行吧,拍几张。但不能太久。” 林总松了口气。 “很快,一个小时。” 化妆师开始往她脸上招呼。 俞清野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涂涂抹抹。 二十分钟后,化妆师说好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比刚才精神了一点,但变化不大。 化妆师说:“您皮肤太好了,我都没敢上厚粉。” 俞清野点点头。 然后造型师递过来一套衣服。 白色的针织衫,米色的阔腿裤,看着就很舒服。 俞清野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还行。 比老头衫强点。 第一个拍摄点,是宿舍的床上。 摄影师说:“俞老师,您就躺着,像平时那样就行。” 俞清野躺下了。 摄影师看了看,又说:“能不能换个姿势?稍微有点……太日常了。” 俞清野翻了个身。 侧躺,一只手枕着头,眼睛看着镜头。 表情还是那个表情——生无可恋。 摄影师看着取景器,沉默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这个……是不是太……” 林总走过来,也看了一眼。 然后她说:“就这个。” 摄影师愣了一下。 “就这个?” 林总点点头。 “你仔细看。” 摄影师又看了看取景器。 俞清野侧躺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脸上。针织衫的质感很好,阔腿裤随意地搭在床上。那张脸,那个表情,那种慵懒到极点的气质,全部被定格在这一刻。 摄影师看久了,突然觉得—— 这好像真的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好看,是那种“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就这样”的好看。 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林总看了看成片,点点头。 “下一组。” 第二个拍摄点,是窗边。 俞清野站在窗前,阳光从背后照进来。 摄影师说:“俞老师,您随便站,想怎么站都行。” 俞清野就随便站着。 靠着窗框,看着窗外,表情放空。 咔嚓。 第三个拍摄点,是书桌前。 俞清野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着一本书。 不是摆拍,是真的在翻。 翻了两页,觉得没意思,就停下来,托着腮发呆。 咔嚓咔嚓咔嚓。 第四个拍摄点,是客厅的沙发上。 俞清野半躺着,一只脚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手机。 正好刷到一条搞笑视频,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摄影师抓住了那个瞬间。 咔嚓。 第五个拍摄点,是厨房。 俞清野站在冰箱前,打开门,往里面看。 里面只有几盒小曼同学的奶,几包饼干,几个鸡蛋。 她看着那些东西,表情有点嫌弃。 摄影师又拍下来了。 四十分钟,拍了五组照片。 俞清野问:“完了吗?” 林总看着相机里的成片,满意地点点头。 “完了。再拍几条视频。” 俞清野的表情垮了下来。 “还要拍?” “很快,就几条。” 第一条视频,是林总让她对着镜头说句话。 说什么都行。 俞清野想了想,对着镜头说:“今天被迫营业,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你们看看。” 表情一如既往。 林总看了看,说:“行,这条能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被迫营业的拍照日常。(第2/2页) 第二条视频,是让她展示一下最近在吃什么。 俞清野从冰箱里拿出小曼同学的奶和饼干,对着镜头晃了晃。 “还在吃这个。挺好喝的,也挺好吃的。” 说完,她撕开一盒奶,喝了一口。 林总说:“这条也好。” 第三条视频,是让她随便说点什么。 俞清野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吧。” 关掉镜头。 林总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这条也能用。” 三条视频,拍了十分钟。 比照片还快。 林总和工作人员走了。 俞清野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吐了口气。 田恬凑过来问:“累吗?” 俞清野想了想。 “还行。比拍广告轻松。” 田恬笑了。 “那你以后多拍拍?” 俞清野瞥她一眼。 “想得美。” 晚上八点,林总把照片和视频发出去了。 第一条动态,是九宫格照片。 配文:【被迫营业,拍了几张。】 第二条动态,是第一条视频。 【今天被迫营业。】 第三条动态,是第二条视频。 【最近在吃的。】 第四条动态,是第三条视频。 【不知道说什么。】 四条动态,一次性发完。 粉丝们疯了。 评论区秒破万: “终于更新了!” “等了好久!” “这组照片绝了!每一张都好看!” “那个窗边的,我能看一年” “躺床上的那张,跟我家猫一模一样” “她真的怎么拍都好看” “生无可恋脸也能出大片” “第三条视频她在喝奶!小曼同学!” “又喝!儿童奶又要断货了!” “第四条视频那个沉默,笑死我了” “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太真实了” 一小时后,热搜又炸了。 #俞清野被迫营业# #俞清野怎么拍都好看# #小曼同学再次断货# 三个词条,霸占前三。 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 表情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田恬在旁边说:“你看,你随便拍拍都上热搜。” 俞清野点点头。 “习惯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现在属于天赋型选手,没办法。”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换个人,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拍出来就是废片。但你拍出来,就是大片。” 俞清野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往下刷,看到一条评论: 【她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做到又丧又好看的?】 她看着那条评论,嘴角微微弯了弯。 又丧又好看? 这形容,挺贴切。 第二天醒来,俞清野发现手机上有几十条消息。 全是品牌方发来的。 有问能不能合作的,有问能不能寄产品的,有问能不能请她代言的。 她一条都没回。 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林总发了一条: 【我家艺人,拍什么都不用教。躺着就行。】 配图是她在窗边的那张照片。 俞清野看着那条朋友圈,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了个赞。 继续躺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田恬说:“小曼同学的奶又卖光了。” 俞清野喝奶的动作停了一下。 “又?” “嗯,昨晚你发了那个视频之后,又抢光了。” 俞清野沉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奶盒。 上面还是那几个卡通图案,写着“适合3-12岁儿童”。 她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把人家儿童奶喝断货两次。 田恬又说:“网上有个新词,叫‘俞清野同款儿童奶’。” 俞清野差点被奶呛到。 “什么?” “就是形容那种,大人抢着买儿童食品的现象。” 俞清野沉默了。 她好像,真的创造了一个新品类。 下午,小曼同学的官博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俞清野老师的厚爱,我们已经加班生产了。这次保证不断货。另外,给俞老师寄了一年份的奶和饼干,请注意查收。】 评论区全是: “一年份?!” “她也喝不完啊” “分我一点!” “我也想喝” 俞清野看到那条动态的时候,正好快递到了。 整整十大箱,堆在宿舍门口。 田恬看着那堆箱子,眼睛都直了。 “一年份……这是真的吗?” 俞清野点点头。 “应该是。” 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现在是真正的儿童奶自由了。” 俞清野看着那堆箱子,表情一如既往。 但心里,有一点点高兴。 不是那种因为收到免费东西的高兴。 是那种——原来躺着也能把事情干好的高兴。 她拿起一盒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挺好。 第30章 家人们谁懂啊,我还在睡觉。 第30章家人们谁懂啊,我还在睡觉。(第1/2页) 俞清野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梦里有人在拽她,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给她穿衣服。她想睁开眼,但眼皮像灌了铅。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不开。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林总的。“抬胳膊。”俞清野没动。“抬胳膊。”还是没动。林总叹了口气,自己把她的胳膊塞进袖子里。 俞清野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是林总的脸,旁边是田恬和沈诗语的脸,再旁边是两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她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上还别着别针。她抬头看看周围——不是宿舍,是摄影棚。“几点了?”林总看了看表:“早上六点半。”俞清野沉默了。然后她往后一倒,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让我死。” 林总把她拽起来。“死什么死,今天拍代言。品牌方等了你三个月了,不能再推了。”俞清野闭着眼问:“什么代言?”“你上次穿的那个牌子,简意。他们出了新系列,找你拍。”俞清野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签合同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是林总替她签的。“几点开始拍?”“现在。”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没全亮。她又闭上眼。“家人们谁懂啊,我还在睡觉。” 林总被她气笑了。“没人懂,你先拍完再说。”化妆师开始往她脸上招呼。俞清野全程闭着眼,任由她们涂涂抹抹。偶尔化妆师说“睁眼”,她就睁一下,然后又闭上。造型师递过来第一套衣服——黑色的西装裙,剪裁利落,很有气场。俞清野换上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全靠林总和田恬在旁边扶着。 摄影师是个年轻姑娘,叫小鹿,第一次拍俞清野,有点紧张。她看着俞清野半睁着眼、摇摇欲坠地站在灯光下,小心翼翼地问:“俞老师,您还好吗?”俞清野点点头,眼睛又闭上了。小鹿看向林总,林总摆摆手:“没事,你拍你的,她就这样。” 小鹿将信将疑地举起相机。咔嚓一声,俞清野打了个哈欠。咔嚓两声,俞清野换了个脚站着。咔嚓三声,俞清野的头慢慢往下垂,像是要睡着了。小鹿放下相机,表情复杂。林总走过去看了看取景器,愣住了。照片里的俞清野,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站在纯白的背景前,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朵还没睡醒的花。那种慵懒到极致的气质,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姿势都要动人。 林总看了三秒,然后对小鹿说:“继续拍。”小鹿点点头,重新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咔嚓——快门声响成一片。 俞清野换了几套衣服。黑色西装裙、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阔腿裤、驼色风衣、灰色针织套装。每换一套,她的清醒程度就下降一点。到最后一套的时候,她整个人靠在背景板上,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造型师想上去扶她,林总拦住了。“别动,让她靠。”然后她看向小鹿,“快拍,就这个状态。”小鹿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咔嚓——俞清野靠在背景板上,头微微侧着,头发散落在肩上,灰色的针织套装裹着她修长的身体,整个人像一幅油画。小鹿拍着拍着,手都在抖。“太好看了,怎么拍都好看。”林总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拍完照片,还要拍视频。导演把脚本递过来,上面写着台词。俞清野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他。“记不住。”导演愣了一下。“那您想怎么说?”俞清野想了想,对着镜头说:“简意新系列,挺好穿的。就这样吧。”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导演看向林总,林总点点头。“就用这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家人们谁懂啊,我还在睡觉。(第2/2页) 第二条视频,导演说想拍她走路的样子。俞清野站在起点,表情茫然。“往哪儿走?”“往镜头这边走,自然一点就行。”俞清野点点头,开始走。走了三步,差点绊倒。走了五步,打了个哈欠。走了七步,眼神开始涣散。走到镜头前的时候,她已经忘了要干嘛,就那么站着,看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导演看着监视器,沉默了三秒。“这条能用。” 第三条视频,导演想让她说一句话。什么话都行,关于衣服的。俞清野对着镜头想了想,说:“这衣服穿着挺舒服的,可以躺着穿。”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导演边笑边点头。“这条好,这条太好了。” 拍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俞清野从进棚到现在,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分钟。她换回自己的老头衫和睡裤,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林总走过来,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心疼。“回去好好睡,今天辛苦了。”俞清野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她又睡着了。到了宿舍门口,林总叫醒她。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迷迷糊糊地上了楼,迷迷糊糊地躺回自己的床上。田恬帮她盖好被子,小声说:“睡吧。”俞清野已经睡着了。 晚上八点,简意官博发了新系列的宣传照。九宫格,全是俞清野。第一张,黑色西装裙,眼睛半闭,表情慵懒。第二张,白衬衫阔腿裤,靠着墙,眼神涣散。第三张,驼色风衣,走在路上,好像在梦游。第四张,灰色针织套装,靠在背景板上,像是睡着了。第五张到第九张,每一张都是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话。 配文是:简意新系列x俞清野——慵懒,也是一种态度。 评论区炸了。“这组照片绝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又困又好看的?”“第三张那个梦游的样子,我能看一年。”“灰色针织那套,像油画一样。”“她不是在拍照,她是在睡觉。”“但是好好看啊怎么办。” 视频也发了。第一条,她说“简意新系列,挺好穿的。就这样吧。”评论:哈哈哈哈就这样吧可还行。第二条,她走路的样子,差点绊倒那段被剪进去了。评论:她走路都在睡觉。第三条,她说“这衣服穿着挺舒服的,可以躺着穿。”评论:躺着穿可还行,这姐是真的real。 一小时后,热搜又炸了。#俞清野半睡半醒拍大片#、#简意慵懒风#、#可以躺着穿#,三个词条挂在首页。有人扒出她那天早上六点半就被拉起来的消息,评论区一片心疼。“六点半?那她平时都是中午才醒的吧。”“难怪全程都在睡觉。”“品牌方太狠了,不能下午拍吗。”“但她拍出来真的好绝,那个状态演都演不出来。” 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总发来的消息,点开,是那组照片和视频。她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我那天真的在睡觉。林总秒回:我知道,所以才好看。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反正也没什么事,再睡会儿。 第31章 细粮理论,行业地震。 第31章细粮理论,行业地震。(第1/2页) 短剧上线那天,俞清野压根没想起来这回事。她正躺在床上吃小曼同学的饼干,刷着手机,突然看到热搜第一有个词条——#苏瑾今天招人了吗#。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是她当顾问的那部女霸总剧,今天首播。 评论区已经疯了。“太好看了!女霸总苏瑾绝了!”“那些实习生,每一个都好帅,但都不是那种油腻的帅。”“送书那段我哭了,禁欲系永远的神!”“奶狗那个太可爱了,想rua。”“苏瑾拒绝人的样子好飒,我爱了。”“这才是我们想看的剧!凭啥总是美女围着霸总转?我们要看帅哥围着女总裁转!”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弯。她翻到一条高赞评论:“这部剧的创意顾问是俞清野,难怪这么懂我们。”她默默点了个赞。 田恬从外面冲进来,举着手机,一脸兴奋。“俞清野!你的剧爆了!”俞清野头也没抬。“不是我的剧,是他们的剧。”田恬不理她,继续喊:“首播观看人数破五千万!豆瓣开分八点七!全网讨论量第一!”俞清野咽下饼干,喝了口奶。“哦。”田恬被她的反应噎住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就这反应,你习惯就好。”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剧爆了你知道吧?知道。你那个创意,现在业内都在讨论。讨论什么?讨论女生到底想看什么。俞清野放下手机,想了想。女生想看什么,她早就说了。是那些制片人自己不听。 下午,林总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成功人士。林总介绍说这位是鼎盛影业的王总,业内排名前三的公司。俞清野点点头,继续躺着。王总看着她的样子,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挤出笑容。“俞老师,久仰久仰。您那个女霸总剧我们看了,非常佩服。”俞清野眨眨眼。“谢谢。”王总搓搓手。“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旗下有很多男演员,年轻帅气的,各种类型都有。看了您的剧之后,我们觉得这个方向大有可为。” 俞清野看着他。“所以呢?”王总笑着说:“所以想请您也帮我们策划一部。预算不是问题,演员任您挑。”俞清野沉默了,然后开口了。“随便拍,反正我不拍。”王总愣了一下,林总在旁边忍住笑。 王总赶紧说:“不用您演,就是策划,像上次那样就行。”俞清野想了想,坐起来一点。“我跟你说个事。”王总赶紧凑近。俞清野说:“你们以前拍的剧,都是一群美女围着一个男人,对不对?”王总点点头。“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能反过来?一群帅哥围着一个女人。”王总张了张嘴。俞清野继续说:“女生不是不喜欢看帅哥,是不喜欢看帅哥围着别的女人转。但如果帅哥围着的那个女人是我——或者说,是观众能代入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王总若有所思。俞清野靠回枕头上。“我们女生也要吃点细粮,凭啥天天看你们男的吃好的?该轮到我们了。”王总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鞠了一躬。“俞老师,受教了。” 送走王总,林总回来看着俞清野。“你刚才那段话,又得火。”俞清野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林总笑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变了。“果然火了。”她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热搜新词条——#女生也要吃点细粮#。点进去,是刚才她和王总对话的片段,不知道谁录的。评论区已经炸了。“她说得太对了!”“凭啥天天看一群美女围着一个男的?我们要看帅哥围着女的!”“细粮理论,绝了。”“俞清野真的懂我们。”“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嘴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细粮理论,行业地震。(第2/2页)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表情一如既往。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接下来的一周,俞清野的手机被打爆了。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都想请她当顾问。有的想拍女霸总,有的想拍女将军,有的想拍女律师、女医生、女总裁。什么职业都有,就是没有花瓶。俞清野一个都没接。林总问她为什么,她说“累”。林总说躺着也累?俞清野说躺着思考累。林总无语了。 但有一家公司引起了她的注意。不是什么大公司,是个小工作室,叫“她语文化”。老板是个年轻女人,叫方晴,三十出头,之前是个编剧。她没打电话,写了一封长信,发到俞清野的邮箱。 信里说:俞老师您好,我是您的老乡,也是您的粉丝。您那句“女生也要吃点细粮”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我做编剧十年,写过很多剧,但没有一部是真正想写的。因为甲方永远说,观众爱看的是霸总和灰姑娘。但您的剧证明,观众想看的不是那个。我想做一家真正为女性观众服务的公司,不讲那些老套的故事,不讲雌竞,不讲恋爱脑。就讲一个女人好好搞事业,顺便被一群帅哥追的故事。如果您愿意,我想请您当顾问。没钱,但有股份。 俞清野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田恬凑过来问:“看什么呢?”俞清野把信递给她。田恬看完,眼睛亮了。“这个姐姐好真诚。”沈诗语也看了,点点头。“她说的那些,确实是你一直在说的。” 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方晴回了三个字:“行,我干。”林总知道后问她:“你不是说累吗?”俞清野说:“这个不一样。”林总问哪里不一样。俞清野想了想。“因为她懂。”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粉丝们都在问女霸总剧的事,问她有没有看,喜不喜欢。俞清野说看了,挺好的。粉丝又问有没有下一部,她说有,在准备了。弹幕瞬间兴奋了。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突然说了一句:“我跟你们说个事。”弹幕安静下来。 她坐直了一点,认真地说:“以前我们看的那些剧,什么霸总追灰姑娘,什么一群美女抢一个男的,那不是给我们吃的细粮,那是别人吃剩下的。我们女生值得更好的。不是花瓶,不是工具人,不是等着被救的公主。我们自己当总裁,自己当将军,自己当大女主。男的围着我们转,不是我们围着男的转。这叫细粮。懂了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懂了!”“细粮!我们要吃细粮!”“俞清野你说出了我们的心声!”“从今天起不吃粗粮了!”“姐姐你就是我们的粮仓!”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然后往后一靠,恢复了生无可恋的表情。“行了,散了吧。我去给你们产粮了。”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关掉直播,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田恬问:“你真要当那个工作室的顾问?”俞清野点点头。“嗯。”沈诗语悠悠地说:“你不是躺着也能赚钱吗?干嘛接这个?”俞清野想了想,说:“躺着赚钱是挺好的,但躺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更好。”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温暖。俞清野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方晴信里的话——做一家真正为女性观众服务的公司。她嘴角弯了弯。这事儿,能干。 第32章 风向变了。 第32章风向变了。(第1/2页) 俞清野发现最近娱乐圈好像出了点怪事。具体什么怪事,她说不清楚,就是刷手机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田恬指着一条娱乐新闻尖叫起来。 “你看!那个谁,以前专门演霸总的,现在接不到戏了!”俞清野凑过去看了一眼。新闻标题是:某知名男星被曝无戏可拍,知情人称“形象过时”。她愣了一下。“谁?”田恬说:“就那个,演过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那个。之前可火了,一年拍五六部戏。现在说是没人请了。” 俞清野眨眨眼。“为什么?”田恬看着她,表情复杂。“你真不知道?”俞清野摇头。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因为你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什么女生也要吃点细粮,什么凭啥一群美女围着一个男人。现在风向全变了!” 俞清野沉默了。她拿起手机刷了刷,发现热搜上挂着好几个相关的词条。点进去看,全是业内消息。有制片人接受采访说:“现在的观众不吃老一套了,女霸总、女强人、女主外这些题材更受欢迎。”有导演发朋友圈感叹:“以前选角先看男演员帅不帅,现在先看女演员有没有气场。”还有经纪公司的人在匿名爆料:“公司里那些只会耍帅的男艺人现在很难推,反倒是女艺人机会多了很多。” 俞清野看着那些消息,表情逐渐放空。她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至于吗?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有个时尚杂志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俞清野现象——一个摆烂博主如何改变了娱乐圈的审美。专题里分析了她从出道以来的所有言论和影响:她说“靠脸吃饭”,于是女演员们不再羞于谈论自己的外貌优势。她说“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于是女明星们开始在综艺里展现真实食量。她说“对你好是基本配置不是加分项”,于是女性观众开始重新审视恋爱关系里的付出。她说“女生也要吃点细粮”,于是整个影视行业的创作方向都变了。 俞清野看着那篇专题,沉默了很久。田恬在旁边说:“你现在是女性偶像了。”俞清野摇摇头。“我就是说了几句话。”沈诗语悠悠地说:“有时候几句话就够了。” 下午,林总来了。这次不是带着工作来的,是带着一沓报纸和杂志来的。她把那些东西往桌上一放,看着俞清野。“你知道现在业内怎么叫你吗?”俞清野摇头。林总说:“他们叫你‘行业风向标’。” 俞清野眨眨眼。“什么意思?”林总说:“意思就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一个行业的方向。你上次说女霸总该火了,现在满屏都是女霸总剧。你说女生该吃细粮了,现在所有公司都在开发女性向内容。你那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在改变东西。” 俞清野沉默了。她拿起一份杂志翻了翻,看到一篇文章,标题是:男色时代?从俞清野的女霸总剧看女性消费升级。文章里说,俞清野的成功不是偶然的,她抓住了女性观众长期被忽视的需求。那些年,女性观众一直在看男性视角的故事,看男性英雄拯救世界,看男性霸总征服女人,看男性主角光环照耀一切。但俞清野让她们意识到,她们也可以成为主角,也可以被追求,也可以拥有选择权。这种意识的转变,比任何一部剧都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风向变了。(第2/2页)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把杂志放下了。林总看着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俞清野想了想。“我就想说一句。”林总等着。俞清野说:“男的如果不帅身材不好,确实没人请。这很公平。” 林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这感想?”俞清野点点头。“不然呢?他们帅了那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们了。” 消息传到网上,又炸了。有男演员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语气酸溜溜的:“现在这行情,不帅就没饭吃,真是世风日下。”评论区一片嘲讽:“你们以前不也是只看女演员的脸吗?”“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让你们以前只找花瓶。”“俞清野说得对,公平。” 那个男演员很快删了动态。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也有男演员反应很快。有个年轻男艺人,之前一直演暖男二号,不温不火。他看了俞清野的直播后,主动找公司要求转型。新戏里演了一个追女霸总的实习生,阳光、真诚、不油腻。剧一播出,直接红了。他接受采访时说:“要感谢俞清野老师,是她让我意识到,男演员的价值不是耍帅,是让观众觉得舒服。”俞清野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正在吃饼干。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田恬在旁边说:“你看,你又帮人红了。”俞清野咽下饼干。“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想通的。”沈诗语悠悠地说:“但如果没有你,他可能永远想不通。”俞清野沉默了。 晚上,俞清野又开了直播。这次粉丝们的问题更直接了。“姐姐,你觉得现在的男演员谁最帅?”“姐姐,你有没有想合作的男演员?”“姐姐,你觉得什么样的男演员最讨喜?”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想了想。“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着舒服。不油腻,不装,不觉得自己很帅。这种男的,才讨喜。”弹幕刷屏:“说得对!”“油腻男退散!”“求推荐这样的男演员!”俞清野又补了一句:“而且身材要好。不是说要多壮,是要看着健康。有腹肌最好,没有也行,但不能有赘肉。”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她好直接。”“要求不高,就这?”“这还叫不高?”“俞清野的审美,我服。” 直播结束的时候,有个粉丝问:“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的几句话,就让整个行业变了?”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我让行业变了,是观众早就想变了,我只是替她们说了出来。” 关掉直播,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好。”俞清野没说话。沈诗语悠悠地说:“她是真这么想的,所以才能说得这么好。” 窗外夜色深沉。俞清野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那些新闻、那些评论、那些因为她而改变的人和事。她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但有时候,实话的力量,比什么都大。 第33章 直播吹牛,把自己吹上了天。 第33章直播吹牛,把自己吹上了天。(第1/2页) 晚上十点,俞清野开了直播。 不是有通告,是闲的。 田恬出去逛街了,沈诗语在洗澡,宿舍里就她一个人。她躺了整整一个下午,躺到腰酸背痛——对,躺到腰酸背痛,说出来都没人信。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 “无聊,聊五毛钱的。” 弹幕瞬间涌进来。 “来了来了!” “姐姐今天怎么主动开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不是又被田恬抛弃了?” 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沉默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弹幕笑成一片。 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躺太久了,躺累了,起来坐会儿。” 弹幕: “躺累了可还行” “这是我听过最凡尔赛的话” “我也想体验一下躺累的感觉”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她从旁边摸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们今天想聊什么?” 弹幕瞬间刷屏了。 “聊你怎么改变娱乐圈的!” “对!讲讲那个!”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个!” “姐姐你知道你现在多牛吗?”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眨眨眼。“我怎么了?” 弹幕疯了。 “你不知道??” “你上热搜了没看到?” “整个影视行业都在学你的理论!” “男演员现在都在健身!” 俞清野沉默了。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想到粉丝们这么激动。 她想了想,说:“那个啊……也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弹幕: “几句实话改变了一个行业” “这也太凡尔赛了”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 俞清野喝了口奶,慢悠悠地说:“那你们想听什么?听我吹牛?” 弹幕疯狂刷屏: “听!” “吹!使劲吹!” “就想听你吹牛!” “你今天有资格吹!”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她把奶盒放到一边,坐直了一点,清了清嗓子。 “行,那我就吹两句。” 弹幕安静下来。 她开口了。 “你们知道那个女霸总剧吧?我当顾问那个。” 弹幕:知道知道! “首播五千万,豆瓣八点七。” 弹幕:对对对! “那你们知道这个创意是谁想的吗?” 弹幕:你你你! 俞清野点点头。“对,是我。那天我在床上躺着看一部烂剧,看着看着气不过,就说了几句。我说凭什么老让男的当霸总?女的不能当吗?凭什么一群美女围着一个男的转?不能一群帅哥围着一个女的转吗?” 她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然后呢?然后全网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再然后呢?有人来找我买创意。再再然后呢?剧拍了,播了,火了。再再再然后呢?全行业都开始拍女强人剧了。” 她往后一靠,表情恢复生无可恋。“就这,我吹完了。” 弹幕沉默了大概一秒,然后炸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这叫吹牛?这叫事实陈述!”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个牛吹得太硬核了” “全行业被她几句话带偏了方向” “不是带偏,是带正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又喝了一口奶。“还没吹完呢。” 弹幕瞬间又安静了。 她慢悠悠地说:“你们知道现在男演员什么样吗?以前那些演霸总的,现在没人请了。为什么?因为观众不爱看了。那观众为什么不爱看了?因为我说了,女生也要吃点细粮。然后呢?那些男演员开始慌了。健身的健身,转型的转型,一个个都在琢磨怎么让自己看起来不油腻。” 她看着镜头,表情认真起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弹幕刷屏:意味着什么? 俞清野说:“意味着以后你们看到的男演员,身材会越来越好,演技会越来越自然,人设会越来越讨喜。因为他们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是你们追着他们看,现在是他们求着你们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直播吹牛,把自己吹上了天。(第2/2页) 弹幕疯了。 “卧槽她说得太对了!” “以前是我们追星,现在是明星追我们!” “这个感觉太好了!” “俞清野你真的是神!” 她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但表情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行了,吹完了。还有五毛钱的,聊点别的。” 弹幕不依不饶。 “再吹一会儿!” “没听够!” “继续吹!” 俞清野摇摇头。“不吹了,再吹就真成吹牛了。” 弹幕笑成一片。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有个粉丝问了一个问题。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的几句话,真的改变了整个行业?” 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 “不是我的几句话改变了行业,是这个行业早就该变了。我只是那个说出来的人。” 弹幕安静了一秒。 “如果没有人说呢?” 俞清野看着那条问题,沉默了几秒。 “那就一直憋着?憋到有人愿意说为止?那多累啊。我这个人,憋不住。”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就这性格!” “憋不住可还行!” “所以她是俞清野,我们不是!” 她对着镜头挥挥手。“行了,散了吧。下次再吹。” 关掉直播,俞清野往床上一躺。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你又上热搜了。】 【#俞清野直播吹牛#】 【阅读量已经破两亿了。】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哦。】 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你知道你那个“吹牛”视频,被多少业内人转发了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 【谁转了?】 林总发了一串截图。 第一个截图,是之前那个女霸总剧的制片人周哥。他转发了她的直播片段,配文:俞老师说出了我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感谢。 第二个截图,是简意官博。转发了她的直播片段,配文:慵懒,也是一种态度。@俞清野 第三个截图,是一个知名的女演员,四十多岁,演过很多戏。她转发了俞清野的直播片段,配文:入行二十年,终于有人说出了这句话。谢谢你,俞清野。 俞清野看着那条转发,沉默了。 那个女演员,她小时候看过她的戏。 现在,那个人在谢谢她。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田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还好吗?” 俞清野点点头。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田恬笑了。“你一个人改变了整个行业,当然不真实。” 俞清野摇摇头。 “不是我改变的。是她们早就想变了,我刚好说了出来。” 沈诗语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悠悠地说:“但说出那句话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俞清野没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弯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 【林姐,你说那些男演员现在真的都在健身吗?】 林总秒回。 【据说是的。有个经纪公司的人跟我说,他们旗下的男艺人现在天天泡健身房,生怕被淘汰。】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然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们都在健身?加油。】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三秒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全是男演员的留言。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俞老师,我已经练了三个月了!” “腹肌快出来了!” “谢谢俞老师鞭策!” “一定不让你失望!” 俞清野看着那些留言,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第34章 捐款买房,炫富炫出了新高度。 第34章捐款买房,炫富炫出了新高度。(第1/2页) 俞清野最近算了算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代言费、创意费、顾问费,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有两千多万了。她盯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存款。” “多少?” 俞清野报了个数字。 田恬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的?” 俞清野想了想。“躺着躺着就有了。” 田恬沉默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俞清野又拿起手机,翻到阳光福利院的公众号。上次捐款之后她一直关注着,公众号里会发孩子们的照片,新的宿舍楼,新的图书室。最近的一条推送是上个月发的,配了几张孩子们在新建的操场上玩的照片。她看着那些照片,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打开转账页面,输入了一个数字。五百万。 备注:用于孩子们的教育基金。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停了一秒,然后按下去。转账成功。她看着那行字,表情平静。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 田恬问:“你干嘛了?” “捐了点钱。” “多少?” “五百万。” 田恬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五百万?!你捐了五百万?!” 俞清野点点头。 田恬看着她,像看一个外星人。“你……你不留着自己花吗?” “留了。还剩一千多万。” 田恬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上次捐了一百多万,这次五百万,下次是不是要捐一千万?”俞清野想了想。“看赚多少。” 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又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五百万。 她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手都在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八十万,第三次五百万。同一个账号,同一个备注——用于孩子们的教育基金。 她抹了抹眼泪,拿起电话打给财务。“小张,咱们账上又收到一笔捐款。五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院长,您说多少?” “五百万。” 又是沉默。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院长,这笔钱咱们怎么用?” 院长想了想。“先给孩子们建个多媒体教室。再请个心理老师。剩下的,存着当大学基金。”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眼眶又红了。这些孩子不知道,又有人在帮他们了。 捐完款,俞清野开始看房。 不是她想看,是林总催的。“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名人了,总不能一直住宿舍吧?万一被拍到,多不好看。” 俞清野说:“宿舍挺好的。” 林总说:“宿舍四个人一间,你有隐私吗?” 俞清野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林总又说:“你那些零食,都堆成山了。还有那些品牌寄的衣服,都没地方放了。” 俞清野又想了想。好像确实该搬了。 “行吧,看房。” 看房的过程很简单。中介发了十几套房子过来,她躺在床上刷了一遍,选了离公司最近的一套。两室一厅,高层,落地窗,小区环境不错。价格,八百万。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价格,回了一个字:买。 中介愣了。“俞老师,您不看房吗?” “不用,照片看着挺好。” “可是……买房这么大的事……” “你帮我看看就行。” 中介沉默了。他从业十年,第一次遇到买房不看房的客户。 后来他还是去拍了视频,每一个角落都拍得仔仔细细,发过来。俞清野看了,说行。签合同那天她去了,全程二十分钟,签完就走。中介送她到门口,忍不住问:“俞老师,您就不怕有什么问题吗?”俞清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中介张了张嘴。“我……我是说没问题。”俞清野点点头。“那就行。” 房子买了,但没搬。 俞清野说等装修好了再搬。装修方案是她躺在床上定的——极简风,白色墙面,木地板,家具越少越好。设计师问她要什么风格的客厅,她说能躺就行。设计师问她要什么风格的卧室,她说能睡就行。设计师沉默了。 交房那天,林总陪她去的。房子在二十二层,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整个客厅都是亮的。俞清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表情一如既往。 林总问:“喜欢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就好。” 俞清野突然说:“我想发个视频。” 林总愣了一下。“什么视频?” “炫富的。” 当天晚上,俞清野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穿着那件老头衫,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璀璨。 她对着镜头说:“姐妹们,刚刚捐了款,还买了自己的房子。” 然后她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客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没搬,先炫个富。” 说完,关掉视频。 评论区炸了。 “这就是炫富?空房子?” “她说捐了款,捐了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捐款买房,炫富炫出了新高度。(第2/2页) “她那个房子看着好大,多少钱买的?” “重点是捐款好吗!她捐了!” “有没有人知道她捐了多少?” “阳光福利院刚才发公告了,收到匿名捐款五百万。是不是她?” “肯定是她!上次也是她!” “五百万?!她捐了五百万??” “一边捐款一边买房,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别人炫富炫包炫车,她炫捐款” “这炫富方式也太高级了” 阳光福利院的官博也发了动态。 【感谢匿名好心人的又一次捐赠。五百万,将用于孩子们的教育基金和心理健康建设。替孩子们说一声:谢谢。】 评论区全在@俞清野。 “别匿了,我们都知道是你” “姐姐你太棒了” “又捐了五百万,你是真的善良” “一边买房一边捐款,格局打开了” 俞清野看到那些@,没回应。但她转发了阳光福利院的动态,配了一句话:孩子们好好的就行。 热搜又炸了。 #俞清野捐款五百万##俞清野炫富新方式##阳光福利院#三个词条挂在首页。 有人扒出她买的房子,八百万,在市中心。有人算出她出道以来的总收入,大概两千多万。捐了六百多万,买了八百万的房子,还剩六百多万。评论区一片感叹。 “赚了两千多万,捐了六百多万,这比例谁做得到?” “她是真的在做事,不是在作秀” “那些说她炫富的人看看,人家炫的是捐款”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永远的偶像” 也有不同的声音。“赚那么多钱,才捐六百万,有什么好夸的?” 这条评论被顶上来,然后被怼得体无完肤。“你赚两千块会捐六百吗?”“人家捐的是真金白银,你捐了什么?”“匿名捐的,不是为了炒作,你知道什么叫低调吗?”“她完全可以不捐,没人逼她。”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 弹幕全是问她捐款的事。 “姐姐你真的捐了五百万吗?” “为什么捐那么多?” “你不心疼吗?”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慢悠悠地说:“捐了就捐了,有什么好问的。” 弹幕: “可是五百万啊!” “好多钱!” “你不想着自己花吗?” 俞清野喝了口奶。“我自己花不了那么多。留着也是放着,不如给需要的人。”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刷屏了。 “她说花不了那么多” “这句话好扎心” “我也想体验一下花不了那么多的感觉” “姐姐你是真的通透” 有人问:“那你为什么还要买房?不买房可以捐更多。” 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我也得有个地方住啊。总不能睡大街吧。”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她说得好有道理” “确实,捐款也不能让自己睡大街” “这个逻辑没毛病” “那些道德绑架的可以闭嘴了” 她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行了,别问了。房子买了,款捐了,钱还剩点。够花就行。” 弹幕: “够花就行哈哈哈哈” “她真的好佛系” “两千多万,她说够花就行” “这就是真正的财务自由吧”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有个粉丝问:“姐姐,你新家装修好了能不能拍给我们看看?” 俞清野想了想。“行,等搬进去再说。” 弹幕兴奋了。 “期待!” “想看姐姐的新家!” “肯定也是极简风” “就一个床一个沙发那种” 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弹幕笑疯了。 “猜的!” “她就喜欢躺着,肯定就放一张床” “客厅估计就一个沙发” “家具越少越好,不用打扫” 俞清野沉默了。“你们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 关掉直播,俞清野躺在床上。 田恬问:“新家装修好了真给我们看?” 俞清野点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搬?” “等装修完。” “装修要多久?” “不知道。设计师说两个月。” 田恬眼睛亮了。“那两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去你家玩了?”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们?” 田恬指指自己,又指指沈诗语。“我们啊。不是你室友吗?” 俞清野沉默了一秒。“行。”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到时候给你带乔迁礼物。” 俞清野想了想。“别带太重的,搬着累。” 沈诗语笑了。 窗外夜色深沉。俞清野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新家的样子。白墙,木地板,落地窗。一张床,一个沙发,够了。她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三秒后,睡着了。 第35章 免费装修,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第35章免费装修,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第1/2页) 俞清野发完那条空房视频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着。 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房子买了,款捐了,视频发了,该躺着了。但手机没消停。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像炸了锅一样。她拿起来一看——私信九千九百九十九条,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她随便翻了翻,大部分是夸她捐款的,也有问房子装修风格的,还有问能不能去她家参观的。她一条都没回,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刚有点睡意,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私信,是有人@她。她睁开一只眼,点进去看。是一个叫“简居设计”的账号,发了条动态,配了几张图。她点开图片,愣住了。 那是她新家的户型图——她只发过一段几十秒的视频,这公司居然把整个户型的尺寸都推算出来了。户型图上标注着每一面墙的长度、每一扇窗的位置、每一根梁的深度。旁边是几套装修方案,极简风的,奶油风的,原木风的,每一套都设计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最下面是一段话:俞老师您好,我们是简居设计。看了您新家的视频,非常喜欢那个户型的格局。我们想免费为您提供全屋装修,硬装软装全包,只要您发一条视频就行。如果您感兴趣,随时联系我们。 俞清野盯着那段话看了十秒。免费装修?全屋硬装软装全包?就换一条视频? 她截了图,发给林总。这样都行? 林总秒回:简居设计,我认识,业内前三,口碑很好。他们之前也给好几个艺人做过装修,质量没问题。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为什么要免费给我装? 林总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现在发一条视频,全网播放量至少五千万。他们花几十万给你装修,换来五千万的曝光,你觉得亏吗? 俞清野沉默了。好像确实不亏。 那你帮我回他们,说行。 林总说你自己回,这是你的事。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简居设计发来的私信。她想了想,回了一条:行,什么时候能来? 对方秒回。随时!您方便的时候! 俞清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客厅,又看了看窗外。现在。 对方沉默了大概十秒。现在??? 嗯。我现在在新房,你们能来吗? 又是十秒沉默。能!您等着!我们马上到! 一个小时后,简居设计的人到了。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带头的叫陈哥,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后面跟着设计师、工程监理、材料专员,浩浩荡荡七八个。 俞清野开门的时候,还穿着那件老头衫,头发乱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浮肿。陈哥看见她,愣了一下。“俞老师,您……一直在这儿等着?” 俞清野摇摇头。“躺了一会儿,睡着了。” 陈哥沉默了。他从业十二年,第一次遇到客户在还没装修的毛坯房里睡着了。 俞清野把他们让进屋。陈哥带着团队开始量房、拍照、记录。设计师拿出平板电脑,把之前做的几套方案调出来给她看。“俞老师,这是我们之前根据户型做的三套方案。极简风、奶油风、原木风,您看看喜欢哪种?” 俞清野看了几秒。“极简。” 设计师点点头。“好的。那具体的布局您有什么想法吗?” 俞清野想了想。“客厅放个沙发,能躺的那种。卧室放张床,舒服的那种。别的随便。” 设计师的手悬在平板上,表情微妙。“就……这些?” 俞清野点点头。“够了。” 设计师看向陈哥。陈哥点点头,意思是听她的。设计师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平板上改方案。 量完房,陈哥走过来。“俞老师,大概两周出详细方案,您确认后开始施工。工期大概一个半月。” 俞清野点点头。“行。” 陈哥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视频的事……” 俞清野想起来,掏出手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拍了一条。镜头扫过白墙、水泥地、裸露的管线,最后对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免费装修,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第2/2页) “家人们,有人免费给我装修。谁懂啊。” 说完,关掉视频,发给陈哥。“行吗?” 陈哥看完那条视频,沉默了三秒。“行。”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 “免费装修??” “谁懂啊家人们哈哈哈哈” “她这个谁懂啊,太真实了” “简居设计?就是那个很贵的设计公司?” “免费给俞清野装修,就换一条视频?” “这波不亏,她一条视频播放量几千万” “我也想有人免费给我装修,谁懂啊” “简居设计的电话被打爆了吧” 陈哥发来消息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俞老师,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后,我们公司的咨询量涨了二十倍。网站崩了,电话被打爆了。谢谢您。”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嗯。 晚上直播的时候,粉丝们还在讨论免费装修的事。 “姐姐你真的免费拿到装修了?” “简居设计真的免费给你装?” “这也太幸运了吧!”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慢悠悠地说:“不是我幸运,是他们会算账。” 弹幕: “什么意思?” “怎么算账?” 俞清野喝了口奶。“我发一条视频,几千万人看。他们花几十万给我装修,等于几十万买了几千万的广告。你们说,谁赚了?” 弹幕沉默了一秒,然后刷屏了。 “卧槽她说得好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 “她脑子好清醒”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赢吧” “但她还是赚了,白得一套装修” 俞清野看着那条“白得一套装修”,嘴角弯了弯。“对,我赚了。躺着赚的。”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她就知道躺着。”“躺着赚钱,躺着赚装修,她这辈子就躺着过了。”“我也想这样躺着。”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床上。田恬凑过来问:“你真的让人免费装修了?” 俞清野点点头。 “不怕他们装得不好?” “林姐说他们口碑挺好的。” 田恬看着她,表情复杂。“你知道吗,你这个人运气真的好到离谱。买房子,有人免费装修。发视频,有人送钱。躺着躺着,什么都有了。”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吧。” 沈诗语悠悠地说:“不是运气。是她那张脸,还有她那个态度。别人装不出来。”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沈诗语说:“意思就是,你换成别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不会有同样的结果。因为你不是在演,你是真的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别人学不来。”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所以你是说我命好?” 沈诗语笑了。“对,你命好。” 俞清野翻了个身。“那挺好的。” 两周后,简居设计发来了详细方案。 俞清野躺在床上看完了。客厅,一张大沙发,能躺能坐。对面是投影幕布,没有电视墙。卧室,一张两米的大床,床头柜,衣柜。没有多余的装饰。书房兼衣帽间,一边放衣服,一边放零食。厨房,基本的厨具,够煮面就行。阳台,一把躺椅,几盆绿植。 她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陈哥秒回:那下周开工! 俞清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开工那天我去看看。 陈哥回了一串感叹号。她又发:但别太早,下午最好。 陈哥:好的俞老师,下午两点! 俞清野放下手机,嘴角弯了弯。一个半月之后,就有自己的窝了。可以躺着,吃零食,看投影,晒太阳。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快点来吧。 第36章 逃离装修,去乡下躲清静。 第36章逃离装修,去乡下躲清静。(第1/2页) 装修开始的第三天,俞清野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让人家免费装修,是后悔自己答应去看看。开工那天她去了,下午两点,准时到。工头带着几个工人,正在砸墙。电钻的声音像一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嗡,锤子砸下去的时候整面墙都在抖,灰尘扬起几米高,呛得她直咳嗽。她站在门口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但问题来了——宿舍回不去了。田恬打电话来说,宿舍楼要翻新管道,这几天没法住人。沈诗语已经搬去剧组了,田恬回老家待几天。整个宿舍空了。 俞清野站在新房楼下,看着灰扑扑的天空,表情逐渐放空。她掏出手机,给林总发消息:我没地方住了。林总秒回:???你不是有新房吗?在装修。宿舍呢?在翻新。那你住酒店?不想住,一个人没意思。 林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那你去哪儿? 俞清野看着手机屏幕,想了很久。然后她想起了王大爷,想起了小黄,想起了青山村的土路和炊烟。她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大爷,我想去村里住几天,方便吗?王大爷秒回:方便!小黄想你了!啥时候来?俞清野看了看灰扑扑的天空,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 一个小时后,俞清野出现在村口。 她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比她半个身子还大。里面装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看起来像要把整个家都搬过来。王大爷站在大槐树下等她,小黄蹲在旁边。 看见她的瞬间,小黄就冲了过来。扑到她身上,舔她的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俞清野被扑得后退了两步,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想我了?”小黄叫了一声,又舔了舔她的手。 王大爷走过来,看着她背上那个巨大的包,笑了。“你这是搬家啊?” 俞清野点点头。“差不多。” 王大爷帮她卸下包,拎了拎,表情变了。“这么沉?都装什么了?” 俞清野想了想。“奶,饼干,辣条,换洗衣服,枕头。” 王大爷愣了一下。“枕头?” 俞清野点点头。“别的床睡不惯。” 王大爷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行,你那个屋我给你铺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洗的。枕头你用自己的,睡得好就行。” 俞清野住进了之前来村里时住的那间屋子。 还是那张床,还是那扇窗,窗外还是那片山。但床上的枕头换成了她自己带的——记忆棉的,软硬适中,专门从宿舍背过来的。她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吐了口气。三天了,终于能躺着了。 小黄蹲在门口,歪着头看她。她拍拍床边。“上来。”小黄犹豫了一下,跳上来,趴在她旁边。她摸摸它的头,闭上眼睛。窗外有鸟叫,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远远的有鸡鸣狗吠。没有电钻,没有锤子,没有灰尘。她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三秒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大爷在院子里摆好了饭。一大盆炖鸡,一盘炒青菜,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碟子咸菜。俞清野坐到桌前,看着那盆鸡,愣了一下。“这是……” 王大爷笑着说:“你来了,得吃点好的。自家养的鸡,不花钱。” 俞清野沉默了。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很香,是那种炖了一下午的香。她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块没骨头的,吹了吹,递过去。小黄一口吞了,尾巴摇得飞快。 王大爷在旁边看着,笑了。“它可精了,知道你有好吃的。” 俞清野点点头。“比人精。” 吃完饭,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王大爷泡了一壶茶,给她倒了一杯。“这次来住几天?” 俞清野想了想。“装修完就回去。大概一个多月。” 王大爷点点头。“那行,安心住着。村里别的没有,清静有的是。” 俞清野看着满天的星星。城里的天空从来看不到这么多星星,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这里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她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被小黄追,被鱼打,被鸡撵,被王大爷抓着认庄稼。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累。 她喝了口茶,问王大爷:“大爷,村里最近忙吗?” 王大爷说:“忙。过两天要收玉米了,人手不够。” 俞清野愣了一下。“玉米?” 王大爷看着她,表情微妙。“怎么了?” 俞清野想了想。“我帮你们收。” 王大爷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你?收玉米?” 俞清野点点头。 王大爷沉默了很久。“你知道玉米怎么收吗?” 俞清野摇摇头。“但你可以教我。” 王大爷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我教你。但你那细皮嫩肉的,别到时候喊累。”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的,嫩嫩的,从来没干过农活。她把手握成拳头。“试试呗。”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出现在玉米地里。 她戴着上次村民送的那顶草帽,穿着长袖长裤,脚上蹬着一双雨鞋。王大爷站在地头,给她做示范。“看好,一手扶住玉米杆,一手握住玉米棒子,往下一掰,一拧,就下来了。别用蛮力,用巧劲。” 俞清野看着王大爷的动作,点了点头。轮到她的时候,她走到一棵玉米前面,伸手握住玉米棒子,往下一掰——没掰动。再用力——还是没掰动。她深吸一口气,使劲一拧——玉米下来了,但玉米杆也被她拽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逃离装修,去乡下躲清静。(第2/2页) 王大爷在旁边看着,沉默了三秒。“你那是拔玉米,不是掰玉米。” 俞清野看着手里那颗玉米,又看了看歪掉的玉米杆。“有什么区别?” 王大爷叹了口气。“区别就是,明年这儿不长玉米了。” 俞清野沉默了。 王大爷又示范了一遍。“轻一点,慢一点,找到那个关节。”俞清野又试了一次。这次轻了一点,玉米没下来。再试,还是没下来。她看着那颗玉米,表情逐渐失控。“我就不信了。”她两只手握住玉米棒子,使劲一拧——咔嚓一声,玉米下来了,玉米杆没歪。王大爷点了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俞清野看着手里的玉米,松了口气。然后她抬头看了看整片玉米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她的表情又垮了。“这些都要掰?” 王大爷笑了。“你掰你面前这垄就行。别的有人掰。”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掰。第一颗,用了十秒。第二颗,用了八秒。第三颗,用了六秒。掰到第十颗的时候,她已经能三秒一颗了。掰到第二十颗的时候,她找到了规律——握住,找到关节,一拧,下来。机械的,重复的,不用动脑子的。她突然觉得,这活儿挺适合她的。不用说话,不用笑,不用看人脸色。就站在玉米地里,一颗一颗掰。她嘴角弯了弯,继续掰。 掰了一个小时,她直起腰,看了看身后。掰了大概两百颗,面前还剩一大片。她的腰有点酸,手有点疼,但还行。小黄在地头趴着,吐着舌头看她。她走过去,坐在地上,喝了口水。小黄凑过来,舔了舔她的手。 王大爷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成果,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的快。” 俞清野问:“还有多少?” 王大爷看了看天。“今天掰完这垄就行,明天再掰别的。” 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那继续。” 她走回玉米地里,继续掰。一颗,两颗,三颗。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晒得后背发烫。汗从额头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到土里。她顾不上擦,继续掰。小黄跑过来,蹲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喘气。她低头看了看它。“你也热?”小黄摇摇尾巴。 中午,俞清野坐在地头吃饭。 王大爷带来的,馒头、咸菜、煮鸡蛋、一壶凉茶。她啃着馒头,吃着咸菜,觉得比城里的外卖香。王大爷坐在旁边,看着她。“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还行。” “手疼不疼?”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红红的,有几道被玉米叶子划出来的浅痕。她握了握拳。“有点。” 王大爷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递给她。“抹上,明天就好了。” 俞清野接过来,挤了一点,抹在手上。凉凉的,刺痛感慢慢消了。她看了看那管药膏,又看了看王大爷。“谢谢。” 王大爷摆摆手。“谢啥,你来帮我干活,该我谢你。” 下午继续掰。掰到太阳西斜的时候,面前那垄玉米终于掰完了。俞清野直起腰,看着身后堆成小山的玉米棒子,长长地吐了口气。小黄跑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叫了几声,好像在说“你干完了”。 王大爷走过来,看着那堆玉米,点了点头。“明天不用来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 “掰完了啊,这垄够了。” 俞清野看了看远处还没掰的玉米地。“那些呢?” “那些有人掰。你歇着吧。” 俞清野沉默了一秒。“明天我还能来。” 王大爷看着她,笑了。“行,那明天继续。” 晚上,俞清野洗完澡,躺在床上。 小黄又跳上床,趴在她旁边。她摸摸它的头,看着窗外的星星。手还有点疼,腰还有点酸,但心里很踏实。那种踏实不是躺着刷手机能带来的,是实实在在干了点什么之后才有的。 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总发来的消息。装修到什么进度了?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你没去看?没去,在村里掰玉米。林总发了一串问号。掰玉米???嗯,挺有意思的。林总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你是我见过最奇葩的艺人。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谢谢。 她又刷了刷手机,看到自己那条“谁懂啊”的视频还在热搜上挂着。评论区全是催她更新装修进度的。她想了想,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的手掌,红红的,有几道划痕。配文:没看装修,来村里掰玉米了。家人们谁懂啊,掰玉米比装修有意思。 评论区秒炸。 “???她去掰玉米了?” “那个手,心疼” “怎么突然去掰玉米了?” “因为装修太吵,跑村里躲清静去了” “这姐的脑回路永远猜不到” “掰玉米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田园生活” “她真的,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玉米地里的俞清野,画面感太强了” 关掉手机,俞清野翻了个身。小黄动了动耳朵,继续趴着。窗外有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唱歌。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明天还要掰玉米呢。得早点睡。 第37章 玉米搞不完,全网都来了。 第37章玉米搞不完,全网都来了。(第1/2页) 傍晚的玉米地,被夕阳镀了一层金。 俞清野站在地头,看着眼前那片还没掰完的玉米,陷入了沉思。她已经掰了三天了,第一天掰了一垄,第二天掰了两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掰了三垄。但面前的玉米地,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王大爷说过,今年种了二十亩玉米。二十亩是什么概念?俞清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三天掰了不到一亩。按这个速度,要掰两个月。 她的腰酸了,手疼了,腿也软了。小黄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看起来比她累。她蹲下来摸摸小黄的头。“你累什么?你又没掰。”小黄委屈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陪着你呢”。 俞清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她对着那片还没掰完的玉米地,拍了一条视频。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袖,戴着那顶村民送的草帽,脸上还有被玉米叶子划出来的浅浅红痕。 “家人们,玉米搞不完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疲惫四分生无可恋。“有没有姐妹们来帮忙呀?干完了请大家吃纯天然的家常饭菜呀。” 说完,她关掉视频,发到了乐星上。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掰玉米。掰了大概二十颗,天彻底黑了。王大爷在地头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拍拍手上的土,带着小黄往回走。吃完饭,洗完澡,她往床上一躺,三秒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条视频,已经炸了。 视频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评论区就疯了。 “她在掰玉米??” “那个夕阳,那个背影,绝了” “手上有划痕,看着好心疼” “有没有姐妹们来帮忙?这句话好可爱” “干完了请大家吃家常饭菜!我要去!” “地址在哪儿?我现在出发!” “青山村!她之前发过!” “我开车三个小时能到!” “我在隔壁市,坐高铁一个半小时!” “姐妹们组队啊!” 第二个小时,转发量破百万。 “@闺蜜走不走?去掰玉米!” “@室友周末去农村玩啊!” “@男朋友开车带我去!” “这也太有意思了,比什么农家乐都真实” “俞清野在玉米地里等你!” 第三个小时,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俞清野玉米搞不完#阅读量破亿。有人开始建群,叫“掰玉米大队”。有人开始做攻略,怎么去青山村。有人开始查天气,未来几天都是晴天。还有人开始联系青山村所在的镇政府,问路怎么走、有没有停车场、村里能不能接待。 青山村的村干部老李,晚上九点接到镇政府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老李!你们村那个俞清野,发了个视频,说要找人去掰玉米!现在网上几万人说要来!你们做好准备!” 老李愣住了。“什么视频?什么几万人?” “你赶紧上网看看!我先挂了,县里也在问!” 老李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点开乐星。首页就是俞清野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五千万了。他看完视频,又看了看评论区,手开始抖了。他赶紧打电话给王大爷。王大爷接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鸡。“喂?老李?啥事?” 老李的声音都变了。“老王!你那个俞清野!她发了个视频!说要找人去掰玉米!现在网上几万人都说要来!你赶紧跟她说说!” 王大爷愣了一下。“啥?几万人?掰玉米?” “你赶紧看手机!我先去村委会开会!” 王大爷挂了电话,打开乐星。他花了十分钟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俞清野那间已经熄灯的屋子,沉默了很久。这丫头,睡着了啥也不知道。 晚上十点,青山村村委会灯火通明。 老李把村干部全叫来了,还有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大家围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表情都很复杂。 村会计老张第一个开口。“几万人要来?咱们村能装下吗?” 妇女主任刘大姐说:“住宿怎么办?这么多人住哪儿?” 民兵连长小赵说:“停车场呢?咱们村口那个空地,最多停二十辆车。” 老李敲了敲桌子。“都别急,一个一个说。先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要来。” 他打开评论区,一条一条数。但评论区刷新太快,根本数不过来。有人说要来,有人已经出发了,有人在问路,有人在组队。小赵刷到一条评论,念了出来。“姐妹们,我已经出发了!从市里开车过去,大概三个小时!到了先找地方扎帐篷!” 刘大姐急了。“扎帐篷?大晚上的,山里多冷啊!” 老李站起来。“先别慌。我给镇上打电话,让他们支援。” 他拨通了镇政府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镇长,声音很冷静。“老李,我们已经知道了。县里也知道了。刚才文旅局的同志联系我,说这个热度不能浪费。你们村里能接待多少人?” 老李想了想。“最多……两百人?还得是打地铺。” 镇长说:“这样,你先统计一下村里的接待能力。帐篷、民宿、农家乐,能用的全用上。镇上派人过来支援,交警、派出所、卫生院都安排人。县里也会派人来。另外,你赶紧联系俞清野,让她发个后续视频,告诉大家别扎堆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玉米搞不完,全网都来了。(第2/2页) 老李挂了电话,快步走到王大爷家。王大爷还在院子里坐着,见他来了,站起来。“老李,那丫头睡着了,我没忍心叫她。” 老李看了看那间熄灯的屋子,沉默了一下。“算了,让她睡吧。明天再说。” 夜里十一点,青山村开始热闹起来。 第一辆车到了。是一辆白色的suv,从市里开过来的,车上坐了四个年轻女孩。她们在村口停下,打开手机,对着镜头说:“姐妹们,我们到青山村了!俞清野在哪儿?玉米地在哪儿?” 小赵在村口值班,看见她们,迎上去。“你们是来掰玉米的?” 女孩们兴奋地点头。“对!俞清野在哪儿?” 小赵挠挠头。“她睡了。” 女孩们愣了一下。“睡了?” “嗯,她不知道你们要来。她发完视频就睡了。” 女孩们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笑了。“那我们去哪儿睡?” 小赵指了指村委会。“那边可以打地铺,有热水和被子。” 女孩们点点头,把车停好,跟着小赵往村委会走。 第二辆车到了。第三辆。第四辆。到半夜的时候,村口的空地上停了三十多辆车。村委会里挤满了人,打地铺的打地铺,扎帐篷的扎帐篷。有人带了烧烤架,在院子里烤串。有人带了吉他,在月光下唱歌。有人开了直播,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到青山村了!俞清野睡着了!明天早上一起掰玉米!” 直播间里,几百万人看着她们。 俞清野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睡得很香。梦里她在玉米地里,掰了一颗又一颗,怎么掰都掰不完。小黄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她叼玉米。王大爷在地头喊她吃饭。她想应,但嘴巴张不开。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夜。林总打了二十个电话。田恬发了五十条消息。沈诗语发了一条:“你上新闻了。”王大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屋里均匀的呼吸声,摇摇头走了。小黄趴在门口,耳朵竖着,警惕地看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知道,她睡着了,不能吵。 凌晨两点,县里的人到了。 文旅局局长亲自来的,带着一个团队。老李在村口接他们,手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局长下车第一句话就是:“俞清野呢?” 老李苦笑。“睡了。” 局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明天再见。先看看村里的情况。” 他带着团队在村里转了一圈。村口停了六十多辆车,村委会里睡了八十多个人,玉米地旁边扎了二十多顶帐篷。局长看着那些帐篷,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来的人会更多。” 老李点点头。“镇上说了,会派交警来疏导交通。” 局长说:“光疏导交通不够。得搞个临时的停车场,村口那块地不够用。还要设几个临时厕所,搭几个遮阳棚。还要准备足够的饮用水和食物。” 老李一一记下。 局长又说:“还有,玉米地那边要拉警戒线,不能让所有人一窝蜂涌进去。要安排人引导,分批进去掰玉米。安全第一。” 老李点点头。 局长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开始泛白了。“天快亮了。老李,你回去眯一会儿。明天有的忙。” 老李应了一声,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俞清野那间屋子。灯还是灭的,安安静静的。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啥也不知道。 早上六点,俞清野被小黄的叫声吵醒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叫,是那种——好像出了什么大事的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小黄站在门口,冲着她叫,尾巴摇得飞快。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饿了吗?” 小黄不理她,继续叫,还往门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俞清野觉得不对劲,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推开门。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站在门口,愣住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不是那种三五个人的站满,是那种——黑压压一片,把整个院子都塞满了的站满。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吃早饭,有人在逗村里的鸡。王大爷被一群人围着,正在讲玉米怎么掰。老李在指挥几个年轻人搬东西。村委会门口排着长队,有人在领矿泉水和草帽。 俞清野站在门口,穿着那件老头衫,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她看着眼前这一切,表情逐渐放空。 有人看见了她。“俞清野醒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手机举起来了,直播镜头怼过来了,人群开始往她这边涌。俞清野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情况?” 王大爷挤过来,看着她,表情复杂。“你昨晚发的那个视频……来了好多人。” 俞清野眨眨眼。“多少人?” 王大爷看了看四周。“现在估计……两三千吧。还在来。” 俞清野沉默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只是想找人掰个玉米。 第38章 疯了吧,三个人分不到一棵玉米杆 第38章疯了吧,三个人分不到一棵玉米杆。(第1/2页) 俞清野站在门口,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眼前这个现实。院子里的这些人,真的是来找她的。或者说,是来找玉米的。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人没消失,反而更多了。村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进人,有的开车,有的坐大巴,有的甚至骑着共享单车——天知道共享单车是怎么骑到山里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老头衫,睡裤,拖鞋,头发乱成鸡窝。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外面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俞清野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林总的未接来电,四十七个。田恬的消息,一百多条。沈诗语的消息,只有一条,是新闻链接。她点开看了看,标题写着:俞清野一条视频引发“玉米潮”,数万网友涌入小山村。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换衣服。换好衣服,洗漱,把头发扎起来。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闪光灯劈头盖脸砸过来。她眯起眼睛,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的人,开口了。“什么鬼?哪来这么多人?”院子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喊:“来帮你掰玉米的!”又有人喊:“从市里来的!”“从省城!”“从隔壁省!”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都不用上班吗?”笑声更大了。“请假来的!”“辞职了!”“专门来看你的!”俞清野的表情逐渐放空。她转头看向王大爷,王大爷摊摊手,一脸我也没想到的表情。她又看向老李,老李正在接电话,手里还拿着一沓登记表,忙得满头大汗。她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群人,深吸一口气。“行吧,既然来了,那就掰吧。” 玉米地里,人比玉米还多。 俞清野站在地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几百号人涌进玉米地里,掰玉米的掰玉米,拍照的拍照,直播的直播。有人掰了一颗玉米,举起来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我掰到俞清野同款玉米了!”有人掰了三颗,抱在怀里,笑得像个孩子。有人掰了半天没掰下来,旁边的人过去帮忙,两个人一起使劲,玉米下来了,人也摔了,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俞清野看了一会儿,慢慢走进地里。小黄跟在她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有人看见她,喊了一声“俞清野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米棒子,又抬头看了看还在掰玉米的人群。她拿起一颗玉米,对着旁边一个正在直播的女孩说:“这个掰得不错。”那个女孩愣住了,然后尖叫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弹幕瞬间炸了。俞清野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地中间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走到老李身边。“老李叔,咱们有多少人?”老李翻了翻登记表。“现在进村的,大概三千多。还在路上。”俞清野点点头。“那玉米地有多少亩?”老李想了想。“二十亩。”俞清野沉默了。“一亩地产多少玉米?”“大概八百公斤。”俞清野又沉默了。她在脑子里算了算,二十亩地,三千多人,平均一百五十个人分一亩地。一亩地八百公斤玉米,按一公斤大概五六颗算,一亩地大概四五千颗。四千颗玉米,一百五十个人分,一个人大概分二十多颗。 不对,她算错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重新算了一遍。二十亩,一亩四千颗,总共八万颗玉米。三千个人,平均一个人分二十六颗。看起来好像还行,但她忘了——来的人不全是来掰玉米的。很多人是来看热闹的,是来拍照的,是来直播的。真正在掰玉米的,可能也就几百人。几百人掰八万颗玉米,一个人要掰一两百颗。但地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费劲,更别说掰玉米了。她看见一个人掰了一颗玉米,举起来拍照,拍完放下,又拿起另一颗,拍完又放下。旁边的人想掰,挤不进去。再旁边的人想挤,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再旁边的人干脆不掰了,坐在田埂上,看别人掰。 俞清野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疯了吧,三个人都分不到一棵玉米杆。”旁边有人听见了,笑出声来。笑声传染开去,玉米地里笑成一片。 王大爷走过来,看着地里密密麻麻的人,叹了口气。“这哪是掰玉米,这是赶大集。”俞清野点点头。“比赶大集还挤。” 中午的时候,老李来找俞清野。“俞老师,吃饭的问题怎么办?三千多人,咱们村可管不起这么多饭。” 俞清野想了想。“我来想办法。” 她掏出手机,给林总发了条消息。林姐,村里来了三千多人,没饭吃。林总秒回。什么???三千多人???来掰玉米的。林总沉默了大概十秒。你等着,我联系一下当地的餐饮协会。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县里的人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带头的是县文旅局的局长,姓孙,四十出头,很精神。他看见俞清野,快步走过来握手。“俞老师,我们是来支援的。县里调了一批食材,米面粮油、蔬菜肉蛋,够三千人吃三天。还有厨师团队,马上就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疯了吧,三个人分不到一棵玉米杆。(第2/2页) 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快?” 孙局长笑了。“您那条视频发出来,县里就开会了。昨晚连夜准备的。”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孙局长摆摆手。“该谢谢您。您这一条视频,把我们县的知名度打出去了。以后来旅游的人会多很多,老百姓能增收。这是大好事。” 下午三点,村口支起了十几口大锅。 县里派来的厨师团队,清一色的白帽子白围裙,掌勺的掌勺,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村里的大妈大婶们也来帮忙,洗菜的洗菜,剥蒜的剥蒜,搬桌子的搬桌子。锅是那种农村办大席用的大铁锅,一米宽的直径,柴火烧得旺旺的。第一口锅里炖的是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飘出去老远。第二口锅里炒的是辣子鸡,辣椒和鸡肉在锅里翻滚,香味呛得人直打喷嚏。第三口锅里煮的是玉米排骨汤,用的就是刚从地里掰下来的玉米,鲜甜的味道把整个村子都笼罩了。第四口锅里蒸的是馒头,一笼一笼摞起来,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俞清野站在锅边,看着那些大锅,闻着那些香味,愣了好一会儿。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三千多人,在村口的空地上,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端着碗,拿着筷子,吃得热火朝天。红烧肉端上来,一盆一盆的,肉块大得吓人,油亮亮的,夹一块放进嘴里,软烂入味。辣子鸡端上来,辣椒比鸡多,但鸡肉炸得酥脆,连骨头都能嚼。玉米排骨汤端上来,汤色奶白,玉米甜得不像话,排骨炖得脱骨。馒头端上来,暄软热乎,掰开一股麦香。 俞清野端着一碗红烧肉,站在锅边,看着眼前这三千多人吃饭的场面,表情逐渐从茫然变成了恍惚。王大爷走过来,端着一碗汤,站在她旁边。“怎么样?没见过吧?” 俞清野摇摇头。“没见过。” 王大爷笑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三千多人一起吃饭,跟过年似的。” 俞清野低头扒了一口饭。红烧肉的汤汁浸到米饭里,香得她眯起眼睛。她又扒了一口,又扒了一口。小黄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递过去。小黄一口吞了,尾巴摇得飞快。旁边有人看见了,也夹了一块肉递过来。小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俞清野。俞清野点点头,小黄才张嘴接了。递肉的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黄吃我的肉了!”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 三千多人,走了大概一半。剩下的在村里扎帐篷、住民宿、打地铺。村委会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明天的安排——上午继续掰玉米,下午搞个农产品市集,晚上篝火晚会。俞清野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老李走过来,搓着手。“俞老师,明天的人可能更多。网上说,还有人要来。”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玉米够掰吗?” 老李想了想。“明天再掰一天,差不多就没了。” 俞清野点点头。“那后天呢?” 老李愣了一下。“后天?” “后天掰什么?” 老李被她问住了。俞清野看着公告栏上的安排,想了想。“后天可以摘菜。地里的菜也该收了。”老李眼睛亮了。“对对对!还有菜地!萝卜、白菜、辣椒、茄子,都该收了!”俞清野听到“茄子”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老李没注意到,已经开始盘算了。“那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就把菜地收拾出来。”说完,匆匆走了。 俞清野站在公告栏前,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公告栏的照片,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明天继续掰玉米,后天摘菜。有空的来。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往住处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她想起一个问题——她本来只是想找几个人帮忙掰玉米,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三千多人的大型农事活动了?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算了,不想了。反正玉米快掰完了。后天还能摘菜。挺好的。 回到屋里,她往床上一躺。小黄跳上来,趴在她旁边。她摸摸小黄的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画面——玉米地里密密麻麻的人,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三千多人端着碗吃饭的场景。她嘴角弯了弯。挺热闹的。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明天还有人来,你顶得住吗?俞清野想了想。顶得住。反正我躺着,他们掰。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就行。早点睡。 俞清野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小黄动了动耳朵,继续趴着。窗外有虫鸣声,远远的还有人在唱歌。她闭上眼睛,三秒就睡着了。 第39章 全国蒙圈,一个玉米引发的“血案 第39章全国蒙圈,一个玉米引发的“血案”。(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震动震醒的。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是那种——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抽搐,像得了癫痫一样的震动。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了好几下才把手机捞出来。屏幕上是林总的消息,九十九条加。最新的那条是:你醒了吗?醒了的消息我。赶紧回。 她揉了揉眼睛,回了一个字:嗯。 林总的电话秒秒钟打了过来。“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声音里带着一种俞清野从来没听过的亢奋。俞清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什么情况?”“你那个掰玉米的视频,播放量破三亿了。市里和省里都惊动了。央视记者在来的路上。隔壁县的文旅局打电话问你们村还需不需要支援。还有好几个省的文旅厅都在转发你的视频,说欢迎大家去他们那里掰玉米。” 俞清野沉默了。她坐起来,看向窗外。窗外还是那个院子,但院子里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倍。有人在支帐篷,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排队领矿泉水和草帽。村口的方向传来汽车喇叭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开音乐会。她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我就想掰个玉米。” 林总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你现在不是掰玉米,你是带动了整个县的gdp。” 俞清野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小黄从门口跑进来,嘴里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她伸手接过来——是一根玉米,还带着须。小黄蹲在她面前,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脸“我也帮忙了”的表情。她看着那根玉米,又看了看小黄。“你掰的?”小黄叫了一声。她沉默了一秒。“行吧,算你掰的。” 她把玉米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推开门。阳光劈头盖脸砸过来。院子里的人看见她,齐刷刷转过头。手机举起来了,直播镜头怼过来了,人群开始往她这边涌动。 有人喊:“俞清野!省城来的!” 有人喊:“隔壁省的!开了一夜车!” 还有人喊:“我从北京来的!高铁六个小时!” 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表情逐渐放空。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憋出一句:“你们都不用上班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喊声。“请假来的!”“辞职了!”“带薪来的!”“俞清野我们就是来看你的!” 县城的路上,车已经堵了十几公里。 交警在路口设了卡,一辆一辆放行。从高速出口到青山村,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现在要开三个多小时。路边的加油站排着长队,加油枪就没放下来过。小卖部的矿泉水被搬空了,方便面被搬空了,连辣条都被搬空了。老板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货架,表情茫然。“我开了二十年店,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镇上也是人山人海。早餐店的包子卖光了,馒头卖光了,连豆浆都卖光了。老板娘站在门口,对着空锅发呆。“我做了三十年的早饭,头一回做到一滴不剩。” 县城的酒店全部订满。从五星级到招待所,从正规酒店到家庭旅馆,全部满房。有人在网上发帖求助:青山村附近还有没有能住的地方?楼下回复:隔壁县还有,开车两个小时。又有人回复:隔壁县也满了。再回复:隔壁的隔壁县还有。 县政府开了紧急会议。县长的脸色很微妙,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微妙。他敲了敲桌子。“同志们,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机遇。全县各部门全力保障,确保来的每一位客人都安全、舒心、满意。散会。” 中午的时候,央视的记者到了。一男一女,扛着机器,背着包,风尘仆仆。女记者姓林,三十出头,做过不少三农题材的报道,但这次的情况,她也是头一回遇到。她在村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忙碌的村干部,转头对摄像说:“先拍空镜,我去找俞清野。” 俞清野正在玉米地里。不是掰玉米,是坐着。她坐在地头的一捆玉米杆上,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慢悠悠地喝着。小黄趴在她脚边,闭着眼睛晒太阳。旁边围了一圈人,但没人打扰她,就远远地看着,偶尔拍张照片。整个画面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记者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俞老师,您好。我是央视的记者,想采访您几句。”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也是来掰玉米的?” 林记者愣了一下。“不是,我是来采访的。” 俞清野点点头,又喝了口奶。“那你等我喝完。” 林记者就蹲在旁边等着。等了大概两分钟,俞清野喝完了奶,把空盒递给旁边一个志愿者。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问吧。” 林记者把话筒递过去。“俞老师,您发那条视频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全国蒙圈,一个玉米引发的“血案”。(第2/2页) 俞清野想了想。“我就想找几个人帮忙掰玉米。玉米太多了,我掰不完。” 林记者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说下去。“然后呢?” “然后就来了这么多人。”俞清野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情复杂。“我也没想到。” 林记者又问:“那您现在什么感觉?”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感觉……挺魔幻的。我就发了个视频,结果来了几万人。全国都蒙圈了,我自己也蒙圈。” 林记者忍不住笑了。“那您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响应?” 俞清野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有个田园梦吧。城里待久了,想接地气。掰玉米是个借口,出来玩才是真的。” 采访在当晚的新闻里播出了。 画面里,俞清野坐在地头的玉米杆上,穿着长袖长裤,戴着草帽,手里拿着小曼同学的奶。背景是金黄的玉米地和密密麻麻的人群。她说“全国都蒙圈了,我自己也蒙圈”的时候,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那张绝美的脸上,全是生无可恋。 评论区炸了。“她真的蒙圈了哈哈哈哈”“那个表情,跟我考试看到试卷的时候一模一样”“全国都蒙圈了,总结得太到位了”“央视记者蹲着等她喝完奶,这段我能笑一年”“她到底有多爱小曼同学的奶”“玉米地里喝奶,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省里的领导也来了。没有提前通知,低调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夹克,戴着眼镜,站在玉米地边上看了很久。随行的人想叫俞清野过来,他摆摆手。“别打扰她,让她掰玉米。”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转身对随行的人说:“这个现象值得研究。一个年轻人,一条视频,带动了整片区域的关注度。这不是偶然,是时代变了。” 回到省城之后,他开了个会。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利用新媒体推动乡村振兴。据说会议开了四个小时,但没人觉得长。 隔壁省的文旅厅连夜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一片更大的玉米地前,对着镜头说:“俞清野的玉米掰完了吗?来我们这儿,管够。”配文:玉米自由,等你来。 评论区@俞清野的留言刷了几万条。“有人抢生意了”“姐姐你去不去”“隔壁省喊你了”“全国都在喊你”。 俞清野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吃晚饭。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不去。玉米掰够了。”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小黄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王大爷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我就坐着,他们掰。” 王大爷笑了。“你现在是大人物了。省里、市里、县里都来了。央视也来了。我们村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俞清野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发了条视频。” 王大爷给她倒了杯茶。“那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 俞清野想了想。“几千?” 王大爷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今天进村的,超过三万人。” 俞清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三万?” 王大爷点点头。“停车场停不下,车停到了隔壁村。民宿住不下,住到了镇上。酒店住不下,住到了县里。” 俞清野沉默了。她放下茶杯,看着满天的星星。“我就想掰个玉米。” 王大爷笑了。“你这玉米,掰得值。今天村里卖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光是矿泉水就卖了两万瓶。还有玉米、蔬菜、鸡蛋、腊肉、土鸡……村民们的腰包都鼓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老李刚才算的账。今天一天,村里收入比过去一年都多。”王大爷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小俞,你是我们村的福星。” 俞清野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杯里的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到杯底。她想起那条视频,想起那些连夜赶来的人,想起那些大铁锅,想起三千多人一起吃饭的场景。她只是想找人掰个玉米,结果把一个县的gdp掰上去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明天还掰吗?” 王大爷笑了。“掰。后天也掰。玉米掰完了,还有菜。菜掰完了,还有果。你想掰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俞清野被茶水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擦了擦嘴。“别,别种了。掰不完。” 王大爷哈哈大笑。笑声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惊起了院子里打盹的鸡。小黄被吵醒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趴下继续睡。俞清野看着这一切,嘴角弯了弯。算了,掰不完就掰不完吧。反正人多。 第40章 文旅大战,一条视频干翻全国。 第40章文旅大战,一条视频干翻全国。(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炸醒的。 不是那种闹钟的炸,是那种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像闪光弹、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电子噪音的炸。她眯着眼把手机捞出来,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已经显示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省略号。林总的未接来电,一百零三个。微信消息,九十九条加。乐星私信,显示不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林总的最新一条消息:“你醒了吗???全国都在喊你去掰玉米!!!”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坐起来,靠着床头,点开了乐星。首页全是@她的消息,来自全国各地的文旅局官号。第一个是山东省文旅厅,视频里一片金黄的玉米地,几个农民站在地头,举着一个巨大的玉米棒子,笑得一脸憨厚。“俞清野,来山东吧!我们这儿玉米管够!比青山村的大!比青山村的甜!掰到你手软!”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抢人了”“山东文旅这是下血本了”“那个玉米棒子比俞清野脸还大”。 俞清野往下刷。第二个是河南省文旅厅,视频里是一片玉米地,但旁边还有一片红薯地、一片花生地、一片芝麻地。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地中间,掰着手指头数。“俞清野,我们河南不光有玉米,还有红薯、花生、芝麻、大豆、高粱。你来了,想掰什么掰什么,掰到你不想掰为止!”评论区又炸了。“河南这是搞批发”“掰到你不想掰哈哈哈哈”“太卷了太卷了”。 再往下刷,河北省文旅厅发了一条视频,画面里是一片玉米地,但背景音乐是快板。“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河北玉米它到底好在哪。个大粒又饱,煮粥甜掉牙,俞清野你要来了,我们请你吃大碴粥!”评论区笑疯了。“快板都整上了”“河北文旅拼了”“这是要笑死我吗”。 东北三省集体出动。辽宁文旅发了一片玉米地,旁边还放着一盆乱炖。“俞清野,来辽宁!玉米炖排骨,管够!”吉林文旅发了一片玉米地,旁边放着一锅玉米面条。“来吉林!玉米面条,劲道!”黑龙江文旅最狠,发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玉米地,航拍的,镜头拉远,玉米地像金色的海洋。“俞清野,黑龙江的玉米,你掰不完。”评论区全在喊“黑龙江赢了”“这片地能掰三年”“掰不完可还行”。 俞清野刷着刷着,手都酸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小黄跳上床,趴在她旁边,舔了舔她的手。她摸摸小黄的头。“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小黄歪了歪头。“全国都在喊我去掰玉米。”小黄叫了一声。“你说我去不去?”小黄又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她点点头。“我也不去。” 手机又响了,是林总的电话。她接起来,林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你看到了吗?全国文旅都在喊你!” “看到了。” “你什么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感觉他们挺闲的。”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知不知道,那些文旅局平时发一条视频,播放量也就几万。@你之后,每条都是几千万。你说他们闲,他们比你忙多了,忙得头发都白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流量啊!你现在发一条视频,全网播放量几个亿。他们@你一下,蹭到一点热度,就是几千万的曝光。这种好事,谁不干?” 俞清野沉默了。她好像又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挂了电话,俞清野决定出门看看。她换好衣服,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院子外面,比昨天又热闹了好几倍。村口搭起了临时的遮阳棚,一排一排的,像集市一样。有人在卖矿泉水,有人在卖草帽,有人在卖防晒霜,有人在卖小曼同学的奶——对,小曼同学直接在村口摆了个摊,横幅上写着:俞清野同款儿童奶,掰玉米必备。摊前排着长队,全是来买奶的。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王大爷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早饭,趁热吃。”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包子、油条、豆浆。她咬了一口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汁水丰富。“哪儿买的?”王大爷指了指村口。“那个早餐摊,从镇上来的。今天来了好几十个摊贩,卖什么的都有。老李说,咱们村现在跟赶集似的。” 俞清野嚼着包子,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表情逐渐放空。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村口“小曼同学”的横幅。“我就想掰个玉米。”王大爷哈哈大笑,笑完拍拍她的肩。“你现在不想掰也得掰了。全国都看着呢。” 中午的时候,又有一条视频火了。不是俞清野发的,是网友发的。视频里,俞清野坐在玉米地头的玉米杆堆上,手里拿着小曼同学的奶,旁边蹲着王大爷,脚边趴着小黄。背景是人山人海的玉米地。她表情放空,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生无可恋感。 视频的标题是:各省文旅埋头苦干,不如俞清野灵机一动。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句总结绝了” “他们拍了一百条宣传片,不如俞清野一句玉米搞不完” “这就是天赋吧,没办法” “她随便发个视频,全国文旅都跟着跑” “不是灵机一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各省文旅:我们太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文旅大战,一条视频干翻全国。(第2/2页) “建议各省文旅直接聘用俞清野当顾问” 这条视频被转发了上百万次。各地的文旅官号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山东文旅说:俞老师,顾问费好商量。河南文旅说:我们出双倍。东北文旅说:我们出三倍,包吃包住包玉米。四川文旅乱入说:你们都在抢玉米,只有我想请俞清野来吃火锅吗?评论区瞬间歪楼。“四川文旅这波操作赢了”“火锅比玉米香”“俞清野去四川吧”。 俞清野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看着“火锅”两个字,咽了咽口水。王大爷在旁边问:“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吃火锅了。”王大爷想了想。“镇上有一家,明天带你去。”俞清野点点头。“行。” 下午,省里的领导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文旅厅的、农业厅的、宣传部的,浩浩荡荡七八个。带头的还是昨天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他站在玉米地边上,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沉默了很久。 随行的人小声说:“厅长,要不要叫俞清野过来?”他摇摇头。“不用。我就是来看看。”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转身对随行的人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来的人,不是被景区吸引来的,不是被美食吸引来的,是被一个人吸引来的。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是发了一条视频,说了几句话。但效果比我们花几千万做的宣传片都好。” 随行的人点点头。“这就是新媒体的力量。” 厅长摇摇头。“不只是新媒体。是她这个人。她不装,不做作,不端着。她就像你邻居家的闺女,懒懒散散的,但真实。这种真实,观众买账。” 他顿了顿,又说:“回去开个会,研究研究。怎么能培养出更多这样的‘俞清野’。不是培养网红,是培养真实的人。真实,才是最大的流量。” 傍晚的时候,俞清野又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玉米地头的玉米杆堆上,小黄趴在她脚边,夕阳在她身后,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她对着镜头说:“各省的文旅老师们,别喊了。玉米掰完我就回去了。你们那里的玉米,下次再去掰。”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四川的火锅,可以考虑一下。” 视频发出去之后,四川文旅的官号秒回:俞老师!什么时候来?火锅准备好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她最后还是没忍住火锅的诱惑”“四川文旅这波赢麻了”“其他省还在掰玉米,四川已经用火锅开道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小黄也跟着站起来,摇着尾巴看她。她低头看了看小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四川吃个火锅?”小黄叫了一声。“那就去。” 晚上,俞清野坐在院子里乘凉。王大爷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听说你要去四川吃火锅?” 俞清野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王大爷笑了。“村里都传遍了。你那条视频一发,半个中国都知道了。” 俞清野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杯里的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到杯底。“大爷,你说我是不是太随便了?发个视频,说去就去。” 王大爷摇摇头。“随便好。随便才真实。你那些话,不是想好了才说的,是想到了就说的。这才是大家喜欢你的原因。” 俞清野想了想。“好像是。” 王大爷喝了口茶。“去吧。年轻人,该吃吃,该玩玩。玉米掰完了,该去耍了。” 俞清野点点头。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星星比前几天还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想起今天刷到的那些视频,山东的玉米地、河南的庄稼、河北的快板、东北的乱炖、四川的火锅。全国都在喊她去。她就发了一条视频而已。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爷,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王大爷想了想。“不是运气好,是你这个人好。你捐钱、你帮人、你来村里掰玉米、你请大家吃饭。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回报。所以老天爷才给你这么多。” 俞清野看着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大爷,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王大爷哈哈大笑。“跟你学的。你那些直播,我也看。” 俞清野被茶水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擦了擦嘴。“您看我直播?” 王大爷点点头。“看。你说那些话,挺有道理的。什么‘对你好是基本配置’,什么‘女生也要吃点细粮’。我们村里那些老太太,都爱看。” 俞清野沉默了。她想象了一下王大爷和村里那些老太太围在一起看她直播的画面,嘴角抽了抽。王大爷站起来,拍拍裤子。“早点睡。明天还有人来掰玉米。”俞清野点点头。王大爷走了,小黄趴在脚边已经睡着了。她摸摸小黄的脑袋,看着满天的星星。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四川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私信:火锅准备好了吗?对方秒回: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来?俞清野想了想。玉米掰完就来。对方发了一串感叹号。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抱着小黄回屋。小黄在她怀里动了动耳朵,继续睡。她把它放到床上,自己躺下来。明天还要掰玉米呢。掰完就能去吃火锅了。她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三秒后,睡着了。 第41章 赢麻了,周边乡村全跟着发财。 第41章赢麻了,周边乡村全跟着发财。(第1/2页) 玉米潮的第四天,青山村彻底爆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爆,是那种——村口停车的空地停到了三公里外,镇上派来的交警站在路口嗓子都喊哑了,县里加派的志愿者举着“停车场往右”的牌子举到手发抖。老李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的登记表换了第四本,笔芯换了第三根。他抬头看了看村口方向的车流,又低头看了看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深吸一口气。“今天进村的,估计要破五万。” 五万人是什么概念?青山村户籍人口不到八百。五万人涌进来,相当于六十多个青山村的人口同时塞进这个小山沟里。玉米地已经不够用了。昨天掰完了最后一批玉米,今天开始摘菜。萝卜地、白菜地、辣椒地、茄子地,全被人群占领了。 俞清野站在村口的高坡上,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表情放空得像被人抽走了灵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袖,戴着那顶草帽,手里照例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小黄蹲在她脚边,被这阵仗吓得不敢乱跑,老老实实趴着。她低头看了看小黄。“你也被吓到了?”小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她掏出手机,对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群拍了一张照片。人山人海,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菜地,到处都是人头。她配了一行字:我就想掰个玉米,现在连萝卜都没了。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喝奶。 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 “连萝卜都没了哈哈哈哈” “这是把整个村都搬空了吧” “五万人涌进一个村,这是什么概念” “俞清野一个人的流量,养活了一个县” “不是养活一个县,是养活了好几个县” 最后那条评论引起了俞清野的注意。她点进去看,是一个认证为“三农观察员”的账号发的长文。文章标题是:俞清野的玉米潮,到底带火了几个村? 文章里写道:青山村所在的青石县,原本是省级贫困县。这次玉米潮,四天时间涌入游客超过十五万人次。按人均消费两百元计算,直接带动消费三千万元。但这还不是全部。青山村接待不了这么多人,游客分流到了周边的五六个村庄。隔壁的李家沟,原本是个空心村,年轻人全出去打工了。这次玉米潮,村里留守的老人把自家种的菜拿到路边卖,一天卖光了半年的收成。再隔壁的赵家洼,开了十几家农家乐,从早到晚翻台不停。再隔壁的孙家岭,把村小学的操场改成了临时停车场,一天收了两万块停车费。再隔壁的周家坪,村民把自家空房腾出来当民宿,一晚上收费三百块,供不应求。再隔壁的吴家湾,小卖部的方便面卖到脱销,老板连夜开车去县城进货。这些村子,没有一个在俞清野的视频里出现过。但因为她的那条视频,全跟着发了财。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愣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盒,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只是发了一条视频而已。怎么就带火了好几个村呢? 下午,林总来了。不是打电话,是亲自来的。她坐了一夜火车,又坐了两个小时汽车,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村口。俞清野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林总看着她,表情复杂。“来看看你搞出来的大场面。” 两个人站在高坡上,看着下面的人海。林总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俞清野摇摇头。“说你是行走的gdp。”俞清野被奶呛了一下。“什么?”林总掏出手机,翻出一篇文章递给她。标题是:俞清野经济学——一个人如何带动一个地区的经济。 文章里列举了详细的数据:青山村所在的青石县,过去四天接待游客超过二十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超过五千万元。全县酒店入住率百分之百。餐饮业营业额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农产品销售额突破两千万元。周边六个村庄的农户户均增收超过五千元。文章最后写道: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年轻人发的一条视频。她没有团队策划,没有剧本编排,没有精心设计的台词。她只是坐在玉米地里,说了句“玉米搞不完呀”。然后,一个县的gdp就被她拉动了。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把手机还给林总。“我就是想掰个玉米。” 林总笑了。“你现在不是掰玉米,你是掰gdp。” 傍晚的时候,俞清野回到住处,坐在院子里的老位置上。王大爷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今天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我就站着看了看。”王大爷笑了,给她倒了杯茶。“今天村里又卖了不少东西。老李说,光是萝卜就卖了两万斤。还有白菜、辣椒、茄子,都卖光了。”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大爷,你说这些地,明年还种吗?” 王大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俞清野看着杯里的茶。“种了又有人来掰。掰完又卖光。卖光又来更多人。来更多人又要种更多。这不就是……”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内卷?” 王大爷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种地的事你就不懂了。地种了,有人来掰,是好事。没人来掰,也是好事。地在那里,庄稼长在那里。有人来,热闹;没人来,清净。都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赢麻了,周边乡村全跟着发财。(第2/2页) 俞清野看着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大爷,你是真的通透。” 王大爷摆摆手。“什么通透不通透的。就是活久了,看开了。你也是,别想太多。该发视频发视频,该掰玉米掰玉米。日子该咋过咋过。” 俞清野点点头。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有点涩,但回甘很甜。 晚上,俞清野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坐在院子里的老位置上,小黄趴在她脚边,身后是黑黝黝的山影和满天的星星。她穿着那件老头衫,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她对着镜头说:“各省文旅的老师,谢谢你们的厚爱。玉米掰完了,萝卜也拔完了,菜也摘完了。我该回去了。”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说:“想体验农村生活的朋友们,可以就近体验。你们当地也有农村,也有庄稼,也有菜地。别跑太远了,怪累的。在自己城市周边找找,肯定有。掰完还能回家睡觉,多好。” 她说完,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晚安。”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一片叫好。 “她说得对,就近体验就好” “姐姐太贴心了,还想着大家别跑太远” “确实,我查了一下,我家旁边就有采摘园” “周末去!不用跑那么远了” “这就是格局,自己火了不忘给别人引流” “她真的,我哭死” 这条视频发出去之后,风向又变了。不是那种“全网都在喊俞清野”的风向,是那种“全网都在找自己家门口的玉米地”的风向。有人晒出了城郊的采摘园,有人晒出了老家的菜地,有人晒出了阳台上的花盆——种了几棵玉米,说是“俞清野同款”。 各大媒体也跟进了报道。标题是:俞清野喊话网友就近体验,周边乡村游迎来爆发式增长。报道里说,俞清野的视频发出后,全国各地的乡村游搜索量暴涨百分之三百。北京周边的采摘园,周末预约全满。上海周边的农家乐,客房订到了下个月。广州周边的农场,体验名额秒光。成都周边的乡村民宿,价格翻了一倍还供不应求。 俞清野刷到这些报道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她看着手机屏幕,嚼着包子,表情复杂。王大爷坐在对面,喝着他的粥。“怎么了?”俞清野把手机递过去。“又火了。”王大爷看了看,笑了。“你这丫头,说句话都能上新闻。” 俞清野把包子吃完,喝了口豆浆。“大爷,你说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每次说点什么,都搞出大动静。” 王大爷摇摇头。“不是你说得多,是你说得对。说对话,就有人听。有人听,就有动静。这是好事。”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不说了。说了就出事。” 王大爷哈哈大笑。“你不说,网友们不答应。你不说,那些文旅局不答应。你不说,那些卖萝卜的不答应。”俞清野沉默了。她现在连闭嘴的权利都没有了。 下午,俞清野去地里转了转。玉米掰完了,萝卜拔完了,菜摘完了。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些秸秆和菜根。但地里还有人。不是来掰玉米的,是来拍照的。三五成群,在地里走来走去,对着那些秸秆和菜根拍照。有人站在光秃秃的地中间,张开双臂,对着镜头喊:“这是俞清野掰过的玉米地!”旁边的人笑成一团。 俞清野站在地头,看着这一幕,表情逐渐放空。她转头看向王大爷。“这有什么好拍的?”王大爷笑了。“你掰过的,就值得拍。”俞清野沉默了。她好像成了一个景点。 晚上,老李来报账。他拿着一沓钞票,坐在俞清野对面,一张一张数。俞清野看着那些钱,愣了一下。“这是?”老李笑着说:“你那份。这几天村里卖东西的钱,按规矩,给你留了一份。” 俞清野摇摇头。“我不要。” 老李愣住了。“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地是你们的,菜是你们种的,人是你们招呼的。我就发了个视频,没出什么力。钱你们留着,给村里修修路,或者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老李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俞老师……” 俞清野摆摆手。“别叫老师,叫小俞就行。” 老李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小俞,谢谢。” 俞清野点点头。“行了,回去吧。早点睡。” 老李走了。俞清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小黄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她摸摸小黄的脑袋,嘴角弯了弯。钱没要,但心里挺踏实的。 她掏出手机,给林总发了条消息:林姐,我是不是挺傻的?钱都不要。林总秒回:你不是傻,你是通透。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通透?王大爷也这么说她。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床上。小黄动了动耳朵,继续睡。窗外有虫鸣声,远远的还有人在唱歌。她闭上眼睛。明天就要回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42章 告别青山村,全网都在等火锅。 第42章告别青山村,全网都在等火锅。(第1/2页) 俞清野要走了。 消息是王大爷传出去的。不是故意的,是有村民看见她在收拾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问了一句“俞老师要走了?”,然后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消息从青山村传到镇上,从镇上传到县里,从县里传到网上,前后不超过两个小时。 热搜词条#俞清野离开青山村#直接冲上第一。点进去全是舍不得的声音。有人说“她在村里待了快一个月了吧”,有人说“玉米掰完了她就走了”,有人说“她去四川吃火锅”,还有人说“各省文旅又该忙了”。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王大爷杀了一只鸡。不是那种普通的杀鸡,是那种——把家里养的最肥的那只芦花鸡抓出来,一刀抹了脖子,拔毛开膛,炖了整整一个下午。院子里飘着鸡汤的香味,小黄蹲在灶台边上,馋得口水滴答。 俞清野坐在院子里,看着王大爷忙前忙后。“大爷,不用这么麻烦。” 王大爷头也不回。“不麻烦。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吃一顿饭。明天走了,得吃顿好的。” 鸡汤端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大盆,金黄色的汤面上漂着油花,鸡肉炖得脱骨,筷子一碰就散。里面还放了香菇、红枣、枸杞,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俞清野喝了一口汤,鲜得她眯起眼睛。她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王大爷坐在对面,看着她喝,笑得一脸褶子。“好喝吗?”俞清野点点头,说不出话。王大爷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样的鸡。” 俞清野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大口。鸡肉嫩得不像话,汁水在嘴里爆开。她嚼着嚼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赶紧喝了口汤,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吃完饭,俞清野坐在院子里喝茶。王大爷坐在旁边,小黄趴在她脚边。三个人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夜晚填得满满当当。 俞清野先开口了。“大爷,我走了之后,村里还会有人来吗?” 王大爷想了想。“应该会有。这几天有好几个旅行社来谈,想把咱们村做成旅游点。老李在跟他们谈。” 俞清野点点头。“那是好事。” 王大爷也点点头。“是好事。但人多了也烦。清净惯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不习惯。” 俞清野笑了。“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样。被狗追,被鱼打,被鸡撵,什么都不认识。您那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我烦?” 王大爷哈哈大笑。“那可不。一个城巴佬,连茄子都不认识,能不烦吗?” 俞清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不笑了。“大爷,谢谢您。” 王大爷摆摆手。“谢啥。你帮村里挣了那么多钱,该我们谢你。” 俞清野摇摇头。“不是钱的事。是您教我认庄稼、掰玉米、喂鸡。您没嫌我烦。” 王大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丫头,看着懒懒散散的,心里比谁都明白。” 俞清野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杯里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在村口被堵住了。不是那种被车堵住的堵,是那种——全村人都来送她的堵。王大爷站在最前面,小黄蹲在他脚边。老李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后面是那些教过她认庄稼的村民、给她送过菜的阿姨、帮她洗过衣服的大婶、带她喂过鸡的大爷。再后面是那些她带过的孩子,大的小的,站的蹲的,一个个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告别青山村,全网都在等火锅。(第2/2页) 俞清野站在人群面前,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但这次,生无可恋里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老李先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路上吃。”俞清野接过来打开,是馒头、咸菜、煮鸡蛋,还有一包辣条。和她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看着那包辣条,嘴角弯了弯。“谢谢老李叔。” 老李摆摆手,眼眶有点红。“常来。” 王大爷走过来,什么都没带。就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去吧。别耽误了火车。” 俞清野点点头。“大爷,我走了。” 王大爷嗯了一声。 俞清野蹲下来,摸了摸小黄的头。小黄舔了舔她的手,尾巴摇着,但没像以前那样扑上来。好像知道她要走了,安安静静地蹲着,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她。她站起来,转身往村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一群人还站在那里,谁都没动。她挥了挥手,他们也挥了挥手。她转过身,继续走。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人还在,小黄还蹲在王大爷脚边。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火车上,俞清野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从山变成田,从田变成城。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上火车了?嗯。到成都有人接你,四川文旅安排的。不用吧?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别推了。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行。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窗外。风景飞驰而过,青山村已经看不见了。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包辣条,嘴角弯了弯。然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火车窗外的风景,一片金黄的稻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文字只有四个字:出发了,成都。 评论区秒炸。 “终于出发了!” “四川文旅准备好了吗!” “火锅在等你!” “小黄怎么办?好舍不得小黄” “青山村的村民们好好哭” “从城巴佬到荣誉村民,她真的变了” “没变,还是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但那张脸底下,好像多了点什么” 四川文旅的官号秒回:俞老师!我们在出站口等您!火锅已经准备好了!配图是一口翻滚的红油锅底,旁边摆着毛肚、黄喉、鸭肠、牛肉、酥肉,满满当当一桌子。 评论区全在喊“四川文旅这波赢麻了”“其他省还在掰玉米,四川已经开吃了”“这才是真正的抢人大战”。 其他省的文旅官号也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山东文旅说:俞老师,吃完火锅来山东吃煎饼卷大葱!河南文旅说:来河南喝胡辣汤!陕西文旅说:来陕西吃肉夹馍!新疆文旅说:来新疆吃烤羊肉串!评论区变成了全国美食大乱斗,各省网友在评论区吵成一团,谁也不服谁。 俞清羽刷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窗,闭上眼睛。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金黄变成翠绿,从翠绿变成黛青。她在心里想着那锅翻滚的红油。毛肚、黄喉、鸭肠、牛肉、酥肉。她咽了咽口水。快了,快到了。 第43章 到了到了,别怼了。 第43章到了到了,别怼了。(第1/2页) 火车到站的时候,俞清野还在睡。她是被乘务员叫醒的,整个车厢都空了,就剩她一个人歪在座位上,帽子盖着脸,睡得人事不知。乘务员看着她那个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女士……到站了。”俞清野动了一下,帽子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乘务员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她。“你是……俞清野?” 俞清野眨眨眼,还没完全醒过来。“嗯?” 乘务员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激动。“我女儿特别喜欢你!你那个掰玉米的视频我们全家都看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俞清野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有笔吗?” 乘务员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支笔,又翻遍了口袋没找到纸。最后从值班室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撕下一页递过来。俞清野签了名,把纸还给她。乘务员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俞清野。她忍不住笑了。“你这签名……挺有特色的。” 俞清野背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谢谢叫我起床。”乘务员站在车厢门口,举着那张签名,笑得合不拢嘴。 俞清野顺着通道往外走。越靠近出站口,人越多。不是普通的旅客多,是那种——举着手机、扛着摄像机、架着直播设备的人多。她停下脚步,站在通道中间,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表情逐渐放空。那些人看见她,瞬间沸腾了。 “出来了出来了!” “俞老师!这边!” “四川人民欢迎你!” 手机举起来了,直播镜头怼过来了,人群开始往她这边涌。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从放空变成了生无可恋。带头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穿着印有“四川文旅”字样的工作服,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接站牌,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俞清野老师来四川吃火锅。她身后跟着一群人,有的举着手机直播,有的扛着摄像机拍摄,有的拿着话筒准备采访。再后面是闻讯赶来的粉丝和凑热闹的旅客,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出站口堵得水泄不通。 俞清野看着那个接站牌,沉默了三秒。“能不能把这个牌子放下?太大了,挡路。” 带队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好,放下放下。”她赶紧把牌子收起来,挤到俞清野面前,伸出手。“俞老师您好,我是四川文旅的小周,负责接待您。欢迎来四川!” 俞清野和她握了握手。“谢谢。” 小周身后的直播手机立刻怼了上来,镜头离俞清野的脸不到半米。俞清野往后仰了仰。“能不能别怼这么近?”小周赶紧把直播的人往后推。“退后退后,别怼脸。” 但人实在太多了。前面的人在退,后面的人在挤。左边的人在喊“俞老师看这边”,右边的人在喊“姐姐我爱你”。直播手机、相机、自拍杆,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森林,全部指向她一个人。 俞清野站在原地,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被包围在这片钢铁森林里,表情逐渐放空到极致。她张了张嘴,说出两个字:“淡定。”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出奇地好使。周围安静了一秒。直播弹幕却炸了。 “哈哈哈哈她说淡定” “被几百人围着,她说淡定” “这个淡定我能用一年” “她真的好淡定,换我早慌了” “这就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 俞清野趁着这一秒的安静,又说了一句:“一个一个来,别挤。谁挤我走了。” 这句话比“淡定”还好使。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小周趁机挤到她身边,护着她往外走。“俞老师,车在外面等着。火锅店也订好了,在宽窄巷子那边。” 俞清野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小周紧张地问:“怎么了?” 俞清野看着旁边一个举着直播手机的女孩,那女孩的手一直在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她伸手扶了一下那部手机。“拿稳了,别摔了。”女孩愣住了,然后尖叫起来。“俞清野碰我手机了!”弹幕瞬间刷屏。“啊啊啊她碰你手机了!”“那部手机升值了!”“别洗了,供起来!” 出了站,天已经黑了。成都的夜晚暖洋洋的,空气里有一股火锅底料的香味。接站的车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站口外面。但车旁边也围满了人——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粉丝们已经提前蹲守在这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到了到了,别怼了。(第2/2页) 俞清野看着那些人,叹了口气。她转身对着人群说:“拍可以拍,别挡路。车要开了,挡着走不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上了车,关上门,往座椅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小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俞老师,累了吧?” 俞清野闭着眼睛。“还行。就是有点吵。” 小周笑了。“您刚才那句‘淡定’,现在全网都在传。”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传什么?”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她刚才在出站口说“淡定”的那个画面,已经被剪成了短视频,播放量显示已经两千多万了。评论区全是“淡定”两个字,整整齐齐,刷了十几万条。 俞清野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不是闲的?” 小周笑得说不出话。弹幕却替她回答了。“是闲的!”“但闲得开心!”“你说了淡定,我们就淡定!”“全网最听劝的女人!” 车开动了。俞清野靠着车窗,看着成都的夜景。灯火通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边的火锅店一家挨着一家,热气从窗户里飘出来,把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片暖雾里。她看着那些火锅店,咽了咽口水。 小周注意到了。“俞老师,饿了吧?火锅店马上到。” 俞清野点点头。“嗯。”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到了?嗯。场面大不大?挺大的。听说你说了句“淡定”,全网都在学。我就是随口说的。你现在说句话,全网都听。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那我说“别学我”。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晚了,已经学上了。 俞清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窗外。车在一个巷子口停下来。小周说:“俞老师,到了。火锅店在里面,车开不进去,得走几步。” 俞清野推开车门,下了车。巷子里灯火通明,两边全是各种小吃摊。烤串、兔头、冰粉、糍粑、蛋烘糕,香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她站在巷口,看着那些小吃摊,眼睛亮了一下。但更亮的是巷子里的人——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巷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手机、直播、自拍杆,又是一片钢铁森林。 俞清野站在巷口,看着那些人,表情恢复了生无可恋。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手机举着,直播开着,但没人挤。她走过烤串摊,看了一眼。走过兔头摊,又看了一眼。走过冰粉摊,脚步慢了一下。小周跟在旁边,小声问:“俞老师,要不要先吃点垫垫?” 俞清野摇摇头。“先吃火锅。这些……吃完再吃。” 小周笑了。“好,吃完再吃。” 火锅店在巷子深处,是一家老字号,门脸不大,但里面很宽敞。老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笑得合不拢嘴。“俞老师,欢迎欢迎!锅底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来下筷子。” 俞清野被领到最里面的一间包间。包间里有一张大圆桌,桌子中间是一口巨大的铜锅,红油汤底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泡,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跳舞。旁边摆满了菜——毛肚、黄喉、鸭肠、牛肉、酥肉、鹅肠、脑花、郡肝、藕片、土豆、金针菇、豆皮,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俞清野站在桌子前,看着那口翻滚的锅,表情终于变了。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三分期待三分满足四分终于等到你。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伸进锅里,七上八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她眯起眼睛,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小周紧张地问:“俞老师?不好吃吗?” 俞清野摇摇头。“太好吃了。” 小周松了口气。弹幕疯了。“她那个表情绝了!”“七上八下是懂火锅的!”“从生无可恋到满足,只需要一片毛肚。”“我终于看到她不是生无可恋脸了!” 俞清野又夹了一片毛肚。然后又一片。然后又一片。小周在旁边说:“俞老师,要不要直播跟粉丝们打个招呼?” 俞清野嘴里嚼着毛肚,想了想,对着小周举起的手机镜头说了一句话。说完继续吃。 那句话是:“火锅好吃,你们别馋。” 弹幕瞬间炸了。“馋了馋了!”“她故意的!”“我半夜看饿了!”“俞清野你是魔鬼吗!” 第44章 辣油多了,第二天全来了。 第44章辣油多了,第二天全来了。(第1/2页) 那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 俞清野一个人吃了一盘毛肚、两盘黄喉、三盘牛肉、一盘鸭肠、半盘脑花、若干藕片土豆金针菇。小周坐在对面,筷子都没怎么动,光顾着看她吃了。她每夹一筷子,小周就紧张地看一眼。她每咽下去一口,小周就松一口气。吃到后来,小周已经不是在陪吃饭了,是在观摩表演。 俞清野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汤底。“辣油是不是放多了?”小周愣了一下。“辣吗?”俞清野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辣。”小周赶紧叫服务员加了一碗清水,让她涮着吃。俞清野把毛肚在清水里涮了涮,又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更微妙了。“没味了。”小周憋着笑。“那怎么办?”俞清野看了看那碗清水,又看了看翻滚的红油锅。沉默了三秒,把那碗清水推到一边,重新把筷子伸进红油锅里。“就这样吃吧。”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辣油多了但还是要吃” “这就是四川火锅的魅力” “她那个纠结的表情,跟我第一次吃四川火锅一模一样” “又菜又爱吃,说的就是她” “清水涮一下就没味了,这就是四川火锅的魂” 吃完火锅,已经快十一点了。俞清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小周问:“俞老师,明天想去哪儿?我们安排了几个地方,熊猫基地、都江堰、青城山,您看看想去哪个?” 俞清野想了想。“哪个不用走路?” 小周沉默了一下。“熊猫基地……可以坐观光车。” 俞清野点点头。“那就熊猫基地。” 小周记下来。又问:“那明天几点出发?我们安排车来接您。” 俞清野看着她。“几点?” 小周想了想。“熊猫基地人比较多,最好早点去……九点?” 俞清野的表情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 小周松了口气。弹幕却替她喊了出来。“她居然答应了九点!”“为了熊猫拼了!”“四川文旅面子大”“搁平时九点她还在睡觉”。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躺。酒店的床很软,枕头很蓬,被子很轻。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太撑了。胃里像装了一团火,热乎乎的,从胃一直烧到嗓子眼。她摸了摸肚子,后悔没少吃两口。但想起毛肚的味道,又不后悔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口铜锅的照片,红油汤底还在翻滚,辣椒和花椒漂在汤面上。文字只有一句话:好吃,就是辣油多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三秒后,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动态又炸了。 评论区全是四川人的反应。“辣油多了?那是我们四川人的灵魂!”“不多不多,刚刚好!”“下次来给你少放点辣!”“但少放了就不正宗了”。也有人说实话。“我四川人,也觉得她吃那家辣油确实多”“那家老字号出了名的重口味”“外地人能吃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小曼同学的官博也来凑热闹。发了一张图,是小曼儿童奶和火锅的合影,配文:辣到了?喝口奶解解辣。评论区笑疯了。“小曼同学这是蹭热度蹭出新高度”“俞清野吃火锅,你卖奶,绝配”“这是官方指定解辣饮品吗”。 四川文旅的官号也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碗清水,旁边写着:俞清野老师的专属蘸碟。配文:下次来,给您准备鸳鸯锅。评论区全在哈哈哈哈。“鸳鸯锅是对外地人最大的尊重”“俞清野凭一己之力让四川人接受了鸳鸯锅”“她改变了四川”。 但真正炸的,是第二天早上。 俞清野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林总的消息。你昨晚那条动态看了吗?嗯,看了。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什么情况?你那条“辣油多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四川火锅。然后呢?然后今天早上,成都的火锅店全排满了。全是看了你动态来的。 俞清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林总发了一串截图。第一家火锅店的门口,排队长龙从店门口一直拐到巷子尽头。第二家火锅店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天后。第三家火锅店的老板在接受采访,说今天的客流量比平时多了三倍。记者问为什么,老板说,因为俞清野昨晚发了条动态。 俞清野盯着那些截图,沉默了。她就说了一句辣油多了。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推开门。小周已经在走廊等着了,表情很微妙。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微妙。“俞老师……那个……酒店门口来了好多人。” 俞清野愣了一下。“什么人?” 小周犹豫了一下。“您的粉丝。看了您昨晚的动态,知道您住这儿,一大早就来了。” 俞清野沉默了。她走到酒店大堂,透过玻璃门往外看。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人,举着手机,举着灯牌,举着各种应援物。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俞清野,辣油不多,刚刚好!她看着那个牌子,表情逐渐放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辣油多了,第二天全来了。(第2/2页)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要不要走侧门?” 俞清野摇摇头。“不用。大大方方出去就行。” 她推开门,走出去。人群瞬间沸腾了。“俞清野!昨晚火锅好吃吗?”“辣油多不多?”“今天还吃吗?”“能不能推荐一家不辣的?” 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表情恢复了生无可恋。她开口了。“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为了看你!”“专门早起!”“从重庆赶来的!”“从贵阳赶来的!”“从西安坐夜车来的!” 俞清野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比我厉害。我平时都不起这么早。”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她承认了”“她平时真的不起床”“为了熊猫才答应九点出发的”“这群粉丝比她还拼”。 她上了车,往熊猫基地开。车后面跟着一串车,都是粉丝的。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叹了口气。小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俞老师,要不要让安保人员拦一下?” 俞清野摇摇头。“不用。他们跟着就跟着吧。别出事就行。” 到了熊猫基地,场面更大了。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基地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游客、粉丝、直播的、拍视频的,里三层外三层。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基地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俞清野老师专用通道。 俞清野看着那个牌子,沉默了三秒。“能不能别搞特殊?我从普通通道进就行。”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可是……人太多了……” 俞清野看了看普通通道那边排队的人群,又看了看专用通道这边空荡荡的入口。“我走普通通道,他们就不用挤了。该排队排队,该看熊猫看熊猫。我就是来看熊猫的,不是来添乱的。” 工作人员看向小周。小周点点头。“听俞老师的。” 俞清野走到普通通道的队尾,站好。前面的人回头看见她,愣住了。然后整条队伍都回头了。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表情平静。“排队,别挤。” 队伍安静了一秒,然后自发往两边让了让。“俞老师,您站前面吧。”“对,您先请。”“我们等一会儿没事。” 俞清野摇摇头。“不用。我排队就行。你们先来的,你们先走。”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前面的人不好意思了,赶紧转过身去,老老实实排队。后面的人也不挤了,安安静静站着。整条队伍突然变得秩序井然,比有工作人员维持的时候还安静。 进了基地,俞清野直奔熊猫馆。她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那只正在啃竹子的熊猫,表情终于又变了。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柔软的东西。熊猫坐在那里,两只爪子抱着竹子,左一口右一口,嚼得嘎嘣脆。它吃完一根,又拿起一根,吃完一根,又拿起一根。俞清野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看了整整二十分钟。小周在旁边小声提醒:“俞老师,后面还有别的馆……” 俞清野没动。“再看一会儿。” 弹幕疯了。“她看熊猫的表情,跟看火锅一模一样”“都是圆滚滚的,都喜欢”“熊猫吃竹子,她吃毛肚,都是吃货”“她终于遇到对手了”“熊猫比她还能吃”“两个生无可恋的脸,绝配”。 终于看够了,她转身往下一个馆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旁边有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举着一个熊猫玩偶,正看着她。小女孩怯生生地说:“姐姐,你是那个掰玉米的人吗?”俞清野点点头。小女孩把熊猫玩偶递过来。“送给你。”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你喜欢熊猫。”俞清野看着那个玩偶,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来。“谢谢。”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俞清野把熊猫玩偶挂在背包上,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还在看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转过身,嘴角弯了弯。 中午,她在基地里的餐厅吃饭。简餐,米饭炒菜。她吃着吃着,突然说了一句。“四川真好。有火锅,有熊猫,还有送熊猫玩偶的小朋友。”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您多待几天?” 俞清野想了想。“行。” 消息传出去,四川文旅的官号秒发动态。俞清野老师说“四川真好”,决定多待几天!欢迎大家来四川,吃火锅,看熊猫!评论区全是其他省文旅的哀嚎。“她又留四川了”“我们还在等她来掰玉米”“四川文旅赢麻了”“俞清野你能不能来我们省也看看”。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回酒店的路上。她看着窗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背包上那只熊猫玩偶。文字只有一句话:别催了。一个省一个省来。 评论区瞬间炸成烟花。 第45章 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 第45章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第1/2页) 俞清野在成都待了三天。第一天吃火锅,第二天看熊猫,第三天本来打算躺着。但小周说,来都来了,不去逛逛美食街?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确实无法反驳。 美食街在锦里附近,是一条老巷子,两边全是各种小吃摊。还没走进去,香味就扑面而来了。烤兔头、三大炮、糖油果子、蛋烘糕、担担面、钟水饺、赖汤圆、龙抄手……俞清野站在巷口,看着那些招牌,眼睛亮了一下。小周在旁边介绍:“这条街上的小吃都是老字号,有的开了几十年了。俞老师您想先吃哪个?”俞清野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从第一家开始,每家都吃。”小周愣了一下。“每家?这条街有三十多家店。”俞清野点点头。“慢慢吃。” 第一家卖的是三大炮。师傅从锅里揪出三团糯米,往铜板上使劲一扔,咚、咚、咚三声,糯米团弹起来,滚上黄豆粉,淋上红糖汁。俞清野接过来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黄豆粉的焦香、红糖的甜润,在嘴里化开。她点点头。“好吃。”小周赶紧记下来。“第一家,好评。” 第二家卖的是蛋烘糕。小小的铁锅,面糊倒进去,转一圈,摊成薄薄的饼皮,夹上馅料。俞清野要了一个肉松的,一个奶油的。肉松的咸香,奶油的甜软。她又点点头。“也好吃。”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俞清野一路吃过去,每家都说好吃。小周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好吃”两个字。吃到第十五家的时候,小周忍不住了。“俞老师,您能不能换个词?比如特别好吃、非常好吃、超级好吃?”俞清野想了想。“都挺好吃的。”小周放弃了。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俞清野停下来了。面前是一个小摊,招牌上写着“钵钵鸡”三个字。摊子不大,就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大盆,盆里泡着串好的各种食材。鸡爪、鸡心、鸡胗、鸡翅尖、藕片、土豆片、海带结、豆皮,满满当当,泡在红油汤里,芝麻粒浮在汤面上,看着就香。 俞清野站在摊子前面,看着那些串,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不是那种普通的响,是那种——好像前世的记忆突然被唤醒的响。她盯着那些串,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话:“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辣乎乎呀香咪咪,吃了还想吃。钵钵鸡啊钵钵鸡,吃了你就忘不了。钵钵鸡啊钵钵鸡,不吃你就后悔了。” 她念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旁边的人全愣住了。小周张着嘴,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摊主举着勺子,保持着舀红油的姿势,一动不动。后面排队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声。 “这是什么!太好笑了!” “一元一串的钵钵鸡!哈哈哈哈!” “她怎么想出来的!” “这个调调好魔性!” 弹幕彻底疯了。 “钵钵鸡啊钵钵鸡哈哈哈哈哈哈” “一元一串的钵钵鸡!记住了!” “辣乎乎呀香咪咪,这是什么神仙押韵” “吃了还想吃!确实!” “不吃你就后悔了!她怎么这么会!” “这个梗我能玩一年” “从今天起,钵钵鸡有主题曲了” “俞清野是老天爷派来编顺口溜的吧” 摊主最先反应过来,笑得勺子都在抖。“俞老师,您这……太会说了。这钵钵鸡,送您吃!不要钱!” 俞清野摇摇头。“不行,得给钱。一元一串嘛。” 她从兜里掏出零钱,数了十块钱的,递过去。摊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笑着收了。“行,一元一串,童叟无欺。” 俞清野拿起一串鸡爪,蘸了蘸红油,放进嘴里。鸡爪煮得软烂,一抿就脱骨,红油的香辣和芝麻的醇厚在嘴里炸开。她眯起眼睛,又拿起一串鸡心,又拿起一串藕片,又拿起一串土豆片。边吃边念叨:“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第2/2页) 旁边的人跟着学,一个女孩小声哼了一句“钵钵鸡啊钵钵鸡”,旁边的人接上“一元一串的钵钵鸡”。然后更多人加入,整条巷子都回荡着这个魔性的调子。 俞清野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发现巷子里已经挤满了人。不只是游客,还有附近的摊主、路过的行人、专门赶来的粉丝。里三层外三层,把钵钵鸡摊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嘴里都在念叨着那句“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她看着这一幕,表情从满足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放空。小周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俞老师,您知道您刚才干了什么吗?” 俞清野摇摇头。“我就念了几句。”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她刚才念钵钵鸡的那段视频,已经被剪出来了。播放量显示已经八千万了。评论区全是那句顺口溜,整整齐齐,刷了几十万条。钵钵鸡摊主的电话也被打爆了。都是问他在哪儿摆摊的,还有人问能不能加盟,一元一串真的假的。摊主接电话接到手软,最后干脆关了机。 小周说:“您现在不光能带火玉米,还能带火顺口溜。您说句话,全国人民都跟着学。” 俞清野沉默了。她看着手里那根吃完的竹签,又看了看摊子上那些还没卖完的串。“我就觉得好吃,随口念了几句。” 消息传到网上,各大媒体又开始报道了。标题是:俞清野魔性顺口溜带火钵钵鸡,网友称“洗脑神曲”。报道里说,俞清野在成都美食街随口念的一段顺口溜,短短几个小时内播放量破亿,相关话题阅读量破五亿。“钵钵鸡啊钵钵鸡”已经成为网络热词,各地钵钵鸡店的生意暴涨,成都本地钵钵鸡店的排队时间从十分钟变成了两个小时。 四川文旅的官号反应最快。发了一条视频,配的就是俞清野念顺口溜的原声,画面是各种钵钵鸡的特写。鸡爪、鸡心、鸡胗、鸡翅尖、藕片、土豆片、海带结、豆皮,在红油汤里翻滚,芝麻粒在汤面上跳舞。配文: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来四川,请你吃!评论区全是“来了来了”“马上订票”“为了这口钵钵鸡也要去四川”。 其他省的文旅官号又坐不住了。重庆文旅发了一条:火锅啊火锅,一口一口的火锅。配文:俞老师,重庆火锅也值得一句顺口溜。陕西文旅发了一条:肉夹馍啊肉夹馍,外酥里嫩真好吃。配文:俞老师,陕西美食等你来编。云南文旅发了一条:过桥米线啊过桥米线,汤鲜料足一碗端。配文:俞老师,云南也想要一句顺口溜。 评论区笑疯了。“各省文旅已经卷疯了”“以前卷宣传片,现在卷顺口溜”“俞清野凭一己之力开创了文旅宣传新赛道”“建议全国文旅统一聘请俞清野当顺口溜顾问”。 晚上,俞清野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脑子里全是那句“钵钵鸡啊钵钵鸡”,循环播放,停不下来。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小曼同学的奶在床头柜上,她拿起来喝了一口,试图用奶味压住钵钵鸡味。没用。钵钵鸡的味道已经刻进脑子里了。她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今天吃的钵钵鸡,一串鸡爪,红油汤底,芝麻粒浮在汤面上。文字只有一句话:钵钵鸡啊钵钵鸡,今天吃多了,睡不着。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她自己也被洗脑了” “吃多了睡不着可还行” “钵钵鸡后遗症” “建议再喝一口小曼同学” “明天继续吃!把顺口溜编完!”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循环那句顺口溜,但她已经不在乎了。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反正明天还能吃。她翻了个身,嘴角弯着。钵钵鸡啊钵钵鸡。真好吃。 第46章 钵钵鸡占领全网。 第46章钵钵鸡占领全网。(第1/2页) 俞清野那句“钵钵鸡啊钵钵鸡”发出去之后,她自己就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在她睡着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像病毒一样在互联网上疯狂扩散。不是那种普通的扩散,是那种——你打开任何一个app,都能听到有人在念“钵钵鸡啊钵钵鸡”的扩散。 最先沦陷的是短视频平台。凌晨两点,第一条二次创作视频出现了。一个博主把俞清野的原声剪辑出来,配上了一段魔性的电音,钵钵鸡三个字被卡点循环,整个视频像一杯摇晃的肥宅快乐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播放量一夜破千万。凌晨三点,第二条出现了。这次是方言版。一个四川博主用正宗成都话念了一遍,“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那个调子拐了七八个弯,比原版还魔性。评论区说“这才是正宗钵钵鸡”“俞清野那版是普通话考级版”。 凌晨四点,萌宠版来了。一只博美犬对着镜头叫,被配上了钵钵鸡的台词,狗叫和“一元一串”卡点完美重合。评论区疯了。“狗都会唱了”“我家猫刚才也跟着哼了一句”“钵钵鸡已经渗透到动物世界了”。凌晨五点,乐器版来了。有人用唢呐吹了一遍,有人用二胡拉了一遍,有人用钢琴弹了一遍,还有人用算盘拨了一遍。评论区说“算盘那个是认真的吗”“钵钵鸡已经发展出交响乐了”。 到了早上六点,全民版开始了。全国各地的网友开始拍摄自己版本的钵钵鸡顺口溜。东北版:“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块钱一串的钵钵鸡,杠香杠香的。”广东版:“钵钵鸡啊钵钵鸡,一文钱一串嘅钵钵鸡,好食到飞起。”天津版:“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块钱一串您猜怎么着,嘿,倍儿香。”评论区说“天津版自带相声味儿”“全国方言大乱斗开始”“钵钵鸡成了全国统一考试题”。 早上七点,俞清野被手机震醒了。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抽搐,屏幕亮得像闪光弹,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电子噪音的震动。她眯着眼把手机捞出来,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又显示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省略号。林总的消息在最上面:醒了吗?你那个钵钵鸡,全网都疯了。她揉了揉眼睛,点开乐星。 首页全是钵钵鸡。第一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是一个博主把她的原声和动画片剪在一起,她念一句,动画片里的角色就跟着念一句,画面和声音卡点完美,像在合唱。她看完了,又看了下一条。一个博主用她的声音做了一整首歌,编曲、混音、母带,全流程走了一遍,听起来像一首正经的流行歌曲。她看完,表情逐渐放空。再往下刷,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念钵钵鸡,排排坐,手背后,整整齐齐,奶声奶气。老师站在前面指挥,一、二、三,小朋友齐声喊:“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评论区说“这就是国泰民安的声音”“钵钵鸡从娃娃抓起”。 她放下手机,靠着床头,看着天花板。小黄不在旁边——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成都,小黄在青山村。她发了一条消息给王大爷:大爷,小黄醒了吗?王大爷秒回:醒了,在吃早饭。你想它了?嗯。王大爷发了一段视频过来。小黄蹲在院子里,面前是一盆拌了肉汤的米饭,吃得头都不抬。她看着小黄,嘴角弯了弯。又发了一条:大爷,您看网上那个钵钵鸡了吗?王大爷回:看了。村里都在唱。她愣了一下。村里?王大爷又发了一段视频过来。村委会门口的大喇叭正在放钵钵鸡顺口溜,几个村民站在喇叭下面,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老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玉米当话筒,嘴型对得整整齐齐。她看着那段视频,笑出了声。 上午九点,钵钵鸡的魔性配音已经占领了几乎所有平台。热搜前十有七个和钵钵鸡有关。#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全国方言版钵钵鸡#、#钵钵鸡唢呐版#、#幼儿园钵钵鸡#、#钵钵鸡占领全网#、#俞清野钵钵鸡后遗症#。阅读量加起来超过三十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钵钵鸡占领全网。(第2/2页) 有媒体开始做深度报道了。标题是:从玉米到钵钵鸡——俞清野的流量密码到底是什么?文章里分析,俞清野的每一次爆火,都不是团队策划的。玉米是临时起意,钵钵鸡是随口一念。但就是这种临时起意和随口一念,反而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内容都更能打动人心。因为真实。她不装,不做作,不端着。她像你身边那个懒懒散散但说话很有意思的朋友。她说好吃,你就觉得真的好吃。她说好玩,你就觉得真的好玩。这种信任感,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文章最后写道:俞清野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火了。她是一个现象。一个关于真实、关于自然、关于不装的現象。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精心设计人设的时代,她靠摆烂赢了。 钵钵鸡摊主也火了。摊主姓刘,五十多岁,在美食街摆了十几年的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网红。他的摊子被网友们称为“钵钵鸡圣地”,一大早就有人来排队。不是来吃的,是来打卡的。每个人都站在摊子前面,对着手机念一遍“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然后买十块钱的串,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刘师傅被这阵仗搞懵了。他卖了十几年钵钵鸡,头一回遇到只念不吃的人。有个女孩念了三遍还不买,他忍不住问:“你到底买不买?”女孩说:“我先念熟,回去发视频。”刘师傅沉默了。后来有记者来采访他,问他什么感受。他想了想,说:“挺好的。以前一天卖两百串,现在一天卖两千串。就是有点吵,每个人来都要念一遍,我耳朵里现在全是钵钵鸡。”记者又问:“那您认识俞清野吗?”刘师傅笑了。“认识。她在我这儿吃了十块钱的串,念了一段顺口溜。我请她吃,她非要给钱。一元一串,给了十块。” 下午,钵钵鸡的热度不减反增。有音乐人把钵钵鸡顺口溜改编成了正式歌曲,在音乐平台上线。歌名就叫《钵钵鸡啊钵钵鸡》,演唱者写的是“俞清野”,但其实用的是她的原声。评论区说“这是俞清野第一首单曲”“格莱美预备役”“明年春晚必须有这个”。有导演说要把钵钵鸡拍成微电影,讲一个小摊贩的创业故事。有编剧说要把钵钵鸡写成电视剧,讲一个四川女孩靠卖钵钵鸡走向世界。还有游戏公司说要做一款钵钵鸡主题的小游戏,玩家扮演摊主,穿串、调汤、吆喝,看谁卖得多。 俞清野刷到这些的时候,正在酒店里躺着。她看着那些消息,表情从放空变成了恍惚。“我就念了几句。” 小周在旁边说:“您念的这几句,够全国人民玩一年。” 俞清野沉默了。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成都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文字只有一句话:钵钵鸡啊钵钵鸡,你们能不能别念了,我脑子里全是这个声音,睡不着觉。 评论区秒回。“哈哈哈哈她自己也被洗脑了”“钵钵鸡后遗症+1”“建议再吃一顿,以毒攻毒”“这就是创作的代价”“俞清野:我造的孽,我受着”。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循环那句钵钵鸡,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嘴角弯着。钵钵鸡啊钵钵鸡。真香。 第47章 下一站云南,全网都在等。 第47章下一站云南,全网都在等。(第1/2页) 俞清野在成都的第五天,开始收拾行李了。 不是她要走,是小周提醒她,酒店只订到第五天。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问了一句:“不能再订吗?”小周摇摇头。“后面的全满了。您来了之后,成都游客暴涨,酒店全被订光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哪儿?”小周也沉默了。她不想催俞清野走,但确实没地方住了。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可能是小周接电话的时候被旁边的人听到了,也可能是酒店前台随口说了一句。总之,俞清野要离开成都的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 最先炸的是四川网友。“什么?她要走了?”“再留几天啊!”“酒店满了住我家!”“我家的床比酒店舒服!”有人开始刷屏“俞清野留下来”,从几百条刷到几千条,从几千条刷到几万条,直接把#俞清野留下来#刷上了热搜。 俞清野刷到这个词条的时候,正在吃最后一份钵钵鸡。刘师傅专门给她留的,用保温盒装好,托小周带回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手里的鸡爪停在半空。“留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爪,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留言。嘴角弯了弯,但没说话。 小周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俞老师,要不……再留两天?我去找找民宿。” 俞清野摇摇头。“不用了。该走了。火锅吃了,熊猫看了,钵钵鸡也吃了。够了。” 她低头继续吃钵钵鸡。鸡爪还是那个味道,软烂脱骨,红油香得人想把汤都喝掉。但她吃着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少了小黄蹲在脚边等食,还是少了王大爷端着一壶茶坐在旁边唠叨,她也说不清。 就在俞清野准备订机票的时候,另一波网友杀了出来。 云南网友。他们不是来挽留的,是来邀请的。第一个发视频的是个大理姑娘,背景是洱海,蓝天白云,水天一色。她对着镜头说:“俞老师,成都玩够了吧?来大理!我们这儿有洱海、苍山、古城,还有烤乳扇、汽锅鸡、过桥米线。你来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躺哪儿躺哪儿。”弹幕瞬间刷屏。“大理洱海绝美!”“烤乳扇我馋了!”“这个邀请太有诚意了。” 第二个是丽江的,背景是古城的小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木楼和灯笼。“俞老师,来丽江!住民宿,逛古城,爬玉龙雪山。我们这儿的客栈能躺着看雪山,你来了就不用起来了。”弹幕笑疯了。“能躺着看雪山可还行”“这个诱惑太大了”“她知道俞清野最需要什么”。 第三个是西双版纳的,背景是热带雨林,她身后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芭蕉林。“俞老师,来版纳!我们这儿有热带水果、傣味烧烤、泼水节。你来了,想怎么摆烂怎么摆烂,我们这儿的人比你还摆烂。”弹幕直接笑炸。“比她还摆烂?我不信”“版纳这是下战书了”“俞清野快去证明谁才是最摆烂的”。 第四个是香格里拉的,背景是雪山和草原,牦牛在远处悠闲地吃草。“俞老师,来香格里拉!我们这儿有最蓝的天、最白的云、最绿的草。你来了,躺在草原上看天,比躺在城里舒服一百倍。”弹幕说“这个太高级了”“躺在草原上看天,想想就舒服”“云南这是要逼死其他省啊”。 云南文旅的官号也动了。发了一条视频,把云南所有州市的邀请剪在一起,配上《彩云之南》的背景音乐。最后打出一行字:俞老师,下一站,云南。配文:我们有火锅,有熊猫,有钵钵鸡。但我们有更美的风景,更好吃的美食,更舒服的床。云南,等你来躺。 评论区彻底炸了。“云南文旅这是放大招了”“更舒服的床哈哈哈精准打击”“其他省还在卷美食,云南直接卷床”“俞清野最无法拒绝的东西出现了——舒服的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下一站云南,全网都在等。(第2/2页) 四川网友不干了。“俞清野还没走呢!你们就开始抢人了!”“成都的床不舒服吗?五星级酒店白住了?”“钵钵鸡还没吃够呢,别急着走。” 两省网友在评论区吵成一团。四川人说钵钵鸡好吃,云南人说烤乳扇更香。四川人说熊猫可爱,云南人说大象更萌。四川人说成都生活安逸,云南人说大理日子更慢。吵到最后,一个云南网友放了大招:“你们有能躺着看雪山的客栈吗?”四川网友沉默了。另一个云南网友补刀:“你们有能躺在草原上看天的草地吗?”四川网友继续沉默。又一个云南网友补刀:“你们有比俞清野还摆烂的人吗?”四川网友彻底不说话了。 俞清野刷着这些评论,笑得肩膀直抖。小周在旁边看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俞老师,您笑了?”俞清野收了收笑容。“没有。”小周说:“您笑了,我看见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好吧,笑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成都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她想起云南网友发的那些视频——洱海的蓝、丽江的古、版纳的绿、香格里拉的白。她想起那个大理姑娘说的“想躺哪儿躺哪儿”,想起那个丽江姑娘说的“你来了就不用起来了”,想起那个版纳姑娘说的“我们这儿的人比你还摆烂”,想起那个香格里拉姑娘说的“躺在草原上看天”。 她拿起手机,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林姐,我想去云南。林总秒回:去。语气干脆得不像话。俞清野愣了一下。你不拦我?拦你干嘛?你开心就行。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那我订票了。订吧。订完告诉我,我给云南文旅打个招呼。 俞清野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明天上午的航班。手指悬在确认键上,犹豫了一下。她打开地图,看了看云南的形状。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笑了笑,按下了确认键。 消息不知道怎么又传出去了。可能是订票软件泄露了,可能是酒店前台看到了她的行程单。总之,俞清野明天飞云南的消息,在网上炸了。 最先反应的是云南文旅。官号秒发了一条视频。画面里是云南各地的风景,洱海的日出、丽江的夜色、版纳的雨林、香格里拉的雪山。配文只有一个字:等。 评论区全是云南网友的欢呼。“来了来了!”“云南准备好了!”“苍山洱海等你!”“丽江古城等你!”“西双版纳等你!”“香格里拉等你!”一个云南网友发了一张图,是一张床,摆在洱海边。配文:俞老师,床准备好了。评论区笑疯了。“这也太卷了”“直接搬张床到洱海边”“云南文旅连夜买床”。 四川网友依依不舍。“钵钵鸡还没吃够呢……”“熊猫还没看够呢……”“火锅还没涮够呢……”但最后还是统一了口径。“去吧去吧,云南也挺好的。”“记得回来,钵钵鸡等你。”“下次再来,给你少放点辣。”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她把那件老头衫叠好放进背包,把小曼同学的奶塞进侧袋,把刘师傅送的钵钵鸡调料包好,把熊猫玩偶挂在背包外面。收拾完,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个背包,熊猫玩偶挂在外面,小曼同学的奶从侧袋里探出头来。文字只有一句话:下一站,云南。云南网友秒回。“来了来了!”“我们等你!”“床已经铺好了!”四川网友说:“去吧去吧,记得想我们。”其他省的网友说:“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天的房间。窗外成都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灯火璀璨。 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48章 别激动啊,怼我脸了。 第48章别激动啊,怼我脸了。(第1/2页) 俞清野起了个大早。不是自愿的,是手机闹钟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订的是上午九点的航班。这意味着她七点就得起床,八点得到机场,九点起飞。她盯着手机上那个七点的闹钟,沉默了很久,然后爬起来,刷牙洗脸,背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走出酒店大门。 天还没全亮。成都的清晨有点凉,空气里没有火锅味了,只有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的油烟味。小周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拎着一袋包子。“俞老师,路上吃。”俞清野接过来,咬了一口,是猪肉大葱馅的。“你怎么起这么早?”小周笑了笑。“送您啊。您来成都五天,我陪了五天。您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俞清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谢谢。”小周摇摇头。“该我谢您。您知道您来成都这五天,我们四川文旅的粉丝涨了多少吗?”俞清野摇摇头。“五百万。”俞清野被包子噎了一下。“五百万?”小周点点头。“就五天。以前我们一年都涨不了这么多。” 两个人上了车,往机场开。路上车不多,天慢慢亮起来。俞清野靠着车窗,看着成都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春熙路、太古里、宽窄巷子、锦里。她来的时候没去过这些地方,但路过的时候都看了一眼。她突然有点后悔,应该多逛逛的。但转念一想,逛太累了,还是在酒店躺着舒服。 到了机场,俞清野从车上下来。她以为这么早的航班,机场应该没什么人。她错了。航站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不是旅客,是来送她的。四川文旅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俞老师常来四川”。粉丝们举着灯牌,上面写着“钵钵鸡等你回来”。还有一群大妈,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上面印着“成都嬢嬢爱俞清野”。她们看见俞清野,齐声喊了一句:“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整个航站楼都听见了。俞清野站在原地,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熊猫玩偶在背包上晃来晃去。她看着那群大妈,表情逐渐放空。小周在旁边小声说:“她们是自发来的。昨天晚上就在群里组织,说要给您送行。”俞清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对着那群大妈鞠了一躬。 大妈们激动了。“这孩子,太客气了!”“下次来,嬢嬢给你煮火锅!”“少放辣!记得少放辣!” 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俞清野以为终于能清净了。她又错了。候机厅里也全是人。不是普通旅客,是专门买了同一班航班陪她飞的粉丝。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有人举着自拍杆,还有人举着一个巨大的灯牌,上面写着“云南欢迎你”。俞清野看着那个灯牌,愣了一下。“你们是云南的?”举灯牌的女孩使劲点头。“对!我们从云南来的!专门坐飞机来接您!”俞清野沉默了。“你们坐飞机来接我?那到了云南你们再坐回去?”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们买了往返票!” 弹幕炸了。“哈哈哈哈往返票可还行”“这是真爱啊”“云南粉丝太拼了”“她值得”。 俞清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背包放好,掏出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旁边的人围了一圈,但没人上前打扰,就远远地看着,偶尔拍张照片。整个候机厅安静得不像话,几百号人围着一个人,但没人说话,只有快门声和直播间的解说声。俞清野喝完奶,把空盒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背上包。她看了看登机口,还没开始检票。她转头对那群人说:“你们别站着了,怪累的。该坐坐,该躺躺。” 人群动了。有人坐下,有人靠着墙,有人直接躺地上了。候机厅的地板是大理石的,凉凉的,躺着还挺舒服。俞清野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嘴角弯了弯。“你比我厉害。”女孩躺在地上,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跟您学的!” 登机的时候,俞清野是最后一个上的。不是她故意磨蹭,是她在登机口被拦住了。一个地勤人员走过来,表情很微妙。“俞老师,您能不能……最后一个登机?”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地勤人员看了看候机厅里那些还在排队的人。“您先上去了,他们全跟着上,秩序不好维持。”俞清野想了想,点点头。“行。” 她就站在登机口旁边,靠着墙,等所有人都上去了,她才走进去。走过廊桥的时候,她透过玻璃窗看见停机坪上的飞机,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后面的地勤人员没催她,就安安静静等着。她看完,继续往前走。 飞机起飞了。俞清野靠窗坐着,旁边是一个空座——不知道谁安排的,整架飞机都坐满了,就她旁边空着。她也没多想,把背包放到空座上,靠着窗,闭上眼睛。小周不在旁边,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了一下,她睁开眼,看见窗外是厚厚的云海,白得像棉花糖。她盯着那些云,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别激动啊,怼我脸了。(第2/2页)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她睡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剩下的十分钟是空姐叫她下机。她睁开眼,发现飞机已经停了,舷窗外面是陌生的航站楼,上面写着两个字:昆明。她愣了一会儿,然后背上包,往外走。走出廊桥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走不动了,是因为走不了了。 出站口外面,黑压压全是人。比成都送行的人还多,比青山村掰玉米的人还多,比任何一次都多。云南文旅的人在最前面,举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俞清野,云南欢迎你,床已经铺好了。横幅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举着灯牌的粉丝,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自拍杆的博主,有拿着鲜花的市民。再后面是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再后面是闻讯赶来的旅客。 俞清野站在通道中间,背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熊猫玩偶在背包上晃来晃去。她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表情从刚睡醒的茫然变成了生无可恋,从生无可恋又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三分认命三分无奈四分你们又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人群瞬间沸腾了。手机举起来了,直播镜头怼过来了,话筒递过来了,鲜花塞过来了。一个女孩举着手机冲到她面前,镜头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她往后仰了仰。“别激动啊,怼我脸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那个女孩赶紧把手机往后收了收,但还是举着。俞清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别怼太近,拍出来不好看。”女孩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您怎么拍都好看!”俞清野沉默了。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她怎么拍都好看”“这是实话”“俞清野被夸沉默了”“云南粉丝太会说话了”。 云南文旅的人挤过来,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手里举着那个“床已经铺好了”的横幅。“俞老师,欢迎来云南!我是云南文旅的小杨,负责接待您。”俞清野和他握了握手。“谢谢。那个床……是真的铺好了吗?”小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铺好了!在洱海边,专门给您找的客栈,躺在床上就能看见苍山洱海。” 俞清野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生无可恋。“那走吧。站着累。” 小杨赶紧在前面带路。俞清野跟着他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走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走过那些举着灯牌的人,走过那些举着鲜花的人。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身对着人群说了一句话:“别跟着了,怪累的。我去躺着了。”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声。“去吧去吧!”“躺着吧!”“洱海的床在等你!”“明天见!” 上了车,俞清野往座椅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小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俞老师,累了吧?” 俞清野闭着眼睛。“还行。就是有点吵。” 小杨笑了。“您刚才那句‘怼我脸了’,现在又上热搜了。”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又上?” 小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她刚才在出站口说“别激动啊,怼我脸了”的画面。视频已经发了不到半小时,播放量显示已经三千万了。评论区全是“别激动啊怼我脸了”这八个字,整整齐齐,刷了十几万条。 俞清野看着那八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什么了?” 小杨笑了。“您说‘别激动啊,怼我脸了’。” 俞清野想了想。“我说了吗?” 小杨点点头。“说了。全网都听见了。” 俞清野沉默了。她靠着窗,看着窗外。昆明的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云白得像棉花糖,一朵一朵挂在空中。路边的树开着紫色的花,一串一串的,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一地。她看着那些花,问了一句。“那是什么花?” 小杨看了一眼。“蓝花楹。昆明的市花。现在正是花期。” 俞清野点点头。她盯着那些花看了很久,紫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下了一场紫色的雪。她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配文:到云南了。花好看,就是人太多了,都怼我脸了。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窗,闭上眼睛。车往大理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从山变成水。她睡着了。梦里有一片紫色的花海,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她头上、肩上、手上。她躺在花海中间,旁边是小黄,远处是王大爷在泡茶。她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49章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第49章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第1/2页) 俞清野到了大理,被小杨送到洱海边的一家客栈。客栈不大,就三层楼,白墙青瓦,院子里种着一棵三角梅,花开得正艳,紫红色的花瓣铺了满地。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站在门口迎接,手里端着一杯茶。“俞老师,欢迎。这是大理本地的普洱茶,您尝尝。”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暖的,滑滑的,有一股陈香。她点点头。“好喝。” 老板把她领到三楼最好的房间。推开门,正对着洱海。苍山在远处,洱海在眼前,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面上,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窗边放着一张榻榻米,铺着厚厚的垫子,摆着几个靠枕。老板说:“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您想躺就躺,想睡就睡,想看风景就看风景。”俞清野看着那张榻榻米,眼睛亮了。她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走过去,往榻榻米上一躺。正对着洱海,正对着苍山,正对着蓝天白云。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这床,铺得真好。”老板笑了。“那您先休息,晚饭想吃什么?”俞清野想了想。“有什么好吃的?”老板说:“来大理,肯定要吃菌子。这个季节,正是吃菌子的时候。松茸、鸡枞、牛肝菌、青头菌、干巴菌,都有。新鲜的,早上刚从山上采下来的。”俞清野听着那些名字,咽了咽口水。“吃。就吃菌子。” 消息传到田恬和沈诗语那里,两个人二话没说,订了机票就飞过来了。田恬在电话里喊:“菌子火锅!等我!别一个人吃!”沈诗语倒是淡定,只说了一句:“给我留个位置。”俞清野回了一句:快点,我饿了。田恬说:三个小时!马上到! 三个小时。俞清野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洱海发呆。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暖暖的,晒得她昏昏欲睡。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肚子叫了一声。她看了看手机,才过了四十分钟。她又翻了个身。肚子又叫了一声。她坐起来,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又躺下了。手机响了,是田恬的消息:登机了!快了!俞清野回了一个字:饿。 终于,傍晚的时候,田恬和沈诗语到了。田恬拖着行李箱冲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俞清野躺在三楼的榻榻米上,正对着洱海,姿势和她离开宿舍那天一模一样。她忍不住笑了。“你到哪儿都是躺着!”俞清野趴在窗边,往下看。“你们终于来了。饿死了。”沈诗语仰头看了看她,嘴角弯了弯。“还是那个俞清野。” 老板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口铜锅,锅底是土鸡汤,炖了一下午,汤色金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旁边摆着一桌子菌子。松茸切片,薄薄的,码在叶子上。鸡枞撕成丝,堆在小竹篮里。牛肝菌切块,褐色的帽盖,白色的菌褶。青头菌最漂亮,淡绿色的帽盖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纹,像开片的瓷器。干巴菌黑乎乎的,看着不起眼,但闻着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还有见手青、羊肚菌、竹荪……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老板指着那些菌子,一个一个介绍。“这个见手青,用手一碰就变青,所以叫见手青。这个一定要煮熟,不煮熟会中毒。这个青头菌没事,生吃都可以。这个干巴菌最难洗,要洗好多遍,但最好吃,炒饭一流。”俞清野听着,眼睛盯着那盘见手青。“会中毒?严重吗?”老板笑了。“煮熟了就没事。我们云南人从小吃到大,没问题的。但要煮够时间,二十分钟以上。” 铜锅烧开了,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老板先把见手青下进去,然后是牛肝菌,然后是各种菌子。满满一锅,汤都快溢出来了。她盖上锅盖,看了看表。“二十分钟。等timer响了才能吃。中间不能开锅盖,开了就不能吃了。”俞清野盯着那个锅盖,点了点头。 田恬在院子里转悠,看见角落里的鸡笼,蹲下来逗鸡。沈诗语坐在桌边喝茶,看着洱海的日落。老板回厨房准备其他菜了。院子里就剩俞清野一个人,坐在铜锅前面,盯着锅盖,表情专注得像是第一次直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锅盖缝隙里飘出香味来,鸡汤的鲜混着菌子的香,直往鼻子里钻。俞清野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她看了看田恬,田恬还在逗鸡。她看了看沈诗语,沈诗语在看日落。她看了看厨房,老板在里面忙。她盯着锅盖,又咽了咽口水。手伸过去了,又缩回来了。伸过去了,又缩回来了。伸过去了,这次没缩回来。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她用筷子夹了一片见手青,吹了吹,放进嘴里。鲜。那种鲜不是味精的鲜,不是鸡汤的鲜,是菌子特有的鲜,像把整个森林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一片小小的蘑菇里。她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 然后她放下筷子,把锅盖盖回去。看了看手机,timer显示还有八分钟。她靠着椅背,等着。等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不对。院子好像在转。不是那种快速的转,是那种很慢很慢的,像旋转木马一样的转。她眨了眨眼,院子不转了。但三角梅好像变大了。那些紫红色的花瓣,一朵一朵,像小伞一样,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伸手去抓,抓了个空。又伸手去抓,又抓了个空。 小黄不在旁边——她突然想起来了,小黄在青山村。但眼前好像有只狗,不是小黄,是一只没见过的狗,蹲在院子里看着她。她对着那只狗招了招手。“过来,结拜。”那只狗歪了歪头,没动。她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狗面前,认真地说:“从今天起,你是我兄弟。”狗舔了舔她的手。她点点头。“好兄弟。” 田恬还在鸡笼那边逗鸡,听见俞清野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她看见俞清野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只狗认真地说“好兄弟”,愣了一下。“你在干嘛?”俞清野没理她,站起来,往鸡笼那边走。鸡笼里有一只芦花鸡,正蹲在窝里打盹。她打开鸡笼,把鸡抱出来。鸡被惊醒了,扑棱着翅膀想飞。她抱着鸡,开始在院子里转圈。一边转一边跳,转一步,跳一下,转一步,跳一下。 田恬看傻了。“俞清野?你在干嘛?”俞清野抱着鸡,转着圈,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快乐。“跳舞!跟鸡跳舞!”田恬张着嘴,说不出话。沈诗语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俞清野抱着一只鸡在院子里转圈,狗跟在她脚边摇尾巴。她放下茶杯,走过来,站在田恬旁边。“她是不是……”田恬点点头。“她偷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第2/2页) 俞清野转了几圈,转累了。她把鸡放回鸡笼,拍了拍手。然后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又看了看远处的苍山。她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空。“我要飞了。”田恬紧张地问:“飞?飞哪儿?”俞清野认真地说:“飞回青山村。小黄想我了。”她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了一圈。跑着跑着,脚步慢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她停下来,站在原地,晃了晃,倒下去,躺在三角梅的花瓣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田恬和沈诗语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三角梅的花瓣落在她脸上、头发上、肩膀上,紫红色的,像盖了一层花毯子。那只狗蹲在她旁边,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趴下来,把头枕在她胳膊上,也闭上了眼睛。 田恬沉默了。“怎么办?”沈诗语蹲下来,探了探俞清野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没事,睡着了。菌子中毒,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田恬松了口气。“那她明天醒来还记得吗?”沈诗语想了想。“应该不记得。但有人帮她记得。”她掏出手机,对着俞清野拍了一段视频。俞清野躺在花瓣上,狗趴在她旁边,三角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是洱海,是苍山,是满天的星星。 田恬也掏出手机。她拍了鸡笼,拍了那只狗,拍了铜锅,拍了俞清野睡着的脸。然后她打开乐星,把视频发了出去。配文:俞清野偷吃菌子,和狗结拜,和鸡跳舞,然后躺了。家人们谁懂啊。 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终于还是吃了菌子” “和狗结拜可还行” “和鸡跳舞是什么操作” “躺了哈哈哈哈躺了” “云南菌子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每个来云南的人都要经历的仪式吗” “她真的,连中毒都中得这么有特色”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院子里,是床上。她身上盖着被子,头上枕着枕头,窗外的洱海在晨光中泛着金光。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田恬和沈诗语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看着她。田恬的表情很微妙,那种想笑又憋着不笑的微妙。沈诗语倒是淡定,只是嘴角微微弯着。 俞清野问:“我怎么了?” 田恬憋着笑。“你不记得了?” 俞清野想了想。她记得锅开了,记得香味,记得夹了一片见手青。然后呢?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田恬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她自己,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只狗认真地说“从今天起,你是我兄弟”。她愣了一下。田恬划到下一段。她抱着鸡在院子里转圈,一边转一边跳,表情快乐得像个小孩子。她又愣了一下。田恬划到最后一段。她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跑,喊着“我要飞回青山村,小黄想我了”,然后跑着跑着,越来越慢,最后倒在花瓣上,睡着了。 俞清野看着那段视频,表情从茫然变成放空,从放空变成生无可恋。“我……真的干了这些?”田恬点点头。沈诗语补了一句:“你还跟鸡说了一句话。”俞清野紧张地问:“什么话?”沈诗语说:“你说,你是母的,我也是母的,我们是姐妹。”俞清野把脸埋进被子里。“我不活了。” 中午的时候,老板端着早饭过来。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她看着俞清野,笑了。“俞老师,昨晚的菌子好吃吗?”俞清野闷闷地说:“好吃。就是没吃完。”老板笑得更厉害了。“没事,今天再煮。这次我看着您吃,熟了才能动筷子。”俞清野点点头,低头喝粥。 院子里的那只狗又来了,蹲在门口,看着俞清野摇尾巴。俞清野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过来。”狗跑过来,趴在她脚边。她摸摸它的头。“昨晚的事,别告诉别人。”狗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快了。 田恬在旁边笑出了声。沈诗语掏出手机,放了一首歌。是网上刚出的,根据俞清野的经历改编的。配乐是童谣的调子,简单明快,但歌词是新的。“红伞伞呀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呀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呀哭喊喊,全村都来吃饭饭。吃饭饭呀有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 俞清野听完,沉默了。田恬笑趴在桌上。“这首歌,已经全网播放量破亿了。”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诗语,又看了看窗外洱海的晨光。“我就是吃了一片见手青。”沈诗语悠悠地说:“你吃的那片见手青,够全国人民唱一年。”俞清野沉默了。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锅菌子火锅,铜锅,土鸡汤,各种菌子漂在汤面上。文字只有一句话:红伞伞白杆杆,吃完我就躺板板。家人们,别学我。 评论区秒回。“哈哈哈哈她自己唱上了”“红伞伞白杆杆,俞清野躺板板”“这是官方认证版本”“云南文旅狂喜”“这首歌要成国歌了”。云南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下次我们看着您吃。煮熟了再吃,不躺板板。四川文旅跑来评论:还是我们的火锅安全,不躺板板。山东文旅说:来山东吃煎饼,也不躺板板。陕西文旅说:来陕西吃肉夹馍,更不躺板板。评论区又变成了全国文旅大乱斗,各省网友吵成一团。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躺回床上。窗外的洱海在阳光下闪着光,苍山顶上的雪白得发亮。她闭上眼睛。嘴里还残留着菌子的香味。她咂了咂嘴。好吃。下次煮熟了再吃。 第50章 哈哈哈哈,行走的梗王。 第50章哈哈哈哈,行走的梗王。(第1/2页) 俞清野在客栈躺了整整一天。不是自愿的,是田恬和沈诗语按着她不让出门。“你昨天又是结拜又是跳舞又是躺板板,今天出去不怕被人笑死?”田恬一边说一边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俞清野闷闷地说:“我不怕。”沈诗语悠悠地补了一句:“你不怕,我们怕。跟你走在一起,别人以为我们也吃菌子了。”俞清野沉默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第三天,她实在躺不住了。不是躺累了,是肚子饿了。客栈的早饭吃完了,午饭也吃完了,晚饭还没到。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洱海的落日。“我要出去吃饭。”田恬看了看沈诗语,沈诗语点了点头。“行,但别吃菌子了。”俞清野点点头。“不吃。” 三个人出了门,沿着洱海边的小路往古城走。夕阳把洱海染成橘红色,远处的苍山像一幅水墨画。俞清野走在中间,田恬和沈诗语一左一右。她穿着那件老头衫,背着那个挂着熊猫玩偶的背包,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着。路边的游客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偷偷的笑,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哈哈哈哈的笑。 第一个人笑了。是个年轻女孩,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看见俞清野走过来,直播也不管了,捂着嘴笑出了声。俞清野看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肩膀直抖。第二个人也笑了。是个大叔,手里拿着一串烤乳扇,咬了一口,看见俞清野,烤乳扇差点掉地上,哈哈哈哈笑出了声。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整条路上的人,看见俞清野都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看见熟人做了件特别好笑的事,忍不住想笑的那种笑。 俞清野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了。她看了看左边,左边的人在笑。她看了看右边,右边的人也在笑。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身后的人还在笑。她站在路中间,表情逐渐放空。“他们笑什么?”田恬憋着笑。“你说呢?”俞清野想了想,想起了昨天的视频。和狗结拜,和鸡跳舞,在院子里跑圈喊着要飞回青山村,最后倒在花瓣上睡着了。她沉默了。然后加快脚步,低着头往前走。 但笑声没有停,反而更大了。走到古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她。一个女孩冲过来,举着手机,对着她喊:“俞清野!红伞伞白杆杆!”俞清野脚步一顿,表情从放空变成了生无可恋。女孩身后又冲过来一群人,围着她,齐声喊:“吃完一起躺板板!”俞清野站住了,看着这群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旁边又有人喊:“躺板板呀睡棺棺!”更多人加入:“然后一起埋山山!”整条街都回荡着这首歌,哈哈哈哈的笑声此起彼伏。俞清野站在原地,被笑声包围着,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三分无奈三分认命四分你们开心就好。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走到哪儿笑到哪儿” “行走的梗王” “这首歌要刻进她dna了” “云南人民太热情了” “她真的好惨但我好想笑” 终于挤进了古城,俞清野找了个角落的餐厅坐下来。三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古城的夜景,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青石板路上游人如织。俞清野靠着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累死了。”田恬笑得趴在桌上。“你什么都没干,就走路,累什么?”俞清野看着她。“被人笑,累。”沈诗语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哈哈哈哈,行走的梗王。(第2/2页) 服务员过来了。是个年轻男孩,拿着菜单,看见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抽搐。他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手里的菜单在抖。俞清野看着他,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男孩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笑出声来,笑完赶紧捂住嘴。“对不起俞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那个视频,我看了二十遍,太好笑了。”俞清野面无表情。“二十遍?”男孩点点头。“我全家都看了。我妈说您是她的偶像。”俞清野沉默了。“点菜吧。” 菜上来了。汽锅鸡、烤乳扇、大理酸辣鱼、炒饵块、还有一个清炒豌豆尖。俞清野夹了一块汽锅鸡,放进嘴里,鸡肉嫩滑,汤汁鲜美。她点点头。“好吃。”又夹了一块烤乳扇,奶香味在嘴里化开。“也好吃。”又夹了一块酸辣鱼,酸酸辣辣的,很开胃。“都好吃。”吃着吃着,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窗外的巷子里,一群人正往这边走,边走边唱:“红伞伞呀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俞清野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逐渐放空。那群人走到楼下,抬头看见了她,齐声喊:“俞清野!躺板板!”整条街的人都抬头看。俞清野缩回窗边,把脸埋进碗里。田恬和沈诗语笑成一团。 吃完饭,三个人往回走。天已经完全黑了,古城的灯笼亮着,青石板路被照得发亮。俞清野走在中间,低着头,尽量不让人认出她。但没用。走到哪儿都有人笑。路过一个卖鲜花饼的摊子,摊主是个大妈,看见她就哈哈哈哈笑。路过一个卖扎染的店,店主是个年轻姑娘,看见她也哈哈哈哈笑。路过一个酒吧,里面的人正在唱歌,看见她走过,歌声停了,然后全体哈哈哈哈。 俞清野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田恬和沈诗语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终于到了客栈门口,俞清野推开门,冲进去,靠在门板上,喘着气。老板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笑了。“俞老师,回来了?”俞清野点点头。“外面的人都在笑我。”老板笑得更厉害了。“他们不是笑你,是喜欢你。你那段视频,我们云南人都在看。大家都说,你是第一个把菌子中毒中得这么可爱的人。”俞清野沉默了。“可爱?”老板点点头。“可爱。特别可爱。”俞清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晚上,俞清野躺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洱海。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子。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今天又被笑了?嗯。感觉怎么样?累。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又上热搜了。#俞清野走到哪儿笑到哪儿#,阅读量五亿了。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他们是不是太闲了?林总说:不是闲,是快乐。你给大家带来了快乐,大家就用快乐回报你。挺好的。俞清野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那只狗又来了,蹲在门口,看着她摇尾巴。她招招手。“过来。”狗跑过来,趴在她脚边。她摸摸它的头。“今天没人笑你吧?”狗叫了一声。她点点头。“那就好。”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洱海的月亮,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被笑了一天。笑就笑吧,开心就好。评论区秒回。“开心就好!”“你开心我们就开心!”“明天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着那些哈哈哈哈,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有虫鸣声,远远的还有人在唱歌。唱的好像是“红伞伞白杆杆”。她笑了笑。翻了个身,睡了。 第51章 怎么拍都好看,随便拍都是大片。 第51章怎么拍都好看,随便拍都是大片。(第1/2页) 俞清野在客栈又躺了一天。不是不想出门,是昨天被笑怕了。田恬说她这是“社恐后遗症”,俞清野说不是社恐,是“社死”。沈诗语悠悠地补了一句:“社死完还能活过来,你是第一个。”俞清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但第三天,小杨来了。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相机,站在院子门口,笑得一脸灿烂。“俞老师,今天带你们去玩!大理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洱海、喜洲、周城、双廊,您想去哪儿?”俞清野从榻榻米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大太阳,表情生无可恋。“不想去,晒。”小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我们开车去,不用走路。到了地方您就坐着,看看风景,拍拍照。不累。”俞清野想了想。“拍多久?”小杨说:“很快,就几张。”俞清野犹豫了三秒,站了起来。“行吧。” 第一站是洱海边的一个观景台。车停在路边,小杨领着她们走上一块伸进洱海里的平台。平台不大,三面环水,正对着苍山。风从洱海上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草的气息。俞清野站在平台边,看着远处的苍山,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理。小杨举起相机,咔嚓一声。俞清野回头看他。“拍什么?”小杨低头看了看相机,眼睛亮了。“俞老师,您这张太好看了。”俞清野走过去看。照片里,她站在洱海边,风把头发吹起来,身后的苍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表情是那种标志性的生无可恋,但配上这个风景,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这也太好看了吧!”沈诗语也凑过来,点了点头。“确实。” 小杨又举起相机。“俞老师,您别动,再来一张。”俞清野站在原地,没动,表情也没变。咔嚓。小杨看了看,手开始抖了。“这张更好看。”俞清野走过去看,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个姿势,但光线变了一点,脸侧的阴影更深了,整张照片像电影截图。她看了两秒。“还行。”小杨激动地说:“不是还行,是太行了!俞老师,您怎么拍都好看!”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风景好。” 第二站是喜洲古镇。小杨把车停在镇口,带着她们往里走。喜洲的白族民居很有特色,青瓦白墙,墙上画着各种彩绘,门头上雕着花鸟鱼虫。俞清野走在巷子里,两边是古老的墙壁,头顶是蓝天白云。小杨举着相机跟在后面,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俞清野走到一扇大门口停下来,门头上雕着一朵大大的山茶花,白色的花瓣,粉色的花蕊,栩栩如生。她抬头看着那朵花,小杨从侧面拍了一张。她又往前走,走到一棵大青树下,树荫遮住了半边巷子,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身上。小杨蹲下来,仰拍了一张。她走到一面照壁前,照壁上写着“紫气东来”四个大字,她站在前面,抬头看着那几个字,小杨从正面拍了一张。 每一张都好看。不是那种精心摆拍的好看,是那种随便一站、随便一看、随便一走就好看的好看。田恬在旁边看着,酸了。“为什么我拍照要凹半天造型,她站着不动就行?”沈诗语悠悠地说:“这就是天赋。学不来。”田恬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还是很酸。” 弹幕更酸。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我拍一百张选不出一张,她随便拍都是大片” “这就是神颜的含金量吗” “小杨的手都在抖,是被美抖的” “建议小杨出个教程:如何把俞清野拍好看。教程内容:第一步,找到俞清野。第二步,按快门。” 第三站是周城,白族扎染之乡。小杨带她们去了一家扎染作坊,院子里挂满了扎染好的布,蓝色的、白色的、蓝白相间的,在风中轻轻飘动。俞清野站在那些布中间,风吹起来,布飘到她身边,她伸手拨开一块。小杨抓住了这个瞬间。 作坊里的白族阿姨教她们扎染。田恬学得很认真,又是扎线又是浸染,忙得不亦乐乎。沈诗语坐在旁边看着,偶尔动手帮忙。俞清野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她们忙,一动不动。小杨走过来。“俞老师,您不试试?”俞清野摇摇头。“看着就行。”小杨没勉强,但相机没停。俞清野坐在藤椅上,背景是满院子的扎染布,阳光从布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身上。她表情放空,眼神涣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但我不在”的疏离感。小杨拍了一张,看了看,又拍了一张,又看了看。“俞老师,您坐着都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怎么拍都好看,随便拍都是大片。(第2/2页) 田恬拿着自己染好的布过来炫耀。“好看吗?”是一块方巾,蓝底白花,花纹有点歪,但看着还挺有味道。俞清野点点头。“好看。”田恬满意了。然后看见小杨相机里俞清野坐着发呆的照片,又不满意了。“为什么你坐着发呆都比我认真做的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田恬被噎住了。 第四站是双廊。小杨说双廊的日落最好看,特地把这个点安排在傍晚。到双廊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洱海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俞清野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苍山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小杨站在她身后,拍了一张剪影。她蹲下来,捡了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小杨又拍了一张。她转过身,逆着光,头发被风吹起来,脸上是那种永远不变的生无可恋。小杨又拍了一张。她走回来,站在小杨面前。“拍够了吗?”小杨低头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手又开始抖了。“俞老师,今天拍的照片,我能用吗?”俞清野问:“用哪儿?”小杨说:“云南文旅的宣传。您这几张照片,比我们拍一年的宣传照都好看。”俞清野想了想。“行。别把我拍得太丑就行。”小杨愣了一下。“您怎么拍都不丑。” 晚上回到客栈,小杨把照片导出来,发了几张给俞清野。俞清野躺在床上,一张一张看。洱海边那张,风把头发吹起来,苍山在远处。喜洲巷子里那张,青瓦白墙,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大青树下那张,树影斑驳,表情放空。照壁前那张,“紫气东来”四个大字在她头顶。扎染作坊里那张,满院子的蓝白布在她身边飘动。双廊剪影那张,只有轮廓,但那个轮廓一看就是她。她看了很久,然后挑了一张洱海边的,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小杨拍的。还行吧。 评论区瞬间炸了。 “还行吧??这叫还行吧??” “这张照片我能看一年” “风把头发吹起来那一下,绝了” “苍山洱海都不如你好看” “小杨是天才摄影师” “不是小杨天才,是她怎么拍都好看” “老天爷追着喂饭+1” 小杨在评论区回复:俞老师,不是我拍得好,是您怎么拍都好看。云南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这几张照片我们收了。云南欢迎您,来了就能拍出大片。四川文旅酸了:俞老师在我们四川拍的照片也好看!发了几张在成都拍的。评论区说“四川急了”“各省文旅又要开卷了”“以后文旅宣传不用请摄影师了,请俞清野就行”。 田恬刷着评论,酸溜溜地说:“你现在是各省文旅的抢手货了。”俞清野躺着,看着天花板。“我不是货。”田恬笑了。“对,你不是货,你是神。拍照不用修图的神。”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不用修图,也不用表情管理,也不用摆姿势。她只需要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田恬接上:“然后照片就火了。”俞清野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弯了弯。“你们也可以。站那儿别动,让风随便吹,表情放空就行。”田恬想了想。“我试过。拍出来像被风吹傻了的路人。”俞清野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第52章 皇帝出巡,万人围观。 第52章皇帝出巡,万人围观。(第1/2页) 俞清野发现事情开始失控了。 事情要从头天晚上说起。小杨把她那些照片发到网上之后,云南文旅的官号转发了一次,然后大理文旅的官号转发了,丽江文旅的官号转发了,甚至西双版纳和香格里拉的官号都转发了。一夜之间,整个云南的文旅系统都在发她的照片。配文五花八门,有的是“俞清野在大理”,有的是“俞清野在喜洲”,有的是“俞清野在洱海”。网友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她在哪儿?我要去!”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还在睡觉,小杨已经到客栈门口了。他今天开了一辆七座商务车,说是要去的地方比较多,怕坐不下。俞清野从窗户往下看,看见小杨站在车旁边,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背着相机,看着像是摄影师。 她下楼,问小杨:“他们是谁?” 小杨笑着说:“文旅局的同事,今天跟我们一起。他们想多拍点素材。” 俞清野点点头,没多想。上了车,田恬和沈诗语坐在后排,她坐在中间,小杨开车。车刚出客栈的巷子,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路边站着几个人,举着手机,对着车拍。她以为只是偶遇的粉丝,没在意。车拐上大路,人更多了。不是那种三五个人的多,是那种——路边站了一排,齐刷刷举着手机,像在夹道欢迎的多。 俞清野看着窗外,表情开始放空。 小杨笑着说:“俞老师,您昨晚发的那条动态,现在全网都在传。很多人都知道您在大理,专门来看您的。” 俞清野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老头衫,牛仔裤,运动鞋,素面朝天。头发还是刚睡醒的样子,乱糟糟的,随便扎了个马尾。“他们看我什么?看我刚睡醒的样子?” 小杨笑了。“您刚睡醒的样子也好看。” 第一站是喜洲。车停在镇口的时候,俞清野傻眼了。镇口的小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多,是那种——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多。有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俞清野”,有人举着应援手幅,上面印着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还有一群人举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大理人民欢迎俞清野”。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片人海,半天没动。田恬在后面推她。“下车啊。” 俞清野说:“你确定?外面好多人。” 田恬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了。“确实好多。” 沈诗语悠悠地说:“你们不下,我下了。”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人群看见车门开了,瞬间沸腾了,然后看见下来的是沈诗语,沸腾声小了一点,但还是举着手机拍。沈诗语站在车门口,回头看着车里的俞清野。“下来吧,早晚要下的。”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人群炸了。那种炸不是声音大,是那种——几千人同时喊一个名字的炸。“俞清野!俞清野!俞清野!”声音从镇口传进去,在古镇的巷子里回荡,把屋顶上的鸽子都惊飞了。俞清野站在车旁边,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她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表情从放空变成了恍惚。 小杨赶紧护在她旁边。“俞老师,往里走,里面人少一点。” 俞清野跟着他往镇子里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但两边的手机始终举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像下暴雨。她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是举着手机的人群,前面是小杨在开路,后面是田恬和沈诗语跟着,再后面是自发跟上来的游客。队伍越走越长,从镇口走到四方街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至少几百人,浩浩荡荡,像一条长龙。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表情已经从恍惚变成了生无可恋。小杨在旁边小声说:“俞老师,您别紧张,他们都是喜欢您的人。” 俞清野点点头。“我知道。就是人太多了,我有点不习惯。” 小杨笑了。“您得习惯。以后走到哪儿都是这样。” 俞清野想了想,好像确实。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皇帝出巡吗哈哈哈哈” “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几百人” “她那个表情,跟我家猫被围观的时候一模一样” “俞清野: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这么多人” “云南人民太热情了” “这不是旅游,这是阅兵” 在喜洲逛了一个小时,俞清野走在前面的,小杨在旁边拍照,几百人跟在后面,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路边卖喜洲粑粑的摊贩趁机吆喝:“俞清野同款喜洲粑粑!来一个吗?”还真有人买。卖烤乳扇的也喊:“俞清野昨天吃的烤乳扇!同款!”也有人买。卖扎染的干脆把“俞清野同款”的牌子挂了出来,生意好得不行。 小杨一边拍照一边感慨。“俞老师,您知道您这一趟,能给大理带来多少收入吗?” 俞清野摇摇头。 小杨指了指身后那条长龙。“这些人,很多是看了您的视频才来大理的。他们来了要吃饭、要住宿、要买东西。每个人花几百块,加起来就是几十万。您来一趟,大理就多赚几十万。” 俞清野沉默了。她回头看了看那些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买东西,有人在吃小吃,有人就只是跟着走,脸上带着笑。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慢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皇帝出巡,万人围观。(第2/2页) 中午在喜洲吃饭,小杨找了一家白族餐厅,订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俞清野以为能清净一会儿,但她错了。餐厅楼下围满了人,仰着头往上看,举着手机拍窗户。有人在楼下喊:“俞清野!吃什么呢?”她趴在窗边往下看。“吃鱼。”楼下又喊:“好吃吗?”她想了想。“好吃。”楼下笑成一片,有人喊:“给我也来一份!”她也笑了。“自己点。” 田恬在对面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跟粉丝互动,越来越自然了。” 俞清野夹了一块鱼。“习惯了。” 沈诗语悠悠地说:“不是习惯了,是认命了。” 俞清野想了想,点点头。“对,认命了。” 吃完饭,小杨说下午去周城看扎染。车到周城的时候,俞清野又傻眼了。镇口的人比喜洲还多。不只是游客,还有当地的白族村民,穿着民族服装,端着茶水,站在路边。带头的是一位白族老奶奶,满头银发,笑得一脸褶子,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最前面。俞清野下车的时候,老奶奶迎上来,把茶递给她。“俞老师,欢迎来周城。这是我们白族的待客茶,您尝尝。”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烤茶,有一股焦香,苦中带甜。“好喝。” 老奶奶笑了,拉着她的手往镇子里走。人群又自动让开一条路,但这次不是举着手机拍了,是夹道欢迎。白族村民们站在两边,有的端着茶,有的端着水果,有的拿着扎染的围巾,见她就往她手里塞。俞清野走了一路,手里塞满了东西,围巾搭在肩上,水果抱在怀里,茶杯差点拿不住。小杨跟在旁边,一边拍一边笑。“俞老师,您现在是真正的贵宾了。”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东西。“太多了,拿不了。” 小杨赶紧接过去一些。田恬和沈诗语也帮忙拿。 弹幕又疯了。 “这是皇帝出巡实锤了” “白族人民太热情了” “她手里那堆东西,够开一个小卖部了” “俞清野从社恐变成社牛,只需要一群热情的人” “不是社牛,是被迫社牛哈哈哈哈” 在周城逛了半个小时,俞清野终于找了个机会溜进一家扎染作坊。作坊不大,院子里挂着几块扎染布,安安静静的,没有游客。她靠着墙,长长地吐了口气。“累死了。” 田恬跟进来,笑着问:“又累?你又没干什么。” 俞清野看着她。“被人围观,累。” 沈诗语靠在门框上,悠悠地说:“你现在知道当皇帝什么感觉了。” 俞清野想了想。“皇帝也不容易。” 田恬笑出了声。小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相机,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俞老师,下午还有几个地方……您还能走吗?” 俞清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人群。“走吧。来都来了。” 小杨笑了。“行,那咱们快点,争取天黑前结束。” 俞清野点点头,从墙上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出作坊的时候,外面的人群又沸腾了。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百人,穿过周城的巷子,走过扎染的作坊,路过白族的老宅。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人群说了一句话:“你们跟着累不累?”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喊声。“不累!”“开心!”“看你就不累!” 俞清野点点头。“那继续走吧。”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嘴角弯了弯。 晚上回到客栈,俞清野往榻榻米上一躺,动都不想动。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今天又被围观了?嗯。感觉怎么样?累。但好像也没那么累。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知道今天大理的游客量比昨天多了多少吗?不知道。百分之三十。全是冲着你来的。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那挺好的。林总说:你现在是真正的旅游大使了,走到哪儿,游客跟到哪儿。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能收导游费吗?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收的不是导游费,是gdp。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洱海。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她想起今天那些人——喜洲镇口举着灯牌的,路边喊她名字的,白族老奶奶端茶递水果的,跟在后面走了几公里的。她嘴角弯了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收到的扎染围巾,蓝底白花,花纹是一只蝴蝶。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当了一天皇帝,挺累的。但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皇帝出巡” “今天跟着走了一天,不累!” “看到你就开心!” “明天还去哪儿?我们继续跟!” “俞清野微服私访记” 她看着那些评论,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窗外有虫鸣声,远远的还有人在唱歌。唱的好像是白族的调子,听不懂,但好听。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明天还要出门呢,得早点睡。 第53章 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营业。 第53章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营业。(第1/2页) 俞清野是被一只手扒拉醒的。不是闹钟,不是手机震动,是一只实实在在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两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天还没全亮。床边站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她眨了眨眼,那人往前凑了凑,是林总。 俞清野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被子蒙到头上。“做梦呢。”林总把被子掀开。“不是梦。起来,有事。”俞清野又把被子拽回来。“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再说?”林总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简意的人连夜飞过来的,凌晨四点到的,现在在楼下等着。你要是不起来,他们不好意思上来,已经在楼下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俞清野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简意?”“你代言的那个女装品牌。你前两天在洱海边拍的那些照片,他们看到了。”俞清野眨眨眼。“然后呢?”“然后他们觉得你在大理拍的那些照片,比在摄影棚里拍的还好。所以要趁你还在云南,赶紧再拍一组。”俞清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我不。” 楼下客厅里,简意的人坐成一排。三个人,两女一男,西装革履,面前摆着已经凉了的茶。田恬从楼上下来,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悄悄坐到角落里,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带头的是个短发女人,姓方,是简意的品牌总监。她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楼梯口。“俞老师……平时几点起?”小杨站在旁边,表情微妙。“一般……中午。”方总监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我们等着。” 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俞清野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被子。“我自己穿,你们别进来。”然后是林总的声音:“快点,人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又是俞清野的声音:“谁让他们来这么早。”然后是林总叹了口气。 又过了二十分钟,俞清野终于出现在楼梯口。她穿着那件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靠在栏杆上,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方总监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俞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俞清野看着她,没说话。方总监继续说:“您前两天在大理拍的那些照片,我们看到了。效果非常好,比棚拍还自然。所以想趁您还在云南,再补一组新系列的片子。场景我们都选好了,就在洱海边,不远的。” 俞清野靠在栏杆上,又沉默了一会儿。“几点拍的?”方总监说:“光线最好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到十点。”俞清野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四十。“还有一个多小时。”方总监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出发,到地方正好。”俞清野看着方总监,方总监看着俞清野。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俞清野先移开了目光。“行吧。先让我刷牙。” 刷牙的时候,俞清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浮肿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林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待会儿化妆师给你简单弄一下,不复杂。”俞清野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不能不化吗?”林总说:“可以,但你确定?”俞清野想了想,把牙刷拿出来,漱了口。“化吧。万一拍出来不好看,丢人。”林总笑了。“你什么时候丢过人。”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手很轻,动作很快。十五分钟就搞定了——打了个底,画了眉毛,涂了裸色的口红,头发用卷发棒稍微带了一下,自然披着。俞清野看了看镜子,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化妆师小声说:“您皮肤太好了,我都不敢上粉。”俞清野点点头。“谢谢。” 早饭是在车上吃的。田恬从客栈厨房打包的,白粥、馒头、咸菜、煮鸡蛋。俞清野靠着车窗,一口一口喝粥。窗外的大理古城还没醒,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地。车拐上环海路,洱海出现在眼前。晨雾还没散,水面上一层白茫茫的雾气,苍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俞清野看着窗外,粥也忘了喝了。方总监坐在前排,回头看她。“俞老师,今天的光线特别好。”俞清野没说话,继续看着窗外。 到了地方,是一个伸进洱海里的半岛,三面环水,正对着苍山。方总监选的位置很好,一棵老榕树长在岸边,树冠像一把大伞,树根盘在石头上,伸进水里。简意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了,挂衣服的架子、反光板、化妆箱,摆了一地。俞清野站在榕树下,看着洱海发呆。晨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也没理。 方总监走过来,手里拎着几套衣服。“俞老师,今天拍三套。第一套是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很飘逸的那种,适合在风里拍。第二套是卡其色的风衣,在树下拍。第三套是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阔腿裤,在岸边拍。”俞清野看了看那几件衣服,又看了看洱海。“先穿哪个?”方总监说:“白色的。趁现在风好。” 俞清野换了衣服,从车里出来。白色的亚麻裙在晨风里飘着,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朵移动的云。她走到榕树下面,站在岸边,看着远处的苍山。风从洱海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和裙摆一起吹起来。方总监站在摄影师旁边,小声说:“快拍。”摄影师早就举起相机了,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俞清野就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换姿势,甚至表情都没变。风吹着她,阳光照着她,苍山洱海在她身后。她只是站着,就够了好几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营业。(第2/2页) 方总监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手都在抖。“太好了……太好了……”她转头看俞清野。“俞老师,您能不能往左边走几步?走到那棵树旁边。”俞清野往左边走了几步,站在榕树的树根上。风还是吹着,裙摆还是飘着,表情还是那个表情。摄影师跟过来,蹲在地上,仰拍。咔嚓咔嚓咔嚓。 第一套拍了二十分钟。俞清野回到车里换第二套。卡其色的风衣,腰上系了一条带子,下摆被风吹起来。方总监帮她整了整领子。“俞老师,这套您随便走就行,在树下走,来回走。”俞清野点点头,走到榕树下,开始走。从树这边走到树那边,从树那边走到树这边。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飘着,像披风。她走着走着,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树根,怕绊倒。方总监在远处喊:“俞老师,别低头,看前面!”俞清野抬起头,看前面的洱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拨,就那么走着。摄影师跟在她旁边,一边退一边拍,差点踩进水里。方总监一把拽住他。“小心!”摄影师稳住脚,继续拍,快门声就没停过。 第二套也拍了二十分钟。俞清野回到车里,靠着椅背,闭着眼。田恬递过来一瓶水。“累不累?”俞清野睁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还行。比掰玉米轻松。”田恬笑了。“那肯定。掰玉米要自己动,这个站着就行。” 第三套是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阔腿裤。俞清野换好衣服,站在岸边。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洱海上,波光粼粼。方总监说:“俞老师,这套您就站着,看水面,随便看。”俞清野站着,看水面。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方总监在远处看着,突然说:“别动!就这个表情!”摄影师冲过来,蹲在她面前,仰拍。俞清野眯着眼,看着水面上的波光,风把衬衫的领子吹起来,阔腿裤的裤脚也在动。她就那么眯着眼,站了好几分钟。 方总监喊:“好了!收工!” 俞清野眨了眨眼,从水面上收回目光。方总监走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俞老师,您知道今天这组片子有多好吗?”俞清野摇摇头。方总监把相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刚才那张眯着眼的照片,阳光照在她脸上,风把头发吹乱,衬衫领子立起来。她的表情介于生无可恋和被太阳晃了眼之间,配着背后的洱海和苍山,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俞清野看了两秒。“还行。”方总监深吸一口气。“不是还行,是绝了。” 回到车上,俞清野把老头衫换回来,往座椅上一靠,闭上眼睛。方总监坐在前排,回头看她。“俞老师,今天辛苦了。这组片子我们会尽快修出来,到时候您先看。”俞清野闭着眼,点了点头。方总监又说:“俞老师,以后您的片子,能不能都让我们在外景拍?棚拍效果真没这个好。”俞清野睁开一只眼。“外景得起早。”方总监愣了一下。“对……”俞清野又闭上眼。“那还是棚拍吧。”方总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田恬在后面笑出了声。 回到客栈,俞清野往榻榻米上一躺,再也不想动了。林总跟进来,站在门口。“今天表现不错。”俞清野闷闷地说:“下次别让他们来这么早了。”林总笑了。“他们也是看了你在大理的照片,太喜欢了,等不及。”俞清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简意的官博已经发了预告,配了一张她眯着眼站在洱海边的背影照。配文:俞清野x简意,大理,洱海,风。新系列即将发布。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她在洱海边!” “天没亮就起来拍了?这么拼?” “她居然愿意早起,简意面子太大了” “这张背影绝了,风把衬衫吹起来那一下” “求正面!求正面!”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她翻到简意官博下面,看到一个高赞评论:“俞清野为了简意早起,这是真爱了。”她想了想,回复了那条评论:“不是真爱,是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评论区瞬间笑炸。 “哈哈哈哈她自己承认了” “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可还行” “简意:我们花了代言费,包括叫醒服务” “这个回复太俞清野了” 方总监在评论区回复:俞老师,下次我们晚点来。俞清野回:别来了。方总监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评论区又笑炸了。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窗外的洱海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她闭上眼睛,三秒就睡着了。 第54章 鲜花饼,送给女朋友的浪漫。 第54章鲜花饼,送给女朋友的浪漫。(第1/2页) 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榻榻米上画了一条金线。她盯着那条金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慢慢从睡梦中浮上来。昨晚林总说今天没有安排,简意的人已经走了,小杨也回昆明了。一整天都是自由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自由就是躺着。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因为田恬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几个袋子,一股甜丝丝的香味飘过来。俞清野的鼻子动了动,眼睛没睁。“什么味?”田恬把袋子放在她枕头边。“鲜花饼。刚出炉的,还热着。”俞清野睁开眼,坐起来,打开袋子。里面躺着几个圆圆的饼,金黄色的酥皮上印着一朵小花,拿起来还烫手。她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碎开,然后是玫瑰花的馅,甜而不腻,花瓣的纤维在舌尖上轻轻摩挲,满嘴都是花香。她愣住了,又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一个饼三口就没了。她看着空空的掌心,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拿第二个。田恬拦住她。“别吃太多,还有别的。” 三个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老板把一张小桌子搬到三角梅下面,摆了一桌子云南小吃。烤乳扇、大理酸辣鱼、汽锅鸡、炒饵块、豌豆粉、米凉虾,还有一大盘鲜花饼。俞清野坐在中间,面前对着那盘鲜花饼。田恬坐在对面,沈诗语坐在右边,老板端着一壶普洱茶坐在旁边。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桌子上。 俞清野又拿起一个鲜花饼,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田恬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这么爱吃,怎么不早点说?”俞清野嚼着饼,含糊不清地说:“以前没吃过。”老板在旁边笑着说:“鲜花饼是我们云南的特产,用新鲜玫瑰花做的。这个季节的玫瑰花最好,做出来的饼最香。”俞清野点点头,又拿起一个。田恬说:“你已经吃了三个了。”俞清野看着她。“所以呢?”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让她吃吧,难得有她这么喜欢的东西。” 鲜花饼吃完了,俞清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田恬把手机递过来。“网上有人在问,云南什么好吃。你不是吃了一圈吗?给推荐推荐。”俞清野接过手机,想了想,打开乐星,拍了一条视频。视频里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阳光照在脸上,手里拿着半个鲜花饼。她对着镜头说:“云南好吃的挺多的。汽锅鸡好吃,烤乳扇好吃,酸辣鱼好吃,炒饵块也好吃。”她顿了顿,看了看手里的饼。“但这个最好吃,鲜花饼。现烤的,酥皮的,玫瑰花馅的,甜而不腻,咬一口满嘴都是花香。” 她咬了一口饼,嚼完咽下去,又对着镜头说:“男生们,买点送女朋友。真的好吃,真的香。比送口红实惠,口红涂嘴上,她吃了还得补。鲜花饼吃进肚子里,她开心你也开心。”她说完,把剩下的半个饼塞进嘴里,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推荐完了。”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哈哈哈哈她又在带货了” “比送口红实惠可还行” “这个逻辑没毛病” “男生们赶紧学起来” “她嚼饼那个表情,太香了” “我本来不饿,看她吃我都饿了” “鲜花饼要断货了” 田恬刷着评论区,笑得直拍桌子。“你说口红那段,太绝了。她吃了还得补,哈哈哈哈。”俞清野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我说的是实话。口红涂嘴上,吃个饭就没了。鲜花饼吃进肚子里,实实在在的。”沈诗语悠悠地说:“那送包呢?包也能背很久。”俞清野想了想。“包太贵了。鲜花饼才几块钱一个,管饱。”田恬笑得更厉害了。沈诗语也笑了。老板在旁边听着,笑得合不拢嘴。“俞老师,您这句话,我们云南的鲜花饼要卖断货了。”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俞清野推荐鲜花饼”就冲上了热搜。云南文旅的官号反应最快,发了一条视频。画面里是一排刚出炉的鲜花饼,金黄酥脆,印着小花,配文:俞老师说,买来送女朋友,真的好吃真的香。云南鲜花饼,等你来尝。评论区全是“买了买了”“下单了下单了”“女朋友已经收到了,说好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鲜花饼,送给女朋友的浪漫。(第2/2页) 其他省的文旅又开始酸了。四川文旅发了一条:火锅不香吗?为什么要吃饼?配图是一锅翻滚的红油。山东文旅说:煎饼卷大葱不香吗?配图是煎饼卷大葱,卷得整整齐齐。新疆文旅说:烤包子不香吗?配图是烤包子,金黄酥脆,和鲜花饼有点像。评论区笑疯了。“各省文旅已经疯了”“鲜花饼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俞清野一句话,全国文旅都失眠了”。 小曼同学的官博也来凑热闹。发了一张图,小曼儿童奶和鲜花饼摆在一起,配文:俞老师,鲜花饼配奶,更香。评论区说“小曼同学是蹭热度之王”“鲜花饼配奶,这是什么神仙搭配”“俞清野的标配:左手奶,右手饼”。 俞清野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吃第四个鲜花饼。她看了看手里的饼,又看了看桌上的奶,拿起奶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饼。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她拿起手机,回复小曼同学的官博:确实配。就两个字。小曼同学的官博秒回:俞老师,我们给您寄一箱!评论区又炸了。“哈哈哈哈她又带货了”“一箱奶换一条广告,小曼同学赚翻了”“她真的,吃什么都配奶”。 晚上,老板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鲜花饼宴。不是真的宴,是把镇上能买到的鲜花饼都买来了。不同品牌的,不同口味的,原味的、抹茶的、紫薯的、荞麦的,摆了满满一桌子。俞清野坐在桌子前面,一个一个尝。原味的,花香最浓。抹茶的,多了茶香,少了花味。紫薯的,皮是紫色的,馅还是玫瑰的,好看但有点甜。荞麦的,皮粗粗的,但越嚼越香。她尝了一圈,最后拿起原味的。“还是这个最好吃。” 田恬也尝了一圈,选了抹茶的。“我喜欢这个。”沈诗语选了荞麦的。“这个不腻。”三个人各说各的,谁也没说服谁。老板站在旁边笑着说:“都好吃。各花入各眼。”俞清野点点头。“对。你喜欢哪个就送哪个。关键是心意。”她拿起手机,对着满桌子的鲜花饼拍了一张。配文:鲜花饼测评。原味最好吃,抹茶也不错,紫薯有点甜,荞麦很香。男生们,记住了吗? 评论区秒回。 “记住了记住了” “原味最好吃” “紫薯有点甜哈哈哈哈” “她真的在认真测评” “这是全网最真实的鲜花饼测评” “建议鲜花饼品牌都来找她代言” 半夜,俞清野躺在床上睡不着。不是失眠,是鲜花饼吃多了。胃里沉甸甸的,全是酥皮和玫瑰花的味道。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林姐,鲜花饼吃多了,睡不着。林总秒回。吃了几个?俞清野想了想。七个还是八个,忘了。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不是说比送口红实惠吗?实惠是实惠,但吃多了也撑。林总又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你明天还吃吗?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吃。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洱海。月亮很大,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她摸了摸肚子,还是撑的,但嘴角弯着。鲜花饼真好吃。明天继续吃。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是被快递电话吵醒的。小曼同学的奶到了,整整五箱。她下楼签收的时候,顺丰小哥又搬上来三箱。“俞老师,这是鲜花饼。好几个牌子寄的,我们合并送过来的。”俞清野看着那堆箱子,沉默了。田恬站在旁边,数了数。“奶五箱,饼三箱。你这是开小卖部了?”俞清野没说话,拆开一箱鲜花饼,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原味的,还是那个味道。她点点头。“好吃。”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堆箱子拍了一张。配文:奶到了,饼也到了。谢谢大家。够吃一阵子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这是要吃到明年”“云南人民太热情了”“她真的,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建议俞清野开个零食测评账号”。 她放下手机,又拿了一个鲜花饼。阳光照在院子里,三角梅开得正艳。她坐在藤椅上,一口饼一口奶,看着洱海发发呆。这才是生活。 第55章 鲜花饼的末路,一个视频带火一个 第55章鲜花饼的末路,一个视频带火一个产业链。(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林总的消息轰炸。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已经显示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省略号。林总的最新一条是:你那条鲜花饼的视频,把云南的玫瑰花干没了。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坐起来,靠着床头。窗外的洱海还在晨雾里没醒,灰蒙蒙的。她揉了揉眼睛,回了一条:什么意思?林总的电话秒秒钟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俞清野从来没听过的亢奋。“你昨天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两亿了。然后今天早上,云南最大的鲜花饼厂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的原材料不够了。”俞清野愣了一下。“什么原材料?”“玫瑰花。做鲜花饼的玫瑰花。你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后,全国的订单涌进来,他们一个早上接了平时三个月的量。但玫瑰花只有那么多,现摘都来不及。”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林总说:“他们现在在到处调货。云南本地的玫瑰花不够,要从外省调。外省的花农听说云南要收花,价格涨了三倍。”俞清野又沉默了。“我就发了个视频。”林总笑了。“你发一个视频,把云南的玫瑰花干断货了。” 俞清野下楼的时候,田恬和沈诗语已经坐在院子里吃早饭了。田恬举着手机,表情是那种“你绝对不敢相信”的表情。“俞清野!你看热搜!”俞清野走过去,坐下来,接过手机。热搜第一:#云南玫瑰花断货#。热搜第二:#鲜花饼抢购潮#。热搜第三:#俞清野一个视频带火一个产业链#。 她点开第三条。是一个财经博主发的长文,标题是:俞清野经济学——一条视频如何拉动一个产业。文章里写道:俞清野昨日发布的一条鲜花饼推荐视频,播放量已突破两亿。受此影响,云南鲜花饼线上订单暴涨百分之三百,线下门店排起长队,多家品牌宣布暂时售罄。上游产业链同样受到影响,食用玫瑰花的采购价从每公斤十五元涨至四十五元,花农连夜采摘仍供不应求。包装盒、物流、人工等配套产业同步受益。初步估算,这条视频带动的产业链总产值已超过五千万元。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把手机放到桌上。田恬盯着她。“你什么感觉?”俞清野想了想。“感觉……挺魔幻的。我就吃了个饼。”沈诗语悠悠地说:“你吃一个饼,全国人民都跟着吃。”俞清野沉默了。老板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鲜花饼出来,放在桌上,表情很微妙。“俞老师,这是今天最后一批了。面粉还有,但玫瑰花没了。镇上所有鲜花饼店都卖光了。”俞清野看着那盘饼,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酥皮碎开,花香在嘴里漫开。她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那以后吃不到了?”老板笑了。“不会。花农们已经去地里摘了。明天就有了。”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吃。 消息传到网上,云南的花农们忙疯了。一个记者跑去采访,画面里是一片玫瑰花田,花农们蹲在地里,手不停地摘。带头的是一位大妈,手速飞快,一分钟能摘几十朵。记者问她:“大妈,今天摘了多少了?”大妈头也不抬。“从早上五点开始,到现在没停过。手都酸了。”记者又问:“是不是因为俞清野那条视频?”大妈抬起头,笑了。“是!她那条视频,我们全村都看了。她吃了我们的花,我们得赶紧摘。”记者问:“您认识她吗?”大妈想了想。“认识。就是那个……那个……”旁边的人提醒她:“俞清野。”大妈点头。“对!俞清野!长得可好看那个!”记者又问:“您想对她说什么?”大妈对着镜头喊:“俞清野!你多吃点!我们给你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鲜花饼的末路,一个视频带火一个产业链。(第2/2页) 这段采访被剪成视频发到网上,播放量破亿。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花农大妈太可爱了” “俞清野你多吃点,我们给你摘哈哈哈哈” “这是全网最硬核的应援” “花农们手都酸了,但开心” “俞清野一个人养活了多少花农” 俞清野刷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躺着。她看着那位大妈对着镜头喊“你多吃点”,嘴角弯了弯,然后拿起手机,转发了那条视频。配文:大妈辛苦了。饼好吃,花好看。谢谢。 评论区秒回。 “她说谢谢了” “好乖” “大妈看到会开心死的” “俞清野和大妈的梦幻联动”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云南文旅的官号也转发了,配文:俞老师,您吃得开心,我们就开心。云南的花,永远为您开着。 俞清野看着那句话,愣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远处的苍山。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洱海的水面波光粼粼。她突然有点想哭,但没哭。她拿起手机,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大爷,村里的花开了吗?王大爷秒回: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俞清野想了想。快了。王大爷发了一个笑脸。小黄想你了。我也想你。 下午,小杨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表情很不好意思。“俞老师,我们领导让我来给您送点东西。”俞清野接过来打开,是一大袋鲜花饼。不是包装好的那种,是散装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烤箱的余温。小杨说:“这是我们云南文旅自己找人做的。用的是今天早上花农们刚摘的玫瑰花,纯手工的,没有添加剂。您尝尝。” 俞清野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酥皮比买的那种更脆,馅料更香,花瓣的纤维更明显,嚼起来有韧性。她眯起眼睛。“好吃。”小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领导说了,您来云南这一趟,给我们带了多少流量。这点饼不算什么。” 俞清野摇摇头。“不是流量的事。是花确实好,饼确实香。我只是说了实话。”小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俞老师,您知道吗?今天全省的花农都在说您。说您帮他们卖了好多花,今年的收入能翻倍。他们让文旅局转告您,谢谢。”俞清野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饼。饼已经吃完了,掌心只剩一些碎屑。她把碎屑也吃了,抬起头。“帮我转告他们,饼好吃,花好看。明年还来。”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画面——花农大妈蹲在地里摘花,手速飞快;小杨拎着袋子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领导让我来送点东西”;王大爷说“小黄想你了,我也想你”。她拿起手机,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林姐,我是不是应该多拍点这种视频?林总秒回。什么意思?就是那种……能帮到别人的。林总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呢?俞清野想了想。我觉得挺好的。不累,还能帮人卖东西。林总笑了。那你拍呗。反正你吃什么都有人看。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那我继续吃了。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吃吧。全国人民陪你吃。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洱海。月亮很大,银白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玫瑰花田的样子。一大片,红红的,风一吹,花瓣在风里飘。她笑了笑,翻了个身。明天继续吃鲜花饼。 第56章 适当躺躺,身体重要。 第56章适当躺躺,身体重要。(第1/2页) 鲜花饼的风波过去了两天。俞清野以为终于能清净了。她错了。不是鲜花饼的事没完,是别的事又来了。 早上八点,她还在睡觉。手机响了,是林总。她没接。又响了,还是林总。她没接。又响了,是田恬。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划开。田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醒了吗?快看热搜!”俞清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又怎么了?”田恬说:“有人说你带坏年轻人,说你天天躺着不干活,教坏小孩。” 俞清野愣了一会儿,坐起来,靠着床头,点开热搜。热搜第十七条:#俞清野摆烂文化带坏年轻人#。点进去,是一个认证为“教育学者”的人发的长文。文章标题是:警惕“摆烂文化”对青少年的负面影响。文章里写道:俞清野作为千万粉丝的公众人物,长期在社交媒体上宣扬“躺着”“摆烂”“不想上班”等消极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对青少年的成长极为不利,会让年轻人丧失奋斗精神,沉迷于享乐主义。我们呼吁有关部门对这类内容加强监管,还网络空间一个清朗的环境。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沉默了很久。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洱海。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田恬推门进来,看见她躺着,急了。“你怎么还躺着?网上都在骂你了!”俞清野闭着眼。“骂就骂呗。”田恬急了。“你不回应一下?”俞清野睁开一只眼。“回应什么?”“就……解释一下啊。说你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让大家躺平。”俞清野看着她。“我不是开玩笑。”田恬愣住了。俞清野坐起来,靠着床头。“我是真的觉得适当躺躺挺好的。人又不是机器,不能一直转。转久了会坏的。”田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诗语从门口进来,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她说的对。”田恬回头看她。沈诗语喝了一口咖啡。“人确实不能一直拼。适当休息,对身体好。那个所谓的学者,自己天天坐着写文章,不也是在躺着动嘴皮子?”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他写文章骂人,不也是坐着写的?”俞清野竖起大拇指。“懂我。” 中午,俞清野在院子里吃午饭。还是那桌云南小吃,但鲜花饼没了。老板说玫瑰花还在路上,明天才有。俞清野点点头,夹了一块汽锅鸡,放进嘴里。田恬坐在对面,刷着手机。“那个人又发了一条,说你不回应就是默认。”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吃鸡。田恬又刷了一会儿。“又有人出来支持他了,说公众人物应该以身作则,不能宣扬消极价值观。”俞清野还是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鸡。 沈诗语坐在旁边,悠悠地说:“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俞清野咽下鸡肉。“说什么?”沈诗语说:“随便说点什么。你的粉丝在等你。”俞清野想了想,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她打开乐星,对着自己拍了一条视频。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阳光照在她脸上,背景是洱海和苍山。她穿着那件老头衫,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 她对着镜头说:“看到有人说我宣扬摆烂文化,带坏年轻人。我想了想,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她顿了顿。“我确实经常躺着。但不是因为懒,是因为我觉得人需要休息。你们看看身边的人,有多少人累垮了?加班加进医院的,熬夜熬出心脏病的,压力大得抑郁的。这些,你们没见过吗?” 她看着镜头,表情认真起来。“我不是让大家不工作。工作是重要的,赚钱也是重要的。但身体更重要。你拼坏了身体,赚再多钱也是给医院赚的。你累倒了,公司第二天就能找人顶替你,但你的家人呢?你的朋友呢?他们顶替不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适当躺躺,身体重要。(第2/2页) 她往后靠了靠,表情从认真变回了生无可恋。“所以,适当躺躺,真的没问题。累了就歇会儿,困了就睡会儿,饿了就吃点好的。别把自己逼太紧。身体是你自己的,垮了没人赔。”她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我去躺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两极分化。支持的人说: “说得太好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就是拼垮了身体才明白这个道理” “她不是摆烂,她是清醒” “那些骂她的人,自己天天996,身体一堆毛病” 反对的人说: “这是为自己的懒找借口” “公众人物不该说这种话” “年轻人听了更不想工作了” 两拨人在评论区吵成一团。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没说话,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小杨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躺着,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俞老师,网上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俞清野闭着眼。“没往心里去。”小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领导说了,您来云南这段时间,给云南带来了多少好处。那些骂您的人,根本不懂。”俞清野睁开眼。“不用管他们。我该吃吃,该躺躺。” 下午,风向开始变了。一个健身博主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俞清野说得对,过度训练有害健康。视频里他展示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亮红灯。“我之前天天练,一天两练,不休息。结果呢?肌肉拉伤,免疫力下降,动不动就感冒。后来听了俞清野的话,适当休息,身体才慢慢恢复。”评论区说“健身博主都站队了”“看来休息真的很重要”。 一个创业者也发声了。他说自己创业五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前段时间倒在了工位上,被送进急救室。“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就没了。那一刻我才明白,命没了,公司再好也没用。俞清野说得对,身体最重要。” 一个医生也加入了。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主任,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从医学角度谈“适当躺躺”。文章里写道:长期过劳会导致心肌损伤、免疫力下降、内分泌紊乱等一系列健康问题。适当休息不是懒,是对身体负责。俞清野说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垮了没人赔”,从医学角度看,完全正确。 评论区彻底转向了。 “医生都出来说话了” “原来休息真的这么重要” “我错了,我不该骂她” “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那些骂她的人,脸疼不疼”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脑子里想着白天那些事。她拿起手机,看到那条“教育学者”的账号已经删了文章,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就那么消失了。她看着那个空白的页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洱海,月光洒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文字只有一句话:累了的就歇会儿。身体是自己的。晚安。 评论区秒回。 “晚安” “今天早点睡” “听你的,不熬夜了” “身体最重要” “谢谢你” 她看着那些“谢谢你”,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劝人休息而被感谢。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照进来,洒在被子上。她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继续躺着的那种。 第57章 家人们,这些都是我买的特产。 第57章家人们,这些都是我买的特产。(第1/2页) 俞清野在云南待了整整两周。两周里,她吃了不计其数的鲜花饼,喝了成箱的小曼同学奶,把大理古城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在洱海边发了无数次呆,在苍山脚下晒了无数次太阳。田恬说她是来云南度假的,她说不是,是来躺的。田恬说有什么区别,她说度假要到处跑,躺不用。 但今天,她得干活了。不是品牌方找她,不是文旅局请她,是她自己给自己派的活。起因是昨天晚上的直播。有粉丝问她:“姐姐,你在云南买了什么特产带回去?”她想了想,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买。不是不想买,是懒得拎。粉丝又问:“那你给我们带点呗!”她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是她带,是快递带。 于是今天一大早——好吧也不算一大早,十点多——她拉着田恬和沈诗语,去了大理古城最大的特产市场。市场很大,从古城南门进去,沿着主街一直走,两边全是特产店。卖鲜花饼的,卖普洱茶,卖菌子酱的,卖乳扇的,卖雕梅的,卖扎染的。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店铺,表情生无可恋。“这么多,买什么?”田恬兴奋地说:“都买!你不是要抽奖吗?多买点,粉丝开心!”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出钱?”田恬缩了缩脖子。“你出。” 第一家是鲜花饼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看见俞清野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腾地站起来。“俞老师!您怎么来了!”俞清野说:“买饼。”老板激动得手都在抖。“您要多少?我送您!”俞清野摇摇头。“送的不行,要买的。抽奖用的,得是正经买的。”老板愣了一下。“抽奖?”田恬在旁边解释:“俞老师要买特产抽奖送给粉丝。”老板眼睛亮了。“那您更得多买点了!我们家的饼,全大理最好吃!”俞清野看了看柜台上摆的样品。“有多少?”老板说:“现成的有一百盒。要是不够,我让后面赶工。”俞清野想了想。“一百盒,全要了。”老板的嘴巴张成了o型。“全……全要?”俞清野点点头。“装车。” 第二家是普洱茶店。老板是个年轻姑娘,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愣住了。“俞……俞清野?”俞清野点点头。“买茶。抽奖用的。有什么推荐?”姑娘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被箱子绊倒。“有有有!这个是熟普,这个是生普,这个是古树茶,这个是滇红……”俞清野看着那一排罐子,头都大了。“哪个最好?”姑娘想了想。“古树茶。但有点贵。”俞清野问:“多少钱一饼?”姑娘报了个数字。俞清野没说话,看了看田恬。田恬也没说话。俞清野转头对姑娘说:“来五十饼。”姑娘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五……五十饼?”俞清野点点头。“装车。” 第三家是菌子酱店。老板是个大妈,正在往瓶子里装酱,看见俞清野,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瓶子里。“哎呀!你是那个……那个吃菌子躺板板的!”俞清野的表情僵了一下。“对,是我。”大妈激动得围裙都歪了。“你那个视频我看了!笑死我了!你和狗结拜,和鸡跳舞,哈哈哈哈!”俞清野站在柜台前,表情逐渐放空。田恬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嘴角弯着,假装在看别处。 大妈笑完了,擦了擦眼泪。“你要买什么?我给你打折!”俞清野说:“菌子酱。抽奖用的。”大妈问:“要多少?”俞清野看了看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有多少?”大妈说:“现成的有三百瓶。”俞清野点点头。“全要了。”大妈的嘴巴张得比前两家都大。“三百瓶全要?”俞清野点头。大妈愣了三秒,然后转身对着后厨喊:“老头子!出来帮忙!大客户!” 第四家是乳扇店。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挂在架子上的乳扇,犯愁了。“这个怎么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挠了挠头。“乳扇要冷藏,寄快递得用泡沫箱加冰袋。”俞清野想了想。“太麻烦了。不要了。”小伙急了。“别别别!我给您想办法!保证寄到的时候还是好的!”俞清野看着他。“真的?”小伙使劲点头。“真的!您要多少?”俞清野看了看架子。“有多少?”小伙说:“五十斤。”俞清野点点头。“全要了。”小伙差点跳起来。“好嘞!” 第五家是雕梅店。第六家是火腿店。第七家是核桃店。第八家是红糖店。俞清野一家一家买过去,每家都是“有多少”“全要了”。田恬跟在后面记账,记到手软。沈诗语跟在后面拎东西,拎到胳膊酸。市场里的商户们闻风而动,纷纷跑到街上来,举着自家的产品,喊着“俞老师看看我家的”“俞老师买我家的”“俞老师我家的最好吃”。俞清野站在街中间,被商户们围了一圈,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恍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家人们,这些都是我买的特产。(第2/2页) 小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挤到她身边。“俞老师,您这是要把整个市场搬空啊?”俞清野看着他。“差不多了。还有多少家没买?”小杨看了看四周。“还有十几家。”俞清野叹了口气。“继续吧。” 终于买完了。所有的东西堆在市场门口,像一座小山。鲜花饼一百盒,普洱茶五十饼,菌子酱三百瓶,乳扇五十斤,雕梅二十罐,火腿十只,核桃五十斤,红糖三十盒,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把市场门口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快递小哥蹲在那堆东西前面,表情是那种“我今天能不能干完”的绝望。“俞老师,这些都是要寄的?”俞清野点点头。快递小哥深吸一口气。“寄到哪儿?”俞清野说:“全国各地。粉丝抽奖。”快递小哥沉默了,掏出手机打电话。“喂,站长,多派几个人过来。对,现在。大单。” 俞清野站在那堆东西前面,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条视频。背景是那座小山一样的特产,她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鲜花饼,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些都是我买的特产。鲜花饼、普洱茶、菌子酱、乳扇、雕梅、火腿、核桃、红糖。一样一样挑的,一样一样买的。”她顿了顿,又咬了一口饼。“一共两千份,抽奖。寄给大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云南的特产。你们尝尝,喜欢的话,下次自己去买。” 她嚼完最后一口饼,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抽奖规则看评论区。我去躺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两千份???她买了多少东西?” “鲜花饼一百盒,普洱茶五十饼,菌子酱三百瓶……这是把整个市场搬空了吧” “她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加起来得好几万块吧” “她真的,自己掏钱买特产送粉丝” “那些说她摆烂的人看看,她摆烂吗?” “她摆烂,但她对粉丝是真的好” “家人们谁懂啊,躺着也能宠粉” 抽奖规则发出去之后,转发量瞬间破百万。评论区全是“抽我抽我”“想要鲜花饼”“想要菌子酱”“想要普洱茶”。有人问:“俞老师,能不能指定要什么?”俞清野回复了一条:“不能。随机发。拿到什么吃什么。” 评论区又炸了。 “哈哈哈哈随机发可还行” “拿到火腿的怎么办?生吃吗?” “拿到菌子酱的记得煮熟了再吃,别躺板板” “俞清野式抽奖:我买什么你吃什么” 快递小哥们来了五个人,装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好。两千个包裹,堆满了快递站的地面。站长看着那堆包裹,擦了擦汗。“俞老师,这些包裹发出去,运费也得不少钱。”俞清野点点头。“多少?”站长报了个数字。俞清野没说话,扫码付了。站长看着到账通知,愣了好一会儿。“俞老师,您对粉丝真好。”俞清野摇摇头。“不是好。是答应了,就得做到。”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心疼钱。田恬在旁边问:“花了多少?”俞清野报了个数字。田恬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俞清野点点头。田恬又说:“那你心疼吗?”俞清野想了想。“心疼。但开心。”田恬笑了。“那就值了。”俞清野点点头。“嗯。值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快递站里那堆包裹,堆成一座小山。文字只有一句话:两千份特产,都寄出去了。收到的记得告诉我好不好吃。不好吃的也告诉我,我下次不买了。 评论区秒回。 “收到了肯定告诉你!” “不好吃的也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她好认真,不好吃的下次不买了” “这是全网最实在的抽奖” “俞清野,你是我的神” 第二天,快递站发来消息。两千个包裹,全部发出。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的洱海在月光下闪着光。她翻了个身。明天该收拾行李了。云南待够了,该回家了。小黄还在青山村等她呢。 第58章 西安,莫激动,一个个来。 第58章西安,莫激动,一个个来。(第1/2页) 俞清野在云南的最后一天,什么都没干。就躺在客栈的榻榻米上,看了一整天洱海。田恬问她要不要再去吃点啥,她说不吃了,留着肚子去西安。沈诗语问她要不要再去买点啥,她说不买了,行李箱装不下了。老板问她要不要再带点鲜花饼路上吃,她想了想,说带两个吧。 飞机是下午的。三个人到机场的时候,小杨已经在候机厅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俞老师,这是我们领导让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点特产。”俞清野接过来打开,是几盒鲜花饼,还有一包普洱茶。她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说了不买了吗?”小杨笑了。“不是买的,是送的。您给云南带了这么多流量,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俞清野点点头。“谢谢。”小杨又说:“俞老师,以后常来。”俞清野想了想。“会的。鲜花饼还没吃够。”小杨笑了。 登机的时候,俞清野是最后一个上的。不是故意的,是候机厅里又有粉丝认出她了。一个女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鲜花饼的盒子。“俞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您尝尝!”俞清野接过来,打开,咬了一口。酥皮有点硬,馅料有点甜,但能吃出来是认真做的。她点点头。“好吃。”女孩激动得快哭了。“真的吗?您觉得好吃?”俞清野又咬了一口。“真的。就是下次糖少放点,太甜了。”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记住了!”旁边的粉丝笑成一片。 飞机起飞后,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云。田恬在旁边问:“西安有什么想吃的?”俞清野想了想。“泡馍。”田恬又问:“除了泡馍呢?”俞清野又想了想。“肉夹馍。”田恬等着她说第三个。俞清野没说了。田恬问:“就这些?”俞清野点点头。“够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从舷窗往外看,西安的夜景在脚下铺开,方方正正的,像一块棋盘。她愣了一会儿。“好整齐。”田恬凑过来看。“确实。不愧是古都。”沈诗语悠悠地说:“人家城市规划了几千年,能不整齐吗?”俞清野点点头,继续看窗外。 三个人拿了行李,往出口走。俞清野走在中间,田恬和沈诗语一左一右。她还没走出通道,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声音。不是那种普通的人声,是那种——几百人同时说话、同时喊叫、同时欢呼的声浪。她停下脚步。田恬也停下了。沈诗语也停下了。三个人站在通道口,看着外面。 出站口外面,黑压压全是人。比大理多,比成都多,比任何一次都多。有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西安欢迎俞清野”。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俞清野来西安吃泡馍”。有人举着巨大的兵马俑玩偶,还有一个真人扮的兵马俑站在人群中间,一动不动,像从博物馆里走出来的。 俞清野站在通道口,看着那片人海,表情逐渐放空。田恬在后面推她。“走啊。”俞清野没动。“人太多了。”田恬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了。“确实多。”沈诗语从另一边探头看了一眼。“比成都多十倍。”三个人站在通道口,谁也没动。 但人群已经看见她了。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一声“俞清野出来了”像信号弹一样炸开,然后整个出站口都沸腾了。“俞清野!俞清野!俞清野!”声音在航站楼里回荡,震得玻璃都在抖。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闪光灯劈头盖脸砸过来。手机、相机、直播设备,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森林,全部指向她一个人。她眯起眼睛,用手挡了一下光。人群往前涌,安保人员手拉手组成人墙,但还是挡不住那股热情。最前面一个女孩举着手机,镜头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俞清野往后退了半步。“莫激动呀。”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见了。那个举手机的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往后收了收。旁边的人也跟着收了收。但后面的人不知道,还在往前挤。俞清野又说了一句:“好好拍照,一个个来。” 这句话比“莫激动”好使。前面的人开始往后传话,“莫激动”“一个个来”,传到后面,人群真的安静了一些。安保人员趁机把秩序稳住,在俞清野和人群之间隔出了一条通道。俞清野站在通道中间,看着两边密密麻麻的人群,点了点头。“这样挺好。拍吧。”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来。俞清野就站在那里,背着那个挂着熊猫玩偶的背包,穿着那件老头衫,素面朝天,表情生无可恋。左边拍完右边拍,右边拍完前面拍,前面拍完后面拍。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活的那种,会眨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西安,莫激动,一个个来。(第2/2页) 拍了几分钟,那个真人扮的兵马俑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她旁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穿着秦朝的铠甲,脸上涂着古铜色的油彩,面无表情。俞清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兵马俑?”兵马俑没说话,点了点头。俞清野又看了他一眼。“热不热?”兵马俑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旁边的人笑成一片。俞清野也笑了。“那你拍完赶紧回去,别中暑了。”兵马俑又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镜头摆了个姿势。俞清野站在他旁边,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嘴角弯着。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她问兵马俑热不热” “兵马俑说热” “这是全网最萌的互动” “西安文旅赢麻了” “兵马俑都出来接机了,这排面” “俞清野和兵马俑同框,活久见” 西安文旅的官号秒发了一条视频。就是兵马俑站在俞清野旁边的那段,配文:俞老师,兵马俑也来接您了。西安欢迎您。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西安文旅太会了”“兵马俑是认真的吗”“那个兵马俑里面的人是谁,出来挨夸”。 终于挤出人群,上了车。俞清野往座椅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田恬坐在旁边,累得直喘气。“比大理还夸张。”沈诗语坐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西安是古都,人本来就多。加上俞清野来了,能不多吗?” 司机是个中年大哥,操着一口陕西话,笑着问:“俞老师,先去酒店还是先去吃饭?”俞清野眼睛亮了一下。“吃饭。”司机问:“想吃啥?”俞清野说:“泡馍。”司机笑了。“好嘞!我知道一家老字号,开了几十年了,本地人都爱吃。”车开出机场,上了高速。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西安。路很宽,灯很亮,城墙在夜色里泛着暖黄色的光。她看了好一会儿,问司机:“那是城墙?”司机点头。“对,明城墙。明朝建的,六百多年了。”俞清野又看了一会儿。“真大。”司机笑了。“那可不。西安啥都大。城墙大,兵马俑大,泡馍碗也大。”俞清野被最后一句逗笑了。“碗有多大?”司机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比你的脸还大。”俞清野沉默了。田恬在后面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到了泡馍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店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旧旧的,但里面坐满了人。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围着白围裙,正在柜台后面撕票。看见俞清野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俞老师!稀客稀客!快请进!”他把她们领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擦了又擦。“坐这儿,清净。”俞清野坐下来,看了看四周。墙上挂着老照片,泛黄的那种,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拍的都是这家店的老样子。老板递过来三个碗。“自己掰馍。掰得越小越好,越入味。” 俞清野看着那个碗,愣住了。碗确实比她的脸大。她拿起一个馍,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巴巴的,没味道。老板看见了,笑了。“那个要泡汤吃的,现在吃没味。”俞清野点点头,开始掰馍。掰得很认真,一小块一小块的,比指甲盖还小。田恬在旁边掰得飞快,大块大块的,像在撕纸。沈诗语掰得最精致,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整整齐齐排在碗里。 掰了二十分钟,三个人的碗都满了。老板把碗收走,过了一会儿端回来,碗里已经浇上了滚烫的羊肉汤,粉丝、木耳、黄花菜、羊肉片,满满当当。俞清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鲜得她眯起眼睛。又舀了一口,又舀了一口。然后夹了一块馍,泡得软软的,吸饱了汤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她停下来。“好吃。”田恬问:“比鲜花饼呢?”俞清野想了想。“不一样。鲜花饼是甜的,这个是咸的。都好吃。”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是吃什么都好吃。”俞清野点点头。“确实。” 吃完泡馍,三个人回酒店。俞清野躺在床上,摸着肚子,表情是那种久违的满足。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到西安了?嗯。吃了吗?吃了。泡馍?嗯。好吃吗?好吃。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又上热搜了。#俞清野问兵马俑热不热#,阅读量三亿了。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我就是随口问的。林总说:你随口问一句,全国人民都跟着笑。俞清野想了想。那挺好的。笑一笑,十年少。林总又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明天干嘛?去看兵马俑。林总说:那你多拍点照片,粉丝等着看。俞清野回了一个字。行。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西安。月亮挂在城墙上空,圆圆的,亮亮的。她闭上眼睛。明天去看兵马俑。听说很大。比泡馍碗还大。 第59章 打工人干饭魂,得劲。 第59章打工人干饭魂,得劲。(第1/2页) 看兵马俑是个体力活。这不是俞清野说的,是田恬说的。田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正蹲在二号坑旁边的长椅上,捶着自己的小腿。俞清野站在她旁边,靠着栏杆,表情放空。她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走了一号坑、二号坑、三号坑,看了跪射俑、将军俑、骑兵俑、立射俑。俞清野觉得那些俑长得都差不多,但她没说。沈诗语倒是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展柜都要停下来,看说明牌,看细节,看完了再往前走。 “你走这么快干嘛?”田恬蹲在长椅上,仰着头看俞清野。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她。“饿。” 田恬愣了一下。“你早上不是吃了两个肉夹馍吗?” “消化了。” 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旁边走过来,悠悠地说:“她走了两个小时,消化两个肉夹馍,正常。”田恬看了看沈诗语,又看了看俞清野。“那我也饿了。”俞清野转身就往出口走。“走,吃泡馍。” 出了兵马俑博物馆,外面是一条街,两边全是餐馆。卖biangbiang面的,卖肉夹馍的,卖凉皮的,卖羊肉泡馍的。俞清野站在街口,鼻子动了动,朝着香味最浓的方向走去。田恬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你慢点!等等我!”沈诗语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嘴角弯着。 俞清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老的店。门脸不大,木头的门板,油漆都掉了,招牌上的字也模糊了,但里面坐满了人。她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围着白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馍,正往客人桌上送。看见俞清野,愣了一下。“你是……那个……”俞清野点点头。“是我。吃泡馍。” 老板笑了。“好嘞!自己掰馍还是我给您掰好?”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掰。碗要大碗。” 老板从柜台上拿了三个大海碗,放在她们面前。碗比昨天那家还大,白瓷的,碗口比俞清野的脸大两圈。田恬看着那个碗,倒吸一口凉气。“这碗也太大了。”老板笑着说:“来我们家的,都吃这个碗。小碗不过瘾。”俞清野点点头,拿起馍,开始掰。 掰馍是个技术活。俞清野已经练过一次了,这次掰得更小,更碎,每一块都比指甲盖还小。田恬在旁边掰得飞快,还是一块一块的,像在撕报纸。沈诗语还是最精致的,每一块都差不多大小,整整齐齐码在碗里。老板过来收碗的时候,看了看三个人的碗,笑了。“这位老师掰得最地道。”他指着俞清野的碗。俞清野面无表情。“饿了。饿了就掰得细。”老板哈哈大笑。“有道理!” 等泡馍的时候,俞清野打开了直播。不是故意的,是田恬说粉丝们在催,好几天没直播了。她想了想,觉得也对,就点开了。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 “在哪儿?这是哪儿?” “背景看着像泡馍店” “西安!她在西安!” “看兵马俑了没?”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一如既往。“在等泡馍。刚看完兵马俑,饿死了。” 弹幕又刷了一波。 “她真的饿了” “那个表情,跟我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一模一样” “兵马俑看完得走多少路,肯定饿” “泡馍!西安泡馍!我也想吃!” 老板端着碗过来了。三个大海碗,热气腾腾,羊肉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小店。俞清野的那碗尤其大,汤多馍碎,粉丝、木耳、黄花菜、羊肉片,满满当当。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鲜得她眯起眼睛。弹幕疯了。“那个表情!绝了!”“她喝汤的样子好满足”“我也想喝”。 俞清野没看弹幕,埋头吃。一口汤,一口馍,一口羊肉。吃得很认真,很专注,很投入。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俞清野没理她,继续吃。一碗吃完,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碗已经见底了,汤都没剩。弹幕炸了。“吃完了???”“这么快???”“她真的饿了”。 俞清野看着镜头,说了两个字。“再来一碗。” 老板在柜台后面听见了,愣了一下。“再来一碗?”俞清野点点头。“大碗。”老板笑了。“好嘞!”转身又去盛了。弹幕彻底疯了。 “第二碗???” “她刚才吃了一碗大碗的,还要第二碗?” “泡馍大碗的分量,一般人一碗都吃不完” “俞清野你是大胃王吗” “打工人干饭魂!” 第二碗端上来了。还是那个大海碗,还是满满当当的羊肉汤和碎馍。俞清野拿起勺子,又开始吃。这次慢了一点,但还是一口接一口,没停过。弹幕开始计数。“第一口”“第十口”“第二十口”“半碗了”“见底了”。第二碗吃完,她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弹幕以为她吃完了,开始刷“满足了”“饱了饱了”。结果她坐直了,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再来一碗,汤多一点,馍少一点。” 弹幕沉默了大概一秒,然后炸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打工人干饭魂,得劲。(第2/2页) “第三碗???” “她是认真的吗” “我已经数不清她吃了多少了” “泡馍三碗,这是什么概念” “俞清野,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打工人干饭魂!” 老板端着第三碗过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俞老师,您这饭量……可以啊。”俞清野接过碗,点点头。“饿了。逛兵马俑累的。”老板笑了。“那您多吃点。不够还有。”俞清野摇摇头。“够了。三碗够了。” 第三碗她吃得慢了。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汤,慢慢地嚼馍。羊肉汤的鲜味在嘴里化开,碎馍吸饱了汤汁,软软的,糯糯的。她吃一口,看一眼镜头,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三分满足三分享受四分终于吃饱了。第三碗吃完,她放下勺子,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我嘞个豆啊,得劲。” 弹幕瞬间刷屏。 “我嘞个豆啊得劲哈哈哈哈” “陕西话十级” “她学会了陕西话” “这句太地道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陕西人了” “泡馍三碗,得劲!” 老板走过来,看着她面前三个空碗,竖了个大拇指。“俞老师,您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姑娘。”俞清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好吃。汤鲜,馍香,肉烂。得劲。”老板笑得合不拢嘴。“那您明天还来?我给您多放点肉。”俞清野想了想。“明天再说。明天可能吃不动了。”老板哈哈大笑。 弹幕又疯了。 “她说吃不动了哈哈哈哈” “三碗泡馍,确实吃不动了” “明天再说,但今天已经吃了三碗” “她真的好真实,吃饱了就说不吃了” “打工人干饭魂,干完三碗得劲!” 田恬在旁边已经吃完了第一碗,正在努力喝汤。她看着俞清野面前三个空碗,表情复杂。“你是怎么吃下三碗的?”俞清野想了想。“饿了。”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走了两个小时,消化了两个肉夹馍,又走了半小时,消化了一碗泡馍。所以三碗,合理。”田恬看着沈诗语。“你在替她算卡路里?”沈诗语摇摇头。“我在替她找借口。”俞清野点点头。“谢谢。” 出了泡馍店,天已经黑了。俞清野走在前面,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田恬跟在后面,忍不住笑。“吃撑了吧?”俞清野没说话。田恬又问:“走不动了?”俞清野点点头。沈诗语从后面赶上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俞清野钻进车里,靠着窗,不动了。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吃泡馍去了?”俞清野点点头。“三碗。”司机愣了一下。“三碗?大碗?”俞清野又点点头。司机沉默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厉害。”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躺,动都不想动。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你上热搜了。#俞清野三碗泡馍#、#打工人干饭魂#、#我嘞个豆啊得劲#,三个词条挂着。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哦。林总又问:真吃了三碗?嗯。大碗?嗯。不撑吗?撑。那你还吃?好吃。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那个“得劲”,陕西文旅转发了。俞清野愣了一下。转发了什么?你吃泡馍的视频。他们说你是陕西荣誉市民。 俞清野点开陕西文旅的官号,第一条就是她的视频。她坐在泡馍店里,面前摆着三个空碗,对着镜头说“我嘞个豆啊,得劲”。配文:俞老师,陕西泡馍,得劲不?评论区全是“得劲得劲得劲”“陕西话十级”“从今天起她是陕西人了”。 四川文旅在评论区酸溜溜地说:火锅不香吗?为什么要吃泡馍?云南文旅也来了:鲜花饼不香吗?为什么要吃泡馍?山东文旅说:煎饼卷大葱不香吗?新疆文旅说:烤包子不香吗?评论区笑疯了。“各省文旅又打起来了”“俞清野吃个泡馍,全国都酸了”“这是泡馍引发的战争”。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胃里沉甸甸的,全是羊肉汤和碎馍的味道。她摸了摸肚子,有点后悔吃第三碗。但想起那个味道,又不后悔了。田恬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明天还吃泡馍吗?”俞清野想了想。“吃。但吃小碗。”田恬笑了。“你终于知道吃小碗了。”俞清野点点头。“大碗太撑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吃了三碗大碗,才知道撑?”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第三碗才知道。”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俞清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三个空碗,白瓷的,碗口比她脸大两圈。文字只有一句话:泡馍三碗,得劲。明天吃小碗。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明天吃小碗” “她终于学乖了” “三碗大碗,换我直接躺三天” “打工人干饭魂,干完三碗得休息三天” “俞清野,你是真正的干饭人”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 第60章 大将军班师回朝,又美又飒。 第60章大将军班师回朝,又美又飒。(第1/2页) 俞清野本来打算在酒店躺一天的。三碗泡馍的后劲比她想象的大,早上醒来胃里还是沉甸甸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今天哪儿都不去。但这个决定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田恬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手机,表情是那种“你绝对想不到”的兴奋。“俞清野!西安文旅的人来了!在楼下等你!”俞清野从枕头里探出半张脸。“干嘛?”“说是请你体验什么……大将军班师回朝。”俞清野又把脸埋回去了。“不去。”田恬急了。“人家专门来的!还带了衣服!说是特制的,专门给你做的!” 俞清野没动。田恬又补了一句。“骑马。骑马游街。” 俞清野抬起头。“骑马?”田恬使劲点头。“对!骑马!大将军那种!后面还跟着骑兵!”俞清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衣服好看吗?”田恬愣了一下。“应该好看吧……人家说是特制的,照着古代女将军的铠甲做的。”俞清野从床上坐起来。“去看看。” 楼下客厅里,西安文旅的人坐了一排。带头的还是那个小杨——不是云南的小杨,是西安的小杨,也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跟前站着一个穿汉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叠着一套衣服。俞清野从楼梯上下来,看见那套衣服,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一套银白色的铠甲。不是那种演戏用的塑料壳子,是真正的金属甲片,一片一片串起来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胸甲上錾着云纹,肩甲是兽首造型,腰带是牛皮嵌银的,头盔上缀着红缨。旁边还配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绿松石。 俞清野站在那套铠甲前面,看了很久。小杨在旁边介绍:“俞老师,这是我们专门找人定制的。照着唐朝女将的形制做的,甲片是铝合金的,不重,穿着不影响活动。剑是道具,不开刃的,安全。”俞清野伸手摸了摸胸甲,凉凉的,甲片一片一片叠着,做工很精细。“让我穿这个?”小杨点点头。“对。今天在古城有一个‘大将军班师回朝’的表演活动,想请您当主将。您就坐在马上,从南门走到鼓楼,后面跟着我们的演员骑兵。不用说话,不用做动作,就坐着就行。”俞清野看着那套铠甲,又看了看小杨。“就坐着?”小杨点头。“就坐着。”俞清野想了想。“行。” 换上铠甲花了二十分钟。不是她不会穿,是甲片太多了。胸甲、背甲、肩甲、臂甲、护腕、腰带、护腿、战靴,一层一层往上套。两个工作人员在旁边帮忙,田恬和沈诗语也搭了把手。穿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工作人员把长剑挂在她腰带上,又把头盔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戴在头上,系好带子。 她转过身,面对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俞清野。或者说,是俞清野,但又不是平时的俞清野。平时的她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表情生无可恋。镜子里的这个人,银甲在身,长剑在腰,红缨在头顶微微晃动。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表情变了。不是生无可恋,是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很远的平静。像刚从战场上下来,像刚打完一场仗,像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怕了。 田恬站在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俞清野……你……”沈诗语也愣住了,难得的没有说风凉话。小杨站在门口,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俞老师……您这也太……”他说不下去了。 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走吧。” 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鬃毛油亮,四腿修长,站在古城南门的广场上,尾巴一甩一甩的。旁边还站着几十匹马,每匹上面都坐着一个骑兵,穿着同样的银甲,但样式比俞清野的简单一些。他们手持长枪,腰悬佩剑,安静地等在广场上。 俞清野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安静,是那种——被美到忘了说话的安静。她穿着银白色的铠甲,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长剑挂在腰间,战靴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她走到马前面,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马。马也低头看了看她,打了个响鼻。旁边的骑兵队长翻身下马,蹲下来,双手交叠,给她当脚蹬。俞清野踩着他的手,翻身上马。动作不算利落,但也不拖沓。她在马背上坐好,调整了一下姿势,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按在剑柄上。 广场上的人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机举起来了,快门声响起来了,欢呼声也起来了。“俞清野!好帅!”“太飒了!”“这是女将军吗!”“我要拍照!”俞清野坐在马上,低头看了看那些人,没说话。她的表情还是那种很淡的、很冷的、很远的平静。但配上这身银甲、这匹骏马、这把长剑,那个表情不再生无可恋,而是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看尽了千山万水,像打完了所有仗,像终于可以回家了。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俞清野?!” “她怎么换了一个人!” “这气质绝了!” “从摆烂女到女将军,只需要一套铠甲” “老天爷追着喂饭,连铠甲都给她量身定做的” “我宣布,这就是我心中的花木兰” 时辰到了。一声鼓响,南门的大门缓缓打开。骑兵队长举起长枪,喊了一声:“班师——回朝!”几十个骑兵同时举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光。俞清野坐在马上,没动。她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马迈开步子,往前走了。身后,几十个骑兵列成两列,跟在后面。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哒哒哒,哒哒哒,节奏分明,像鼓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大将军班师回朝,又美又飒。(第2/2页) 俞清野走在最前面,穿过南门,走进古城。两边的游客和市民挤满了街道,手机举得密密麻麻,快门声连成一片。有人喊“俞清野”,有人喊“女将军”,有人喊“太帅了”。她没看两边,目视前方,表情不变。马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一步。铠甲上的甲片随着马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长剑在腰间晃动,剑鞘上的绿松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这不是俞清野,这是女将军本将” “她骑马的样子,比走路还好看” “那个背影,我能看一年” “骑兵跟在后面,太有排面了” “西安文旅这波操作,满分” “从摆烂到班师回朝,她只用了半年” 走到鼓楼的时候,俞清野勒住马。马停下来,甩了甩尾巴。她坐在马上,看着鼓楼。鼓楼比她想象的高,红墙灰瓦,飞檐翘角,上面的匾额写着“文武盛地”四个大字。阳光照在鼓楼上,也照在她身上。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光,红缨在风中飘着,长剑安静地挂在腰间。她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旁边的骑兵队长举起长枪,喊了一声:“大将军——到!”身后的骑兵齐声应和,声音在古城的上空回荡。鼓楼下面的广场上,几千人举着手机,仰着头看她。没人喊叫,没人拥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快门声此起彼伏,但没人说话。 俞清野在马上坐了很久。久到田恬在下面仰着脖子看,脖子都酸了。久到沈诗语把相机里的照片翻了三遍。久到太阳从鼓楼左边移到了鼓楼右边。然后她动了。她松开缰绳,右手从剑柄上移开,摘下了头盔。头发散落下来,被风吹起来。她把头盔放在马鞍上,抬起头,看着鼓楼。阳光照在她脸上,没有表情,但比任何表情都好看。 弹幕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炸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她摘头盔那一下,我心脏停跳了” “头发散下来那个瞬间,绝美” “这不是摆拍,这是艺术品” “西安文旅,你们欠俞清野一个亿” “从今天起,她就是西安的代言人” 表演结束了。骑兵们列队离开,人群慢慢散去。俞清野从马上下来,站在鼓楼下面,靠着马,长长地吐了口气。小杨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俞老师!太棒了!您知道刚才那段,我们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是多少吗?”俞清野摇摇头。小杨伸出一个巴掌。“五千万!同时在线五千万!”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多?”小杨使劲点头。“您摘头盔那一下,在线人数直接飙到八千万!”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挺好的。” 田恬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你刚才在马上想什么呢?”俞清野喝了口水。“想怎么下去。马太高了,我有点怕。”田恬愣住了。“你怕?”“嗯。从来没骑过马。刚才一直在想,要是摔下来怎么办。”田恬看着她,表情复杂。“你怕摔下来,还坐那么直?还那个表情?”俞清野想了想。“坐着坐着就不怕了。马挺乖的。”她转头摸了摸马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手。她笑了。“它还挺喜欢我。”田恬看着她的笑,又愣住了。“你今天笑了好几次。”俞清野收了收笑容。“没有。”田恬说:“有。我看见好几次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铠甲好看。”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不是铠甲好看,是你穿上铠甲好看。”俞清野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画面。银甲,长剑,红缨,高头大马。鼓楼下的几千人,骑兵队长喊的那声“大将军到”,还有马蹭她手的时候那个温热的触感。她拿起手机,看到热搜第一:#俞清野女将军#。点进去,是她在马上摘头盔的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两亿。评论区全是“又美又飒”“绝了”“看了一百遍”。 她看了几遍,关掉视频,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在马上的侧影,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光,红缨在风中飘着,背景是鼓楼的飞檐翘角。文字只有一句话:大将军班师回朝了。马挺乖的,没摔我。谢谢西安。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马挺乖的没摔我” “她最担心的居然是摔下来” “在马上又美又飒,下来说怕摔” “这就是反差萌吗” “西安文旅赚大了” 西安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您是大将军,马不敢摔您。欢迎再来西安!评论区全是“马不敢摔您哈哈哈哈”“这句话我能笑一年”“西安文旅太会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梦里她又坐在马上,走在古城的街道上。两边的楼很高,灯很亮,马蹄声哒哒哒,哒哒哒。她不怕了。马很乖,路很平,风很轻。她骑着马,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很远。 第61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整个古城都亮了 第61章回眸一笑百媚生,整个古城都亮了。(第1/2页) 不倒翁是田恬先看见的。三个人从鼓楼往南走,穿过一条巷子,眼前突然亮起来。大唐不夜城的步行街,两边的仿唐建筑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紫的蓝的,一眼望不到头。街上人挤人,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田恬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突然拽住俞清野的袖子。“你看那个!不倒翁!” 俞清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街角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都在举着手机拍。人群中间,一个穿着唐装的小姐姐站在一个半圆形的道具上,宽袖长裙,发髻高挽,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她随着底座的摇摆轻轻晃动,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移动的牡丹花。有人过去合影,她俯下身,团扇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俞清野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挺好看的。”田恬拉着她就往人群里钻。“去看看!去看看!”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俞清野才看清楚那个不倒翁的道具。是一个半圆形的金属底座,下面有配重,人站在上面可以前后左右摇摆,不会倒。那个唐装小姐姐站在上面,随着音乐轻轻晃动,动作很慢,很柔,像在水里飘。俞清野仰着头看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这个好玩。” 旁边的沈诗语看了她一眼。“你想玩?” 俞清野没说话,但眼睛还盯着那个不倒翁。 田恬已经跑去找工作人员了。过了一会儿,她跑回来,气喘吁吁。“他们说可以!让你上去试试!衣服也有!专门给你准备的!” 俞清野愣了一下。“专门给我准备的?” 田恬点头。“他们知道你来了,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不是早就挖好坑了?” 田恬笑了。“你自己跳的。” 换上汉服花了二十分钟。比铠甲简单,但步骤也不少。里衣、中衣、外衫、腰带、披帛,一层一层往身上套。化妆师给她重新化了妆,眉形画成了远山眉,细细长长的,眼角扫了一点胭脂,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头发拆开重新梳,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插了一支步摇,金色的流苏垂下来,一晃一晃的。最后披上一条长长的披帛,鹅黄色的,轻纱质地,像蝉翼。 俞清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穿银甲的女将军了。是一个唐朝的仕女,宽袖长裙,高髻步摇,眉目如画。她试着动了动,披帛在身后飘起来,像长了翅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田恬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沈诗语端着手机在录像,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化妆师站在旁边,手里的刷子掉在了地上,自己都没发觉。工作人员举着手机,对着对讲机喊:“准备好了!俞老师换好了!可以开始了!所有人注意!” 俞清野转过头,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没人回答她。都在看她。 俞清野站上不倒翁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底座是金属的,有点凉,她踩上去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架子。工作人员在旁边指导:“俞老师,重心往下,膝盖微屈,用腰发力。不要怕,不会倒的。”俞清野点点头,松开架子,试着晃了一下。底座往前倾,她往后仰,底座往后仰,她往前倾。晃了两下,找到感觉了。其实跟躺着差不多,都是放松身体,随它去。她站直了,披帛垂下来,步摇的流苏在耳边轻轻晃动。 工作人员把架子撤走,退到人群外面。音乐响了,是古筝曲,叮叮咚咚的,像泉水在流。俞清野站在不倒翁上,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动作很慢,很柔,裙摆和披帛在风中飘着,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人群安静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安静,是那种——被美到忘了说话的安静。 俞清野晃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她看了看左边,左边的人举着手机,一动不动。她看了看右边,右边的人也举着手机,也一动不动。她看了看前面,前面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看她。她想了想,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不能光晃,太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回眸一笑百媚生,整个古城都亮了。(第2/2页) 她对着前面的人群,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笑,也不是那种微笑,是那种——很淡的、很轻的、像风吹过湖面一样的笑。嘴角微微弯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来,步摇的流苏在耳边晃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收回笑容,继续晃。 人群安静了大概一秒。然后炸了。不是那种普通的炸,是那种——几千人同时尖叫、同时欢呼、同时喊一个名字的炸。“俞清野!俞清野!俞清野!”声音在步行街上回荡,把两边的灯笼都震得晃了晃。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来,闪光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 俞清野站在不倒翁上,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她看了看那些疯狂拍照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恢复了生无可恋。但嘴角,还留着刚才那个笑的余韵,很淡,但还在。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这个笑我能看一万遍” “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今天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步摇晃那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晃了” “这是俞清野吗?这是杨贵妃吧” “大唐不夜城,从此改名俞清野不夜城” “西安文旅,你们欠俞清野一个亿” 俞清野在不倒翁上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二十分钟里,她什么都没做,就是晃晃悠悠,偶尔看一眼两边的人群。但每看一眼,人群就沸腾一次。她看左边,左边尖叫。她看右边,右边尖叫。她看前面,前面直接炸了。她实在搞不懂这些人在激动什么,她就是晃了晃,看了一眼而已。但田恬后来告诉她,她看人的那个眼神,不是普通地看,是那种——很淡的、很远的、好像在看你又好像没在看你,像唐朝的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隔着千年的时光,回眸看了你一眼。 俞清野听完这个描述,沉默了很久。“我有吗?”田恬使劲点头。“你有。所有人都有。”俞清野想了想。“我就是看了看。”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那个看,跟我们那个看,不是一回事。”俞清野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从大唐不夜城回到酒店,已经快半夜了。俞清野卸了妆,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你那个笑,破纪录了。什么纪录?大唐不夜城的客流量。今天晚上,破了开街以来的最高纪录。俞清野愣了一下。因为我?因为你那个笑。你一笑,全城的人都来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我就笑了一下。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笑一下,够西安文旅吃一年。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那些画面——灯笼,人群,音乐,还有自己在不倒翁上晃晃悠悠的感觉。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田恬拍的一张照片,她站在不倒翁上,披帛飘起来,步摇的流苏在耳边晃着,嘴角弯着,眼睛眯着。文字只有一句话:不倒翁挺好玩的。就是站久了腿酸。那个笑,是晃晕了,不是故意的。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晃晕了可还行” “她说是晃晕了,不是故意的” “这个解释我给满分” “晃晕了能笑成这样,那清醒的时候得多好看” “俞清野,你是老天爷派来搞笑的吗” 西安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您晃晕了都这么好看,清醒了还得了?大唐不夜城,永远等您来晃。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西安文旅太会了”“来晃可还行”。四川文旅酸溜溜地说:不倒翁有什么好玩的,来四川坐大熊猫。云南文旅也来了:来云南骑大象。山东文旅说:来山东坐泰山。评论区笑疯了。“坐泰山可还行”“泰山不让坐吧”“各省文旅已经语无伦次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腿还有点酸,腰还有点僵,但脑子里是那个晃晃悠悠的感觉,像在水里飘。她笑了笑。挺好玩的。下次还去晃。 第62章 老铁们不行了,我要睡觉啊。 第62章老铁们不行了,我要睡觉啊。(第1/2页) 俞清野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不是那种早起的生物钟,是那种——睡够了自然醒的生物钟。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一点。还行,不算太早。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躺一会儿。但身体不同意。腿酸,腰酸,胳膊也酸。不倒翁站了二十分钟的后遗症,比逛兵马俑还严重。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条搁浅的鱼。 田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饭。看见俞清野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背,忍不住笑了。“还没起?”俞清野闷闷地说。“起了。但没动。”田恬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今天去哪儿?”俞清野没动。“不去。”田恬愣了一下。“不去?西安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大雁塔、钟楼、回民街、城墙……”俞清野打断她。“不去了。”田恬看着她。“累了?”俞清野点点头。“累。” 沈诗语从门口进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她昨天在不倒翁上站了二十分钟,又骑马又逛兵马俑的,是该累了。”田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今天就在酒店躺着?”俞清野从枕头里抬起头。“嗯。”田恬又问。“那午饭呢?”俞清野又把脸埋回去了。“叫外卖。”田恬笑了。“行,你躺着,我点。” 中午,外卖到了。肉夹馍、凉皮、冰峰汽水,西安标配。俞清野靠在床头,一手拿着肉夹馍,一手拿着冰峰,吃一口馍,喝一口汽水。肉夹馍的肉炖得烂,汁水渗进馍里,咬一口满嘴香。凉皮酸辣爽口,配着黄瓜丝和面筋,很开胃。她吃得很认真,很投入,一口接一口,没停过。 田恬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你累成这样还吃这么多?”俞清野咽下一口馍。“累了更要吃。不吃哪有力气躺?”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沈诗语悠悠地说:“她的逻辑,永远自洽。”俞清野点点头。“谢谢。” 吃完饭,俞清野又躺下了。这次是真的躺,四肢摊开,眼睛闭上,一动不动。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笑出了声。“俞清野,你又上热搜了。”俞清野没睁眼。“什么热搜?”田恬念出来。“#俞清野不倒翁笑#,阅读量已经破五亿了。还有#俞清野西安女将军#、#俞清野三碗泡馍#,都在前十。”俞清野嗯了一声,没动。田恬又刷了一会儿。“有人在问,你今天去哪儿玩。要不要发条动态说一下?”俞清野睁开一只眼。“说什么?”田恬想了想。“就说你在休息。”俞清野闭上眼。“行。”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条视频。视频里她躺在酒店的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生无可恋。她对着镜头说:“老铁们,不行了,我要睡觉啊。”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昨天又是骑马又是不倒翁的,腿也酸腰也酸胳膊也酸。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就在酒店躺着。你们也是,该吃吃,该休息休息,该玩玩。别学我,累倒了不值当。”她说完,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我睡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她说不行了我要睡觉” “那个声音,是真的累了” “腿也酸腰也酸胳膊也酸,不倒翁后遗症” “她说别学我,累倒了不值当” “她自己累倒了,还劝别人别学她” “这是全网最真实的vlog” 田恬刷着评论区,笑得直拍床。“有人说你是全网最真实的博主,累倒了还拍视频告诉大家别学她。”俞清野闭着眼。“本来就是。累就是累,装什么。”田恬又刷了一会儿。“还有人说,让你好好休息,明天再玩。”俞清野嗯了一声。“明天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老铁们不行了,我要睡觉啊。(第2/2页) 下午三点,俞清野睡醒了。是被饿醒的。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王大爷发的。一张照片,小黄蹲在院子里,面前是一盆肉汤拌饭,吃得头都不抬。配文:小黄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回复:快了。再玩两天就回去。王大爷秒回:好。小黄等你。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突然有点想青山村了。想王大爷的茶,想小黄的尾巴,想院子里那棵三角梅,想那些掰不完的玉米。 田恬推门进来。“醒了?饿不饿?”俞清野点点头。田恬问:“想吃什么?”俞清野想了想。“泡馍。”田恬愣了一下。“你不是累了吗?还出去吃?”俞清野坐起来。“累也得吃啊。不吃哪有力气躺?”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探进来。“我点外卖了。泡馍,三份。”俞清野竖起大拇指。“懂我。” 泡馍送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坐在俞清野的房间里,围着茶几吃泡馍。还是那个大海碗,还是那个味道。俞清野吃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吃。”田恬问:“比店里的呢?”俞清野想了想。“差一点。但还是好吃。”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是饿了,什么都好吃。”俞清野点点头。“确实。” 吃完泡馍,俞清野又躺下了。这次是真的躺,不是累的,是饱的。她摸着肚子,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今天休息好了吗?嗯。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林总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在西安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俞清野想了想。不去了。累了。林总问:那你想去哪儿?俞清野又想了想。想回青山村。林总沉默了一会儿。想小黄了?嗯。也想王大爷了。林总发了一个笑脸。那就回去吧。玩够了就回。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嗯。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西安夜景,城墙上的灯亮着,方方正正的。文字只有一句话:在西安的最后一天,躺了一天。老铁们,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身体是自己的。明天回青山村,小黄想我了。 评论区秒回。 “明天回青山村!小黄想你了!” “她真的累了,躺了一天” “身体是自己的,这句话我记住了” “从西安到青山村,从女将军到摆烂王” “小黄等你好久了” “王大爷的茶也等你好久了” 西安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动态:俞老师,西安随时欢迎您回来。下次来,不倒翁给您留着。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不倒翁给她留着”“西安文旅太宠了”“俞清野把西安文旅拿捏得死死的”。青山村的官号——对,青山村现在也有官号了——发了一条动态:小黄已经在村口等了。配图是小黄蹲在大槐树下面,吐着舌头,尾巴摇成螺旋桨。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的西安还在亮着,城墙上的灯,钟楼的灯,大雁塔的灯。她在想青山村的星星。比这里多,比这里亮。她笑了笑。明天就回去了。小黄,王大爷,三角梅,还有那些掰不完的玉米。她翻了个身。睡了。 第63章 动车上发疯,社牛模式全开。 第63章动车上发疯,社牛模式全开。(第1/2页) 俞清野上了动车。西安北到青石县,六个小时。她买的是一等座,靠窗。田恬坐她旁边,沈诗语坐过道另一边。三个人把行李放好,坐下来。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站台上送站的人群,表情放空。田恬问:“想什么呢?”俞清野说:“想小黄。它说想我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客气。”田恬愣了一下。“狗会客气?”俞清野想了想。“不好说。王大爷教的,可能懂点人情世故。”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连狗的人情世故都考虑,累不累?”俞清野点点头。“累。”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动车开了。窗外的西安慢慢往后退,城墙、钟楼、大雁塔,越来越远。俞清野靠着窗,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说:“粉丝们在问,你什么时候直播。好几天没播了。”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现在?”田恬点头。“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俞清野想了想,坐直了,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 “在哪儿?这是在火车上?” “动车!窗外的风景在动!” “俞清野你去哪儿?”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一如既往。“回青山村。小黄想我了。” 弹幕更疯了。 “小黄!好久没见小黄了!” “求直播小黄!” “王大爷还好吗?” “青山村的玉米又熟了吧?”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弯。“你们比我还关心小黄。”弹幕说“那是你养的狗,当然关心”。俞清野摇摇头。“不是我养的,是村里的。我是客人,它才是主人。”弹幕笑疯了。“她说小黄是主人哈哈哈哈”“青山村真正的村霸是小黄”“俞清野去青山村是做客的”。 动车开了一段时间,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俞清野靠着窗,看着外面,突然来了精神。她把手机对着窗外。“你们看,这是麦田。这是玉米地。这是……那个是什么,我不认识。”弹幕开始认。“那是高粱!”“俞清野又不认识庄稼了!”“城巴佬回村了!” 俞清野看着那条“城巴佬回村了”,笑了。“对,城巴佬回村了。回去继续掰玉米。”她把手机转回来对着自己,表情又恢复了生无可恋。“你们有没有跟我一样的,干啥啥不行,唠嗑第一名?”弹幕刷屏。“有!”“我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唠嗑第一名,干活最后一名!”俞清野点点头。“那就对了。人生嘛,总要有个强项。我的强项就是唠嗑和躺着。” 弹幕有人问:“俞清野,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好久没看你接新活了。”俞清野想了想。“工作?我现在就在工作啊。直播呢。”弹幕说“这不是工作,这是聊天”。俞清野认真地说:“聊天就是我的工作。你们看我这张脸,能干什么重活?搬砖搬不动,写代码不会,送外卖怕迷路。只能聊聊天,吃吃东西,偶尔拍几张照片。”她顿了顿,表情更认真了。“你们别催,人生那么长,急啥。先躺会儿。” 弹幕沉默了一秒,然后炸了。 “人生那么长急啥先躺会儿哈哈哈哈” “这句话我要裱起来” “俞清野的人生哲学:先躺会儿” “她真的,每一句话都是金句” “我决定了,今天下午也躺会儿” 动车进了隧道,信号断了一下。等信号恢复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更多了。俞清野看着屏幕上那些弹幕,突然说了一句。“你们卷你们的,我摆我的,互不打扰,和谐社会。”弹幕瞬间刷屏。“和谐社会哈哈哈哈!”“她说互不打扰”“这才是真正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俞清野是来维护世界和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动车上发疯,社牛模式全开。(第2/2页) 一个弹幕飘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努力可惜了。”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谁规定长得好看就得努力?我偏不。我就要快乐咸鱼。”她说完,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生无可恋。“你看,我现在就很快乐。” 弹幕笑疯了。 “快乐咸鱼哈哈哈哈”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可以。” “我也想当快乐咸鱼,但没她那张脸” 动车又进了一个隧道。这次出来的时候,信号更差了,画面卡卡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但俞清野没关直播,就这么卡着聊。有人问:“俞清野,你以前不是挺能吃的吗?今天怎么不吃?”俞清野摸了摸肚子。“早上吃太饱了。田恬给我带了三个肉夹馍,我吃了两个半。”田恬在旁边喊:“那半个是你吃不下了,硬塞给我的!”俞清野点点头。“对。吃不下了。年纪大了,饭量不如从前了。”弹幕笑疯了。“年纪大了可还行”“她才二十六”“三个肉夹馍吃两个半,叫饭量不如从前”。 信号好了之后,直播间的人更多了。弹幕开始刷屏问各种问题。有人问:“俞清野,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俞清野想了想。“真实吧。不装。”又问:“那最大的缺点呢?”俞清野又想了想。“太真实了。有时候真实得让人受不了。”弹幕说“这个回答很俞清野”。 有人问:“你怕不怕过气?”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笑了。“怕什么。过气了就躺着,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弹幕说“她说得好有道理”“过气了也是躺着,现在也是躺着,没区别”“俞清野的人生,进可攻退可守”。 有人问:“你挣那么多钱,怎么不买点奢侈品?看你天天穿老头衫。”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老头衫。“这个舒服。奢侈品穿着累。又重又贵还不好洗。”弹幕说“又重又贵还不好洗哈哈哈哈”“这是全网最实在的奢侈品评价”“建议奢侈品品牌找她代言”。 动车快到站的时候,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刷得飞快,俞清野已经看不过来了。她索性不看了,就对着镜头随便聊。聊青山村的玉米,聊小黄的伙食,聊王大爷的茶,聊院子里那棵三角梅。聊着聊着,突然说了一句。“你们知道吗,我其实挺懒的。”弹幕说“知道”。她继续说。“但我懒得很开心。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不欠谁的,不亏谁的。挺好。”她看着镜头,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你们也是。别太拼,别太累。累了就歇会儿,困了就睡会儿,饿了就吃点好的。身体是自己的,垮了没人赔。” 弹幕安静了,没人刷了。过了几秒,开始刷屏。“记住了”“身体是自己的”“累了就歇会儿”“俞清野你是真的在为粉丝着想”。 动车减速了。窗外出现了青山村的轮廓,山还是那个山,田还是那个田。俞清野看着窗外,嘴角弯了弯。她对着镜头说:“到了。青山村。小黄应该在村口等我。”她顿了顿,又说:“你们也是,该吃吃,该休息休息,该玩玩。别学我,累倒了不值当。”她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我去看小黄了。”关掉直播,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田恬在旁边说:“你今天话真多。”俞清野点点头。“累了。”田恬笑了。“你不是说唠嗑是你的强项吗?”俞清野想了想。“强项也累。”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动车停了。俞清野背上包,往出口走。熊猫玩偶在背包上晃来晃去,小曼同学的奶从侧袋里探出头来。她走出车厢,踏上站台。青山村的天很蓝,云很白,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第64章 坐过站了,包大人在上。 第64章坐过站了,包大人在上。(第1/2页) 动车减速的时候,俞清野正在睡觉。她是被田恬摇醒的。“醒醒,好像到了。”俞清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的站台上写着两个字:开封。她愣了一下。“开封?不是青石县吗?”田恬也愣了。“对啊,怎么是开封?”两个人同时看向沈诗语。沈诗语正在看手机上的地图,表情是那种很少见的微妙。“坐过站了。青石县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俞清野先开口了。“怎么过的?”沈诗语说:“刚才那个隧道出来之后,你们一直在聊天,没听广播。”俞清野看向田恬,田恬看向俞清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开封”两个字,表情逐渐放空。“家人们,坐过站了。”田恬急了。“那怎么办?下一站是哪儿?”沈诗语查了查。“下一站是郑州,再坐回来要两个小时。”田恬更急了。“两个小时?那小黄不是白等了?”俞清野没说话,看着窗外。站台上有人在上下车,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什么。她看了几秒,突然说:“来都来了。”田恬看着她。“什么?”俞清野站起来,背上包。“来都来了,下去看看。开封,包青天那个开封。”田恬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诗语已经站起来了。“下去吧。反正都过站了。” 三个人下了车,站在开封站的站台上。阳光很好,天很蓝,空气里有一股羊肉汤的香味。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比西安暖和。”田恬还在纠结。“小黄还在等我们呢。”俞清野掏出手机,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大爷,坐过站了,到开封了。晚点回去。王大爷秒回:开封?包青天那个开封?对。王大爷发了一个笑脸。那你去看看,包大人还上班不。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王大爷还挺幽默。”沈诗语悠悠地说:“跟俞清野待久了,谁都有幽默感。” 三个人出了站,站在广场上。开封站不大,但很热闹,广场上人来人往,卖小吃的、卖特产、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吆喝声此起彼伏。俞清野站在广场中间,背着那个熊猫玩偶背包,表情是刚睡醒的茫然。田恬问:“去哪儿?”俞清野想了想。“开封府。来都来了,去看看包大人。”田恬掏出手机查地图。“不远,打车十分钟。” 上了出租车,司机是个大叔,操着一口河南话,很热情。“去哪儿?”俞清野说:“开封府。”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你是那个……那个……”俞清野点点头。“是我。坐过站了,来看看包大人。”司机笑了。“哎呀!俞老师!欢迎来开封!包大人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俞清野问:“包大人还在上班?”司机哈哈大笑。“在!天天在!就是现在不铡人了,改铡西瓜了。”俞清野愣了一下。“铡西瓜?”司机说:“对。景区里的表演,游客可以上去拍照。包大人拿着西瓜刀——不对,拿着铡刀,铡西瓜。可好玩了。”俞清野想象了一下包拯铡西瓜的画面,嘴角弯了弯。“那得去看看。” 开封府在包公湖边上,青砖灰瓦,门楼很高,匾额上写着“开封府”三个大字。俞清野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块匾,看了好一会儿。田恬问:“看什么呢?”俞清野说:“小时候看包青天,就想去开封府看看。没想到是坐过站来的。”田恬笑了。“那挺好的。专门来可能还没这个感觉。”俞清野点点头。“确实。” 进了大门,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正对着大堂。两边是东西厢房,后面还有议事厅、梅花堂、清心楼。俞清野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慢的,是刚睡醒还没缓过来。田恬和沈诗语跟在后面,也不催她。走到大堂门口,俞清野停下来。大堂很高,正中间摆着公案,案上放着惊堂木、笔架、签筒。公案后面是一面屏风,画着海浪和旭日。屏风前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脸的人——穿着蟒袍,戴着官帽,额头上有一个月牙形的疤。是包拯。当然不是真的包拯,是景区里扮包拯的演员。但扮得很像,脸涂得漆黑,眉毛粗重,眼睛圆睁,不怒自威。 俞清野站在大堂门口,看着那个“包拯”,愣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包大人在上,民女俞清野,从西安坐动车去青山村,坐过站了,误入开封府。不是故意打扰的。”声音不大,但大堂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田恬在后面捂住了嘴。沈诗语嘴角抽了一下。“包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没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他:“俞清野,大明星。”包拯点了点头,开口了,声音很沉。“来者何人?为何坐过站?”俞清野认真地说:“睡着了。没听见广播。”包拯沉默了一会儿。“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下不为例。”俞清野点点头。“谢包大人。”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笑疯了,但忍着没出声。田恬在后面捂着嘴,肩膀直抖。沈诗语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坐过站了,包大人在上。(第2/2页) 出了大堂,俞清野站在院子里,靠着栏杆,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微微的笑,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田恬看着她的笑,愣住了。“你笑什么?”俞清野说:“包大人说下不为例。太好笑了。”田恬也笑了。“你刚才那段,太正经了。我还以为你真在跟包大人汇报工作。”俞清野收了收笑容。“来都来了,得尊重人家。包大人是清官,不能怠慢。”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还挺讲究。”俞清野点点头。“那当然。” 逛了一圈,俞清野站在清心楼上,看着下面的包公湖。湖水很绿,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她靠着栏杆,吹着风,突然哼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田恬听见了。“你唱的什么?”俞清野没回答,又哼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调子很慢,很悠长。“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是戏腔,不是普通的唱法,是那种——拖长了尾音、拐了好几个弯的戏腔。她的声音不算厚,但很清,在清心楼里回荡,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田恬愣住了。沈诗语也愣住了。旁边几个游客也愣住了。俞清野没理他们,继续唱。“王朝马汉在身边,龙虎狗头铡摆中间……”唱到“摆中间”的时候,她的声音往上挑了一下,尾音拖得很长,在楼里绕了好几圈才落下来。她唱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久没唱了,跑调了。” 旁边一个游客终于反应过来,举着手机的手在抖。“俞清野!你唱得也太好听了!”另一个游客喊:“再来一遍!”俞清野摇摇头。“不唱了,跑调了。”游客说:“没跑调!好听!再来一遍!”俞清野还是摇头。“嗓子干了。下次。” 弹幕在直播里已经疯了——她刚才进大堂的时候忘了关直播,全程都播出去了。 “她跟包大人汇报工作哈哈哈哈” “包大人说下不为例,她说不打扰了” “这是全网最正经的坐过站” “她唱包青天了!戏腔!” “这个调子,绝了” “俞清野你会唱戏???”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老天爷追着喂饭,连戏曲都不放过” 俞清野下了清心楼,在院子里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田恬递过来一瓶水。“你什么时候会唱戏的?”俞清野喝了口水。“小时候在福利院,院长喜欢听戏,跟着学了几句。”田恬愣了一下。“福利院?”俞清野点点头。“阳光福利院。小时候的事了。”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也不说话了。俞清野看着她们的表情,笑了。“别那个表情。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 从开封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俞清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那块匾。“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她念完,笑了笑。“走,去车站。回青山村。小黄等急了。” 田恬跟在后面。“你不唱完?”俞清野摇摇头。“不唱了。留个念想。下次专门来唱。” 动车上,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开封的灯火在夜色里慢慢往后退,越来越远。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开封府的匾额,青砖灰瓦,三个大字。文字只有一句话:坐过站了,误入开封府。包大人说下不为例。唱了两句包青天,跑调了。下次专门来唱。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下不为例” “包大人说坐过站可以原谅” “她唱包青天那段我听了十遍,没跑调!” “俞清野唱戏腔,绝了” “下次专门来唱,开封文旅赚大了” 开封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包大人说了,坐过站不是错,不来开封才是错。欢迎您专门来唱,包大人亲自给您打拍子。评论区全是“包大人打拍子哈哈哈哈”“开封文旅太会了”“俞清野和包大人联动”。 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俞老师,小黄还在村口等您。包大人说下不为例,小黄说没关系。配图是小黄蹲在大槐树下面,吐着舌头,尾巴摇成螺旋桨。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放下手机,靠着窗。窗外的夜景飞驰而过,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清心楼上的风,包公湖的水,还有那句“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她哼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笑了笑。下次专门来唱。这次是真的。 第65章 两千块挨一板子,全网笑疯。 第65章两千块挨一板子,全网笑疯。(第1/2页) 俞清野本来打算一早走的。她连票都看好了,上午十点有一趟动车,下午就能到青石县。但早上八点,酒店房门被人敲响了。田恬去开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古装的工作人员,一个举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穿古装的是个年轻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淡绿色的宋制褙子,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开封府特邀体验官”。俞清野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了一眼那块牌子,又把脸埋回去了。“不去。” 姑娘没放弃,站在门口,声音甜甜的。“俞老师,这是我们景区特别为您安排的体验项目。不是免费的,有酬劳的。”俞清野没动。姑娘补了一句。“两千块。”俞清野从被子里坐起来。“什么项目?”姑娘说:“公堂npc。就是您坐在公堂上,当被告,包大人审您。衙役打板子,轻轻挨几下就行。很简单的。” 俞清野想了想。“轻轻挨几下?”姑娘点头。“轻轻的。就是做做样子,不疼的。”俞清野又想了想。“两千块?”姑娘又点头。“两千块。”俞清野掀开被子。“换衣服。” 到了开封府,俞清野被领到后堂换衣服。是一套女囚的服装,赭色的粗布衣,头发散下来,用一根麻绳系着。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架子上那些刑具,问了一句。“真打?”工作人员使劲点头。“真打。但轻轻的,就是做做样子。您趴椅子上,衙役举着板子,轻轻挨几下。拍出来好看。”俞清野点点头。“行。” 公堂上已经布置好了。包大人坐在正中间,黑脸月牙,不怒自威。两边站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手里拿着水火棍。公案旁边放着一张长凳,凳子上铺着草席。旁边架着两台摄像机,还有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田恬和沈诗语站在公案旁边,一人举着一个手机,已经开始直播了。直播间刚打开,人就涌进来了。 “这是哪儿?开封府?” “俞清野要当被告了?” “哈哈哈哈她怎么又被忽悠了” “两千块挨板子,这钱她也要赚?” 俞清野被工作人员带到公堂上。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堂下何人?”俞清野站在公堂中间,穿着囚衣,头发散着,表情生无可恋。“民女俞清野。”包大人问:“所犯何罪?”俞清野想了想。“坐过站了。”包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坐过站,罪不至打。但你扰乱公堂秩序,本官判你——罚俸两千,打三板,以示惩戒。”俞清野点点头。“谢包大人。” 衙役走过来,把她带到长凳前面。俞清野趴上去,两只手抓着凳子腿,脸侧着,正好对着田恬和沈诗语的手机镜头。衙役站在她旁边,举着板子。板子是木头的,宽宽的,厚厚的,看着挺沉。俞清野看了一眼那块板子,又看了看衙役。衙役是个年轻小伙,穿着衙役服,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点紧张。他小声说:“俞老师,我轻轻打,您别怕。” 第一板下来了。啪的一声,声音挺大,但落在身上不重,像拍了一下。俞清野没动,表情也没变。弹幕开始刷。“不疼吗?”“声音挺大的,应该不重”“她表情都没变”。第二板也下来了,还是啪的一声,还是不重。俞清野趴着,开始有点无聊了。她侧着脸,对着镜头说:“还行,不疼。像挠痒痒。” 公堂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包大人嘴角抽了一下,赶紧绷住。王朝马汉低着头,肩膀在抖。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手也在抖。田恬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端着手机,手在抖,但表情没变。 俞清野看着她们笑,自己也笑了。“两千块,挨两下挠痒痒,值了。”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她说不疼,像挠痒痒”“两千块买三下挠痒痒,血赚”“开封府亏大了”。 第三板。衙役举起板子,往下落。这一次,力度不一样。不是故意的,是他太紧张了,手滑了。板子落在俞清野身上的时候,不是轻轻的啪一声,是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俞清野嗷的一声叫出来。不是那种小声的叫,是那种——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大了的嗷。她趴在凳子上,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另一只手指着田恬和沈诗语——准确地说,是指着她们手里的手机镜头。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三分疼痛三分震惊四分你们给我等着。“我艹尼——” 她没说完。不是被打断了,是她自己咽回去了。但前面两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网都听见了。公堂上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包大人第一个没绷住,噗的一声笑出来,赶紧拿惊堂木挡住脸。王朝马汉直接笑出了声,水火棍差点没拿稳。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笑得蹲在地上,机器差点摔了。田恬笑得手机都拿不住了,画面在屏幕上抖得像地震。沈诗语难得地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整个人都在抖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两千块挨一板子,全网笑疯。(第2/2页) 俞清野趴在凳子上,捂着被打的地方,表情从疼痛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生无可恋。她看着田恬和沈诗语手里那两个还在直播的手机,深吸一口气。“说好的轻轻的呢?”衙役站在旁边,手里的板子举着,脸涨得通红。“俞老师……对不起……我手滑了……”俞清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滑?你这一板子,我屁股肿了,你手滑了?”衙役不敢说话,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俞清野看着他那个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下次别手滑了。”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哈哈哈哈她说我艹尼!” “虽然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个嗷的一声,我能笑一年” “她指镜头那个表情,绝了” “两千块挨一真板子,血亏” “开封府衙役手滑,名场面” “从今天起,俞清野的屁股有名字了——两千块” 俞清野从凳子上下来,站着的时候还有点瘸。她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嘶了一声。“真疼。”包大人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表情是那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俞老师,要不要叫个大夫?”俞清野摇摇头。“不用。死不了。”她转头看着那个衙役。衙役还低着头,脸还是红的。她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叫什么?”衙役抬起头,愣了一下。“小的……姓李。”俞清野点点头。“李衙役,下次打板子,别紧张。紧张容易手滑。”李衙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人又笑成了一片。 从开封府出来,俞清野走路还是有点瘸。田恬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笑。“你刚才那个嗷,太惨了。”俞清野瞪她。“你还说。你们俩直播,我被打了,你们还笑。”田恬笑得更厉害了。“没办法,太好笑了。直播间在线人数,你被打那一下,飙到一亿了。”俞清野愣住了。“一亿?”田恬点头。“一亿。全国人民看着你挨板子。”俞清野沉默了。她瘸着腿走了几步。“那我这两千块,是不是要少了?”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俞清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开封府的匾额,青砖灰瓦,三个大字。文字只有一句话:两千块,挨了一真板子。李衙役,下次别手滑了。疼。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两千块挨一真板子” “李衙役下次别手滑了” “她还在疼” “从今天起,两千块是计量单位” “俞清野的屁股,值两千块” 开封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李衙役已经被罚俸三个月,面壁思过。欢迎您再来,这次保证不打真板子。评论区全是“李衙役面壁思过哈哈哈哈”“开封文旅求生欲拉满”“下次保证不打真板子可还行”。 李衙役本人居然也注册了账号,发了一条动态:俞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请了三天假,在家面壁。配图是一面白墙,他对着墙站着。俞清野看到这条动态,笑了。她回复:没事。下次别紧张了。李衙役秒回:谢谢俞老师!我一定不紧张!评论区笑疯了。“李衙役在线面壁”“俞清野原谅他了”“这是全网最温馨的衙役和被告关系”。 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俞老师,小黄说它给您吹吹,就不疼了。配图是小黄蹲在大槐树下面,仰着头,嘴巴张着,好像在吹气。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告诉小黄,我明天就到。让它准备好,多吹几下。 动车上,俞清野靠着窗,屁股还是有点疼。她侧着坐,把重心放在另一边。田恬看着她的坐姿,忍不住笑。“还疼?”俞清野点点头。“李衙役那一下,是真的狠。”田恬问:“那你恨他吗?”俞清野想了想。“不恨。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了。”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挺好笑的。”田恬愣了一下。“你觉得自己被打了很好笑?”俞清野点点头。“那个嗷,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风景飞驰而过,从平原变成山,从山变成田。她摸了摸屁股,嘶了一声。然后笑了。两千块,挨一板子。值了。下次还来。但得加钱。 第66章 家人们,这次要多吃点补补,开封 第66章家人们,这次要多吃点补补,开封买单。(第1/2页) 俞清野是被疼醒的。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那种——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嘶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半空,不敢动也不敢躺的疼。田恬在对面铺上,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还疼?”俞清野慢慢把自己放平,趴着。“李衙役那一下,后劲挺大。”田恬笑了。“那你趴着睡。”俞清野把脸埋进枕头里。“已经在趴了。” 手机亮了。是林总的消息。你那条挨打的视频,播放量破五亿了。俞清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五亿?嗯。全国人民都在哈哈哈哈。俞清野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让他们笑吧。 林总又发了一条。开封文旅那边联系我了,说要给你补偿。俞清野抬起头。什么补偿?说是请你吃开封美食。全城最好的店,随便吃,他们买单。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行。 动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背着包,瘸着腿,慢慢走出站。站台上站着一个人,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俞清野老师,开封文旅来接您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举着摄像机,一个举着直播手机。俞清野看着那块牌子,停下脚步。“不是说回青山村吗?”田恬在后面说:“人家专门来的,你好意思拒绝?”俞清野想了想。“不好意思。”她瘸着腿走过去。 接站的是个小伙子,姓孙,自称小孙,开封文旅的宣传干事。他看见俞清野走过来,赶紧迎上去,表情是那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样子。“俞老师,欢迎再来开封!”俞清野点点头。“来了。屁股还疼着。”小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今天我们安排的都是坐着吃的,不用站着,也不用趴着。”俞清野看了他一眼。“你考虑得挺周到。”小孙不好意思地笑了。“应该的,应该的。” 第一站是开封第一楼,灌汤包的老字号。小孙把她们领进二楼的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笼屉,一屉一屉摞着,热气从笼屉缝里冒出来,带着肉香和面香。俞清野坐下来——轻轻坐的,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服务员掀开笼屉盖,包子白白胖胖,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一朵一朵小花。俞清野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汤汁涌出来,鲜得她眯起眼睛。她把整个包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好吃。” 小孙在旁边介绍:“这是开封第一楼的灌汤包,老字号,一百多年了。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您多吃点,补补。”俞清野又夹了一个。“补屁股?”小孙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补身体。哪都补。”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嘴角弯着,夹了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 弹幕在直播间里已经疯了——小孙来的时候就把直播打开了,说是“开封文旅官方指定机位”。 “她说补屁股哈哈哈哈” “小孙被噎住了” “开封文旅求生欲拉满,坐着吃的,不用站不用趴” “俞清野的屁股,养活了多少餐饮业” 第二站是黄家老店,羊肉炕馍。小孙说这家店的炕馍是开封一绝,来了不吃等于白来。俞清野坐在车上,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开封夜景。鼓楼的灯光,书店街的招牌,夜市上的烟火气。她突然说了一句。“开封挺好的。”小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您多待几天?”俞清野摇摇头。“明天得回青山村。小黄等急了。”小孙笑了。“那下次专门来。不带屁股疼的那种。”俞清野也笑了。“行。下次专门来,专门吃。” 羊肉炕馍是现做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站在铁板前面,手里拿着铲子。饼皮在铁板上煎得金黄,翻个面,打上鸡蛋,铺上羊肉末,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卷起来,切段,装进纸袋里。俞清野接过来,咬了一口。饼皮酥脆,羊肉香辣,孜然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眯起眼睛,又咬了一口。“这个也好吃。”小孙在旁边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老板的手艺是祖传的。”俞清野看着老板。“老板,你一天做多少个?”老板想了想。“平时两三百个。今天多,做了五百个。”俞清野问:“为什么今天多?”老板笑了。“因为您来了。网上说您要来,好多人专门来吃。”俞清野愣了一下。“因为我?”老板点头。“您那条挨打的视频,我们开封人都看了。大家说,您挨了打,得补补。来吃炕馍,补补。”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炕馍。“那得多吃点。”老板哈哈大笑。 第三站是夜市。小孙说开封的夜市有一千多年历史,从宋朝就有了,现在还是那个味儿。俞清野站在夜市口,看着那条街,愣住了。街不宽,两边摆满了小吃摊,炒凉粉、杏仁茶、花生糕、桶子鸡、黄焖鱼、红薯泥,热气腾腾,香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人很多,但看见她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喊:“俞清野!来吃炒凉粉!”有人喊:“来喝杏仁茶!补补!”有人喊:“来吃桶子鸡!补屁股!”最后那句喊出来,整条街都笑了。俞清野也笑了。她瘸着腿,一家一家吃过去。炒凉粉,滑溜溜的,蒜香浓郁。杏仁茶,甜丝丝的,杏仁的苦被糖和桂花压住了,只剩下香。花生糕,酥得掉渣,咬一口满嘴都是花生的味道。桶子鸡,咸香入味,越嚼越香。她每吃一家,就对着小孙的直播镜头说一句。“这家好吃。开封买单,谢谢开封。”走到街尾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七八家,手里还拎着两袋花生糕,一盒杏仁茶。她转过身,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次要多吃点补补。开封买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家人们,这次要多吃点补补,开封买单。(第2/2页)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开封买单” “她吃了七八家了,还在吃” “补屁股补了七八顿,够本了” “开封文旅这次亏大了” “不亏,她这条视频播放量又破亿了” “俞清野吃播,开封买单,全网围观”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动都不想动。田恬在旁边问:“吃撑了?”俞清野点点头。“补过头了。”田恬笑了。“那你明天还吃吗?”俞清野想了想。“吃。但少吃点。”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每次都说少吃点,每次都吃多。”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下次真的少吃点。”田恬和沈诗语同时笑了。 俞清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夜市那条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文字只有一句话:开封的夜市,一千多年了,还是那个味儿。今天吃了灌汤包、羊肉炕馍、炒凉粉、杏仁茶、花生糕、桶子鸡、黄焖鱼。都好吃。谢谢开封,谢谢开封买单。屁股还疼,但吃饱了,没那么疼了。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屁股还疼但吃饱了没那么疼了” “这是全网最朴实的食评” “开封文旅亏了,但赚了” “她吃了七家,每家都说了好吃” “俞清野的屁股,为开封文旅贡献了多少gdp” 开封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开封的饭,管够。下次来,还买单。评论区全是“管够哈哈哈哈”“开封文旅大气”“下次来还买单,这是要养她一辈子”。 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俞老师,小黄说它也饿了。您什么时候回来?配图是小黄蹲在饭碗前面,碗是空的,它仰着头,表情委屈。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明天就回来。给你带开封的花生糕。小黄吃吗?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吃。王大爷说,小黄什么都吃,不挑食。俞清野笑了。好。给它带。 夜深了,俞清野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开封。鼓楼的灯还亮着,夜市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传过来。她摸了摸屁股,嘶了一声。然后笑了。两千块挨一板子,换了一顿开封大餐。不亏。她翻了个身——轻轻的,没压到疼的地方。明天回青山村。给小黄带花生糕。给王大爷带桶子鸡。给村民们带杏仁茶。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又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林姐,开封的东西好吃,能不能多买点寄回去?林总秒回。寄哪儿?青山村。给村民们尝尝。林总沉默了一会儿。行。买多少?俞清野想了想。灌汤包一百份,羊肉炕馍一百份,花生糕两百盒,杏仁茶一百盒,桶子鸡一百只。林总发了一串问号。你确定?俞清野回了一个字。嗯。林总说:那得多少钱?俞清野想了想。开封买单。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够了。俞清野笑了。那我自己买。开封的饭,不能让人家白请。林总说:行。我帮你安排。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开封的月亮,和青山村的不一样。青山村的月亮在山顶上,亮亮的,冷冷的。开封的月亮在鼓楼上面,暖暖的,圆圆的。她笑了笑。明天回青山村。给小黄带花生糕。给王大爷带桶子鸡。给村民们带杏仁茶。还有,给李衙役带一盒。他手滑了,但人挺好的。她闭上眼睛。梦里她在开封府,包大人坐在上面,李衙役站在旁边,手里没有板子,端着一盘灌汤包。她笑了。在梦里也没忘了吃。 第67章 囚车游街,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 第67章囚车游街,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第1/2页) 俞清野本来打算一早走的。票都买好了,上午十点的动车,下午到青石县。但小孙又来了,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开封府特邀体验官·续集”。俞清野从电梯里出来,看见那块牌子,脚步顿了一下。“还有续集?”小孙笑着点头。“景区新上了个项目,想请您体验一下。囚车游街。”俞清野愣了一下。“囚车游街?”小孙赶紧解释:“就是您坐在囚车里,衙役推着您在景区里走一圈。游客可以往车里扔东西——假的,是道具。鸡蛋壳、菜叶子,都是假的,海绵做的,不疼。”俞清野想了想。“多少钱?”小孙说:“三千。”俞清野眼睛亮了一下。“比上次多一千?”小孙点头。“上次是被告,这次是游街,级别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上次被打,这次被扔,确实级别不一样。”小孙笑了。“那您去不去?”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诗语。田恬说:“你自己决定。”沈诗语说:“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俞清野想了想。“来都来了。” 囚车停在后院里。是一辆木头的囚车,两个轮子,一个笼子。笼子是木栏杆做的,方方正正,上面有个顶,四面通风。笼子里面铺着草席,还有一条铁链子——当然也是道具,塑料的,轻飘飘的。俞清野站在囚车前面,看着那个笼子,看了好一会儿。田恬问:“想什么呢?”俞清野说:“小时候看电视,觉得坐囚车挺惨的。现在有机会坐了,还有点期待。”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的期待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俞清野点点头。“那当然。” 换衣服的时候,俞清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赭色的囚衣,比上次那件还破,袖口和下摆都磨毛了,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散下来,用一根麻绳系着,脸上抹了两道灰,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罪人俞清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这妆化得挺像。”化妆师在旁边说:“我们专门研究了宋代的囚犯造型,力求还原历史。”俞清野点点头。“挺好的。就是有点冷。”化妆师赶紧给她加了一件里衣。“保暖也很重要。” 俞清野坐上囚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景区里已经有很多游客,看见囚车推出来,纷纷围过来。有人认出了她,尖叫起来。“俞清野!是俞清野!”“她怎么又来了!”“这次是坐囚车!”“上次被打,这次被游街,她跟开封府杠上了!”俞清野坐在笼子里,靠着栏杆,表情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拍但我懒得管”的生无可恋。两个衙役站在囚车前面,穿着红色的衙役服,戴着高帽,一人推一个轮子。李衙役不在——据说还在面壁。 小孙举着直播手机,跟在囚车旁边。“家人们,俞老师今天体验的是宋代囚犯游街。这是开封府景区的新项目,还原历史,沉浸式体验。”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她真的坐上去了” “那个表情,跟我坐公交车的时候一模一样” “囚车游街,这是什么神仙项目” “开封文旅太会了” “俞清野的职业生涯:被告、挨打、游街。下一步是什么?砍头?” 囚车缓缓推出后院,进了主街。两边的游客越来越多,手机举得密密麻麻,快门声响成一片。俞清野坐在笼子里,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坐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是那种“我是正经囚犯”的严肃。但推了一会儿,她放松了,靠着栏杆,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栏杆上,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无聊。 然后第一个鸡蛋飞过来了。不是真的鸡蛋,是海绵做的,圆圆的,轻飘飘的,砸在她肩膀上,弹了一下,掉在笼子底。俞清野低头看了看那个“鸡蛋”,又抬头看了看扔鸡蛋的人——是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俞清野看着她,笑了。“还挺准。”女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俞清野接住我的鸡蛋了!”弹幕笑疯了。“她说还挺准哈哈哈哈”“那个鸡蛋是海绵的,砸不疼”“俞清野被砸还夸人家准”。 第二个鸡蛋飞过来了。这次砸在她头上,弹了一下,落在她腿上。她捡起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扔鸡蛋的人——是个小男孩,五六岁,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还攥着一个“鸡蛋”,正准备扔第二发。俞清野对着他喊:“小朋友,瞄准点,别砸脸。”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把鸡蛋扔过来,这次砸在她胳膊上。她点点头。“有进步。”小男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弹幕又疯了。“她教小朋友砸自己”“这是全网最配合的囚犯”“开封府的囚犯,体验感拉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囚车游街,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第2/2页) 菜叶子也来了。海绵做的,绿油油的,一大片,贴在她脸上。她把菜叶子从脸上拿下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扔菜叶子的人——是个大妈,笑得合不拢嘴。“俞老师,不好意思,我劲使大了!”俞清野把菜叶子放到笼子底,对着大妈说:“没事。下次轻点。”大妈使劲点头。“好!下次轻点!”旁边的人笑成一片。 囚车越往前走,围的人越多。鸡蛋、菜叶子、西红柿——都是海绵的——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砸在她身上、头上、腿上、肩膀上。她一开始还接住几个,后来太多了,接不过来,干脆不接了。就靠着栏杆,任由那些海绵鸡蛋和海绵菜叶子砸在她身上。表情从笑嘻嘻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三分无奈三分认命四分你们开心就好。弹幕开始计数。“第一个鸡蛋”“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三十个”“她已经不躲了”“她放弃了”“那个表情,跟我被生活暴击的时候一模一样”。 囚车走到街中间的时候,俞清野的身上已经挂满了海绵鸡蛋和海绵菜叶子。头上顶着一片菜叶子,肩膀上挂着两个鸡蛋,腿上还有三个西红柿。她坐在笼子里,靠着栏杆,表情彻底变成了生无可恋。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生无可恋,是那种——真的、彻底、完全的生无可恋。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旁边的人还在扔,还在笑,还在喊。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活的,会叹气的。 弹幕彻底炸了。 “那个表情,绝了” “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只需要三十个海绵鸡蛋” “她放弃了,她真的放弃了” “这是全网最真实的囚犯体验” “开封府,你们把俞清野玩坏了” “她上次被打没哭,这次被扔哭了?没哭,但比哭还惨” 囚车终于推到了终点。两个衙役把囚车停好,打开笼子的门。俞清野坐在里面,没动。小孙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俞老师?到了。”俞清野没动。小孙又问:“您还好吗?”俞清野抬起头,看着小孙,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不好。”小孙紧张了。“哪里不好?”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海绵鸡蛋和海绵菜叶子。“被砸了三十多个,能好吗?”小孙赶紧帮她清理。田恬和沈诗语也过来帮忙,把那些海绵道具从她身上拿下来,扔了一地。俞清野站起来,从笼子里走出来,腿有点软,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田恬问:“没事吧?”俞清野摇摇头。“没事。就是被砸懵了。” 她站在囚车旁边,看着那堆海绵鸡蛋和海绵菜叶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还挺好玩的。”田恬愣住了。“好玩?”俞清野点点头。“一开始挺开心的。后来砸多了,有点懵。但想想,挺好玩的。小时候看电视,觉得坐囚车的人好惨。现在自己坐了,确实挺惨的。但好笑。”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的快乐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俞清野点点头。“那当然。” 回到酒店,俞清野洗了澡,换了衣服,往床上一趴。田恬在旁边刷手机。“你那段囚车游街,又上热搜了。”#俞清野囚车游街#、#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海绵鸡蛋砸了三十个#,三个词条挂在首页。俞清野看着那些词条,沉默了一会儿。“三十个?有那么多吗?”田恬点头。“我数的。前十个你还在笑,第十一个开始不笑了,第二十个开始生无可恋,第三十个已经放弃挣扎了。”俞清野想了想。“第二十个的时候我就想下来了。”田恬问:“那你怎么不下来?”俞清野说:“来都来了。不下来也得下来。”田恬笑了。 开封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视频,是她在囚车里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的全记录。配文:俞老师,辛苦了。下次不扔鸡蛋了,扔花瓣。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下次扔花瓣”“开封文旅求生欲拉满”“她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俞老师,小黄说它不扔鸡蛋,它只摇尾巴。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尾巴摇成螺旋桨。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明天就到。给我留饭。小黄也是。青山村的官号秒回:饭留着,小黄也在。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开封。月亮挂在鼓楼上,圆圆的,亮亮的。她笑了笑。开封挺好玩的。下次还来。但别扔鸡蛋了。扔花瓣吧。 第68章 神都洛阳,古今辉映。 第68章神都洛阳,古今辉映。(第1/2页) 俞清野在开封多待了一天。不是故意的,是屁股还疼,不想动。田恬说她是找借口,她说不是,是真的疼。沈诗语说她是吃多了走不动,她说也不是,是真的疼。但到了第三天,不疼也得走了。小黄已经发了三次视频,蹲在村口,尾巴摇得越来越慢,表情越来越委屈。王大爷也发了消息,说玉米又熟了一批,问她要不要回来掰。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掰。但这次少掰点。” 动车票买好了,还是十点那趟。俞清野坐在酒店大堂等着退房,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刷到一条推送,标题是:洛阳牡丹文化节即将开幕,千年神都等你来。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配图是满屏的牡丹花,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朵一朵开得正艳。再往下翻,是龙门石窟的佛像,卢舍那大佛在阳光下发着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再往下翻,是应天门遗址,灯光秀把城门照得金碧辉煌,像从唐朝穿越过来的。再往下翻,是老城的十字街,夜市灯火通明,人山人海,招牌上写着“洛阳水席”“不翻汤”“浆面条”“牡丹银丝酥”。俞清野看着那些图片,眼睛亮了一下。田恬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她的表情。“看什么呢?”俞清野把手机递过去。“洛阳。”田恬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你想去?”俞清野想了想。“顺路。”田恬愣了一下。“顺路?青山村在陕西,洛阳在河南,哪里顺路了?”俞清野认真地说:“都在一条铁路线上。先到洛阳,再到西安,再到青石县。顺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旁边走过来,悠悠地说:“她想去就去吧。反正也晚不了几天。”田恬看了看俞清野,又看了看沈诗语。“行吧。那票呢?”俞清野已经打开了订票软件。“改签。洛阳龙门站。” 洛阳龙门站到了。俞清野从动车上下来,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羊肉汤的味道了,换成了一种更淡的、更清的花香。她四处看了看。“什么花?”田恬也闻了闻。“牡丹?”沈诗语查了查手机。“洛阳牡丹文化节,确实是这几天。”俞清野点点头。“来对了。” 出站口外面,又有人接。这次不是文旅局的人,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汉服,梳着双丫髻,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洛阳·神都·欢迎俞老师”。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举着摄像机,一个举着直播手机。俞清野看着那块牌子,叹了口气。“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汉服姑娘笑了。“您改签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铁路局是不是跟你们有合作?”汉服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没有没有。是粉丝先发现的。您改签的信息被拍到了,发到网上,我们就知道了。”俞清野又沉默了。“以后买票得用假名。” 汉服姑娘叫小洛,是洛阳文旅的宣传员。她带着俞清野上了一辆商务车,车里备好了矿泉水、湿巾、还有一束牡丹花。粉色的,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俞清野接过来,闻了闻。“好香。”小洛说:“这是洛阳本地的牡丹,品种叫‘赵粉’,是我们洛阳的名品。”俞清野看着那束花,看了好一会儿。“能活多久?”小洛想了想。“插瓶里能活一周。”俞清野点点头。“那带回青山村,给王大爷看看。”小洛笑了。“王大爷肯定喜欢。” 车上,小洛开始介绍洛阳。“洛阳是十三朝古都,从夏朝开始,先后有十三个朝代在这里建都。最有名的是隋唐时期,那时候洛阳叫‘神都’,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俞清野听着,插了一句。“神都?这名字好。”小洛点头。“武则天定的。她觉得洛阳是神仙住的地方,所以叫神都。”俞清野想了想。“那她住哪儿?”小洛说:“紫微宫。就在现在的应天门后面。遗址还在,晚上有灯光秀,特别好看。”俞清野点点头。“去看看。” 第一站是龙门石窟。小洛说龙门石窟是洛阳必去的景点,不来等于没到洛阳。俞清野站在伊河岸边,看着对面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佛龛,愣了好一会儿。不是被震撼的愣,是那种——太多了,看不过来的愣。“这都是人工凿的?”小洛点头。“从北魏开始凿,一直凿到宋朝,凿了四百多年。”俞清野看着那些佛像,大的几十米高,小的只有拳头大,一个一个嵌在山壁上,密密麻麻。“四百多年……比我家房子结实。”小洛笑了。“那肯定。石头凿的,能撑一千年。” 登上奉先寺的时候,俞清野站在卢舍那大佛脚下,仰着头,看着那尊十七米高的佛像。佛像很安静,眼睛半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阳光照在佛像脸上,那笑容好像动了一下,又好像没动。俞清野看了很久,久到田恬在下面喊她。“你看什么呢?”俞清野没回头。“她在笑。”田恬走过来,仰着头看了看。“佛像本来就笑着的。”俞清野摇摇头。“不是。她在对我笑。”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对每个人都笑。”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神都洛阳,古今辉映。(第2/2页) 弹幕在直播间里刷得飞起。 “她说佛像在对她笑哈哈哈哈” “卢舍那大佛:我对每个人都笑” “俞清野和佛祖的梦幻联动” “龙门石窟,一生必去一次” 第二站是应天门。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灯光秀刚好开始。城门被灯光打得金碧辉煌,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像从唐朝穿越过来的。俞清野站在广场上,仰着头看着那座城门,嘴巴微微张着。音乐响起来,是那种很恢弘的、很古老的曲子,编钟、鼓、笛子,混在一起,像千年前的宫廷乐。灯光随着音乐变幻,城门上出现图案——牡丹花、凤凰、武则天、丝绸之路。俞清野站在广场中间,一动不动,被光笼罩着,被音乐包围着。田恬在旁边小声说:“好看吗?”俞清野没说话,点了点头。 灯光秀结束的时候,俞清野还站在那里,没动。小洛走过来。“俞老师,好看吗?”俞清野转过头,看着她。“好看。就是太短了。”小洛笑了。“明天还有。每天晚上都有。”俞清野点点头。“那明天再来。” 第三站是老城的十字街。小洛说这里是洛阳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一千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热闹。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条街,愣住了。街不宽,两边挂满了红灯笼,一家挨一家,全是小吃摊。不翻汤、浆面条、牡丹银丝酥、洛阳水席、胡辣汤、油茶、烫面角、锅贴……俞清野的鼻子动了动。“什么味?”小洛说:“不翻汤。洛阳的特色,绿豆面做的薄饼,放在汤里,不用翻面就能熟,所以叫不翻汤。”俞清野走到摊子前面,老板是个大叔,正在舀汤。看见她,笑了。“俞老师!来一碗?”俞清野点头。老板舀了一碗汤,放上不翻饼、粉丝、木耳、黄花菜、牛肉,撒上葱花和香菜。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汤,酸酸辣辣的,很开胃。咬了一口不翻饼,软软的,吸饱了汤汁。她眯起眼睛。“好喝。”老板又递过来一碗。“再来一碗,不要钱。”俞清野接过来。“谢谢。” 弹幕又疯了。 “她说好喝,老板又送了一碗” “洛阳人太热情了” “俞清野的嘴,开过光的” “不翻汤要火了” 逛了一圈,俞清野又吃了浆面条、牡丹银丝酥、烫面角、锅贴。每吃一家,就说一句“好吃”。走到街尾的时候,她停下来,对着小洛的直播镜头说了一句话。“洛阳,挺好的。吃的多,看的多,还有佛像对我笑。”她顿了顿,又说:“明天再来。今天吃不下了。”弹幕笑疯了。“明天再来哈哈哈哈”“她说今天吃不下了”“从开封吃到洛阳,她的胃是无底洞吗”“俞清野的旅行,就是换个地方吃”。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点点头。“累。但值得。”田恬又问:“明天还去吗?”俞清野想了想。“去。白马寺还没去,洛阳博物馆还没去,牡丹园还没去。”她顿了顿,又说:“还有应天门的灯光秀,再看一遍。”田恬笑了。“你这是要把洛阳逛遍。”俞清野点点头。“来都来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卢舍那大佛,阳光照在佛像脸上,笑容安详。文字只有一句话:神都洛阳,古今辉映。佛像对我笑了,不翻汤对我笑了,洛阳人对我笑了。明天继续逛。吃不动了,但逛得动。 评论区秒回。 “佛像对你笑了哈哈哈哈” “不翻汤也对你笑了” “洛阳人都在对你笑” “俞清野在洛阳,被佛光普照” 洛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洛阳的佛,洛阳的汤,洛阳的人,都在等您。欢迎来神都,感受古今辉映。评论区全是“神都欢迎俞清野”“洛阳文旅太会了”“佛像:我真的在笑”。 青山村的官号又发了一条:俞老师,小黄说它也想看佛像。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仰着头看天,尾巴摇着。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下次带它来。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好!小黄等您!俞清野笑了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洛阳。月亮挂在应天门上面,圆圆的,亮亮的。她闭上眼睛。明天去看牡丹。听说很美。 第69章 传朕口谕,美男归你们了。 第69章传朕口谕,美男归你们了。(第1/2页) 俞清野在洛阳的第三天,被小洛堵在了酒店门口。这次不是普通的邀请,是小洛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捧着托盘,托盘上叠着一套金灿灿的衣服,一个捧着木盒,木盒里躺着一方玉玺。俞清野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那方玉玺。“这是?”小洛笑着说:“女帝登基。我们景区新推出的沉浸式体验项目,想请您当第一位体验官。”俞清野愣了一下。“女帝?武则天?”小洛点头。“对。神都洛阳,女帝登基。您在应天门城楼上,从台阶下面走上来,走到龙椅前面,坐下来。就这些。”俞清野想了想。“就走路?不用挨打?不用被扔鸡蛋?”小洛使劲摇头。“不用不用。您是皇帝,谁敢打您。”俞清野点点头。“这个好。多少钱?”小洛说:“五千。”俞清野眼睛亮了。“比游街贵两千?”小洛点头。“级别不一样。皇帝嘛,待遇自然高。”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诗语。“这个我得去。皇帝,没当过。”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连囚犯都当过,当皇帝不是应该的?”俞清野想了想。“有道理。” 换衣服用了半个小时。里衣、中衣、外袍、大衫,一层一层往身上套。颜色是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领口和袖口镶着珍珠和翡翠,沉甸甸的,垂感很好。腰带是金丝编的,中间镶着一块羊脂玉,温润剔透。冠冕是最复杂的,十二道旒,每道旒上串着九颗玉珠,垂在眼前,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俞清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愣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俞清野了。是一个女帝,明黄龙袍,十二旒冠冕,手里捧着传国玉玺。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表情变了。不是生无可恋,是一种很淡的、很远的、很沉的威仪。像看尽了江山,像坐稳了天下,像什么都握在手里了。田恬站在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俞清野……你……”沈诗语也愣住了,难得的没有说风凉话。小洛举着手机,手在抖。“俞老师……您这也太……太像了……” 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沉了一点。“走吧。登基。” 应天门城楼下面,铺着红地毯,从台阶下面一直铺到城楼上面。台阶很宽,两边站着两排演员,穿着唐代的官服,文官武官各站一边,手里拿着笏板。城楼上面摆着一把龙椅,金灿灿的,椅背上雕着九条龙,扶手是两只凤凰。龙椅旁边站着两个宫女,手里拿着孔雀翎的扇子,遮在龙椅两侧。 俞清野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着城楼。阳光照在城楼上,照在龙椅上,照在那些演员身上,整个场景金碧辉煌,像从唐朝穿越过来的。小洛在旁边小声说:“俞老师,您就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龙椅前面,坐下来。中间可以慢一点,不用急。”俞清野点点头。她把传国玉玺捧在手里,端正了冠冕,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脚落在红地毯上的时候,旁边的演员齐声喊了一句:“陛下——登基——!”声音洪亮,在城楼下面回荡。俞清野没停,继续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正中间,每一步都停顿一下,像在接受朝拜。龙袍的下摆拖在红地毯上,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冠冕的旒珠在眼前轻轻晃动,玉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捧在手里的传国玉玺,碧绿的,温润的,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平静,是那种——真的、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 弹幕在直播间里已经疯了。小洛从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开了直播,镜头一直对着她。 “卧槽这是俞清野???” “这气质绝了!” “从摆烂女到女帝,只需要一套龙袍” “她走路的样子,像真的当过皇帝” “老天爷追着喂饭,连龙袍都给她量身定做的” “我宣布,这就是我心中的武则天” 俞清野走到台阶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看左边的文官。那些演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笏板,微微低着头,表情恭敬。她又看了看右边的武官,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脚步还是那么慢,那么稳。龙袍的下摆拖在台阶上,金线一闪一闪的。冠冕的旒珠在眼前晃着,玉珠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她捧着玉玺的手很稳,一动不动。 弹幕又炸了一波。 “她看文官武官那一眼,绝了” “那个眼神,真的有帝王之气” “这不是演戏,这是上身了” “俞清野,你是不是前世当过皇帝” “应天门城楼,从此改名俞清野登基处” 终于,俞清野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她站在城楼上,面前是那把龙椅,金灿灿的,雕龙刻凤。旁边两个宫女举着孔雀翎的扇子,微微低着头。她站在那里,没有马上坐下。她转过身,面对着台阶下面——不是看那些演员,是看小洛举着的直播手机。她看着镜头,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朕口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传朕口谕,美男归你们了。(第2/2页) 台阶下面安静了。两边的文官武官安静了。城楼上的宫女安静了。直播间里也安静了。所有人都等着她下一句。 俞清野的表情没变,还是那种很淡的、很沉的威仪。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今后,好吃好玩的,归朕。”她顿了顿,表情从威仪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三分认真三分玩笑四分朕说了算。“美男,归所有女粉们。” 城楼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炸,是那种——几千人同时笑出声、同时尖叫、同时鼓掌的炸。台阶下面的文官武官绷不住了,笏板差点掉地上,笑得肩膀直抖。城楼上的宫女捂着嘴,笑得蹲在地上,孔雀翎的扇子歪了。小洛举着直播手机,手抖得画面都在晃,嘴里喊着“这句不能剪!这句一定要播出去!”田恬在城楼下面,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栏杆才没坐地上。沈诗语站在她旁边,嘴角弯着,难得地笑出了声。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传朕口谕哈哈哈哈” “好吃好玩的归朕,美男归女粉” “这是全网最宠粉的皇帝” “俞清野登基第一件事:给女粉发美男” “武则天要是知道了,得从墓里爬出来给她点赞”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女粉们的皇帝” 俞清野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龙椅。她把传国玉玺放在龙椅旁边的案几上,然后坐下来。龙椅很大,她坐在正中间,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背挺得很直。冠冕的旒珠垂在眼前,十二道旒,九颗玉珠,安安静静的。龙袍的下摆铺在脚面上,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很淡的、很远的平静,看着台阶下面,看着那些笑成一团的演员,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游客,看着小洛手里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她没笑,但眼睛里有光。 弹幕还在刷,但内容变了。 “她坐龙椅的样子,太好看了” “这不是摆拍,这是艺术品” “从摆烂到登基,她只用了半年” “洛阳文旅,你们欠俞清野一个亿” “不,欠她十个亿” 表演结束了。俞清野从龙椅上站起来,把冠冕摘下来,递给旁边的宫女。她揉了揉被压疼的头顶。“这个帽子,好重。”宫女接过来,差点没拿稳,两只手才捧住。俞清野看着她。“是吧?很重。”宫女笑了。小洛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俞老师!您刚才那段,直播在线人数破了一亿五千万!那句口谕,被剪成短视频,已经发了,播放量破亿了!”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快?”小洛点头。“您刚说完,网上就炸了。现在热搜第一是#俞清野登基#,第二是#美男归女粉#。”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第三呢?”小洛看了看手机。“第三是#俞清野口谕#。”俞清野点点头。“还行。”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跟进来,笑得还在抖。“你那个口谕,现在全网都在传。女生们都说,你是真正的女帝。”俞清野趴着,闷闷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田恬说:“开玩笑也管用。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要是俞清野真的当了皇帝,会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先给自己放三天假。”田恬愣住了。“放假?当皇帝第一天就放假?”俞清野点点头。“累了。当皇帝也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进来,悠悠地说:“她说得对。当皇帝也累。你看武则天,当皇帝之前多能折腾,当上之后没几年就退了。”俞清野竖起大拇指。“懂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在城楼上转身说口谕的那一瞬间,龙袍金灿灿的,冠冕的旒珠垂在眼前,表情是那种很淡的威仪。文字只有一句话:登基了。传朕口谕:好吃好玩的归朕,美男归所有女粉。退朝。 评论区秒回。 “退朝哈哈哈哈” “女帝第一天上朝就退朝” “好吃好玩的归你,美男归我们,成交” “这是全网最公平的皇帝” “俞清野,你是真正的女帝” 洛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神都洛阳,随时恭迎陛下回朝。评论区全是“万岁万岁万万岁”“洛阳文旅太会了”“陛下回朝可还行”。 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陛下,小黄问,它能不能也分个美男?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仰着头,表情期待。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小黄还小,等长大了再说。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好的陛下!小黄说它等!评论区笑疯了。“小黄也要美男”“俞清野连狗的婚恋都管”“这是全网最尽责的皇帝”。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洛阳。应天门的灯还亮着,金灿灿的,像她今天穿的龙袍。她笑了笑。今天当皇帝了。挺好玩的。下次还来。但别戴冠冕了,太重。她摸了摸头顶,还有一点疼。然后笑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坐在龙椅上,下面跪着一排美男,她对着镜头说“归你们了,都归你们”。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0章 马车巡街,朕给你们挑挑男人。 第70章马车巡街,朕给你们挑挑男人。(第1/2页) 俞清野是被小洛的电话吵醒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电话,是那种——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像闪光弹、铃声是一段古筝曲,叮叮咚咚的,比闹钟还提神。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小洛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陛下!马车准备好了!”俞清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什么马车?”小洛说:“女帝巡街。今天坐马车,从应天门出发,沿天街一直走到定鼎门。沿途有仪仗队、宫女、侍卫,阵仗很大。”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昨天不是登基了吗?今天怎么又巡街?”小洛笑了。“登基了得巡街啊。让百姓看看新皇帝,与民同乐。”俞清野想了想。“有吃的吗?”小洛愣了一下。“吃的?马车上给您备了。洛阳的特产,牡丹饼、银丝酥、不翻汤,还有浆面条。”俞清野从床上坐起来。“那行。等我刷牙。” 马车停在应天门下面。是一辆仿唐的马车,木头轮子,车顶是金色的,四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车身两侧挂着黄色的帷幔,帷幔上绣着五爪金龙,车帘是红色的,卷起来挂在两边。车前有两匹白马,毛色油亮,鬃毛编成小辫子,头上戴着红缨。俞清野站在马车前面,看着那两匹马,又看了看车里的布置——车厢里铺着软垫,摆着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牡丹饼、一盘银丝酥、一碗不翻汤、一碗浆面条。她眼睛亮了一下。“这配置,可以。”小洛在旁边说:“您坐在车里就行,不用站着。到了定鼎门下来拍张照,就结束了。”俞清野点点头,踩着踏板上了车,往软垫上一坐,靠着车厢,拿起一块牡丹饼咬了一口。“出发。” 马车动了。铜铃叮叮当当响起来,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前面是仪仗队,举着旗幡,敲着鼓,吹着唢呐。两边是宫女和侍卫,穿着唐代的服饰,排成两列,跟着马车走。俞清野坐在车里,靠着软垫,一手拿着牡丹饼,一手拿着手机——直播已经开了,小洛在车外面举着另一个手机,但俞清野自己也在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女帝巡街!” “她在吃东西!牡丹饼!” “这排面,比昨天还大” “马车巡街,这才是皇帝该有的待遇” 俞清野嚼着饼,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今天巡街。坐着马车,吃着饼,看看风景。”她咬了一口饼,眯起眼睛。“这个牡丹饼好吃,甜而不腻,有花香。洛阳特产,推荐。” 马车拐进了天街。天街很宽,两边是仿唐建筑,酒楼、茶肆、绸缎庄、首饰铺,一家挨着一家。街上站满了游客和市民,看见马车过来,纷纷举手机。有人喊“俞清野”,有人喊“陛下”,有人喊“女帝万岁”。俞清野靠着车窗,一边嚼饼一边朝外面挥手,表情是那种“朕知道了但朕懒得动”的慵懒。 弹幕开始刷新的内容。 “她挥手的样子,好敷衍哈哈哈哈” “皇帝挥手就是这样,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个表情,跟我领导开会的时候一模一样” “俞清野,你是真的在演皇帝,不是在演戏” 马车走了一段,俞清野吃完了牡丹饼,又拿起一块银丝酥。银丝酥很细,一咬就碎,碎屑掉在她龙袍上。她低头看了看,捏起来放进嘴里。“不能浪费。” 马车走到天街中段的时候,两边的人群里开始出现一些穿古装的年轻男人。不是侍卫那种,是公子哥的打扮——锦衣玉冠,腰悬玉佩,手里拿着折扇。有的站在酒楼门口,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坐在茶肆里喝茶。一个个长得挺好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清秀的,俊朗的,奶气的,禁欲的。俞清野看见了,手里的银丝酥停在半空。她看了看左边那个靠栏杆的,又看了看右边那个站在酒楼门口的,然后对着手机镜头说了一句。“这个怎么样?” 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炸了。 “什么这个怎么样?” “她在问谁?” “她在问我们!问我们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她开始给女粉挑男人了!” 俞清野把镜头转向左边那个靠栏杆的公子哥。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束起来,插着一根玉簪,手里拿着折扇,正看着马车笑。俞清野对着镜头说:“这个,斯文型的,长得挺干净。你们觉得呢?”弹幕秒回。“可以!”“要了!”“这个不错!”“斯文败类型,我喜欢!”俞清野点点头,把镜头转向右边那个站在酒楼门口的。那人穿着玄色劲装,腰悬长剑,浓眉大眼,看着很英气。俞清野说:“这个,武将型的,看着能打。要不要?”弹幕又炸了。“要要要!”“这个更帅!”“武将型的安全感拉满!”“两个都要行不行?”俞清野想了想。“两个都要?你们挺贪心。”弹幕笑疯了。“跟你学的!”“你又是吃又是玩,我们多要两个怎么了!”“公平交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马车巡街,朕给你们挑挑男人。(第2/2页) 马车继续往前走。俞清野靠在车窗边,一边吃浆面条一边看路边的男人。看到一个穿粉红色长衫的,问弹幕“这个怎么样”。弹幕说“太娘了,不要”。看到一个穿深蓝色道袍的,问“这个呢”。弹幕说“像算命的,不要”。看到一个穿白色劲装、骑着马的,问“这个骑马的”。弹幕说“要要要!骑马的好帅!”俞清野对着那个骑马的喊了一声:“喂,那个骑白马的,你叫什么?”骑马的公子哥愣住了,勒住马,转头看她,脸红了。“回陛下……小的姓裴。”俞清野点点头,对着镜头说:“姓裴,长得不错,骑马的样子也挺帅。记下来,回头给女粉们安排。”弹幕彻底疯了。“姓裴的哈哈哈哈!”“他真的回答了!”“俞清野当街挑男人,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女帝选妃,但妃子是男的”“从今天起,洛阳的帅哥要排队了”。 马车走到定鼎门的时候,俞清野已经吃了三块牡丹饼、两块银丝酥、一碗不翻汤、半碗浆面条。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碟子和空碗,龙袍上沾着饼渣,嘴角还有浆面条的汤渍。但她的表情很满足,靠在软垫上,摸着肚子,对着镜头说:“今天巡街,吃挺饱。男人也给你们挑了几个,回去整理个名单,发给你们。”弹幕刷屏。“真的吗!名单!”“姓裴的那个一定要在名单里!”“斯文型和武将型都要!”“俞清野你是真的宠粉!” 定鼎门下面,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拍照的架子。俞清野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定鼎门前面,龙袍上的饼渣还没擦干净,嘴角的汤渍也还在。摄影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俞老师,要不要擦一下?”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用。真实。”摄影师笑了,按下快门。照片里,俞清野站在定鼎门前面,龙袍金灿灿的,但上面沾着饼渣。表情还是那种很淡的、很慵懒的威仪。但嘴角有一点浆面条的汤渍,看着又好笑又可爱。 弹幕把这张截图疯传。 “这是全网最真实的皇帝” “龙袍上有饼渣,嘴角有汤渍” “武则天要是知道了,得笑醒” “俞清野的皇帝,是吃货皇帝”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跟进来,笑得还在抖。“你那个挑男人的直播,又上热搜了。#俞清野当街选妃#、#女帝给女粉挑男人#、#姓裴的帅哥#,三个词条挂着。”俞清野趴着,闷闷地说:“我没选妃。我就是帮她们看看。”田恬说:“那你看出什么了?”俞清野想了想。“洛阳帅哥挺多的。”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从门口进来,悠悠地说:“那你什么时候给她们送过去?”俞清野抬起头。“送?怎么送?我又不是快递。”沈诗语笑了。“那你让她们自己来洛阳取。”俞清野想了想。“也行。来洛阳旅游,顺便看帅哥。一举两得。”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定鼎门前那张照片,龙袍上有饼渣,嘴角有汤渍。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巡街,给你们挑了几个男人。名单整理好了,在洛阳文旅那里。想看的自己去洛阳。顺便吃牡丹饼、银丝酥、不翻汤、浆面条。都好吃。朕亲测。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朕亲测” “名单在洛阳文旅那里” “俞清野的洛阳攻略:吃美食,看帅哥” “她真的,连男人都帮我们挑好了” “这就订票!去洛阳!” 洛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陛下亲测的美食,陛下亲选的帅哥,都在洛阳。欢迎姐妹们来洛阳,吃好喝好,顺便领个帅哥回家。评论区全是“来了来了”“帅哥我来了”“洛阳文旅这波赢麻了”。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陛下,小黄问,有没有帅狗?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仰着头,表情认真。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帅狗有,青山村自己留着。小黄就是最帅的。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小黄说谢谢陛下!评论区笑疯了。“小黄也要帅哥”“俞清野连狗的审美都管”“青山村最帅的狗,小黄”。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洛阳。应天门的灯还亮着,天街上的灯笼一串一串的,像一条火龙。她笑了笑。今天给女粉们挑了几个男人,也不知道她们满不满意。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文字只有一句话:对了,姓裴的那个,骑马的样子挺帅的。你们去看看。然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梦里她站在天街上,两边全是帅哥,斯文的、英气的、奶气的、禁欲的,一排一排站着。她对着镜头说:“都归你们,自己挑。”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1章 女粉来了,洛阳城被美女占领了。 第71章女粉来了,洛阳城被美女占领了。(第1/2页) 俞清野那条“名单在洛阳文旅那里”的动态发出去之后,她就睡觉了。她不知道的是,这条动态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彻底改变了一座城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洛阳文旅。小洛半夜被电话吵醒,领导说:“你看到俞清野那条动态了吗?名单在我们这儿。什么名单?哪来的名单?”小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点开乐星,看完俞清野那条动态,瞬间清醒了。她回领导:“没有名单。她开玩笑的。”领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名单也得有名单。她说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得有。”小洛愣了三秒,然后说:“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洛阳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名单,宣纸,毛笔字,竖排,工工整整写着十几个名字。裴子玉、谢兰舟、沈惊鸿、陆青崖、江行舟、顾长风……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句简短的介绍。裴子玉——白马银鞍,翩翩少年。谢兰舟——琴心剑胆,温润如玉。沈惊鸿——惊鸿一瞥,难忘其容。陆青崖——青山为骨,崖岸自高。最后一行写着:以上名单由俞清野陛下亲选,洛阳文旅代为整理。欢迎姐妹们来洛阳,与诸位公子共游神都。评论区炸了。“真的有名单!!”“裴子玉!就是那个骑白马的!!”“谢兰舟是什么神仙名字”“我要去洛阳!现在就去!!”小洛看着评论区,松了一口气。名单是她连夜翻遍了洛阳所有景区的演职人员表,把年轻帅气的挑出来,又让领导过目,才定下来的。名字有的真,有的化名,但人都是真的。 早上八点,洛阳火车站出现了第一波“女粉潮”。不是几个人,是几百个人。从出站口涌出来,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手里举着手机,到处问“应天门怎么走”“天街在哪里”“裴子玉在哪个景区上班”。出租车排起了长队,司机们从来没接过这么多去景区的单。一个司机在电台里喊:“今天怎么回事?全是小姑娘,都去应天门。”另一个司机回:“你不知道?俞清野在洛阳给她们挑了男人,她们来领人了。”电台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早上九点,应天门广场已经被女粉占领了。广场上站着几千个年轻女孩,穿着汉服的、穿着洛丽塔的、穿着日常服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举着手机,到处张望。有人在喊:“裴子玉在哪儿?”“谢兰舟在哪个区?”“有没有人看到沈惊鸿?”景区的工作人员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赶紧加派了人手,在广场上设了咨询台,挂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各位姐妹,公子们今天正常上班,分布在各个景区。请有序参观,不要拥挤。俞清野陛下说了,美男归你们,但要文明领取。落款是洛阳文旅。女粉们看见那块牌子,笑成一片。“文明领取哈哈哈哈”“俞清野陛下说了,要文明”“她真的,连领男人都帮我们写好了规矩。” 俞清野是被田恬摇醒的。“起来!你的女粉们来了!”俞清野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女粉?”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屏幕上是应天门广场的视频,几千个女孩站在广场上,举着手机,到处张望。场面壮观得像春运。俞清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是干嘛?”田恬说:“来领男人。你说的,名单在洛阳文旅那里。她们来领了。”俞清野愣了一下。“我开玩笑的。”田恬说:“洛阳文旅没开玩笑。名单都出了,裴子玉谢兰舟沈惊鸿,一个比一个好听。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哪个公子最帅。”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点开洛阳文旅的官号。那张手写的名单挂在首页,转发已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全是女粉的尖叫。“裴子玉我老公!”“谢兰舟我老公!”“沈惊鸿我老公!”她看了几秒,然后说:“这个字写得挺好看。” 小洛的电话来了。“俞老师,您看到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来了好多人。”小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不止来了好多人,是来了超多人。今天上午进景区的游客,比昨天全天还多。百分之九十是女生。她们都在问公子们在哪儿,要合影,要签名,要一起游街。”俞清野想了想。“那你们安排了吗?”小洛说:“安排了。今天加了一场女帝巡街,让她们当女帝。坐马车,穿龙袍,从应天门走到定鼎门。”俞清野愣了一下。“她们坐?不是朕坐?”小洛笑了。“您昨天坐过了。今天轮到她们了。您说的,美男归她们。”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朕干嘛?”小洛说:“您躺着就行。您是陛下,不用亲自出马。”俞清野点点头。“这个好。” 下午,俞清野还是出门了。不是想出,是田恬想看。“去看看你的女粉们怎么当女帝。”俞清野想了想,觉得也行。她换了件普通衣服——还是那件老头衫——戴着帽子和口罩,混在人群里,跟着往应天门走。到了广场,她愣住了。广场上的人比早上还多。应天门城楼下面排着长队,全是等着坐马车的女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拿着喇叭喊:“大家不要挤!每人体验五分钟!可以拍照,可以录像,但不能带走马车!”女粉们笑成一片。“不能带走马车哈哈哈哈”“那能带走裴子玉吗?”“裴子玉是公用的,不能带走!”广场上又是一阵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女粉来了,洛阳城被美女占领了。(第2/2页) 俞清野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女粉一个个坐上马车,穿上龙袍,戴上冠冕,捧着玉玺,从台阶下面一步一步走上来,坐到龙椅上。有人笑得很开心,有人故作严肃,有人对着镜头喊“传朕口谕”,有人喊“美男归我”。每一个坐上龙椅的女孩,脸上都带着那种——很亮、很真、很开心的笑。俞清野站在人群里,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笑什么?”俞清野说:“她们挺开心的。”田恬也笑了。“当然开心。当皇帝谁不开心。”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弹幕在直播间里又疯了——俞清野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直播,她混在人群里看女粉坐马车的画面,全程被播了出去。 “她在偷看哈哈哈哈” “俞清野混在人群里看女粉当皇帝” “那个表情,好慈祥” “她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俞清野:朕的江山,给你们了” “这才是真正的与民同乐” 马车巡街的队伍出发了。第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穿粉色龙袍的女孩——龙袍是景区准备的,有好几个颜色,粉的、紫的、蓝的、绿的,女粉们可以自己选。她选了粉色的,戴着一顶小号的冠冕,手里捧着一个迷你玉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马车走得很慢,她坐在车里,不停地朝两边挥手。两边的女粉们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喊:“陛下万岁!”“陛下好美!”“陛下给我赐个美男!”车上的女孩听了,站起来,对着下面喊:“传朕口谕!美男归你们了!”下面笑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辆马车上坐着一个穿蓝色龙袍的女孩,她没坐着,站在车上,一手扶着车栏,一手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直播。“家人们!我当皇帝了!俞清野坐过的马车!俞清野坐过的龙椅!俞清野站过的城楼!”弹幕在直播间里刷得飞起。“她好激动”“俞清野的龙椅,现在谁都能坐了”“这就是传承”。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一辆一辆马车从天街上驶过,每一辆上都坐着一个女粉,每一个都笑得很开心。有人挥手,有人喊口号,有人唱歌,有人对着镜头比心。两边的女粉们跟着马车走,队伍越来越长,从天街头走到天街尾,浩浩荡荡,像一条彩色的河。俞清野站在路边,看着那一条河从她面前流过,表情是那种很淡的、很满足的平静。田恬在旁边问:“什么感觉?”俞清野想了想。“挺好的。比我自己坐还开心。”田恬笑了。“因为她们是你的女粉?”俞清野摇摇头。“因为她们开心。”田恬看着她,没说话。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这皇帝,当得挺称职。”俞清野点点头。“那当然。”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你今天又上热搜了。#俞清野女粉占领洛阳#、#女帝巡街变全民体验#、#俞清野偷看女粉坐龙椅#,三个词条挂着。俞清野看着那些词条,沉默了一会儿。回复:我就是出去看了看。林总说:你看了看,洛阳的游客量又翻了一倍。俞清野愣了一下。又翻了一倍?嗯。今天进景区的游客超过十万人,百分之八十是女性。洛阳文旅那边说,这是开街以来最高纪录。俞清野想了想。那挺好的。 她放下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偷拍的一张照片——一个穿粉色龙袍的女孩坐在马车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没登基,看你们登基。挺好玩的。龙袍穿着热不热?冠冕重不重?下次记得戴稳了,别掉了。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她操心我们冠冕戴得稳不稳” “龙袍确实热,但开心” “俞清野陛下,您是我们永远的陛下” “她今天在人群里站了一天,就为了看我们开心”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洛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陛下放心,冠冕都戴得很稳。姐妹们说了,为了美男,再热也值得。评论区全是“再热也值得”“美男值得”“洛阳值得”。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陛下,小黄说它也想去洛阳当皇帝。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头上顶着一片荷叶,像戴了一顶冠冕。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让它来。朕给它留个位置。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小黄说谢谢陛下!马上订票!评论区笑疯了。“小黄也要当皇帝”“青山村的狗都要来洛阳了”“俞清野的王朝,连狗都能当官”。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洛阳。应天门的灯还亮着,天街上的灯笼一串一串的,像一条火龙。她想起今天那些女粉的笑脸——坐龙椅的、站马车的、喊口号的、比心的。每一个都笑得很开心。她笑了笑,翻了个身。明天回青山村。小黄等急了。洛阳,下次再来。带着小黄一起来。让它也坐坐龙椅。她闭上眼睛,梦里她站在应天门城楼上,下面全是女粉,穿着各色的龙袍,戴着各色的冠冕,笑着喊她“陛下”。她对着她们喊:“传朕口谕——你们都是自己的皇帝。”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2章 洛阳高光时刻,全国美女都来了。 第72章洛阳高光时刻,全国美女都来了。(第1/2页) 俞清野本来打算今天走的。票都买好了,下午两点的动车,到青山村正好吃晚饭。但小洛又来了,这次不是来邀请她的,是来汇报工作的。“俞老师,您知道今天洛阳来了多少人吗?”俞清野摇摇头。小洛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光是应天门景区,今天就进了十五万人。是平时的五倍。”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多人?”小洛点头。“而且百分之七十是女生。从全国各地来的,北京、上海、广州、成都、重庆、杭州、南京……哪个省的都有。”她顿了顿,又说:“还有男生。也来了不少。”俞清野问:“男生来干嘛?”小洛笑了。“来看美女。网上说,洛阳现在全是美女,全国最美的姑娘都来了。男生们就跟着来了。” 俞清野站在应天门广场上,看着眼前这场景,愣了好一会儿。广场上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大部分是年轻女孩,穿着汉服的、穿着洛丽塔的、穿着日常服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直播、聊天。有人在发扇子,扇子上写着“俞清野陛下亲选美男名单”。有人在发手环,手环上印着“洛阳·神都·女帝巡街”。有人在发气球,粉色的紫色的,上面印着“美男归我”。整个广场像一个大派对,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田恬在旁边感叹。“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沈诗语悠悠地说:“过年都没这么多人。”俞清野看着那些女孩,嘴角弯了弯。“挺好的。她们开心就好。” 男生们也来了不少。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来,是大大方方的来。有的举着手机,到处拍美女。有的站在路边,看着人群发呆。有的挤到女粉中间,问“这个汉服哪里买的”“那个发箍哪里领的”。女粉们也不排斥,笑着回答,有的还主动拉着男生合影。一个穿汉服的女孩拉着一个穿t恤的男生,站在应天门前面,举起手机自拍。男生有点紧张,站得直直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女孩喊:“你靠近一点,笑一个。”男生往她那边挪了半步,咧嘴笑了一下。女孩看了照片,不满意。“你这笑得太假了。重来。”男生又笑了一下,还是假。女孩急了,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朋友,伸手捏住男生的脸,往上提了一下。“就这样,别动。”男生被捏着脸,表情僵硬,但眼神里全是笑意。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女孩看了看,满意了。“还行。”男生松了口气,摸了摸被捏过的脸。“你捏得挺疼。”女孩笑了。“疼才能笑出来。你平时不笑吗?”男生想了想。“笑。但没这么笑过。”旁边的女粉们听见了,笑成一片。 弹幕在直播间里飞起——俞清野出门又忘了关直播。 “哈哈哈哈男生被捏脸了” “那个表情,跟我第一次拍照的时候一模一样” “洛阳现在男女比例多少?” “女多男少,男生来了就是宝” “我也要去洛阳!” “俞清野,你把洛阳变成了相亲大会” 天街两边摆满了小摊。卖汉服的、卖发饰的、卖团扇的、卖油纸伞的、卖牡丹饼的、卖银丝酥的,一家挨一家。摊主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收到手软。一个卖发饰的摊主是个年轻姑娘,她自己戴着一顶水晶冠冕,闪闪发光,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她一边给顾客试戴发簪,一边对着手机直播。“家人们,今天的洛阳,是全国美女浓度最高的地方。你随便走两步,就能遇到一个仙女。”弹幕问她:“那你呢?你也是仙女吗?”她笑了。“我是卖仙女装备的仙女。”旁边一个女孩买了三支发簪,付了钱,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弹幕说“这个也好看”“洛阳遍地是美女”。 男生们开始组队了。不是官方组织的,是自己组的。几个男生站在天街边上,举着一个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洛阳帅哥团,陪游陪聊陪拍照,免费”。女粉们看见了,笑着围过去。“真的免费?”男生点头。“真的。”女粉说:“那你陪我拍张照。”男生站到她旁边,比了个耶。咔嚓一声。女粉看了看照片。“还行。下一个。”另一个男生赶紧凑过来。旁边排队的女粉越来越多,男生们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洛阳高光时刻,全国美女都来了。(第2/2页) 一个男生被十几个女粉围着,轮流合影,合完一个又来一个,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旁边有人喊:“你歇会儿吧,脸都笑僵了。”他摆摆手。“没事。不累。这辈子没被这么多美女围过。”女粉们笑成一片。弹幕说“这个男生说出了所有男生的心里话”“洛阳现在是男生的天堂”。 俞清野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表情是那种很淡的、很满足的平静。田恬在旁边问:“你现在什么感觉?”俞清野想了想。“感觉……我做了一件好事。”田恬笑了。“当然好事。你让全国人民都开心了。”俞清野摇摇头。“不是我让的。是她们自己让自己开心。我就是开了个头。”沈诗语悠悠地说:“开头最重要。没人开头,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俞清野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她拿起手机,对着广场拍了一张照片。人山人海,汉服飘动,气球升空,笑声此起彼伏。她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洛阳今天,全国美女都来了。男生们也来了。挺好。大家都开心。朕心甚慰。 评论区秒回。 “朕心甚慰哈哈哈哈” “俞清野陛下,您这是看着自己的江山” “洛阳今天,确实是高光时刻” “她一句话,让一座城市变成了全国美女的聚集地” “这才是真正的流量女王” 洛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感谢俞清野陛下。感谢所有来洛阳的姐妹们、兄弟们。神都洛阳,永远欢迎大家。评论区全是“来了来了”“明年还来”“洛阳值得”。青山村的官号也发了一条:陛下,小黄问,洛阳还缺不缺看门的?它想来。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表情认真。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洛阳不缺看门的,缺卖萌的。小黄可以来。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小黄说它卖萌第一名!马上来!评论区笑疯了。“小黄要来洛阳了”“青山村的狗都要来洛阳发展”“俞清野的王朝,从人到狗,都安排明白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广场上那些笑成一团的女孩和男孩。阳光很好,天很蓝,牡丹花开了满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酒店走。田恬跟在后面。“不看了?”俞清野摇摇头。“不看了。该走了。小黄等急了。”田恬笑了。“那票呢?”俞清野掏出手机。“改签。今天就走。”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每次都说今天就走,每次都走不成。”俞清野想了想。“这次是真的。”沈诗语笑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但这次是真的。下午两点,俞清野站在洛阳龙门站的站台上,背着那个熊猫玩偶背包,手里拎着一袋牡丹饼。小洛来送她,眼眶有点红。“俞老师,您什么时候再来?”俞清野想了想。“下次牡丹花开的时候。”小洛擦了擦眼睛。“那说好了。牡丹花开,您就来。”俞清野点点头。“说好了。”动车来了。俞清野上了车,靠着窗,看着站台上的小洛越来越远。窗外的洛阳慢慢往后退,应天门、天街、定鼎门、龙门石窟,越来越远。她靠着窗,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今天那些画面——广场上的女孩们,穿汉服的、穿洛丽塔的、穿日常服的,笑成一团。男生们被围着合影,脸笑僵了也不停。卖发饰的摊主戴着水晶冠冕,说自己是卖仙女装备的仙女。还有那个被捏脸的男生,表情僵硬但眼神里全是笑意。 她笑了笑。洛阳挺好的。下次牡丹花开的时候,再来。带着小黄一起来。让它也看看,什么叫全国美女都来了。她翻了个身,靠着窗,睡了。梦里她站在应天门城楼上,下面全是人,女孩们穿着各色的汉服,男孩们举着手机拍照。她对着下面喊:“传朕口谕——洛阳的牡丹,归你们了。洛阳的美男,也归你们了。”下面欢呼声震天。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3章 又睡过站了,这是哪?淄博? 第73章又睡过站了,这是哪?淄博?(第1/2页) 俞清野发誓她这次是真的打算回青山村的。票买了,行李收了,闹钟定了三个,生怕再坐过站。田恬也发誓她这次会盯着,不打瞌睡。沈诗语没发誓,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眼罩,已经睡着了。动车从洛阳龙门站出发的时候,俞清野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往后退。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打了个哈欠。“困了?”俞清野问。田恬摇摇头。“不困。就是有点无聊。”俞清野从包里掏出一袋牡丹饼,递过去。“吃吗?”田恬接过去,咬了一口。两个人吃着饼,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洛阳的女粉们,聊小黄,聊王大爷的茶,聊青山村的玉米。聊着聊着,田恬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俞清野看着她,没叫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动车轰隆隆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田,从田变成平原。三个人都睡着了。 俞清野是被乘务员叫醒的。“女士,到终点站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乘务员站在旁边,表情是那种“你们怎么还不下车”的微妙。她推了推田恬。“到了。”田恬没动。又推了推。“到了。”田恬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窗外。“这是哪儿?”俞清野也看了看窗外。站台上的字很大,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淄博。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俞清野先开口了。“怎么又是站?”田恬也清醒了。“淄博?不是去青石县吗?”两个人同时看向沈诗语。沈诗语已经把眼罩摘了,正在看手机上的地图,表情是那种很少见的无奈。“坐过站了。青石县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俞清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又坐过站了。”田恬急了。“那怎么办?下一站是哪儿?”沈诗语查了查。“下一站是济南,再坐回来要两个小时。”田恬看着俞清野。俞清野看着窗外。站台上有人在上下车,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她看了几秒,然后说:“来都来了。”田恬这次没问,直接接上了。“下去看看?”俞清野点点头。站起来,背上包。“淄博。听说过,好像有烧烤。”田恬也站起来。“还有小饼,还有葱。”沈诗语最后一个站起来,悠悠地说:“还有八大局,还有海岱楼。”三个人下了车,站在淄博站的站台上。阳光很好,天很蓝,空气里有一股孜然和烤肉的味道。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是烧烤味。”田恬也闻了闻。“确实是。”沈诗语戴上墨镜。“走吧。低调点。别让人认出来。” 三个人出了站,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大叔,操着淄博口音,很热情。“去哪儿?”俞清野说:“烧烤。”司机愣了一下。“哪家烧烤?”俞清野想了想。“最好吃的那家。”司机笑了。“淄博的烧烤,家家都好吃。但要说最好吃,得去临淄。那边是烧烤的发源地,正宗。”俞清野点点头。“那就临淄。”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淄博。城市不大,但很干净,路两边的行道树是法桐,叶子绿油油的。街上人不少,有拎着菜的,有遛狗的,有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很普通,很安静,很生活。俞清野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个城市,看着挺舒服。”田恬问:“怎么舒服?”俞清野想了想。“不吵。不挤。不赶。”田恬笑了。“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司机把她们拉到临淄的一家烧烤店。店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旧旧的,但里面坐满了人。俞清野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那些埋头吃串的食客,又看了看自己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应该认不出来。”田恬也戴着帽子和口罩。“应该吧。”沈诗语没戴帽子,但换了副眼镜。“进去再说。”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叔,围着白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烤串,走过来。“吃啥?”俞清野看了看菜单。“小饼,小葱,酱,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板筋,心管,蒜瓣肉,烤青椒,烤蘑菇。”老板记着记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你们三个?”俞清野点头。老板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又看了看俞清野。“吃得完?”俞清野点头。“吃得完。”老板没再问,转身走了。田恬小声说:“你点太多了。”俞清野说:“饿了。坐过站,费脑子。脑子饿了。”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脑子不饿,是你嘴饿了。”俞清野没反驳。 烤串上来了。满满一大盘,羊肉串滋滋冒油,牛肉串焦香四溢,五花肉烤得卷起来,边边有点焦,中间还是嫩的。板筋切成小块,嚼着咯吱咯吱响。心管脆脆的,蒜瓣肉蒜香浓郁。小饼是现烙的,薄薄的,软软的,放在炭火上烤了一下,有点焦,有点脆。小葱切成段,嫩绿的,蘸上甜面酱,卷进小饼里,再夹上几串肉,一撸,签子抽出来,饼卷着肉和葱,一口咬下去。俞清野嚼着嚼着,眯起了眼睛。田恬在旁边问:“好吃吗?”俞清野没说话,又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才说了一句。“好吃。比泡馍好嚼。”田恬笑了。“泡馍是泡的,这个是卷的,不一样。”俞清野点点头。“都好吃。但这个更省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又睡过站了,这是哪?淄博?(第2/2页) 弹幕——对,她又忘了关直播。从出租车上就开始播了,一路播到烧烤店,全程没关。直播间里几百万人看着她吃烧烤,弹幕已经疯了。 “她到淄博了!” “淄博烧烤!小饼小葱加肉串!” “她那个卷饼的动作,太熟练了” “俞清野坐过站坐到淄博,这是缘分” “淄博文旅:天上掉下个俞清野” 吃到一半,老板又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烤韭菜,放在桌上。“送的。”俞清野抬头看他。“为什么送?”老板笑了。“你们从外地来的吧?外地来的客人,我们淄博人都送菜。”俞清野看了看那盘韭菜,又看了看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的?”老板指了指她的帽子。“这个帽子,本地人不戴。太热。”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把帽子摘了。老板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俞老师!你怎么来了?”俞清野说:“坐过站了。”老板哈哈大笑。“坐过站好!坐过站才能吃到我们淄博的烧烤!”他转身对着后厨喊:“再加五十串羊肉!送俞老师的!”后厨应了一声。俞清野赶紧说:“不用不用,吃不完。”老板摆摆手。“吃得完。你们年轻人,能吃。”他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三个人,五十串,不多。”俞清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板已经走了。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他认出你了。”俞清野点点头。“看出来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摘帽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俞清野想了想。“没想到。饿了。脑子不转。”沈诗语笑了。 弹幕又疯了。 “老板认出她了哈哈哈哈” “坐过站好!坐过站才能吃到淄博烧烤!” “五十串羊肉,送的!淄博人太热情了!” “俞清野:没想到,饿了,脑子不转” “她承认自己脑子不转了” 吃完烧烤,天已经黑了。俞清野靠着椅背,摸着肚子,表情是那种久违的满足。田恬问:“今晚住哪儿?”俞清野想了想。“淄博。来都来了,玩两天再走。”田恬问:“那小黄呢?”俞清野掏出手机,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大爷,又坐过站了。到淄博了。玩两天再回去。小黄别急。王大爷秒回:又坐过站了?上次是开封,这次是淄博。你是不是故意的?俞清野想了想。不是。睡着了。王大爷发了一个笑脸。行。玩吧。小黄我帮你遛。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笑了。谢谢大爷。王大爷回:不客气。下次坐过站,提前说。我好安排。俞清野愣了一下。安排什么?王大爷说:安排小黄去接你。它想你了。俞清野笑了。好。下次提前说。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淄博。月亮挂在烧烤店的招牌上面,圆圆的,亮亮的。她笑了笑。淄博挺好的。有烧烤,有热情,还有送韭菜的老板。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盘烤韭菜,绿油油的,撒着孜然和辣椒面。文字只有一句话:又坐过站了。这次是淄博。老板送了韭菜。烧烤好吃。玩两天再回去。小黄别急。 评论区秒回。 “又坐过站了哈哈哈哈” “上次开封,这次淄博,下次是哪?” “老板送韭菜,淄博人太实在了” “俞清野的旅行:坐过站,吃美食,发动态” “她真的,每次都来都来了” 淄博文旅的官号还没反应过来,但淄博烧烤协会的官号先转了。配文:俞老师,淄博烧烤欢迎您。小饼小葱加肉串,管够。韭菜也管够。评论区全是“管够哈哈哈哈”“淄博烧烤协会赢了”“俞清野的韭菜自由”。青山村的官号又发了一条:陛下,小黄说它也想吃烧烤。配图是小黄蹲在村口,面前摆着一个空盘子,仰着头,表情期待。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回复:下次带它来。小黄吃羊肉吗?青山村的官号秒回:吃。王大爷说,小黄什么都吃,不挑食。俞清野笑了。好。给它带。评论区笑疯了。“小黄也要吃烧烤”“青山村的狗都要来淄博了”“俞清野的王朝,从人到狗,都安排明白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淄博。月亮挂在烧烤店上面,圆圆的,亮亮的。她笑了笑。淄博,偷偷地来,偷偷地玩,偷偷地吃。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直播没关。她看了看手机上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八百多万。她叹了口气。算了。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反正来都来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坐在烧烤店里,老板不停地送串,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板筋、心管、蒜瓣肉,一盘一盘往上端。她吃不完,叫小黄来帮忙。小黄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躺在地上打滚。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4章 家人们,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 第74章家人们,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第1/2页) 俞清野在淄博住了三天。不是故意的,是吃不完。第一天吃了临淄的烧烤,第二天吃了张店的烧烤,第三天吃了博山的烧烤。每一家都好吃,但每一家的味道都不一样。临淄的偏咸,张店的偏甜,博山的偏辣。她问老板为什么,老板说:“一个地方一个口味,淄博大着呢。”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吃。 田恬已经吃不动了。第二天晚上她就宣布进入“烧烤休眠期”,需要休息。沈诗语倒是还能吃,但每顿只吃几串,尝尝味道就放下。只有俞清野,顿顿不落,串串不剩。老板们看她一个人能吃掉两个人的量,都惊呆了。一个老板问她:“你是饿了一年来淄博的吗?”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从西安饿到现在。”老板笑了,又送了她十串。 第三天晚上,俞清野坐在烧烤店的塑料椅子上,摸着肚子,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羊肉串的签子堆成了小山,小饼的袋子空了,小葱的盘子也空了。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田恬在旁边问:“什么吃不完?”俞清野指了指桌上的签子。“烧烤。吃不完。三天了,还没吃遍。”田恬笑了。“淄博几百家烧烤店,你三天能吃遍?”俞清野想了想。“那得多待几天。”田恬说:“你昨天说明天走,前天说明天走,大前天也说明天走。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等吃腻了再走。”田恬看着她。“那你走不了了。”俞清野点点头。“好像是的。” 沈诗语从手机里抬起头。“网上有人在问,淄博烧烤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办个烧烤节?”俞清野愣了一下。“烧烤节?”沈诗语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粉丝的留言,很长。“俞老师,淄博烧烤这么好吃,应该让更多人知道。能不能建议当地办个烧烤节?每年固定时间,大家一起去吃。像音乐节那样,有吃的有玩的有气氛。”下面有几百条回复,都在附议。“支持烧烤节!”“每年办一次,我每年都去!”“最好在春天,不冷不热,正好吃烧烤!” 俞清野看着那些留言,想了想。她拿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坐在烧烤店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是堆成小山的签子,背景是烤炉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她顿了顿,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淄博烧烤,三天了,还没吃腻。每一家味道都不一样,但都好吃。”她又拿起一串板筋,咬了一口。“我觉得,应该定期办个烧烤节。每年固定时间,大家一起来吃。有气氛,热闹。”她把板筋吃完,对着镜头挥挥手。“就这样。建议提了。听不听,看官方。”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烧烤节!好主意!” “每年办一次,我每年都去!” “俞清野的建议,官方肯定听!” “淄博文旅:收到!马上安排!” “她真的,吃个烧烤都能吃出个节日来”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她放下手机,又拿起一串五花肉。五花肉烤得焦香,肥油都烤出来了,咬一口嘎嘣脆。她嚼着嚼着,突然停下来。“要是真办烧烤节,你们来不来?”田恬愣了一下。“当然来。烧烤节谁不想来?”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来就行。你来了,大家都来。”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不来呢?”沈诗语说:“你不来,大家也来。但没你,气氛差一点。”俞清野点点头。“那我尽量来。”田恬笑了。“你尽量?你是主角。”俞清野摇摇头。“不是主角。烧烤才是主角。”她拿起一串羊肉,对着镜头晃了晃。“这个,才是主角。” 半夜十二点,淄博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动态。不是预告,不是回应,是一份红头文件。标题是:关于举办“淄博烧烤节”的初步方案。文件里写了举办时间、举办地点、活动内容、组织保障。时间定在每年四月的第二个周末,正是春暖花开、不冷不热的时候。地点定在临淄区,烧烤的发源地。活动内容包括烧烤大赛、美食展览、文艺演出、游客体验。最后一行写着:本方案根据俞清野老师建议拟定,经研究决定,予以采纳。评论区彻底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家人们,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第2/2页) “真的办了!!!” “俞清野一句话,淄博真的办了烧烤节!” “这是全网最听劝的官方” “四月!正好!订票了!” “俞清野,你是烧烤节之父” 俞清野刷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吃最后几串烤青椒。她看着那份红头文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办了。”田恬凑过来看。“哇!真的!烧烤节!四月!”沈诗语也看了一眼。“速度真快。晚上建议,半夜就出方案。”俞清野点点头。“这个效率,可以。”她拿起手机,转发了淄博文旅的那条动态。配文:家人们,官方听劝了。四月,淄博烧烤节。朕去不去?评论区秒回。“去去去!”“你不去谁去!”“你是烧烤节的开创者!”“必须去!你不去气氛少一半!”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回复了一条:行。那朕去。带小饼。带小葱。带胃。 烧烤店的老板从后厨出来,看见俞清野还在吃,笑了。“俞老师,还没走?”俞清野摇摇头。“不走了。等烧烤节。”老板愣了一下。“烧烤节?什么烧烤节?”俞清野把手机递给他看。老板看完那份红头文件,手都在抖。“这……这是真的?”俞清野点点头。“真的。四月。临淄。”老板眼眶红了。“我烤了二十年串,没想到有一天会有烧烤节。”俞清野看着他。“你烤的串好吃,值得有烧烤节。”老板抹了抹眼睛。“俞老师,谢谢你。”俞清野摇摇头。“谢我干嘛。谢烧烤。谢你们淄博人。是你们把串烤得这么好吃,我才想办节的。”老板笑了,转身对着后厨喊:“再加五十串!送俞老师的!”俞清野赶紧摆手。“吃不下了。”老板不听。“留着明天吃!我给你打包!”俞清野看着他那股热乎劲,没再拒绝。“行。留着明天吃。” 回到酒店,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兴奋。脑子里全是烧烤节的样子——炭火通红,肉串滋滋冒油,小饼卷着肉和葱,咬一口满嘴香。几万人坐在一起吃烧烤,那场面,想想就热闹。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晚那堆成小山的签子,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板筋、心管、蒜瓣肉,密密匝匝插在签筒里。文字只有一句话:家人们,四月,淄博烧烤节。朕先去踩点了。好吃的很多,根本吃不完。你们来了自己尝。 评论区秒回。 “踩点哈哈哈哈” “她先去吃一遍,给我们探路” “俞清野:朕替你们尝尝,哪些好吃” “四月快点来!等不及了!” “淄博,四月,不见不散” 淄博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陛下,踩点辛苦了。四月,等您来剪彩。评论区全是“剪彩可还行”“陛下剪彩,用烤串剪吗?”“用烤串剪彩,淄博特色”。俞清野看着那条“用烤串剪彩”的评论,笑了。她回复:好主意。到时候用烤串剪。剪完了吃掉。不浪费。评论区笑疯了。“用烤串剪彩,剪完吃掉,这是全网最环保的剪彩”“俞清野的脑回路,永远清奇”“淄博烧烤节,还没办就已经有梗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淄博。月亮挂在烧烤店的招牌上面,圆圆的,亮亮的。她笑了笑。四月,快了。到时候,又能吃烧烤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站在烧烤节的舞台上,手里拿着一串烤串,对着下面几万人喊:“烧烤节——开幕!”然后她把那串烤串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好吃。你们也吃。”下面的人笑成一片,纷纷拿起烤串,开吃。她在梦里也笑了。这个节,办得值。 第75章 偷偷去东北,千万别被发现。 第75章偷偷去东北,千万别被发现。(第1/2页) 俞清野在淄博的第四天,终于决定走了。不是吃腻了,是吃不下了。田恬说她这是“烧烤疲劳”,她说不是,是“胃太小”。沈诗语说:“你那个胃,比谁都大。是你心里惦记着别的地方。”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东北还没去过。”田恬愣了一下。“东北?你要去东北?”俞清野点点头。“应家人们要求。网上好多人喊我去东北,说沈阳的鸡架、大连的海鲜、哈尔滨的红肠、长春的烤冷面,都等着我。”田恬看了看沈诗语。沈诗语悠悠地说:“她想去就去呗。反正青山村又跑不了。”俞清野点头。“对。小黄有王大爷遛,我有东北要吃。” 这次俞清野学聪明了。她不坐动车了,改坐飞机。动车会坐过站,飞机不会。飞机到地方就停,停了你得下去,不下去也得下去。她订了中午的航班,从淄博飞到沈阳,两个多小时。田恬问她:“为什么不早上的?早上的便宜。”俞清野说:“早上的要早起。早起比贵更难受。”田恬无语了。沈诗语点点头。“这个逻辑,很俞清野。” 到了机场,俞清野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少。田恬也是。沈诗语还是那副眼镜,什么都没戴。田恬问她:“你不怕被认出来?”沈诗语说:“认出来就认出来。又不是坏人。”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是没被围过。”沈诗语笑了。“围过。但我不怕。”俞清野想了想。“你不怕,我怕。上次在西安,被围了一个小时,腿都站麻了。”田恬点头。“对。能低调就低调。” 登机的时候,俞清野走在最后面。她低着头,帽檐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空姐站在舱门口,笑着说:“欢迎登机。”俞清野点点头,没说话,快步往里面走。找到座位,靠窗,坐下来,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闭上眼睛。田恬坐在她旁边,小声说:“应该没人认出来。”俞清野没睁眼。“别说话。说话就暴露了。”田恬闭嘴了。 飞机起飞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云。云很厚,白茫茫一片,像棉花糖。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她睡了一个半小时。剩下的半小时是空姐发餐,她睁开眼,要了一杯水,喝了,又闭上了。飞机降落的时候,她被颠醒了。窗外是沈阳的桃仙机场,灰蒙蒙的天,有点冷。她坐直了,把帽子戴好,口罩拉好,墨镜架上。“到了。低调。别被人发现。” 出了机场,三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哥,操着一口沈阳话,很热情。“去哪儿?”俞清野说:“市区。找个酒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清野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司机又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没说话,开车了。车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楼房,从楼房变成高楼。沈阳挺大,路很宽,车很多。俞清野靠着窗,看着外面,没说话。田恬小声问:“想好吃什么了吗?”俞清野想了想。“鸡架。沈阳的鸡架,网上都说好吃。”田恬笑了。“你对吃的,永远记得最清楚。”俞清野点头。“那当然。” 到了酒店,俞清野办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好几眼。她把帽檐往下拉,口罩往上拉,墨镜没摘。小姑娘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俞清野心虚地转过头。小姑娘没说话,办了入住,把房卡递过来。“三楼,电梯在右边。”俞清野点点头,拿了房卡,快步往电梯走。进了电梯,田恬松了口气。“应该没认出来。”俞清野也松了口气。“应该没有。” 进了房间,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打开手机,刷了刷,突然笑了。“你猜怎么着?”俞清野闷闷地说:“怎么了?”田恬把手机递过来。“你上热搜了。#俞清野在淄博吃了三天烧烤#、#俞清野建议烧烤节被采纳#、#俞清野下一站去哪#。都在猜你下一站去哪。”俞清野看着那些词条,沉默了一会儿。“不能让他们猜出来。”田恬问:“那怎么办?”俞清野想了想。“不发动态。不直播。不出门。”田恬愣了一下。“不出门?那你怎么吃鸡架?”俞清野又想了想。“外卖。” 晚上,俞清野点了外卖。沈阳鸡架、老边饺子、锅包肉、烤冷面、麻辣烫,满满一桌子。她坐在床上,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打开直播——不是不想播,是忍不住。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今天不告诉你们在哪儿。你们猜。”弹幕瞬间涌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偷偷去东北,千万别被发现。(第2/2页) “在哪儿?这背景不像酒店?” “有鸡架!沈阳鸡架!” “锅包肉!东北菜!” “她在沈阳!绝对是沈阳!”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你们怎么猜出来的?”弹幕说。“鸡架是沈阳的!”“锅包肉是东北的!”“那个打包盒上写着‘沈阳老字号’!”俞清野低头看了看打包盒,上面确实印着“沈阳老字号”四个字。她沉默了一会儿。“失误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失误了” “她暴露了” “沈阳!她真的在沈阳!” “东北的家人们,快去抓她!”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叹了口气。“算了,不藏了。在沈阳。刚到的。吃了鸡架、锅包肉、老边饺子、烤冷面。”她夹了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嚼了两下,眯起眼睛。“这个好吃。酸甜口的,不腻。”又夹了一块鸡架,啃了一口。鸡架肉不多,但啃着很香,骨头缝里的肉最入味。她啃得很认真,一块一块拆开,把肉剔下来,骨头放到一边。弹幕说。“她啃鸡架的样子,好专业”“沈阳人认证,这是会吃的”“鸡架就得这么啃,不能大口吃,得慢慢剔”。 直播了一个小时,俞清野吃完了大半桌菜。她靠着床头,摸着肚子,表情是那种久违的满足。弹幕还在刷。 “明天去哪儿?” “求偶遇!” “东北的家人们,明天去沈阳站蹲点!”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别蹲。蹲不到。我明天不出门。”弹幕说。“你骗人。你每次说不出门,最后都出门了。”俞清野想了想。“这次是真的。昨天在淄博吃多了,今天在沈阳又吃多了。明天得躺一天。”弹幕不信。“你上次在西安也是这么说的。”“在开封也是这么说的。”“在洛阳也是这么说的。”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记性真好。”弹幕说。“那是。你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记着。”俞清野笑了。“行。那明天直播给你们看。证明我在躺。” 关掉直播,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田恬在旁边问:“明天真不出门?”俞清野点头。“真不出。累。”田恬说:“那后天呢?”俞清野想了想。“后天再说。先把沈阳的外卖吃一遍。”田恬笑了。“你这是要把沈阳的外卖地图吃出来。”俞清野点头。“差不多。”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晚的外卖残骸——鸡架骨头堆成小山,锅包肉只剩几块,饺子盘空了,烤冷面的盒子也空了。文字只有一句话:到沈阳了。吃了鸡架、锅包肉、老边饺子、烤冷面。都好吃。明天不出门。别蹲。蹲不到。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明天不出门” “她每次说不出门,最后都出门” “这次是真的吗?不信” “蹲不到也要蹲” “沈阳的家人,明天去她酒店楼下蹲”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叹了口气。“真的不出门。你们别来了。”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沈阳。月亮不太圆,被云遮了一半。她笑了笑。沈阳,偷偷地来,偷偷地吃,偷偷地躺。应该不会被抓到。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直播没关。她看了看手机上的回放,在线人数峰值一千两百万。她叹了口气。算了。抓到就抓到吧。反正来都来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坐在沈阳的街头,面前摆满了鸡架和锅包肉,一群东北大哥围着她喊“多吃点多吃点”。她吃不完,叫田恬来帮忙。田恬也吃不完,叫沈诗语来帮忙。沈诗语吃了两块就放下了。“太甜了。”她在梦里也笑了。 第76章 故宫里被抓,嗨家人们好呀。 第76章故宫里被抓,嗨家人们好呀。(第1/2页) 俞清野在酒店躺了整整一天。不是装的是真的。前一天吃了大半桌东北菜,胃撑得难受。田恬叫她出门她说胃疼。沈诗语说出去走走消消食,她说走不动。到了傍晚,胃终于消停了,肚子开始咕咕叫。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窗外。“饿了。”田恬正在刷手机,头也没抬。“你除了饿就是躺,除了躺就是饿。”俞清野没反驳。“今晚吃啥?”田恬想了想。“中街。沈阳最热闹的步行街,啥都有。”俞清野坐起来。“那走吧。”田恬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胃疼吗?”俞清野说:“饿了就不疼了。”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的胃,是薛定谔的胃。饿的时候不疼,不饿的时候疼。”俞清野点头。“对。” 三个人出了酒店。俞清野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少。田恬也戴了帽子,沈诗语还是那副眼镜。三月的沈阳晚上还有点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烤的焦香味。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这味,跟淄博不一样。淄博的是孜然,这个是炭火。”田恬也闻了闻。“你还能闻出区别?”俞清野点头。“闻多了就分得清了。”沈诗语说:“你吃了三天淄博烧烤,鼻子都烤成烧烤味的了。”俞清野想了想。“那也比胃好。胃是薛定谔的胃,鼻子是烧烤味的鼻子。都不正常。” 中街到了。灯火通明,人山人海。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特产的,招牌亮闪闪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人流,有点犹豫。“这么多人,会不会被认出来?”田恬说:“你穿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墨镜架在鼻梁上。“也是。像特工。”沈诗语说:“特工不这么穿。特工穿得越普通越好。”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这算啥?”沈诗语说:“算欲盖弥彰。”俞清野没听懂,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没再问。 三个人挤进人群。俞清野低着头,走得很快。田恬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你慢点,我跟不上。”俞清野放慢脚步。“不是慢点,是低调点。别让人认出来。”田恬看了看四周。“没人看你。大家都忙着吃。”俞清野也看了看四周。确实,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吃的,烤串、鱿鱼、臭豆腐、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没人注意到她。她松了口气。“安全。” 第一站是烤猪蹄。摊子不大,排了很长的队。俞清野站在队尾,低着头,假装看手机。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了。俞清野心虚地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女孩又回头了,这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俞清野心跳加速。女孩开口了。“你这个卫衣,哪买的?”俞清野愣了一下。“网上。”女孩问:“什么牌子?”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没有牌子,就是淘宝上随便买的。“忘了。”女孩没再问,转过去了。俞清野松了口气。田恬在后面小声说:“她没认出你。”俞清野点头。“好险。” 排了十分钟,终于轮到俞清野了。老板是个年轻小伙,戴着白帽子,手套上全是油。“要几个?”俞清野说:“三个。”小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田恬和沈诗语。“三个够吗?”俞清野想了想。“那五个。”小伙笑了。“行。”他从烤架上夹了五个猪蹄,装进纸袋,撒上孜然和辣椒面。俞清野接过纸袋,低头闻了闻,眯起眼睛。她拿出一个,咬了一口。皮烤得焦脆,肉炖得软烂,胶质粘嘴,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好吃。”小伙看着她吃,笑了。“你是外地来的吧?”俞清野点头。小伙说:“来旅游的?”俞清野又点头。小伙说:“那你运气好,今天人不多。”俞清野看了看四周的人山人海。“这还不多?”小伙笑了。“周末才叫多。今天算少的。”俞清野沉默了。东北的人流量,她低估了。 第二站是烤冷面。中街的烤冷面很有名,据说是发源地。俞清野站在摊子前面,看着老板把冷面片放在铁板上,打上鸡蛋,翻面,刷酱,撒糖,放香肠和洋葱,卷起来,切段,装盒。动作一气呵成,像表演。俞清野看呆了。“这也太快了。”老板是个大姐,听见了,笑了。“练了二十年了,能不快吗?”俞清野接过烤冷面,用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冷面片软糯,鸡蛋香,酱料甜咸适中,香肠和洋葱增加了口感。她眯起眼睛,又扎了一块。“这个也好吃。”大姐看着她吃,笑了。“你是那个……那个……”俞清野心一紧,赶紧摇头。“不是。认错了。”大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长得像那个俞清野。”俞清野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好多人这么说。”大姐笑了。“那你比她瘦。”俞清野愣了一下。“她也不胖。”大姐说:“电视上看,脸圆一点。”俞清野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角度问题。”大姐点头。“也是。电视上显胖。”俞清野赶紧付了钱,拿着烤冷面走了。田恬跟在后面,憋着笑。“她说你脸圆。”俞清野瞪她。“我脸不圆。”田恬看了看她。“不圆。是镜头显胖。”俞清野哼了一声。“就是。” 第三站是中街冰点。这是沈阳的老字号,据说有一百多年历史。店面不大,里面坐满了人。俞清野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人太多了。”田恬说:“来都来了。不吃等于白来。”俞清野想了想,推门进去了。店里很暖和,空气里有一股奶香味。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冰点,冰淇淋、冰棍、冰糕、冰沙。俞清野看了看菜单。“原味冰棍,三根。”店员是个年轻姑娘,从冰柜里拿出三根冰棍,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咬了一口。奶味很浓,甜度不高,口感绵密,不像普通冰棍那种沙沙的感觉,像在吃冻住的奶油。她眯起眼睛。“这个好吃。奶味足。”田恬也咬了一口。“嗯,不甜。好。”沈诗语咬了一口,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俞清野知道,那是“好吃”的意思。 三个人站在店门口,吃着冰棍,看着中街的夜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俞清野突然说了一句。“沈阳挺好的。吃的多,人热情,还不贵。”田恬说:“那你多待几天?”俞清野想了想。“看情况。先把中街吃遍再说。”田恬笑了。“中街几百家店,你吃遍得一年。”俞清野点头。“那就一年。”沈诗语悠悠地说:“青山村不要了?小黄不要了?”俞清野愣了一下。“对哦。还有小黄。”她想了想。“那先吃一个月。”田恬笑了。“一个月,你也吃不完。”俞清野说。“吃得完。一天十家,一个月三百家。够。”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说:“你一天十家,胃受得了?”俞清野摸了摸肚子。“受不了。那就一天五家。”田恬笑了。“你这计划,每天都在变。”俞清野点头。“计划赶不上变化。” 吃完中街,俞清野说去故宫。田恬愣了一下。“故宫?晚上?故宫不是白天开的吗?”俞清野说:“沈阳故宫晚上有灯会,到九点。”田恬看了看手机。“快八点了,来得及吗?”俞清野说:“来得及。看一眼就行。” 三个人打车到了沈阳故宫。故宫不大,比北京的小很多,但很精致。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在灯光下显得庄重又温暖。俞清野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块匾。“沈阳故宫,清朝入关前的皇宫。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住过。”田恬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俞清野说:“刚才。打车的时候查的。”田恬笑了。“临时抱佛脚。”俞清野点头。“够用就行。” 进了故宫,里面人不多。毕竟晚上,大部分游客白天来过了。俞清野松了口气。“人少,安全。”田恬也松了口气。“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三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是宫殿和厢房,红漆柱子,雕花窗棂。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墙上,影子拖得很长。俞清野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走到崇政殿前面,她停下来。殿很高,台阶很多,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她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皇太极就在这儿上班的。”田恬点头。“嗯。”俞清野又说。“他上班的地方,比我租的房子大。”田恬笑了。“那当然。人家是皇帝。”俞清野想了想。“皇帝也得上班。也挺累的。”沈诗语悠悠地说:“你操的心,还挺多。”俞清野点头。“闲着也是闲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故宫里被抓,嗨家人们好呀。(第2/2页) 走到凤凰楼前面,俞清野停下来。凤凰楼是故宫最高的建筑,三层,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沈阳城。楼前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几个游客在拍照。俞清野站在广场边上,靠着栏杆,看着凤凰楼。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楼上,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像一幅画。她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墨镜摘了,对着凤凰楼按了一下快门。拍完,低头看照片。光线有点暗,楼有点歪。她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拍了一张。这张好一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俞清野?”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是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正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表情是那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震惊。俞清野心虚地把口罩往上拉。“不是。认错了。”女孩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尖叫起来。“就是她!俞清野!真的是俞清野!”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转头了。那几个拍照的游客放下手机,朝她走过来。远处散步的游客听见喊声,也往这边走。保安站在门口,往这边看了一眼。俞清野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手机,表情从震惊变成放空,从放空变成生无可恋。田恬在旁边捂着脸。沈诗语戴上了眼镜——虽然她本来就戴着。 人群围过来了。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喊“俞清野看这边”,有人问“你怎么来沈阳了”。俞清野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算了,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反正也藏不住的笑。她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嗨,家人们好呀。都是来玩的吗?”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尖叫声。“对!来玩的!”“来看故宫的!”“没想到还能看到你!”俞清野点点头。“那挺好。故宫不错。我刚逛了一圈,挺大的。”有人喊:“你什么时候来的沈阳?”俞清野说:“昨天。”又有人喊:“吃鸡架了吗?”俞清野点头。“吃了。好吃。”又有人喊:“锅包肉呢?”俞清野又点头。“也吃了。酸甜口的,不腻。”人群笑了。有人喊:“你咋啥都吃过?”俞清野想了想。“因为饿。” 弹幕在直播间里——对,她忘了关直播。从凤凰楼拍照的时候,直播就一直开着。镜头对着广场,拍下了她被认出的全过程。 “哈哈哈哈她说不是认错了” “那个拉口罩的动作,太心虚了” “被认出来之后,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嗨家人们好呀,都是来玩的吗?这句话太自然了” “她放弃抵抗了” “沈阳故宫,今晚的游客赚大了” 人群越围越多。保安过来维持秩序,在俞清野和人群之间隔出了一条通道。俞清野站在通道中间,看着两边那些举着手机的游客,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三分认命三分无奈四分来都来了。她开口了。“一个一个来。别挤。拍完照的往后退,让后面的人拍。”人群听了,真的开始排队了。不是那种乱糟糟的挤,是那种——整整齐齐的,一个接一个,像在景区排队买票。第一个是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自拍,俞清野凑过去,比了个耶。咔嚓。第二个是个小男孩,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烤猪蹄。俞清野看着他。“你吃的啥?”小男孩说:“烤猪蹄。”俞清野问:“好吃吗?”小男孩点头。“好吃。”俞清野笑了。“那给我咬一口?”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把烤猪蹄递过来。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玩笑的。你吃吧。”小男孩也笑了。旁边的人笑成一片。 第三个是个大妈,举着手机,拉着俞清野的手。“姑娘,你比电视上还瘦。”俞清野笑了。“谢谢大妈。”大妈又说:“你那个烧烤节的建议,太好了。我们沈阳也该办一个。”俞清野点头。“可以。沈阳烧烤也好吃。”大妈满意地走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俞清野一个一个合拍,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了营业微笑,从营业微笑变成了真的在笑。不是因为拍照开心,是因为这些人都挺可爱的。问她吃没吃鸡架,问她冷不冷,问她要不要喝热水。沈阳人,确实热情。 拍完照,人群散了。俞清野站在凤凰楼前面,靠着栏杆,长长地吐了口气。田恬走过来。“累不累?”俞清野点头。“累。”田恬笑了。“那你下次还来吗?”俞清野看了看凤凰楼,又看了看广场上那些还在拍照的游客。“来。沈阳挺好的。”田恬说:“不怕被认出来?”俞清野想了想。“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反正也藏不住。”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她们都挺好的。不挤,不吵,还问我喝不喝热水。”田恬笑了。“沈阳人,确实热情。”沈诗语悠悠地说:“你走到哪儿,哪儿的人就热情。”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运气好。”沈诗语摇摇头。“不是你运气好,是他们对你好。”俞清野愣了一下。沈诗语说:“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对你好。你将心比心,他们也将心比心。”俞清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话好多。”沈诗语笑了。“偶尔多说几句,不行吗?”俞清野也笑了。“行。你说得对。”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你又上热搜了。#俞清野沈阳故宫被认出#、#嗨家人们好呀都是来玩的吗#、#俞清野沈阳#,三个词条挂着。俞清野看着那些词条,沉默了一会儿。回复:我又不是故意的。林总说:我知道。你是被发现的。俞清野想了想。下次出门戴口罩。林总说:你这次也戴了。俞清野又想了想。那下次戴两个。林总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戴十个也没用。你的粉丝,眼睛比安检机还尖。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也是。 她放下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凤凰楼的照片,红墙黄瓦,灯光暖黄,飞檐翘角。文字只有一句话:沈阳故宫,晚上挺好看的。被认出来了。家人们都好热情。问我吃没吃鸡架,问我冷不冷,还问我喝不喝热水。谢谢。明天继续逛。换个地方,争取不被发现。 评论区秒回。 “哈哈哈哈明天继续逛,争取不被发现” “她说争取,说明没信心” “沈阳的家人们,明天去蹲她” “俞清野,你藏不住的” “凤凰楼那张照片拍得不错,谁拍的?” 俞清野看着那条“谁拍的”,回复了一句。朕自拍的。手没抖。还行吧。评论区笑疯了。“朕自拍的可还行”“手没抖,说明进步了”“上次在洛阳拍糊了,这次进步了”。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沈阳。月亮不太圆,但挺亮。她笑了笑。沈阳,明天换个地方。去张氏帅府,去北陵公园,去西塔。吃烤肉,吃冷面,吃打糕。她想了想,觉得又饿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坐在沈阳故宫的凤凰楼上,下面全是粉丝,举着手机喊她。她对着下面喊:“别喊了。明天见。明天去西塔吃冷面。” 第77章 东北老铁的热情,我领教了。 第77章东北老铁的热情,我领教了。(第1/2页) 俞清野在沈阳故宫被认出来之后,彻底放弃了挣扎。她本来还想第二天换个地方,低调一点,偷偷逛,偷偷吃。但田恬一句话戳穿了她的幻想。“你昨晚直播的时候说今天去西塔吃冷面,几千万人听见了。你现在去西塔,等于自投罗网。”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换地方。”田恬问:“换哪儿?”俞清野想了想。“铁西。”田恬查了查。“铁西有啥?”俞清野说:“有老四季。沈阳的老字号,面条和鸡架。”田恬看了看她。“你昨晚不是吃了鸡架吗?”俞清野说:“昨晚是熏鸡架,老四季是煮鸡架。不一样。”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对鸡架的分类,比我对咖啡的分类还细。”俞清野点头。“那当然。咖啡就那么几种,鸡架几十种。熏的、煮的、烤的、炸的、拌的、炒的,都不一样。”沈诗语看着她。“你是不是来沈阳之前做了功课?”俞清野摇头。“没有。昨晚失眠,刷手机刷的。”沈诗语笑了。“你失眠就研究鸡架?”俞清野点头。“不然呢?数羊?羊又不好吃。” 到了老四季,俞清野这次没戴口罩。不是不想戴,是忘了。出门的时候田恬提醒她,她说不用了,反正也藏不住。田恬看着她。“你确定?”俞清野点头。“确定。沈阳人热情,但不瞎闹。昨晚在故宫,她们排队拍照,不挤不推,还问我喝不喝热水。挺好。”田恬想了想。“也是。” 老四季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很宽敞。早上九点多,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本地人,老头老太太居多,面前摆着一碗面条、一盘鸡架、一瓶老雪花。俞清野推门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是个大姐,走过来,手里拿着小本本。“吃啥?”俞清野说:“鸡汤面,大碗。鸡架,两个。老雪花,一瓶。”大姐记着记着,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那个……”俞清野点头。“是我。”大姐笑了。“你咋来了?”俞清野说:“吃鸡架。”大姐又笑了。“行。你等着。”转身走了。旁边的食客听见了,纷纷转头。一个老大爷看着她,笑了。“你就是那个……那个网上说烧烤节的?”俞清野点头。“对。”老大爷竖起大拇指。“那事儿办得好!淄博有烧烤节,咱们沈阳也该办一个!”俞清野点头。“可以。沈阳鸡架节。”老大爷哈哈大笑。“鸡架节!好!我第一个报名!”旁边的食客也笑了,七嘴八舌地聊起来。“鸡架节,那得熏的煮的烤的炸的都上。”“还得配老雪花,不配酒没灵魂。”“还得有抻面,一碗面一盘鸡架一瓶酒,标配。”俞清野听着他们聊,嘴角弯了弯。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一句话,又给沈阳整出个节。”俞清野摇头。“不是整的。是本来就该有。沈阳鸡架,值得有个节。” 面条和鸡架上来了。鸡汤面很大一碗,汤清面白,上面飘着几根香菜和葱花。鸡架是两个,煮的,颜色白白的,看着很清淡。老雪花是绿瓶的,沈阳本地的啤酒,人称“闷倒驴”。俞清野先喝了一口汤,鲜。不是那种味精的鲜,是鸡汤熬出来的鲜,清清淡淡的,不腻。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一个鸡架,掰开。煮鸡架不像熏鸡架那样有烟熏味,也不像烤鸡架那样有焦香味,它就是纯粹的鸡肉味,原汁原味,蘸点酱油和辣椒油,鲜香嫩滑。她掰得很仔细,把骨头缝里的肉一点点剔出来,放进嘴里,嚼得很慢。旁边的大爷看着她,笑了。“你会吃。”俞清野抬头。“嗯?”大爷指了指她手里的鸡架。“沈阳人吃鸡架,就得这么吃。不能急,得慢慢剔。骨头缝里的肉最香。”俞清野点头。“确实。”她掰下一块骨头,上面还挂着一点肉,她啃了半天,终于啃干净了。大爷看着她的吃相,满意地点头。“你这吃法,比本地人还本地人。”俞清野笑了。“谢谢大爷。” 弹幕在直播间里又飞起来了——她出门前开了直播,说“今天不藏了,带你们吃沈阳”。 “她在老四季!沈阳老字号!” “煮鸡架!我的最爱!” “老雪花!闷倒驴!” “旁边的大爷认证了,她说她比本地人还会吃” “俞清野,你是真的懂沈阳” 吃完面条和鸡架,俞清野有点晕。不是吃撑了,是老雪花上头了。她酒量不行,一瓶啤酒就脸红。田恬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笑了。“你醉了?”俞清野摇头。“没醉。就是有点晕。”沈诗语说:“你脸红了。”俞清野摸了摸自己的脸。“热。”沈诗语说:“那是酒劲。”俞清野又喝了口水。“没事。一会儿就好。” 出了老四季,风一吹,俞清野清醒了一点。她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的烟火气,突然说了一句。“东北老铁,很热情啊。”田恬看着她。“你现在才感受到?”俞清野摇头。“一直感受到。但今天特别明显。”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没戴口罩。他们看见我的脸,认出我了,但没围过来,没尖叫,没拍照。就是打个招呼,聊几句,然后该吃吃该喝喝。”她顿了顿。“这种感觉,挺好的。”田恬笑了。“那是因为你来的是老四季,来的都是本地人。你去中街试试,照样被围。”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看了看手机。“那今天不去中街了。去个本地人多的地方。”田恬问:“哪儿?”俞清野说:“小河沿。早市。”田恬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早市收摊了。”俞清野说:“那明天早上去。”田恬笑了。“你这是要把沈阳的本地生活体验个遍。”俞清野点头。“来都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东北老铁的热情,我领教了。(第2/2页) 下午,俞清野去了北陵公园。不是故意的,是出租车司机推荐的。司机说北陵公园是沈阳最大的公园,清朝皇太极的陵墓就在里面,本地人周末都去那儿遛弯。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挺好。不用门票,人不多,还能散步消食。到了北陵公园,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昭陵。皇太极的墓。”田恬问:“你还记得皇太极?”俞清野说:“记得。昨晚查的。”田恬笑了。“你昨晚到底查了多少东西?”俞清野想了想。“鸡架的种类,沈阳故宫的历史,北陵公园的位置,还有西塔的烤肉店。”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的睡前读物,是沈阳旅游攻略。”俞清野点头。“比数羊管用。” 公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遛狗的,有带孩子的,有打太极拳的。俞清野走在青石板路上,两边是古松,很高很粗,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像龙鳞。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带着松脂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好闻。”田恬也闻了闻。“嗯,像森林。”俞清野说:“像老四季的鸡架。”田恬愣了一下。“鸡架?”俞清野点头。“熏鸡架。有松枝的香味。”田恬笑了。“你现在的世界,万物皆是鸡架。”俞清野想了想。“也不是。锅包肉就不是。锅包肉是酸甜的。”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的味觉系统,已经和沈阳深度绑定了。”俞清野点头。“深度绑定。” 走到皇太极的陵墓前面,俞清野停下来。墓很大,圆形的,上面长满了草。前面有一块石碑,写着“昭陵”两个字。她站在碑前面,看了一会儿。“皇太极,清朝的奠基人。努尔哈赤的儿子,顺治的爸爸。他活着的时候,沈阳是都城。他死了之后,埋在这儿。”田恬看着她。“你昨晚到底查了多少?”俞清野说:“就这些。再多记不住了。”田恬笑了。“够用了。”俞清野对着石碑鞠了一躬。“皇太极,打扰了。路过沈阳,来看看你。你那个时代,没有鸡架吧?”田恬愣了一下。“你问皇太极吃没吃过鸡架?”俞清野点头。“清朝的时候,鸡架应该是有的。但不知道他们怎么吃。”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说:“你操的心,穿越了。”俞清野点头。“闲着也是闲着。” 从北陵公园出来,天快黑了。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把整个沈阳城染成了暖色调。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这次手没抖,拍得很清楚。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北陵公园的晚霞,古松的剪影,天边的橘红。文字只有一句话:东北老铁很热情呀。这么多吃的了。鸡架、锅包肉、烤冷面、老边饺子、中街冰点、老雪花。吃不过来了。明天继续。 评论区秒回。 “吃不过来了哈哈哈哈” “她列出来的,都是沈阳的精华” “老雪花都喝了?她酒量行吗?” “她说吃不过来了,但明天继续” “俞清野的沈阳之旅,就是吃吃吃” 沈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沈阳的美食,慢慢吃。沈阳的热情,慢慢感受。沈阳欢迎您。评论区全是“慢慢吃哈哈哈哈”“沈阳文旅太暖了”“俞清野的沈阳,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慢慢变深,变成紫红,变成深蓝。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北陵公园门口,吹着风,闻着松脂的味道,听着远处传来的广场舞音乐。她突然觉得,沈阳挺好的。不是那种旅游景点式的好,是那种生活式的好。你可以在这儿慢慢吃,慢慢逛,慢慢看。没人催你,没人赶你,没人跟你说“快点快点”。你吃鸡架,慢慢剔骨头。你逛公园,慢慢走。你看晚霞,慢慢看。 她笑了笑。明天去小河沿早市。听说有油炸糕、豆腐脑、馅饼、羊汤。她想了想,又饿了。 第78章 文旅来了,吃不过来了。 第78章文旅来了,吃不过来了。(第1/2页) 俞清野是被电话吵醒的。不是闹钟,是林总。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林总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沈阳文旅的人联系我了。”俞清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嗯。”林总说:“他们想请你吃饭。”俞清野愣了一下。“请我吃饭?”林总说:“你昨天在北陵公园发的那条动态,他们看到了。说你那句‘东北老铁很热情’,说得太好了。他们要尽地主之谊,带你吃遍沈阳。”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不是看了我的直播?”林总说:“不光看了直播,还看了你的动态、你的评论区、你的热搜。你到沈阳的这两天,沈阳的游客量涨了百分之三十。他们能不请你吗?”俞清野想了想。“那行。吃啥?”林总笑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上午十点,酒店门口停了一辆商务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外套,胸前别着工作牌。女的姓刘,沈阳文旅的宣传科长,短发,干练,笑起来很亲切。男的姓王,沈阳文旅的办公室主任,戴眼镜,文质彬彬。刘科长看见俞清野,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俞老师,欢迎来沈阳。这两天招待不周,我们自己来了。”俞清野和她握了握手。“挺好的。不用招待。”刘科长笑了。“那不行。您来了,我们得尽地主之谊。今天带您吃一天,从早吃到晚。”俞清野眼睛亮了一下。“从早吃到晚?”刘科长点头。“对。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夜宵,五顿。”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诗语。“那得吃多少?”刘科长说:“不多。每顿就几家店,尝尝味道。”俞清野想了想。“行。上车。” 第一站是小河沿早市。刘科长说这是沈阳最老的早市,有一百多年历史,本地人都来这儿吃早饭。俞清野站在早市口,看着那条街,愣了好一会儿。街不宽,两边摆满了摊子,油炸糕、豆腐脑、馅饼、羊汤、烧麦、包子、馄饨、油条、豆浆,热气腾腾,香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人很多,摩肩接踵,但很有秩序。没人挤,没人抢,都在排队。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对了。”刘科长笑了。“什么味?”俞清野说:“早市的味。炭火、油锅、面香、肉香,混在一起。闻着就饿了。”刘科长带她走到一个摊子前面。“这是沈阳最老的油炸糕摊,三代人了。您尝尝。”老板是个大叔,围着白围裙,手很巧。他从油锅里夹出一个油炸糕,金黄色的,外皮酥脆,放在盘子里。俞清野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嘎嘣脆,里面是糯米的,软软糯糯,豆沙馅甜而不腻。她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好吃。”大叔笑了。“您再尝尝这个。”他又夹了一个,这次是白糖馅的,咬开糖汁流出来,烫嘴。俞清野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满嘴香。她点点头。“这个也好吃。白糖的比豆沙的甜。”大叔说:“那您再尝尝这个。”他又夹了一个,这次是肉馅的。俞清野愣了一下。“油炸糕还有肉馅的?”大叔点头。“沈阳特色。咸口的,您试试。”俞清野咬了一口,外皮还是脆的,里面是肉馅,咸香多汁。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这个好吃!咸的比甜的好吃!”大叔笑了。“您是我们沈阳人。沈阳人就爱吃咸口的。”旁边的食客听见了,纷纷转头。一个大妈看着她,笑了。“你就是那个……那个俞清野?”俞清野点头。“是我。”大妈说:“你比电视上还瘦。多吃点。沈阳的油炸糕,管够。”俞清野笑了。“谢谢大妈。”大妈又说:“你那个烧烤节的建议,太好了。我们沈阳也该办一个。”俞清野点头。“可以。沈阳鸡架节。”大妈哈哈大笑。“鸡架节!好!我第一个去!” 弹幕在直播间里飞起。 “她在小河沿早市!沈阳最老的早市!” “油炸糕!三代人了!” “白糖馅的、豆沙馅的、肉馅的,她都尝了” “她说肉馅的好吃!咸口yyds!” “大妈让她多吃点,沈阳人太热情了” 第二站是西塔。刘科长说西塔是沈阳的朝鲜族聚集区,这里的烤肉和冷面最正宗。俞清野到了西塔,发现这里的画风跟小河沿完全不一样。小河沿是接地气的烟火气,西塔是小清新的韩流风。街道干净整洁,两边的店铺招牌上写着韩文和中文,卖泡菜的、卖烤肉的、卖打糕的、卖米酒的,一家挨一家。俞清野站在街口,闻了闻。“这个味,是烤肉。”刘科长笑了。“对。西塔的烤肉,沈阳一绝。” 她带俞清野走进一家烤肉店。店面不大,但里面坐满了人。老板是个年轻小伙,戴着围裙,正在烤炉前翻肉。看见刘科长,笑了。“刘姐,来了?”刘科长点头。“今天带俞老师来尝尝你家的肉。”老板看了看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俞老师!欢迎!今天的肉,我请!”俞清野摇头。“不用请。我自己付。”老板说:“那不行。您是客人,不能收钱。”刘科长在旁边说:“俞老师,您就别推了。这是沈阳的心意。”俞清野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刘科长。“行。谢谢。”老板把她领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菜。泡菜、萝卜、桔梗、豆芽,五六种,红红绿绿的,很好看。老板端上来一盘肉,牛肉,切得薄薄的,花纹漂亮。“这是本店的招牌,雪花牛肉。您尝尝。”俞清野夹起一片肉,放在烤炉上。肉片碰到铁板,滋滋作响,油花冒出来,香味瞬间炸开。她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肉片变色了,边缘微微焦黄。她夹起来,蘸了点酱,放进嘴里。肉很嫩,几乎不用嚼,就在嘴里化开了。油脂的香味在舌尖上弥漫,酱料的咸甜和肉的鲜香混在一起,满口都是满足。她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片。老板看着她吃,笑了。“怎么样?”俞清野点头。“好吃。”老板说:“再来一盘。”俞清野没拒绝。 弹幕又疯了。 “西塔烤肉!雪花牛肉!” “她说好吃,老板又上了一盘” “沈阳人请客,吃到你饱” “俞清野的沈阳之旅,就是被投喂之旅” 第三站是午餐。刘科长说午餐去一家老字号,做东北菜的。俞清野问:“不是刚吃过烤肉吗?”刘科长说:“那是上午茶。现在是午餐。”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沈阳的一日五餐,间隔这么短?”刘科长笑了。“不长。消化得了。”俞清野摸了摸肚子。“我的胃说它消化不了。”刘科长说:“那您少吃点,尝尝味道。”俞清野想了想。“行。尝尝。” 老字号在沈河区,一座老房子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很宽敞。墙上挂着老照片,黑白的,彩色的,记录着这家店几十年的历史。老板是个大姐,围着白围裙,手里拿着菜单。看见刘科长,笑了。“刘科,来了?”刘科长点头。“今天带俞老师来尝尝你家的菜。”大姐看了看俞清野,眼睛亮了。“哎呀,俞老师!你比电视上还好看!”俞清野笑了。“谢谢。”大姐把菜单递过来。“你看看想吃啥。”俞清野翻了翻,菜单上写着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溜肉段、雪衣豆沙。她看了一圈,点了锅包肉和地三鲜。大姐说:“就俩?”俞清野点头。“先尝尝。吃不了太多。”大姐笑了。“行。你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文旅来了,吃不过来了。(第2/2页) 锅包肉上来了。很大一盘,金黄色的,外酥里嫩,酸甜口的。俞清野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片嫩滑,酱汁挂在上面,酸甜适中。她嚼了两下,点点头。“这个比中街那家好吃。”田恬也夹了一块。“嗯,确实。这家更脆。”沈诗语夹了一块,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地三鲜也上来了。土豆、茄子、青椒,过油炸过,再炒,酱香浓郁。俞清野夹了一块土豆,外焦里嫩,软糯香甜。又夹了一块茄子,吸饱了酱汁,满口香。又夹了一块青椒,脆脆的,清甜解腻。她吃着吃着,又夹了一块锅包肉。大姐在旁边看着她,笑了。“好吃吧?”俞清野点头。“好吃。比我想象的好吃。”大姐说:“那你多吃点。锅包肉管够。”俞清野看了看盘子里还剩大半盘的锅包肉,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尽量。” 吃完午餐,俞清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表情是那种“我真的吃不下了但还在想下一顿”的复杂。刘科长看着她,笑了。“俞老师,下午还有下午茶。”俞清野说:“下午茶吃点啥?”刘科长说:“中街冰点。您昨天吃过了,但今天带您去总店,尝尝不一样的。”俞清野想了想。“行。走吧。” 到了中街冰点总店,俞清野发现这里跟昨天那家完全不一样。店面很大,两层楼,装修很复古,像民国时期的茶餐厅。墙上挂着老照片,黑白的,有穿着旗袍的女人,有戴着礼帽的男人,有黄包车,有老式有轨电车。俞清野看着那些照片,愣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时候的?”刘科长说:“民国。中街冰点那时候就有了,一百多年了。”俞清野点点头。“百年老店。”刘科长带她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中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服务员端上来几份冰点,冰淇淋、冰糕、冰沙、冰棍,装在不同的器皿里,摆得很精致。俞清野先尝了冰淇淋,奶味很浓,甜度不高,口感绵密。又尝了冰糕,比冰淇淋硬一点,但更香。又尝了冰沙,细腻,入口即化。又尝了冰棍,还是昨天的味道,奶味足。她每样都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勺子。“吃不下了。”刘科长笑了。“那歇会儿。”俞清野靠着窗,看着中街的人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了一句。“沈阳,挺好的。吃的多,人热情,还不贵。”刘科长看着她。“那您多待几天?”俞清野想了想。“看情况。先把你们请的吃完再说。”刘科长笑了。“我们请的,您三天都吃不完。”俞清野愣了一下。“三天?”刘科长点头。“我们列了个单子,三十多家店。一天五顿,也得吃两天。”俞清野沉默了。“你们这是要把我喂成球。”刘科长笑了。“球也好。圆润,喜庆。”俞清野也笑了。 傍晚的时候,刘科长说要去中街逛逛。不是吃的,是消食。俞清野站起来,跟着往外走。走到中街步行街上,她发现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不是那种普通的多,是那种——满大街都是人,走路都要侧身的多的。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很多人举着手机,有的人在拍照,有的人在直播,有的人在打电话。她听见旁边一个女孩对着手机喊:“妈!我在中街!俞清野今天在这儿!对!就是那个俞清野!”另一个男孩对着手机喊:“哥们儿!快来中街!俞清野在这儿!真的!不骗你!”俞清野愣了一下。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被发现了。”俞清野看了看四周。确实,很多人都在看她。不是那种偷偷的看,是那种——大大方方的、举着手机的、笑着的看。有人喊:“俞清野!锅包肉好吃吗?”俞清野说:“好吃。”有人喊:“鸡架吃了吗?”俞清野说:“吃了。熏的、煮的、烤的,都吃了。”有人喊:“老雪花喝了吗?”俞清野说:“喝了。一瓶就脸红。”人群笑了。 俞清野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看着那些笑着的脸,看着那些兴奋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算了,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反正也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的笑。她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嗨,大家好呀。吃好喝好玩好。”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吃好喝好玩好!”“你也吃好喝好玩好!”“沈阳欢迎你!”俞清野站在中街的灯火里,被笑声和掌声包围着。她没有跑,没有躲,没有让保安开路。就那么站着,笑着,看着那些素不相识但对她很好的人。刘科长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田恬也红了眼眶。沈诗语没红,但嘴角弯得很高。 俞清野站了一会儿,对着人群又说了一句。“明天还来。明天去铁西。吃老四季。想来的,一起。”人群又沸腾了。“去!明天去铁西!”“老四季!鸡架!”“俞清野带我们去吃鸡架!”俞清野笑了,转身往酒店走。人群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挤,没有人追。就是站在两边,举着手机,笑着看她走远。她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还站在那儿,还在笑,还在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转过身,继续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路上,一晃一晃的。 回到酒店,俞清野往床上一趴。田恬跟进来,眼睛还有点红。“你刚才在中街,说的那句话,挺好的。”俞清野闷闷地说:“哪句?”田恬说:“吃好喝好玩好。”俞清野想了想。“随口说的。”田恬说:“随口说的,才真。”俞清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中街的夜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文字只有一句话:沈阳,吃好喝好玩好。明天铁西,老四季。想来的,一起。 评论区秒回。 “明天铁西!老四季!一起去!” “她说想来的一起,这是公开邀约” “俞清野的沈阳,从一个人吃变成一群人吃” “明天老四季要爆了” 沈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说了,吃好喝好玩好。沈阳,等您来。评论区全是“来了来了”“明天铁西见”“俞清野带我们吃鸡架”。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笑了。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沈阳。月亮挂在天空,圆圆的,亮亮的。她笑了笑。明天铁西,老四季。人应该不少。她想了想,觉得挺好。一个人吃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热闹。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梦里她坐在老四季的店里,周围全是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面条、一盘鸡架、一瓶老雪花。她举起酒瓶,对着大家喊:“吃好喝好玩好!”大家也举起酒瓶,齐声喊:“吃好喝好玩好!” 第79章 走了走了,回家摆烂。 第79章走了走了,回家摆烂。(第1/2页) 俞清野在沈阳的第四天,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家了。不是沈阳不好,是太好了。好到吃不完,好到走不动,好到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看昨天那五顿饭消化了没有。田恬听见她说“要回家”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她放下手里的油炸糕,看着俞清野。“你确定?”俞清野点头。“确定。”田恬问:“沈阳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铁西没去,皇姑没去,浑南没去,沈北也没去。”俞清野说:“下次再来。”田恬看着她。“你每次都说下次再来。”俞清野点头。“因为每次都没吃完。所以下次还得来。” 沈诗语端着咖啡走进来,听见她们的对话,悠悠地说:“她是真的累了。”田恬看了看俞清野。“你累了?”俞清野点头。“累。不是身体累,是胃累。从西安到成都,从成都到云南,从云南到洛阳,从洛阳到淄博,从淄博到沈阳。一路吃过来,胃就没歇过。”她顿了顿。“我的胃说,它想歇会儿。它说它想念白粥和咸菜。”田恬笑了。“你的胃还会说话?”俞清野点头。“会。刚才跟我说的。”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那你的胃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出来吃?”俞清野想了想。“它说,等它忘了这五天的烧烤味,再出来。”田恬说:“那得等多久?”俞清野说:“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田恬说:“那青山村呢?不去看了?”俞清野愣了一下。“对哦。青山村。又忘了。”她想了想。“先回家。歇几天,再去青山村。小黄不急。它有王大爷遛,有肉汤拌饭吃,比我过得好。”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说:“你连狗的待遇都羡慕。”俞清野点头。“确实羡慕。它不用工作,不用赶通告,不用被投喂。每天就是吃、睡、遛弯。比我强。”沈诗语笑了。“那你当狗去。”俞清野想了想。“下辈子吧。这辈子已经当了人了,得把人的福享完。”田恬说:“你这福,就是吃吃喝喝?”俞清野点头。“够了。吃好喝好,就是福。” 俞清野给刘科长发了一条消息。刘科,我要走了。这几天谢谢你们。沈阳很好,下次再来。刘科长秒回: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招待不周?俞清野回复:不是。是胃累了。它要歇歇。刘科长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您歇好了再来。沈阳随时欢迎您。俞清野回了一个笑脸。 她又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林姐,我要回家了。林总秒回:回哪儿?青山村?俞清野想了想。回自己家。装修好了,还没住过。林总愣了一下。你那个房子?装好了?嗯。简意的人发过照片,我看着还行。林总问:那你不去青山村了?俞清野说:先去。下次再去青山村。林总说:行。那你路上小心。别又坐过站了。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尽量。 收拾行李的时候,俞清野发现自己的背包又鼓了一圈。不是装的纪念品,是装的特产。沈阳的鸡架、老边饺子、中街冰点、不老林糖、八王寺汽水,满满当当塞了一包。她看着那些东西,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买的?”田恬说:“刘科长送的。昨天你直播的时候,她让人放车上的。”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又欠人情了。”田恬说:“不是欠人情。是沈阳的心意。你收着就行。”俞清野点点头。“那下次来,带点啥?”田恬想了想。“带点南方的特产。桂花糕、龙井茶、云片糕。”俞清野说:“沈阳人不爱吃甜的。”田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俞清野说:“这几天吃的。沈阳的菜,咸口的居多。甜的也有,但少。”她想了想。“带点腊肉、香肠。咸口的,他们喜欢。”田恬笑了。“你现在连沈阳人的口味都摸清了。”俞清野点头。“吃出来的。” 退了房,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俞清野戴着帽子,没戴口罩。沈阳的四月,风还有点凉,但阳光很好。她眯着眼,看着天,发了一会儿呆。田恬问:“想什么呢?”俞清野说:“在想,回家第一顿吃什么。”田恬笑了。“你不是说胃要歇歇吗?”俞清野点头。“歇歇。但得先吃一顿,再歇。”田恬无语了。“那你想吃啥?”俞清野想了想。“白粥。咸菜。煎蛋。”田恬愣了一下。“就这些?”俞清野点头。“就这些。吃了一个月的大鱼大肉,突然想吃点清淡的。”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的胃,是真的会说话。”俞清野点头。“它刚才又说了。说想吃白粥,熬得稠稠的那种,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说:“那你回去得自己熬。”俞清野想了想。“我不会。”田恬笑了。“那怎么办?”俞清野说:“叫外卖。”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你叫外卖的白粥,跟自己熬的能一样吗?”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都是粥。”沈诗语说:“差多了。外卖的粥是兑水的,自己熬的是米油。”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自己熬。你教我。”沈诗语看着她。“你真要学?”俞清野点头。“学。为了这口粥,值得。”沈诗语笑了。“行。我教你。”田恬在旁边说:“那我呢?”俞清野说:“你负责吃。”田恬笑了。“这个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走了走了,回家摆烂。(第2/2页) 车来了。俞清野上了车,靠着窗,看着沈阳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中街、故宫、北陵公园、西塔、小河沿,都退到身后去了。她靠着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有点舍不得。不是那种很浓的舍不得,是那种——淡淡的,像茶的回甘,喝完了还在嘴里。田恬在旁边问:“舍不得?”俞清野点头。“有点。”田恬说:“那下次早点来。”俞清野点头。“嗯。下次早点来。不睡过站了。”田恬笑了。“你每次都说下次不睡过站,每次还是睡过站。”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跟这些城市有缘。它们想留我,就让我睡过站。”田恬说:“那你跟沈阳也有缘?”俞清野点头。“有。沈阳的鸡架、锅包肉、老雪花,都跟我有缘。还有刘科长、老四季的大姐、油炸糕的大叔、西塔烤肉的老板,都有缘。”她顿了顿。“还有那些在中街喊‘吃好喝好玩好’的人,也有缘。”田恬看着她,没说话。沈诗语也没说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俞清野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来,不带手机。不直播。就安安静静吃几天。”田恬说:“你做得到吗?”俞清野想了想。“做不到。”田恬笑了。沈诗语也笑了。 到了机场,俞清野下了车,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出发大厅门口。她看了看四周,没人认出她。她松了口气。“安全。”田恬说:“你戴着帽子,穿着老头衫,谁能认出你。”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帽子。确实,跟在中街穿的那件不一样。“也是。” 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到了候机厅。俞清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笑了。“你猜怎么着?”俞清野没睁眼。“怎么了?”田恬说:“沈阳文旅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你昨天在中街挥手的那张照片,文案写着‘俞老师走了,沈阳舍不得。下次再来,鸡架管够’。”俞清野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看。那张照片拍得挺好,她站在中街的灯火里,对着人群挥手,笑得很自然。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田恬。“拍得挺好。”田恬说:“评论都在喊你下次早点来。”俞清野点头。“会来的。等胃歇好了就来。” 登机了。俞清野找到座位,靠窗,坐下来。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沈阳。天很蓝,云很白,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这次手没抖,拍得很清楚。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沈阳的航拍,棋盘一样的街道,密密麻麻的房子,远处是浑河,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文字只有一句话:走了走了。回家摆烂了。下次再出来玩。大家下次见。 评论区秒回。 “走了走了哈哈哈哈” “回家摆烂,这才是她的常态” “下次再出来玩,大家下次见” “沈阳舍不得你,下次早点来” “从西安到沈阳,她吃了一个月,终于吃累了” 沈阳文旅的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下次再来。鸡架管够,锅包肉管够,老雪花管够。评论区全是“管够管够”“沈阳等你”。淄博文旅也来了:俞老师,烧烤节记得来。俞清野回复了一句:记得。四月,淄博。不见不散。洛阳文旅也来了:俞老师,牡丹花开了,您什么时候来?俞清野回复:下次。一定去。云南文旅也来了:俞老师,鲜花饼又出新口味了。俞清野回复:寄点尝尝。云南文旅秒回:好的!马上寄!评论区笑疯了。“各省文旅排队等她”“俞清野的下一站,还没定,但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养活了多少文旅号”。 飞机起飞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沈阳越来越小,房子变成方块,方块变成格子,格子变成棋盘。浑河像一条银线,弯弯曲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脑子里是这一个月走过的城市。西安的城墙、成都的熊猫、云南的洱海、洛阳的龙门石窟、淄博的烧烤、沈阳的鸡架。每一站都有人对她笑,每一站都有人请她吃,每一站都有人喊“下次再来”。她笑了笑。下次。等胃歇好了,下次再来。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第80章 到家了,你们先住这儿。 第80章到家了,你们先住这儿。(第1/2页) 飞机落地的时候,俞清野是被田恬摇醒的。不是那种温柔的摇,是那种——飞机已经停了,乘客都走光了,空姐站在旁边等着打扫卫生,她还在睡,田恬没办法,使劲推了她两下的摇。俞清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是熟悉的航站楼,愣了一会儿。“到了?”田恬说:“到了。所有人都走了,就剩我们三个。”俞清野看了看四周,确实空了。她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吧。回家。” 出了机场,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沈阳还在穿外套,这边已经可以穿短袖了。俞清野把卫衣袖子撸上去,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对了。”田恬问:“什么味?”俞清野说:“南方的味。湿湿的,暖暖的,有桂花味。”田恬也闻了闻。“哪来的桂花?”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记忆里的。小时候在福利院,院子里有棵桂花树。”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也没说话。俞清野看了看她们的表情,笑了。“别那个表情。都过去了。现在挺好的。” 打了一辆车,报了地址。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听见那个小区名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那个小区,挺贵的。”俞清野没说话。田恬说:“是挺贵的。”司机又问:“你们住那儿?”田恬看了看俞清野。俞清野点头。“嗯。”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离开一个多月,好像什么都没变。路还是那条路,树还是那些树,红绿灯还是那个节奏。但她的房子变了。从毛坯变成了家。她还没亲眼见过,只在简意发的照片里看过。照片拍得很好,但照片是照片,家是家。她有点期待。 到了小区门口,俞清野下了车,站在大门口,仰着头看那栋楼。二十二层,她的房子在顶楼。田恬也仰着头看。“你买的时候,我们都没来看过。”俞清野点头。“嗯。懒得看。”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说:“你连买房都懒得看,也是没谁了。”俞清野说:“看了也看不懂。反正就那个户型,就那个装修。简意的人盯着,不会差。”田恬说:“那万一不好呢?”俞清野想了想。“不好就不好。能住就行。”田恬看着她。“你对房子,要求这么低?”俞清野点头。“有张床就行。能躺就行。”田恬笑了。“也是。你的人生,就是一张床。” 电梯到了二十二层。俞清野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是简意的人寄给她的,两把,一把她自己留,一把给林总备用。她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没进去。田恬在后面催。“进去啊。”俞清野没动。“等一下。让我先看看。”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面。白墙,木地板,落地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客厅不大,但很空。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很宽,很深,看着就能躺。沙发对面是投影幕布,没有电视墙。茶几是原木的,方方正正,上面什么都没有。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光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窗边放着一把藤椅,藤椅上有个靠垫,靠垫旁边是一盏落地灯。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挺好的。”田恬在后面探头。“让我看看!”俞清野让开,田恬挤进来,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哇!这个沙发!这个地板!这个窗户!太好看了!”沈诗语也进来了,没说话,但嘴角弯着。她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风景。“视野很好。能看到江。”俞清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窗外是城市的天空,远处有一条江,弯弯曲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嗯。能看到江。买房的时候,中介说这是江景房。我没在意。”沈诗语说:“现在在意了?”俞清野点头。“现在在意了。确实好看。” 三个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两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个书房兼衣帽间。主卧很大,一张两米的床,床头柜,衣柜,没有多余的装饰。床垫是简意的人选的,说是某品牌的高端款,很软很舒服。俞清野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去,弹了两下。她眯起眼睛。“这个床垫,可以。”田恬也躺上来,弹了两下。“哇!好软!”沈诗语站在门口,没进来。“你们俩,把床单躺皱了。”俞清野说:“没事。反正也要换。”田恬说:“换什么?你才刚到家。”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坐起来,看了看次卧。次卧小一点,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她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诗语。“你们俩,没房子的,先住我这儿。够大。”田恬愣了一下。“住你这儿?”俞清野点头。“次卧给你们。两个人挤一挤,够住。”田恬看了看沈诗语。沈诗语说:“你确定?”俞清野点头。“确定。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还热闹点。”田恬眼睛红了。“俞清野……”俞清野摆手。“别哭。哭了我可不哄。”田恬把眼泪憋回去了。“那我不哭。我帮你收拾屋子。”俞清野笑了。“行。你收拾。我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到家了,你们先住这儿。(第2/2页) 俞清野在沙发上躺了一个小时。不是故意躺的,是沙发太舒服了。灰色布艺,宽宽的,深深的,人躺上去像被包裹住了一样。她侧躺着,脸对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晒得她昏昏欲睡。田恬在厨房收拾,把锅碗瓢盆归位,把冰箱擦干净。沈诗语在书房收拾,把简意送的书摆在书架上,把零食放进柜子里。两个人忙忙碌碌,俞清野安安静静。她躺着躺着,突然说了一句。“家人们,看看装修得怎么样。”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在跟谁说话?”俞清野说:“粉丝。好久没发动态了。”她掏出手机,对着客厅拍了一张。沙发、茶几、落地窗、窗外的江。光线很好,构图一般,但看着很舒服。她又拍了一张卧室的床,床垫软软的,枕头蓬蓬的。又拍了一张书房的零食柜,小曼同学的奶、淄博的烧烤料、沈阳的不老林糖、云南的鲜花饼,满满当当塞了一柜子。她选了九张照片,凑成九宫格,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家人们,看看装修得怎么样。我要先摆烂几天。开心。 评论区秒回。 “好看!这个沙发看着就能躺!” “落地窗!江景!太羡慕了!” “零食柜!全是各地特产!” “她说要摆烂几天,这才是她的本色” “终于回家了,好好歇着吧” 简意官号秒转,配文:俞老师的新家,简意参与装修。喜欢吗?俞清野回复了一句:喜欢。沙发很舒服。床垫也很舒服。谢谢。简意官号秒回:不客气!您喜欢就好!评论区笑疯了。“简意这是来邀功的”“俞清野说喜欢,简意可以吹一年”“沙发很舒服,床垫也很舒服,这就是最高评价”。 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白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旁边是一碟咸菜,切得细细的,淋了几滴香油。俞清野看着那碗粥,愣了一下。“你熬的?”田恬点头。“沈诗语教的。第一次熬,不知道好不好。”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香。米粒已经熬化了,粥很稠,入口顺滑,米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她又喝了一口。咸菜脆脆的,咸香适口,配着粥正好。她喝了大半碗,才抬起头。“好喝。”田恬笑了。“真的?”俞清野点头。“真的。比外卖的好喝。”田恬说:“那当然。自己熬的,有米油。”俞清野看着她。“你学会了?”田恬点头。“学会了。以后你想喝,我给你熬。”俞清野看着她,没说话。田恬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嘛?”俞清野说。“谢谢。”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啥。你让我们住这儿,我帮你熬粥。应该的。”俞清野也笑了。“那以后粥归你,饭归我。”田恬问:“饭归你是什么意思?”俞清野说。“就是做饭归我。我做。”田恬看着她。“你会做饭?”俞清野想了想。“会一点。在青山村学的。炒青菜,炖鸡汤,蒸馒头。”田恬笑了。“那行。以后你做饭,我熬粥。”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悠悠地说:“那我呢?”俞清野说:“你负责吃。”沈诗语笑了。“这个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床垫很软,枕头很蓬,被子很轻。她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田恬在隔壁喊:“你还没睡?”俞清野说:“睡不着。”田恬说:“怎么了?”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太安静了。在沈阳,每天晚上都能听见烧烤店的声音。在这儿,什么都没有。”田恬笑了。“那你是不适应安静了?”俞清野说。“可能吧。”沈诗语的声音从次卧传出来。“那你开个直播。跟粉丝聊会儿,聊累了就睡着了。”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这么晚还不睡?” “新家怎么样?舒服吗?” “从沈阳回来了?” 俞清野躺在床上,对着镜头,表情是那种久违的生无可恋。“睡不着。太安静了。在沈阳,每天晚上都有烧烤味飘进来。在这儿,什么都没有。”弹幕说。“那你再回沈阳。”“沈阳人民欢迎你。”“给你寄点烧烤料,闻着味睡。”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不用寄。家里有。从沈阳带回来的。”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房,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包烧烤料,对着镜头晃了晃。“沈阳的烧烤料。闻着就能想起老四季、西塔、中街。”她打开袋子,闻了闻,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弹幕笑疯了。“她闻烧烤料助眠”“这是全网最奇葩的助眠方式”“沈阳烧烤料,失眠患者的福音”。俞清野把烧烤料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好了。闻着味了。能睡了。晚安。”弹幕刷了一屏幕“晚安”。她关掉直播,翻了个身。烧烤料的味道在枕头旁边飘着,淡淡的,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她笑了笑。这觉,能睡了。 第81章 才躺半天,代言就来了。 第81章才躺半天,代言就来了。(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林总的消息轰炸。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的消息不多,就三条,但每一条都很长。第一条:醒了吗?第二条:有个代言,高订品牌,叫“渊”。你听过吗?第三条:给得很多。俞清野盯着“给得很多”四个字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多少?林总秒回:八百万。一年,两季,每季拍一组片子。就拍,不站台,不直播,不配合宣传。俞清野又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就拍?就拍。不站台?不站台。不直播?不直播。那行。来吧。 俞清野挂了电话,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田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林总的电话?”俞清野闷闷地说。“嗯。代言。高订品牌。”田恬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你答应了?”俞清野点头。“嗯。给得多。”田恬问多少,俞清野报了个数字。田恬倒吸一口凉气。“八百万?就拍个照?”俞清野点头。“就拍照。不站台,不直播,不配合宣传。”田恬看着她。“那你还躺着?”俞清野说。“躺着等。他们来。”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探进来。“渊?那个品牌?”俞清野点头。沈诗语说。“那个品牌很少请代言人。上一任是国际超模。”俞清野愣了一下。“那我呢?”沈诗语说。“你是第一个非超模代言人。”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便宜。”沈诗语笑了。“八百万,不便宜。”俞清野说。“那可能是脸好看。”沈诗语点头。“这个理由,成立。”田恬在旁边笑出了声。 下午两点,渊的人到了。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品牌总监,浩浩荡荡七八个,站在俞清野家楼下,仰着头看二十二楼的窗户。品牌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穿着黑色的西装,气场很强。她姓沈——跟沈诗语一个姓,但两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沈总监是那种“我见过世面”的冷,沈诗语是那种“我不想理你”的冷。两种冷,不一样的温度。 俞清野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老头衫,头发乱着,脸上还有枕头印。沈总监看着她,表情没变,但眼神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怎么这样”的动,是那种“果然是这样”的动。她伸出手。“俞老师,您好。我是渊的品牌总监,沈黎。”俞清野和她握了握手。“你好。进来坐。”沈总监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客厅。白墙,木地板,灰色沙发,落地窗,窗外的江景。她看了一圈,点点头。“装修很好。”俞清野说。“简意装的。”沈总监说。“简意的风格,跟渊很配。都是极简。”俞清野没接话,她不懂极简不极简的,她只知道躺着舒服就行。 沈总监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这是合同,您看看。八百万,一年,两季。春季和秋季。每季拍一组片子,不超过三套衣服。拍摄地点您定,时间您定。”俞清野看着那份合同,没翻。“我不看。让林姐看。”沈总监笑了。“行。那您看看样衣?”俞清野点头。造型师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套衣服,挂在衣架上。第一套是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面料垂顺,领口是深v的,但不是很夸张那种,刚刚好。第二套是白色的衬衫配灰色的阔腿裤,衬衫是丝质的,有光泽感,阔腿裤是高腰的,很显腿长。第三套是驼色的风衣,腰带系着,下摆到小腿,走路带风。第四套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配一条同色的半身裙,毛衣是羊绒的,看着就很软。第五套是一套米白色的套装,上衣是短款的,裙子是a字的,很优雅。 俞清野看着那些衣服,没说话。田恬在旁边小声说。“好好看。”沈诗语也看了,点了点头。沈总监说。“俞老师,您先试试?看看尺码合不合适。”俞清野站起来,拿了一件黑色西装,走进卧室。换好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下。黑色西装穿在她身上,像量身定做的。肩线刚好,腰线刚好,下摆刚好。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但配上这件西装,那种乱反而变成了一种慵懒的随性。沈总监看着她,表情还是没变,但眼神又动了一下。造型师小声说。“尺码刚好。”沈总监点头。“嗯。” 第二套,白衬衫配灰阔腿裤。俞清野换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黑色西装是冷峻的,白衬衫是清冷的。丝质衬衫的光泽感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高腰阔腿裤把她的腿拉得更长了。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没什么表情。但旁边的人都有表情了。田恬嘴巴微张,沈诗语嘴角弯着,造型师手在抖,摄影师已经开始调参数了。沈总监还是那个表情,但眼神比刚才亮了一点。 第三套,驼色风衣。俞清野把腰带系上,下摆到小腿,走了一步,风衣下摆飘起来,像披风。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窗户,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摄影师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然后放下相机,看着沈总监。“可以拍了。”沈总监点头。“再试一套。” 第四套,黑色高领毛衣配半身裙。俞清野换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柔软的。羊绒毛衣贴着身体,勾勒出肩线和腰线,半身裙是a字的,走起来轻轻晃动。她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表情恢复了生无可恋。但配上这件毛衣,那种生无可恋变成了一种慵懒的贵气。像刚睡醒的公主,像不想上朝的女帝。摄影师又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沈总监看着取景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一套。” 第五套,米白色套装。俞清野换好出来的时候,站在客厅中间,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但穿着那套米白色的套装,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不是那种精修过的杂志,是那种——清晨醒来,阳光照进来,随手一拍,就是大片的杂志。沈总监看着她,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找到了、对了、就是她的笑。“俞老师,可以拍了。”俞清野问。“在哪儿拍?”沈总监说。“就在您家。这个光线,这个背景,够了。”俞清野愣了一下。“我家?”沈总监点头。“白墙,木地板,落地窗,江景。比摄影棚好。”俞清野想了想。“行。那拍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才躺半天,代言就来了。(第2/2页) 拍摄开始了。摄影师是个年轻姑娘,叫小鹿——跟之前在成都拍简意的摄影师同名,但不是一个人。她说话很温柔,但要求很细。“俞老师,您站在窗边,侧面对着光。”俞清野站过去。小鹿看了看。“头稍微往左偏一点。”俞清野偏了。小鹿又看了看。“好。别动了。”咔嚓。第一套是黑色西装。俞清野站在窗边,侧脸,光影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远,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小鹿拍了几张,换了位置。“俞老师,您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俞清野坐下来,靠着靠垫,腿伸长了,搭在茶几上。小鹿没让她收回去,直接拍了。咔嚓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小鹿说。“俞老师,您能不能戴上这个?”她递过来一副眼镜。无边框的,镜片很薄,镜腿很细。戴在脸上几乎看不见,但就是多了那么一点东西。 俞清野接过来,戴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镜子里的那个人,变了。不是那种大变,是那种——微妙的、说不清的变化。黑色西装,无边框眼镜,头发还是乱的,表情还是淡的。但整个人,从冷峻变成了一种很高级的、很疏离的、很禁欲的好看。像大学教授,像律所合伙人,像那种——你不敢靠近但忍不住一直看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说话的安静。田恬张着嘴,手机举着,忘了拍。沈诗语端着咖啡,杯子停在嘴边,没喝。造型师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没捡。沈总监看着俞清野,眼神亮得像星星。小鹿最先反应过来。她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暴雨打在窗户上。 俞清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腿搭在茶几上,戴着无边框眼镜,穿着黑色西装,表情生无可恋。但那个生无可恋,配上这副眼镜,这件西装,这个姿势,变成了一种“我看透了这个世界但我懒得说”的疏离感。小鹿拍着拍着,手开始抖了。“俞老师……您别动……就这个表情……太好了……”俞清野没动,也没换表情。就那么坐着,靠着,搭着腿,看着镜头。眼神是空的,但空得很有内容。像看尽了千帆,像阅遍了人心,像什么都懂了,但什么都不想说。 弹幕在直播间里已经疯了——田恬在她戴眼镜的时候就打开了直播,没跟她说。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造型!” “黑色西装配无边框眼镜,绝了!” “这个表情,这个眼神,这个气质” “从摆烂女到禁欲系御姐,只需要一副眼镜” “俞清野你是要把我们帅死吗” “渊这个品牌,眼光太毒了” “她坐在沙发上搭着腿那个姿势,我能看一万遍” 拍了两个小时,五套衣服,每套拍了十几张。小鹿看着相机里的成片,手一直在抖。“够了……够了……太好了……”沈总监走过来,看了看取景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着俞清野鞠了一躬。“俞老师,谢谢您。”俞清野愣了一下。“谢我干嘛?”沈总监说。“我们找了一年,没找到合适的人。今天找到了。”俞清野看着她。“我?”沈总监点头。“您。就是您。”俞清野想了想。“那挺好的。”沈总监笑了。“是挺好的。” 拍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总监带着团队走了,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俞清野。她还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腿搭在茶几上,无边框眼镜还没摘,黑色西装还没换。沈总监看着她,说了一句。“俞老师,这副眼镜,送给您了。”俞清野低头看了看眼镜。“好看吗?”沈总监说。“好看。您戴着,特别好看。”俞清野笑了。“那谢谢。” 门关上了。田恬冲过来,坐在她旁边。“你刚才那个造型,绝了!你知道吗?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两千万了!”俞清野愣了一下。“两千万?”田恬点头。“你戴眼镜那一刻,人数飙上去的。弹幕全在刷‘御姐’‘禁欲系’‘帅死了’。”俞清野摘下眼镜,看了看。“有这么夸张吗?”田恬抢过眼镜,自己戴上。“我戴呢?”俞清野看了看。“像教导主任。”田恬气地把眼镜摘下来,扔给她。“你戴就像教授,我戴就像教导主任。凭什么?”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脸。”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是气质。她那种生无可恋的气质,配上眼镜,就是疏离感。你太有精神了,戴上就像要训人。”田恬看了看沈诗语。“那你戴呢?”沈诗语接过眼镜,戴上。她本来就高冷,戴上眼镜之后,整个人更冷了,像冰山上的雪莲。田恬看了看。“像灭绝师太。”沈诗语把眼镜摘下来,还给她。“你才是灭绝师太。”三个人笑成一团。 俞清野拿着眼镜,看了一会儿,又戴上。她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黑色西装,无边框眼镜,头发乱着,表情淡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确实不一样。不是脸变了,是感觉变了。同样的脸,同样的表情,多了这副眼镜,就多了一层东西。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挺好看的。她笑了笑。这副眼镜,可以留着。以后出门戴。装文化人。 第82章 众筹拍戏?别闹了 第82章众筹拍戏?别闹了(第1/2页) 俞清野那组戴眼镜的照片发出去之后,她又躺了一天。不是故意的,是确实没什么事。渊的代言拍完了,钱到账了,短期内没有通告。田恬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说不要。沈诗语问她要不要去青山村,她说过两天。她就那么躺着,躺在客厅的灰色沙发上,靠着靠垫,腿搭在茶几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像一只晒肚皮的猫。 田恬坐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坐直了。“俞清野,你看这个。”俞清野没睁眼。“什么?”田恬把手机怼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女粉丝发的动态,配图是她戴眼镜的那张照片,黑色西装,无边框眼镜,表情淡漠。文字很长,俞清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粉丝写道:俞老师这张照片,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冷清、疏离、生人勿近但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能不能演个戏啊?不用多,就演这种千金小姐转校生就行。穿校服戴眼镜,冷冷的,不爱说话,但每次开口都把人怼得说不出话。我真的很想看! 俞清野看完,把手机还给田恬。“不看。”田恬说:“底下好多评论,都在附议。”俞清野说。“附议也不看。” 但田恬没忍住,又刷了一会儿。刷着刷着,又坐直了。“俞清野,有人在组织众筹。”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什么众筹?”田恬说。“给你拍戏。那个粉丝发起了一个众筹,说要凑钱给你拍一部校园短剧。就演那个千金转校生。”俞清野坐起来。“什么?”田恬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众筹页面,标题写着:帮俞清野拍一部校园剧,让她演一次千金转校生。发起人就是刚才那个女粉丝。目标金额是五十万,已经筹了八万多。俞清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八万?哪来的?”田恬说。“粉丝们凑的。你一条动态,粉丝就给你凑了八万。”俞清野又沉默了。她拿过自己的手机,找到那条众筹链接,点进去,看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评论:别闹了。我不想拍。累。把钱退回去。 评论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她说不拍,累。” “把钱退回去哈哈哈哈,她是真的不想拍。” “但是好想看她演千金转校生啊。” “俞清野,你就演一次嘛,就一次。”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又发了一条:不是钱的事。是累。拍戏要早起,要背台词,要配合,要重拍。太累了。我不干。评论区又炸了。“她说早起比钱重要。”“这就是俞清野,钱可以不要,但不能早起。”“那如果不用早起呢?如果剧本不用背呢?如果就演你自己呢?”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评论,愣了一下。就演我自己?她想了想。那不就是摆烂吗?摆烂还用演?她本来就是。她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着。 下午,林总来电话了。不是微信,是电话。俞清野接起来,林总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你看那个众筹了吗?”俞清野说。“看了。让他们退回去。”林总说。“已经退了。粉丝们不同意,但平台强制退了。”俞清野松了口气。“那就好。”林总又说。“但是,有别的。”俞清野问。“什么别的?”林总说。“有个导演看到了你那组照片,也看到了粉丝的众筹。他想找你聊聊。”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什么导演?”林总说。“拍校园剧的。姓陈,拍过几部挺火的青春剧。他想请你演一个角色。”俞清野说。“不演。累。”林总说。“你先别急着拒绝。他说了,不用早起,不用背台词,不用配合,就演你自己。”俞清野愣了一下。“演我自己?”林总说。“对。他说他看了你所有的直播和动态,觉得你这个人本身就很有戏。他想以你为原型,写一个角色。千金转校生,但性格是你这样的。懒懒散散,生无可恋,但每次开口都能把人怼得说不出话。”俞清野想了想。“那不就是我?”林总笑了。“对,就是你。所以不用演,做自己就行。”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剧本呢?”林总说。“剧本还没写。他说想先跟你聊聊,听听你的想法。聊完再写。”俞清野又沉默了。“那要多久?”林总说。“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他说不赶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聊。”俞清野想了想。“那行吧。聊聊。不一定会演。”林总说。“行。我约他。” 挂了电话,田恬凑过来。“真要演?”俞清野说。“不一定。先聊聊。”田恬说。“你不是说不演吗?累。”俞清野说。“他说不用演,做自己就行。”田恬看着她。“你做自己,就是躺着?”俞清野点头。“对。躺着。发呆。吃东西。怼人。”田恬笑了。“那这剧能看吗?”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挺无聊的。”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悠悠地说。“你的无聊,就是大家的有趣。”俞清野看着她。“什么意思?”沈诗语说。“你躺着发呆,粉丝觉得有趣。你吃东西,粉丝觉得有趣。你怼人,粉丝觉得有趣。你什么都不做,粉丝也觉得有趣。所以你演不演,其实都一样。你已经在演了。”俞清野愣了一下。“我在演什么?”沈诗语说。“演你自己。”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还用演吗?”沈诗语笑了。“不用。你本来就是你。”俞清野看着她。“你今天话好多。”沈诗语说。“偶尔多说几句,不行吗?”俞清野笑了。“行。你说得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众筹拍戏?别闹了(第2/2页) 晚上,陈导打来了视频电话。俞清野躺在沙发上接的,镜头对着她的脸,背景是客厅的白墙和落地窗。陈导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圆脸,看起来很和气。他看见俞清野的背景,愣了一下。“这是您家?”俞清野点头。“嗯。”陈导说。“装修得很好。”俞清野说。“简意装的。”陈导笑了。“简意跟您合作过。”俞清野点头。“嗯。”陈导切入正题。“俞老师,我看了您那组照片,也看了您所有的直播和动态。我觉得您这个人,很有戏。”俞清野没说话。陈导继续说。“您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懒懒散散的,但又不是真的懒。是那种——看透了,不在乎了,但偶尔还是会动一下的感觉。”俞清野想了想。“就是懒。”陈导笑了。“不是懒。是通透。”俞清野没接话。陈导说。“我想以您为原型,写一个角色。千金转校生,家里有钱,但自己不在意。转学到一所普通高中,不社交,不表现,不争不抢。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睡觉,吃东西。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出别人说不出的实话。每次动手,都能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不是刻意的,就是本能。”俞清野听着,插了一句。“那不是跟我一样?”陈导笑了。“对。就是您。所以不用演。做自己就行。”俞清野想了想。“那剧本呢?”陈导说。“剧本还在构思。我想听听您的想法。您觉得,这个角色应该是什么样的?”俞清野想了想,说。“懒。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社交。但该做的事情会做。不该做的事情,打死也不做。”陈导点头。“还有呢?”俞清野又想了想。“不喜欢被管。不喜欢被催。不喜欢被期待。做事情看心情。心情好,多做点。心情不好,躺着。”陈导又点头。“还有呢?”俞清野想了想。“还有……喜欢吃。好吃的就多吃点,不好吃的就不吃。不委屈自己。”陈导笑了。“这个好。还有吗?”俞清野想了很久。“没有了。就这些。”陈导说。“够了。这些够了。” 挂了电话,田恬凑过来。“怎么样?”俞清野说。“还行。”田恬问。“那你要演吗?”俞清野想了想。“不一定。再说。”田恬说。“他说不用演,做自己就行。你本来就是自己,有什么好考虑的?”俞清野看着她。“做自己也累。站着累,坐着累,说话累。什么都不做,最不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那你还是别演了。躺着吧。”俞清野点头。“嗯。躺着。” 她躺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刷了刷那条众筹的评论区。粉丝们还在讨论,有人说“她不演就算了,别勉强”,有人说“好想看她穿校服的样子”,有人说“她戴眼镜那张照片,就是校花本花”。她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江景,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文字只有一句话:有个导演找我,想让我演千金转校生。不用演,做自己就行。我还在考虑。不是钱的事。是累。让我再想想。 评论区秒回。 “考虑考虑!” “做自己就行,那不就是躺着吗?” “你躺着我们看,都行!” “俞清野,你就当去学校躺几天。” “校服!想看校服!” 俞清野看着“去学校躺几天”那条评论,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换个地方躺而已。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她闭上眼睛。再说吧。先躺够再说。 第83章 改剧本,加戏,带姐妹 第83章改剧本,加戏,带姐妹(第1/2页) 俞清野考虑了两天。说是考虑,其实就是躺着想。想一会儿,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想一会儿。田恬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她说还在考虑。沈诗语问她有什么好考虑的,她说累。沈诗语说你不是还没拍吗?她说想到要拍就累。沈诗语无语了。 第三天,陈导又打来了视频电话。这次他没问考虑得怎么样,直接说了另一件事。“俞老师,剧本大纲写好了。您要不要听听?”俞清野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你说。”陈导翻开笔记本,念了一段。“女主林溪,十八岁,从国外转学回来,家里很有钱,但自己不在意。被安排进一所普通高中,高二三班。第一天报到,穿校服,戴眼镜,面无表情。班主任让她自我介绍,她站上讲台,说了三个字——林溪。没了。”俞清野听着,没说话。陈导继续说。“班主任让她多说几句,她又说了三个字——说完了。全班沉默。班主任无奈,让她回座位。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下来,趴下,睡觉。” 俞清野听着听着,嘴角弯了一下。陈导看见了,停下来。“您笑了。”俞清野收了收嘴角。“没有。你继续。”陈导笑了,继续念。“林溪的同桌叫周小鹿,是个话痨女生,看见新同桌这么酷,激动得不行,一直找她说话。林溪不理她,她就自己说。说了整整一节课,从学校八卦说到自己家猫,从食堂饭菜说到班主任的发型。林溪趴着,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但下课前,周小鹿说了一句‘我妈说我这辈子可能找不到朋友了’。林溪突然开口了——不会。就两个字。周小鹿愣住了,然后哭了。” 俞清野听着,没笑,但眼神动了一下。陈导注意到了,但他没停,继续念。“林溪在学校的日常就是睡觉、发呆、吃东西。书包里装的不是书,是零食。上课的时候吃,下课的时候吃,午休的时候吃。老师管不了她,因为她成绩好——不是努力学的那种好,是那种看一眼就会的天才型。她不交作业,但考试永远第一。老师拿她没办法,同学拿她也没办法。”俞清野插了一句。“这跟我挺像的。”陈导笑了。“对,就是以您为原型写的。”俞清野想了想。“那冲突呢?没冲突不好看。”陈导说。“有。您听后面。” “林溪在学校里引起了三个社团的注意。第一个是学生会。学生会会长是个男生,叫陆辞,长得帅,成绩好,规矩多。他觉得林溪这种不守规矩的学生破坏了学校的风气,天天找她麻烦。但林溪每次都不理他,他越生气,她越不理。有一次他在广播里点名批评林溪上课吃东西,林溪走到广播室,推开门,当着他的面吃了一包薯片,吃完走了。陆辞站在广播室里,脸红了半天。”俞清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这个好。”陈导也笑了。“第二个是篮球社。篮球社社长叫方旭,是个阳光大男孩,性格开朗,朋友很多。他觉得林溪很酷,想跟她做朋友,但林溪不理他。他就天天缠着她,送水送零食送球赛门票。林溪不收,他就放在她桌上。放了一个月,林溪终于开口了——不吃甜的。方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第二天,送的零食全换成了咸口的。”俞清野又笑了。“这个也好。”陈导说。“第三个是戏剧社。戏剧社社长叫林晚棠,是个文艺女生,喜欢写剧本、排话剧。她觉得林溪的气质很适合演她新写的剧本里的女主角——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机器人,冷漠,寡言,但内心很温暖。她去找林溪,林溪说不演。她又去,林溪还是说不演。她去了七次,林溪都说不演。第八次,她站在教室门口,还没开口,林溪说了一句——剧本给我看看。”俞清野笑出了声。“这个最像。”陈导合上笔记本。“就这些。您觉得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挺好的。但我有个条件。”陈导说。“您说。”俞清野说。“我两个朋友,田恬和沈诗语,要一起演。”陈导愣了一下。“她们会演戏吗?”俞清野说。“不会。”陈导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们演什么?”俞清野想了想。“田恬演周小鹿。她就是话痨,本色出演。”陈导想了想。“可以。那沈诗语呢?”俞清野说。“沈诗语演林晚棠。她也高冷,也是本色出演。”陈导又想了想。“可以。那男主角呢?”俞清野说。“男主角你们找。我不挑。帅就行。”陈导笑了。“行。都依您。” 挂了电话,田恬从厨房冲出来。“你刚才说什么?让我演周小鹿?”俞清野点头。“嗯。”田恬激动得脸都红了。“我?演戏?我不会啊!”俞清野说。“你不需要会。你就做自己。话痨就行。”田恬想了想。“那我是不是要背台词?”俞清野说。“不用。你就随便说。反正周小鹿就是个话痨,说什么都行。”田恬看着她。“你确定?”俞清野点头。“确定。”田恬深吸一口气。“那行。我演。”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那我呢?林晚棠?戏剧社社长?”俞清野点头。“嗯。高冷,文艺,话少。你本色出演。”沈诗语想了想。“剧本给我看看。”俞清野说。“还没写好。陈导说改完再发。”沈诗语点头。“那等看了再说。”俞清野说。“你不演?”沈诗语说。“先看剧本。演不演再说。”俞清野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要看了再说吗?”沈诗语说。“对。看了再说。”俞清野无语了。田恬在旁边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改剧本,加戏,带姐妹(第2/2页) 晚上,陈导又打来电话。这次不是视频,是语音。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俞老师,剧本改了。按您说的,加了田恬和沈诗语的角色。田恬演周小鹿,沈诗语演林晚棠。另外,我还加了几场社团冲突的戏,突出青春活泼的气息。您听听?” 俞清野说。“你说。” 陈导翻开笔记本,念了一段。“第一场,学生会。陆辞在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处分通知,说林溪上课吃东西,记小过一次。林溪路过公告栏,看了一眼,撕下来,叠成纸飞机,飞出去。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一圈,正好落在路过的校长头上。陆辞站在旁边,脸都绿了。林溪看了他一眼,说——风向不对。走了。”俞清野笑了。“这个好。” 陈导也笑了。“第二场,篮球社。方旭约林溪去看球赛,林溪不去。方旭说决赛,很重要。林溪说关我什么事。方旭说赢了请你吃饭。林溪想了想——吃什么?方旭说随便。林溪说那不去。方旭急了,说火锅!烤肉!海鲜!林溪说火锅。方旭说行!火锅!林溪说什么时候?方旭说周六下午三点。林溪说两点。方旭说为什么?林溪说早去早回。方旭笑了。”俞清野又笑了。“这个也好。” 陈导说。“第三场,戏剧社。林晚棠把剧本递给林溪,林溪翻了翻,说机器人太冷漠了,观众不喜欢。林晚棠说机器人就是冷漠的。林溪说冷漠的机器人不需要演员,找个假人放那儿就行。林晚棠愣住了。林溪说加一段,机器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学会了人类的感情。但学会之后,发现感情太麻烦了,又自己把程序删了。林晚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天才。林溪说——不是。是懒。懒得演冷漠的。走了。”俞清野听完,笑了。“这段谁写的?”陈导说。“我写的。灵感来自您。您不就是懒得演冷漠的吗?”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陈导合上笔记本。“就这些。您觉得怎么样?”俞清野说。“挺好。青春活泼,有冲突,有笑点。”陈导说。“那您演吗?”俞清野想了想。“演。但我有个条件。”陈导说。“您说。”俞清野说。“拍摄时间不能太早。最早十点开工。下午最好。”陈导笑了。“行。十点开工。不早起。”俞清野又说。“还有,中午要管饭。好吃的。”陈导又笑了。“管。剧组盒饭,不好吃。但可以给您单独订。”俞清野点头。“那行。签合同吧。” 挂了电话,田恬冲过来。“你答应了?”俞清野点头。“嗯。”田恬又问。“那我也答应了?”俞清野点头。“嗯。”田恬激动得跳起来。“我要演戏了!我要当演员了!”俞清野看着她。“你冷静点。还没开拍。”田恬不听,继续跳。“我要去告诉所有人!”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悠悠地说。“你告诉她什么?她让你演话痨。”田恬停下来。“对哦。我就是演自己。有什么好激动的?”她想了想,又笑了。“但还是激动。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沈诗语说。“是网剧。不是电视。”田恬说。“网剧也行。能在手机上看到自己。”沈诗语没再说话,嘴角弯着。俞清野看着她们两个,笑了。“你们俩,一个话痨,一个高冷。正好。”田恬说。“那你呢?”俞清野说。“我负责躺着。还有吃东西。还有怼人。”田恬笑了。“这戏,能火。”俞清野说。“火不火无所谓。好玩就行。”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远处的江。文字只有一句话:答应了。演那个千金转校生。田恬演我同桌,话痨。沈诗语演戏剧社社长,高冷。剧本改了,加了社团冲突,青春活泼。十点开工,不早起。中午管饭,好吃的。就这样。 评论区秒回。 “答应了!终于答应了!” “十点开工,不早起,这是她的底线” “中午管饭,好吃的,这是她的要求” “田恬演话痨,本色出演” “沈诗语演高冷,也是本色出演” “这戏,光看阵容就想笑” 陈导转发了那条动态,配文:俞老师答应了。剧本改了,加了社团冲突。青春活泼,不早起,管饭。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陈导太懂她了”“不早起管饭,这条件没谁了”。渊的官号也来凑热闹:俞老师,拍戏的时候戴我们的眼镜。俞清野回复了一句:戴着呢。渊官号秒回:谢谢俞老师!评论区笑疯了。“渊这是来蹭热度的”“俞清野戴着他们的眼镜拍戏,渊赢麻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她笑了笑。拍戏,好像也不是不行。不用早起,管饭,还能带朋友一起玩。挺好。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跟陈导聊聊,还有什么好玩的社团。机器人那个不错,但太冷了。加个美食社吧。她喜欢吃。 第84章 改剧本,上才艺,韩剧千金风 第84章改剧本,上才艺,韩剧千金风(第1/2页) 俞清野看完陈导发来的完整剧本,躺在沙发上翻了三页,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停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田恬在旁边问怎么了,她把手机递过去。“太乖了。”田恬接过来看了看,没看懂。“哪里乖?”俞清野说。“林溪这个角色,太乖了。上课睡觉,考试第一,怼怼学生会,跟社团玩一玩。这哪是财阀千金?这是好学生。”田恬又看了看。“那应该是什么样的?”俞清野想了想。“你看过韩剧吗?那种财阀千金,转学到普通学校,全校都怕她。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的世界跟普通人不一样。她吃的东西,穿的东西,用的东西,说话的方式,思考的逻辑,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她不是故意高冷,是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田恬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剧本得怎么改?”俞清野没回答,拿起手机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陈导,剧本我得改改。太乖了。不像财阀千金。陈导秒回:您想怎么改?俞清野说:加几场戏。第一场,林溪第一天上学,司机开宾利送她到校门口。她下车,看了一眼学校,说了一句——就这?司机说,小姐,这是普通高中。她说,我知道。我爸说让我体验生活。司机问,那您体验什么?她说,体验一下普通人是怎么活着的。说完走进校门,书包里装的全是进口零食,校服是定制的,比别人短一截,露出一截脚踝。陈导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这个开场好!还有呢? 俞清野继续打字。第二场,食堂。林溪第一次去食堂吃饭,看着餐盘里的菜,沉默了很久。周小鹿问她怎么了,她说,这个肉,不是和牛。周小鹿愣了一下,说食堂哪有和牛。林溪说,我知道。所以我吃不下。周小鹿说那你不吃?林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打开,里面是切好的牛排和沙拉。周小鹿看着那块牛排,眼睛都直了。林溪说,你要吗?周小鹿说可以吗?林溪说可以。我不饿。周小鹿咬了一口,差点哭了。林溪看着她,说,好吃吗?周小鹿使劲点头。林溪说,那以后我的便当分你一半。周小鹿问为什么,林溪说,因为看你吃东西,好像很幸福。陈导又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这段太好了!还有吗? 俞清野想了想,继续打字。第三场,体育课。老师说今天跑八百米,女生们都在哀嚎。林溪站在起跑线上,面无表情。哨声响了,她跑得很慢,不是故意慢的,是真的很慢。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她已经落后了半圈。周小鹿在旁边喊,林溪你快点!林溪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爸,学校的操场太大了,我跑不完。能不能捐个室内体育馆?对面说了什么,她挂了电话,对周小鹿说,好了。下周就有室内体育馆了,不用晒太阳。周小鹿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旁边的同学听见了,全都傻了。林溪说,那我不用跑了吧?体育老师站在旁边,手里的秒表掉在了地上。陈导发了一段语音,点开,是他哈哈哈哈的笑声。这个好!这个太对了!财阀千金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还有吗? 俞清野又想了想。第四场,学生会。陆辞找林溪谈话,说她上课吃零食违反了校规。林溪看着他,说,校规第几条?陆辞愣了一下,说第几条来着。林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校规,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说,第三十七条,学生在校期间不得携带零食。但这一条有个备注,特殊饮食需求除外。陆辞看着那行字,说不出话。林溪说,我有特殊饮食需求。陆辞问什么需求,林溪说,我饿。陆辞沉默了很久,说,你赢了。林溪说,不是赢了。是饿了。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陆辞站在旁边,脸红了半天,没走。林溪抬头看他,你还有事?陆辞说没有。林溪说那你可以走了。你站在这儿,我吃得不自在。陆辞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溪已经低头继续吃薯片了,根本没看他。陈导又发了一段语音,这次是激动的。“俞老师!您这个改法,整个剧本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从乖乖女变成了真正的财阀千金!那种不动声色的碾压感,太对了!” 俞清野放下手机,田恬凑过来。“你跟陈导说什么了?他这么激动?”俞清野说。“改剧本。加了几场戏。”田恬说。“什么戏?”俞清野把刚才写的几条念给她听。念到捐体育馆那条,田恬笑趴在沙发上。“你太狠了!跑不完八百米就捐个体育馆!”俞清野说。“财阀千金就是这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动腿。”田恬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悠悠地说。“那最后一条呢?当着学生会长的面吃薯片,还说人家站着她吃不自在。”俞清野说。“本来就是。你站我面前,我吃东西也不自在。”沈诗语看着她。“我站你面前,你吃得少吗?”俞清野想了想。“也是。那可能分人。”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陆辞呢?他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自在?”俞清野说。“因为他好看。”沈诗语愣了一下。“好看?”俞清野点头。“剧本里写的,学生会会长,长得帅。一个长得帅的男生站你面前看你吃东西,你能自在吗?”沈诗语想了想。“不能。”俞清野说。“所以这段合理。”沈诗语笑了。“合理。” 陈导的电话打过来了。这次不是语音,是视频。他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表情是那种“灵感来了挡不住”的亢奋。“俞老师!您刚才说的那几场戏,我都记下来了。太绝了!整个剧本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但我觉得还不够,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俞清野想了想。“有。再加几场。” 陈导赶紧拿起笔。 “第五场,家长会。林溪的爸爸来了,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戴着名表,站在教室门口,跟班主任握手。班主任说,林溪爸爸,林溪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优异,就是不太合群。林溪爸爸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家孩子从小就不合群。她妈说这是遗传。班主任愣了一下,说遗传?林溪爸爸说,对。她妈也不合群。她妈是首席财务官,整个公司几百号人,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班主任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溪爸爸又说,不过她妈说了,不合群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我们家林溪,是天才。班主任说,对对对,林溪确实是天才。林溪爸爸说,那当然。她妈说的。班主任笑了。林溪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等爸爸说完,她说了一句,说完了吗?林溪爸爸说,说完了。林溪说,那走吧。林溪爸爸问去哪儿,林溪说,吃饭。饿了。林溪爸爸笑了,跟班主任握了握手,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改剧本,上才艺,韩剧千金风(第2/2页) 陈导听完,笔在纸上飞快地记。“这个好!爸爸也是财阀,但性格跟林溪不一样,更圆滑,更会社交。但骨子里是一样的,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俞清野继续说。“第六场,兴趣社。林溪被周小鹿拉着去参观各个社团。先去了烹饪社,社长在做蛋糕,请她们尝。林溪尝了一口,说,糖放多了。社长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林溪说,我家厨师做蛋糕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过。社长说,你家有厨师?林溪说,有。三个。一个做中餐,一个做西餐,一个做甜品。社长沉默了。周小鹿在旁边小声说,三个厨师?林溪说,嗯。我爸说,术业有专攻。一个人做不了所有菜。烹饪社社长听完,默默把蛋糕收起来了。 然后去了美术社,社长在画油画,画的是校园的风景。林溪看了一会儿,说,透视不对。社长愣住了,说你也学过画画?林溪说,学过。小时候无聊,请了个老师。画了三年,不想画了。社长问为什么,林溪说,因为老师说我有天赋,让我走专业。我不想。社长问为什么不想,林溪说,因为画画要坐着不动,太累了。社长沉默了。周小鹿在旁边小声说,那你现在不也是坐着不动吗?林溪说,现在坐着不动是为了休息。画画坐着不动是为了创作。不一样。社长把画布翻过去了。 最后去了音乐社,社长在弹钢琴,弹的是肖邦。林溪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说,第三小节错了。社长停下来,看着她,说,你学过钢琴?林溪说,学过。五岁开始学,学了十年。社长说,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学?林溪说,因为考级太累了。社长说,你考到几级?林溪说,十级。考完就不想弹了。社长沉默了很久,把琴盖合上了。周小鹿在旁边感叹,你什么都会啊。林溪说,不是会。是都学过。学过不代表会。周小鹿说,那有什么区别?林溪说,学过是知道怎么回事。会是能做好。我不一定能做好,但我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周小鹿说,那不就是天才吗?林溪想了想,可能是。” 陈导听完,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他放下笔,对着镜头,表情是那种“我捡到宝了”的兴奋。“俞老师,您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俞清野说。“看剧看的。韩剧,财阀千金题材。看多了就会了。”陈导愣了一下。“您还看韩剧?”俞清野说。“躺着的时候看。没事干,就看剧。”陈导笑了。“那您还有什么想加的?”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了。先把这些加上,看看整体效果。不够再加。”陈导点头。“行!我今晚就改!明天给您看新版本!” 挂了视频,田恬凑过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韩剧里的?”俞清野点头。“嗯。融了一下。”田恬说。“那你看了多少部?”俞清野想了想。“十几部吧。躺了一个月,没事干,就刷剧。”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躺一个月,看了十几部韩剧。人家看剧是消遣,她看剧是学习。”俞清野点头。“对。学以致用。”沈诗语笑了。“那你用上了。”俞清野也笑了。“嗯。用上了。” 第二天中午,陈导发来了新版本的剧本。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翻了几页。开头就是宾利送上学,她看了一眼学校说“就这”。然后是食堂便当、捐体育馆、校规吃薯片、家长会、社团碾压。一场一场,按照她说的改了,但加了很多细节。比如捐体育馆那场,原版是她打电话给爸爸说操场太大跑不完,新版加了一段——爸爸问她,跑不完就不跑了,为什么要捐体育馆?她说,因为以后学妹学弟也不用跑了。爸爸笑了,说,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她说,遗传。爸爸笑得更厉害了。 俞清野看到这段,嘴角弯了一下。陈导在旁边加了一句备注:这场戏体现林溪的“懒”不是自私,是为他人着想。她不是不想跑,是觉得跑步这件事本身没有意义。与其让自己和以后的人受苦,不如从根上解决问题。这就是财阀千金的思维方式——用资源解决系统性问题。 俞清野又翻到社团碾压那场,陈导加了一个结尾。三个社长被打击完之后,聚在一起聊天。烹饪社社长说,她家有三个厨师。美术社社长说,她画画学了三年就不想画了,因为太累。音乐社社长说,她钢琴十级,考完就不弹了。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她好酷。周小鹿在旁边听见了,说,你们不是被打击了吗?烹饪社社长说,被打击了,但还是觉得她酷。美术社社长说,她那种不在乎的样子,很帅。音乐社社长说,她明明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在乎。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周小鹿想了想,说,你们是不是被她pua了?三个社长同时摇头。不是。是崇拜。 俞清野看到这里,笑出了声。田恬在厨房问怎么了,她说剧本加了一段,三个社团社长被她pua了。田恬跑出来,抢过手机看了看,也笑了。“这个好!不是她们被打击,是她们被征服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也凑过来看。看完,嘴角弯了一下。“这段加得好。不是碾压,是征服。碾压是让别人觉得自己不行,征服是让别人觉得你行。不一样。”俞清野看着她。“你今天又话多了。”沈诗语说。“偶尔多说几句,不行吗?”俞清野笑了。“行。你说得对。” 俞清野给陈导发了一条消息。剧本看了。改得好。特别是社团那段的结尾,三个社长说崇拜,这个好。陈导秒回:谢谢俞老师!那您看还有什么要改的?俞清野想了想。再加一场。什么?林溪的衣柜。她换衣服的时候,周小鹿看到她的衣柜,全是顶级品牌,但每一件都被她改过。校服改短了,衬衫的扣子换成贝壳的,运动鞋的鞋带换成丝质的。周小鹿问为什么改,林溪说,因为原版不好看。周小鹿说,那你自己设计啊。林溪说,懒得设计。改一下就行。周小鹿说,那你不觉得麻烦吗?林溪说,不麻烦。好看就行。周小鹿看着她,说,你是真的在体验生活吗?林溪想了想,不是。是生活太无聊了,找点事做。陈导又发了一串感叹号。这场也好!加了!俞清野放下手机,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的江。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笑了笑。这剧本,改得差不多了。再改下去,真要成韩剧了。不过,挺好的。她喜欢。 第85章 正式进组,没得躺了 第85章正式进组,没得躺了(第1/2页) 俞清野接到进组通知的时候,正在家里躺着。确切地说,是刚吃完午饭,躺在沙发上消食。田恬在厨房洗碗,沈诗语在书房看书,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江风声。手机响了,是陈导的语音消息,点开一听,声音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俞老师,剧本定了,场地定了,演员也定了。明天开机,您看行吗?”俞清野愣了一下。“明天?”陈导说。“对,明天。场地不好借,就这几天有空。”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几点?”陈导赶紧说。“十点。您说的,不早起。十点开机,您九点半到就行。”俞清野想了想。“行吧。” 挂了语音,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明天进组?”俞清野点头。“嗯。”田恬擦擦手,走过来。“那我呢?”俞清野说。“你也去。你是周小鹿。”田恬愣了一下,然后尖叫起来。“对对对!我是周小鹿!我要演戏了!”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差点撞到茶几。俞清野看着她。“你冷静点。”田恬停下来,深呼吸。“冷静了。我演什么来着?”俞清野说。“话痨。”田恬想了想。“那不用演。我本来就是。”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那我呢?”俞清野说。“你也去。林晚棠。”沈诗语点头。“行。剧本我看了,台词不多。”俞清野说。“你本色出演就行。高冷,话少,站在那儿就行。”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在家干嘛?”俞清野说。“我也去。我是女主。”沈诗语看着她。“你演什么?财阀千金?”俞清野点头。“嗯。懒的那种。”沈诗语笑了。“那你也不用演。你本来就是。”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晚上,俞清野破天荒地没躺那么早。她坐在沙发上,翻着剧本,一页一页看。陈导改过的新版本她看过好几遍了,但这次看的感觉不一样。之前是躺着看,现在是认真看。明天要拍了,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田恬在旁边背台词——其实就是记自己要说什么,陈导说了,周小鹿的话可以现场发挥,不用死记硬背。但田恬紧张,把台词抄在一张纸上,念念有词。“林溪,你吃饭了吗?林溪,你带的是什么?林溪,你家的厨师做的吗?林溪,你爸爸真的开宾利吗?”念着念着,自己笑了。“我话真多。”俞清野说。“你本来话就多。”田恬瞪她。“那你呢?你台词几句?”俞清野翻了翻剧本。“几十句吧。大部分是短句。‘嗯’‘哦’‘不’‘行’‘饿’‘懒’。”田恬数了数。“这加起来也没几个字。”俞清野点头。“所以不用背。记住意思就行。”田恬看着自己那张写满字的纸,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演话痨。”沈诗语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剧本,翻到某一页。“我这段,台词就三句。‘你适合这个角色’‘为什么’‘好’。”田恬看了看她。“你比她还省。”沈诗语点头。“所以不用背。记住语气就行。” 九点半,俞清野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摊在茶几上的剧本,封面写着《林溪转学记》四个字,旁边放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文字只有一句话:明天进组。为了满足你们,没得躺了。评论区秒回。“为了满足我们哈哈哈哈!”“终于进组了!”“没得躺了,但你还是会找机会躺的。”“俞清野拍戏,第一天就想杀青。”“期待千金转校生!”陈导转发了那条动态,配文:俞老师明天进组,不早起,十点开机,管饭。评论区笑疯了。“管饭是重点。”“不早起是底线。”“陈导太懂她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俞清野觉得自己才睡了三分钟。她眯着眼把闹钟按掉,看了看时间——八点半。田恬在门外喊。“起来了!今天进组!”俞清野把被子蒙到头上。“再睡五分钟。”田恬推门进来。“不行!你说九点半到的!路上还要时间!”俞清野闷在被子说。“那再睡四分钟。”田恬无语了,直接掀被子。俞清野打了个哆嗦,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睛肿着,脸上还有枕头印。田恬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你这造型,可以直接演了。林溪早上起床就这样。”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没换衣服,穿着老头衫和睡裤,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扎了个马尾,戴上那副无边框眼镜。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老头衫,睡裤,拖鞋,马尾,眼镜。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还行。”田恬站在门口,看着她。“你就穿这个?”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田恬说。“你是财阀千金。”俞清野说。“财阀千金在家也穿睡衣。到了再换。”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旁边经过,悠悠地说。“她说的对。到了再换。”田恬看了看沈诗语,又看了看俞清野。“你们俩,一个比一个懒。”俞清野点头。“谢谢。” 到了拍摄现场,是借的一所高中,周末没学生,整个校园安安静静的。陈导站在校门口等着,旁边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搬设备的搬设备,架灯光的架灯光。看见俞清野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老头衫,趿拉着拖鞋,头发随便扎着,戴着无边框眼镜,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边喝边走过来。陈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俞老师,您这造型,可以直接拍了。”俞清野说。“换衣服。在哪儿换?”陈导指了指旁边的教学楼。“一楼有教师办公室,临时改成化妆间了。” 化妆间是间教室,黑板上还留着上次的板书。俞清野走进去,造型师已经在等着了,旁边挂着几套校服。不是普通校服,是陈导专门找人定制的——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蓝色百褶裙,领口系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看起来跟普通校服差不多,但面料不一样,剪裁也不一样,穿在身上很挺括。俞清野换上校服,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裙子比普通的短一点,露出一截小腿。衬衫的扣子换成贝壳的,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外套的袖口绣着她名字的缩写——l.x.。造型师在旁边说。“这是陈导专门找人做的,按您说的,改了一点。您看看合不合适。”俞清野转了转身。“挺好。就是裙子有点短。”造型师说。“不短。标准长度。”俞清野低头看了看。“那可能是我腿长。”造型师笑了。“也有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正式进组,没得躺了(第2/2页) 田恬也换好了校服,站在旁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这样行吗?”俞清野看了看。“行。像学生。”田恬说。“那你呢?”俞清野说。“我也像学生。”沈诗语换好校服出来,站在门口,没说话。她穿着同样的校服,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她站在那里,冷冷清清的,像一棵长在雪山上的松树。田恬看着她。“你像老师。”沈诗语看了她一眼。“你才像老师。”田恬笑了。“我像教导主任。”三个人站在镜子前面,穿着同样的校服,但气质完全不同。田恬是活泼的,沈诗语是高冷的,俞清野是——懒的。她靠着化妆台,手里还拿着那盒没喝完的小曼同学的奶,表情生无可恋。造型师看着她们三个,笑了。“你们站在一起,就像剧里的人物。”俞清野说。“本来就是。”造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对对,本来就是。” 第一场戏在校门口。林溪第一天转学,宾利送她到校门口。车是借的,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司机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俞清野坐在后座,靠着车窗,表情放空。陈导站在车外面,举着喇叭。“各就各位——开始!” 车门开了,俞清野从车里出来,站在校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校服很挺括,头发扎着,眼镜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大门,表情没变。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屏着呼吸,等着她说那句台词。她看了大概三秒,开口了。“就这?”声音不大,懒懒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但就是这两个字,整个校门口的气质都变了。那种“我家比这大一百倍但我懒得说”的感觉,不用演,就在那儿。陈导看着监视器,愣了一秒,然后喊了一声。“卡!过了!” 田恬在旁边小声说。“这就过了?就两个字?”陈导说。“两个字够了。这两个字,比十句台词都好。”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俞清野站在校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表情淡淡的,说“就这”。他反复看了三遍,然后转头对编剧说。“这句别改了。就这个。”编剧点头。“本来就她写的。”陈导笑了。“对。她写的,她演的,正好。” 第二场戏在教室。林溪走进教室,全班安静。班主任让她自我介绍,她站上讲台,看着下面几十个学生,沉默了一会儿。“林溪。”班主任等了一会儿。“没了?”林溪看着他。“说完了。”班主任愣了一下。“不再多说几句?”林溪想了想。“说什么?”班主任被她问住了。“比如……你的兴趣爱好?”林溪说。“躺着。”班主任又愣住了。“还有呢?”林溪说。“吃东西。”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以前的学校……”林溪说。“在国外。”班主任问。“哪个国家?”林溪想了想。“好几个。”班主任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林溪看着他。“还有事吗?”班主任摇摇头。“没事了。你回座位吧。”林溪走下讲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下来,趴下,闭上眼睛。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全班安静了三秒,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陈导喊了一声。“卡!过了!这条也好!特别是那个‘躺着’和‘吃东西’,语气太对了。”俞清野从桌上抬起头。“那我真躺了?”陈导笑了。“躺吧。下一场是周小鹿的戏,你先歇着。”俞清野点点头,又趴下了。田恬在旁边看着,小声说。“你这就躺了?”俞清野闷闷地说。“嗯。累了。”田恬无语了。“你才拍了两个镜头。”俞清野说。“站着累。”田恬叹了口气。“服了你了。” 中午放饭的时候,俞清野醒了。不是自然醒的,是闻到了饭盒的味道。她抬起头,看见田恬端着两个盒饭走进教室。“吃饭了。陈导单独给你订的,不是剧组的盒饭。”俞清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汤。她闻了闻。“哪家定的?”田恬说。“学校旁边的一家小馆子。陈导说你不吃剧组的饭,专门去试了好几家,选了这家。”俞清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好吃。肥而不腻,甜咸适中。”田恬也夹了一块。“嗯,确实好吃。比剧组的强多了。”俞清野吃着吃着,突然说了一句。“拍戏也没那么累。有饭吃,有地躺。”田恬看着她。“你才拍了两条,当然不累。下午还有好几场。”俞清野想了想。“那下午再说。先吃饱。”她低头继续吃。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吃着饭,看着窗外的操场,心情还不错。这戏,能拍。反正不用早起,还有好吃的。挺好。 第86章 我认真了,全场安静 第86章我认真了,全场安静(第1/2页) 俞清野吃完午饭,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钟。不是困,是习惯。田恬叫她的时候,她抬起头,脸上又印了一道桌子缝的红印子。田恬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这脸,跟花猫似的。”俞清野摸了摸脸,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小曼同学奶,喝了一口,站起来往教室外面走。田恬跟在后面。“下一场是食堂戏,陈导说场面比较大,群演都到位了。” 食堂是临时改造的,借的是学校原来的食堂,窗户很高,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排整齐的光斑。群演们已经坐好了,穿着校服,端着餐盘,叽叽喳喳地聊天。陈导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见俞清野走进来,招了招手。“俞老师,这场戏是林溪第一次来食堂。您就正常打饭,正常坐下,正常吃。周小鹿坐在您对面,跟您说话。您反应不用太大,淡淡的就行。”俞清野点点头,走到打饭窗口。食堂阿姨是剧组的演员扮的,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大勺子。她看见俞清野,愣了一下——不是演的,是真的愣了一下。俞清野那张脸,配上那身定制校服,站在食堂窗口前,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像一幅油画挂错了地方。食堂阿姨回过神来,舀了一勺菜,放在餐盘里。俞清野端着餐盘,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来。田恬坐在对面,开始按照剧本说话。“林溪,你吃得惯食堂的饭吗?林溪,你是不是第一次来食堂?林溪,你家厨师是不是做得比这好吃一万倍?”俞清野没说话,低头看着餐盘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变。田恬还在说。“怎么样?好吃吗?是不是很难吃?”俞清野把肉咽下去,说了一句。“还行。”声音不大,懒懒的,但很清晰。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还行?你刚才在校门口还说‘就这’呢,怎么到食堂就还行了?”俞清野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因为饿。”田恬笑出了声。 陈导喊了一声。“卡!过了!这条很好!”他转头看监视器里的回放,俞清野夹肉、咀嚼、咽下去、说“还行”的那段,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表情淡得几乎没有,但就是好看。那种好看不是精心设计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他看了两遍,又看了一遍。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她好像认真了。”陈导点头。“嗯。认真了。”副导演说。“那之前呢?”陈导想了想。“之前是随便演。现在是认真演。”副导演看了看监视器里俞清野的脸。“她认真起来,气场不一样。”陈导笑了。“当然不一样。她是俞清野。”副导演没听懂,但没再问。 下午第二场是走廊戏。林溪从教务处出来,路过篮球场,被篮球社的人拦住了。剧本里写的是方旭抱着篮球跑过来,问她要不要看比赛。俞清野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手里拿着那盒没喝完的小曼同学奶,等群演到位。演方旭的演员是个新人,叫林一,长得高高大大,很阳光。他抱着篮球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出汗。他是第一次跟俞清野搭戏,之前只在网上看过她的视频。现在真人站在面前,穿着校服,靠着栏杆,手里拿着奶,表情淡淡的,他紧张得不知道该看哪儿。陈导喊了一声。“开始!” 林一深吸一口气,抱着篮球跑过去,在俞清野面前停下来。“林溪!周六下午篮球赛决赛,你来不来?”俞清野看了他一眼。“不去。”林一按照剧本说。“为什么?很好看的!”俞清野喝了口奶。“不好看。”林一愣了一下,这话剧本里没有。他下意识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不好看?你又没看过。”俞清野看着他。“篮球,圆的。扔进框里。看一次就知道了。不用看第二次。”林一张着嘴,不知道该接什么。陈导没喊卡,他就继续演。“那你想看什么?”俞清野想了想。“躺着。”林一无语了。“那你看我们比赛,躺着看。观众席有椅子。”俞清野又想了想。“几点?”林一说。“下午三点。”俞清野说。“太热。不去。”林一问。“那几点不热?”俞清野说。“五点。”林一想了想。“那我们把比赛改到五点。”俞清野看着他。“为了我一个人,改比赛时间?”林一说。“不是为你一个人。是为了让你来。”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赢了请我吃什么?”林一说。“火锅。”俞清野说。“不吃辣。”林一说。“鸳鸯锅。”俞清野看着他。“行。”林一笑了,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说好了!周六五点!别迟到!”俞清野没说话,低头喝奶。 陈导喊了一声。“卡!过了!这条特别好!林一,你接的那句‘你怎么知道不好看’加得好,很自然。”林一松了口气,偷偷看了俞清野一眼。她还靠在栏杆上,喝着奶,表情没变。林一突然觉得,她不是在看剧本,她就是在生活。林溪就是她,她就是林溪。 下午第三场是戏剧社的戏。沈诗语站在社团活动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剧本,看着俞清野。这场戏台词很少,林晚棠说“你适合这个角色”,林溪说“不演”。林晚棠说“为什么”,林溪说“累”。林晚棠说“你看看剧本”,林溪说“不看”。林晚棠把剧本放在她桌上,走了。第二天,剧本还在桌上,林溪没翻。第三天,还在。第四天,林溪翻开了一页。第五天,她把剧本还给了林晚棠。“机器人太冷漠了。”林晚棠说。“机器人就是冷漠的。”林溪说。“冷漠的机器人不需要演员,找个假人放那儿就行。”林晚棠愣住了。林溪说。“加一段。机器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学会了人类的感情。但学会之后,发现感情太麻烦了,又自己把程序删了。”林晚棠看着她。“你是天才。”林溪说。“不是。是懒。”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我认真了,全场安静(第2/2页) 陈导喊了一声。“开始!”沈诗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剧本,看着俞清野。“你适合这个角色。”俞清野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奶。“不演。”沈诗语问。“为什么?”俞清野说。“累。”沈诗语把剧本放在桌上。“你看看。”俞清野没动。沈诗语走了。俞清野低头看着桌上的剧本,沉默了一会儿。陈导没喊卡,镜头一直对着她。她看着剧本,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不经意的。但那一下翻开,整个画面的气质都变了。从“我不在乎”变成了“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屏着呼吸。镜头里的俞清野,侧脸对着窗,阳光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她翻着剧本,一页,两页,三页。表情没变,但眼神动了。那种动不是演戏的动,是认真在看东西的动。陈导看了很久,才喊了一声。“卡!过了!”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她翻剧本那一下,太好看了。”陈导点头。“嗯。不是翻剧本好看,是她认真了。她之前都是随便的,这一下认真了。”副导演说。“她认真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陈导想了想。“没换。还是她。只是把平时藏着的东西拿出来了。” 傍晚,最后一场戏是教室。林溪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发呆。不是那种无聊的发呆,是那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窗外,看云飘过去,看树叶被风吹动。这场戏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是坐着。陈导本来想删掉的,觉得太静了,怕观众看不下去。但俞清野说留着,她能演。陈导将信将疑地留了。 “开始!”俞清野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侧着脸,看着窗外。夕阳照在她脸上,金黄色的,眼镜片反着光。她的表情很淡,不是生无可恋,是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没表情,是所有的表情都收进去了,像湖面,看着没波澜,但下面很深。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风从窗户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理。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肩上,从肩上移到桌上。她一动不动,像一幅画。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忘了喊卡。副导演在旁边小声提醒。“陈导,这条是不是太长了?”陈导没理他。他看着监视器里的俞清野,那张脸在夕阳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不属于这个嘈杂的片场,不属于这个浮躁的时代,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云。他看了很久,才喊了一声。“卡!”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俞清野转过头,看着他。“过了?”陈导点点头。“过了。”俞清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饿了。”田恬在旁边递过来一瓶水。“你刚才那场戏,坐了十分钟,一动没动。”俞清野接过水。“嗯。累。”田恬无语了。“坐着也累?”俞清野喝了口水。“坐着不动,比动还累。得控制。”田恬想了想。“也是。”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穿着老头衫和拖鞋,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收拾东西,沈诗语靠在门框上看手机。陈导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俞老师,今天拍的几条,剪了个预告片,您看看?”俞清野睁开眼,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分钟的片段,开头是宾利停在门口,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学校,说“就这”。然后是食堂,她夹起肉放进嘴里,说“还行”。然后是走廊,她靠着栏杆喝奶,说“不去”。然后是教室,她翻开剧本第一页,阳光照在脸上。最后是夕阳里,她坐在窗边发呆,风吹起头发。一分钟,七个镜头。每一个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激烈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但就是好看。那种好看不是滤镜磨皮的好看,是骨子里的好看。她看完,把手机还给陈导。“还行。”陈导笑了。“不是还行,是特别好。我发网上了,您看看评论。”俞清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乐星。陈导发的预告片,刚发出去半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了两千万。评论区全是尖叫。 “她认真了!她真的认真了!” “那个翻剧本的镜头,我看了二十遍。” “夕阳里发呆那段,绝了。这不是演戏,这是艺术。” “从‘就这’到‘还行’,两个字,两种气场。” “俞清野认真起来,全世界都得安静。” “她的脸,配上这个光线,这个氛围,就是大片。” “陈导捡到宝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田恬凑过来。“笑什么?”俞清野把手机递给她。田恬看完,也笑了。“他们说你认真了。”俞清野说。“嗯。认真了。”田恬说。“那你之前呢?”俞清野想了想。“之前是躺着。现在是坐着。”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躺着是摆烂,坐着是认真。她的认真标准,跟别人不一样。”俞清野点头。“对。坐着就是认真。站着就是非常认真。”田恬看着她。“那你什么时候站着?”俞清野想了想。“吃饭的时候。”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俞清野站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的镜子。镜子里的她,穿着老头衫,头发乱了,脸上有椅子靠垫压出来的印子。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明天还有戏。得早点来。十点。不能迟到。她想了想,觉得九点五十到就行。早到也是等着。不如多躺十分钟。她笑了笑,走出教学楼。外面的路灯亮了,把校园照得昏黄。她深吸一口气。拍戏,还行。不累。明天继续。 第87章 世界以我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 第87章世界以我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第1/2页) 第二天,俞清野九点五十到的片场。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田恬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问她怎么起这么早,她说昨晚睡得早,没失眠。沈诗语说难得,她说嗯,难得。化妆间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校服还是那套,深蓝外套,白衬衫,百褶裙,贝壳扣子。俞清野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问她今天想化什么样的妆,她说随便,淡一点就行。化妆师给她打了个底,画了眉毛,涂了裸色口红,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旁边的田恬正在往脸上扑粉,扑了一层又一层。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干嘛?”田恬说。“上镜好看。”俞清野说。“你本来就好看。”田恬愣了一下。“真的?”俞清野点头。“真的。别扑了,像面具。”田恬放下粉扑,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俞清野。“你什么都不化,比我化了还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底子好。”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说的是实话。”田恬瞪她。“你站哪边?”沈诗语说。“站实话那边。”田恬气得不说话了。 今天第一场戏在教室。林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周小鹿坐她旁边。剧本写的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难题,全班没人会做。老师点名让林溪回答,林溪趴在桌上睡觉,被周小鹿推醒,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说了一个答案,然后坐下,继续睡。全场震惊。 陈导站在讲台旁边,举着喇叭。“各就各位——开始!”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演员,戴着眼镜,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长串公式。他转过身,看着下面。“这道题,谁来做?”全班沉默。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一排。“林溪,你来。”俞清野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田恬在旁边推了她一下。“林溪,老师叫你。”俞清野慢慢抬起头,头发有点乱,脸上有衣服褶子印。她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就一眼。然后说了一个答案,声音不大,懒懒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x等于三。”数学老师愣住了。他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俞清野。“怎么解?”俞清野想了想。“心算。”数学老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俞清野看着他。“还有事吗?”数学老师摇头。俞清野坐下来,趴下,继续睡。全班安静了三秒,然后开始窃窃私语。周小鹿在旁边小声说。“你太牛了!心算!你怎么算的?”俞清野闷闷地说。“没算。看过。”周小鹿愣住了。“看过?在哪儿看过?”俞清野说。“竞赛书。小时候无聊,翻过。”周小鹿无语了。“你小时候无聊就看竞赛书?”俞清野说。“不然呢?躺着也无聊。”周小鹿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陈导喊了一声。“卡!过了!这条很好!”他转头看监视器里的回放,俞清野从桌上抬起头那个瞬间,头发乱着,脸上有印子,表情淡淡的,像刚睡醒的猫。她站起来,看黑板,说答案,坐下,趴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说的”的随意感。那种随意不是演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她那种感觉,像是全世界都是她的背景板。”陈导点头。“嗯。世界以她为中心,但她毫不在意。”副导演说。“这就是财阀千金的气场。”陈导想了想。“不是财阀千金。是俞清野。”副导演没懂,但没问。 第二场戏在走廊。剧本写的是林溪被学生会会长陆辞拦住,说她上课睡觉违反了课堂纪律,要扣分。林溪靠着栏杆,听他说完,然后问了一句“扣几分”,陆辞说“两分”。林溪说“行”。然后转身走了。陆辞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心里堵得慌。 演陆辞的演员叫顾淮,高高瘦瘦,眉眼很深,穿一身深蓝色学生会制服,站在走廊上很有压迫感。但站在俞清野面前,那种压迫感自动消解了。不是因为俞清野比他高,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一层透明的罩子,把所有的外力都挡在外面。 陈导喊了一声。“开始!”顾淮站在走廊中间,拦住俞清野。“林溪,你上课睡觉,违反了课堂纪律。按照学生会的规定,扣两分。”俞清野靠着栏杆,手里拿着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扣几分?”顾淮说。“两分。”俞清野点点头。“行。”然后转身走了。不是生气走的,不是赌气走的,就是——知道了,走了。顾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茫然。他按照剧本,应该“心里堵得慌”,但顾淮此刻是真的堵得慌。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了力,但没有任何回响。陈导喊了一声。“卡!过了!顾淮,你那个茫然的表情很对,就是那种‘我明明在跟她说话但她好像没在听’的感觉。”顾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偷偷看了俞清野一眼,她已经走远了,背影懒懒散散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她走路的样子,像整条走廊都是她家的。”陈导笑了。“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端着盒饭,一边吃一边看远处的群演拍戏。田恬坐在旁边,也在吃。“下午还有几场?”俞清野说。“三场。社团、天台、校门口。”田恬翻了翻剧本。“天台那场,是你一个人?”俞清野点头。“嗯。发呆。”田恬说。“发呆也能拍成一场戏?”俞清野说。“能。昨天那场发呆,网上都说好看。”田恬想了想。“也是。你发呆确实好看。”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吃。远处的群演正在拍一场跑步的戏,几十个学生穿着运动服,在操场上跑圈。俞清野看着他们,突然说了一句。“他们跑得挺累的。”田恬也看了看。“嗯。已经跑了五圈了。”俞清野说。“那为什么不喊停?”田恬说。“导演没喊过。”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导演挺狠的。”田恬笑了。“你心疼了?”俞清野摇头。“不心疼。就是觉得累。”她低头继续吃饭。阳光照在操场上,照在她身上,校服的深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吃着饭,看着远处的群演跑了一圈又一圈,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不是心疼,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累,但我帮不了你们,所以我只能看着的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世界以我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第2/2页) 下午第一场是社团戏。林溪被周小鹿拉着去参观烹饪社。社长在做蛋糕,请她们尝。林溪尝了一口,说“糖放多了”。社长愣住了。这场戏昨天拍过一部分,今天补几个特写镜头。陈导把机位架在俞清野侧面,专门拍她尝蛋糕时的表情。 “开始!”俞清野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了一下,然后说。“糖放多了。”声音不大,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嫌弃,不是挑剔,是一种“我吃过更好的,但这个也还行”的淡然。那种淡然里没有优越感,就是单纯地在说一个客观事实。像说今天天气好,像说这棵树很高。社长站在旁边,表情尴尬。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但还行。能吃。”社长愣了一下。“真的?”俞清野点头。“嗯。就是甜了点。下次少放三分之一。”社长赶紧点头。“好!我记住了!”俞清野把叉子放下,转身走了。周小鹿跟在后面,小声说。“你真的觉得还行?”俞清野说。“嗯。她用了心。能尝出来。”周小鹿回头看了一眼社长,社长正站在操作台后面,眼眶有点红。周小鹿小声说。“她好像要哭了。”俞清野没回头。“那你去安慰她。”周小鹿说。“你怎么不去?”俞清野说。“我不会安慰人。”周小鹿想了想。“也是。”她转身跑回去找社长了。俞清野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很轻,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她一个人走着,整条走廊都是空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没有喊卡。这个镜头不是剧本里的,是俞清野自己走出来的。他不想打断。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她一个人走,整条走廊都是她的。”陈导点头。“嗯。世界以她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他看了很久,才喊了一声。“卡。”俞清野停下来,回头看他。“怎么了?”陈导说。“没事。您走得太好了,我舍不得喊停。”俞清野想了想。“那再来一条?”陈导摇头。“不用。这条够了。”俞清野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一眼回放。屏幕上的她,一个人走在走廊里,阳光照在身上,影子拖在地上,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她看了两秒。“还行。”陈导笑了。“不是还行,是特别好。”俞清野没说话,拿起放在台阶上的小曼同学奶,喝了一口。 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陈导说今天拍得快,可以早点收。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收拾东西,沈诗语靠在门框上看手机。陈导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俞老师,今天拍的几条,我剪了个片段发网上了,您看看评论。”俞清野睁开眼,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十五秒的片段,就是她一个人走在走廊里的那个镜头。空荡荡的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穿着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晃动,脚步声很轻,影子很长。配文只有一句话:世界以她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个镜头,我能看一万遍。” “她走路的样子,像整条走廊都是她家的。” “不是走廊是她的,是世界都是她的。” “但她毫不在意。这才是最绝的。” “那种随意感,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俞清野,你是真的美而不自知。” 陈导看着那些评论,笑了。“您看,大家都说好。”俞清野把手机还给他。“还行。”陈导说。“您每次都说还行。”俞清野想了想。“因为确实还行。不是特别好。”陈导看着她。“那您觉得什么是特别好?”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没有。可能永远都到不了。”陈导愣了一下。“您要求太高了。”俞清野说。“不是要求高。是觉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行就是还行。”陈导沉默了一会儿。“那您觉得今天拍得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明天继续。”她站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的镜子。镜子里的她,头发乱了,脸上有椅子靠垫压出来的印子。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第88章 走路用腰,走出了不敢靠近的魅惑 第88章走路用腰,走出了不敢靠近的魅惑(第1/2页) 今天这场戏,陈导等了三天。不是故意等的,是前面几场戏排得太满,一直没时间拍这场。剧本第七场,林溪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就一个人走。从走廊走到楼梯,从楼梯走到大厅,从大厅走到校门口。全程一分半钟。陈导说这场戏是林溪这个角色的“定调之笔”——她怎么走路,决定了观众怎么看她。 俞清野听完陈导的解释,沉默了一会儿。“走路有什么好拍的?”陈导说。“走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气质。普通人走路是走路,有些人走路是风景。”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呢?”陈导笑了。“您走路,是艺术。”俞清野没接话,她觉得陈导夸张了。但陈导是认真的。他让摄影师架了三台机器,一台在走廊尽头拍正面,一台在楼梯口拍侧面,一台在大厅拍全景。三台机器,一个镜头,不能断,不能重来。俞清野站在走廊起点,穿着那身定制校服,深蓝外套,白衬衫,百褶裙,贝壳扣子。头发扎着,无边框眼镜戴着,手里没有小曼同学的奶——陈导说这场戏手里不能拿东西,会影响走路的姿态。俞清野说行,把奶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陈导举起喇叭。“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迈出了第一步。不是那种刻意的、设计过的第一步,就是很自然地迈出去。左脚,落地,重心移到左脚,右脚抬起来,迈出去,落地,重心移到右脚。每一步都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像在水里走,像在风里飘。她的腰很轻地动了一下。不是扭,是那种——从肩膀到腰到胯到腿,一节一节地传递下去,像水波,像风吹麦浪。你看着她的腰在动,但又觉得她根本没动。那种动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然带出来的韵律。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排整齐的光斑。她走过一扇窗,光斑落在她肩上,又滑下去。走过另一扇窗,光斑落在她脸上,眼镜片反了一下光。她的表情很淡,眼睛看着前方,不是看镜头,是看着走廊尽头。那种眼神不聚焦,但又很专注。像在走路,又像在散步。像有目的,又像没有目的。像这个世界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背景板。而她,是唯一的主角。 摄影师在走廊尽头扛着机器,镜头跟着她慢慢推进。他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那种被美震到了之后的身体反应。他想稳住,但稳不住。画面有一点轻微的晃动,但那种晃动反而增加了某种真实感,像有人在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加速。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俞清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她的腰在动,裙摆在晃,百褶裙的褶皱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扇一扇打开又合上的扇子。她的外套搭在肩上,没有穿进去,就那么搭着,像披风。每走一步,外套往下滑一点,又自己回去一点。副导演看呆了,忘了自己在看监视器,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电影里的经典画面。他小声说了一句。“这腰……”陈导没说话,眼睛盯着监视器,一眨不眨。他当了二十年导演,拍过无数演员走路的镜头。有些人走路好看,但经不起细看。有些人走路有气质,但一上镜就没了。有些人走路有戏,但太刻意了,像在走台步。俞清野不一样。她走路,就是走路。但那种走路,不是普通人那种走路。她的腰在动,但你看不出她在用腰。她的胯在动,但你看不出她在用胯。她的腿在走,但你看不出她在用力。整个人像被风推着走,像水在流,像云在飘。你看着她的背影,会觉得她不是在走向校门口,她是在走向一个你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副导演又小声说了一句。“这谁顶得住。”陈导还是没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这场戏拍完之后,网上会怎么评论。他能想象到,弹幕会疯,评论区会炸,热搜会爆。但他不在乎那些。他在乎的是,他拍到了一个很难拍到的瞬间——一个人,走着路,就让人不敢靠近,又移不开眼。 俞清野走到楼梯口,开始下楼。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楼梯,台阶不高,但很宽。她一步一步走下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露出小腿。小腿很直,很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小腿上,像打了一层柔光。她下了三级台阶,停了一下——不是刻意的停,是前面有一片光斑,她想踩上去。她踩上去了,然后又继续走。 摄影师跟在她后面,镜头对着她的背影。她的腰还在动,比在走廊上更明显了一点。下楼梯的时候,腰的律动会自然变大,因为要平衡身体。但她的那种大,不是夸张的大,是恰到好处的大。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僵。就是那种——你知道她在动,但你觉得她没动。你觉得她没动,但她的裙摆在晃。你觉得裙摆在晃,但她的腰是稳的。这种矛盾的感觉,让镜头里的她看起来既柔软又坚硬,既亲近又遥远。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已经说不出话了。陈导替他总结了一句。“魅惑,但不敢侵犯。”副导演点头。“对。就是这个。你看着她,觉得好看,想靠近。但真走到她面前,你不敢动。”陈导说。“这就是林溪。这就是俞清野。”副导演想了想。“是俞清野。不是林溪。”陈导看了他一眼。“有区别吗?”副导演想了想。“没有。她不是在演林溪,她就是林溪。林溪就是她。”陈导笑了。“你终于懂了。” 俞清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到了一楼大厅。大厅很空旷,地面是水磨石的,擦得很亮,能映出人的倒影。她走过大厅,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很清脆,像雨滴打在玻璃上。她的倒影在地面上跟着她走,一实一虚,两个人。实的那边走,虚的那边也走。实的那个表情淡淡,虚的那个也淡淡。实的那个腰在动,虚的那个也在动。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她侧面,镜头对着她的侧影。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她的侧脸被勾出一道金边,鼻梁的阴影落在脸颊上,眼镜片反着光,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看见镜片上流动的光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走路用腰,走出了不敢靠近的魅惑(第2/2页) 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屏着呼吸。这场戏快结束了,还剩最后一段——走出大厅,穿过小广场,到校门口。他不想喊停,他想让俞清野一直走下去。但不行,镜头只有这么长,胶卷只有这么多——虽然是数字的,但观众的注意力有限。他忍住了,没喊停。 俞清野走出大厅,到了小广场。广场不大,铺着地砖,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走过那些光影,明一会儿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一会儿。她的脸在光里是冷的,在影里是柔的。光与影在她脸上交替,她的表情始终没变,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广场尽头是校门口,铁门半开着,门卫室的老大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那是群演,但那一刻他没有在演,他是真的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了。因为俞清野走过来了。那种气场,不是凶,不是冷,是一种“你看着就好别打扰”的距离感。 俞清野走到校门口,停下来。她站在铁门中间,看着外面。外面的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不是那种快速的转身,是很慢的、很轻的、像在水里转身一样的转身。腰先动,然后是肩,然后是头。整个人像一朵花慢慢转过来,面向镜头。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见眼睛。但她嘴角,好像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好像有话要说,但懒得说的微动。 陈导终于喊了一声。“卡!”声音不大,但整个片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是紧张,是一直屏着呼吸太久了。摄影师放下机器,手还在抖。副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群演们从窗户探出头来,小声议论。门卫室的老大爷又探出头来,这次没缩回去。 俞清野站在原地,看着陈导。“过了?”陈导点头。“过了。”俞清野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阳光照在铁门上,照在门卫室的窗户上,照在梧桐树叶上。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回走。外套搭在肩上,裙摆在风里晃动,脚步声很轻。她走过小广场,走过大厅,走上楼梯,消失在走廊尽头。 收工的时候,陈导把这场戏的粗剪版放给俞清野看。她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过楼梯,走过大厅,走过广场,到校门口,转身。一分半钟,没有剪辑,一个长镜头。她看完,没说话。陈导问。“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还行。”陈导笑了。“又是还行。”俞清野说。“就是还行。没特别好。”陈导看着她。“那您觉得哪里不好?”俞清野想了想。“说不出来。就是还行。”陈导没再问。他知道俞清野的标准跟别人不一样。她说还行,在别人那里已经是特别好。她不说不好,就是好。 陈导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配文:一分半钟,一个镜头,没有台词。你们看。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就炸了。 “这腰……我反复看了二十遍。” “走路用腰,走出了魅惑,走出了不敢侵犯。” “她不是在走路,她是在丈量这个世界。” “那种漫不经心的美,最致命。” “你看着她,觉得她离你很近,但你知道你永远够不到。” “陈导拍到了什么?拍到了艺术品。” “俞清野,你是真的神。” 陈导看着那些评论,笑了。他转头想跟俞清野说,但她已经走了。化妆间里,俞清野换回了老头衫和拖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尖叫了一声。“俞清野!你那段走路的视频,播放量破亿了!”俞清野没睁眼。“嗯。”田恬说。“你不看看评论?”俞清野说。“不看了。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走了一分半钟,累了。”田恬想了想。“也是。走路也累。”沈诗语笑了。“她走路,是用腰走的。当然累。”田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沈诗语说。“陈导说的。用腰走,比用腿走累多了。”田恬看了看俞清野的腰,又看了看自己的腰。“我的腰,只会用来吃饭。”俞清野睁开眼。“那也挺好。”田恬笑了。“你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俞清野说。“不是安慰。是实话。腰用在哪里都行,不一定非要走路。”田恬想了想。“也是。”沈诗语笑了。俞清野也笑了。 她站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的镜子。镜子里的她,穿着老头衫,头发乱了,脸上有椅子靠垫压出来的印子。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明天还有戏。还得走路。她用腰走。不累。习惯了。 第89章 能不能快呀喂 第89章能不能快呀喂(第1/2页) 俞清野拍了几天戏,开始烦了。 倒不是烦演戏本身,纯粹是烦等待。等灯光调试,等机位架设,等群演全部到位,等导演喊开始,等导演喊卡,等导演看完回放,再等导演说再来一条。 她瘫在片场的折叠椅上,后背靠着椅背,长腿随意伸开,闭着眼睛养神。田恬坐在旁边背台词,嘴里碎碎念念地不停。沈诗语则靠在墙边刷着手机,片场乱糟糟的一片,工作人员来回奔波,道具组忙着搬桌椅,灯光组反复调整灯光角度,化妆师追着群演补妆,嘈杂声混在一起。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瞥了眼手表。十点四十,第一场戏愣是还没开始。 她重新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陈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刚好瞧见她叹气的模样,连忙走了过来。“俞老师,快了快了,灯光马上就弄好。” 俞清野眼都没睁,淡淡开口:“你早上也这么说。” 陈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是真快了,再等五分钟。” 俞清野没再搭话。 五分钟过后,灯光果然调试完毕。陈导拿起喇叭,高声喊着:“各就各位——开始!” 这场戏拍的是林溪在图书馆被陆辞堵住。图书馆是临时搭建的场景,书架、桌椅、台灯,全都是道具组从别处搬来的。俞清野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道具书,封面空白,里面也全是白纸。 她慢悠悠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顾淮站在她身后,按着剧本念出台词:“林溪,你上次在走廊上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俞清野头也没回:“哪句?” “你说‘行’。” 俞清野又翻了一页纸,轻声应了个:“嗯。” “我想知道,你说的‘行’,是什么意思。” 俞清野合上书本,随手放回书架,语气平淡:“行就是行,没什么意思。” 顾淮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那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俞清野这才转过身,看向他:“哪样?” “无所谓。” 俞清野思索了几秒,认真回答:“不是。” 顾淮愣了一下,追问:“那对谁不一样?” “对我自己。” 顾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台词。陈导没喊卡,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那你对自己,是什么样的?” 俞清野言简意赅:“懒。” 顾淮瞬间有些无语。 俞清野看着他,问道:“还有事吗?” 顾淮摇了摇头。 俞清野没再多说,转身径直离开了场景。 陈导的声音立刻传来:“卡!过了!” 顾淮松了一口气,再看俞清野,已经走回折叠椅坐下,又恢复了闭眼养神的模样。 陈导快步走过来,笑着说:“俞老师,刚才那条演得特别好,但我想再保一条,换个角度拍。” 俞清野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要来?” 陈导连忙点头:“就一条,很快的。” 俞清野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重新走回书架前。陈导调整机位,灯光组再次打光,俞清野站定在书架前,拿起那本道具书,一页一页慢慢翻着。 “开始!” 顾淮站回她身后,重复着刚才的台词:“林溪,你上次在走廊上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俞清野依旧没回头:“哪句?” “你说‘行’。” “嗯。” “我想知道,你说的‘行’,是什么意思。” 俞清野合上书放回书架:“行就是行,没什么意思。” 顾淮沉默:“那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俞清野转身看他:“哪样?” “无所谓。” “不是。” “那对谁不一样?” “对我自己。” 顾淮刚要开口,陈导的声音突然响起:“卡!过了!这条更好!顾淮,你刚才那个停顿很到位,把犹豫的感觉演出来了。” 顾淮彻底松了口气,俞清野却已经一言不发,走回了自己的折叠椅。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端着盒饭,靠在椅背上,一边吃一边翻看下午的剧本。 田恬坐在她旁边,随口问道:“下午有几场戏?” 俞清野头也没抬:“四场。” 田恬翻了翻自己的剧本,宽慰道:“四场不算多。” 俞清野放下剧本,看向她:“不是场次的问题,是等的问题。” 田恬愣了愣:“你烦等待了?” 俞清野点头,语气直白:“嗯,烦。早上等了四十分钟,拍了五分钟,然后接着等,再拍一会儿,一天下来,真正拍戏的时间不到一小时,剩下的全在等。” 田恬想了想,笑着说:“拍戏就是这样,陈导说,这叫‘等待的艺术’。” 俞清野瞥了她一眼:“谁说的?” “陈导啊。” 俞清野淡淡开口:“那让他等,我走了。” 田恬被逗笑:“你走不了,签合同了。” 俞清野没辙,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盒饭。 下午第一场戏,选在教学楼天台。剧情是林溪一个人在天台发呆。 这场戏很简单,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俞清野只需要站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操场,任由风吹起头发就行。陈导说,拍完这条,今天的戏份就快收尾了。 俞清野听了,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确认:“真的?” 陈导笑着点头:“真的,拍完这条,就剩三场了。” 俞清野立刻来了精神:“那快点。” 陈导拿起喇叭:“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站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操场。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校服外套搭在肩头,裙摆随风晃动,她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放空。 陈导盯着监视器,画面看着很唯美,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的欠缺。他犹豫了一下,喊了声:“卡!再来一条。俞老师,您能不能稍微动一下?不用大动作,就换一下重心就行。” 俞清野依言照做,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陈导看了看监视器,说道:“好,再来一条。” 俞清野又把重心换了回去。 陈导还是不满意:“再来一条。” 俞清野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要我换几次?” 陈导不好意思地笑了:“最后一次,保证。” 俞清野叹了口气,又换了一次重心。 陈导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过了。” 俞清野走回折叠椅坐下,再次闭上眼。田恬递过来一瓶水,轻声问:“累了吧?” 俞清野没睁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累,烦。” 田恬笑了:“烦什么?” “换个重心都要拍三条。” 田恬解释道:“陈导要求高嘛。” 俞清野撇撇嘴:“要求高可以,但不能一直让我换,我是人,又不是重心转换器。” 田恬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沈诗语慢悠悠开口:“重心转换器,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俞清野没接话,继续闭目养神。 下午第二场戏,在教室拍摄,是林溪和周小鹿的课间闲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能不能快呀喂(第2/2页) 这场戏台词不多,但陈导要求格外细致,每个表情、每个停顿、每个眼神,都要反复琢磨调整。 “开始!” 田恬坐在俞清野身边,按着剧本开口:“林溪,你周末干嘛?” 俞清野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躺着。” “不出去玩?” “不去。” “为什么?” “累。” “你每天都累。” “嗯。” 田恬接着问:“那你在家躺着,不无聊吗?” 俞清野抬了抬眼:“不无聊,有吃的,有喝的,有手机。” 田恬笑了:“那你跟我一样,我周末也躺着。” 俞清野抬起头,看向她:“你也是?” 田恬点头:“嗯,躺着刷剧,吃零食。” 俞清野看着她,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也躺着。” 田恬无奈:“这有什么好说的。” 俞清野想了想,附和道:“也是。” 陈导的声音传来:“卡!过了!” 田恬松了口气,俞清野却又重新趴回了桌上。 陈导走过来,笑着说:“俞老师,刚才那条很好,我想再保一条,换个角度拍。” 俞清野抬起头,一脸无奈:“又要保?” “就一条,很快。” 俞清野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陈导调整机位,灯光重新打亮,拍摄再次开始。 “开始!” “林溪,你周末干嘛?” “躺着。” “不出去玩?” “不去。” “为什么?” “累。” 陈导立刻喊:“卡!过了!” 俞清野看着他,确认道:“保完了?” 陈导点头:“保完了。” 俞清野二话不说,又趴回了桌上。 下午第三场戏,在走廊拍摄。林溪被陆辞拦住,缘由是校服裙子的长度。 陆辞说她的裙子太短,违反了校规。俞清野靠着栏杆,听完他的话,淡淡问了一句:“校规第几条?” 陆辞立刻回答:“第十五条。” 俞清野语气平静:“第十五条写的是‘校服应保持整洁’,没说长度。” 陆辞瞬间愣住,转身跑回去翻校规手册。俞清野依旧靠着栏杆,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场戏拍了两条就顺利通过了,俞清野觉得格外顺利,顾淮却觉得很别扭。 每次站在俞清野面前,他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在跟她对戏,却觉得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不是俞清野故意为之,而是她身上自带的气场,天然就让人觉得自己无关紧要。 顾淮跟陈导说了自己的感受,陈导听完笑了:“那就对了,林溪就是这样的人。她觉得全世界都不重要,只在意自己,但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生性淡漠,什么都不在意。” 顾淮想了想,问道:“那她跟俞老师有什么区别?” 陈导笑着摇头:“没区别。” “林溪就是俞老师?” 陈导点头:“对,俞老师不是在演林溪,她就是林溪,林溪就是她本人。” 顾淮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我是在跟俞老师演戏,还是跟林溪演戏?” 陈导笑而不语:“都一样。” 顾淮没听懂,却也没再追问。 下午第四场戏,在校门口拍摄。林溪放学,司机开车来接。 宾利稳稳停在门口,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站在车旁等候。林溪走过去,司机主动拉开车门,她坐进车内,车子缓缓驶离。这场戏没有一句台词,只有上车、离开两个动作。 陈导说,拍完这条就可以收工。 俞清野听了,终于有了几分精神。 “开始!” 俞清野从校门口走出,宾利停在路边,司机上前开门。她径直走过去,没看司机,也没看车子,直接坐了进去。司机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车子很快开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脆利落。 陈导看着监视器,画面很完美,可还是想加一个特写。他喊了声:“卡!再来一条。俞老师,上车之前能不能停一下,就在车门口站一秒,再进去。” 俞清野想了想,点头:“行。” “开始!” 俞清野走出校门,走到车门口,停下脚步站了一秒,随后坐进车内,车子驶离。 陈导看了会儿监视器,终于开口:“过了。” 俞清野从车上下来,走回折叠椅坐下,闭眼休息。田恬在旁边问道:“拍完了?” 俞清野点头:“嗯,收工。” 田恬看了眼手表,有些惊讶:“才四点。” “嗯,今天早。” 田恬笑着问:“是不是很高兴?” 俞清野睁开眼,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嗯,可以早点回去躺着。” 田恬一时无言。 沈诗语在一旁慢悠悠说道:“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早点回去躺着。” 俞清野坦然点头:“对。” 收工的时候,陈导走了过来,拿着手机笑着说:“俞老师,今天拍得特别好。明天还有三场戏,拍完就杀青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么快?” 陈导笑了:“你不是嫌慢吗?” 俞清野想了想,点头:“也是,那明天快点。” “行,明天争取早点收工。” 俞清野站起身,换上拖鞋,往片场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片场,灯光还亮着,工作人员还在收拾道具器材。她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了片场。 第二天,俞清野赶到片场时,发现陈导已经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灯光调试完毕,机位全部架好,群演也都到位,就等她开拍。 她走进化妆间换好戏服,出来直接站到镜头前。 陈导拿起喇叭:“开始!” 俞清野按着剧本表演,一条直接通过。 下一场,依旧一条过。 三场戏,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拍完。 陈导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头:“杀青了!” 俞清野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就完了?” 陈导笑着点头:“就完了。” 俞清野反应过来,立刻问道:“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谢谢俞老师的配合。” 俞清野点点头,转身走回化妆间,换掉戏服,穿上自己的拖鞋,径直往外走。田恬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你不跟大家告别吗?” 俞清野头也不回:“不告了,麻烦。” 田恬彻底无语。 沈诗语跟在旁边,无奈说道:“她就是这样,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的时候也不告别。” 俞清野坦然应道:“对,省事。” 她走出校门,原本的宾利已经不在,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田恬和沈诗语也跟着上车。 车子缓缓开动,俞清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学校渐渐远去。阳光洒在教学楼、操场和梧桐树上,暖意融融。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拍完了。 回家躺着。 第90章 呜呜呜,终于要拍完了 第90章呜呜呜,终于要拍完了(第1/2页) 俞清野今天起得比平时早。 不是闹钟叫的,是手机一直在震。林总发消息问她杀青没有,陈导发消息说今天最后几场,田恬在客厅喊她起床喊了三遍。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 拍完了就能回家了。 她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田恬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白粥、咸菜、煎蛋、小曼同学的奶。 她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烫,但香。 田恬坐在对面,看着她。 “今天最后一天了。” 俞清野点头。 “嗯。” 田恬说。 “你好像不怎么激动。” 俞清野想了想。 “激动。但懒得表现。” 田恬笑了。 “那你心里在放烟花?” 俞清野想了想。 “差不多。”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 “她心里放烟花,脸上还是那个表情。” 俞清野点头。 “对。表情是表情,心情是心情。不一样。” 到了片场,陈导已经在等了。 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剧本,看见俞清野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上去。 “俞老师,今天最后几场,拍完就杀青了。” 俞清野点头。 “嗯。快点。” 陈导笑了。 “今天一定快。我让所有部门都提前准备好了。” 俞清野看着他。 “你每次都说准备好了。” 陈导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次是真的。” 俞清野没说话,走进化妆间。 换好校服,坐在镜子前面。 化妆师今天给她化得比平时快,因为她说了“快点”。 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她站起来,走出化妆间,站在教学楼前面。 阳光照在她身上,校服很挺括,眼镜戴在脸上,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天了。 拍完就能回家躺着。 她笑了笑,走进教学楼。 第一场戏在教室。 林溪在写作业——不是普通的作业,是奥数题。 周小鹿在旁边看她写,看着看着,眼睛都直了。 “林溪,你怎么不用草稿纸?” 林溪头也不抬。 “心算。” 周小鹿张着嘴。 “心算?这题这么难,你心算?” 林溪把答案写在纸上,翻到下一页。 “不难。” 周小鹿看着那道题,看了半天。 “这还不难?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林溪说。 “那你别看了。” 周小鹿说。 “那你教我。” 林溪想了想。 “不教。” 周小鹿问为什么。 林溪说。 “教了你也听不懂。” 周小鹿无语了。 “你怎么知道我听不懂?” 林溪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是周小鹿。” 周小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溪说。 “意思就是,你不需要会做奥数题。你会说话就行。” 周小鹿没听懂,但觉得好像不是坏话,笑了。 “那你在夸我?” 林溪低头继续写。 “嗯。” 周小鹿笑得更开心了。 陈导喊了一声。 “卡!过了!”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俞清野写作业的样子很认真,不是那种“我在演戏”的认真,是那种“我真的在写”的认真。 她握笔的姿势,看题的眼神,翻页的动作,都像是在做自己的事,不是在演别人的事。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 “她写作业的样子,像真的学霸。” 陈导点头。 “她本来就是。” 副导演愣了一下。 “俞老师是学霸?” 陈导说。 “不是学霸。是天才。学什么都快,但懒得学。” 副导演想了想。 “那不就是林溪?” 陈导笑了。 “对。就是林溪。” 第二场戏在食堂。 林溪和周小鹿在吃饭。 周小鹿今天带了自己做的便当,想给林溪尝尝。 林溪看着便当盒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 周小鹿说。 “番茄炒蛋。我第一次做,你尝尝。” 林溪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周小鹿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样?” 林溪把鸡蛋咽下去。 “还行。” 周小鹿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溪又夹了一块番茄。 “番茄没去皮。” 周小鹿愣了一下。 “番茄要去皮?” 林溪看着她。 “你不知道?” 周小鹿摇头。 林溪想了想。 “那算了。下次记得去皮。” 周小鹿点头。 “好。我记住了。” 林溪又夹了一块鸡蛋。 “蛋炒老了。” 周小鹿说。 “那怎么办?” 林溪说。 “下次火小一点。” 周小鹿点头。 “好。” 林溪又吃了几口,把便当盒还给她。 周小鹿问。 “你不吃了?” 林溪说。 “留着你吃。” 周小鹿看着便当盒里还剩大半的菜,有点失落。 “是不是不好吃?” 林溪看着她。 “不是不好吃。是舍不得吃完。你第一次做,应该自己多吃点。” 周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林溪……” 林溪低头吃饭。 “别哭。哭了我不会哄。” 周小鹿把眼泪憋回去了。 “那我不哭。我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确实有点老。” 林溪嘴角弯了一下。 陈导喊了一声。 “卡!过了!这条特别好!” 他转头看副导演。 “你看到没有?她刚才嘴角弯了一下。” 副导演点头。 “看到了。很淡,但很真。” 陈导说。 “那是林溪第一次对周小鹿笑。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那种——忍不住了,但不想让人发现,所以只弯了一下的笑。” 副导演想了想。 “这个处理,比大笑高级多了。” 陈导点头。 “所以她是俞清野。”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端着盒饭,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 田恬坐在旁边,也在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呜呜呜,终于要拍完了(第2/2页) 沈诗语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阳光很好,风很好,操场上没有群演,安安静静的。 俞清野吃着吃着,突然说了一句。 “下午还有几场?” 田恬说。 “三场。社团、天台、校门口。” 俞清野说。 “拍完就没了?” 田恬点头。 “拍完就杀青了。” 俞清野想了想。 “那快了。” 田恬看着她。 “你好像有点舍不得?” 俞清野愣了一下。 “没有。” 田恬笑了。 “你刚才发呆了。” 俞清野说。 “发呆是因为累了。不是因为舍不得。” 田恬没拆穿她,低头继续吃饭。 沈诗语从栏杆那边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 “下午那场社团戏,是我跟你。” 俞清野抬头看她。 “嗯。” 沈诗语说。 “我台词不多。” 俞清野说。 “你台词一直不多。”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本色出演。” 俞清野也笑了。 “嗯。” 下午第一场,戏剧社。 林晚棠站在活动室门口,手里拿着剧本,看着林溪。 这场戏拍过一遍了,但陈导想补几个特写。 沈诗语站在门口,俞清野靠在桌边。 陈导举起喇叭。 “开始!” 沈诗语看着俞清野。 “你适合这个角色。” 俞清野说。 “不演。” 沈诗语问。 “为什么?” 俞清野说。 “累。” 沈诗语把剧本放在桌上。 “你看看。” 俞清野没动。 沈诗语走了。 俞清野低头看着桌上的剧本,沉默了一会儿。 陈导喊了一声。 “卡!补一个特写,俞老师,您看剧本那一下,再演一遍。” 俞清野点点头。 机位推近,镜头对着她的侧脸。 “开始!” 俞清野低头看着桌上的剧本,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不经意的。 她的侧脸对着镜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 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表情没变,但眼神动了。 那种动不是演戏的动,是认真在看东西的动。 陈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着呼吸。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看了几秒,喊了一声。 “卡!过了!” 俞清野抬起头。 “没了?” 陈导点头。 “没了。这条完美。” 俞清野把剧本合上,放回桌上。 “那下一场。” 下午第二场,天台。 林溪一个人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的操场。 这场戏也拍过一遍了,陈导想补一个背影。 俞清野站在栏杆旁边,背对着镜头。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裙摆在风里晃动。 陈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觉得画面很好,但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说不清缺了什么,就是觉得不够。 他喊了一声。 “卡!再来一条。俞老师,您能不能稍微侧一点?不用全侧,就是肩膀转一下。” 俞清野转了转肩膀。 陈导看了看。 “好。再来一条。” 俞清野又转了一下。 陈导还是不满意。 “再来一条。” 俞清野看着她。 “你要我转几次?” 陈导笑了。 “最后一次。” 俞清野叹了口气,又转了一下。 陈导看了一会儿。 “过了。” 俞清野走回折叠椅,坐下来。 田恬递过来一瓶水。 “累了吧?” 俞清野喝了一口。 “不累。烦。” 田恬笑了。 “烦什么?” 俞清野说。 “转肩膀转了三条。” 田恬说。 “陈导要求高。” 俞清野说。 “要求高可以。但不能一直转。我是人,不是旋转木马。” 田恬笑出了声。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 “旋转木马,这个比喻好。” 俞清野没说话。 下午第三场,校门口。 林溪放学,司机开车来接她。 这场戏也拍过一遍了,陈导想补一个上车的特写。 宾利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边。 俞清野从校门口走出来,走到车门口,停下来,站了一秒。 然后坐进去。 司机关上门。 陈导喊了一声。 “卡!过了!” 俞清野从车上下来。 “拍完了?” 陈导点头。 “拍完了。俞老师,您的戏份杀青了。” 俞清野站在校门口,看着陈导,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可以走了?” 陈导笑了。 “可以走了。谢谢俞老师。” 俞清野点点头,转身走回化妆间。 化妆间里,她换下校服,穿上老头衫和拖鞋。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头发乱了,脸上有椅子靠垫压出来的印子。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放在桌上的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 田恬推门进来。 “你好了吗?” 俞清野点头。 “好了。” 田恬说。 “那走吧。” 俞清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化妆间。 镜子还在,椅子还在,衣架上挂着那套校服。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教学楼,阳光照在她身上。 陈导站在校门口,看见她出来,走过来。 “俞老师,今天杀青,晚上一起吃饭?” 俞清野摇头。 “不吃了。累。” 陈导笑了。 “那明天呢?” 俞清野说。 “明天在家躺着。” 陈导想了想。 “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俞清野点头。 “行。不早起的就行。” 陈导笑了。 “行。不早起。” 俞清野上了车,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学校越来越远。 教学楼、操场、食堂、图书馆,都在往后退。 阳光照在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拍完了。 回家。 第91章 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 第91章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第1/2页) 俞清野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往沙发上一躺。 灰色布艺沙发,宽宽的,深深的,人陷进去像被抱住。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你饿不饿?” 俞清野没睁眼。“不饿。” 田恬问。“那晚饭想吃什么?” 俞清野说。“不想。” 田恬无语了。“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说?” 俞清野说。“都不想。”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 “她拍戏累着了,让她躺会儿。” 田恬看了看俞清野。“你拍戏的时候不是天天躺着吗?”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那是拍戏的躺,这是家里的躺。不一样。” 田恬问。“哪里不一样?” 俞清野说。“拍戏的躺是工作,家里的躺是生活。” 田恬笑了。“你连躺都分种类。” 俞清野点头。“嗯。专业。” 晚上八点,俞清野打开了直播。 不是想播,是粉丝们在评论区喊了好几天了。 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 背景是白墙和落地窗,窗外的夜景模模糊糊。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杀青了?” “回家了?” “终于开播了!” “想死你了!”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拍完了。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谁也别叫她,让她躺。” “摆烂几天,这是她的原话。” “刚从剧组出来,就进入摆烂模式。” “无缝衔接,专业。” 有人问。“拍戏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烦。” 弹幕问。“烦什么?” 俞清野说。“等。等灯光,等机位,等导演喊开始。一天下来,真正在拍的时间不到一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等。” 弹幕说。“那你都在干嘛?” 俞清野说。“躺着。” 弹幕又笑了。“在片场也是躺着,在家也是躺着,没区别。” 俞清野想了想。“有区别。片场的躺是硬躺,家里的躺是软躺。” 弹幕问。“硬躺和软躺有什么区别?” 俞清野说。“硬躺硌腰,软躺不硌。” 弹幕笑疯了。“硌腰哈哈哈哈。”“她连腰都考虑到了。”“专业躺平人士。” 有人问。“杀青的时候哭了没?” 俞清野说。“没有。” 弹幕问。“为什么?” 俞清野说。“哭不出来。” 弹幕说。“那你舍得吗?” 俞清野想了想。“舍得。拍完了就该回家了。没什么舍不舍得的。” 弹幕说。“你不想剧组的人吗?” 俞清野说。“不想。想的话会发消息。” 弹幕问。“那你发了吗?” 俞清野说。“没有。” 弹幕又笑了。“那就是不想。” 俞清野点头。“嗯。不想。” 田恬从厨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喝点粥,你晚饭没吃。” 俞清野看了看那碗粥,白粥,稠稠的,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但香。 弹幕看见了。 “田恬给你熬的粥?” “好稠啊,看着就好喝。” “田恬真是贤惠。” 俞清野看了一眼弹幕。“她只会熬粥。别的不会。” 田恬在旁边喊。“谁说的?我还会煎蛋!” 俞清野说。“煎蛋煎糊了。” 田恬说。“那是一次。” 俞清野说。“两次。” 田恬不说话了。弹幕笑疯了。“田恬被揭穿了。”“只会熬粥和煎蛋,煎蛋还煎糊。”“俞清野你太实诚了。”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 弹幕看见了。 “沈诗语!高冷女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第2/2页) “她怎么不说话?” “她一直话少。” 俞清野看了一眼镜头。“她话少。不用等了。” 沈诗语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 弹幕说。“果然是高冷。”“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三个人三种风格。” 俞清野问。“哪三种?” 弹幕说。“你是摆烂,田恬是活泼,沈诗语是高冷。” 俞清野想了想。“总结得对。” 有人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俞清野说。“没有。躺几天再说。” 弹幕问。“不接戏了?” 俞清野说。“不接了。累。” 弹幕说。“那广告呢?” 俞清野说。“看情况。不早起的就行。” 弹幕说。“那直播呢?” 俞清野说。“看心情。想播就播,不想播就不播。” 弹幕说。“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俞清野说。“还行。所以播了。” 弹幕笑了。“还行就播了,那不好的时候呢?” 俞清野说。“不好的时候也播。骂你们。” 弹幕笑疯了。“骂我们也行,只要播就行。”“俞清野骂人也好听。”“她是真的real。” 有人问。“你那个校园剧什么时候播?” 俞清野说。“不知道。后期还没做完。” 弹幕问。“你看了粗剪版吗?” 俞清野说。“看了。” 弹幕问。“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还行。” 弹幕说。“你每次都说还行。” 俞清野说。“因为确实还行。不是特别好,也不是不好。就是还行。” 弹幕说。“那你觉得什么是特别好?” 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没有。可能永远都到不了。”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说。“你拍的走廊那场,就是特别好。” 俞清野愣了一下。“哪场?” 弹幕说。“就你一个人走在走廊里那场。外套搭在肩上,百褶裙在风里晃。那场特别好。” 俞清野想了想。“那场还行。” 弹幕说。“不是还行。是特别好。我们都看了好多遍。” 俞清野没说话。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但还是很香。 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弹幕说。“困了?” 俞清野点头。“嗯。困了。” 弹幕说。“那你睡吧。” 俞清野说。“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夜。” 弹幕说。“你也是。” 俞清野说。“我不熬夜。我正常睡。” 弹幕笑了。“你十点睡叫正常睡?” 俞清野说。“嗯。正常。你们十二点以后睡叫熬夜。” 弹幕说。“说得对。那我们也早睡。”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 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别着凉了。” 俞清野闭着眼睛。“嗯。” 田恬问。“明天想吃什么?” 俞清野说。“粥。” 田恬问。“还有呢?” 俞清野说。“咸菜。” 田恬问。“就这些?” 俞清野说。“够了。” 田恬笑了。“你杀青了就吃这个?” 俞清野说。“嗯。清淡点。胃累了。” 田恬没再问,关了灯,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银白色的,洒在地板上。 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明天不用早起。 没有闹钟,没有通告,没有剧本。 就躺着。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播就播。 她笑了笑。 这才是生活。 第92章 睡梦中拍完一个代言,醒来钱到账 第92章睡梦中拍完一个代言,醒来钱到账了(第1/2页) 俞清野摆烂的第二天,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完美的节奏。早上自然醒,醒了喝粥,喝完躺下。中午吃田恬做的饭,吃完继续躺。下午看一会儿手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晚上醒了吃晚饭,吃完又躺下。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晒暖的石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田恬说她这是废了。俞清野说不是废了,是充满了。充满了什么都不做的能量。沈诗语从旁边路过,悠悠地补了一句——“你那个能量,叫惰性。”俞清野没反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第三天早上,俞清野还在睡觉。梦里她在海边,躺在沙滩上,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很好听。然后海浪声变成了手机震动声,她不想醒,但手机一直震。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是林总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有个代言,拍完再睡。”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不。” 林总秒回。“三百万。” 俞清野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什么牌子?” 林总说。“谧。你听过吗?高端女装,比简意还高一个档次。” 俞清野想了想。“没听过。” 林总说。“没听过正常。他们不做广告,只做口碑。这次是第一次请代言人。” 俞清野问。“为什么请我?” 林总说。“因为你在校园剧里的那些路透照。他们觉得你的气质跟他们品牌很搭。”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几点拍?” 林总说。“他们听你的。你说几点就几点。” 俞清野看了看窗外,天刚亮。“那下午。” 林总说。“行。他们下午到。” 俞清野放下手机,把脸埋回枕头里。三百万,一下午。比拍戏划算。她闭上眼睛,又睡了。 中午十二点,俞清野被田恬叫醒了。“起来!人家来了!”俞清野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睛肿着,脸上有枕头印。田恬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见人?”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老头衫,睡裤,拖鞋。“怎么了?”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探进来。“他们在楼下等着,说是怕吵你休息,没上来。” 俞清野愣了一下。“等了多久?” 沈诗语说。“一个小时。”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让他们上来吧。” 谧的人进了门。一共五个,三女两男。带头的叫周姐,四十出头,短发,穿一身黑色,很干练。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下四周。白墙,木地板,灰色沙发,落地窗。看了一圈,点点头。“这个光线好。” 俞清野坐在沙发上,穿着老头衫,头发还没梳。周姐看着她,笑了笑。“俞老师,刚醒?”俞清野点头。“嗯。”周姐说。“那我们先准备,您慢慢醒。”她转身开始指挥团队,挂衣服的挂衣服,架灯的架灯,调相机的调相机。动作很快,很安静,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俞清野看着他们,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先换衣服?” 周姐说。“不急。您先吃饭。田恬说您还没吃。” 俞清野看了看田恬。田恬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先吃饭。吃完再拍。”俞清野接过粥,喝了一口。粥还是烫的,米油很厚。她低头喝粥,耳边是谧的团队在布置的声音。很轻,很专业,像怕打扰她。 吃完饭,俞清野换了衣服。第一套是黑色的长裙,丝绒的,领口开得很低,但不是很夸张那种。裙摆很长,拖在地上,走起来像流水。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丝绒的质地很软,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和腰线。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像瓷器。 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没变。旁边的田恬已经看呆了。“这个裙子……太好看了。”沈诗语站在门口,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周姐走过来,站在俞清野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俞老师,您平时拍照,喜欢什么姿势?” 俞清野想了想。“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周姐笑了。“那您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拍摄在客厅进行。落地窗前,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金色的光。俞清野站在光里,黑色丝绒裙摆拖在地上,头发散着,没有戴眼镜。周姐说。“俞老师,您就站着,不用刻意摆动作。”俞清野站着,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有点困了。眼皮开始往下垂,她努力睁着,但困意一阵一阵涌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睡梦中拍完一个代言,醒来钱到账了(第2/2页) 周姐看见了,没说话。她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俞清野眨了一下眼。咔嚓第二声,她的眼皮又垂下去一点。咔嚓第三声,她几乎是半闭着眼,整个人像在梦游。但就是那个半闭着眼的状态,配上黑色丝绒裙和落地窗的光,整个人像一幅油画。不是清醒的、刻意的美,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完全醒来、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美。 周姐拍了几张,低头看了看取景器,手开始抖了。她拍了二十年时装,没见过这种状态。不是摆出来的,是骨子里的。那种慵懒、那种漫不经心、那种对全世界都无所谓的态度,装不出来。只有真的不在乎,才能拍出这种感觉。 周姐抬起头。“俞老师,您能不能靠在窗边?” 俞清野走到窗边,靠着玻璃。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轮廓——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弧线,下巴的弧度。她又困了,头微微侧着,靠着玻璃,眼睛半闭。周姐按快门的手就没停过。 第二套是白色的衬衫配卡其色阔腿裤。俞清野换好衣服出来,站在客厅中间。衬衫是丝的,很滑,很有光泽。阔腿裤是高腰的,显得腿很长。她站在那儿,又困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差点睡着,靠在衣柜上闭了一会儿眼。现在站在镜头前面,困意又涌上来了。 周姐说。“俞老师,您坐着拍吧。”俞清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沙发很软,她一靠下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眼睛闭上,又睁开,又闭上。周姐蹲在她面前,镜头对着她的脸。咔嚓咔嚓咔嚓。 俞清野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像那种——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你忍不住一直看的画。 周姐拍着拍着,突然说了一句。“俞老师,您是不是睡着了?” 俞清野没回答。她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不动,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陷在沙发里。周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叫醒俞清野,继续拍。睡着的俞清野,比醒着的更好拍。醒着的她还有一种“我在拍照”的意识,睡着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她自己,纯粹的、没有防备的、完全放松的自己。 第三套是驼色的风衣。俞清野被田恬叫醒了。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拍完了?”田恬说。“没有。还有一套。”俞清野叹了口气,站起来,换衣服。风衣很长,到小腿,腰带系着。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沙发靠垫的印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行。 周姐说。“俞老师,这套您不用站,走就行。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 俞清野点点头。她开始走。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飘着,腰带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表情很淡,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周姐跟着她走,一边退一边拍。退到窗边,差点撞到落地窗。她停下来了,但手没停。 俞清野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够了吗?” 周姐看了看相机。“够了。收工。” 俞清野换回老头衫,躺在沙发上。田恬走过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他们走了?”田恬点头。“走了。走的时候说,片子修好了先给你看。”俞清野嗯了一声,继续喝粥。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你刚才拍照的时候睡着了。”俞清野点头。“嗯。困了。”沈诗语说。“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时候,周姐拍了很久。”俞清野说。“不知道。睡着了。”沈诗语笑了。“她知道你睡着了。她说睡着的你更好拍。”俞清野想了想。“为什么?”沈诗语说。“因为没有防备。”俞清野没听懂,但没再问。 晚上,林总发来消息。“钱到账了。”俞清野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这么快?”林总说。“周姐回去就把合同签了,款今天就打了。”俞清野想了想。“那照片呢?”林总说。“还在修。周姐说不用怎么修,你底子好。”俞清野嗯了一声。 她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三百万,一下午。还睡了一觉。她笑了笑。这钱,赚得容易。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继续躺。谁也别叫我。 第93章 礼物关了,别刷了 第93章礼物关了,别刷了(第1/2页) 俞清野在家摆烂的第三天,开了直播。不是有通告,是田恬说她再不露脸,粉丝要报警了。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背景是白墙和落地窗。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终于开了!”“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我怎么过的吗?”“想死你了!”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躺了三天,还没躺够。”弹幕笑了。“那你继续躺,我们看着。”俞清野说。“行。那我躺着聊。” 聊了没一会儿,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辆跑车,一艘游艇,一个火箭。金色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她皱了皱眉。“谁送的?别送了。”弹幕说。“粉丝的心意,收着呗。”俞清野说。“心意收到。礼物不用。浪费钱。”又有人送了一架飞机。特效更大,把整个屏幕都遮住了。她看着那些乱飞的特效,有点烦了。“关了关了。” 她拿起手机,在设置里翻了一会儿,把打赏功能关掉了。屏幕瞬间清净了。弹幕炸了。“真关了?”“她真的关了打赏。”“全网第一个主动关打赏的主播。”俞清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好了。清净了。继续聊。”弹幕问。“你不收礼物,怎么赚钱?”俞清野说。“赚钱的方式有很多。不差这点。”弹幕说。“这可是真金白银。”俞清野说。“真金白银也不收。你们留着买奶茶喝。”弹幕笑了。“奶茶热量高。”“那买小曼同学的奶。那个好喝,不胖。”弹幕说。“你又在带货。”俞清野说。“不是带货。是真心推荐。真的好喝。”弹幕说。“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买。”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关了打赏?”俞清野点头。“嗯。吵。”田恬说。“那可是钱。”俞清野说。“钱也吵。不要了。”田恬无语了,缩回厨房继续做饭。弹幕看见了。“田恬在做饭?”“做什么?”“闻着好香。”俞清野回头看了一眼厨房。“不知道。她做什么我吃什么。”弹幕说。“你不挑食?”俞清野说。“挑。但懒得说。她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弹幕笑了。“田恬知道了会伤心的。”“不会。她知道我懒。”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咖啡,在镜头后面站了一会儿。弹幕看见了。“沈诗语!高冷女神!”“她今天穿的是什么?黑色卫衣?好看。”“她怎么不说话?”俞清野看了一眼镜头。“她话少。不用等了。”沈诗语喝了一口咖啡,转身走了。弹幕说。“果然高冷。”“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三个人三种风格。”俞清野说。“你们总结得很对。她是高冷,田恬是话痨,我是摆烂。”弹幕问。“那你们三个怎么住一起的?”俞清野说。“她们没房子,住我这儿。”弹幕说。“你收房租吗?”俞清野说。“不收。她们做饭,抵房租。”弹幕说。“田恬做饭,沈诗语干嘛?”俞清野说。“她负责吃。”弹幕笑了。“这个分工好。”“各司其职。”“沈诗语是质检员。” 聊着聊着,有人问。“你那个校园剧什么时候播?”俞清野说。“不知道。后期还没做完。”弹幕问。“你看了成片吗?”俞清野说。“没有。等后期做完再看。”弹幕说。“你不着急?”俞清野说。“不急。反正拍完了。播不播是导演的事。”弹幕说。“你好佛系。”俞清野说。“不是佛系。是管不了的事不管。”弹幕说。“那你管什么?”俞清野想了想。“管自己。吃好睡好,别的不想。”弹幕说。“这个好。管好自己就行。” 有人问。“你最近还接戏吗?”俞清野说。“不接了。累。”弹幕问。“那广告呢?”俞清野说。“看情况。不早起的就行。”弹幕说。“你那个谧的代言,拍了吗?”俞清野说。“拍了。”弹幕问。“怎么样?”俞清野说。“还行。拍的时候睡着了。”弹幕炸了。“拍广告睡着了?”“真的假的?”“那能拍好吗?”俞清野说。“不知道。他们说睡着的更好拍。”弹幕说。“谁说的?”俞清野说。“摄影师。周姐。”弹幕沉默了。然后有人说。“周姐是业内很有名的摄影师。她说好,那就是真的好。”俞清野嗯了一声。“那应该还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礼物关了,别刷了(第2/2页) 有人问。“你睡着了怎么拍?”俞清野想了想。“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们拍。”弹幕说。“那不就是你平时在家里的样子?”俞清野点头。“对。所以不累。”弹幕笑了。“这代言接得值。躺着赚钱。”俞清野点头。“嗯。比拍戏轻松。”弹幕说。“那你以后多接这种。”俞清野说。“看缘分。有就接,没有就躺着。”弹幕说。“你的人生目标就是躺着。”俞清野想了想。“也不是。偶尔也会起来走一走。”弹幕问。“什么时候?”俞清野说。“吃饭的时候。”弹幕笑疯了。“吃饭的时候起来走一走,那是去餐桌。”“对。从沙发到餐桌,也算走。”弹幕说。“你的活动范围真小。”俞清野点头。“够用了。” 田恬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吃饭了。”俞清野看了看那碗面,西红柿鸡蛋面,面条细细的,汤红红的,上面飘着葱花。“你做的?”田恬点头。“嗯。第一次做,尝尝。”俞清野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田恬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俞清野把面条咽下去。“还行。就是有点咸。”田恬说。“那我下次少放盐。”俞清野又吃了一口。“嗯。少放三分之一。”田恬点头。“好。”弹幕看见了。“田恬好贤惠。”“西红柿鸡蛋面,看着就好吃。”“俞清野吃面的样子好乖。”俞清野看了一眼镜头。“你们吃了吗?”弹幕说。“吃了。”“没吃。”“看着你吃就当吃了。”俞清野说。“没吃的快去吃饭。别饿着。”弹幕说。“你也是。”俞清野说。“我在吃。你们看着。” 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俞清野吃完了面,把碗放到茶几上。靠着靠垫,摸着肚子,表情满足。弹幕说。“你吃饱了?”俞清野点头。“嗯。饱了。”弹幕说。“那你还躺吗?”俞清野说。“躺。吃饱了更要躺。消化。”弹幕笑了。“你的逻辑永远自洽。”俞清野点头。“谢谢。”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今天差不多了。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弹幕说。“再聊一会儿。”俞清野说。“不聊了。困了。”弹幕说。“你才刚吃完。”俞清野说。“吃完饭容易困。正常。”弹幕无语了。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别着凉了。”俞清野闭着眼睛。“嗯。”田恬问。“明天想吃什么?”俞清野说。“粥。”田恬说。“又是粥?”俞清野说。“嗯。粥好喝。”田恬笑了。“那你喝不腻?”俞清野说。“不腻。好喝的东西,喝不腻。”田恬没再问,关了灯,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银白色的,洒在地板上。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偷偷去香港,千万别跟拍 第94章偷偷去香港,千万别跟拍(第1/2页) 俞清野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要去海边。” 田恬正在洗碗,听见这话,手停在半空。 “海边?哪个海边?” 俞清野想了想。“有海的地方就行。” 沈诗语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那去三亚?” 俞清野摇头。“太热。” “那去青岛?” “太远。” 田恬擦了擦手,走过来。“那你想去哪儿?” 俞清野想了想。“香港。” 田恬愣了一下。“香港?那不是海边吗?” 俞清野点头。“维多利亚港,海边。” 沈诗语说。“香港现在人多。” 俞清野说。“所以偷偷去。别让人知道。” 田恬看着她。“你每次都说偷偷去,每次都被认出来。”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这次真的偷偷去。” 田恬和沈诗语同时看着她,谁也不信。 晚上,俞清野开始做攻略。 不是那种详细的攻略,是那种——躺床上刷手机,看到什么好吃的就记下来。 “旺角的鸡蛋仔,铜锣湾的鱼蛋,中环的丝袜奶茶,尖沙咀的蛋挞。” 她念着念着,自己饿了。 田恬从房间探出头来。“你念什么呢?” 俞清野说。“香港好吃的。” 田恬说。“你还没去就开始吃了。” 俞清野说。“先预习一下。” 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悠悠地说。“她预习的不是景点,是吃的。” 俞清野点头。“对。景点不重要。吃的才重要。”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偷偷出了门。 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俞清野还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田恬看着她。“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俞清野说。“热。但为了不被认出来,忍了。” 沈诗语戴着墨镜,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打了车,往高铁站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去哪儿?” 俞清野说。“西九龙。” 司机愣了一下。“香港?” 俞清野点头。“嗯。去香港。” 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 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 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说这次能不被认出来吗?” 俞清野说。“能。穿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 田恬看了看她的打扮。黑色卫衣,黑色裤子,黑色帽子,黑色口罩,黑色墨镜。 “你穿得像特工。” 俞清野点头。“特工去香港,合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特工不穿这样。特工穿得越普通越好。”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这是特工里的新手。” 沈诗语没再说话。 到了高铁站,人很多。俞清野低着头,走得很快。田恬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沈诗语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 过了安检,到了候车厅。俞清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田恬坐在旁边,小声说。“应该没人认出来。”俞清野没睁眼。“别说话。说话就暴露了。”田恬闭嘴了。 广播响了。“前往香港西九龙的列车即将开始检票。” 俞清野站起来,低着头,往检票口走。排队的人不多,她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了。俞清野心虚地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女孩又回头了,这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俞清野心跳加速。女孩开口了。“你这个卫衣,哪买的?”俞清野愣了一下。“网上。”女孩问。“什么牌子?”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没有牌子。“忘了。”女孩没再问,转过去了。俞清野松了口气。田恬在后面小声说。“她没认出你。”俞清野点头。“好险。” 上了高铁,找到座位。俞清野靠窗,田恬坐中间,沈诗语坐过道。列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笑了。“你猜怎么着?”俞清野问。“怎么了?”田恬说。“有人拍到我们在高铁站的照片了。”俞清野愣了一下。“什么?”田恬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三个人站在候车厅里,全副武装。配文:俞清野在深圳北站,穿得像特工,不知道要去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偷偷去香港,千万别跟拍(第2/2页) 评论区已经炸了。“她穿成这样,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这是去哪儿?”“看方向,应该是香港。”“她去香港干嘛?”“不知道。但肯定是偷偷去的。”俞清野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怎么又被拍到了。”田恬说。“你穿成这样,反而显眼。”俞清野想了想。“下次穿普通点。”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穿普通点也显眼。你那张脸,遮不住。”俞清野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沈诗语说。“接受。”俞清野看着她。“接受被拍?”沈诗语点头。“嗯。反正也藏不住。”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列车到了西九龙站。三个人下了车,跟着人流往外走。俞清野还是全副武装,低着头,走得很快。但这次,她没躲。有人认出她了,举着手机拍,她也没躲。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不躲了?”俞清野说。“不躲了。反正也躲不掉。”田恬笑了。“那你还戴口罩干嘛?”俞清野说。“习惯了。” 出了站,站在西九龙广场上。阳光很好,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对了。”田恬问。“什么味?”俞清野说。“海味。老港片的海味。”沈诗语看着远处的海。“你小时候看港片?”俞清野点头。“嗯。在福利院,电视里放港片。古惑仔,英雄本色,重庆森林。”田恬看着她。“你喜欢看这些?”俞清野说。“喜欢。喜欢里面的街,喜欢里面的海,喜欢里面的霓虹灯。”她顿了顿。“现在亲眼看到了。”田恬没说话。沈诗语也没说话。俞清野看着远处的海,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走。去吃鸡蛋仔。” 旺角的街头,人很多。招牌从楼顶伸出来,横七竖八,密密麻麻。霓虹灯还没亮,但那些招牌已经很有味道了。俞清野站在街口,仰着头看那些招牌。“就是这个。老港片的味。”田恬也仰着头看。“这些招牌,好密。”俞清野说。“密才好看。密才有烟火气。” 她走到一个鸡蛋仔摊前,老板是个大叔,正在铁板上倒面糊。俞清野说。“一份鸡蛋仔,原味。”大叔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你是……”俞清野点头。“是我。原味鸡蛋仔。”大叔笑了,没再问,把面糊摊匀,盖上铁板。等了一会儿,揭开,金黄色的鸡蛋仔冒着一股甜香。他用铲子铲起来,卷成半圆形,装在纸袋里,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掰下一颗,放进嘴里。外脆里软,甜而不腻,蛋香很浓。她眯起眼睛。“好吃。”大叔笑了。“那当然。我做了二十年了。” 俞清野付了钱,拿着鸡蛋仔,边走边吃。田恬跟在后面。“你不怕被认出来了?”俞清野说。“认出来就认出来。反正也藏不住。不如边吃边被拍。”田恬笑了。“你想通了?”俞清野点头。“想通了。拍就拍吧。不影响我吃。” 铜锣湾的街头,人更多。俞清野站在路边,等红绿灯。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举着手机,正在拍她。俞清野看了她一眼。“拍完了吗?”女孩愣了一下。“拍……拍完了。”俞清野说。“那过马路了。”绿灯亮了,她走过马路。女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动。 田恬跟在后面,小声说。“你刚才吓到她了。”俞清野说。“没吓她。就是问问。”田恬笑了。“你那个语气,像老师在问学生作业写完了没有。”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拍戏拍多了,语气变了。”田恬说。“那你以后温柔点。”俞清野说。“尽量。” 尖沙咀的海边,天已经黑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俞清野站在栏杆旁边,看着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田恬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沈诗语站在另一边,也没说话。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海。 过了很久,俞清野说了一句。“香港挺好的。有海,有街,有鸡蛋仔。”田恬笑了。“还有鱼蛋、丝袜奶茶、蛋挞。”俞清野点头。“对。都好吃。明天继续吃。”她转身往回走。田恬跟在后面。“明天去哪儿?”俞清野想了想。“中环。坐半山扶梯。然后去吃九记牛腩。”田恬说。“你攻略做得挺细。”俞清野说。“躺床上刷手机刷的。”田恬笑了。“你刷手机的时候,是不是又饿了?”俞清野点头。“嗯。饿了。” 她们走在尖沙咀的街头,两边是霓虹灯,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俞清野走在前面,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有人认出她了,举着手机拍。她没躲,继续走。有人喊。“俞清野!你来香港干嘛?”她头也没回。“吃鸡蛋仔。”那人笑了。她也笑了。 第95章 跟着阿Sir逛街,等一个港片名 第95章跟着阿sir逛街,等一个港片名场面(第1/2页) 中环的上午,阳光很好。俞清野站在半山扶梯的起点,仰着头看那条长长的电梯。扶梯在山坡上蜿蜒而上,两边是老旧的楼房,窗户开着,晾着衣服,空调外机嗡嗡响。田恬在旁边问。“这就是重庆森林里那个扶梯?”俞清野点头。“嗯。梁朝伟就是在这条扶梯上看着王菲的窗户。”田恬看了看两边的楼。“哪一扇?”俞清野摇头。“不知道。但那不重要。”沈诗语站在旁边,戴着墨镜。“重要的是来过。” 三个人上了扶梯,慢慢往上走。扶梯很慢,一站一站停。俞清野靠着扶手,看着两边的街景。老楼的外墙刷着各种颜色,黄的蓝的绿的,漆皮掉了,露出里面的水泥。窗户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有的还挂着红灯笼。俞清野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这里很适合拍警匪片。”田恬问。“为什么?”俞清野说。“有楼,有巷,有电梯。追起来好看。”沈诗语悠悠地说。“你脑子里都是港片。”俞清野点头。“嗯。看多了。” 下了扶梯,沿着中环的街往兰桂坊方向走。街上人不多,两边的店铺还没开门。空气里有一股咖啡和油烟混在一起的味道。俞清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串鱼蛋——刚才在街边买的,咖喱味的。她咬了一颗,嚼着嚼着,眼睛亮了。“这个好吃。咖喱味很浓。”田恬也咬了一颗。“嗯。比旺角的好吃。”俞清野又咬了一颗。“可能是因为中环的咖喱比较高级。”田恬笑了。“咖喱还分高级不高级?”俞清野点头。“分。旺角的是接地气的咖喱,中环的是穿西装的咖喱。”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咖喱不穿西装。”俞清野想了想。“那就是咖喱味的西装。”沈诗语没再说话。 拐过一个街角,前面出现两个巡逻的阿sir。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一高一矮,步伐整齐,沿着街道慢慢走。俞清野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一下。“阿sir。”田恬看着她。“你激动什么?”俞清野说。“没见过真人。”田恬说。“你没见过警察?”俞清野说。“见过。但没见过香港的。老港片里的那种。”她顿了顿。“你们说,一会儿会不会有劈友的冲出来,然后阿sir上去追?” 田恬愣了一下。“劈友?”俞清野说。“就是拿着刀互砍。”田恬无语了。“那是电影。这是现实。”俞清野说。“现实也有可能。香港拍过那么多警匪片,说明这里适合发生这种事。”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适合发生不代表会发生。”俞清野想了想。“也是。但万一呢?” 她跟在两个阿sir后面,保持大概十米的距离。田恬拉着她。“你干嘛?”俞清野说。“跟着看看。”田恬说。“看什么?”俞清野说。“看他们抓坏人。”田恬无语了。“大白天的,哪来的坏人?”俞清野说。“坏人白天也上班。”田恬被她噎住了。沈诗语跟在后面,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阿sir走得不快,步伐很稳。他们经过一家茶餐厅,门口有人在排队。经过一家银行,保安站在门口。经过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几个工人在卸货。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劈友的冲出来。俞清野有点失望。“怎么还没动静?”田恬说。“因为没有坏人。”俞清野说。“那他们巡逻什么?”田恬说。“预防坏人。”俞清野想了想。“那坏人什么时候来?”田恬说。“不知道。可能今天休息。”俞清野叹了口气。“那明天呢?”田恬说。“你明天还来?”俞清野想了想。“来。万一明天上班呢。”田恬无语了。 走在前面的高个子阿sir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三个女孩跟在后面,愣了一下。俞清野对他笑了笑。阿sir没说话,转回去了。田恬小声说。“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俞清野说。“嗯。但没管。”田恬说。“为什么不管?”俞清野想了想。“因为我们不像坏人。”田恬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俞清野和沈诗语。“我们像什么?”俞清野说。“像游客。”田恬笑了。“我们本来就是游客。” 又走了一段,矮个子阿sir也回头了。他看了俞清野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他转回去,跟高个子说了句什么。高个子又回头了,这次多看了几秒。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她们走过来。田恬紧张了。“他过来了。”俞清野站在原地,没动。阿sir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你是……那个……”俞清野点头。“是我。俞清野。”阿sir笑了。“我女儿很喜欢你。”俞清野说。“谢谢。”阿sir问。“你来香港玩?”俞清野点头。“嗯。来逛逛。”阿sir看了看她手里的鱼蛋。“中环的鱼蛋好吃吗?”俞清野点头。“好吃。咖喱味很浓。”阿sir笑了。“那你慢慢逛。注意安全。”俞清野点头。“好。你们也是。”阿sir转身走了,继续巡逻。田恬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俞清野说。“他挺好的。还问我鱼蛋好不好吃。”田恬说。“你刚才是不是在等他说‘这里不安全,你们快走’?”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田恬笑了。“那是电影。这是现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跟着阿sir逛街,等一个港片名场面(第2/2页) 走到兰桂坊附近,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两边的酒吧和餐厅开始营业,音乐从门缝里飘出来。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些招牌。“这里晚上应该很热闹。”田恬说。“你想晚上来?”俞清野想了想。“不来了。晚上人多,挤。”田恬笑了。“你怕挤?”俞清野说。“不是怕挤。是怕被人认出来。晚上灯光暗,看不清脸。认出来更麻烦。”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白天也被认出来了。”俞清野想了想。“也是。那晚上来吧。”田恬无语了。“你变得真快。”俞清野说。“不是变。是想通了。反正藏不住,不如该干嘛干嘛。”田恬看着她。“那你想干嘛?”俞清野说。“吃。”她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店。“九记牛腩。到了。” 九记牛腩在中环的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排着长队。俞清野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队伍,有点犹豫。“人好多。”田恬说。“你不是说该干嘛干嘛吗?”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站到队尾,开始排队。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愣住了。“俞清野?”俞清野点头。“嗯。”女孩激动了。“你也来吃九记?”俞清野点头。“嗯。听说好吃。”女孩说。“超好吃!我每次来香港都吃!”俞清野说。“那你排前面,你先。”女孩说。“不用不用,你排你排。”两个人让了半天,最后还是俞清野排前面了。 排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她们了。俞清野点了清汤牛腩面,田恬点了咖喱牛腩饭,沈诗语点了净牛腩。面端上来,汤很清,牛腩很大块,炖得很烂。俞清野喝了一口汤,鲜。不是味精的鲜,是牛肉熬出来的鲜。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她眯起眼睛。“好吃。”田恬也在吃,嘴里含混不清。“嗯……好吃……”沈诗语没说话,但嘴角弯着。三个人埋头吃,谁也没说话。店里的客人有的在拍她们,有的在拍牛腩面。俞清野没管,继续吃。 吃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俞清野站在巷口,摸着肚子,表情满足。田恬问。“好吃吗?”俞清野点头。“好吃。下次还来。”田恬说。“那明天呢?”俞清野想了想。“明天换个地方。听说深水埗的肠粉也好吃。”田恬笑了。“你攻略做得真细。”俞清野说。“躺床上刷手机刷的。”她们沿着中环的街往回走,霓虹灯已经亮了,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俞清野走在前面,看着那些招牌,突然说了一句。“今天没有劈友的,也没有拿ak的悍匪。”田恬说。“那是电影。这是现实。”俞清野点头。“嗯。现实也挺好。有鱼蛋,有牛腩,有阿sir。”她顿了顿。“阿sir还问我鱼蛋好不好吃。”田恬笑了。“你记这个记最清楚。”俞清野也笑了。“因为鱼蛋好吃。” 她们走在中环的街头,霓虹灯在头顶闪烁,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过来。俞清野走在前面,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有人认出她了,举着手机拍。她没躲,继续走。有人喊。“俞清野!香港好玩吗?”她头也没回。“好玩。鱼蛋好吃,牛腩好吃,阿sir也好。”那人笑了。她也笑了。 第96章 庙街夜逛 第96章庙街夜逛(第1/2页) 庙街的夜市,天刚黑就开始热闹了。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条长长的巷子,两边的摊档一个挨一个,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电子产品的、卖纪念品的,红红绿绿的灯光把整条街照得晃眼。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咖喱、油烟、海鲜和香火的味道。“就是这个味。” 田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鱼蛋。“什么味?”俞清野说。“老港片的味。庙街的味。”沈诗语戴着墨镜,站在后面,虽然天已经黑了。“你戴墨镜看得见吗?”沈诗语说。“看得见。不是为了看,是为了不被认出来。”俞清野看了看她。“天黑了戴墨镜,更显眼。”沈诗语沉默了一会儿,把墨镜摘了。 三个人走进庙街,人群挤来挤去。俞清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机,点开了直播。田恬愣了一下。“你要直播?”俞清野点头。“嗯。这么热闹,不播可惜了。”田恬说。“你不是说偷偷来吗?”俞清野说。“反正也藏不住,不如自己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在香港?庙街!” “晚上逛庙街,太有感觉了!” “俞清野你终于开播了!”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晚上好。在庙街。很热闹,人很多,吃的也很多。”她把镜头对着两边的摊档扫了一圈。弹幕说。“庙街!香港电影里经常出现!”“古惑仔的地盘!”“会不会有人晒马啊?”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笑了。“晒马?我也在等。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到。” 她走到一个算命摊前,停下来。摊子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铺着红布,摆着签筒和几本旧书。算命先生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唐装,正低头看报纸。俞清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场景,很港片。”弹幕说。“找他算一卦?”“问问你什么时候嫁人。”“问问你什么时候不摆烂。”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摇了摇头。“不算。算了也是躺着。不算也是躺着。一样。” 算命先生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小姐,算命吗?很灵的。”俞清野摇头。“不算。谢谢。”老头看着她。“你面色很好,最近有财运。”俞清野想了想。“嗯。刚接了个代言。”老头笑了。“那恭喜你。”俞清野也笑了。“谢谢。”她转身走了。弹幕说。“她跟算命先生聊上了。”“算命先生说她有财运。”“她说是刚接了个代言。笑死。” 走到一个卖牛杂的摊档前,俞清野停下来。锅里煮着牛杂,热气腾腾,香味飘得满街都是。老板是个大妈,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牛肺。俞清野说。“一碗牛杂,多放萝卜。”大妈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嘞。”她舀了一碗牛杂,浇上汤汁,撒上葱花,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用竹签扎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萝卜炖得很烂,吸饱了汤汁,很甜。她又扎了一块牛肚,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好吃。” 弹幕说。“她又在吃了。”“庙街牛杂,看着就好吃。”“那个萝卜,吸满了汤汁。”俞清野一边吃一边走,镜头对着碗里的牛杂。弹幕说。“你别光拍牛杂,拍拍街景。”俞清野把镜头抬起来,对着街对面。对面是一个麻将馆,门口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抽烟聊天。门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绿色桌子。俞清野看了一会儿。“这个麻将馆,也很港片。古惑仔在里面打牌,突然有人冲进来砍人。”弹幕说。“你脑子里都是砍人。”“能不能想点和平的?”“比如呢?”“比如有人冲进来请吃牛杂。”俞清野想了想。“那也行。但没砍人刺激。”弹幕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庙街夜逛(第2/2页) 走了一段,俞清野停下来。前面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踮起脚尖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田恬在旁边说。“别看了,肯定不是晒马。”俞清野说。“你怎么知道?”田恬说。“晒马不会围这么多人。围观群众会被赶走。”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走到人群旁边,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卖艺的,在表演吞剑。剑很长,他从嘴里慢慢插进去,插到只剩剑柄。人群鼓掌。俞清野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比晒马安全。”她转身走了。弹幕说。“吞剑还安全?”“至少不会砍人。”“但也挺危险的。”“万一吞不下去呢?”俞清野看了一眼弹幕。“吞不下去就当吃串了。剑是铁的,不能吃。”弹幕笑疯了。 走到庙街的尽头,俞清野停下来。前面是一条马路,车不多,路灯昏黄。对面是居民楼,窗户亮着灯,有人在晾衣服。她看着对面的楼,看了一会儿。“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突然从楼上扔东西下来?”弹幕说。“扔什么?”俞清野想了想。“扔电视机。港片里经常有人从楼上扔电视机。”弹幕说。“那是电影。这是现实。”俞清野点头。“也是。现实里扔电视机要赔钱。”她顿了顿。“而且很重,扔不动。”弹幕笑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一个凉茶铺前,停下来。铺子很小,门口摆着几个大铜壶,壶身上刻着字。老板是个大叔,正在擦杯子。俞清野说。“一杯五花茶。”大叔倒了一杯,递过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皱着眉头咽下去了。“好苦。”大叔笑了。“苦才有效。去湿气。”俞清野又喝了一口,还是苦,但忍住了。弹幕说。“五花茶很苦的。”“她居然能喝第二口。”“为了去湿气,拼了。” 喝完凉茶,俞清野站在路边,看着庙街的夜景。霓虹灯在头顶闪烁,人群在眼前流动,油烟味和咖喱味混在一起。她突然说了一句。“难怪以前香港电影天天抢地盘。十分钟就到别人地盘了。”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炸了。 “哈哈哈哈她说得好有道理!” “庙街到旺角确实近。” “铜锣湾到尖沙咀也就过个海。” “香港太小了,抢地盘跟串门似的。” “所以古惑仔天天砍人,因为路近,不费油。”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对。不费油。砍完还能回家吃饭。”田恬在旁边笑出了声。“你这个总结,绝了。”沈诗语也笑了,难得的没忍住。俞清野把镜头对着庙街的夜景,霓虹灯、人群、摊档、烟雾。“家人们,今天没有晒马,没有劈友,没有ak。但有牛杂、鸡蛋仔、鱼蛋、五花茶。挺好。明天换个地方,继续逛。”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睡了。” 关掉直播,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田恬在旁边问。“明天去哪儿?”俞清野想了想。“深水埗。听说那里的肠粉好吃。”田恬说。“你每天就是为了吃。”俞清野点头。“嗯。吃是第一位的。看风景是顺便。”她们走出庙街,上了出租车。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霓虹灯在车窗外流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继续逛。吃肠粉。 第97章 劈友了,快跑啊 第97章劈友了,快跑啊(第1/2页) 俞清野本来计划今天去海边。早上起来,拉开窗帘,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田恬端着粥进来。“今天去海边?”俞清野点头。“嗯。吃完就去。”沈诗语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哪个海边?”俞清野想了想。“浅水湾。听说那里的沙子很细。”田恬说。“远不远?”俞清野说。“不远。打车半个小时。” 三个人出了门,沿着街往海边走。香港的街道很窄,两边高楼林立,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光带。俞清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小曼同学的奶,边走边喝。田恬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在拍。沈诗语走在最后,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田恬举着手机,打开了直播。不是故意的,是俞清野让她开的。“海边风景好,播给粉丝看看。”田恬把镜头对着街景,直播间慢慢进人。 走到一个路口,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是普通的那种嘈杂,是那种——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俞清野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什么声音?”田恬也听见了。“不知道。”沈诗语摘下墨镜,往前面看了一眼。“好像有人在打架。”话音刚落,前面巷子里冲出来一群人。不是两三个,是七八个。穿着黑色t恤的,穿着白色背心的,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在追,在跑,在喊。 俞清野愣住了。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愣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 “砍人?!” “香港街头?!” “这是拍戏还是真的?” 俞清野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人已经朝她们这个方向冲过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回头看了一眼追他的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继续跑,直接朝俞清野她们冲过来。俞清野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从五十米变成三十米,从三十米变成二十米。俞清野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港片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快跑啊! 她转身就跑。田恬跟在后面,手机还举着,画面抖得像地震。沈诗语跑在最后面,但步子很大,很快就超过了田恬。三个人沿着街拼命跑,后面那群人还在追。不是追她们,是追那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但那个男人跑在她们前面,后面的追兵自然也朝她们这个方向涌过来。俞清野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白色背心的男人离她只有几米远了,她甚至能看见他手臂上的纹身。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不是拍戏!这是真的!” “俞清野快跑!” “报警!快报警!” “她们跑得好快!” “俞清野跑起来的样子跟她平时躺着完全不一样!” 俞清野跑过一个路口,看见前面有一栋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哨兵。绿色的军装,挺拔的身姿,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她二话没说,直接冲了过去。哨兵看见她跑过来,又看见她身后那群人,立刻警觉起来。一个哨兵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哨兵挡在门口,伸手拦住俞清野。“什么事?”俞清野喘着气,手指着身后。“有人……砍人……”哨兵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那群人还在追。他对着对讲机又说了一句,语速很快,俞清野没听懂。 但接下来的一幕,她看懂了。大楼里冲出来一队解放军战士,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手里拿着防暴盾和橡胶棍。动作很快,很整齐,像演练过无数遍。他们迅速在门口排成一排,盾牌立起来,橡胶棍横在身前。带队的军官对着那群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很沉,粤语。那群人停下来,愣住了。然后他们看见盾牌和棍子,又看见那身军装,还有那面旗——五星红旗在门口飘扬。他们转身就跑,比来的时候跑得还快。 俞清野靠在门口,喘着气。田恬蹲在地上,手机还举着,但画面已经稳了。沈诗语站在旁边,头发有点乱,但表情没变。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解放军叔叔!!!” “太帅了!!!” “盾牌一立,谁敢过来!” “那一声喊,我腿都软了!” “这就是安全感!” “俞清野跑进解放军办事处,这操作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劈友了,快跑啊(第2/2页) “家人们,我们安全了!” 俞清野看着那队战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家人们,我们的解放军。安全了。”声音还在抖,但表情已经恢复了生无可恋。带队的军官走过来,看着她们。“你们没事吧?”俞清野摇头。“没事。谢谢。”军官问。“那些人是什么人?”俞清野说。“不知道。突然冲出来的。”军官皱了皱眉。“你们先在这儿等着,不要出去。我们派人去看看。”俞清野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出去查看的战士回来了。跟军官说了几句,军官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无奈。他走过来,看着俞清野。“是拍戏的。一个剧组在街上实景拍摄,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封路。”俞清野愣了一下。“拍戏?”军官点头。“对。拍戏。那些人是演员,追的是另一个演员。你们正好路过,被卷进去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没有砍人?”军官摇头。“没有。都是道具。刀是假的,棍子是泡沫的。”俞清野又沉默了。田恬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我们被拍戏的追了。”沈诗语嘴角弯着,没说话。俞清野看着军官。“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军官点头。“可以走了。注意安全。”俞清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谢谢解放军叔叔。”军官笑了。“不客气。应该的。” 走出驻港部队办事处,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和人流,长长地吐了口气。田恬跟在后面,还在笑。“你刚才跑得真快。”俞清野说。“那当然。命要紧。”田恬说。“你平时不是懒得动吗?”俞清野说。“懒得动是不想动。跑路是必须动。不一样。”田恬笑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跑路的样子,比拍戏的时候认真多了。”俞清野想了想。“拍戏是假的。跑路是真的。能一样吗?”沈诗语笑了。田恬看了一眼手机,直播还开着。“直播间还没关。刚才那段,全播出去了。”俞清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哈哈哈哈被拍戏的追了。” “她跑进解放军办事处那一段,我能看一百遍。” “解放军叔叔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是安全感。” “那个军官说‘是拍戏的’,表情好无奈。” “俞清野:我被演戏的追了,还跑进了部队。家人们谁懂啊。”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叹了口气。“关了吧。今天不播了。累了。”她关掉直播,把手机还给田恬。田恬问。“那海边还去吗?”俞清野想了想。“不去了。今天不宜出门。回家。”沈诗语说。“不是说浅水湾的沙子很细吗?”俞清野说。“沙子细也不去了。今天命大,明天再说。”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俞清野被拍戏的追进解放军办事处”就冲上了热搜。各大媒体都在报道,标题五花八门。“俞清野香港街头遇‘砍人’,跑进驻港部队求救,结果竟是剧组拍戏。”“一场误会引发的全民关注:俞清野直播‘逃命’现场。”“解放军驻港部队快速反应,虚惊一场。”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她跑得是真快。” “解放军叔叔出来的那一幕,真的好帅。” “那个军官说‘是拍戏的’,我笑了一整天。” “俞清野:我以为我在演港片,结果是跑龙套。” “这个剧组赚大了,电影还没拍完,热度已经爆了。” 剧组的导演也出来说话了。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文,向俞清野和驻港部队道歉。“今天我们在香港街头实景拍摄一场追逐戏,由于沟通不到位,没有提前封路,导致路人受到惊吓。特别是俞清野女士和她的朋友们,以及驻港部队的官兵们,给你们造成了困扰,非常抱歉。我们会吸取教训,今后拍摄一定做好安全措施和沟通工作。”最后他还加了一句。“俞女士,如果您有兴趣,欢迎来客串我们的电影。不用跑,坐着就行。” 俞清野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酒店里躺着。她看着那句“不用跑,坐着就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了一句。“不演。跑不动。”评论区又炸了。“跑不动哈哈哈哈。”“她说跑不动。”“刚才跑得比谁都快。”俞清野没再回复。她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今天太刺激了,得缓缓。明天再去海边。不,后天。明天先躺着。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被拍戏的追,跑进解放军办事处。这事儿,能笑一年。 第98章 海边的帅哥美女,眼睛吃饱了 第98章海边的帅哥美女,眼睛吃饱了(第1/2页) 俞清野发了条视频回应。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对着镜头说。“好意心领了。拍香港电影太累,要跑好几个街,我小身板受不了。”语气很认真,但表情还是那副生无可恋。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秒回。“你跑起来比谁都快,还小身板。”“那叫求生欲,不叫小身板。”“跑进驻港部队那几步,世界纪录。”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明天去海边。这次真的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俞清野站在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海水很蓝,波光粼粼,有几艘白色的游艇慢慢开过。“今天天气好,适合去海边。”田恬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敷着面膜。“去哪个海?”俞清野想了想。“浅水湾。听说那里的沙子很细,还有帅哥美女。”田恬撕下面膜,看了她一眼。“你是去看沙子还是去看人?”俞清野想了想。“都看。”沈诗语从门口经过,悠悠地说了一句。“沙子是顺便,人才是重点。” 三个人打了辆车,往浅水湾开。司机是个大叔,听说她们去海边,笑了。“今天天气好,海边人多。你们去晒太阳?”俞清野点头。“嗯。看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人?”俞清野说。“帅哥美女。听说浅水湾很多。”司机笑了。“是很多。外国的,本地的,都有。你们去了就知道。” 浅水湾到了。俞清野站在沙滩边上,看着眼前这片海,愣了一下。沙子很白,很细,踩上去软软的。海水很蓝,从浅蓝到深蓝,一层一层往远处铺开。沙滩上撑着一排排遮阳伞,伞下躺着男男女女,穿着泳衣,戴着墨镜,晒着太阳。有人在打沙滩排球,有人在玩水,有人在看书。阳光照在皮肤上,古铜色的,小麦色的,雪白的。俞清野看了一圈。“确实多。”田恬也看了一圈。“什么多?”俞清野说。“帅哥。还有美女。”田恬笑了。“你是来看人的。”俞清野点头。“嗯。来都来了。” 三个人找了个空位,铺开沙滩巾,坐下来。俞清野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头发散着,墨镜架在鼻梁上。她坐下来,靠着沙滩椅,看着前面的海。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阳光晒在腿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田恬在旁边抹防晒霜,抹了一层又一层。沈诗语戴着墨镜,躺在沙滩巾上,一动不动。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不防晒?”沈诗语说。“晒不黑。”田恬的手停了一下。“你这是在炫耀吗?”沈诗语说。“陈述事实。”田恬无语了,继续抹防晒霜。俞清野看着前面,一个穿着红色泳裤的男生从她面前跑过去,身材很好,腹肌一块一块的。她的目光跟着他移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田恬看见了。“你在看什么?”俞清野说。“没看什么。”田恬笑了。“你刚才看了那个男的好几秒。”俞清野说。“他在跑步,我挡路了。”田恬不信,但没追问。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女生从旁边走过,身材很好,长腿细腰,皮肤晒成小麦色。俞清野看了她一眼。田恬又看见了。“这个呢?也是挡路?”俞清野说。“她走得慢,我让她先过。”田恬笑了。“你是来海边看人的,承认吧。”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是来看人的。帅哥美女,赏心悦目。看了心情好。”田恬问。“那你看了心情好吗?”俞清野想了想。“还行。”田恬说。“还行就是好。”俞清野点头。“嗯。好。” 她掏出手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照片。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浅水湾,好多帅哥美女。眼睛吃饱了。评论区秒回。“眼睛吃饱了哈哈哈哈。”“她去看帅哥美女了。”“那个穿红色泳裤的,我也看到了。”“俞清野的审美,可以。”沈诗语在旁边刷到这条评论,念了出来。“那个穿红色泳裤的,我也看到了。”俞清野没说话。田恬笑了。“你拍的是海面,人家看到的是人。”俞清野说。“可能他们眼尖。” 一个男的走过来,高高瘦瘦,皮肤晒成古铜色,穿着黑色泳裤,手里拿着一个沙滩排球。他在俞清野面前停下来,笑了笑。“你好,能一起打排球吗?”俞清野看着他,没说话。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人家问你呢。”俞清野说。“我不会。”男的笑了。“我教你,很简单。”俞清野想了想。“不学。累。”男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晒太阳?”俞清野点头。“嗯。晒太阳。”男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那你们三个一起晒太阳?”俞清野点头。“嗯。三个人晒,热闹。”男的笑着走了。田恬看着她。“你拒绝得真干脆。”俞清野说。“不会就是不会。不学就是不学。累就是累。”沈诗语悠悠地说。“你就差把‘摆烂’写在脸上了。”俞清野说。“写在脸上了。你们看不见而已。”田恬凑近看了看。“哪儿?没看见。”俞清野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儿。生无可恋四个字。认识吗?”田恬笑了。“认识了。” 下午,阳光没那么烈了。俞清野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睛。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太阳的味道。她快睡着了。田恬在旁边小声说。“她又要睡着了。”沈诗语说。“让她睡。她到哪儿都能睡。”田恬笑了。“在片场睡,在家睡,在海边也睡。她是真的能睡。”沈诗语说。“不是能睡。是放松。她在哪儿都能放松。这是天赋。”田恬想了想。“也是。我换个地方就睡不着。她倒头就着。”沈诗语说。“所以她是俞清野。你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海边的帅哥美女,眼睛吃饱了(第2/2页) 俞清野睡了一会儿,被一个声音吵醒了。是小孩在笑,咯咯咯的,很清脆。她睁开眼,看见一个小男孩在沙滩上跑,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妈妈。小男孩跑着跑着,摔了一跤,趴在沙子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爬起来继续跑。俞清野看着那个小孩,嘴角弯了一下。田恬看见了。“你笑了。”俞清野收了收嘴角。“没有。”田恬说。“笑了。我看见了。嘴角弯了。”俞清野说。“那是沙子吹进嘴里了。在吐沙子。”田恬笑了。“你编。”俞清野没理她,继续看那个小孩。小孩跑远了,笑声还在风里飘。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俞清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吧。该吃饭了。”田恬问。“去哪儿吃?”俞清野想了想。“旁边有家海鲜店,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沈诗语站起来,抖了抖沙滩巾。“什么店?”俞清野说。“忘了名字。但闻着挺香的。”田恬笑了。“你闻着香就进去?”俞清野点头。“嗯。鼻子比眼睛准。”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沙滩往回走。夕阳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浪花拍在沙滩上,哗啦哗啦的。俞清野走在前面,白色衬衫在风里飘着。田恬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在拍。沈诗语走在最后,戴着墨镜,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田恬拍了几张,看了看。“这张好。”她把手机递过去。照片里,俞清野走在沙滩上,夕阳在她身后,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看镜头,看着远处的海。表情很淡,但很好看。田恬说。“这张可以当壁纸。”俞清野看了看。“还行。”田恬说。“你每次都还行。”俞清野说。“因为确实还行。不是特别好,也不是不好。就是还行。”田恬叹了口气。“你对照片的要求,比对人高。”俞清野想了想。“可能。” 海鲜店在沙滩边上,露天的,桌子摆在外面,遮阳伞撑起来。俞清野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坐下来,菜单都没看。“椒盐濑尿虾,蒜蓉蒸扇贝,豉椒炒蛏子,姜葱炒蟹,再来一碟炒空心菜。”老板记下来,笑着问。“喝什么?”俞清野说。“啤酒。冰的。”田恬看着她。“你喝酒?”俞清野说。“海边吃海鲜,配啤酒。应该的。”沈诗语说。“你酒量不行。”俞清野说。“一瓶可以。两瓶会脸红。三瓶会睡着。”田恬说。“那你喝一瓶。”俞清野点头。“嗯。喝一瓶。” 菜上来了。濑尿虾很大,椒盐的香味飘得满桌都是。俞清野戴上手套,拿起一只,从中间掰开,壳很硬,她掰了两下没掰开。田恬在旁边教她。“从侧面掰,用指甲扣一下。”俞清野试了试,扣开了。虾肉很嫩,很甜,椒盐的咸香和虾的鲜甜混在一起。她眯起眼睛。“好吃。”田恬也吃了一只。“嗯。新鲜。”沈诗语慢慢剥着,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夕阳慢慢沉进海里,天边从橘红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深蓝。海面上的浪花泛着白色的泡沫,哗啦哗啦,一声接一声。俞清野喝着啤酒,吃着海鲜,看着海。风很轻,很舒服。她靠着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今天好。”田恬问。“哪里好?”俞清野想了想。“没被追,没跑路,没有解放军叔叔。就晒太阳,看海,吃海鲜。”她顿了顿。“这才是正常的日子。”田恬笑了。“你的正常,就是不跑路。”俞清野点头。“对。不跑路,就是好日子。” 吃完饭,天全黑了。三个人沿着海边往回走,路灯在沙滩边上亮着,昏黄的,把影子拉得很长。俞清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啤酒瓶,喝完了,瓶子还捏着。田恬跟在后面。“瓶子不扔?”俞清野说。“找垃圾桶。”走了一段,看见一个垃圾桶,把瓶子扔进去。拍拍手,继续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她深吸一口气。“明天还来。”田恬问。“不换地方?”俞清野想了想。“不换。这儿挺好。有海,有沙,有海鲜,还有帅哥美女。”田恬笑了。“你今天是看够了。”俞清野点头。“嗯。眼睛吃饱了。明天换胃吃。”田恬说。“你每天就是吃。”俞清野说。“活着就是为了吃。不然呢?”田恬想了想。“也是。” 她们走回酒店,俞清野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手机亮了,是林总的消息。“今天去海边了?”俞清野回。“嗯。”林总说。“被拍到了。你躺在沙滩椅上的照片,网上传疯了。”俞清野愣了一下。“睡觉那张?”林总说。“嗯。睡得很香。网友说你到哪儿都能睡。”俞清野想了想。“是。”林总笑了。“那你明天还去吗?”俞清野说。“去。明天去吃海鲜。今天没吃够。”林总说。“你不怕被拍?”俞清野说。“拍就拍。反正也藏不住。”林总说。“你想通了?”俞清野说。“嗯。想通了。该吃吃,该睡睡,该被拍就被拍。不影响。”林总发了一个大拇指。 俞清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海面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继续。吃海鲜,看海,看人。不跑路。就是好日子。 第99章 回家,睡了一路 第99章回家,睡了一路(第1/2页) 俞清野在香港玩了几天,开始想家了。不是想那个房子,是想那张沙发。灰色布艺,宽宽的,深深的,人陷进去像被抱住。田恬问她不去澳门玩吗,她说不去了。田恬问为什么,她说我又不赌钱。沈诗语靠在门框上,悠悠地说澳门不止赌钱,还有蛋挞和猪扒包。俞清野想了想,那也不去了,累了,回家躺几天再说。 三个人收拾好行李,退了酒店。俞清野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熊猫玩偶在背包上晃来晃去。田恬拖着行李箱,沈诗语背着一个双肩包。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俞清野回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有船慢慢开过。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出租车。去深圳。不坐飞机,坐高铁。飞机要提前两小时到机场,太累。高铁提前半小时就行,省事。 过了关,到了深圳北站。候车厅很大,人很多,但很有秩序。俞清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笑了。俞清野问怎么了,田恬说网上有人拍到我们在深圳北站,说你要回家了。俞清野叹了口气,又被拍到了。田恬说你穿成这样,不拍你拍谁。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帽子墨镜口罩。穿得像特工,但每次都被认出来。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特工不穿这样,特工穿得越普通越好。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下次穿普通点。沈诗语说你穿普通点也显眼,你那张脸遮不住。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沈诗语说接受,反正也藏不住。俞清野点头,也是。 广播响了,检票了。俞清野站起来,低着头,往检票口走。排队的人不多,她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了。俞清野心虚地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女孩又回头了,这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尖叫起来。俞清野!真的是你!你要回家吗?俞清野点头,嗯,回家。女孩激动得手都在抖,能合影吗?俞清野说能。女孩举着手机,凑过来,咔嚓一张。照片里,女孩笑得阳光灿烂,俞清野表情生无可恋。女孩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走了。 上了高铁,找到座位。俞清野靠窗,田恬坐中间,沈诗语坐过道。列车开了,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俞清野靠着窗,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她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闲着也是闲着。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回家了?到哪了?深圳出发,回自己家。窗外风景看着像广东。俞清野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嗯,刚过惠州。睡一觉就到。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往下垂。昨晚没睡好,酒店床太软了,腰不舒服。还是家里的床好,不软不硬。她靠着窗,眯着眼睛,弹幕还在刷。她看着那些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然后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一动不动。手机靠在窗边,镜头对着她的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睡得很安静,嘴唇微微张着,头发散在肩上。高铁在田野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一片一片往后退。 弹幕从聊天变成了围观。 “她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直播睡觉?” “这也能睡着?” “在高铁上直播睡觉,全网第一人。” “她昨晚没睡好吗?” “香港的床不舒服。” “她说了,酒店的床太软。” “还是家里的床好。” 田恬发现她睡着了,看了一眼手机,直播还开着。她小声说,她睡着了。弹幕说,我们知道。田恬问,那还要关吗?弹幕说,不用关,我们看。田恬愣了一下,看什么?弹幕说,看她睡觉。田恬无语了,你们看她睡觉不无聊吗?弹幕说,不无聊,她睡觉好看。田恬看了看俞清野的脸,又看了看弹幕,叹了口气,你们赢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让她睡,她醒了会自己关。田恬把手机架好,镜头对着俞清野的脸,靠着椅背,也闭上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回家,睡了一路(第2/2页)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在看俞清野睡觉。她侧着脸,靠着窗,阳光在她脸上慢慢移动。从额头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弹幕刷得很慢,像是怕吵醒她。 “她真的好美。” “睡着的时候更美。” “没有防备的美。” “像油画。” “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像那种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你忍不住一直看的画。” 列车过了几个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来来往往,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睡觉。俞清野还在睡,姿势没变过,就是侧着脸,靠着窗,呼吸均匀。旁边座位的乘客认出她了,举着手机拍了几张,但没有打扰她。乘务员经过,看见她在睡觉,脚步放轻了。有人小声说话,也会压低声音。整个车厢好像都因为她睡着了,变得安静了。 弹幕注意到了。 “车厢好安静。” “大家都不忍心吵她。” “她睡觉的时候,全世界都安静了。” “这就是气场。” 列车快到站的时候,俞清野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窗的角落里。弹幕说,她要醒了。没醒,又睡了。有人问,她到底要睡多久。有人说,她能从深圳睡到家,全程四小时。有人说,她可以的,她睡过站好几次了。有人说,那次睡到开封,那次睡到淄博。弹幕开始回忆她的“睡过站史”。 又过了一个小时,俞清野终于醒了。她慢慢睁开眼,眨了几下,茫然地看着窗外。风景已经变成熟悉的城市,高楼,马路,车流。她愣了一会儿,我在哪?田恬说,快到了。俞清野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直播还开着。在线人数,八十万。她愣了一下,你们看了我一路?弹幕说,嗯,看了一路。你睡觉的样子很好看。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关了吧,到了。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到家了。谢谢你们看我睡觉。下次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弹幕笑了,你还会不好意思?俞清野说,会。但不多。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揣进兜里。田恬在旁边说,你刚才睡着的时候,直播间八十万人。俞清野说,嗯。田恬说,你不觉得神奇吗?八十万人看你睡觉。俞清野想了想,可能他们也没什么好看的吧。田恬笑了,你是说你不好看?俞清野说,不是。是说他们。八十万人同时看一个人睡觉,说明他们都很闲。田恬笑出了声,你这是在骂粉丝。俞清野说,不是骂,是陈述事实。沈诗语悠悠地说,她陈述事实的方式,总是很伤人。俞清野想了想,那下次委婉点。沈诗语说,你委婉不了。俞清野点头,也是。 列车到站了。俞清野站起来,背上包,往外走。田恬和沈诗语跟在后面。出了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把广场照得暖洋洋的。俞清野深吸一口气,这个味对了。田恬问什么味,俞清野说家的味。不是香港的海味,不是深圳的匆忙味,是家的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闻着就安心。 她打了辆车,报了地址。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回来了?俞清野点头,嗯。司机笑了,玩得开心吗?俞清野想了想,还行。就是有点累。司机说,那回家好好歇着。俞清野说,嗯。歇几天再说。 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的路,熟悉的树,熟悉的路灯。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这次没睡着,就是闭着。脑子里想着家里的沙发,灰色布艺,宽宽的,深深的。还有田恬熬的白粥,稠稠的,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她嘴角弯了一下。快到了。 第100章 我以前差点累死 第100章我以前差点累死(第1/2页) 俞清野回到家,躺了整整一天。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累。香港那几天,虽然没干什么,但走路走得多,脚肿了。田恬说她矫情,她把脚伸出来给田恬看,确实肿了,脚踝胖了一圈。田恬无语了,说你是走几步路就肿,人家走几公里都没事。俞清野说,体质不一样。我适合躺着,不适合走路。沈诗语从旁边经过,悠悠地补了一句,你适合躺着,不适合活着。俞清野想了想,活着还是要活的,躺着活。 第二天下午,俞清野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粉丝在评论区喊了好几天了。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素面朝天,背景是白墙和落地窗。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回来了?”“香港好玩吗?”“怎么又躺着了?”“你除了躺着还会干嘛?”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会吃。”她拿起旁边的小曼同学奶,喝了一口。 聊了一会儿,有人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俞清野想了想。“打工的。文员。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弹幕说。“你这么好看,去做文员?”俞清野说。“好看不能当饭吃。得干活。”弹幕说。“那你现在怎么不干了?”俞清野说。“现在好看了能当饭吃了。所以不干了。”弹幕笑了。 有人问。“你以前很穷吗?”俞清野想了想。“不算穷。就是存不下钱。房租吃饭交通,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多少。”弹幕说。“那你后来怎么存钱的?”俞清野说。“省。天天吃泡面、面包、便利店便当。哪家便宜去哪家。”弹幕说。“那不是很辛苦?”俞清野点头。“嗯。辛苦。白天上班对着电脑,晚上兼职站着收银。回到家腿都是肿的。”她顿了顿。“跟现在一样。在香港走多了,腿也肿。”弹幕说。“那不一样。以前是累肿的,现在是玩肿的。”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有人问。“你存了多少钱?”俞清野想了想。“二十万。存了好几年。”弹幕说。“二十万不多啊。”俞清野点头。“嗯。不多。但对我来说很多了。每一分都是省出来的。”她顿了顿。“为了这二十万,我差点累死。”(不对原主已经累死了我是穿越的,所以摆烂咯)弹幕安静了。 俞清野看着镜头,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语气变了。不是那种生无可恋的懒,是那种——认真的、平静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的淡。“有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周末还接零活。一天睡四个小时。吃饭就是随便对付,什么便宜吃什么。垃圾食品,泡面,速冻水饺。吃了一年,胃坏了。”她顿了顿。“有一天下午,在工位上,突然觉得胸口疼。喘不上气。眼前发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弹幕刷得很慢,像是怕打断她。 “后来呢?” “后来被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就没了。”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说。“你现在呢?身体好了吗?”俞清野点头。“好了。不熬夜了,不凑合吃了,不拼命干了。”她顿了顿。“钱够用就行。生活开心重要。身体也重要。” 弹幕开始刷屏。 “说得对。” “身体最重要。” “钱够用就行。” “开心最重要。” “你终于想通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不是想通了。是差点死了。死了就想通了。”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眶有点红。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哭什么?我还没死。”田恬把眼泪憋回去了。“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俞清野说。“家里没沙子。”田恬说。“那就是进灰了。”俞清野没拆穿她。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没说话,但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我以前差点累死(第2/2页) 有人问。“那你后悔吗?以前那么拼。”俞清野想了想。“不后悔。不拼就没有那二十万。没有那二十万,就没有现在的房子。没有房子,就没有地方躺着。”她顿了顿。“但再来一次,我不会那么拼了。命比钱重要。”弹幕说。“你现在活得挺明白的。”俞清野说。“差点死了,能不明白吗?”弹幕笑了。“你每次都说差点死了。”“因为真的差点死了。”“不是夸张。是事实。”俞清野点头。“嗯。事实。” 有人问。“你现在还存钱吗?”俞清野说。“存。但不像以前那样存了。以前是省出来的,现在是赚出来的。不一样。”弹幕问。“哪里不一样?”俞清野想了想。“以前存钱是为了活着。现在存钱是为了活得好一点。”她顿了顿。“以前存钱,舍不得花。现在存钱,该花就花。花完了再赚。”弹幕说。“这个心态好。”俞清野说。“差点死了换来的心态,能不好吗?”弹幕笑了。“你每次都说差点死了。”“因为真的差点死了。”弹幕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差点死了,我们都记住了。” 有人问。“那你现在开心吗?”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有吃有喝有地方躺。有人给熬粥,有人给做饭。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躺着。”她顿了顿。“比以前开心。”弹幕说。“那就好。”俞清野点头。“嗯。挺好。” 她拿起旁边的小曼同学奶,喝了一口。奶已经凉了,但还是好喝。弹幕说。“你又在喝奶。”俞清野说。“嗯。好喝。你们也喝。”弹幕说。“喝了喝了。家里囤了好几箱。”俞清野笑了。“那挺好。” 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弹幕说。“困了?”俞清野点头。“嗯。困了。”弹幕说。“那你睡吧。”俞清野说。“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夜。”弹幕说。“你也是。”俞清野说。“我不熬夜。我正常睡。”弹幕笑了。“你八点睡叫正常睡?”俞清野说。“嗯。正常。你们十二点以后睡叫熬夜。”弹幕说。“说得对。那我们也早睡。”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散了散了。”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坐在旁边,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俞清野说。“嗯。真的。”田恬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以前真的很苦。”俞清野想了想。“那时候不觉得苦。就觉得应该拼。拼了才能过上好日子。”她顿了顿。“后来发现,拼了也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但不拼,一定过不上。关键是要会拼。不能拿命拼。”田恬点头。“你现在会拼了?”俞清野想了想。“会了一点。还在学。”田恬笑了。“你学得挺慢。”俞清野点头。“嗯。慢。但一直在学。”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你刚才说的那段,关于存钱的,很多人会有共鸣。”俞清野说。“可能吧。现在的人都累。都想拼,又怕拼不动。不拼又怕落后。”沈诗语说。“那你给了他们一个答案。”俞清野想了想。“什么答案?”沈诗语说。“钱够用就行。生活开心重要。身体重要。”俞清野说。“这不是答案。是选择。每个人都要自己选。”沈诗语看着她。“你选了。”俞清野点头。“嗯。我选了。躺。” 沈诗语笑了。“你选得挺干脆。”俞清野说。“差点死了,能不干脆吗?”沈诗语笑出了声。田恬也笑了。俞清野没笑,但她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继续躺。谁也别叫我。 第101章 化着化着就睡着了,钱到手了 第101章化着化着就睡着了,钱到手了(第1/2页) 俞清野在家摆烂的第五天,林总打来电话。“有个代言,你肯定感兴趣。”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什么牌子?”林总说。“未芽。中高端化妆品,主打天然成分,孕妇都能用那种。”俞清野想了想。“没听过。”林总说。“没听过正常。他们以前不做代言,靠口碑。这次想试试。”俞清野问。“为什么找我?”林总说。“因为你真实。他们说你的直播,从来不滤镜不美颜,皮肤状态一目了然。找你代言,有说服力。”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他们要干嘛?”林总说。“直播。你开直播,用他们的产品,试妆。就一次。”俞清野说。“不早起就行。”林总笑了。“不早起。他们说了,时间你定。”俞清野想了想。“那下午吧。两点。”林总说。“行。他们下午到。”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田恬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胸口印着“未芽”两个字。带头的是个年轻姑娘,短头发,笑起来很甜。“你好,我们是未芽的。来给俞老师试妆。”田恬把她们领进客厅。俞清野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头发还没梳,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她看着那三个人,点了点头。“来了。”带头的姑娘笑了。“俞老师,您好。我是未芽的美妆师,小乔。这两位是我的助理。”俞清野问。“怎么试?”小乔说。“您正常直播就行。我们用我们的产品给您化妆,您跟粉丝聊聊天。很简单的。” 俞清野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直播化妆?”“这是什么牌子?”“未芽?没听过。”“俞清野要化妆了!”俞清野对着镜头说。“今天有个品牌方来了,让我试妆。你们看看。”她把镜头对着小乔。小乔正在摆弄产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未芽的美妆师小乔。今天给俞老师试几款我们的新品。” 小乔先给俞清野卸了妆。俞清野平时不化妆,脸上就是防晒霜。小乔用卸妆水浸湿化妆棉,轻轻擦过她的脸。动作很轻,很慢,像怕弄疼她。俞清野闭着眼睛,感觉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弹幕说。“这个卸妆水看着好温和。”“小乔的手法好轻。”“俞清野的表情很享受。”小乔卸完妆,用清水洗了一遍,再用毛巾轻轻按干。她看着俞清野的脸,忍不住说了一句。“俞老师,您的皮肤真好。不用化妆都好看。”俞清野没睁眼。“嗯。底子好。” 小乔开始上底妆。她先涂了一层妆前乳,用手指轻轻推开。质地很薄,像水一样,推开就吸收了。然后上粉底液,用刷子一点点刷开,从脸颊到额头,从额头到下巴。刷子很软,在脸上扫来扫去,像羽毛。俞清野的呼吸变得很轻。小乔用美妆蛋按压,把粉底液拍匀。动作很轻,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催眠。弹幕说。“这个粉底液好轻薄。”“刷在脸上像没刷一样。”“俞清野是不是困了?”“她眼睛闭上了。” 俞清野确实困了。不是故意困的,是太舒服了。沙发很软,小乔的手法很轻,刷子扫在脸上痒痒的。她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慢。小乔在画眼影,用的是大地色系,很淡,很自然。她用刷子蘸了一点,轻轻扫在俞清野的眼皮上。刷子很软,像棉花糖。俞清野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弹幕说。“她好像真的要睡着了。”“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好均匀。”小乔也察觉到了,但她没停,继续画。画完眼影,画眼线。她用眼线笔沿着睫毛根部慢慢描,动作很轻很稳。俞清野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小乔画完眼线,涂睫毛膏。睫毛膏的刷头很小,从根部往上刷,一根一根。俞清野的睫毛很长,刷完更长了,像扇子。弹幕说。“她真的睡着了。”“睫毛膏都刷完了,她没反应。”“俞清野在直播中睡着了。”“这也能睡着?” 小乔开始画眉毛。俞清野的眉形很好,不用大改,稍微补一下就行。她用眉笔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一根一根画,画得很细,很自然。俞清野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她确实睡着了。弹幕已经炸了。“直播化妆化到睡着,全网第一人。”“品牌方会不会生气?”“不会。她睡着的样子更好看。”“这个妆化得真自然,像没化一样。”“未芽的产品看起来不错,她睡得这么香。”小乔画完眉毛,开始涂腮红。她用大刷子蘸了一点腮红,在俞清野的笑肌上轻轻扫了两下。腮红是浅粉色的,很淡,像自然透出来的红。俞清野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小乔最后涂了口红,豆沙色,很温柔。她用唇刷沿着唇形慢慢描,俞清野的嘴唇很软,唇刷在上面滑过,像在画画。涂完口红,小乔停下来,看着俞清野的脸。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对着镜头笑了。“化完了。俞老师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化着化着就睡着了,钱到手了(第2/2页)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哈哈哈哈化完了她还没醒。” “这个妆太好看了,像没化一样。” “未芽的产品真的可以,她睡得这么香,说明很温和。” “小乔的手法太舒服了,换我也能睡着。” “俞清野:我在直播化妆,然后我睡着了。家人们谁懂啊。” 田恬从厨房出来,看见俞清野睡着了,叹了口气。“她又睡着了。”她走过来,轻轻推了推俞清野的肩。“醒醒,化完了。”俞清野没动。田恬又推了推。“化完了。”俞清野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她眨了眨眼,看见小乔站在面前,手里拿着口红。“化完了?”小乔笑着点头。“化完了。您看看。”她把镜子递过来。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很透,很亮,像天生的好皮肤。眼影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更深邃了。腮红很自然,像刚睡醒的红晕。口红是豆沙色,很温柔。她看了几秒。“还行。” 弹幕说。“还行?这叫还行?”“这妆化得跟没化一样,但就是好看。”“未芽这个牌子,我记住了。”小乔看着俞清野的脸,也看了一会儿。“俞老师,您觉得我们的产品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挺舒服的。化着化着就睡着了。”小乔笑了。“那说明我们的产品很温和,不刺激。”俞清野点头。“嗯。确实。”她对着镜头。“未芽,我用着挺好。你们想试的可以试试。不是广告,是真心话。”弹幕说。“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买。”“俞清野推荐的东西,没有不好用的。” 直播结束,小乔和助理收拾东西准备走。俞清野靠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那个妆。小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俞老师,谢谢您。”俞清野说。“谢我干嘛?”小乔说。“您是我们第一个代言人。我们老板说了,您的气质跟我们的品牌很搭。”俞清野想了想。“那祝你们大卖。”小乔笑了。“谢谢。”门关上了。 田恬走过来,看着俞清野的脸。“这个妆真的好看。你以后多化化。”俞清野说。“不化。累。”田恬说。“又不是你化,人家给你化。”俞清野说。“坐着也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看着俞清野的脸,看了两秒。“这个口红颜色不错。”俞清野说。“你喜欢?送你。”沈诗语说。“不用。你自己留着。”俞清野想了想。“我不会涂。放着我也是浪费。”沈诗语沉默了一会儿。“那给我。”俞清野把口红递给她。沈诗语接过来,看了看色号,装进口袋里。田恬看着她。“你倒是干脆。”沈诗语说。“她说了不用,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田恬笑了。“你俩,一个懒得用,一个舍得要。正好。” 晚上,林总发来消息。“合同签了。钱明天到账。”俞清野看着那行字。“多少?”林总报了个数字。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多?”林总说。“嗯。他们说你在直播里睡着那段,效果太好了。比任何广告都真实。他们决定加钱。”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睡着也能加钱?”林总笑了。“你睡着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两千万。他们说,这是最好的代言。产品温和到让人睡着,谁不信?”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她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妆还没卸。皮肤滑滑的,嫩嫩的。她对着窗玻璃看了一眼,豆沙色的口红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笑了笑。这代言,接得值。化着妆睡了一觉,钱到手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继续躺。 第102章 剧爆了,她还在睡 第102章剧爆了,她还在睡(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那种普通的震动,是那种——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抽搐、屏幕亮得像闪光弹、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电子噪音的震动。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已经显示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省略号。林总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你那个剧,爆了。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没反应过来。什么剧?林总说。校园剧,《林溪转学记》。昨天上线,今天播放量破三亿了。俞清野愣了一下。三亿?林总说。嗯。三亿。还在涨。 俞清野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三亿。她想了想,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她翻了个身,又睡了。 田恬推门进来的时候,俞清野还在睡。田恬手里举着手机,表情是那种“你绝对不敢相信”的兴奋。“俞清野!你那个剧!播放量破五亿了!”俞清野把脸埋进枕头里。“五亿了。”田恬说。“你不看看?”俞清野闷闷地说。“不看。困。”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经过,悠悠地说了一句。“让她睡。她醒了自然会看。” 俞清野睡到中午才醒。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热搜前十有六个跟她的剧有关。词条全是《林溪转学记》的片段——宾利送上学、食堂说“还行”、捐体育馆、对着学生会会长吃薯片、走廊里走路、夕阳下发呆。每个片段播放量都过亿了。她点开评论区,全是尖叫。 “林溪这个角色就是为俞清野量身定做的吧!” “她不是在演戏,她就是在过自己的生活。” “那个走路的镜头,我看了五十遍。用腰走路,走出了魅惑,走出了不敢侵犯。” “她翻剧本那一下,太好看了。不是翻剧本好看,是她认真了。” “夕阳下发呆那段,绝了。这不是演戏,这是艺术。”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她又翻到一条长评。一个剧评人写的,标题是:《俞清野的“摆烂美学”》。文章写道:俞清野在《林溪转学记》里演的不是一个角色,是一种态度。那种对世界毫不在意、对自己无比诚实的态度,不是演出来的,是她本身就有的。她站在那里,就是林溪。她坐在那里,就是林溪。她躺在那里,也是林溪。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生活。而观众看惯了精心设计的表演,突然看到一个真实的人,反而被击中了。这就是俞清野的“摆烂美学”——不演,才是最好的演。 俞清野看完那篇文章,沉默了一会儿。她没看懂,但觉得好像是在夸她。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洗漱。 田恬已经把饭做好了。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一碗排骨汤。俞清野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田恬坐在对面,一直盯着她看。俞清野问。“看什么?”田恬说。“你现在是大爆剧的女主角了。”俞清野说。“嗯。”田恬说。“你不高兴?”俞清野想了想。“高兴。但懒得表现。”田恬笑了。“你心里在放烟花?”俞清野点头。“放了。很小。没声音。”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坐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心里的烟花,是哑火的。”俞清野点头。“对。哑火的。省电。” 吃完饭,俞清野躺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剧。她还没看过成片,陈导发过链接,她一直懒得点开。第一集开头,宾利停在门口,她从车里出来,看了一眼学校,说“就这”。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就这!就这!就这!”满屏都是“就这”两个字。她愣了一下。田恬凑过来。“弹幕怎么都是就这?”俞清野说。“可能他们只会说这两个字。” 第二集,食堂那场。她夹起肉,放进嘴里,说“还行”。弹幕疯了。“还行!还行!还行!”田恬笑了。“他们又只会说还行了。”俞清野说。“可能是复读机。”第三集,走廊那场。她靠着栏杆,对学生会会长说“不去”。弹幕刷屏。“不去!不去!不去!”第四集,教室那场。她翻开剧本,阳光照在脸上。弹幕安静了。不是没弹幕,是大家都忘了发。过了几秒,才开始刷。“这个镜头,我能看一万遍。”“她认真起来,全世界都得安静。”第五集,夕阳那场。她坐在窗边发呆,风吹起头发。弹幕又安静了。然后有人说。“这不是演戏。这是艺术。”有人说。“她不是在发呆,她是在感受时间。”有人说。“俞清野,你是真的神。”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没说话。田恬在旁边小声说。“你发的呆,他们都说是艺术。”俞清野想了想。“那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发呆。”田恬笑了。“你平时在家发呆,跟这个有什么区别?”俞清野说。“在家发呆是放松。在剧里发呆是工作。不一样。”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她连发呆都分种类。”俞清野点头。“嗯。专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剧爆了,她还在睡(第2/2页) 陈导打来电话。声音很激动。“俞老师!您看到了吗?播放量破六亿了!”俞清野说。“看到了。”陈导说。“您觉得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还行。”陈导笑了。“又是还行。”俞清野说。“因为确实还行。不是特别好,也不是不好。就是还行。”陈导说。“那您觉得哪里不好?”俞清野想了想。“说不出来。就是还行。”陈导笑了。“那您觉得哪里好?”俞清野想了想。“走廊那场。还有夕阳那场。”陈导说。“那两场,您都是一个人。没有对手戏。”俞清野说。“嗯。一个人好拍。不用等别人。”陈导笑了。“您的要求,永远是最低的。”俞清野说。“够用就行。”陈导说。“那您对这部剧的预期是什么?”俞清野想了想。“不亏钱就行。”陈导笑出了声。“不亏钱?现在已经赚了。”俞清野说。“那挺好。”陈导说。“您不想要分红?”俞清野说。“想。但懒得算。你们算好告诉我就行。”陈导笑了。“行。我们算好告诉您。” 晚上,俞清野又开了一次直播。不是为了宣传,是粉丝在评论区喊了一天了。她躺在沙发上,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剧你们看了?”弹幕说。“看了看了!”“看了好几遍了!”“台词都会背了!”俞清野说。“那你们背一个。”弹幕开始刷屏。“就这。”“还行。”“不去。”“行。”“不演。”“累。”满屏都是林溪的台词,一个字一个字的。俞清野看着那些字,笑了。“你们记性真好。” 有人问。“你拍的时候,想过会这么火吗?”俞清野说。“没有。拍的时候就想早点拍完。”弹幕说。“拍完干嘛?”俞清野说。“回家躺着。”弹幕笑了。“你的人生目标就是躺着。”俞清野点头。“嗯。躺着。顺便拍了部剧。剧火了。跟我没关系。”弹幕说。“怎么跟你没关系?你是女主角。”俞清野说。“女主角是林溪。不是我。”弹幕说。“林溪就是你。”俞清野想了想。“也是。那我就是躺着,顺便火了一下。”弹幕笑疯了。“躺着顺便火了一下。”“这个总结太精准了。”“俞清野的走红方式:躺着。” 有人问。“你还会拍第二季吗?”俞清野说。“不知道。看剧本。”弹幕说。“剧本好就拍?”俞清野说。“剧本好,不早起,管饭。就拍。”弹幕说。“你的条件永远这三个。”俞清野点头。“嗯。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有人问。“你现在出门是不是会被认出来?”俞清野说。“以前也被认出来。现在可能更多。”弹幕说。“那你怎么办?”俞清野说。“该干嘛干嘛。认出来就认出来。拍就拍。问就答。不影响我吃饭。”弹幕说。“你好淡定。”俞清野说。“不是淡定。是习惯了。习惯就好。” 直播了一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弹幕说。“困了?”俞清野点头。“嗯。困了。”弹幕说。“那你睡吧。”俞清野说。“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夜。剧可以明天再看。觉不能明天再睡。”弹幕说。“你说得对。”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散了散了。”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坐在旁边。“你那个剧,我看了。你演得真好。”俞清野说。“没演。就是做自己。”田恬说。“做自己也能演这么好?”俞清野想了想。“可能做自己就是最好的演。”田恬笑了。“你这是在夸自己。”俞清野说。“不是夸。是陈述事实。”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她陈述事实的方式,总是很伤人。”俞清野想了想。“那下次委婉点。”沈诗语说。“你委婉不了。”俞清野点头。“也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剧爆了。跟她没关系。她还是她。该吃吃,该睡睡,该躺躺。 第103章 家人们你们找别人呀我真懒 第103章家人们你们找别人呀我真懒(第1/2页) 俞清野发现,剧爆了之后,日子反而不好过了。不是她不好过,是手机不好过。以前一天响十次,现在一天响一百次。林总的电话,品牌方的电话,媒体的电话,还有不认识的人的电话。她不想接,但又怕错过外卖。田恬说她这是幸福的烦恼,她说不是烦恼,是纯粹的烦。 最夸张的是有一天,她正在沙发上躺着,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没接。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她接了,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甜。“俞老师您好,我是《天天大明星》节目组的编导,想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俞清野说。“不去。”对方愣了一下。“您还没听我们说什么节目呢。”俞清野说。“什么节目都不去。累。”对方沉默了。“那您考虑一下?”俞清野说。“不考虑。谢谢。”挂了电话。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啊?”俞清野说。“节目组。让我去上节目。”田恬说。“你怎么说的?”俞清野说。“不去。累。”田恬笑了。“你连什么节目都没问。”俞清野说。“不问。去了就要早起,就要化妆,就要配合。太累了。”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悠悠地说。“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编。直接说不去。省事。”俞清野点头。“对。省事。” 下午,俞清野发了一条视频。她躺在沙发上,穿着灰色卫衣,头发乱着,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别给我发私信了。那些综艺、采访、直播邀约,我都看到了。不是不回,是不想回。”她顿了顿。“那么多明星,你们找她们呀。她们能说会唱会跳。我什么都不会。就会躺着。”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真懒。”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她说自己懒,说得理直气壮。”“那么多明星,找她们呀哈哈哈哈。”“她这是把活往外推。”“别人抢着上综艺,她往外推。这就是俞清野。”有人@了各大综艺的官号,说“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找别人”。各大综艺的官号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天天大明星》说:俞老师,我们等你。俞清野回:别等了。累。《快乐大本营》说:俞老师,我们很好玩的。俞清野回:好玩也不去。懒。《王牌对王牌》说:俞老师,我们不早起。俞清野回:不早起也不去。要出门。评论区笑疯了。“不早起也不去,要出门哈哈哈哈。”“她的底线:不早起,不出门。”“出门也不行,出门累。” 林总的电话来了。“你那条视频,我看到了。”俞清野说。“嗯。”林总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那些节目?”俞清野说。“知道。”林总说。“那你为什么不去?”俞清野说。“懒。”林总沉默了一会儿。“你来公司一趟。”俞清野愣了一下。“去公司?”林总说。“你签约这么久,还没来过公司。今天来认认门。”俞清野想了想。“公司在哪儿?”林总说。“杭州。市中心。”俞清野说。“远不远?”林总说。“你住在上海,高铁一个小时。”俞清野又想了想。“那行吧。去一趟。”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出现在上海虹桥站。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田恬跟在后面,拖着行李箱。沈诗语走在最后,戴着墨镜,什么都没拿。三个人上了高铁,俞清野靠着窗,闭着眼睛。田恬在旁边说。“你去公司,带我们干嘛?”俞清野说。“你们也没事。一起去看看。”田恬笑了。“你是怕无聊吧。”俞清野点头。“嗯。一个人坐车,无聊。三个人坐车,可以聊天。”田恬说。“那你怎么不说话?”俞清野说。“现在不想说。到了再说。”田恬无语了。 杭州东站到了。三个人出了站,打了辆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听说去市中心,笑了。“你们是来旅游的?”俞清野说。“不是。办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杭州。城市很干净,路很宽,两边的树绿油油的。她看了一会儿。“杭州挺好的。”田恬说。“你没来过?”俞清野说。“路过。没逛过。”田恬说。“那办完事逛逛?”俞清野想了想。“看情况。不累就逛。” 车停在一栋大楼前面。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乐星传媒”四个字。俞清野下了车,仰着头看那栋楼。“挺大的嘛。”田恬也仰着头看。“嗯。比我想的大。”沈诗语站在旁边,戴着墨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林总站在门口等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干练,利落。看见俞清野,笑了。“来了?”俞清野点头。“嗯。来了。”林总看了看她的打扮。灰色卫衣,黑色裤子,运动鞋,头发随便扎着。她叹了口气。“你就穿这个?”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林总说。“这是你第一次来公司。”俞清野说。“嗯。所以呢?”林总说。“所以你该穿正式一点。”俞清野想了想。“我没有正式的衣服。”林总无语了。“算了。进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家人们你们找别人呀我真懒(第2/2页) 进了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俞老师好。”俞清野点头。“好。”林总带着她们上了电梯,按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很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工位一排一排的,坐满了人。有人打电话,有人敲键盘,有人在开会。很热闹,很有序。俞清野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个办公区,看了一会儿。“人挺多。”林总说。“嗯。两百多人。”俞清野说。“都是干嘛的?”林总说。“经纪部、宣传部、法务部、财务部、新媒体部。”俞清野想了想。“挺全的。”林总笑了。“当然全。我们是正规公司。” 林总带她参观了各个部门。每到一个部门,员工们都会站起来鼓掌。俞清野不知道该干嘛,就点点头,说“大家好”。走到新媒体部的时候,一个年轻姑娘站起来,手里拿着手机。“俞老师,能合个影吗?”俞清野点头。“能。”姑娘走过来,举着手机,咔嚓一张。照片里,姑娘笑得很开心,俞清野表情生无可恋。姑娘看了看照片,满意地走了。旁边的人看见能合影,也纷纷围过来。俞清野一个一个合,表情没变过。田恬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她又变成景点了。”沈诗语说。“她到哪儿都是景点。”田恬笑了。 林总把她领进一间大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总经理。俞清野愣了一下。“总经理办公室?”林总点头。“嗯。我们老板想见你。”俞清野问。“老板?”林总说。“乐星传媒的创始人,周总。”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很儒雅。他看见俞清野,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俞老师,久仰久仰。”俞清野跟他握了握手。“你好。”周总说。“坐。”俞清野坐下来,靠着椅背,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周总看着她,笑了。“你比网上看着还瘦。”俞清野说。“最近瘦了。香港走多了。”周总说。“那你多吃点。公司食堂不错。”俞清野愣了一下。“还有食堂?”周总点头。“有。员工餐厅,在二楼。菜挺好的。”俞清野想了想。“那中午去尝尝。”周总笑了。“行。我让人安排。” 周总跟她聊了一会儿。聊剧,聊代言,聊未来的规划。俞清野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周总问她有什么想法,她说没有。周总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没有。周总问她有什么想做的,她想了想。“没有。就现在这样挺好。”周总看着她。“你不怕过气?”俞清野说。“不怕。过气了就躺着。跟现在一样。”周总笑了。“你倒是想得开。”俞清野说。“不是想得开。是懒。懒得想。”周总笑出了声。“行。那你继续保持。公司不逼你。你舒服就行。”俞清野点头。“谢谢周总。”周总摆摆手。“不用谢。你是公司的艺人,公司为你服务。你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俞清野看着他。“真的?”周总点头。“真的。”俞清野想了想。“那我想回家躺着。”周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回家躺着。有事公司找你。”俞清野站起来。“那走了。”周总送她到门口。“食堂不吃了?”俞清野想了想。“不吃了。回家吃。田恬熬了粥。”周总笑了。“行。下次来吃。”俞清野点头。“嗯。下次。”她走出办公室,林总跟在后面。“你跟周总聊了什么?”俞清野说。“没聊什么。他让我想干嘛就干嘛。我说想回家躺着。他说行。”林总无语了。“你就这么跟老板说话?”俞清野说。“嗯。他说不用客气。”林总叹了口气。“他是说不用客气。不是让你真的不客气。”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下次客气点。”林总看着她。“你下次?”俞清野点头。“嗯。下次来的时候。”林总说。“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久。可能不来了。”林总无语了。 出了大楼,阳光很好。俞清野站在门口,仰着头看那栋楼。“公司挺大的。”田恬说。“你第一次来?”俞清野点头。“嗯。签约这么久,第一次来。”田恬说。“那你以前干嘛去了?”俞清野说。“躺着。懒得来。”田恬笑了。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今天是给林总面子。”俞清野想了想。“不是给面子。是她说公司有食堂,我想来吃饭。结果没吃上。”田恬笑出了声。“你就是为了食堂来的?”俞清野点头。“嗯。食堂没吃上,回家喝粥。”她上了车,靠着窗。车开了,窗外的杭州慢慢往后退。 第104章 西湖醋鱼,等了两小时 第104章西湖醋鱼,等了两小时(第1/2页) 俞清野难得早起。不是自愿的,是田恬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来杭州不看西湖,等于白来。”俞清野闭着眼说。“那就白来。”田恬不放手。“不行。来都来了。”又是这四个字。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闭上了。沈诗语从旁边经过,悠悠地说了一句。“西湖边有家饭馆,醋鱼做得很好。”俞清野睁开两只眼。“什么饭馆?”沈诗语说。“忘了名字。但很好吃。”俞清野想了想。“那去看看吧。” 三个人出了酒店,打了辆车。司机听说去西湖,笑了。“今天天气好,湖边人多。”俞清野靠着窗。“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们是来旅游的?”俞清野说。“算是吧。”司机说。“西湖好玩的地方多。断桥、苏堤、雷峰塔、灵隐寺。你们打算去哪儿?”俞清野想了想。“有饭馆的那个地方。”司机愣了一下。“饭馆?”俞清野说。“西湖边,醋鱼做得好的。”司机笑了。“那多了。湖边一排都是。”俞清野说。“那就去那一排。” 西湖到了。俞清野下了车,站在湖边,看着眼前这片水。湖水很绿,很静,倒映着远处的山和塔。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柳叶的味道。她看了一会儿。“这就是西湖。”田恬站在旁边。“你没来过?”俞清野摇头。“没有。第一次。”田恬说。“那你以前在哪儿?”俞清野想了想。“在别的地方。忙着打工。没时间旅游。”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站在旁边,戴着墨镜。“断桥在那儿。”她指了指远处的一座桥。俞清野看过去,桥很普通,石头的,拱形的,上面走着很多人。“许仙和白娘子就是在那座桥上遇到的?”沈诗语点头。“嗯。断桥相会。”俞清野看着那座桥,看了一会儿。“美美的爱情。”田恬笑了。“你羡慕?”俞清野想了想。“不羡慕。谈恋爱太累。不如躺着。”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柳树垂到水面上,风一吹,枝条轻轻晃动。有人在划船,小船在水面上慢慢漂。有人在拍照,举着手机对着湖面和塔。有人在跑步,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俞清野走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划船的,又看了一会儿拍照的,又看了一会儿跑步的。她走得慢,田恬和沈诗语也走得慢。 走到断桥旁边,俞清野停下来。桥上很多人,有情侣手牵着手,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小孩跑着笑着。她看着那些情侣。“许仙和白娘子,就是在这儿认识的。”田恬说。“嗯。然后谈恋爱,结婚,被法海拆散。”俞清野想了想。“法海为什么要拆散他们?”田恬说。“因为人妖不能在一起。”俞清野说。“那许仙是人,白娘子是妖。确实不能在一起。”田恬看着她。“你站法海那边?”俞清野说。“不站。谁都不站。就是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又是被拆散,又是水漫金山。不如不谈。”田恬笑了。“你什么事都能扯到躺着。”俞清野点头。“因为躺着最省事。” 逛了一会儿,俞清野饿了。她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饭馆在哪儿?”沈诗语指了指前面。“湖边那一排都是。挑一家。”俞清野沿着湖边往前走,看了一家又一家。有的装修很新,有的看着很旧。有的门口排着队,有的里面空空的。她走到一家门口停下来。门脸不大,木头的门板,油漆有点掉了。门口排着长队,十几个人站在那儿,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俞清野看了看那家店的招牌——楼外楼。她想了想。“好像听过。”沈诗语站在旁边。“百年老店。西湖醋鱼是招牌。”俞清野看了看那条长队。“这么多人?”沈诗语说。“正常。饭点要排一两个小时。”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有这么好吃么?”沈诗语说。“吃了就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西湖醋鱼,等了两小时(第2/2页) 俞清野站到队尾,开始排队。田恬跟在后面。“你确定要排?这么多人。”俞清野说。“来都来了。不尝尝,白来。”田恬笑了。“你用我的话来堵我。”俞清野点头。“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田恬无语了。沈诗语站在旁边,戴着墨镜,没说话。 三点十分,队伍往前挪了一点。三点二十,又挪了一点。三点半,又挪了一点。四点,又挪了一点。俞清野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她闻到了醋鱼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混着葱姜的香味。她咽了咽口水。田恬在旁边说。“你饿了?”俞清野点头。“嗯。闻着味更饿了。”田恬说。“那你还排?”俞清野说。“排。都排了这么久了,现在走,前面的时间白费了。”田恬看着她。“你这是跟它杠上了。”俞清野点头。“嗯。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好吃。” 四点半,队伍又挪了一大截。俞清野前面只剩下五个人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桌子不多,十几张,铺着白桌布,摆着碗筷。服务员穿着白衬衫,端着菜走来走去。墙上挂着老照片,黑白的,有穿着长衫的男人,有穿着旗袍的女人。俞清野看了一会儿。“这家店开了多久?”沈诗语说。“一百多年。清朝就有了。”俞清野愣了一下。“那比我还老。”田恬笑了。“那当然。你才二十几。”俞清野想了想。“一百多年。那得做多少条醋鱼。”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算这个干嘛?”俞清野说。“闲着也是闲着。” 五点整,轮到她们了。服务员领她们到一张靠窗的桌子。窗外就是西湖,湖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远处的山和塔被染成橘红色。俞清野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湖。“这个位置好。”服务员递过来菜单。“吃什么?”俞清野翻开菜单,看了一眼。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宋嫂鱼羹。她看了一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服务员记下来。“够了吗?”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和沈诗语。“你们还要什么?”田恬说。“够了。”沈诗语点头。俞清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些。快一点。饿了。”服务员笑了。“好。马上。” 俞清野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西湖。夕阳慢慢往下沉,天边从橘红变成紫红。湖面上的船慢慢往回划,船夫撑着篙,一下一下。她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机。五点十分。从三点排到五点,两个小时。她等了两个小时。就为了吃一条鱼。她想了想,觉得有点好笑。 第105章 西湖猝鱼,280一盘 第105章西湖猝鱼,280一盘(第1/2页) 菜终于来了。 服务员端着一个白瓷盘,轻轻放在桌上。 盘子里躺着一条鱼,完整的,头尾都在。 鱼身上浇着一层酱汁,褐色的,亮晶晶的,像琥珀。 葱花和姜丝撒在上面,绿的黄的白的花的。 俞清野看着那条鱼,看了几秒。 “这就是西湖醋鱼?” 服务员点头。“对。招牌菜。您慢用。” 俞清野拿起筷子。 田恬在旁边举着手机。“我帮你录着。”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录我吃饭干嘛?” 田恬说。“发网上。粉丝爱看。” 俞清野没阻止,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嘴里。 她嚼了一下。 然后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好吃”的变,是那种——好像吃到什么奇怪东西的变。 她嚼了第二下。 然后“啊”的一声,把鱼肉吐了出来。 “呸呸呸!”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漱了漱,又吐出来。 又灌了一口。 田恬举着手机,愣住了。“怎么了?” 俞清野皱着眉头,舌头还伸在外面,像被烫了一样。 “酸!太酸了!” 田恬看了看盘子里那条鱼。“醋鱼,肯定酸啊。” 俞清野说。“不是一般的酸。是那种——醋不要钱的那种酸。” 沈诗语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表情没变。 又嚼了一下。“还行。就是这个味。” 俞清野看着她。“你吃得惯?” 沈诗语说。“吃得惯。西湖醋鱼就是酸的。”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吃不惯。”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那条鱼,鱼眼睛瞪着她。 她盯着鱼眼睛,鱼眼睛也盯着她。 她突然伸手,端起盘子。 田恬愣了一下。“你干嘛?” 俞清野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就是西湖。 她手一倾,整条鱼连汤带汁,滑了出去。 鱼在空中翻了个身,尾巴甩了一下,然后落进湖里。 扑通一声。 水花溅起来,不高,但很响。 田恬张着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沈诗语端着茶杯,动作停住了。 旁边桌的客人也看过来,有的愣住了,有的笑了。 俞清野把空盘子放回桌上,拍拍手。 “好了。不酸了。” 田恬终于回过神来。“你……你把鱼扔了?” 俞清野点头。“嗯。扔了。” 田恬说。“那是西湖!人家西湖里的鱼是给人看的!” 俞清野说。“现在多了一条。更好看。” 田恬无语了。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服务员走过来,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又看了看窗外的湖。 表情没变。 很淡定。 “小姐姐,鱼您扔了?” 俞清野点头。“嗯。太酸了。吃不惯。” 服务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 “鱼本来八十块。” 俞清野说。“嗯。” 服务员继续说。“但是,往西湖里倒鱼,罚款两百。” 俞清野看着她。“罚款?” 服务员点头。“对。西湖管理规定。不能往湖里扔东西。鱼也不行。”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多少钱?” 服务员算了算。“八十加两百,两百八。” 她看着俞清野。“鱼是两百八一盘。” 田恬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诗语放下茶杯,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俞清野看着服务员,服务员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俞清野先开口了。“能刷卡吗?” 服务员点头。“能。微信支付宝也行。” 俞清野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付了二百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西湖猝鱼,280一盘(第2/2页) 服务员看了一眼到账通知,点点头。“收到了。谢谢。菜还要吗?其他菜还没上。” 俞清野看了看桌上,还剩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 “要。都上了。不能浪费。” 服务员转身走了。 田恬笑得趴在桌上。“两百八一条鱼,你还没吃几口。” 俞清野说。“吃了两口。第一口酸的,第二口呸出来了。” 田恬笑得更厉害了。沈诗语也笑了,难得地没忍住。 俞清野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 不是有话说,是想跟粉丝吐槽。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在哪儿?杭州?” “西湖边?那家店?” “鱼呢?你不是点醋鱼了吗?”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鱼被我扔了。” 弹幕问。“为什么扔?” 俞清野说。“太酸了。吃不惯。” 弹幕说。“西湖醋鱼就是酸的。你不爱吃酸的?” 俞清野说。“爱吃。但这个太酸了。醋不要钱的那种酸。” 弹幕笑了。有人说。“那你扔哪儿了?” 俞清野说。“西湖里。”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扔西湖里了???” “你把鱼扔西湖里了???” “那可是西湖!景区!” “工作人员没说你?” 俞清野说。“说了。罚款两百。鱼八十,罚款两百,一共二百八。” 她顿了顿。“服务员说,鱼是二百八一盘。” 弹幕已经笑疯了。 “西湖猝鱼,猝不及防的猝哈哈哈哈!” “八十的鱼,二百八的结局。” “她把鱼还给西湖了,西湖本来就是鱼的家乡。” “俞清野:我花了二百八,放生了一条鱼。” “这是史上最贵的放生。” 龙井虾仁上来了。虾仁很大,很白,很嫩,茶叶是绿色的,撒在虾仁上面。俞清野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这个好吃。不酸。”弹幕说。“龙井虾仁是咸的,当然不酸。”她又夹了一个。“嗯。虾很嫩。茶很香。好吃。”东坡肉也上来了。一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皮是棕红色的,油亮亮的。她用筷子夹了一下,肉很软,筷子一碰就陷进去了。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皮很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很嫩,酱汁咸甜适中。她眯起眼睛。“这个也好吃。不酸。”弹幕说。“东坡肉是甜的,当然不酸。”她点点头。“嗯。甜的好吃。酸的不行。” 宋嫂鱼羹上来了。一碗汤,里面漂着鱼丝、香菇丝、火腿丝、笋丝。汤是金黄色的,很稠。她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鲜。鱼丝的鲜,香菇的鲜,火腿的鲜,都融在汤里。她点点头。“这个好喝。不酸。”弹幕说。“宋嫂鱼羹是鲜的,当然不酸。”她喝了几口,又舀了一勺。“西湖的菜,除了醋鱼,都好吃。” 弹幕有人问。“那你还吃醋鱼吗?”俞清野想了想。“不吃了。这辈子都不吃了。”弹幕说。“下次来杭州,还去楼外楼吗?”俞清野说。“去。但不点醋鱼。点东坡肉、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弹幕说。“你不怕服务员认出你?”俞清野说。“认出就认出。反正我没扔第二条鱼。没钱了。二百八一条,吃不起。” 直播了一个小时,菜吃完了。俞清野靠着椅背,摸着肚子,表情满足。窗外天已经黑了,西湖边上的灯亮了,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一条金色的蛇。她看着窗外的夜景,看了一会儿。“西湖好看。菜也好吃。除了醋鱼。”田恬笑了。“你记仇了。”俞清野点头。“嗯。记了。二百八一条,能不记吗?”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嘴角弯着,没说话。 俞清野结了账,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服务员笑着送她。“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俞清野看着她。“下次来,不点醋鱼。”服务员笑了。“行。那您点别的。东坡肉、龙井虾仁、宋嫂鱼羹,都好吃。”俞清野点头。“嗯。都好吃。醋鱼不好吃。”服务员笑得更厉害了。“那是您吃不惯。有人吃得惯。”俞清野想了想。“那让他们吃。我不吃了。” 第106章 西湖猝鱼,全网都在扔鱼 第106章西湖猝鱼,全网都在扔鱼(第1/2页) 俞清野还在睡觉。 杭州的早晨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条金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均匀,头发散在枕头上。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安安静静。她不知道的是,网上已经炸了。 炸的原因是她昨晚那条直播回放。有人把她尝醋鱼、吐出来、端盘子、扔进西湖、被罚款两百八的全过程剪成了短视频。标题起得很损:《俞清野西湖放生,八十元的鱼,二百八的功德》。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她刚回酒店躺下。十点半,播放量破千万。十一点,破五千万。十二点,破亿。评论区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她呸的那一下,我看了一百遍。” “端盘子扔鱼那个动作,太干脆了。她真的忍不了一点。” “鱼在空中翻了个身,尾巴还甩了一下。那是鱼生最后的尊严。” “服务员说鱼是二百八一盘的时候,表情都没变。杭州人,见过大场面。” “西湖猝鱼,猝不及防的猝。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半夜两点,有人出发了。不是去找俞清野,是去楼外楼。一个杭州本地的美食博主,看了视频之后睡不着,打车直奔西湖边。他在楼外楼门口拍了张照片,配文:凌晨两点,我来替俞清野报仇。评论区问他报仇什么意思,他说,我倒要看看这鱼到底有多难吃。 早上六点,楼外楼还没开门,门口已经开始排队了。不是那种普通的排队,是那种——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屏幕上全是俞清野扔鱼的那个画面。有人喊:“几点开门?”有人答:“十点半。”有人叹了口气:“还要等四个小时。”有人说:“值得。俞清野排了两个小时,我们也能排。” 楼外楼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百多人。服务员拉开门,愣了一下。她在楼外楼干了十年,没见过这阵仗。不是饭点,不是周末,不是旅游旺季。就是普普通通的周二早上。门口站着一百多号人,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饿的光,是那种——看好戏的光。 第一个冲进去的是那个凌晨两点就来的美食博主。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跟俞清野昨天坐的那张桌子只隔了两桌。服务员递上菜单,他看都没看。“西湖醋鱼。就这一个菜。”服务员记下来。“其他不要?”博主摇头。“不要。就要鱼。” 鱼上来了。白瓷盘,完整的鱼,褐色的酱汁,葱花姜丝。他看着那条鱼,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他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好吃”的变,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嘴里炸开的变。嚼了第二下,他“啊”的一声,跟俞清野一模一样。然后“呸呸呸”,把鱼肉吐了出来。 旁边的人举着手机,全程录了下来。博主灌了半杯水,漱了口,看着盘子里那条鱼。“酸。不是一般的酸。是那种——醋是直接往嘴里灌的那种酸。”有人问:“比俞清野那天的还酸?”博主想了想。“一样酸。醋不要钱的那种酸。”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期待的动作。他站起来,端起盘子,走到窗边。窗户开着,外面就是西湖。手一倾,鱼滑了出去。扑通一声。水花不大,但很清脆。他把空盘子放回桌上,拍拍手。“替俞清野报仇了。” 服务员走过来,看着空盘子,又看了看窗外的湖。表情没变。“鱼八十,罚款两百。一共二百八。”博主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值。这条视频能赚回来。”服务员点点头,收了款,转身走了。博主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西湖猝鱼,名不虚传。二百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的是跟俞清野同款的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西湖猝鱼,全网都在扔鱼(第2/2页)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个进店的,第三个进店的,都点了醋鱼。都吃了一口,都“啊”了,都“呸呸呸”了,都把鱼扔进西湖了。都交了二百八。楼外楼门口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从店门口一直排到湖边。有人开始发号码牌,不是餐厅的号码牌,是“扔鱼顺序牌”。一号扔完了,二号进去。二号扔完了,三号进去。每一个进去的人,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夹鱼,吃,吐,端盘子,扔,付钱。 服务员已经习惯了。每张桌子收一次空盘子,说一次“鱼八十,罚款两百”。表情始终没变。杭州人,见过大场面。 网上彻底炸了。热搜第一:#西湖猝鱼挑战#。热搜第二:#俞清野放生鱼#。热搜第三:#楼外楼罚款#。有人统计了当天上午的数据。一共六十七个人点了醋鱼,六十七个人把鱼扔进了西湖。楼外楼一上午收了六十七次罚款,共计一万八千七百六十元。有人算了一笔账:一条鱼八十,罚款两百,成本二百八。六十七条,总成本一万八千七百六十元。而鱼的进价大概二十块一条。楼外楼一上午光罚款就赚了一万六千多,比卖鱼赚得多多了。 有人在评论区喊:“楼外楼还卖什么鱼,直接卖扔鱼体验票吧。门票二百八,含鱼一条,含罚款,含扔鱼权。包你扔到爽。”楼外楼官号居然回复了:正在研究。评论区笑疯了。 下午,西湖景区管理处的人来了。他们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酱汁和葱花,沉默了很久。带队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他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楼外楼门口那条长队。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走到店门口,跟经理沟通。内容不得而知,但沟通之后,楼外楼门口多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文明用餐,请勿将食物投入西湖。违者罚款五百。 罚款涨价了。从两百涨到五百。 消息传到网上,评论区又炸了。“西湖景区:你们再扔,我就涨价。”“楼外楼:你们扔,我收费。西湖景区:不行,我也要分一杯羹。”“这是产业链。鱼,楼外楼卖。罚款,西湖景区收。双赢。”有人@俞清野:你开创了一个新产业。俞清野没回。她还在睡觉。 田恬刷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坐在酒店床沿上,手机举在手里,笑得直不起腰。沈诗语端着咖啡从门口经过,问她笑什么。她把手机递过去。沈诗语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她还在睡?”田恬点头。“嗯。睡了一上午了。”沈诗语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别叫她。醒了会看。” 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睁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又显示不出来了。林总的最新消息是:你那条扔鱼的视频,播放量破五亿了。西湖醋鱼被你带火了。不是好吃的那种火,是难吃到想扔的那种火。现在全网都在挑战西湖猝鱼,楼外楼排队排疯了,罚款都涨到五百了。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动态。文字只有一句话:我就是扔了一条鱼。评论区秒回。“你扔了一条鱼,全国人民都跟着扔。”“你开创了一个新菜系——西湖猝鱼。”“楼外楼应该给你提成。”“西湖景区也应该给你提成。”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7章 西湖出名了,鱼也出名了 第107章西湖出名了,鱼也出名了(第1/2页) 西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上热搜。活了千年,见过白居易修堤,见过苏东坡种桃,见过许仙和白娘子断桥相会,见过无数文人墨客为它写诗作画。它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名利。但今天,它发现自己的定力还不够。热搜第一:#西湖猝鱼#。热搜第二:#西湖醋鱼有多难吃#。热搜第三:#西湖罚款涨到五百#。西湖看着这些词条,沉默了很久。活了千年,第一次因为一条被扔进湖里的醋鱼出了圈。它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湖里的鱼更没想到。它们世世代代住在西湖里,见过游船,见过荷花,见过鸳鸯,见过无数游客在岸边拍照。它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人类的存在。但今天,它们发现自己的承受力还不够。一条红烧过的醋鱼从天而降,扑通一声砸进水里。鳊鱼吓得躲进水草,鲫鱼吓得钻进了泥里。那条醋鱼在水里慢慢下沉,酱汁散开了,葱花漂在水面上。鳊鱼小心翼翼地游过来,闻了闻。“你从哪儿来的?”醋鱼没说话。它已经死了。被蒸过,被浇过酱汁,被咬了一口,被呸出来,被端盘子扔进西湖。它的一生,很短暂,很荒诞。鳊鱼看着它,沉默了很久。“你是我们这里第一个被放生的熟鱼。”醋鱼还是没说话。它不需要说话。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让一个叫俞清野的女人呸了一声,让全网笑了一天,让楼外楼罚款收到手软。值了。 杭州文旅的人是在下午赶到的。不是一两个人,是一队人。带队的姓张,叫张华,是西湖景区管理处的副主任。四十出头,戴眼镜,表情严肃。他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酱汁和葱花,沉默了很久。旁边的下属小声说。“张主任,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有八十多条鱼被扔进湖里了。”张华没说话。下属继续说。“罚款从两百涨到五百,但扔的人还是很多。有人说这是‘俞清野同款放生’,发到网上能涨粉。”张华深吸一口气。“鱼呢?”下属愣了一下。“什么鱼?”张华说。“湖里的鱼。活鱼。它们吃什么?”下属想了想。“水草?小虫?”张华说。“它们不吃酱汁。不吃葱花。不吃醋。”下属不说话了。 张华看着湖面,看了一会儿。“安排人,打捞。”下属愣了一下。“打捞?煮好的鱼不会污染环境吧?”张华说。“不会。但难看。西湖是景区,不是泔水桶。”下属点头。“好。我安排。”张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楼外楼那边,去谈一下。让他们提醒客人,不要往湖里扔东西。”下属说。“提醒了。没用。客人说‘罚款交了就交了,扔的是情怀’。”张华沉默了一会儿。“情怀?”下属点头。“嗯。俞清野同款情怀。”张华没再说话,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西湖出名了,鱼也出名了(第2/2页) 傍晚的时候,湖面上出现了几条小船。船上站着穿橙色马甲的清洁工,手里拿着网兜,在捞东西。游客们举着手机拍,有人喊:“捞什么呢?”清洁工头也不抬。“捞鱼。”游客问。“活鱼还是熟鱼?”清洁工说。“熟的。”游客笑了。“俞清野扔的那种?”清洁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来扔鱼的?”游客摇头。“不是。我是来看扔鱼的。”清洁工低下头,继续捞。网兜从水里提起来,里面漂着几根葱花和一片姜丝。他把葱花和姜丝倒进桶里,继续捞。游客拍了一段视频发到网上,标题:《西湖清洁工连夜打捞俞清野同款醋鱼》。评论区又炸了。 “葱花和姜丝都捞上来了哈哈哈哈。” “清洁工:我干了十年,第一次捞熟的。” “西湖:我有名,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更出圈。” “鱼:我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回归大自然。” 楼外楼的经理也出来说话了。他站在门口,对着记者的镜头,表情很淡定。“我们尊重客人的选择。鱼扔了,罚款交了,我们收到了。希望客人文明用餐,保护西湖环境。”记者问。“今天一共扔了多少条?”经理想了想。“八十七条。”记者问。“罚款收了多少钱?”经理算了算。“前六十条是两百,后二十七条是五百。一共两万五千五百块。”记者问。“这些钱用来干嘛?”经理说。“交给西湖景区。作为环境维护费。”记者点点头。评论区有人说。“楼外楼这波不亏。鱼卖了,罚款收了,知名度也打出去了。”有人说。“西湖景区也不亏。罚款收了,清洁工也出动了,曝光率也上来了。”有人说。“俞清野更不亏。扔了一条鱼,带火了一个产业。”有人说。“那谁亏了?”有人说。“鱼亏了。被蒸了,被浇了,被呸了,被扔了,还被捞上来了。鱼生完整了。” 晚上,俞清野终于醒了。她拿起手机,看到林总的消息。你那条扔鱼的视频,播放量破十亿了。杭州文旅连夜安排人在湖里打捞。楼外楼今天卖出了八十七条醋鱼,罚款收了两万多。西湖景区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奇观。俞清野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动态。文字只有一句话:我就是扔了一条鱼。 评论区秒回。“你扔了一条鱼,西湖忙了一天。”“你扔了一条鱼,楼外楼赚了两万多。”“你扔了一条鱼,全国网友笑了一天。”“你扔了一条鱼,清洁工捞了一下午。”“你扔了一条鱼,鱼生完整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闭上眼睛,睡觉啦 第108章 回到青山村,小黄还记得我 第108章回到青山村,小黄还记得我(第1/2页) 网上热闹了两天。 西湖猝鱼的梗从热搜第一慢慢滑到第五,从第五滑到第十,从第十滑出榜单。 楼外楼的罚款单从一天八十七条变成了一天十七条,又变成了七条。 西湖水面上的葱花和姜丝被清洁工捞干净了,湖面恢复了平静。 鱼也恢复了平静。 活鱼在水里游,熟鱼在盘子里待着,没人再扔了。 俞清野觉得,时机到了。 该走了。 她跟田恬说。“我想去趟孤儿院。” 田恬正在收拾行李箱,抬头看她。“哪个孤儿院?” 俞清野说。“阳光福利院。我小时候待的那个。” 田恬愣了一下。“你小时候?” 俞清野点头。“嗯。上次捐了款,还没去看过。想去看看孩子们。” 田恬放下手里的衣服。“那去呗。我陪你。” 沈诗语从门口经过,手里端着咖啡。“我也去。” 俞清野看着她。“你不用上班?” 沈诗语说。“不用。我是自由职业。” 俞清野想了想。“你是什么自由职业?” 沈诗语说。“自由地不职业。” 俞清野笑了。田恬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出了门。 俞清野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文具。 铅笔、橡皮、卷笔刀、作业本、水彩笔、图画本。 还有一箱小曼同学的奶。 田恬帮她拎着奶箱,沈诗语背着自己的包。 三个人打了辆车,往阳光福利院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去福利院?” 俞清野点头。“嗯。” 司机说。“做好事?” 俞清野想了想。“不是好事。是回去看看。” 司机没听懂,但没再问。 阳光福利院在城郊,开车一个小时。 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田野。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这条路,小时候走过。” 田恬问。“去哪儿?” 俞清野说。“上学。每天早上走四十分钟,放学再走四十分钟。” 田恬不说话了。 沈诗语也没说话。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俞清野又说。“那时候觉得远。现在觉得,也没多远。” 田恬看着她。“你现在走呢?” 俞清野说。“现在不走。打车。” 田恬笑了。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福利院到了。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锈迹斑斑。 门楣上的牌子换了新的,“阳光福利院”五个字,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俞清野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 田恬问。“怎么了?” 俞清野说。“以前牌子是木头的。掉了漆。字都看不清了。” 田恬说。“现在换新的了。” 俞清野点头。“嗯。换了。” 院长在门口等着。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微胖,笑起来很慈祥。 她看见俞清野,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小野,你来了。” 俞清野点头。“嗯。来了。” 院长看着她,眼眶红了。“你瘦了。” 俞清野说。“没瘦。是高了。” 院长笑了。“你从小就高。比同龄人高半个头。” 俞清野说。“现在还是高。比同龄人也高。” 院长笑出了声。田恬和沈诗语站在旁边,也跟着笑了。 院长领着她们往里走。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 几栋房子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滑梯和跷跷板。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有的在滑滑梯,有的在荡秋千,有的蹲在地上画格子。 看见院长领着陌生人进来,都停下来,看着俞清野。 俞清野看着他们。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衣服不是新的,但很干净。 鞋子不是名牌,但很合脚。 她看着他们,他们看着她。 一个胆大的男孩先开口了。“你是明星吗?” 俞清野说。“不是。我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男孩愣了一下。“你也是福利院的?” 俞清野点头。“嗯。很久以前。” 男孩想了想。“那你现在怎么不住这儿了?” 俞清野说。“长大了。搬出去了。” 男孩问。“那你还回来干嘛?” 俞清野说。“来看看你们。” 男孩没说话。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头看俞清野。 “你带好吃的了吗?” 俞清野从包里掏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她。 “这是什么?” 俞清野说。“奶。好喝的。” 小女孩不信。“奶不是白色的吗?这个上面画着卡通。” 俞清野说。“卡通是卡通。奶是奶。你喝喝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 “好喝!” 其他孩子听见了,围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 俞清野把包里的奶一盒一盒分给他们。 一人一盒。 孩子们捧着奶,喝得咕嘟咕嘟响。 院长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小野,你每次来都带东西。” 俞清野说。“没带什么。就是点奶和文具。” 院长擦了擦眼睛。“你上次捐的钱,我们建了新教室。孩子们现在上课不用挤了。” 俞清野看了看那栋新楼。白墙,蓝窗,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清野教室。 她看着那块牌子,愣了一下。 院长说。“我们取的名字。你捐的钱建的。应该的。” 俞清野没说话。她看着那块牌子,看了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回到青山村,小黄还记得我(第2/2页) “下次别用我的名字了。用孩子们的。” 院长说。“孩子们说要用的。他们知道是你捐的。”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行吧。” 俞清野把文具分给孩子们。 铅笔、橡皮、卷笔刀、作业本、水彩笔、图画本。 一人一套。 孩子们捧着文具,高兴得跳起来。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俞清野的手。“姐姐,你教我们画画。” 俞清野说。“我不会画。” 小女孩说。“那你教我们写字。” 俞清野说。“也不会写。” 小女孩看着她。“那你什么都不会?” 俞清野想了想。“会躺着。” 小女孩愣了一下。“躺着还用教?” 俞清野说。“躺着不用教。但躺着不累。你们累了也可以躺着。” 小女孩没听懂,但她觉得这个姐姐挺有意思的。 中午,院长留她们吃饭。 食堂不大,几张长桌,几条长凳。 孩子们坐在一起,端着碗,吃着饭。 菜不多,两荤一素一汤。 但孩子们吃得很香。 俞清野端着碗,坐在孩子们中间。 旁边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她吃饭很快,扒一口饭,夹一筷子菜,嚼两下,又扒一口。 俞清野看着她。“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女孩说。“习惯了。以前有人抢。” 俞清野不说话了。 她低头吃饭。饭很软,菜很淡,但很香。 她吃着吃着,想起自己小时候。 也是这个食堂,也是这些菜。 那时候她也吃得很快,因为慢了就没了。 现在不用快了。 现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但她还是吃得很快。 习惯了。 吃完饭,孩子们去午睡了。 俞清野坐在院子里,靠着墙,晒着太阳。 田恬坐在旁边,沈诗语站在树下。 院长端了三杯茶过来,递给她们。 “喝点茶。今年新买的。不是什么好茶。”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有点苦,但回甘。 院长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小野,你现在过得好吗?” 俞清野点头。“好。有吃有喝有地方住。” 院长说。“那就好。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俞清野问。“哪里不一样?” 院长想了想。“你不太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俞清野没说话。 院长继续说。“你走的那天,没跟我们告别。就自己背着包走了。” 俞清野说。“不喜欢告别。麻烦。” 院长笑了。“你还是这样。” 俞清野点头。“嗯。没变。” 下午,俞清野要走。 孩子们还没醒。她没去叫他们。 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滑梯还在,秋千还在,墙上的画还在。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院长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她隔着车窗,也挥了挥手。 车开了,福利院越来越远。 田恬在旁边问。“不跟孩子们告别?” 俞清野说。“不告了。麻烦。” 田恬笑了。“你走的时候都不告别。” 俞清野说。“嗯。告别了会舍不得。不告别,就走了。” 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也没说话。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俞清野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去青山村。” 田恬愣了一下。“现在?” 俞清野点头。“嗯。现在。小黄想我了。” 田恬笑了。“你怎么知道?” 俞清野说。“王大爷说的。” 她掏出手机,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 “大爷,我去青山村。晚上到。” 王大爷秒回。“好。小黄在村口等你。饭也做好了。”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司机,不去火车站了。去青山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青山村?挺远的。” 俞清野说。“远也去。” 司机没再问,打了转向灯,拐上了另一条路。 车开了两个小时。 从城市到县城,从县城到乡镇,从乡镇到山路。 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石子路。 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山还是那些山,田还是那些田。 玉米地已经收了,只剩秸秆。 有人在田里烧秸秆,烟升起来,灰白色的,在风里飘散。 她看了一会儿。“到了。” 车在村口停下来。 俞清野下了车,站在大槐树下。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橘红色。 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弯弯曲曲的,像在招手。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烧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狗叫的声音。 小黄从院子里冲出来。 跑得很快,四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它冲到俞清野面前,扑到她身上,舔她的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俞清野被扑得后退了两步,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想我了?” 小黄叫了一声,舔了舔她的手。 俞清野笑了。“我也想你了。” 田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沈诗语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弯着。 王大爷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来了?” 俞清野站起来。“来了。” 王大爷笑了。“进屋吧。饭好了。” 俞清野跟着他往院子里走。 小黄跟在她脚边,尾巴摇得飞快。 夕阳在她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青山村。到了。 第109章 回村了,全是爱吃的 第109章回村了,全是爱吃的(第1/2页) 俞清野进屋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王大爷站在灶台边上,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盛最后一碗汤。他回头看了俞清野一眼,笑了。“坐。马上好。” 俞清野没坐。她站在桌边,看着那些菜。炖鸡,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一盆玉米排骨汤。都是家常菜,都是她爱吃的。炖鸡是大铁锅炖的,鸡是自家养的,肉很紧,汤很黄,上面飘着一层金灿灿的油。红烧肉是五花肉,炖了一下午,皮是糯的,肥肉入口就化,瘦肉不柴。炒青菜是院子里刚拔的,脆生生的,绿得发亮。西红柿炒蛋是田里的西红柿,自家鸡下的蛋,红是红,黄是黄。玉米排骨汤用的是夏天冻起来的玉米,甜味还在,排骨炖得脱骨。 俞清野看着那些菜,看了一会儿。“大爷,你做这么多干嘛?吃不完。” 王大爷端着汤走过来,把汤盆放在桌子中间。“吃不完明天吃。你来了,得吃好的。” 小黄蹲在桌边,仰着头看俞清野,尾巴摇着。它的饭碗放在桌子底下,碗里已经盛好了肉汤拌饭,但它没吃,等着俞清野坐下。 俞清野坐下来,拿起筷子。小黄往前挪了一步,还是仰着头看她。俞清野夹了一块鸡肉,吹了吹,递过去。小黄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咽了,尾巴摇得更快了。俞清野又夹了一块,又递过去。王大爷在旁边看着,笑了。“你别喂了。它吃撑了晚上睡不着。” 俞清野说。“睡不着就睡不着。白天补觉。” 王大爷笑了。田恬和沈诗语也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吃饭。田恬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大爷,这个肉好吃!”王大爷笑了。“好吃多吃点。锅里还有。”沈诗语没说话,但她夹了第二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俞清野坐在院子里,靠着椅背,看着满天的星星。青山村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小黄趴在她脚边,头枕在她拖鞋上,已经睡着了。王大爷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喝点茶,消食。”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有点涩,但回甘。王大爷看着满天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你上次走的时候,说下次来。过了好久。” 俞清野说。“忙。拍戏,代言,到处跑。” 王大爷说。“忙了好。忙了说明日子好。” 俞清野想了想。“也不是忙就好。有时候忙着忙着,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王大爷看着她。“那你现在知道你是谁吗?” 俞清野想了想。“知道。俞清野。躺着的那个。” 王大爷笑了。“那就行。知道自己是谁,就不会迷路。” 俞清野没说话。她喝着茶,看着星星。小黄在脚边打着呼噜,声音不大,但很均匀。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是被鸡叫醒的。不是闹钟,是院子里那只芦花鸡。它站在鸡笼顶上,仰着头,扯着嗓子打鸣。俞清野睁开眼,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鸡又叫了一声。她又翻了个身。鸡叫了第三声。她坐起来了,头发乱着,眼睛肿着,脸上有枕头印。 她推开窗户,对着院子里喊。“别叫了!” 芦花鸡看了她一眼,又叫了一声。 俞清野无语了。她起床,洗漱,换了衣服,走出院子。王大爷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喂鸡。他看见俞清野,笑了。“被鸡叫醒了?”俞清野点头。“嗯。你们家的鸡,嗓门真大。”王大爷笑了。“它每天早上都叫。习惯了就好。”俞清野说。“习惯不了。我在城里,都是被手机叫醒的。手机可以关静音。鸡关不了。”王大爷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回村了,全是爱吃的(第2/2页) 上午,俞清野在村里逛了一圈。她穿着老头衫,戴着草帽,素面朝天,像个普通的村里姑娘。小黄跟在她脚边,尾巴摇着。路过王大爷家的玉米地,玉米已经收了,只剩秸秆。她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上次来,还是玉米。现在没了。”王大爷跟在后面。“明年还会种。你明年还来掰?”俞清野想了想。“来。但少掰点。上次掰太多了,累。”王大爷笑了。“行。明年给你留一小块。你掰着玩。”俞清野点头。“好。” 路过李婶家的菜地,李婶正在拔萝卜。她看见俞清野,笑了。“小俞回来了?来,拿几个萝卜回去吃。”她从地里拔了几个白萝卜,用草绳捆好,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谢谢李婶。”李婶摆摆手。“谢啥。你上次寄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们都吃了。好吃。特别是那个花生糕,我家孙子爱吃。”俞清野说。“下次再寄。”李婶笑了。“不用寄。你人来了就行。” 俞清野回到院子,把萝卜放在厨房。她掏出手机,对着院子拍了一张。阳光很好,三角梅开得正艳,紫红色的花瓣铺了满地。小黄蹲在花丛旁边,吐着舌头,尾巴摇成螺旋桨。她又对着桌上的饭菜拍了一张。午饭还没做,但王大爷已经在准备了。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肉,盆里泡着木耳,灶台上炖着汤。她拍了几张,挑了两张好看的,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第一张是院子里的三角梅和小黄,第二张是灶台上的饭菜。文字只有一句话:家人们,我又回村咯。看,全是我们爱吃的菜。小黄看到我老激动了。 评论区秒回。 “小黄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 “三角梅开得好艳。” “王大爷又做好吃的了。” “你回村了?青山村?” “那个灶台,那个铁锅,看着就香。” “小黄还记得你。”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挑了一条回复。“它记得。扑上来舔我脸。”评论区说。“狗的记忆力很好的。你对他好,他记一辈子。”俞清野看着那条回复,想了想。小黄确实记得她。从第一次来,它追着她跑,到后来送她走,再到每次回来都在村口等。它什么都记得。她笑了笑。 中午,王大爷做好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炒萝卜,木耳炒蛋,玉米排骨汤。俞清野坐在桌边,端着碗,吃着饭。小黄蹲在桌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块肉,递过去。小黄叼住,嚼了两下,咽了,继续仰着头。她又夹了一块,又递过去。王大爷在旁边说。“你别喂了。它已经吃过了。”俞清野说。“它还想吃。”王大爷笑了。“它什么时候不想吃?”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下午,俞清野在院子里躺着。藤椅,靠垫,落地灯。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睛,小黄趴在她脚边,也闭着眼睛。田恬在屋里睡午觉,沈诗语在树下看书。王大爷在灶台边收拾碗筷。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三角梅的声音。 俞清野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跟她招手。她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她睡着了。梦里她在玉米地里掰玉米,小黄在旁边跑来跑去,王大爷在地头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放下玉米,往回走。走着走着,醒了。 小黄还趴在她脚边,还闭着眼睛。阳光已经从院子中间移到墙根了。她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睡了两个小时。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小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她笑了。“你比我还懒。”小黄没理她,继续睡。 第110章 What the dog d 第110章whatthedogdoing?(第1/2页) 俞清野是被小黄舔醒的。不是那种轻轻的舔,是那种——湿漉漉的舌头从下巴一路扫到额头,像一块湿抹布在脸上拖过去的舔。她睁开眼,看见小黄蹲在藤椅旁边,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飞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俞清野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你干嘛?”小黄叫了一声,转身往院门口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俞清野没动。小黄又跑回来,舔了舔她的手,又往院门口跑。 王大爷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碗。“它想让你跟它出去玩。一早上就坐不住了。”俞清野看了看手机,早上八点。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换了衣服,趿拉着拖鞋,跟着小黄往外走。田恬和沈诗语跟在后面。田恬手里举着手机,打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田恬说“你回村了,粉丝想看乡村风景”。俞清野没反对。 直播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青山村!早上好!”“小黄!小黄在前面带路!”“俞清野刚睡醒?头发还是乱的。”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早上好。小黄要出去玩,我跟着。去哪儿不知道。”她打了个哈欠,继续跟着小黄走。 小黄带她们去了田里。不是玉米地,玉米已经收了。是稻田,稻子也收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桩,干巴巴的,立在泥里。田里还有水,前几天下了雨,泥地变得又软又滑。小黄冲进田里,四条腿在泥里踩来踩去,泥水溅起来,溅到它肚子上、腿上、脸上。它跑得很欢,在田里转圈,追自己的尾巴,追了一会儿,又开始刨泥。 俞清野站在田埂上,看着小黄在泥里打滚。“它这是在干嘛?”王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站在旁边。“玩呢。狗都喜欢泥。凉快。”俞清野说。“它不嫌脏?”王大爷笑了。“它不嫌。你嫌?”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卫衣,黑色裤子,拖鞋。她想了想。“我不下去。就在这儿看。” 小黄在田里跑了一会儿,跑累了,站在泥地中间,喘着气。身上全是泥,从脖子到尾巴,从肚子到腿,没有一处干净的。它仰着头,看着俞清野,尾巴还在摇。俞清野看着它那个样子,愣了一下。满身泥,傻乎乎地站着,尾巴摇着,眼睛亮着。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不是想好了才说的,是嘴比脑子快,直接冒出来的。 “whatthedogdoing?” 发音不标准,语法对不对她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小黄那个傻样子,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这句话。她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田恬举着手机,也愣了一下。沈诗语站在旁边,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弹幕安静了大概一秒,然后炸了。 “whatthedogdoing?” “她说英语了?” “那个发音,跟我奶奶说的一样。” “whatthedogdoing?这不是英语,这是俞式英语。” “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哈。” “小黄满身泥站在田里,她来一句whatthedogdoing,绝配。” 俞清野看着弹幕,有点不好意思。“我英语不好。瞎说的。”弹幕说。“瞎说的才真实。”“那个whatthedogdoing,我能笑一天。”“你以后多说英语。太好笑了。”俞清野摇头。“不说了。说错了丢人。”弹幕说。“不丢人。可爱。”俞清野没再说话,看着田里的小黄。小黄还在摇尾巴,身上泥已经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她叹了口气。“回家。给你洗澡。”小黄听见“洗澡”两个字,耳朵竖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不是往家的方向跑,是往田更深处跑。俞清野看着它跑远的背影,表情生无可恋。“它听得懂洗澡。”王大爷笑了。“那当然。它什么都听得懂。就是不想洗。” 下午,俞清野在院子里给小黄洗澡。不是她主动要洗的,是小黄跑回来的时候撞开了院子的门,直接冲进厨房,在灶台边上蹭了一圈,把泥蹭得到处都是。王大爷看着灶台上的泥印子,沉默了一会儿。“洗吧。不洗不行了。”俞清野接了一盆水,放在院子中间。小黄蹲在墙角,看着那盆水,耳朵竖着,尾巴夹着。俞清野走过去,它往后缩。俞清野再走,它再缩。一人一狗在院子里对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whatthedogdoing?(第2/2页) 田恬站在旁边,举着手机。“你又开了直播?”田恬点头。“嗯。粉丝要看小黄洗澡。”俞清野无语了。“它不洗。你们看什么?”弹幕说。“看你不洗。”“看你追它。”“看它跑。”俞清野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抱住小黄。小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把小黄放进水盆里,小黄四腿蹬着,水溅了一地。俞清野身上也溅湿了,卫衣湿了一大片。她没管,挤了点宠物香波,往小黄身上抹。小黄站着不动了,但表情很委屈。耳朵耷拉着,眼睛看着别处,尾巴也不摇了。 弹幕说。“小黄的表情,跟我小时候被我妈按着洗头的时候一模一样。”“俞清野洗狗的样子,好认真。”“她身上都湿了。”“卫衣湿了,头发也湿了。”“但是她还是在洗。没有扔下不管。”俞清野把香波抹匀,冲干净,用毛巾把小黄裹起来,抱到太阳底下。小黄缩在毛巾里,只露出一个头,表情还是委屈的。俞清野蹲在它旁边,看着它。“洗完了。不洗了。”小黄看了她一眼,把头缩进毛巾里。 弹幕说。“小黄生气了。”“哄不好了。”“俞清野怎么办?”俞清野站起来,走进厨房,拿了一块肉干出来。她把肉干放在小黄鼻子前面晃了晃。毛巾里伸出一个头,闻了闻,张嘴叼住,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又缩回去了。俞清野又拿了一块,又晃了晃。头又伸出来了,叼住,嚼了,咽了。第三块的时候,头没缩回去。小黄从毛巾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走到俞清野脚边,趴下来。俞清野摸摸它的头。“不生气了?”小黄没动,但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弹幕说。“和好了。”“三块肉干,搞定。”“俞清野对付狗有一手。” 晚上,俞清野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刷着手机。她刷到一条视频,是一个做沙雕动物剧场的博主发的。视频里是一只哈士奇,满身泥,站在草地上,傻乎乎地看着镜头。博主给哈士奇配了音,用的就是她今天说的那句“whatthedogdoing?”但字幕打的是——我的刀盾? 俞清野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我的刀盾?whatthedogdoing?她念了两遍,突然笑了。田恬在旁边问笑什么,她把手机递过去。田恬看完,也笑了。“我的刀盾哈哈哈哈。这空耳绝了。”沈诗语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视频已经火了。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whatthedogdoing?我的刀盾?”“这个空耳我能笑一年。”“俞清野的英语,被博主玩出了新高度。”“从今天起,看到狗在泥里打滚,我就说我的刀盾。”有人@俞清野:你看到了吗?你的英语被做成梗了。俞清野回复了一条:看到了。我的刀盾。笑死。 评论区又炸了。“她认领了哈哈哈哈。”“她自己也在笑。”“俞清野:我造的梗,我认。”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院子里的小黄。小黄趴在墙角,已经睡着了,身上干了,毛蓬蓬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看着它,想起今天它满身泥站在田里的样子,又想起那句“我的刀盾”,笑了。王大爷从屋里出来,端着一壶茶,在她旁边坐下。“笑什么?”俞清野说。“今天小黄在田里跑,我说了句英语。被网友玩成了梗。”王大爷问。“什么梗?”俞清野说。“我的刀盾。”王大爷愣了一下。“刀盾?你要练武?”俞清野笑出了声。“不是。是whatthedogdoing。狗在干嘛的意思。”王大爷想了想。“那跟刀盾有什么关系?”俞清野说。“没关系。就是听着像。”王大爷没听懂,但看俞清野笑得开心,他也笑了。 小黄在墙角翻了个身,四腿朝天,肚子露在外面,睡得很香。俞清野看着它,嘴角弯着。明天还要给它洗澡。它又要跑。她又要追。又要用肉干哄。她想了想,觉得挺好。比在城里躺着有意思。 第111章 刀盾狗,千军万马来相见 第111章刀盾狗,千军万马来相见(第1/2页) 俞清野那句“whatthedogdoing”变成“我的刀盾”之后,全网就像被点了引信。不是那种慢慢烧的引信,是那种——嗤的一声,火花四溅,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第一个引爆的是一个做沙雕配音的博主。他截取了俞清野的原声,把“whatthedogdoing”放慢了三倍,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狗在说话。然后配上一只哈士奇蹲在菜地里的画面,狗的眼神呆滞,嘴角似乎还挂着泥。字幕打的是——“我的刀盾呢?”哈士奇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找东西。博主又配了一句——“谁拿了我的刀盾?”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已经疯了。“这只哈士奇在找刀盾。”“它眼神里写着——我的刀盾,还我。”“俞清野的英语,打开了狗界的新世界。” 第二个引爆的是一个做沙雕动画的博主。他画了一只柴犬,后腿直立,前腿一手举着刀,一手举着盾。刀是那种大砍刀,比狗的身子还长。盾是圆形的,上面画着一个狗爪印。柴犬的表情很严肃,眼神很坚定,像要上战场。博主给这只狗配了音,用的还是俞清野那句“whatthedogdoing”,但字幕打的是——“刀盾狗,出征。”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刀盾狗!真的有刀盾狗了!”“这只狗的表情,像是要去打仗。”“打什么仗?抢骨头仗。”“不,抢肉干仗。俞清野手里那种。” 第三个引爆的是一个做沙雕剧场的博主。他做了整整一分钟的动画。画面里,一只刀盾狗站在山坡上,身后是千军万马——全是狗,各种品种,各种大小,各种颜色。金毛、拉布拉多、柯基、泰迪、博美、萨摩耶、德牧、边牧,每一只都后腿直立,前腿举着刀和盾。有大的刀,有小的刀。有圆的盾,有方的盾。有铁做的盾,有木头做的盾,有锅盖做的盾。博主配的音乐是那种史诗级的战争片配乐,鼓点沉重,号角嘹亮。刀盾狗站在最前面,举起手中的刀,喊了一声——“汪汪!”身后的千军万马齐声响应——“汪汪汪汪汪汪!”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面旗帜上。旗帜上写着四个大字——刀盾狗军团。 评论区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刀盾狗军团!我要参军!” “我是柯基,我能当骑兵吗?柯基腿短,但跑得快。” “我是金毛,我能当弓箭手吗?金毛巡回犬,捡箭快。” “我是二哈,我能当什么?你当敌军。二哈负责把敌军带跑偏。” “俞清野一句英语,创造了一个狗界帝国。” “从一只刀盾狗,到千军万马。只用了一天。” 俞清野刷到这些视频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躺着。她靠在藤椅上,小黄趴在她脚边,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身上。她点开那个“刀盾狗军团”的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小黄听见手机里传出的狗叫声,耳朵竖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没看到别的狗,又把头趴下去了。 田恬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看什么呢?”俞清野把手机递过去。田恬看了一遍,笑出了声。“刀盾狗军团!哈哈哈哈!这个博主太有才了!”她往下刷,又看到一个。一只柯基,后腿直立,前腿举着一把小小的刀和一个小小的盾。刀是牙签做的,盾是瓶盖做的。柯基的表情很认真,但腿太短了,站着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博主配的字幕是——“刀盾狗,短腿版。”田恬笑得蹲在地上。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个柯基,像你。”俞清野看着她。“哪里像我?”沈诗语说。“腿短。”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不短。柯基是腿短。我不是。”沈诗语没说话,但嘴角还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刀盾狗,千军万马来相见(第2/2页) 晚上,热度更高了。有人开始做真人版。一个养狗的主人在自家院子里,让自家的金毛后腿直立,前腿举着一把玩具刀和一个锅盖。金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刀掉了,锅盖也掉了。主人捡起来,又放回它手里。又掉了。主人又捡起来。又掉了。金毛的表情很无奈,眼神像在说——“妈,我不想当刀盾狗。我想吃肉。”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说。“这只金毛是被迫参军的。”“它的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刀盾狗军团,也有不愿意当兵的。”主人回复了一句。“它愿意。给了肉干就愿意。”评论区又炸了。“果然,狗界没有肉干解决不了的事。”“俞清野的肉干,已经成了刀盾狗军团的军饷。” 有人开始做刀盾狗的周边。不是官方的,是网友自己做的。t恤上印着一只刀盾狗,下面写着“刀盾狗军团”。手机壳上印着一只刀盾狗,下面写着“我的刀盾呢?”鼠标垫上印着一只刀盾狗,下面写着“whatthedogdoing?”有人在评论区问。“哪里买?”博主回复。“自己做的。不卖。喜欢可以自己做。”评论区说。“那你把图发出来。我们自己印。”博主真的把图发出来了。评论区又炸了。“刀盾狗,从线上走到线下。”“俞清野的梗,已经变成了实物。”“她一个人,养活了多少个周边产业。” 深夜,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她看到一条评论,是那个做“刀盾狗军团”视频的博主发的。“俞老师,谢谢你。你的那句‘whatthedogdoing’,是我今年最好的灵感。刀盾狗军团,已经成了我的代表作。我会继续做下去。”俞清野看着那条评论,想了想。然后回复了一句。“不客气。狗挺可爱的。刀盾也挺配的。”博主秒回。“谢谢俞老师!我会让刀盾狗军团越来越壮大!”评论区看到她的回复,又炸了。“她说不客气。狗挺可爱的。刀盾也挺配的。”“她认领了刀盾狗军团。”“她是刀盾狗军团的精神领袖。” 俞清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刀盾狗。金毛举着刀,哈士奇举着盾,柯基站着摇摇晃晃。她笑了笑。小黄在床脚趴着,已经睡着了。她看了看它。“你要不要也当刀盾狗?”小黄没醒。她想了想。“你当不了。你不举刀。你只会吃。”小黄翻了个身,四腿朝天,肚子露在外面。哈哈哈哈 第112章 吁吁吁,它是牛不是马 第112章吁吁吁,它是牛不是马(第1/2页) 刀盾狗在全网跑马圈地的时候,俞清野正在地里跟一头牛对峙。不是她主动要来的,是王大爷说那块地要翻了,开春好种玉米。田恬好奇,说来看看。沈诗语说晒晒太阳也好。俞清野说,那我一个人在家躺着?田恬说,你也来。俞清野说,我不想来。田恬说,来都来了。又是这四个字。俞清野叹了口气,跟着去了。 王大爷牵着牛走在前面。牛是水牛,很大,灰黑色的皮,弯弯的角,走起来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小黄跟在牛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它没见过牛,有点怕,但又要跟着。俞清野走在最后面,穿着老头衫,戴着草帽,趿拉着拖鞋。 田恬在旁边举着手机,开着直播。“家人们,今天下地干活。翻地,用牛。”弹幕说。“牛?真的牛?”“水牛!小时候见过。”“俞清野也会干农活?”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不会。来看看。”弹幕说。“看看也好。总比躺着强。”俞清野说。“躺着也不差。” 地不大,一亩左右,在一个缓坡上。土是褐色的,有点干,踩上去硬邦邦的。王大爷把牛牵到地头,把犁套在牛身上。犁是铁做的,很旧,但磨得发亮。他拍了拍牛背。“老伙计,干活了。”牛没动,站着,尾巴甩了一下。王大爷扶住犁把手,喊了一声。“驾!”牛迈步了,很慢,一步,一步,一步。犁铧插进土里,把土翻起来,黑褐色的泥土朝一边倒下去。田恬看着,眼睛亮了。“这个好有感觉。”沈诗语站在田埂上,戴着墨镜。“农耕文明,几千年了。” 俞清野看着王大爷扶犁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大爷,你歇会儿。我来。”王大爷回头看她。“你会?”俞清野说。“不会。但可以学。”王大爷想了想。“行。你试试。”他把犁停下来,让开位置。俞清野走过去,扶住犁把手。犁把手是木头的,被汗浸得油亮。她握紧了,感觉有点滑。王大爷站在旁边。“手要稳,身子要正。跟着牛走,不要跟牛较劲。”俞清野点头。“嗯。” 王大爷拍了拍牛背,喊了一声。“驾!”牛迈步了。犁铧插进土里,往前推。俞清野跟着走,一开始还行,走了几步,犁歪了,土没翻起来,犁铧从土里滑出来了。她停下来,把犁铧重新插进土里。王大爷说。“用力往下压。压住了,土才能翻起来。”俞清野往下压,犁铧插进去了。牛又迈步了,这次犁没歪,土翻起来了。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王大爷在旁边看着。“对了。就是这样。”俞清野扶着犁,跟着牛,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地头,她停下来,松开犁把手,长长地吐了口气。“累。”王大爷笑了。“第一次,不错了。”弹幕说。“她真的会扶犁了!”“虽然只走了一趟,但像模像样。”“俞清野,农业天赋。” 第二趟,王大爷让她继续。俞清野扶着犁,站在地头。牛站在前面,尾巴甩着,等着指令。俞清野看着牛,看了一会儿。她张了张嘴,学着王大爷的样子,喊了一声。“驾!”牛没动。她又喊了一声。“驾!”牛还是没动。王大爷在旁边说。“你喊得太轻了。牛听不见。”俞清野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驾!”牛动了,慢慢迈步。俞清野扶着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牛突然停下来。俞清野等了一会儿,牛还是没动。她想了想,又喊了一声。“驾!”牛没动。她喊。“走!”牛没动。她喊。“go!”牛还是没动。弹幕笑了。“她跟牛说英语。”“whatthedogdoing变成whatthecowdoing。”“牛听不懂英语。牛是国产的。” 俞清野看着牛,牛也看着她。她想了想,拍了拍牛背,说了一句。“大哥,走。”牛迈步了。弹幕炸了。“大哥,走哈哈哈哈!”“牛听得懂大哥。”“牛:叫大哥就行。别整那些虚的。”“俞清野跟牛称兄道弟。” 走到地中间,俞清野想让牛拐弯。她不知道该怎么让牛拐,王大爷是拉缰绳的,但她手里没有缰绳,缰绳在牛头上。她看着牛,牛看着她。她想了想,喊了一声。“吁——”牛没动。她又喊。“吁——吁——”牛还是没动。王大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你吁吁什么?它是牛,不是马。”俞清野愣了一下。“牛不是这样停的?”王大爷说。“牛不听吁。马才听吁。”俞清野问。“那牛听什么?”王大爷说。“牛听‘喔’。”俞清野看着牛。“喔。”牛停了。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还真是。”弹幕已经笑疯了。“吁吁吁,它是牛哈哈哈哈!”“牛:你搁这儿喊马呢?”“马:这个锅我不背。”“俞清野把牛当马使。”“王大爷笑得好大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吁吁吁,它是牛不是马(第2/2页) 田恬举着手机,笑得蹲在地上。沈诗语站在田埂上,嘴角弯着,墨镜后面的眼睛应该也是弯的。小黄蹲在地头,看着俞清野和牛,歪着头,一脸茫然。它可能在想,这个人在干嘛?为什么对着牛喊吁? 俞清野扶着犁,站在地里。阳光照在她身上,草帽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她穿着老头衫,趿拉着拖鞋,裤腿上沾了泥。她看着牛,牛看着她。一人一牛,对视了几秒。她先开口了。“大哥,继续。”牛没动。她喊了一声。“驾!”牛迈步了。她扶着犁,跟在后面。犁铧插进土里,土翻起来,黑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走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一步。 弹幕还在刷。 “她跟牛说大哥,牛就听了。” “牛:这个人类有礼貌,叫大哥。” “从whatthedogdoing到whatthecowdoing,俞清野的英语覆盖了全动物界。” “下一站,whatthechickendoing?” “鸡:别来。我不想红。” 俞清野没看弹幕。她扶着犁,跟着牛,走在地里。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小黄从地头跑过来,跟在她脚边,尾巴摇着。她低头看了它一眼。“你来干嘛?你又不会耕地。”小黄叫了一声,继续跟着。她笑了。“行。你跟着。别踩犁。”小黄绕开犁,跑在前面,冲着牛叫了一声。牛没理它。它又叫了一声。牛还是没理它。它悻悻地跑回来了。 王大爷站在地头,看着俞清野扶犁的背影,笑了。“这丫头,学什么都快。”田恬说。“她第一次扶犁。”王大爷点头。“嗯。第一次。比村里有些小伙子都稳。”田恬看着俞清野的背影。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犁铧插在土里,深浅均匀。牛走得不快不慢,很配合。一人一牛,在夕阳下,影子拉得很长。田恬举着手机,没说话。沈诗语站在旁边,也没说话。弹幕也安静了。不是没弹幕,是大家都忘了发。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了一句。“她好像真的很适合农村。”有人说。“她适合任何地方。”有人说。“她在哪儿,哪儿就舒服。”有人说。“不是地方舒服。是她舒服。她舒服了,看的人也舒服。”俞清野不知道这些。她扶着犁,跟着牛,走在地里。阳光照在她身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说话,没看镜头,没管弹幕。就是走着,扶着犁,跟着牛。 走到地头,她停下来。松开犁把手,直起腰,长长地吐了口气。王大爷走过来。“累了?”俞清野点头。“累。但挺好玩的。”王大爷笑了。“明天还来?”俞清野想了想。“来。但不要一大早。下午。太阳没那么大。”王大爷点头。“行。下午。”俞清野看着牛,牛甩着尾巴,喘着气。她走过去,摸了摸牛的背。“大哥,辛苦了。”牛没动,但尾巴甩了一下。弹幕说。“她叫牛大哥,牛听懂了。”“牛甩尾巴了。那是牛说‘不客气’。”“俞清野跟牛,已经建立了跨物种的友谊。” 太阳快落山了。俞清野坐在田埂上,脱了拖鞋,倒掉里面的土。小黄趴在她脚边,舌头伸着,喘着气。田恬坐在旁边,翻着手机。“你刚才那段扶犁的视频,又上热搜了。”俞清野问。“什么词条?”田恬说。“#俞清野把牛当马使#。#吁吁吁它是牛#。#大哥走#。”俞清野想了想。“都是我自己说的。”田恬笑了。“嗯。你自己造的梗,自己演。一条龙。”俞清野没说话。她穿上拖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吧。回家吃饭。饿了。” 三个人沿着田埂往回走。夕阳在她们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小黄跑在前面,尾巴摇着。王大爷牵着牛,走在最后面。牛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一步。俞清野回头看了一眼。牛在夕阳里,影子很长,角弯弯的,像一个月牙。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走。 青山村。晚霞。炊烟。狗叫。牛铃。还有地里的泥土味。她深吸一口气。明天还来。下午。不早起。 第113章 今天休息,谁也别叫我 第113章今天休息,谁也别叫我(第1/2页) 俞清野今天决定休息。不是那种被动的休息——活干完了,没事了,只能休息。是那种主动的休息——我不想动,谁也别叫我,天塌了都不起来。 她跟王大爷说了。今天不下地。牛自己耕。我躺着。 王大爷笑了。“行。你歇着。牛我遛。” 她跟田恬说了。今天不直播。你们自己玩。我要躺一天。 田恬看着她。“你昨天不是挺喜欢耕地的吗?” 俞清野说。“喜欢。但喜欢不代表要天天干。干一天,躺三天。这是我的节奏。”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从旁边经过,悠悠地说了一句。“她的节奏,就是干一天,躺三天。干半天,躺一天半。干一个小时,躺半天。干十分钟,躺一小时。” 俞清野点头。“对。你总结得很准。” 小黄趴在门口,仰着头看她。它好像知道她今天不出门,尾巴摇着,但没催她。 俞清野看着它。“你今天也别跑了。跟我一起躺。” 小黄歪了歪头。 俞清野拍了拍旁边的藤椅。“上来。” 小黄跳上来,趴在她脚边。 俞清野躺在藤椅上,小黄趴在她脚边。 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们身上。 风吹过来,三角梅的花瓣落了几片,飘在小黄背上。 小黄动了一下耳朵,没睁眼。 俞清野闭着眼睛。 院子里很安静。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的。鸡在院子里散步,偶尔叫一声。远处的田里,王大爷在耕地,牛铃叮叮当当的。还有鸟叫,麻雀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林总的消息。 “你昨天那个牛的视频,又上热搜了。” 俞清野没睁眼。“什么词条?” 林总说。“#俞清野把牛当马使#。还有#吁吁吁它是牛#。还有#大哥走#。三个都在前十。” 俞清野说。“嗯。” 林总说。“网友把你的‘大哥走’也做成了梗。现在不止刀盾狗了,还有‘大哥牛’。一个视频里,牛站在地中间,配你的声音——‘大哥,走。’牛就迈步了。播放量已经三千万了。”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三千万?” 林总说。“嗯。三千万。还在涨。” 俞清野想了想。“那刀盾狗呢?” 林总说。“刀盾狗还在。现在刀盾狗和大哥牛并存。网友说,你是动物界的总教头。狗听你的,牛听你的。下一只不知道是什么。”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鸡。” 林总愣了一下。“什么?” 俞清野说。“下一只可能是鸡。上次在开封,我跟鸡跳过舞。它们应该也听我的。” 林总笑了。“你还记得那只鸡?” 俞清野说。“记得。那只芦花鸡。挺配合的。我跳舞,它没跑。” 林总笑出了声。“行。下次你教鸡。我等着。” 俞清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又睁开。她想了想,觉得今天应该开一下直播。不是有话说,是粉丝在评论区喊了好几天了。她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今天下地吗?” “牛呢?大哥呢?” “刀盾狗今天出操吗?” “小黄!小黄在藤椅上!”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今天休息。不干活。不耕地。不遛狗。不直播。就是躺着。” 弹幕说。“你不是在直播吗?” 俞清野说。“这是例外。躺着顺便播一下。” 弹幕笑了。有人说。“那你播什么?” 俞清野说。“播我躺着。” 弹幕说。“你躺着有什么好播的?” 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你们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划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今天休息,谁也别叫我(第2/2页) 弹幕没划走。人越来越多。 有人问。“刀盾狗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俞清野说。“看了。” 弹幕问。“觉得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挺可爱的。狗举着刀盾,像要去打仗。” 弹幕说。“那是刀盾狗军团。你是军团的创始人。” 俞清野说。“不是我。是那个博主。我只是说了一句英语。还是错的。” 弹幕说。“错的才好玩。对的话就没这个梗了。”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有人问。“大哥牛的视频你看了吗?” 俞清野说。“看了。” 弹幕问。“觉得怎么样?” 俞野说。“牛挺听话的。叫大哥就走。比狗好带。” 弹幕笑了。“狗不好带吗?” 俞清野说。“狗有自己的想法。你让它往东,它偏往西。牛不一样。牛你让它走,它就走了。你让它停,它就停了。不顶嘴。” 弹幕说。“那是因为你没遇到犟牛。犟起来比狗还倔。”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那我运气好。遇到的大哥脾气好。” 有人问。“你今天真的什么都不干?” 俞清野说。“真的。什么都不干。” 弹幕说。“那你吃饭吗?” 俞清野说。“吃。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饭没力气躺。” 弹幕说。“那你还说什么都不干。” 俞清野说。“吃饭不算干。吃饭是活着的基本需求。不算干活。” 弹幕无语了。有人说。“她的逻辑,永远自洽。” 俞清野点头。“谢谢。” 田恬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碗。“喝点汤。王大爷炖的。”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了,很浓,很鲜。她点点头。“好喝。” 田恬说。“王大爷说让你多喝点。你昨天耕地累了。” 俞清野说。“没累。就是站了一会儿。” 田恬说。“站了一会儿也累。你是俞清野。站就是累。”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继续喝汤。 弹幕说。“田恬好贤惠。”“王大爷炖的汤,看着就好喝。”“俞清野喝汤的样子,好乖。”俞清野看了一眼弹幕。“你们今天没事吗?看我喝汤。” 弹幕说。“没事。看你喝汤就是正事。” 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喝汤。喝完,把碗放在地上。小黄闻了闻,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俞清野低头看着它。“你喝什么?那是骨头汤。有盐。你不能喝。”小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俞清野叹了口气。“算了。喝一点没事。”弹幕说。“她对小黄,比对谁都宽容。”“小黄是她的狗,当然宽容。”“不是狗。是朋友。” 直播了一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弹幕说。“困了?” 俞清野点头。“嗯。困了。” 弹幕说。“那你睡吧。” 俞清野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看太久手机。伤眼睛。” 弹幕说。“你也是。” 俞清野说。“我不看手机。我睡觉。眼睛闭着。不伤。” 弹幕笑了。“她说得对。睡觉不伤眼睛。”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散了散了。”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在椅子扶手上。小黄还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她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小黄动了一下耳朵,没醒。 她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画着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来,三角梅的花瓣落了几片,飘在她身上。她没动。 灶台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响。鸡在院子里叫了一声。远处的牛铃叮叮当当。她听着这些声音,呼吸越来越慢。然后,她睡着了。 第114章 抱错腿了,婶婶对不起 第114章抱错腿了,婶婶对不起(第1/2页) 王大爷说今天杀猪。村里自己吃,不卖。俞清野听见这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喝粥。她放下碗,看着王大爷。“杀猪?”王大爷点头。“嗯。养了一年的猪,三百多斤。今天杀了,村里人分一分。”俞清野想了想。“我能帮忙吗?”王大爷看着她。“你会杀猪?”俞清野说。“不会。但可以学。”王大爷笑了。“不用你杀。你帮忙按腿就行。”俞清野点头。“好。” 田恬从屋里出来,听见了。“杀猪?我也去。”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我也去看看。”俞清野看着她。“你不怕?”沈诗语说。“不怕。又不是杀我。”俞清野没说话。小黄蹲在院子中间,仰着头看她们,尾巴摇着。它不知道杀猪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有热闹。 杀猪的地方在村口,一块空地上。大铁锅已经架好了,水烧着,冒着热气。案板很宽,很厚,木头被血浸成了深褐色。几个村里的叔伯婶娘已经在了,有的在磨刀,有的在烧水,有的在铺稻草。猪还没来,被关在笼子里,在旁边的拖拉机上。它好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直叫,声音很大,很惨。俞清野站在空地边上,看着那头猪。“它在叫。”王大爷说。“嗯。猪知道。”俞清野说。“那它很害怕。”王大爷说。“嗯。所以让它叫。叫完就不怕了。”俞清野没说话。 王大爷递给她一条围裙。蓝色的,布的,很长,从脖子遮到膝盖。俞清野接过来,穿上,系好带子。她又把手套戴上,橡胶的,黄色的,很厚。田恬在旁边举着手机,开了直播。“家人们,今天杀猪。村里自己吃。俞清野帮忙。”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杀猪?真的杀猪?”“俞清野帮忙?她能帮什么忙?”“她穿围裙的样子,像模像样。”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今天帮忙按腿。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按好。” 猪从笼子里被抬出来了。四个叔伯抬的,一人抬一条腿。猪很大,三百多斤,挣扎得很厉害。它的叫声更大了,尖的,刺耳。四个叔伯把它按在案板上,猪还在挣扎,四腿乱蹬。王大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刀。“谁来按后腿?”一个婶婶站出来。“我来。”她姓李,村里人都叫她李婶。很壮实,胳膊比俞清野大腿还粗。她走到案板后面,按住猪的两条后腿。猪蹬了一下,她纹丝不动。又蹬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王大爷看着她。“按住了?”李婶点头。“按住了。”王大爷举起刀。 俞清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她有点紧张,手心出汗了。王大爷看见她。“你过来。按前腿。”俞清野走过去,站在案板前面,看着猪的两条前腿。猪还在蹬,前腿甩来甩去。她伸手想去按,但猪腿甩得太快了,她按不住。王大爷说。“你抱住。抱住就行。”俞清野点头,张开双臂,准备抱猪腿。 她看准了一条甩动的腿,扑过去,紧紧抱住。抱得很紧,用了全身的力气。脸贴在猪腿上,能感觉到猪的体温和毛的粗糙。猪蹬了一下,她没松手。又蹬了一下,她抱得更紧了。她闭着眼睛,咬着牙,一脸认真。 但是,她抱的不是猪腿。是李婶的腿。 李婶站在案板后面,正在按猪的后腿。她的腿很粗,穿着深蓝色的裤子,黑色的雨鞋。俞清野扑过来的时候,李婶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俞清野抱住自己的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俞清野还闭着眼睛,还咬着牙,还是一脸认真。她以为自己抱的是猪腿。猪还在挣扎,前腿还在甩,但她抱的是李婶的腿,纹丝不动。她觉得很稳,心想,这猪前腿怎么不甩了?可能被按住了。 田恬举着手机,看见了。她张着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马上捂住嘴,没敢笑出声。沈诗语站在旁边,也看见了。她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又戴上。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了。旁边的叔伯婶娘也看见了。有人笑了,有人忍着,有人假装没看见。王大爷手里举着刀,也看见了。他看着俞清野抱住李婶的腿,一脸认真,闭着眼睛,咬着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然后他笑了。 弹幕已经疯了。 “她抱的是李婶的腿哈哈哈哈!” “李婶的腿比猪腿还粗!” “猪前腿还在甩,她抱的是不动的那个。” “她闭着眼睛,咬着牙,一脸认真。但抱错了。” “李婶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想笑。” “王大爷举着刀笑了。” “这是杀猪还是演小品?” 李婶先开口了。她低头看着俞清野。“小俞。”俞清野没睁眼。“嗯。”李婶说。“你抱的是我的腿。”俞清野愣了一下。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抱住的东西。深蓝色的裤子,黑色的雨鞋。不是猪腿。是人的腿。她慢慢抬起头,看见李婶的脸。李婶看着她,表情很微妙——三分好笑三分无奈四分这孩子怎么这么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抱错腿了,婶婶对不起(第2/2页) 俞清野松开手,站起来。脸红了。她很少脸红,但这次红了。“李婶,对不起。”李婶笑了。“没事。你抱得挺紧。我腿都有点麻了。”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一个叔伯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刀差点掉了。另一个婶婶笑得蹲在地上,拍着大腿。王大爷把刀放下,笑得肩膀直抖。 田恬举着手机,手在抖,画面也在抖。她忍着没笑出声,但忍得很辛苦。沈诗语站在旁边,嘴角弯着,墨镜后面的眼睛应该是弯的。小黄蹲在空地边上,歪着头看这一切。它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笑,但觉得应该挺开心的。 弹幕已经不能用疯来形容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抱了李婶的腿,还抱得那么紧!” “李婶说‘我腿都有点麻了’。” “俞清野脸红了!她居然脸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脸红吧?” “杀猪现场变成喜剧现场。” “李婶的腿,从此有了名字——被俞清野抱过的腿。” 俞清野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放。她看着李婶的腿,又看着猪的腿。猪的前腿还在甩,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嘲笑她。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这次看准了,抱住猪的前腿。猪蹬了一下,她没松手。又蹬了一下,她抱得更紧了。李婶在旁边看着,笑了。“这次抱对了。”俞清野闷闷地说。“嗯。抱对了。” 王大爷重新举起刀。他看了俞清野一眼,忍住笑。“按住了?”俞清野点头。“按住了。”王大爷看着李婶。“你呢?”李婶点头。“按住了。”王大爷举起刀,对着猪脖子,一刀下去。猪叫了一声,很大声,然后慢慢小了,没了。俞清野闭着眼睛,没看。她抱着猪腿,感觉到猪的身体从挣扎到抽搐,从抽搐到安静。她的手在抖,但没松开。 王大爷说。“好了。松手吧。”俞清野睁开眼,松开手,站起来。她的手还在抖。她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案板上。然后走到空地边上,蹲下来。小黄跑过来,舔了舔她的手。她摸摸小黄的脑袋,没说话。 田恬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你没事吧?”俞清野摇头。“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田恬说。“第一次,正常。”俞清野说。“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田恬看着她。“你不帮忙了?”俞清野摇头。“不帮了。帮不了。抱错腿。”田恬笑了。“你抱错的是李婶的腿。不是猪的腿。”俞清野想了想。“都是腿。抱错了就是错了。”田恬笑出了声。 中午,猪肉炖了一大锅。村里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肉,喝着酒,聊着天。俞清野端着碗,坐在角落里。碗里是肉,很大块,炖得很烂。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很香。但她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她嚼着肉,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自己抱着李婶的腿,闭着眼睛,咬着牙,一脸认真。 李婶端着碗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小俞,吃肉。”俞清野点头。“嗯。在吃。”李婶看着她。“你刚才抱我腿,抱得挺紧。”俞清野低下头。“对不起。”李婶笑了。“不是怪你。是觉得你挺认真。做事认真,是好事。”俞清野没说话。李婶说。“下次抱猪腿,看准了再抱。”俞清野点头。“嗯。看准了。”李婶笑了,端着碗走了。 田恬在旁边举着手机。“你那段抱错腿的视频,又上热搜了。”俞清野问。“什么词条?”田恬说。“#俞清野抱错腿#。#李婶的腿#。#杀猪现场变喜剧现场#。”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网友说什么?”田恬说。“说你认真的时候最好笑。”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以后不认真了。”田恬笑了。“你不认真的时候也好笑。你什么时候都好笑。”俞清野看着她。“你是在夸我?”田恬想了想。“算是吧。”俞清野没说话,低头吃肉。 太阳落山了。村里的宴席散了。俞清野坐在院子里,靠着藤椅,看着天边的晚霞。小黄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王大爷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今天累了吧?”俞清野说。“没累。就是抱了条腿。”王大爷笑了。“抱错了。”俞清野点头。“嗯。抱错了。”王大爷喝了口茶。“下次就不会错了。”俞清野想了想。“下次不抱了。看就行。”王大爷笑了。“也行。看也行。” 俞清野端着茶杯,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紫红色的,一层一层往远处铺开。她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甘。她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 第115章 玩归玩,别违法 第115章玩归玩,别违法(第1/2页) 俞清野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炸了。不是那种慢慢炸的,是那种——屏幕亮得刺眼,消息提示音响得像机关枪,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自己挪了半寸的炸。她眯着眼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的消息数量已经显示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省略号。林总的最新消息是:你抱错腿的那段视频,全网播放量破八亿了。网友把你的脸p到了各种东西上。你看看吧。 俞清野点开乐星。热搜第一:#俞清野抱错腿#。热搜第二:#俞清野魔性表情包#。热搜第三:#万物皆可抱#。她点进热搜第二,置顶的是一个博主做的合集。标题是:《俞清野的抱,已经超越了物种》。 第一个视频,是她的脸被p到了一只熊猫身上。熊猫抱着竹子,但她的脸在熊猫头上,表情认真,闭着眼睛,咬着牙。配文是——抱笋。第二个视频,是她的脸被p到了一只树袋熊身上。树袋熊抱着桉树,她的脸在树袋熊头上,表情还是认真的。配文是——抱树。第三个视频,是她的脸被p到了一只考拉身上。考拉抱着妈妈,她的脸在考拉头上。配文是——抱妈。第四个视频,是她的脸被p到了一只章鱼身上。章鱼用八只脚抱着一个潜水员,她的脸在章鱼头上。配文是——抱人。第五个视频,是她的脸被p到了一只蚊子身上。蚊子正在吸血,她的脸在蚊子头上。配文是——抱腿。人腿。 俞清野看着那个蚊子抱着人腿的视频,沉默了很久。她继续往下翻。有一个博主做了沙雕动画。动画里,一个圆球上面顶着她的脸,圆球没有手没有脚,但圆球在滚动,滚到一棵树前面,停了一下,然后圆球贴上去,像在抱树。配文是——抱树。圆球滚到一根电线杆前面,贴上去,配文是——抱电线杆。圆球滚到一个垃圾桶前面,贴上去,配文是——抱垃圾桶。圆球滚到一头牛前面,贴上去,配文是——抱牛。圆球滚到一只狗前面,贴上去,狗跑了,圆球追,配文是——抱狗失败。视频的最后,圆球滚到一个人面前,停下来,然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她抱错了。 俞清野看着那个圆球,看着那行“她抱错了”,嘴角抽了一下。她又往下翻。有一个博主做了真人模仿。他自己站在镜头前,闭上眼睛,咬着牙,一脸认真地抱住旁边的一根拖把。配文是——俞清野抱拖把。评论区说。“拖把做错了什么?”“拖把:我当时害怕极了。”“这个模仿,抓住了精髓——认真。”博主回复。“她的精髓就是认真。不管抱什么,都很认真。”俞清野看着那条回复,想了想。她当时确实很认真。抱错了也很认真。她叹了口气。 中午,俞清野开了一个直播。不是有话说,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她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小黄趴在她脚边,阳光从三角梅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她身上。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抱腿侠来了!” “今天抱什么?” “抱树还是抱牛?” “抱小黄!小黄在脚边!”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你们玩归玩,别违法。” 弹幕说。“不违法不违法。就p个图。” 俞清野说。“p图可以。别p到不该p的地方。” 弹幕问。“哪里是不该p的地方?” 俞清野想了想。“身份证。护照。驾驶证。那些不行。” 弹幕笑了。“谁会p到身份证上啊。” 俞清野说。“不知道。你们脑洞大。什么都干得出来。” 弹幕说。“你这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俞清野说。“夸。脑洞大是好事。但要用对地方。” 弹幕说。“那什么地方是对的?” 俞清野想了想。“搞笑视频。表情包。沙雕动画。这些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玩归玩,别违法(第2/2页) 弹幕说。“那什么是错的?” 俞清野说。“造谣。诽谤。侵犯隐私。这些不行。”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说。“她说得对。” 俞清野看着镜头。“我是俞清野。我同意你们发。发吧,别违法。” 弹幕又炸了。“她同意了!”“官方授权!”“俞清野说可以发!”“这是史上第一个主动同意被p图的明星。”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补了一句。“同意是同意。但别太过分。”弹幕问。“什么是过分?”俞清野想了想。“比如把我p到厕所里。那个不行。”弹幕笑了。“厕所怎么了?”俞清野说。“厕所不卫生。”弹幕笑疯了。“她的底线是卫生。”“p到厨房可以吗?”俞清野想了想。“厨房可以。但要p到灶台旁边。不要p到垃圾桶旁边。”弹幕说。“为什么灶台可以?”俞清野说。“因为我喜欢做饭。灶台亲切。”弹幕说。“你什么时候做过饭?”俞清野想了想。“在青山村。王大爷做,我看。也算。”弹幕无语了。 有人问。“你看到那个蚊子的视频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弹幕问。“觉得怎么样?”俞清野想了想。“蚊子那个有点恶心。但创意不错。”弹幕说。“那个章鱼的呢?”俞清野说。“章鱼还行。就是脚太多了。”弹幕说。“那个圆球的呢?”俞清野说。“圆球那个挺好。简单。不用p脸。直接放个球就行。”弹幕笑了。“那个球是你。”俞清野说。“嗯。是我。球形的我。” 有人问。“你最喜欢哪个?”俞清野想了想。“考拉抱妈妈那个。”弹幕问。“为什么?”俞清野说。“因为考拉很可爱。抱妈妈也很温暖。”弹幕说。“你小时候也抱妈妈吗?”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妈妈。”弹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人说。“那你现在有我们。”有人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有人说。“刀盾狗军团是你的。大哥牛是你的。我们也是你的。”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没说话。她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她咽下去,放下杯子。 “谢谢。”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弹幕又开始刷了。“不客气。”“你开心就好。”“我们永远支持你。”俞清野看着那些字,嘴角弯了一下。小黄在脚边翻了个身,四腿朝天,肚子露在外面。她低头看了看它。“你也是我的。”小黄没醒。她笑了。 田恬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碗。“喝点汤。王大爷炖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排骨汤,炖了一上午了,很浓,很鲜。她点点头。“好喝。”田恬站在旁边,看着手机。“你刚才那段话,又上热搜了。”俞清野问。“什么词条?”田恬说。“#俞清野同意发#。#玩归玩别违法#。#我是俞清野我同意你们发#。”俞清野想了想。“都是我自己说的。”田恬点头。“嗯。你自己说的。自己上热搜。自己同意。一条龙。”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喝汤。 小黄醒了,抬起头,看着她。她低头看着小黄。“你要喝汤吗?”小黄叫了一声。她把碗放下,小黄凑过来,舔了舔碗边。舔了两下,抬起头,看着她,又叫了一声。她又把碗放下,小黄又舔。舔了三下,不舔了,趴回去,继续睡。俞清野看着它。“你倒是会挑。汤喝两口。肉不吃。骨头不啃。就喝汤。”小黄没理她,睡得很香。她笑了。“你也是个摆烂的。”田恬在旁边说。“跟你一样。”俞清野想了想。“嗯。跟我一样。” 太阳慢慢往西移,三角梅的影子从院子东边挪到了西边。俞清野躺在藤椅上,小黄趴在她脚边。手机放在椅子扶手上,直播还开着。弹幕还在刷,但刷得慢了。有人说。“她睡着了。”有人说。“呼吸好均匀。”有人说。“看她睡觉,我也困了。”有人说。“那就睡吧。午安。” 第116章 走了,去海边赚钱 第116章走了,去海边赚钱(第1/2页) 俞清野在青山村待了五天。五天里,她干了三件事:扶犁,抱错腿,被全网p成各种东西。王大爷说她是来干活的,她说不是,是来躺的。王大爷说那你躺好了吗,她说躺好了,该走了。王大爷没留她,说下次再来,玉米等你。俞清野点头,好。 小黄蹲在村口,尾巴摇着,但没扑上来。它好像知道她要走,不闹,就那么蹲着,看着她。俞清野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走了。小黄舔了舔她的手。下次来给你带肉干。小黄叫了一声。她站起来,上了车。车开了,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小黄还蹲在那里,尾巴还在摇,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然后拐过山脚,看不见了。她转回头,靠着窗,闭上了眼睛。田恬在旁边问,舍不得?俞清野说,没有。田恬说,那你眼睛红了。俞清野说,风大。田恬没拆穿她。 车开到县城,换高铁。俞清野在候车厅坐着,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有个综艺,接不接?俞清野没睁眼,什么综艺?林总说,全程直播的,在度假村拍,有海,能玩,能挣钱。俞清野睁开一只眼,有海?林总说,嗯,海边。俞清野问,几点拍?林总说,不早起。他们说时间你定。俞清野问,累不累?林总说,不累。就是玩。直播就行。俞清野想了想,接了。 田恬在旁边听见了,什么综艺?俞清野说,不知道。海边度假村,直播,能玩,能挣钱。田恬眼睛亮了,海边!我也去!俞清野看着她,你不是我的助理吗?田恬说,助理也要度假。俞清野想了想,也是。沈诗语坐在对面,戴着墨镜,没说话。俞清野看着她,你去吗?沈诗语说,有海?有。有咖啡?应该有。沈诗语说,那去。俞清野点头,行。三个人。 林总把综艺的详细资料发过来了。节目叫《慢生活》,全程直播,嘉宾住在一个海边度假村里,没有任务,没有剧本,就是过几天日子。想干嘛就干嘛,想躺着就躺着,想去海边就去海边。俞清野看完,给林总发了一条消息,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林总回,差不多。导演是你的粉丝。俞清野愣了一下,我的粉丝?林总说,嗯。他说看了你所有的直播和动态,觉得你那种“摆烂但真实”的状态,很适合这个节目。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他眼光不错。林总笑了,所以你接?俞清野说,接。有海,能躺,能赚钱。不接是傻子。林总说,那你不是傻子。俞清野说,嗯。我是聪明人。躺着赚钱的聪明人。 高铁上,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田,从田变成城。她想起青山村,想起小黄,想起王大爷,想起那锅猪肉。田恬在旁边刷手机,刷着刷着笑了。俞清野问笑什么,田恬说,网友在问你是不是回城了。有人说在高铁上看到你了。俞清野问,又拍到了?田恬点头,嗯。你戴着帽子口罩,还是被认出来了。俞清野叹了口气,他们眼睛真尖。田恬说,不是你眼睛尖,是你那张脸遮不住。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风景,田野和山。文字只有一句话:回城了。青山村下次再来。小黄别想我。评论区秒回。“小黄肯定想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你怀里抱的是谁?”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评论,回复了一句:抱的是空气。没抱错。评论区笑疯了。“她主动提抱错的事哈哈哈哈。”“抱空气可还行。”“空气:我当时害怕极了。”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到了家,俞清野把行李箱一扔,往沙发上一躺。田恬跟在后面,你不收拾?俞清野说,不收拾。累。田恬说,你什么都没干,累什么?俞清野说,坐车累。换乘累。被人拍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门口进来,端着咖啡,悠悠地说,她的累,分很多种。坐车累,换乘累,被人拍累。躺着不累。俞清野点头,对。躺着不累。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小黄不在脚边。没有狗舔她的手,没有狗趴在她拖鞋上。客厅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江风声。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脚边。田恬在厨房收拾,沈诗语在书房看书。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不习惯。她拿起手机,给王大爷发了一条消息。大爷,到家了。小黄呢?王大爷秒回,在院子里。趴在你躺过的藤椅下面。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它是不是想我了?王大爷说,可能。它不承认。狗不会说话。俞清野笑了。帮我摸摸它的头。王大爷说,摸了。它舔了我的手。俞清野说,那是在谢你。王大爷说,可能。俞清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窗外的江景在暮色里慢慢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去海边。有海,能躺,能赚钱。她想了想,觉得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走了,去海边赚钱(第2/2页) 晚上,俞清野开了一次直播。不是有话说,是想看看粉丝。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回城了?” “青山村好玩吗?” “小黄呢?小黄怎么没来?”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小黄在青山村。我没带它。它晕车。” 弹幕说。“狗不晕车。” 俞清野说。“它晕。上次带它去镇上,吐了一车。” 弹幕笑了。“那确实晕。” 有人问。“明天干嘛?” 俞清野说。“去海边。有个综艺。全程直播。在度假村拍。” 弹幕问。“什么综艺?” 俞清野说。“《慢生活》。没听过?我也没听过。但导演说不用早起,不用干活,就躺着。有海。能玩。能赚钱。” 弹幕说。“这个综艺适合你。” 俞清野点头。“嗯。导演是我的粉丝。他说看了我所有的直播和动态,觉得我那种‘摆烂但真实’的状态很适合这个节目。” 弹幕说。“导演眼光好。” 俞清野说。“嗯。我也觉得。” 有人问。“你去海边带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泳衣?不带了。不会游泳。带防晒。怕晒黑。带小曼同学的奶。海边喝奶,舒服。带田恬。她帮我拿东西。带沈诗语。她帮我喝咖啡。” 弹幕说。“田恬和沈诗语是你的随身配件。” 俞清野点头。“嗯。一个熬粥,一个喝咖啡。分工明确。” 弹幕笑了。“那你干嘛?” 俞清野说。“我躺着。负责好看。” 弹幕说。“你确实好看。” 俞清野说。“谢谢。”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今天就这样。明天去海边。到了再播。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夜。熬夜伤皮肤。” 弹幕说。“你也是。” 俞清野说。“我不熬夜。我正常睡。明天要早起。” 弹幕问。“多早?” 俞清野想了想。“九点。比平时早一小时。” 弹幕说。“那确实早。” 俞清野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坐在旁边。“明天去海边,你紧张吗?”俞清野说。“不紧张。又不是去打仗。”田恬说。“那是直播。全程直播。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到。”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躺着。一举一动就是翻身。”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她翻身也有人看。”田恬想了想。“也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去海边。有海,有沙,有阳光。还有钱。她笑了笑。这日子,挺好。 第117章 出发,带了一箱吃的 第117章出发,带了一箱吃的(第1/2页) 出发那天,俞清野起得很早。不是自愿的,是林总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她按掉了。第二个,她没接。第三个,她接了,林总说你再不起来就赶不上飞机了,俞清野说赶不上就改签,林总说改签要加钱,俞清野说那起来吧。 她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睛肿着,脸上有枕头印。田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粥。“喝点粥,吃完再走。”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她喝了大半碗,放下碗,去洗漱。 田恬跟在后面。“你真的不带我们去?”俞清野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不带。导演说就我一个人。嘉宾都是单独的,不能带助理。”田恬说。“那你一个人行吗?”俞清野吐掉泡沫,漱了口。“行。又不是小孩子。吃饭睡觉谁不会。”田恬看着她。“你吃饭睡觉是会的。但你会迷路。”俞清野想了想。“到了有人接。不会迷路。”田恬还是担心。沈诗语从门口经过,悠悠地说了一句。“她丢了会发定位。不用操心。”俞清野点头。“对。会发定位。”田恬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俞清野说。“嗯。到了给你们发消息。” 行李箱摊在地上。俞清野蹲在旁边,往里面放衣服。两件t恤,一条短裤,一件防晒衣,一顶草帽。没了。田恬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行李箱。“你就带这些?”俞清野点头。“够了。海边热,穿不了多少。”田恬说。“那你晚上冷怎么办?”俞清野想了想。“盖被子。酒店有。”田恬无语了。 然后俞清野站起来,走到厨房。她从柜子里拿出小曼同学的奶,一盒一盒往行李箱里塞。塞了十盒。又拿出零食,薯片、饼干、辣条、坚果,一袋一袋往行李箱里塞。又拿出水果,苹果、香蕉、橙子,用袋子装好,塞进行李箱的侧袋。行李箱满了,鼓鼓囊囊的,拉链差点拉不上。她坐上去,压了压,拉上拉链。 田恬看着她,嘴巴张着。“你这是去拍综艺还是去野餐?”俞清野说。“都是。拍综艺,顺便野餐。”田恬说。“节目组不管饭吗?”俞清野说。“管。但不知道好不好吃。万一不好吃,我有备用的。”田恬无语了。沈诗语靠在门框上,嘴角弯着。“她的行李箱,衣服只占十分之一。吃的占十分之九。”俞清野点头。“对。吃的重要。” 俞清野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田恬和沈诗语站在屋里,看着她。田恬说。“到了发消息。”俞清野点头。“嗯。”沈诗语说。“别吃太多。镜头会显胖。”俞清野想了想。“显胖就显胖。又不是没见过。”沈诗语笑了。“也是。” 俞清野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田恬和沈诗语站在门口,看着电梯的数字从二十二变成一。田恬说。“她一个人,能行吗?”沈诗语说。“能行。她一个人过了好多年。”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转身回了书房。田恬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俞清野上了出租车,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去哪儿?”俞清野说。“机场。”司机说。“出差?”俞清野想了想。“算是吧。去拍综艺。”司机愣了一下。“你是明星?”俞清野点头。“嗯。小明星。”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来。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到了机场,俞清野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她戴着草帽,墨镜,口罩,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趿拉着拖鞋。全副武装,但行李箱太显眼了——鼓鼓囊囊的,拉链快崩开了。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行李箱,再看一眼她。有人认出来了,举着手机拍。她没躲,继续走。有人喊。“俞清野!你去哪儿?”她头也没回。“海边。”那人笑了。她也笑了。 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到了候机厅。俞清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行李箱靠在旁边,拿出手机,点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田恬说粉丝想看你出发。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去海边了?” “行李箱好鼓!装的什么?” “衣服?零食?” “草帽好看!”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出发了。去海边。一个人。没带田恬,没带沈诗语。她们在家熬粥喝咖啡。” 弹幕说。“你一个人行吗?” 俞清野说。“行。又不是没出过门。” 弹幕说。“你上次出门坐过站了。开封,淄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出发,带了一箱吃的(第2/2页)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意外。这次不会。这次飞机。飞机不会坐过站。” 弹幕笑了。“飞机坐过站就出国了。” 俞清野说。“那不会。我坐国内航班。” 有人问。“行李箱里装的什么?” 俞清野把镜头对着行李箱。“衣服。两件t恤,一条短裤,一件防晒衣,一顶草帽。” 弹幕说。“那行李箱怎么这么鼓?” 俞清野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把镜头怼进去。里面塞满了小曼同学的奶、薯片、饼干、辣条、坚果,还有苹果、香蕉、橙子。弹幕炸了。 “你这是去拍综艺还是去开小卖部?” “零食比衣服多。” “海边度假村没吃的吗?” “她怕饿着。” 俞清野把拉链拉上。“有备无患。万一节目组的饭不好吃,我有吃的。” 弹幕说。“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野餐的。” 俞清野说。“工作是顺便。吃是主要的。” 弹幕笑了。“她的人生,吃永远是第一位。” 俞清野点头。“对。吃第一位。躺第二位。工作第三位。” 广播响了。登机了。俞清野站起来,背上背包,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上了。到了再播。你们也去忙吧。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别学我。我有钱。你们没有。” 弹幕说。“扎心了。” 俞清野说。“实话。别扎心。赚钱去。”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揣进兜里。登机口排着队,她站在队尾。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愣住了。“俞清野?”俞清野点头。“嗯。”女孩激动了。“你去哪儿?”俞清野说。“海边。拍综艺。”女孩说。“什么综艺?”俞清野说。“《慢生活》。没听过?我也没听过。”女孩笑了。“那祝你玩得开心。”俞清野点头。“谢谢。”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靠窗。她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坐下来,系好安全带。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在看报纸。他看了俞清野一眼,没认出来。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变成方块,变成格子,变成棋盘。云在窗外,白茫茫的,像棉花糖。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女士,要喝点什么?”俞清野睁开眼。“水。谢谢。”空姐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旁边的男人要了一杯咖啡。他看了俞清野一眼。“你是去旅游?”俞清野说。“不是。工作。”男人问。“什么工作?”俞清野想了想。“躺着。”男人愣了一下。俞清野说。“开玩笑的。拍综艺。”男人没再问,继续看报纸。俞清野靠着窗,又闭上了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睡了一会儿,被颠醒了。飞机在下降,窗外的海面出现在眼前,蓝的,绿的,一层一层往远处铺开。她看着那片海,看了一会儿。快到了。 飞机降落,滑行,停稳。俞清野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箱,背上背包,往外走。出了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海边的空气,咸咸的,湿湿的,带着太阳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到了。 她掏出手机,给田恬发了一条消息。到了。田恬秒回。好好玩。注意安全。别吃太多。俞清野看着那行“别吃太多”,没回。又给王大爷发了一条。大爷,到海边了。王大爷回。好好玩。小黄想你了。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帮我摸摸它的头。王大爷说。摸了。它舔了我的手。俞清野说。那是在谢你。王大爷说。可能。她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出口处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俞清野”。是个年轻姑娘,短头发,笑起来很甜。她看见俞清野,快步迎上来。“俞老师,您好。我是节目组的小刘。来接您去度假村。”俞清野点头。“谢谢。”小刘帮她拿行李箱,拎了一下,愣了一下。“好重。里面装的什么?”俞清野说。“吃的。”小刘笑了。“节目组管饭。”俞清野说。“知道。但有备无患。”小刘笑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车开了,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弯着。 海边。到了。 第118章 你好,吃了吗?肌肉挺大 第118章你好,吃了吗?肌肉挺大(第1/2页) 俞清野到度假村的第二天,节目组通知所有嘉宾集合。时间是上午十点。俞清野觉得这个时间很合理,不早不晚,刚好够她睡到自然醒,再吃个早饭,再慢慢走过去。 度假村很大,从她住的房间到集合点要走五分钟。她穿着白色t恤,短裤,拖鞋,戴着草帽。没化妆,没戴墨镜,没戴口罩。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她边走边喝,走得慢悠悠的。路两边是棕榈树和三角梅,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她深吸一口气。好。 集合点在海边的一个凉亭里。凉亭很大,木头的,顶上铺着茅草,四面通风。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看海。俞清野站在凉亭外面,看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她一个都不认识。不是说不认识明星,是她不看电视,不认识活人。她喝完最后一口奶,把空盒扔进垃圾桶,走进去。 第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花衬衫,沙滩裤,拖鞋。俞清野觉得他眼熟,但想不起名字。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男人看着她,笑了。“你好,我是……”俞清野打断他。“老师你好。”男人愣了一下。俞清野继续说。“还是这么帅。我从小看你电视长大的。”男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然后笑了。“你从小看我电视?我二十年前才开始主持。”俞清野想了想。“那就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看的。你那时候就帅。现在更帅。”男人笑出了声。旁边的人也在笑。俞清野没笑。她表情很认真。 弹幕在直播间里已经疯了——节目是全程直播,从嘉宾进场就开始。 “哈哈哈哈她说从小看人家电视长大。” “那个老师,脸都红了。” “她是认真的吗?她好像真的不认识人家。” “她认识。但记不住名字。所以叫老师。” “这个打招呼方式,太俞清野了。”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长头发,穿一条碎花裙子,很漂亮。俞清野觉得她眼熟,但也想不起名字。她走过去,站在女人面前。女人看着她,笑了。“你好,我是……”俞清野又打断了。“姐姐你好。”女人愣了一下。俞清野继续说。“我老喜欢你了。”女人笑了。“真的?”俞清野点头。“真的。我小时候看你的戏,就觉得你好看。”女人说。“那现在呢?”俞清野说。“现在更好看。我都长大了,你还这么年轻。”女人笑出了声。“你太会说话了。”俞清野说。“不是会说话。是实话。”女人笑着,拉住她的手。“你太可爱了。”俞清野没说话。表情还是那个表情。 弹幕说。“她叫姐姐,人家想跟她姐妹相称。”“人家比她大十几岁,叫姐姐没错。”“那个姐姐笑得好开心。”“俞清野夸人,是认真的。” 第三个人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短头发,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很活泼。她看见俞清野走过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俞清野没打断,但也没听。她看着女孩,问了一句。“你好姐妹,吃了吗?”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吃了。你呢?”俞清野说。“吃了。早上喝了粥,吃了鸡蛋,喝了奶。”女孩说。“吃挺多。”俞清野点头。“嗯。今天要见面,吃饱了有力气说话。”女孩笑了。“你说话还要力气?”俞清野想了想。“要。说话累。吃饱了才有力气累。”女孩笑出了声。旁边的人也在笑。 弹幕说。“她跟同龄人打招呼的方式:吃了吗?”“这是中国人最朴素的问候。”“姐妹,吃了吗?哈哈哈哈。”“她真的,什么都能扯到吃。” 第四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高高壮壮,穿着背心,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他看见俞清野走过来,站直了,准备自我介绍。俞清野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她看着他胳膊上的肌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好帅哥,你这肌肉挺大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也不差。”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不行。我这是瘦的。你这是练的。”男人说。“你喜欢健身?”俞清野摇头。“不喜欢。累。”男人笑了。“那你喜欢什么?”俞清野想了想。“躺着。”男人笑出了声。“那你躺着,我健身。互补。”俞清野点头。“嗯。互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你好,吃了吗?肌肉挺大(第2/2页) 弹幕炸了。“你好帅哥你这肌肉挺大的哈哈哈哈!”“她盯着人家胳膊看了好几秒。”“那个帅哥脸红了。”“俞清野夸人,永远直击要害。”“她说的都是实话。肌肉确实大。” 第五个人是个中年女人,五十多岁,短发,穿得很干练。她是导演,不是嘉宾。俞清野不认识她,但看她站在凉亭边上,手里拿着对讲机,就知道是工作人员。俞清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导演看着她,笑了。“你好,我是导演。”俞清野说。“导演好。”导演说。“你刚才跟嘉宾打招呼的方式,我都听到了。很有意思。”俞清野说。“有意思吗?就是打个招呼。”导演说。“你叫老师,叫姐姐,叫姐妹,叫帅哥。就是没叫名字。你是不是不认识他们?”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认识。但记不住名字。”导演笑了。“那你记住我的名字吗?”俞清野想了想。“你是导演。”导演说。“我叫陈岚。”俞清野点头。“陈导好。”导演笑了。“你记住陈导就行。” 弹幕说。“她果然不认识。”“记不住名字,但记得住脸。”“她叫老师、姐姐、姐妹、帅哥,就是没叫名字。”“导演问她记住没,她说陈导好。还是没叫全名。”“俞清野的社交方式:用称呼代替名字。省事。” 人都到齐了。六个嘉宾,一个导演,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大家站在凉亭里,海风吹过来,很舒服。导演陈岚拿着对讲机,对着镜头说。“《慢生活》第一期,现在开始。本节目没有剧本,没有任务,没有规则。嘉宾想干嘛就干嘛。想躺着就躺着,想去海边就去海边。节目组只负责拍。”她顿了顿。“唯一的要求是——真实。不要演。演了我们也剪掉。”她看着俞清野。“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俞清野点头。“嗯。我不会演。只会躺。”导演笑了。“那就躺。” 弹幕说。“这个节目是为俞清野量身定做的。”“没有剧本,没有任务,没有规则。就是她的日常。”“导演说‘不要演’,俞清野说‘不会演’。绝配。”“躺就完了。” 嘉宾们开始自由活动。有人去海边散步,有人回房间休息,有人去餐厅吃东西。俞清野站在凉亭里,看着海。海很蓝,天也很蓝,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房间走。弹幕问。“她干嘛去?”有人说。“回去躺着。”有人说。“刚出来就回去?”有人说。“她说了,躺着是日常。出来是例外。”俞清野走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拿出小曼同学的奶,拿出一包薯片,往床上一躺。她打开薯片,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看着她吃薯片。她吃得很慢,一片一片,嚼得很仔细。弹幕说。“她真的躺了。”“从凉亭到房间,五分钟。从房间到床上,一秒。”“她的人生,就是从一个躺的地方到另一个躺的地方。”“但她躺得好看。所以大家爱看。” 俞清野不知道这些。她吃着薯片,喝着奶,看着窗外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看了一会儿,放下薯片,拿起手机,给田恬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见了。打了招呼。现在躺着。田恬秒回。跟谁打招呼?俞清野想了想。老师,姐姐,姐妹,帅哥。田恬问。名字呢?俞清野说。记不住。田恬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你叫什么?俞清野说。叫老师,叫姐姐,叫姐妹,叫帅哥。田恬说。也行。反正你记不住。俞清野没回,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又拿起薯片,继续吃。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把窗帘吹起来。阳光在床单上画着斑驳的影子。 第119章 露两手,别小看摆烂的人 第119章露两手,别小看摆烂的人(第1/2页) 俞清野在房间里躺了一个小时。不是累,是习惯。到了新地方,先躺一会儿,熟悉一下床的软硬。床不错,不软不硬,枕头不高不低。她躺得很满意。 门被敲响了。外面有人喊。“俞老师,中午一起做饭!海边厨房!” 俞清野睁开眼。做饭?她想了想,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海边厨房在沙滩边上,是一个开放式的棚子,木头的,顶上铺着茅草。灶台是砖砌的,大铁锅,柴火灶。旁边还有一个烤箱和一个电磁炉,现代和传统混在一起。案板很大,上面摆满了食材——青菜、西红柿、鸡蛋、猪肉、鱼、虾、鸡翅。还有葱姜蒜酱油醋盐糖。 周维已经到了。他穿着花衬衫,系着一条围裙,正在洗菜。看见俞清野,笑了。“来了?你会做饭吗?” 俞清野说。“会一点。” 周维问。“会一点是多少?” 俞清野想了想。“饿不死自己。” 周维笑了。“那够了。今天大家一起做,每人出一道菜。” 苏婉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我做个清炒时蔬。简单,不会翻车。” 林小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盒豆腐。“我做个麻婆豆腐。我妈教过我。但没成功过。” 陆北站在灶台边上,正在切肉。刀工很好,肉片薄薄的,很均匀。他头也没抬。“我做个红烧肉。练了很久。” 周维看着他。“你还会做红烧肉?” 陆北说。“健身要吃蛋白质。猪肉也是蛋白质。但红烧肉热量高。所以我不吃。我做给你们吃。” 周维笑了。“你是个好人。” 陆北说。“谢谢。” 俞清野站在案板前面,看着那些食材。她想了想,拿起几个西红柿,又拿起几个鸡蛋。“我做个西红柿炒蛋。” 林小禾看着她。“西红柿炒蛋?太简单了吧。” 俞清野说。“简单才不容易翻车。复杂的我不会。” 林小禾笑了。“也是。” 俞清野开始洗西红柿。她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搓,搓完用清水冲。然后烧了一锅水,水开了,把西红柿放进去烫了一下,捞出来,皮裂开了,轻轻一撕就掉了。她切西红柿,切成小块,不大不小。然后打鸡蛋,五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搅了很久,搅到蛋液起泡。 周维在旁边看着。“你搅鸡蛋搅得挺认真。” 俞清野说。“鸡蛋要搅匀。不匀的话,炒出来一块白一块黄。不好看。” 周维点头。“有道理。” 锅烧热了,俞清野倒油。油热了,她把蛋液倒进去。蛋液在锅里摊开,边缘开始凝固。她用铲子轻轻推,把蛋液从边缘往中间推,一层一层,蛋饼慢慢成型。没有翻锅,没有颠勺,就是慢慢推。蛋饼煎到八分熟,她把它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锅里再倒油,放蒜末,爆香。然后放西红柿,翻炒。西红柿炒出汁了,红红的,浓浓的。她把刚才煎好的蛋饼倒进去,用铲子切成大块,跟西红柿一起炒。蛋块裹上了西红柿的汁,红黄相间。她加了一勺糖,一勺盐,再炒几下。出锅,装盘。 一盘西红柿炒蛋,红是红,黄是黄,汁水不多不少,刚好裹在蛋块上。周维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不错。” 俞清野说。“你尝尝。” 周维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酸甜适中,蛋很嫩。” 苏婉也尝了一口。“嗯,好吃。比我做的好。” 林小禾尝了一口。“这个西红柿炒蛋,跟我妈做的一个味道。” 陆北站在灶台边上,没过来尝。他在盯着他的红烧肉。但他看了一眼那盘西红柿炒蛋,说了一句。“颜色不错。” 俞清野说。“谢谢。” 苏婉做了清炒时蔬。青菜绿油油的,蒜香很浓。林小禾做了麻婆豆腐。豆腐碎了,但味道还行,麻辣鲜香。陆北做了红烧肉。肉炖了很久,皮是糯的,肥肉入口就化,瘦肉不柴。周维做了一条清蒸鱼。鱼很嫩,很鲜,蒸得刚好。 五道菜摆在桌上。导演陈岚走过来,看了看。“还有一道呢?每人一道,五个人五道。还有一道谁做?” 俞清野说。“我再做一个。刚才那个西红柿炒蛋太少了。不够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露两手,别小看摆烂的人(第2/2页) 她走到案板前面,看了看剩下的食材。茄子,土豆,青椒。她想了想,拿起茄子,切成滚刀块。土豆也切成块,青椒切成片。 周维在旁边看着。“你要做什么?” 俞清野说。“地三鲜。东北菜。” 周维问。“你会做东北菜?” 俞清野说。“在沈阳吃过。回来试过几次。还行。” 锅烧热,倒油,油要多。她把土豆块放进去,炸到表面金黄,捞出来。茄子块也放进去,炸到表皮起皱,捞出来。锅里留底油,放蒜末,爆香。然后放青椒,翻炒几下。再把炸好的土豆和茄子倒进去,加酱油、糖、盐,翻炒均匀。最后勾一点芡,出锅。 地三鲜装在盘子里,土豆金黄,茄子软糯,青椒翠绿。周维尝了一口,愣了一下。“这个好吃。比饭店做的还好。” 苏婉也尝了一口。“嗯,土豆外酥里嫩,茄子吸满了汁,很香。” 林小禾吃了两口,没说话,又吃了两口。 陆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俞清野站在灶台边,看着他们吃。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还行。就是油多了。不健康。” 周维笑了。“好吃的都不健康。”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大家坐下来吃饭。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饭香。俞清野端着碗,吃得慢悠悠的。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又夹了一块地三鲜,又夹了一块鱼。 林小禾看着她。“你做饭挺厉害的。怎么平时不做?” 俞清野说。“懒。一个人,不想做。做了没人吃。浪费。” 林小禾说。“那你现在怎么做了?” 俞清野想了想。“现在有人吃。所以做。” 林小禾笑了。“那我们以后多找你做。” 俞清野说。“别。偶尔做一次还行。天天做累。” 吃完饭,俞清野在沙滩上散步。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她走着走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吃了起来。 弹幕看见了。“她又在偷吃。”“刚吃完饭就吃辣条。”“她的胃是无底洞。”“海边吃辣条,别有一番风味。” 陆北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她在吃辣条。“你刚吃完饭,又吃?” 俞清野说。“饭后零食。不占胃。” 陆北笑了。“你这个理论,第一次听说。” 俞清野说。“不是理论。是实践。试过很多次。有用。” 陆北没说话,走了。 俞清野继续吃辣条。吃完一根,又拿一根。海风吹过来,辣条的香味在风里飘散。她眯着眼睛,看着海。太阳慢慢往西移,海面上金光闪闪。她吃完最后一口辣条,把包装袋塞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到厨房,看见周维在洗碗。她走过去。“我帮你。” 周维说。“不用。你歇着。” 俞清野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她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灶台。擦得很认真,灶台上的油渍、水渍,一点一点擦干净。擦完灶台,擦案板。擦完案板,擦桌子。 周维看着她。“你干活挺利索。” 俞清野说。“不是利索。是做完了可以早点回去躺着。” 周维笑了。“你的动力,永远是躺。” 俞清野点头。“嗯。躺是终极目标。” 收拾完厨房,俞清野回到房间。她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吐了口气。手机亮了,是田恬的消息。“今天做饭了?”俞清野回。“嗯。做了两个菜。”田恬问。“什么菜?”俞清野说。“西红柿炒蛋。地三鲜。”田恬说。“你还会做地三鲜?”俞清野说。“在沈阳学的。试过几次。今天成功了。”田恬说。“好吃吗?”俞清野说。“还行。他们说好吃。”田恬说。“那你以后多做。”俞清野说。“不做了。累。偶尔做一次还行。天天做不行。”田恬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还是你。”俞清野说。“嗯。还是我。没变。”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海。月亮升起来了,海面上银光闪闪。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继续躺。偶尔做做饭。但别天天做。累。她翻了个身,睡了。 第120章 今天我负责边吃边看你们玩 第120章今天我负责边吃边看你们玩(第1/2页) 俞清野第二天起得比昨天早了一点。不是自愿的,是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阳光追着她。又翻了个身,阳光还在追。她坐起来了,头发乱着,眼睛肿着,脸上有枕头印。她看着窗外的海,海很蓝,天也很蓝。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床,洗漱,换衣服。 她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t恤,衣角刚好在肚脐下面一点点。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热裤,很短的,露出整条腿。头发扎成高马尾,趿拉着拖鞋。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腿很长,从热裤下沿一直延伸到拖鞋。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发光。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袋薯片,拿了两盒小曼同学的奶,塞进一个帆布包里,背上,出了门。 她走在度假村的小路上,路两边是棕榈树和三角梅。海风吹过来,把t恤的下摆吹起来,露出一截腰。她的腰很细,马甲线若隐若现。她没在意,继续走,边走边从包里拿出薯片,撕开,吃了起来。咔嚓咔嚓,声音清脆。 直播间从她出门的那一刻就开了。节目是全程直播,嘉宾身上都戴着微型麦克风,摄影师远远跟着。她不知道镜头什么时候对着她,也不在意。就是走,就是吃。弹幕从她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一刻就炸了。 “她穿的什么!!!短t恤!热裤!” “那个腰!!!我看到了马甲线!” “腿!!!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平时穿老头衫,看不出身材。今天换了衣服,我的天。” “这身材比例,漫画都不敢这么画。” “她平时躺着,肉都长哪儿了?” “长在该长的地方。” 她走到集合点。今天集合点在海边的一个平台上,木头铺的,伸进海里。周维已经到了,穿着防晒衣,戴着墨镜,正在看海。苏婉坐在平台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林小禾蹲在平台边上,用手撩水。陆北站在平台最前端,面朝大海,在做拉伸。他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俞清野走上去。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短t恤,热裤,马尾,拖鞋。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嘴里嚼着。她走到平台中间,停下来,看着大家。周维先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今天穿得……不一样。”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一样吗?就是短了点。”周维说。“不是短了点。是很短。”俞清野想了想。“凉快。”周维没再说话,但眼睛还是没从她身上移开。 苏婉也看见她了。她放下果汁杯,看着俞清野,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的腿……”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怎么了?”苏婉说。“太长了。比我的命还长。”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裤子短。显长。”苏婉笑了。“裤子短是一方面。腿长是另一方面。”俞清野没接话,从包里拿出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林小禾从平台边上站起来,转过身。她看见俞清野,嘴巴张开了,没合上。她看着俞清野的腰,看着俞清野的腿,看了好几秒。“你平时穿老头衫,我以为你身材一般。今天一看,我错了。”俞清野说。“没错。一般。就是瘦。”林小禾说。“瘦成这样,还叫一般?”俞清野想了想。“那就是瘦。不是身材好。瘦跟身材好,不是一回事。”林小禾无语了。 陆北做完拉伸,转过身。他看见俞清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看着海,说了一句。“今天风不错。”俞清野说。“嗯。适合躺着。”陆北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导演陈岚站在摄影师旁边,看着监视器。她看见俞清野出现在画面里,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转头对摄影师说。“镜头推近。给全身。”摄影师把镜头推近,俞清野的全身出现在画面里。短t恤,热裤,马尾,拖鞋。薯片,奶。海风,阳光。弹幕已经不能看了,全是感叹号和尖叫。 陈岚对着对讲机说。“各位嘉宾,今天的活动是——自由活动。想干嘛就干嘛。节目组不安排任务。”俞清野听见了,眼睛亮了一下。她看着其他人。“你们想干嘛?”周维说。“我钓会儿鱼。平台下面有鱼。”苏婉说。“我晒太阳。带了一本书。”林小禾说。“我想去游泳。水很清。”陆北说。“我跑步。沿着沙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今天我负责边吃边看你们玩(第2/2页) 俞清野看着他们。“那我呢?” 周维看着她。“你想干嘛?” 俞清野从包里掏出薯片,举了举。“我负责边吃边看你们玩。” 周维笑了。“你是来度假的。” 俞清野说。“不是。是来工作的。但工作内容是度假。所以没错。” 周维笑出了声。苏婉也笑了。林小禾笑得蹲在地上。陆北嘴角弯着,没说话,但眼睛里有笑意。 俞清野找了个躺椅,放在平台边上,正对着海。她躺下来,把薯片放在扶手上,把奶放在地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海风吹过来。她的腿很长,从躺椅的末端伸出去,脚踝交叠着,拖鞋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她的腰露出来一截,在t恤和热裤之间,白白的,细细的。她的脸在阳光下,没有化妆,但皮肤很好,透亮的,像会发光。 周维在平台的另一边钓鱼。他偶尔看一眼俞清野,然后又看回海面。苏婉在躺椅上晒太阳,书翻开扣在脸上,已经睡着了。林小禾在海里游泳,头一浮一沉,越来越远。陆北在沙滩上跑步,从平台这头跑到那头,从那头跑回这头。每一步都很稳,肌肉在晨光下闪着光。 俞清野躺在躺椅上,吃着薯片,看着他们。她看周维钓鱼,鱼漂动了一下,他没拉。又动了一下,他还是没拉。她喊。“鱼漂动了。”周维说。“嗯。小鱼。等大鱼。”俞清野说。“你怎么知道是小鱼?”周维说。“经验。”俞清野想了想。“那你慢慢等。”她继续吃薯片。 她看林小禾游泳。林小禾游得很远,快游到防鲨网了。她喊。“别游太远。危险。”林小禾回头,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往回游。她看苏婉睡觉。书从脸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她走过去,捡起来,盖回苏婉脸上。苏婉动了一下,没醒。她看陆北跑步。陆北跑过她面前,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滴。她看着他的肌肉,看了一会儿。陆北注意到她的目光,放慢了脚步。“怎么了?”俞清野说。“没怎么。你跑你的。”陆北继续跑。她继续看。 弹幕从早上到中午,没停过。 “她躺了一天。我看了一天。” “她吃薯片的样子,好乖。” “她给苏婉盖书那个动作,好温柔。” “她喊林小禾别游太远,好暖心。” “她看陆北跑步,陆北脸红了。虽然他是黑皮,但我觉得他红了。” “俞清野的日常,就是别人的高光。”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俞清野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的腰在伸展的时候,露得更多了,马甲线清晰可见。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薯片碎屑,走到平台边上,看着海。海很蓝,天也很蓝,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金光闪闪,风很轻。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淡的、很轻的、像风吹过湖面一样的笑。然后她走了。 弹幕捕捉到了那个笑。 “她笑了!!!她对着海笑了!!!” “那个笑,我能看一万遍。” “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可能什么都没想。就是开心。” “她开心,我们也开心。” 俞清野走回房间,往床上一躺。手机亮了,是田恬的消息。“你今天穿的那身,网上疯了。都说你腿长,腰细,皮肤白。”俞清野回。“嗯。”田恬说。“你就这反应?”俞清野说。“不然呢?跑两圈?”田恬发了一串哈哈哈哈。“你以前不穿这种,今天怎么穿了?”俞清野想了想。“热。短裤凉快。”田恬说。“你不是怕晒吗?”俞清野说。“涂防晒了。厚厚一层。”田恬说。“那你明天还穿吗?”俞清野想了想。“穿。热。”田恬说。“那你小心,别晒伤了。”俞清野说。“嗯。”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第121章 抢旗?她一个后空翻结束了比赛 第121章抢旗?她一个后空翻结束了比赛(第1/2页) 俞清野在躺椅上躺了一个上午。阳光从海面那边照过来,晒在她腿上,白花花的,晃眼。她戴着草帽,墨镜,手里拿着小曼同学的奶,偶尔喝一口,偶尔吃一片薯片,偶尔打个哈欠。周维在钓鱼,一条没钓着。苏婉在看书,看了三页,睡了两觉。林小禾在海里游泳,游累了,趴在浮板上漂着。陆北在沙滩上跑步,跑了一个小时,还在跑。 导演陈岚看着监视器,觉得太安静了。不是不好,是太安静了。她拿起对讲机。“各位嘉宾,下午有个小活动。抢旗。”俞清野从躺椅上抬起头。“抢什么?”陈岚说。“抢旗。沙滩上插一面旗,谁抢到谁赢。”俞清野想了想。“赢了干嘛?”陈岚说。“赢了晚上加菜。海鲜大餐。”俞清野坐起来了。“怎么抢?”陈岚说。“随便。跑,跳,爬,滚。都行。不限制。”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薯片碎屑。“行。几点?”陈岚说。“三点。太阳没那么晒。”俞清野点头。“好。”她走回房间,换了一双运动鞋。没换衣服,还是那件短t恤和热裤。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腿,看了一会儿。还行。不长不短,刚好够用。 三点,沙滩上已经画好了线。一条白线,在沙滩中间,左边是起点,右边是旗子。旗子插在沙子里,红色的,很小,在海风中飘着。俞清野站在起点线上,左边是周维,右边是苏婉,再右边是林小禾,最右边是陆北。五个人,一字排开。周维穿着花衬衫,沙滩裤,拖鞋。苏婉穿着连衣裙,凉鞋。林小禾穿着泳衣,外面套了一件防晒衣,光着脚。陆北穿着背心,运动短裤,跑鞋。俞清野穿着短t恤,热裤,运动鞋。陈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哨子。“规则很简单。哨声响了,跑。谁先抢到旗子,谁赢。抢到旗子举过头顶,就算赢。不许推人,不许拉人。别的随便。” 周维看着陆北的肌肉。“这还用比吗?他跑一步,我们跑三步。”陆北没说话,活动了一下脚踝。苏婉说。“我弃权。我穿裙子,跑不动。”陈岚说。“弃权可以。晚上没海鲜。”苏婉把凉鞋脱了,光脚踩在沙子上。“那我不弃权。”林小禾蹲下来,用手按了按沙子。“沙子好软,跑不快。”俞清野没说话。她在看旗子。旗子很小,红色的,在风中飘。她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五十米。沙子软,跑不快。但她腿长。一步顶别人一步半。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应该能赢。但陆北在。他跑得快。肌肉不是白练的。她想了想,觉得不能硬拼。得动脑子。 哨声响了。五个人同时冲出去。陆北一马当先,步子很大,每一步都带起一片沙子。周维跟在后面,拖鞋跑掉了一只,没捡,继续跑。苏婉跑得很慢,裙子被风吹起来,用手按住。林小禾跑在中间,步子小,但频率快。俞清野跑在陆北后面,差了两个身位。她没急着追,保持自己的节奏。腿长,步子大,但频率不快。她在省力。沙滩太软了,跑快了费劲。后半程才是关键。 陆北领先,距离旗子还有二十米。他回头看了一眼,俞清野在他后面,差三步。他加快速度。俞清野也加快了。三步变成两步,两步变成一步。陆北伸手去够旗子,手指碰到了旗杆,没握住。俞清野从侧面插过来,右脚一蹬,身体向左倾斜,左手伸出去。她的手指碰到了旗杆,也没握住。两个人同时减速,同时转身,同时再伸手。陆北的手在旗杆上方,俞清野的手在旗杆下方。她的手先碰到了旗杆,握住了。陆北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同时握住旗杆,谁也没松手。俞清野看着陆北。陆北看着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不到二十厘米。陆北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滴。俞清野的额头上没有汗,她还没开始出汗。 周维跑到了,站在旁边喘气。“你们俩……谁抢到了?”苏婉跑到了,弯着腰喘气。“别动……让我先喘口气……”林小禾跑到了,蹲在地上。“我不行了……你们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抢旗?她一个后空翻结束了比赛(第2/2页) 俞清野看着陆北。“你松手。”陆北说。“你先松。”俞清野说。“我为什么要先松?”陆北说。“因为我快。”俞清野说。“你哪里快?”陆北说。“我哪里都快。”俞清野说。“那你松手。”陆北说。“不松。”俞清野说。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俞清野突然松手了。不是放弃,是借力。她松开旗杆的瞬间,身体往后弹了一下,然后借着这股力,整个人向后翻了过去。不是那种翻跟头的翻,是后空翻。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腿从上面甩过去,脚落地的时候,她的脸正对着旗子。旗子还在陆北手里。她伸手,从陆北手里把旗子抽了出来。动作很快,很干脆,像从桌子上抽一张纸巾。陆北手里空了,愣了一下。俞清野已经站直了,把旗子举过头顶。红旗下摆在她头顶飘着,海风吹过来,旗子猎猎作响。她看着陆北,表情没变。“我赢了。” 沙滩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周维先反应过来。“卧槽!后空翻!”苏婉捂着嘴。“你还会后空翻?”林小禾从地上站起来。“你怎么做到的?”陆北看着俞清野,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赢了。”俞清野把旗子放下来,拍了拍旗杆上的沙子。“晚上海鲜大餐。我的。”陆北点头。“你的。” 弹幕已经不能看了。 “后空翻!!!她做了后空翻!!!” “穿着短t恤热裤做后空翻!!!” “那个腰!那个腿!那个翻转的弧度!” “她平时躺着,但她会后空翻。” “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陆北都愣了。他以为他赢了。” “她借力那一下,太聪明了。不是硬抢,是巧取。” “从陆北手里抽旗子那个动作,像从桌上抽纸巾。陆北的手是桌子。” 周维走过来,拍了拍俞清野的肩。“你什么时候学的后空翻?”俞清野说。“小时候。在福利院。跟一个哥哥学的。”周维问。“学了多久?”俞清野说。“一下午。然后就会了。”周维沉默了。苏婉走过来。“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俞清野想了想。“不会游泳。不会唱歌。不会早起。”苏婉笑了。“你会的都是厉害的。不会的都是不重要的。”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林小禾走过来,拉着俞清野的手。“你能教我吗?后空翻。”俞清野看着她。“你学过吗?”林小禾摇头。俞清野说。“那你别学。容易受伤。”林小禾说。“那你为什么没事?”俞清野说。“我运气好。”林小禾无语了。陆北走过来,站在俞清野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你刚才那个后空翻,很帅。”俞清野说。“谢谢。”陆北说。“你平时练吗?”俞清野说。“不练。懒。”陆北笑了。“那你身体条件很好。”俞清野说。“嗯。老天爷赏饭吃。”陆北笑出了声。“你倒是直接。”俞清野说。“实话。” 陈岚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举着对讲机。“俞清野赢了!晚上海鲜大餐!你点菜!”俞清野想了想。“龙虾。螃蟹。扇贝。生蚝。鱼。虾。都来点。”陈岚笑了。“行。都来点。”俞清野说。“还有。饮料要冰的。不要酒。喝不了。”陈岚说。“行。冰饮料。”俞清野点头。“那没了。” 她走回躺椅,坐下来,把旗子靠在扶手上。拿起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奶已经不凉了,但还是好喝。她靠着躺椅,看着海。太阳慢慢往西移,海面上金光闪闪。 第122章 只会抓螃蟹,但够了 第122章只会抓螃蟹,但够了(第1/2页) 《慢生活》开播三天,热度一直往上涨。涨到导演陈岚每天看数据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是节目有多精彩,是俞清野的镜头太耐看了。 她躺着,观众看。她吃薯片,观众看。她发呆,观众看。她翻了个后空翻,观众看了几百遍。 弹幕里有一句话被反复刷——“她不是在拍节目,她是在过日子。我们只是在偷看。” 今天的活动是海鲜自助。导演陈岚站在沙滩上,举着对讲机。 “各位嘉宾,今天的午餐和晚餐,自己解决。海里有什么,你们就吃什么。自己抓,自己做。” 周维举了举手。“我不会抓鱼。” 陈岚说。“那就抓螃蟹。” 周维说。“也不会。” 陈岚说。“那就捡贝壳。” 周维说。“贝壳能吃吗?” 陈岚说。“不能。但可以当盘子。” 周维无语了。 苏婉穿着防晒衣,戴着遮阳帽,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小桶。 “我负责捡海带。海带应该不用抓,捡就行。” 林小禾穿着泳衣,光着脚,手里拿着一个网兜。 “我负责捞鱼。捞不到就抓虾。抓不到就捡螺。” 陆北穿着背心,运动短裤,手里什么也没拿。 “我负责潜水。看看下面有什么。” 俞清野站在最后面。她穿着短t恤,热裤,拖鞋。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 她看着大家手里的工具,又看了看自己。 “我负责抓螃蟹。” 周维看着她。“你会抓螃蟹?” 俞清野说。“会一点。” 周维问。“会一点是多少?” 俞清野想了想。“就是不会空手回来。” 海水退潮了,礁石露出水面。俞清野提着一个小桶,走到礁石区。 礁石很滑,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海藻。她踩上去,试了试,有点滑,但能走。 她弯下腰,开始翻石头。第一块石头下面,什么都没有。第二块石头下面,有一只小螃蟹,指甲盖那么大。她看了看,没抓。太小了。再养养。 第三块石头下面,有一只大的。青色的壳,比她的手掌还大。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俞清野看着它,它看着俞清野。她伸手,慢慢靠近。螃蟹的钳子张开了,举起来,准备夹她。她的手停住了。 周维在远处喊。“你抓到了吗?” 俞清野说。“没有。它在跟我对峙。” 周维走过来,看见那只大青蟹,愣了一下。“这么大!你抓啊!” 俞清野说。“它夹我。” 周维说。“你从后面抓。捏住壳的两边。它夹不到你。” 俞清野按照他说的方法,伸手,捏住螃蟹壳的两边。螃蟹的钳子往后弯,够不着她的手。她把螃蟹拎起来,举在半空中。螃蟹的八条腿在空气里乱蹬,钳子一开一合,咔嚓咔嚓的。 弹幕炸了。“她抓到了!好大一只!”“那个螃蟹的钳子,比她的手指还粗。”“她举着螃蟹的样子,好得意。”“她的表情没变,但眼睛亮了。” 俞清野把螃蟹放进桶里。螃蟹在桶底爬来爬去,钳子敲得桶壁当当响。她蹲下来,继续翻石头。第四块石头下面,什么都没有。第五块石头下面,有一只小的。她没抓。第六块石头下面,有两只。一大一小,大的趴在小的上面。她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没抓。人家一家子,算了。第七块石头下面,有一只。不大不小,刚刚好。她伸手,捏住壳的两边,拎起来,放进桶里。 林小禾跑过来,桶里空空的。“你抓了几个?”俞清野说。“两个。”林小禾看了看她的桶。“两个!我一条鱼都没捞到!”俞清野说。“螃蟹好抓。鱼不好抓。”林小禾说。“你教我抓螃蟹。”俞清野说。“翻石头。看到大的就抓。捏住壳的两边。它夹不到你。”林小禾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一块石头。一只小螃蟹跑出来,跑得很快。她伸手去抓,没抓到。又翻一块石头,又一只小螃蟹跑出来,又没抓到。她蹲在地上,看着空空的桶。“我不抓了。”俞清野看着她。“那你干嘛?”林小禾说。“我帮你加油。”俞清野点头。“行。” 苏婉走过来,桶里装着几片海带。“我捡了海带。够煮一锅汤。”她看了看俞清野的桶。“你抓了两个?”俞清野点头。“嗯。”苏婉说。“够吃了。”俞清野说。“不够。多抓几个。晚上吃。”苏婉笑了。“你一个人吃?”俞清野说。“大家一起吃。我抓的,大家吃。”苏婉看着她。“你倒是大方。”俞清野说。“不是大方。是吃不完。我一个人吃两个就饱了。多了浪费。”苏婉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只会抓螃蟹,但够了(第2/2页) 陆北从海里上来,手里拎着一条鱼。鱼很大,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走到俞清野面前,把鱼举起来。“我抓的。”俞清野看着那条鱼。“不小。”陆北说。“够吃一顿。”俞清野点头。“嗯。你负责鱼。我负责螃蟹。周维负责什么?”两个人同时看向周维。周维蹲在礁石上,面前摆着几个海螺,正在用手机查。“海螺能不能吃?怎么吃?”俞清野喊。“能吃。煮着吃。蒸着吃。炒着吃。”周维抬起头。“你会做?”俞清野说。“不会。但可以学。”周维笑了。“那你学。我做。”俞清野说。“你负责抓。我负责做。”周维点头。“行。” 中午,大家把抓到的海鲜搬到海边的厨房。陆北的鱼,一条。俞清野的螃蟹,三只。周维的海螺,五个。苏婉的海带,一把。林小禾的加油,若干。 俞清野站在灶台前面,系上围裙。她先处理螃蟹。螃蟹还活着,在桶里爬来爬去。她伸手进去,捏住一只的壳两边,拎出来。螃蟹的钳子在空中咔嚓咔嚓。她把它放进水盆里,用刷子刷蟹壳。刷完一只,再刷另一只。刷完三只,放在案板上。她看着它们,它们看着她。她拿起菜刀,刀背朝下,对准螃蟹的壳,拍了一下。螃蟹不动了。再拍一只,又不动了。再拍一只,不动了。她把蟹壳掰开,去掉腮,去掉胃,切成块。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都切在关节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周维在旁边看着。“你切螃蟹挺熟练。”俞清野说。“在青山村学的。王大爷教过我。”周维问。“王大爷是谁?”俞清野说。“村里的。会做饭。会种地。会杀猪。”周维笑了。“你学得挺多。”俞清野说。“不多。就是切螃蟹。别的不会。”周维说。“够了。会一样就行。” 俞清野做了一道葱姜炒蟹。锅烧热,倒油,放姜片,爆香。放螃蟹块,翻炒。蟹壳变红了,从青灰色变成橘红色。她加料酒,加酱油,加糖,加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焖了三分钟。开盖,放葱段,翻炒两下。出锅,装盘。蟹块堆在盘子里,红亮的壳,白色的肉,绿色的葱段。香味飘出去,很远。 陆北做了一道清蒸鱼。鱼很新鲜,蒸了八分钟,浇上蒸鱼豉油,淋上热油。鱼肉嫩白的,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的蒜瓣肉。苏婉做了一锅海带汤。海带切丝,煮了半个小时,汤很清,很鲜。周维做了一盘白灼海螺。海螺煮熟了,用牙签把肉挑出来,蘸酱油吃。林小禾负责摆盘。她把每道菜的位置调整了好几次,直到满意为止。 五个人围坐在沙滩上的长桌旁。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饭香。俞清野夹了一块炒蟹,放进嘴里。蟹肉很嫩,很甜,姜葱的味道渗进去了。她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周维也夹了一块。“嗯。比饭店做的还好。” 苏婉喝了一口海带汤。“汤也好喝。很鲜。” 陆北没说话,但他吃了三块蟹。 林小禾看着俞清野。“你以后多做饭。” 俞清野说。“不做了。累。偶尔做一次还行。天天做不行。” 林小禾笑了。“那你今天为什么做?” 俞清野想了想。“因为螃蟹是我抓的。自己抓的,自己做。有始有终。” 林小禾看着她。“你好认真。” 俞清野说。“不是认真。是习惯。抓了就要做。做了就要吃。吃了就要说好吃。”她夹了一块蟹,放进嘴里。“好吃。”大家笑了。 太阳慢慢往西移,海面上金光闪闪。俞清野坐在沙滩上,靠着椅背,看着海。手里拿着一只蟹钳,正在啃。蟹壳很硬,她啃了半天,没啃开。陆北在旁边看见了,把自己手里已经啃开的蟹钳递给她。她接过来,看了看他。他已经在啃另一只了。她没说话,低下头,吃了他递过来的蟹钳。 弹幕捕捉到了这个瞬间。“陆北给她蟹钳了!”“她接过去了!什么都没说!”“他们好默契。”“不是默契。是自然。像认识很久的人。”“他们才认识三天。”有人说。“三天,够了。” 俞清野吃完蟹钳,把壳放在桌上,拿起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靠着椅背,看着海。夕阳把整片海染成橘红色,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今天抓了螃蟹,做了炒蟹,吃了蟹。她想了想。挺好。明天,继续抓。但别做太多。累。她翻了个身,在躺椅上换了个姿势。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动。睡了。 第123章 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家摆烂 第123章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家摆烂(第1/2页) 节目最后一天。 俞清野醒得很早。不是自愿的,是海浪声太大了。 昨晚忘了关窗。海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船帆。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着,眼睛肿着,看着窗外的海。 太阳刚升起来,海面是橘红色的。很安静,只有海浪声。 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最后一天了。 她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换衣服。还是那件短t恤和热裤。今天没有活动,导演说最后一天自由安排,想干嘛就干嘛。 俞清野想干嘛?她想回家。 她走出房间,沿着沙滩慢慢走。拖鞋踩在沙子上,沙沙响。海风吹过来,把t恤的下摆吹起来。 她走到平台边上,看见周维已经在那儿了。他坐在平台的木板上,腿垂下去,脚几乎碰到水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海。 俞清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周维看了她一眼。“今天起得早。” 俞清野说。“海浪吵的。” 周维笑了。“你平时不是睡得很沉吗?打雷都不醒。” 俞清野说。“海浪不一样。打雷是突然的。海浪是一直响。一直响就睡不着。” 周维想了想。“有道理。” 两个人坐在平台边上,看着海。太阳慢慢升起来,海面从橘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湛蓝。海鸥在天上飞,叫了几声,声音很尖。 周维说。“这几天,谢谢你。” 俞清野看着他。“谢我什么?” 周维说。“你让我知道,原来躺着也能活得很好。” 俞清野想了想。“不是躺着就能活得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活得好。我想要的就是躺着。所以躺着就是好。” 周维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俞清野说。“回家。躺着自己家的沙发。喝田恬熬的粥。小黄不在,但可以视频。” 周维看着她。“你不想我们?” 俞清野想了想。“想。但想也不耽误回家。回了家也可以想。” 周维笑出了声。“你总是有道理。” 俞清野说。“不是道理。是实话。” 苏婉走过来了。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没化妆。她走到平台边上,站在俞清野身后。 “你们起这么早。” 俞清野说。“海浪吵的。” 苏婉说。“我也是。昨晚没睡好。” 俞清野看着她。“为什么?” 苏婉想了想。“可能是舍不得。明天就走了。” 俞清野没说话。 苏婉在她旁边坐下来,三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海。 苏婉说。“这几天,我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家庭,不用想孩子。就自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发呆就发呆。” 俞清野说。“那你回去以后也可以。” 苏婉摇头。“回去就不行了。有工作,有家庭,有孩子。不可能像这几天这样。” 俞清野想了想。“那就把这几天的感觉带回去。每天留一点时间给自己。不用多,十分钟就行。坐着,发呆,什么都不想。” 苏婉看着她。“十分钟够吗?” 俞清野说。“够了。十分钟不想,就是不想。比一天都想,强。” 苏婉笑了。“你年纪不大,说的话倒像过来人。” 俞清野说。“不是过来人。是躺得久。躺久了,就想得多。” 林小禾跑过来了。她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椰子。 “你们在这儿!我找了你们好久!” 她在俞清野旁边蹲下来,把椰子递给她。“喝椰汁。刚摘的。”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甜,很凉。“好喝。” 林小禾笑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俞清野说。“没有。等着回家。” 林小禾的笑容收了一点。“你不想多待一天?” 俞清野说。“想。但家也要回。下次再来。” 林小禾看着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但会来。” 林小禾点头。“那说好了。下次再来,我们还要一起抓螃蟹。” 俞清野说。“你抓。我吃。” 林小禾笑了。“你倒是会分配。” 俞清野说。“你抓不到。我抓。你吃。一样。” 陆北从沙滩那头走过来了。他赤着脚,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深蓝色短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走到平台边上,把袋子放在俞清野脚边。“给你的。” 俞清野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贝壳,很漂亮,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看着那些贝壳。“你捡的?” 陆北点头。“早上潜水的时候捡的。带回去留个纪念。” 俞清野把贝壳一个一个拿出来,看了又看。“谢谢。” 陆北说。“不客气。” 两个人没再说话。海风吹过来,把俞清野的头发吹起来。陆北看着海,俞清野看着贝壳。 中午,大家在厨房里吃了最后一顿饭。菜不多,都是这几天常做的。葱姜炒蟹,清蒸鱼,海带汤,白灼海螺。还有一盘西红柿炒蛋,是俞清野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家摆烂(第2/2页) 大家坐下来,端着碗,吃着饭。没人说话。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周维先开口了。“这几天,谢谢大家。” 苏婉说。“谢什么。都是缘分。” 林小禾说。“以后常联系。” 陆北点头。“嗯。” 俞清野没说话。她低着头,吃着饭。吃得比平时慢。一粒一粒米数着吃。 周维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 俞清野抬起头。“说什么?” 周维想了想。“说点感想。” 俞清野想了想。“感想就是——饭好吃。海好看。人好玩。够了。” 周维笑了。“你的感想,永远是最短的。” 俞清野说。“够用就行。” 吃完饭,俞清野回房间收拾行李。她把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把小曼同学的奶一盒一盒码整齐。把薯片、辣条、饼干塞进缝隙里。贝壳用纸巾包好,放在最上面。 行李箱又鼓了。拉链又差点拉不上。她坐上去,压了压,拉上拉链。 她站起来,看着房间。床铺乱了,被子没叠。窗帘开着,海风还在吹。窗台上放着一个椰子壳,是林小禾给她的,她没舍得扔。 她拿起椰子壳,看了看,放进了背包里。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周维、苏婉、林小禾、陆北都站在门口,等着送她。 俞清野看着他们。“你们不用送。我自己走。” 周维说。“送送。又不远。” 俞清野没再拒绝。 五个人沿着小路往度假村门口走。路两边是棕榈树和三角梅。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没人说话。只有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的声音。 走到门口,车已经在等了。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俞清野转过身,看着大家。 “走了。” 周维点头。“到了发消息。” 俞清野说。“嗯。” 苏婉看着她。“照顾好自己。” 俞清野说。“会的。” 林小禾眼眶红了。“下次见。” 俞清野说。“下次见。” 陆北看着她,没说话。俞清野看着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陆北先开口了。“贝壳别丢了。” 俞清野说。“不会。包好了。” 陆北点头。 俞清野转身上了车。 车开了。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拐过弯,看不见了。 她转回头,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海。海很蓝,天也很蓝。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到了机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她靠窗坐着,旁边是一个陌生男人,在看报纸。她没理他,靠着窗,闭上了眼睛。 飞机起飞了。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变成方块,变成格子,变成棋盘。海在身后,越来越远。云在窗外,白茫茫的,像棉花糖。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出了机场,打了辆车,报了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回来了?”俞清野点头。“嗯。”司机笑了。“玩得开心吗?”俞清野想了想。“开心。但累了。”司机说。“那回家好好歇着。”俞清野说。“嗯。歇几天。”车开了,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熟悉的路,熟悉的树,熟悉的路灯。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大楼。电梯到了二十二层,她走出来,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灯亮着,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俞清野点头。“嗯。”田恬说。“粥熬好了。在锅里。”俞清野换了鞋,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烫,但香。 她喝了大半碗,放下碗,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江面上倒映着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那几个贝壳,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文字只有一句话:回来了。海边好玩。但家更好。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 评论区秒回。 “回来了!” “海边好玩吗?” “贝壳好看!” “摆烂几天,这是你的常态。” “好好休息。”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躺回沙发里。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别着凉了。”俞清野闭着眼睛。“嗯。”田恬关了灯,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银白色的,洒在地板上。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江景。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终于结束了。 回家。 摆烂。 谁也别叫她。 第124章 这是不想让我摆烂了吗 第124章这是不想让我摆烂了吗(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林总来了。不是打电话,是直接上门。 俞清野开门的时候,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林总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见人?” 俞清野说。“你不是人。你是林总。” 林总无语了,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田恬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林总喝了一口,看着俞清野。“公司给你安排了两个人。一个经纪人,一个助理。” 俞清野愣了一下。“我不是有经纪人吗?你。” 林总说。“我是公司副总。管所有艺人。你的日常事务,需要专人跟进。” 俞清野想了想。“那谁跟进?” 林总说。“经纪人叫方远。男的。三十出头。以前带过好几个一线艺人。经验丰富。助理叫小鹿。女的。刚毕业。但很能干。”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不想让我摆烂了吗?” 林总笑了。“不是不让你摆烂。是帮你更好地摆烂。” 俞清野看着她。“什么意思?” 林总说。“方远负责接工作。他只接你愿意干的。不早起的,不累的,不麻烦的。小鹿负责处理杂事。订票、订酒店、对接品牌。你不用操心这些。”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还是可以躺着?” 林总点头。“可以。躺得更舒服。” 俞清野说。“那行。” 下午,方远和小鹿来了。方远穿着白衬衫,深色裤子,皮鞋。戴眼镜,斯文,干净。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小鹿站在他后面,背着双肩包,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俞清野开门,看着他们。方远先开口了。“俞老师好,我是方远。”他伸出手。俞清野跟他握了握。“你好。”小鹿从后面探出头来。“俞老师好!我是小鹿!”声音很亮,很有精神。 俞清野看着小鹿,看了一会儿。“你多大了?” 小鹿说。“二十二。” 俞清野说。“比我小。” 小鹿笑了。“嗯。但我看过你所有的直播和动态。我是你的粉丝。” 俞清野说。“那你现在是给我打工。” 小鹿说。“嗯。梦想成真。” 俞清野没说话,让开门口。“进来吧。”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方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公司给你制定的工作计划。” 俞清野看着那份文件,没翻。“我不看。你们说。” 方远点头。“好。简单来说,就是——你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公司不逼你。” 俞清野看着他。“那要你们干嘛?” 方远说。“帮你筛选。每天有很多品牌方、节目组、媒体来找你。我们帮你筛选,只把合适的给你看。你点头,我们就推进。你摇头,我们就拒绝。” 俞清野想了想。“那什么是合适的?” 方远说。“不早起的。不累的。不麻烦的。钱多的。” 俞清野笑了。“你总结得很准。” 方远也笑了。“林总交代的。她说这是你的底线。” 俞清野点头。“对。底线。不能破。” 小鹿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俞老师,我记一下你的习惯。你平时几点起?” 俞清野说。“不一定。看心情。” 小鹿愣了一下。“那几点睡?” 俞清野说。“也不一定。看困不困。” 小鹿又愣了一下。“那吃饭呢?有什么忌口?” 俞清野想了想。“不吃苦瓜。不吃香菜。不吃太辣的。” 小鹿记下来。“还有吗?” 俞清野说。“不吃生的。不吃冷的。不吃过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这是不想让我摆烂了吗(第2/2页) 小鹿笑了。“过期的当然不吃。” 俞清野说。“有人吃。不是我。” 小鹿点头。“知道了。” 方远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最近有几个邀约,你可以看看。” 俞清野没接。“你说。” 方远说。“第一个,是一本杂志的封面。拍一组照片,采访几段话。半天能拍完。时间你定。” 俞清野想了想。“几点?” 方远说。“你定。” 俞清野说。“下午。上午起不来。” 方远记下来。“第二个,是一个公益项目。给山区小学捐图书室。不需要你出面,只需要你录一段视频,说几句话。” 俞清野说。“这个行。不要钱都行。” 方远看着她。“你确定?” 俞清野说。“确定。公益的事,不要钱也做。” 方远点头。“好。我安排。” 方远继续说。“第三个,是一个品牌的直播。护肤品,你之前用过的那家。他们想让你再播一次。时间你定,内容你定。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播一个小时就行。” 俞清野想了想。“什么时候?” 方远说。“这周之内。你定。” 俞清野说。“周五下午。播完正好过周末。” 方远点头。“好。我回复他们。” 方远合上文件,看着俞清野。“暂时就这些。不多。你慢慢来。” 俞清野说。“嗯。不急。” 方远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俞清野点头。小鹿站起来,背着双肩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俞老师,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俞清野说。“能。” 小鹿掏出手机,凑过来,咔嚓一张。照片里,小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俞清野表情生无可恋。小鹿看了看照片,满意地走了。 门关上了。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田恬坐在旁边。“新来的经纪人和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方远挺专业的。小鹿挺有精神的。” 田恬说。“那你以后不用自己对接工作了。” 俞清野点头。“嗯。有人帮我筛选。我只管点头摇头。” 田恬笑了。“那你不是更闲了?” 俞清野说。“嗯。更闲了。可以躺得更彻底。”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新助理叫小鹿?” 俞清野点头。“嗯。” 沈诗语说。“她挺喜欢你的。” 俞清野说。“她说她是我的粉丝。” 沈诗语说。“你看出来了?” 俞清野说。“看出来了。她看我的眼神,亮亮的。”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对她好一点。” 俞清野说。“嗯。尽量。”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方远发了一份电子版的计划表过来。内容不多,就三条。杂志封面,公益视频,品牌直播。时间都排在下午。她看完,回复了一个字:行。方远秒回:好的俞老师。早点休息。她看着那行“早点休息”,愣了一下。以前林总也会说早点休息,但林总说完还会加一句“别熬夜”。方远没说。他可能知道,她不熬夜。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经纪人,助理。她以前没有过。以前什么都是自己弄。订票,订酒店,对接品牌。现在有人帮她弄了。她可以更懒了。 第125章 夏装代言,懒懒的高冷正好 第125章夏装代言,懒懒的高冷正好(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方远发来消息:有一个高端女装的夏装代言,想请你。品牌叫“霁”,去年刚成立,走极简风,面料很好,剪裁很利落。设计师是留法回来的,看过你之前的照片,说你是她最想合作的人。 俞清野躺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眼前。她想了想,回复:几点拍?方远秒回:下午两点。你定。俞清野说:行。方远又说:品牌方想拍两组片子,一组在棚里,一组在外景。外景在海边,有个废弃的灯塔,很适合。俞清野问:哪个海边?方远说: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开车一个小时。俞清野说:那不用住酒店?方远说:不用。当天去当天回。俞清野说:行。接了。 方远说:好。我跟品牌方确认。对了,代言费这个数。他报了个数字。俞清野愣了一下。这么多?方远说:嗯。他们说你的气质,别人模仿不来。贵也值。俞清野想了想,回复:那行。方远说:周五下午拍。我让小鹿去接你。俞清野说:好。 周五中午,小鹿到了。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站在门口,笑得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俞老师,我来接您。”俞清野看着她。“你开车?”小鹿点头。“嗯。刚拿的驾照。”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安全吗?”小鹿笑了。“安全。方远哥坐副驾驶盯着。”俞清野往车里看了一眼,方远坐在副驾驶,朝她挥了挥手。她上了车,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车开了。小鹿开得很慢,很稳。方远在旁边看着导航,偶尔说一句“前面路口左转”或者“靠右走”。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到郊区,从郊区到海边。阳光很好,天很蓝。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摄影棚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上,是一个旧仓库改的。墙壁是裸露的红砖,地面是水泥的,很高,很宽敞。屋顶有天窗,阳光从上面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大片光。品牌方已经到了。设计师姓沈,叫沈屿。短发,穿着黑色衬衫和阔腿裤,很瘦,很白。她看见俞清野,眼睛亮了一下。 “俞老师,您好。我是沈屿。”她伸出手。俞清野跟她握了握。“你好。”沈屿看着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你比照片上好看。”俞清野说。“照片也好看。”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照片也好看。但你本人更好看。” 服装挂在衣架上,一共六套。第一套是白色的亚麻衬衫,很薄,很透,里面搭了一件同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高腰的,裤腿很宽。第二套是浅蓝色的丝质连衣裙,吊带的,裙摆到小腿,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第三套是一套米白色的亚麻西装,外套很薄,裤子很宽,穿在身上像披了一层雾。第四套是一套黑色的,短上衣,高腰阔腿裤,露出腰。第五套是一套淡绿色的,上衣是短袖的,扣子是贝壳做的,裙子是a字的,到膝盖。第六套是一套姜黄色的,上衣是吊带,下身是同色的半身裙,裙摆很大。 俞清野看着那些衣服,看了一会儿。沈屿在旁边说。“你先试试第一套。白色那套。”俞清野拿着衣服,走进更衣室。 她出来的时候,摄影棚里安静了一下。白色亚麻衬衫,卡其色阔腿裤。衬衫很薄,阳光从上面照下来,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吊带。裤子很长,裤腿很宽,走起来像在风里飘。她的头发散着,没化妆,脸上什么也没涂。但她的皮肤在阳光下很透,很亮。沈屿看着她,看了好几秒。“这件衬衫,像是为你做的。”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是有点大。”沈屿说。“不是大。是宽松。亚麻就是要宽松。”俞清野没说话。她站在天窗下面,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很长,很瘦。她没动,就那么站着。 摄影师是个年轻姑娘,叫小林。她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俞清野没动,表情没变。小林又拍了几张,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她看了几秒,抬头看着俞清野。“俞老师,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比如靠着墙。”俞清野走到墙边,靠着红砖墙。墙很粗糙,她的白色衬衫靠在上面,一粗一细,一红一白。她的表情还是没变,眼神很空,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小林拍了几张,又放下相机。“俞老师,你能不能笑一下?不用大笑,微笑就行。”俞清野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小林按下了快门。她看着取景器,手开始抖了。“够了……够了……” 第二套衣服,浅蓝色的丝质连衣裙。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天窗下面。阳光照在她身上,丝质的面料泛着光,像水面。裙摆很长,到小腿,风从窗户吹进来,裙摆轻轻飘动。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贴在脸上。她没理,就那么站着。小林蹲在地上,仰拍。镜头从下往上,她的腿很长,裙子在腿边飘着。她的脸在阳光下,表情很淡,很空。小林拍着拍着,手又开始抖了。“俞老师,你能不能走到窗边?逆光拍几张。”俞清野走到窗边,背对着窗户。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鼻梁的线条和嘴唇的弧线。小林拍了十几张,停下来,看着取景器。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不用修了。这张直接能用。” 第三套衣服,米白色亚麻西装。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摄影棚中间。西装很薄,很轻,穿在身上像没穿。裤腿很宽,走起来像在风里飘。她没动,就是站着。小林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然后说。“俞老师,你能不能走几步?从这头走到那头。”俞清野开始走。从摄影棚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回这头。步子不大,不快不慢。西装的衣摆在她身后飘着,裤腿在脚边晃着。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小林跟着她走,一边退一边拍。退到墙边,没路了,她停下来,看着取景器里的最后一张照片。俞清野的背影,西装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腰。腰很细,很白。小林看着那张照片,手不抖了。她整个人都不动了。“这张……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夏装代言,懒懒的高冷正好(第2/2页) 第四套衣服,黑色短上衣,高腰阔腿裤。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天窗下面。上衣很短,刚好到肚脐。裤子很高,腰线在她肚脐上面。中间露出一截腰,很细,马甲线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散着,素面朝天。小林蹲在地上,仰拍。镜头从下往上,她的腿很长,腰很细,脸很小。她没动,表情没变。小林拍完站起来,看着取景器。“这套最好看。”沈屿站在旁边,也看着取景器。“不是这套最好看。是她穿哪套都好看。” 第五套衣服,淡绿色的短袖上衣,a字裙。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淡绿色的面料很嫩,像春天的叶子。裙子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很直,很细。她靠着窗框,看着窗外。窗外是海,很远,但能看见。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着镜头。小林拍了几张,停下来。“俞老师,你能不能坐在窗台上?”俞清野坐上去,腿垂下来,脚尖几乎碰到地面。她的裙摆在膝盖上面,露出一大截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腿上,白得发光。小林拍着拍着,又停下了。“够了。真的够了。这套已经拍了很多了。” 第六套衣服,姜黄色的吊带裙。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摄影棚中间。裙摆很大,很飘逸。她没动,裙摆自己就在动。风从窗户吹进来,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她的肩膀露在外面,锁骨很明显,肩胛骨的形状也能看到。她站着,没动,表情没变。小林从正面拍了几张,从侧面拍了几张,从背面拍了几张。拍完,她放下相机,看着俞清野。“俞老师,你知道你拍照为什么好看吗?”俞清野说。“不知道。”小林说。“因为你不在意。你不在意镜头在不在,不在意自己好不好看。你越不在意,拍出来越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可能吧。” 拍完照片,还要拍一条视频。沈屿站在旁边,拿着脚本。“俞老师,视频很简单。你穿着这套姜黄色的裙子,在海边走走。不用说话,不用看镜头。就走。” 俞清野换了姜黄色的吊带裙,走到海边。沙滩很软,她脱了鞋,光脚踩在沙子上。海浪冲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她开始走。沿着海边,慢慢地走。裙摆在风里飘着,头发也在风里飘着。太阳快落山了,海面是橘红色的。她走在橘红色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林扛着摄像机,跟在她后面。镜头里,她的背影在夕阳里,姜黄色的裙子被染成了金色。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一步。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就走。走了很远,远到小林差点跟不上。她停下来,站在海边,看着海。海浪冲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她没动。夕阳慢慢往下沉,海面从橘红变成紫红。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得很慢,表情没变。小林扛着摄像机,手在抖。不是因为重,是因为画面太好看了。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摄影棚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沈屿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俞老师,今天的片子,我看了。很好。”俞清野说。“还行。”沈屿笑了。“不是还行。是特别好。你那种懒懒的、高冷的感觉,跟我们的品牌很搭。”俞清野没说话。沈屿继续说。“我们品牌的定位是‘不费力的高级’。你穿我们的衣服,就是这种感觉。不费力。但高级。”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懒。”沈屿笑了。“懒得好。继续懒。”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品牌方说,今天的片子他们很满意。代言费明天到账。”俞清野点头。“嗯。”方远又说。“他们还问,能不能签长期合约。每年两季,春夏和秋冬。”俞清野看着他。“不早起?”方远说。“不早起。时间你定。”俞清野说。“那行。”方远点头。“我跟他们谈。”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俞清野说。“嗯。”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站着,走着。”田恬笑了。“那你怎么看着很累?”俞清野说。“因为站着也累。走着也累。”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她站着累,走着累。躺着不累。”俞清野点头。“对。躺着不累。” 她拿起手机,看到沈屿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站在窗边的那张,逆光,只看见轮廓和金色的边。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夏装拍了。站着,走着。累。但好看。 评论区秒回。“好看!太好看了!”“这个逆光,绝了。”“站着累,走着累,但好看。值了。”“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评论,愣了一下。回复了一句:不穿不行。违法。评论区笑疯了。“她回复了哈哈哈哈。”“不穿违法,她好认真。”“俞清野的底线:不穿不行,违法。” 第126章 难得努力了一把,就一下 第126章难得努力了一把,就一下(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还没起,方远发来的工作计划表,她始终没点开细看。倒不是刻意推脱,纯粹是提不起半点兴致去琢磨。 方远前后催了她两回。第一次轻声提醒:“俞老师,周五《风尚》的封面拍摄,可别记错了时间。”俞清野只回了个单字“嗯”。第二次又说:“俞老师,周五下午两点,小鹿去家里接您。”她依旧是淡淡一个“嗯”字作答。 方远便没再反复催促,他太了解俞清野,心里向来有数,只是性子疏懒,不愿多费口舌回复罢了。 周五正午,小鹿准时抵达。她身着粉色短袖搭配白色短裤,高扎的马尾利落清爽,背上依旧背着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双肩包,站在门口眉眼弯弯,一对小酒窝格外讨喜。“俞老师,我来接您啦。” 俞清野倚在门边,身上套着件宽松的老头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哑着嗓子问:“现在几点了?” “一点整。”小鹿脆声答道。 “不是约好两点出发吗?”俞清野微微蹙眉。 “路上得花一个小时,现在动身,刚好能准点到片场。”小鹿耐心解释。 俞清野沉默片刻,转身回了卧室换衣服。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直筒牛仔裤,再配上一双百搭的运动鞋,头发随手扎成低马尾,依旧有些凌乱,脸上更是半点妆容都没有,素净得不像话。她迈步走出房间,小鹿忍不住开口:“俞老师,您不先化个妆吗?” “到片场再化,现在上妆,路上一折腾就花了,白费功夫。”俞清野淡淡回应。 小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有道理,是我没想到。” 车子平稳上路,小鹿开车速度不快,稳稳当当。方远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工作文件,俞清野则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方远回头瞥了她一眼,轻声叮嘱:“俞老师,今天合作的《风尚》是国内顶流女刊,这次封面分量很重,您多上点心。” 俞清野眼都没睁,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 “摄影师是陈墨,业内知名,合作过不少顶流艺人,性格随和,不会为难人。”方远继续补充。 俞清野这才缓缓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凶也没事,他拍他的,我躺我的,互不耽误。” 方远被她逗笑,无奈摇头:“倒也是这个理。” 摄影棚坐落于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内,空间开阔敞亮,专业灯光打亮整个场地,工作人员往来穿梭,有人搬运道具,有人调试灯光,有人整理服装,一派忙碌景象。俞清野刚走进片场,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素t恤、牛仔裤,头发凌乱,素面朝天,她周身的随性散漫,与眼前精致专业的摄影棚显得格格不入。可她全然不在意,扫视了一圈现场,径直开口:“化妆间在哪?” 小鹿连忙上前,领着她往化妆间走去。 负责造型的化妆师是个年轻男生,名叫阿ken,看到俞清野的瞬间,眼前一亮:“俞老师,您的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底妆不用打太厚,轻薄一层就够。” “既然如此,那就省了吧。”俞清野随口说道。 阿ken笑着应下:“好,那咱们就轻薄打底,突出原生质感。” 他只给俞清野铺了一层极淡的底妆,简单勾勒了眉形,涂了一支提气色的裸色系口红,眼影、睫毛、腮红全都省略,整套妆容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俞清野望着镜中的自己,似乎有了些许变化,却又依旧是原本的模样。阿ken站在一旁,笑着问道:“俞老师,您知道自己最出彩的地方是什么吗?” “懒。”俞清野想也不想地回答。 阿ken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才不是懒,是自然感。您本身底子就极佳,根本不需要厚重的妆容修饰,化妆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俞清野思索片刻,认真回道:“那说到底,还是懒帮了忙。” 阿ken被她逗得开怀大笑:“对,您这懒,懒得恰到好处。” 品牌方准备了三套拍摄服装,第一套是修身黑色西装裙,剪裁利落,尽显干练气质;第二套是白色衬衫搭配灰色阔腿裤,风格飘逸随性;第三套则是驼色长款风衣,系带收腰,下摆垂至小腿,气质温婉又大气。 俞清野换上第一套西装裙,裙长及膝,v领领口弧度恰到好处,不张扬不刻意。她将头发散下,搭配清淡的妆容,站在镜前,神情依旧平淡。 小鹿站在一旁,看得满眼惊艳,忍不住惊呼:“俞老师,您穿这身也太好看了!” “还好。”俞清野淡淡评价。 “不是还好,是超级惊艳!”小鹿激动地反驳。 俞清野没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化妆间。 摄影师陈墨四十多岁,留着利落的胡须,头戴鸭舌帽,气质沉稳。看到俞清野走出,他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一言不发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俞清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陈墨又接连拍了几张,才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抬头看向她:“你平时拍摄,都这么站着不动?” “不然呢?”俞清野一脸疑惑。 “全程不摆姿势,不换动作。”陈墨解释道。 “嗯,懒得动。”俞清野直言不讳。 陈墨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那就不动,你保持状态,我拍就好。” 接下来的拍摄,俞清野或是靠墙静立,或是窗边伫立,或是端坐椅上,始终没有刻意变换姿势,神情也始终淡然随性。陈墨却不停按下快门,拍了许久才停下,看着取景器赞叹:“你知道吗?你这种自然松弛的静态,比刻意摆拍的姿势更出片,更有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难得努力了一把,就一下(第2/2页) “不清楚。”俞清野如实回答。 “你不刻意迎合镜头,不在意拍摄本身,这种状态太难得了。”陈墨由衷说道。 俞清野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因为我懒,懒得刻意。” 陈墨笑着点头:“懒得好,就保持这份松弛。” 换第二套白衬衫配灰阔腿裤时,俞清野径直走到窗边。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轻薄的白衬衫透着淡淡的光影,隐约可见内里的吊带线条,阔腿裤裤腿宽大,微风拂过,轻轻扬起,几缕发丝被风吹到脸颊,她也丝毫不在意,任由其散落。 陈墨蹲下身,以仰拍的角度捕捉画面,镜头下的俞清野身形修长,裤脚随风飘动,脸庞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柔光,神情空灵淡然。他拍了几组,忽然停下,开口说道:“俞老师,麻烦走到窗边,咱们拍几组逆光镜头。” 俞清野依言走到窗边,背对阳光而立,金色的光线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脸部隐在光影里,看不清神情,却更显鼻梁挺拔、唇线柔和。陈墨连拍十几张,看着取景器久久没有挪开视线,忍不住感叹:“这组原片就足够出彩,后期都不用修。” 最后一套驼色风衣,俞清野换好后站在摄影棚正中央。风衣长度及小腿,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腰线,她头发自然垂落,妆容清淡,依旧是静静伫立的模样。 陈墨开口提议:“俞老师,麻烦您慢慢走几步,从这边走到对面就好。” 俞清野缓步挪动,步伐不急不缓,从摄影棚一端走向另一端,再折返回来,风衣下摆随动作轻轻飘动,纤细的腰线格外惹眼,她神情未变,眼神始终平静淡然。 陈墨一边后退一边跟拍,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才停下,看着相机里最后一张背影照——风衣扬起,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他盯着画面,忍不住惊叹:“这张片子,堪称绝品。” 平面拍摄结束后,还有一段短视频拍摄。陈墨简单交代:“视频很轻松,你穿风衣在街边随意走走,不用说话,不用看镜头,自然行走就好。” 俞清野换上风衣,跟着众人走出摄影棚,来到一旁的老街。街道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秋叶泛黄,落了满地金黄,她踩在落叶上,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风衣随风飘动,身姿慵懒又舒展。 陈墨扛着摄像机跟在身后,镜头里,驼色风衣与满地落叶融为一体,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脚步缓慢且坚定,从未回头,也未曾停顿。不知不觉走了很远,陈墨都险些跟不上,她才在一棵梧桐树下驻足,抬头望着枝头的落叶。秋风拂过,一片落叶落在她肩头,她依旧静立不动,陈墨握着摄像机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设备沉重,而是被眼前这份极致的美感所震撼。 驻足片刻,她转身往回走,步伐依旧缓慢,神情平淡如初,陈墨跟拍着,全然沉浸在画面里,甚至忘了自己是在工作。 收工之时,天色已然漆黑。俞清野换回自己的衣服,瘫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闭着眼休息。小鹿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俞老师,喝点水歇一歇。” 俞清野接过,小口喝了一口。 这时陈墨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相机,笑着说道:“俞老师,今天拍的片子我都看过了,效果超出预期。” “凑合。”俞清野淡淡回应。 “可不是凑合,是格外出色,你身上这份慵懒随性、毫不刻意的氛围感,正是我一直想要捕捉的感觉。”陈墨由衷夸赞。 俞清野思索片刻,依旧是那句:“可能就是因为我懒吧。” 陈墨朗声笑道:“懒得精妙,这份懒,以后可得继续保持。” 方远也随即走了过来,拿着手机说道:“品牌方和杂志社那边都反馈了,对今天的拍摄效果特别满意,都说这期封面一定会爆。”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 “他们还想跟您约下次合作,下个月的杂志内页,想问问您的意向。”方远补充道。 俞清野抬眼看向他,只问了一句:“不用早起?” “绝对不用,拍摄时间全由您来定。”方远立刻回道。 “那可以。”俞清野爽快答应。 “好,我这边马上跟他们敲定合作细节。”方远松了口气,笑着应下。 回到家中,俞清野径直往沙发上一躺,浑身放松。田恬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道:“拍摄结束啦?” “嗯。”俞清野闷声回应。 “累不累啊?”田恬关切询问。 俞清野想了想,缓缓说道:“倒也不算累,就是站了会儿,走了几步。” 田恬忍不住笑了:“那怎么看着你浑身疲惫的样子?” “站着也费力气,走路也累。”俞清野一本正经地说道。 田恬一时语塞,这时沈诗语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来,无奈笑道:“她啊,站着累,走着累,也就躺着最舒服。” 俞清野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没错,还是躺着最省心。” 她随手拿起手机,看到陈墨发来的一张原片,正是她站在梧桐树下,落叶落满肩头、风衣随风飘动的画面。她盯着照片看了片刻,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配文:今日也算努力,站了、走了,颇累,完工,回家躺平。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就瞬间炸了:“这也算努力?站站走走就完事了?”“俞老师的努力标准也太低了吧!”“可是真的好好看,慵懒感拉满”“站着好看,走着好看,怎么都好看”“果然美女连躺着都好看”。俞清野看着一条条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放下手机,彻底放松地陷在沙发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第127章 家人们,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 第127章家人们,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第1/2页) 第三天,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周五的品牌直播,您别忘了。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没忘。她只是不想记着。 她回复:没忘。 方远说:那就好。周五下午两点,小鹿去接您。直播一个小时,您随便聊就行。 俞清野说:嗯。 周五中午,小鹿到了。 她穿着一件黄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背着她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站在门口,笑得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站在门口,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了?” 小鹿说。“一点了。” 俞清野说。“不是说两点吗?” 小鹿说。“嗯。路上要一个小时。现在走,正好。”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还是乱的,但扎起来了。 素面朝天,什么也没涂。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不化妆?” 俞清野说。“品牌方有化妆师。到了再化。” 小鹿点头。“也是。” 车开了。 小鹿开得很慢,很稳。 方远坐在副驾驶,拿着平板在看文件。 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 方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俞老师,今天的直播品牌是‘未芽’,护肤品。您之前用过他们的产品。那次直播,您睡着了。”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那次是太舒服了。” 方远笑了。“今天别睡着了。今天要聊一个小时。” 俞清野说。“尽量。” 直播在品牌方的公司里。 一间很大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沙发,茶几,绿植,书架上摆着几本书。 灯光很柔和,不刺眼。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手很轻,动作很快。 给俞清野打了个底,画了眉毛,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化妆师站在旁边,看着镜子。 “俞老师,您皮肤真好。都不用遮瑕。” 俞清野说。“底子好。” 化妆师笑了。“对。底子好。” 直播开始了。 俞清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 “今天播什么?” “护肤品!未芽!” “她又在喝奶。”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 “今天直播护肤品。未芽的。我之前用过,挺舒服的。化着化着就睡着了。” 弹幕说。“我们知道。那次直播我们看了。” 俞清野说。“那你们比我还清楚。” 弹幕笑了。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产品,一一介绍。 这是爽肤水,这是精华,这是乳液,这是面霜。 俞清野听着,偶尔点点头。 工作人员把爽肤水倒在化妆棉上,递给她。 她接过来,在脸上擦了一下。 “凉凉的。挺舒服。” 工作人员又把精华滴在她手背上。 她看了看,抹开了。 “滑滑的。吸收挺快。” 工作人员又把面霜挖了一小块,让她涂在脸上。 她涂了,拍了拍。 “不油。挺好。” 弹幕说。“她好敷衍。”“但她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说假话。”“这就是真实的测评。” 聊了半个小时,俞清野有点无聊了。 她靠着靠垫,换了个姿势。 弹幕问。“困了?” 俞清野说。“没困。就是无聊。” 弹幕说。“那你聊点别的。” 俞清野想了想。“聊什么?” 弹幕说。“聊你的愿望。” 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 “我的愿望?” 弹幕说。“对。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 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巴咧开、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 她很少这样笑。 弹幕炸了。“她笑了!她大笑了!”“她笑得好开心!”“她想到了什么?” 俞清野笑着说。“我的愿望啊。” 她顿了顿。 “家人们,我的愿望就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 她自己说完,又笑了。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银行的钱全到你家里来!” “这个愿望,我也想要!”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笑得好可爱。”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坐在旁边,也笑了。 她看着俞清野。“俞老师,您的愿望很朴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家人们,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第2/2页) 俞清野收了收笑。“朴实吧。不贪心。就要银行的钱。没说要全世界的钱。” 工作人员笑了。“那确实不贪心。” 弹幕说。“银行的钱比全世界的钱还多。”“她说得对,银行的钱确实多。”“但她要的是全到家里来。不是自己家的吗?”“她自己家的。不是银行。” 俞清野看着弹幕,想了想。 “我自己家的钱,本来就是我的。不用许愿。银行的钱,不是我的。所以要许愿。” 弹幕说。“你逻辑好清楚。” 俞清野说。“躺着的时候想的。没事干,就想这些。” 弹幕笑了。 有人问。“那你赚了钱干嘛?” 俞清野说。“花。” 弹幕问。“花什么?” 俞清野说。“花该花的。吃该吃的。躺该躺的。” 弹幕说。“你不存钱?” 俞清野说。“存。但存够就行。不用太多。” 弹幕问。“多少算够?” 俞清野想了想。“够花到死就行。”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说。“你这个标准,好难算。” 俞清野说。“不用算。感觉够了就够了。” 有人问。“那你现在感觉够了吗?” 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了。但再多点也行。” 弹幕笑了。“那就是不够。” 俞清野说。“不是不够。是多多益善。但不多也行。” 弹幕说。“你心态真好。” 俞清野说。“差点死过的人,心态都不差。” 弹幕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那你现在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有吃有喝有地方躺。有人给熬粥,有人给喝咖啡。有人帮我接工作,有人帮我开车。挺好的。” 弹幕说。“那就好。” 俞清野点头。“嗯。挺好。” 直播了一个小时。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把所有的产品都介绍完了。 俞清野也把该说的都说了。 她对着镜头,表情恢复了生无可恋。 “今天播完了。未芽的产品,我用着挺好。你们想试就试。不想试就算了。不勉强。” 她顿了顿。“我的愿望也说了。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你们别跟我抢。各抢各的。” 弹幕笑了。“不抢不抢。”“各抢各的。”“你的钱是你的,银行的钱是大家的。”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就这样。散了。回家躺着。”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着靠垫,长长地吐了口气。 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俞老师,这是我们送您的产品。您拿回去用。” 俞清野接过来。“谢谢。” 工作人员笑了。“不客气。您今天的直播,效果很好。在线人数峰值两千多万。” 俞清野愣了一下。“两千多万?” 工作人员点头。“嗯。您说‘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那段,在线人数飙上去了。” 俞清野想了想。“大家都有这个愿望。” 工作人员笑了。“对。大家都有。”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播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累。” 田恬愣了一下。“你笑了?” 俞清野说。“嗯。大笑了。” 田恬问。“笑什么?” 俞清野说。“我说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说完自己笑了。” 田恬也笑了。“你这个愿望,我也想要。” 俞清野说。“各要各的。别抢。” 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嘴角弯着。“她连许愿都不忘划清界限。” 俞清野点头。“对。各是各的。不能混。” 她拿起手机,看到热搜第一:#俞清野的愿望#。 点进去,是她直播时说“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的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笑得好开心。” “她很少这样笑。” “这个愿望,朴实无华。” “不朴实。银行的钱很多。” “但她说得好像很容易实现。” “她笑着说的,但眼神是认真的。” “她可能是真的想让银行的钱到她家里来。”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江景,月亮挂在江面上,圆圆的,亮亮的。文字只有一句话:愿望说出来了。能不能实现,看老天爷。但不管能不能实现,该躺还是要躺。晚安。 评论区秒回。 “晚安。” “愿你梦想成真。” “愿你躺着也能发财。” “愿银行的钱自己长腿跑你家去。” 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评论,笑了。长腿跑她家来。那得多少条腿。 第128章 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 第128章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第1/2页) 公益视频是方远接的。 给山区小学捐图书室,不用她出面,只录一段视频,说几句话。 俞清野当时就答应了,说不要钱都行。 方远问她要不要看看脚本,她说不用,到时候直接说。 方远说那你到时候说什么,她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方远没再问。 录视频这天,小鹿来得很早。 下午一点,她站在门口,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睁开。 “不是说两点吗?” 小鹿说。“嗯。但录视频要准备一下。灯光,机位,都要调。”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白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不化妆?” 俞清野说。“拍公益视频,化什么妆。真实就好。” 小鹿点头。“也是。” 录视频的地点在公司的摄影棚。 不大,但很干净。 一面白墙,一把椅子,一盏灯。 灯光师在调光,摄影师在架机位。 方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看见俞清野走进来,他迎上去。 “俞老师,脚本您真的不看?” 俞清野说。“不看。看了就不自然了。” 方远想了想。“也是。那您随意说。说不好的话,我们重录。” 俞清野说。“争取一遍过。” 俞清野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头。 灯光照在她脸上,不刺眼,很柔和。 摄影师说。“俞老师,您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俞清野看着镜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我叫俞清野。” 她顿了顿。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家。”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静。 “那时候,我最怕的不是没吃的,不是没衣服穿。是没人记得我。” 她看着镜头,眼神没有躲闪。 “福利院有吃的,有穿的,有地方住。但那种‘没人记得你’的感觉,很难受。”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福利院。我努力工作,拼命存钱。我以为有了钱,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的。那种感觉跟钱没关系。是跟人有关系。有人惦记你,你才有安全感。没人惦记你,你有再多钱,心里也是空的。” 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我想跟你们说——多关心孩子。特别是那些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他们不缺吃的,不缺穿的,不缺住的。他们缺的是——有人记得他们。” 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很清晰。 “你不用捐很多钱,不用买很多东西。你只需要记得他们。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脸。偶尔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问一句‘你还好吗’。” 她顿了顿。 “这一句话,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靠回椅背,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小时候,如果有人问我‘你还好吗’,我会记很久。记到长大了都忘不掉。” 她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做那个人。不用多,就一个孩子就行。记住他,惦记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他。” 她看着镜头,看了几秒。 “谢谢。” 摄影棚里安静了一会儿。 灯光师忘了调光,摄影师忘了喊停,方远站在旁边,手里的平板屏幕暗了也没发现。 小鹿站在角落里,眼眶红了。 俞清野看着他们。 “录完了吗?” 摄影师回过神来。“录……录完了。” 俞清野站起来。“一遍过?” 摄影师点头。“一遍过。” 俞清野走到旁边,拿起桌上的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看着她。 “俞老师,您刚才说的那些,很好。” 俞清野说。“不是好。是真的。” 方远点头。“嗯。是真的。所以好。” 小鹿走过来,眼睛还是红的。 “俞老师,我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爸妈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我那时候,最期待的就是他们打电话。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吃饭了吗’。但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安心。” 她擦了擦眼睛。“您刚才说的那些,我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第2/2页) 俞清野看着她,没说话。 她伸出手,拍了拍小鹿的肩。 小鹿笑了,眼睛还红着,但笑得挺开心的。 方远把视频发给公益组织那边。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了。很好。不需要修改。谢谢俞老师。 方远把消息给俞清野看。 俞清野看了一眼。“那行。走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小鹿跟在后面。“俞老师,我送您。” 俞清野说。“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下班吧。” 小鹿愣了一下。“现在才三点。” 俞清野说。“嗯。早下班。回去休息。” 小鹿笑了。“那您呢?” 俞清野说。“我回去躺着。” 俞清野打了辆车,回到家。 田恬在厨房熬粥,沈诗语在书房看书。 她换了鞋,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探出头来。“录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顺利吗?” 俞清野说。“一遍过。” 田恬笑了。“那当然。你说的是自己的事,当然一遍过。” 俞清野没说话。 晚上,公益组织把视频发出去了。 配文:俞清野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她说,孩子们最需要的不是钱,是有人记得他们。请多关心留守儿童,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句问候。 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共鸣。 “她说得对。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 “我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那种‘没人记得你’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说到‘有人记得你才有安全感’的时候,我哭了。” “她不需要脚本,她说的都是自己的经历。” “她平时摆烂,但认真起来,句句戳心。” 有人转发了视频,配文:俞清野平时嘻嘻哈哈,摆烂躺平。但她认真的时候,说的话比谁都重。 有人回复:她不是认真。她是真实。她说的都是自己经历过的。所以不用演,不用编。说出来就行。 有人转发:她平时摆烂,是因为那些事不值得她认真。但这件事,值得。 俞清野躺在沙发上,刷到这些评论。 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田恬坐在旁边。“你那段视频,很多人转。” 俞清野说。“嗯。” 田恬说。“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俞清野想了想。“不是不高兴。是觉得,这件事本来就不该需要我说。大家应该都知道。但很多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没做。” 田恬看着她。“那你说了,他们就会做吗?” 俞清野想了想。“不一定。但说了总比不说好。”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 “你那段视频,我看了。” 俞清野说。“嗯。” 沈诗语说。“你说‘有人记得你,你才有安全感’。这句话,很多人会有共鸣。” 俞清野说。“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的感受。” 沈诗语点头。“感受最真。”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失眠,是脑子里一直想着小时候的事。 福利院的床,硬硬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窗外的星星,密密麻麻的。 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会不会有人记得她。 现在有人记得她了。 很多人。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私信。 是一个小姑娘发的,头像看起来十几岁。 “姐姐,我爸妈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我看了你的视频,哭了。谢谢你记得我们。” 俞清野看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她回复:你不是一个人。有人记得你。我。还有很多人。 小姑娘秒回:谢谢姐姐。 俞清野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小姑娘说:嗯。姐姐晚安。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今天说了该说的话。 做了该做的事。 不累。 但心里有点沉。 她翻了个身。 不是摆烂的事,不能摆烂。 她想了想。 那就认真一下。 就一下。 够了。 第129章 干完收工,继续躺 第129章干完收工,继续躺(第1/2页) 俞清野还有最后一个工作。之前接的,一直没排上期。方远说是一个生活杂志的内页,拍几张照片,再录一段几分钟的采访。不用说话,不用表演,就是回答几个问题。 俞清野问什么杂志,方远说叫《城市画报》,风格很安静,不吵。俞清野说行。方远说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俞清野说好。 第二天下午,小鹿准时到了。她穿着一件条纹t恤和白色短裤,扎着马尾,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随便扎着,脸上什么也没涂。 “走吧。” 她今天没问几点。反正问了也是那个时间。反正她也不打算化妆。反正拍了就走。 摄影棚在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里。旧厂房改的,红砖墙,铁楼梯,很高的天花板。阳光从天窗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光斑。 杂志社的人已经到了。编辑是个年轻姑娘,叫小乔,戴着圆框眼镜,笑起来很温柔。她看见俞清野,快步迎上来。 “俞老师,您好。今天辛苦您了。” 俞清野说。“不辛苦。站着就行。” 小乔笑了。“对,站着就行。我们拍得很快。” 服装是杂志社自己准备的。很简单,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还有一件米白色的亚麻外套,拍照的时候可以搭在肩上。 俞清野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白色t恤,深蓝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素面朝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刚睡醒的大学生。 小鹿站在旁边。“俞老师,您穿这个好好看。” 俞清野说。“显年轻。” 小鹿笑了。“您本来就年轻。” 摄影师是个年轻男人,叫阿杰。他留着短发,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胶片相机。他看见俞清野,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俞老师,您站到窗边。” 俞清野走到窗边。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杰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他放下相机,看着俞清野。 “您不用看镜头。看窗外就行。” 俞清野看着窗外。窗外是园区的小路,路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黄了一半。 咔嚓。咔嚓。咔嚓。 阿杰拍了几张,又停下来。 “您能不能靠着墙?” 俞清野靠着墙,红砖的,有点粗糙。她靠着,没动。 咔嚓。咔嚓。 “您能不能蹲下来?” 俞清野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咔嚓。 “您能不能坐在地上?” 俞清野坐在地上,腿伸长了,靠着墙。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有点困了。 阿杰拍了几张,停下来,看着相机里的底片。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够了。换衣服。” 第二套衣服是杂志社自己的。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衬衫很大,袖口卷起来。工装裤有很多口袋,裤腿很宽。 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天窗下面。浅蓝色衬衫,卡其色工装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 阿杰蹲在地上,仰拍。 “您能不能把衬衫下摆塞进去?” 俞清野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腰身显出来了,很细。 咔嚓。 “您能不能把袖子再卷高一点?” 俞清野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小臂很细,但有一点肌肉线条。 咔嚓。 “您能不能把手插在口袋里?” 俞清野把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站得很随意。 咔嚓。 阿杰站起来,看着相机里的底片。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够了。拍完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就这些?” 阿杰点头。“就这些。够了。” 采访在摄影棚的角落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台灯。小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录音笔。俞清野坐在她对面,靠着椅背。 小乔看着她。“俞老师,我们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您随便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干完收工,继续躺(第2/2页) 俞清野说。“嗯。” 小乔问。“您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 俞清野说。“躺着。” 小乔笑了。“除了躺着呢?” 俞清野想了想。“吃。喝。看手机。” 小乔说。“不工作的时候,您一般都怎么放松?” 俞清野说。“躺着就是放松。” 小乔笑出了声。“那您工作的时候会觉得累吗?” 俞清野想了想。“站着累。走着累。说话累。但拍完了就不累了。” 小乔问。“那您拍完一般做什么?” 俞清野说。“回家躺着。” 小乔又问。“您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是理想的?” 俞清野想了想。“不用早起。不用赶时间。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有钱,但不用太多。够花就行。” 小乔问。“那您现在的生活,接近理想吗?” 俞清野点头。“接近。但还可以更理想。” 小乔问。“怎么更理想?” 俞清野想了想。“更少的工作。更多的躺。” 小乔笑了。“那您会减少工作吗?” 俞清野说。“会。已经减了。以前什么都接。现在挑着接。不早起的接。不累的接。钱多的接。” 小乔笑出了声。“您的标准很明确。” 俞清野点头。“嗯。不早起是第一条。不能破。” 小乔问。“您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俞清野想了想。“没有。把接的工作干完。然后回家躺着。” 小乔说。“干完这批,还会接新的吗?” 俞清野说。“会。但不会多。干完一批,接一批。不积压。积压了累。” 小乔点头。“您这个工作方式,很健康。” 俞清野说。“不是健康。是懒。懒得积压。积压了要想。想也累。” 小乔笑了。“您什么都跟累挂钩。” 俞清野说。“因为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采访结束了。小乔关掉录音笔,看着俞清野。 “俞老师,谢谢您。您的回答很真实。” 俞清野说。“真实就好。不真实的话,我不会说。” 小乔点头。“嗯。所以我们才找您。” 俞清野换了衣服,走出摄影棚。小鹿跟在后面,背着双肩包。 “俞老师,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蹲了一下,坐了一下。不累。” 小鹿笑了。“那您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干完了。可以回家了。” 小鹿笑出了声。“您的开心,永远跟回家挂钩。” 俞清野说。“因为家里有沙发。沙发比任何地方都舒服。”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说。“不累。” 田恬说。“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俞清野说。“活少。拍得快。问得少。” 田恬笑了。“那挺好的。”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工作都干完了?” 俞清野想了想。“干完了。之前接的,都干完了。” 沈诗语说。“那你接下来干嘛?” 俞清野说。“躺。等新的工作。没有就继续躺。”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的人生,就是等活和躺。” 俞清野点头。“对。等活,干完,躺。循环。” 晚上,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今天的工作都结束了吧?俞清野回。嗯。方远说。那您好好休息。下周可能有个新工作,我筛选好了再跟您说。俞清野说。行。 她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干完了。之前的都干完了。一件不剩。她想了想,觉得挺有成就感。不是那种很大的成就感,是那种——终于可以安心躺了的成就感。 第130章 莫欺少女穷,干翻渣渣 第130章莫欺少女穷,干翻渣渣(第1/2页) 活干完了,新活还没来。她处于一种真空状态。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躺着。躺到第三天,她觉得有点无聊了。不是躺累了,是看剧看烦了。 她最近在追一部古装剧。女主是个千金小姐,温柔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男主是个王爷,英俊潇洒,权倾朝野。两个人相爱了。然后女二出来搅局,男二出来添乱。女主被陷害,被误会,被赶出家门。她在外面受苦受难,等男主来救她。男主终于来了,救了她,两个人误会解除,幸福地在一起了。 俞清野看到最后一集,把手机放下了。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完了?好看吗?”俞清野说。“不好看。”田恬愣了一下。“不好看你看了三十集?”俞清野说。“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有多不好看。”田恬无语了。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好久没播了!”“工作干完了?”“今天聊什么?”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今天吐槽一部剧。”弹幕说。“什么剧?”俞清野说。“古装剧。名字不说了。反正不好看。”弹幕笑了。“不好看你还看?”俞清野说。“不看怎么知道不好看。”弹幕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俞清野说。“知道了。以后不看了。” 有人问。“哪里不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女主太弱了。什么事都做不了。被欺负了等男主救。被误会了等男主解释。被赶出去了等男主找。她自己在干嘛?在哭。在等。”弹幕说。“古装剧都这样。”俞清野说。“所以不好看。” 她顿了顿。“家人们,你们想想。为什么剧里的女主,永远在等男人来救她?为什么不能自己救自己?为什么不能自己打回去?为什么不能自己当老大?”弹幕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说。“因为编剧觉得观众爱看。”俞清野说。“观众真的爱看吗?你们爱看吗?”弹幕开始刷。“不爱看。”“看腻了。”“想看不一样的。” 俞清野坐直了一点。“那你们想看什么样的?”弹幕说。“大女主。不靠男人的那种。”俞清野说。“具体点。”弹幕说。“废材女主,被退婚,然后逆袭。”俞清野想了想。“这个可以。但不够爽。”弹幕说。“那你说怎么爽?” 俞清野看着镜头,想了想。“废材女主,穿越来的。前世是特工,或者杀手,或者总裁。反正很厉害。穿到一个废材身上。这个废材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还被退婚。退婚那天,男方带着一群人上门,把婚书扔在地上,说‘你不配’。”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弹幕安静了,都在听。 “女主没哭。没闹。她捡起婚书,看着那个男的。然后说了一句话。”她顿了顿。“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弹幕炸了。“三十年东西?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她说的是东西南北。”“故意的吧?更好笑了。”“但气势在。” 俞清野继续说。“男的笑了。说‘你一个废材,拿什么翻身?’女主没说话。转身走了。第二天,她杀上门了。不是去求复合,是去退婚。她把婚书撕了,扔在男的脸上。然后说——‘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 弹幕疯了。“卧槽!这个好!”“杀上门!撕婚书!扔脸上!”“这才叫爽!” 俞清野喝了一口奶,继续说。“男主愣住了。说‘你疯了?’女主没理他。她走到男的家门口,对着整条街喊——‘从今天起,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破事,别来找我。我的事,你也管不着。’”她顿了顿。“然后她走了。回去修炼。别人睡觉她修炼,别人吃饭她修炼,别人谈恋爱她修炼。一年后,她成了全城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莫欺少女穷,干翻渣渣(第2/2页) 弹幕刷得飞起。“然后呢?然后呢?” 俞清野说。“然后那个男的后悔了。来找她,说‘当初是我错了,我们复合吧’。女主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谁?’” 弹幕笑疯了。“你谁哈哈哈哈!”“认不出来了!”“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个爽!” 有人问。“那女二呢?陷害她的那个?”俞清野说。“女二后来也来找她了。求她原谅。女主说——‘你陷害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女二说‘我错了’。女主说‘错就错了。我不原谅。’”弹幕说。“不原谅!这个好!”“凭什么原谅!”“干了坏事就要承担后果。” 俞清野继续说。“女主后来一路修炼,一路打脸。打男的脸,打女二的脸,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打到最高处,成了女帝。登基那天,她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人。那些人,以前都欺负过她。现在都在跪着。” 她看着镜头。“这才是大女主。不靠男人。自己干。干翻渣渣。登顶。”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拍!拍出来!我们要看!”“俞清野你写剧本!我们众筹!”“这个剧情,比那些狗血剧好看一万倍!”“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这句话我要刻在桌上!”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我就是说说。你们当真了?”弹幕说。“当真了!你说出来就得负责!”俞清野说。“我不负责。我就是个摆烂的。写剧本太累了。不写。”弹幕说。“那你演!你演女主!”俞清野想了想。“演女主更累。不演。”弹幕说。“那你干嘛?”俞清野说。“我躺着。看你们演。”弹幕无语了。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田恬坐在旁边。“你刚才说的那个剧,真的有人会拍吗?”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有人会。可能不会。”田恬说。“如果有人找你演,你演吗?”俞清野说。“不演。累。”田恬笑了。“你什么都累。”俞清野说。“因为真的累。站着累,走着累,说话累。演戏更累。要记台词,要配合,要重来。不干。”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那个‘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是故意说错的?”俞清野点头。“嗯。说对了就没意思了。说错了才好玩。”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总是知道怎么让人记住。”俞清野说。“不是知道。是试出来的。试多了就知道。”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她说的那段“废材女主逆袭”已经被剪成视频,播放量破亿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全是“拍出来”,全是“莫欺少女穷”。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文字只有一句话:大女主爽剧,废材逆袭,退婚打脸,登顶女帝。我说的。你们想看的。我不拍。不写。不演。我只负责提供创意。谁拍谁火。不用谢。 评论区秒回。“你提供创意,我们等剧。”“谁拍谁火,这是预言。”“你躺着,我们看着。分工明确。”“莫欺少女穷,这句话今年最火。”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挺有意思哈!!! 第131章 一个亿?我拍就我拍,开干 第131章一个亿?我拍就我拍,开干(第1/2页) 俞清野那段“废材女主逆袭”的直播切片,在网上挂了两天。播放量从一亿变成了三亿,从三亿变成了五亿。评论区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催更,从催更变成了请愿。请愿的内容很统一:拍出来。我们要看。大女主。不靠男人。自己干翻渣渣。 有人做了概念海报。画面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城楼上,披风在风里飘着。下面是一行字:凤傲天。有人写了主题曲,歌词里有“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有人把小说前传都写出来了,废材少女如何穿越,如何觉醒,如何被退婚,如何杀上门去。整整二十万字。发在网上,一夜之间收藏过十万。俞清野刷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喝粥。她看着那二十万字的小说,沉默了很久。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俞清野说。“有人把我说的那个故事,写成小说了。”田恬凑过来看。“二十万字?写得好快。”俞清野说。“嗯。比我勤快。”田恬笑了。“谁都比你勤快。” 方远的电话来了。俞清野接起来,方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俞老师,您看到网上的请愿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方远说。“公司想跟您聊聊。”俞清野问。“聊什么?”方远说。“聊您说的那个剧。”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剧是我瞎编的。随口说的。不是剧本。”方远说。“公司知道。但公司觉得,这个ip有潜力。” 下午,方远来接她。小鹿开车,方远坐副驾驶,俞清野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方远回头看了她一眼。“俞老师,今天周总也在。”俞清野没睁眼。“哪个周总?”方远说。“乐星传媒的创始人,周总。您上次见过。”俞清野想了想。“嗯。记得。他说公司食堂不错。我没吃上。”方远笑了。“今天谈完,您可以去吃。” 还是那栋大楼,还是十八楼。俞清野走进会议室,周总已经在了。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很儒雅。看见俞清野,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俞老师,又见面了。”俞清野跟他握了握。“嗯。”周总说。“坐。”俞清野坐下来,靠着椅背。 周总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公司对《凤傲天》这个项目的初步评估。”俞清野看着那份文件,没翻。“我不看。你说。”周总点头。“好。简单来说,公司想投这个项目。拍成剧。网剧,十二集。每集四十分钟。”俞清野看着他。“投多少?”周总说。“一个亿。” 会议室安静了。方远端着水杯,手停在半空。小鹿站在门口,嘴巴张开了。俞清野看着周总,看了好几秒。“一个亿?”周总点头。“一个亿。大制作,大特效,大场面。你说的,女主要酷,要冷。名字要牛。男主叫龙傲天,女主叫凤傲天。这些,都可以实现。”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我随口说的。”周总笑了。“你随口说的,全网当真了。全网当真了,我们就得当真。”俞清野想了想。“那谁演?”周总看着她。“你。”俞清野又沉默了。会议室又安静了。方远放下水杯,小鹿把嘴巴闭上了。俞清野看着周总,周总看着她。 “我不会演戏。”俞清野说。周总说。“你演过。校园剧。播得很好。”俞清野说。“那是演自己。这个是演别人。”周总说。“凤傲天就是你。你说了,废材穿越,觉醒逆袭,杀上门去,登顶女帝。那个人,就是你。你只是把你自己,放在一个古装的环境里。” 俞清野想了想。“我考虑一下。”周总点头。“好。不急。一个亿的项目,值得考虑。”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谈得怎么样?”俞清野说。“公司要投一个亿。”田恬的手抖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一个亿?”俞清野点头。“嗯。”田恬把粥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拍什么?”俞清野说。“我瞎编的那个剧。凤傲天。”田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个亿拍你瞎编的剧?”俞清野说。“嗯。他们说全网当真了,他们就得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一个亿?我拍就我拍,开干(第2/2页)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一个亿,大制作。你演女主。”俞清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沈诗语说。“猜的。他们不会找别人。你编的梗,你演的角色,你带的流量。换别人,不值一个亿。”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值一个亿吗?”沈诗语说。“你值不值,看他们愿不愿意投。他们愿意投,你就值。”俞清野没说话。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想听听粉丝的想法。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凤傲天!凤傲天!凤傲天!”“一个亿!公司投了一个亿!”“你演不演?你演不演?”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真想看?”弹幕说。“想!超想!”“做梦都想!”“你不演我们不看!” 俞清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弹幕说。“考虑多久?”“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我拍。”弹幕炸了。“真的?”“答应了!”“凤傲天!凤傲天!凤傲天!” 俞清野说。“但我有条件。”弹幕说。“什么条件?说!”俞清野说。“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打戏用替身。武替。文替也行。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长了记不住。”弹幕笑了。“你的条件永远这些。”“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站着,坐着,躺着。够了。”“凤傲天就是站着坐着躺着把渣渣干翻的。”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想了想。“那行。我拍。” 她关掉直播,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我拍。条件你知道。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方远秒回:收到。我跟周总汇报。条件应该没问题。 俞清野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决定了?”俞清野点头。“嗯。拍。”田恬说。“一个亿的项目,你说拍就拍。”俞清野说。“不是我说拍。是他们说投。他们投,我就拍。不投,我就不拍。他们投了,我不能不拍。”田恬看着她。“你是被赶鸭子上架。”俞清野想了想。“不是赶。是架好了,我自己走上去的。”田恬笑了。“那你走上去干嘛?”俞清野说。“赚钱。一个亿的项目,片酬应该不少。”田恬笑出了声。“你终于说实话了。”俞清野点头。“嗯。实话。赚钱。躺。不矛盾。”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答应了?”俞清野点头。“嗯。”沈诗语说。“那你接下来要忙了。”俞清野说。“不忙。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跟平时一样。”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连拍戏都不忘摆烂。”俞清野说。“摆烂是主业。拍戏是副业。主业不能丢。”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文字只有一句话:答应了。凤傲天。我拍。条件: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就这样。开干。 评论区秒回。“开干!凤傲天!”“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这是你的底线。”“站着,坐着,躺着。够了。”“台词不能太长。她记不住。”“凤傲天就是她自己。不用演。站着就是。” 第132章 训练武术?她居然有模有样 第132章训练武术?她居然有模有样(第1/2页) 俞清野答应拍《凤傲天》的第三天,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武术教练到了。今天开始训练。下午两点。小鹿去接您。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嗯。 她没问训练什么。反正问了也要练。不问也要练。不如不问。 下午两点,小鹿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件运动t恤和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训练什么?” 小鹿说。“武术。基础动作。教练说先看看您的身体条件。”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黑色运动t恤,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 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穿黑色好看。” 俞清野说。“耐脏。” 小鹿笑了。“也是。” 训练场地在公司的舞蹈室。 很大,一面墙是镜子,地板是木头的,很光滑。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镜子前面,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他看见俞清野走进来,迎上去。 “俞老师好,我是您的武术教练,姓林,叫林阳。” 俞清野看着他。“你好。” 林阳说。“我们先不做复杂动作。先看看您的协调性和柔韧性。” 俞清野说。“协调性?我以前跳舞,手脚各动各的。” 林阳笑了。“听说了。但武术和跳舞不一样。武术不需要好看,需要有力。” 俞清野说。“那我可能行。有力没有。但有力气。躺着攒的。” 林阳笑出了声。“那我们试试。” 林阳让她先做几个拉伸。 弯腰,手指碰脚尖。她碰不到。差了一截。 林阳说。“柔韧性一般。没关系。慢慢来。” 压腿,腿抬到把杆上。她抬上去了,但身体歪了。 林阳说。“核心力量弱。也需要练。” 俞清野说。“我核心就是躺着。不用力。” 林阳笑了。“那现在要用了。” 林阳教她第一个动作:冲拳。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右手握拳,放在腰间。左手握拳,向前冲出。 俞清野照做了。 她冲出去的那一拳,很快,很直。拳面朝前,手臂伸得很直。 林阳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您以前练过?” 俞清野说。“没有。” 林阳说。“那您的冲拳,很标准。拳面朝前,手臂伸直,肩膀放松。很多人第一次做,肩膀会耸起来。您不会。”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躺着的时候,手伸出去够东西。够多了,就直了。” 林阳笑了。“那您够东西的姿势,很标准。” 第二个动作:马步。 双脚分开,比肩宽。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挺直,重心在中间。 俞清野蹲下去,大腿与地面平行了。但她的腰没挺直,弯着。 林阳说。“腰挺直。” 她挺直了。身体晃了一下,稳住。 林阳说。“坚持十秒。” 她坚持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阳说。“可以了。起来吧。” 她站起来,腿有点酸。 林阳看着她。“您马步蹲得不错。很多人第一次蹲,大腿到不了平行。您到了。” 俞清野说。“可能是腿长。腿长好蹲。” 林阳笑了。“有可能。” 第三个动作:弓步。 右脚向前迈一大步,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左脚在后,膝盖伸直,脚尖向前。 俞清野迈出去,蹲下去。身体前倾,差点摔倒。她稳住,手撑了一下地。 林阳说。“重心在中间。不要前倾。” 她调整了一下,站住了。 林阳说。“好。保持。” 她保持了几秒,腿开始抖了。 林阳说。“可以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这个比马步累。” 林阳说。“嗯。弓步对大腿力量要求更高。” 俞清野说。“那少练。” 林阳笑了。“不多。每天练几次就行。” 休息的时候,俞清野坐在地上,靠着墙,喝着小曼同学的奶。 小鹿蹲在旁边,递过来一条毛巾。 “俞老师,您出汗了。” 俞清野接过来,擦了擦额头。 “嗯。累。” 小鹿笑了。“您才练了半个小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训练武术?她居然有模有样(第2/2页) 俞清野说。“半个小时够了。以前跳舞,五分钟就累了。现在能撑半小时,进步了。” 小鹿点头。“那确实是进步。” 林阳走过来,手里拿着木剑。 “俞老师,我们试一下剑。” 俞清野看着那把木剑。“我不会。” 林阳说。“很简单。握住剑柄,剑尖朝前。手腕要灵活,不是手臂用力。” 俞清野接过木剑,握住了。剑有点沉,但能拿住。 林阳说。“您试着挥一下。从上往下。” 俞清野举起剑,往下劈。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停在半空。她的手腕没动,整个手臂在动。 林阳说。“手腕。用手腕。”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手腕动了,剑尖画了一个小圈。 林阳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她又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好。剑尖的小圈越来越圆,越来越快。 林阳看着她,眼睛里有了光。 “您学得很快。” 俞清野说。“可能是剑比舞蹈简单。舞蹈要记动作。剑不用。劈就行。” 林阳笑了。“也是。” 最后一个动作:转身劈剑。 林阳示范了一遍。他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然后从上往下劈。动作连贯,很流畅。 俞清野看着,记住了。她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然后从上往下劈。动作不太流畅,卡了一下。但劈下去的那一下,很有力。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 林阳听见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您这一下,力道很好。” 俞清野说。“可能是生气。想起那些渣男渣女,就劈下去了。” 林阳笑了。“那您多想想。劈得更有力。” 训练结束,俞清野坐在地上,靠着墙,喝着奶。 林阳站在旁边,看着训练笔记。 “俞老师,您今天的表现,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俞清野说。“还行。” 林阳说。“不是还行。是很好。您的身体条件,很适合练武术。腿长,手长,核心力量虽然弱,但可以练。最重要的是,您不害怕。” 俞清野看着他。“害怕什么?” 林阳说。“害怕受伤。害怕做不好。很多第一次练武术的人,会害怕。动作放不开。您不会。您直接做。做错了也不怕。”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无所谓。做不好就做不好。反正也没人指望我打好。” 林阳笑了。“那您错了。现在有人指望了。一个亿的项目,指望您。”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吗?” 林阳笑出了声。“来不及了。您已经答应了。”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 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累不累?” 俞清野说。“累。” 小鹿说。“那您回家好好休息。” 俞清野说。“嗯。躺着。明天还要练。” 小鹿笑了。“您明天还去?” 俞清野说。“去。答应了。不能不去。”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训练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比跳舞强。跳舞手脚各动各的。武术不用。劈就行。” 田恬笑了。“那你劈得好吗?” 俞清野说。“好。教练说的。” 田恬笑出了声。“你倒是直接。”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练武术了?” 俞清野说。“嗯。劈剑。” 沈诗语说。“你以前不是跳舞都跳不好吗?” 俞清野说。“武术和跳舞不一样。跳舞要好看。武术要有力。我有力。躺着攒的。”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躺着攒的力,今天用上了。” 俞清野点头。“嗯。用上了。劈了好几剑。教练说力道很好。” 沈诗语笑了。“那你继续攒。明天还要用。” 俞清野说。“嗯。明天继续躺。躺完继续劈。”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是失眠,是腿酸。马步蹲的,弓步站的。大腿肌肉酸酸的,像跑完步。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舞蹈室的镜子,镜子里她拿着木剑,正在劈。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练武术了。比跳舞强。跳舞手脚各动各的。武术不用。劈就行。教练说我劈得好。可能是天赋。 评论区秒回。“你还有武术天赋?”“跳舞不行,武术行。这是什么体质?”“凤傲天本天。”“劈就行。这句话好帅。”“教练说你劈得好,那就是真的好。”“躺着攒的力,终于用上了。” 第133章 剧组集结,凤傲天要开机了 第133章剧组集结,凤傲天要开机了(第1/2页) 俞清野练了一周的剑。 每天下午两点,小鹿准时出现在门口。 每天下午两点零五分,俞清野准时出现在舞蹈室。 每天下午四点,俞清野准时躺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林阳已经习惯了。第一天气她练半小时就躺,他还会紧张,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现在她躺,他就坐在旁边看手机,等她躺够了再起来练。 今天她躺了十分钟,自己站起来了。 林阳看了看手表。“进步了。以前躺十五分钟。” 俞清野说。“急着回家。田恬今天炖排骨。” 林阳笑了。“那再来一组。练完放你走。” 最后一组动作是连招。冲拳,马步,弓步,转身劈剑。 俞清野站在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 冲拳。右拳从腰间冲出,快,直,拳面朝前。她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不是平时的生无可恋,是认真的。 马步。双腿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挺直。不晃了。 弓步。右脚向前迈出,膝盖弯曲,左脚在后伸直。身体不前倾了,重心稳稳在中间。 转身劈剑。她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剑尖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然后从上往下劈,剑刃破空,又一声“嗡”。她的手腕很灵活,剑尖画出的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快。 林阳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她。一周前,她的弓步会晃,转身会卡。现在不晃了,不卡了。一周前,她劈剑的力道是散的,现在力从脚起,传到腰,传到手,传到剑尖。他当了八年武术教练,带过很多演员。有的人练一个月,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她练了一周。不是天赋,是认真。她很少认真,但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 俞清野收剑,站直,吐了一口气。“完了。” 林阳点头。“完了。你可以走了。排骨在等你。”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方远哥说,明天剧组开机。上午有新闻发布会。”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发布会?干嘛的?” 小鹿说。“就是跟媒体见个面,宣布开机。您不用说话,站着就行。” 俞清野说。“站着行。不早起就行。” 小鹿笑了。“不早起。上午十点。” 俞清野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十点,俞清野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头发散着,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发布会现场很大,台上摆着一排椅子,背景板写着“《凤傲天》开机发布会”。台下坐满了媒体,长枪短炮,对着台上。 俞清野坐在最中间。左边是导演,右边是男主角。导演姓郭,叫郭峰。四十多岁,拍过好几部大火的古装剧,以要求严格著称。他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表情严肃。男主角叫林逸,二十五岁,当红小生,演过好几部古偶剧。他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很阳光。 俞清野看了看左边的郭导,又看了看右边的林逸。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台下那些黑压压的镜头。她的表情没变。 主持人开始介绍。介绍导演,介绍男主角,介绍女主角。介绍到俞清野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闪光灯闪得她眯起了眼睛。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俞老师,请跟媒体朋友们说几句。” 俞清野接过话筒,看着台下。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俞清野。演凤傲天。”她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郭导坐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但没笑。林逸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这人有点意思”的光。俞清野没看他。她看着台下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记者,表情还是没变。 发布会结束,俞清野回到后台。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下午有剧本围读。所有主演都要参加。” 俞清野看着他。“围读是什么?” 方远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把剧本从头到尾读一遍。不用演,就读。” 俞清野想了想。“那要多久?” 方远说。“两个小时。”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行。” 下午两点,剧本围读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一张长桌,围坐了十几个人。导演郭峰坐在最前面,旁边是编剧,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俞清野坐在郭峰对面,左边是林逸,右边是女二号。女二号叫沈瑶,二十四岁,长得很漂亮,演过几部网剧。她看着俞清野,笑了一下。“俞老师,我是您的粉丝。” 俞清野看着她。“谢谢。” 沈瑶说。“您那个‘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的梗,我看了好多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剧组集结,凤傲天要开机了(第2/2页) 俞清野说。“那是说错的。” 沈瑶笑了。“说错的才好笑。” 围读开始了。郭峰翻开剧本,大家跟着翻。俞清野也翻开了。剧本很厚,一百多页。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头有点大。 郭峰说。“第一场,第一幕。凤傲天穿越。开始。” 林逸先读。“凤傲天,你一个废材,凭什么站在这里?” 俞清野看着剧本,找到自己的台词。“凭我是凤傲天。”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很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就是念。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郭峰看着她。“俞老师,您能不能带一点情绪?凤傲天这个时候应该是愤怒的。” 俞清野想了想。“我试试。” 她重新读。“凭我是凤傲天。”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平的。 郭峰沉默了一会儿。“算了。继续。” 读到第三场,退婚戏。男主的父亲把婚书扔在地上,说“你不配”。凤傲天捡起婚书,看着男主,说了一段话。 俞清野看着剧本,念了出来。“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会议室又安静了。林逸看着她,沈瑶看着她,郭峰看着她。编剧看着俞清野,眼睛亮了。 郭峰说。“这句,您说得很好。” 俞清野说。“这句我说过。直播的时候。说了很多遍。熟练。” 郭峰笑了。“那您多熟练几句。” 读到第十场,杀上门去。凤傲天撕了婚书,扔在男主脸上。然后说——“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 俞清野念这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冷。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但那个“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会议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郭峰看着俞清野,看了好几秒。 “这句也好。” 俞清野说。“这句没说过。第一次念。可能是我真的想退婚。” 郭峰笑了。“你退谁的婚?” 俞清野想了想。“没有。就是想想。” 围读了两个小时。俞清野念了二十场戏。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念得好的,是那些短的、冷的、怼人的台词。念得不好的,是那些长的、情绪的、需要大喊大叫的台词。郭峰没让她重念,也没让她加情绪。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围读结束,郭峰合上剧本。“今天就这样。大家回去再熟悉一下剧本。明天开机。” 大家站起来,往外走。俞清野也站起来,准备走。郭峰叫住她。“俞老师,留一下。” 俞清野停下来,看着他。郭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你念得不好的那些台词,我让编剧改。” 俞清野愣了一下。“改?” 郭峰点头。“改短。改冷。改成你能念的。你不是不会演,你是不适合演情绪大的。你适合演冷的、淡的、不在乎的。凤傲天就是这个性格。所以不需要改你,改剧本就行。” 俞清野看着他。“你认真的?” 郭峰点头。“认真的。一个亿的项目,不能砸在我手里。也不能砸在你手里。所以改剧本,是最快的办法。”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谢谢郭导。” 郭峰笑了。“不客气。你好好练剑。打戏不能替。你得上。” 俞清野说。“打戏可以。劈就行。劈了一周了。熟练。” 郭峰笑出了声。“那你继续劈。劈到杀青。”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读怎么样?” 俞清野说。“念了两个小时。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郭导说把念得不好的改了。” 田恬问。“改成什么样?” 俞清野说。“改短。改冷。改成我能念的。” 田恬笑了。“那不就是改回你自己?”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郭峰这个人,我知道。他拍戏很严格,但他很聪明。他知道怎么用演员。不会让你做你不擅长的事。” 俞清野点头。“他说改剧本,不改我。”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你遇到好导演了。” 俞清野说。“嗯。运气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是失眠,是脑子里一直在念台词。“凭我是凤傲天。”“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她念着念着,觉得这些台词,好像也不是很难。短的,冷的,怼人的。她擅长。她笑了笑,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开机。第一场戏,穿越。她不用演穿越。她本身就是穿越的,当然只能心里说说嘿嘿!!! 第134章 开拍,凤傲天本天 第134章开拍,凤傲天本天(第1/2页) 开机第一场戏,凤傲天穿越。 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间破旧的柴房。土墙,稻草,破桌子,漏风的窗户。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柱。俞清野躺在地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发散着,脸上抹了两道灰。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睁开眼。她的眼睛从茫然变成聚焦,从聚焦变成锋利。那种变化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的。穿越的人,她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说——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世界。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没喊卡。他让她继续。 俞清野站起来,走到破桌子前面。桌上有一面铜镜,模糊不清。她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很美,但很憔悴。她看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还行。”不是剧本里的台词,是她自己加的。郭峰没喊卡。他嘴角弯了一下。 “卡!过了!” 俞清野把铜镜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真的会演”的惊讶。她不会演。她只是经历过。穿越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场戏,被退婚。 场景换到一座大宅子的正厅。红木家具,屏风,匾额,两边站着丫鬟仆人。男主林逸穿着锦袍,站在大厅中间,手里拿着一卷红色婚书。他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表情冷漠。凤傲天被两个仆人押进来,推到大厅中间。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林逸把婚书扔在地上。红绢卷轴滚了两圈,停在俞清野脚边。“凤傲天,你一个废材,凭什么站在这里?你不配。” 俞清野低头看着地上的婚书。她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她弯腰,捡起婚书。动作很慢,像在捡一件不值钱的东西。她站直了,看着林逸。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觉得我不配?我觉得你才不配的笑。 “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林逸愣了一下。这句台词他听过,在网上,在俞清野的直播里。但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不是好笑的梗,是冷的刀。郭峰在监视器后面,手悬在对讲机上,忘了喊卡。他盯着画面里的俞清野,她的眼神,她的嘴角,她握着婚书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不在乎你,但我会让你后悔。 “卡!过了!” 郭峰放下对讲机,吐了一口气。旁边副导演小声说。“她这场戏,比围读的时候好太多了。”郭峰点头。“她不需要剧本。她需要对手。有人跟她对戏,她就能接住。” 第三场戏,杀上门去。 场景在男主家大门口。青石台阶,朱红大门,两尊石狮子。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那把木剑——不对,是真剑。道具剑,铁的,开过刃,但不锋利。她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那块匾额。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的衣摆吹起来。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不快,但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大门口,停下来。门开着,里面站着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棒。他们看着她,她看着他们。 “让开。”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家丁没动。她往前走了一步。家丁举起棍棒。她拔剑。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在巷子里回荡。她挥剑,不是砍人,是砍棍棒。一剑,两根棍棒断成四截。家丁愣住了,往后退。她走进去,走过前院,走过中堂,走进正厅。 男主和他的父亲坐在里面。他们看见她,脸色变了。她从怀里掏出那卷婚书,举起来。不是扔,是举。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见。“今天,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她撕了婚书。红绢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 林逸站起来,脸色铁青。“你疯了?” 俞清野看着他,眼神很淡。“没疯。醒了。” 她转身走了。白色劲装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他转头看副导演。“她的走位,谁教的?”副导演说。“武术教练林阳。他说她走路用腰,不用教。天生的。”郭峰沉默了一会儿。“天生的,最值钱。” 第四场戏,练功。 场景在山顶上。其实是摄影棚里搭的假山,但灯光打得好,看起来像真的。夕阳从背景板后面照过来,把整个山头染成橘红色。俞清野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拿着剑,剑尖指着地面。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开始练剑。冲拳,马步,弓步,转身劈剑。每一个动作都跟训练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训练时她的眼神是空的,现在她的眼神是满的。满的不是愤怒,不是杀气,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开拍,凤傲天本天(第2/2页) 她劈剑的时候,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她收剑的时候,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很圆,很稳。她转身的时候,衣摆在风里飘起来,像披风。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手在对讲机上,没按下去。他不想喊卡。他想让她继续练。但时间不够。他按了。 “卡!过了!” 俞清野收剑,站直,吐了一口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俞老师,您刚才好帅!”俞清野喝了一口水。“帅吗?我觉得还行。”小鹿说。“不是还行。是超级帅。那个转身,那个劈剑,那个眼神。”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衣服好看。白色显气质。”小鹿笑了。“衣服也好看。但您穿什么都好看。”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今天演得很好。” 俞清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嗯。” 林逸看着她。“你以前真的没演过戏?” 俞清野嚼着肉。“演过。校园剧。” 林逸说。“那个我看过。你演的是自己。这个是古装,不一样。” 俞清野想了想。“凤傲天也是我自己。穿越的,废材逆袭的,退婚打脸的。就是我。只不过穿古装。” 林逸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俞清野说。“不是想得开。是懒得想。想多了累。” 林逸笑出了声。“你什么都说累。” 俞清野点头。“因为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下午最后一场戏,凤傲天第一次杀人。不是真的杀人,是杀一个追杀她的反派。场景在一片竹林里,地上铺着落叶,风一吹,沙沙响。俞清野穿着黑色劲装,头发束起,手里拿着剑。反派是个中年男人,演过很多戏,经验丰富。他拿着刀,站在俞清野对面。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反派挥刀冲过来。刀很快,很猛。俞清野没躲。她迎上去,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刀。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反派的手腕。反派松手,刀掉在地上。她没停,剑尖直指反派的喉咙。 反派看着她,眼神里有惊恐。不是演的,是真的。俞清野的眼神太冷了,不是演戏的冷,是骨子里的冷。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剑,转身。黑色劲装的背影在竹林里慢慢走远。落叶在她身后飘着,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副导演小声说。“她那一剑,差点真刺到。”郭峰点头。“她控制住了。分寸刚好。”副导演说。“她练了一周。”郭峰说。“一周够了。有的人练一年也练不出这种分寸。她有天赋。”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阳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把道具剑。“俞老师,今天的打戏,您打得很好。” 俞清野睁开眼。“真的?” 林阳点头。“真的。您的转身比训练时快,劈剑比训练时准。临场发挥很好。”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人跟我打。训练时没人,对着空气劈,没感觉。今天有人冲过来,我就知道往哪儿劈了。” 林阳笑了。“那以后多安排对手。” 俞清野说。“别太多。累。” 林阳笑出了声。“好。不多。一天一场。”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打戏挺爽的。劈了几剑,刺了一剑。都中了。” 田恬笑了。“你刺的是道具。不是真人。” 俞清野说。“道具也是人演的。他躲了。没刺到。” 田恬笑出了声。“那你还挺得意。” 俞清野点头。“嗯。得意。今天没丢人。”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的打戏,网上有路透。” 俞清野看着她。“拍到了?” 沈诗语点头。“拍到了。你穿黑色劲装,在竹林里刺那一剑。画面很糊,但能看出是你。评论区已经疯了。说你是古装女主本主。”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黑色显瘦。”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黑色显瘦。是你真的瘦。而且你劈剑的样子,很帅。” 俞清野说。“谢谢。”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白色的婚书,红色的碎绢。黑色劲装,竹林的落叶。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脆响。她想着想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劈剑,刺剑,收剑。手停在半空,手腕转了一下,剑尖画了个圆。 第135章 凤傲天杀疯了,一剑一个 第135章凤傲天杀疯了,一剑一个(第1/2页) 今天的戏在室外。一片荒地,枯草,黄土,几棵歪脖子树。风很大,吹得枯草伏倒又起来,起来又伏倒。俞清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握着那把道具剑。剑鞘是黑色的,剑柄缠着深蓝色的绳,握久了手心会出汗。 她站在荒地中间,面前站着十几个黑衣刺客。群演,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刀。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俞清野堵在中间。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猎猎作响。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刺客们动了。第一个冲过来,举刀就砍。刀很快,带着风声。俞清野没躲,迎上去,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刀。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手腕。刺客松手,刀掉在地上。她没停,剑尖直指刺客的喉咙。 刺客愣住了,不敢动。俞清野看着他,眼神很淡。“下一个。” 第二个刺客冲过来。这次她没等他砍,先出手了。剑从侧面刺出,又快又准,直取刺客的肩膀。刺客侧身躲了一下,剑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划开一道口子。她收剑,转身,剑从另一侧劈下来,打在刺客的刀背上。刺客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她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刺客单膝跪地。她的剑尖抵着他的后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一剑一个,不是刺喉咙,就是劈肩膀,要么踢膝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她的表情始终没变,眼神始终很淡,嘴角始终没有笑。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黑色劲装在枯草间移动,像一道影子。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手悬在对讲机上,没喊卡。他盯着画面里的俞清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跟排练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节奏。排练时她是一招一停,等对方反应。现在她不停,一剑接一剑,一个人接一个人。像流水,像风吹枯草,停不下来。 副导演小声说。“她这是杀疯了。”郭峰没说话,眼睛没离开监视器。 第六个刺客冲过来,手里拿着双刀。左右开弓,刀光交错。俞清野后退一步,避开了第一刀。第二刀从左边砍来,她侧身躲过。第三刀从右边劈来,她举剑架住。刀剑相碰,火花四溅。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胸口。刺客往后仰,剑尖从他胸前划过,划破了衣服。她没追,站在原地,剑尖指着地面。 刺客喘着气,看着她。她看着他,眼神还是淡淡的。“还要打吗?”刺客摇头。她把剑收回来,插进剑鞘。动作很慢,很随意,像做完了一件小事。 郭峰终于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站在原地,吐了一口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俞老师,您刚才好帅!”俞清野喝了一口水。“帅吗?我觉得挺累的。”小鹿笑了。“您一个人打了六个。”俞清野说。“嗯。打的时候没觉得。打完了腿软。”小鹿笑出了声。 林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剑鞘。“俞老师,您今天的节奏很好。比排练时快了一倍。”俞清野看着他。“快了吗?没觉得。就是觉得他们来得太快,我得快点打。”林阳笑了。“那您以后都按这个节奏打。”俞清野说。“行。打完回去躺。”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一块石头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今天的打戏,我看了。很好。” 俞清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凤傲天杀疯了,一剑一个(第2/2页) 林逸说。“你真的只练了一周?”俞清野嚼着鸡肉。“嗯。一周。每天两小时。”林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练了三个月,不如你一周。”俞清野看着他。“你练的什么?”林逸说。“剑法。跟你一样。”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比较认真。平时不认真,一认真就比谁都认真。”林逸笑了。“你倒是自信。”俞清野说。“不是自信。是懒。懒得谦虚。谦虚累。” 下午,最后一场戏。凤傲天打完刺客,站在荒地上,风吹枯草。她看着远处,眼神很淡。身后躺着那几个刺客,有的在装死,有的在喘气。她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站着,风吹着她的衣摆。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站在荒地中间,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她看着远处,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只有云,只有风。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空。但那种空,不是没内容,是内容太多了,装不下,所以看起来是空的。 她站了很久。久到郭峰忘了喊卡。久到副导演小声提醒。郭峰才按了对讲机。“卡。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方远说。“说您打戏是本人上的,没有用替身。网友说您是真正的凤傲天。” 俞清野睁开眼。“本来就是本人上的。替身也要钱。能省则省。”方远笑了。“那您以后都用本人?”俞清野说。“看情况。不累就用。累就用替身。”方远点头。“行。您自己定。”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俞清野说。“嗯。”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打了几个人,出了一身汗。回来洗了澡,舒服了。”田恬笑了。“那你明天还打吗?”俞清野说。“打。明天打十个。”田恬愣了一下。“十个?”俞清野说。“剧本写的。凤傲天一个人打十个。打完还要站着看夕阳。看完了还要说一句台词。”田恬问。“什么台词?”俞清野说。“‘不过如此’。”田恬笑了。“这句适合你。”俞清野点头。“嗯。适合。不用背。直接说。”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的打戏,网上有视频。偷拍的。画质很糊,但能看出是你。”俞清野看着她。“评论说什么?”沈诗语说。“说你是古装女主本主。说你打戏不用替身,很敬业。说你又美又帅,还有点沙雕。”俞清野愣了一下。“沙雕?”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嗯。你打完第六个,问人家‘还要打吗’。那个语气,很沙雕。”俞清野想了想。“那是关心他。怕他受伤。”沈诗语笑出了声。“你打人家,还关心人家。”俞清野说。“打了就不能关心吗?打是工作,关心是人情。”沈诗语摇头。“你总是有道理。”俞清野点头。“嗯。道理多。躺着想的。”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火花,刺客跪在地上的膝盖。还有那句“还要打吗”。她当时没多想,就是觉得那个人已经没力气了,再打会受伤。她不想伤人。她只是想演好凤傲天。凤傲天不是杀人狂,是退婚少女,是逆袭废材,是登顶女帝。她打人,是为了让人知道她不好欺负。不是真的要把人打死。 第136章 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 第136章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第1/2页)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整顿地下黑市的剧情。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条昏暗的巷子,两边是木板钉的棚屋,地上铺着碎石子,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灯光昏黄,影影绰绰,像是随时会灭。俞清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皮靴,靴筒很高,包住小腿。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长剑,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马鞭是道具,牛皮编的,甩起来啪啪响。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走进巷子。靴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两边棚屋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她走到巷子尽头,一扇木门前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万宝阁”三个字。她推门进去。 门里是一个大厅,很大,很宽敞。四周摆着货架,货架上放着各种丹药、法器、兵器。几个黑衣商人站在柜台后面,看见她进来,目光警惕。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锦袍,留着八字胡,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是黑市老板,姓钱,外号钱串子。演员是个老戏骨,姓刘,演过很多反派,往那儿一站就是奸商的样子。 钱串子看见俞清野,笑着迎上来。“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万宝阁,什么都有。丹药、法器、兵器,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俞清野看着他,表情没变。“听说你这里有龙筋。” 钱串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龙筋?姑娘说笑了。龙筋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们小店哪有……” 俞清野打断他。“货在哪儿?” 钱串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对柜台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捧出一个锦盒。锦盒很精致,红木的,镶着金边。钱串子接过来,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铺着黄缎子,缎子上放着一条银白色的细绳。绳子很细,很亮,像金属,又像蚕丝。 “姑娘,这就是龙筋。从东海蛟龙身上抽出来的,千年难得一见。” 俞清野看着那条绳子,没说话。她伸手,拿起绳子,捏了捏。绳子很硬,不像筋。她又闻了闻,没有腥味。她看着钱串子。“我要验货。” 钱串子愣了一下。“验货?怎么验?” 俞清野把绳子放回锦盒,从腰间抽出马鞭。啪的一声,鞭梢在空中甩了一下,声音很脆。钱串子往后退了一步。俞清野没理他,拿起绳子,把一头绑在柜台的柱子上。绑得很紧,打了好几个结。然后她退后几步,举起马鞭。啪!一鞭抽在绳子上。绳子没断。啪!又一鞭。还是没断。她把马鞭放下,从腰间拔出剑。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她举剑,对准绳子,劈下去。绳子断了。 钱串子的脸白了。 俞清野把剑插回鞘里,拿起断成两截的绳子,看了看断口。断口是白的,不是银的。“这是蚕丝。不是龙筋。” 钱串子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姑娘,这……这是误会……” 俞清野看着他。“误会?你卖假货,说误会?”她把绳子扔在地上。“我要验货,你说验。货没有问题。不是龙筋的问题,是假货的问题。”她顿了顿。“原来是小瘪三。” 钱串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靴,靴面上沾了一点灰。她把脚伸出去,靴尖对着钱串子的脸。“给我擦皮靴。” 钱串子愣住了。“什么?” 俞清野说。“卖假货,骗人。罚你擦皮靴。擦干净了,我走。擦不干净,我拆你的店。”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拔不出来。钱串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断绳子。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开始擦她的皮靴。一下,两下,三下。擦得很仔细,把靴面上的灰一点一点擦掉。 俞清野站着,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靴尖微微抬起,方便他擦。擦完了,钱串子站起来,把帕子塞回袖子里。“姑娘,擦干净了。”俞清野低头看了看靴子,确实干净了。她点点头。“下次再卖假货,就不是擦靴子了。”钱串子赶紧点头。“不敢了,不敢了。”俞清野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走回来,接过小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演钱串子的刘老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她。“俞老师,您刚才那句‘我要验货’,说得很有气势。”俞清野说。“验货就是要验。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刘老师笑了。“那您怎么知道是假货?”俞清野说。“不知道。但先验。验出来是假的,就对了。验出来是真的,再说真的怎么处理。”刘老师点头。“您这个逻辑,很严谨。”俞清野说。“不是严谨。是怕被骗。以前打工的时候,被骗过。后来就学会了,先验货,再付钱。”刘老师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第2/2页)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拍了发到网上。现在热搜第一。”俞清野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她拿着马鞭,说“我要验货”,然后抽绳子,劈绳子,说“原来是小瘪三”,然后伸脚,“给我擦皮靴”。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千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我要验货!这句台词绝了!” “验货没有问题,原来是小瘪三。” “给我擦皮靴!哈哈哈哈!” “凤傲天整顿黑市,从擦皮靴开始。” “这个花絮,我能看一百遍。”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他们笑什么?”方远说。“笑你的台词。‘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这些词放在古装剧里,很违和,但很好笑。”俞清野想了想。“违和吗?我觉得挺顺的。验货就是验货,小瘪三就是小瘪三,擦皮靴就是擦皮靴。古装人也要验货,也有小瘪三,也要擦皮靴。”方远笑了。“您说得对。古装人也要生活。”俞清野点头。“嗯。生活就是验货,打假,擦皮靴。” 下午,郭峰把俞清野叫过去。“俞老师,今天的花絮火了。网友把你的‘我要验货’做成了各种版本。你验货,他验货,大家都验货。有人说,这是今年最好的梗。”俞清野说。“那不是梗。是台词。”郭峰笑了。“台词变成梗,说明观众记住了。这是好事。”俞清野想了想。“那以后多写这种台词。”郭峰点头。“已经在写了。编剧加了五场戏,都是验货的。验丹药,验法器,验灵宠。你每场都要说‘我要验货’。”俞清野看着他。“验这么多?”郭峰说。“嗯。网友想看。”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行。验。但别太多。验累了,不想验了。”郭峰笑了。“好。验三场。不多。”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小鹿蹲在旁边,举着手机。“俞老师,您看这个。网友把您‘我要验货’的那段,配到了各种视频里。有人验西瓜,有人验榴莲,有人验快递,有人验男朋友。”俞清野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一个卖西瓜的大叔,拿着刀,对着一堆西瓜说“我要验货”,然后切开一个,红的,好的。大叔点头。“货没有问题。”另一个视频,一个女生对着一盒榴莲说“我要验货”,打开,臭的,女生说“原来是小瘪三”,然后伸脚,“给我擦皮靴”。榴莲不会擦,女生自己笑了。俞清野看着那个女生,嘴角弯了一下。“这个女生,演得好。”小鹿笑了。“她是模仿您。您是本尊。”俞清野说。“本尊也演得好。”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那个‘我要验货’,网上全是。你看到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有人验西瓜,有人验榴莲,有人验快递,有人验男朋友。”田恬笑了。“验男朋友那个,最好笑。打开箱子,空的。说‘原来是小瘪三’。”俞清野说。“那个不是验男朋友。是验快递。快递丢了。”田恬笑出了声。“反正都是验。”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那个‘给我擦皮靴’,也被人模仿了。有人对着家里的猫说‘给我擦皮靴’,猫不理他。他追着猫跑了三圈。”俞清野说。“猫不会擦皮靴。猫会抓皮靴。”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所以他是小瘪三。” 俞清野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巴咧开、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小瘪三,追猫,擦皮靴。哈哈哈哈。”她笑着笑着,躺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田恬看着她,也笑了。“你很少这样笑。”俞清野说。“因为好笑。猫不会擦皮靴,人追猫。好笑。”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画面。钱串子蹲下来擦皮靴,帕子在靴面上一下一下。还有网友验榴莲的视频,榴莲臭了,女生说“原来是小瘪三”。她想着想着,又笑了。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拍戏时的一张花絮照,她穿着黑色劲装,脚踩在凳子上,靴尖对着镜头。文字只有一句话:我要验货。货没有问题。原来是小瘪三。给我擦皮靴。你们玩归玩,别把靴子玩坏了。靴子贵。 评论区秒回。“靴子贵,赔不起。”“小瘪三不赔,跑了。”“验货验到榴莲,臭了。”“验货验到男朋友,跑了。”“验货验到快递,丢了。”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验丹药,验法器,验灵宠。 第137章 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全场看傻了 第137章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全场看傻了(第1/2页) 今天的戏在室外。 一片竹林,竹子很高,很密,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像在下雨。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像鳞片。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腰间挂着长剑,剑鞘是白色的,剑柄缠着银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对讲机。他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竹林,光影,白衣,马尾。光线刚好,风刚好,竹叶落下的角度刚好。他等这个天气等了好几天,要的就是这种风穿过竹林、光影流动的感觉。 “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站在竹林深处,背对镜头。 她的背影很直,像插在土里的一把剑。白色劲装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又落下,又吹起。腰间长剑的剑穗在风里飘着,银色的丝线一闪一闪。 身后,十几个黑衣刺客从竹林里冒出来。不是走出来的,是像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他们拿着刀,蒙着面,脚步很轻,踩在竹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慢慢围过来,形成一个半圆,把俞清野围在中间。 俞清野没动。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拔剑。 带头的刺客举刀冲过来。 刀很快,带着风声,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俞清野动了。 不是转身,是脚下一转。 她的左脚为轴,右脚在地上画了半个圆,身体跟着旋转。白色劲装的下摆随着旋转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几缕碎发被风带起来,飘在脸侧。 她转了整整一圈。 转过来的时候,脸正对着冲过来的刺客。 刺客的刀已经举到半空,离她的肩膀不到三尺。 她的眼神很冷,很淡。 风把碎发吹到嘴边,她微微侧头,咬住了那缕头发。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 发丝衔在唇间,黑与白分明,冷与静交织。 她咬着头发的瞬间,手按上了剑柄。 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在竹林里回荡。 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 她没挡,没躲。 迎上去。 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刺客的刀。 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火星溅出来,落在竹叶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手腕。 刺客松手,刀掉在地上,刀刃插进泥土里,立着。 她没停。 剑尖从刺客手腕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喉咙。 停在喉咙前面一寸。 刺客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竹林里安静了。 风还在吹,竹叶还在落。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俞清野脸上。她咬着头发,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刺客看着她,不敢动。 她收剑,转身。 白色劲装的背影在竹林里慢慢走远,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咬在唇间的发丝随风飘了几下,落了下来。 监视器后面,没有人说话。 郭峰的手悬在对讲机上,没有按下去。他看着画面里的俞清野,那个转身,那个咬发,那个拔剑。动作很流畅,像排练过很多遍,但又不是排练的感觉。排练是重复,这是本能。她不是在演凤傲天,她就是凤傲天。 副导演小声说。“她刚才那个转身……”声音有点抖。 郭峰没说话。他盯着监视器,画面已经定格了。俞清野咬着头发的那个瞬间,风把碎发吹到她嘴边,她微微侧头咬住。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眼神,像画,像刀,像冰。 “卡。”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 俞清野收剑,吐了一口气。头发从嘴边滑下来,她用手指拨到耳后。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眼睛里亮亮的。“俞老师,您刚才……那个转身,那个咬头发,帅炸了!” 俞清野喝了口水。“是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就是转了个身,咬了头发,拔了剑。” 小鹿摇头。“不是正常。是超级帅。竹林里那个光线,您转的时候衣摆飘起来,马尾甩出去,然后咬住头发拔剑。我录了花絮,您自己看。” 俞清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画面里,她转身,咬发,拔剑。动作确实流畅,光影确实好看。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还行。” 小鹿说。“不是还行。是绝了。您知道吗,您咬头发那个动作,特别有味道。不是那种刻意的,是很自然的。好像您就是会这样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全场看傻了(第2/2页)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头发碍事。挡眼睛了。咬住就不挡了。” 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您下次还咬吗?” 俞清野说。“看情况。挡了就咬。不挡就不咬。” 林阳从竹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剑鞘。他看着俞清野,眼神里有一种“我带出来的学生”的骄傲。“俞老师,您今天的转身,比排练时快了一拍。” 俞清野看着他。“快了吗?没觉得。就是觉得刺客来得快,我得快点转。” 林阳笑了。“不快不慢。刚好。您那个转身的节奏,跟竹叶落下的节奏一样。风一吹,叶子落,您转。画面很好看。” 俞清野说。“可能是凑巧。” 林阳摇头。“不是凑巧。您有感觉。您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这种感觉,教不出来。”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一块石头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吃了一口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打戏,我看了。在监视器后面看的。” 俞清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 林逸说。“你那个转身,那个咬头发,那个拔剑。一气呵成。郭导看呆了,忘了喊卡。” 俞清野嚼着鸡肉。“他经常忘。” 林逸笑了。“这次不一样。以前是画面好看。这次是气场。你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就有一种‘别惹我’的感觉。拔剑的时候,那种感觉到了顶点。”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生气了。” 林逸愣了一下。“生气?生谁的气?” 俞清野说。“刺客。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我觉得烦。拍了好几条,累。想快点拍完,就认真打了。” 林逸笑出了声。“你认真起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俞清野说。“平时不用认真。躺着就行。拍戏得认真。不然重拍,更累。” 林逸点头。“你这个逻辑,很实用。” 下午,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 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帅炸了! 视频只有十五秒。俞清野转身,咬头发,拔剑,架住刺客的刀。没有配乐,没有滤镜,没有慢动作。就是原速,原声。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声音,竹叶沙沙的声音。 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就炸了。 “卧槽!这个转身!” “咬头发那一瞬间,我心脏停跳了。” “白衣,竹林,马尾,咬发,拔剑。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她不是在演侠女,她就是侠女。” “这个动作设计是谁做的?加鸡腿!” “俞清野认真起来,连头发丝都在演戏。” 有人把这段花絮跟其他经典打戏做了对比。 有人在评论区说。“这个转身,让我想起《卧虎藏龙》里玉娇龙在竹林里的那个回眸。” 另一个人说。“咬头发拔剑,让我想起《雪花女神龙》里上官燕的标志性动作。” 还有人提到。“那个转身的流畅度,跟焦恩俊在《宝莲灯》竹林里转身换兵器的名场面有得一拼。”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她看着那些对比,看了几秒,没说话。小鹿在旁边兴奋地说。“俞老师,网友把您跟那些经典打戏放在一起比!说您这个转身可以封神了!” 俞清野把手机还给她。“别封神。累。做个凡人挺好。能躺着。”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这段花絮,播放量已经破亿了。” 俞清野说。“嗯。” 方远说。“武术指导林阳的私信被问爆了。都在问他这个动作是怎么设计的。他说不是他设计的,是您自己临场发挥的。” 俞清野想了想。“那个转身是排练过的。咬头发不是。头发挡眼睛了,就咬了。” 方远笑了。“那您这个临场发挥,比设计好的还好。” 俞清野说。“运气好。风刚好吹过来,头发刚好挡住眼睛。不咬不行。咬了刚好。” 方远点头。“刚好。一切都是刚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竹林,光影,竹叶落下的声音。转身时衣摆飘起来的感觉,马尾甩出去的弧线,咬住头发时发丝的质感,拔剑时剑柄握在手心的温度。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转身,咬发,拔剑,架刀。手指在空气中划过,没有剑,但她知道剑在哪儿。 第138章 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 第138章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第1/2页)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的名场面。剧本上写着:凤傲天站在山巅,面对千军万马,缓缓举起长剑。风吹起她的衣摆,云从她脚下流过。她说——“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挥剑,剑气冲霄,敌军灰飞烟灭。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山顶是搭的景,假山,假云,假风。但灯光打得好,看起来像真的。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外罩银色软甲,头发全束起来,戴着银色发冠。腰间挂着长剑,剑鞘是银白色的,镶着蓝色宝石。她站在假山最高处,脚下是鼓风机吹出来的干冰,白茫茫的,像云海。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面对着镜头,缓缓举起长剑。动作很慢,剑尖从地面升起,划过一道弧线,停在半空。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很亮。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我有一剑,可斩天地。”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顶上有回声。她自己听着,觉得还行。 然后她挥剑。剑从右向左横斩,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 她等着剑气冲霄,等着敌军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剑气,没有光效,没有爆炸。就是她一个人站在假山上,举着剑,挥了一下。鼓风机还在吹,干冰还在冒,阳光还在照。但她的剑,没有斩出任何东西。因为后期要加特效。现在拍的,只是动作。没有特效的加持,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空气里比划。 俞清野放下剑,看着郭峰。“就这样?” 郭峰点头。“就这样。后期加上剑气、光效、爆炸,就很帅了。”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 郭峰想了想。“现在……有点尴尬。” 俞清野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山下。“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斩了个寂寞。”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憋着笑,肩膀在抖。几个工作人员也在忍,脸都红了。林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嘴角抽了一下。俞清野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别憋着。憋坏了没人替你们拍戏。” 副导演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工作人员也跟着笑,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有人笑得拍大腿。林逸也笑了,用剧本挡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俞清野站在假山上,看着下面笑成一团的人,表情生无可恋。“笑完了吗?笑完了继续拍。” 郭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再来一条。俞老师,您挥剑的时候,眼神要更狠一点。想象下面有敌人,一剑斩下去,全死。” 俞清野点头。“行。我试试。” “开始!” 俞清野举起剑。“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眼神狠了,但剑还是那把剑,空气还是那个空气。没有剑气,没有光效,没有爆炸。她挥完,看着山下,沉默了一会儿。“敌人死了吗?” 郭峰说。“后期会死。” 俞清野说。“那我现在看不到。感觉像在跟空气打架。” 郭峰笑了。“拍戏就是这样。很多效果都是后期加的。您相信有剑气,观众就相信。”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信了。再来一条。” 第三条,俞清野举起剑,眼神很冷,语气很沉。“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这次她挥得很用力,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响。她看着山下,想象那里站着千军万马,想象自己一剑斩下去,他们全死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过如此”的淡然。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了点头。“卡!过了!这条眼神很好。后期加上特效,会很震撼。” 俞清野收剑,吐了一口气。“那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摆姿势?” 郭峰点头。“对。摆姿势。帅的姿势。后期的特效会帮你完成剩下的。”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的演技,就是摆姿势的演技。” 郭峰笑了。“摆得好,也是演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第2/2页)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假山旁边,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句‘我有一剑,可斩天地’,说得很帅。” 俞清野夹了一块排骨。“嗯。” 林逸说。“但是挥完剑,什么都没发生。那个反差,很好笑。” 俞清野嚼着排骨。“我知道。他们笑了。我也觉得好笑。” 林逸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笑?” 俞清野说。“因为我在拍戏。拍戏不能笑。笑就ng。ng就要重拍。重拍更累。所以忍住。” 林逸笑了。“你为了不重拍,连笑都忍。” 俞清野点头。“嗯。忍一时,少拍几条。划算。” 下午,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我有一剑”帅不过三秒。视频里,她站在假山上,举着剑,表情很冷,语气很沉。“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她放下剑,看着空荡荡的山下。“敌人死了吗?”导演说。“后期会死。”她说。“那我现在看不到。感觉像在跟空气打架。”视频到这里结束。 评论区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我有一剑,斩了个寂寞。” “她的表情,从冷峻到茫然,只需要一秒。” “敌人死了吗?后期会死。这个对话我能笑一年。” “拍戏现场原来这么好笑。演员对着空气演戏,后期加特效。” “俞清野: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才帅。” “她说‘那我现在看不到’的时候,那个无奈,太真实了。”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小鹿举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俞老师,您又上热搜了。#我有一剑斩了个寂寞#。网友说您是特效的奴隶。” 俞清野擦掉脸上的妆。“不是奴隶。是合作伙伴。它负责帅,我负责摆。” 小鹿笑得更厉害了。“那您摆得好。他们都说您帅。” 俞清野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摆得好是应该的。一个亿的项目,不能摆歪了。”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特效公司那边看到您的花絮,发了消息。说您的动作很标准,后期加剑气会很顺。他们问,能不能加个定制特效?您挥剑的时候,剑气变成一只凤凰。” 俞清野看着他。“凤凰?” 方远点头。“嗯。白色的凤凰。跟您的白色长袍很配。”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要加钱吗?” 方远笑了。“不用。品牌方赞助的。一个珠宝品牌,看到您那个咬头发的视频,想赞助。条件是特效里加一只凤凰,凤凰的眼睛用他们的宝石做。”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凤凰会飞吗?” 方远说。“会。从剑尖飞出去,绕一圈,然后冲向敌军。” 俞清野想了想。“行。飞吧。别飞太快。慢一点,观众看得清。” 方远点头。“我跟他们说。”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她站在假山上,举着剑,说“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挥剑。什么都没发生。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好笑的事,忍不住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举着剑,表情很冷,背景是假山和干冰。文字只有一句话: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才帅。后期会帅。现在先忍一下。 评论区秒回。“忍一下哈哈哈哈。”“我们等你后期。”“不加特效也帅。帅在姿势,帅在眼神。”“剑气会有的,凤凰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拍。继续举剑,继续挥剑。剑气没有,凤凰没有。但姿势要有,眼神要有。后期会加上。 第139章 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 第139章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第1/2页) 今天的戏,是凤傲天第一次正面碾压反派。剧本上写着:凤傲天闯入魔教总坛,单枪匹马,面对魔教教主和八大长老。她不说话,不拔剑,只是往前走。每走一步,气势强一分。走到第三步,两个长老跪了。走到第五步,又跪了三个。走到第七步,剩下的三个也跪了。魔教教主站在最高处,脸色铁青,但腿在抖。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个巨大的洞穴,四周是假山和骷髅装饰,中间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把黑色石椅。椅子上坐着魔教教主,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八大长老站在石阶两侧,穿着黑色斗篷,手里拿着各种法器。 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披散,腰间挂着长剑。她从洞穴入口走进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走进来。她的步子很慢,很稳。白色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长剑的剑穗在身侧一晃一晃。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魔教教主坐在石椅上,看着她。“凤傲天,你竟敢一个人来?” 俞清野没说话。她继续走。嗒,嗒,嗒。 走到第一步,她的脚落下,声音在洞穴里回荡。站在石阶最下面的两个长老,对视了一眼,膝盖弯了一下。没跪,但弯了。 走到第二步,她的靴子踩在第二级石阶上。那两个长老的膝盖弯得更低了。上面的长老开始皱眉。 走到第三步,她的脚落下。最下面的两个长老,扑通一声,跪了。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响。他们的头低着,不敢看她。 魔教教主的脸色变了。“你们……起来!” 长老没动。俞清野继续走。 第四步。第五步。每走一步,就有长老跪下。不是被逼的,是自然的。她的气势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不是演的,是真的。她站在那里,就是凤傲天。凤傲天走路,就是这种效果。 走到第七步,八大长老全部跪了。从石阶最下面到最上面,一排人跪着,头低着,身体微微发抖。 俞清野站在石阶中间,停下来。她看着最高处的魔教教主,眼神很淡。“就剩你了。” 魔教教主从石椅上站起来。他的手扶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的腿在抖,但嘴硬。“凤傲天,你以为我会怕你?” 俞清野没说话。她往前走。第八步,第九步,第十步。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近。 魔教教主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石椅。他无路可退了。 俞清野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比他高一座山。她看着他,看了三秒。“你怕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魔教教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膝盖弯了。不是他想弯的,是身体自己弯的。扑通一声,他也跪了。黑色长袍铺在石板上,像一摊墨。 俞清野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早跪就不用受罪了。” 她转身,走下石阶。白色长袍的下摆从跪着的长老身边掠过,他们头更低了。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走回来,接过小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演魔教教主的老演员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俞清野。“俞老师,您刚才那个气势,是真的。我膝盖不自觉地就弯了。” 俞清野说。“可能是您入戏了。” 老演员摇头。“不是入戏。是您身上有东西。说不清楚。就是让人想跪。”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长袍显高。白色显眼。走路有回声。”老演员笑了。“您谦虚。”俞清野说。“不是谦虚。是分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第2/2页)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石阶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场戏,我看了。在监视器后面看的。” 俞清野夹了一块鱼肉。“嗯。” 林逸说。“你走路的样子,好像整个洞穴都是你的。” 俞清野嚼着鱼肉。“洞穴是剧组的。我只是借来走走。” 林逸笑了。“那你走得好。走出了一种‘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的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靴子好。靴底厚,踩得响。响了就有气势。” 林逸看着她。“你什么都归功于道具。” 俞清野说。“因为道具是真的。气势是假的。道具帮我把假的变成真的。”林逸点头。“有道理。” 下午,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走路带风,八大长老跪了一片。视频里,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阶,每走一步,跪一个长老。走到第七步,八大长老全跪了。魔教教主最后也跪了。她站在最高处,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说了一句“早跪就不用受罪了”。 评论区疯了。 “走路带风,说的就是她。” “她每走一步,我膝盖也软一下。” “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 “不用打,走路就能赢。” “凤傲天:我不动手,你们自己跪。” “那个‘早跪就不用受罪了’,太欠揍了,但她说出来就是真理。” 有人把这段视频跟其他爽文名场面做了对比。评论区有人写:“别的女主:修炼千年,苦战百回,终于打败反派。凤傲天:走路。反派:跪了。”有人回复:“效率高。走路比打架省事。”有人回复:“俞清野本人也这么想。能走路解决的,绝不动手。”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换衣服。小鹿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俞老师,网友说您是‘走路流’开山鼻祖。” 俞清野系着腰带。“走路流?” 小鹿说。“就是不用打,走路就能赢。走几步,反派就跪了。” 俞清野想了想。“那省事。以后多走路,少打架。” 小鹿笑了。“那您走路的戏份,可以拍一集。” 俞清野说。“一集太长。走累了。走十分钟就行。够用了。”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编剧看到您今天的花絮,说要加戏。” 俞清野看着他。“加什么?” 方远说。“加一场凤傲天登基的戏。您从城楼下走上去,文武百官两边跪。您不用说话,不用做动作,就是走。走上去,坐在龙椅上。就完了。” 俞清野想了想。“走多久?” 方远说。“大概三分钟。” 俞清野说。“三分钟,行。走完回家躺。” 方远笑了。“那您答应了?” 俞清野点头。“答应了。走路的事,不累。”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石阶,跪着的人,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回声。还有那句“早跪就不用受罪了”。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但对方真的跪了,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站在石阶上,下面跪着一排长老。文字只有一句话: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不用打,走路就行。走几步,反派就跪了。早跪就不用受罪了。我说的。没毛病。 评论区秒回。“没毛病。”“走路流,你开创的。”“早跪早超生。”“凤傲天:我走路你跪下,有问题吗?没问题。”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第140章 爽是真的爽,尬也是真的尬 第140章爽是真的爽,尬也是真的尬(第1/2页)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御剑飞行。 剧本上写着:凤傲天站在飞剑上,从万丈悬崖一跃而出,衣袂飘飘,长发飞舞。脚下是云海,远处是落日。她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如仙人临世。后期会加上特效——飞剑拖着银色流光,云海翻涌,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悬崖是绿幕,不是真的。俞清野站在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面前是一大片绿色幕布。脚下踩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包着绿色的布,后期会合成飞剑。她的面前没有云海,没有落日,只有绿幕。绿幕前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调整灯光。 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全束起来,戴着银色发冠。长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鼓风机在下面吹。她站在那块绿布包着的木板上,看着面前的绿幕,表情生无可恋。“我站在这里,脚下是木板,面前是绿布。后期会变成飞剑和云海。现在看着,像在踩滑板。”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笑了。“您就当在踩滑板。帅的滑板。”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板。“滑板不是这样站的。滑板要侧着站。我这是正着站。像踩平衡车。” 郭峰笑出了声。“那就当平衡车。帅的平衡车。” “开始!” 俞清野站在木板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着前方的绿幕。鼓风机把她的长袍吹起来,衣摆向后飘。她站得很直,表情很冷,眼神很淡。想象脚下是飞剑,面前是云海,远处是落日。想象自己从悬崖一跃而出,仙人临世。 但现实是,她站在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脚下是一块木板,面前是一块绿布。鼓风机的声音很大,嗡嗡嗡。反光板的光晃来晃去。工作人员蹲在台子下面,等着接她,怕她摔下来。 她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十秒。风吹着,衣摆飘着,表情冷着。 郭峰喊了一声。“卡!很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俞清野从台子上走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站了十秒,比打一架还累。”小鹿递过来水。“俞老师,您刚才站得很帅。像神仙。”俞清野喝了口水。“神仙不用站十秒。神仙站一下就行了。”小鹿笑了。 第二条,换了个角度。俞清野站在木板上,侧面对着镜头。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长袍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和肩线。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飘在脸侧。她没动,任由风吹。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了点头。“卡!过了!” 俞清野从台子上下来。“拍完了?”郭峰说。“拍完了。后期加上飞剑和云海,就很帅了。”俞清野说。“那现在呢?”郭峰想了想。“现在……像在拍古装广告。”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广告也比平衡车强。”郭峰笑了。 下午第二场戏,是凤傲天使用法术。剧本上写着:凤傲天伸出手掌,掌心凝聚一团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后期会加上特效——金色的光,旋转的符文,冲天的光柱。 场景还是绿幕。俞清野站在一片绿色背景前,面前没有对手,没有道具,什么都没有。她伸出手掌,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手。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很专注。她在想象掌心有一团光,金色的,越来越亮。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用力。她不知道掌心发光要用什么力,但觉得应该用点力。她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握着什么东西。 “破!” 她喊了一声。手掌向前一推。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符文,没有光柱。只有她的手掌,在绿幕前推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又憋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几个工作人员低下头,假装在忙别的事。林逸站在旁边,用剧本挡住脸。 俞清野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光呢?” 郭峰说。“后期会加。” 俞清野说。“那我刚才在推什么?” 郭峰想了想。“推空气。”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爽是真的爽,尬也是真的尬(第2/2页) 郭峰笑了。“您就当在推光。光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俞清野看着自己的手掌。“感觉不到。只感觉到尴尬。” 第三条,俞清野换了种演法。她伸出手掌,没有用力,没有颤抖,就是自然地伸出去。眼神不是专注,是淡然。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像在打招呼,像在接住一片落叶。 “破。”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不重。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俞清野站在绿幕前,伸出手掌,说“破”。动作很轻,语气很淡。但那种轻和淡,反而比用力更有气势。不是“我在发功”,是“我本来就有功,发不发都一样”。 “卡!过了!这条好。后期加上特效,会很有反差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毁天灭地。”俞清野收回手。“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郭峰说。“可以。今天收工。” 花絮又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御剑飞行像踩平衡车,发功像在推空气。视频里,她站在木板上,衣摆飘着,表情很冷。然后镜头切到她的视角——绿幕,绿幕,还是绿幕。她伸出手掌,喊“破”,什么都没发生。她看着自己的手,说“光呢”,导演说“后期会加”。她说“那我刚才在推什么”,导演说“推空气”。她说“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御剑飞行变成踩平衡车。” “她站在木板上的样子,像在等公交车。” “发功像在推空气,空气说我招谁惹谁了。” “她说‘光呢’的时候,那个茫然,太真实了。” “拍戏现场原来这么尬。演员对着绿幕演戏,特效全靠想象。” “俞清野:我演的时候很帅。播的时候更帅。拍的时候,尬。” 有人把这段视频跟其他绿幕拍摄做了对比。评论区有人写:“别的演员:对着绿幕深情告白,哭得稀里哗啦。俞清野:对着绿幕说‘破’,然后问‘光呢’。”有人回复:“她太真实了。演不了假的。”有人回复:“不是演不了假的。是不想演假的。她觉得尬,就让你看出来尬。不藏。”有人回复:“不藏,就是她的风格。”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小鹿举着手机,笑得趴在桌上。“俞老师,网友说您是‘尬演流’开山鼻祖。”俞清野擦掉脸上的妆。“尬演流?”小鹿说。“就是演的时候很尬,但观众觉得好笑。好笑就行,不尬。”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不是演的。是真的尬。对着绿幕,真的尬。”小鹿笑得更厉害了。“那您是真尬。不是演的。更真。”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特效公司那边看了您的花絮,发了个消息。”俞清野看着他。“说什么?”方远说。“说您的动作很标准,后期加特效会很顺。他们问,能不能加个彩蛋?”俞清野问。“什么彩蛋?”方远说。“您御剑飞行的时候,飞剑后面拖着一道彩虹。”俞清野愣了一下。“彩虹?”方远点头。“嗯。彩虹。七彩的。”俞清野想了想。“凤傲天,七彩飞剑,像仙女。”方远笑了。“那您答应了?”俞清野说。“行。彩虹就彩虹。别太艳。淡一点。”方远点头。“我跟他们说。”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站在木板上,衣摆被风吹起来,面前是绿幕。伸出手掌,喊“破”,什么都没有。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对着空气喊“破”,还问“光呢”,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站在绿幕前,伸出手掌,表情很冷。文字只有一句话: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但是好尬呀。没加特效的时候,像踩平衡车,像推空气。光呢?后期会加。空气呢?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我说得对。没毛病。 评论区秒回。“没毛病。”“光在后期,空气会动。”“平衡车上的凤傲天。”“推空气的修仙者。”“尬演流,你开创的。”“演的时候尬,播的时候帅。先尬后帅,也是爽。” 第141章 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 第141章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第1/2页) 最后一场戏,凤傲天登基。剧本上写着:凤傲天击败魔教教主,统一修仙界。万民归心,百官朝拜。她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城楼下一步一步走上去。每一步,百官跪一片。走到最高处,她转过身,俯瞰苍生。风起,龙袍翻飞,冕旒轻响。她没有笑,没有怒,没有喜。表情很淡,眼神很远。像看尽了山河,像阅遍了人心,像什么都握在手里了,又像什么都不在乎。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城楼是实景,在影视城的一座古城墙上。墙砖是青灰色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深。城楼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半个影视城。远处的屋顶,近处的街道,还有几个剧组在拍戏,隐约能听见“卡”的声音。俞清野站在城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段台阶。台阶很长,很陡,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她穿着一身金色龙袍,龙袍很重,里里外外好几层,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二旒冕冠戴在头上,玉珠垂在眼前,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提起龙袍的下摆,迈上了第一级台阶。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俞清野开始走。一步,两步,三步。龙袍的下摆拖在台阶上,金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冕冠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得很慢,很稳。不是故意慢的,是龙袍太重了,走不快。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不着急。风吹过来,把龙袍的下摆吹起来,露出里面的金色靴子。 台阶两边站着文武百官,穿着各色官袍,戴着各式官帽。他们看见俞清野走上来,纷纷跪下。动作整齐,像排练过很多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袍角铺在地上,像一片一片彩色的云。俞清野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低头看他们。她的目光看着前方,看着城楼最高处。那里有一把龙椅,金色的,雕着九条龙。椅背很高,比她的人还高。龙椅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另一个太阳。 她走到最高处,转过身,面对着跪了一地的百官。风吹过来,把她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冕冠的玉珠在眼前晃动,十二道旒,九颗玉珠,相互碰撞。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远。不是刻意的淡,是自然的。她站在那里,就是凤傲天。凤傲天登基,就是这种表情。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手悬在对讲机上,没有按下去。画面里,俞清野站在城楼上,龙袍翻飞,冕旒轻响。背景是蓝天白云,远处是连绵的屋顶。她的脸在冕旒后面,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我到了这里,但这里也没什么”的淡然。副导演小声说。“她这个眼神,像看透了。”郭峰没说话,眼睛没离开监视器。 俞清野站在城楼上,风吹了很久。久到她觉得风停了,又起了。久到玉珠不再晃了,又被吹响了。她没有动,没有换姿势,没有换表情。就是站着,看着远处。远处是山,是云,是天。她看着那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不是放空,是满了。满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郭峰终于喊了一声。“卡!过了!凤傲天,杀青!”声音在城楼上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俞清野站在原地,没动。风还在吹,龙袍还在飘。小鹿跑上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俞老师,杀青快乐!”俞清野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是百合,白色的,很香。她闻了一下,说谢谢。方远也上来了,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最后一场,一遍过。郭导说这是您拍得最好的一场。”俞清野说。“可能是龙袍重。走不快。慢下来,就有气势了。”方远笑了。“那以后多穿重的衣服。”俞清野说。“别。重了累。偶尔穿一次行。天天穿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第2/2页) 郭峰走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看着俞清野,看了几秒。“俞老师,辛苦了。”俞清野说。“不辛苦。站着,走着,坐着。不累。”郭峰笑了。“您演的是凤傲天,站着的凤傲天,走着的凤傲天,坐着的凤傲天。站着有站着的气势,走着有走着的气场,坐着有坐着的威仪。您都做到了。”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衣服好。龙袍显气势,冕旒显威仪。”郭峰笑出了声。“衣服是辅助。人是主体。您才是凤傲天。”俞清野说。“那我是主体。衣服是客体。主体累了,客体再好看也没用。”郭峰点头。“您说得对。主体累了,该回家了。” 俞清野换了衣服,把龙袍挂在衣架上,把冕冠放在盒子里。她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老头衫,运动裤,拖鞋。头发散了,脸上还有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不是凤傲天了。是俞清野。摆烂的,躺平的,怕累的。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摄影棚,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里的烟火味。不是剧组的烟火,是远处的居民区飘来的。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炒菜。她饿了。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杀青了,您开心吗?”俞清野没睁眼。“开心。可以躺了。”小鹿笑了。“那您打算躺几天?”俞清野想了想。“先躺三天。看情况。不够再加。”小鹿笑出了声。“那您躺够了干嘛?”俞清野说。“再说。没躺够之前,不想。” 到家了。俞清野开门,换了鞋,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杀青了?”俞清野说。“嗯。”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最后一场是站着。站着不累。”田恬笑了。“那你怎么看着很累?”俞清野说。“因为站着也累。站着不动,比动还累。得控制。”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她站着累,走着累,坐着累。躺着不累。所以现在躺了。”俞清野点头。“对。躺着不累。” 田恬端着粥出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她喝了大半碗,放下碗,躺回沙发里。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手机亮了。是方远的消息。“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方远说。“说您最后一场戏的剧照,站城楼上那个背影,像真正的女帝。网友说您是古装女主天花板。”俞清野说。“天花板?高了。躺地上就行。地板舒服。”方远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您好好休息。后续的宣传,等您躺够了再说。”俞清野说。“嗯。躺够了再说。” 第142章 钱到账了,捐一半, 第142章钱到账了,捐一半,(第1/2页) 杀青之后,俞清野在家躺了三天。不是不想起来,是没必要起来。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剧本围读。手机安静得像个假手机。方远没发消息,小鹿没打电话,林总也没来催。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躺,全世界都没打扰她。这种感觉,比拍戏还爽。 第三天下午,手机终于响了。不是电话,是银行短信。俞清野拿起手机,眯着眼看那条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金额……她数了一下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税后的。数字很整,像一块被切好的蛋糕。她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的消息?”俞清野说。“银行。钱到账了。”田恬愣了一下。“拍戏的钱?”俞清野说。“嗯。税后的。”田恬擦了擦手,走过来。“多少?”俞清野报了个数字。田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么多?”俞清野说。“嗯。一个亿的项目,片酬不会少。”田恬看着她。“那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俞清野想了想。“一直是有钱人。现在更有钱了。”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钱到账了?”俞清野说。“嗯。”沈诗语问。“打算怎么花?”俞清野想了想。“捐一半。”田恬愣了一下。“一半?”俞清野点头。“嗯。一半捐给阳光福利院。剩下的,买点东西,抽奖送给粉丝。”沈诗语看着她。“捐一半,抽一部分。你自己留多少?”俞清野想了想。“够花就行。我没什么要买的。衣服有品牌送,化妆品有品牌送,零食有粉丝寄。房租不用交,房贷早还完了。就吃饭花钱。吃不了多少。”田恬说。“那你存着干嘛?”俞清野说。“存着。下次再捐。”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也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俞清野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院长发了一条消息。院长,我拍戏的钱到账了。给孩子们捐一笔。您看看需要什么,直接买。不用省。院长秒回:小野,你上次捐的还没用完。俞清野说。那就存着。给孩子们上大学用。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点开,院长的声音有点抖。“小野,谢谢你。孩子们会记住你的。”俞清野听完,没回复。她放下手机,躺回沙发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田恬端着一碗粥出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坐在旁边。“你捐一半,那另一半呢?你说要抽奖送给粉丝。”俞清野说。“嗯。买点东西。化妆品,衣服,小曼同学的奶。粉丝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田恬说。“那你打算怎么抽?”俞清野想了想。“直播的时候抽。简单。不麻烦。”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买化妆品,买哪个牌子?”俞清野说。“未芽。我用着挺好。他们也送了我很多。”沈诗语说。“那你买衣服呢?”俞清野说。“简意。我代言的那个。穿着舒服。他们也送了我很多。”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送粉丝的东西,都是品牌送的。自己不用花钱。”俞清野想了想。“那不行。品牌送的是品牌送的。我买的是我买的。不一样。”沈诗语看着她。“哪里不一样?”俞清野说。“品牌送的是人情。我买的是心意。人情可以还。心意不用还。”沈诗语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钱到账了,捐一半,(第2/2页)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想抽奖。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杀青了?”“躺够了?”“今天抽奖?抽什么?”俞清野躺在沙发上,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钱到账了。捐了一半。剩一半。买点东西,抽奖送给你们。”弹幕炸了。“捐了一半???”“一半是多少?”“俞清野你是真捐啊!”“抽奖!抽什么?” 俞清野说。“化妆品。未芽的。我用着挺好。衣服。简意的。我穿着舒服。还有小曼同学的奶。我喝着好喝。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辣条,薯片。都是我吃过的。觉得好吃的。”弹幕说。“你吃过的,肯定好吃。”“俞清野同款,必属精品。”“怎么抽?怎么抽?” 俞清野说。“评论区留言。我随机截屏。截到谁就是谁。每人一份。不挑。随机发。拿到什么算什么。”弹幕说。“随机发可还行。”“拿到辣条的怎么办?”“拿到奶的怎么办?”“拿到什么都行。俞清野买的,都想要。” 俞清野看着弹幕,嘴角弯了一下。“那开始吧。”她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区,刷了一下,截屏。屏幕定格,一串头像。她念了几个名字。“@凤傲天本天,@今天也想躺,@小黄的尾巴,@王大爷的茶,@青山村的玉米。”被念到的粉丝在评论区尖叫。“我中了!”“俞清野念我名字了!”“小黄的尾巴是我!小黄我爱你!”俞清野继续截屏,继续念。念了五十个,停下来。“够了。今天先抽五十。下次再抽。” 弹幕说。“下次什么时候?”“明天?后天?”“别等太久。我们会忘。”俞清野想了想。“下周一。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直播间。还是随机截屏。”弹幕说。“记住了。下周一。不见不散。”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抽完了?”俞清野说。“嗯。五十个。”田恬说。“那剩下的呢?”俞清野说。“下周一再抽。不急。慢慢抽。抽到过年。”田恬笑了。“那你买的东西够吗?”俞清野想了想。“不够再买。钱还剩。够花。”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捐了一半,又买东西抽奖。自己没留多少。”俞清野说。“留了。够吃饭就行。”沈诗语看着她。“你不存钱?”俞清野说。“存了。上次存的还没花完。这次存的,下次捐。”沈诗语没说话。她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院长的那条语音。“小野,谢谢你。孩子们会记住你的。”她听着那条语音,听了好几遍。院长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哭,是激动。她懂那种激动。小时候,有人给福利院捐钱,院长也是这个声音。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有人惦记你,你才有安全感。有人帮了你,你才会记住。她希望那些孩子,也能有安全感。 第143章 乘风姐姐?好吧,接了 第143章乘风姐姐?好吧,接了(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不是那种“充满能量”的活过来,是那种“终于把拍戏欠的觉补回来了”的活过来。她躺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晒在她肚子上。她眯着眼睛,像一只被晒熟了的猫,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田恬在厨房熬粥,沈诗语在书房看书,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钟在走。俞清野觉得,这种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手机响了。方远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她看着那个名字,没接。响了五声,停了。她松了口气。又响了。还是方远。她叹了口气,接起来。 “俞老师,有个综艺。”方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想去但你还是听一下”的试探。 俞清野闭着眼睛。“不去。” “叫《乘风姐姐》。” “没听过。” “就是一群女明星一起做户外游戏,全程直播。”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户外?游戏?” 方远说。“对。爬山,划船,接力赛,那种。” 俞清野把眼睛闭上了。“不去。累。”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嘉宾都是女的。三十加。有演员,有歌手,有主持人。气氛很好,不撕。” 俞清野说。“不撕也累。户外累。游戏累。爬山累。划船累。接力赛更累。” 方远又沉默了一会儿。“钱多。” 俞清野睁开两只眼。“多多少?” 方远报了个数字。俞清野看着天花板,算了一下。够捐一次,够抽两次奖,够她躺半年。她想了想。“几点录?” 方远说。“早上九点开始。但化妆要提前。八点到。” 俞清野的表情垮了一下。“八点?” 方远说。“嗯。八点。录一天。下午五点结束。” 俞清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方远以为她挂了。“俞老师?” “在。” “您去吗?” 俞清野又沉默了一会儿。“接了吧。钱多。” 方远笑了。“好。我跟节目组说。” 挂了电话,俞清野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的电话?” “方远。接了个综艺。” 田恬问。“什么综艺?” “乘风姐姐。一群女明星做户外游戏。爬山,划船,接力赛。” 田恬愣了一下。“你不是怕累吗?” 俞清野闷闷地说。“钱多。” 田恬笑了。“那你去吧。我帮你熬粥,回来喝。” 俞清野从靠垫里抬起头。“你跟我去。” 田恬说。“我又不是嘉宾。” 俞清野说。“你是助理。助理可以跟着。帮我拿水,拿伞,拿零食。” 田恬想了想。“那行。我去。”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我也去。” 俞清野看着她。“你去干嘛?” 沈诗语说。“帮你喝咖啡。”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行。都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鹿到了。她穿着一件运动t恤和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水、零食、防晒霜、遮阳伞、小风扇。她站在门口,笑得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了看小鹿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头衫。“我是不是也要穿运动服?” 小鹿点头。“嗯。节目组说穿运动服。舒服的。” 俞清野转身回屋,换了一件白色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蹬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还行,像要去上体育课的学生。田恬也换了运动服,粉色的,很显眼。沈诗语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墨镜,像特工。三个人站在一起,三种风格。小鹿看着她们,笑了。“走吧。路上要一个小时。” 录制现场在城郊的一个公园里。很大,有山,有湖,有草坪,有树林。空气很好,闻着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俞清野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还行,比摄影棚好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把她领到休息区。休息区是一个搭起来的白色帐篷,里面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长桌。桌上摆着矿泉水、水果和小点心。已经有几个嘉宾到了,坐在椅子上聊天。俞清野走进去,她们都停下来,看着她。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短发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很干练。俞清野认识她,叫宁静,演员,演过很多戏,气场很强。她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宁静。” 俞清野跟她握了握。“俞清野。” 宁静笑了。“我知道。看过你的剧。凤傲天,走路那个。” 俞清野说。“走路那个,是我。” 宁静笑出了声。“你走路很好看。回头教教我。” 俞清野想了想。“不用教。走慢点就行。走快了没气势。” 宁静点头。“有道理。”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个长头发的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笑起来很甜。俞清野认识她,叫张蕾,主持人,说话很快,反应也快。她拉住俞清野的手。“俞清野!我可喜欢你了!你那个‘我要验货’的梗,我跟我女儿看了好多遍!” 俞清野说。“验货那个,是剧本写的。” 张蕾说。“但你演得好。你说‘小瘪三’的时候,我笑死了。” 俞清野想了想。“小瘪三,不是我说的。是剧本写的。但我说的。” 张蕾笑出了声。“那你说的就是你的。”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个短发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很安静。俞清野不认识她。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梦。歌手。” 俞清野说。“你好。我没听过你的歌。” 李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很多人没听过。” 俞清野说。“那你唱一个。我听听。” 李梦又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宁静,看了看张蕾,又看了看俞清野。“现在?” 俞清野说。“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李梦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俞清野听完,点了点头。“好听。以后我多听。” 李梦笑了。“谢谢。” 导演走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短头发,很精神。她看着嘉宾们,笑了。“各位姐姐,今天的节目很简单。上午爬山,下午划船。全程直播。大家放开了玩,不用紧张。” 俞清野举起手。“能问一下吗?” 导演看着她。“俞老师,您说。” 俞清野说。“爬山,爬多高?” 导演说。“不高。两百米。” 俞清野说。“两百米,还行。下午划船,划多远?” 导演说。“不远。绕湖一圈。大概两公里。”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船,是自己划吗?” 导演点头。“对。双人皮划艇。两人一组。” 俞清野看着田恬。“你跟我一组。” 田恬点头。“好。我划。你坐。” 俞清野点头。“行。” 直播开始了。直播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刷得飞起。“乘风姐姐!俞清野在!”“她穿运动服了!马尾!”“宁静!张蕾!李梦!”“今天爬山划船,期待!” 导演举着对讲机。“各位姐姐,第一项,爬山。两百米。先到的有奖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乘风姐姐?好吧,接了(第2/2页) 俞清野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两百米,不高,但路很陡。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藏在树荫里,看不清楚终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走。不跑,不冲,就是走。慢悠悠地走,像在散步。宁静从她身边跑过去,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跑啊!” 俞清野说。“不跑。跑不动。” 张蕾也从她身边跑过去。“你走得太慢了!” 俞清野说。“慢点好。慢点不累。” 李梦从她身边走过去,没说话,但脚步也比她快。 弹幕疯了。“她在爬山?她在散步。”“别人跑,她走。别人走,她停。”“她停下来看花了!”“俞清野:爬山不重要。看花重要。” 俞清野确实停下来看花了。路边的野花,紫色的,很小,一丛一丛的。她蹲下来,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蝴蝶。蝴蝶是白色的,在花丛里飞来飞去。她看了几秒,又继续走。 田恬跟在后面,举着伞。“俞老师,您再不走,要最后一名了。” 俞清野说。“最后一名就最后一名。又不少块肉。” 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跟在最后面,戴着墨镜,手里端着咖啡。她走得也不快,但比俞清野快。 弹幕说。“沈诗语都比她快。”“田恬也比她快。”“全世界都比她快。”“但她开心。她在看花,看蝴蝶。” 俞清野是最后一个到山顶的。其他人已经到了,坐在石凳上喝水。看见她上来,宁静笑了。“你终于上来了。” 俞清野喘着气。“不高。但陡。陡了就累。” 张蕾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导演举着对讲机。“第一名是宁静,第二名是张蕾,第三名是李梦。俞老师,您是第四名。” 俞清野说。“第四名也是名。” 导演笑了。“对。第四名也是名。” 弹幕说。“第四名也是名。她说得对。”“参与奖。”“她至少爬上来了。没在半路躺下。”“她差点躺下。但她忍住了。”俞清野确实差点躺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看见一块平坦的石头,很想躺上去。但她忍住了。因为石头上有很多蚂蚁。她不想压死它们。 中午,节目组准备了盒饭。俞清野坐在树荫下,端着盒饭,吃着红烧肉。宁静坐在她旁边,也在吃。“你上午爬山,怎么走那么慢?” 俞清野嚼着肉。“看花。看蝴蝶。” 宁静愣了一下。“看花?看蝴蝶?” 俞清野点头。“嗯。紫色的花,很小。蝴蝶是白色的。很好看。” 宁静看着她,看了几秒。“你心态真好。” 俞清野说。“不是心态好。是花真的好看。蝴蝶也好看。” 宁静笑了。“那下午划船,你也看风景?” 俞清野想了想。“下午看水。水也好看。” 宁静点头。“那祝你下午看得开心。” 下午划船。两人一组,双人皮划艇。俞清野和田恬一组。田恬坐前面,负责划。俞清野坐后面,负责坐。船很小,很轻,水面很平。田恬划得很用力,船走得很快。俞清野靠着椅背,看着水面。水是绿色的,很深,看不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金。她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很滑,从指缝间流过去。她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水珠。 田恬在前面喊。“俞老师,您别光坐。帮我划两下。” 俞清野说。“不会。” 田恬说。“我教你。桨插进水里,往后划。” 俞清野拿起桨,插进水里,往后划。船歪了一下。她又划了一下,船又歪了。田恬喊。“您别划了。越划越歪。” 俞清野放下桨。“那我不划了。你划。我坐。” 田恬叹了口气,继续划。 弹幕说。“她在划船?她在玩水。”“田恬一个人划,她坐着。”“船歪了,她说是水的问题。”“水:我招谁惹谁了。” 船划到湖中间,俞清野看见岸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很粗,树枝伸到水面上,像在钓鱼。她看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那棵树,像在钓鱼。” 田恬回头看了一眼。“哪里像?” 俞清野说。“树枝伸到水面上,像鱼竿。树叶飘在水面上,像鱼漂。” 田恬看了看,笑了。“还真有点像。” 俞清野说。“所以我说,划船比爬山好。爬山看花,划船看树。都有收获。” 弹幕说。“她的收获,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收获名次,她收获风景。”“她收获了一棵树,一棵会钓鱼的树。”俞清野不知道这些。她靠着椅背,看着水面,看着树。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田恬喊。“俞老师,别睡!掉水里!” 俞清野睁开眼。“没睡。闭目养神。” 田恬不信。但她没再喊。因为俞清野真的没睡。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风,感受水,感受阳光。她觉得,这就是乘风。不是跑,不是跳,不是争第一。是坐在船上,吹着风,看着水,什么都不想。她笑了笑。继续闭着眼睛。 船到岸了。田恬先上去,伸手拉她。她站起来,踩上岸,腿有点软。坐太久了,腿麻了。她蹲下来,揉了揉腿。 宁静走过来,看着她。“你划得怎么样?” 俞清野说。“没划。坐了一路。” 宁静笑了。“那你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水好看,树好看。风也舒服。” 宁静点头。“那就值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俞老师,喝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乘风姐姐’里最淡定的一个。别人争第一,您看花。别人划船,您看水。网友说您把竞技综艺玩成了观光综艺。” 俞清野睁开眼。“观光不好吗?花钱看风景。他们比赛,我观光。不亏。” 方远笑了。“节目组说,您的镜头最多。观众爱看您看花、看蝴蝶、看树。” 俞清野想了想。“那下次多看点。树还有好多没看。” 方远笑出了声。“好。下次多看树。”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腿麻了。坐船坐的。” 田恬笑了。“你坐了一下午,能不麻吗?” 俞清野说。“下次带个垫子。软的。坐着舒服。” 田恬笑出了声。“你是去录节目,不是去野餐。” 俞清野说。“野餐也是坐着。录节目也是坐着。一样。”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看的那棵歪脖子树,网上有人截图了。说你在湖中间发呆的样子,像一幅画。” 俞清野说。“画不用动。好。下次我多发呆。少动。”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的目标,永远是少动。” 俞清野点头。“对。少动,多躺。活得久。”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紫色的花,白色的蝴蝶,绿色的水,会钓鱼的歪脖子树。 第144章 又美又沙雕,玩成了团宠 第144章又美又沙雕,玩成了团宠(第1/2页) 乘风姐姐录制的第二天,俞清野到得比昨天早。 不是她自愿的,是小鹿说今天有接力赛,要提前热身。 俞清野问:“热身是什么?” 小鹿说:“活动活动身体,免得受伤。” 俞清野想了想,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脚腕,说:“热完了。” 小鹿看着她,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今天的场地在草坪上,很大,很绿,很平。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工作人员在草地上画了线,摆了路障,还架了一个小型的充气拱门。拱门是红色的,上面写着“乘风接力”四个大字,风一吹,拱门晃来晃去,像在招手。 宁静已经到了,正在压腿。她把腿抬到栏杆上,身体前倾,脸几乎贴到膝盖。张蕾在旁边跳绳,绳子甩得飞快,几乎看不见影子。李梦在慢跑,步子很小,但频率很快,像一只轻盈的鹿。 俞清野站在草坪边上,看着她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蹲下来,系鞋带。系得很慢,左脚的鞋带拆了系,系了拆,反复三次。 小鹿在旁边问:“俞老师,您鞋带怎么了?” 俞清野说:“没怎么,就是不想热身。” 小鹿无语了。 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树荫下,悠悠地说:“她不是在系鞋带,她是在逃避热身。” 俞清野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还是朋友。”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 导演举着对讲机喊:“各位姐姐,今天的第一个项目是接力赛。四人一组,分成两队。每人跑一百米,交接棒,先到先赢。” 宁静、张蕾、李梦被分到了红队。俞清野被分到了蓝队,她的队友是三个不太熟的女明星,一个演过戏,一个唱过歌,一个主持过节目。 她们看着俞清野,俞清野看着她们。 她说:“我跑得慢。” 她们说:“没关系,我们跑得快。” 俞清野点头:“那就行。” 接力赛开始。 红队第一棒是宁静,哨声一响,她像箭一样冲出去。步子很大,频率很快,长发在身后飘着。蓝队第一棒是那个演过戏的,跑得也不慢,但跟宁静比差了一截。 交接棒,红队第二棒是张蕾,接棒很顺,继续冲。蓝队第二棒是那个唱过歌的,接棒的时候掉了一下,捡起来再跑,落后了。 交接棒,红队第三棒是李梦,她跑得不快,但很稳,像一只匀速前进的小鹿。蓝队第三棒是那个主持过的,跑得还行,但追不上。 最后一棒交接,红队第四棒还是宁静——她跑完第一棒,又跑第四棒。她接过棒,全力冲出去。 蓝队第四棒是俞清野。 她站在原地,看着宁静跑远。 队友在喊:“快跑啊!” 她才开始跑。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像在公园里晨练,像在赶公交车但不着急。 跑着跑着,她看见路边的蒲公英,停下来吹了一下。白色的绒毛散开,飘在空中,像小伞。她看着那些小伞飘远,笑了,然后才继续跑。 弹幕疯了。 她在吹蒲公英!接力赛的时候吹蒲公英! 别人跑一百米,她跑了一百米加吹蒲公英的时间。 红队都到终点了,她还在半路。 但她开心,她笑了。那个笑,比赢了比赛还好看。 俞清野是最后一个到终点的。 宁静站在终点线后面,喘着气,看着她跑过来。 宁静问:“你刚才在干嘛?” 俞清野说:“吹蒲公英。” 宁静愣了一下:“吹蒲公英?” 俞清野点头:“嗯,开得正好,不吹可惜了。” 宁静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玩的?” 俞清野想了想:“来玩的,比赛是顺便。” 宁静笑出了声,旁边的张蕾也笑了,李梦也笑了,蓝队的队友也笑了。俞清野没笑,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导演举着对讲机喊:“红队胜!蓝队加油,下一项还有机会!” 俞清野问:“下一项是什么?” 导演说:“两人三足,绑着腿一起跑。” 俞清野想了想:“那要配合,我跟谁一组?” 导演看了看名单:“你跟宁静一组。” 俞清野看着宁静,宁静看着她。 俞清野说:“我跑得慢。” 宁静说:“我带你。” 俞清野说:“你别带我,你自己跑。绑着我,你跑不快。” 宁静说:“那怎么办?” 俞清野想了想:“慢慢跑,反正不赶时间。” 宁静又笑了:“你总是有道理。” 俞清野说:“不是道理,是实话。” 两人三足开始。 俞清野和宁静的腿被一根布条绑在一起,左腿和右腿紧紧挨着。 宁静说:“我喊一二一,你跟着节奏走。” 俞清野点头。 宁静喊:“一。” 俞清野迈左脚,宁静迈右脚,布条绷紧了一下,没倒。 宁静喊:“二。” 俞清野迈右脚,宁静迈左脚,布条又绷紧了一下,还是没倒。 宁静喊:“一,二,一,二,一……” 她们走了起来,不快,但很稳。俞清野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脚,配合得很好。宁静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 旁边几组已经摔了好几次。有的迈错了脚,绊倒了;有的节奏不对,歪了;有的干脆解了布条,自己跑。 俞清野和宁静不急不慢地走着,超过了第三组,超过了第二组,走到了最前面。 宁静说:“我们要赢了。” 俞清野说:“嗯。” 宁静说:“你不激动?” 俞清野说:“激动,但懒得表现。” 宁静笑出了声。 她们走过终点线,导演喊:“蓝队胜!” 俞清野蹲下来,解布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又美又沙雕,玩成了团宠(第2/2页) 宁静低头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队友。” 俞清野抬头:“你是我见过最着急的队友。” 宁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着急吗?” 俞清野说:“急。从第一天就急,爬山急,跑步急,接力急。别急,慢慢来。” 宁静看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坐在草坪上,端着盒饭。宁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端着盒饭,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宁静说:“你下午还玩吗?” 俞清野说:“玩,来都来了。” 宁静说:“你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有点晒。” 宁静从包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递给她。 俞清野接过来,往脸上喷了几下,又往胳膊上喷了几下,把防晒还给她:“谢谢。” 宁静说:“不客气。” 下午第一个项目是拔河。 两队各站一边,中间画一条线。俞清野站在蓝队最后面,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地。 裁判喊:“预备——开始!” 两队同时发力。红队喊着一二一,蓝队也喊着一二一。绳子中间的红色布条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俞清野没喊,她闭着嘴,咬着牙,用力往后拉。她的脸憋红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宁静站在她对面,也在用力。两个人的目光穿过绳子,碰在一起。宁静笑了,俞清野没笑,但她拉得更用力了。 绳子突然往蓝队这边滑了一大截。红队脚底打滑,几个人摔倒了。蓝队趁机猛拉,绳子过了线。 裁判喊:“蓝队胜!” 俞清野松开绳子,蹲下来,喘着气。 宁静走过来,伸出手,拉她起来:“你力气挺大。” 俞清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躺着攒的。” 宁静又笑了:“你什么都归功于躺着。” 俞清野说:“因为躺着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下午第二个项目是蒙眼敲锣。 一个人蒙着眼睛,原地转三圈,然后往前走,用手中的木槌敲响前面的铜锣,敲响为止,用时最短的胜。 俞清野被第三个叫到。她戴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原地转了三圈,头晕了,站不稳,晃了一下。 旁边的队友喊:“往前走,直走!” 她迈了一步,又晃了一下。 队友喊:“偏了偏了,往左一点!” 她往左迈了一步,又偏了。 队友喊:“往右,往右!” 她往右迈了一步,还是偏。 弹幕说,她在走z字形。不是直线,是曲线。她走的距离,比实际距离长三倍。 锣就在前面五米,她走了十五米还没到。 她举起木槌,敲了一下,敲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敲到。 又敲了一下,敲在旁边的柱子上,咚的一声,不是锣的声音。 队友喊:“不对不对,那是柱子!” 她转了个方向,又敲了一下,敲在锣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没敲在正中间,不算。 她再一次抬手,这次敲正了。 “哐——” 声音很响,很亮。 她摘下眼罩,看着面前的锣,说了一句:“终于。” 队友笑了,弹幕笑了,宁静笑了,张蕾笑了,李梦笑了,导演也笑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 俞清野坐在草坪上,靠着树,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乘风姐姐里的颜值担当和搞笑担当。有人说您吹蒲公英那段,可以封神;有人说您走z字形敲锣那段,可以笑一年;还有人说您又美又沙雕,是团宠。” 俞清野睁开眼:“团宠?” 方远点头:“嗯,大家都宠你。宁静帮你喷防晒,张蕾帮你喊加油,李梦帮你捡木槌。”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她们人好。” 方远笑了:“是您人好。您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还帮她们吹蒲公英。” 俞清野说:“蒲公英不是帮她们吹的,是自己想吹。” 方远笑出了声:“那您吹得好,观众爱看。”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吹蒲公英吹得嘴酸。” 田恬笑了:“你吹了多少?” 俞清野说:“一朵,吹了好久。那朵蒲公英很大,绒毛很多,吹完嘴酸。” 田恬笑出了声。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的嘴,是摆烂的嘴,不是吹蒲公英的嘴。用进废退,以后多吹。”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明天多吹几朵。”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蒲公英的绒毛飘在空中,像小伞;她和宁静绑着腿,一二一走过终点;蒙着眼罩,敲了柱子,敲了空气,最后敲响了锣。 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想到好笑的事,忍不住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今天吹蒲公英的花絮照,她蹲在草地上,嘴对着蒲公英,眼睛眯着,表情认真。 文字只有一句话: 乘风姐姐第二天。吹了蒲公英,走了z字形,敲了柱子。赢了拔河,输了接力。开心。明天继续。 评论区秒回。 明天继续吹蒲公英! 明天继续走z字形! 明天继续敲柱子! 你开心,我们就开心!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好吧开心就好。 第145章 老鹰抓小鸡,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第145章老鹰抓小鸡,哇哈哈哈哈我来了(第1/2页) 乘风姐姐第三天。 今天的项目是老鹰抓小鸡。导演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俞清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亮,是那种——瞳孔放大、眉毛上扬、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亮。她坐直了,看着导演。“我当老鹰。” 导演愣了一下。“你确定?老鹰要跑,要抓人,很累的。” 俞清野说。“累也要当。老鹰好玩。” 宁静在旁边笑了。“你昨天连接力都懒得跑,今天要当老鹰?” 俞清野说。“接力是跑步。老鹰是抓人。不一样。” 张蕾问。“哪里不一样?” 俞清野想了想。“跑步没有目标。抓人有目标。有目标就不累。” 李梦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逻辑,跟小孩一样。” 俞清野说。“小孩的逻辑,最真。” 老鹰抓小鸡的场地在草坪上。很大,很绿,很平。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工作人员用白线画了一个大圆圈,圈定活动范围。不能跑出去,跑出去就算输。俞清野站在圆圈中间,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一排“小鸡”。宁静是母鸡,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人。张蕾、李梦、还有另外几个女明星,一个抓着一个的衣服,排成一长串,躲在宁静身后。尾巴尖是个年轻姑娘,叫小艺,演过几部网剧,很瘦,跑得很快。 俞清野看着那串小鸡,嘴角慢慢咧开。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猫看到鱼、小孩看到糖果的笑。她伸出双手,十指弯曲,做成爪子的形状,举在胸前。“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她笑了!她大笑了!”“这个笑声,好魔性。”“她当老鹰,小鸡们危了。”“宁静的表情,好紧张。” 俞清野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步子很大,频率很快,白色运动鞋踩在草地上,发出噗噗噗的声响。她的双手还是爪子的形状,在身前挥舞。她的眼睛盯着尾巴尖的小艺,那是她的目标。小鸡们尖叫着往另一边跑,宁静张开双臂左右拦截,身体像一堵墙,挡住俞清野的去路。 俞清野往左冲,宁静往左挡。往右冲,往右挡。她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宁静。“你挡得挺严。” 宁静笑了。“那当然。我是母鸡。” 俞清野想了想。她不冲了。她开始走。慢慢地走,绕着母鸡和小鸡转圈。像狼,像狐狸,像在思考策略。小鸡们跟着母鸡转,保持面对老鹰。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尾巴尖的小艺开始头晕了,脚步有点乱。俞清野看见了。她突然加速,不是往左,不是往右,是往小艺的方向直接冲过去。绕过宁静的胳膊,穿过两个小鸡之间的缝隙,伸手一抓。 抓住了小艺的衣服后摆。小艺尖叫了一声,俞清野笑了。“抓住了!” 弹幕疯了。“她绕了三圈,把小艺转晕了。”“她不是跑得快,她是脑子快。”“这个老鹰,有战术。”“小艺:我为什么要站尾巴尖。” 第二轮,小艺出局,坐在旁边当观众。尾巴尖换成了另一个姑娘,叫小冉,个子高,腿长,跑得快。俞清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腿长。” 小冉点头。“嗯。” 俞清野说。“我也腿长。” 小冉笑了。“那比比?” 俞清野说。“比就比。” 她冲出去了。这次不是绕圈,是直冲。目标明确,就是小冉。宁静挡在面前,她侧身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低头躲过。三步,两步,一步。伸手,抓到了小冉的袖子。小冉往前一挣,袖子从手里滑出去了。俞清野没松手,跟着跑。小冉跑得快,她跑得也不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草坪上画出一道弧线。小冉往左,她往左。往右,她往右。追了半圈,俞清野的指尖碰到了小冉的背。又追了半圈,抓住了她的衣服。 俞清野停下来,弯着腰,喘着气。“你跑得真快。” 小冉也喘着气。“你也快。” 俞清野说。“我腿长。你腿也长。打了个平手。” 小冉笑了。“那你算赢了吗?” 俞清野想了想。“算。我抓到了。你跑了。抓到了就算赢。” 小冉点头。“那你是赢了。” 宁静走过来,看着她。“你刚才追小冉那段,跑得挺快。” 俞清野直起腰。“追人当然要快。不然追不上。” 宁静说。“你昨天接力怎么不跑这么快?” 俞清野想了想。“接力没有目标。老鹰有目标。有目标就不一样。” 宁静笑了。“那你以后多当老鹰。” 俞清野说。“好。下次还当。” 弹幕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清流。不,不是清流,是泥石流。 一个男网友发了一条弹幕。“我也想被抓。俞清野来抓我。” 这条弹幕一出来,后面的男网友全跟上了。“排队排队,我先来的。”“我跑得慢,好抓。”“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抓。”“抓我抓我抓我。” 女网友看不下去了。“你们是来参加节目的吗?你们是来送人头的。”“俞清野抓小鸡,你们想当小鸡。”“宁静是母鸡,你们想当母鸡吗?”男网友回复。“母鸡也行。只要她在后面抓。” 弹幕彻底歪了。导演看着监视器上的弹幕,笑得对讲机差点掉了。副导演说,要不要控评?导演摇头,不用。这个热度,控不住。让他们玩。 第三轮,俞清野累了。她站在圆圈中间,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抓了。换人。” 宁静看着她。“你才抓了两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老鹰抓小鸡,哇哈哈哈哈我来了(第2/2页) 俞清野说。“两轮够了。老鹰也要休息。” 宁静笑了。“那谁当老鹰?” 俞清野看了看四周,指着张蕾。“你来。你跑得快。” 张蕾愣了一下。“我?我没当过老鹰。” 俞清野说。“凡事都有第一次。试试。” 张蕾走到圆圈中间,学着俞清野的样子,双手叉腰,看着小鸡们。“我来了!”声音不够大,气势不够足。小鸡们没跑,站在原地看她。张蕾有点尴尬。“你们跑啊。” 小鸡们笑了。宁静说。“你不够凶。老鹰要凶。” 张蕾看了俞清野一眼。“她也不凶啊。” 宁静说。“她不用凶。她笑就行了。她一笑,我们就想跑。” 张蕾沉默了。她试着笑了一下。小鸡们没跑。她又笑了一下。还是没跑。她放弃了。“我不当老鹰了。我当小鸡。” 俞清野坐在旁边草地上,看着她们。她靠着树,喝着奶,表情生无可恋。但嘴角弯着。小鹿蹲在旁边,举着伞,给她遮太阳。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树荫下,戴着墨镜,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弹幕说。“俞清野退居二线了。”“她抓了两轮,累了。”“老鹰也要休息。”“她现在是小鸡观察员。”“不,她是退休老鹰。”退休老鹰这个称呼一出来,弹幕又炸了。“退休老鹰,返聘当顾问。”“她坐在那里,就是气场。”“宁静说,她笑一下我们就想跑。这是真的。” 最后一轮,俞清野被拉回去当老鹰了。不是自愿的,是导演说观众想看。俞清野看着镜头,叹了口气。“你们想看什么?看我跑?” 弹幕说。“看你跑。看你抓。看你笑。” 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圆圈中间。她看着对面那串小鸡,母鸡还是宁静,尾巴尖换成了张蕾。她伸出双手,做成爪子的形状,举在胸前。嘴角慢慢咧开。 “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她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步子很大,频率很快。宁静挡在面前,她侧身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低头躲过。尾巴尖的小艺——不对,张蕾——她伸手一抓,抓住了张蕾的衣服。张蕾没跑,站在原地,举着手。“我投降。” 俞清野松开手,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跑?” 张蕾说。“跑不过。不如不跑。” 俞清野想了想。“那你算被我抓了吗?” 张蕾点头。“算。你抓到了。我认输。” 俞清野笑了。“你是第一个认输的小鸡。” 张蕾也笑了。“我是第一个聪明的小鸡。” 弹幕说。“张蕾投降了。”“她跑不过,认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鹰太猛了,小鸡不敢跑。”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坐在草地上,靠着树,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史上最欢乐的老鹰。网友把您的‘哇哈哈哈哈’做成了各种版本。有人配了音效,有人配了音乐,有人做了鬼畜。播放量破亿了。” 俞清野睁开眼。“破亿了?” 方远点头。“嗯。您的笑声,有魔力。”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真的开心。开心的时候笑,别人也开心。” 方远笑了。“那您以后多开心。” 俞清野说。“尽量。”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俞清野说。“开心。当了老鹰。抓了好几只小鸡。” 田恬笑了。“你还会抓小鸡?” 俞清野说。“会。跑得快就行。还有,要笑。笑一下,小鸡就怕。” 田恬笑出了声。“你的笑,不是怕。是想跑。跑给你追。”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们跑,我追。追上了,开心。追不上,也开心。”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那个‘哇哈哈哈哈’,网上全是。男网友说,也想被你抓。” 俞清野看着她。“他们想当小鸡?”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想。排队。” 俞清野想了想。“那让他们排。我先抓完节目里的。” 沈诗语笑了。“你还真打算抓?” 俞清野说。“不抓。说着玩的。抓人累。一天抓几个就行。抓多了累。” 沈诗语摇头。“你连抓人都要限量。” 俞清野点头。“限量版老鹰。抓完即止。”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她冲出去,宁静挡在面前。她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躲过,抓住小艺的衣服。追小冉,追了半圈。张蕾投降,说跑不过。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哇哈哈哈哈冲出去,小鸡们尖叫着跑开,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照,她双手叉腰,站在草坪上,表情得意。文字只有一句话:老鹰抓小鸡。我当老鹰。哇哈哈哈哈,我来了。抓了好几只。跑得快,笑声响。小鸡们说,下次还让我当。行。下次还当。抓完节目里的,再抓网上的。排队。别插队。 评论区秒回。“排队!我第一个!”“我第二个!”“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抓。”“我跑得慢,好抓。”“我投降,认输。”哈哈哈哈 第146章 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拿来吧你 第146章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拿来吧你(第1/2页) 乘风姐姐第四天。 今天的项目是水中抢名牌。导演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俞清野正在喝水。她停下动作,看向导演:“水中?” 导演点头:“嗯,水池里,浅水区,水深到腰。”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修长笔直,从运动短裤下沿一直延伸到小腿。她略一思索:“水深到腰,那我的腰在水面上,腿长有优势。” 导演笑了:“对,腿长有优势。” 水池是临时搭建的充气款,通体湛蓝,面积宽敞。水深一米二左右,刚好及俞清野的腰际。池水清澈,能清晰看见池底的蓝色胶皮,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亮。水池两侧站着工作人员,手持救生圈与竹竿,时刻防备意外。 宁静站在池边,用脚尖试探水温:“凉。” 张蕾立在她身旁,套着救生衣:“我怕水,我不会游泳。” 宁静安慰道:“不用游,水浅,站起来就行。” 可张蕾依旧胆怯,紧紧抱着救生圈不肯松手。 李梦身着运动背心短裤,在池边活动着手腕脚腕,神情认真,俨然一副备战比赛的模样。 俞清野穿白色运动t恤、黑色运动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防滑水鞋。长发高扎成马尾,素面朝天,清爽利落。她站在池边,望着平静如蓝色镜面的水面,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微凉却不刺骨。 随即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一米多高。她稳稳站定,池水恰好没过腰腹。低头看了看水中白皙晃荡的双腿,又望向对岸,迈步走了两步,水流从腰侧淌过,阻力并不大。 宁静也跟着跳了下来。她比俞清野矮半个头,水位直接淹到胸口,扶着池壁慢慢适应水温。 张蕾抱着救生圈,慢慢滑入水中,忍不住尖叫一声:“好凉!” 李梦则悄无声息地滑进水里,面色依旧平静。 其余几位女明星陆续下水,有人尖叫,有人嬉笑,还有人互相泼水,水池里瞬间热闹起来,水花四溅,欢声笑语不断。 导演举着对讲机开口:“各位姐姐,规则很简单。每人背后贴一张名牌,抢到别人的名牌算一分。可以躲,可以跑,可以抢,但不能打架、不能拉头发、不能按头。限时三分钟,分数最高者获胜。” 俞清野摸了摸背后的防水塑料名牌,粘得十分牢固。她试着撕了两下,都没能扯下来,索性放弃:“反正别人也撕不下来。” 宁静在水中走了几步,胸口荡开层层水花,看向俞清野:“你的名牌,我预定了。” 俞清野回望她:“你的名牌,我也预定了。” 宁静轻笑:“那试试。” 哨声骤然吹响。 宁静径直朝着俞清野冲来,身前水花炸开,如同疾驰的快艇。俞清野岿然不动,静立原地。 宁静伸手去抓她背后的名牌,指尖刚碰到边缘,便被俞清野侧身躲开。 宁静接连出手,都被她轻巧避过。 宁静急了:“你躲什么?” 俞清野淡淡道:“不躲让你抓?” 宁静笑出声:“那你抓我啊。” 俞清野唇角微扬,抬起右脚,不轻不重地踹在宁静的臀部——并非用力踢打,而是借着水的阻力将人推了出去。 宁静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整个人栽进水里,水花轰然炸开,溅得旁边张蕾满脸都是。 张蕾抹了把脸,高声喊:“谁啊!” 宁静从水中站起身,湿发贴在脸颊,一脸错愕地望着俞清野:“你踹我?” 俞清野坦然点头:“嗯,踹了。你不是让我抓你吗?抓不到,踹也行。” 宁静一时语塞。 此时弹幕早已炸翻: “她踹了!她真的踹了!” “一脚把宁静踹水里了!” “宁静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想笑。” “俞清野:抓不到,踹也行。逻辑没毛病。” 一旁的张蕾看呆了,全然忘了躲闪。 俞清野转过身看向她,张蕾慌忙后退,溅起阵阵水花:“你别踹我。” 俞清野道:“那你把名牌给我。” 张蕾连连摇头:“不行。” 俞清野前进一步,张蕾便后退一步,几番下来,直接被逼到池边,退无可退。 俞清野抬起右脚,张蕾立刻紧闭双眼,双手护住臀部:“别踹别踹别踹!” 她的脚悬在半空并未落下,反而伸手飞快地从张蕾背后撕下名牌,动作轻捷得如同抽走一张纸巾。 张蕾睁开眼时,名牌已然在俞清野手中。 “拿来吧你。” 俞清野将名牌举过头顶晃了晃。 张蕾摸了摸空空的后背,愣了片刻,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撕的?” 俞清野道:“你闭眼的时候。” 张蕾忍俊不禁:“你踹我是假的,撕名牌是真的。” 俞清野点头:“嗯,声东击西。” 弹幕再度沸腾: “声东击西!她会战术!” “闭眼的时候撕的,手速好快。” “拿来吧你哈哈哈哈!这句太欠揍了。” “俞清野:我不用踹,吓都能吓死你。” 这时,李梦如游鱼般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伸手去够俞清野背后的名牌,指尖刚触到边缘,便被俞清野察觉。 她猛地转身,李梦的手顺势滑开。 两人对视一瞬,俞清野再次抬起右脚。 李梦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伸手去挡她的脚。 可俞清野根本没打算踹,收脚的同时,伸手飞快撕下她背后的名牌,动作比刚才还要迅捷。 李梦怔住了,看着空空的手心,又望向俞清野手里的名牌:“你……” 俞清野解释:“你挡脚的时候,背后空了。不挡,我踹你;挡,我撕你。怎么都是赢。” 李梦沉默片刻,笑了:“你算好了?” 俞清野点头:“嗯,腿长,算得快。” 宁静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次她不再伸手抓名牌,而是整个人扑上来,想把俞清野按进水里。 俞清野侧身躲开,宁静扑了个空,再度栽进水中。 她狼狈地站起身,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望着俞清野:“你又扑空了。” 宁静抹了把脸:“你躲得太快了。” 俞清野淡淡道:“腿长,移动快。” 宁静一时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拿来吧你(第2/2页) 俞清野抬起右脚,又一次轻轻踹在宁静的臀部。 宁静再次往前扑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比上次更高。 她转过身,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俞清野:“你又踹我?” 俞清野点头:“嗯,踹了,两次。” 宁静深吸一口气:“你等着。” 俞清野却道:“不等,我忙着。” 说罢转身游开,宁静望着她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不多时,张蕾主动递过来一张名牌:“给你,我自己撕的,你不用踹我。” 俞清野接过一看,正是张蕾自己的名牌:“你把自己的名牌撕了?” 张蕾点头:“反正也保不住,不如自己撕,送给你。” 俞清野看着她:“你是第一个送名牌的。” 张蕾笑道:“我是第一个聪明的。” 弹幕调侃: “张蕾投降了。” “不,她投诚了。” “这是给俞清野递投名状呢。” “张蕾:打不过就加入,明智之举。” 三分钟时限一到,俞清野手里攥着三张名牌——张蕾的、李梦的,还有一张她已然忘了是谁的。宁静手里仅有一张,是另一位女明星的,其余人全都空手。 导演高声宣布时间到,俞清野获胜。 俞清野将名牌举过头顶,扬声道:“拿来吧你们。” 宁静站在水中,湿衣贴身,望着她:“你赢了,但我不服。” 俞清野道:“不服下次再比。” 宁静笑了:“下次我踹你。” 俞清野思索片刻:“你腿短,踹不到。” 宁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弹幕笑疯了: “你腿短踹不到哈哈哈哈!” “俞清野这是人身攻击!” “但她说的是事实。” “宁静:我腿不短!是水太深!” 收工后,俞清野换上干爽衣物,坐在池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小鹿递来一条毛巾:“俞老师,擦擦头发。” 俞清野接过随意擦了两下便停下。 小鹿提醒:“您头发还湿着。” 俞清野道:“晒晒就干了,太阳好。” 小鹿笑着收回毛巾。 宁静走过来,同样湿着头发,坐在她身侧的躺椅上:“你今天踹了我两脚。” 俞清野未睁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宁静问:“你就不怕我生气?”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你生气了吗?” 宁静想了想:“没有,就是觉得你挺好玩。” 俞清野重新闭上眼:“那就行,不生气就好。” 张蕾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递给俞清野:“给你,草莓味的。” 俞清野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冰凉,十分爽口。 张蕾坐在旁边:“你今天那招声东击西,教教我。” 俞清野嚼着冰激凌:“不用教,腿长就行。腿长踹得远,别人怕被踹就会挡,挡的时候背后空了,伸手撕就行。” 张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腿不长。” 俞清野道:“那就跑,跑得快也行。” 张蕾犯难:“我跑得也不快。” 俞清野看着她:“那你投降,投降不丢人。” 张蕾笑了:“我已经投了。” 这时方远拿着平板走过来:“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咬着冰激凌:“没看,说什么?” 方远笑道:“说您是水中霸王,一脚一个全踹倒。网友把您的‘拿来吧你’做成了各种版本,配音效、配音乐、做鬼畜,播放量又破亿了。” 俞清野咽下冰激凌:“拿来吧你,是张蕾说的,不是我。” 张蕾立刻反驳:“是你说的!你撕我名牌的时候清清楚楚说的。” 俞清野回想片刻:“我说了吗?” 张蕾用力点头:“说了,清清楚楚,拿来吧你。” 俞清野沉默几秒:“那可能是我说的。” 毕竟弹幕截图铁证如山,抵赖不得。 方远继续说道:“还有,您踹宁静的那两脚,被做成了慢动作回放,网友说您的腿是人间凶器。”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纤细、还挂着水珠的小腿,看了几秒道:“凶器?不像,像筷子。” 方远笑了:“筷子也是凶器,吃饭的凶器。” 俞清野点头认同:“那对,吃饭的凶器。踹人是顺便。” 回到家,俞清野径直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今天玩水了?” 俞清野应道:“嗯,水中抢名牌。” 田恬追问:“赢了吗?” 俞清野:“赢了,踹倒两个,撕了三张名牌。” 田恬笑了:“你还会踹人?” 俞清野坦然道:“会,腿长踹得远,一踹一个准。” 田恬笑出声,沈诗语从书房走出,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踹宁静的那两脚,网上全是。宁静的粉丝说你欺负她们姐姐。” 俞清野看向她:“宁静生气了吗?” 沈诗语道:“没有,她发了条动态,说‘被踹挺好玩的,下次还让她踹’。” 俞清野笑了:“那没事,她同意我踹的。”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画面:清澈的池水、蓝色的池底、宁静扑进水里的模样、张蕾闭眼护臀的样子、李梦挡脚被撕名牌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不是以往淡淡的浅笑,而是想到自己一脚一个踹倒众人,发自内心的好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节目花絮照,她立在水中,高举三张名牌,神情得意。 文字只有一句: 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踹倒。拿来吧你。腿长,优势。不服的,下次再来。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不服!下次我来!” “你踹我,我认。” “拿来吧你,这句话我要刻在桌上。” “腿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俞清野看着评论,唇角微微上扬。放下手机翻身躺下,窗外月光倾泻而入,洒在地板上。她望了片刻,缓缓闭上眼。 明天还有节目,继续玩,继续踹。 拿来吧你们。 第147章 厨房炸了,她是唯一会做饭的人 第147章厨房炸了,她是唯一会做饭的人(第1/2页) 乘风姐姐第五天。 今天的项目是做饭。 导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宁静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拿过奖杯,握过话筒,打过太极,唯独没握过菜刀。 张蕾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昨天刚做的镶钻美甲,亮闪闪的,显然不适合沾油烟。 李梦没看手,只盯着天花板,像在默默祈祷。 俞清野既没看手,也没看天花板,只看向导演,淡淡问了一句: “做什么?” 导演道:“随便,每人一道菜。食材都准备好了,在厨房。” 厨房是露天搭建在草坪上的,三个灶台,一排操作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食材摆了长长一溜:鸡蛋、西红柿、黄瓜、猪肉、鱼、虾、鸡翅、青菜,葱姜蒜、酱油醋盐糖也样样齐全。 宁静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神情严肃得像要出庭辩护。她拎起一把菜刀,对着阳光端详了半天刀锋。 张蕾在旁边捏着一个西红柿,翻来覆去地打量,仿佛在研究什么未知物体。 李梦蹲在地上研究煤气灶开关,轻轻一拧,火苗“腾”地窜起,她吓得往后一仰,差点跌坐在地上。 俞清野系好围裙,站定灶台前。 她没急着拿刀,也没摆弄食材,先认真洗干净手,擦干。 随后拿起一个西红柿,在水龙头下冲净,烧了一锅开水,把西红柿烫了烫,捞出来时表皮已经裂开,轻轻一撕就完整脱落。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下厨的人。 另一边,宁静开始切黄瓜。 她切得极慢,一片一片,厚薄全凭手感。第一片厚得像饼干,第二片薄得像纸片,第三片直接切歪,变成了不规则三角形。看着案板上奇形怪状的黄瓜片,她沉默片刻,一股脑扫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根。 张蕾在打鸡蛋。 她把鸡蛋在碗沿磕了一下,没裂;再磕一下,依旧完好;第三下用力过猛,碗直接裂了。她看着碗上的裂缝愣了一秒,慌忙把蛋液倒进另一只碗,里面却混着细碎的瓷片,只能捏着筷子一片一片往外挑。 李梦在洗青菜。 她把菜叶一片一片掰下来,泡在水盆里,一泡就是半天。久到宁静切完第二根黄瓜,张蕾打完四个鸡蛋,她还在泡。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青菜不用泡那么久,冲冲就行。” 李梦抬头:“我怕有虫。” 俞清野淡淡道:“有虫说明没打农药,是好事。” 李梦这才倒掉水,把青菜捞到案板上,看着一堆绿叶菜,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这时,俞清野开始炒菜了。 锅烧热倒油,油热下蒜末爆香,再放入西红柿翻炒,很快炒出浓郁的红汁。她把提前煎好的蛋饼倒进去,用铲子切成大块,与西红柿翻炒均匀,加一勺糖、一勺盐,再翻几下便直接出锅装盘。 一盘西红柿炒蛋,红是红,黄是黄,汤汁不多不少,刚好裹在蛋块上,香气瞬间飘满整个草坪。 宁静停下切黄瓜的手,张蕾停住挑瓷片的动作,李梦也从青菜堆里抬起头。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那盘色泽诱人的家常菜。 宁静走近看了一眼:“看着不错。” 俞清野递过筷子:“尝尝。” 宁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张蕾也凑过来尝了一口:“嗯!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香。” 李梦默默夹了一块,没说话,却用力点了点头。 弹幕直接炸了: “她会做饭!她居然真的会做饭!” “西红柿炒蛋最简单,却最考验功底。” “宁静切黄瓜切出三角形,张蕾打鸡蛋打碎碗,李梦洗青菜泡到天荒地老,只有俞清野是正常人。” “在这群人里,正常反而像异类。” “精准吐槽,她太正常了,显得格外不正常。” 宁静也开始动手炒菜,做的是黄瓜炒肉片。肉片是她亲手切的,大小不一、厚薄不均。锅热倒油,油一热便把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她吓得连忙后退。拿着锅铲胡乱翻了几下,肉片直接粘锅,使劲铲起来一块,转眼又粘住。 她干脆加水,结果水倒多了,直接变成肉片汤。加盐加多了,加酱油加多了,加糖又加多了,锅里的颜色从肉色变成酱色,最后彻底发黑。 张蕾在一旁小声提醒:“你的菜……颜色好深。” 宁静盯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沉默片刻:“这是红烧。” 张蕾耿直道:“红烧不是这个颜色。” 宁静面不改色:“这是黑烧。” 张蕾瞬间闭了嘴。 李梦学着俞清野的样子炒青菜,热锅倒油,放蒜末,结果蒜末直接炒糊变黑。她慌忙把青菜倒进去翻炒,青菜一出汤,又变成了一锅青菜水。加盐少了,尝着淡;再加盐,又咸了。她看着一锅汤水,沉默许久,倒掉重新炒。 这次蒜末没糊,青菜没出水,盐味也刚好,可火太大炒太久,青菜已经发黄发软,像放了一夜的剩菜。 俞清野走过来扫了一眼:“火太大了,炒青菜要大火快炒,翻几下就出锅,不然不脆。” 李梦点头:“下次知道了。” “下次我教你。” 李梦望着她:“现在教我。” 俞清野无奈:“现在来不及了,菜已经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厨房炸了,她是唯一会做饭的人(第2/2页) “那这盘怎么办?” 俞清野淡定道:“吃,黄了也能吃,营养还在。” 李梦忍不住笑:“你总是有道理。” 张蕾做的是番茄蛋花汤。 番茄切好,鸡蛋打好,水烧开后下入番茄,煮一会儿再淋入蛋液,蛋花散开,卖相还算不错。可一调味就乱了套:加一勺盐,淡;再加一勺,咸;加水,又淡;加盐,又咸。 如此反复折腾,锅里的汤从一锅变成两锅,两锅变成三锅。她看着三大锅汤沉默许久,最终倒掉多余的,只留一锅,尝了一口,咸淡刚好,立刻露出笑容:“我成功了。” 宁静走过来瞥了眼:“你用了多少鸡蛋?” 张蕾认真回想:“六个。” 宁静震惊:“六个鸡蛋,就做一锅汤?” 张蕾点头:“嗯,另外两锅倒了。” 宁静无语:“你不觉得浪费吗?” 张蕾理直气壮:“有点,但我成功了。” 中午开饭,所有人把菜端上桌。 俞清野的西红柿炒蛋色泽鲜亮,宁静的黄瓜炒肉片黑乎乎一盘,李梦的炒青菜发黄发软,张蕾的番茄蛋花汤占了小半桌。还有其他女明星的作品:可乐鸡翅糊得发黑,清蒸鱼没熟透,凉拌黄瓜酸得皱眉。 一桌子菜,真正能入口的,寥寥无几。 俞清野夹了一块宁静的“黑烧肉片”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缓缓咽下。 宁静紧张看着她:“怎么样?” 俞清野如实评价:“咸,但能咽。” 宁静自己尝了一口,瞬间皱眉:“太咸了,倒了吧。” 俞清野拦住:“不用倒,兑水煮成汤,当咸汤喝,不浪费。” 宁静依言照做,把菜倒进锅里加水煮沸,再尝一口,咸淡适中,顿时笑了:“你什么都能救。” 俞清野淡淡道:“不是救,是凑合,凑合着吃,不浪费。” 饭后,俞清野靠在树下闭目休息,小鹿递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了一口。 宁静在她身旁坐下:“你做饭挺厉害,跟谁学的?” 俞清野闭着眼回应:“在青山村,王大爷教的。” “王大爷是谁?” “村里的,会做饭,会种地,还会杀猪。” 宁静失笑:“你学得还挺多。” “不多,就会几样,西红柿炒蛋、地三鲜、炒青菜,够活就行。” 宁静点头:“够活就够了。” 张蕾也走过来,递来一支草莓味冰激凌:“给你。” 俞清野咬了一口,张蕾挨着她坐下:“下次做饭,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什么?” “就教西红柿炒蛋,最简单的。” 俞清野看向她:“你会打鸡蛋吗?” 张蕾迟疑:“会……就是碗容易裂。” “那你先练打鸡蛋,碗不裂了,再学炒菜。” 张蕾认真点头:“好,我回去就练。” 方远拿着平板走过来:“俞老师,今天的热搜看了吗?” 俞清野叼着冰激凌:“没,说什么?” “网友说您是乘风姐姐里的厨神,其他人全是厨房杀手。” 俞清野不以为意:“厨神不至于,就会一个菜。” 方远笑道:“一个就够了,其他人一个都不会。” 俞清野想了想,认同:“也是。” 网友截图疯传:宁静的黑烧肉片配文“厨房限定黑烧”,张蕾的三锅汤配文“鸡蛋刺客”,李梦的黄青菜配文“过火套餐”,唯独俞清野的西红柿炒蛋配文“全场唯一救命菜”。 大家都说,俞清野不是来参加比赛的,是来救场的。 她一个人,撑起了整顿饭。 没有她,这群人怕是只能点外卖。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今天做饭了?” “嗯,做了西红柿炒蛋。” “其他人呢?” “宁静做了黑烧,张蕾煮了三锅汤,李梦炒了黄青菜。” 田恬笑得不行:“那你吃了什么?” “吃了自己的西红柿炒蛋,还有宁静兑过水的汤,咸是咸,能喝。” 沈诗语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靠在门框上笑:“你是全场唯一会做饭的?” 俞清野点头:“嗯,唯一。” “那你不成团宠了?” “不是宠,是救命。没有我,她们得叫外卖。”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画面:宁静黑乎乎的肉片、张蕾三大锅蛋花汤、李梦发黄的青菜,还有大家吃到她的西红柿炒蛋时,眼里亮起的光。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是真觉得好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那盘色泽完美的西红柿炒蛋,文字只有一句: 乘风姐姐第五天。做了西红柿炒蛋。她们说好吃。其他人做的,颜色不太对。但能吃。凑合。明天继续。 评论区瞬间刷屏: “厨神!公认的厨神!” “一盘西红柿炒蛋,拯救了整个节目组。” “宁静黑烧、张蕾三锅汤、李梦黄青菜,笑到睡不着。” 第148章 才艺表演?来个DJ,乱舞 第148章才艺表演?来个dj,乱舞(第1/2页) 乘风姐姐收官日。 导演清了清嗓子,抛出今日主题:“没有比赛,没有游戏,没有任务——全员才艺表演。唱歌、跳舞、弹琴、说相声,不限形式。” 话音未落,宁静举手:“我唱歌。”张蕾紧跟:“我跳舞。”李梦补位:“我弹钢琴。”导演目光转向俞清野,后者指尖轻点下巴,淡声开口:“dj。” “dj?”导演微怔。俞清野点头,补完后半句:“打碟。乱舞。”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应了声“好”。毕竟他见过她手脚各动各的“抽象舞”,也见过她后空翻、打戏、一脚把人踹进水里的飒爽——规则,从来都是她说了算。 舞台搭在草坪中央,蓝白背景板衬得天空格外澄澈。两侧立着比人还高的专业音箱,彩色串灯悬在顶架,把草坪映得流光溢萤。舞台正中央的黑色金属dj台格外吸睛,两台碟机、一台混音台搭配一副银色耳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俞清野站定台后,白色运动t恤配黑色短裤,脚踩白鞋,长发松松垂落,素面朝天的脸在阳光下透着瓷白。耳机挂在颈间,银饰晃过一道光弧。 台下第一排,宁静、张蕾、李梦挨坐着。宁静戳了戳张蕾,声音压得极低:“她穿运动服打碟?”张蕾盯着俞清野的侧脸,小声回:“穿什么都好看,脸太能打了。”李梦没说话,唇角却悄悄弯了个弧度。 俞清野戴上耳机,耳罩夹得耳朵微疼,她轻轻调松了些。指尖落在碟机按钮上,她先按了最大的那个——屏幕亮起,指示灯闪了闪。再按旁边的触发键,电子舞曲骤然响起,重鼓点“咚咚咚”砸在空气里,像擂动的战鼓。 她跟着鼓点晃起来:头一点一沉,肩一耸一落,腰胯顺着节奏轻扭,双腿交替点地,整个人像被风裹住的树,松松散散却又跟着节拍严丝合缝。 抬手拧动混音台的旋钮,音调陡然拔高,节奏更烈。她的动作也跟着提速,头点得像捣蒜,肩抖得像鼓点,腰扭得更肆意,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半阖的眼睫掩住情绪,只剩嘴角松弛的弧度——不是舞台上的刻意,是独属于自己的松弛。 台下,宁静眼睛瞪得溜圆,张蕾忘了嚼嘴里的零食,李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指尖跟着鼓点起落。弹幕早已炸开: “她真在打碟?乱舞也能这么好看?” “腿长就是优势,怎么扭都顺眼!” “拧旋钮那一下,帅到我心巴上了!这哪是乱舞,是乱跳天花板!” 俞清野又拧了个旋钮,音效陡然变调,像浸在水里的声波,又像穿梭在太空的回响。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圈,指尖落下时,节奏依旧没断。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却又带着股“不迎合谁”的野劲儿——不纠结动作标不标准,不在意别人看不看得懂,只跟着心里的节奏动,开心就够了。 宁静转头跟张蕾笑:“她跳得比我认真唱歌还好看。”张蕾猛点头:“完全不知道在跳什么,但就是好看!”李梦轻声补充:“关键是她不紧绷。不演、不端着,怎么跳都对味。” 宁静失笑:“那我也试试放松。”张蕾忙拦:“你放松了怕直接睡着。”弹幕同步整活: “宁静:我要放飞自我!张蕾:别,你会睡过去的!” “李梦永远是人间清醒,自由感太绝了!”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碟机自动切歌,下一首是慢得像摇篮曲的柔歌。俞清野拧了两个旋钮,节奏没半点变化,她干脆摘下耳机,对着台下扬声:“碟机不听话,不打了。” 全场哄笑,弹幕笑到刷屏: “碟机:我只是个工具人,招谁惹谁了?” “俞清野:不是我不会,是设备不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才艺表演?来个dj,乱舞(第2/2页) “救命,她连摆烂都这么可爱!” 导演举着对讲机试探:“俞老师,还要继续吗?”俞清野想了想,点头:“继续。干跳,自己数拍子。” 没有音乐,只剩晚风拂过草坪的声响。俞清野站在台中央,抬手比了个节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头点、肩抖、腰扭、腿动,每一个动作都卡着她心里的节奏,没有旋律,却比任何音乐都鲜活。 跳着跳着,她突然笑出了声——不是淡淡的勾唇,是眉眼弯起、露出虎牙的开怀,是觉得自己好玩才笑的松弛。 弹幕瞬间被治愈感淹没: “她对着空气笑了!好有感染力!” “没有音乐也能跳,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节奏感!” “这才是真正的跳舞,为了开心,不是为了取悦!” 宁静跟着拍手,张蕾笑得直不起腰,李梦眼里闪着光。等她跳完,全场掌声雷动,风裹着掌声飘在草坪上,久久不散。俞清野直起身,额角沾着薄汗,头发贴在脸颊,眼里却亮得像盛了星光。 方远快步跑过来,举着平板:“俞老师,热搜爆了!#俞清野无音乐乱舞#直接冲上第一,播放量又破亿了!”俞清野擦着汗,挑眉:“乱舞也能破亿?”方远笑:“您这乱舞,别人学都学不来!”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本正经:“可能是腿长,怎么跳都顺眼。” 宁静递来一瓶水,笑着说:“今天跳得真不错,乱跳都比我认真唱歌强。”俞清野拧开瓶盖喝了口,反问:“你唱得怎么样?”宁静挠挠头:“还行,没你炸。”张蕾凑过来,递来一支草莓冰激凌:“俞老师,教我乱跳呗?”俞清野咬了口冰激凌,甜香在舌尖散开:“乱跳不用教,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张蕾苦着脸:“我动起来像广播体操。”俞清野拍了拍她的肩:“广播体操也是舞,有人看就行。” 收工时天快黑了,俞清野坐在草坪上靠着树,小鹿递来水,她仰头喝了半瓶。沈诗语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跳得真自由。”俞清野闭着眼笑:“乱跳的,不算啥。”沈诗语晃了晃咖啡杯:“自由的感觉,装不出来。” 俞清野睁眼看她:“你最近也学会说这种话了?”沈诗语嘴角弯起:“跟你学的。”俞清野挑眉:“那学好的,别学摆烂。”沈诗语回:“摆烂也挺好,适合自己的,就是好的。”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瘫,田恬从厨房探出头:“今天开心不?”“开心,没音乐干跳,数拍子都数对了。”田恬笑:“你这才艺,独一份。”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宁静说你乱舞封神,张蕾要拜师,李梦说你是自由本身。”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舞台上的画面:dj台的冷光、耳机的重量、没有旋律的节拍,还有大家鼓掌时眼里的光。想着想着,她又笑出了声,是那种想到自己站在台上乱跳,就觉得好玩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动态:配图是花絮照——她站在dj台后,手拧旋钮,耳机挂在颈间,表情认真又松弛。文字只有一句: 乘风姐姐最后一天。才艺表演,dj上线。乱舞。没音乐。自己数拍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他们说好看。我也觉得。下次还跳。 评论区秒炸: “下次还跳!我们蹲守!”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刻在dna里了!” “腿长就是任性,站着好看,躺着好看,乱舞更是天花板!”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不被规则绑住,不被眼光困住!” 节目收官了,回家躺平。明天继续摆烂,继续做自己。 第149章 结束咯,回家躺两天 第149章结束咯,回家躺两天(第1/2页) 乘风姐姐的录制,正式收官了。 最后一期收尾时,天色早已彻底暗下来,草坪上的串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音响里慢悠悠放着收尾的轻音乐。工作人员在一旁忙碌地收拾设备,拆背景板、搬折叠椅、收拢电源线,原本热闹的舞台,一点点恢复成空旷的草地。 俞清野站在草坪边缘,晚风轻轻掀起她的发梢,拂过脸颊。她安安静静地站着,没说话,也没催促,就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像是在和这几天的喧闹好好告个别。 宁静先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便携袋,径直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路上吃。” 俞清野接过来打开,里面装着面包、酸奶、洗好的小番茄和葡萄,码得整整齐齐。她抬眼看向宁静:“你特意买的?” 宁静笑着点头:“嗯,怕你路上饿,又懒得找吃的。” “谢谢。” “谢什么。”宁静打趣,“这几天你还踹了我两脚呢,我该谢谢你陪我玩才对。” 俞清野认真道:“踹你是比赛,送吃的是人情,不一样。” 宁静看着她,忍不住笑:“你这人,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 俞清野点头,语气坦然:“嗯,分清了,心里干净,不欠谁。” 话音刚落,张蕾就抱着手机兴冲冲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清野,快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不能录节目就断联了!” 俞清野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过去。张蕾飞快扫完,抬头催她:“快通过快通过!” 点完通过,张蕾盯着她空白的头像愣了下:“你头像怎么什么都没有?” “懒得弄。” “那正好!”张蕾举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我给你拍一张,就现在,灯光好看,风也刚好,绝对适合当头像!” 俞清野想了想,没拒绝:“行。” “咔嚓——” 画面定格。她站在暖光下,发丝被晚风轻轻扬起,神情松弛又淡然,背景是半拆的舞台和渐暗的天色,氛围感刚好。 张蕾凑过来炫耀:“你看,好看吧!赶紧换上!” 俞清野看了眼,确实顺眼,当场把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张蕾看着新头像,满意得不行,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随后李梦也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干净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简约,没有多余花纹。 “送你的。” 俞清野翻开,里面一页空白,连字迹都没有。她有些疑惑:“空白本子?” 李梦轻轻点头:“嗯,你不是总说懒得想、懒得麻烦吗。空白的,你想写就写,不想写就放着,不用有负担。” 俞清野捏着本子,沉默了几秒:“那你送我,我也不一定会写。” “没关系。”李梦笑了笑,“可以记心情,也可以夹门票、当随手垫,随你。” “那我收下了,想写的时候再写。” 几人还没聊几句,小鹿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柔和的光。 俞清野和她们道别,弯腰坐进车里,靠在车窗上。 宁静、张蕾、李梦站在草坪边,一齐朝她挥手。俞清野也抬手轻轻挥了挥。车子缓缓启动,三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拐过路口,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结束咯,回家躺两天(第2/2页)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连日录制的疲惫终于慢慢涌了上来。 小鹿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俞老师,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点困。” “那您睡一会儿,到家我叫您。” “嗯。” 话音落下没多久,俞清野便浅浅睡了过去。梦里又回到了傍晚的草坪,她没有音乐,自己数着拍子跳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宁静在台下拍手,张蕾举着冰激凌等她,李梦站在一旁,笑着说她很自由。她跳着跳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再睁眼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楼下。 到家开门、换鞋,俞清野几乎是惯性般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瞬间不想再动。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 “累不累?” “不累,就是困,在车上睡了一路,还是困。” “那你再回房睡会儿。” 俞清野懒洋洋摇头:“不睡了,先躺一会儿,躺够了再睡。” 田恬无奈笑:“你躺和睡,有什么区别?”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两秒:“躺是醒着发呆,睡是闭眼休息,不一样。” 沈诗语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一语道破:“她躺是放空,睡是充电。放空累了就充电,充满了再放空,循环往复。” 俞清野眼睛一亮:“对,你总结得特别准。” 田恬没再跟她掰扯,转身端出一碗温热的白粥:“刚熬的,喝点暖暖胃。” 俞清野坐起来,接过碗小口喝着。粥熬得绵密软糯,米油浓稠,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她安安静静喝了大半碗,才把碗放下,重新躺回沙发。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客厅,在地板铺出一片柔和的银白。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正是张蕾刚给她拍的那张新头像照,暖光、晚风、空旷的草坪,配文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乘风姐姐录完了。回家了。先躺两天。谁也别叫我。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 “终于结束啦,好好休息!” “同意!谁也别叫她,让她安安静静躺平!” “辛苦啦,这几期看得超开心!” “躺两天不够就躺三天,我们不催更~” 俞清野滑动着评论,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眼底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她放下手机,侧身蜷在沙发上,望着地板上的月光发了会儿呆。 明天没有通告,后天没有,大后天也没有。 不用赶早、不用比赛、不用录节目、不用应付镜头。 想躺就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俞清野心里安安稳稳的,没有一点焦躁。 她轻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这几天很热闹,也很开心。 但现在,最舒服的事,就是回家,安安静静,躺够两天。 第150章 偷偷去威海,谁也别告诉 第150章偷偷去威海,谁也别告诉(第1/2页) 俞清野在家安安稳稳躺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莫名空落落的。说不上烦躁,也算不上难过,就是一股闷意堵在胸口,像盛夏闷在屋里没开窗,又像手机电量明明充足,却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翻了个身,望向窗外。阳光正好,亮堂堂地洒在地板上,暖得人发困。静静看了片刻,她忽然坐起身。 田恬正在厨房熬粥,听见动静探出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嗯,想出去一趟。” 田恬愣了愣:“去哪儿?” 俞清野略一思索,语气平淡又笃定:“威海。” “威海?去做什么?” “看海,躺着,放空。” 田恬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俞清野点头,语气干脆:“嗯,一个人,偷偷去,谁也别告诉。” 田恬眨眨眼:“那我呢?” “你留在家,帮我熬粥。” 田恬一时无语。 这时沈诗语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靠在门框上,淡淡开口:“她想一个人出去放空,别跟着。” 田恬诧异:“你怎么知道?” 沈诗语抬眼看向俞清野,弯了弯唇角:“猜的。” 俞清野点头认可:“猜对了。” 她回房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简单收拾起行李。 两件t恤,一黑一白;一条黑色短裤;一件白色防晒衣;一顶黑色棒球帽。一双运动鞋,一双拖鞋,便再没别的衣物。 望着半空的箱子,她总觉得不够踏实,又往里塞东西——一盒常温奶,一包薯片,两包辣条,一袋坚果,还有苹果、橙子、香蕉各一个。箱子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拉链险些拉不上。她干脆坐上去压了压,才勉强合上。 田恬站在一旁看得无奈:“你这是去旅游,还是去野餐?” “都是,看海顺便野餐。” “威海没饭吃吗?” “有,但不知道好不好吃。万一不合胃口,我有备用的。” 田恬轻轻叹气:“你总是怕饿着。” 俞清野眼神微顿,语气平静:“饿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所以多备点。” 收拾妥当,她站在镜子前开始伪装。 黑色棒球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再戴上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挡住眉眼;最后罩上蓝色口罩,严严实实遮住口鼻。 镜中的人,帽檐、墨镜、口罩三件套齐整,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她转了个身,侧过脸打量,满意点头——认不出来了。 田恬在一旁看着:“穿成这样,不热吗?” “热,但总比被认出来强。” “你上次也这么说,不还是被认出来了。” 俞清野沉默两秒,依旧固执:“这次不会,这里是威海,没人认识我。” “你确定?” “不确定,但试试。” 俞清野背上背包,拖起行李箱走到门口。 田恬跟在身后,不死心:“真的不带我?” 俞清野回头看她:“不带,你在家熬粥,等我回来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躺够了就回来。” “要是躺不够呢?” “那就多躺几天。粥留着,我回来热一热就能喝。” 田恬被逗笑:“你当粥不会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偷偷去威海,谁也别告诉(第2/2页) “那别留了,重新熬。你熬的粥,好喝。” 田恬眼眶微微发热,轻声叮嘱:“你快点回来。” 俞清野点头:“嗯,很快,躺几天就回。” 她推门走出,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她按下一楼,看着镜面里全副武装的自己,活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她忍不住轻笑一声——特工去威海看海,好像也挺合理。 出了小区,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儿?” “火车站。” “哪个站?去威海得坐高铁,南站发车。” “那就去南站。” 大叔觉得她眉眼有些眼熟,却又看不清脸,终究没多问。车子平稳行驶,俞清野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晴朗的天、葱郁的树,胸口的闷意一点点散开。 抵达南站,她低头快步走进候车大厅,帽檐压得更低,墨镜口罩始终没摘。过安检时工作人员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多问。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身旁坐着个年轻女孩,刷手机时无意间瞥见她,多看了两眼,忍不住凑近想看清样貌。 俞清野忽然睁眼,目光直直望过去。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一个明星,长得太像了。” “认错了,我不是。” “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 俞清野重新闭上眼,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伪装,暂时成功。 广播响起前往威海的列车开始检票,她起身排队,缀在队伍末尾,全程低头不语。检票、进站、上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将行李安置好,便静静望着窗外。 列车缓缓启动,城市渐渐后退,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山丘,直到一片辽阔的蓝闯入视线。 是海。 俞清野不自觉坐直身子。 海面湛蓝宽广,阳光洒在上面,碎金般波光粼粼。她就那样望着,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快到了。 到站下车,她刚踏上站台,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清爽又干净。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广场宽敞人少,天空蓝得透亮,白云慢悠悠飘着。 她掏出手机订了间近海民宿,打车不过十分钟路程。 威海的街道干净宽阔,车辆稀少,路旁梧桐枝叶繁茂,风一吹便沙沙作响。俞清野望着窗外,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这个地方,来对了。 民宿是栋白色小楼,离海边仅几步之遥。前台姑娘笑容清甜:“俞小姐,三楼海景房,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三楼房间不大,却整洁温馨。一张软床,一整面大落地窗,正对着无垠的大海。 俞清野站在窗前看了许久,随后脱鞋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犯困。 手机亮起,是田恬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 【房间怎么样?】 【很好,有海,躺着就能看。】 【那你好好躺着,别乱跑。】 【嗯,不乱跑,就躺着。】 她放下手机,翻身朝向窗户。 海浪声轻柔起伏,像均匀的呼吸,裹着海风漫进房间。 威海,到了。 第151章 发了个自拍,三秒被认出 第151章发了个自拍,三秒被认出(第1/2页) 俞清野在威海的民宿里,安安稳稳躺了一整个上午。 不是起不来,是没必要起。海就在窗外,躺着也能看。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描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轻得像有人在耳边缓缓呼气。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枕间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干净得像被太阳晒透的棉布。 十一点,她终于坐起身——不是睡饱了,是饿醒了。 从背包里摸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冰不烫。又拆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了几片。窗外天海一色,蓝得干净透亮,她就着这片蓝,吃完了薯片,喝光了奶,才趿着拖鞋走出房间。 民宿外有条小路直通海边,不宽,两旁的芙蓉开得正盛,粉团团一簇簇。风一吹,花瓣落在她肩头,她没拂去,就带着一身温柔的粉,往海边走。 不过五分钟,海就撞进眼里。 辽阔、干净、蓝得彻底。沙滩金细柔软,踩上去绵绵的。海浪漫过脚踝,又轻轻退去,水清得能看见脚趾。她站在岸边望向远处,渔船小得像一片叶子,在海面慢悠悠漂着。 看了片刻,她掏出手机。 先拍了张海,又对着自己随手按了一张。白t恤,散着头发,素着脸,身后是蓝天碧海。照片看着舒服,她干脆发了条动态。 配文:这天,这海,适合摆烂。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看海。 她完全没料到,这条动态,三秒就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评论区瞬间炸了: “威海!这绝对是威海!” “国际海水浴场,对面小岛是刘公岛。” “金沙滩,我上周刚在这拍过照!” “那棵歪脖子树,我认得出!” “俞清野,你在威海对不对?” “她没说地址,但海出卖她了。” “福尔摩斯网友,在线精准定位。” “别藏啦,威海人民欢迎你。” 俞清野在海边站了十分钟,慢悠悠走回民宿,往床上一躺,点开手机。 看清评论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从摆烂式放空,变成茫然,再变成彻底无语。 盯着满屏“威海”“金沙滩”“刘公岛”,沉默半天,敲了条回复: “你们都是福尔摩斯转世?我只拍了海,没露任何地标。” 秒回就来了: “海本身就是地标。威海的海,跟别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刘公岛的方位、沙滩的颜色、浪的节奏、那棵树歪的角度……全是线索。” “你太小看网友了,眼睛比卫星还尖。”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回复,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下手机,侧过身望向窗外。海依旧辽阔湛蓝,她盯着看了会儿,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算了,认出来就认出来吧。 她本就没打算躲一辈子,只是没想到,藏得这么浅。 手机又震了。 是田恬:“你跑威海去了?” “嗯。” “你不是说偷偷去吗?” “是偷偷去的,谁也没说。” “那你发什么动态啊!” 俞清野老实回道:“手痒,没忍住。” 田恬直接甩来一串狂笑:“那现在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继续躺。认出来也不影响我摆烂。” “注意安全,别被围了。” “放心,这儿人少,海大,躺得下。” 刚回完,方远的消息也跳了出来:“俞老师,您在威海?” “嗯。” “需要安排安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发了个自拍,三秒被认出(第2/2页) “不用,没人打扰,很安全。” “那千万别发定位,不然粉丝该赶过去了。” 俞清野无奈:“没发定位,只发了海,是他们自己扒出来的。” 方远沉默几秒,回:“网友实在太厉害了。” 俞清野:“嗯,当代福尔摩斯。” 下午,俞清野又晃去了海边。 拖鞋踩在沙滩上,脚印一串接一串,被浪卷走,再踩出新的。她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停下。老树枝桠斜斜探向海面,像在垂钓落日。 她摸出一包辣条,拆开就吃。 香辣的气息混着海风里的咸湿,奇怪又上头。 远处有人散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却没上前,没拍照,没惊呼,只是安静走开。 俞清野心里轻叹:威海是真的好。人少,海阔,不扰人。 吃完辣条,她把包装袋收好,继续靠着树发呆。阳光从叶缝漏下,斑斑驳驳落在身上,暖得人昏昏欲睡。不是困,是太舒服了,舒服到不想动、不想想、不想醒。她闭着眼,听着浪声,几乎觉得自己也长成了这沙滩上的一棵树。 手机轻轻一震。 林总:“你在威海?” “嗯。” “网友说你在金沙滩。” “对,金沙滩。” “你别乱动,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 “送什么?” “防晒。威海的太阳,比别处毒。” 俞清野想了想,回:“行。” 太阳确实晒,她胳膊都有点泛红,可她懒得挪。 黑就黑吧,健康。 傍晚,送东西的年轻人到了,拎着一个袋子:“俞老师,林总让我送来的。” 俞清野打开一看:防晒霜、宽边草帽、大黑框墨镜、一把轻便折叠遮阳伞。 她盯着这堆装备沉默两秒,幽幽开口:“她就不能顺便送点吃的吗?” 小伙子一愣:“吃的……林总没吩咐。” “算了,防晒也行。” 她戴上草帽,遮住大半张脸,再架上墨镜,剩下的也全挡住。 转头看向小伙子:“像不像特务来海边度假?” 小伙子忍不住笑:“像,特别像。” 俞清野也笑:“回去替我谢谢林总。” 戴好全套装备,撑着伞,她继续站在海边。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她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她看了眼自己的影子,掏出手机,又拍了一张自拍。 配文:防晒到位。继续摆烂。别找了,我在这儿。海知道我,你们不知道。 评论区再一次炸穿: “我们知道!海告诉我们的!” “海说你在金沙滩歪脖子树下!” “海说你穿白t恤,戴草帽,打伞!” “海说你刚偷吃了辣条!” “海说你脚边有个紫色贝壳!” 俞清野看着这些离谱又可爱的评论,沉默良久,敲下一行: “海还说什么了?” 最热一条回复: “海说你好看。” 她唇角一扬,指尖轻动,回: “海说得对。” 放下手机,她摘下帽子、墨镜,收了伞,直接坐在沙滩上。 沙子被晒了一整天,暖烘烘的,软得恰到好处。 她就那么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海面从橘红转成紫红,再沉成深蓝。 天黑透时,她才拍掉身上的沙,慢慢走回民宿。 洗完澡躺在床上,海已经看不清了,只有海浪声,规律又温柔。 威海,第一天。 被认出来了,却没被找到。 第152章 摆烂节,说来就来 第152章摆烂节,说来就来(第1/2页) 俞清野在海边躺了一整天。第二天傍晚,她又去了那棵歪脖子树下面。草帽、墨镜、防晒伞,装备齐全。她坐在沙滩上,靠着树干,看着海。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不凉了,但还行。 远处走来两个女孩,二十出头,穿着连衣裙,戴着草帽,手里拿着手机。她们看见俞清野,停下来,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俞清野抬头看着她们。两个女孩,一个圆脸,一个长脸。圆脸的先开口:“请问,你是俞清野吗?” 俞清野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是。” 圆脸尖叫了一声,赶紧捂住嘴。长脸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能签个名吗?” 俞清野接过来,签了。圆脸又说:“能合影吗?” 俞清野点头。圆脸举起手机,凑过来,咔嚓一张。照片里,两个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俞清野表情生无可恋。圆脸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笑了:“谢谢俞老师!” 俞清野说:“不客气。” 两个女孩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俞清野靠在树上,继续喝奶。圆脸小声说:“她真的好佛。”长脸小声说:“她不是佛,她是摆烂之神。” 俞清野喝完奶,把空盒塞进包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海、夕阳,橘红色的水面。文字只有一句话:在威海。摆烂。有想一起摆烂的亲们吗?来玩呀。 评论区秒回: “想!超级想!” “马上订票!” “威海哪个海滩?金沙滩?” “俞清野摆烂节,来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她回复了一条:金沙滩。歪脖子树下面。来了别喊我名字。喊了我就走。 评论区说: “不喊不喊,我们安静摆烂。” “一起躺,不说话。” “摆烂节,第一届。在威海。金沙滩。歪脖子树下面。” 俞清野看着“摆烂节”三个字,愣了一下。她没说摆烂节,是网友说的。她想了想,摆烂节,也行。反正就是躺着,躺着过节,不累。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炸了。方远的消息:俞老师,您昨晚那条动态,转发破百万了,很多人要来威海。威海文旅联系我了,问能不能配合一下。 俞清野回:配合什么? 方远说:他们想在金沙滩搞一个“摆烂节”。您不用做什么,就是躺着,他们拍几张照片。 俞清野想了想:行。 她下床,走到窗边。窗外是海,蓝的,宽的,远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然后去洗漱、换衣服、出门。 到了金沙滩,她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下面已经有人了。不是几个,是几十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躺着的,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人在沙滩上铺了垫子,有人在垫子上看书,有人在听音乐,有人在吃零食。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拍照,就是躺着、坐着、站着,安安静静的,像一群在晒太阳的海豹。 俞清野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走到歪脖子树下面,坐下来。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回头继续看书。俞清野靠着树干,看着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一包薯片,撕开,吃了起来。 又有人来了。一个男生,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手里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摆烂节,第一届。威海,金沙滩。他走到歪脖子树旁边,把牌子插在沙子里,然后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他看着海,没说话。旁边的人看着他,笑了一下,也没说话。 威海文旅的人来了。两个年轻姑娘,穿着白色t恤,背后印着“威海文旅”四个字。她们手里拿着一叠贴纸,走到每个人面前,发一张。贴纸上印着几个字:摆烂中,勿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摆烂节,说来就来(第2/2页) 俞清野接过贴纸,看了看,贴在自己的t恤上。姑娘笑了:“俞老师,您能帮我们拍个视频吗?不用说话,就躺着。” 俞清野说:“行。” 姑娘举起手机,对着俞清野拍了几秒。俞清野靠在树上,看着海,表情生无可恋。姑娘拍完,看了看视频,满意地走了。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 “摆烂节!真的办了!” “威海文旅速度好快!” “俞清野躺着,就是最好的宣传。” “那个贴纸,想要。” “摆烂中,勿扰。这是我的人生格言。” 威海文旅的官号配文:第一届摆烂节,威海金沙滩。俞老师说了,来玩,别喊她。安静摆烂,文明躺平。评论区全是“收到”“安静摆烂”“文明躺平”。 中午,人越来越多了。歪脖子树下面的沙滩上,躺了上百人。五颜六色的垫子,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五颜六色的水杯。有人带了野餐篮,里面装着三明治和水果;有人带了蓝牙音箱,放着轻音乐;有人带了狗,狗趴在主人旁边,吐着舌头,闭着眼睛。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奔跑,没有人拍照。就是躺着、坐着、站着。偶尔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像在图书馆。 俞清野靠着树干,看着这些人。她的表情没变,但眼睛亮亮的。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说“摆烂”的时候,是在选秀节目里。那时候她说:“我就是来混饭吃的。”那时候她以为,摆烂是她的专利。现在她知道了,摆烂是很多人的愿望。不是不想努力,是努力太累了;不是不想奋斗,是奋斗没有尽头;不是不想认真,是认真了也没人在乎。所以她们选择躺下来,不是放弃,是休息。休息够了,再起来,或者不起来,也行。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旁边一个女孩也在喝奶,不是小曼同学的,是另一个牌子。她看见俞清野喝奶,笑了一下,举了举自己的奶盒。俞清野也举了举,算是碰杯。两个人隔空干杯,然后各自喝奶,继续看海。 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威海文旅那边说,今天的游客量比昨天多了三倍。金沙滩的躺平区,已经躺不下了,他们正在扩建。” 俞清野问:“躺平区?” 方远说:“嗯。沙滩上划了一块区域,专门给摆烂的人用。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声喧哗,只能躺。坐着也行,站着也行,但不能吵。” 俞清野想了想:“那挺好的,安静。” 方远说:“他们说,这是您带来的流量。摆烂节,可能会成为威海的固定节日,每年一次。” 俞清野愣了一下:“每年一次?” 方远说:“嗯。他们说,第一届是您带起来的,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办。” 俞清野想了想:“那他们要给我钱吗?” 方远笑了:“他们说,您来就行,免费,包吃包住。” 俞清野说:“包吃包住,行。每年来一趟,躺着过节,不累。” 太阳快落山了。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旁边的人看见她站起来,也纷纷站起来。不是要跟着她走,是躺累了,想站一会儿。 俞清野看着那些人,说了一句:“明天还来。树还是这棵树,海还是这片海。想来的,来。不想来的,不来。随意。” 她转身走了。拖鞋踩在沙子上,沙沙响。背影在夕阳里,很长,很瘦。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回头。 当然没有弹幕,这是现实。但有人在拍视频,发到网上。配文:摆烂节第一天。俞清野走了。说明天还来。树还是那棵树,海还是那片海。随意。 评论区说: “她说随意,好温柔。” “她走路的样子,好潇洒。” “她明天还来,我也去。” 第153章 家人们,快来,有吃有摆好放松 第153章家人们,快来,有吃有摆好放松(第1/2页) 摆烂节第二天,威海文旅的官号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是金沙滩的航拍,蓝色的海,金色的沙,白色的浪。歪脖子树下面躺满了人,五颜六色的垫子和遮阳伞,像沙滩上开出了一片花。 配文写的是: 家人们,快来!威海金沙滩,第一届摆烂节。有海,有沙,有树,有风。可以躺,可以坐,可以发呆。不可以喊,不可以跑,不可以卷。俞老师说了,安静摆烂,文明躺平。 评论区全是:“来了来了”“马上到”“已经在路上了”。 紧接着,威海文旅官号又发了一条文字: 为了迎接全国各地的摆烂爱好者,金沙滩增设了躺平区、发呆区、看海区。各区之间用贝壳线隔开。躺平区禁止站立,发呆区禁止说话,看海区禁止玩手机。俞老师说了,来都来了,认真摆烂。 评论区立刻有人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官号回复:“她没说。但我们觉得她会这么说。” 评论区瞬间笑疯了。 “官方替她发言。” “俞清野:我说了吗?威海文旅:你说了,我们听到了。” 俞清野刷到这些的时候,正坐在歪脖子树下面喝奶。 她看着那条“躺平区禁止站立”的规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当天的海面,阳光洒在水上,波光粼粼。文字只有一句话: 威海文旅说,躺平区禁止站立。我说,站也行。站累了再躺。随意。 评论区秒回: “随意!她说了随意!” “站也行,躺也行,随意就行。” “俞清野才是摆烂节的总导演。” “威海文旅负责执行,俞清野负责随意。”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继续喝奶。 旁边一个女孩也在喝奶,见她喝完了,从包里掏出一盒递过来:“给你,小曼同学的,我多带了一盒。” 俞清野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谢谢。” 女孩笑了笑:“不客气,你推荐的奶,挺好喝。” 俞清野点点头:“嗯,好喝,不腻。” 两个人靠着树,安静地喝着奶,看着海,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轻轻吹起。 中午,威海文旅的人又来了。 还是那两个年轻姑娘,穿着背后印着“威海文旅”的白色t恤,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盒饭。 她们走到歪脖子树下,开始免费分发盒饭,每份盒子上都贴着一张贴纸,写着“摆烂节特供”。 打开一看,里面有红烧肉、炒青菜、米饭,还有一个橘子。 俞清野接过盒饭,看了一眼。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青菜绿油油的,很脆爽;米饭是东北大米,粒粒分明。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吃。” 姑娘笑着说:“俞老师,这是威海本地厨师做的,您喜欢就好。” 俞清野点点头:“喜欢。” 说完便低头安静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俞清野又发了一条视频。 她坐在歪脖子树下,靠着树干,手里拿着一盒奶,表情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背景是大海、沙滩,还有一排排躺着的人。 她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 “家人们,威海摆烂节,感觉不错。有海,有沙,有树,有风。有红烧肉,有炒青菜,有米饭,有橘子。有奶,有薯片,有辣条,有坚果。可以躺,可以坐,可以发呆。不能跑,不能喊,不能卷。” 她喝了一口奶,继续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家人们,快来,有吃有摆好放松(第2/2页) “好放松呀。想来的,来。不想来的,不来。随意。” 说完,她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手:“就这样,我继续躺了。” 视频一发出去,评论区彻底炸了。 “来了来了!马上来!” “已经在路上了,高铁两小时就到!” “她说好放松呀,我也好想放松。” “她吃红烧肉的样子,看着好香。” “她喝奶的样子,好乖。” “她靠在树上的样子,好像一棵树。” “她不是树,她是树懒,慢悠悠的,但特别可爱。” 俞清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又弯了弯,回复了一条:“树懒也行,慢点好,慢点不累。” 评论区有人接:“你什么都说好。” 俞清野回:“因为真的都还好。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不好,就是还好。还好就够了。” 评论区安静了片刻,然后陆续有人留言: “她说得对,还好就够了。” “不用最好,还好就行。” “摆烂的真谛,就是还好。” 俞清野看着“还好”两个字,愣了愣。 摆烂的真谛,是还好。 她忍不住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浅笑,是真的觉得好笑——自己随口一句“还好”,居然被网友总结出了真谛。 傍晚,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 金沙滩的躺平区已经彻底躺满,新来的人被工作人员引导到发呆区和看海区。 有人在发呆区静坐,面朝大海一动不动;有人在看海区站着,双手插兜望着远处的船只。 没有人奔跑,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内卷。 整片沙滩安静得像一幅画。 俞清野靠着树,看着眼前的人群,表情依旧淡淡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生生的。 旁边的人听见了,也纷纷打开自己的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轻松的小合奏。 俞清野听着,忍不住轻轻笑了。 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今天的游客量比昨天又多了一倍,金沙滩停车场已经满了。威海文旅说,这是他们今年人流量最大的一天。” 俞清野只回了一个字:“嗯。” 方远又问:“他们问,您明天还在吗?” 俞清野:“在。后天也在。躺够了再走。” 方远:“那他们放心了。” 俞清野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看海。 太阳快要落山,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她的脸颊也映得暖暖的。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坐着,望着大海。 直到天完全黑透,她才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子,慢慢往民宿走。 回到民宿,她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已经看不清轮廓,只剩下一阵阵海浪声。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私信,发来的人是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 “姐姐,我在威海。明天去金沙滩。我不喊你名字,就远远地看着你。你躺着,我看着。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一起摆烂。” 俞清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小姑娘秒回:谢谢姐姐! 俞清野没有再回,把手机放到枕边,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清清浅浅的一片。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人会来。 第154章 人山人海,美食街连夜搬来了 第154章人山人海,美食街连夜搬来了(第1/2页) 俞清野那条“有吃有摆好放松”的视频发出去后,她以为最多再来几百人。 结果她错了。 不是几百,是几万。 不是步行过来,而是坐高铁、坐飞机、坐大巴赶来的。不是威海周边,而是从全国各地——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重庆、西安、长沙、武汉、南京、杭州……能来的都来了,来不了的也想方设法赶来了。 最先顶不住的是威海文旅。 他们压根没想到,一个临时凑起来的“摆烂节”,号召力会这么夸张。原本以为也就几千人在沙滩上躺一躺,拍几张照片、发几条动态就差不多了。可现在,人数直接冲到几万,还在不断增加。 金沙滩的躺平区、发呆区、看海区,全部爆满。 之前划区域用的贝壳线被踩得无影无踪,分区形同虚设。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垫子和遮阳伞。 威海文旅的负责人叫孙建国,四十多岁,做了二十年旅游工作。 他见过五一的人潮、国庆的人海、暑假的亲子大军,却从没见过一条视频,就能在三天内涌来几万人的场面。他站在金沙滩的临时指挥部里,握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各区汇报情况。” 躺平区:满了。 发呆区:满了。 看海区:满了。 停车场:满了。 周边道路:堵死了。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美食区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愣:“美食区?我们没设美食区啊。” 孙建国看着他,语气干脆:“现在有了。马上设,连夜搬。” 消息一传出,威海本地餐饮协会直接炸了。 会长姓刘,五十多岁,胖乎乎的,笑起来像弥勒佛。接到孙建国的电话,听完只回了一句:“你等着。” 挂了电话,他立刻挨个通知。 打给海鲜店老板、烧烤店老板、小吃摊摊主…… 凌晨十二点,金沙滩旁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烧烤架一架架支起,铁板一块块摆好,蒸笼一屉屉摞上。海鲜、烤肉、煎饼果子、烤冷面、炸串、麻辣烫、臭豆腐、糖葫芦、棉花糖、冰淇淋……能搬来的全搬来了,搬不来的也想尽办法运来了。 有个卖烤鱿鱼的摊主老王,四十出头,在威海卖了十几年烤鱿鱼。 接到电话时他还在做梦,梦见自己在海边钓鱼,钓上来一条大鱼。被铃声吵醒,一听是刘会长:“老王,带上你的家伙事儿,来金沙滩,现在,马上。” 老王懵了:“现在?凌晨十二点?” “对,人太多,没吃的,赶紧来。” 老王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片刻,还是麻利起床、穿衣、搬工具、装车、开车出发。 到了金沙滩,他直接看呆了。 空地上已经停了十几辆餐车,摆了二十多个摊位,有人烤肉、有人煮面、有人包饺子,灯火亮如白昼。 老王停好车,支起摊位开始烤鱿鱼。 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味飘出很远,排队的人从摊位前一直排到了海边。 这一切,俞清野完全不知道。 她正在民宿睡觉,窗外海浪声一阵接一阵,睡得格外香。梦里她在海里游泳,慢得像只树懒,海水又蓝又暖,舒服极了。游着游着,她看见一条金色的鱼,伸手去摸,鱼一下跑了。她追了半天没追上,索性放弃,然后就醒了。 手机在震动,是方远的消息: “俞老师,金沙滩人满了。威海文旅连夜设了美食区,现在海边全是摊位,烧烤、海鲜、小吃都有,排队的人从摊位排到海里。” 俞清野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只回了一个字: “哦。” 方远:“您不惊讶?” 俞清野:“惊讶,但懒得表现。” 方远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您明天还去吗?” 俞清野:“去,看看吃的。” 方远:“您注意安全,别被认出来。” 俞清野:“认出来就跑,跑不过就躺。” 方远又是一串哈哈哈哈。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起床洗漱换衣服。 白t恤、黑短裤、拖鞋,再戴上棒球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她沿着小路往金沙滩走,还没到海边,就先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烤鱿鱼、烤羊肉、烤面筋、煎饼果子、臭豆腐……各种香气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她加快脚步。 走到沙滩边,她停下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沙滩上全是人,却不是乱糟糟地挤,而是很有秩序地多。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垫子附近,躺着、坐着、站着,没有拥挤、没有推搡、没有争吵。偶尔有人起身,去美食区买些吃的,端回来继续躺。 整片沙滩,像一个几万人共享的超大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人山人海,美食街连夜搬来了(第2/2页) 俞清野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那棵歪脖子树。 树下已经有人了,几个年轻女孩躺在垫子上晒太阳。听见脚步声,她们睁开眼,看到俞清野。 一个圆脸女孩坐起来,看着她,没说话。 俞清野也看着她,没说话。 两人对视两秒,圆脸女孩笑了笑,又躺回去继续晒太阳。 俞清野靠着树干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慢慢喝了起来。 美食区就在沙滩旁的空地上,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热气腾腾。 排队的人很多,但秩序很好,一人一排,没有插队,没有吵闹。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轻声聊天,有人望着大海。 俞清野站起身,走到烤鱿鱼摊位前。 摊主老王正翻着鱿鱼,铁板滋滋作响,香气扑鼻。他抬头看见俞清野,愣了一下。 俞清野看着他,没说话。 老王笑了:“俞老师,吃鱿鱼?” 俞清野点头:“嗯,来一串。” 老王拿起一串烤好的递过去:“不要钱。” 俞清野接过,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摊位上:“要钱,不收钱不吃。” 老王看着钱,又看看她,笑着收下:“行,收。” 俞清野站在旁边吃鱿鱼,鲜嫩入味,火候刚好。 吃完一串,她把竹签丢进垃圾桶,又拿了一串,再放下十块钱。 老王问:“您能吃几串?” 俞清野想了想:“三串,够了,留点肚子吃别的。” 老王笑:“行,您慢慢吃。” 吃完三串鱿鱼,她又吃了一碗烤冷面、两个煎饼果子,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她站在美食区中间,环顾一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照片里,摊位冒着热气,排队的人安安静静。 她发了条动态: “威海文旅连夜搬来了美食街。有鱿鱼,有冷面,有煎饼果子,有酸梅汤。好吃。不贵。排队的人很多,但安静。挺好。” 评论区瞬间炸了: “美食街!连夜搬的!” “威海文旅效率也太高了。” “鱿鱼看着也太香了。” “她说好吃不贵,那肯定靠谱。” “排队都安静,因为大家都在摆烂。”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弯了弯,回复一条: “摆烂的人不吵架。吵架的人不摆烂。所以,摆烂吧,别吵了。” 网友立刻接话: “这是摆烂节新口号。” “真理,记下来了。” 没多久,方远发来消息: “俞老师,威海文旅想请您拍个美食区的宣传片,不用说话,站着吃就行。” 俞清野回:“行。” 她站在美食区中间,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看向镜头。工作人员举着手机拍了几秒。她吃完一串,又拿起一串,再拍了几秒。拍完,工作人员看了看视频,满意地离开了。 视频一发,评论区再度沸腾: “她吃鱿鱼也太香了。” “吃烤冷面好专注。” “喝酸梅汤一脸满足。” “俞清野在线吃播,威海文旅赢麻了。” 威海文旅官号配文: “俞老师说了,好吃,不贵。来威海,吃鱿鱼,喝酸梅汤,摆烂。” 底下全是:“来了来了”“马上到”“已经在路上了”。 傍晚,俞清野回到歪脖子树下,靠着树干看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也映红了她的脸。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她从包里拿出一包辣条,拆开吃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孩也在吃辣条,看见她,笑了笑。 俞清野也笑了笑。 两个人就着海风吃辣条,安安静静,谁也没说话。 太阳落下,天色渐黑,沙滩和美食区的灯次第亮起。 人还在,摊位还在,香味也还在。 俞清野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子,准备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歪脖子树下依旧有人,躺着、坐着、站着。 她看了片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民宿,她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已经看不清轮廓,只剩下连绵的海浪声。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私信,是一个男生发来的: “姐姐,我在美食区摆了个摊卖烤生蚝,今天卖了一千个,谢谢你。” 俞清野回复:“不客气。生蚝好吃吗?” 男生秒回:“好吃,新鲜,蒜蓉的。” 俞清野:“明天我去尝尝。” 男生直接发了一串感叹号。 第155章 海鲜被吃光了,官方调货调疯了 第155章海鲜被吃光了,官方调货调疯了(第1/2页) 摆烂节第三天,金沙滩的人直接多到离谱。 不是循序渐进地增多,是俞清野一觉醒来,整片沙滩就冒出了几万人。 有游客开着直播,镜头随意一扫,屏幕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弹幕疯狂滚动: “这是摆烂节?分明是春运现场!” “这是来看海?明明是来看人的!” “俞清野在哪儿?那棵歪脖子树又在哪儿?” “歪脖子树早就被人群挡住了!” “树还在,只是围着的人更多了。” 威海文旅的负责人孙建国,站在临时指挥部里,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旁边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语速急促地汇报: “孙主任,金沙滩游客量已经突破五万人,而且还在持续上涨。躺平区、发呆区、看海区全部饱和,一点空位都没有了。” “更紧急的是,美食区的食材快用完了,海鲜、猪肉、鸡肉、蔬菜全线告急,尤其是海鲜!” “昨天一天,金沙滩周边海鲜店,卖出了平时一个月的销量。今天上午,还没到中午,附近几家海鲜市场就彻底断货了。” “鲍鱼、海参、扇贝、生蚝、蛤蜊、海螺、螃蟹、大虾,全部卖光。渔民早上刚打捞上来的鲜鱼,还没靠岸就被提前订完了。” 孙建国沉默了片刻,语气果决地下令: “调。立刻从市区调,从荣成调,从文登调,从乳山调,从周边所有能调配的地方,全力调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转身跑去打电话联系。 孙建国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人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干了二十年旅游工作,见过无数节假日的客流高峰,却第一次见游客把一座城市的海鲜彻底吃断货。 消息传开后,威海本地各个食材供应地,直接忙翻了天。 荣成的一家海鲜批发市场,凌晨三点就开始热火朝天地装车。 活虾、活蟹、鲜鱼,被整箱整箱地搬上货车。 司机老刘四十多岁,开了十几年货车,接到调货通知时还在熟睡。 电话铃声猛地响起,是市场老板的声音:“老刘,赶紧起来,去威海金沙滩,那边海鲜不够了!” 老刘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一片漆黑。“现在就走?” “对,现在,马上,立刻装车出发!” 老刘麻利地起床、穿衣、开车赶到市场,看着工人装完货,立刻启程上了高速。 等他赶到金沙滩,天刚蒙蒙亮。卸货、结账,一刻不停歇地离开。 他开了这么多年货车,还是第一次凌晨紧急送货,原因竟是游客把海鲜全吃光了。 文登的一家养猪场,也接到了紧急调货电话。 要的不是整猪,而是排骨、五花肉、里脊肉。 场长老李四十出头,胖乎乎的,养了二十年猪,接到电话时,他正在猪圈喂猪。 “李场长,金沙滩肉类供应不足,您这边能调出多少货?” 老李粗略算了算,回道:“五吨。” 电话那头立刻回应:“全部要了,马上装车!” 老李愣了一下:“全要?” “对,全要,立刻安排!” 老李挂了电话,看着圈里埋头吃食的猪,沉默了片刻。 猪群丝毫没察觉异样,依旧慢悠悠地啃着食料,老李转身去安排工人装车。 乳山的一家蔬菜基地,同样接到了紧急需求。 不是指定某一种蔬菜,而是基地里所有菜品,白菜、萝卜、土豆、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青菜,有多少要多少。 基地负责人老王四十多岁,种了二十年菜,接到电话时,他正在地里拔萝卜。 “王总,金沙滩蔬菜不够了,您这边能出多少货?” 老王看了看眼前成片的萝卜,又望向远处的白菜地:“你们要多少?” “您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老王想了想,报出数量:“二十吨。”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全部要了!” 老王忍不住笑问:“你们这是把金沙滩当成食堂了?” 对方也笑着解释:“不是食堂,是摆烂节,几万人在这儿躺着吃,吃完就躺,睡醒了继续吃,绝不能让大家饿着。” 老王爽快应下:“行,我马上安排装车。” 网上没能赶来的网友,看到消息全都笑疯了。 有网友发了一条动态:“威海摆烂节,几万人直接把海鲜吃断货,官方连夜从荣成调虾、文登调肉、乳山调菜,这哪是摆烂节,分明是美食狂欢节!”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哪里是美食节,这是食材补给战啊!” “几万人躺着不停吃,海鲜能不断货才怪!” “俞清野一个人,直接带动了整座城的gdp!” “不是gdp,是gi,胃指数,gastricindex!”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海鲜被吃光了,官方调货调疯了(第2/2页) 有人跟着回复:“胃指数,威海今天直接爆表了。” “威海:我感觉整个城市都有点撑。” “不是威海撑,是金沙滩撑,几万人同时开吃,个个都撑得不行。” “可就算这样,大家还在吃,摆烂的人胃口是真好。” “摆烂的人,什么烦心事都不想,不累就吃得下,能吃就开心,开心了就继续吃,完美循环。” 更有网友总结:“摆烂的尽头是吃,吃的尽头是没货,没货的尽头是调货,调货的尽头是继续吃,继续吃的尽头,就是继续摆烂。” 这一切,俞清野全都不知情。 她正躺在歪脖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闭着眼睛,静静听着海浪声。 旁边有人在吃烤鱿鱼,浓郁的香味飘到鼻尖,她睁开眼扫了一下,又缓缓闭上。 不是不饿,是懒得起身动弹。 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一口。 牛奶已经不凉了,但口感依旧不错。 旁边不远处,一个女孩也在喝奶,察觉到俞清野的动作,也跟着喝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各自喝着奶,各自望着大海,全程没有一句交谈,却格外默契。 没过多久,方远的消息发了过来。 “俞老师,威海文旅那边说,海鲜彻底断货了,已经从荣成调了五十吨虾,文登调了五吨肉,乳山调了二十吨蔬菜,足够大家吃好几天了。” 俞清野看着消息,沉默了几秒,回复:“五十吨虾?五万人分,一人一斤刚好?” 方远回道:“对,而且还有鱼、蟹、贝类、螺类搭配着,肯定够吃。” 俞清野想了想,认真回复:“一斤虾剥完壳没多少,不过有别的搭配也行,千万别饿着大家,饿着了就没法好好摆烂了。” 方远发过来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您说得太对了,饿着没法摆烂,吃饱了才能安心躺着。” 傍晚时分,俞清野终于起身,去美食区逛了一圈。 烤鱿鱼的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摊主老王忙得满头大汗,抬头看见俞清野,立刻笑着打招呼:“俞老师,今天鱿鱼货源充足,刚调的货,绝对不会断供!” 俞清野轻轻点头:“那就好。” 她走到烤生蚝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戴眼镜、围着围裙的年轻男生。 男生一看见俞清野,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说道:“俞老师,您来了,我给您烤几个!” 俞清野开口:“两个,蒜蓉的。” 男生立刻应下,动手烤了起来。 生蚝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蒜蓉香味扑面而来。 烤好后,男生小心地装进纸盒,递给俞清野:“俞老师,不用给钱。” 俞清野没多说,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摊位桌上:“要钱,不收钱我就不吃。” 男生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俞清野,笑着收下:“行,那我就收下了。” 俞清野站在摊位旁,慢慢吃着生蚝。 生蚝肉质鲜嫩,味道鲜美,蒜蓉的香味恰到好处。 吃完两个,她把空壳丢进垃圾桶,又买了两个,接着吃完;再买两个,依旧吃光。 男生看着她,忍不住问:“俞老师,您能吃几个?” 俞清野想了想,回道:“六个,够了,留点肚子吃别的。” 男生笑着点头:“好,您慢慢吃。” 夜幕降临,俞清野回到歪脖子树下,依旧靠着树干,望着大海。 天色彻底黑透,海面已经看不清轮廓,只有阵阵海浪声,规律又轻柔。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孩,见状也撕开一包辣条,两个人就着海风,吃着同一种零食,依旧安静无言。 月亮慢慢升上天空,洒下银白色的光,铺在漆黑的海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俞清野望着那片月光,看了许久,才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子,往民宿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歪脖子树下依旧有人,或躺、或坐、或站,有人吃着烤鱿鱼,有人喝着奶,有人刷着手机。 美食区的灯光洒过来,把沙滩映得一片昏黄。 她静静看了片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民宿,俞清野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大海早已融入夜色,只有海浪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私信,是一个女生发来的: “姐姐,我在金沙滩,今天吃了烤鱿鱼、烤生蚝、烤冷面、煎饼果子、酸梅汤,全是你吃过的,都特别好吃,谢谢你。” 俞清野看着文字,轻轻回复:“不客气,吃好,躺好。” 女生秒回:“好,你也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五十吨虾,足够大家吃了?? 第156章 光吃不干,数据出来了,赢麻了 第156章光吃不干,数据出来了,赢麻了(第1/2页) 摆烂节第四天。 威海文旅发了一份数据公告。 不是偷偷发的,是光明正大发的。 官号置顶,红头文件格式,标题加粗,数据标红。 全文如下: “第一届摆烂节(金沙滩站)前三天数据简报: 游客总量,十五万六千七百人次。 其中躺平区累计接待九万两千人次,发呆区累计接待四万一千人次,看海区累计接待两万三千人次。 美食区消耗: 海鲜,八十七吨(其中虾三十二吨,贝类二十八吨,鱼类十八吨,蟹类九吨)。 肉类,二十三吨(其中猪肉十二吨,鸡肉六吨,牛肉三吨,羊肉两吨)。 蔬菜,四十一吨。 主食,十八吨(米饭、面条、馒头等)。 饮料,十万零八千瓶(其中小曼同学的奶占百分之三十一)。 水果,十二吨。 零食,五吨(薯片、辣条、坚果等)。 其他,三吨。 因游客量持续增加,威海文旅已协调周边城市紧急调拨物资。 荣成、文登、乳山等地的海鲜、肉类、蔬菜生产基地全力保供。 目前物资充足,请广大摆烂爱好者放心来,放心吃,放心躺。” 这份公告发出去之后,全网炸了。 不是一般的炸,是那种——数据太惊人,网友不敢相信的炸。 评论区直接疯了。 “八十七吨海鲜!三天!十五万人!” “三十二吨虾,平均每人两斤。剥壳了吗?” “虾:我招谁惹谁了?” “贝类二十八吨,那些蛤蜊、扇贝、生蚝,做错了什么?” “鱼类十八吨,海里的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吃了。” “蟹类九吨,螃蟹横着走进去,横着出来。不对,竖着出来。熟了。” 有人默默算了笔人均账。 “十五万人,八十七吨海鲜,每人平均一点一六斤。 加上二十三吨肉,每人一点五斤。 加上四十一吨菜,每人二点七斤。 加上十八吨主食,每人一点二斤。 加上十二吨水果,每人零点八斤。 加上五吨零食,每人零点三斤。 加上饮料十万瓶,每人零点六六瓶。 一个人吃这么多?三天。 正常。摆烂的人,胃口好。” 威海文旅的官号又在评论区补了一句。 “以上数据不包括游客自带零食。 根据沙滩垃圾统计,游客自带零食消耗量约为美食区消耗量的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实际总消耗量比公告数据高出近一半。” 评论区再次炸锅。 “自带的零食都比我们吃的多。” “她们到底带了多大的包?” “俞清野的行李箱,装的全是零食。她一个人,贡献了百分之零点一。” 有人跟帖:“她一个人,带动了百分之十的奶销量。” “小曼同学的奶应该给她分红。” “小曼同学已经在分了。” 俞清野刷到这份公告的时候,正躺在歪脖子树底下。 她靠着树干,手里攥着一瓶小曼同学的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 八十七吨海鲜。 三十二吨虾。 她回想了下自己吃的那几串烤鱿鱼、几个烤生蚝,只觉得自己的贡献微乎其微。 但她心里很开心。 不是因为自己吃了多少,而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 她放下手机,抿了一口奶。 旁边一个女孩也在刷手机,看到公告猛地惊呼一声:“八十七吨海鲜!” 她身边的人愣了:“多少?” 女孩把数字念了一遍,周围人都沉默了。 有人嘀咕:“三天吃了八十七吨。这哪是摆烂节,这是干饭节。” “光吃不干,就是摆烂。吃了不干,更是摆烂。” “所以摆烂节,本质就是干饭节,只是换了个名字。” 众人都笑了。 俞清野也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被说到心坎里,忍不住弯起嘴角的笑。 美食区的摊主们,这几天彻底忙疯了。 烤鱿鱼的老王,三天卖了五千串鱿鱼。 他的手一直不停翻着鱿鱼,到晚上睡觉,手都还在抖。 可他心里乐开了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光吃不干,数据出来了,赢麻了(第2/2页) 算了算收入,比平时一个月赚得还多。 他给老婆打电话:“老婆,摆烂节搞完,我们去旅游。” 老婆问:“去哪儿?” 老王想了想:“去威海。金沙滩。摆烂。” 老婆笑了:“你不就是在那儿摆摊吗?” 老王认真道:“摆摊是工作。摆烂是生活。不一样。” 烤生蚝的男生,三天卖了两千个生蚝。 手被炭火烤得通红,脸被烟熏得发黑,可眼睛亮得很。 这笔收入,够他交半年房租了。 他给妈妈打电话:“妈,我赚到钱了。” 妈妈问:“赚了多少?” 他报了个数。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你卖什么了?” “烤生蚝。在金沙滩。摆烂节。” 妈妈又沉默片刻:“摆烂节?摆烂还能赚钱?” “能。俞清野带动的。” “俞清野是谁?” 男生无奈:“就是那个……算了,你上网搜。” 妈妈没搜,只轻声说:“赚钱就好。别累着。” “不累。摆烂的人,不累。”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 威海文旅的负责人孙建国,站在指挥部里,盯着数据报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旁边的工作人员汇报:“孙主任,金沙滩前三天的旅游综合收入,已经超过了过去一个黄金周的总额。 酒店、民宿、餐饮、交通、零售,全线飘红。 周边城市的海鲜价格都涨了,不是缺货,是需求实在太大。” 孙建国点点头:“继续保供。不能让游客饿着。” 工作人员笑:“饿不着。她们自己带了零食,行李箱里全是吃的。” 孙建国也笑了:“那就行。饿着没法摆烂。吃饱了才能躺。” 傍晚,俞清野又去美食区逛了一圈。 烤鱿鱼的老王看见她,笑着招呼:“俞老师,今天鱿鱼够。调了货,不会断。” 俞清野点点头:“那就好。” 她走到烤生蚝的摊位前,男生正低头翻着生蚝。 看见俞清野,他的脸又红了:“俞老师,今天生蚝新鲜。早上刚到的。” 俞清野说:“两个。蒜蓉的。” 男生烤好,装在纸盒里递过来:“不要钱。” 俞清野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摊位上:“要钱。不收钱不吃。” 男生看着钱,又看看俞清野,笑了:“行。收。” 他把钱收好,继续忙活。 俞清野站在旁边,慢慢吃着生蚝。 吃完两个,又买了两个。 再吃完,又买了两个。 男生忍不住问:“您今天能吃几个?” 俞清野想了想:“六个。够了。留点肚子,明天吃。” 男生笑:“行。您明天来,我给您留最大的。” 俞清野点头:“好。” 晚上,俞清野回到歪脖子树下,靠着树干看海。 天已经黑了,海面看不清轮廓,只有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涌过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慢慢吃着。 旁边一个女孩也在吃辣条,看见她的动作,也跟着撕开一包。 两个人就着海浪声吃辣条,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俞清野拿起手机,又刷到那条数据公告的评论区。 有人问:“俞清野一个人吃了多少?” 有人回:“她吃的不多。但她带动了十几万人吃。她是发动机。不是车轮。” “发动机不耗油。耗的是嘴。” “她的嘴,是摆烂节的点火开关。”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轻轻弯了弯。 她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夜晚的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一层银白色。 文字只有一句话: 摆烂节数据出来了。八十七吨海鲜,二十三吨肉,四十一吨菜。三天。十五万人。光吃不干。赢麻了。 评论区秒回。 “赢麻了!真的赢麻了!” “威海赢麻了,摊主赢麻了,游客赢麻了,俞清野赢麻了。” “虾也赢麻了。被麻油淋的。” 俞清野看着“虾也赢麻了”这条,忍不住笑了。 她回了一条:“虾是椒盐的。不是麻油的。” 评论区立刻接梗:“那虾是咸的。咸赢。” 第157章 完美收官,下次再摆 第157章完美收官,下次再摆(第1/2页) 摆烂节最后一天。 金沙滩的人,比前两日少了些许。 倒也不是锐减,只是有人要赶回去上班,有人要返校,还有人得回家照看孩子。 可即便要走,一个个都舍不得。 有人把野餐垫卷了,又默默铺开;有人收起遮阳伞,想了想,还是重新撑开。 不少人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镜头里,海是澄澈的蓝,沙是耀眼的金,树依旧歪得随性,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着。 威海文旅的负责人孙建国,站在指挥部里,望着窗外的沙滩,看了许久。 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声开口:“孙主任,摆烂节结束了。” 孙建国轻轻点头:“嗯,结束了。” “明年还办吗?” 孙建国沉吟片刻,语气笃定:“办。俞老师说了,她每年都来。她来,我们就办。” 工作人员笑了:“那明年可得提前准备,多备点海鲜,别再像今年一样吃断货。” 孙建国也跟着笑:“对,多备点。虾备五十吨,贝类四十吨,鱼三十吨,蟹二十吨。” 工作人员粗略一算:“加起来一百四十吨,比今年多了五十三吨呢。” “够了。”孙建国道,“吃不完就留着,摆烂的人能吃,但咱们不能浪费。” 俞清野依旧躺在歪脖子树下。 她靠着树干,手里攥着一瓶小曼同学的奶,安安静静看着海。 天蓝海也蓝,风轻浪也慢。 她喝了一口奶,温度早已不凉,口感却依旧顺口。 旁边有个女孩也在喝奶,见她喝,也跟着抿了一口。 两人隔着几米远,各自看海,各自喝奶,互不打扰,却又格外和谐。 女孩喝完奶,站起身,走到俞清野面前。 “俞老师,我要走了。” 俞清野抬眼看向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谢谢你,这几天我过得特别开心。” 俞清野淡淡回:“不客气。” “明年你还来吗?” 俞清野想了想,嘴角微扬:“来。威海好,海好,树好,吃的也好。” 女孩笑了:“那明年见。” 俞清野点头:“明年见。” 女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俞清野依旧靠在树上,望着远方的海。 女孩看了片刻,终究转回头,渐渐走远。 没多久,又有人来告别。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走到俞清野面前,把袋子递了过去。 “俞老师,这是我妈做的辣酱,威海本地的,您带回去尝尝。” 俞清野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红亮浓稠的辣酱,香气扑鼻。她凑近闻了闻,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您明年还来吗?” “来。” 男生笑得开心:“那明年我给您带两瓶。” 俞清野点头应下:“好。” 男生转身要走,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俞老师,能合个影吗?” “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完美收官,下次再摆(第2/2页) 男生掏出手机,凑到俞清野身边,咔嚓一声定格。 照片里,男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俞清野则是一贯的生无可恋模样。 男生看着照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俞清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细沙,往美食区走去。 烤鱿鱼的老王正在收摊,看见她,立刻笑着招呼:“俞老师,最后一天了,吃串鱿鱼再走。” 俞清野点头:“好。” 老王麻利地烤好一串递过来,摆摆手:“不要钱。” 俞清野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摊位上:“要钱,不收钱我就不吃了。” 老王看着钱,笑着收下:“行,收。” 俞清野站在一旁,慢慢吃着鱿鱼。 鱿鱼嫩而鲜,火候刚刚好,是这几天熟悉的味道。 吃完后,她把竹签丢进垃圾桶。 一旁烤生蚝的男生也在收拾摊位,看见俞清野,脸颊微微泛红:“俞老师,最后几个生蚝,给您烤了。” “好。” 男生很快烤好,装在纸盒里递过来,同样不肯收钱。 俞清野照旧放下二十块钱,坚持要付。 男生笑着收下,继续收拾东西。 俞清野吃完生蚝,把壳丢进垃圾桶,又走回了歪脖子树下。 她靠着树干,再次望向大海。 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盒小曼同学的奶,插上吸管慢慢喝;又拆开最后一包辣条,小口吃着。 辣条香辣够味,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就这么看着海,看了很久。 太阳渐渐西斜,海面从湛蓝染成鎏金,又慢慢晕开一片橘红。 俞清野站起身,再次拍掉身上的沙,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 树还是那棵歪树,一点都没变。 她转身离开,拖鞋踩在细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夕阳把她的背影拉得又长又瘦,晚风拂起她的发丝,她始终没有回头。 回到民宿,俞清野洗了澡,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箱子里。 奶喝完了,薯片空了,辣条没了,坚果也吃光了。 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空了大半。 她拉上拉链,站在窗前,望着夕阳下橘红色的海面,看了许久。 拿起手机,她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傍晚的海,落日熔金,水面泛着暖橘色的光。 配文只有一句话: 摆烂节完美收官。海看了,沙躺了,树靠了。鱿鱼吃了,生蚝吃了,辣条吃了。人见了,笑了,走了。明年再来。威海,好地方。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完美收官!明年必须再来!” “威海是好地方,俞清野眼光真不错。” “她说好,那肯定错不了。” “明年见,还是这棵树,还是这片海。”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轻轻弯了弯。 她随手回复了一条:树还是这棵树。海还是这片海。我可能胖了点,吃多了。 底下立刻有人接话:“胖了也好,圆润喜庆。” 俞清野忍不住笑了。 第158章 有福之州,来都来了 第158章有福之州,来都来了(第1/2页) 俞清野上了动车,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将行李箱稳稳塞进头顶的置物架,背包往腿上一放,便靠着车窗闭了眼。 动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致一路更迭。 城市楼宇渐渐退去,换成成片的田野,再往后,又掠过连绵的青山。 她浅浅睡了一觉,被车厢里的广播吵醒。 报站的声音模模糊糊,她没听清,索性又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动车开始减速。 俞清野睁开眼,望向窗外陌生的站台。 站台上的大字格外醒目,清清楚楚写着——福州。 她一下子愣住了。 福州?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眼望向窗外,反复确认了几遍。 动车停稳,车门滑开,乘客上上下下,步履匆匆。 俞清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点开地图,定位清清楚楚显示在福州。 不是杭州,是福州。 刚好这时,田恬发来消息:到哪了? 俞清野回:福州。 田恬隔了几秒才回复,满是错愕:福州?你不是去杭州吗? 俞清野淡淡敲字:嗯,睡过了,提早下了。 田恬疑惑:提早?不是睡过站? 俞清野想了想,如实回道:睡蒙了,听见广播说到站就下来了,下来才发现不是杭州。 田恬直接发来一串哈哈大笑:那你现在怎么办? 俞清野望着窗外的站台,阳光正好,人来人往却不喧闹。 她指尖轻敲屏幕,敲出一句话:来都来了。 田恬无奈:你又来都来了。 俞清野:嗯,来都来了,玩两天再回去。 田恬叮嘱:那你注意安全。 俞清野:嗯,到了发消息。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背上背包,拖起行李箱,径直走出了车厢。 俞清野站在福州站的站台上,仰头看着那块站牌。 “福州,有福之州。” 她轻声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格外好听。 有福的地方,总归不会差。 出了车站,广场上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她掏出手机,就近找了家酒店,打车不过十分钟路程。 叫车、等候、上车,她靠在车窗上,静静看着窗外的街景。 福州不算大,却格外干净。 道路两旁种满了榕树,粗壮的树干,垂落的枝丫,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又慵懒。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来旅游的?” 俞清野点点头:“嗯。” “福州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三坊七巷、鼓山、西湖,都可以去逛逛。”司机热情介绍。 俞清野想了想,慢悠悠回道:“先躺,躺够了再说。” 司机笑了:“那你是来度假的。” “不是度假,是路过。”俞清野语气平淡,“路过,顺便躺一下。” 司机被她逗笑,也不再多问。 到了酒店,俞清野办好入住。 前台小姑娘看她觉得眼熟,却终究没认出来,只是客气地递上房卡。 房间在六楼,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柔软的大床,铺着素白的床品,看着就舒心。 窗户正对着一条老街,青石板路,灰墙黑瓦的老房子,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她站在窗前看了片刻,随即放下背包,脱了鞋,直直往床上一躺。 床垫柔软,被子轻薄,枕头蓬松,整个人陷进去,说不出的放松。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 福州,有福之州。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嘴角轻轻勾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有福之州,来都来了(第2/2页) 有福的地方,最适合摆烂了。 想着想着,她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俞清野睁开眼,望向窗外的老街。 路灯亮起昏黄的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温柔又静谧。 街上有人慢悠悠散步,有人牵着小狗遛弯,还有人坐在家门口闲聊,烟火气十足。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方远的消息跳了出来:俞老师,您到福州了? 俞清野:嗯。 方远:您不是去杭州吗? 俞清野:睡过了,提早下了。 方远沉默片刻,回道:那您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联系。 俞清野:嗯。 方远又问:福州文旅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俞清野想都没想:不用,低调,躺两天就走。 方远:好,那您好好休息。 俞清野没再回复,放下手机,换上拖鞋,推门出了房间。 老街不长,入夜后反倒格外热闹。 两侧的小吃店、杂货铺灯火通明,鱼丸、肉燕、花生汤的香气缠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俞清野站在街口,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走进一家小小的鱼丸店,店面简陋,摆着几张木桌。 老板是位和蔼的大妈,围着围裙,正守在锅边煮鱼丸。 看见俞清野,大妈笑着招呼:“吃鱼丸不?” 俞清野点头:“嗯,来一碗。” 大妈麻利地舀起一碗鱼丸端上桌。 硕大的鱼丸白白胖胖,浮在清亮的汤水里,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俞清野舀起一个咬下一口,鱼丸q弹劲道,内里的肉馅鲜香多汁。 她慢慢嚼着,不自觉眯起了眼,是好吃的味道。 大妈看着她,笑着问:“外地来的呀?” 俞清野:“嗯。” “从哪儿来的?” “上海。” “上海好哇,大城市。”大妈语气和善。 俞清野笑了笑:“福州也好,小城市,舒服。” 大妈听得更开心了:“那你多吃点,鱼丸管够!” 俞清野点点头,低头把一碗鱼丸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 她掏出钱放在桌上,大妈连忙摆手:“多啦。” “不多,好吃,值。”俞清野放下钱,起身往外走。 大妈在身后喊:“明天再来呀,我给你多煮几个!” 俞清野回头应了声:“好,明天来。” 走出鱼丸店,她沿着老街慢慢踱步。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别有一番韵味。 路过一家花生汤店,暖黄的灯光格外诱人。 她推门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碗花生汤。” 店主是位年轻姑娘,很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花生汤。 乳白的汤汁,花生煮得软烂绵密,入口即化,甜香醇厚。 俞清野小口喝着,眉眼舒展。 姑娘笑着搭话:“来旅游的呀?福州好吃的可多了,鱼丸、肉燕、花生汤、芋泥、锅边糊,慢慢吃。” “好,慢慢吃,不着急。”俞清野回道。 “住附近吗?” “嗯,前面的酒店。” “那近,明天再来喝呀。” 俞清野笑着应下。 喝完花生汤,她付了钱,慢慢走回酒店。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有路灯依旧亮着。 回到房间,俞清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窗外的老街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轻淡又遥远。 她听着这细碎的声响,缓缓闭上了眼。 福州的第一天。 睡过站,误打误撞来了这有福之州。 吃了q弹的鱼丸,喝了香甜的花生汤。 明天,再尝尝别的好吃的。 第159章 丫霸,福州美食丫霸 第159章丫霸,福州美食丫霸(第1/2页) 俞清野在福州安安静静躺了一整天。 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终于肯出门。 倒不是自己想动,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鱼丸、肉燕、花生汤、芋泥、锅边糊、海蛎饼…… 这些名字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整晚,搅得她压根睡不着。 她慢悠悠洗漱、换好衣服,轻装出门。 白t恤,黑短裤,一双拖鞋。 头发随意散着,脸上素净无妆。 再戴上棒球帽、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沿着老街往前走,她径直走到昨天那家鱼丸店。 大妈正守在锅边煮鱼丸,一抬头看见她,立刻笑了: “来了?” 俞清野轻轻点头:“嗯,来了。今天吃两碗。” 大妈笑得更开怀了:“好,两碗!” 她麻利地舀了两碗鱼丸端上桌。 鱼丸颗大饱满,白白胖胖浮在清亮的汤面上,点缀着几点葱花。 俞清野舀起一个咬下去。 外皮q弹劲道,内里肉馅鲜香多汁。 她慢慢嚼着,不自觉眯起了眼。 好吃。 一碗吃完,她接着吃第二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她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上。 大妈看了眼:“多了。” 俞清野淡淡说:“不多,好吃,值。” 大妈笑着摆手:“那你明天还来。” 俞清野点头:“好,明天来。” 走出鱼丸店,她又拐进昨天那家花生汤店。 老板一看见她就笑了:“来了?” “嗯,一碗花生汤。” 老板很快端上一碗。 汤汁乳白绵密,花生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俞清野小口喝着,甜香在嘴里散开。 老板笑着问:“今天还吃点别的不?” 俞清野想了想,一个个报出来: “肉燕,锅边糊,海蛎饼,芋泥。” 老板被她逗笑:“你吃得完呀?” “慢慢吃,不着急。” “那我给你指指路,”老板热心地说,“隔壁肉燕正宗,这家锅边糊地道,对面海蛎饼香,芋泥往前头左转就有。” 俞清野认真记下,点了点头: “好,一家一家吃。” 她先走进了肉燕店。 店面不大,摆着几张简单桌椅。 大叔围着围裙,正飞快地包着肉燕,燕皮薄如纸,肉馅饱满实在。 俞清野坐下:“一碗肉燕。” 大叔应了声,下锅煮熟,捞起装碗。 清汤之上,肉燕皮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内里的馅料。 她舀起一只送进嘴里。 皮滑嫩q弹,肉馅鲜香浓郁。 大叔抬眼问:“好吃吗?” 俞清野点头,认真吐出两个字:“丫霸。”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丫霸?” “嗯,丫霸,就是好吃。”俞清野说。 “你还会说福州话?” “刚学的,听老板说的。” 大叔笑得合不拢嘴:“说得对!丫霸就是好、很棒的意思!” 俞清野再次点头:“那,丫霸。” 大叔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肉燕,俞清野来到锅边糊店。 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热气腾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丫霸,福州美食丫霸(第2/2页) 姑娘将米浆顺着锅边淋下,等凝固后轻轻铲下,卷成条切段,再加入虾、蛤蜊、香菇和青菜。 香气扑面而来。 俞清野坐下:“一碗锅边糊。” 锅边糊滑嫩鲜香,汤底清爽有味。她一勺一勺吃得安稳。 姑娘问:“外地来的?吃得惯吗?” 俞清野点头:“吃得惯,好吃。” 吃完付钱,姑娘也说钱给多了。 俞清野依旧那句:“不多,好吃,值。” “那明天再来。” “好。” 走到对面,就是海蛎饼摊。 大妈正将裹着海蛎、肉末和包菜的面糊放进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大妈捞起一个刚出锅的,用纸袋装好递给她:“尝尝。” 俞清野咬下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嫩,海蛎鲜得入味。 她眯了眯眼:“好吃,丫霸。” 大妈眼睛一亮:“你还会说丫霸呢?” “刚学的。” 大妈乐得不行:“再说一个听听。” 俞清野认真想了想,还是:“丫霸。” 周围人都笑了,她嘴角也悄悄往上弯了弯。 再往前走左转,就是芋泥店。 只有一个小窗口,男生正忙着蒸制芋泥。 芋头蒸熟捣成泥,拌上糖和猪油,香得醇厚。 俞清野站在窗口:“一碗芋泥。” 男生舀好递她。 芋泥绵密细滑,甜而不腻,猪油香恰到好处。 她慢慢吃着,男生忽然轻声开口: “你是俞清野吗?” 俞清野沉默片刻,抬眼:“是。” 男生眼睛亮了:“我看过你视频。你刚才那句‘丫霸’,说得挺好。” “刚学的,说错了你别笑。” “没说错,很标准。”男生笑着说。 吃完,俞清野把碗递回去,放下钱。 男生照例说多了,她依旧回:“好吃,值。” “那明天还来。” “好。” 俞清野提着一盒打包好的芋泥,慢慢走回酒店。 洗完澡,她往床上一躺。 窗外老街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温柔。 她拿起手机,对着芋泥拍了一张,又对着自己随手拍了一张。 白t恤,散着头发,素着脸,背景就是简单的床。 看着还行,她直接发了条动态。 配文: 福州美食。 鱼丸,肉燕,锅边糊,海蛎饼,芋泥。 都好吃。丫霸。 评论区瞬间炸了。 “丫霸!丫霸!丫霸!” “俞老师会说福州话了!” “本地人科普:丫霸=超棒!” “她一个人连吃五家,太强了。” 福州文旅官方号也直接转发,配文: 俞老师说了,福州美食丫霸。 欢迎大家来福州,吃鱼丸,吃肉燕,吃锅边糊,吃海蛎饼,吃芋泥。丫霸。 底下一溜整齐的“丫霸丫霸丫霸”。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丫霸,嘴角轻轻弯起。 她随手回了一条: 丫霸。谢谢福州。吃好了,躺好了。明天继续。 底下立刻跟上: “明天继续吃,继续躺,继续丫霸!” 丫霸。 第160章 家人们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 第160章家人们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第1/2页) 俞清野那条“丫霸”的动态发出去后,福州文旅的反应比威海文旅快得多。 威海文旅是第二天早上才联系,福州文旅当晚就找上了门。 俞清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手机就响了。 方远发来消息: “俞老师,福州文旅那边想请您逛逛福州,他们派了人,明天早上到酒店接您。” 俞清野看着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逛福州? 反正也是吃,逛就逛。 她只回了一个字: “行。” 方远又问:“他们问您想逛哪儿?” 俞清野想都没想: “有吃的地方就行。” 方远笑了:“好,我跟他们说。” 第二天早上。 俞清野起床、洗漱、换衣服。 白色t恤,黑色短裤,一双拖鞋。 头发简单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再戴上棒球帽、墨镜、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这身打扮,不是用来见人的,是用来见吃的。 出门走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生二十七八岁,白衬衫、戴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 女生二十三四岁,连衣裙、扎马尾,手里举着一把遮阳伞。 看到俞清野,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男生先开口:“俞老师您好,我是福州文旅的小陈,这是我同事小吴,今天陪您逛逛福州。” 俞清野轻轻点头:“你好。” 小吴笑着问:“俞老师,您今天想去哪儿?” 俞清野依旧是那句话:“有吃的地方就行。” 小吴笑了:“那我们去三坊七巷,那边有很多老字号。” 俞清野干脆利落:“行,上车。” 三坊七巷到了。 俞清野下车,站在巷口往里看。 青石板路,两旁都是老建筑,灰墙黑瓦,木门木窗。 门头上挂着红灯笼,风一吹,轻轻摇晃。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 这里的安静,和青山村不一样。 村子的安静是空的,这里的安静是满的。 满是历史,满是故事,满是几百年沉淀下来的烟火气。 她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小陈在旁边陪着,小吴跟在后面。 巷子里人不少,但并不吵闹。 没人高声喧哗,没人乱按喇叭。 有人拍照,有人闲逛,有人站在路边吃小吃。 俞清野走到一家鱼丸店门口,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门口一口大锅,正煮着鱼丸,热气腾腾。 老板是位大叔,围着围裙,正忙着捞鱼丸。 一看见俞清野,大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俞老师,吃鱼丸?” 俞清野点头:“嗯,来一碗。” 大叔麻利舀了一碗递过来:“不要钱。” 俞清野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要钱,不收钱我不吃。” 大叔看着钱,笑着点头:“行,收。” 俞清野端着碗,站在门口慢慢吃。 鱼丸q弹鲜爽,内里肉馅香浓。 吃完,她把碗还给大叔:“好吃。” 大叔笑得自豪:“那当然,我做了三十年。” 继续往前走,她在一家肉燕店门口停下。 老板是位大妈,正低头包着肉燕。 看见俞清野,大妈也笑了:“俞老师,吃肉燕?” “嗯,来一碗。” 大妈端上一碗,同样不收钱。 俞清野照旧放下十块钱:“要钱,不收钱不吃。” 大妈笑着收下。 俞清野站在门口吃完,轻声说:“好吃。” 大妈笑着回:“那当然,我包了二十年。” 再往前走,是一家锅边糊店。 年轻姑娘正在锅边忙活,看见俞清野眼睛一亮:“俞老师,吃锅边糊?” “嗯,来一碗。” 姑娘端来一碗,不肯收钱。 俞清野依旧放下钱,坚持要付。 吃完,她开口:“好吃。” 姑娘笑着说:“那当然,我妈教我的。” 路口是海蛎饼摊。 大妈在油锅前忙碌,香气飘出很远。 看到俞清野,热情招呼:“俞老师,来个海蛎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家人们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第2/2页) “嗯,来一个。” 大妈装好递过来,依旧不要钱。 俞清野放下钱,站在路边吃完。 “好吃。” 大妈笑得开心:“那当然,我炸了二十五年。” 最后,她停在芋泥店前。 年轻男生正在蒸芋泥,一看见她,脸微微泛红:“俞老师,吃芋泥?” “嗯,来一碗。” 男生递上芋泥,也不肯收钱。 俞清野把钱放在窗口:“要钱,不收钱不吃。” 男生笑着收下。 俞清野站在窗口吃完,淡淡一句:“好吃。” 男生腼腆笑:“那当然,我奶奶的配方。” 一路吃下来,她身后不知不觉跟了一大群人。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举着自拍杆直播,有人扛着相机拍照。 但没有人拥挤,没有人起哄,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 俞清野走,他们就走。 俞清野停,他们就停。 俞清野吃,他们就拍。 俞清野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转过身。 所有人也跟着停下,齐刷刷看向她。 她平静开口: “大家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 人群安静了一秒,随即哄然笑开。 “好!多吃点!” “您也多吃点!” “我们拍您吃,我们自己也吃!” 俞清野轻轻点头:“那就好。” 说完,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人群依旧跟着,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买鱼丸,有人买肉燕,有人买锅边糊、海蛎饼、芋泥。 整条巷子,都被浓浓的食物香气裹住了。 小陈走在她旁边,小声说:“俞老师,您刚才那段话,被人录下来发网上了。” 俞清野问:“录什么?” “您说‘大家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 俞清野想了想:“我说得对。” 小陈笑了:“对,说得特别对,所以大家都在转发。” 俞清野点头:“那就好。转发是对的,安全是对的,多吃点也是对的。” 小吴在一旁,一直举着伞给她遮阳。 俞清野看了看伞:“你不用给我撑,我不怕晒。” 小吴笑着坚持:“怕,怕你晒黑。” 俞清野淡淡说:“晒黑就晒黑,黑一点健康。” 小吴笑问:“那你明天还出来吗?” “出来,明天还有没吃的。” “什么没吃?” 俞清野在心里数了一遍: 鱼丸吃了,肉燕吃了,锅边糊吃了,海蛎饼吃了,芋泥吃了。 她抬头问:“还有什么?” 小吴笑着报菜名:“还有光饼、虾酥、马蹄糕、千页糕、礼饼、线面。” 俞清野眼睛微微一亮:“那明天吃这些。” 小吴立刻应下:“好,明天带您去。” 傍晚,俞清野回到酒店。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窗外老街的路灯已经亮起,一片昏黄温柔。 拿起手机,一条热搜赫然在目: #俞清野福州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点进去,正是她在三坊七巷说的那段话。 画面里,她站在青石板路上,身后是老房子与红灯笼,面前是一群举着手机的人。 她语气认真: “大家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 评论区一片整齐: “好!” “听俞老师的!” “注意安全,多吃点!”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轻轻弯了弯。 她发了一条新动态。 配图是今天吃过的鱼丸、肉燕、锅边糊、海蛎饼、芋泥。 文字只有一句: 福州第二天。 吃了鱼丸、肉燕、锅边糊、海蛎饼、芋泥,都好吃。 明天继续。 大家注意安全,别只顾着拍,多吃点。 评论区瞬间刷屏: “你也是,注意安全,多吃点。” “明天继续,我们继续看。” “福州好吃的多,慢慢吃,不着急” 福州挺好的。 有福之州,也是有吃之州。 第161章 全网挑战线面,全军覆没 第161章全网挑战线面,全军覆没(第1/2页) 俞清野那条“线面挑战失败”的视频,在网上挂了几小时,播放量直接破亿。 评论区笑作一团,全是“我也被线面支配过”“福州小孩的童年噩梦走向全国”。 很快就有人不服气,公开发动态叫板:“线面而已,能有多难搞?俞清野吃不完,我来。” 这人是个东北壮汉,两百多斤,自称一顿能干五碗米饭。他网购了一包线面,煮好一大碗,直接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 东北大汉往镜头前一坐,面前摆着满满一大碗线面,汤色清亮,面条细白。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撮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还行,挺鲜的。” 他又夹一大口,照旧干脆利落。 三分钟过去,半碗面已经下了肚。 “俞清野就是饭量小。”他一脸轻松,继续往嘴里扒面。 可吃到第五分钟,碗里的面不对劲了。 原本的分量不仅没少,反而越泡越胀,筷子一挑就是一大坨,缠缠绕绕拎都拎不起来。他硬塞进口里,嚼得费劲,咽得艰难。 再一看碗里,面条还在不停膨胀。 壮汉愣了愣:“怎么还越吃越多了?” 他不死心,又扒了两口。 到第七分钟,面条已经溢出锅沿,黏糊糊搅成一团,像白色麻绳,又稠又闷,实在咽不下去了。 他满头大汗地放下筷子,盯着那碗面目全非的线面,憋出一句:“我输了。” 直播间直接笑疯。 “东北两百斤壮汉,被一碗线面干趴下了。” “线面:你两百斤,我才两百克,但你吃不完我。” “东北大汉:这不科学。线面:科学?我只管发胀。” 风波没停,又一个挑战者站了出来。 是位吃播博主,号称“大胃王”,横扫过各类面食挑战。她也发动态放话:“线面?我连一百碗拉面都吃过,这能难住我?” 她同样煮了一碗线面,开直播时,在线人数直冲十万。 起初她吃得一脸享受,连连夸赞:“好吃,够鲜,又滑又软。” 三分钟不到,大半碗面就进了肚。 可紧接着,她脸上的自信慢慢僵住。 “怎么还有这么多?” 她硬着头皮继续,五分钟后,面条疯狂发胀,汤水被吸得干干净净。她往里加汤,面却胀得更凶。 大胃王看着碗里越堆越多的面,眼神从笃定变成茫然。 “这不科学……” 七分钟后,她默默放下筷子。 “我认输。” 弹幕笑成一片: “大胃王,栽在线面手里了。” “线面:你胃大,我发胀,你大不过我。” “吃播十年,第一次对线面束手无策。” 紧接着,健身博主也来凑热闹。 一身结实肌肉,自称“铁胃”,放话:“线面算什么?我连硬骨头都不怕。” 直播一开,五万人在线围观。 前几分钟他吃得还算顺畅,频频点头:“味道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全网挑战线面,全军覆没(第2/2页) 可没过多久,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面条越泡越胀,缠在筷子上像一团白棉,嚼都嚼不烂。 健身博主皱着眉,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一脸难以置信:“这不合理。” 直播间弹幕刷屏: “铁胃也顶不住线面的膨胀术。” “你练的是肌肉,它练的是发胀,赛道不一样。” 最后上场的是一位美食博主,自诩吃过三千家门店,嘴刁得很。 他自信满满:“福州线面?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怕过什么面。” 直播开始,他尝了一口,还认真点评:“鲜,地道,福州这面有点功底。” 可吃到一半,他也沉默了。 面条越吃越多,加一次汤,胀一次量,到最后稠得像面糊,完全下不了口。 美食博主盯着碗,良久才叹道:“我吃过三千家店,从没见过这种面。” 七分钟,他也认输了:“这面,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完的。” 一时间,全网挑战线面,无一人通关。 俞清野躺在酒店床上,刷着一个个挑战者翻车的视频,嘴角越扬越高。 不是客气的浅笑,是那种“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遭罪”的幸灾乐祸。 她随手发了条动态,配图是那碗溢出来的线面,只写了一句话: 线面挑战,全网失败。东北大汉输了,大胃王输了,铁胃输了,美食博主也输了。 线面赢了,线面是冠军。 评论区瞬间炸了。 “线面冠军!线面mvp!” “福州之光·越泡越多·吃不完的线面!” “干的时候一捏就碎,泡开谁也吃不完。” 俞清野看着这条评论,忽然顿了顿。 干燥时脆弱得一碰就断,遇水后又顽强得吃不完。 好像人啊,脆弱时不堪一击,坚强时无人能敌。 她轻轻笑了笑。 线面这东西,还挺不简单。 没过多久,线面厂家也官方下场发了动态,配图是生产线上细如发丝、洁白如雪的线面,配文简单直白: 感谢俞清野老师,感谢各位挑战者。线面销量暴涨百分之五百,我们会继续做面,做细的、白的、会发胀的。 俞清野顺手回复:好吃是好吃,下次别做了,换点别的。 厂家秒回:做什么? 俞清野想都没想:鱼丸,鱼丸不会发胀。 厂家:好,听你的,做鱼丸。 俞清野:做了我买。 厂家:送,不要钱。 俞清野:要钱,不收钱我不吃。 厂家:行,收。 评论区笑到失控。 “俞清野跟厂家一本正经讨价还价。” “鱼丸:我不发胀,我超乖。” “线面:终究是我不配了。” 俞清野看着“我超乖”三个字,忍不住笑出声。 鱼丸乖,线面不乖,但线面是真的好吃。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以后吃鱼丸。 省心,不用跟一碗面较劲。 第162章 线面出圈,炖汤的草药根成了抢 第162章线面出圈,炖汤的草药根成了抢手货(第1/2页) 线面挑战全军覆没后,这道福州小吃非但没被嫌弃,反倒彻底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 超市货架一上架就被扫空,网店预售直接排到三个月后,就连福州本地人,出门都未必能买到自家常吃的线面。 线面厂家连夜加足马力,机器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工人三班倒地轮班。 厂长接受采访时笑得合不拢嘴:“多亏了俞清野老师,还有各位挑战者。以前我们的线面只在本地卖,现在卖到了全国各地。以前一天产一吨,现在翻五倍,还是不够卖。” 记者笑着问:“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扩建厂房,多招人手,接着生产。”厂长语气干脆,“不能让全国网友吃不上线面。” 线面爆火之后,网上不再是清一色的作死挑战,反倒多了许多正经吃法教程。 一位福州本地美食博主,就发了条视频,标题写得温和:《线面正确吃法,不是挑战,是享受》。 视频里,她先慢炖了一锅老母鸡高汤。 三个小时熬下来,汤色金黄油亮,鲜气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见。 煮好的线面捞入碗中,浇上滚烫鸡汤,撒一把葱花、姜丝和枸杞,简单一拌,就是地道的福州味道。 她轻轻夹起一筷子入口,眉眼都柔和下来:“线面要配鸡汤才对。鸡汤的鲜,线面的滑,是绝配。这不是用来挑战的,是用来好好吃的。” 评论区瞬间一片哀嚎。 “早说啊!我们挑战的时候全是清水煮面,没汤没料,面一发胀人直接崩溃。” 博主无奈又好笑地回复:“清水煮线面,是福州小孩的童年噩梦。鸡汤线面,才是福州大人的日常早餐,根本不是一回事。” 之后,各种搭配教程陆续冒了出来。 有人用软糯入味的猪脚汤拌面,炖得脱骨的猪脚浸在浓醇汤汁里,面一胀,就多吃两块肉,一点不浪费。 有人偏爱清淡口,用鲜爽排骨汤配线面,晨起一碗下肚,胃里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而最特别的,是一位福州大姐分享的草药根炖汤。 她围着家常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热气腾腾。 “这些都是山里采的草药根——牛奶根、山苍子根、石橄榄、金线莲。炖鸡、炖鸭、炖排骨都好,补气又养身。” 她把黄褐色的草根摊在案板上,凑近一闻,是清清爽爽的山野气息,没有半点冲鼻药味。 煮好的线面浇上草药根鸡汤,汤色偏黄,香气温润,是福州人用来补身子的老法子,坐月子、病后体虚、劳累过度,喝一碗最是养人。 视频底下有人打趣:“俞清野最需要这个,吃线面吃哭了,喝碗草药根汤就不哭了。” 大姐看得乐,认真回复:“没错,专治线面恐惧症。” 俞清野躺在酒店床上刷到这条视频,来回看了两遍。 牛奶根、山苍子根、石橄榄、金线莲…… 一个个名字念在嘴里,竟有种武侠小说里仙草的感觉。 她随手给方远发消息:“福州有种炖汤的草药根,能买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线面出圈,炖汤的草药根成了抢手货(第2/2页) 方远回得极快:“能,我让人买了寄给您。” “多买点,”俞清野补充,“田恬天天熬夜熬粥,也该补补。” 方远笑着应下:“好,多备点。” 另一边,线面厂家又更新了动态。 配图依旧是生产线上细如发丝、洁白如雪的线面,文案简单直白:“感谢俞清野老师,感谢各位美食博主。线面销量涨幅达百分之八百。我们会继续做细、做白、做会发胀的正宗线面。” 俞清野指尖轻点,在底下评论:“线面好吃,但记得配汤。鸡汤、猪脚汤、排骨汤、草药根汤都行,别清水煮,会哭。” 厂家官方号秒回:“记住了,清水煮会哭,配汤不会哭。我们把这句话印包装上。” 俞清野:“印吧,印了更好卖。” 厂家:“好,听您的。” 评论区笑作一团。 “俞清野亲自给线面写广告语。” “清水煮会哭,配汤不会哭,简直真理。” “包装印上这句话,销量不得再翻一倍。” 随着线面一起走红的,还有那些不起眼的草药根。 山里挖草药根的农户,一下子忙碌起来。 一位五十多岁的农民大哥,皮肤黝黑,手上满是厚茧,对着镜头笑得憨厚:“以前后山这些草药根没人要,现在网上订单多到挖不过来。” 记者问:“一天能挖多少?” “以前十来斤,现在一百斤都不够。”大哥抹了把汗,眼里却满是欢喜,“累是累,但开心。卖了钱,正好给孙子买奶粉。” “喝什么牌子奶粉?” “国产的,支持国货。” 一句话,朴实又真诚,评论区一片好评。 俞清野刷到这里,默默点了个赞。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几个草药名。 牛奶根、山苍子根、石橄榄、金线莲…… 念着念着,竟觉得像一句温柔的小诗。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新动态。 配图是草药根炖鸡汤的截图,汤色温润,香气隐约可见。 文案只有短短几句: “线面出圈了。 网上好多人教怎么吃,加鸡汤,加猪脚,加排骨,还有加草药根的。 牛奶根,山苍子根,石橄榄,金线莲,炖汤老补了。 福州人,是真的会吃。” 评论秒速刷屏: “福州人会吃,俞清野会夸。” “草药根名字好好听,像武侠里的仙草。” “俞清野也赶紧补补,吃线面哭了,喝了就不哭啦。” 俞清野看着那条“补补就不哭了”,忍不住笑起来,指尖敲下回复:“买了,草药根已经在路上。到了就炖汤,喝了不哭。” 有人逗她:“喝了有力气,再战线面。” 她盯着屏幕想了想,轻轻敲下: “不挑战了。线面配汤,慢慢吃,不着急。” 第163章 草药根炖汤,这都能卖没? 第163章草药根炖汤,这都能卖没?(第1/2页) 俞清野那条关于草药根炖鸡汤的动态发出去后,她原本只当是随口分享。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哪里是种草,分明是在网友心里种了一整片草原。 评论区瞬间被两种声音占满。 本地福州人纷纷现身回忆: “牛奶根炖鸡,我从小喝到大。” “山苍子根炖排骨,我妈每个月都要炖一次。” “石橄榄炖鸭清肺,金线莲炖瘦肉降火,都是家里常备的。” 外地网友则满眼好奇,追着问: “听着就好补,我也想喝。” “哪里能买?网上有链接吗?求个购买方式。” 需求一爆,价格立刻跟着飞涨,还不是小幅度波动。 原先牛奶根一斤不过十块,转眼涨到三十; 山苍子根从八块一斤,直接跳到二十五; 石橄榄十五块一斤,飙升到四十; 最贵的金线莲,更是从五十一斤,一路冲到一百。 有位常年挖草药的农民大哥,再次被记者找上。 他手上依旧布满厚茧,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 “涨价也不是我们故意的,买的人实在太多,货跟不上,价自然就上去了。” 记者问:“那现在一天能挖多少?” “以前一天挖一百斤,现在拼了命挖两百斤,还是不够卖。”大哥顿了顿,望向身后的山,语气有些无奈,“山上的草药根,都快被挖没了。” 记者一愣:“挖没了?” “嗯。以前没人要,满山随便长。现在人人都找,找到一棵挖一棵,再这么挖下去,山都要秃了。” 记者沉默片刻,又问:“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种。”大哥答得干脆,“不能光挖不种,得自己种,以后才有得挖。” “已经开始种了?” 大哥点点头:“政府组织的,教我们怎么种。牛奶根、山苍子根、石橄榄、金线莲,全都培育栽种,挖卖结合,循环着来。” 记者笑道:“这是可持续发展。” 大哥没太听懂这个词,却也跟着憨厚地笑了。 另一位受访的农民大妈,围裙上还沾着泥土,说起近况,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家后山以前全是杂草,现在全是草药根。我老伴天天上山挖,我在家清洗晾晒,儿子负责打包发货,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 “收入怎么样?”记者问。 大妈笑得更开:“比以前强太多了。以前种菜忙活一年,也就赚两万。现在挖草药根,一个月就能赚两万。” 记者惊了:“一个月?” “嗯。”大妈点头,“自从俞清野老师发了视频,订单就炸了,网上的、电话的、微信的,根本忙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草药根炖汤,这都能卖没?(第2/2页) “那你们感谢她吗?” “当然感谢!她就是我们家的财神爷啊!” 评论区见状纷纷打趣: “俞清野直接成财神爷了。” “她一个人,硬生生带火一个产业。” “吃什么火什么,线面火了,草药根也火了。” 俞清野躺在酒店床上刷到这些新闻,先是看到农民大哥说山快被挖秃,愣了一愣。 再听见大妈说一个月能赚两万,又是一怔。 她随手发了条动态,配图是农民站在略显光秃的山坡上的新闻截图,只写了一句: 草药根炖汤,这回更出圈了。食补是真的好,可这都能卖断货?山都快被挖秃了。 评论区秒速玩梗: “补了人,秃了山,也算值了。” “山: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秃头。” “俞清野: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想喝碗汤而已。” 俞清野看着这条评论,忍不住笑出声,认真回复: 我真的只是想喝碗汤,没想让山秃头。 底下立刻有人接梗: “你每次都只是想喝碗汤。上次想喝鱼丸汤,线面火了。这次想喝草药根汤,山秃了。下次还想喝什么?” 俞清野认真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下次喝白开水,安全,不哭山,不秃头。 网友毫不留情:“白开水也危险,你一喝,水厂都能给你喝断货。” 她被逗得彻底笑开,不是浅浅弯一下嘴角,是真的觉得荒唐又好笑。 没过多久,福州文旅官方也发了动态。 照片里,农民们拿着锄头在山上栽种草药根,一排排幼苗整齐排列,绿意盎然。 配文简单明了: 感谢俞清野老师与各位网友的喜爱。草药根一度供不应求,山林资源紧张,目前已组织农户规范种植,保障可持续供应,请大家放心购买、安心食补。 评论区再度调侃: “喝一碗汤,种一座山,俞清野效应太强了。” 俞清野看着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动。 她不过喝了一碗汤,竟间接促成了一整片山林的栽种。 她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刚种下的幼苗,文字简短又真诚: 我喝了一碗汤,福州种了一座山。挺值。 评论区瞬间刷屏: “值!太值了!” “她哪里是吃货,明明是生态守护者。” 山虽然被挖得秃了些,但已经在慢慢种回去。 第164章 爬鼓山,一口气上了几百阶?信 第164章爬鼓山,一口气上了几百阶?信你个鬼(第1/2页) 俞清野在福州待了好几天。 鱼丸、肉燕、锅边糊、海蛎饼、芋泥、线面轮番吃了个遍,草药根炖鸡汤也喝得舒坦,她琢磨着,差不多该回家躺平了。 可福州文旅的小陈和小吴,说什么都不同意。 小陈劝道:“俞老师,您来福州一趟,鼓山还没去呢。” 俞清野第一反应很直白:“鼓山?有吃的吗?” 小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山顶有素菜馆,味道很不错。” 一听有吃的,俞清野立刻改口:“那去吧。” 小吴在一旁忍不住笑:“您不是怕累吗?” 俞清野理直气壮:“怕。但为了吃,累一下也能忍。” 鼓山在福州东郊,海拔九百多米,不算特别高,可台阶格外陡。 山脚下立着一座气派的大牌坊,“鼓山”两个字醒目又大气。俞清野站在底下,一抬头就看见密密麻麻的石阶,又窄又陡,一眼望不到头。 她盯着看了几秒,转头问小陈:“多少级?” 小陈老实回答:“一千五百级。” 俞清野当场沉默。 “一千五百?” 小陈点头:“嗯,这只是从山脚到半山亭,到山顶还要再多一些。” 她又沉默了片刻,干脆利落:“那我不去了,我在山下等你们。” 小陈哭笑不得:“俞老师,您刚才还说为了吃可以累一下。” 俞清野一本正经:“我说的是累一下,不是累一千五百下。” 小吴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小陈没辙,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登山杖递过去:“俞老师,用这个,能省力不少。” 俞清野接过来拄好,试探着往上走了两级。 “还行。” 再走两级。 “不累。” 又两级。 “腰不痛。” 再两级。 “脚不酸。”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小吴举着的拍摄镜头,一脸认真地喊话:“家人们,一口气上了几百阶台阶,腰不痛了,脚不酸了,快来!” 小吴举着手机僵在原地,默默提醒:“俞老师,您才上了十级。” 俞清野面不改色:“十级也是几百阶?十级。” 小吴笑着纠正:“十级不是几百级。” “那几十级。” “几十级也不是几百级。” 俞清野思索片刻,坦然改口:“那几百级是几百级,我还没到,到了再说。” 说完,转身继续慢悠悠往上爬。 这段视频后来被小吴发到了网上。 画面里,俞清野拄着登山杖,表情格外真诚,说自己一口气上了几百阶,腰不酸腿不痛。镜头往下一拉,脚底下明晃晃只有十级台阶。 评论区瞬间笑炸。 “一口气上十级台阶,腰不痛脚不酸,信你个鬼。” “她说几百阶,结果只有十阶,俞清野数学不行。” “不是数学不行,是语文不行,几十和几百都分不清。” “她分得清,她就是故意的。”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时,已经爬到了第二百级台阶。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随手回复:我说的是几百阶,还没到,到了再说。 网友追着问:“那你到了吗?” 俞清野抬头望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老老实实回:快了。 “快了是多久?” 她想都没想:明天。 评论区直接笑疯。 “爬鼓山还要爬两天。” “俞清野:我不急,山急,山等我。” 俞清野懒得再回,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一步一步往上挪。 到第三百级,腿开始发酸。 第四百级,腰隐隐作痛。 第五百级,额头冒出汗珠。 第六百级,她实在撑不住,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小陈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口水。” 俞清野接过灌了一口,有气无力问:“还有多少?” “还有九百级。” 她望着上方长长的石阶,沉默半天,终于妥协:“我能不能坐缆车?” 小陈点头:“能,不过缆车站在半山亭,还要再爬三百级。” 俞清野没别的选择,只能继续:“那接着爬。” 她拄着登山杖,不快不慢,像只慢悠悠的树懒。 树懒爬山,好歹也是爬。她不急,山也不急,那就慢慢耗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爬鼓山,一口气上了几百阶?信你个鬼(第2/2页) 第七百级,她又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风景。 整座福州城铺在脚下,房屋小巧,道路纤细,闽江像一条银色丝带,蜿蜒穿过城市。 俞清野轻声感叹:“好看。” 小陈附和:“嗯,鼓山看福州,视角是最好的。” “那值得爬。” 她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往上。 第八百级,第九百级,第一千级。 她再次停下,浑身是汗,小吴递来毛巾,她胡乱擦了一把。 “还有多少?” “还有五百级,就到半山亭了。” 俞清野点点头,咬牙继续。 腿在抖,她没停;腰在酸,她没弯;汗在流,她也顾不上擦。 终于,到第一千二百级时,她看见了一座红柱灰瓦的亭子,旁边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垂落的枝条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她加快几步冲进亭子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靠着柱子直接闭眼瘫住。 小陈和小吴也跟着坐下喘气。 小陈笑道:“俞老师,您已经爬了一千二百级了。” 俞清野睁开眼:“一千二百?” “嗯,从山脚到这儿,一共一千二百级。” 她瞬间理直气壮:“那我说一口气上了几百阶,没说错。几百到一千二百,都算几百。” 小陈和小吴都被她逗笑了。 俞清野拿起手机,发了条动态,配图是半山亭和大榕树,只写了一句话: 爬到半山亭了,一千二百级。腰不痛了,脚不酸了,骗你们是狗。 评论区秒回。 “没骗,几百到一千二百确实都算几百。” “腰不痛脚不酸,但是喘得不行。” “她喘了,但没说不喘,爬了就是赢了。”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轻轻弯了弯,放下手机继续吹风歇脚。 山间风凉,吹得人昏昏欲睡,不是困,是累到极致的放空。 小陈适时提醒:“俞老师,山顶还有素菜馆。” 俞清野睁开眼:“还有多远?” “还有三百级。” 一听有吃的,她立刻撑着起身:“走,吃素菜去。” 最后三百级,她慢慢爬了整整半个小时。 登上山顶时,一座黄墙灰瓦的寺庙映入眼帘,门口同样立着一棵大榕树。她走进寺里的素菜馆,往椅子上一坐,再次瘫住。 小陈点好菜,不一会儿,炒青菜、素鸭、素鱼、素汤一一端上桌。 俞清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素鸭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 再夹一块素鱼,也好吃。 喝一口素汤,鲜得舒服。 她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不是浅浅的微笑,是那种费尽心力爬到山顶、终于吃到美食,觉得一切都值得的踏实笑意。 下山时,俞清野果断选择了缆车。 她坐在缆车里,望着脚下的山林和远处的城市,风把头发轻轻吹起,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陈坐在对面,悄悄拿手机拍她,她也没在意。 视频发到网上,配文写:俞老师下山坐缆车,她说上山爬了一千五百级,下山要坐缆车,公平。 评论区一片认同。 “上山爬,下山坐,确实公平。” “俞清野的公平,全是自己定的。” 俞清野没看这些,她闭着眼,听着风声,感觉像在半空中轻轻飘着。 等到了山下,她睁开眼下车,回头望了一眼绿意葱葱的鼓山,看了片刻,转身上车回了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窗外老街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又温柔。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山顶的几样素菜,文字依旧简单: 鼓山,爬了。一千五百级。腰不痛了,脚不酸了,真的。不信你们来试试。 评论区秒速刷屏。 “来试试?不来,累。” “试过了,是真的累。” “她说真的腰不痛脚不酸,可没说不累。” 俞清野看着这条评论,忍不住笑了,认真回复:累,但值得。素菜好吃,山好看,风也舒服。 网友问:“那下次还来吗?” 俞清野想都没想:下次坐缆车上,不爬了,爬一次够了。 第165章 各省喊我去爬山?什么鬼,我爬 第165章各省喊我去爬山?什么鬼,我爬不动呀(第1/2页) 俞清野从福州回杭州后,安安稳稳在家躺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她刚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热搜,整个人都懵了。 #俞清野爬鼓山# #俞清野一口气上了几百阶# #各省喊俞清野爬山# 俞清野盯着最后一条,满脸疑惑:各省喊我爬山? 她点进去一看,打头的就是山东文旅。 视频里,泰山日出云海翻腾,配文格外直白: “俞老师,来泰山。几千阶,比鼓山高,比鼓山陡。爬完腰不痛,脚不酸。腿会抖。但值得。” 评论区还在起哄: “泰山:我几千阶。鼓山:我一千五。泰山赢了。” 俞清野看着“腿会抖”三个字,沉默半天。 第二条是陕西文旅,华山险峰云雾缭绕,配文更刺激: “俞老师,来华山。长空栈道,鹞子翻身。比鼓山刺激。爬完腰不痛,脚不酸。腿会软。但值得。” 底下评论跟着凑热闹: “华山:我险。鼓山:我缓。华山赢了。” 俞清野默默咽了口气,又沉默了。 第三条是安徽文旅,黄山迎客松配上云海佛光,文案直接戳人: “俞老师,来黄山。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爬完泡温泉,腿不酸,腰不痛。舒服。” “黄山:我有温泉。鼓山:我没有。黄山赢了。” 俞清野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爬山是真累,泡温泉也救不回来。 第四条是湖南文旅,张家界三千奇峰出镜,直接打出王炸: “俞老师,来张家界。不用爬,有电梯。百龙天梯,一分钟到山顶。不累。” 评论区一片欢呼: “张家界:我有电梯。你们有吗?没有。张家界赢了。” 俞清野这次是真动心了,有电梯,那不叫爬山,叫坐电梯上山。 第五条是四川文旅,峨眉山金顶佛光出镜: “俞老师,来峨眉山。不用爬,有索道。坐着看风景。还有猴子。猴子会抢吃的。” “峨眉山:我有索道。还有猴子。猴子会抢吃的。好玩。” 俞清野皱了皱眉,猴子抢吃的?她大概率抢不过,算了。 第六条是江西文旅,庐山瀑布云海出镜: “俞老师,来庐山。不用爬,有车。盘山公路,直接到山顶。不累。” “庐山:我有车。你们有吗?没有。庐山赢了。” 俞清野点点头,有车直达,这个可以。 第七条是自家隔壁浙江文旅,雁荡山奇峰怪石出镜: “俞老师,来雁荡山。不用爬,有轿子。人抬人,你坐着。不累。” “雁荡山:我有轿子。人抬人。你坐着。舒服。” 俞清野一愣,人抬人? 她坐着是舒服,可抬她的人太累了,实在不好意思。 把各省文旅的视频挨个看完,俞清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热搜截图,文案只有一句吐槽: “什么鬼?我爬不动呀。 我就爬了个鼓山,一千五百级。 你们就喊我去爬泰山、华山、黄山、张家界、峨眉山、庐山、雁荡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各省喊我去爬山?什么鬼,我爬不动呀(第2/2页) 我不去。爬不动。” 评论区瞬间炸了: “她说爬不动。真的爬不动。” “爬鼓山已经累坏了,再爬泰山,会怀疑人生。” “俞清野:我怀疑人生干嘛?我躺平就好。” 更绝的是,各省文旅官方号纷纷跑来留言。 山东文旅:俞老师,来嘛。泰山日出,好看。 俞清野回:好看也不去。累。 陕西文旅:俞老师,来嘛。华山险峰,刺激。 俞清野回:刺激也不去。怕。 安徽文旅:俞老师,来嘛。黄山温泉,舒服。 俞清野回:舒服也不去。远。 湖南文旅:俞老师,来嘛。张家界电梯,不累。 俞清野回:不累也不去。人多。 四川文旅:俞老师,来嘛。峨眉山索道,还有猴子。 俞清野回:猴子也不去。怕抢。 江西文旅:俞老师,来嘛。庐山直接到山顶。 俞清野回:直接到也不去。晕车。 浙江文旅:俞老师,来嘛。雁荡山轿子,人抬人。 俞清野回:人抬也不去。不好意思。 见硬邀不行,各地文旅立刻改战术,开始用美食诱惑。 山东文旅:俞老师,您考虑一下。泰山脚下有煎饼卷大葱。好吃。 俞清野看着“煎饼卷大葱”,悄悄咽了下口水。 有吃的……可以稍微考虑。 陕西文旅:俞老师,华山脚下有肉夹馍。好吃。 她又咽了一口。 安徽文旅:俞老师,黄山脚下有臭鳜鱼。好吃。 俞清野:臭的?不吃。 湖南文旅:俞老师,张家界脚下有腊肉。好吃。 她点点头,腊肉可以接受。 四川文旅:俞老师,峨眉山脚下有豆腐脑。好吃。 俞清野:甜的咸的? 四川文旅:都有。任选。 俞清野:那可以考虑。 江西文旅:俞老师,庐山脚下有石鸡。好吃。 俞清野:石鸡是什么? 江西文旅:石蛙。不是鸡。 俞清野:那不吃。怕蛙。 浙江文旅:俞老师,雁荡山脚下有海鲜。好吃。 俞清野眼睛瞬间亮了,海鲜,她可以。 一番拉扯下来,她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 “各省文旅,你们赢了。我考虑一下。 但有个条件。 不爬山。 坐缆车、坐电梯、坐车、坐轿子,都行。 就是不爬。” 评论区瞬间笑疯: “她不爬,她坐。” “坐缆车、坐电梯、坐车、坐轿子,反正坚决不爬。” “她说考虑一下,那就是随缘。” 俞清野看着“随缘”两个字,自己也笑了,顺手回复: “随缘。有吃的,就去。没吃的,不去。” 底下立刻有人接: “都有吃的!各省都有好吃的,你都得去!” 俞清野心里一算,那得跑多少地方,光是想想就累。 先考虑考虑。 第166章 出发,先去华山,走起 第166章出发,先去华山,走起(第1/2页) 俞清野实打实在家瘫了两天。 前两天连起身喝水都觉得费力气,浑身骨头像是被泡软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彻底把“摆烂”贯彻到底。直到第三天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睁着眼睛盯着那片光亮,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省文旅接连不断发来的登山邀约。 泰山、华山、黄山、张家界、峨眉山、庐山、雁荡山……一座座盛名在外的名山,挨个在她脑海里排队晃悠,个个都透着“快来爬我”的邀请感。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又烦躁地翻回来,躺得四肢发僵,反倒比干活还要累,心底莫名冒出来一股想出门动一动的念头。 田恬在厨房熬着清香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米香,飘满了整个屋子。听见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动静,她擦着手探出头,眉眼温软:“醒了?粥快熬好了。” “嗯。”俞清野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慢悠悠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一脸刚从慵懒里挣脱的模样。 “今天打算干嘛?还在家躺着呀?”田恬随口问道,在她印象里,俞清野这两天算是躺到位了。 俞清野抬眼,语气平淡却干脆:“去爬山。” “爬山?”田恬瞬间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忍不住追问,“你不是前两天还说,多走两步都嫌累,压根爬不动吗?” “躺够了,浑身都不得劲,总得动一动。”俞清野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憋了两天的懒散劲儿散了些许。 田恬还是不放心,上前两步看着她:“你确定能行?可别爬到一半反悔。” 俞清野歪着头想了想,诚实摇头:“不确定,但总得试试。总不能一直躺着,人都要躺废了。” 田恬被她这直白又随性的样子逗笑,无奈又纵容:“行,那你打算去哪座山?那么多地方呢。” “华山。”俞清野想都没想,语气笃定,“离得最近,先捡近的来,远的那些往后排,一步一步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田恬下意识问道,她放心不下俞清野一个人出门。 俞清野当即点头,顺手安排得明明白白:“去,都去。分工明确点,你负责在路上照顾我饮食,熬粥备吃的;诗语负责喝咖啡,清闲跟着;我负责专心爬山,各司其职,完美。” 这番歪理刚说完,田恬直接笑出了声,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话音刚落,沈诗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从书房慢悠悠走出来,斜靠在门框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淡淡开口:“我不爬山,我坐缆车。” “行。”俞清野半点不勉强,爽快答应,“你坐缆车直接上山顶,在峰顶等我,我慢慢爬上去找你。” 沈诗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清冷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好。” 简单敲定行程,俞清野摸过手机,随手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提前找的华山风景图,刀削般的险峰直插云霄,翻涌的云海缠绕山间,壮阔又险峻。配文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躺了两天,彻底躺够了,决定动一动,先去华山,走起!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秒回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走起走起!坐等俞姐爬华山!” “俞姐你前几天不是还说爬不动山吗?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 “俞姐的动和不动反差也太大了!不动能躺两天不起身,一动直接冲华山,绝了!” “蹲一个登山直播,想看俞姐爬险峰!” 俞清野刷着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里的慵懒消散了不少。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收拾登山的行李,动作慢悠悠的,却格外有条理。两件透气的纯棉t恤,一条轻便的运动短裤,一件防晒衣,一顶遮阳棒球帽,都是极简的登山装备。末了,她还不忘往包里塞东西:一盒小曼同学的牛奶,两包酥脆的薯片,三包解馋的辣条,还有一大袋饱腹的坚果。 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与其说是登山装备,倒不如说是野餐行囊,田恬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额吐槽:“你这是去爬山,还是去山顶野餐啊?带这么多吃的。” “都是,一边爬山,顺便在山顶野餐。”俞清野理直气壮地合上行李箱,半点不觉得不妥。 “华山山上到处都有卖吃的喝的,不用带这么多,背着还累。”田恬好心提醒。 俞清野低头检查着行李,语气轻淡却认真:“山上是有,但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万一不好吃,我总得有备用的。我以前饿过肚子,知道那种饥肠辘辘的滋味太难受,所以不管去哪,都习惯多备点吃的,心里踏实。” 田恬看着她,心里微微动容,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你啊,总是把自己照顾得格外仔细。” 收拾妥当,三人简单吃了早餐,便动身赶往高铁站。 高铁平稳行驶在轨道上,俞清野靠着车窗,微微闭着眼睛养神。田恬坐在她身旁,时不时帮她整理一下散落的头发,沈诗语坐在过道一侧,安静地喝着咖啡,翻看着手里的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钢筋水泥的城市楼宇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碧绿田野,再往后,连绵起伏的青山映入眼帘,郁郁葱葱的,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俞清野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眼神平静。看了片刻,又重新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清闲。 没过多久,田恬刷着手机,突然开口:“华山文旅的人说,他们已经在高铁站等着了,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缆车,说怕你爬山太累,让你直接坐缆车上山。” 俞清野依旧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们特意安排的专属缆车,不用挤,直接就能上。”田恬补充道。 闻言,俞清野瞬间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缆车?不是说好去爬山的吗?” “是爬山啊,怕你体力不支,坐缆车能轻松点。”田恬解释道。 俞清野琢磨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行,他们爬,我坐缆车,咱们各玩各的。” 田恬被她逗笑,无奈道:“你是专程来爬山的,不是专程来坐缆车的,怎么还偷懒呢。” “坐缆车也是爬山的一种,只不过是坐着爬,省力又省心。”俞清野振振有词,半点不觉得自己偷懒。 田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时,沈诗语放下手里的书,悠悠开口,语气清冷却精准:“她想怎么爬都行,坐着爬、躺着爬都可以,反正只要能到山顶,就算完成任务。” 俞清野立刻点头附和,一脸认同:“没错,不管用什么方式,到山顶就行,结果最重要。” 一路说说笑笑,高铁很快抵达华山站。 俞清野跟着两人走下高铁,刚踏上站台,便忍不住仰头望向远处。巍峨的华山矗立在天地间,山体是冷峻的白灰色,岩壁陡峭如刀削斧劈,笔直地直冲云霄,自带一种雄浑险峻的气势,看着就让人心生震撼。 “真高啊。”俞清野轻声感慨,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叹。 “嗯,华山以险闻名,果然名不虚传。”田恬也抬头望着,忍不住附和。 沈诗语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情绪,安静地站在一旁,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壮阔的山峦。 出站口,一个穿着白衬衫、佩戴着工作牌的年轻男人,举着写有“俞清野老师”的牌子,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俞清野三人,他立刻快步迎上来,态度热情又恭敬:“俞老师您好,我是华山文旅的小张,欢迎您来华山,我们的车就在外面,直接送各位去山脚下。” 俞清野微微点头,礼貌回应:“辛苦你了,谢谢。” 坐上前往山脚的车,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华山离得越来越近,那险峻的气势也愈发逼人,连山间的草木都看得愈发清晰。小张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回头介绍华山的景点,末了问道:“俞老师,咱们今天打算爬哪条线路?” 俞清野一脸坦然,没有丝毫犹豫:“都有哪几条线?哪条最不累,就选哪条。” 小张被她的直白逗笑,耐心讲解:“有西线和北线,两条线都有缆车,西线缆车能直接抵达西峰,下了缆车只需要走一小段平路,就能到山顶,是最轻松的;还有徒步登山线,全程都是石阶,比较耗费体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出发,先去华山,走起(第2/2页) “那就选西线,坐缆车。”俞清野当即敲定,半点不纠结。 田恬转头看着她,忍不住打趣:“你真不走徒步线啊?专程来爬山,结果直接坐缆车,哪有登山的乐趣。” “不走,太累了,没必要跟自己较劲。”俞清野摇头,主打一个随性自在,“坐缆车看山景,也是登山的一种,轻松还能看全景,多好。” 田恬彻底无语,笑着摇了摇头。沈诗语在一旁淡淡开口,帮俞清野解围:“她坐缆车,工作人员可以去爬徒步线,她在山顶等着就行。” 田恬转头看向沈诗语:“那你呢?你也坐缆车?” “嗯,我也坐。”沈诗语语气平静,懒懒散散的样子和俞清野如出一辙。 田恬看着眼前这两个默契偷懒的人,无奈叹气:“你们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懒,谁也别说谁。” 俞清野一脸坦然地点头,甚至笑着道谢:“谢谢夸奖。” 车子很快抵达华山脚下,俞清野下车站定,再次仰头望向眼前的山峦。陡峭的石阶顺着山势蜿蜒而上,灰白色的岩壁上嵌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缝,山间云雾缭绕,更显险峻。她看了片刻,转头看向小张:“缆车入口在哪?” 小张伸手指向不远处:“就在那边,不过现在是旅游旺季,坐缆车的游客比较多,需要排队。” 俞清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缆车入口处,排队的人群弯弯曲曲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喧闹的人声混着燥热的空气,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累。 她沉默了几秒,皱了皱眉:“这么多人?排队大概要多久?” “保守估计,至少要排一个小时。”小张如实回答。 俞清野站在原地,琢磨起来:坐着排队,腿会麻;站着排队,脚会酸,不管怎么排都难受,白白浪费一个小时,反倒比爬山还要累。想通这一点,她当即改了主意,眼神坚定:“不坐缆车了,爬,徒步爬。” 田恬瞬间愣住,满脸惊讶:“你刚才不是还说累,不肯爬徒步线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排队比爬山还累,与其耗在原地干等,不如慢慢往上爬,还能一路看风景,不浪费时间。”俞清野说得理直气壮,顺手接过小张递来的登山杖,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 田恬看着她这副说到做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咱们就爬,我陪你一起。” “终于舍得亲自爬了,这才算是来登华山。” 俞清野拄着登山杖,抬头望了一眼蜿蜒向上的石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爬,不排队了,走着。” 真正开始登山,俞清野才体会到华山的险。 石阶又窄又陡,紧紧贴着山体修建,两旁立着冰冷的铁链,铁链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承载着无数人的祝福,锁身被风吹日晒得泛着锈迹,却依旧密密麻麻,成了山间一道独特的风景。她没有急于求成,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脚步缓慢却坚定。 田恬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沈诗语不紧不慢地走在田恬身侧,姿态从容;小张则跟在最后,举着手机全程跟拍,记录着俞清野登山的全过程。 走一百级石阶,她停下来,扶着铁链轻轻喘气,脸色依旧平静:“还好,不算累。” 走两百级石阶,她再次停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深呼吸几口:“还行,能坚持。” 走到三百级,双腿开始泛起淡淡的酸意,她揉了揉小腿,轻声嘀咕:“腿有点酸了。” 四百级,腰腹传来隐隐的酸痛,她靠着铁链歇息,看着山间吹过的清风,眼神舒缓:“腰有点疼。” 五百级,她找了个宽敞的石阶角落,靠着冰凉的铁链,望向远处的风景。连绵的群山在眼底铺展,轻薄的云雾缠绕在山腰,随风缓缓飘动,天地壮阔,风景绝美。 “好看。”俞清野由衷感叹,眼底满是惊艳,刚才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田恬站在她身旁,望着眼前的云海青山,也忍不住点头:“嗯,真的好看,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既然好看,那就值得爬。”俞清野笑了笑,歇了片刻,再次拄起登山杖,继续往上走。 六百级、七百级、八百级…… 越往上,山间的风越清凉,景色也越壮阔。走到八百级时,俞清野彻底走累了,直接坐在石阶上,从包里拿出那盒牛奶,插好吸管慢慢喝着,补充体力。田恬也坐下歇息,喝着温水缓气;沈诗语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手里的咖啡还剩小半杯;小张蹲在对面,举着手机对着俞清野。 俞清野看着镜头,语气自然地跟网友互动:“家人们,已经爬到八百级了,腿酸腰疼,但是抬头就能看到这么好看的风景,真的特别值得。” 喝完牛奶,她把空盒子仔细塞进包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继续朝着山顶进发。 九百级、一千级…… 终于,她走到了一处宽敞的观景平台,平台上摆着石桌石凳,还有售卖零食饮水的小摊,不少游客在这里歇息。俞清野直接坐在石凳上,靠着身后的石柱,闭着眼睛调整呼吸,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轻松。 田恬坐在她身边,大口喘着气,累得不想说话;沈诗语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安静地站在一旁吹着山风;小张连忙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俞老师,喝口水歇歇,您太厉害了。” 俞清野接过水,抿了几口,缓过劲来问道:“还有多远到西峰?” “不远了,再走五百级石阶,就到峰顶了。”小张笑着回应。 “行,继续。”俞清野没有丝毫拖沓,稍作歇息便再次起身,拄着登山杖,朝着最后的路程进发。 一千一百级、一千二百级、一千三百级…… 当她终于踏上西峰峰顶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与云海的湿润,瞬间吹散了满身的疲惫。 她快步走到峰顶的栏杆边,张开双臂,闭上双眼。 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白茫茫一片,像蓬松柔软的棉花糖,将连绵的群山包裹其中,只露出些许峰尖,宛若仙境。呼啸的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带着大自然的壮阔与温柔,天地辽阔,万物尽收眼底,心底所有的懒散、烦闷与杂念,都在这一刻被风吹得烟消云散。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华山的壮阔与风的温柔,久久没有说话。 田恬站在她身旁,望着眼前绝美的云海山峦,满眼都是震撼;沈诗语站在后方,摘下墨镜,清冷的眼底也泛起一丝波澜;小张举着手机,全程记录下这壮阔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俞清野缓缓睁开眼,放下双臂,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语气轻松:“到了。” “嗯,终于到山顶了,这风景也太绝了!”田恬满脸激动,由衷地说道。 “不累。”俞清野活动了一下脖颈,笑着说道,刚才的腰酸腿疼,在看到这般美景后,全都烟消云散。 “真不累啦?”田恬打趣道。 “不累了,特别值得。”俞清野重重点头,眼神透亮。 她拿起手机,对着脚下的云海拍了一张照片,随即发了动态。配图是漫无边际的雪白云海,蓬松绵软,宛若人间仙境。配文依旧简洁:华山,到了。爬了一千三百级,腿不酸了,腰不疼了,风景绝佳,一切值得。 这条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再次瞬间沸腾,满是惊叹与夸赞。 “我俞姐真的爬完了一千三百级!太牛了!” “全程看着直播,喝着奶、吃着辣条爬华山,也就俞清野能这么随性了!” “她说值得,那就一定是值得!这云海风景也太美了!” “从躺平摆烂到勇攀华山,俞姐永远让人意外!” 俞清野刷着评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随手放下手机,再次望向远方的群山。风很大,云很白,山很壮阔,心底满是舒坦。 华山,算是彻底爬完了。 她望着远方,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站——黄山。 随即,她便在心里打定主意:黄山有索道,下次直接坐索道,再也不这么费劲爬了。 第167章 我爬了,你们来不来 第167章我爬了,你们来不来(第1/2页) 华山西峰的风,远比俞清野预想中还要狂烈。 她刚在峰顶站稳,裹挟着山间清冽凉意的风便扑面而来,额前、鬓角的碎发瞬间被吹得四散飞扬,乱糟糟地糊在脸颊、脖颈,甚至微微遮挡住视线。她索性侧身靠在冰凉的石质栏杆上,指尖微微攥着栏杆边缘,低头看向脚下翻涌的云海。 此刻的云海,早已不是半山腰那般轻薄缥缈的模样。大片大片的云朵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洁白得不染一丝杂质,厚实又绵软,像是天地间铺开的一床巨大棉被,将连绵的山峦尽数裹在其中,只露出几处陡峭的峰尖,若隐若现,宛若仙境里的孤岛。山风掠过,云海缓缓涌动,泛起层层云浪,慢悠悠地朝着远方飘去,看得人心里一片澄澈,连登山时的疲惫都被吹散了大半。 俞清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了片刻,眼底盛着漫天云海的壮阔,随即直起身,掏出手机点开拍摄界面,打算拍一段视频跟一直关注她的网友们报个平安。 可风实在太不给面子。 她刚把手机举到面前,对准自己,一阵强风就卷着发丝狠狠糊在她脸上,软乎乎的发丝贴在脸颊、唇畔,痒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她腾出一只手,耐心地把脸上的头发一一拨开,刚调整好表情,下一阵风紧跟着袭来,发丝再次乱作一团,又完完整整地糊了回去。 如此反复两三次,俞清野彻底放弃挣扎。 她懒得再跟这不听话的头发较劲,任由乱发糊在脸上,微微眯着眼避开直吹的风,举着手机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飘,却依旧带着她独有的随性淡然:“家人们,华山,我爬了。整整一千三百级石阶,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她微微顿了顿,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小腿,语气轻松了不少:“现在腿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山顶的风景特别好,就是风太大了。”说着,她特意把手机镜头转了一下,扫过脚下无边无际的云海,让网友们也能看看这壮阔的景色,随后又把镜头对准自己,“现在你们来不来?有空的真的可以来,亲自上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股风猛地灌进她的嘴里,呛得她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脸颊微微泛红。等缓过劲来,她又认认真真补了一句,语气格外真诚:“没空的就算了,不勉强。有空的一定要来,亲眼看看才知道,这一路的辛苦,真的特别值得。” 说完,她便按下停止键,简单剪辑了一下,没加任何滤镜和配乐,原汁原味地把这段视频发了出去。 她本就是当下热度极高的人,再加上之前登山的动态早已引发热议,这条视频刚一发布,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网友们的评论以秒速不断刷新,密密麻麻铺满了评论区。 “救命!俞姐头发全糊在脸上,看着好狼狈,可怎么越看越好看啊!素颜都这么抗打!” “风也太大了吧,说话都吃风,心疼俞姐三秒钟,但是真的好真实!” “呜呜呜她说值得,那这趟华山就一定值得!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我来了我来了!已经买好最近一班高铁票,马上就出发!” “我家就在华山附近,明天一早就去爬,追随俞姐的脚步!” “我在东北,隔着大半个中国,实在太远了过不去,但我的心已经飞到华山顶了!” 俞清野靠在栏杆上,指尖慢悠悠地划着屏幕,看着一条条热情又有趣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到那条说心已到华山的评论,她指尖停顿,随手敲下一行字回复:心来了也行,人来了更好,心到人到,一切随缘。 发完回复,她依旧没放下手机,继续翻看着评论,没一会儿,就看到好几条网友追问的评论:“俞姐俞姐,你从山脚爬到山顶,一共用了多久啊?” 这个问题,让俞清野忍不住低头回想了一遍刚才的登山历程。 从山脚下踏上徒步石阶开始,她没有一味求快,走累了就找个宽敞的石阶歇脚,吹吹山风看看风景;渴了就拿出包里的牛奶,小口小口喝着补充体力;饿了就拆开一包辣条,辣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疲惫,整个人都清醒不少。中途前前后后歇了好几次,每次都歇够了、缓过来了才继续往上走,全程慢悠悠的,半点没有赶时间的意思。 仔细想了想,她才抬手回复:从山脚到山顶,不多不少,正好两个小时。中途喝了奶,吃了辣条,歇了好几次,不算快。 这条回复刚出来,评论区再次热闹起来。 “两个小时!边爬边吃边休息,还能两小时登顶一千三百级,这体力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果然,辣条才是俞姐登山的核心动力吧哈哈哈哈!” “太真实了,换我纯爬山不休息,都不一定能两小时上来,俞姐牛!” 俞清野看着那条“辣条是动力”的评论,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都弯了弯,当即又回复了一条:辣条确实是动力,爬累了吃一根,辣得人瞬间清醒,立马就能接着往上爬,亲测有效。 这边跟网友互动得热闹,又有网友好奇追问:“俞姐,你爬这么陡的石阶,中途累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是想着一定要登顶吗?” 看到这个问题,俞清野倒是认真地思索了几秒。 她爬山从不会给自己立什么坚定的目标,也不会逼着自己非要咬牙硬撑,爬累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坚持、登顶之类的话,反倒全是实打实的烟火气。她索性又敲了一行字回复:爬的时候没多想别的,就想着山顶有什么好吃的,能不能找点热乎的东西吃。 发完这条,她又想起自己登顶后找到的吃食,特意补充了一句:结果上来看到有卖泡面的,十块钱一碗,我买了一碗,刚吃完,香得很。 这条直白又接地气的回复,直接让评论区网友们好感拉满。 “谁懂啊!俞清野也太接地气了,登顶想的不是风景是吃的,跟我一模一样!” “华山顶上十块钱一碗的泡面,真的不算贵了,景区里这个价格很良心!” “光看文字都觉得香!在那么美的云海旁边吃泡面,想想都觉得绝了!” “想看俞姐吃泡面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爱!” 看着网友们清一色的好奇,俞清野也来了兴致。她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凳边坐下,身后是无边云海,面前是微凉的山风,她重新点开拍摄,镜头对准自己,面前还放着那碗刚吃完、残留着热气的泡面桶。 她拿起叉子,挑了挑桶里剩下的少许面条,对着镜头语气自然地说道:“给你们再看看,华山顶上的泡面,十块钱一碗,分量足,味道也不错,一点都不贵。”说着,她顿了顿,看着身后翻涌的云海,笑着补充,“你们来了也可以试试,泡面配云海,人间绝配,氛围感直接拉满。” 其实刚才爬山的时候,她早就饿了,登顶后吹着风,吃上一碗热乎的泡面,胃里暖暖的,浑身都舒坦。加上心情好,她吃得格外快,三两下就把一碗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鲜香的面汤都喝了个精光。 放下叉子的瞬间,她没忍住,轻轻打了一个嗝。 不是刻意为之,纯粹是吃太快、吃得太满足,下意识就冒出来的动静。 俞清野自己都愣了一下,拿着叉子的手顿在半空,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窘迫,却又格外真实:“不好意思啊,吃太急了,没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我爬了,你们来不来(第2/2页) 这段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直接笑疯了,网友们的热情直接达到顶峰。 “哈哈哈哈哈哈俞清野居然打嗝了!这也太真实了吧!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救命!怎么连打嗝都这么可爱!声音都软软的!” “泡面配云海是绝配,俞姐打嗝配山风,更是双倍绝配!” “彻底被俞姐圈粉了,真实不做作,太讨人喜欢了!” 俞清野刷着这些满是善意的评论,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眼底盛满了温和的笑意。她没再回复更多评论,放下手机,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吹着渐渐变小的山风。 此时的风已经柔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狂烈,只是轻轻拂过脸颊,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气。脚下的云海也放缓了涌动的速度,慢悠悠地飘着,像一群悠闲散步的精灵,天地间一片静谧壮阔,让人心里格外安宁。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把山顶的风景牢牢记在心里,浑身的疲惫也彻底消散,才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准备下山。 早就说好了,上山靠腿,下山靠缆车,她可不会再跟自己的腿较劲。 小张早已提前安排好了缆车,几人一路慢悠悠地走到缆车搭乘点,顺利坐上了缆车。这款缆车空间宽敞,足足能坐下八个人,俞清野、田恬、沈诗语和小张四人坐进去,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缆车缓缓启动,慢慢朝着山下滑去。 俞清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懒懒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微微闭着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清闲。经过刚才的攀爬,她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劲儿,只想安安静静地歇一会儿,不想被打扰。 田恬坐在她身旁,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里满是惊叹。缆车越往下降,华山的全貌便展现得越彻底,陡峭笔直的白色山壁赫然出现在眼前,岩壁上分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黑色裂缝,像是大自然镌刻下的纹路,透着雄浑的气势。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壁上,给冷峻的山岩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硬朗又夺目。 沈诗语坐在对面的位置,手里居然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咖啡,姿态从容又慵懒。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寻来的热水,泡好的咖啡香气淡淡弥漫在缆车空间里,和山间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 小张则坐在一旁,手里举着手机,想着记录下这难得的山间风景,下意识就把镜头对准了闭目养神的俞清野,想拍下她闲适的模样。 刚拍了两秒,俞清野虽没睁眼,却像是察觉到了镜头,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别拍我,拍山,山上的风景好看。” 小张闻言,立马笑着应下,乖乖把镜头转向窗外,认认真真拍摄着华山的壮丽景色,从陡峭山壁到山间云海,一一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平稳行驶的缆车便缓缓抵达了山脚。 俞清野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刚休憩好的澄澈,跟着众人一起下了缆车。双脚重新踏在平地,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仰头朝着山顶的方向望去。 此时的华山,依旧巍峨陡峭,峰顶隐在淡淡的云雾之中,透着遥不可及的壮阔。她抬头静静看了几分钟,脑海里回想着登顶时的云海风光,语气认真地喃喃自语:“下次还来。” 身旁的田恬听到这话,当即忍不住笑了,转头看着她,满眼无奈地打趣:“你之前不是还说,华山爬一次就够了,再也不想遭这份罪了吗?怎么这才刚下来,就变卦了?” 俞清野收回目光,看向田恬,一脸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打脸:“爬一次确实够了,徒步爬太费腿,我可不想再爬第二次。但是坐缆车不一样啊,轻松又省事,还能好好看风景,当然可以多来几次。” 田恬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笑着说道:“合着你不是来爬山的,你是来坐缆车的啊?” 俞清野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坦荡,语气格外认真:“嗯,坐缆车看山,不用费力气,还能把风景看得更全面,这也是爬山的一种,没毛病。” 看着俞清野懒得名正言顺的样子,田恬彻底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时,一旁安静喝咖啡的沈诗语,忽然悠悠地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直接帮俞清野理顺了逻辑:“她坐缆车在山顶歇着,你们负责徒步往上爬,她在山顶等着你们,分工明确,互不耽误,很合理。” 田恬转头看向沈诗语,无奈又好笑:“你怎么每次都帮她说话,明明就是她懒,还被你说得这么有道理。” 沈诗语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却笃定:“不是帮她说话,是帮理。她说的没错,坐缆车赏山,本就是游玩的一种方式,没必要非要跟自己较劲,懒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懒得合理,懒得舒服。” 田恬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彻底没了脾气,忍不住笑着摇头:“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懒也是一种道理,我算是说不过你们了。”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跟着小张乘车返回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折腾了一整天,俞清野浑身都透着疲惫,身上还沾着些许山间的尘土和烟火气。一回到酒店房间,她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疲惫全都洗去,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头发擦得半干,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此刻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夜幕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华山隐在黑暗中,再也看不清白天的壮阔模样。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氛围安静又温馨。 俞清野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而是重新拿起了手机。她翻出白天在山顶拍的泡面照片,照片里的泡面热气腾腾,背景是漫无边际的洁白云海,看着格外有氛围感。 她点开动态编辑界面,没有多余的煽情文字,只是简简单单敲下一句话,配上图片发了出去:华山,爬完了。我爬了,你们来不来?有空的来呀,没空的算了。泡面好吃,云海好看,这一趟,值得。 这条动态发布后,评论区依旧是秒回的节奏,满屏都是网友们热情的回应。 “来!必须来!票已经订好,明天就到华山!” “已经在高铁上了,俞姐等我,我也要去吃山顶泡面!” “连夜订好车票,云海和泡面,我都要!” “俞姐值得,华山也值得,已经安排上行程了!” 俞清野看着满屏热情的评论,嘴角一直弯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她没有再一一回复,只是简单刷了几条,便放下了手机。 她侧身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安静又美好。 这一趟华山之行,从一开始的懒得动弹,到临时决定出发,再到一步步徒步登顶,看过了绝美的云海,吃了暖心的泡面,收获了满满的治愈和快乐,一切都刚刚好。 第168章 爬山大军来了,全体运动,好家 第168章爬山大军来了,全体运动,好家伙(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漏下几缕暖融融的光,轻轻落在俞清野的枕边,驱散了些许被窝里的慵懒。 她是被枕边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原本还想赖床多眯几分钟,可那震动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震得床头柜都微微发颤,压根没法让人安生休憩。俞清野皱了皱眉,带着一身未散的倦意,慢悠悠地伸出手,摸索着把手机捞到面前,刚按下解锁键,屏幕瞬间卡顿住——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未接来电提醒、社交平台推送挤爆了整个界面,系统超负荷运转,足足卡了将近五分钟,才勉强恢复正常操作。 俞清野看着屏幕上不停转圈的加载图标,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惺忪雾气,满心都是不解。她不过是睡前随手发了条动态,语气随性又散漫,压根没抱任何期待,怎么会引来这么多消息?等手机彻底顺畅后,她点开消息列表,置顶的便是经纪人方远发来的消息,一连发了好几条,字里行间都透着几分急切与震惊。 最上方那条格外醒目:俞老师,华山今天游客量直接爆了。 俞清野指尖顿了顿,心里还没太当回事,只当是恰逢周末的正常客流,慢悠悠地点开后续消息,越往下看,脸上的随性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方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传来,把景区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今日游客量比昨天翻了整整三倍,景区所有室内停车场早就停满了车,连周边周边主干道的临时停车位都被占得满满当当,来往车辆几乎挪不动步;东西两条缆车等候区的队伍,从缆车站口一直蜿蜒排到了山脚下,望不到头的人群挤在一起,却又自觉有序,全是等着坐缆车登山的人;景区检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加开了好几个通道,依旧忙得脚不沾地,而这些突然涌入的海量游客,十有八九都直言,是看了她昨晚的视频,特意赶来华山爬山的。 俞清野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原本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彻底清醒,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始料未及。 她明明只是睡前随口问了一句,带着几分随性的调侃,问大家要不要来爬山,压根没当真,更没想过会有人真的为此奔赴。她以为不过是网友们三两句玩笑式的互动,寥寥几人应和罢了,可现实却狠狠打破了她的预想。她的一句随口询问,哪里是简单的问问,分明成了一场响彻天南海北的号召,不是号召了三五个人,而是号召了无数素未谋面、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 良久,她才指尖微动,缓缓回了方远一句,语气里还带着没回过神的错愕:他们真的来了? 方远几乎是秒回,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无奈,还细细罗列了游客们跨越千里的来路:真的来了,全国各地的都有。有从西安本地赶来的,坐高铁不过半小时,一早便收拾行囊出发;有从北京专程过来的,高铁五个小时,凌晨天不亮就动身赶路;有从上海动身的,高铁七个小时,一路奔波不曾停歇;有从广州直飞的,飞机两小时落地,顾不上休息就直奔华山;甚至还有从乌鲁木齐远道而来的,先飞四小时抵达西安,再转两小时高铁,一路辗转整整六小时,舟车劳顿,此刻已经稳稳站在华山脚下,正摩拳擦掌准备开始爬山。 看到“乌鲁木齐”四个字,俞清野彻底愣在了床上,指尖微微攥紧手机,心里的错愕直接化作了浓浓的动容。 那是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的距离,翻山越岭、千里迢迢,只是因为她一句漫不经心的邀约,便有人愿意放下手头的琐事,不辞辛劳地奔赴而来,这份纯粹的真诚与义无反顾的奔赴,让她心里骤然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几分不经意的无措与愧疚。 她沉默了许久,心里翻涌着细碎又温暖的情绪,随即点开社交平台,找了一张网友现场拍摄的华山山脚人海图——画面里,宽阔的景区广场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却又自觉排成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际。每个人都背着行囊、拿着登山杖,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又满眼期待地朝着巍峨的华山望去,热闹又鲜活。 她随手配了这张图,发了一条动态,文字依旧是她直白又随性的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我就是问你们来不来,没让你们都来,这人也太多了吧。 动态刚发布不过三秒,评论区便瞬间炸开了锅,网友们的评论秒速刷新,清一色都是热烈又真诚的回应,满屏都是奔赴的欢喜。 “你问了,我们就来了!” “你爬了,我们也必须爬!” “你吃山顶泡面,我们也要同款!” “你爬山打嗝,我们也跟着学!” 俞清野滑动着评论区,看着一条条可爱又真诚的留言,原本心里的些许无措瞬间消散,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漾开淡淡的暖意,指尖快速回复了那条调侃打嗝的评论:打嗝不用学,学点好的。 很快,评论区又紧跟着冒出一条高赞回应,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学你爬山,学你吃泡面,学你看云海,这些都是好的! 俞清野看着这条评论,静静思索了片刻,心里渐渐释然。 是啊,爬山能强身健体,赏云海能治愈心情,放下生活的琐碎,勇敢奔赴自己想做的事,这些全都是顶好的事。她的一句随口邀约,能让大家走出家门、奔赴山野,遇见这般壮阔风景,收获一份难得的快乐,倒也是一件格外有意义的事。 此时的华山脚下,人潮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热闹的氛围几乎要将山间的清风都点燃。 人群里格外多元,有朝气蓬勃的年轻学生,有忙于工作却抽空奔赴的中年人,有精神矍铄、相约登山的老人,还有被父母牵着、蹦蹦跳跳的小朋友。有人孤身一人背着背包而来,眼神坚定;有人情侣携手,满眼甜蜜;有人全家出动,其乐融融;还有好友组团,说说笑笑。 有人穿着专业的登山装备,防滑登山鞋、碳纤维登山杖、防风冲锋衣,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常年登山的爱好者;有人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帆布鞋、短袖t恤,装扮随性,全然是说走就走的奔赴;有人背着大容量专业登山包,整理得井井有条;有人手里拎着简简单单的塑料袋,装着水和零食,满心都是奔赴的热忱。 人群中,一个从北京赶来的年轻小伙子,正对着手机镜头直播,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他对着镜头感慨:“我昨天晚上刷到俞清野的视频,当场就订了车票,今早一早就到华山了,爬完明天直接回去,一点都不耽误上班。” 一旁蹲守的记者笑着上前提问:“这么折腾,来回赶路又爬山,你不累吗?” 小伙子抹了把额角的汗,笑得一脸坦荡:“累是真累,但值得!俞清野都说了,这趟值得,那就肯定值得!” 记者看着他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 不远处,一个从上海赶来的姑娘,背着小小的双肩包,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却又满是坚定。记者上前询问,姑娘笑着说:“我专门请了三天假,就是为了来爬华山。俞清野能爬上去,我肯定也可以!” 记者有些担心,追问:“你以前爬过高山吗?有没有登山经验?” 姑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爬过,就爬过上海的佘山,才一百米高。” 记者一时语塞,沉默几秒后如实提醒:“华山海拔两千多米,比佘山高太多了,难度完全不一样。” 姑娘却丝毫没有退缩,用力点头,语气格外坚定:“我知道!但俞清野说了,慢慢爬,不着急,她爬了两个小时,我就算爬四个小时、六个小时,总能到山顶的!” 记者被她的执着打动,笑着鼓励:“那你加油,注意安全!” “嗯!加油!”姑娘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人群另一侧,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夹克,背着老旧的双肩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却精神抖擞。他是从乌鲁木齐赶来的,面对镜头,大叔笑得朴实又真诚:“我儿子在西安上学,他刷到俞清野的视频,立马喊我过来,说这山值得爬。” 记者问:“您专程坐飞机过来,一路这么折腾,不累吗?” 大叔摆摆手,笑得爽朗:“累是累,但值当!华山我想爬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这回俞清野喊了,我就立马来了,圆了自己一个心愿。” “那您年纪不小了,爬这么高的山,爬得动吗?”记者满是关切。 “爬得动!”大叔语气笃定,“慢慢爬,累了就歇,不着急,总能登顶的。” 记者连连点头叮嘱:“那您一定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嗯!安全第一,谢谢关心!”大叔笑着应下。 山脚下的人群越来越多,却丝毫没有混乱,反而渐渐有了秩序。这份秩序不是景区官方组织的,而是网友们自发凝聚起来的。 有热心网友拿着提前印制好的贴纸,在人群中分发,贴纸上面印着“华山爬山大队”几个字,醒目又有归属感;有人举着定制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俞清野喊我来的”,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还有人默默准备了一大堆垃圾袋,上面印着“除了脚印,什么都别留下”,挨个递给登山的游客,提醒大家爱护山间环境。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举着便携式小喇叭,站在人群中间,声音清亮又温柔,耐心地疏导秩序:“大家注意啦!爬山的时候不要挤、不要推、不要抢,顺着石阶一个一个往上走,累了就靠边歇息,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点东西,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有游客好奇询问:“姑娘,你是景区的导游吗?” 姑娘笑着摇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不是导游,我是志愿者,也是看了俞清野的视频赶来的,想着人多,能帮大家疏导一下秩序,照应一下。” 又有人问:“那你自己爬不爬山啊?” “爬!肯定爬!”姑娘语气坚定,“但我先帮忙,把大家都安顿好,疏导好秩序,没人需要帮忙了,我再去爬山。” 有人笑着打趣:“那要是一直有人需要帮忙,你岂不是爬不成了?” 姑娘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纯粹:“那我就一直帮下去,能帮到大家,比自己爬山更有意义。” 话音落下,周围的游客纷纷鼓起掌,真诚的掌声在山脚下响起,姑娘的脸颊更红了,却依旧举着喇叭,耐心地疏导着人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爬山大军来了,全体运动,好家伙(第2/2页) 华山文旅的工作人员全都忙疯了,全程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之前接待俞清野的小张,站在山脚广场上,手里攥着对讲机,不停跟各个岗位沟通,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拿着对讲机,扯着嗓子一遍遍提醒游客:“西线缆车排队时长两小时,北线缆车排队一个半小时,徒步登山线人相对少一些,但是山路比较陡,大家量力而行,想轻松一点的建议走徒步线!” 有游客立马追问:“徒步线全程爬下来要多久啊?” 小张如实回应:“正常速度,大概四小时能登顶。” “太久了,爬不动!”游客连连摇头。 小张又耐心建议:“那可以选坐缆车,就是需要排队两小时。” “排队也太久了,耗不起!”游客一脸纠结。 小张沉默两秒,给出最实在的建议:“那要是实在不想等,也不想爬,可以明天再来,明天是工作日,游客量肯定会少很多。” 游客一脸无奈:“明天还要上班呢,没时间,就今天有空!” 小张也没了办法,只能笑着摊手:“那您只能自己选啦,要么排队两小时坐缆车,要么慢慢爬四小时徒步线,二选一。” 游客琢磨了半天,咬咬牙:“算了,排队!坐缆车!”说完便转身挤进了缆车排队的队伍。 小张顾不上休息,又继续扯着嗓子喊话,招揽游客走徒步线:“徒步线!全程四小时!沿途风景绝佳,人少不拥挤,不用排队浪费时间,想沉浸式看风景的选徒步线啊!” 有游客动了心,径直走向徒步线入口;有人满脸犹豫,站在原地左右纠结;还有人早已下定决心,跟着队伍踏上了徒步石阶,慢慢往山上走去。 而这一切,俞清野全都看在眼里。 她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戴着宽檐棒球帽、深色墨镜,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大半张脸,全副武装,悄悄来到山脚下,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静静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画面。 眼前的人群熙熙攘攘,却又温暖有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奔赴的热忱,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有老人、有小孩、有独自奔赴的年轻人,有携手同行的一家人,他们笑着、说着、互相鼓励着,慢慢朝着山上走去。有人拄着登山杖稳步前行,有人牵着小朋友小心翼翼,有人搀扶着老人慢慢挪动,平凡又温暖。 田恬就坐在她身边,同样看着眼前的人海,忍不住轻声感叹:“好多人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来爬华山。” 俞清野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动容:“嗯,好多人。” “这些全都是你喊来的。”田恬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 俞清野又沉默了,看着眼前奔赴的人群,心里满是愧疚。她只是随口一句邀约,却让这么多人跨越山海、不辞辛劳地赶来,她若是就此离开,实在说不过去。 田恬看着她纠结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你随口一问,他们就真心奔赴,你的话,在大家心里很管用。” 俞清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人群,看了很久很久。 她看着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了一句邀约,不远万里而来,带着满心的真诚与期待,奔赴这座大山。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她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眼神坚定。 田恬一脸疑惑,连忙问:“你干嘛去?” 俞清野语气平静,却格外笃定:“爬。再爬一次华山。” 田恬彻底愣住,满脸不解:“你昨天不是已经爬过了吗?登顶看过风景了,没必要再遭一遍罪啊!” “是爬过了,但我想再爬一次。”俞清野看着徒步线的方向,语气认真,“他们因为我的一句话,从全国各地赶来爬山,我不能自己置身事外,他们爬,我也要陪他们一起爬。” 田恬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知道她下定了决心,笑着点头:“行,那我陪你一起爬。” 一旁一直安静端着咖啡的沈诗语,也缓缓站起身,将空咖啡杯丢进垃圾桶,语气淡然:“我也爬。” 俞清野有些意外,转头看着她:“你不是不爱折腾吗?” 沈诗语淡淡挑眉,语气慵懒:“咖啡喝完了,没事干,陪你们一起,也陪大家一起。” 俞清野忍不住笑了,眉眼间满是暖意:“行,那咱们一起走。” 三人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徒步登山线走去。 此时的徒步线上,没有缆车排队的拥挤,三三两两的游客分散前行,有说有笑,氛围闲适。俞清野走得很慢,脚步平稳,不慌不忙,田恬跟在她身后,沈诗语殿后,三人融入登山的人群,丝毫没有张扬。 走了几百级石阶,前方有个年轻姑娘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石阶上歇息,脸色泛红。俞清野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轻轻停下,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姑娘抬头擦汗,无意间瞥见身边的人,看清面容后,瞬间愣住,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试探着喊了一声:“俞清野?” 俞清野微微点头,声音温和:“嗯,是我。” 姑娘瞬间喜出望外,忘了疲惫,笑着问:“你也在爬山?你昨天不是已经爬过了吗?” “爬过了,但想再爬一次。”俞清野看着她,语气真诚,“你们因为我一句话,专程赶来,我不能自己先走,要陪大家一起爬。” 姑娘听着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满是感动,哽咽着说:“你真的太好了。” “不是我好,是这是我应该做的。”俞清野轻轻摇头,“是我喊你们来的,我得陪着大家。” 姑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坚定:“那我跟你一起爬,咱们一起登顶!” 俞清野笑着点头:“好,一起。” 两人并肩往上走,身后的游客看到这一幕,纷纷跟了上来,原本零散的队伍,渐渐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壮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俞清野在前面!她陪咱们一起爬山!” “她昨天已经登顶了,今天特意再爬一次,陪咱们!” “她说她喊我们来的,不能自己先走,真的太暖了!” 夸赞与感动的声音在队伍中蔓延,俞清野听在耳里,却没有回头,只是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像树上慢悠悠挪动的树懒,可她从来没有停下。她从来不怕慢,只怕独自前行,此刻身边有这么多陪伴的人,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一路慢慢前行,爬到半山腰时,众人都有些疲惫,纷纷靠着栏杆歇息。 远处的青山巍峨苍翠,轻薄的云雾缠绕在山腰,随风缓缓飘动,风景如画。俞清野歇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盒小曼同学的牛奶,插好吸管慢慢喝着,补充体力。喝完后,她仔细把空奶盒塞进包里,爱护山间环境,早已成了她的习惯。 随后,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香辣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旁边歇息的游客闻到香味,忍不住看了过来,悄悄咽了咽口水。 俞清野没有犹豫,直接把辣条递了过去,语气随性:“吃吗?解乏又解馋。” 那人接过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没几秒就眼睛一亮,连连夸赞:“好吃!太香了!” 俞清野又把剩下的辣条递过去,那人接过之后,又分给了身边一起歇息的游客。就这样,一包小小的辣条,在登山的人群中默默传递,一人一根,互不争抢。有人被辣得连连吸气,有人被辣得流出眼泪,有人被辣得开怀大笑,简单的一包辣条,却让陌生的人们拉近了距离,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俞清野看着眼前热闹又温暖的画面,嘴角扬起一抹真切、舒展的笑意,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被这份简单快乐感染的开怀笑容。 歇够之后,队伍继续前行,一步一步,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全员登上了华山山顶。 夕阳斜挂在天边,将漫天云海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层层叠叠的云朵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绵软得像香甜的棉花糖,壮阔又治愈。俞清野站在山顶栏杆边,静静看着这片绝美的夕阳云海,狂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她却丝毫没有在意,就那样安静地站着,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 身边的游客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没有人说话,全都安静地望着眼前的夕阳云海,仿佛在聆听一首温柔治愈的歌,享受着这份登顶后的美好。 夕阳渐渐沉入山底,橘红色的云海慢慢变成紫红,又渐渐化作深蓝,夜幕缓缓降临,山间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俞清野转身,带着队伍慢慢往山下走,一路相互照应,平稳抵达山脚。 到了山脚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华山,夜色中的山峦漆黑巍峨,山顶的灯光一闪一闪,格外温柔。她静静看了几秒,随即转身上车,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俞清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傍晚夕阳云海的照片,橘红色的云朵绵软治愈,格外好看。她配了这条图,发了一条动态,文字简单又真诚:今天,很多人来爬华山。有跨越千里远道而来的,有就近奔赴的;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孤身一人来的,有全家团圆来的。我们一起慢慢爬,一起歇息,一起分吃一包辣条。好多人,好热闹,也好开心。我爬了,你们也爬了,这一趟,值得。 动态发布后,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满是游客们的真诚回应: “值得!真的特别值得!” “今天全程跟着俞姐爬山,累到腿酸,但是超级开心!” “辣条好吃,云海好看,俞清野真的太暖了!” “下次去哪?你尽管喊,我们全程跟!” 俞清野滑动着评论,看着满屏的温暖,嘴角再次扬起浅笑,指尖回复:下次去黄山,有直达索道,坐着就能看风景,一点都不累。 评论区瞬间一片欢呼: “有索道太好了!坐着赏景,完美!” “黄山!走起!” “俞清野去哪,我们就去哪!” 第169章 好家伙,一个个都带家伙来了, 第169章好家伙,一个个都带家伙来了,全体露营啊(第1/2页) 俞清野睡前随手敲下那句“下次去黄山,有索道,不累”,指尖按完发送,便把手机丢到枕边,彻底没再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顺着网友的话随口一答,大家也就是热闹附和几句,转头便会回归各自的日常,压根不会当真。毕竟之前爬华山,虽有不少人奔赴,却也没到这般全员行动的地步。可这一次,她彻彻底底想错了。 网友们从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付诸了实打实的行动。更不是三三两两的小范围奔赴,而是数不清的人不约而同出发,规模大到超乎她的想象。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松软的大床上,俞清野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原本还想赖床多眯一会儿,可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震动声隔着枕头都格外清晰,搅得她彻底没了睡意。 她带着一身未散的慵懒,慢悠悠伸出手,把手机捞到面前,刚解开锁屏,就被弹出来的热搜界面惊得愣了神。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挂着一条爆掉的词条:#黄山爬山大队自带帐篷#,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足以见得热度有多高。 俞清野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惺忪雾气,满脸错愕,指尖下意识点进词条。自带帐篷?她心里满是疑惑,完全没料到网友会有这般操作,只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点开词条,第一条视频便映入眼帘。 画面里是清晨的黄山高铁站口,暖融融的晨光斜洒下来,一个年轻小伙背着几乎和他身形差不多高的巨大登山包,包身被塞得鼓鼓囊囊,连侧边网兜都插满了矿泉水,包外还牢牢挂着折叠防潮垫和便携帐篷,宽厚的肩带勒得他肩膀微微下沉,可他却满脸精气神,对着手机镜头笑得一脸笃定,语气干脆又真诚:“俞清野说去黄山,我连夜下单买了帐篷,收拾完东西直接出发,上山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蹲日出,这趟绝对值!”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有网友忍不住调侃发问:“你买帐篷,她睡酒店。你露营,她躺床。你冷得缩成一团,她暖乎乎享清福。你值吗?” 小伙的回复格外直白,没有丝毫犹豫,字字都是笃定:“值。她喊的,我跟。她睡床,我睡地。都是睡觉,没什么区别,跟着来就开心。” 俞清野静静看完这条视频,心里已然泛起几分讶异,可往下划,第二条视频更是让她意外。 画面里是两个妆容清爽、笑容甜美的姑娘,一人背着轻便的双人帐篷,一人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型零食袋,薯片、辣条、巧克力的包装袋从袋口冒出来,看着格外丰盛。两人站在黄山景区入口处,对着镜头一一细数随身行李,语气满满都是底气:“我们带了帐篷、加厚睡袋、防潮垫、强光头灯、保温杯,还有自热火锅、各种零食,山上过夜完全不冷,物资管够,放心冲!” 评论区网友纷纷调侃:“你们带得比俞清野还全。”“俞清野就带奶和辣条,你们直接带自热火锅,你们赢了!” 两位姑娘笑着回复,语气格外通透:“俞清野是精神食粮,给我们奔赴的动力;我们是物质食粮,把自己照顾好,不一样,但都很重要。” 紧接着第三条视频,主角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发掺着些许花白,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装,背着大容量专业登山包,手里还稳稳拎着折叠桌椅,步伐从容,神态闲适。他对着镜头,语气慢悠悠的,满是惬意:“我刚退休,平时也没啥事,俞清野喊大家爬山,我就跟着来了。带了帐篷、折叠椅、整套茶具,还有黄山本地茶叶、五香花生米,上山慢悠悠喝茶,等日出,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评论区满是佩服:“大叔,你带得最全,折叠椅都安排上了。”“俞清野看了都得服!” 大叔哈哈一笑,回复得随性又实在:“她服不服不要紧,我自己舒服就行。” 俞清野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蓬松的被子,指尖慢慢划着手机,看着视频里各式各样的露营装备——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茶具、自热火锅……样样齐全,准备得无比周到。 她盯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错愕。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黄山有索道,不累,压根没想着号召任何人,更没料到大家会直接带上全套露营装备,奔赴黄山准备过夜。 愣神片刻后,她随手保存了网友拍摄的现场图——黄山脚下的空旷草坪上,五颜六色的帐篷密密麻麻铺展开来,红的、蓝的、黄的、粉的,像雨后疯长的彩色蘑菇,格外壮观。她直接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只有一句直白的感慨,满是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好家伙,一个个都带家伙来了。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茶具、自热火锅。这是要全体露营啊。 动态刚发布不过几秒,评论区便瞬间炸了,网友们秒回,热情满满: “露营!必须露营!山上过夜,就为了看黄山日出!” “俞清野,你也来露营!一起凑个热闹!” “她肯定不来,她怕冷,要睡酒店!” 俞清野看着那条“她怕冷”的评论,指尖微动,认认真真敲下回复,一字一句都是自己的真实心声,半点不掺假:不是怕冷。是怕累。搭帐篷累。收帐篷累。睡地上累。睡酒店不累。 网友们见状,又开始软声劝说:“那你来山上,我们搭帐篷,你只管躺着看星星,不用你动手!” 俞清野心里默默琢磨,躺着看星星倒是件惬意事,可搭帐篷、收帐篷全程都折腾,实在不符合她的性子。她干脆顺着自己的心意回复:你们搭,我看。你们睡,我躺。你们看日出,我睡觉。分工明确。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直接笑疯了,网友们纷纷附和,半点不觉得不妥:“她看,我们搭。她躺,我们睡。她睡觉,我们看日出。分工明确,合理又贴心!”“完全符合俞姐的摆烂性子,太对了!” 此时的黄山脚下,赶来露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多,偌大的景区空旷草坪,早已被各色帐篷占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多余的空隙都难找到。 远远望去,大大小小的帐篷挨在一起,五彩斑斓,像一片肆意绽放的花海,又像满地圆润可爱的大蘑菇,热闹又治愈。整个露营地满是烟火气,处处都是鲜活的画面: 有人正手忙脚乱地搭帐篷,拿着帐篷杆来回比对,一不小心插错接口,刚支起一角的帐篷瞬间塌落,轻轻砸在自己身上,引得旁边人哈哈大笑。笑归笑,大家还是纷纷伸手帮忙,你扶支架、我扣卡扣、他拉帐绳,七手八脚之下,原本凌乱的帐篷很快稳稳立在地上; 有人蹲在地上铺防潮垫,把垫子平铺在草地上,往上一躺,立马被硌得起身,皱着眉又铺了一层,再躺还是觉得硬,索性摆烂不折腾了,挠挠头直言“硬点也能凑合一晚,无所谓”; 有人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拆开自热火锅的包装,倒入清水和发热包,静静等着热气慢慢冒出来。没一会儿,浓郁的香辣香味便飘了出去,弥漫在整片草坪上,旁边的人闻着香味,也纷纷拿出自己的自热火锅,挨个冲泡起来,香气越飘越远; 还有之前视频里那位头发花白的大叔,早已支好了折叠桌椅,慢悠悠摆上整套白瓷茶具,抓一把黄山毛峰放进茶壶,倒入滚烫的热水,醇厚的茶香瞬间飘散开来。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抬眼望着眼前苍翠巍峨的黄山,山间云雾悠悠缠绕在山腰,风一吹便缓缓浮动,满脸都是闲适自在,嘴里不住念叨着“舒服,太舒服了”。 没过多久,俞清野简单收拾了一番,和田恬一起乘车抵达黄山脚下。 刚推开车门,她便被眼前的壮观景象震住,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帐篷海洋,久久没有说话。 田恬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忍不住轻声感叹:“好多人,密密麻麻全是帐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露营场面。” 俞清野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错愕:“嗯,真的好多人。” 田恬侧头看着她,眉眼带笑,语气满是了然:“这些全都是你喊来的,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召集了这么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好家伙,一个个都带家伙来了,全体露营啊(第2/2页) 俞清野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哭笑不得:“我只是说要来黄山,压根没让他们带着帐篷来露营,更没想过会来这么多人。” 田恬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要来黄山,他们就立马跟上,来了觉得黄山风景好,不想匆匆离开,就搭帐篷过夜等日出,从头到尾一条龙,全是跟着你的脚步来的。” 俞清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人群。 有人忙着整理露营装备,弯腰铺垫、整理睡袋;有人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说说笑笑;有人对着青山云雾拍照,满脸欢喜;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意,满是奔赴的热忱与快乐。 忽然,人群里有人一眼认出了她,下意识拔高声音喊了一声:“快看,是俞清野来了!” 这一声喊,瞬间让原本热闹的露营地彻底沸腾起来。 原本躲在帐篷里休息的人,立马掀开帐篷拉链,快步钻了出来;原本躺在防潮垫上歇息的人,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原本围着自热火锅吃饭的人,也纷纷停下筷子,齐刷刷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俞清野,脸上满是惊喜,没有丝毫拘谨,全都对着她露出真挚又热情的笑容。俞清野迎着众人的目光,原本淡然的嘴角,也不自觉轻轻弯起,漾开一抹浅淡又温和的笑意。 这时,之前视频里那个连夜买帐篷的年轻小伙,抱着一个已经搭建好一角的帐篷,快步朝着俞清野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脸上带着热忱的笑意:“俞老师,我专门帮你选了视野最好的位置,帮你搭了一顶帐篷,晚上你可以住这儿,躺着就能看星星。” 俞清野看着他怀里的帐篷,沉默了几秒,如实说道:“我没说过要住帐篷。” 小伙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语气格外认真执着:“你要是不想住也没关系,帐篷我照样给你搭好,就算空着,也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俞清野看着他满眼的真诚,再看看周围众人热情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再次沉默片刻,轻轻开口:“那谢谢你了。” 小伙闻言,立马笑得眉眼弯弯,连声说着“不客气”,转身便跑到选好的位置,手脚麻利地搭建帐篷。固定支架、拉好帐绳、铺平防潮垫、放好柔软的睡袋,短短几分钟,一顶整洁规整的帐篷便稳稳搭建完成。 小伙做完这一切,立马招手让俞清野过来,语气满满期待:“俞老师,你过来试试,看看防潮垫软不软,睡着舒不舒服。” 俞清野缓步走过去,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按了按防潮垫,指尖传来明显的硬实感,甚至能摸到下方草地的凹凸纹路。她又用力按了按,触感依旧硬硬的,没有丝毫柔软度。 她缓缓站起身,语气直白又实在,没有半点客套:“硬,但是能睡。” 小伙一听,立马开心地笑了,满脸满足:“那就行,晚上你要是想体验露营,就过来住,随时都可以。” 俞清野轻轻点头,坦然应了下来:“好,晚上我过来看看。” 时间慢慢推移,夕阳渐渐西沉,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夜幕彻底笼罩了巍峨的黄山。 本该静谧的山脚下,露营地却灯火通明,格外热闹。每顶帐篷里都亮起了柔和的头灯,暖黄的光线透过帐布透出来,晕出一圈圈温柔的光晕;帐篷外也挨个点起了露营灯,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在草坪上,和天边渐现的星光交相辉映,温馨又治愈。 露营的人们各自忙碌,又彼此照应:有人围着便携小炉子轻声聊天,分享着一路上的趣事;有人躺在平整的防潮垫上,仰头望着夜空,静静等着繁星满天;有人忙着煮泡面、烧热水,烟火气满满;还有人继续摆弄茶具,在夜色里慢悠悠品茶,享受着山间的宁静。 俞清野被那位热心大叔邀请,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大叔刚泡好的黄山毛峰。温热的茶杯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山间夜晚的丝丝凉意。 她轻轻抬眼,望向夜空,原本暗沉的天际,渐渐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一颗挨着一颗,明亮又璀璨,像被人随手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银子,又像无数颗闪烁的钻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干净又澄澈。 她静静看了许久,才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醇厚又回甘,浑身都透着舒坦。 旁边的大叔也端着茶杯,抬手指着夜空,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童趣:“俞老师,你看那边,那七颗连在一起的,就是北斗七星,形状跟勺子一模一样。” 俞清野顺着大叔指的方向,睁大眼睛仔细找了片刻,眼底带着几分茫然,轻声问:“哪几颗?我看着星星都差不多,分不太清。” 大叔耐心十足,一颗一颗慢慢指点,把七颗星星的位置清晰指给她看。俞清野这才看清,七颗明亮的星星有序排列,连起来果真像一把小巧的勺子,静静悬在夜空里。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道:“看到了,确实像勺子。” 大叔笑着开口,满眼欢喜:“是啊,就是一把舀星星的勺子,可有意思了。” 俞清野闻言,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顺着话头随口说道:“那星星看着,又像一粒粒白花花的米,这把勺子,其实是用来舀米的。”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又洪亮,在安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你这丫头,嘴太会说了,比我这老头子会形容多了!” 俞清野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不是会说,就是随口乱说罢了。” 大叔听得更是开怀,笑声不停,周围的人也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纷纷跟着笑了起来。整个露营地没有陌生人间的拘谨,只有满满的温暖与自在,山间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在露营地待了许久,夜色渐深,山间的风也带上了更深的凉意,俞清野和众人笑着道别,独自返回了酒店。 并非是她刻意推脱,不想体验露营,也不是嫌弃大家,实在是帐篷里的防潮垫太过硬实,她向来习惯了柔软的床铺,实在难以适应。 回到酒店房间,她径直躺进柔软蓬松的大床上,贴合身形的床垫轻轻承托着身体,暖暖的、软软的,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每一寸筋骨都透着舒坦。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露营地的画面:五颜六色的帐篷、暖黄的露营灯、漫天璀璨的星光,还有大叔那句“舀星星的勺子”,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平静的温暖。 缓了片刻,她拿起枕边的手机,随手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刚才在露营地拍的星空照片,漆黑的夜空里,繁星璀璨,清晰又动人。配文依旧直白实在,没有丝毫掩饰:好家伙,一个个都带家伙来了。帐篷、睡袋、防潮垫、折叠椅、茶具、自热火锅。全体露营。我没住帐篷。太硬了。我住酒店。软。舒服。但星星好看。你们看。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便再次秒回,满是网友的暖心调侃与偏爱: “星星好看!帐篷好看!你也好看!” “你住酒店享软福,我们住帐篷接地气,你舒服,我们就开心!” “下次记得带个加厚软垫,一起来帐篷住,一起看星星!” 俞清野看着那条让她带软垫的评论,心里默默琢磨,带软垫倒是可以接受,可住帐篷还有一件事让她犯怵,便指尖轻点屏幕,认认真真回复:虫子也怕。虫子咬我。我咬虫子?不。我跑。 网友们看到这条可可爱爱的回复,立马逗趣回应:“你跑不过虫子的,它们飞得快、爬得快,躲都躲不及!” 俞清野想都没想,直接打出自己的摆烂理论,语气坦荡:那我躺。躺平。虫子爱咬不咬。 评论区瞬间笑作一团,网友们纷纷留言打趣:“她直接躺平了!都说虫子怕躺平的人,这下肯定不咬你!”“俞姐的摆烂逻辑,永远这么让人无法反驳,太可爱了!” 第170章 山顶看日出,真的好放松呀 第170章山顶看日出,真的好放松呀(第1/2页) 俞清野本来没打算看日出。 酒店的床软乎乎的,被子裹着一身暖意,枕头蓬松又贴合,暖气烘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窗外一片漆黑,连半点星光都瞧不见,正是窝着睡觉的好时候。 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只想接着睡。 偏偏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田恬发来的消息:起来看日出。 俞清野眼皮都没抬,压根没回。 手机又亮了一次:大家都在等你了。 她依旧没动静,蜷在被子里懒得动。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弹了出来:你不来,他们不开始。 俞清野终于睁开一只眼,心里犯嘀咕。 什么叫不开始?日出还能等人不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坐起身。 窗外的天依旧暗沉,只是东边天际,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算是黑夜将尽的一点征兆。她下床洗漱,换了身简单的衣裳——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再踩上一双运动鞋,头发随手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半点妆容都没化。 刚走出房门,就看见田恬和沈诗语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田恬快步上前,递过来一盒温牛奶:“喝点,路上垫垫。” 俞清野伸手接过,插上吸管抿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心口。 走到山脚下,原本预想的零星人群,竟变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粗略看去足有几千人。各色手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星星点点的,像漫天落下来的萤火虫。 人群里热闹得很,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扛着相机拍照,还有人握着自拍杆高声喊着话。不知是谁先眼尖,喊了一声:“俞清野来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自动分开一条小路。 俞清野缓步走进去,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身边都是早前偶遇的熟人——搭帐篷的年轻小伙,泡茶的大叔,还有两个带着自热火锅的姑娘。几人瞧见她,都笑着打招呼:“俞老师,你可算来了。” “嗯,来了。”俞清野抬眼望了望东边,“日出还没开始吧?” 小伙抬头看了看天色,笑着回道:“快了,东边已经亮堂起来了。” 俞清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际的鱼肚白已然淡去,晕开了一片清浅的蛋清色,天光正一点点破开黑夜。她又喝了一口牛奶,静静等着出发。 登山的路,算不上爬,更算是缓步上行。 山间石阶又窄又陡,两侧装着防滑的铁链。俞清野走得很慢,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赶时间的意思。田恬跟在她身后,沈诗语又跟在田恬身后,三人步调慢悠悠的。 小伙走在最前面,举着手电筒细心照着脚下的路;大叔拄着登山杖,走在俞清野身侧;两个姑娘拎着自热火锅,跟在队伍最后。 堪堪走了几百级石阶,俞清野停下脚步,轻轻喘了口气。 小伙立刻回头,关切地问:“俞老师,累不累?” “不累,就是腿有点酸。”俞清野笑了笑。 “那咱们歇会儿再走。” 俞清野靠着石栏杆,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夜色彻底褪去,天空从深邃的墨黑,慢慢转成静谧的深蓝,又渐渐晕成清爽的浅蓝。东边的光亮越来越盛,像是有人在天际尽头,悄悄点亮了一盏明灯。 她静静看了片刻,轻声道:“快了。” 稍作休整,一行人继续往上走。 又爬了几百级石阶,终于抵达了山顶。 山顶格外宽敞平坦,四周围着护栏,随处可见可供歇息的青石。俞清野走到护栏边,直直望着东边。天光已然大亮,可太阳还藏在云海之后,迟迟没有露面。 脚下是茫茫云海,白茫茫一片铺展开来,厚实得像一床蓬松的大棉被,将群山都裹在了其中。山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却并不刺骨,吹在身上格外清爽。 俞清野把剩下的牛奶喝完,将空盒子仔细塞进包里,又从包里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香辣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又辣又香,格外过瘾。 旁边的人瞥见,都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俞清野顺手把辣条递过去:“吃吗?” 小伙先接过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大叔也跟着拿了一根,咂咂嘴道:“是够辣,但香得很。” 两个姑娘各抽了一根,笑着说:“辣得提神,正好醒醒脑。” 一包辣条就在人群里慢慢传递,一人一根,分着吃。有人被辣得不停吸气,有人辣得眼眶泛红,还有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原本安静的山顶,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热闹。 俞清野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东边的云层渐渐变了颜色。 从纯净的白,慢慢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又从金黄,晕成温柔的橘红。太阳依旧没有露面,可漫天的霞光已经倾泻而下,金光洒在茫茫云海之上,整片云海都像是燃起来了,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再说话,没人举着相机拍照,也没人忙着直播,所有人都静静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东边,满心期待地等着日出的那一刻。 俞清野也一样。 山风吹乱了她的马尾,她懒得去捋;辣条吃完了,也没再掏别的零食;牛奶早已喝尽,更没有再找喝的。就只是安安静静站着,望着天际,满心都是平静。 终于,太阳出来了。 先是露出一小点边角,像一颗饱满圆润的红豆,嵌在云海尽头。 慢慢往上跃,变成半圆,像被切开一半的鲜甜橘子,软乎乎的,暖融融的。 不过片刻,整轮太阳彻底挣脱云海,悬在天际,成了一颗耀眼的大火球。 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明亮又温暖,洒在脸上、手上、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凉意。脚下的云海被霞光浸染,翻滚着,变幻着,金、橘红、紫红,层层叠叠,美得惊心动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山顶看日出,真的好放松呀(第2/2页)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太阳出来了!” “也太美了吧!” “爬这么久,太值得了!” 俞清野没有跟着欢呼,只是望着那轮朝阳,嘴角扬起真切的笑意。 不是此前淡淡的一撇,而是看到极致美景时,心底被填满的满足与释然,无需言语,只需静静笑着,便觉万事顺遂。 身边的小伙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抬手轻轻擦了擦,喃喃道:“好美。”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附和:“嗯,真美。” 两个姑娘紧紧抱在一起,也忍不住落了泪,是为美景,也是为这一刻心底的触动。 俞清野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姑娘接过,抽了一张擦去眼泪,轻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俞清野看着日出,缓缓开口,“值得哭。” 姑娘破涕为笑,转头问她:“你哭了吗?” 俞清野轻轻摇头:“没有,但心里哭了。” 姑娘盯着她看了片刻,认真说:“心里哭,比脸上哭更真切。”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淡淡应道:“可能吧。” 她重新转回头,继续望着已然升空的太阳。光芒太过耀眼,刺得人微微眯眼,她却没有躲开,就那样迎着光站着。山风依旧在吹,云海依旧在翻涌,她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升到半空,霞光褪去,云海重新变回纯白;久到山顶的人群渐渐散去,陆续往山下走,她依旧没动。 田恬走到她身边,轻声问:“走吗?” “再站一会儿。”俞清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不舍。 田恬没有催促,就静静陪在她身边。沈诗语站在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自始至终没喝一口,就陪着她一起望着远处的青山。 群山连绵,满目翠绿,云雾缠绕在山腰,悠悠飘荡,宛若仙境。 俞清野拿起手机,对着脚下的云海拍了一张,又对着天边的朝阳拍了一张,最后调转镜头,对着自己拍了张自拍。 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条的油渍,眼睛被阳光晃得微微眯起,素净又鲜活。 她看着照片,觉得挺好。 随即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金灿灿的云海与朝阳,文案只有一句话: 山顶看日出。真的好放松呀。风舒服,云好看,太阳暖。你们也来看,值得。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瞬间炸了。 “值得!亲眼看到的那一刻,直接泪目!” “今天跟你在同一个山顶!亲眼看着你看日出,太治愈了!” “你在山顶吹晚风,我在手机前看你,一样值得!” “她很少说‘好放松’,一旦说了,就是真的彻底放松下来了。”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暖心的评论,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她放下手机,终于转身准备下山。 下山时,她选择坐缆车。 缆车空间很大,能坐下八个人,俞清野、田恬、沈诗语,还有小伙、大叔和两个姑娘,刚好坐满一辆。缆车缓缓向下滑行,青山在脚下后退,云雾从身侧飘过,宛若置身云端。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满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 小伙坐在对面,望着窗外的群山,突然开口:“俞老师,下次我们去哪?” 俞清野没睁眼,语气慵懒:“不知道,你们想去哪?” “泰山!东岳泰山的日出,也特别好看!”小伙兴致勃勃地说。 大叔跟着提议:“峨眉山,金顶佛光,难得一见。” 两个姑娘也笑着说:“张家界,坐电梯上山,一点都不累。” 俞清野缓缓睁开眼,淡淡道:“都行,你们定。” 小伙笑得开心:“那我们来定,你跟着就行!” “嗯。”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跟着。你们爬,我坐缆车;你们等日出,我补觉。分工明确。” 一席话,惹得车厢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多时,缆车抵达山脚。 俞清野睁开眼,缓步走下缆车,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黄山。整座山峰高耸入云,满目苍翠,山顶还藏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她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下次还来。” 田恬笑着打趣:“你之前不是说,坐缆车就可以多来几次吗?” 俞清野点头,一脸认真:“嗯,坐缆车看山,也算爬山。” 田恬被逗笑:“那下次我们爬,你坐缆车先到山顶等我们。” “好。”俞清野应得爽快,“我带着奶和辣条,在山顶等你们。” 田恬直接笑出了声。 沈诗语在一旁悠悠补了一句:“她带着奶和辣条等,你们带着腿和力气爬,公平得很。” 小伙也跟着笑:“公平!她等,我们爬;她喝奶,我们出汗;她吃辣条,我们喘气,分工绝对明确!”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返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俞清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重新躺回柔软的床上。窗外又黑了下来,群山隐入夜色,再也看不见轮廓。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陌生的私信。 发消息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头像干净清爽:“姐姐,今天在山顶,我就站在你后面,你没看到我,但我看到你了。你看着日出笑的时候,特别放松,我也跟着笑了,谢谢你。” 俞清野看着文字,指尖轻轻敲动屏幕,回复:不客气。日出好看,你笑也好看。 今天,看了一场绝美的日出。 第171章 走了,家人们,下一座山 第171章走了,家人们,下一座山(第1/2页) 俞清野在黄山脚下安安稳稳躺了一整天。 倒不是她犯懒不想动,实在是腿酸得厉害。连着爬了两天山,这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酸胀感从膝盖蔓延到小腿,怎么待着都不舒服。 田恬劝她:“这是乳酸堆积,多走动走动就好了。” 俞清野瘫在沙发上,眼皮都懒得抬:“多走走腿更酸,不走也酸,那不如干脆躺着。” 田恬被她这番歪理说得无言以对。 沈诗语从一旁慢悠悠走过,轻飘飘补了句:“她的腿有自己的想法,腿想休息,她总不能替腿做主。” 俞清野立刻点头附和,一脸认真:“对,腿做主,我服从。” 正躺着放空,手机忽然响了。 是方远发来的消息:俞老师,各省文旅又在喊话了,这次不是催你爬山,是问你下一站打算去哪儿。 俞清野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得干脆:不知道,腿酸。 方远很快又发来消息:他们说了,有索道、有电梯,甚至还有轿子,保证不累。 俞清野盯着屏幕琢磨了片刻。 轿子?上次雁荡山提过这茬,人抬人上山。她想了想,回复:那抬我的人太累了,不好意思。 方远:那选张家界,有百龙天梯,一分钟直达山顶,完全不累。 俞清野:电梯是好,可张家界人太多,挤得慌。 方远:那就峨眉山,有索道,坐着就能看风景,山上还有猴子。 俞清野:猴子会抢吃的,我怕。 方远无奈又好笑,继续推荐:泰山有缆车,直接到南天门,还有当地特色煎饼卷大葱。 看到“煎饼卷大葱”五个字,俞清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泰山,有缆车不累,还有好吃的,简直完美。 她当即敲定:去泰山。 方远秒回:好,我这就跟山东文旅对接。 俞清野随手拍了张黄山白茫茫的云海照片,发了条动态,配文简单直白: 走了,家人们。下一座山,泰山。有缆车,有煎饼卷大葱,不累。 评论区几乎是瞬间就炸了。 “泰山!走起!” “煎饼卷大葱直接戳中吃货!” “缆车党狂喜,终于不用遭罪爬山了!” “她选泰山,绝对是因为煎饼卷大葱,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俞清野看着这条评论,认真回复:不是吃货,是怕累。有缆车不累,有吃的不饿。 网友们纷纷逗她:那峨眉山也有索道,怎么不去? 俞清野:怕猴子。 那张家界有电梯,怎么不去? 俞清野:人多,挤。 那雁荡山有轿子,怎么不去? 俞清野:抬我的人累,不好意思。 评论区笑作一团:你可真是理由一大堆。 俞清野坦然点头:嗯,理由多,躺着想出来的。 山东文旅官方账号更是秒速赶来评论区,热情满满:俞老师,泰山欢迎您!缆车已备好!煎饼卷大葱已备好!日出也已备好! 网友们纷纷调侃:山东文旅这速度,属实赢麻了。 “煎饼卷大葱可是泰山的灵魂,俞清野来了肯定不想走。” 俞清野看着“来了不想走”的评论,回道:想走,还要去别的山。 网友们接话:那先逛泰山,再一座一座走下去,我们跟着你。 俞清野:不是爬,是坐。坐缆车、坐索道、坐电梯。 评论区:坐也行,你坐我们跟,你到山顶我们到,你吃煎饼我们吃,你看日出我们看。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热闹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她放下手机,慢悠悠开始收拾行李。 两件白t恤、一条短裤、一件防晒衣、一顶棒球帽,再加上小曼同学的牛奶一盒,薯片两包,辣条三包,一袋坚果。 田恬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行李箱,无奈道:“又是这些东西。” 俞清野点头:“够吃就行。” “泰山当地有不少吃的。” “是有,但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万一不好吃,我还有备用的。” 田恬叹了口气:“你总是怕饿着。” 俞清野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轻声道:“饿过,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多备点。” 田恬没再多说,只是帮她把行李箱拉好拉链。 搭乘高铁前往泰山的路上,俞清野靠在车窗边,闭着眼小憩。 田恬坐在她身旁,沈诗语则靠着过道的位置。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连绵的青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坦田野,辽阔的平原铺展到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俞清野睁开眼,望着窗外轻声道:“好平。” 田恬也看向窗外:“嗯,这是平原,没有山。” 俞清野认真道:“泰山有山。” 田恬被她逗笑:“泰山当然有山,没山怎么叫泰山。”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有理,又闭上眼继续补觉。 高铁抵达泰山站,俞清野跟着人流走下车,站在站台上,仰头望向远处的泰山。 山体不算极高,却格外宽厚,青灰色的山石连绵起伏,山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 “不高。”她评价道。 田恬附和:“是不高,但是很宽。” 俞清野一本正经:“宽好,宽了能躺很多人。” 田恬哭笑不得:“你是来逛山的,不是来躺山的。” 俞清野理直气壮:“坐缆车,不爬。” 田恬彻底无语,沈诗语在旁悠悠开口:“她坐缆车,你们爬,她在山顶等你们,分工明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走了,家人们,下一座山(第2/2页) 田恬看向她:“你每次都帮着她说话。” 沈诗语淡淡一笑:“不是帮她,是帮理,她的理,没毛病。” 田恬无奈摇头:“她的理,说白了就是懒。” 沈诗语嘴角微扬:“懒也懒得分合理。” 山脚下,泰山文旅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姑娘小王,举着写有“俞清野老师”的牌子,看到她便快步迎了上来。 “俞老师您好,我是泰山文旅的小王,欢迎您来到泰山。” 俞清野微微点头:“你好。” 小王笑着指引方向:“缆车入口就在那边,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能上山。” 俞清野望过去,队伍果然不长,心里松了口气,当即跟着小王朝缆车走去,田恬和沈诗语紧随其后。 缆车空间宽敞,能容纳八人,俞清野、田恬、沈诗语、小王,再加上几位游客,刚好坐满一车。 缆车缓缓向上滑行,青山在脚下缓缓后退,茂密的林木从身侧掠过,满眼苍翠。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轻声道:“好看。” 小王笑着介绍:“这可是五岳之首的泰山。” 俞清野歪了歪头:“首是什么意思?” “就是第一,最具气势的意思。” “那华山呢?” “华山以险著称,泰山则以雄伟大气闻名。” 俞清野望着窗外厚重连绵的山体,认真道:“雄,确实雄。” 说完便不再多问,安安静静欣赏着山间风光。 不多时,缆车抵达南天门。 俞清野走下缆车,站在山顶,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裹紧了防晒衣。 天空湛蓝,云朵洁白,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像连绵的波浪,视野开阔又舒心。 “好看。”她又忍不住感叹。 小王在旁说道:“泰山看日出是一绝,今天天气晴朗,肯定能看到。” 俞清野眼睛一亮:“那等明天看日出。” 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慢悠悠喝了起来。田恬也在一旁坐下喝水,沈诗语不知从哪寻了杯热咖啡,静静站在一旁。小王则贴心地陪在身边,没有过多打扰。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天边的云朵从纯白被染成耀眼的金,又渐渐晕成温柔的橘红,落日余晖洒在山峦间,别有一番韵味。 “日落也好看。”俞清野望着天边,轻声说。 小王笑着点头:“是啊,泰山的日落,同样很美。” 俞清野心满意足:“那明天看日出,今天看日落,都不亏。” 天色彻底暗下来,俞清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身:“下山吧,明天再来。” 小王询问:“俞老师,安排您住在山下酒店可以吗?” “可以,明天早点来接我,日出可不等人。” “好嘞,一定准时。”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俞清野就被小王的电话叫醒。 电话里,小王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清爽:“俞老师,日出快开始了,我在酒店楼下等您。” 俞清野睁开眼,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她轻叹一声,慢吞吞起床洗漱。 依旧是简单的白t恤、黑运动裤、运动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清爽又随性。 走出酒店,小王已经等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俞老师,您的早饭,煎饼卷大葱。” 俞清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薄软的煎饼裹着鲜葱和酱料,香气扑面而来。她咬下一大口,大葱的微辣混着酱料的咸香,煎饼筋道又香浓,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由衷夸赞。 小王笑得骄傲:“那是自然,泰安的煎饼,可是天下一绝。” 俞清野一边吃着煎饼,一边跟着小王往山顶走。 抵达观日点时,天色依旧暗沉,只有东边天际隐隐透出一丝微光。 俞清野站在栏杆边,静静望着东方,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把包装袋收好塞进包里,又拿出牛奶喝了一口。 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游客、网友、主播,不少人一眼认出了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俞清野却没回头,目光牢牢锁在东边的天际。 终于,太阳探出了头。 先是一小点猩红,像一颗饱满的红豆嵌在云海尽头;渐渐攀升成半圆,软乎乎的像切开的甜橙;不过片刻,整轮红日挣脱云海,化作耀眼的火球,万丈金光倾泻而下,染红了漫天云海,也暖了山间的风。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俞清野却没有跟着叫嚷,只是望着那轮朝阳,嘴角扬起一抹真切又满足的笑。 不是淡淡的浅笑,是心里被美景填满,无需言语,只觉万般惬意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金灿灿的泰山日出,发了条动态: 泰山日出,看了。煎饼卷大葱,吃了。不虚此行。下一座山,你们定,我跟着。 评论区瞬间刷屏: “峨眉山!有猴子!” “张家界!有电梯!” “雁荡山!有轿子!” “都去!一座一座挨个逛!” 俞清野看着热闹的评论,笑着回复:好,都去,一座一座来。你们爬,我坐;你们看日出,我睡觉,分工明确。 评论区清一色附和:分工明确,合理至极! 俞清野放下手机,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家人们,下一座山。 她心里默默想着,下一站,峨眉山。 猴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172章 怎么这么多呀,家人们这么多来 第172章怎么这么多呀,家人们这么多来爬的么(第1/2页) 俞清野到了峨眉山脚下。 车子刚停稳,她便推门下来,站在停车场边上,仰头望向眼前的大山。 山势极高,漫山遍野都是苍翠的绿意,山顶隐在缭绕的云雾里,看不真切。 她收回目光,低头扫了眼停车场。 车位早被塞得满满当当,一辆车挨着一辆车,连半点缝隙都不剩,挤得密不透风。 俞清野又转头看向售票处。 窗口前蜿蜒着长长的队伍,弯弯曲曲绕了好几圈,活像一条盘踞的长龙。 她再望向不远处的缆车站,更是愣住了。 缆车站的队伍比售票处还要夸张,从进站口一直排到了山脚,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头。 俞清野就站在原地,怔怔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掏出手机,对着攒动的人群按下快门。 照片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乌泱泱一片,几乎看不到空隙。 她随手发了条动态,配图就是这张人山人海的照片,文案简单直白: 怎么这么多呀,家人们。这么多来爬的么?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全员集合!” “你喊的我们能不来吗!” “黄山、泰山你都去了,峨眉山怎么能落下,你一来,我们自然就跟着来了!” “你说让我们定,我们定了峨眉山,你到了,我们可不就都赶来了!” 俞清野划着评论,沉默了半晌,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复: 我是说你们定,我跟着,没让你们全都来啊。 底下的评论立刻跟上来: “你跟着,我们就跟着,你到哪,我们追到哪。” 俞清野又沉默了片刻,放下手机,望着眼前望不到边的人海。 不断有游客往里走,车辆还在陆续开进停车场,人群丝毫没有变少的迹象。 她轻轻叹了口气。 田恬站在她身旁,也望着人群感慨:“好多人。” 俞清野点点头:“嗯,太多了。” “都是你喊来的。”田恬笑着打趣。 俞清野一脸无辜:“我就说了句你们定我跟着,可没让他们扎堆来。” 田恬忍俊不禁:“你开了口,他们就来了,你的话,管用得很。” 俞清野没再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群犯愁。 没一会儿,峨眉文旅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了。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手里举着写有“俞清野老师”的牌子,挤过人群走到她面前,额头上满是汗珠。 “俞老师,您好,我是峨眉文旅的小刘,欢迎您来到峨眉山。” 俞清野微微颔首致意,开门见山:“你好,这么多人,缆车能坐得下吗?” 小刘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笑道:“能是能,就是得排队,现在估摸着要排两个小时。” 俞清野看了眼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沉默片刻,又问:“那步行上山呢?” “走上去大概要四个小时,而且路上人多,根本走不快。”小刘如实回答。 俞清野思忖了几秒,干脆道:“那还是排队吧,慢慢排。” 小刘笑着应下:“好,我带您过去。” 缆车站前用栏杆隔出了迂回的通道,弯弯曲曲像个迷宫。 俞清野站在队尾,前面是一对情侣,身后跟着一家三口。 排队时,前面情侣里的女孩忽然回头,瞥见她时愣了一下,试探着喊:“俞清野?” 俞清野轻轻点头:“嗯。” 女孩瞬间激动起来:“你也在排队啊?” “嗯,排队坐缆车。” 女孩一脸诧异:“你没有vip通道吗?” 俞清野淡淡道:“没有,大家都是人,排队最公平。” 女孩笑得开心:“那我们陪你一起排!” 俞清野弯了弯嘴角:“好,一起排。” 队伍一点点缓慢往前挪,俞清野走得不急不躁,慢悠悠跟在后面。 田恬跟在她身后,沈诗语紧随其后,小刘则在一旁拿着对讲机协调现场。 女孩时不时回头看她,欲言又止,俞清野察觉到,主动开口:“你想问什么?” 女孩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我想问……你怕不怕这里的猴子啊?” 俞清野认真想了想,坦言:“怕,它们会抢吃的。” “我也怕!”女孩连忙附和,“峨眉山的猴子可凶了,抢包、抢手机、抢零食,什么都抢。” 俞清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担忧道:“那我带的零食,它们会不会抢?” 女孩看了看她的包:“你带了什么呀?” “牛奶、薯片、辣条、坚果。” 女孩笃定道:“肯定会抢,猴子什么都吃。”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当即做了决定:“那我不带了,放车里。” 女孩被她逗笑:“放车里最安全。” 俞清野点点头,把包递给身后的田恬:“你帮我拿着,我空手上山。” 田恬接过包,好笑地问:“你空手?” “嗯,空手的话,猴子就抢不到了。” 田恬无奈吐槽:“猴子抢不到你的,可会抢别人的。” 俞清野理直气壮:“那别人自己看着办,我可管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怎么这么多呀,家人们这么多来爬的么(第2/2页) 这一队,整整排了一个半小时。 终于轮到俞清野一行人进站。 缆车空间极大,能容纳上百人,可此刻依旧被挤得满满当当。 俞清野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青山在脚下缓缓后退,林木从身侧掠过,缆车越升越高,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身旁坐着一位大妈,怀里抱着个小男孩。 小男孩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俞清野看:“你是俞清野?” 俞清野温和点头:“嗯。” “我妈妈可喜欢你了!”小男孩大声说。 俞清野看向一旁的大妈,大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是你的粉丝。” “谢谢。”俞清野笑了笑。 小男孩又凑过来:“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有笔吗?” 大妈连忙从包里掏出笔和小本子,俞清野接过,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妈看着签名,笑着说:“你的签名好简单。” “嗯,简单,好记。” 小男孩掰着手指头念:“俞、清、野,我也会写!” 俞清野忍不住夸他:“那你是小天才。” 小男孩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缆车抵达山顶,俞清野走下车。 山顶风大,带着微凉的湿气,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防晒衣。 天空湛蓝澄澈,云朵洁白柔软,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像连绵起伏的波浪,景致格外壮阔。 “好看。”俞清野轻声感叹。 小刘站在一旁介绍:“这里是峨眉山金顶,看佛光最是一绝。” 俞清野抬眼望向云海,问道:“今天能看到佛光吗?” 小刘看了看天气,笃定道:“能,今天太阳好,云海也合适,大概率能出现。” 俞清野点点头:“那等等看。” 她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望着眼前茫茫的云海。 云海厚实洁白,像蓬松的棉花糖,山风拂过,云朵缓缓翻滚,变幻着模样。 她下意识想掏零食,手伸到半空才想起,包在田恬那里,自己是空着手的。 俞清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轻轻叹了口气。 田恬适时走过来,递过来一盒温牛奶:“喝吗?” 俞清野接过,插上吸管抿了一口,疑惑道:“你不是说我空手吗?” 田恬笑着挑眉:“你空手,我拿,分工明确。” 俞清野深以为然:“合理。” 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暖意散开,她靠在青石上,安安静静等着佛光。 没过多久,佛光真的出现了。 阳光从身后斜照过来,前方的云海之上,浮现出一圈七彩的光环,红橙黄绿蓝靛紫,层层晕染,绚烂夺目。 光环正中间,清晰映着一个人影。 “那是我的影子。”俞清野轻声说。 小刘笑着点头:“没错,佛光里的影子,就是你自己。” 俞清野望着光环,喃喃道:“原来佛光是我自己。”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直到七彩光环慢慢变淡,最终消散在云海之中。 俞清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了,下山。” 小刘愣了一下:“您不去看看猴子吗?” 俞清野果断摇头:“不看了,怕被抢。” “猴子在另一条路线,这边没有的。” “那也不看了,”俞清野摆了摆手,“看了就想喂,喂了就被抢,抢了还要追,太累,不看了。” 小刘被她这番逻辑逗得笑出了声:“那您下次再来。” 俞清野认真应下:“下次来,不带吃的,空手来看猴子,让它们抢不着。” 下山依旧坐缆车,缆车缓缓向下滑行,青山云海从身侧掠过。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憩。 田恬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没睁眼,语气带着点慵懒:“不累,就是排队站了一个半小时,有点乏。” “那明天还来看日出吗?” “来,早点来,避开排队。” 田恬笑着应:“那你早点休息。” 俞清野点点头:“嗯,早睡。” 回到酒店,俞清野洗漱完毕,躺到柔软的床上。 窗外夜色渐浓,峨眉山的轮廓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模样。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还是白天那张人山人海的照片: 峨眉山,到了。怎么这么多呀,家人们。这么多来爬的么。 缆车排队一个半小时。佛光看了,好看。 猴子没看,怕抢。下次来看,不带吃的,空手。 评论区依旧秒回,满是热闹: “我们都来了!陪着你一起排队!” “你看佛光我们也看,你开心我们就开心!” “下次看猴子我们陪你,都空手,让猴子没得抢!”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回复: 好,下次看猴子,全都空手,别带吃的,被抢了可别哭。 评论区齐刷刷应下:“听你的!空手去!” 第173章 人猴大战,人类一败涂地 第173章人猴大战,人类一败涂地(第1/2页) 俞清野今天是专程来看猴子的。 按照约定,她全程空手,半点吃的都没带。 牛奶、薯片、辣条,统统没沾身,连包都懒得背。 一身简单的防晒衣配运动裤,脚踩运动鞋,马尾扎得利落,素面朝天,整个人轻得不能再轻。 站在猴区入口,她先盯着警示牌看了几秒。 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猴子会抢夺物品,请勿携带食物,勿挑衅,勿与猴子对视。 她转头看向田恬。 “你带吃的了吗?” 田恬摇摇头:“没带,你说不带,我就没拿。” 俞清野又看向沈诗语:“你带咖啡了吗?” 沈诗语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带了,喝完了,空的。” 俞清野放心点头:“那就安全,猴子不抢空杯子。” 猴区在山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铺着石阶,围着栏杆,随处可见提醒牌。 树上蹲着猴,地上走着猴,栏杆上也坐着猴。 大的小的、胖的瘦的,棕灰色的毛,粉脸蛋,红屁股,闹哄哄一片。 俞清野刚走进去,就有一只猴子蹲在台阶上,直勾勾盯着她。 她也看着猴子,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最后,猴子先挪开了目光。 俞清野松了口气:“它不看我了。” 田恬在旁边打趣:“可能是你不好看。” “猴子审美跟人又不一样。”俞清野一本正经。 田恬笑了:“那它是觉得你好看,还是不好看?” 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但它没抢我,应该是觉得我不好看,好看的才抢。” 沈诗语在旁慢悠悠补了句:“她什么事都能给自己圆过去。” 俞清野点头认可:“嗯,合理就行。”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不是人的喊声,是猴子尖利的嘶叫。 一群猴子围着一个姑娘,死命扯她的背包。 姑娘死死抱着包不肯松手,猴子扯不开拉链,就咬包带、抓她的头发,疼得姑娘直哭。 旁边有人帮忙驱赶,拿棍子挥、拿石头扔、拿水泼,可猴子油盐不进,躲开了又冲回来,死活不肯罢休。 姑娘带着哭腔喊:“救命啊!” 俞清野站在不远处,没动。 田恬问她:“你不去帮忙吗?” “怎么帮?” “拿石头扔啊。” 俞清野摇头:“扔不中,扔中了猴子更凶。” “那拿棍子赶。” “赶不走,赶走了还会回来。” 田恬没辙了:“那总不能看着吧。” 俞清野很淡定:“等,等猴子抢够了,自然就走了。人越赶,它们抢得越凶。” 沈诗语也附和:“她说得对。” 田恬只能叹气:“那姑娘的包怎么办?” “包可以不要,人安全就行。” 没过多久,猴子抢够了,一哄而散。 姑娘坐在地上,抱着破了洞的包哭得委屈。 包被咬得坑坑洼洼,拉链也坏了,里面的饼干、面包、苹果、酸奶撒了一地,还剩不少没被抢走。 俞清野走过去,蹲下身:“你带了这么多吃的?” 姑娘抹着眼泪点头:“嗯,怕山上饿。” “猴子也怕饿,所以才抢你的。” 姑娘抬头看她:“你什么都没带吗?” “嗯,空手来的,猴子没得抢。” “那你不饿吗?” “饿,但饿能忍,被抢忍不了。” 姑娘吸了吸鼻子:“你帮帮我。” 俞清野伸手把她拉起来:“下山,去山下买吃的,别在山上吃。” 姑娘乖乖点头,跟着她往山下走。 又往前走了一段,尖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个大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人猴大战,人类一败涂地(第2/2页) 大叔背着双肩包,被一群猴子团团围住。 猴子扒着包乱掏,大叔拼命护着,结果被猴子抓了头发,疼得一松手,包直接被猴子抢跑了。 包在地上拖着,拉链全开,零食和水掉了一路。 猴子捡起饼干就撕,叼着火腿肠就咬,拧开矿泉水仰头就喝,吃得不亦乐乎。 大叔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糟蹋,沉默了半天,转头就往山下走。 俞清野喊住他:“不捡捡吗?” 大叔头也不回:“不捡了,命要紧。” 俞清野赞同点头:“对,命要紧。” 再往前走,又遇上了状况。 一个小男孩攥着棒棒糖,被一只大猴子盯上了。 小男孩舔一口糖,猴子叫一声;再舔一口,猴子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男孩吓得转身就跑,可猴子跑得比他快多了,追上就一把抢走棒棒糖,塞进嘴里嘎嘣咬碎,嚼完就溜了。 小男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妈妈赶紧跑过来抱住他,连声安慰。 俞清野在旁边看着,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的鞋掉了。 倒不是被猴子抢的,是鞋带没系紧,松了之后被自己踩到,鞋直接脱了下来。 她刚弯腰想去捡,一只猴子突然从树上窜下来,抓起她的鞋就爬上了树。 俞清野愣在原地,看着猴子蹲在树枝上,拿着鞋闻了闻,又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大概是觉得味道不怎么样,直接吐了出来,随手把鞋扔回地上。 俞清野走过去捡起鞋,鞋面上留着几个牙印,鞋带还沾了点口水。 她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猴子,猴子也看了看她,谁都没动。 俞清野默默穿上鞋,把鞋带系得死死的,继续往前走。 田恬跟在后面,憋笑憋得辛苦:“猴子嫌你的鞋不好吃。” 俞清野一脸平静:“嗯,不好吃,它吐了。” “那你该高兴,还能接着穿。” “是挺高兴,省了买鞋的钱。” 当天,俞清野发了条动态。 配图是她那双带牙印的鞋,文案只有一句话: 峨眉山,看猴子。人猴大战,人类一败涂地。我零食没带,安全。但鞋被抢了,猴子嫌不好吃吐了,鞋还能穿。其他人,零食被抢、包被咬破、头发被抓,惨。 评论区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鞋被抢了也太好笑了!” “猴子嫌鞋难吃,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人类真的输得彻彻底底。” “下次穿拖鞋吧,好抢不心疼。” 俞清野回复:拖鞋不行,爬山脚滑,摔了更惨。 网友追问:那穿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穿旧鞋,抢了不心疼。 网友:旧鞋猴子也抢,它们不嫌旧。 俞清野:那光脚,光脚不怕被抢。 网友:光脚爬山脚疼。 俞清野:那就穿鞋,被抢了再买。 评论区纷纷笑她:你总是有一堆办法。 俞清野看着评论,心里默默回了句:嗯,办法多,躺着想的。 晚上回到酒店,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猴子抢包、抢糖、抢她的鞋。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是真觉得又离谱又好笑。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 峨眉山,猴子赢了,我们输了。下次来,不带鞋,光脚。 评论区秒回: “光脚猴子也抢,抢你脚趾头。” “脚趾没鞋裹着,不好抢。” “猴子:脚趾太小,不够塞牙缝。” 俞清野看着这些搞笑的评论,笑得更开心了。 第174章 教训猴王,以后老实点 第174章教训猴王,以后老实点(第1/2页) 夜色褪去,山间的喧嚣归于平静。 俞清野回到入住的酒店房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脚边那双被猴子糟蹋过的鞋子。 米白色的鞋面上,清晰印着两个深浅不一的尖利牙印,狰狞又刺眼。鞋带处还沾着一大滩湿漉漉的猴口水,看着就让人心里膈应。 她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鞋子,看了许久,眼底的火气迟迟没有散去。 几秒后,俞清野干脆利落地弯下腰,脱下这双鞋,抬手直接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刚洗完头的田恬裹着浴袍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不停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瞥见她的动作,顿时有些诧异。 “你真扔了?”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点小脾气:“嗯,穿不了了。” “你白天不是还说擦擦就能继续穿吗?”田恬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追问。 “是还能穿。” 俞清野垂着眼眸,语气闷闷的,带着一丝执拗:“但我不想穿了。一看到这双鞋,我就想起那群捣乱的猴子,一想起它们,我就生气。” 田恬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又好笑:“你啊,居然还跟一群猴子置气?” “我就要置气。” 俞清野抬眸,理直气壮地鼓了鼓腮帮子:“是它们先招惹我的,非要抢我的鞋子!” 田恬被她这副较真的可爱模样逗得乐个不停,随即问道:“那你明天还打算去山上逛猴区吗?” 俞清野低头沉思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韧劲。 “去,明天照常去。”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认真说道:“明天我不穿鞋了,直接光脚去,看它们还抢什么。” “光脚?” 田恬瞬间愣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想出这么离谱的办法。 “嗯,光脚。”俞清野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它们就什么都抢不到了。” 田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彻底无言以对。 恰好这时,沈诗语从房间门口缓步走过,听见两人的对话,清冷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你以为光脚就安全了?猴子可机灵得很,你光脚露着脚趾,它们说不定还会抢你的脚趾玩,没穿鞋的脚趾,最好下手了。” 俞清野立刻抬眼看向她,满眼疑惑:“你怎么知道猴子会这样?” “猜的。”沈诗语淡淡回了两个字。 俞清野沉默片刻,脑子飞速运转,又想出了新对策:“那我穿袜子!袜子表面滑溜溜的,它们抓不住,肯定抢不着。” 沈诗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拆她的台:“别想了,猴子连袜子都抢,抢过去直接套在脖子上当围巾戴。” 这下,俞清野彻底没辙了,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那怎么办啊?什么都抢。” “最简单的办法,别去了。”沈诗语淡淡提议。 这个提议被俞清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她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不行,我一定要去。” “明天我就空手空脚上去,身上什么东西都不带,干干净净的。我倒要看看,那群猴子还能抢我什么。” 沈诗语闻言,没有再开口反驳,默默走开了。 俞清野顺势躺倒在床上,直直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心里暗暗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没事,明天就空着手、光着脚去。 干干净净上山,一身轻松,看那群调皮的猴子,还能找什么东西抢。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彻底亮起,山间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静谧又清冷。 俞清野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比同行的所有人都要早。 她信守昨晚的决定,真的没有穿任何鞋子,就这么赤着一双脚踩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 微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人瞬间清醒,驱散了所有的睡意。 她慢慢走到房间门口,一眼就看见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田恬。 田恬低头看见她光秃秃的双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忙开口劝说:“你还真打算光脚去啊?地上多凉,山路更凉,别冻着脚了。”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脚丫,语气依旧坚定:“凉是凉,但没关系。” 她眼神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只要能让猴子抢不到东西,这点凉不算什么。” 田恬看着她执拗的样子,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只能妥协:“行吧,拗不过你,那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容地站在旁边,语气平静:“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俞清野立刻注意到她脚上规整的运动鞋,连忙提醒:“你穿鞋了!你的鞋子等下肯定会被猴子抢走的。” 沈诗语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鞋,淡淡勾唇:“放心,抢不着,我跑得快。” 俞清野认真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敢穿鞋。” “我跑得慢,容易被盯上,所以我只能光脚,这样最安全,省得东西被抢。” 沈诗语看着她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声吐出两个字:“合理。” 简单收拾妥当后,三人结伴,朝着山上的猴区出发。 抵达猴区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整片山林都笼罩在朦胧的晨光里。 此刻还没到游客最多的时候,整片猴区安安静静的,慵懒又闲适。 山里的猴子大多还没睡醒,三三两两休憩在各处。 高大的树枝上,好几只猴子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睛沉沉酣睡;地面的草丛边,几只小猴子团成毛茸茸的一团,缩着身子取暖;就连一旁的栏杆上,都坐着一只体型稍大的猴子,慢悠悠地打着哈欠,满脸惺忪睡意。 俞清野轻手轻脚地走进猴区,赤裸的脚底踩在微凉的青石板路上,冰凉的触感清晰传来。 她刻意放慢脚步,走得极轻极慢,生怕惊扰了这群还在熟睡的猴子。 田恬紧紧跟在她身后,沈诗语走在最后,三人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往前走了没几步,树杈上一只浅眠的猴子率先醒了过来。 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探着脑袋看向走近的俞清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光秃秃的双脚上。 空空如也,没有鞋子,没有口袋,手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猴子盯着看了两秒,发现半点可抢的物件都没有,顿时没了兴致,慵懒地眨了眨眼,再次闭上眼睛,继续补觉。 俞清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缓缓向前走。 又前行数米,另一只猴子被脚步声吵醒。 它同样探头打量着俞清野,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定格在她空空的双手和光溜溜的脚底。 确认无物可抢后,这只猴子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无趣地纵身跳下树枝,慢悠悠转身走开了。 俞清野一路往前走,径直走到昨天被猴王抢走鞋子的位置,稳稳停下了脚步。 熟悉的大树依旧矗立在眼前,而昨天那只抢鞋的猴王,正蹲在粗壮的树枝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一人一猴,隔着短短数米的距离,静静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三秒对视过后,猴王率先移开了目光,似乎有些被看得不自在。 但没过片刻,它又不服气地转回头,再次牢牢盯住俞清野,眼神带着几分嚣张与试探。 俞清野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一动不动,眼神平静又从容,没有半分退让和胆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教训猴王,以后老实点(第2/2页) 几秒后,猴王按捺不住,纵身一跃,轻巧地从高高的树枝上跳了下来。 它稳稳落在地面,站在了俞清野的正对面。 这只猴王身形健壮,比普通猴子高大不少,堪堪到俞清野的肩膀位置。一身棕灰色的毛发蓬松厚实,脸部是粉嫩的肤色,标志性的红屁股格外显眼,看着嚣张又滑稽。 它仰着脑袋,直直盯着俞清野。 俞清野也垂眸看着它,气场稳稳压制对方。 猴王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先朝着她光溜溜的脚趾探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抓不到。 它不甘心,又抬手去摸她的裤兜,口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物。 紧接着,它又扒了扒俞清野身上的防晒衣,衣兜同样空空如也,没有零食,没有饰品,没有任何可以抢夺的东西。 一连试探数次,一无所获。 猴王僵在原地,举着爪子愣了许久,圆圆的猴眼里写满了大大的困惑,仿佛在疑惑: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没带? 俞清野看着它这副茫然又无语的模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又认真。 “没东西哦,我今天空手空脚,什么都没带。” “你现在想抢,也没的可抢了。” 猴王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似懂非懂。 俞清野顺势缓缓蹲下身,和这只猴王保持平视,语气严肃又认真,耐心跟它讲道理。 “昨天是你抢了我的鞋子,对吧?” “今天我特意光脚过来,你根本抢不到任何东西。”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总抢游客的东西,大家都会不开心的。” “游客被抢了东西,心里不舒服,以后就不会再来这座山,也不会来喂你们、看你们了。” “没人来,你们就没有零食吃,什么都抢不到,最后就会饿肚子。” “你饿了会不开心,你身边的小猴子、你的同伴也会跟着饿、跟着不开心,这就是恶性循环,一点好处都没有。” 猴王呆呆地眨了眨眼,安静地听着,没有丝毫躁动。 周围附近的几只猴子也陆续被吸引过来,全都蹲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一人一猴对峙,乖得出奇,没有一只敢上前捣乱。 俞清野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以以后不许再抢东西了,老老实实的,安分一点。” 猴王依旧蹲在原地,抬头望着她,一动不动,彻底蔫了气焰。 整片林间安安静静,所有猴子都乖乖驻足,没有追逐嬉闹,没有上蹿下跳,仿佛都听懂了这番告诫。 俞清野不再多留,转身抬脚离开。 赤裸的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嗒、嗒、嗒声,在安静的猴区里格外清晰。 身后的一群猴子就这么静静望着她的背影,没有一只敢追上来。 走在后方的田恬快步追上她,压低声音满是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蹲在那里,跟猴王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什么啊?” “跟它讲道理。”俞清野淡淡答道。 田恬顿时哭笑不得:“猴子能听得懂你讲的大道理吗?” “大概率听不懂人话。” 俞清野坦然点头,语气却格外笃定,“但是它们能看懂我的态度。它们能感觉到,我根本不怕它们。”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田恬笑着追问。 俞清野老实回答,一脸坦诚:“以前有点怕,不是怕猴子本身,是怕它们突然抢我的鞋子、抢我的东西。” “今天我什么都没带,光手光脚,自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田恬被她直白又可爱的样子,再次逗得笑出了声。 很快,两人一同行至猴区出口。 俞清野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望向身后郁郁葱葱的山林。 晨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林间,满地碎光。 树林间,无数猴子或蹲在树梢,或漫步林间,或倚着栏杆,全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 俞清野望着整片猴群,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稳稳传遍整片树林。 “以后都老实一点。” “管好你的小弟小妹、同伴族人,不许再随便抢别人东西了,知道不?”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微微嘈杂的林间,骤然一片死寂。 所有猴子都僵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敢有半点动静。 气氛安静得格外离谱。 俞清野看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转身迈步离开。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点点走出猴区,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尽头。 就在她走远后,一只体型硕大的老猴子,从最高的树枝上纵身跃下,默默蹲在路边。 它抬着脑袋,望着俞清野远去的背影,耷拉着眉眼,浑身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感,俨然是被训服的猴王本尊。 旁边围过来的几只小猴子,看着自家猴王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全都乖乖驻足,大气都不敢出,安安静静蹲在一旁待命。 良久,猴王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挠了挠自己的肚子,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慢悠悠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一众小猴子紧随其后,乖乖跟着离开。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游客全程拍下。 短视频一经发到网上,瞬间引爆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救命!她真的在训猴王!正经八百训猴子!】 【快看猴王的表情!生无可恋哈哈哈,它绝对听懂了!】 【谁能想到啊!人类美女当众跟猴王讲道理,最后把猴子给说服了!】 【气场碾压!她光脚站着,猴王卑微蹲着,这气势直接赢麻了!】 【猴王内心os:我称霸山头抢东西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人类小姑娘教育了,还不敢还嘴!】 【名场面诞生!人猴大战终极结局:人类完胜,猴王服软!】 此时的俞清野,已经回到了温暖的酒店房间,正坐在床边认真洗着自己沾满山间灰尘的双脚。 她随手刷到网上的这条视频,看着评论区里“猴王表情生无可恋”的热评,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不是平日里那种浅浅弯唇的温柔笑意,是实打实、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一想到嚣张的猴王被自己训得蔫巴巴不敢动弹的样子,就觉得格外好笑。 她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配图是自己刚擦干净、带着点山间尘土痕迹的光脚照片。 配文简单直白,又带着满满的得意: 人猴大战续篇,我方完胜! 猴王被我当场训服,我站着,它蹲着,我说话,它乖乖听。 彻底服软,以后山上的猴子都得老实点!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秒速刷屏。 【恭喜宝子大获全胜!猴王彻底认怂!】 【排面拉满!谁能做到徒手训猴王啊!】 【下次你上山,猴王估计得主动给你敬礼问好!】 【猴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抢游客东西了qaq】 俞清野慢悠悠刷着网友们的可爱评论,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又舒展。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落,温柔地铺在地板上,静谧又治愈。 她静静看了会儿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轻松, 爬山这两天,腿酸脚累,折腾了整整两天。 但能赢了嚣张的猴王,整治了这群调皮的猴子,真的太值了。 第175章 张家界,电梯上山,不累 第175章张家界,电梯上山,不累(第1/2页) 成功驯服嚣张猴王之后,俞清野的心情彻底明媚了下来,一整天都透着松弛的惬意。 此刻她懒洋洋窝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白皙的光脚随意翘着,晃晃悠悠十分悠闲,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慢悠悠刷着网上的热门评论。 自从训猴王的视频火了之后,她的评论区格外热闹,无数网友在线蹲她的下一站行程。 有人刷屏推荐仙气满满的庐山,有人安利风光绝美的雁荡山,最多的还是齐刷刷提名张家界。 五花八门的打卡胜地看得人眼花缭乱,俞清野慢悠悠翻完所有评论,眼底闪过一丝小巧思,干脆抬手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 【下一站,张家界。有电梯。不累。】 动态刚发布不过两秒,评论区瞬间刷屏响应,速度快得惊人。 “张家界!速速走起!” “狠狠心动!主打一个坐电梯不费力!” “懂了!美女选景点只看有没有电梯,纯纯懒人福音!” “才不是懒!前两天爬了两天山,腿早就酸麻了,该歇歇了!” 俞清野的目光定格在这条共情的评论上,指尖轻轻一点,认真回复:腿确实累。但电梯不累腿。所以去张家界。 网友们瞬间开启暖心互动模式。 “那我们辛苦爬山,你舒服坐电梯!山顶等你汇合!” “你安心坐着等,我们全力追赶,主打一个双向奔赴的快乐!” 看着满屏温柔有趣的评论,俞清野的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软笑。 她随手放下手机,翻身下床,开始认真收拾前往张家界的行李。 她的行李向来简单务实,主打一个轻便又管饱。两件清爽的短袖t恤、一条百搭短裤、一件轻薄防晒衣,还有一顶遮阳棒球帽,简简单单几件换洗衣物整齐叠好。 零食更是必不可少:一盒小曼同学的牛奶、两包酥脆薯片、三包解馋辣条,还有一袋香脆坚果,全部规整塞进背包,妥妥的出行标配。 田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熟练的操作,无奈又好笑地开口:“每次出门都是这些固定搭配。” 俞清野头也没抬,认真拉上背包拉链,语气格外笃定:“嗯,够吃就好。” “张家界景区到处都有小吃,没必要带这么多零食的。”田恬轻声劝说。 “有是有,但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俞清野直起身子,眼神认真又执着:“万一景区饭菜不好吃,我有备用的,不会饿肚子。” 田恬无奈轻叹一口气,早已习惯她的小谨慎:“你呀,走到哪都怕饿着自己。” 俞清野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前饿过,最清楚饿肚子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所以出门多备点,心里踏实。” 半小时后,两人和沈诗语汇合,一同坐上了前往张家界的高铁。 列车平稳驶出城区,俞清野靠窗靠着座椅,微微阖着眼休憩,眉眼松弛又安逸。 田恬坐在她身侧,沈诗语则坐在过道旁的位置,车厢里安静又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景缓缓流转变换。平坦的田野平原渐渐褪去,连绵起伏的青山接踵而至,层层叠叠,郁郁葱葱。 俞清野缓缓睁开眼眸,望向窗外的景致。 眼前的山和往日见过的全然不同,山势陡峭挺拔,直插云天,最特别的是每一座山峰顶端都平整方正,独一无二。 她看得有些出神,轻声开口询问:“这些就是张家界的山吗?” 田恬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温柔应声:“对,马上就到目的地了,这就是张家界标志性的石英砂岩峰林。” “峰林是什么意思呀?”俞清野眨着清澈的眼眸,满心好奇。 “简单来说,就是成千上万根石柱一样的山峰,密密麻麻立在山谷间。”田恬耐心解释道。 俞清野凝望着窗外林立的山峰,看了许久,忽然轻声感慨:“好像竹笋,一根根立得笔直。” 田恬被她贴切又可爱的形容逗笑:“没错,当地人也常叫它石笋峰,特别形象。” 俞清野望着漫天青峰,忽然冒出一句天马行空的话:“山是石笋,站在山顶的人,就是笋尖啦。” 田恬一时没听懂她浪漫又细碎的脑洞,刚想追问,俞清野却已经收回目光,静静望着窗外连绵的石笋山峦,眼底满是温柔。 高铁稳稳抵达张家界。 俞清野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之上,抬眸远眺远方的群山。 整片峰林尽收眼底,陡峭挺拔的山峰拔地而起,平顶林立,一根根错落排布,像极了雨后破土而出的青翠竹笋,壮阔又灵动。 她静静凝望片刻,由衷赞叹:“真的好好看。” “是啊,张家界的峰林地貌,是独一份的绝美风光。”田恬附和道。 一旁的沈诗语戴着墨镜,身姿清冷,安静站在侧边,默默陪着两人观景。 出站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年轻的小姑娘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着整齐的工作制服,手里举着一块干净的接待牌,上面清晰印着:俞清野老师。 瞧见走出站台的俞清野,她立刻快步迎上前,笑容温婉又热情:“俞老师您好,我是张家界文旅的工作人员小周,欢迎您来到张家界!” “你好。”俞清野礼貌点头回应,眉眼温和。 “我已经提前帮您排好行程啦,咱们先去打卡百龙天梯,现在游客不多,不用久等,很快就能直达山顶。”小周贴心介绍道。 俞清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天梯入口处队伍稀稀疏疏,完全没有拥挤的人潮。 她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眼底满是满意:“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几人跟随着小周的脚步,慢悠悠朝着百龙天梯走去。 百龙天梯藏在山体之间,和悬空缆车截然不同。 电梯空间格外宽敞通透,承载力极强,一次性可以容纳几十人同时登顶。 俞清野率先走进电梯,稳稳靠在透明玻璃墙边,目光紧紧落在窗外的景致上。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响,电梯缓缓启动,飞速向上攀升。 玻璃墙外,坚硬的岩壁、苍翠的古树、翠绿的草木飞速向后褪去,速度越来越快,磅礴的山林风光在眼前层层铺开。 俞清野安静伫立着,不言不语,静静欣赏着转瞬即逝的山间盛景。 田恬站在她身侧,同样沉醉在眼前的美景中。沈诗语立于后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神色淡然闲适。 前方的小周则举着手机,认真记录着登顶的全过程,想帮她留住这份独特的风景。 短短几十秒,电梯便稳稳抵达山顶,金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俞清野抬脚走出电梯,瞬间被山顶的清风拥入怀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张家界,电梯上山,不累(第2/2页) 山间凉风习习,清爽凛冽,吹散了路途的所有疲惫。她下意识收紧身上的轻薄防晒衣,抵挡微凉的山风。 抬头望去,碧空如洗,白云绵软蓬松,澄澈的蓝天衬得群山愈发青翠。 远处无数石英砂岩峰林拔地而起,一根根笔直挺立,错落连绵,像漫山遍野的石笋,壮观又梦幻,仿佛闯入了世外秘境。 俞清野静静凝望这片山河,半晌轻声赞叹:“太好看了。” 小周适时开口介绍:“这里是袁家界景区,也是张家界的核心景点,更是电影《阿凡达》的取景地,是名副其实的网红仙境。” 俞清野闻言满眼疑惑:“阿凡达?那是什么?” “是一部很火的科幻电影,里面有蓝色的外星人,电影里的悬浮山原型,就是咱们眼前的这些峰林。”小周耐心解释。 俞清野歪了歪头,坦诚摇头:“没看过。” 小周笑着打趣:“那您回去一定要看看,身临其境站在这里,比电影里还要震撼。” 俞清野望着眼前奇诡壮阔的峰林,眼底满是惊叹:“这里的山不像地球的风景,倒像是外星的景色,太特别了。” “很多游客都这么说,咱们张家界也被称作外星秘境山!”小周笑着回应。 晚风轻轻拂过发梢,俞清野干脆找了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喝着,惬意又松弛。 田恬也挨着她坐下,拿出矿泉水小口饮用。沈诗语依旧静静伫立在旁,从容闲适。小周则尽职尽责陪在一侧,耐心等候。 惬意休整片刻,俞清野起身轻轻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细碎灰尘,眉眼清亮:“走啦,我们去下一个景点。” “下一站我们去天子山,全程坐索道上山,全程不用走路,一点都不累。”小周贴心规划着行程,精准拿捏她怕累的喜好。 俞清野立刻点头,满眼满意:“好!就坐索道,主打一个轻松不累。” 一行人随即前往索道乘车点。 天子山的观光缆车宽敞舒适,一节车厢可以容纳八人同行。俞清野走进车厢,依旧选了靠窗的位置,稳稳靠着玻璃。 缆车缓缓启动,平稳地向前滑行,慢慢穿梭在云海山峦之间。 脚下是万丈青峰,层层叠叠的石笋峰林铺展绵延,绵软的云雾缭绕在身侧,仿佛置身云端,抬手就能触到漫天温柔云朵。 俞清野看得目不暇接,再次轻声感慨:“真的好像一根根竹笋啊。” “没错,几乎所有来过的游客,都会说咱们张家界的山像石笋。”小周笑着附和。 俞清野望着窗外云雾青山,又一次冒出了可爱的脑洞:“山是竹笋,人是笋尖。” 小周愣了一下,好奇追问:“俞老师,笋尖是什么意思呀?” “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人小小的、尖尖的,立在群山之间,可不就是笋尖嘛。”俞清野认真解释,语气软乎乎的。 小周被她温柔又浪漫的想法逗笑:“那您现在站在山顶,就是最可爱的笋尖呀!” 俞清野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细碎的温柔:“我不是笋尖,我是笋壳。” “笋壳?那是什么呀?”小周越发好奇。 “笋壳裹着竹笋,好好护住它。”俞清野望着连绵群山,轻声道,“山是笋,笋是山,我守着这片山,所以我是笋壳。” 小周听得心头一暖,虽没能完全读懂她细腻的小心思,却只觉得格外温柔,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缆车稳稳落地,众人抵达天子山山顶。 山顶的风比袁家界更盛几分,凉意习习,吹散了所有燥热。 澄澈的蓝天万里无云,白云悠悠飘荡,漫山石笋峰林在天光下愈发清晰,错落挺立,壮阔无垠。 俞清野迎着山风远眺,再次由衷赞叹:“好好看。” “天子山是张家界看云海的绝佳位置,清晨和雨后的云海最为绝美。”小周介绍道。 “今天能看到云海吗?”俞清野满眼期待。 小周抬头望了望山间弥漫的薄雾,笃定道:“可以的,今天山间雾气充足,等一会儿云海就会漫上来。” 俞清野立刻点头,乖乖找石头坐下,耐心等候云海出现。 没过多久,轻柔的白雾从山脚缓缓升腾而起,如烟似纱,袅袅娜娜漫过山谷、缠绕峰林。 漫天云雾朦胧缥缈,将一根根石笋山峰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天地间云雾流转,仙气缭绕,真真切切的人间仙境。 俞清野看得沉醉,轻声呢喃:“好像仙境啊。” “这就是张家界独有的云海盛景,名副其实的仙境山水。”小周笑着说道。 俞清野迎着晚风,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那我站在仙境里,就是小仙女啦。” “没错!您就是仙境里最灵动的小仙女!”小周爽朗应和。 俞清野歪着头,自顾自慢悠悠说道:“别的仙女都是踏云飞翔,我不一样。我不爬山、不飞翔,我坐电梯上山。” 她认真琢磨了几秒,补充道:“不算飞,算慢慢升空。” 小周笑得眉眼弯弯:“升空也是飞呀,慢悠悠云端漫步,比飞翔还惬意,还一点都不累!” 俞清野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对!不累,超级舒服。” 夜幕缓缓降临,晚风渐凉。 一行人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返程回到酒店。 俞清野洗完热水澡,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窗外夜色深沉,漆黑的夜幕彻底遮掩了白日壮阔的群山,只余下一片静谧夜色。 她拿起手机,随手翻出白天拍下的峰林美景,照片里一根根石笋峰林错落挺立,干净又治愈。 她编辑了一条温柔的朋友圈动态,配图正是张家界的山海盛景,文字简单又可爱: 【张家界,到了。百龙天梯,不累。山像竹笋,好看。雾像青烟,是人间仙境。我是小仙女,不飞,坐电梯,慢慢升空。】 动态发布的瞬间,评论区再度火速刷屏。 “救命!坐电梯的小仙女也太可爱了吧!” “山是石笋,你是最甜的笋尖!” “雾锁群山,仙女临世,这画面感直接拉满!” “电梯升空,云端赏景,这才是最惬意的旅行!太值了!” 俞清野逐条翻看着网友温柔又有趣的评论,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心头软软的。 她指尖轻点屏幕,认真回复:明天早起看日出,早点出发,不排队。 评论区瞬间沸腾,网友们纷纷响应。 “坐等仙女的日出vlog!” “你居然能早起!太厉害了!” “我们全程陪伴!绝不缺席!” 第176章 天梯腿软,爬完能成仙吗 第176章天梯腿软,爬完能成仙吗(第1/2页) 俞清野昨天早早睡下,满心惦记着今日的张家界日出。 天还未破晓,整片山林还笼罩在浓稠的墨色晨雾里,山间凉意阵阵,静谧无声,她就已经准时醒了过来。 洗漱收拾妥当,一行人早早赶赴山顶,顺利邂逅了绝美的山间日出。 暖融融的朝阳冲破云层,漫天金光倾泻而下,染红层层叠叠的峰林。缥缈云海翻涌在群山之间,仙气缭绕,景致壮阔又温柔。 俞清野认认真真看完日出,赏够了云海的盛景,对着山间晨景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随手编辑动态发了出去,满心都是圆满的惬意。 待她赏完景致、歇够了力气,一旁陪同的文旅工作人员小周笑着走上前,轻声开口:“俞老师,张家界的经典景点我们差不多逛遍了,还有一个最特别、最惊险的网红景点,咱们还没去呢。” 俞清野闻言眨了眨眼,满脸好奇:“什么地方呀?” “七星山的凌云天梯。”小周笑着介绍。 “天梯?”俞清野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天梯是什么呀?” 小周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险峻山腰,耐心细致地解释:“就是依山而建的钢铁天梯,全部是陡峭的台阶,紧贴悬崖峭壁而修,笔直通往云雾深处,看着就像直通天界的梯子。” “它和普通爬山台阶不一样,坡度极陡、台阶又窄又险,两侧就是万丈悬崖,当地人都说,爬完这天梯,一步登天能成仙。” 俞清野听完,心里默默琢磨了一番,小声嘀咕:“那不还是爬山嘛。” “不一样的。”小周连忙摇头,“普通山路是缓坡盘山,咱们是实打实垂直攀爬铁梯,全程悬空、直面悬崖,难度和惊险程度完全不一样,是实打实的‘爬梯登天’。”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瞬间抓住重点,眼神带着一丝期待:“那……有缆车可以坐吗?” 小周温柔摇头:“没有的。” “那索道呢?” “也没有。” 俞清野不死心,又追问一句:“那人力轿子总有吧?可以抬我上去的那种。” 小周依旧笑着摆手:“天梯地势太险峻,轿子根本上不去,全程只能靠自己一步步爬。” 这下,俞清野彻底不说话了,安安静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果断摆手:“那我不去了。” 小周被她直白又可爱的反应逗笑了,故意打趣道:“您刚刚还想在仙境当小仙女呢!不爬天梯,怎么登天界、成仙呀?大家都说爬完七星山天梯,就能得道成仙。” “真的能成仙?” 俞清野瞬间抬眼,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认真地盯着小周,满脸较真。 “真的呀,本地人都这么说,是山里流传很久的说法了。”小周郑重地点头回应。 俞清野低头思索了许久,心里反复权衡。 成仙好像挺划算的,就算成不了,来都来了,体验一次也不亏。 她很快打定主意,轻轻点头:“那我试试吧。成不了仙也没关系,就当打卡体验;要是真能成仙,那我就赚大了。” 说完,她揣着一丝小小的成仙期待,跟着小周,一步步朝着七星山的凌云天梯走去。 凌云天梯盘踞在七星山的半山腰,刚走到山脚,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险峻气场。 清一色的钢铁台阶狭窄逼仄,每一级都仅容一人落脚,整条天梯近乎垂直悬空镶嵌在悬崖峭壁之上。 左右两侧没有任何遮挡,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一眼望不到尽头,看得人心头发紧。 俞清野站在天梯最底端,下意识仰头向上望去。 长长的天梯顺着悬崖一路延伸,直直扎进白茫茫的云雾里,根本望不到终点,仿佛真的直通九天云海之外。 她静静凝望了片刻,双腿悄悄泛起酸软的无力感,心底隐隐发怵。 “好高啊。” 身侧的田恬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天梯,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惊叹。 “嗯,好高。” 俞清野乖乖点头,小腿已经开始微微发颤,眼神紧紧盯着望不到头的阶梯。 队伍最后方的沈诗语依旧一身清冷模样,单手端着温热的咖啡,神色淡然闲适,仿佛眼前的万丈悬崖、险峻天梯都不值一提。 小周笑着问道:“俞老师,还敢爬吗?害怕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放弃。” 俞清野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底的怯意,眼神变得坚定:“爬。来都来了。” 既然说了要试试,那就不能轻易退缩。 她抬手攥住身旁冰凉粗壮的铁链,粗糙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山间的凛冽寒意,也莫名给了她几分安全感。 俞清野微微俯身,小心翼翼踩上第一级钢铁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她稳稳当当慢慢向上挪动脚步,起初发软的双腿,在专注攀爬的过程中,反倒被极致的紧张吓得忘了酸软,只剩下紧绷的发力感。 山间清风呼啸而过,裹挟着薄雾拂过脸颊,四周静悄悄的,只剩自己沉稳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接连爬完十几级台阶,俞清野实在有些乏力,下意识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喘着粗气。 此时回头向下望去,山脚的平地、来往的游客早已消失不见,眼底只剩白茫茫的浓雾,深不见底。 再抬头向上看,依旧是缭绕不散的云雾,阶梯隐匿在雾气之中,看不见顶端。 她此刻悬在天梯中段,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整片天地只剩身前身后的钢铁阶梯,和萦绕周身的缥缈白雾。 俞清野鼓起勇气,对着空旷的山谷轻轻喊了一声:“有人吗?” 雾气悠悠荡荡,很快传来层层回声。 上方不远处,传来陌生的回应:“有!” 下方山脚的位置,也有人应声:“有!” 听见此起彼伏的回应,俞清野瞬间安心不少,嘴角悄悄扬起笑意。 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稍作休整,攥紧铁链,继续一步步向上攀爬。 又坚持爬完几十级台阶,双腿的紧绷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酸胀乏力。 这次不是被悬崖吓的,是实打实爬累的。 天梯坡度太过陡峭,每向上一步,都需要高高抬起腿,全身发力,格外耗费体力。 俞清野紧紧攥着冰凉的铁链,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身后跟着的田恬也早已体力告罄,呼吸急促,脚步愈发沉重。 唯独最后面的沈诗语,依旧从容不迫,步履平稳得像走在平坦平地。 她手里的咖啡稳稳端着,杯口平稳,全程一滴都没有洒出来,淡然得仿佛周遭的险峻都与她无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天梯腿软,爬完能成仙吗(第2/2页) 俞清野抽空回头瞥了她一眼,满是羡慕:“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啊?” 沈诗语淡淡抬眸,语气从容清淡:“不累,咖啡还没喝完。” 俞清野眼珠一转,顺势递过自己的背包:“那你帮我拿一下牛奶吧,我背着太累了。” “好。” 沈诗语伸手接过她包里的盒装牛奶,随手稳妥塞进外套口袋,动作利落自然,随后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一路咬牙坚持,终于爬完整整一百级台阶。 俞清野实在撑不住,小心翼翼侧身坐在狭窄的钢铁台阶上,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 冰凉的铁链贴着掌心,山间的冷风阵阵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在脸上、身上,吹散了几分燥热,却也让人浑身微凉。 白茫茫的云雾萦绕在身侧,触手可及,四周朦胧缥缈,隔绝了山下的一切烟火气。 她望着这片云雾缭绕的景致,轻声感叹:“真的好像天界啊。” 跟在最后的小周缓缓爬上来,喘着气附和:“没错,这就是七星山天梯的魅力,云雾漫山、悬空而立,名副其实的一步登天,老一辈都说,诚心爬完就能得道成仙。” 俞清野望着望不到头的阶梯,突然有些较真:“那我要是认认真真爬完,最后还是成不了仙怎么办?” 小周被她可爱的执念逗笑,温柔打趣:“那简单呀,成不了就再爬一次!” 俞清野立刻果断摇头,态度坚决:“不爬了。” 她静静望着漫天云雾,心里想得通透又直白:“成不了仙就算了,做人挺好的。做人可以吃零食、睡懒觉、随便躺着,比当神仙舒服多了。” 说完,她撑着铁链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染的雾气潮气,再次抬脚,继续向上攀爬。 咬牙又坚持了整整两百级台阶,前方终于出现一方小小的悬空平台。 平台面积不大,堪堪容纳寥寥几人驻足,是漫长天梯中途唯一的歇脚处。 俞清野眼前一亮,立刻加快脚步,稳稳爬到平台上,重重松了口气,安稳坐下休息。 紧绷到发酸的双腿终于得以放松,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缓下来,快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跳动。 她侧身靠着护栏,抬眸远眺。 远处的群山尽数藏在层层云雾之间,峰林若隐若现,虚实交错,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仙境画卷,美得动人心魄。 “好好看。”俞清野轻声赞叹,眼底满是温柔的惊艳。 小周紧随其后爬上平台,微微喘着气,笑着说道:“七星山最绝的就是云海景观,这里是整座山的最佳观景点,比别处的云海都要壮阔。” 俞清野点点头,眼底满是圆满:“日出看了,云海赏了,天梯也爬大半了,今天真的太值了。” 小周笑着提醒:“俞老师,咱们才爬了两百级,天梯总共有五百级,还有三百级才能到真正的山顶哦。” 俞清野闻声,抬眼望向上方依旧隐匿在浓雾里的陡峭台阶,沉默了许久。 良久,她轻轻摇了摇头,果断放弃:“不爬了。” “就算爬到顶,好像也不一定能成仙。” 她想得格外通透,语气慢悠悠的:“成仙太难了,得辛辛苦苦爬这么高的天梯才能上。可就算爬上去成了仙,想来也是要吃苦修行的,不如做人轻松。” 小周笑着顺着她的话接:“那咱们就下山,不勉强。” “嗯,下山。” 俞清野利落起身,转身朝着阶梯下方走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果真不假。 下山的脚步看着更快、更轻松,可双腿却抖得比上山时还要厉害。 不再是体力透支的累,而是直面万丈悬崖的心慌与害怕。 低头望去,脚下是无尽白雾,深渊悬空,根本看不清地面,每一步都让人胆战心惊。 她死死攥住冰凉的铁链,脚步小心翼翼,不敢太快,生怕脚下打滑踩空;又不敢太慢,僵持太久腿软更严重。 只能把控着不快不慢的节奏,一步一步稳稳往下挪,步步谨慎。 耗费许久,几人终于稳稳踏回山脚平整的地面。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踏实感扑面而来,让人瞬间安心。 可俞清野的双腿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酸软无力,余悸未消。 身侧的田恬也好不到哪里去,扶着膝盖微微喘息,双腿同样发颤。 后方的沈诗语从容走来,手里的咖啡早已喝完,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惊险的攀爬只是寻常散步。 小周站在一旁,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满脸放松。 俞清野静静伫立在原地,抬头望向高耸入云、云雾缠绕的长长天梯,凝望了许久。 心底百感交集,轻声缓缓开口: “天梯,我爬完了。” “全程腿软,心里发颤,最后也没有成仙。” “原来成仙真的一点都不容易。” “想要登顶天界、成为神仙,就得熬过别人熬不了的苦,爬过别人不敢爬的险路。” “不爬、不坚持、不吃苦,就上不去,永远成不了仙。”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语气通透又治愈: “不过没关系,成不了仙也很好。做人最幸福,可以偷懒,可以休息,可以随便躺着,已经很圆满了。” 说完,她拿出手机,对着巍峨险峻、悬空入云的天梯拍下一张照片。 狭窄陡峭的钢铁阶梯镶嵌在悬崖之间,两侧云雾翻涌,万丈深渊藏于雾下,惊险又壮阔。 她编辑了一条简短又通透的朋友圈动态,配图正是这天梯盛景: 【张家界·七星山天梯。爬了。腿软。似临天界。爬完能成仙吗?没成。原来成仙皆需苦攀,不渡险途难登云端。做人很好,能吃能躺,自在无忧。】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秒速刷屏,热闹一片。 “我的天!她真的爬完悬空天梯了!换我直接腿软不敢动!” “没成仙才是常态!神仙哪有普通人躺着舒服!” “句句真理!成仙要吃苦,做人能躺平,我选做人!” “勇敢宝宝挑战天梯,虽未成仙,但全程完胜!太厉害了!” “下次还挑战这种险梯吗?” 俞清野慢悠悠翻看着网友们可爱又暖心的评论,澄澈的眼底漾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收起手机,转过身对着众人轻快开口:“走啦,家人们。” “成仙太难,我选择好好做人,轻松躺平,快乐生活。” 第177章 云雾天梯,老美了,人也老多了 第177章云雾天梯,老美了,人也老多了(第1/2页) 爬完七星山天梯的第二天,俞清野刚一睁眼,就被自己的腿给“拿捏”住了。 倒不是一直抖个不停,可只要双脚一沾地,小腿就控制不住地发颤,软乎乎的使不上力气。 她扶着冰凉的床头柜,安安静静站了片刻,发颤的双腿总算安分了些。 可刚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那股熟悉的酸软抖意又涌了上来,连带着脚步都跟着虚浮。 俞清野索性坐回床边,垂眸盯着自己的双腿,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能不抖啊?” 双腿自然不会回应她,安安静静地垂在床边,一副闹小脾气的模样。 这时,田恬擦着湿漉漉的手从卫生间走出来,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今天还打算去天梯那边吗?” 俞清野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又带着点委屈:“不去了,腿还在抖。” “你昨天不是都完整爬下来了吗?怎么歇了一整晚,还抖成这样?”田恬又好气又好笑。 俞清野一本正经地开口:“爬的时候就抖,休息了一夜也没好透,这腿啊,有它自己的想法。” 田恬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恰好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门口经过,淡淡开口:“她的腿昨天是被天梯吓着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俞清野连忙点头附和,一脸认真:“对,就是怕,怕天梯陡,怕站得高,更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沈诗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你今天还打算过去吗?” 俞清野歪着头想了片刻,眼神亮了亮:“不去爬了,但可以去看看,看别人爬。” 沈诗语淡淡瞥了她一眼:“合着你是去看热闹的。” “嗯,看热闹,不费腿,还省心。”俞清野重重点头,理直气壮得很。 一行人慢悠悠抵达天梯脚下时,俞清野直接愣住了。 昨天她来的时候,游客稀稀拉拉没几个,可今天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少说也有几百号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挨个等着攀爬天梯。 人群里各式各样的装扮都有:有人穿着专业的登山鞋,拄着防滑登山杖,一看就是资深驴友;有人穿着轻便的运动鞋,背着鼓鼓的登山包,装备齐全;还有人只是穿着普通的帆布鞋,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着水和零食,随性得很。 更有不少人举着自拍杆、手机,甚至架起了专业相机,对着险峻的天梯不停拍摄,热闹得不像话。 俞清野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蜿蜒的长队,忍不住开口:“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啊?” 田恬也望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笑着解释:“你昨天发了动态,说天梯像天界,大家看到就都赶来了。”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小声嘟囔:“我只是说像天界,又没喊他们都来爬。” “大家一听是天界天梯,都想来体验一把登天的感觉,谁不想沾沾仙气呢。”田恬忍笑道。 俞清野没再说话,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精神矍铄的长辈,有独自前来的游客,还有拖家带口的一家子,形形色色,热闹非凡。 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时,一个拿着自拍杆的年轻姑娘挤到近前,一眼认出俞清野,眼睛瞬间亮了:“俞老师!你也来爬天梯吗?” 俞清野摆了摆手:“不爬了,我腿还抖,就来看你们爬。” 姑娘一脸诧异:“你不爬?那你来这儿干嘛呀?” “看热闹,顺便给你们加油打气。”俞清野笑着回应。 姑娘被她逗乐,挥了挥手:“那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加油,我们这就开爬!” 说完,姑娘转身就朝着天梯走去。 俞清野连忙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注意安全,一定要扶好铁链,千万别往下看!” 姑娘回头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大声应道:“收到!” 随即手脚并用地开始攀爬,起初速度快得很,几乎是小跑着往上冲,可刚爬完几十级台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瞬间僵住了。 实在是太高了,低头就是白茫茫的深渊,腿瞬间就软了,紧紧攥着铁链不敢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云雾天梯,老美了,人也老多了(第2/2页) 俞清野在下方看得心急,又扬声喊:“别往下看,抬头往上看!” 姑娘连忙收回目光,盯着头顶的阶梯,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挪,俞清野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位背着双肩包的大叔开始攀爬,他手里拄着登山杖,步伐不快,却格外沉稳,一步一个脚印,不慌不忙。 爬到半山腰时,大叔慢悠悠停下,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两口,又掏出一块巧克力咬了几口,一边嚼着,一边远眺山间的云雾。 此时的云雾洁白厚重,像蓬松绵软的棉花糖,裹着群山,裹着天梯,美得不像话。 大叔欣赏了片刻,才继续稳步向上,悠闲得仿佛不是在爬险峻天梯,而是在公园散步。 俞清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田恬凑过来问:“你笑什么呢?” “你看那个大叔,爬得一点都不累,跟散步似的。”俞清野指着大叔的身影。 田恬顺着看去,笑着点头:“是啊,他心态稳,不着急,慢慢爬既能到顶,也能好好看风景,比一味求快强多了。” 俞清野深以为然:“稳,永远比快好。”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运动背心、露出结实肌肉的年轻小伙也开始攀爬,他速度极快,像是在参加比赛,几十级、一百级、两百级,全程不歇不停,连呼吸都没乱。 爬到半山腰,只因前方游客速度慢,他才被迫停下等候,等路人让开道路,又立刻飞速向上。 俞清野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他爬得是快,可快未必是好事,太快容易累,累了腿就抖,抖了就容易摔。” “人家肌肉多,体力好,才不会累呢。”田恬打趣道。 “肌肉多也会累,肌肉也会抖。”俞清野一本正经地反驳。 田恬笑出了声:“你管得可真宽。” “不是管,是操心。”俞清野眨眨眼,“看别人爬,比我自己爬还要操心。” 就在这时,山间的云雾突然涌了上来。 不是慢悠悠地飘散,而是从山脚猛地升腾而起,白茫茫一片,像轻薄的烟,又像浓稠的云,瞬间将整座天梯包裹其中。 陡峭的钢铁天梯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攀爬的游客也藏在白雾之中,身影朦胧,恍若漫步云端的仙人,仙气飘飘。 人群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 “是云海!太美了!” “真的像天界一样!” “俞清野说的没错,这就是天界天梯!” “我现在就是神仙!不过神仙爬梯也挺累的!” 欢声笑语在山间回荡,俞清野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抬眸望着雾里的天梯、雾里的人影,只觉得这份美格外动人,不是寻常的山水秀丽,是看一眼就挪不开脚,走了还会念念不忘的绝美。 她拿出手机,定格下这云雾缭绕的一幕,照片里天梯隐于白雾,人影绰绰,仙气十足。 随即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就是这张照片,文字简单又直白: 今天,好多人来爬天梯。云雾缭绕,老美了,人也老多了。我没爬,腿还在抖,就看你们爬。你们只管往上,我在下面加油。一定要注意安全,扶好铁链,千万别往下看。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就瞬间刷屏: “腿居然还在抖?也太可爱了吧!” “云雾天梯也太绝了,果然像天界!” “我们负责爬,你负责看,分工明确!” “俞老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腿呀!” 俞清野看着满屏暖心的评论,嘴角的笑意更深,指尖轻点回复:明天腿就不抖了,明天再爬一次。 评论区瞬间沸腾: “明天我们陪你一起爬!” “你抖我们也抖,你美我们也美!” 俞清野笑着收起手机,再次望向云雾中的天梯。 白雾还在缭绕,人群还在攀爬,热闹又美好。 她静静看了片刻,转身朝着同伴挥挥手:“走啦。” 第178章 最后一天,回家 第178章最后一天,回家(第1/2页) 整整一个月的山川漫游,终于走到了尾声。 险峻的天梯尽数踏遍,仙境般的张家界风光尽收眼底,调皮抢东西的小猴也被好好“管教”过了。 朝起的日出看了一轮又一轮,翻涌缭绕的云海,也从初见的惊艳,变成了日日相伴的寻常。 俞清野软软地瘫在张家界酒店柔软的大床之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静静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细数着离家的时日。 这一个月,她步履不 看刘蒹葭并没有说什么,而站在那里心里有鬼的张三风当然更不会去说什么。 “暮叔,进来吧。”七月和暮西一起待了这么多年,她知道暮西会怎么做,她的一个眼神,暮西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做什么,所以也知道他肯定已经在屋外等着自己叫他了。 幽州安禄山与罗、奚、契丹、室韦等族,朝杨国忠宣战,号称朝有妖邪,把控帝君。 云轻轻也看到了他们厌恶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想起娘跟自己说的话,眼里又多了一丝坚定。 “颜姣,你等久了吧!”萧阳一下那车就上前拉着颜姣的手笑意盈盈的说道。 清晰地看着巨大的水晶灯华丽的挂在天花板上,奶黄色的窗帘并没有完全的把整个阳台遮住,安静的停搁在阳台两边,柔亮的玻璃窗外露出整个城市耀眼繁华的夜景。 原先就不如元春和贾珠讨老太太的欢心,后来又来了个更得老太太心的宝玉,再加上贾赦惹怒老太太,他在这里的处境就更加尴尬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有这么多苏三山吗?”叶子峰对满脸苍白的李定国说。 “大哥,你说怎么办吧。”陆明一见自己的想法己经被对方看得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最后一天,回家(第2/2页) 电光火石的一瞬,手臂上传来一阵生疼,一只手死死拽住了艾薇。这股力量大得惊人,急速下坠的重力,瞬间被这股力量抵消。 既然要保持淡定,干脆不如来个短暂的中场休息,反正,眼前也不剩几个丧尸了。 “好的!”秦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至于钓到顾伟这条大鱼,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张晓两人走上一处高地上,发现整个研究所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泥建筑,只有大门一个入口。 “她目无尊长族规,就是该打!”刘长友往后缩了缩,他刚才和刘杨氏说话,她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竟然和他顶嘴了,他一时气恼,就打了她一巴掌。 雨一直下到凌晨时分也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老天似乎要将积蓄已久的能量全数发泄出来。 他们整个坤茕城里面人心惶惶,毕竟他们的城主坤茕道皇已经前去修复界壁。 修复,他们也开始了进行,毕竟他们也很清楚自己只要能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呢嘛。如果真的来到了清洗的那一天,那么自己就会成为新的强者,可甚至会成为整个世界新的领袖。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除了对人类的憎恨,更有自己特殊的使命,我能帮你!”云浩自信满满地道。 李明达踢了张晓一脚让他闭嘴,老太监知道这位被皇帝娇纵惯了的公主性子,便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干脆把自己真当作了一名游客,难得深入帝国本土,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听着街巷里人们陌生难懂的语言,看着那些令他吃惊的畜力车,隐隐捕捉到为什么当年大叔说愿意在宇宙间流浪,只是还不能清楚地说明这种感悟。 第179章 年代电影?花衬衫喇叭裤,接了 第179章年代电影?花衬衫喇叭裤,接了(第1/2页) 俞清野踏踏实实在家躺了整整两天。 把旅途积攒的疲惫彻底放空,日日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吃睡发呆,过上了毫无杂念的纯摆烂生活。 待到第三天,悠闲的宅家时光被一通电话轻轻打断。 她四肢舒展地瘫在沙发中央,随手将手机举在耳边,双眼慵懒紧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听筒里传来方远温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俞老师,有个新的电影剧本送到我这里了,我跟你说一声。” “是一部年代戏,背景放在改革开放初期,题材很贴合当下的热度。有位知名导演,特意点名想请您出演女主角。” 俞清野依旧闭着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什么年代的故事?” 方远立刻细致解释起来: “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的阶段。” “女主是街边摆摊卖服装的个体户,性格特别鲜活泼辣,敢闯敢拼,浑身都是那年代年轻人的冲劲。”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补了一句最贴合俞清野的人设特点: “但她骨子里,又藏着一点跟你一模一样的性子——有点摆烂。” 这话瞬间勾起了俞清野的兴趣。 她缓缓睁开一只狭长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摆烂?八十年代的个体户还能摆烂?” “真的是精准贴合。”方远笑着细细拆解角色人设,越说越觉得贴合, “她不是天生爱折腾摆摊,纯粹是家里条件不好,弟弟还要上学,为了糊口不得不出来打拼。” “别人故意找茬欺负她,她脾气硬,忍不了半点委屈,一定会据理力争。” “她本身不爱费心赚钱,可真靠自己双手赚到钱的时候,又会打心底里觉得开心满足。” “平时懒得收拾打扮,但只要进了好看的新款衣服,自己先穿上试穿,舒服又好看,舍不得脱下来。” 方远认真总结: “导演看完角色人设,直接说这个角色,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气质、性格、反差感,分毫不差。” 俞清野闻言,彻底睁开了双眼,眼底漫起浓浓的好奇: “那这个角色平时穿什么衣服?” “地道的八十年代穿搭。” “经典大花衬衫、高腰阔腿喇叭裤,还要烫一头当年最流行的复古卷发。” 听到这话,俞清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慵懒的倦意一扫而空。 她微微坐起身,追问了一句: “还有别的吗?” “有。”方远失笑, “标配复古大框蛤蟆镜,整套造型复古又时髦,氛围感直接拉满。” 俞清野彻底坐直身子,眼底满是新鲜与期待,干脆利落拍板: “这造型挺好玩的,接了。” “好嘞!”方远应声,语气轻快, “我马上回复导演,敲定合作!” 挂断电话,俞清野重新躺回沙发,仰头静静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艳丽的花衬衫、随风摆动的阔腿喇叭裤、蓬松的复古卷发,还有酷飒的茶色蛤蟆镜。 她忍不住脑补自己一身复古穿搭,站在八十年代热闹喧闹的街头,安安静静守着服装小摊的模样。 想着想着,俞清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往日那种浅浅淡淡的温柔笑意,是一想到自己复古港风造型,就觉得新奇又滑稽、发自内心的开怀笑意。 厨房传来轻微的水流声,田恬正洗着水果,听到客厅的笑声,好奇地探出头来: “好好的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俞清野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分享: “我接新戏啦,一部年代电影。要穿花衬衫、喇叭裤,还要烫复古卷发。” 田恬瞬间愣住,眼里满是意外: “你居然要烫卷发?我还以为你一直留黑长直呢。” 俞清野随手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长发,慢悠悠解释: “一次性的造型而已,拍完戏就洗掉,不影响本身的头发。” “那会不会不好看啊?”田恬笑着打趣。 “不知道。”俞清野坦然摇头,眼底满是期待, “但肯定特别好玩,体验一下新造型也不错。” 这时,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书房缓步走了出来,清冷的嗓音响起: “年代戏?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的背景?” “对的。”俞清野点头应声, “女主是摆摊卖衣服的个体户,妥妥的八十年代市井小人物。” 沈诗语低头抿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发问: “你会摆摊吗?” 俞清野认真思索两秒,老老实实回答: “不会。但可以现学。” “你学得会。”沈诗语语气笃定。 “不一定哦。”俞清野微微撇嘴,坦言自己的短板, “摆摊最关键的是吆喝揽客,我最不会主动吆喝。” 沈诗语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精准戳中重点: “那你打算怎么演?” 俞清野理直气壮,说出了自己的摆烂拍戏思路: “就老老实实守着摊子啊。有人来买,我就正常卖货;没人光顾,我就安安静静坐着发呆。主打一个佛系摆摊,坐等顾客上门。” 沈诗语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哪里是演角色,这根本就是演你自己。” 俞清野用力点头,毫无违和感: “没错!就是演八十年代、爱摆烂的我本人。” 第二天上午,剧组的陈导专程上门面谈。 是一位温和儒雅的中年导演,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身穿简约休闲夹克,手里捧着装订整齐的完整剧本。 几人在客厅落座,氛围轻松随意。 俞清野依旧是一身宽松的老头衫,头发随意散落,素颜干净,状态松弛又随性,没有半点明星架子。 陈导看着眼前慵懒松弛的女孩,当即笑着感慨: “俞老师,您本人的状态,和我想象中的阿芳一模一样。” 俞清野好奇抬眼: “您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慵懒随性,真实不做作。”陈导直言, “没有刻意端着的架子,浑身都是最真实的烟火气,这正是我想要的阿芳。” 俞清野坦然点头,半点不掩饰: “那您确实没看错,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陈导笑意更浓,顺势将手中的剧本递到她手里: “您先翻翻剧本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年代电影?花衬衫喇叭裤,接了(第2/2页) “故事取景在南方一座小城,女主角名叫阿芳,今年刚二十岁。” “小小年纪就扛起家里生计,在街头摆摊售卖新潮服装。” 他再次细致介绍起角色的内核,和方远说的分毫不差: “她骨子里怕累怕麻烦,根本不想日复一日守摊受累,可家里条件窘迫,弟弟的学费全靠她支撑,不得不咬牙坚持。” “她不爱与人争执,性格通透佛系,可遇到邻里恶意排挤、同行刻意欺负,绝不会忍气吞声。” “她懒得费心算计赚钱,可每一次靠自己努力赚到收入,都会满心欢喜。” “她不爱刻意打扮,却偏爱新潮好看的衣服,每次进到新款货品,总要先自己试穿,喜欢得舍不得换下。” 陈导认真看着她,真诚说道: “这个角色身上的矛盾感、真实感、松弛感,只有你能完美诠释,身上满满的都是你的影子。” 俞清野快速翻看着手里的剧本,一目十行,直奔核心人设片段。 看完后她抬头发问,精准抓住重点: “这个角色,是不是很爱摆烂?” “非常精准。”陈导忍不住失笑, “她的人生就是反复纠结的状态。不想干,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坚持;认真干着,心里又偷偷想摆烂。” “矛盾又鲜活,不完美,却格外真实接地气。” 俞清野合起剧本,干脆利落应允: “那就行,这个角色我演了。” 很快到了剧组定妆的日子。 化妆间干净明亮,氛围轻松。 年轻温柔的化妆师拿着专业卷发棒,细心地给俞清野打理发型。 乌黑的长发被一缕缕仔细卷起,用专业夹子固定定型,一丝不苟。 半小时后,所有发夹是八十年代最经典、最标志性的发型样式。 俞清野盯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沉默端详了好几秒,慢悠悠开口: “这发型,好像我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 化妆师笑着解释: “这可是当年最火的爆款卷发,家家户户的年轻阿姨都这么烫,时髦得很!” “我妈年轻时候是直发,从来不烫头。”俞清野轻轻摇头。 化妆师好奇追问:“那像谁呀?” 俞清野认真回想儿时的记忆,眉眼柔和: “像我家以前的邻居阿姨,她常年烫这种卷发,特别好看,温柔又时髦。” “那您现在的造型也特别出彩,复古氛围感直接拉满!”化妆师真诚夸赞。 俞清野对着镜子打量片刻,坦然点头: “确实还不错。” 搞定发型,紧接着换装。 第一件是极具年代感的粉色大花衬衫,红绿撞色的大印花热烈鲜活,是八十年代最流行的穿搭款式,复古韵味十足。 下装搭配一条经典黑色高腰喇叭裤,裤腿格外宽大,走动起来轻盈舒展,像撑开的小扇子,复古又灵动。 脚上换上一双简约白色低跟皮鞋,鞋跟清脆,落地会发出哒哒的轻响,氛围感瞬间拉满。 最后戴上点睛之笔——超大框茶色复古蛤蟆镜。 整套造型彻底完成。 俞清野站起身,直直站在落地镜前,完整打量着全新的自己。 花衬衫热烈张扬,喇叭裤复古灵动,蓬松卷发随性时髦,蛤蟆镜又添了几分酷飒随性。 她轻轻原地转了个圈,宽大的喇叭裤腿顺势扬起,裙摆似的轻轻晃动,年代氛围感直接拉满。 俞清野看着镜中的造型,忍不住笑意盈盈: “这不就是八十年代顶流歌星的穿搭嘛!” 一旁的田恬看得眼睛发亮,满脸惊艳: “太好看了!真的超级适合你,复古又亮眼!” 门口的沈诗语倚着门框,手里依旧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点评: “港风复古女主既视感,氛围感绝了。” 俞清野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一会儿,美滋滋地开口: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八十年代港风小港星。” 沈诗语唇角漾起一抹浅笑,精准吐槽: “独一无二、爱摆烂的港星。” 俞清野毫无反驳,坦然认下: “没错!港星也可以摆烂,拍完戏立刻回家躺平,绝不内卷。”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脱下脚上的白色小皮鞋,换上柔软的拖鞋。 清脆的哒哒脚步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慵懒的趿拉声。 她顺势坐回化妆椅上,后背稳稳靠着椅背,戴着蛤蟆镜,一身完整的八十年代复古穿搭,就这么安安静静闭眼休憩。 花衬衫、喇叭裤、复古卷发、蛤蟆镜,全套精致造型,硬生生穿出了居家躺平的松弛感。 化妆师看着她这又懒又真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您这也太有意思了,穿着正经的年代戏服摆烂,是独一份的八十年代慵懒风。” 俞清野没有睁眼,语气慢悠悠的,格外通透: “不管什么年代,人都是要休息的。八十年代的躺,也是正经躺平,躺平从来不分年代。” 化妆师被她的歪理逗得笑声不断。 当晚,俞清野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她在化妆间的随拍:一身完整的复古年代穿搭,靠在椅背上,戴着蛤蟆镜,闭眼慵懒休憩,松弛又随性。 配文简单直白,寥寥数语概括新角色: 接了新电影,年代戏。 花衬衫,喇叭裤,烫卷发,蛤蟆镜。 八十年代个体户,摆摊卖衣服。 不吆喝,佛系坐等顾客上门。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粉丝光速赶来打卡。 “这套复古造型也太绝了!花衬衫喇叭裤适配度满分!” “妥妥八十年代当红歌星、港片女主既视感!太好看了!” “不吆喝只坐等,完全是俞清野本人本色出演哈哈哈!” “救命!原来八十年代的美女,也坚持摆烂!” 俞清野翻看着一条条暖心又有趣的评论,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随手在评论区置顶回复: 八十年代也摆烂,摆烂永恒,不分年代。 评论区瞬间再次沸腾: “真理!摆烂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 “坐等俞姐八十年代佛系摆摊名场面!” 俞清野笑着退出评论区,随手放下手机,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 明天,正式进组开拍。 八十年代的市井小巷,佛系摆摊的个体户阿芳,不内卷、不吆喝,静静坐等客源,认真演绎属于旧时光的松弛人生。 第180章 进组进组,大家好呀 第180章进组进组,大家好呀(第1/2页) 清晨的影视城片场门口,阳光温柔洒落。 俞清野一身地道的八十年代复古穿搭,静静站在原地。 她低头垂眸,慢悠悠打量着身上的装扮。 上身是一件亮眼的粉色大花衬衫,红绿相间的复古印花鲜活浓烈,满是旧时光的烟火气息。 下身搭配经典黑色高腰喇叭裤,裤腿宽大舒展,垂落下来蓬松又飘逸,走动起来像裙摆般轻轻晃动。 脚上踩着一双简约白色低跟皮鞋,鞋跟不高,踩在地面会发出清脆细碎的嗒嗒声响,氛围感十足。 一头乌黑长发烫成了蓬松饱满的复古泡面卷,层层叠叠的卷发随性散落,发量显得格外丰盈,是八十年代最流行的模样。 脸上架着一副大框茶色蛤蟆镜,遮住大半眉眼,自带一股松弛又酷飒的复古韵味。 俞清野轻轻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摆,步履从容,缓步走进了片场。 整片拍摄场地,搭建在影视城原汁原味的复古老街上。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平整古朴,纹路里藏着旧时光的痕迹。道路两侧错落排布着老式民居,清一色灰墙黑瓦,古朴又雅致。 老旧的木门、木窗、木质栏杆,纹理清晰,褪去了崭新的光泽,完美复刻出多年前的市井模样。 墙面贴满了复古海报,画报上的邓丽君留着标志性大波浪卷发,红唇明艳,温柔动人,瞬间拉满年代氛围感。 街边随处停放着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身带着岁月的斑驳质感。车把上挂着复古皮包,后座牢牢绑着方形木箱,是八九十年代最常见的出行配置。 街角的理发店格外醒目,标志性的红白蓝转灯不停缓缓转动,光影流转,氛围感十足。 隔壁的磁带店敞着大门,门口摆放着老式音响,轻柔婉转的《甜蜜蜜》缓缓流淌,清甜的歌声萦绕整条老街。 不远处的裁缝店橱窗干干净净,里面挂满了各色印花花布,色彩鲜亮,充满市井烟火气。 俞清野驻足街口,静静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新鲜感,默默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田恬站在她身侧,轻声感慨:“太有味道了,真的很像八十年代。” “嗯,很像。”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软软的,“我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但看着这里的一切,就莫名觉得很贴合。” 身后传来沈诗语清冷的嗓音,她端着温热的咖啡,从容站在后方: “我母亲经历过这个年代,她看了场景布置,说还原得十分逼真。” “那就肯定没错了。” 俞清野浅浅一笑,抬步踏入这条充满岁月气息的复古老街。 片场中央,陈导正站在老式摄像机旁,俯身和摄影师低声沟通拍摄细节。 余光瞥见走来的身影,他立刻停下话语,抬眼望向俞清野。 一身复古花衬衫、宽松喇叭裤,搭配蓬松卷发与复古蛤蟆镜,松弛又鲜活,完美契合角色气质。 陈导静静看了几秒,眼底浮出满意的笑意,连连点头: “好!就是这个感觉,太对味了!” 俞清野缓步走上前,礼貌问好:“陈导好。” “好好好。” 陈导笑着应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赞许,“你这一身造型,简直把八十年代的氛围感拉满了。” “是化妆师手艺好。” 俞清野乖乖据实回答,谦逊又真诚,“这些造型都是化妆师精心打理的,她特别厉害。” “化妆师是专业的,但你自身的气质更难得。” 陈导笑意更浓,“是你把这身衣服的韵味穿出来了。” 俞清野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有些好奇地追问: “那是什么味道呀?” 陈导微微思索,精准总结: “是懒的味道,独属于八十年代的松弛慵懒。” 俞清野闻言,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笑,坦然调侃: “看来慵懒是不分年代的,什么时候都通用。” 此时,剧组的其他演员也陆续抵达片场,纷纷过来互相认识搭话。 最先走来的是饰演隔壁摆摊老王的中年男演员。 老刘留着利落的短胡须,一身朴素的老头汗衫、宽松大裤衩,脚上踩着凉拖,浑身都是地道的市井摊主气息。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俞清野,笑着开口: “你就是饰演女主阿芳的小俞老师吧?” “嗯,我是。” 俞清野轻轻点头,抬眼看向他,“您就是老王?剧本里会抢我生意的那位。” “没错,就是我。” 老刘爽朗大笑,“后续剧情我可得跟你对着干,专门抢你客源咯。” 俞清野一本正经地摆烂预判: “那您随意抢吧,我生意本来就一般。” “剧本安排,我必须得抢!”老刘打趣道。 俞清野思索两秒,慢悠悠说出自己的摆烂拍戏思路: “那您尽管抢。我就坐在摊子上看着,您抢您的,我不动。等您抢完了,我再起来守摊。” 老刘当场愣在原地,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阿芳,也懒得出奇了!” “是挺懒的。” 俞清野坦然承认,眉眼弯弯,“但这样才真实,普通人摆摊哪有天天干劲满满的。” 紧接着,饰演阿芳弟弟的年轻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清瘦高挑,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藏蓝校服裤,少年感十足,透着青涩质朴的朝气。 他看着俞清野,顺着剧本设定轻声喊了一句:“姐。” 俞清野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看向他: “你就是我剧本里的弟弟?” “对!” 男生乖巧点头,笑容青涩,“接下来拍戏,我就是你弟弟啦。” 俞清野瞬间代入温柔姐姐的状态,认真叮嘱: “那你可要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千万别学我摆摊,天天守摊真的很累。” “好!我一定好好读书!”男生笑着应声。 “真乖。”俞清野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最后走来的是饰演阿芳母亲的中年女演员。 她烫着温柔的复古短卷发,身着素雅碎花连衣裙,眉眼温和,自带淳朴亲切的长辈气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进组进组,大家好呀(第2/2页) 女人看着俞清野,语气温柔又心疼: “闺女,你看着又瘦了。” 俞清野抬眼看向她,轻声确认:“您是演我妈妈的老师对吧?” “哎,是妈妈。”女演员温柔应声。 “妈妈您别担心。” 俞清野语气软软的,格外暖心,“我吃得饱穿得暖,一点都不辛苦。” “那也要多吃点,别总省吃俭用的。”女人柔声叮嘱。 “好,我不省。” 俞清野点头,还贴心回劝,“妈妈你也别省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委屈自己。”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人心。 女演员眼底瞬间泛起湿润,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还哭啦?”俞清野疑惑看着她。 “没哭。” 女人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笑着掩饰,“就是风里进了点沙子。” 俞清野环顾四周,老街安安静静,没有半点风。 她也不拆穿,只是温柔接话: “那这沙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好了。” 女演员被她温柔又可爱的模样逗笑:“你这孩子,太贴心了。” “我虽然懒,但很孝顺的。” 俞清野一本正经地自我总结,惹得身旁的女演员彻底笑开了怀。 这时,陈导抬手拍了拍手,出声召集众人。 “各位老师、工作人员,大家就位!我们准备开拍第一场戏——阿芳出摊。” 众人迅速各就各位。 俞清野缓步走到属于自己的服装摊位前。 摊位是实木搭建的简易小摊,质朴又复古。架子上整齐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成衣,有和她同款的大花衬衫、宽松喇叭裤,还有碎花连衣裙、简约男装,款式都是地道的八十年代风格。 隔壁老刘的摊位货品更丰富,款式也更多样,看着比她的摊位热闹不少。 俞清野静静打量了两眼两边的摊位,随即坦然转身,拉过一旁的小木凳坐了下来。 她后背轻轻靠着斑驳的墙面,双腿舒展,惬意翘着二郎腿。 花衬衫的领口随意立着,宽大的喇叭裤腿自然垂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慵懒随性。 脸上的茶色蛤蟆镜稳稳戴好,隔绝了外界的细碎动静。 她目光悠悠望向对面的理发店,看着不停转动的红白蓝转灯,一圈又一圈,缓慢又治愈。 耳边是磁带店持续播放的老歌,邓丽君清甜的歌声婉转流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俞清野跟着温柔的旋律,轻轻点着头,节奏舒缓,悠然自得,浑身透着松弛的烟火气。 摄像机后方,陈导静静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没有喊“开机”。 他看了片刻,立刻压低声音对摄影师说道: “直接拍,不用喊开始。她的状态已经完全入戏了,浑然天成。” 摄影师立刻应声开机,镜头稳稳聚焦在摊位前的少女身上。 画面里,俞清野慵懒靠在墙边,翘着腿、点着头,沉浸式沉浸在老街的氛围与老歌里。 复古穿搭、老旧街巷、温柔老歌、松弛姿态,每一处细节都完美贴合八十年代的市井日常。 她没有刻意演戏,却比刻意表演更加真实自然。 陈导盯着监视器,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没有喊卡,任由画面自然记录。 邓丽君的歌声缓缓落幕,磁带店又切换了曲目,刘文正清亮的歌声缓缓响起: 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 轻柔的歌声萦绕街巷,俞清野依旧保持着松弛的姿态,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悠然自在。 隔壁摊位的老刘原本静静站着待命,看着她浑然天成的松弛状态,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也不再刻意摆演,就安安静静站在自己的摊位后,融入这片复古市井场景中。 整条老街瞬间鲜活了起来。 理发店的转灯缓缓流转,磁带店的歌声不绝于耳,裁缝店的橱窗灯火温柔。 路上的群演慢悠悠走动,烟火气袅袅升起,没有刻意的剧本感,只剩最真实的八十年代市井生活。 镜头里的俞清野,完美融进了这片旧时光里。 她不是在扮演阿芳,她此刻就是阿芳本人。 是那个守着小小服装摊,不爱吆喝、不喜争抢,佛系守着生意的普通姑娘。 没人光顾便静静坐着,不焦虑、不急躁。 生意好坏、客源多少,都随天意。 日子慢悠悠过,日出出摊,日落收工,平淡安稳,自在随心。 过了许久,陈导才轻声开口,缓缓喊出一声:“卡。” 声音轻柔温和,像是生怕打破了老街难得的静谧氛围。 俞清野闻声立刻回头,摘下蛤蟆镜,一脸疑惑地看向导演: “陈导,这就过了吗?” “完美通过。”陈导满意点头。 俞清野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喇叭裤上沾染的细微灰尘,干脆利落地问: “那我们拍下一场吗?下一场是什么剧情?” 陈导忍不住失笑,出声告知: “下一场重头戏,阿芳和老王吵架的对手戏。” 俞清野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刘,一脸真诚的茫然: “吵架啊?我不太会吵架。” 老刘格外贴心,笑着安抚: “没事,我会!等会儿我主动起势吵,你顺着剧情接话回应就行。” 俞清野认真思索片刻,敲定自己的应对战术: “行,那就辛苦您了。您尽管吵,我好好接戏。要是我吵不过,我就直接坐下。” 老刘被她的摆烂战术逗得开怀大笑: “你这心态,属实无敌。” “本来就是呀。” 俞清野眉眼弯弯,底气十足,“吵不过就坐着等,等对方吵累了,自然就不吵了。” 这是她独有的摆烂处世法则,也是适配八十年代市井生活的温柔战术。 不争不抢,不躁不怒,以静制动,松弛自洽。 她轻轻笑着,眼底满是从容。 这场即将到来的吵架戏,她半点不慌。 毕竟,主打一个松弛摆烂,遇事不急不躁,自有分寸。 第181章 开拍开拍,挺好玩的,好怀旧 第181章开拍开拍,挺好玩的,好怀旧(第1/2页) 剧组第一场对手戏,正式开拍。 俞清野原本心里悄悄做好了准备,以为会是一场剑拔弩张的激烈争吵。 可真正开拍的画面,却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饰演隔壁摊主老王的老刘,稳稳站在她的服装摊前。 他双手用力叉着腰,铆足了戏感,扯开嗓子高声喊话,自带满满的市井火气。 “阿芳!你故意抢我生意!” 俞清野安安静静坐在低矮的小木凳上。 她微微抬眸,慢悠悠看向气势汹汹的老刘,神色平淡无波,半点慌乱都没有。 语气软软的,坦然又佛系:“我没抢。” 老刘接着按着剧情发力,嗓门又抬高了几分: “你摊位上那件花衬衫,跟我家挂的一模一样!你就是故意跟我抢客源!” 闻言,俞清野转头打量起来。 她先低头看了眼自家衣架上挂着的复古花衬衫,又侧头望向隔壁摊位同款样式的衣衫。 确实是一模一样的款式,连印花配色都分毫不差。 她微微思索两秒,没有按着剧本的争执台词硬接,随口说出了最贴合本心的话。 “进货进重了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老刘瞬间愣了神。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暗诧异。 剧本里根本不是这个台词! 原定台词,是性格倔强的阿芳硬气回怼:你管我进什么货,我爱进什么进什么! 可俞清野随性改了词,温柔又坦荡,完全没有要吵架的意思。 镜头还在录制,导演也没有喊卡。 老刘只能压下诧异,顺着当下的氛围继续接戏,硬着头皮较真: “进重了?你骗谁呢!我才不信!” 俞清野抬眸望着他,眼神干净又真诚。 “真没骗你,就是碰巧进重了。” 她性子通透,不爱争执,干脆利落给出了解决办法。 “你要是实在介意,我把这件衣服收起来就好。不耽误你做生意。” 话音落下,她从容站起身。 抬手取下衣架上那件撞款的花衬衫,细心叠得整整齐齐,轻轻放进摊边的收纳纸箱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又坦荡,没有半分赌气的意味。 老刘怔怔看着她的举动,张了张嘴,原本备好的争执台词,瞬间全部卡在喉咙里。 一时之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俞清野做完这一切,重新坐回小木凳上。 她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老刘,语气平和又从容: “好了,衣服收起来了。这下不抢你生意了。” 老刘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原本蓄满的火气,被这极致佛系的处理方式彻底化解,最后只能默默转身离场。 直到身影走远,他都没再接一句戏词。 片场安静两秒,陈导适时开口,轻声喊:“卡!” 他快步走到俞清野面前,眼底满是笑意,格外认可。 “你改词了。” 俞清野乖乖点头,坦然直白: “嗯。我不太会吵架,也不想吵。直接收起来,省事又省心。” 陈导细细回味刚才的镜头,越想越觉得绝妙,连连称赞。 “改得太好了!这才是最真实的阿芳!” “她骨子里不爱争、不爱闹,遇事能退一步解决,绝不主动起冲突。” “但她不是软弱,是通透从容,不争不抢,却始终不卑不亢。” 俞清野眨了眨眼,懒懒问道:“那这条算过了吗?” “完美过了!”陈导笑着点头,随即安排补拍, “我们再来一条,换个机位角度,多留存一些画面。” 俞清野轻轻叹了口气,毫无怨言,乖乖复位重来。 再次开拍。 她依旧耐心取下同款花衬衫,认真叠好、收纳进纸箱,动作温柔又利落。 对面的老刘,依旧被她佛系的操作弄得当场愣住。 两条镜头一气呵成。 陈导再次朗声喊停:“卡!过了!非常完美!” 第二场戏,批发市场进货 镜头转场,八十年代的服装批发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喧闹嘈杂,满是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来往的商贩、进货的小贩络绎不绝,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俞清野一身复古穿搭,格外贴合场景。 粉色花衬衫搭配高腰喇叭裤,蓬松复古卷发,架着一副茶色蛤蟆镜。 她手里拎着一只大大的塑料进货袋,慢悠悠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 不慌不忙,东瞧瞧、西看看,自在又松弛。 走到一处摆满花衬衫的摊位前,各色衣衫琳琅满目。 大红、明黄、藏蓝、紫粉,色彩鲜亮浓郁,满满都是年代气息。 俞清野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件黄色花衬衫。 简单打量了一眼款式面料,便轻轻放下。 又拿起一件藏蓝色印花款,翻看两秒,依旧轻轻归位。 摊位摊主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大妈,围着朴素围裙,性子急躁又泼辣。 见她只摸不买,大妈当即开口催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姑娘,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乱摸!” 俞清野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又实在:“摸一下看看款式,暂时不买。” 大妈当即瞪圆了眼睛,不依不饶: “好好的衣服,被你摸来摸去!万一摸坏了怎么办?” 俞清野淡淡开口,一句大实话直接把大妈噎得哑口无言: “布料做的衣服,又不是纸糊的,摸不坏的。” 大妈瞬间语塞,半天接不上话。 俞清野从容放下手中的衬衫,转身慢悠悠离开摊位。 身后传来大妈愤愤的嘟囔声:“你这姑娘,可真会气人!” 她没有回头,脚步不停,依旧慢悠悠穿梭在批发市场的人流里。 片场再次响起陈导的声音:“卡!过了!” 导演笑着走上前,满眼赞许: “刚刚那句‘布做的,不是纸做的’,说得太妙了!” 俞清野眉眼清淡,坦然回道: “本来就是实话呀,布料结实,哪有那么容易坏。” 陈导连连点头,精准点出角色内核: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阿芳从来不说假话,待人处事,全凭真心实话。” 俞清野顺势问道:“那导演,下一场拍什么?” “下一场,重头戏来了。” 陈导笑着安排,“阿芳摆摊,正式迎来上门顾客。” 第三场戏,佛系摆摊迎客 镜头切回老街服装摊位。 阳光温柔洒落街巷,氛围闲适又安稳。 俞清野乖乖坐在小木凳上,守着挂满新衣的小摊,静静等候客源。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姑娘缓步走来。 姑娘梳着清爽高马尾,身着素雅碎花连衣裙,看着温柔又腼腆。 她驻足在摊位前,好奇打量着挂满架的各式新衣。 随手拿起一件印花花衬衫,翻看片刻,轻轻放下。 又接连拿起两三件款式,比对过后,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最后,她拿起一件正红色的连衣裙,对着自己身上轻轻比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开拍开拍,挺好玩的,好怀旧(第2/2页) 一直安静旁观的俞清野,适时开口,语气真诚又笃定:“这件好看。” 姑娘抬眼看向她,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好看吗?” “真的。” 俞清野认真点头,眼光通透又精准, “你皮肤白,穿正红色特别衬气色,亮眼又温柔。” 小姑娘瞬间脸颊微红,腼腆一笑:“那我试一下吧。” 俞清野侧身指了指摊边的简易布帘: “那边有试衣帘,拉上就可以试穿,很方便。” 姑娘快步走过去,拉上遮挡的布帘,认真换上新裙子。 片刻后,她掀开布帘走出,轻轻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轻盈晃动。 满眼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特别好看。”俞清野毫不犹豫夸赞,顺势真诚安利, “你直接买了吧,不买的话,你回头肯定会后悔。” 小姑娘被说得心动,犹豫着问道:“那这件多少钱呀?” 俞清野稳稳报出定价。 姑娘微微思索,小声还价:“感觉有点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俞清野态度诚恳,耐心解释: “真不贵了,这款裙子进价本来就高。我再便宜卖给你,基本没利润,要亏本的。” 姑娘依旧舍不得喜欢的裙子,继续软磨:“那多多少少便宜一点嘛。” 俞清野看着她真心喜欢的模样,轻声询问:“你是真心想买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特别喜欢,真心想要!” “那行。” 俞清野干脆利落地松口,给出底价, “给你便宜五块,真的不能再少了,这是最低价了。” 姑娘瞬间眉眼弯弯,开心应声:“成交!” 她立刻掏出钱递过去。 俞清野认真接过钱款,仔细找零,动作熟练又自然。 小姑娘穿着崭新的红裙子,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 俞清野把赚到的钱细心收进随身布包里。 随后重新坐回小木凳,恢复了松弛慵懒的姿态,静静坐着等候下一位顾客。 片场响起陈导的声音:“卡!完美过了!” 导演笑着走上前,忍不住夸赞: “你那句‘不买会后悔’,太贴合人物了,真诚又自然。” 俞清野浅浅一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她穿这条裙子是真的好看。” “对!就是这份纯粹的实在!”陈导十分满意, “阿芳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真诚待人,不忽悠、不套路。” “下一场,收官戏份,傍晚收摊。” 第四场戏,日暮收摊,旧时光怀旧 天色缓缓沉落,暮色温柔笼罩整条复古老街。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温柔铺满青石板路面。 街角理发店的红白蓝转灯,依旧在缓缓转动,光影流转,不曾停歇。 磁带店的老式音响,还在循环播放着温柔的老歌。 邓丽君清甜温柔的嗓音,悠悠回荡在街巷上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温柔的歌声,瞬间拉满八十年代的怀旧氛围感。 俞清野站在自家服装摊位前,开始慢悠悠收摊。 她的动作不慌不忙,缓慢又轻柔,带着独有的松弛感。 一件件新衣被她细心取下衣架,仔细叠得方方正正,轻轻放进收纳纸箱。 花衬衫、碎花裙、高腰喇叭裤…… 每一件衣服,都被温柔对待,整齐归置。 所有衣物全部收纳完毕后,她弯腰将沉甸甸的纸箱,稳稳搬到老旧的三轮车上。 一切收拾妥当,她跨上三轮车,轻轻蹬动脚踏板。 三轮车缓缓前行,载着满满一车衣物,慢慢驶离热闹的老街。 片场收音落下,陈导笑着喊:“卡!全部过了!今日戏份杀青!” 俞清野从三轮车上跳下来,随手拍了拍喇叭裤上沾染的细碎灰尘。 她抬眼看向导演,语气慵懒轻快:“可以收工了吗?” “收工!”陈导爽快点头,“今天状态绝佳,明天我们继续开拍。” 俞清野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驻足原地。 她静静望着灯火通明的复古老街,看着缓缓转动的转灯,听着耳畔温柔的老歌。 晚风轻轻拂过发梢,旧时光的温柔氛围感,将她整个人包裹。 看了许久,她轻声感慨,眼底满是温柔: “挺好玩的,也好怀旧。” 陈导闻言有些好奇,笑着问道: “你明明没有经历过八十年代,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怀旧感?” 俞清野微微歪头,认真思索片刻,语气轻柔又浪漫: “我确实没经历过,但看着这一切,就觉得格外亲切。” “或许,是上辈子经历过吧。” 陈导瞬间被她的话逗笑,眉眼柔和: “那这么说,你上辈子,就是八十年代的老街摊主?” 俞清野坦然点头,一本正经地调侃: “很有可能。上辈子摆摊度日,这辈子演戏摆摊。” “说白了都是坐着,主打一个安稳摆烂,差不多的日子。” 陈导听得忍俊不禁,笑意满满。 深夜酒店,温柔休憩 回到入住的酒店,俞清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因为明天还要继续拍戏,造型需要保留,头顶的复古卷发不能清洗。 她干脆随意躺在床上,任由枕头压扁蓬松的卷发,半点都不在意造型凌乱。 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她点开朋友圈,随手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片场的随性花絮照。 照片里的她,一身复古花衬衫,戴着茶色蛤蟆镜,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摊前,松弛又自在。 配文简单又温柔,写尽今日心境: 进组,开拍。挺好玩的。好怀旧。 八十年代的街,八十年代的歌,八十年代的人。 我坐在这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明明从未经历,却莫名满心温柔。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刷屏,热度秒起。 “救命!你这造型,妥妥八十年代港风大美女!” “花衬衫、喇叭裤、复古卷发,适配度直接拉满!” “坐着安等生意的样子,温柔又松弛,像在静静等风来!” “哈哈哈哈实锤了!八十年代也坚守摆烂人设,摆烂真的不分年代!” 俞清野静静翻看着一条条温暖可爱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意。 她指尖轻点,温柔回复: 明天继续开拍,继续摆摊。 不吆喝、不争抢,安安静静坐着等。 评论区再次快速刷屏,满是温柔共鸣: “坐着等风来,坐着等客来,坐着等生活来!” “就算什么都不来也没关系,安安稳稳坐着,就足够美好!” 俞清野看完评论,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她静静凝望月色几秒,眼底满是安稳与期待。 明天,继续奔赴八十年代的旧时光。 继续摆摊,继续慢度岁月。 第182章 拍戏中,好好玩,满满年代气息 第182章拍戏中,好好玩,满满年代气息(第1/2页) 进组拍戏的第三天,俞清野已然彻底融进了八十年代的烟火气里。 她蜷在摊位后的小板凳上,一条腿随意搭着,另一条腿翘着二郎腿,后背懒懒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手里攥着把竹编蒲扇,扇沿裹着一圈粗布,她慢悠悠地摇着,风不大不小,刚好拂过脸颊,驱散了几分燥热。鼻梁上架着副茶色蛤蟆镜,镜片一遮,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怀旧的暖黄调。花衬衫的领子刻意竖起来,搭配垂到地面的喇叭裤,脚上早已换下磨脚的白色高跟鞋,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随性又自在。 田恬凑过来笑她,如今活脱脱就是个地道的八十年代个体户。俞清野晃了晃蒲扇,语气漫不经心:“个体户也得穿拖鞋,高跟鞋累得慌。” 今日第一场戏,是阿芳和隔壁摊位的刘婶唠家常。 刘婶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烫着那个年代最时兴的卷发,身着碎花布裙,坐在自家摊位前,手里不停织着毛衣。针脚翻飞间,她抬眼看向俞清野,开口搭话:“阿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俞清野靠着墙,蒲扇摇得不急不缓。 “二十啦,有对象没?”刘婶笑着追问。 俞清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不小了,该找喽。”刘婶放下手里的活计,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式的催促,“我二十那会,娃都满周岁了。” 俞清野抬眸看她,直白道:“那您是早婚。” 刘婶被逗笑,连连点头:“早婚早育,早生贵子嘛。” “我不急,先赚钱。”俞清野的心思全在生意上。 “赚钱是重要,找对象也不能耽误啊。”刘婶劝道。 俞清野思忖片刻,认认真真开口:“对象不好找,钱好赚,先捡容易的来。” “对象还能比钱难找?”刘婶愣了愣。 “嗯。”俞清野点头,语气笃定,“钱能靠自己赚,对象可遇不可求,得碰。” 刘婶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在理,便低下头继续织毛衣,不再多劝。俞清野依旧摇着蒲扇,安安静静守着摊位等生意。 不远处,陈导突然喊了一声:“卡!过了!” 他笑着走过来,对俞清野赞道:“‘对象不能赚,得碰’这句说得好,太贴人物了。” “本来就是实话。”俞清野摘了摘蛤蟆镜,笑意浅浅。 陈导颔首:“对,阿芳这个角色,就该说实在话。下一场准备,拍你去裁缝店改衣服。” 街角的裁缝店是精心搭的景,门口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店内摆着一台老式脚踏缝纫机,满是岁月的痕迹。店老板是位瘦骨嶙峋的老头,戴着老花镜,腰间系着洗得泛黄的白围裙,透着老手艺人的沉稳。 俞清野拎着一件花衬衫走进店里,声音清亮:“师傅,麻烦把这领子改小一点。” 老头接过衬衫,翻来覆去看了看,开口道:“领子不算大。” “我穿着嫌松,改小些贴身舒服。”俞清野说道。 老头没再多言,将衬衫铺在木质案板上,拿起尺子细细丈量,又用白色划粉做好记号,随即坐到缝纫机前,脚下轻轻一踩踏板。 “嗒嗒嗒——” 缝纫机的针头飞速上下跳动,棉线在布料上穿梭,老旧的机器声响,满是八十年代的烟火韵味。俞清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了片刻随口问道:“师傅,您做这行多少年了?” 老头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四十年了。” “那您从民国时候就开始做了?”俞清野有些惊讶。 “嗯,民国就做,一直做到现在。” “那您做过的衣服,数都数不清了吧?” 老头手上顿了顿,淡淡道:“多,数不清。” “哪一件是您觉得最好的?”俞清野好奇追问。 老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那您这是一直在进步呢。”俞清野笑着说。 老头被逗得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沧桑:“进步啥,老喽,眼睛花了,手也开始抖了。” “可您还在做。” “不做没事干,做着还能赚点零花钱,打发日子。”老头坦然道。 俞清野点点头:“那就一直做,做到做不动为止。” 话音落,缝纫机的声响戛然而止。老头拿起改好的衬衫抖了抖,递给俞清野:“试试。” 俞清野穿上身扣好扣子,改小的领子刚好贴合脖颈,不松不紧,十分合身。她满意地点头:“挺好,穿着舒服。” 付了钱走出裁缝店,陈导再次喊卡,走过来夸赞:“刚才和老师傅的对手戏太自然了,完全没演的痕迹。” 俞清野笑了笑:“没刻意演,就顺着聊了几句。” “这就对了,你就是阿芳,阿芳就是你。”陈导拍了拍她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拍戏中,好好玩,满满年代气息(第2/2页) 转眼到了中午放饭,剧组的盒饭香味飘满片场。 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大快朵颐,盒里有红烧肉、清炒青菜,搭配一碗紫菜蛋花汤,荤素齐全。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眉眼弯弯:“好吃。” 田恬坐在她身旁,扒着米饭附和:“比昨天的强多了,昨天的菜太咸。” 不远处的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原地小口啜饮,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俞清野抬眼看向她:“你不饿?” “不饿,喝杯咖啡就饱了。”沈诗语淡淡道。 “咖啡可不能当饭吃。”俞清野劝了一句。 “我都这么吃好多年了,胃早习惯了。”沈诗语不以为意。 俞清野见她坚持,便没再多劝,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盒饭。 这时老刘也端着盒饭走过来,挨着俞清野坐下,随口问道:“阿芳,下午的戏你心里有数没?” 俞清野嚼着米饭,含糊问道:“什么戏?” “你进了新货,跟我的款式撞了,我嫉妒,找你麻烦。”老刘解释道。 俞清野想了想:“你怎么找我麻烦?” “骂你。”老刘干脆地说。 “你骂我,我该咋接?” “你也骂回来呗。” 俞清野摇摇头:“我不会骂人。” 老刘乐了:“那你就坐着别吭声,我骂我的,你不理我,我骂累了自然就走了。” “行,那我听着,不还嘴。”俞清野欣然应下。 “你这个阿芳,脾气也太好了。”老刘笑着打趣。 “不是脾气好,是懒,懒得吵架。”俞清野一本正经。 老刘被逗得哈哈大笑:“成,下午你就别理我,我骂完就撤。” 下午开拍,老刘往俞清野的摊位前一站,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嚷嚷:“阿芳!你进的新货跟我的一模一样,是不是故意跟我抢生意!” 俞清野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摇着蒲扇,抬眼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你倒是说话啊!”老刘拔高音量。 俞清野还是沉默,只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蒲扇。 “你哑巴了?”老刘急得跳脚。 俞清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又慵懒:“不想怎样,你骂你的,我听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骂完了就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老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陈导立刻喊卡,笑着走过来:“绝了,你这不理人的样子,比跟他对骂还气人,把阿芳的性子演活了。” 俞清野耸耸肩:“懒得理,搭理他还累得慌。” “就是这个劲儿,不争不抢,却也半点不怕事,你不理他,他就是自讨没趣。”陈导连连点头。 俞清野笑了笑,重新拿起蒲扇,继续守着摊位。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到了收工的戏份。 俞清野站在摊位前,慢条斯理地将一件件衣服取下,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纸箱里。花衬衫、连衣裙、喇叭裤,一件件收拾妥当,再把纸箱搬上一旁的三轮车,翻身骑上,慢悠悠蹬着车离开老街。 “卡!过了!收工!”陈导的声音响起,片场瞬间热闹起来。 俞清野从三轮车上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头望向这条复刻的八十年代老街。街边的灯次第亮起,理发店的彩色转灯不停旋转,磁带店的音响里飘出邓丽君温柔的歌声——《小城故事》。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婉转的曲调萦绕在耳边,俞清野站在原地听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弯起,满是怀旧的暖意。 回到酒店,俞清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为了第二天的戏份,烫好的卷发没敢洗,被枕头压得有些扁,她也毫不在意。 她拿起手机,翻出今天拍戏的花絮照——照片里她坐在小板凳上,摇着蒲扇,戴着蛤蟆镜,满是八十年代的风情。指尖敲下一条动态: 拍戏中,好好玩,满满年代气息。八十年代的街,八十年代的歌,八十年代的人。我坐在那里,像回到了从未经历过的旧时光,偏偏感觉又对得恰到好处。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瞬间涌进不少留言: “姐姐也太有八十年代个体户那味儿了!” “蒲扇摇得也太有氛围感了吧!” “花衬衫+喇叭裤绝了,卷发也好好看!” “往那一站,就是一幅复古油画!”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夸赞的评论,唇角的笑意更深。她放下手机,侧身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清辉。 明天,还要继续拍属于八十年代的故事。 第183章 片场迪斯科,扭得挺带劲 第183章片场迪斯科,扭得挺带劲(第1/2页) 拍戏的第五天,剧组进度格外顺利,陈导笑着宣布今日收工提早,让大家伙儿就地放松片刻。 老刘一听来了兴致,快步抱来那台剧组搭景用的老式双卡收录机,翻找出一盒泛黄的磁带小心翼翼塞进去。随着按键按下,磁带缓缓转动,激昂的前奏瞬间炸开——咚咚的鼓点厚重有力,贝斯声蹦跳明快,电子琴的旋律清脆灵动,正是八十年代风靡大街小巷的荷东迪斯科。 “来来来,都别愣着,跳舞咯!” 老刘搓着手扭了扭腰,热情招呼着众人,可片场里大家只是笑着观望,没人应声上前。他也不尴尬,索性自己踩着节拍扭了起来,胯部左右摆动,手臂随性挥舞,偶尔还转个圈,动作算不上标准,却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热闹劲儿。 俞清野靠在摊位旁的小板凳上,摇着竹编蒲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刘独舞。看了片刻,她忽然起身,将蒲扇轻轻搁在石墩上,随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细灰。 身旁的田恬见状,满眼疑惑地凑过来:“你要干嘛?” “跳舞。”俞清野答得干脆。 田恬愣了愣,更惊讶了:“你会跳迪斯科?” 俞清野歪头想了想,眉眼带笑:“不会,但跟着扭扭总归能行。” 说着,她便迈步走到场地中央,站在了老刘身旁。 老刘转头瞧见她,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阿芳,你也来凑个热闹?” 俞清野点点头,语气轻快:“嗯,试试。” 激昂的音乐依旧在老街上空回荡,节奏明快又上头。俞清野跟着鼓点动了起来,没有专业的舞步,全凭感觉随心而动。脑袋跟着节拍轻轻点动,肩膀一耸一耸地跟着起伏,腰肢灵活转动,胯部随性摆动。花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翻飞,垂坠的喇叭裤裤腿来回甩动,额前烫好的卷发跟着弹跳,鼻梁上的茶色蛤蟆镜在片场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跳得认真又投入,不是刻意的表演,只是纯粹的放松,仿佛置身于无人打扰的角落,全然不在意周围围观的目光。 老刘见状,瞬间来了劲头,跟着她的节奏一同舞动,两人面对面扭胯、甩手、转圈,热闹的氛围瞬间拉满。俞清野转了一圈便有些发晕,笑着停下脚步,老刘却意犹未尽地多转了两圈,才喘着气站定,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远处,陈导站在摄像机后,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迟迟没出声。画面里的俞清野,花衬衫、喇叭裤、卷发配蛤蟆镜,一身八十年代的装扮,伴着迪斯科舞曲肆意舞动,那个年代的鲜活与热烈,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侧头对身旁的摄影师低声吩咐:“拍,别喊开始,就这么录。” 摄影师心领神会,悄悄开机记录下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片场迪斯科,扭得挺带劲(第2/2页) 俞清野全然不知自己已被镜头捕捉,音乐切换成更快节奏的迪斯科,她也跟着加快动作,点头、耸肩、转腰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细密的汗珠爬上额头,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田恬举着手机在一旁全程录制,沈诗语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端着咖啡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老刘跳得累了,退到一旁大口喘气,场中央只剩下俞清野独自舞动。 她跳得兴起,抬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声音虽轻,却透着随性的欢快,接着转身一圈,喇叭裤的裤腿骤然散开,像一把撑开的布伞。一曲舞毕,她停下动作,扶着腰轻轻喘气,脸上挂着畅快的笑意。 “卡!” 陈导的声音适时响起,俞清野转头看向他,有些诧异:“您刚才拍了?” 陈导笑着点头,满眼赞许:“拍了,你跳得太好了。” 俞清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乱跳的,没什么章法。” “乱跳才对味,这就是八十年代最真实的劲儿。”陈导由衷赞叹。 俞清野接过田恬递来的矿泉水,抿了一口问道:“那这段镜头,打算用在戏里哪里?” 陈导思索片刻,敲定主意:“就放在阿芳收摊之后,没人的时候自己偷着乐,独自跳舞放松,再合适不过。” 俞清野欣然点头:“行,阿芳开心就好。” 陈导闻言失笑:“你开心,这戏就活了。” 傍晚回到酒店,俞清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为了次日的戏份,烫好的卷发依旧没敢清洗,被枕头压得有些扁塌,她也毫不在意。 拿起手机,便看到田恬发来的视频,正是下午她跳迪斯科的片段。画面里的她身着花衬衫,扭胯甩手,转圈弹跳,卷发翻飞,蛤蟆镜衬得整个人复古又灵动。 她连着看了两遍,忍不住弯眼笑开,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是打心底里觉得有趣,觉得自己扭得着实带劲的开怀。 她挑了一张跳舞时的花絮照片配图,指尖敲下一条动态: 拍戏中,好好玩。今天跳了八十年代迪斯科,不会跳,纯靠乱扭,没想到还挺带劲。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便瞬间涌进留言: “姐姐扭得也太带感了!八十年代迪斯科天花板!” “花衬衫配喇叭裤跳迪斯科,这氛围感直接拉满!” “转圈的时候喇叭裤甩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把八十年代的鲜活劲儿全跳出来了,又飒又可爱!” 闭上眼,脑海里还回荡着下午欢快的舞曲,明天还要继续拍摄属于八十年代的故事,说不定,还能再扭一扭。 第184章 拍戏间隙,开直播聊聊天 第184章拍戏间隙,开直播聊聊天(第1/2页) 拍戏进入第七天,复刻出来的八十年代老街在午后阳光下透着暖暖的烟火气。中场休息的哨声刚落,剧组工作人员便三三两两找地方歇脚,片场里少了拍戏时的紧张,多了几分松弛的闲散。 俞清野照旧蜷在摊位后的小板凳上,一身八十年代装扮半分没摘——花衬衫领子随意立着,垂到脚面的喇叭裤松松垮垮,一头烫卷的头发蓬松自然,鼻梁上架着茶色蛤蟆镜,手里攥着那把竹编蒲扇,慢悠悠地摇着,把午后的燥热都扇得淡了几分。 田恬蹲在她身侧,捧着手机凑过来,声音软乎乎的:“俞老师,咱们开会儿直播吧,粉丝天天在评论区催,都想你了。” 俞清野掀了掀镜片后的眼,语气慵懒:“现在就播?” “嗯,反正这会儿没戏份,闲着也是闲着。”田恬连连点头。 俞清野想了想,也没拒绝,轻轻晃了晃蒲扇:“行,那就播一会儿,别拖太久。” 得到应允,田恬立刻点开直播,将镜头对准俞清野。不过短短几秒钟,直播间就涌入了几十万观众,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终于蹲到姐姐直播了!” “这是八十年代片场吧!造型也太有那味儿了!” “花衬衫+喇叭裤+蛤蟆镜,复古氛围感拉满!” “蒲扇摇得好随性,完全就是街边个体户本人!” 俞清野对着镜头淡淡挥了挥手,声音轻柔又散漫:“家人们好,拍戏间隙摸个鱼,跟大家随便聊几句。”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卷发,她慢悠悠开口:“今天拍的还是日常戏份,摆摊、和同行拌嘴、去市场进货,跟昨天差不离。八十年代的小生意,本就是这些琐碎日常,循环往复。” 弹幕里立刻有人发问:“天天拍这些琐碎的戏份,不觉得无聊吗?” 俞清野歪了歪头,认真思索片刻:“不无聊。有客人上门就做生意,没客人就安安静静坐着。坐着也有意思,看街上人来人往,看路边的绿树,看天上飘的云,发呆也好,放空也罢,怎么都舒坦。” 弹幕瞬间笑作一团:“姐姐的摆烂哲学又来了!”“八十年代限定版摆烂!”“果然摆烂不分年代,是永恒真理。” 很快有人好奇起她片场的“生意”:“今天道具摊位卖出去几件啦?” 俞清野仔细回想了下,如实说道:“两件,一件花衬衫,一条喇叭裤。” “生意也太惨淡了吧!” 她坦然点头,没有半分在意:“是不太好,不过够吃够用就行。” “仅仅够吃就满足啦?” “够吃就行,钱多了也花不完,存着也是闲置,倒不如少赚点,多歇会儿,省心又自在。” 弹幕纷纷调侃:“你是真的懒得出奇啊。” 俞清野大大方方承认,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嗯,是懒,但懒着开心,比什么都强。” 聊到片场的背景音乐,有观众提起八十年代的歌曲,俞清野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很好听,邓丽君、刘文正、凤飞飞的歌都特别耐听。今天片场的磁带店,一直在循环《小城故事》,越听越有味道,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听过!这是我爸妈的专属怀旧bgm!”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老歌唱一遍记一辈子,现在的歌听几遍就忘干净了。” 俞清野轻轻附和:“确实耐听,我在片场听多了,也能哼上两句。” 说着她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轻声唱了两句:“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拍戏间隙,开直播聊聊天(第2/2页)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带着淡淡的怀旧感,弹幕瞬间炸了锅:“也太好听了吧!有内味儿了!”“姐姐再唱一首好不好!” 俞清野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不唱了,嗓子干,得歇着。” “喝水都好好看,气质真的绝了!” 说起片场的趣事,俞清野慢悠悠爆了个料:“今天倒是有个乐子,跟我搭戏的老刘,中午跳迪斯科太疯,把腰给扭了,直接趴地上动不了,还是大伙一起抬去医务室的。” “老刘是谁啊?” “就是演我隔壁摊位竞争对手的演员,戏里天天跟我呛声的那个。” 弹幕好奇追问:“他腰伤了,明天的戏怎么办?” “今天没他的戏份,明天看情况,养好了就拍,没好就接着等。”俞清野语气淡然,“急也没用,腰疼没法吵架,吵架费力气,腰会更疼,索性等他痊愈再说。” “姐姐永远这么淡定,心态也太好了!” 俞清野轻笑一声:“道理都是躺着想明白的,多躺躺,思路就清晰了。” 有观众心疼她的装扮,关心道:“穿这么厚的衬衫和长裤,片场这么晒,不热吗?” 俞清野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服,坦然点头:“热,衬衫厚,裤子又长,裹得严实。但架不住好看,好看就能忍。” “那干脆别穿啦!” “不行,拍戏得按造型来,等收工了就脱掉,立马就能凉快下来。” “还要多久才能拍完呀?” 她粗略算了算日子:“没几天了,快杀青了,拍完就回家躺着。” “又想着躺!果然躺是你的本命!” “躺是我的主业,可不能丢。”俞清野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时田恬举着手机的胳膊微微发抖,悄悄换了只手,动作里满是疲惫。俞清野看在眼里,轻声问:“手酸了?” 田恬苦着脸点点头:“都有点麻了。” “那就别播了,歇会儿。”俞清野对着镜头说道,“你们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让田恬歇歇,她手都举酸了。” 弹幕齐刷刷刷着“没看够”“再聊一会儿”,还纷纷心疼田恬辛苦。 俞清野折中妥协:“那再播五分钟,五分钟准时下播。田恬累,我坐着也累,说话累,笑也累,不笑也累,活着本就累。” 弹幕乐成一片:“姐姐的人间清醒哲学又上线了!”“活着就累,但开心就值!” 俞清野点头认同:“对,累也值,只要开心,就万事大吉。” 五分钟一到,她干脆地对着镜头挥手:“到点啦,下播咯。你们也别总盯着手机,伤眼睛,记得多休息。” “姐姐也好好休息呀!” “我肯定躺着歇,你们也能躺就躺,别硬坐着,坐着更累。”俞清野不忘贴心叮嘱。 关掉直播后,她把手机递还给田恬,田恬使劲甩了甩胳膊,直呼手麻。 俞清野轻声叮嘱:“下次别硬撑,累了就换手,实在不行就放下,粉丝都能理解。” 田恬乖乖应了下来。 俞清野重新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摇着。风掠过复刻的老街,街边理发店的彩色转灯不停旋转,旁边磁带店的音响里,邓丽君的《甜蜜蜜》轻柔流淌。 她靠在斑驳的旧墙面上,头轻轻跟着旋律点着,眉眼间满是慵懒闲适,等着下一场戏开拍。 第185章 拍戏中,把道具饭菜全吃完了 第185章拍戏中,把道具饭菜全吃完了(第1/2页) 今日拍摄的,是阿芳收摊归家、与家人围坐吃饭的家常戏份。 片场搭的是八十年代普通民居的景,土黄色的墙面透着旧时光的斑驳,四方木桌擦得干净,几条长凳摆得规整,处处都是接地气的烟火气。开拍前陈导特意叮嘱,这场戏要的就是真实感,桌上的饭菜必须真吃,绝不能摆样子假嚼。 俞清野靠在桌边,闻言懒懒点头,语气随性:“真吃就行,我不怕吃。” 不多时,道具组便将备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桌,四样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一盘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浓稠酱汁,热气裹挟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清炒青菜翠生生的,蒜末爆香的味道清新扑鼻;西红柿炒蛋色泽分明,金黄的鸡蛋配着艳红的番茄,汤汁恰到好处;最后一碗紫菜蛋花汤,浮着翠绿葱花和鲜虾皮,看着就清爽解腻。 老式电饭煲盛出的白米饭冒着热气,米香四溢。俞清野盯着桌上的饭菜,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悄悄咽了咽口水——这道具饭菜,做得比剧组盒饭还要香。 随着陈导一声干脆的“开始!”,拍摄正式启动。 饰演阿芳母亲的女演员温柔地端起碗,用公筷夹了一块大块红烧肉,轻轻放进俞清野碗里,语气满是疼爱:“闺女,多吃点,看你最近摆摊都瘦了。” 俞清野按照剧本应着,眉眼柔和:“妈,你也吃。” 话音落,她夹起碗里的红烧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肉块炖得酥烂至极,肥油早已化去,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在舌尖散开。她没忍住,又夹了一块,紧接着再夹一块,动作自然又连贯,完全是馋到了的真实模样。 一旁饰演弟弟的演员顿时愣了神,剧本里根本没有她连吃三块肉的桥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接台词:“姐,你今天生意怎么样?” 俞清野嘴里还嚼着肉,声音含糊却清晰:“还行,卖了两件衣服。”说着,筷子又伸向了红烧肉盘。 饰演母亲的女演员也微微一怔,下意识瞥向监视器方向,见陈导没有喊卡的意思,只能顺着剧情往下接:“那就好,卖出去就比闲着强。” “嗯,够吃够用就行。”俞清野点头应着,筷子依旧没停,不过片刻功夫,满满一盘红烧肉就少了大半。 监视器后的陈导看着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依旧没喊停,反倒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位主演到底能吃多少。 解决完红烧肉,俞清野又把目标转向了炒青菜,一筷子接一筷子,清脆鲜甜的青菜解了肉的油腻,她吃得格外香,没一会儿青菜盘也下去了一半。紧接着是西红柿炒蛋,嫩弹的鸡蛋搭配酸甜的番茄,她扒了一大口米饭拌着汤汁,吃得津津有味。 整场戏下来,饰演弟弟和母亲的演员早已忘了大半台词,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俞清野埋头干饭,场面既滑稽又真实。 终于,陈导无奈又好笑地喊了声:“卡!” 俞清野这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陈导,嘴里还嚼着饭:“过了?” “过是过了。”陈导哭笑不得地走过来,指了指桌上的餐盘,“可你把道具菜全吃完了,下一场戏可没道具用了。” 俞清野低头望去,只见红烧肉只剩三块边角,炒青菜只剩几根菜梗,西红柿炒蛋只剩一点底汤,连电饭煲里的米饭都见了锅底,四个餐盘被吃得干干净净。她沉默几秒,理直气壮地开口:“不是您说要真吃吗?” “是让真吃,可没让你全吃光啊。”陈导无奈叹气,转头吩咐道具组,“赶紧重做一份,抓紧时间。” 道具组长闻言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难色,小声汇报道:“陈导,不行啊,今天备的食材全用完了,肉、青菜、西红柿都没了,就剩点土豆、白菜和豆腐了。” 陈导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转头看向俞清野,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俞老师,只能临时换菜了,土豆炖白菜和豆腐白菜汤,你看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拍戏中,把道具饭菜全吃完了(第2/2页) 俞清野毫不在意,随性点头:“行,有什么吃什么,不挑。” 等待道具组重做菜品的间隙,俞清野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慢悠悠摇着竹编蒲扇,午后的微风拂过,吹散了些许刚吃饭的热意。 田恬蹲在她身边,举着手机忍俊不禁:“俞老师,你刚才也太能吃了,直接把道具菜清空了。” “嗯,饿了。”俞清野坦然承认。 “你早上不是吃过早饭了吗?”田恬好奇追问。 她眨了眨眼,直白道:“吃了,可看见红烧肉就又饿了,实在太香,没忍住。” “那你这分明是馋。”田恬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沈诗语端着咖啡靠在墙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轻声调侃:“她一忍不住,整个剧组的道具菜都遭了殃。” 俞清野抬眼看向她,认真指出:“你笑了。” 沈诗语轻抿一口咖啡,故作淡定:“没笑。” “嘴角都弯了。” “那是咖啡太烫了。”沈诗语面不改色地辩解,俞清野也没再追问,只是摇着蒲扇,安静等着新菜。 没过多久,道具组便把新做的饭菜端了上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土豆炖白菜和一碗豆腐白菜汤,没有肉香,也没有鲜美的炒蛋,看着格外清淡。俞清野盯着两盘素菜,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陈导再次喊开始,饰演母亲的演员依旧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她碗里:“闺女,多吃点。” 俞清野夹起土豆送入口中,土豆炖得软烂,却少了肉香加持,味道平平淡淡。她又夹了一筷子白菜,清寡无味,豆腐也没怎么入味,吃起来索然无味。 “姐,你今天生意好吗?”弟弟的台词再次响起。 “还行,卖了两件。”俞清野淡淡应着,即便饭菜不合心意,可肚子依旧饿着,她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把土豆炖白菜和豆腐汤也吃了个干净——饿极了的时候,粗茶淡饭也能填饱肚子。 “卡!过了!”陈导再次喊停,笑着走到她身边,“委屈你了,没肉吃,还吃了这么多素的。” “不委屈。”俞清野摸了摸肚子,一脸实在,“有吃的就行,土豆、白菜、豆腐都是吃的,能吃饱。” “那还饿吗?” “不饿了,饱是饱了,就是没吃好。”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陈导被她逗笑,当即承诺:“明天拍戏给你多加肉,使劲加,管够。” 俞清野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加肉,一定要多加点。” 她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四个餐盘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随后她发了一条动态,配文简单又直白: 拍戏中,好好玩。今天拍吃饭戏,真吃。我把道具菜都吃完了,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都好吃。吃完了道具组没菜了,换了土豆炖白菜和豆腐白菜汤,也吃完了,但没肉。明天加肉,多加点。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就瞬间炸了锅,网友们的留言五花八门,满是笑意: “哈哈哈哈姐姐直接把剧组道具吃空了!” “道具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主演!” “红烧肉太香了谁能忍住啊,完全理解!” “明天必须加肉!可不能亏了我们姐姐!”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有趣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放下手机,转身往休息区走去,心里已经开始默默期待明天的戏份——毕竟,明天有满满的红烧肉可以吃。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满心都是对加肉的期待。 第186章 还有几场,拍完就能回家躺了 第186章还有几场,拍完就能回家躺了(第1/2页) 俞清野拍戏的第十天,又是被迫早起的一天。 并非她自愿勤快,而是陈导特意叮嘱,今天要拍阿芳凌晨进货的戏份。 影视城搭建的复古批发市场,凌晨五点准时开市,所有人都得赶早出发。 化妆间里,俞清野瘫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任由造型师打理头发。 卷发棒贴着耳畔滋滋作响,温热的气息缓缓漫上脸颊,困意铺天盖地涌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化妆师见状轻声笑了笑。 “俞老师,是不是困坏啦?” 俞清野眼皮都没掀,声音懒懒的。 “嗯,太困了。” “那您靠着歇会儿吧,我慢慢弄,弄好了再叫您。” “好。” 话音落下,她直接歪着头沉沉睡了过去。 卷发棒挪到头顶位置,她毫无察觉,睡得安稳又香甜。 化妆师怕她磕到,小心翼翼抬手托住她的脑袋,轻手轻脚做完整套造型。 全部打理完毕,化妆师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俞老师,造型做好啦。” 俞清野缓缓睁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怔怔望向镜面。 镜中的女孩,一头复古小卷发,搭配印花花衬衫、宽松喇叭裤,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 满满的八十年代市井气息,氛围感十足。 她静静看了几秒。 “弄好了?” “嗯,完美搞定。” 俞清野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随口吐出两个字。 “走,进货去。” 批发市场坐落于影视城另一端,是剧组一比一搭建的复古实景。 沿街摊位紧密相连,布匹、成衣、鞋帽、杂货琳琅满目。 往来群演穿梭游走,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瞬间拉满年代烟火气。 俞清野拎着大号塑料袋,慢悠悠走在人流之中。 她停在一处成衣摊位前,抬手拿起一件黄色花衬衫打量片刻,随手放下。 又拿起一件藏蓝色款,简单翻看后,依旧放回原位。 守摊的大姐围着粗布围裙,嗓门洪亮又泼辣。 “小姑娘,要买就买,不买别随便乱摸啊!” 俞清野淡淡看向她。 “就摸一下,不买。” “摸坏了算谁的?”大姐瞪着眼睛质问。 “布料做的,摸不坏。” 一句话直接把大姐噎得说不出话。 俞清野淡定放下衣物,转身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大姐气鼓鼓的吐槽:“你这姑娘,可真会气人!” 她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下一秒,陈导的喊声准时响起。 “卡!这条过了!” 俞清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导演。 “进货这段,直接过了?” “稳过。”陈导点头,“进货戏份全部杀青。” “那下一场拍什么?” “接下来,阿芳和老刘和好。” 俞清野微微一愣。 “和好?他俩不是天天吵架吗?” “吵久了也就释然了。”陈导淡淡解释,“摆摊做生意,哪有一辈子的冤家。” 俞清野了然点头。 “行,那就和好。” 和好的戏份,取景在老刘的杂货摊位前。 老刘坐在矮小板凳上,垂着头闷头抽烟,氛围沉闷。 俞清野缓步走上前,静静站在他面前。 老刘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你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老刘掐灭手里的烟,语气平淡。 “我有什么好气的。” “气我上次,进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货。” “怪不得你,是我进货看走了眼,撞货纯属意外。” 俞清野看着他,认真开口。 “那你之前,还天天跟我拌嘴。” “吵习惯了,一天不吵反倒别扭。” 她思索几秒,慢悠悠说道: “以后少吵点吧,伤和气。老话都说,和气才能生财。” 老刘有些意外地打量她。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道理。” “摆摊久了,慢慢就学会了。”俞清野语气淡然, “我学得慢,琢磨了好多年,以前什么都不懂,现在总算明白一点人情世故。” 老刘豁然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误会翻篇。往后各做各的生意,互不争抢,安稳摆摊。” “好,不争不抢。” 俞清野转身离场。 “卡!完美!” 陈导笑着走上前,打趣道: “你俩吵了整整十天,总算是握手言和了。” 老刘哭笑不得。 “天天吵也累,早就不想闹了。” 俞清野深表赞同。 “确实累,和好相处,省事多了。” 正午准时放饭。 俞清野坐在街边台阶上,捧着盒饭慢悠悠吃饭。 今天的伙食格外不错,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色泽油亮诱人。 她夹起一块咬下,肉香瞬间在舌尖散开,满足感满满。 田恬坐在她身旁,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咱们还剩多少场戏呀?” 俞清野嘴里嚼着肉,含糊回道: “不清楚,问问陈导。” 她转头看向蹲在不远处吃饭的陈导。 “就剩三场了。”陈导直白说道, “阿芳添置电视机、穿新裙子亮相、最后收摊回家收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还有几场,拍完就能回家躺了(第2/2页) 俞清野在心里面算了算。 “三场而已,不多。” “进度很顺,明天就能全部拍完。” “那后天就能杀青回家?” “没错,后天准时收工放假。” 俞清野抬眼望向远处的复古老街。 老式理发店的旋转灯箱缓缓转动,磁带店的音响循环播放着怀旧老歌。 风吹过街巷,满是八十年代的温柔与怀旧。 她安静看了许久,轻声感慨。 “马上就要拍完了。” “舍不得这段日子?”陈导问道。 她认真想了想,如实回答。 “有一点。拍年代戏挺有意思的,八十年代,处处都是怀旧感。” “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接年代剧本。”陈导笑着提议, “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题材,我这边都有资源。” 俞清野果断摇头。 “不了,体验一次就够了。拍戏太累,拍多了扛不住。” 陈导被她直白的样子逗笑。 “看来你是真心偏爱八十年代的氛围。” “是啊。” 有风靡一时的迪斯科,有家喻户晓的邓丽君, 有时髦的花衬衫、百搭喇叭裤,还有自由自在的摆摊生活。 “摆摊多舒服,不用奔波,坐着等客人上门就好。” 陈导笑意温和。 “那往后就慢慢来,安静等着,等生意上门,等日子变好,等生活慢慢来。” 俞清野轻轻点头,眉眼松弛。 “嗯,不急,慢慢等。” 下午开拍第三场:阿芳购置黑白电视机。 镜头取景复古电器行,木质柜台里整齐摆放着几台老式黑白电视机。 机身小巧简陋,屏幕甚至还没有现在的手机屏幕大,满满时代印记。 俞清野站在柜台前,认真打量着老旧家电。 穿白衬衫、戴蓝布帽的年轻售货员上前接待。 “同志,要买电视机吗?” “嗯,这个多少钱?” 售货员报出价格后,她轻轻蹙眉。 “有点贵。” “一分钱一分货,这是进口货,质量靠谱。” “进口溢价太高,有没有国产的?” 售货员弯腰,从柜台下方搬出一台款式朴素的国产电视机。 “这款性价比高,价格实惠。” 俞清野一眼看中。 “就它了,支持国货。” 她拿出零钱仔细数好,递到售货员手中。 对方收款开票,打包妥当。 电视机看着小巧,实则格外压手。 俞清野费力抱在怀里,走几步就要停下歇口气,动作真实又接地气。 “卡!顺利通过!” 她连忙把电视机放在地面,揉着发酸的胳膊喘气。 “这道具也太沉了,比真电视机还要重。” 道具组工作人员笑着解释: “里面加固塞了铁块,太轻没有质感,抱着不真实。” 俞清野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沉,这下真实感直接拉满,跟抱铁块没区别。” 暮色降临,拍摄最后一场日间戏份:阿芳换新裙。 剧情里,阿芳进了新款服饰,第一件漂亮连衣裙,先留给自己上身试穿。 酒红色收腰大摆长裙,领口点缀精致蕾丝花边,温柔又明艳。 俞清野站在落地镜前,轻轻转圈。 宽大裙摆随风扬起,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红花,温柔又灵动。 镜中的女孩,眉眼舒展,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不是刻意的表演浅笑,而是看见自己变好看,发自心底的欢喜与羞涩。 “卡!太绝了!” 陈导盯着监视器,忍不住夸赞: “就这一个笑容,直接把阿芳这个人物演活了。” 俞清野望着镜中的红裙。 “这裙子确实好看。” “喜欢的话,拍完送给你留作纪念。” 她果断摇头。 “不用啦,日常也穿不上。戏拍完就闲置,留着也是浪费。” 说罢,利落换下连衣裙,仔细叠好收纳进纸箱。 重新换回熟悉的花衬衫与喇叭裤,对着镜子打量一番。 “还是这身穿搭自在舒服。” 陈导笑意满满。 “你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俞清野坦然接受夸赞。 “那倒是,底子摆在这。” 直白又可爱的模样,逗得陈导放声大笑。 天色渐暗,当日拍摄正式收工。 俞清野坐在复古摊位后的小板凳上,慢悠悠摇着蒲扇,卸下一整天的疲惫。 田恬蹲在她身旁,闲聊收尾进度。 “今天的戏份全部结束了吗?” “嗯,拍完了。”俞清野淡淡应声, “明天只剩最后两场,拍完彻底杀青。” “后天就能直接回家躺平了?” “没错,后天收工,立马返程休息。” 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铺满街巷。 理发店的转灯依旧循环转动,磁带店的歌声从未停歇。 耳边缓缓流淌出邓丽君的《再见!我的爱人》。 温柔的歌声婉转绵长,浅唱着离别与温柔。 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 俞清野跟着旋律轻轻点头,蒲扇慢悠悠摇晃。 明天,只剩最后两场戏。 全部拍完,就可以安心回家,躺平度日。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起身。 拍了拍裤脚的灰尘,步履松弛,慢慢离开了片场。 第187章 杀青咯,回家回家,躺两天 第187章杀青咯,回家回家,躺两天(第1/2页) 整部年代戏的最后一场戏, 是阿芳深夜收摊、踏月归家。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复古老街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柔光铺满整条街巷。 俞清野安静站在摊位前,动作慢悠悠的,不慌也不忙。 一件件成衣被她细心取下, 花衬衫、连衣裙、复古喇叭裤, 每一件都轻轻抚平褶皱,整齐叠好,挨个放进纸箱里。 收拾完毕,她弯腰将沉甸甸的纸箱搬到三轮车上。 抬脚跨上车座,慢悠悠蹬着车子,缓缓驶出街巷。 下一秒, 陈导洪亮的喊声划破整片片场: “卡!这条完美过了!全员杀青!” 话音落下,片场瞬间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 所有工作人员脸上都挂着笑意,十几天的拍摄,终于圆满落幕。 俞清野停下三轮车,从容下车,静静站在空旷的老街中央。 街边灯火温柔,理发店的霓虹转灯缓缓旋转, 磁带店的老式音响,还在循环播放怀旧老歌。 这一晚,流淌的旋律,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婉转轻柔的歌声慢慢漫开: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她静静伫立片刻,安静听完这一段旋律,唇角轻轻扬起浅笑。 拍完了。 属于八十年代,摆摊女孩阿芳的短短一生,就此落幕。 她缓缓转身,从容迈步,离开拍摄场地。 田恬快步朝她跑来,手里捧着一束素雅鲜花。 “俞老师,杀青快乐!” 俞清野伸手接过花束,低头望去, 是一束洁白的百合,花香清淡又温柔。 她轻轻凑近闻了闻,轻声道谢。 “谢谢。” “你总算熬完啦,这十几天天天早起赶工,太辛苦了。” 俞清野淡淡点头,语气慵懒又直白。 “嗯,拍完了。 回家,躺平。” 田恬忍不住笑出声:“你张口闭口就知道躺。” “没错。” 俞清野一脸坦然, “先踏踏实实躺两天,别的琐事,全都往后放。” 这时,沈诗语端着一杯热咖啡缓步走来。 “杀青结束了?” “嗯。” “那我们走吧,回去休息。” “好,回家。” 三人结伴走出复古片场,一同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发动,平稳驶离影视城。 俞清野慵懒靠在车窗边, 静静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复古老街。 熟悉的灯火、街巷、老式招牌,一点点拉远,慢慢缩小。 安静看了许久,她缓缓收回目光,闭目靠坐,彻底放松下来。 手机轻轻震动,是陈导发来的消息。 「俞老师,这段时间辛苦了,杀青快乐! 等剧集正式上映,记得抽空看一看。」 俞清野随手打字回复: 「好。上映一定看,躺着看。」 陈导秒回一串哈哈大笑: 「躺着看最好,轻轻松松,一点不累。」 她没有再继续回复。 车厢安安静静,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接连不断向后倒退。 连日拍戏积攒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 她靠着椅背,不知不觉,一路安稳睡了过去。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田恬轻声将她叫醒。 俞清野睁开惺忪睡眼, 拎起随身行李箱,慢悠悠走进公寓大楼。 电梯直达二十二层, 她走出电梯,站在自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安安静静,光线偏暗,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响。 换好拖鞋,随手把行李箱丢在玄关角落, 二话不说,径直扑向客厅宽大的沙发。 沙发又软又宽,深深陷进去的瞬间, 浑身紧绷的筋骨尽数舒展。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奔波多日,终于到家了。 田恬贴心走进厨房,慢慢熬煮暖胃的热粥。 沈诗语则去到书房,整理一路携带的杂物。 客厅里只剩俞清野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杀青咯,回家回家,躺两天(第2/2页) 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抬眼望向窗外辽阔江景。 清冷月光静静洒落在江面, 铺开一层温柔的银白色波光,安静又治愈。 她随手拿起手机, 发了一条简短随性的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今日杀青花絮照, 照片里的她穿着复古花衬衫,坐在老式三轮车上,眉眼弯弯,笑得格外轻松。 配文简单直白: 杀青咯。回家回家。躺两天。谁也别叫我。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刷屏。 「杀青快乐!好好回家躺平休息~」 「总算拍完了,辛苦啦,好好放空!」 「两天哪够,建议直接躺一周!」 「躺到不想动弹为止,好好犒劳自己!」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暖心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 慢悠悠随手回复: 躺到不想躺。 但我一直想躺,那就一直躺。 评论区立刻接梗互动: 「真理!一直躺,一直爽!」 她轻笑一声,放下手机,慵懒地翻了个身。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浅浅落在地板上,温柔又静谧。 没过多久,田恬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 “快来喝点热粥,刚熬好的,暖胃又舒服。” 俞清野睁开眼,接过瓷碗,小口慢慢抿着。 米粥熬得软糯浓稠,米粒完全开花,表层浮着一层细腻米油。 温度微微发烫,入口满口清香,暖意缓缓漫遍全身。 慢悠悠喝了大半碗, 她把碗轻轻放在茶几上,再度缩回沙发,继续瘫着放空。 田恬坐在一旁,随口闲聊:“明天打算做什么?” 俞清野闭着眼睛,随口应答:“不干嘛,纯躺。” “那后天呢?” “也一样,继续躺。” 田恬哭笑不得:“那大后天,总该出门动弹动弹了吧?” 俞清野懒洋洋思索两秒。 “再说吧。 躺舒服了,再慢慢考虑别的。” “你这十几天连轴拍戏,一回家就彻底摆烂。” “拍戏太累了。” 她淡淡开口, “天天早起晚睡,背台词、走位、对戏,半点清闲没有。 好不容易杀青,当然要好好躺回来。” “那你以后,还会接年代戏拍戏吗?” 俞清野果断摇头。 “不拍了。 体验一次就够,仅此一回。 拍戏太耗精力,实在折腾人。” “那之后打算怎么安排生活?” “就躺着过日子。” 她语气松弛又佛系, “偶尔接个轻松代言,偶尔直播聊聊天, 有空就出去短途散心。 坚决不拍戏了,太累太熬人。” 田恬无奈失笑:“果然,摆烂才是最适合你的生活。” 俞清野坦然点头:“没错,摆烂不累,自在又舒服。” 书房门口,沈诗语端着咖啡,静静靠在门框上。 听完两人的对话,轻声淡淡打趣。 “她的人生宗旨,主打一个摆烂。 摆烂是主业,其余所有事情,全是副业。 主业,绝对不能丢。” “说得完全对。” 俞清野半点不反驳,坦然附和。 沈诗语勾了勾唇角,转身端着咖啡,缓步走回书房。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俞清野窝在沙发里,再度望向窗外的江景与月色。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简短动态。 配图是窗外万家灯火与江面月色,静谧又温柔。 配文: 杀青了,回家了。 安心躺两天。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 自在舒服。 评论区依旧秒速互动。 「好好放空,好好放松自己。」 「两天不够,直接躺满一周好好休养!」 「辛苦啦,你值得安稳又清闲的休息时光。」 她淡淡扫完评论,眉眼柔和松弛。 放下手机,侧身安稳躺下。 第188章 又来活了?下乡综艺?这个我熟 第188章又来活了?下乡综艺?这个我熟(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踏踏实实躺了一天。 说好的两天休假,直接缩水一半。 这天下午,她慵懒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小毯子,静静望着窗外的江景发呆。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来,轻轻覆在她脸上。 她微微眯起眼,模样慵懒松弛,像一只被暖阳晒得懒洋洋的小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赫然跳出方远的名字。 她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三秒,一动不动,压根不想接。 铃声响了好几声,自动停下,俞清野悄悄松了口气。 没等清闲片刻,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无奈叹了口气,慢吞吞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俞老师,有个新综艺,想跟你聊聊。” 方远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听就是料到她会拒绝。 俞清野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不去。刚拍完戏,累得慌,只想休息。” “这次是下乡慢综艺,《向往的乡村》。” “全程住进农家小院,体验农村生活,干点农活、自己做饭,节奏特别慢。” “跟你之前待过的青山村,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俞清野倏然睁开一只眼睛,来了点兴致。 “青山村?” “没错。” “不过这次换了地方,目的地在贵州苗寨。” “山清水秀,植被茂密,空气清爽,夏天还格外凉快。” 俞清野缓缓回想当初在青山村的日子。 掰玉米、喂土鸡、帮忙杀猪,还闹出抱错腿的搞笑糗事。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青山村其实还挺好玩的。” “那这档你肯定合适。”方远连忙接话, “导演明确说了,无强制任务、无固定剧本,全程随心所欲。” “想躺着就躺着,想下地溜达就溜达,想做饭就动手,完全自由。” 俞清野淡淡开口:“不做饭,太累。” 方远失笑:“那就纯躺着,节目组绝不催你、不逼你。” 俞清野沉默思索几秒,随口问道: “村子里有狗吗?” 方远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应该有的,乡下村寨,家家户户基本都养狗。” “行,那我接了。” “好嘞!我立马跟导演敲定行程!” 挂断电话,俞清野重新躺回沙发,望着天花板放空。 厨房门口,田恬悄悄探出头,疑惑问道: “怎么了?又要出门工作?” “嗯。” “下乡综艺,去贵州苗寨。” “你才刚杀青回家,就歇了一天,也太赶了吧?” 俞清野语气佛系又现实: “躺一天勉强够缓冲。” 田恬哭笑不得:“一天就满足了?” “不够,但没办法。” “活找上门就得接,不赚钱,以后没法安心躺平。” “说白了就是:上班赚钱,赚完钱回家躺平,无限循环。” 田恬瞬间无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又来活了?下乡综艺?这个我熟(第2/2页) 这时,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从书房缓步走出来。 听完她这套理论,淡淡调侃: “这套生存循环,被你总结得明明白白。” 俞清野认真点头: “道理我都懂,就是会累。” “可人总得干活,不努力,连摆烂的资本都没有。” 沈诗语眉眼柔和,轻轻开口: “既然决定去,那我和田恬都陪着你。” 俞清野抬眼看向她:“你也要一起?” “无妨,只要有咖啡,去哪都一样。” “苗寨肯定有热水,咖啡管够。” “那就一起去。” 俞清野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窗外粼粼江景,落日阳光洒在江面,氛围感满满。 配文简单直白: 才躺了一天,又来活了。 下乡综艺《向往的乡村》,贵州苗寨出发。 这路子我熟。 青山村常驻选手,掰玉米、喂鸡、帮忙杀猪、抱错腿,全套技能点满。 主打一个乡下生存,一点不累。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怎么又下乡了!青山村2.0来袭?」 「贵州苗寨风景超美的!期待!」 「重点提醒:这次可千万别再抱错腿了!」 俞清野盯着那条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随手回复: 这次不抱腿,改抱狗。 网友立马接梗: 「村里的狗脾气可倔,未必让你抱!」 她又回: 那就抱空气,空气永远不会跑。 评论区瞬间笑作一团。 另一边,田恬已经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俞清野坐在一旁沙发上,慢悠悠指挥。 “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就行。” “t恤、短裤、防晒衣必备,再带一顶草帽。” “别拿棒球帽,草帽透气凉快,乡下刚刚好。” 田恬乖乖把草帽塞进行李箱: “牛奶要不要多带几盒?” 俞清野想了想苗寨的条件,稳妥说道: “直接装一箱。” “偏远村寨物资不全,有备无患。” 一箱奶塞进去,行李箱瞬间满满当当。 俞清野打量一眼,淡淡开口: “差不多够了。” “真缺东西,到了当地再买就行。” “收拾好了,那我们出发?” “走吧。” 俞清野起身,踩着拖鞋,随手背上小包。 三人一同出门,搭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坐上等候已久的车。 车子缓缓发动,平稳驶离小区。 俞清野靠在车窗边,望着沿途明媚街景。 晴空万里,天色湛蓝,一路风景正好。 安静看了一会儿窗外,她缓缓闭上双眼。 下乡生活,她早就体验过。 不陌生,不紧张,没有半点局促。 说白了,不过是换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继续躺着摆烂。 第189章 这个地方真棒——主打一个就地 第189章这个地方真棒——主打一个就地“下田”(第1/2页) 车子一路盘旋进山,最终稳稳停在苗寨村口。 俞清野推门下车,踩在古朴清凉的青石板路上。 她缓缓仰头,静静打量这座藏在青山云雾里的村寨。 四周群山连绵起伏,满目苍翠欲滴。 高耸的山峰直插天际,层层云雾缠绕在山顶,朦胧又仙气。 山间梯田错落排布,顺着山势从山脚蜿蜒铺至山腰, 一圈叠着一圈,像是大自然雕琢出的巨型阶梯。 成片的水稻长势茂盛,满眼鲜活的绿意。 山风轻轻拂过稻田,绿油油的稻穗层层起伏,翻涌成柔软的绿色波浪。 依山而建的木质吊脚楼错落分布, 原木搭建的屋身搭配青灰瓦片,屋檐下挂满红彤彤的灯笼, 满满的少数民族风情,古朴又治愈。 一条清澈小溪从深山蜿蜒流淌而下,溪水澄澈见底, 水底圆润的碎石清晰可见,潺潺流水声温柔悦耳。 俞清野轻轻深吸一口气。 清甜的草木香、淡淡的稻谷香气、湿润的泥土气息, 还夹杂着村寨里若有若无的柴火烟火味,扑面而来,格外舒心。 慢悠悠欣赏了片刻山间美景,她随手掏出手机,点开户外直播。 直播间刚刚开启,海量观众瞬间涌入,几万条弹幕飞速刷屏,热闹不已。 「终于开播!俞姐到苗寨了?」 「这风景也太绝了,青山绿水好治愈!」 「层层梯田也太好看了吧,氛围感拉满!」 「快看穿搭!花衬衫复古风拿捏了!」 俞清野一身随性打扮,格外松弛。 崭新的白底蓝花宽松衬衫,搭配复古喇叭裤,脚上踩着舒服的拖鞋。 长发随意散落肩头,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干净又自在。 她对着镜头轻轻挥手,眉眼舒展,语气慵懒又惬意。 “家人们,我到啦。 这里是贵州苗寨,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是真的很棒。” 为了让直播间观众看清身后连片的梯田全景, 她打算往后退几步,调整拍摄角度。 谁料身后并非平整路面,而是陡峭湿滑的草坡边缘。 脚下泥土松软,长满滑腻的野草,刚后退一步,脚下瞬间踩空。 身体猛地向后失重倾斜,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下意识想要前倾稳住身形,可惯性来得太快, 整个人直直往后一仰,顺着陡峭的草坡一路翻滚下去。 一圈,两圈,三圈…… 翻滚的过程里,衣衫沾满青草汁液,裤腿蹭上斑驳黄泥。 凌乱的发丝缠绕着细碎草叶,整个人毫无招架之力。 短短数秒,便从坡顶一路滚落到坡底,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直直躺进了下方的水稻田里。 水田积着浅水,混着软乎乎的黑泥,四周簇拥着青翠稻禾。 俞清野四肢舒展,静静躺在冰凉的泥水之中, 呆呆望着头顶澄澈的蓝天,和慢悠悠飘荡的白云,一动不动。 直播间瞬间彻底炸开锅,弹幕疯狂刷屏,全员震惊。 「!!!完了!踩空滚下去了!」 「救命啊,直接摔进水田也太猝不及防了!」 「满身泥巴草叶,看着好狼狈哈哈哈哈!」 「前一秒还夸地方真棒,下一秒直接就地种田」 「精准下田,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农活」 俞清野躺在田里,短暂陷入懵圈状态。 不是不想起身,实在是突如其来的摔倒,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田恬吓得连忙从坡顶快步冲下,蹲在田埂边,满脸担忧。 “俞清野!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良久,俞清野缓缓眨了眨眼,语气平淡无波。 “没事,问题不大。” 田恬连忙伸手拉她起身。 她借力撑着站起来,双脚深深陷进软烂的田泥里。 抬脚的瞬间,拖鞋直接留在了淤泥之中。 她弯腰伸手,把沾满黑泥的拖鞋捞了上来,重新穿回脚上。 每走一步,泥水都会从鞋缝里挤压溢出,踩在地上咯吱作响。 白底蓝花的衬衫被泥水浸透,喇叭裤沾满污渍,发丝湿漉漉贴在脸颊。 脸上、手心、脚背,到处都是泥巴痕迹,狼狈又滑稽。 她低头打量着满身泥泞的自己,沉默几秒,忽然低笑出声。 转头对着镜头,淡定开口自嘲: “家人们,诚不欺我。 这个地方确实很棒,就是没想到,直接原地体验下田生活了。” 直播间彻底笑疯,欢乐的弹幕铺满全屏。 「哈哈哈哈下田文学被你玩明白了!」 「别人旅游看风景,俞姐旅游滚梯田」 「躺平达人实锤,在哪都能就地躺下」 「心态也太好了吧,摔成这样还能开玩笑」 俞清野缓步走出水田,重新站回草坡之上。 低头望向方才躺过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这个地方真棒——主打一个就地“下田”(第2/2页) 平整的稻田里,硬生生压出一个人形大坑, 一圈稻禾全部歪倒一片,格外显眼。 她盯着这片被压坏的稻田,认真思索两秒。 “稻子被我压坏了,得赔钱。” 田恬连忙接话安抚:“放心,这属于意外,节目组全权负责赔付。” 俞清野淡定点头,瞬间卸下心理负担。 “那就行。 节目组兜底,跟我没关系。” 说完便慢悠悠转身往村寨住处走。 拖鞋踩在地面不断发出吱呀的水声,湿漉漉的裤腿一路滴落泥水。 沿路路过的苗寨村民,看到这浑身是泥的一幕, 都忍不住善意浅笑,目光温和又淳朴。 俞清野大大方方回望,同样笑着点头示意,半点不尴尬。 回到落脚的吊脚楼小院, 她简单冲洗干净满身泥污,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换下那件沾满草汁泥巴的花衬衫与喇叭裤, 换上干净简约的白色短袖、黑色短裤, 拖鞋也刷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瞬间清爽利落。 潮湿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她拿着毛巾慢慢擦拭发丝, 悠闲坐在院子阴凉的竹椅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田恬举着手机,全程保持直播连线,乖乖守在一旁。 “都摔成这样了,还要继续直播吗?” 俞清野靠着竹椅,懒洋洋应声: “播吧。 早就答应了粉丝,要开播满一小时,不能失约。” 田恬忍不住笑:“你刚才滚下水田的全过程,全程直播出去,全网都看见了。” 她抬眼看向镜头,一脸坦然。 “看见了就看见了,好不好看?” 弹幕飞速回复: 「好看!名场面直接封神!」 「又狼狈又可爱,百看不厌!」 俞清野轻轻点头,心态稳得一批: “那就行。 好看就不算丢人。” 「一点不丢人,就是很好笑!」 「也就你摔进泥田还能这么淡定」 “那就没问题。” 晚风穿过山林,缓缓吹进小院,带着山间独有的清凉。 远处层叠的梯田、连绵青山、缠绕山间的云朵尽收眼底。 满眼绿意,风景辽阔,让人身心舒畅。 俞清野深吸一口山间清风,由衷感慨。 “讲真的,这个地方是真的舒服。 田里的泥巴软乎乎的,躺着还挺解压,就是有点潮湿。 下次要是还来,我一定带个小垫子,躺着更舒服。” 弹幕瞬间刷屏调侃: 「???你还想有下次躺稻田?」 「主打一个屡摔屡躺,绝不认输」 俞清野漫不经心思索片刻,随口回道: “随缘吧。 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又摔不坏。 摔不痛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就地躺着, 反正在哪躺着,都是休息。” 「救命,这套摆烂理论越来越熟练了」 「道理一套一套的,都是亲身经历摔出来的」 “没错。” 她淡淡应声, “我的人生道理,大半都是摔出来的。” 闲暇之余,她随手点开社交软件,发了一条日常动态。 配图正是方才躺在水田中的抓拍照片, 满身泥污,发丝凌乱,脸上沾着细碎泥点,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 配文简单直白,画风清奇: 苗寨,顺利抵达。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棒。 后退拍风景没看路,一脚踩空滚下草坡,喜提沉浸式下田体验。 水田泥巴松软,躺着很舒服,唯一缺点就是太湿。 不慎压坏稻田,全程节目组赔付,本人无责。 提醒各位家人,来山里游玩千万别随便后退,一定要看好脚下。 不看路,就会像我一样,被迫下田干活。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秒速沦陷,热闹十足。 「哈哈哈哈被迫种田,也就你了!」 「稻子:我招谁惹谁了平白被压」 「节目组:这班真是一天也上不完」 「记住了!出门绝不后退半步!」 俞清野随手扫了一眼评论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放下手机,她慵懒靠在竹椅上, 静静眺望远方连绵的青山与云雾。 山野寂静,晚风温柔,岁月慢悠悠的,格外安稳。 安静看了许久美景,眼皮渐渐发沉。 她轻轻合上双眼,在满院清风与草木清香里,慢慢放松下来。 不得不承认,这座藏在深山里的苗寨, 风景绝美,氛围安逸,是真的很棒。 下次出门一定长记性,只往前走,绝不随意后退。 伴着山野晚风, 俞清野就这么坐在竹椅上,安安稳稳,沉沉睡了过去。 第190章 苗寨日常,吃纯天然的,玩纯天 第190章苗寨日常,吃纯天然的,玩纯天然的(第1/2页) 俞清野摔进梯田水田的乌龙闹剧落幕之后,综艺录制的第二天,正式开启。 清晨的苗寨雾色初散,清风卷着山野草木的清香,漫过错落的吊脚楼,温柔又治愈。俞清野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装束,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黑色短裤,头上扣了一顶当地村民常用的草编帽,脚上踩着一双凉拖,安安静静立在古朴的农家小院中央,垂着眼,从容等待导演的行程安排。 本次跟组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导演,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手里握着对讲机,快步走到她身前,笑着播报今日的体验任务:“俞老师,今天全程沉浸式体验苗族原生态生活。上午可以学习非遗蜡染,下午亲手制作特色酸汤鱼,傍晚去梯田抓捕稻花鱼,三个项目,你优先选一个?” 俞清野微微抬眼,略一思索,语气随性又干脆:“那就酸汤鱼。” “酸汤鱼安排在下午最合适。”导演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上午的空闲时间,你打算怎么安排?要不要直接跟着学蜡染?” “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俞清野淡淡回道。 导演被她闲散的模样逗笑,追问了一句:“不学两手试试吗?苗寨的蜡染特别有韵味,很适合体验打卡。” 俞清野轻轻摇头,坦然直白:“不学了,我手笨,做不来细活。” 导演知晓她随性佛系的性子,没有再多勉强,笑着引路,带着她朝着村口的蜡染作坊走去。 蜡染作坊坐落在村口最古朴的一栋吊脚楼里,木质楼体历经岁月打磨,温润厚重。楼内光线柔和,通风极佳,没有半点沉闷的气息。几位身着传统苗服的苗族大妈围坐在宽大的实木长桌旁,指尖娴熟灵动,握着精致的铜蜡刀,蘸着温热的蜂蜡,在素色土布上细细勾勒。 桌布上铺满了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纹样,灵动的蝴蝶、盛放的山花、缠绕的枝叶、嬉戏的鱼鸟,每一笔都细腻温柔,藏着独属于苗寨的浪漫。 俞清野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支着胳膊,安安静静看着大妈们做蜡染,眼神专注又好奇。 一位面容和善的苗族大妈见她看得认真,笑着拿起一把小巧的铜蜡刀和一块平整的纯白土布,递到她手里:“姑娘,来都来了,试着画一画,好玩得很。” 俞清野接过铜刀与白布,指尖摩挲着质朴的布料,沉默打量了片刻,轻声问道:“画什么?” “随便画。”大妈笑得淳朴爽朗,“心里想什么,就画什么,没有规矩。” 俞清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捏稳铜刀,轻轻蘸了一点融化的蜂蜡。 她没有构思复杂的花草纹样,只是抬手,在洁白的布面上稳稳画了一个规整的圆圈。 紧接着,第二个圈、第三个圈层层叠叠落了上去。 三个圆润的圈错落相叠,简简单单的线条,莫名神似卡通米奇的轮廓。 旁边的苗族大妈凑过脑袋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奇发问:“姑娘,你画的这是什么图案呀?看着怪可爱的。” “米奇。”俞清野如实回答。 “米奇?那是啥?”大妈满脸疑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只老鼠,外国的卡通形象。”俞清野耐心解释。 大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完全听不懂,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觉得这三个圆圆的圈干净又别致。 俞清野放下手里的铜刀,低头看着自己独一无二的蜡染初稿,淡淡开口:“好了。” “这就画完啦?”大妈有些意外,笑着提议,“不再多画几笔点缀一下?空空的也单调。” 俞清野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就够了,三个圈,很好看。” 大妈被她直白又可爱的审美逗乐,也不挑剔,笑着接过布料,径直放进一旁的植物染缸里。 青蓝色的染液澄澈透亮,素布浸入其中,慢慢吸饱色彩。片刻后大妈将布料捞出,褪去表层的蜂蜡,原本画圈的地方牢牢留住了布料的纯白底色,一块蓝底白圈、独一无二的“苗寨米奇”蜡染手帕就此成型。 大妈把干透的手帕叠整齐,郑重递回给俞清野:“送给你啦,专属的小物件。” 俞清野接过手帕,指尖抚过平整的布面,看着蓝底上干净的三个白圈,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蓝底白米奇,独一无二。” “拿回去当手帕刚刚好。”大妈笑着叮嘱。 “嗯。”俞清野乖乖点头,认真规划,“可以擦汗、擦嘴、擦手,特别实用。” 说完,她细心将手帕叠得方方正正,妥帖塞进了口袋里。 正午的苗寨暖阳和煦,洒满农家小院,暖意融融。 俞清野搬了张小木凳坐在院子中央,慢悠悠啃着刚煮好的新鲜玉米。 玉米是村民清晨刚从田里掰下来的本地老玉米,柴火清水慢煮,保留了最原生态的香甜。玉米粒饱满软糯,嫩中带甜,清甜的谷物香气在舌尖散开。 她啃得格外认真,一口一口,整整齐齐顺着玉米排列的纹路啃,吃得干净又规整,模样乖巧又治愈。 田恬蹲在她身旁,举着手机全程开着直播,镜头稳稳对着认真干饭的俞清野。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飞速滚动,满是温柔的调侃: 【俞老师啃玉米也太乖了吧,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强迫症狂喜!每一排都啃得整整齐齐,太舒服了!】 【她真的吃什么都一脸认真,看着就特别香!】 俞清野不慌不忙啃完一根玉米,随手又拿起桌上第二根,准备继续开吃。 田恬忍不住出声提醒:“你都吃两根玉米了,少吃点,等下还要吃午饭呢。” 俞清野咬下一口玉米粒,含糊不清地回道:“饿。昨天摔进田里,消耗太大了。” 田恬哭笑不得:“你就是摔了一跤,沾了点泥水,能消耗什么体力啊?” 俞清野停下动作,认真思索两秒,理直气壮开口:“惊吓消耗能量,吓也是很累的。” 田恬瞬间无言以对,彻底被她的歪理说服。 不远处,沈诗语端着一杯冰咖啡站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无奈笑着吐槽:“她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理由,怎么都有理。” 俞清野嚼着玉米,坦然点头附和:“没错,理由多,都是昨天摔出来的。” 午后阳光正好,山间清风徐徐,制作酸汤鱼的体验正式开启。 导演带着俞清野来到村寨的公共厨房,这里保留着最原生态的农家模样。泥土砌成的老式灶台厚重结实,一口黝黑的大铁锅架在灶上,灶膛里柴火噼啪燃烧,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灶台边的清水盆里,一条鲜活的草鱼正自在游动,鳞片透亮,活力满满,是清晨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原生态食材。 俞清野盯着活蹦乱跳的鱼,老老实实看向导演:“我不会杀鱼,也不敢弄。” “不用你动手处理。”导演立刻安抚,“有村里的老师傅帮忙,你只负责学习、体验就行。” 话音刚落,一位皮肤黝黑、手脚麻利的苗族大叔走了过来。 大叔手法娴熟利落,一手稳稳按住活鱼,动作干脆利落,片刻便处理完毕。刮鳞、去鳃、开膛、清洗、切块,整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很快就将鲜嫩的鱼肉切成均匀的鱼块,装入盆中,撒上细盐、料酒和姜片,轻轻抓拌均匀腌制去腥。 处理好鱼肉,便开始熬制苗家灵魂酸汤。 大叔将新鲜的本地番茄切块,下入滚烫的铁锅中慢慢翻炒,炒出浓郁醇厚的番茄红汁,再舀入清甜甘冽的山泉水,依次加入特色木姜子、新鲜小米辣、自制老坛酸菜。 汤汁在铁锅中缓缓沸腾翻滚,热气袅袅升起,浓郁的酸香混着辣椒的鲜爽、木姜子的独特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厨房,勾得人食欲大开。 俞清野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忍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眼神亮晶晶的。 待汤底熬煮入味,大叔将腌好的鱼块尽数下入锅中。鲜嫩的鱼肉在酸汤中慢慢熟透,汤色红亮浓郁,鱼肉渐渐变白、微微浮起。几分钟后,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和鲜嫩的木姜子叶点缀,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苗家酸汤鱼,正式出锅。 大叔将满满一大碗酸汤鱼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俞清野迫不及待拿起汤勺,先舀了一勺滚烫的酸汤吹凉,缓缓喝下。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酸,带着小米辣的微辛鲜爽,汤底醇厚不腻,鲜味儿层层递进,口感绝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苗寨日常,吃纯天然的,玩纯天然的(第2/2页) 她舒服地眯起眼眸,由衷赞叹:“好喝!” 大叔看着她喜爱的模样,满脸自豪,笑着说道:“那可不!我们苗家的酸汤鱼,可是天下一绝!” “确实是天下第一,太好喝了。”俞清野真诚附和,毫不吝啬夸赞。 紧接着她夹起一块鱼肉,入口细嫩爽滑,毫无土腥味,每一丝鱼肉都吸饱了酸汤的鲜香,酸辣入味,越吃越上头。 她一口鱼肉一口汤,吃得津津有味,接连夹了好几块鱼,又续了两碗酸汤。 半碗鱼肉下肚,两碗酸汤入喉,她才放下碗筷,轻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饱了,太撑了。” 大叔看着她毫无偶像包袱、尽情干饭的样子,笑得格外开心,随口问道:“小姑娘,看完一遍,学会做没有?” 俞清野认真想了想,坦然摇头:“还不会。不过吃会了,美食第一步就是会吃,等吃够了,再慢慢学做。” 大叔被她朴实又可爱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说得有道理!那你先好好吃,吃够吃爽了,以后再慢慢学手艺!” 俞清野乖巧点头,没忍住又端起碗,把碗底残留的一口酸汤喝得干干净净。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层层叠叠的梯田,金色的霞光铺在水田之上,温柔又壮阔。 傍晚的任务是抓捕梯田稻花鱼。 这里的稻花鱼常年生长在梯田水田中,以飘落的稻花为食,肉质细嫩、天然无污染,是苗寨最原生态的美味。 田中的水体带着薄薄的泥色,浑浊不清,根本看不清水底游动的鱼群,平添了几分寻宝的趣味。 导演递来一只轻便的竹编鱼篓,笑着吩咐:“下去试试,亲手抓几条,晚上加餐。”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凉拖,又望了望柔软湿润的梯田泥水,干脆利落脱下拖鞋,光脚踩进了水田里。 微凉的泥水没过脚踝,软软的泥土裹着脚掌,温润又舒服。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脚掌轻轻陷进软泥里,抬脚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格外有趣。 她低头盯着浑浊的水面,满眼茫然。 鱼藏得太好了,完全看不见踪影。 俞清野微微弯腰,将手伸进水里摸索,指尖划过冰凉的泥水。 先摸到一缕柔软的水草,不是鱼;再摸到一枚小小的田螺,也不是鱼;最后碰到一块光滑的碎石,依旧不是鱼。 她直起身,看向田埂上的导演,语气无奈:“田里没有鱼呀。” “有的,都藏在泥水里呢,你耐心仔细摸一摸。”导演笑着鼓励。 俞清野只好再次弯腰,双手在水中轻轻划拉摸索,耐心探寻。 忽然,指尖触到一抹极致滑溜、灵活游动的触感! 是鱼! 她心头一喜,立刻伸手去抓,可稻花鱼格外灵动,瞬间就从指缝间溜得无影无踪。 她接连试了两次,次次落空,调皮的小鱼总能精准逃脱。 几番尝试下来,她摸清了技巧,双手快速合拢,朝着鱼游动的方向猛地一捧! 温热的掌心里,小鱼奋力蹦跳挣扎,鲜活的触感清晰传来。 俞清野不敢松懈,快步抬手,稳稳将鱼放进竹篓里。 一条巴掌大小、通体鲜活的稻花鱼,稳稳落进了篓中。 看着竹篓里蹦跳的小鱼,她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笑意:“抓到了!” “再抓几条,晚上大家一起吃。”导演说道。 俞清野却轻轻摇了摇头,干脆收手:“不用抓了,一条就够了。” “你一个人吃的话,一条可不够呀。”导演疑惑道。 “大家一起分着吃。”俞清野温柔解释,“在场这么多人,一条鱼每人尝一口,刚好都能吃到,不浪费。” 导演闻言心头一暖,不再勉强。 俞清野迈步走上田埂,穿上拖鞋,单手拎着轻飘飘的竹篓,慢悠悠往村寨走去。 竹篓里的小鱼还在不甘心地蹦跳,啪啪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她低头看着篓里的小鱼,轻声念叨:“别跳啦,乖乖待着,晚点就把你吃掉。” 小鱼自然听不懂人话,依旧活力满满地蹦跶不停。 俞清野无奈又好笑,任由它闹腾,慢悠悠踏着晚风往回走。 夜幕缓缓降临,苗寨的夜色温柔静谧。 村寨中心的芦笙场上,摆起了盛大的苗家长桌宴。一张张古朴的实木长桌首尾相连,绵延数十米,场面热闹又壮观。 长桌上摆满了苗寨纯天然的特色美食:鲜香入味的酸汤鱼、烟熏醇厚的土猪肉腊肉、软糯香甜的七彩糯米饭、清甜醇厚的自酿米酒、山间采摘的新鲜野菜、外糯里甜的手工糍粑,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俞清野坐在长桌居中的位置,身侧是剧组导演,对面是德高望重的苗寨寨老。 年迈的寨老身着精致传统苗服,颈间戴着厚重的银项圈,眉眼慈祥。他端起一碗清亮的米酒,缓缓站起身,对着俞清野,也对着在场众人,朗声开口:“远方而来的贵客,欢迎来到我们苗寨做客!老夫敬你一碗米酒,略尽地主之谊!” 俞清野看着碗中澄澈的米酒,坦诚轻声道:“爷爷,我不太会喝酒。” “无妨。”寨老笑得温和淳朴,“我们苗家自酿的米酒,度数极低,清甜不辣口,喝了只会暖身,不会醉人。” 俞清野不好辜负老人的热情,双手接过酒碗,低头小口饮尽。 米酒入口清甜温润,带着糯米独有的醇香,没有半点辛辣刺喉的感觉,口感格外柔和。 她喝完酒,将空碗递还给寨老。 寨老连连点头,满脸欣慰,高声笑道:“好!痛快!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苗寨最尊贵的朋友!” “谢谢爷爷,谢谢苗寨。”俞清野礼貌道谢。 随后她拿起碗筷,安心享受满桌的山野美味。 熏制到位的腊肉咸香浓郁,肌理分明,越嚼越香,嚼劲十足;裹着白糖的手工糍粑软糯黏牙,甜而不腻,满口米香;偶尔小口抿一口米酒,清甜回甘,格外惬意。 晚风轻轻拂过芦笙场,带着山间夜色的清凉。 夜色深沉,远处的青山融入漆黑的夜幕,看不清晰轮廓。但家家户户的吊脚楼上,都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暖融融的灯火点亮了整个村寨,光影摇曳,温柔又治愈。 俞清野抬眼望着眼前的景象,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纯净的晚风,心底满是松弛与安逸。 这里真的太舒服了。 吃的是大山孕育的纯天然食材,玩的是山野梯田最原生态的乐趣,没有喧嚣,没有匆忙,只有慢悠悠的时光与自在。 她扬起嘴角,露出了这几日最真切、最彻底的笑容。 不是平日里浅淡的、敷衍的弯唇浅笑,是完完全全放松下来,无需伪装、无需焦虑、无需赶进度的开心笑意。自在、安逸、无忧无虑。 心情正好,俞清野随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社交动态。 配图是灯火璀璨的长桌宴,满桌美食热气氤氲,红灯笼光影温柔,氛围感拉满。 配文简单又治愈: 苗寨,第一天。 学蜡染,画了三个圈。 做酸汤鱼,喝了三碗汤。 抓稻花鱼,收获一条小可爱。 赴长桌宴,吃了好多山野美味。 喝了米酒,微甜不醉。 全程舒服,明天继续。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网友秒速赶来互动: 【哈哈哈哈独家苗寨版米奇蜡染,也就你想得出来!】 【三碗酸汤鱼属实厉害了,看得我都馋了!】 【抓一条鱼刚刚好,不贪心的小可爱!】 【米酒不醉,隐藏酒量选手俞清野实锤!】 【看着你安安静静享受生活,我们跟着都觉得治愈舒服!】 深山的夜空没有城市的灯火遮挡,漫天繁星密密麻麻,明亮又璀璨,缀满整片苍穹,干净又浪漫。 晚风温柔,星光璀璨,岁月悠长。 她静静看了片刻星空,眼底满是松弛,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里悄悄盘算着明天的日子——继续吃、继续玩、继续躺平,继续享受苗寨慢悠悠的日常。 第191章 其他嘉宾来了,嗨大家好 第191章其他嘉宾来了,嗨大家好(第1/2页) 苗寨的日子慢悠悠淌着,没有喧嚣催促,只剩山野清风与松弛时光。 俞清野实打实悠闲躺了整整一天。 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穿透吊脚楼前的枝叶,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小院里的竹编摇椅微微晃荡,她懒懒窝在椅子里,周身松弛得没有一丝力气,手里捏着一根刚蒸熟的甜玉米,慢条斯理地啃着。 玉米粒清甜软糯,满口都是原生态的谷物香气,吃得她眉眼舒展,惬意又自在。 就在这份慵懒氛围里,导演的声音从旁传来,打破了小院的安静:“俞老师,第二批嘉宾到了。” 俞清野啃玉米的动作一顿,不慌不忙地吐出一点玉米须,随手将吃剩的玉米芯捏在手里,慢悠悠直起身。 她抬手随意拍了拍裤腿,把沾在上面的细碎草屑和碎屑扫干净,语气平平淡淡,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松弛:“来了?一共几个?” “三个。”导演笑着回话,“两女一男,都是新加入本期录制的嘉宾。” 俞清野微微抬眼,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都谁啊?” “你跟着我去村口看看就知道了,正好正式认识一下。”导演卖了个小关子。 俞清野没多追问,乖乖点头,闲散地跟在导演身后,踏着洒满阳光的石板路,慢悠悠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树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将整片村口都笼在清凉之下。 树下静静站着三道身影,两女一男,各自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显然是刚奔波赶来,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精神饱满。 俞清野目光淡淡扫过去,快速打量了三人一番。 左边的年轻姑娘不过二十出头,一头柔顺的黑长直披肩而下,身着温柔的碎花连衣裙,身形纤细,眉眼清甜,浑身透着少女的灵动朝气,乖乖站在原地,悄悄打量着四周的苗寨风景。 中间的女士年纪稍长,约莫三十多岁,利落的短发干净又干练,一身简约的黑色运动套装,身姿挺拔,气质温和沉稳,看着格外亲切靠谱。 最后是唯一的男嘉宾,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高壮壮,格外挺拔。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运动背心,线条流畅紧实的双臂完全外露,肌肉轮廓清晰利落,力量感十足,一眼看去就极具冲击力。 俞清野的目光在男生结实的胳膊上微微停顿,脑海里下意识闪过陆北的身影。 一样的宽松背心,一样线条利落的肌肉臂膀,莫名有几分相似的硬朗气场。 她收回思绪,抬步上前,稳稳站在三人面前,神色坦然又从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碎花裙小姑娘。 她看清俞清野的脸后,瞳孔骤然一亮,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小声尖叫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天!俞清野!真的是你!” 俞清野微微颔首,眉眼清淡,语气温和有礼:“嗯,你好。” 小姑娘激动得指尖都在轻轻发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语气雀跃又真诚:“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你的所有视频、所有综艺片段我都刷遍了!尤其是你昨天摔进梯田田里的那段,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太可爱了!” 闻言,俞清野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直白问道:“很好笑是吗?” “超级好笑!”小姑娘用力点头,脑袋点得格外认真,眼底满是喜爱,“你整个人滚进泥田里,懵懵的样子,又憨又可爱,看完我笑了好久!” “谢谢。”俞清野坦然收下夸赞,目光落在小姑娘清甜的脸上,轻声回了句,“你也很可爱。” 简单一句夸奖,瞬间让小姑娘脸颊爆红,耳朵尖都染上淡淡的粉色,羞涩地低下头,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时,一旁的短发女士笑着上前一步,气质温柔大方,主动朝俞清野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姗,是一名演员。” 俞清野抬手轻轻回握,力道轻柔:“俞清野。” “我当然认识你。”林姗笑得愈发亲和,语气带着几分趣味,“你那句经典的‘我要验货’,现在是我女儿的口头禅,天天在家模仿你。” 俞清野眼底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奇追问:“那她学得像吗?” “太像了!”林姗忍不住失笑,如实说道,“尤其是她说‘小瘪三’的时候,语气、神态跟你简直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刻版。” “那她很有天赋,是个小天才。”俞清野一本正经地夸赞。 这话逗得林姗笑声更大,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氛围格外融洽。 最后上前的是高大壮实的男嘉宾,他步履沉稳,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伸手递出宽厚的手掌:“你好,我叫赵磊,职业是举重运动员。” 俞清野伸手与他相握,瞬间便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厚重触感。他的手掌又大又厚,指腹带着常年训练的薄茧,力道沉稳有力,满满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她收回手,眼神直白又纯粹,轻声感慨:“你力气肯定特别大。” 赵磊爽朗一笑,格外坦荡:“还行吧,专业训练的水平,基本能举起自己两倍的体重。” 话音落下,俞清野下意识低头,先看了看他线条紧实、肌肉饱满的胳膊,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纤细笔直的小腿,语气无比真诚:“那你胳膊,比我腿都粗。” 直白又可爱的对比,让赵磊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目光落在她纤细匀称的长腿上,坦诚夸赞:“你腿很细,很好看。” “谢谢。”俞清野落落大方点头,又认真补了一句,“你的胳膊也好看,很粗,很有力量。” 赵磊彻底被她直白纯粹的夸奖逗笑,眉眼间的爽朗更甚。 一旁的导演见几人顺利熟悉彼此,适时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开口宣布今日的集体任务:“好了,各位嘉宾正式认识完毕!接下来我们开启今天的户外任务——上山捉鸡!” 他伸手指向后方草木繁茂的山野,继续介绍:“苗寨的土鸡都是全程散养的,满山遍野跑动,野性十足、肉质紧实。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亲手捉一只,捉到的鸡今晚当场加餐,炖鸡、炒鸡随便安排!” 话音刚落,俞清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身侧力气最大的赵磊,语气慵懒又自然,直接摆烂甩锅:“赵磊你来捉,你爆发力好,肯定跑得快。” 赵磊哭笑不得,无奈摆手:“我跑得快没错,但这满山散养的土鸡机灵得很,跑得比兔子还快,不一定追得上。” 俞清野神色淡然,给出自己的简单逻辑:“那你尽力追,追不上今天就没鸡肉吃。” 赵磊看着她摆烂的模样,笑着追问:“那你呢?你不一起试试?” “我就不用了。”俞清野摊了摊手,态度坦然,“我负责围观,给你们加油打气。主打一个全程后勤。” “你这分明是偷懒!”林姗笑着拆穿她。 “嗯,我懒。”俞清野毫不否认,大大方方承认,语气理直气壮,“分工明确,你们负责出力捉鸡,我负责出声加油,完美搭配。” 旁边的碎花裙小姑娘听得忍俊不禁,立刻举手附和:“那我跟俞老师一起!我也不捉,我专门举手机拍照、加油!” 俞清野看向她,微微挑眉:“你怎么也不试试?” 小姑娘连忙摇头,一脸怯意:“我怕鸡,毛茸茸扑棱翅膀的样子我不敢靠近。” “那行。”俞清野爽快拍板,“分工定了,咱俩负责观战加油,你们两位负责捉鸡开荤。” 很快,捉鸡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山野间草木丛生,绿意盎然,一只只羽毛鲜亮的土鸡在林间、田埂间自由穿梭,灵活又机敏。 赵磊率先出击,盯上了一只气势十足的大公鸡。那公鸡冠子通红,羽毛油亮,精气神十足,跑得飞快。 赵磊仗着身高腿长,全力迈步追赶,脚步又快又稳,紧紧跟在公鸡身后。一人一鸡在山野间来回折返,绕着树林跑了一圈又一圈。 几圈追逐下来,大公鸡体力依旧在线,眼看跑不过身后的人,猛地振翅一跃,直接扑腾着飞上了低矮的树枝,稳稳蹲在枝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的赵磊,格外傲娇。 赵磊仰头盯着树上的鸡,无奈出声:“下来!乖乖下来!” 大公鸡纹丝不动,反倒昂首啼叫了一声,格外嚣张。 没办法,赵磊只能伸手抓着树干,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这棵树不算高大,爬起来并不费力,可就在他靠近枝桠的瞬间,机灵的公鸡猛地振翅起飞,扑棱着翅膀飞向另一棵树,再次成功逃脱。 赵磊利落跳下树,不气馁地继续追,满头大汗,却依旧干劲十足。 另一边的林姗画风截然不同。 她盯上的是一只温顺的芦花鸡,相较于大公鸡的迅猛,这只芦花鸡性子慢悠悠的,跑得不慌不忙。 林姗步伐轻盈地跟在后面追,她跑快一点,鸡就往前跑两步;她放慢脚步,鸡就立刻停下,歪着脑袋回头看她,像是在故意戏耍。 来回拉扯了好几轮,林姗彻底跑累了,呼吸急促,双腿发酸,干脆蹲在原地喘气,无奈摆手认输:“不追了,实在跑不动了。” 可更有趣的是,她一停下,不远处的芦花鸡也立刻驻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继续追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其他嘉宾来了,嗨大家好(第2/2页) 等林姗勉强站起身,准备再次尝试,那鸡又立刻转身慢悠悠跑开,气人的同时又透着几分可爱。林姗看着这鸡,无奈长叹一口气,彻底摆烂放弃。 全程,俞清野安安稳稳坐在路边的干净大石头上,闲适地围观着两场鸡飞狗跳的追逐大战。 碎花裙小姑娘站在她身侧,全程举着手机,稳稳记录着嘉宾们捉鸡的搞笑画面,镜头一刻没停。 闲着也是闲着,俞清野尽职尽责地开启“场外指导”模式,扬声朝奔跑的赵磊大喊:“赵磊!左边!鸡往左边跑了!快追!” 赵磊听见指挥,立刻调转方向往左边冲,结果那狡猾的大公鸡预判了他的动作,瞬间拐向了右边。 俞清野见状,立马改口急喊:“右边!赶紧往右边!” 赵磊又火速折返冲向右边,结果公鸡再次变向,又溜回了左边。 来回被戏耍两三次,赵磊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整个人都懵了。 俞清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哭笑不得,扬声问道:“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鸡的?” 赵磊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我想听你的,可这鸡根本不听你的指挥啊!” “那就别听我的了。”俞清野立刻调整策略,给出精准建议,“跟着鸡的节奏来,它往哪跑,你就往哪追,别预判!” 赵磊点点头,调整状态,不再盲目冲刺,专心跟紧公鸡的动向。 又追了好几分钟,原本活力满满的大公鸡终于体力透支,再也跑不动,乖乖蹲在草丛深处,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就是现在! 赵磊眼神一凝,快步上前,俯身猛地一扑,精准将大公鸡牢牢抓在了手里。 他提着扑棱着翅膀的大公鸡,大步朝着路边走来,脸上满是成就感:“抓到了!终于搞定!” “厉害!太牛了!”俞清野立刻抬手鼓掌,语气真诚夸赞。 赵磊把公鸡递给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看着鸡被安稳关进笼子,随即挨着石头坐下休息,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俞清野见状,随手递过去一瓶常温矿泉水:“喝点水缓一缓。” 赵磊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瞬间舒缓了不少疲惫。 此时场上就剩林姗还一无所获,依旧在跟那只调皮的黑母鸡周旋。 她追着黑母鸡绕了田埂两圈,累得四肢发软,始终没能近身,只能无奈转头看向悠闲围观的俞清野,开口求助:“俞清野,快来帮我搭把手!” 俞清野顺势起身,轻轻拍掉屁股上的灰尘,语气平淡:“怎么帮?” “你帮我堵路!”林姗指着前方的田埂岔口,快速安排,“你站在那边拦住,我从这边把鸡赶过去,咱们前后夹击!” “行。” 俞清野应声迈步,稳稳站在了田埂中间,堵住了黑母鸡的逃跑路线。 林姗深吸一口气,弯腰快步上前,轻轻驱赶着黑母鸡往俞清野的方向跑。 很快,受惊的黑母鸡飞速冲到田埂边,眼看就要被堵住,竟猛地纵身一跃,直接从俞清野的脚边跳了过去,灵活逃脱。 俞清野看着成功跑路的鸡,沉默两秒,老实汇报:“它跳过去了,没拦住。” 林姗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伸手拦一下啊!” 俞清野一脸坦然:“我拦了,它跳得太高了,拦不住。” 林姗彻底无奈,只能重新驱赶,开启新一轮夹击。 这一次,黑母鸡再次冲向田埂缺口。俞清野反应极快,不再用脚挡,直接弯腰伸手,快准狠地一把攥住了鸡的两条腿! 瞬间被抓住的黑母鸡瞬间炸开了锅,拼命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大声叫唤。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俞清野也跟着下意识轻呼了一声,手脚都绷了起来,却死死攥着鸡腿没有松手。 “抓到了!我抓到鸡了!”她抬高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林姗立刻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接过扑腾的黑母鸡,笑着道谢:“太谢谢你了!多亏有你!” “不客气。”俞清野直起身,语气轻飘飘的,还不忘总结一句,“它虽然跳得高,但我手长,终究没跑掉。” 这话逗得林姗开怀大笑,一旁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刚好把这段又惊险又好笑的名场面完整记录了下来。 夜幕缓缓降临,苗寨炊烟四起,晚风温柔微凉。 工作人员早已将捉到的两只土鸡处理干净,精心烹饪完毕。 赵磊抓的那只健壮大公鸡,被慢火细炖成了浓郁鸡汤,汤色金黄透亮,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鸡油,鲜香醇厚,热气腾腾;林姗抓到的黑母鸡,搭配本地小米辣爆炒,色泽红亮,香辣入味,烟火气十足。 四位嘉宾围坐一桌,围着两大盆鸡肉佳肴,惬意享用着山间美味。 俞清野端着白瓷小碗,慢悠悠舀着金黄的鸡汤,小口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舒服又满足。 赵磊坐在她身侧,一边吃着鲜嫩的鸡肉,一边随口问道:“你今天全程都没动手捉鸡,怎么这么佛系?” 俞清野头也没抬,坦然回道:“懒。” 赵磊失笑摇头:“我发现你每次做任务都这样,能偷懒就偷懒。” “嗯。”俞清野毫不反驳,乖乖点头,理直气壮,“我懒归懒,但你们捉到了,我照样有得吃,结果是一样的。” “那明天的任务可得主动点,试着动手参与。”赵磊笑着提议。 俞清野微微思索,随性回道:“看心情吧。心情好就动一动,心情不好就继续懒。” 赵磊追问:“那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俞清野抬眼看向满桌热乎的饭菜,眉眼舒展,浅浅一笑:“挺好的。你们辛苦捉鸡,我坐等吃肉喝汤,吃得饱饱的,心情当然好。” 赵磊被她直白可爱的话逗得笑声不断。 对面的林姗咬着鸡肉,笑着看向她:“那俞清野,你明天还打算继续偷懒吗?” “不一定。”俞清野慢悠悠咽下嘴里的汤,认真说道,“看任务好不好玩。好玩的我就主动动,不好玩的就继续摆烂偷懒。” “那在你眼里,什么任务才算好玩?”林姗好奇问道。 “抓鱼、摸田螺、捡菌子。”俞清野张口就来,精准列出自己喜欢的项目。 “那巧了!”林姗眼睛一亮,顺势敲定,“那我们明天就安排抓鱼!” 俞清野立刻点头应允,态度十分果断:“行!抓鱼我可以动。鸡我不捉,鸡跑得太快还会飞,根本抓不住;鱼就不一样了,水里速度慢,比鸡好抓多了。” 众人听完,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席间,一旁的碎花裙小姑娘放下碗筷,满脸期待地看向俞清野,小声询问:“俞老师,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可以。”俞清野爽快答应。 小姑娘立刻开心地掏出手机,紧紧挨着她凑了过来,按下快门定格画面。 照片里,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又灿烂,满眼都是追星的欢喜;而一旁的俞清野坐姿端正,神色松弛平淡,带着一丝淡淡的佛系慵懒,妥妥的反差萌。 小姑娘翻看照片,越看越喜欢,由衷感叹:“好好看!” 俞清野淡淡开口:“你好看,我就一般。” “没有!你也超级好看!”小姑娘连忙反驳。 俞清野唇角微扬,温和收尾:“那就都好看。” 温馨的笑声萦绕在饭桌旁,晚风温柔,氛围治愈又热闹。 夜深人静,喧嚣散去。 俞清野躺在吊脚楼柔软的床榻上,拿出手机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晚饭热气腾腾的鸡汤和香辣炒鸡,烟火气满满。 配文简单直白,随性又可爱: 苗寨,第二天。 新嘉宾就位,两女一男。 小姑娘是我粉丝,姐姐是演员,大哥是举重运动员。 今日任务捉鸡:别人捉,我围观。别人跑,我呐喊。别人辛苦,我干饭。 鸡肉很香,鸡汤很鲜。 明天任务抓鱼,本人主动营业,绝不偷懒!鱼比鸡好抓,稳赢。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网友火速赶来留言: 【卧槽!她居然说要主动营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鱼好抓?宝你太天真了!水里的鱼最滑根本抓不住!】 【别怕!我们俞老师手长腿长,天赋拉满,肯定能抓到!】 【我赌五毛,明天依旧摆烂!】 俞清野随意翻看着网友的调侃评论,看着满屏趣味留言,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指尖轻点屏幕,默默回复了一条: 明天抓鱼,抓不到就买,买不到就饿,饿不了,包里有零食兜底。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瞬间笑疯: 【哈哈哈永远有零食兜底!安全感拉满!】 【不愧是你!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俞清野看完评论,随手放下手机,侧身躺好。 抓鱼。 主动动手。 不偷懒,不摆烂。 第192章 玩疯了,谁都拦不住 第192章玩疯了,谁都拦不住(第1/2页) 苗寨的时光总是温柔又闲散,转眼就到了录制的第三天。 这天节目组格外贴心,直接宣布全天无任务、全程自由活动,不用赶流程、不用做任务,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享受苗寨最纯粹的山野乐趣。 农家小院里清风徐徐,树影婆娑,慵懒的氛围裹着漫山的草木清香,格外治愈。 三位新嘉宾围在一处,热烈讨论着今日的行程,想法各不相同,谁也不肯让步。 一身运动装的赵磊兴致勃勃提议:“我看上午天气正好,不晒不闷,咱们去山腰梯田抓稻花鱼!昨天没抓过瘾,今天好好玩一场!” 温柔知性的林姗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梯田玩水容易满身是泥,我更想上山转转。雨后山林菌子多,咱们去捡野生菌,干净又有意思。” 一旁的小艺满眼憧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想去山下的小溪边!溪水清澈、风景超美,特别出片,我想拍一组山野氛围感照片!” 三人各执一词,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热闹不已,半天没能统一行程。 而这场小争执的旁观者俞清野,正安安稳稳窝在院中老旧的竹藤椅上,活得无比佛系。 她手里攥着一根刚蒸熟的甜糯玉米,慢条斯理地啃着。细碎的玉米清甜在舌尖散开,她不急不躁,安静看着三人热闹争辩,全程不插话、不参与,主打一个悠闲吃瓜。 慢悠悠啃完最后一口玉米,她随手将干净的玉米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抬手轻轻擦了擦唇角。 沉寂片刻的少女,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格外有分量,直接终结了这场争论: “不用争,都去。” 她条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上午去梯田抓鱼,下午上山捡菌子,傍晚去溪边拍照。时间错开,样样都不耽误,全都能玩到。” 简单几句话,完美解决了所有人的分歧。 赵磊、林姗和小艺同时愣住,随即眼睛一亮,齐刷刷点头赞同:“可以!就这么安排!” 全员统一目标,一行人简单收拾好竹篓、塑料袋、随身手机,迎着山间温柔的晨光,向着山腰的梯田出发。 苗寨的梯田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铺展在山野之间,错落有致。 山间水质极佳,梯田里的积水清澈透亮,澄澈得能清晰看见水底细碎的黄泥、飘摇的水草,还有一条条灵活穿梭、通体透亮的稻花鱼,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游弋,灵动又鲜活。 活力满满的赵磊向来好动,一到田边就迫不及待。 他利落脱下鞋子,挽高半截裤腿,率先抬脚踩进梯田水中。微凉的池水刚好没过他的小腿肚,软绵的淤泥裹住脚掌。 他轻轻往前迈步,脚掌深深陷进湿润的泥层里,用力抬脚拔出时,发出“吱呀”的软糯声响,满是山野趣味。 赵磊弯下高大的身子,双手探进水里,屏息凝神摸索着游过的鱼群。可稻花鱼机敏至极,感知到动静瞬间侧身溜走,顺滑的身子从他宽大的指缝间一溜而过。 他接连扑空两次,连鱼的边角都没碰到,只能无奈笑着直起身。 田埂上的林姗看着水里灵动的鱼,又望着浑浊软绵的泥水,心里有些打怵,轻声朝下方问道:“田里的水凉不凉啊?我怕水冷。” “不凉,温温的,刚好合适。”赵磊回头笑着安抚,语气十分笃定。 听了这话,林姗才放下顾虑,小心翼翼脱掉鞋子,轻轻踩进水里。 脚尖刚触碰到池水,一阵微凉的触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忍不住吐槽:“你确定不凉?明明很凉!” 赵磊笑得爽朗:“刚下水都这样,适应两分钟就好了,一点不冰人。” 林姗咬了咬唇,慢慢稳住身形,一步步踏实踩进水中。池水浅浅漫过脚踝,清凉却不刺骨。 慢慢适应水温后,她也弯下腰,伸手探入清澈的水中,学着赵磊的样子,小心翼翼摸索着游窜的小鱼。 整片梯田瞬间热闹起来,水声潺潺,笑声阵阵。 唯独俞清野依旧站在干爽的田埂上,垂眸静静看着田中两人忙活,不慌不忙,丝毫没有下水的意思。 小艺举着手机站在她身侧,全程开启直播拍摄,见此情景忍不住好奇问道:“俞老师,你不下来一起抓鱼吗?水里玩着超有意思的!” 俞清野眼神淡淡,语气慵懒从容:“等会儿再下。” 她不着急不赶,慢悠悠脱下凉拖,挽好裤脚,动作松弛又优雅,随后抬脚轻轻踩进梯田水中。 池水触肤微凉,刚入水的瞬间,她下意识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脚掌骤然陷进松软厚实的淤泥里,牢牢被泥层固定住。她微微用力抬脚,好不容易把脚拔了出来,低头一看,脚上的凉拖却深深陷在了黄泥之中。 俞清野无奈弯腰,伸手伸进软泥里,将沾满黄泥的拖鞋稳稳掏了出来,随手拎在手里。 这下彻底没有顾虑,她赤着双脚踩在田中的软泥上,泥土绵软又顺滑,贴合脚掌格外舒服。 她慢悠悠往前挪了几步,稳稳蹲下身,双手轻轻探进水里,耐心静待猎物上门。 没过几秒,指尖忽然触碰到一抹极致滑溜、灵活扭动的触感! 是鱼! 俞清野眼神一亮,双手飞快合拢,精准将小鱼扣在掌心。 掌心的稻花鱼奋力蹦跳扑腾,鲜活的触感清晰传来,她不敢松懈,抬手飞快一抛,直接将鱼扔进脚边的竹篓里。 啪嗒一声,一条巴掌大小、品相极好的稻花鱼稳稳落进篓中,活蹦乱跳。 田中的赵磊刚好瞥见这一幕,满脸错愕:“你抓到了?这么快?” 俞清野微微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竹篓,语气平淡又带点小得意:“一条,到手了。” 赵磊瞬间心态微崩,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忙活半天,一条都没摸到,你刚来就上货了?” 俞清野一本正经地分析原因,逻辑清晰:“你手太大了,指缝空隙宽,鱼一碰就溜了。我手小,缝隙密,鱼钻不出去,自然跑不掉。” 闻言,赵磊下意识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又看了看俞清野纤细小巧的手。 差距一目了然。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只能乖乖低头,继续在水里埋头摸鱼,格外努力。 另一边的林姗也终于有所收获。 她小心翼翼合拢手掌,稳稳兜住一条细细小小的稻花鱼,只有手指长短,小巧玲珑。 她抬手举着小鱼,对着透亮的阳光端详,忍不住轻笑:“这条也太小了吧!” “小也是正经稻花鱼。”俞清野轻声说道,“别嫌弃,放进竹篓里,积少成多,晚上照样能加菜。” 林姗笑着点头,乖乖将小鱼放进篓中。 四人继续埋头忙活,沉浸式体验摸鱼的快乐。 时间慢慢流逝,收获越来越丰厚。 一番忙碌下来,俞清野手感极佳,前后一共摸到三条大小匀称的稻花鱼;赵磊后来居上,稳稳抓到一条肥鱼;林姗细心耐心,也收获了两条小鱼。 田埂上举着手机全程记录的小艺,看着满满一竹篓的鲜活渔获,连忙出声叫停:“够吃啦够吃啦!收获超多,大家快上来休息吧!” 俞清野闻声缓缓起身,小腿和脚踝上沾满了细碎黄泥,妥妥一个小泥人模样。 她迈步走上干爽的田埂,坐在柔软的青草地之上,随手扯过几片干净的青草,慢悠悠擦拭着腿上的淤泥,动作闲适又慵懒。 赵磊和林姗也陆续上岸,两人身上、腿上都沾着斑驳泥点,浑身带着山野泥土的气息,狼狈又欢乐。 小艺举着手机,对着三个满身泥渍的人不停拍摄,镜头里的画面鲜活又有趣,满是肆意玩耍的快乐。 午后日头温柔,山林清风凉爽,众人休整完毕,准时开启下午的捡菌子行程。 赵磊背着大大的竹编篓,林姗手里拎着干净的塑料袋,小艺依旧举着手机跟拍,唯独俞清野两手空空,一身轻便,慢悠悠走在队伍中间,主打一个轻松游玩。 这座后山不高,却植被茂密、绿荫葱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玩疯了,谁都拦不住(第2/2页) 地面铺满层层叠叠干枯的松针,踩上去松软厚实,脚步落下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雨后山林独有的湿润草木气息,清新治愈。 山野间的菌子格外会藏,大多躲在厚厚的松针底下,只露出一点点小巧的菌盖,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在最前面的赵磊眼尖,率先发现松针下藏着一朵颜色鲜亮的菌子。 他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好奇打量,疑惑问道:“你们看这个,能吃吗?看着还挺好看的。” 林姗连忙凑上前仔细端详,神色谨慎:“不好说,野生菌子不能乱捡,很多好看的都是剧毒,千万别碰。” 赵磊闻言,立刻收回刚要伸出的手,不敢贸然触碰。 俞清野也蹲下身,垂眸认真观察。 那朵菌子菌盖通红,表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斑点,造型格外眼熟。她直言道:“这就是典型的毒蘑菇,观赏性强,吃不得。” “那咱们绕开,不捡。”林姗果断说道。 几人起身继续往山林深处走,一路细心搜寻。 没多久,路边又冒出一朵个头硕大的菌子,棕褐色菌盖厚实饱满,看着格外肥厚鲜嫩。 俞清野停下脚步,静静盯着这朵菌子,菌子也稳稳扎根土中,安安静静“对视”着她。 “这个看着像是可食用的。”俞清野轻声判断。 林姗仔细比对半天,依旧不敢确定,谨慎摇头:“看着像,但不能赌,安全第一,不确定的一律不捡。” 俞清野向来稳妥,听从建议,没有触碰,抬脚继续往前搜寻。 就在这时,身后的小艺突然惊喜大喊一声:“我找到了!这里好多!密密麻麻的!”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树根之下,密密麻麻丛生着一大片菌子,通体棕褐,菌盖小巧紧致,大多还未完全撑开,鲜嫩饱满,长势喜人。 林姗蹲下身凑近细看,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这个我认识,是茶树菇,纯天然野生的,完全能吃!” 确认安全后,众人立刻开工。 林姗率先动手,一朵一朵小心翼翼摘下鲜嫩的茶树菇,轻轻放进塑料袋中。赵磊也蹲下身帮忙,动作麻利地采摘,效率极高。 俞清野站在一旁看了片刻,也弯腰加入其中。 林姗特意递过一朵最鲜嫩的茶树菇:“来,你也摘一朵试试。” 俞清野伸手接过,轻轻将菌子放进袋中,随后抬手接连采摘,动作轻柔又规整。 接连摘了十几朵长势饱满的茶树菇后,她忽然停下动作,不再采摘。 “差不多够吃了。”她轻声说道,眼底带着温柔,“留点在土里,让它们继续长,下次我们再来摘。” 林姗闻言忍不住失笑:“你还惦记着下次呢?” 俞清野认真点头,眉眼软软的:“嗯。山里的菌子好吃,采摘也好玩,值得再来。” “那行。”林姗笑着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贴心规划,“下次我们专门带个竹篮来,塑料袋容易破,装不住鲜嫩的菌子。” “好。”俞清野爽快应下,默默记在了心里。 夕阳西垂,暮色温柔,一行人结束山林采摘,前往今日最后一站——山间小溪。 清澈的溪水从高山深处蜿蜒流淌而下,水质澄澈见底,冰凉沁肤。 溪底的石头被流水常年冲刷,打磨得圆润光滑,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绿意盎然,氛围感十足。 小艺换上凉鞋,小心翼翼站在浅溪水中,举着手机来回调整角度,专注自拍,定格山野暮色美景。 赵磊随意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静静眺望连绵青山,享受晚风与静谧。 林姗则低头在溪边捡拾石子,专门挑选圆润光滑、纹路好看的小石头,一颗颗装进袋子里,当作独特的山野纪念品。 俞清野独自站在溪水边,垂眸望着水中穿梭的小鱼。 溪里的鱼个头极小,身形纤细,游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倏忽之间便窜出老远,根本抓不住轨迹。 她一时兴起,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想要徒手捞一条小鱼。 指尖刚靠近,小鱼瞬间四散逃窜,踪影全无。 她不服气地再次伸手,依旧次次落空。 反复尝试几次后,俞清野果断放弃,坦然起身,彻底摆烂。 她转头看向还在拍照的小艺,轻声询问:“拍好了吗?” “快好了!”小艺举着手机回头,笑着招手,“各位快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合张大合照!” 闻声,静坐的赵磊、捡石头的林姗纷纷走了过来,俞清野也缓步上前,四人并肩站在清澈的溪水边,背靠青山流水、温柔晚霞。 小艺高高举着手机,调整好角度,清脆出声:“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四人各有模样:小艺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明媚,满是少女朝气;赵磊笑容憨厚爽朗,干净真诚;林姗眉眼温柔,气质温婉恬静;唯独俞清野,神色淡淡,眼神平静,一脸松弛的生无可恋,自带专属反差萌。 小艺翻看成品照片,笑得格外开心:“太好看了!氛围感直接拉满!” 俞清野凑过头细细打量,坦然自评:“是挺好看的,就是我表情有点僵。” “不僵不僵!”小艺连忙摆手,认真夸赞,“这是你独有的清冷松弛感,超级有风格!” 俞清野微微点头,浅浅勾唇:“那行,风格统一,刚刚好。” 一句话逗得小艺笑出了声,溪边满是轻快的笑声。 夜幕彻底降临苗寨,山间晚风温柔,农家灯火温暖亮起。 众人齐聚小院,开启丰盛的山野晚餐。 白天亲手收获的食材,全都被村民精心烹饪上桌:奶白醇厚的鲜鱼汤、鲜香嫩滑的爆炒野生茶树菇、咸香入味的蒸腊肉、软糯香甜的手工糯米饭,满满一桌全是纯天然的山野美味,烟火气十足。 俞清野端着白瓷小碗,慢悠悠舀起滚烫的鱼汤。 汤色奶白浓郁,是长时间慢炖熬出的精华,入口极致鲜甜,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淌入腹中,舒服至极。 她接连喝了整整两碗鱼汤,又夹起盘中的炒菌子细细品尝。 茶树菇吸满料汁,口感滑嫩劲道,鲜香浓郁,一口下去满口山野清香,好吃得停不下来,半盘菌子转眼就被她吃了大半。 一旁的赵磊看着她认真干饭、全程勤快玩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今天怎么不偷懒摆烂了?全程积极参与,一点都不懒。” 俞清野咽下嘴里的菌子,语气松弛又真诚:“好玩就不懒。今天是累了一点,但是特别开心。” 赵磊笑意更深,顺势追问:“那明天还打算偷懒吗?” 俞清野微微垂眸思索两秒,随性回道:“看情况。有鱼就抓,有菌子就捡,有美景就拍照。没有好玩的,就安心躺着休息。” “你这性子是真随性。”赵磊无奈又好笑。 “嗯。”俞清野坦然点头,“随性一点,才不会累。” 晚餐结束,晚风习习,星河初现。 俞清野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简单单的社交动态。 配图是今日的全部收获:鲜活的稻花鱼、鲜嫩的野生茶树菇,还有那张氛围感满满的四人合照。 配文直白又治愈: 苗寨,第三天。 抓鱼,捡菌子,溪边拍照。 彻底玩疯了,谁都拦不住。 鱼汤超鲜,菌子超香,照片超好看。 累,但满心开心。 明天,继续玩乐。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网友火速赶来互动: 【哈哈哈玩疯的野趣小野爷上线!】 【奶白鱼汤看着就鲜到极致!狠狠馋了!】 【菌子看着巨嫩,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 【合照全员好看,唯独俞老师一脸生无可恋,反差萌拉满!】 【好好享受慢生活!累了就躺,开心就玩!】 第193章 进山挖山珍,跟土匪似的,能吃 第193章进山挖山珍,跟土匪似的,能吃的都拿(第1/2页) 苗寨的悠闲时光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就到了综艺录制的第四天。 清晨的山间薄雾刚刚散尽,空气里裹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清爽又治愈。节目组早早公布了今日的户外任务——全员进山,采摘山野山珍。 山林物产丰饶,藏着数不尽的天然美味。鲜嫩的春笋、脆嫩的蕨菜、浓香的野葱、爽口的折耳根,还有各式各样的野生菌子,遍地都是宝藏。 导演定的规则简单直白:山里但凡能吃的山货全都可以采摘,尽数收走;有毒、不能食用的一概不碰,全程杜绝浪费,主打一个纯天然收获。 旁人听着只是普通的体验任务,唯独俞清野,一听见“能吃的”三个字,瞬间眼睛一亮,往日慵懒摆烂的气质一扫而空,肉眼可见的认真了起来。 她一改往日随意的穿搭,精心收拾了一番行头。脚上换上轻便防滑的运动鞋,身上套着透气的长袖防晒衣,头顶扣了一顶质朴的小草帽,后背稳稳背起一只精致的竹编小竹篓,装备齐全,仪式感拉满。 其余三人也各自备好工具,整装待发。 赵磊力气最大,主动背上了一只比俞清野更大、更深的竹篓,一看就是负责负重兜底。林姗手里拎着几只干净的塑料袋,方便分装不同的山货。小艺则全程举着手机,开启实时直播,跟在队伍侧边记录全程。 农家小院的正中央,俞清野身姿挺拔站定。 草帽压着额前碎发,后背竹篓端正,整个人站姿规整、气场十足,不像是去采摘山货的综艺嘉宾,反倒像一位即将领兵出征、准备横扫山野的小将军。 田恬蹲在一旁的石阶上,举着备用手机同步录制画面。 直播间早已涌入数十万观众,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滚动,热闹非凡: 【久违的认真野!今天居然不摆烂了?】 【全副武装也太可爱了!小竹篓背着好乖!】 【赵磊的竹篓也太大了吧,真能装得动吗?】 【捕捉关键词:挖吃的!怪不得俞老师瞬间营业!】 迎着满屏弹幕的调侃,俞清野淡淡抬眸看向镜头,语气直白又认真。 “今天进山挖山货。规矩很简单,能吃的都拿,不能吃的一概不要,主打一点不浪费。”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跟上前方引路的向导,脚步轻快地踏入绿意盎然的山野之中。 本次带队的是当地土生土长的苗族大叔。 大叔身着干净的靛蓝土布衫,头戴竹编斗笠,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熟悉整片山林的一草一木。他走在队伍最前方,步履稳健,抬手挥刀利落砍掉沿途挡路的枝桠与缠绕藤蔓,硬生生开出一条通畅的山路。 队伍排成整齐的一列有序前行。 俞清野紧随向导身后,是队伍的第二位。赵磊背着大竹篓跟在她身后,稳稳保驾护航。林姗和举着直播手机的小艺走在最后,四人顺着蜿蜒山路,缓缓向山林深处走去。 山间小路狭窄清幽,两侧长满茂密的灌木丛与青青杂草。地面层层叠叠铺满干枯的松针与落叶,踩上去松软厚实,脚步落下悄无声息,满是原生态的山野气息。 前行片刻,向导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抬手指向路边的一丛嫩绿植株。 “这是蕨菜,顶端的嫩芽最嫩、最好吃,是咱们山里最常见的山珍。” 俞清野立刻弯腰蹲下身,认真打量起来。 翠绿的蕨菜长势旺盛,一根根嫩芽蜷曲收拢,像攥紧的小小拳头,表层带着细细的绒毛,鲜嫩欲滴,看着就让人欢喜。 她伸出手指,精准掐住一根蕨菜的嫩茎,轻轻一折,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鲜嫩的蕨菜便落入掌心。她随手放进后背的竹篓里,接着俯身继续采摘,一根接一根,动作熟练又利落。 “只掐顶端最嫩的,长老的纤维粗、嚼不动,口感差很多。”向导在一旁耐心叮嘱。 俞清野闻言,捏了捏手里刚摘下的蕨菜茎,触感脆嫩湿润,确定是刚好可食用的嫩度,便放心继续采摘。 没一会儿功夫,十几根鲜嫩蕨菜铺满了竹篓底部,绿油油的一片,格外喜人。 她这才直起身,抬手轻轻拍掉指尖沾染的泥土,适时停手。 “差不多够了,留一部分在山里,下次过来还能有的挖。” 身后的赵磊闻言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你还懂得留种,居然不贪多?” 俞清野认真点头,眼神坦荡又懂事:“嗯,留点给大山,也留点给下次的自己。一次性摘完,以后再来就没得玩、没得吃了。” 向导听得心生赞许,笑着夸赞:“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是格外懂事通透。” “本来就是,懂事不贪,才能长久。”俞清野坦然应声,语气随性又通透。 众人稍作休整,继续沿着山路往深处走去。 又走了一小段路程,向导再次驻足,指向树根旁一丛郁郁葱葱的绿植。 “这个是野葱,比家里种植的香葱味道更浓郁、更香,炒菜绝配。” 俞清野再度蹲下身,凑近轻轻嗅了嗅。 一股浓烈纯粹的葱香扑面而来,比家常葱花的香气更冲、更醇厚。她随手拔出完整的一根野葱,葱白洁白圆润,底部还带着小小的蒜头,品相极好。 她大胆掰下一点葱白放进嘴里咀嚼,辛辣中带着独特的葱香,滋味浓郁爽口。 “好吃。”她认真点评,眼底满是认可。 赵磊见状也跟着拔了一根尝试,刚嚼两口就皱起眉:“好辣,比普通葱辣多了。” 林姗看着辛辣的野葱不敢尝试,笑着规划:“看着就很香,不用生吃,晚上带回家炒腊肉,肯定超级下饭。” 小艺举着手机稳稳跟拍,笑着对着镜头解说:“野生山货自带鲜香,野葱炒腊肉绝对是苗寨特色名菜!” 几人说说笑笑间,正式开启采摘。 俞清野蹲在地上,手法麻利地拔着成片的野葱,一把接着一把,稳稳往竹篓里塞。赵磊和林姗也纷纷动手采摘,各司其职。 没多时,竹篓的一半空间,就被翠绿的野葱填得满满当当。 俞清野低头看了眼满满半篓的野葱,果断停手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够了,到此为止。太多了一顿吃不完,放着容易坏掉,纯属浪费。” 一旁的向导有些意外:“不再多拔一点?山里野葱多得很。” “不拔了,够我们几个人吃一顿就刚刚好。”俞清野轻轻摇头,态度坚定。 向导连连点头,满心赞许:“你这孩子,太会过日子了,一点不铺张。” “本来就是,不浪费食材,好好过日子。”俞清野坦然应声,眉眼松弛又乖巧。 队伍继续往山林深处行进,没过多久,向导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停下脚步。 他指着树根处贴地生长的低矮绿植,出声介绍:“这是折耳根,咱们这边最爱吃的山货,凉拌是一绝,开胃又爽口。” 俞清野蹲身细看,折耳根的叶片是规整的心形,翠绿鲜亮,根茎洁白通透,一节一节格外规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进山挖山珍,跟土匪似的,能吃的都拿(第2/2页) 她随手拔出一根完整的折耳根,摘下小段根茎放进嘴里咀嚼。 入口是独特的腥香混合着辛辣冲劲,味道怪异又上头,是极具争议的独特风味。她微微蹙了下眉,却还是稳稳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怪,但是能吃,越吃越上头。” 赵磊好奇问道:“那算好吃吗?” “算。”俞清野认真点头,“怪味也是香味,吃多了就习惯了,越嚼越香。” 林姗笑着补充:“折耳根是西南特色,爱的人爱到极致,不爱的人一口都接受不了。” 话音落下,俞清野再度蹲下身,专心采摘折耳根。 此时她的竹篓已经大半装满,空间所剩无几。她把新鲜的折耳根一把把塞进去,塞满后就用手掌轻轻压实空隙,继续填充,半点空间都不浪费。 “你这竹篓都快溢出来了,还装?”赵磊看着她卖力的样子哭笑不得。 “嗯,满了。”俞清野低头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赵磊,“你的呢?” 赵磊的大竹篓此刻还空着大半,见状立刻蹲下身,加快速度采摘折耳根。林姗手里的塑料袋也装了大半,也跟着继续补充收获。 采摘完折耳根,前方的土坡上,冒出了许多破土而出的嫩竹笋。 尖尖的笋尖顶着薄土,鲜嫩翠绿,是最新鲜的时令美味。 俞清野眼睛一亮,快步蹲到土坡边,伸手轻轻扒开笋尖周围的松软泥土,露出洁白细嫩的笋身。她攥住饱满的笋尖轻轻摇晃,顺势一拔,一根手指长短、鲜嫩无比的小山笋就完整脱土而出。 她小心翼翼将嫩笋放进竹篓,收获满满。 众人也纷纷动手采摘。赵磊拔出的竹笋比她的更粗壮,林姗的笋个头更大、品相更好。一直举着手机直播的小艺,终于忍不住放下手机,腾出一只手蹲下来跟着挖笋,兴致勃勃。 俞清野看着她一心二用的样子,随口问道:“你不用直播了?” 小艺一边挖笋一边笑着回话:“不耽误!直播大家就爱看我们挖山货的画面,特别有烟火气!” “那你挖,我歇会儿。” 俞清野干脆站起身,退到一旁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安安静静看着三人忙碌采摘。 她的竹篓早已彻底装满,各类山货层层堆叠,再也塞不下半点空隙。她不甘心地拿起几根嫩笋,细细插进竹篓的缝隙里,硬生生又多塞了好几根,才算彻底罢休。 “真不装了,彻底满了,再多我也背不动了。”俞清野打量着鼓鼓囊囊的竹篓,如实说道。 “你背不动没事,我帮你分担。”赵磊主动开口,想要替她减负。 俞清野却轻轻摇了摇头,态度认真又执拗:“不用,自己的收获自己背,不麻烦别人。” 赵磊见她态度坚定,便不再多劝,默默加快了自己的采摘速度。 夕阳渐斜,暮色初临,采摘任务圆满结束,众人启程下山。 返程路上,俞清野走在队伍最前方。 满满一竹篓的山货沉甸甸压在肩头,重量着实不轻,压得她肩膀微微发酸。她不慌不忙,时不时抬手换一个肩膀借力,放慢脚步稳稳前行,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又稳重。 田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询问:“要不要歇会儿?真的背得动吗?” “背得动。”俞清野语气平稳,气息稳稳的,“慢点走就好,不急着下山。” 她步伐缓慢却坚定,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身后的赵磊一直默默跟着,时刻准备上前帮忙,却见她全程咬牙坚持,始终没有开口求助,只能静静护在后方。 终于走到山脚,俞清野卸下肩头的竹篓,重重放在石头上,长长舒了口气,微微喘着粗气。 田恬立刻递过一瓶温水:“快喝点水缓一缓。” 俞清野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缓解满身疲惫。 她低头看向满满一竹篓的收获,翠绿蕨菜、浓香野葱、白嫩折耳根、鲜嫩竹笋,各类纯天然山货堆叠在一起,满满当当,成就感十足。 看着丰硕的收获,她眉眼弯弯,露出清爽的笑意:“这么多,够我们大家吃好几天了。” “这都是你辛辛苦苦挖的,打算自己慢慢吃?”田恬笑着打趣。 俞清野轻轻摇头,通透又大方:“大家一起吃。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放坏了就太可惜了。与其浪费,不如所有人一起分享。” “你倒是想得通透,格外大方。”田恬失笑。 “不是大方,是不浪费。”俞清野淡淡解释,简单直白又格外真诚。 夜幕降临,苗寨炊烟袅袅,小院里热闹十足,众人分工协作,一起准备晚餐。 今晚的主菜,全是白日采摘的新鲜山珍。 俞清野主动揽下凉拌折耳根这道菜,手法熟练地处理食材。 她把鲜嫩的折耳根仔细清洗干净,掐成均匀的小段,依次加入食盐、陈醋、生抽、秘制辣椒油、蒜末与香菜,充分搅拌均匀,让料汁彻底裹满每一段折耳根,最后整齐装盘。 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凉拌折耳根就做好了。 众人纷纷上前品尝。 赵磊夹起一口放进嘴里,先是微微蹙眉,品出滋味后又忍不住再吃一口,认真点评:“味道有点怪,但越吃越香,越嚼越上头。” 林姗尝完连连点头,满脸认可:“口感脆爽,酸辣入味,太好吃了,这才是山野独有的味道。” 第一次尝试的小艺也格外惊喜:“我本来怕这个味道,没想到完全能接受,超级开胃!” 俞清野自己也尝了一口。 现挖的新鲜折耳根,比市面上售卖的更嫩、更鲜甜,吸满料汁后入味十足,口感绝佳。她满意点头,眼底满是欢喜。 饭后,俞清野拿出手机,随手更新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夕阳下满满一竹篓的新鲜山货,种类丰富、烟火气十足。 配文简单又接地气: 进山挖山珍,蕨菜、野葱、折耳根、竹笋,能吃的都拿。 像进山扫荡的小土匪,但没赶尽杀绝,特意留了不少,下次还能再来挖。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网友火速赶来互动: 【哈哈哈哈小土匪实锤!专薅山里能吃的!】 【懂事宝宝还知道留种,太乖了!】 【凉拌折耳根看着就流口水,我直接原地馋哭!】 【竹笋炖腊肉、蕨菜炒肉,今晚全员口福拉满!】 俞清野慢悠悠翻看着网友的趣味评论,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她指尖轻点屏幕,默默回复了一句: 明天继续进山,山里还有好多好东西。 评论区瞬间再度热闹起来: 【还有?山里的宝藏也太多了吧!】 【坐等明天继续扫荡山野!】 【期待新的山货!随缘采摘最快乐!】 第194章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蛇! 第194章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蛇!(第1/2页) 日暮西垂,暖橙霞光铺满整座苗寨。 错落的吊脚楼依偎在青山之间,青石板小路被落日染得温柔静谧。忙碌了一天的小院,正透着慢悠悠的闲适气息。 就在这时,后山的石板路上,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俞清野刚结束进山采收,慢悠悠踱步归来。 她头戴一顶旧草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大半眉眼。双手稳稳背在身后,步伐松弛悠闲,唯独嘴角勾着一抹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一看这神情,就知道她铁定是在山里淘到了新奇玩意儿,憋着坏心思准备逗逗众人。 院子里的几人瞬间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赵磊正抡着斧头劈柴,枯燥的木柴被劈得裂开脆响。余光瞥见俞清野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斧头悬在半空,满眼好奇地望了过去。 一旁的林姗坐在竹椅上,低头细心择着晚饭的青菜。听见动静,她顺势抬头,疑惑地打量着步步走近的俞清野,心里满是不解。 正在直播的小艺反应最快。 她原本正对着镜头,细致展示苗寨绝美落日景色,直播间满屏都是夸赞风景治愈的弹幕。镜头一晃扫到俞清野后,直播间的画风瞬间彻底跑偏。 观众们瞬间敏锐察觉不对劲,弹幕飞速滚动起来。 【野姐回来了!这姿势绝对藏货了!】 【看这个坏笑,指定没好事!】 【双手背身后,经典搞事姿势哈哈哈!】 俞清野全然不顾众人探究的目光,踩着凉拖慢悠悠走进院子。 清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她故意压低压草帽,任由眼底的狡黠藏在阴影里,浑身都透着一股快来好奇、快来追问的调皮模样。 厨房门口,田恬探出头来,满脸好奇张望。 靠着门框小憩的沈诗语,也缓缓抬眸,安静看向院中的俞清野,静待她的下文。 短短几秒,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劈柴、择菜、做饭、直播,全员注意力集中在俞清野身上,小院瞬间安静下来。 性子最急的赵磊率先忍不住,放下斧头开口追问:“你身后藏什么东西呢?神神秘秘的。” 俞清野依旧不说话,只是笑意更浓。 她缓步走到院子正中央,稳稳站定。抬手随手摘掉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清丽淡然的脸。往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玩味,仿佛已经提前预见了众人待会惊慌失措的模样。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她语气轻飘飘的,语调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神秘感,瞬间勾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院内众人、乃至直播间数十万观众,全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万众瞩目之下,俞清野缓缓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挪了出来。 下一瞬,所有人瞳孔猛地一缩,当场僵在原地! 只见她白皙纤细的小臂之上,正温顺盘绕着一条鲜活的青蛇。 蛇身通体翠绿,点缀着细碎的浅黑纹路,粗细约莫两指宽,长度刚好贴合小臂。微凉的蛇身在落日余晖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微微缓缓蠕动,细密的蛇信子不停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鲜活、真实,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反观俞清野本人,神色从容淡定,神情松弛自在。 她托着这条活蛇,神情自然从容,轻松得如同捧着一束鲜花、一把野菜,没有半分惧意。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小院瞬间炸开了锅! “哐当!” 赵磊手里的斧头直接脱手落地,重重砸在地面。他浑身一僵,猛地往后闪退一大步,双眼瞪得浑圆,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发颤:“蛇!活、活蛇?!” 林姗吓得瞬间从竹椅上弹起来,手里的青菜散落一地。她手脚慌乱地躲到赵磊身后,只敢露出半张发白的小脸,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恐:“我的天!真的是蛇!太吓人了!” 小艺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自拍杆剧烈摇晃,手机画面颠三倒四。她连连后退,心跳狂飙,直播间更是彻底疯狂,弹幕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救命!近距离看也太恐怖了!】 【我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 【野姐胆子是真的逆天!一点都不慌?】 【还在吐信子!看着好吓人啊!】 田恬更是急匆匆从厨房跑出来,满脸难以置信,脸色瞬间褪去血色:“你什么时候抓的?山上碰到的?也太敢了!”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五花八门的反应,俞清野非但不慌,反而微微歪头,眼底玩味更甚,仿佛觉得这场闹剧格外有趣。 “就刚才上山挖笋的时候。”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捡了块石头,淡淡开口:“它蜷在石头底下睡觉,我顺手就抓了。” “顺手?!”赵磊声音都变调了,满脸震惊,“你直接徒手抓的?不怕被咬吗?!” “不会。” 俞清野垂眸,看着臂间温顺不动的青蛇,语气笃定又随意:“这是翠青蛇,无毒的,性情温顺,不咬人。捏着蛇头抓稳了,完全没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蛇!(第2/2页) 众人依旧心有余悸,唯独一旁的沈诗语始终波澜不惊。 她倚在门框上,端着温热的水杯,神色平静淡然。看着从容自若的俞清野,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直播间的观众也渐渐冷静下来,纷纷感慨刷屏。 【原来是无毒翠青蛇!怪不得这么乖!】 【就算无毒我也不敢碰!野姐是真勇!】 【别人爬山看风景,野姐爬山抓蛇玩!】 【全网最淡定博主,没有之一!】 小艺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壮着胆子稳住手机,慢慢凑近镜头,想给网友看看清楚。 镜头拉近,蛇身的纹路清晰可见,细微的蠕动看得人浑身发毛。小艺吓得又立刻后退两步,却依旧坚持举着手机直播。 赵磊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惧,试探着开口询问:“那你等下打算放生吧?山里的蛇还是放回去比较好。” 听闻此话,俞清野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不放。” 赵磊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女孩语气平淡地补充:“留着炖汤。” “咳咳——!” 赵磊当场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两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炖、炖汤?这蛇能吃?!” “当然。” 俞清野眉眼浅浅一弯,带着几分期待:“翠青蛇最是清甜,蛇汤鲜掉眉毛,还能清热滋补,味道一绝,你们没喝过?” 林姗连忙疯狂摇头,小脸还是白白的:“没喝过!这辈子都不想尝试!” “不强求。”俞清野十分随性,“不想喝的可以不吃,赵磊、小艺你们要不要尝尝?” 小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我不敢!我绝对不喝!”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硬着头皮的赵磊身上。 赵磊犹豫半天,咬咬牙硬撑下来:“那……我试试吧,刚好长长见识。” “可以。” 俞清野满意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她指尖轻轻安抚了一下蛇头,原本微微躁动的翠青蛇瞬间温顺下来,乖乖盘在她腕间。看着她从容走进厨房的背影,直播间几十万网友彻底失语。 【真要炖汤?野姐是认真的!】 【别人下乡度假,野姐下乡开荒觅食!】 【属实是万物皆可吃,太厉害了!】 几分钟后,厨房门缓缓推开。 俞清野干净利落地走了出来,双手干干净净,腕间的青蛇早已不见踪影。她走到石盆边洗净手,动作利落松弛,看不出半分异样。 赵磊迟疑着开口:“处理好了?” “嗯。”俞清野淡淡应声,“已经下锅炖上了,再等半小时就能喝。” 林姗看着她利落的模样,心里的恐惧悄悄消散,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那我也尝试一口!挑战一下自己!” 半小时转瞬即逝。 淡淡的鲜香顺着晚风飘满整个小院,没有半点腥膻味,只有食材本身清润甘甜的香气,格外诱人。 俞清野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蛇汤走出厨房,稳稳摆在木桌上。 掀开锅盖,白雾袅袅升腾,清亮通透的汤色干净诱人。切段的蛇肉嫩白细腻,搭配姜片、红枣葱段点缀,看着清爽又滋补,香气扑鼻。 她率先舀了一碗递到赵磊面前。 赵磊忐忑接过,犹豫片刻,小口尝了起来。 细嫩紧实的肉质入口,毫无异味,清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鲜美的味道瞬间铺满味蕾。他眼睛一亮,满脸意外:“好吃!太鲜了!比普通肉汤清爽太多,肉质还特别嫩!” 得到肯定,林姗也大胆舀了一碗,小口品尝后彻底放下顾虑,连连点头夸赞清甜好喝。 小艺纠结许久,终究抵不过鲜香诱惑,尝了一口后瞬间沦陷,直呼刷新认知。 晚风温柔,夜色渐临。 几人围坐在小院里,慢悠悠喝着鲜美的蛇汤,惬意又自在。 俞清野闲来无事,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白雾氤氲、香气满满的蛇汤,配文随性又张扬: 苗寨旅居第五天。 进山偶遇小惊喜,徒手抓蛇,现抓现炖。 汤鲜肉甜,滋味绝佳。 敢问各位,谁还敢怕蛇?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爆火,无数网友火速赶来围观吐槽。 【野姐真的太牛了!我全程看得心惊胆战!】 【别人怕蛇躲着走,野姐抓来炖汤喝!】 【看着也太香了!狠狠羡慕了!】 俞清野随意扫了眼评论,看着满屏惊叹,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青山物产丰饶,山野皆是馈赠。 第195章 鸡飞狗跳,谁也管不住了 第195章鸡飞狗跳,谁也管不住了(第1/2页) 苗寨旅居第六天。 这档综艺彻底乱套了。 不是摄制组把控不住场面,是常驻嘉宾们彻底放飞自我,没人再乖乖跟着剧本走。全员摆烂自由,整个村寨一派热闹混乱,鸡飞狗跳,随性又欢乐。 一切的源头,还要归功于昨天那锅鲜美的蛇汤。 赵磊像是彻底补过了头,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 大清早天刚透亮,他就不在院子里安分劈柴了,围着小院一圈圈疯狂跑圈,浑身使不完的劲。 院里散养的土鸡被他吓得四散逃窜,扑棱着翅膀满村乱飞。村里的土狗也跟着凑热闹,追在鸡群身后狂奔。 一时间,整个苗寨鸡鸣犬吠,热热闹闹,彻底没了往日的宁静。 另一边的林姗,也彻底放下了择菜的日常任务。 她迷上了苗家传统织布,早早搬来小板凳,坐在苗族老奶奶的织布机旁,认认真真跟着学习手艺。 老旧的织布机古朴精致,脚踩踏板,手抛梭子,每一个动作都讲究章法。 可新手上手终究生疏。 林姗小心翼翼踩着踏板,抬手抛出梭子,力道却没把控好。梭子径直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中旁边的水壶。 水壶应声倒地,清水哗啦啦流了一地,打湿了脚下的石板地。 她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拿起抹布擦拭水渍,窘迫又可爱。一旁授课的苗族大妈看着她笨拙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又包容。 小院的溪边,小艺也彻底脱离了直播岗位。 她干脆把手机稳稳架在参天大树的枝桠上,调好角度自动录制,随后挽起裙摆,干脆利落地跳进清凉的小溪里,蹲在水里摸田螺、捡贝壳。 奈何田螺格外机敏,稍有动静就钻进水底淤泥。 她忙活了半天,田螺没摸到几只,大半截裙摆反倒被溪水打湿,软软贴在腿上。 即便一无所获,她的兴致依旧高涨。 她站在浅浅溪水里,迎着树上的镜头,大大咧咧地喊着:“螺跑了!但是我超开心!主打一个玩水快乐!” 全员放飞的小院里,俞清野自然也没闲着。 昨日徒手抓蛇炖汤,今日她的目标更加大胆。 院子中央的老树枝桠上,一只体态肥硕的大公鸡正蹲在枝头,昂首挺胸,悠哉休憩。 公鸡居高临下,低头俯视着树下的俞清野,气场十足,半点不怕人。 俞清野仰头静静盯着它,眼底目标明确——这只鸡,正好用来炖汤。 她抬手试探着去够低矮的枝桠,距离还差一大截。 轻轻踮脚纵身一跳,指尖依旧差了些许距离,根本碰不到鸡毛。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抓鸡时,精力过剩的赵磊一路狂奔过来,见状立刻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公鸡,又看了看执着的俞清野,瞬间懂了她的心思:“你要抓它?” 俞清野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嗯,炖汤。” 赵磊目测了一下树干高度,十分仗义地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我托你,帮你抓。” 俞清野毫不客气,稳稳踩上他的肩膀。 赵磊缓缓站起身,尽量拔高身形。 借着高度优势,俞清野终于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鸡腿。她立刻伸手死死攥住,稳稳抓住! 枝头的大公鸡瞬间慌了,猛地扑腾起硕大的翅膀,奋力挣扎,尖锐的鸡喙频频啄向她的手背。 俞清野咬着牙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迅速跟上,牢牢攥住另一只鸡腿,死死锁紧不放松。 一人一鸡,在枝头僵持叫唤,场面滑稽又热闹。 剧烈的晃动让底下的赵磊身形不稳,轻轻晃了一下。 重心失衡的俞清野直接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了赵磊头顶。 下一秒,挣脱束缚的公鸡奋力振翅,扑棱着翅膀凌空飞走,潇洒逃离。 俞清野的手里,只余下几根散落的彩色鸡毛。 她顺着赵磊的肩膀慢慢滑落在地,稳稳坐在石板上,盯着掌心寥寥几根鸡毛,语气平平淡淡:“跑了。” 赵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又好笑:“没事,下次咱们带网来抓,稳准狠。” 俞清野认真点头,乖乖记下:“好,下次带网。” 另一边,潜心织布的林姗倒是成功出了成果。 一番摸索练习后,她织出了一小块方布。蓝底白花的苗家纹样,只是手工生疏,织出来的纹路歪歪扭扭,算不上规整精致,却透着独一份的可爱。 她满心欢喜地举起布料,对着通透的阳光仔细端详,转头看向俞清野,满眼期待:“好看吗?” 俞清野扫了一眼,如实夸赞:“好看,歪有歪的韵味,独一无二。” 得到认可的林姗瞬间干劲十足,眉眼弯弯:“那我再织一块更好的!” 她立刻坐回织布机前,重新踩动踏板、抛出梭子。 可惜手艺依旧不稳,梭子再次脱手飞出,这次直接砸中了旁边的陶土瓦罐。 “啪嚓”一声,瓦罐碎裂,罐子里的清水流淌一地。 一旁的苗族大妈这次笑得更开怀了,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故意打趣她:“砸坏东西啦,你要赔我。” 林姗乖乖抬头,态度诚恳:“赔!奶奶要多少钱呀?” 大妈笑着摆了摆手,满眼温柔:“不要钱,你好好学,织好布就行。” “好!我一定好好织!” 林姗重重点头,沉下心认真操作。 这一次,梭子稳稳穿梭,没有再乱飞,素色布匹一点点延展变长,进度格外顺利。 与此同时,溪边摸完螺的小艺湿漉漉地走了回来。 整条裙子浸透溪水,紧紧贴在身上,发丝也带着细碎水珠,看着狼狈又鲜活。 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寥寥几只田螺、几枚小花贝壳,还有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是她今日满满的收获。 她快步走到俞清野面前,高高举起袋子,满眼雀跃:“你看!我抓到的战利品!” 俞清野垂眸扫了眼袋子,淡淡开口:“不错,晚上可以加菜。” “嗯嗯!晚上加菜!” 小艺开心点头,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俞清野瞥了眼她湿透的衣衫,出声提醒:“赶紧回屋换干衣服,湿着吹风容易感冒。” 小艺听话地转身跑回房间。 换完干爽的衣服,她瞬间满血复活,又扛起手机开启了直播,对着镜头开开心心分享日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鸡飞狗跳,谁也管不住了(第2/2页) “家人们!我今天去溪里摸螺啦!田螺超好摸,小鱼太难抓了!不过我还是抓到了一条,超开心!”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满屏欢乐: 【她开心就够了!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俞清野上山抓鸡,小艺下河摸螺,分工太明确了!】 【这节目彻底变成苗寨野生动物园了哈哈!】 临近中午,众人齐聚厨房,分工合作准备午饭。 赵磊主动包揽烧火的活计,奈何火力把控完全不在行。 柴火添得太足,灶内火势熊熊,铁锅被烧得通体发红。他慌乱之下又胡乱添了两把柴,火势反而越烧越旺,火苗直窜。 林姗看得心惊,连忙大喊:“火太大了!关小一点!” 赵磊盯着旺盛的柴火,一脸茫然:“怎么关啊?” “把多余的柴拿出来就行!” 赵磊伸手就想去掏柴火,滚烫的温度瞬间灼到手,他立刻疼得缩回了手,手足无措。 这时俞清野缓步走过来,拿起一旁的火钳,从容夹出几根柴火。 灶内的明火瞬间收敛,火势稳稳降了下来,恢复成温和的小火。 赵磊看着利落搞定的她,满眼佩服:“你不怕烫吗?” 俞清野放下火钳,语气直白又通透:“怕啊。但用火钳就不用徒手碰,自然不烫手。” “可以,真聪明。”赵磊由衷夸赞。 “不是聪明。” 俞清野淡淡开口,逻辑一套一套的:“是懒。不想手被烫,烫了会疼。疼了就没法干活,只能躺着。躺着倒是舒服,但疼着躺着就不舒服,所以能不烫就不烫。” 赵磊当场愣住,半晌才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说出道理。” 俞清野坦然点头:“嗯,道理都是干活慢慢攒出来的。” 一旁的小艺正小心翼翼切菜,动作慢得离谱,一片一片细细切割,极致谨慎。 俞清野看着她慢悠悠的动作,随口说道:“你切菜比我还慢。” 小艺手里动作不停,认真回应:“我怕速度快了切到手,小心一点好。” “说得对。”俞清野认同点头,“慢点稳,慢点安全。真切到手,反倒耽误事,更慢。” 得到认可的小艺更加沉稳,依旧慢慢悠悠细细切菜。 片刻后,案板上的蔬菜全部切好,摆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看着格外舒服。 俞清野扫了一眼,真心夸赞:“挺好看的。” 小艺笑得软软的:“好看没用,能吃就行啦。” “能吃,肯定好吃。” 午后阳光正好,天气清朗。 导演趁着好天气,召集所有人到芦笙场拍摄全员大合照。 背靠错落有致的吊脚楼,层层叠叠的梯田铺展在远方,山水风光绝美,氛围感拉满。 众人有序站位:赵磊和林姗站在后排,小艺乖巧蹲在前排c位,俞清野稳稳站在队伍正中间。 导演举着相机,高声喊话:“一二三,茄子!” 赵磊、林姗、小艺齐声笑着喊出茄子,氛围热闹。 唯独俞清野安安静静,没有出声,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点弧度。 拍完后导演看着成片,笑着提醒:“俞老师,你刚刚没喊哦。” “嗯,懒得喊。”俞清野语气随意。 “没事没事。”导演笑着调整角度,“那你好好笑一下,不用喊口号就行。” 闻言,俞清野的唇角又轻轻上扬了几分,浅浅带出一点笑意。 快门按下,定格画面。 导演看着照片连连满意点头:“完美!这张太好看了!” 俞清野凑过去扫了眼屏幕,淡淡评价:“还行。” “不止还行!”导演认真说道,“是特别好,你这个笑容特别自然舒服。” 俞清野微微疑惑:“我没笑,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弯一下也算笑吗?” 导演愣了愣,随即笑道:“当然算!嘴角上扬就是笑,你弯了,那就是笑了。” 俞清野坦然点头:“那就算吧。” 夜幕降临,晚风轻柔。 众人围坐在小院餐桌旁,摆满了满满一桌家常菜。 小艺摸的田螺爆炒入味,小溪鱼煎得金黄酥脆,搭配新鲜时蔬,还有中午特意焖的土鸡,烟火气十足。 赵磊捧着饭碗,吃得满嘴鲜香,一脸满足:“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嗯,开心。”俞清野淡淡附和。 林姗眉眼弯弯,满眼欢喜:“我也是!织布超有意思,就算梭子乱飞砸坏东西也好玩!” 小艺跟着点头,活力满满:“摸螺也超快乐!哪怕裙子全湿了也不亏!” 赵磊笑着接话:“追鸡也好玩!可惜忙活半天一只都没追到!” 俞清野慢条斯理吃着菜,淡淡补了一句:“抓鸡也好玩,最后只抓到一把鸡毛。” 话音落下,几人相视一眼,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闲暇,俞清野随手更新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下午那张全员大合照,众人笑意灿烂,唯有她唇角轻扬,淡然随性。 配文简短直白,随性洒脱: 苗寨,第六天。 鸡飞狗跳的一天。 追鸡、摸螺、织布、烧火。 全员放飞,谁也管不住了。 节目热度高涨,我们尽兴开心,大家也看得开心。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沸腾: 【这鸡飞狗跳的日常也太好看了!全程笑不活了!】 【追鸡追不到、抓鸡抓把毛,野姐名场面笑死我!】 【林姗织布砸水壶砸陶罐,笨拙又可爱!】 【小艺摸螺摸一身湿,主打一个快乐就完了!】 【全员放飞太治愈了!你们开心我们看着也治愈!】 俞清野随意扫过满屏热闹的评论,唇角再次轻轻弯起一抹浅弧。 她放下手机,懒懒躺在院中的竹椅上。 抬头望去,夜空澄澈,繁星漫天,星星又多又亮,温柔铺满整片苗寨夜空。 静静望了一会儿星空,她缓缓闭上双眼。 心底默默想着—— 明天,继续放肆打闹。 奔跑、嬉闹、自在随性。 永远自由,无人拘束。 第196章 水库放水,抓鱼抓到怀疑人生 第196章水库放水,抓鱼抓到怀疑人生(第1/2页) 苗寨旅居第七天。 清晨的村寨格外热闹,导演一早就带来了好消息。 上游水库开闸放水,下游浅滩河道水位骤降,退出来的大片河滩里,藏着数不清的野鱼,正是抓鱼的绝佳时机! 消息一出,四个常驻嘉宾瞬间来了精神。 赵磊性子最急,第一个激动地跳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俞清野,反应干脆利落。 林姗、小艺依次跟上,四人迅速收拾好工具,整装待发。 水桶、网兜、竹篓一应俱全,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河边快步走去,氛围感直接拉满。 俞清野走在队伍最前头,一身休闲清爽的打扮。 拖鞋踩在青石板路上轻快自在,裤腿整齐卷到膝盖上方,防晒衣随意系在腰间,利落又随性。 她手上装备齐全,挎着一个大竹篓,手里拎着细密网兜,还额外揣了两个厚实塑料袋,满满当当。 身后的赵磊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你带这么多东西,拿得动吗?” 俞清野头也没回,语气淡定从容: “拿得动。水库放水鱼肯定多,带少了根本装不下。” 赵磊失笑摇头: “你这人也太提前规划了,鱼都还没看见,就先担心装不下了?” 俞清野轻轻点头,一本正经: “嗯,提前想好才行。总不能抓到鱼了,最后没地方装,白白浪费。”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河边。 此刻的河滩早已人声鼎沸,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赶来凑热闹。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桶、拿着网,蓄势待发,就等着抓河里的野鱼。 水库退水之后,整片河道变得极浅,最深的地方也只没过小腿。 清亮的浅水里,无数野生鱼四处乱窜,银亮的鱼背鳍时不时划出水面,密密麻麻的,像一只只漂浮在水上的小银船,看着就让人心动。 赵磊按捺不住激动,第一个抬脚冲进浅河,溅起漫天细碎的水花。 他弯腰俯身,双手在水里来回摸索,手法简单粗暴却管用。指尖碰到鱼身的瞬间迅速合拢,轻轻松松就抓上来一条,随手就扔进了脚边的水桶里,开局顺利。 林姗也紧跟着踏入浅水区,稳稳站在水里,手持网兜耐心打捞。 一网下去,稳稳兜住两条鲜活的小鱼,收获满满,动作愈发熟练。 岸边的小艺则架起手机,开启实时直播。 镜头对准热闹的河滩和满河乱窜的野鱼,她语气雀跃地对着镜头喊道: “家人们!特大好事!苗寨水库放水啦,河里全是鱼,我们今天沉浸式抓鱼!”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飞速滚动: 【好多鱼!看着也太爽了!多抓一点!】 【俞清野呢?快看看野姐在干嘛!】 小艺立刻转动镜头,对准河滩中央的身影。 河水中央,俞清野静静站在浅水里,裤腿卷至大腿,身姿松弛又专注。 旁人要么徒手摸鱼,要么挥网打捞,唯独她不慌不忙,只用手里的竹篓抓鱼。 她自创了一套省心打法。 微微蹲下身,将大口浅底的竹篓稳稳沉入水中,静静等候。 成群的小鱼四处乱窜,慌乱之下纷纷往竹篓里钻。 时机一到,她猛地抬手提起竹篓。 哗啦啦的河水从竹篓缝隙尽数流走,只剩下鲜活的小鱼在篓底疯狂蹦跳。 第一篓,稳稳三条! 她随手倒进备好的塑料袋,再次将竹篓沉入水中。 一提,两条! 再提,四条! 效率高得离谱,全程不费力气,主打一个坐等丰收。 一旁摸鱼的赵磊看傻了,忍不住停下动作发问: “你这是什么新奇抓鱼法子?也太轻松了吧?” 俞清野语气淡淡,如实答道: “守篓待鱼。” 赵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你这是守株待兔的升级版?鱼有那么傻吗,主动往篓子里钻?” “鱼不傻。” 俞清野一边重复沉篓、提篓的动作,一边慢悠悠解释: “只是鱼太多了,水里空间小,它们到处乱窜,慌不择路,自然就窜进篓里了。” 话音刚落,竹篓又是轻轻一沉。 抬手一提,又两条肥鱼稳稳落网。 短短片刻,她脚边的塑料袋里,已经装了七八条鲜活的野鱼。 反观埋头苦干的赵磊,徒手摸了半天,桶里才堪堪五条。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桶,又抬头看看俞清野满袋的渔获,无奈长叹一口气,认命继续摸鱼。 另一边的林姗手感越来越熟。 一网下去,总能捞上三四条小鱼,反复几轮下来,小小的水桶快要满满当当。 她提着沉甸甸的水桶走回岸边,将渔获全部倒进导演提前准备的超大木盆里。 大盆容量十足,轻轻松松就能装下几十条鱼。倒完鱼,她片刻不歇,转身再次下河奋战。 岸边的小艺看着众人收获满满,再也按捺不住,干脆把手机固定在河边石头上,也脱鞋下水凑热闹。 可惜她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工具,只能徒手摸鱼。 河水冰凉,小鱼浑身滑溜无比。 她指尖刚碰到鱼身,鱼儿尾巴一摆,瞬间溜走,次次抓空。来回尝试好几次,连一条鱼都抓不住。 俞清野余光瞥见她笨拙的模样,开口提醒: “徒手抓不住的,太滑了,用网兜才行。” 小艺无奈摆手: “我没带工具,只能徒手试试运气。” 闻言,俞清野直接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十分大方: “你用吧,我用竹篓就够了。” 小艺瞬间眼睛一亮,接过网兜试了两下,果然顺利网住两条小鱼,开心不已: “太谢谢你啦!” “不客气。”俞清野淡淡应声,随口调侃,“抓多了记得分我。” “没问题!收获全都分你!”小艺笑得格外灿烂。 随着时间推移,河水越退越浅。 原本四散游动的鱼儿没了藏身之处,全部挤在仅剩的浅水区里,密密麻麻,随处可见。 村里的村民们也迎来了丰收时刻,家家户户都是一篓接一篓地捞鱼,收获颇丰。 人群里一位白发老大爷格外抢眼。 他手里的祖传竹篓口径超大,往水里一沉、轻轻一提,轻轻松松就是十条鱼,水桶瞬间直接装满,效率碾压全场。 赵磊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凑上去请教: “大爷,您这竹篓也太厉害了!是什么神器啊?” 老大爷举起手里的竹篓,笑着回道: “祖传的老物件,口径宽、收口紧,鱼进去就出不来,用了几十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水库放水,抓鱼抓到怀疑人生(第2/2页) 赵磊满脸羡慕,脱口而出:“我回头也照着做一个!” 大爷乐呵呵打趣: “小伙子,你做了也没用。我这篓认鱼,只认我的手艺!” 赵磊瞬间无语,被怼得哑口无言。 一旁的俞清野缓步走了过来,低头仔细打量着大爷的祖传竹篓。 果然名不虚传,这竹篓的口径,足足比她的大了一倍,容错率极高,抓鱼自然事半功倍。 她沉默两秒,十分直白地开口: “大爷,您这篓卖吗?” 大爷果断摇头: “不卖,传家的宝贝,不外售。” “那借我用一会儿。”俞清野退而求其次。 大爷十分豪爽,直接把竹篓递给她: “拿去用,随便玩!” 俞清野接过祖传竹篓,沉入水中,抬手一提——整整九条!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再来! 反复几次动作行云流水: 一沉一提,十一条! 再沉再提,十三条! 效率直接翻倍,堪称开挂! 旁边的赵磊彻底看呆了,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你这一会儿抓了多少条了?!” 俞清野低头看向脚边,三个塑料袋已经全部鼓鼓囊囊,装得满满当当。 她粗略数了数,轻声道: “三十多条。” 赵磊低头看看自己辛苦半天、只有十几条鱼的水桶,彻底认输: “行,你赢了,彻底服了。” 俞清野把竹篓擦拭干净,恭敬还给大爷:“谢谢大爷。” 大爷接过竹篓再次下河,随手一捞,又是十二条入账,依旧稳稳压她一头。 俞清野看着大爷利落的背影,由衷感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赵磊忍不住笑她: “你也不算年轻了。” 俞清野认真点头: “嗯,是不年轻。但没大爷老,所以抓不过他,很合理。” 赵磊当场被她的逻辑逗得爆笑不止。 夕阳西下,暮色渐晚。 众人合力提着满满当当的渔获,浩浩荡荡返回村寨。 今日战果一目了然,差距格外明显。 俞清野独占鳌头,三大袋鲜鱼全部倒进大木盆,堆得满满当当,银光闪闪。 赵磊、林姗各收获半盆渔获。 小艺运气稍弱,只攒了小半盆。 村民们的收获更是夸张,盆装满用桶装,桶装满用缸囤,家家户户硕果累累。 导演看着堆积如山的鲜鱼,忍不住头疼: “这么多鱼,根本吃不完啊。” 俞清野蹲在木盆旁,语气从容安排妥当: “简单,晒鱼干、腌酸鱼,剩下的分给村里人送人,一点都不浪费。” 导演当即拍板:“那这后续处理就交给你负责。” “没问题。” 俞清野爽快应下,当即动手处理鲜鱼。 刮鳞、开膛、去内脏、清洗血水,她动作不快,却格外沉稳熟练,有条不紊。 赵磊、林姗主动蹲在旁边搭手帮忙,分工协作。 小艺则举着手机全程跟拍直播,直播间弹幕再度沸腾: 【我的天!野姐杀鱼也太熟练了!】 【果然是青山村练出来的全能大神!】 【俞清野除了早起,就没有不会的事!】 俞清野无意间扫到这条弹幕,唇角微微勾起,对着镜头坦然承认: “早起不会,这辈子大概率都学不会。” 弹幕瞬间欢乐刷屏: 【真实!谁爱早起谁早起!】 【野姐只管躺着,我们爱看!】 夜幕降临,炊烟袅袅。 厨房烟火气十足,众人把白天的渔获做成了满满一桌全鱼宴。 煎鱼、煮鱼、蒸鱼、炸鱼,各种口味应有尽有,鲜香四溢,飘满整个小院。 俞清野端着碗筷,专心干饭。 金黄酥脆的煎鱼最合她胃口,鱼皮焦香酥脆,鱼肉细嫩鲜甜,没有一丝土腥味。 她吃完一条,又顺手夹起第二条。 赵磊看着她不停歇的动作,笑着调侃: “你都吃两条了,还吃?” 俞清野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抓鱼累了,好好补补。” 赵磊哭笑不得: “你累什么?全程蹲在那里守篓等鱼,全程躺赢,哪里累了?” 俞清野认真辩驳: “等着也累。蹲久了不能动,肌肉都是僵的,比动手还费精神。” 赵磊彻底无言以对。 一旁的林姗笑得眉眼弯弯: “她可太会找理由了,永远有理。” “嗯。”俞清野坦然点头,“理由多,都是抓鱼慢慢攒出来的。” 小艺举着手机对准她,柔声说道: “俞老师,跟直播间的大家说几句吧。” 俞清野抬眼看向镜头,语气松弛自然: “家人们,今天水库放水抓鱼,收获很多。我全程守篓待鱼,轻轻松松抓了三十多条。虽然等着有点累,但是很开心。” “苗寨的野生鱼又肥又甜,没有土腥味,特别好吃,推荐你们也来试试。”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爆满: 【马上订票!奔赴苗寨吃鱼!】 【鱼给我们留好!明天准时到!】 【记住了!苗寨无土腥味肥鱼!】 俞清野看着满屏热闹的评论,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放下手机,她继续埋头干饭,一条接一条吃得津津有味。 赵磊见状,也被带动了食欲: “那我也多吃点!明天晒成鱼干就吃不到现煎的了!” 晚饭结束后,俞清野随手更新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满满一盆银光闪闪的鲜鱼,分量惊人。 配文简单直白,随性又真实: 苗寨,第七天。 水库放水,全员抓鱼。 我竹篓坐等丰收,斩获三十多条。 赵磊半盆,林姗半盆,小艺小半盆。 村口大爷封神,一篓十二条。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鱼很甜,无土腥味。 很累,但很值。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秒刷屏: 【三十多条也太厉害了!坐等明天鱼干成品!】 【大爷才是隐藏大佬!一篓十二条绝了!】 【看得我口水直流,已经馋疯了!】 第197章 全鱼宴,边做边吃,越看越饿 第197章全鱼宴,边做边吃,越看越饿(第1/2页) 抓鱼结束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苗寨的小院就醒了。 一向爱睡懒觉的俞清野,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没有闹钟催促,也没有任务安排,纯粹是被一盆活鱼“逼”起来的。 昨天收获的三十多条野鱼,全都养在院里的大木盆里。清水澄澈,鱼儿鲜活,摆尾游动间生机勃勃。 再耽搁一天,鱼肉就会失了最新鲜的口感。美食不等人,她也懒得浪费这份山野馈赠。 俞清野蹲在木盆边,支着下巴静静看着盆里的鱼。 一条条银亮的小鱼在清水里来回穿梭,鱼嘴一张一合,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一人一群鱼,就这么安安静静对视着。 半晌,俞清野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又认真:“今天吃你们,别恨我。” 鱼儿自然听不懂人话,依旧自在摆尾游动,活得无忧无虑。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赵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走出来,眼底还蒙着一层晨起的朦胧,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看见蹲在盆边的俞清野,瞬间愣住:“这么早?太阳都没完全出来呢。” 俞清野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鲜活的鱼群身上:“鱼等不了,再放就不鲜了。” 赵磊凑上前蹲下,看着满满一盆活蹦乱跳的野鱼,来了兴致:“这么多鱼,你打算怎么做?” 俞清野稍稍思索,脱口而出:“煎、煮、蒸、炸、烤、炖,六种做法,全部安排上。” “全部?”赵磊瞬间瞪大双眼,有些意外。 “嗯。”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凑一桌正宗全鱼宴。” 赵磊瞬间来了干劲,撸起袖子主动请缨:“那我帮忙!需要我做什么?” “分工合作。”俞清野分配得清清楚楚,“你杀鱼处理食材,我掌勺做饭。” “没问题!交给我!” 赵磊爽快应下,动作干脆利落。他卷起袖口,伸手探进木盆,精准抓住一条活鱼。 鱼儿在他掌心拼命蹦跳挣扎,力道十足。可他手法娴熟稳当,稳稳按住鱼身,快速刮鳞、开膛、去鳃、清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慌乱。 短短几十秒,一条处理干净的鱼就打理完毕。 俞清野静静看着,由衷夸赞:“你杀鱼比我快多了。” 赵磊手上动作不停,随口解释:“以前训练完没事做,经常帮家里干活杀鱼,熟能生巧,早就练出来了。” 俞清野了然点头:“那你继续处理,我去灶台准备。” 与此同时,田恬早早架好手机,准时开启直播。 直播间刚开播,数十万网友瞬间涌入,弹幕密密麻麻飞速刷屏,氛围感直接拉满。 【大清早开播!今天是什么神仙日程?】 【看到木盆的鱼我懂了!今天吃鱼!】 【俞姐掌勺、赵磊备菜,顶配做饭组合!狠狠期待全鱼宴!】 俞清野系上干净的围裙,稳稳站在灶台前,气场十足。 热锅倒油,待油温烧热、微微冒烟时,她捏着鱼尾,将处理好的鲜鱼顺着锅边轻轻滑入锅中。 “滋啦——” 清脆的煎炸声瞬间响起,滚烫的油花包裹住鱼身,淡淡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不急不躁,任由鱼肉慢煎,始终不轻易翻动。 等到一面煎至金黄酥脆、鱼皮定型,她才握着锅铲轻轻一翻。 两面金黄,鱼皮完整不破,色泽油亮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一旁备菜的赵磊看得连连惊叹:“你煎鱼也太厉害了,完全不破皮!” 俞清野一边盛出煎好的鱼,一边淡淡分享技巧:“油温够热再下锅,下锅后别着急翻动,等一面彻底煎定型再翻面,鱼皮就不会破。” “学到了!”赵磊认真记下。 接连煎好五条鱼,满满一盘金黄酥脆的煎鱼装盘出锅。 俞清野端着盘子凑近镜头,眉眼松弛:“香煎野鱼,外皮酥脆,肉质鲜嫩。” 直播间弹幕彻底沸腾: 【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这卖相绝了!大厨级别手艺!】 【我直接看饿了,大清早的太折磨人了!】 第一道煎鱼完工,紧接着开启第二道——奶白鱼头汤。 锅底留少许底油,放入姜片爆香去腥。下入鱼头、鱼骨微微煎至微黄,随后倒入滚烫的开水。 大火持续翻滚,清水渐渐熬成浓郁的奶白色,汤色醇厚清亮,鲜香味愈发浓郁。 少许盐、白胡椒粉提味,最后撒上一把翠绿葱花点缀,简简单单的调味,最大化保留鱼肉的本味。 俞清野舀起一勺热汤,轻轻吹凉尝了一口,满意点头:“鲜,很清甜。” 赵磊凑过来尝了一口,连连夸赞:“比昨天的汤还要鲜!口感太绝了!” 俞清野将热气腾腾的鱼汤端到镜头前,轻声介绍:“鱼头鲜汤,汤色奶白,鲜甜滋补,多喝补脑。” 网友们纷纷调侃: 【别人需要补脑,俞姐纯属多余!】 【聪明归聪明,汤还是要喝的!养生拿捏了!】 【懒不伤脑,喝汤正好哈哈哈!】 俞清野扫过弹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们也多喝,少熬夜,好好养脑。” 温柔又接地气的叮嘱,让直播间氛围愈发温暖。 第三道,清蒸鱼。 最简单的做法,最极致的鲜甜。 处理干净的整鱼摆入盘中,铺上姜丝、葱段,淋上少许料酒去腥,上锅隔水清蒸。 精准把控八分钟火候,时间一到立刻出锅,倒掉盘中蒸出的腥水。 淋上秘制蒸鱼豉油,撒上新鲜葱花、红椒丝配色,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热油。 “滋啦”一声脆响,葱姜与鱼肉的香气瞬间炸开,鲜香扑鼻,萦绕满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全鱼宴,边做边吃,越看越饿(第2/2页) 赵磊深吸一口气,满眼惊艳:“这味道也太香了!” 俞清野夹起一块白嫩鱼肉入口,口感细腻滑嫩,鲜甜回甘。 她微微眯起眼,惬意感慨:“蒸鱼最简单,也最能吃出鱼肉本身的鲜味。” 弹幕疯狂附和: 【清蒸鱼永远的神!鲜掉眉毛!】 【俞姐是真的懂吃!做法全是精髓!】 【除了早起,姐真的没有不会的东西!】 看到这条弹幕,俞清野笑着纠正:“不是不会早起,是单纯不想起。” 真实又随性的发言,惹得网友纷纷爆笑刷屏。 第四道,椒盐炸鱼。 适合小鱼的绝佳吃法。 将处理好的小鱼均匀裹上一层薄面糊,逐一放入热油锅中慢炸。 鱼肉在油锅中翻滚滋响,面糊渐渐炸至金黄酥脆。两分钟后捞出控油,撒上椒盐调味,咸香入味。 外酥里嫩,一口一个,口感绝佳。 俞清野端起炸鱼对着镜头介绍:“椒盐炸鱼,酥脆入味,绝佳下酒菜。” 网友瞬间玩梗: 【姐又不喝酒,下什么酒!】 【懂了!是下牛奶的神器!】 俞清野坦然点头,随手拿起一盒牛奶,咬一口炸鱼、喝一口牛奶,搭配得十分自然:“没错,炸鱼配奶,我的专属绝配。” 清奇又不违和的搭配,让直播间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第五道,炭火烤鱼。 院里没有烤箱,难不倒众人。 一直跃跃欲试的赵磊主动接手,就地取材,用砖块垒出一个简易烤架,架上铁丝网,底部烧起炭火。 腌好的鱼均匀抹上盐、辣椒粉和孜然粉,静置入味后摆上烤架。 炭火慢烤,鱼皮渐渐起泡出油,油脂滴落炭火,滋滋作响,浓郁的烟火香四处飘散。 赵磊时不时翻面刷料,把控火候。十几分钟后,整条鱼烤得色泽焦黄,外皮微脆,内里鱼肉鲜嫩多汁。 俞清野撕下一筷鱼肉品尝,烟火风味十足:“炭火烤出来的味道确实不一样,更香更入味。” “确实好吃!”赵磊也连连称赞,“下次咱们多烤几条!” “好。”俞清野随口应下,记下约定。 最后一道,红烧炖鱼。 剩余的野鱼全部用来红烧慢炖。 姜蒜下锅爆出香味,放入鱼身微微煎至定型,依次加入酱油、料酒、少许糖醋和清水。 大火烧开去腥提味,再转小火慢炖半小时,让酱汁慢慢渗入鱼肉肌理。 待汤汁浓稠挂壁,色泽红亮诱人,撒上一把葱花点缀,咸甜适口的红烧炖鱼正式完工,妥妥的下饭神器。 六道菜品全部出锅,满满一桌全鱼宴正式就位。 俞清野看着丰盛的一桌菜,对着镜头轻声说道:“做菜看着繁琐,但自己动手、和朋友一起分享,就很开心。” 中午时分,四人围坐在小院餐桌旁,开启沉浸式干饭时刻。 煎鱼、鱼汤、蒸鱼、炸鱼、烤鱼、红烧鱼,六道佳肴摆满整张木桌,烟火气十足。 赵磊大口啃着金黄煎鱼,满嘴满足:“太香了,百吃不厌!” 林姗捧着热鱼汤小口慢喝,眉眼弯弯:“汤汁清甜鲜润,一点腥味都没有。” 小艺抱着一盘椒盐炸鱼,吃得停不下来:“超级酥脆,越嚼越香!” 俞清野偏爱清淡,独爱清蒸鱼,入口鲜嫩顺滑,口感绝佳。 四人各司所爱,吃得尽兴又满足。 满满一桌全鱼宴,最后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 赵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餍足:“彻底饱了,太满足了!” 林姗轻轻点头,已然吃撑:“今天这顿真的太值了!” 小艺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满脸幸福:“此生圆满!” 俞清野放下碗筷,语气松弛:“收工。” 话音落下,几人十分默契,纷纷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清理餐桌。没人偷懒,全员动手,小院氛围温馨又治愈。 直播间热度依旧居高不下,弹幕还在不停滚动: 【全程看完!真的越看越饿!】 【本以为看饱了,结果越看越馋!】 【俞姐厨艺天花板!什么时候解锁新菜品?】 【满汉全席安排上!】 俞清野瞥见这条弹幕,笑着摇头:“满汉全席太累了,不做。一顿全鱼宴,刚刚好。” 说完,她利落关掉直播,洗净碗筷,卸下一身忙碌。 午后阳光温柔,晚风轻拂庭院。 俞清野懒懒躺在竹椅上,抬眼望向远方。 远山叠翠,蓝天白云,风光静谧治愈。她静静放空片刻,缓缓闭上双眼,享受难得的清闲。 休息片刻后,她随手更新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摆满六道鱼菜、色泽诱人的全鱼宴,烟火气满满。 配文简单随性: 苗寨,第八天。 自制全鱼宴。 煎、煮、蒸、炸、烤、炖,六种做法,尽数完工。 样样好吃,全员光盘。 累,但很值得。 屏幕前的你们,饿了吗?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爆满,网友火速留言刷屏: 【饿疯了!求投喂!】 【每天被俞姐的美食馋到失眠!】 【坐等明天新菜品!想吃酸汤鱼!水煮鱼!】 看着满屏催更的评论,俞清野指尖轻点,从容回复: 明天安排酸汤鱼。 酸汤、鲜鱼、辣椒全都备好,坐等开做。 评论区瞬间沸腾,满屏期待。 第198章 最后一天,舍不得,但不说 第198章最后一天,舍不得,但不说(第1/2页) 为期数日的山野综艺录制,走到了最后一天。 天刚蒙蒙亮,破晓的微光还未穿透层层云雾,整座苗寨都浸在一片朦胧的晨雾里。白茫茫的雾气缠绕在青山腰间,漫过错落的吊脚楼,只露出一片片青灰色的木质屋顶,静谧又温柔。 俞清野是在一身清润的山风里醒过来的。 她依旧躺在院子的竹躺椅上,昨夜疲惫至极,不知不觉便蜷在这里睡了过去,身上盖着田恬半夜轻轻搭上来的薄毛毯。微凉的竹面贴着肌肤,带着山间清晨独有的清冽凉意。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头顶斑驳老旧的木梁上,耳边是山野最纯粹的晨曲。远处溪水叮咚流淌,清脆的水声顺着风飘来,夹杂着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还有清风穿林的簌簌轻响,声声入耳,安宁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慢慢坐起身,搭在肩头的毛毯顺着滑落,轻轻垂在膝头。一头长发睡得凌乱蓬松,白皙的脸颊上印着几道浅浅淡淡的竹椅压痕,添了几分慵懒的倦态。 俞清野垂着眼,静静发了许久的呆。 心底悄悄浮起一个清晰的念头:最后一天了。 短短四个字,没有浓烈的伤感,却带着一丝轻轻浅浅的怅然,萦绕在心间。 院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赵磊已经早早起身。 晨光破开薄雾,细碎地洒在他身上,他站在院落中央舒展四肢做着晨起拉伸,紧实流畅的手臂肌肉在柔和的天光下线条分明,透着阳光利落的少年气。 余光瞥见坐起身的俞清野,他立刻停下动作,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早。” “早。”俞清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轻轻回应。 “今天节目组安排什么任务?”赵磊随口问道。 “不清楚,导演说今天全程自由活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安排。”俞清野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目光又轻轻扫过院子角落的鸡笼,慢悠悠开口,“我想喂鸡。最后一次。” 赵磊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之前可从没喂过鸡,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来一趟苗寨,体验了这么多事,唯独没喂过鸡。最后一天补上,不然总觉得白来了一趟。”俞清野说得平淡,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愿留遗憾的执拗。 赵磊失笑,眼底暖意融融:“那我陪你。” 俞清野侧头看他,眸色清淡:“你不用陪我,你打算做什么?” “我劈柴。”赵磊低头看了看院角堆放的木柴,轻声道,“也是最后一次。” 俞清野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认同:“好。你劈柴,我喂鸡,各做各的,互不耽误。” 她说完,起身缓步走进厨房,从灶台边端起一碗满满当当的玉米粒,缓步走到鸡笼前。 笼里十几只土鸡挤挤挨挨,察觉到人的动静,纷纷扑腾着翅膀,发出咕咕的轻鸣,热闹又鲜活。俞清野弯腰轻轻拉开鸡笼木门,成群的鸡立刻涌了出来,团团围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脚。 她伸手抓出一把金黄的玉米粒,均匀撒落在干净的泥地上。 细碎的颗粒落地,发出轻轻的声响。土鸡们立刻低头,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她一把接一把地撒着,动作缓慢又认真,直到碗底空空如也,再也不剩一粒玉米。 俞清野缓缓蹲下身,安安静静看着这群吃食的鸡。 一只通体油亮的大公鸡格外机灵,率先啄完脚边的玉米粒,抬起高高的鸡冠,歪着脑袋定定看着她,黑亮的眸子透着几分灵性。 俞清野看着它,轻声低语,嗓音轻柔得像风:“别看我,真的没了。” 像是听懂了话语一般,大公鸡低低啼鸣一声,又低下头,认真啄食着地上残留的细碎糠粒。 俞清野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掉掌心残留的玉米碎屑与谷糠,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赵磊。 晨光之下,他握着锋利的斧头,抬手、落下,动作干脆利落。厚重的木柴应声裂开,整齐分成两半。他劈得格外认真,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坠落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俞清野缓步走过去,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轻声发问:“今天都要离开了,劈这么多柴做什么?” 赵磊手上动作未停,斧头再次落下,沉稳出声:“一次性劈完,一点不留。最后一天,干干净净,不欠这片山野任何东西。” 这句话轻轻撞进心底,俞清野重重点头,眸色澄澈:“对,不欠。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干干净净,走的时候,也要一身轻松,不留牵挂与亏欠。” 院落另一侧,林姗也悄然起身了。 她手里捧着那匹织了数日、始终未曾完工的蓝底土布,缓步走到老旧的手工织布机前,静静落座。双脚轻轻踩下踏板,指尖娴熟地穿梭引线,抛出木质梭子。 往日里偶尔会翻飞疾驰的梭子,今日却慢了下来。她织得极轻、极缓,每一根丝线都拉得平整规整,认真对待最后这点属于苗寨的时光,让原本单调的布匹,在时光里慢慢延展、渐渐完整。 溪边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艺提着裙摆跑了回来,裙摆下摆沾着溪水,湿漉漉的,带着山间水汽。她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溪螺,还有一尾细细小小的鱼苗,是她清晨蹚水摸来的收获。 她快步跑到俞清野面前,眉眼亮晶晶的:“俞老师,最后一天啦,我再下河摸一次鱼虾,也算圆满了。” 俞清野低头看向袋中鲜活的小鱼小虾,眸光柔软,轻声劝道:“小鱼还太小,放了吧。让它留在溪水里长大,岁岁安然。” “放掉?”小艺愣了一下,有些舍不得自己辛苦摸来的收获。 “嗯,放了。”俞清野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留着念想,明年我们再来抓。” 小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小心撑开袋口,将袋中的鱼苗与溪螺尽数倒进潺潺溪流里。 小鱼摆着尾巴,瞬间汇入流水,转瞬游向溪水深处;几颗溪螺也顺势滚落水中,沉入溪底石缝。小艺看着空空的塑料袋,脸上的不舍尽数散去,扬起干净灿烂的笑容:“好!那我们明年再来!” “嗯,明年再来。”俞清野轻声附和,眼底藏着温柔的期许。 日头渐渐升高,山间雾气尽数散去,暖阳洒满整座苗寨。 中午,四人围坐在吊脚楼的木桌旁,吃着录制期间最后一顿家常午饭。菜品不算丰盛,却全是这几日最熟悉、最难忘的山野味道:鲜香入味的酸汤鱼、香气醇厚的腊肉炒蕨菜、爽口解腻的凉拌折耳根,还有软糯香甜的糯米饭,桌上还摆着一坛自酿的清甜米酒。 赵磊率先端起粗陶酒碗,看向眼前的青山绿水、身边的伙伴,出声提议:“来,我们干一杯,敬温柔的苗寨。” 林姗立刻端起酒碗,眼眶微微温热:“敬朝夕相伴的大家。” 小艺捧着小碗,眼神真挚软糯:“敬俞老师。” 轮到俞清野,她缓缓端起碗,目光扫过山野、溪水,扫过此间所有温柔风物,轻声缓缓开口:“敬游过的鱼,喂过的鸡,遇见过的蛇,摸过的螺。敬青山,敬流水,敬这朝夕相伴的数日时光。” 说罢,她仰头饮下一大口米酒。清甜的酒香漫满舌尖,温润不辣喉,丝丝甜意里,悄悄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最后一天,舍不得,但不说(第2/2页) 一碗酒落肚,赵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浅淡怅然,轻声问道:“你舍不得这里,对不对?” 俞清野垂眸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一点。但我不说。” 她抬眼望向远方青山,缓缓补充:“有些情绪藏在心里就好,说出口,反而会更舍不得。” 赵磊了然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共情:“那我们都不说。所有人,都把这份念想藏在心里。” 林姗静静坐着,眼底早已泛起红意,鼻尖发酸,却死死憋着,没有让眼泪落下。小艺微微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抿紧唇角,也默默忍住了离愁。 四个人就这般安静地坐着,默默吃饭,静静饮酒,无人刻意提起离别,无人戳破心底的不舍。让最后的相聚时光,温柔又安静地流淌。 午后,众人开始默默收拾行李,离别气息悄然漫满院落。 俞清野的行李格外简单,寥寥几件换洗衣物,几盒常温牛奶,还有几包攒下来的辣条,便是她全部的行囊。她耐心将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一塞进黑色背包里。 田恬蹲在一旁,细心帮她收纳零散的零食,动作温柔细致。沈诗语静静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神色淡然。 收拾间隙,田恬轻声念叨:“回去之后我给你熬清粥,好好养养胃。” 俞清野乖乖点头:“好,清淡的粥最好。这几天顿顿大鱼大肉、山野硬菜,回去刚好清清肠胃。” 沈诗语抬眸看她,轻声发问:“回去打算好好休息几天?” “先躺三天。”俞清野说得坦然,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慵懒,“三天不够就再加,彻底歇够再说。” 沈诗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无奈笑意:“你每次收工都是这句话,永远是三天,三天又三天。” 俞清野弯了弯眼尾,语气随性通透:“三天刚好是最好的状态。躺久了懒散不想动,歇够了刚好无缝接工作,一直循环,刚刚好。” 沈诗语不再多言,只是安静陪着,眼底藏着温柔的纵容。 不多时,赵磊背着鼓鼓的登山包走了过来,站定在院落中央,轻声开口:“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 俞清野起身背起背包,站在他对面。 偌大的院子安安静静,只剩风吹竹林的轻响。两人静静对视,眼底都是未说出口的不舍。 “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来玩。”赵磊轻声许诺。 俞清野认真点头,眸光亮亮的:“好,下次再来。抓鱼、追鸡、进山寻蛇、院中劈柴、静坐织布、溪边摸螺,什么都好,都行。” 赵磊被她直白又纯粹的话逗笑,眉眼温柔:“你倒是样样都喜欢,就是骨子里太懒。” 俞清野坦然失笑,语气松弛自在:“懒也没关系,懒一点,反倒活得开心自在。” 话音落,赵磊缓缓伸出手。 俞清野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厚实,带着常年劳作的温热力道,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格外安心。 短暂的相拥握手,无声胜有声。 这时,林姗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匹完整织好的土布。 依旧是质朴的蓝底白花,手工织就的花纹算不上规整,带着些许歪歪扭扭的细碎纹路,却满是独一无二的真诚与心意。这是她耗费数日闲暇,一针一线、一梭一线慢慢织完的成品。 她小心翼翼将布匹递到俞清野手中:“送给你,留个念想,当做这次苗寨之行的纪念。” 俞清野双手接过布匹,指尖轻轻抚过粗糙柔软的布面。质朴的土布带着阳光与草木的温度,藏着手工独有的细腻温柔。她认真将布匹叠得整整齐齐,小心塞进背包最稳妥的位置。 “谢谢你。” 林姗看着她,轻声问道:“你回去之后,打算用它做什么?” 俞清野认真思索片刻,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铺在茶几上当桌布。日后每次看见它,就能想起这座苗寨,想起你,想起院子里的织布机,想起当初梭子飞出去砸中陶罐的趣事,想起在这里的所有时光。” 林姗眉眼弯弯,眼底泛起暖意:“只要你能记得这里,记得这段日子,就够了。” “忘不了的。”俞清野轻轻颔首,字字真诚,“来过的风景,遇见过的人,都记在心里,永远忘不了。” 小艺拿着手机快步跑来,眼里满是不舍:“俞老师,我们最后一起合张影吧!” “好。” 俞清野微微侧身,配合着站好。 小艺高高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四人。赵磊主动凑近,林姗微微侧身靠拢,四个人紧紧挨在一起,定格最后的相聚瞬间。 “一、二、三,茄子!” 清脆的喊声落下,赵磊、林姗、小艺齐齐笑着应声。俞清野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温柔又克制的笑意。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小艺立刻低头翻看照片,眉眼弯弯:“太好看啦!” 俞清野凑过头看去,看着画面里并肩而立的四人,轻轻点头:“嗯,很好看。” “俞老师你笑了!”小艺眼尖,立刻发现细节,惊喜出声。 俞清野垂眸看着照片里自己微微上扬的唇角,轻声道:“嗯,算笑了。嘴角弯了,就算笑过了。” 村口传来车辆驶来的声响,离开的时间,终究还是到了。 俞清野踏上接送的车辆,静静靠在窗边。田恬坐在她身侧,沈诗语坐在过道对面,一行人安静落座。 车子缓缓启动,缓缓驶离吊脚楼院落。 俞清野忍不住回头望去。 院门口,赵磊笔直站立,高高抬起手臂,用力朝她挥手道别。林姗站在他身侧,温柔挥手,眉眼尽是不舍。小艺依旧举着手机,认真记录着离别的画面,小小的身影执着又温暖。 她缓缓转回头,靠在车窗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身影越来越小,青山、院落、故人的轮廓渐渐模糊,小艺手中的手机,最终只剩下一个闪闪亮亮的光点。直到车子转过山路弯道,所有熟悉的景致,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路途缓缓向前,俞清野拿出手机,轻轻发布了一条动态。 配图正是方才拍下的四人合照,照片里的她,唇角浅浅弯起,藏着独有的温柔。 配文只有短短一段话,朴素又真诚: 苗寨,最后一天。 喂了鸡,劈了柴,织了布,摸了螺。 饭吃了,酒喝了,话说了,照拍了。 走了。 舍不得。但不说。 下次再来。再会。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刷屏,满屏都是温柔的回应。 “再会!我们等你下次归来!” “真的太懂俞清野了,舍不得但不说,永远温柔又克制。” “这座苗寨藏着最温柔的时光,人好,山好,水好,万物皆好。” “岁岁有期,下次再来,我们一直等你!” 第199章 内蒙大草原?有那么好玩吗? 第199章内蒙大草原?有那么好玩吗?(第1/2页) 苗寨综艺录制结束,俞清野回到家,彻底开启了沉浸式躺平模式。 整整两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分守己瘫在自家大平层的沙发里,把“摆烂”两个字贯彻得淋漓尽致。 第一天的时光,温柔又慵懒。 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滨江景致,澄澈的阳光穿透玻璃,暖暖融融地铺洒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落在俞清野的脸颊和肩头。她裹着柔软的珊瑚绒毛毯,蜷在松软的沙发里,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粼粼江水发呆。暖光晒得人浑身发软,眉眼都松弛下来,微微眯着眼,慵懒的模样像一只晒足了暖阳、懒得动弹的小猫,温顺又闲散。 屋内静谧无声,岁月静好。 厨房方向传来细碎轻柔的响动,是田恬系着围裙,慢悠悠熬着温润的清粥。书房的房门半掩,沈诗语端坐桌前安静看书,气息沉静。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滴答、滴答,温柔又绵长。 俞清野瘫在沙发里,四肢舒展,心底满是安稳。 她由衷觉得,这样清闲无事、无人打扰的日子,安逸又治愈,就算日复一日过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转瞬到了第二天,俞清野依旧维持着同款躺平姿势,纹丝不动。 田恬端着温热的白粥走出厨房时,看着沙发上的人瞬间失笑。 两天时间,俞清野的位置没挪过半分,连身上毛毯褶皱的纹路、垂落的角度,都和昨天一模一样,精准得像是复刻粘贴。 田恬将青瓷粥碗轻轻放在原木茶几上,无奈瞥她一眼:“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躺着,起来走两步活动活动?” 俞清野睫毛轻颤,懒洋洋掀了掀眼皮,语气松弛又理直气壮:“走过了。” 田恬当场愣住,满脸疑惑:“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看见?” “昨天就走了。”俞清野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慢悠悠开口,“从沙发走到卫生间,来回好几趟,运动量够了。” 田恬瞬间语塞,彻底无言以对。 恰好此时,沈诗语端着一杯冰美式从书房走出,身姿清挺,靠在书房门框上,眉眼噙着淡淡的笑意,精准戳破她的摆烂逻辑:“她所谓的走路,只是从一个躺平的位置,平移到另一个躺平的位置。沙发到卫生间,卫生间回沙发,无限循环,主打一个精准节能。” 俞清野认真点头,一脸坦然:“对,循环往复,合理作息,一点不浪费体力。” 沈诗语看着她一本正经摆烂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回了书房。 安静的客厅里,手机震动声忽然轻轻响起,不是喧闹的来电铃声,是经纪人方远发来的消息。 【方远:俞老师,您现在在家休息吗?】 俞清野指尖懒懒划开屏幕,回复得简单直白:【嗯,在家躺。】 【方远:网友们都炸锅了,全网喊话让您去内蒙录新的短途综艺!】 俞清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内蒙? 她对那片辽阔的土地,唯一的印象就是电视里无边无际的绿地,再无其他。 【方远:就是内蒙古大草原。网友都说那里天高地阔、视野开阔,最适合您放空摆烂。遍地牛羊,奶源充足,您不是最爱喝各种奶制东西吗?】 俞清野垂眸思索,认真回复:【我喝的是小曼的奶,不是牛羊奶。】 方远很懂她,立刻精准拿捏她的喜好,抛出诱惑:【内蒙有特色咸奶茶,您从没试过吧?可以尝尝鲜。】 咸奶茶? 俞清野瞬间来了点兴趣。 她从小到大喝的都是甜奶茶、甜牛奶,从未尝过咸口的奶茶,心里莫名好奇,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隐隐生出了想试一试的念头。 她随手点开娱乐平台乐星,热搜榜上一条词条稳稳挂在前列,热度居高不下——#俞清野去内蒙#。 指尖轻点点开词条,满屏都是网友热情满满的花式邀约。 无数网友自发剪辑的草原视频刷屏画面:澄澈通透的蓝天压着柔软蓬松的白云,一望无际的青草地绵延到天际,绿意盎然、辽阔无垠。成团的白羊散落翠色草原之上,像揉碎的云朵坠落在大地,自由散漫;矫健的马群肆意奔腾而过,踏起细碎草浪,画面开阔又治愈。还有威风凛凛的套马汉子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配文更是句句戳中俞清野的喜好:【俞清野快来内蒙!天高地阔随便躺,草地松软不硌腰!风吹草低见牛羊,你只管躺着,牛羊围着你看!】 还有网友晒出圆滚滚、白嘟嘟的蒙古包,一个个立在草原上,软乎乎的模样像可爱的白面包子。 【住特色蒙古包,睡热闹大通铺,一群人随性躺平,自在又热闹!】 最诱人的还要数烤全羊的视频。整只金黄油亮的羊架在炭火上缓缓转动,高温炙烤下,外皮滋滋冒油,焦香浓郁,色泽诱人到极致。 下方配文直接精准拿捏吃货本心:【烤全羊、手抓牛羊肉、咸奶茶、奶豆腐、奶皮子!遍地都是肉和奶制品,你来内蒙,吃一个月都不重样!】 俞清野盯着屏幕里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悄悄咽了口口水。 不得不承认,这卖相实在太诱人了。 咸奶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奶豆腐虽然从未尝过,但沾着她最爱的奶味,想来味道不会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内蒙大草原?有那么好玩吗?(第2/2页) 她心底瞬间开始摇摆,默默纠结起来。 田恬收拾好厨房碗筷出来,恰好看见她盯着手机出神,凑过脑袋好奇询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内蒙。”俞清野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轻声道,“网友都喊我去那边录综艺。” 田恬顺势看清屏幕上的草原美景,瞬间眼睛发亮,满眼向往:“大草原!也太好看了吧!蓝天白云绿草地,简直是仙境!”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犹豫:“是好看,就是太远了。” “远也值得啊!”田恬立刻怂恿,“去了就能骑马驰骋草原,多自由!” 俞清野果断摇头,主打一个务实摆烂:“骑马太累了,马背颠得慌,折腾人。” “那咱不骑!”田恬立刻改口,精准适配她的摆烂模式,“你就在草地上躺着!天然大草坪,又软又有弹性,比家里沙发还舒服!” 俞清野侧头看她,淡淡发问:“你躺过?” 田恬坦然摇头:“没有,但我看着就觉得巨舒服!” 俞清野没再接话,重新转回视线,继续默默看着满屏的草原美食和美景,心里的动摇越来越深。 这时,沈诗语端着第二杯咖啡再次走出书房,清冷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开口直击重点:“想去内蒙?” 俞清野点头,老老实实坦白:“网友都在喊我去。” “想去就去。”沈诗语语气淡然,态度纵容。 “可是太远了,坐飞机折腾,会累。”俞清野纠结的点始终没变。 沈诗语靠在门框上,语气从容又通透,慢悠悠开导她:“你待在家里躺着也会累,闲着也是乏。不如去远一点的地方折腾一趟,在外边累完,回来接着躺,结果都是一样的。” 俞清野愣了愣,仔细琢磨这句话,忽然觉得格外有道理。 她缓缓点头,认真认可:“你说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沈诗语看着她懵懂纠结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些道理,都是我躺着想出来的。” 俞清野重新点开网友的视频,认认真真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辽阔草原、漫天云影、成群牛羊、可爱蒙古包、滋滋冒油的烤全羊、从未尝过的咸口奶食……每一样都精准戳中她的喜好。 思索片刻,她随手发了一条乐星动态。 配图是自家窗外的滨江日落江景,暖阳铺在江面,碎金粼粼,温柔治愈。 配文简简单单,带着一丝小小的试探和疑惑: 【内蒙大草原?有那么好玩吗?你们别忽悠我。】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秒速沦陷,无数网友疯狂刷屏,热情扑面而来。 【超级好玩!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大草原!】 【天高地阔随便躺,绝对是最适合你的神仙地方!】 【草软云低,真的一点都不硌腰!】 【牛羊遍地、奶味飘香,实现奶制品自由!】 【烤全羊、手抓肉管够!去了绝对不亏!】 【姐姐快来!我们绝不忽悠!】 满屏清一色的热情安利,真诚又热烈。 俞清野看着密密麻麻的暖心评论,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网友们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继续疯狂催促。 【别考虑了!直接冲!】 【明天就出发!机票我们帮你抢!】 【行李我们帮你收拾,主打一个全力支持!】 俞清野看着热闹的评论区,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回沙发,仰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反复盘算。 内蒙大草原,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碧草连天,风吹草浪起伏,藏着成群牛羊,辽阔又自由。 她心底是真的想去亲眼看看,可唯一的顾虑就是路途遥远,长途奔波太累。 但沈诗语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横竖都会累,不如出去看看风景。 越想越觉得合理。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轻声开口:“订票吧。” 厨房门口立刻探出田恬的脑袋,眼里满是惊喜:“决定去内蒙了?” “嗯。”俞清野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去看看大草原,吃烤全羊,喝咸奶茶,躺软软的草地。” “那我也跟着去!”田恬立刻兴冲冲应声。 俞清野安排得明明白白,摆烂人设贯彻到底:“都去。分工照旧,你负责熬粥,沈诗语负责喝咖啡,我负责全程躺着。” 田恬当场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沈诗语端着咖啡,依旧倚在门框上,眉眼温柔纵容,轻声接话:“你只管躺着、只管吃、只管开心,我们陪着你。” 俞清野重重点头,无比认可:“对,分工明确,完美搭配。” 她拿起手机,给方远发去最终通知:【去内蒙,安排订票。】 方远秒回消息,速度飞快:【好!什么时候出发?】 俞清野思索两秒,定下完美摆烂行程:【后天出发,明天我再在家躺一天。】 方远被她的摆烂节奏逗笑,立刻回复:【收到!后天准时出发!】 第200章 好大的草原,好多的羊,好想躺 第200章好大的草原,好多的羊,好想躺(第1/2页) 结束了数日的居家躺平时光,俞清野终于踏上了奔赴内蒙的旅途。 飞机缓缓落地呼和浩特时,午后的暖阳正温柔笼罩着整座城市。天色澄澈透亮,带着北方独有的干爽辽阔,连风都比内地更清透几分。 她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一行人拎着简单的行囊,直接换乘了提前安排好的越野专车,一路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负责驾车的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蒙古族巴图大哥,生得一副憨厚敦实的模样,圆圆的脸庞被常年的草原日晒晒成了健康的黝黑肤色。他性格爽朗热忱,笑起来眼睛瞬间眯成两道弯弯的细缝,一口带着淳朴口音的普通话,字字真诚:“俞老师,我们内蒙的草原最好了!空气干净,羊肉鲜嫩,奶茶醇香,你来了,保管来了就不想走!” 俞清野懒懒靠在车窗边,闻言轻轻弯了弯眉眼,安静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城市的楼宇街巷在视野里慢慢褪去痕迹,林立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规整的柏油马路愈发狭窄平坦。眼底的色彩也悄然更迭,灰白的城市色调一点点褪去,铺天盖地的嫩绿、翠绿层层叠叠蔓延开来,鲜活又治愈。 就在越野车翻过一道平缓的土坡时,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底。 不是循序渐进的铺展,是骤然铺开的辽阔,是猝不及防的震撼。 这一刻,天地仿佛被彻底拉开了边界。天压得很低,澄澈的蓝底色上,大朵大朵的白云蓬松柔软,慢悠悠悬在半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脚下的碧草连绵万里,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旷野的风肆意掠过草地,掀起层层草浪,一波接着一波,像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浪,从脚下一直涌动到天尽头。 目之所及,干干净净,纯粹得不像话。没有错落的房屋,没有杂乱的树木,没有交错的电线杆,没有半点人间烟火的喧嚣。 世间万物,只剩下澄澈的天、厚重的地,还有自由穿梭在天地间的风。 俞清野怔怔望着窗外的盛景,眼底满是细碎的讶异,安静愣了许久。半晌,她轻轻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字,语气软乎乎的,满是真切的感慨:“好大。” 前排的巴图大哥听见这话,爽朗地笑出了声,语气满是草原人的骄傲:“大吧?这才只是刚开始!再往深处走,草原更宽、更辽阔,一眼望不到头!” 俞清野没有再接话,只是舍不得移开目光,静静贪恋着窗外的风景。 远处的羊群慢悠悠踱步而来,一团一团洁白蓬松,像天上的碎云不慎坠落人间,散落在青翠的草甸上,温柔又治愈。 她静静看着羊群,羊群也抬着毛茸茸的脑袋,慢悠悠望向车窗。两两相望不过几秒,小羊们便失了兴致,低头埋进繁茂的青草里,慢悠悠咀嚼鲜嫩的牧草,彻底将她抛在脑后。 不远处的草场上,矫健的马群肆意奔腾驰骋,乌黑顺滑的鬃毛被长风掀起,肆意翻飞,马蹄踏过草浪,带起阵阵清风,自由又热烈。 散落于旷野间的蒙古包更是可爱,圆圆的顶、白白的毡布,星星点点分布在绿草地上,像雨后破土而出的圆润白蘑菇,安静又温柔。 身侧的田恬早已看呆了眼底的美景,眼底亮晶晶的,忍不住轻声感叹:“也太好看了吧,完全像画里的样子!” 后座的沈诗语戴着浅色墨镜,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全程安静无言,微微上扬的唇角,却藏不住眼底的惬意与松弛。 越野车在草原上一路前行,行驶了很久很久。久到头顶的云朵缓缓移位,久到天边的落日慢慢西斜,久到俞清野分不清天边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 终于,车子缓缓停下,稳稳停在一座干净整洁的蒙古包前。 巴图大哥利落下车,热心地接过众人手里的行李,语气热情满满:“今晚咱们就住这里!我阿妈已经提前忙活起来了,专门给你们煮了最正宗的草原羊肉,等着你们尝尝鲜!” 俞清野推门下车,双脚轻轻落在草原的土地上。 没过脚踝的青草层层叠叠,绵软茂密,踩在脚下软软糯糯的,像踩着天然织就的绿色厚地毯,轻柔又有弹性。 旷野的长风肆意袭来,掀起她的长发肆意翻飞,拂过眉眼、掠过衣角。她没有抬手整理,任由晚风肆意吹拂。 微微俯身深吸一口气,清冽干净的空气涌入胸腔。里面混着青草的清甜、泥土的质朴,还有淡淡牛羊草木的气息。不刺鼻、不违和,不似城市的油烟与喧嚣,是独属于大草原原始、纯粹又治愈的味道。 她低头凝视脚下的草地,每一根青草都翠绿鲜亮,密密匝匝地紧挨在一起,蓬勃又鲜活。 俞清野忍不住蹲下身,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草尖。细碎的草叶划过掌心,带着淡淡的凉意,痒痒的、软软的,触感格外细腻。 索性不再拘谨,她身子一轻,直接侧身坐落在厚厚的草甸上。绵软的青草稳稳托住身形,自带蓬松的弹力,比家里的沙发还要松弛舒服。 下一秒,她直接身子一仰,彻底躺进了这片无边的绿意里。 整片蓝天尽数铺展在眼前,蓝得干净通透,白云慢悠悠游走,长风轻轻拂过脸颊,温柔得让人彻底卸下所有疲惫。 她阖上双眼,四肢舒展,一动不动,彻底沉溺在这份独属于草原的安静与松弛里。 田恬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毫无形象的躺姿,忍不住失笑出声:“你干嘛呢?刚下车就躺着?” 俞清野闭着眼,嗓音慵懒散漫,带着几分摆烂的坦然:“躺一会儿。试试你说的,草地软,不硌腰。” “那到底硌不硌呀?”田恬蹲下身,好奇地追问。 “不硌。特别舒服。” 俞清野慢悠悠睁开眼,望向头顶流转的云影。云朵走得极慢,慢到足以让人静下心来,放空所有思绪,治愈所有浮躁。她静静看了片刻,又再次闭上双眼,独享这份山野旷野的静谧。 就在这时,蒙古包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巴图大哥的阿妈走了出来。 是一位体态微胖、面容慈祥的蒙古族大妈,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系着干净的碎花围裙,眉眼间满是淳朴的善意。 她一眼看见平躺在草地上的俞清野,当下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田恬,口音软糯:“这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田恬连忙笑着解释:“大妈,她没事!她就是太舒服了,舒服的时候就喜欢躺着。” 大妈闻言瞬间了然,爽朗地笑了起来,眉眼格外温柔:“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好好歇着,好好享受我们草原的舒服!我继续炖羊肉,晚饭保准让你们吃得尽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好大的草原,好多的羊,好想躺(第2/2页) 说罢,她转身掀开门帘,重新钻进蒙古包忙碌起来。 俞清野听见动静,再次睁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轻声开口:“晚上有羊肉吃。” 田恬连连点头,顺势问道:“是烤全羊还是手抓羊肉呀?” “都行。”俞清野心态松弛,吃货属性拉满,“只要是肉,就好吃。” 说完,她又安安静静躺回草地,任由晚风拂面,悠然自得。 暮色渐浓,傍晚的落日缓缓下沉,滚烫的橘红色霞光铺满整片草原。 万里绿野被染成温柔的橙红,云层镶上金边,天地间氛围感拉满。 俞清野就这么躺了许久,从仰躺换成慵懒的侧躺,一只手轻轻撑着脸颊,静静望着远处的羊群归巢。 漫天霞光下,成群的小羊慢悠悠往前挪动,挤挤挨挨、絮絮叨叨,细碎的咩咩声随风飘散,温柔又治愈。骑马的牧羊人跟在羊群身后,落日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勾勒出草原最温柔的黄昏剪影。 看够了黄昏晚景,俞清野缓缓坐起身,抬手轻轻拍掉发丝和衣角沾染的细碎草屑,慢悠悠起身走进蒙古包。 蒙古包内部格外宽敞通透,圆形的结构干净规整,木质支架错落有致,洁白的毡布包裹四周,温暖又静谧。 正中央的铁炉子烧得火旺,跳动的火光暖融融照亮整个营帐。铁锅里的新鲜羊肉在浓汤里翻滚沸腾,热气袅袅升腾,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铺满整个空间,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妈端着一只古朴的木碗走来,木碗上雕刻着精致的民族花纹,带着质朴的质感。碗里盛着滚烫的咸奶茶,热气氤氲,奶香四溢。 俞清野接过木碗,低头抿了一小口。 入口是陌生的咸香口感,和她往常喝的甜奶茶截然不同。初尝有些不习惯,带着独特的草原风味,可细细品咂之后,醇厚的奶香在舌尖慢慢化开,越喝越温润。 “好喝吗?”大妈坐在一旁,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俞清野认真回味了一番口感,老老实实回答:“有点怪,但怪得好喝。” 大妈笑得眉眼弯弯,格外热忱:“那你多喝点!我们草原的奶茶,越喝越香,喝多了就彻底习惯这个味道了!” “好。” 俞清野乖乖点头,捧着木碗小口小口慢饮。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起初的咸意慢慢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奶香与温润,浑身都渐渐暖了起来,驱散了旷野晚风的微凉。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手抓羊肉端上了桌。 一大盆鲜嫩的羊肉满满当当,肥瘦相间、色泽油亮,肉质肌理细腻,冒着袅袅热气。 大妈递来一把精致的小餐刀,爽朗道:“自己割着吃,现炖的草原羊,最鲜!” 俞清野接过小刀,轻轻割下一块肥瘦均匀的羊肉,送入口中。 肉质细嫩软烂,汁水饱满丰盈,入口丝滑不柴,最难得的是毫无腥膻味,只剩羊肉本身的鲜香,在舌尖肆意蔓延。 她嚼着鲜嫩的羊肉,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芒,由衷赞叹:“好吃!太鲜了!” “那可不!”大妈满脸骄傲,“我们草原的羊,吃的是天然青草,喝的是山泉活水,每天在草原上自由奔跑,肉质当然是最好的!城里的羊肉,根本比不了!” “确实比城里的好吃太多。” 俞清野埋头干饭,吃得认真又尽兴,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田恬坐在旁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提醒:“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俞清野头也不抬,满嘴鲜香,含糊道:“慢不了,太好吃了。” 没有赵磊跟她抢肉的日子,她彻底实现了羊肉自由,一个人踏踏实实干掉了大半盆手抓肉,吃得满嘴油润、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浑身暖意融融。 俞清野起身走出蒙古包,晚风带着夜间的凉意拂面而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缓缓笼罩整片草原。没有城市灯火的遮挡,夜空干净得纯粹,漫天星河骤然铺展开来。 无数星辰密密麻麻缀满夜空,又亮又密,像一把揉碎的碎银子,尽数撒落在墨色天幕上,璀璨夺目、一望无际。 她仰起头,静静仰望漫天星河,看了许久许久,直看得脖颈微微发酸,便干脆再次躺回柔软的草地,躺着继续仰望星空。 夜风微凉,丝丝缕缕拂过周身,带来草原深夜的清寂。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安安静静躺着,不愿挪动分毫,舍不得辜负这片绝美的星空。 田恬缓步走来,挨着她坐在草地上,轻声问道:“夜里风凉,不冷吗?” “冷。”俞清野坦然应声,眼底满是眷恋,“但星星太好看了,值得。” 田恬仰头望着璀璨星河,温柔附和:“嗯,真的超级好看。” 不远处,沈诗语静静伫立在晚风里,手里端着一杯微凉的咖啡,身姿清挺淡然。 俞清野瞥见她的动作,随口打趣:“你今天一整天,好像都在喝咖啡。” 沈诗语低头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温柔:“嗯,不一样,草原的咖啡,喝着更松弛、更好喝。” 晚风静谧,星河璀璨。 三人就这么守着辽阔的草原、漫天的星辰,或躺或站,无人多言,任由安静温柔的氛围流淌,岁月静好,安然惬意。 俞清野拿出手机,对着头顶密密麻麻的绝美星空,拍下了一张干净纯粹的照片。 她点开社交动态,配图刚刚拍下的星河夜景,随手敲下一串随性又直白的文字: 内蒙,到了。草原好大。羊好多。草好软,躺着超级舒服。烤全羊还没吃,明天安排。奶茶是咸口的,喝了两碗,第二碗比第一碗好喝。星星比城里多太多,数不清,不数了,躺着慢慢看。 动态刚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光速刷屏,热度飞速攀升。 “终于等到姐姐更新!草原实景也太绝了!” “我就知道!到了草原第一件事绝对是躺着!完美复刻本人摆烂日常!” “咸奶茶哈哈哈哈!期待明天的烤全羊!坐等干饭直播!” “星星也太治愈了!这才是向往的生活!” “不愧是你,数不清就不数了,佛系摆烂天花板!” 第201章 驾驾驾,吁吁吁,这次喊对了 第201章驾驾驾,吁吁吁,这次喊对了(第1/2页) 俞清野在草原的草地上躺了整整一天。 从午后的暖阳斜照,到傍晚的漫天星河,她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把“躺平”的精髓贯彻得彻彻底底。直到次日清晨,草原的风裹着淡淡的奶香拂过脸颊,她才揉着惺忪睡眼,慢悠悠坐起身。 刚伸完懒腰,巴图大哥就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那是匹枣红色的骏马,鬃毛乌黑油亮,像被精心梳理过的绸缎,垂在颈间随风轻晃。马尾巴一甩一甩,扫过脚边的青草,蹄子在草地上轻轻刨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轻响,随即打了个响亮的鼻息,热气氤氲着扑在空气里。 俞清野抬眼瞥见那匹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干嘛?” 巴图大哥被她的反应逗得眉眼弯弯,爽朗的笑声在旷野里荡开:“骑马啊。你昨天不是念叨着想试试吗?” 俞清野愣了愣,指尖挠了挠脸颊,努力回想:“我没说啊。是我自己在心里说的?” 她确实没说出口,只是看着草原上骏马奔腾的模样,心底悄悄冒了个“想试试”的念头。巴图大哥却把这丝心思记在了心里,还特意牵来了马。 巴图大哥将缰绳递到她面前,掌心宽厚温暖,语气笃定又安抚:“放心,这马性子温顺,不咬人也不踢人,乖得很。” 俞清野犹豫着接过缰绳,指尖触到马颈的毛发,只觉滑腻柔软,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她抬手轻轻摸了摸马脖子,马温顺地侧过头,黑亮的大眼睛定定看着她,睫毛纤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一人一马,就这般静静对视。 俞清野弯了弯唇角,轻声嘀咕:“你也乖一点啊。” 马像是没听懂,甩了甩尾巴,扫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小心翼翼翻身上马。动作不算利落,却稳稳当当,没有摔下去。可刚坐上去,马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身子就跟着晃了晃,吓得她立刻攥紧缰绳,指节都微微泛白。 巴图大哥站在一旁,笑着提醒:“坐稳咯,腿稍微夹紧点,别松松垮垮的。” 她依言夹紧双腿,可马却纹丝不动,只是慢悠悠地甩着尾巴。 巴图大哥清喝一声:“驾。” 话音落,马终于动了。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地走着,像在草原上悠闲散步。俞清野坐在马背上,身子跟着马的步伐轻轻晃悠,像陷进了一张巨大的摇篮里,晃得她心头发软,却又不敢松开缰绳。 田恬举着手机,一路小跑跟在马旁,镜头紧紧跟着俞清野,声音带着点喘:“俞老师,你喊‘驾’,它就能走快啦!” 俞清野依言扬声喊:“驾。” 马的脚步快了些许,依旧是缓步前行,没有丝毫奔跑的意思。 她又喊:“驾。” 马还是慢悠悠的,仿佛没把这声指令放在心上。 俞清野来了点兴致,扬着嗓子连喊:“驾驾驾!” 这一声落下,马突然加快了脚步,从缓步变成了小跑。 风瞬间灌进衣领,耳边呼呼作响,马腹颠得她屁股生疼,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发颤:“慢……慢点……吁……” 可马却没停下,依旧哒哒地往前跑。 她慌了,双手紧紧攥着缰绳,拼尽全力喊:“吁——吁——吁——” 三声落下,马猛地收住脚步,稳稳站在原地。 俞清野趴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直到这时才敢直起身。巴图大哥站在不远处,笑得眉眼弯弯:“你这次喊对了。” 俞清野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茫然:“什么?” “喊‘吁’,马就停了。”巴图大哥解释道,“上次你对着牛喊‘吁’,牛压根不听。这次对着马喊,马听了,就是喊对了。” 俞清野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用力点头,伸手拍了拍马脖子:“原来如此!牛听‘喔’,马听‘吁’,记住了记住了。” 她又对着马轻声夸了句:“好马,真听话。” 马像是听懂了,温顺地甩了甩尾巴,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 巴图大哥牵着缰绳,带着马慢慢往前走。俞清野坐在马背上,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缰绳,任由马缓步前行。 天是澄澈的蓝,大朵大朵的白云飘在半空,像棉花糖般柔软;脚下的草是浓郁的绿,铺成了无边无际的绒毯,一直蔓延到天尽头。风轻轻拂过,掀起层层草浪,也吹起了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软乎乎的,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 马走得极慢,像在草原上散步,再也没有颠簸的感觉。她索性张开双臂,让风从指缝间穿过,指尖触到微凉的风,心底满是惬意。 “好玩。”她轻声感叹,眉眼弯成了月牙。 田恬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举着手机的胳膊都酸了:“俞老师,你慢点跑,我都追不上啦!”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她,语气带着点调侃:“我没快啊,是你跑得太慢了。” 田恬翻了个白眼,扶着膝盖弯腰喘气:“是你太高了!我仰着拍,脖子都酸了,能不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驾驾驾,吁吁吁,这次喊对了(第2/2页)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抬手拍了拍马脖子:“那咱慢下来。你也别拍了,歇会儿。” 田恬立刻停下脚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终于歇着了!你这骑马的,坐着都比我跑着轻松。” 俞清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悠悠道:“那是你体力不行。” 田恬刚想反驳,就听见巴图大哥的声音:“你自己骑吧,我牵着它,它不敢跑。你自己骑,它性子上来了,就容易跑。” 俞清野接过缰绳,低头看了看马,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坡:“往哪走?” “那边。”巴图大哥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坡,“山坡那边有条小河,河边开了好多野花,黄的紫的都有,特别好看。骑马过去也就十分钟。” “行。”俞清野点点头,学着巴图大哥的样子,扬声喊了一声,“驾!” 话音刚落,马突然撒开腿跑了起来。这次不是小跑,是真正的快跑。 风在耳边呼啸,像有人在耳边大声说话,草叶从脚边飞速掠过,发出“唰唰”的声响。俞清野下意识前倾身体,屁股微微离开马鞍,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身体跟着马的步伐起伏,颠得她心口发紧,却又莫名觉得畅快。 “驾驾驾!”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在旷野里。 马跑得更快了,蹄声哒哒,像敲打着草原的鼓点。 田恬在身后追着跑,声音越来越远:“俞老师!慢点!” 俞清野没回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山坡。山坡越来越近,绿色的草坡在视野里不断扩大,像一块巨大的绿玉。 跑到山坡下,她立刻收声,拼尽全力喊:“吁——” 马猛地刹住脚步,稳稳站在河边。 俞清野从马上下来,腿软得差点站不稳,扶着马鞍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身子。马也喘着气,鼻子喷着白气,温热的气息氤氲在空气里。 她抬手摸了摸马脖子,语气带着点心疼:“辛苦啦,跑这么快。” 马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她。 山坡下的小河果然藏着惊喜。河水不宽,却清得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河边开满了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像撒在绿草地上的碎宝石。 俞清野蹲下身,摘了一朵紫色的小野花,小心翼翼地插在马的鬃毛上。马甩了甩头,花掉在了草地上。 她捡起来,又小心翼翼插上去,对着马轻声哄:“别甩啦,好看。” 马这次竟乖乖没再甩头,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朵紫色小花垂在鬃毛间。 俞清野笑了笑,起身坐在草地上,靠着马腿,静静看着河水。水流潺潺,哗哗作响,风轻轻吹过,草叶摇曳,花香混着青草的气息飘进鼻尖。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安静与惬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田恬终于跑了过来,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扶着腰,喘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跑得也太快了……我追得快累死了……” 俞清野睁开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慢悠悠道:“是你跑得慢。” 田恬彻底无语,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拿起草叶轻轻扇风:“懒得跟你说。” 又过了一会儿,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走了过来。她走得极稳,咖啡杯里的液体纹丝未洒,依旧是那杯熟悉的冰美式。 她站在河边,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感慨:“好美。” 俞清野点点头,靠在马腿上,眉眼弯弯:“嗯,是美。” 风轻轻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润和野花的清香,拂过两人的耳畔。草原的清晨,安静又治愈,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俞清野拿出手机,对着马鬃上的紫色小花拍了张照,又拍了一张河边的野花和河水,最后发了一条动态。 配文简简单单,带着点随性的小得意: 内蒙,骑马啦。 驾驾驾,吁吁吁。 这次喊对了,马真的听了。 跑起来风好大,坐着好舒服。 马辛苦了,给它插了花,它没甩。 乖马一枚。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秒速刷屏。 “!!!这次真喊对了!马听吁牛听喔,姐姐记牢了!” “插花在马头上还没被甩,这是驯服了草原小马哥啊!” “骑马的样子飒,躺马腿边的样子懒,完美切换!” “辛苦辛苦,让小马歇着,姐姐也歇歇呀!” 俞清野扫了一眼评论,唇角轻轻弯了弯,随手回复了一句:“明天还骑,换一匹。这匹累了,让它歇歇,我也歇着。” 评论区立刻跟上一串“好马配好主人,都歇着”“摆烂式骑马,舒服就好”。 风吹过草地,沙沙作响;河水缓缓流淌,哗哗有声;马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甩甩尾巴,发出轻轻的鼻息。 第202章 它们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第202章它们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第1/2页) 巴图大哥说,今天烤全羊。 俞清野正坐在蒙古包里喝奶茶,听见这话,随手放下瓷碗,眼睛瞬间亮了: “烤全羊?整只的那种?” 巴图大哥点头:“整只,特意挑了只最肥的。” 俞清野默默咽了下口水,追问:“什么时候烤?” “下午动手,先去羊圈挑羊。” 巴图大哥起身走出蒙古包,俞清野立马跟上。 田恬紧随在俞清野身后,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走在最后。 羊圈就在蒙古包后方,原木围栏围成一圈,里面挤着几十只羊。 白的、黑的、花的,大大小小,胖瘦不一。 巴图大哥推开圈门走进去,羊群下意识往两边躲闪,怯怯地望着他。 他环视一圈,一眼相中一头卷毛大白肥羊,屁股圆滚滚的,看着格外肥美。 “就它了。” 他伸手攥住羊角,往外拖拽。 肥羊低低叫了一声,咩——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凄惨。 俞清野站在圈外看着,心口莫名一揪。 就在这时,羊圈角落传来细碎又软糯的叫声。 咩咩咩,细细嫩嫩,软乎乎的。 俞清野转头看去,角落缩着两只小白羊羔。 浑身毛茸茸,细腿细细的,站都站不稳,紧紧挤在一起。 看着大肥羊被强行拖走,两只小羊不停仰头叫唤,慌张又可怜。 俞清野心头一软,走上前蹲下身。 小羊羔也抬着头看她,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又纯粹。 她轻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羊的脑袋。 羊毛又软又暖,小羊乖巧蹭了蹭她的手心,又轻咩了一声。 俞清野干脆伸出双手,把两只小羊一起抱进怀里。 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怀中,瞬间安静下来,不再乱叫。 田恬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举动,疑惑开口:“你干嘛呢?” “它们那么可爱。”俞清野小声道。 田恬一愣:“什么?” 俞清野抬眼,语气带着点委屈又认真: “它们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田恬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后面,唇角悄悄弯了弯。 巴图大哥拖着肥羊回头,笑着打趣: “不吃它,难道吃你?” 俞清野抱紧怀里的小羊,梗着脖子: “就算吃我,我也不让吃它们。” 怀里小羊被勒得轻叫一声,她立马松了力道,温柔摸着羊羔脑袋: “对不起,勒疼你啦。” 巴图大哥被她逗得大笑:“那烤全羊,你不吃了?” 俞清野低头看看怀里软乎乎的小羊,又看向那头不停挣扎、低声哀鸣的大肥羊。 沉默几秒,逻辑清晰开口: “吃还是要吃的。 但别让我看见宰杀,看多了我会心疼。 心疼就吃不下,吃不下就是浪费,浪费粮食不好。” 巴图大哥笑得直点头:“行。 你抱着小羊玩,我去处理,保证不让你看见。” 俞清野立刻点头:“好。眼不见不心疼,才能好好吃饭。” 她抱着小羊站起身,奈何小家伙乱蹬腿抱不稳,只好重新蹲下,把小羊轻轻放在地上。 小羊脚步虚浮晃了晃,乖乖靠在她腿边不肯走。 俞清野顺了顺羊毛,小声嘀咕: “乖乖的,我不吃你。长大以后,再议。” 下午,烤全羊的土坑早已挖好,炭火烧得通红。 巴图大哥把腌制好的整羊架在铁架上,架在火坑上方慢慢转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它们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第2/2页) 羊皮被高温烤得滋滋冒油,金黄油脂一滴滴往下落,碰到炭火就窜起小小的火苗。 浓郁的肉香随风散开,飘得老远。 俞清野坐在蒙古包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小羊,脚边还蹲着另一只。 她刻意避开烤羊的方向,坚决不看,生怕看着看着就心软。 可肉香无孔不入,钻进鼻尖,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啊。” 怀里小羊轻轻叫了一声,她低头戳了戳小家伙,一本正经解释: “香的是大羊,不是你。 你只有羊毛味,一点都不香。” 小羊似是听懂了,懒洋洋闭上眼,窝在她怀里打瞌睡。 田恬蹲在旁边举着手机直播,对着镜头笑着说: “家人们快看,俞老师在撸小羊,那边就是香喷喷的烤全羊。 她不敢看宰杀画面,特别心疼小动物。”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俞老师也太温柔了!” “小羊好可爱,这反差也太萌了!” “心疼小羊,但馋烤全羊,主打一个矛盾日常。” “名场面: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但是香的必须吃。” 俞清野扫了眼弹幕,轻轻叹气: “你们不懂。 小羊走可爱路线,大羊走美食路线。 可爱的不能吃,好吃的可以吃,一点都不矛盾。” 弹幕有人调侃:小羊长大了也会很香。 俞清野理直气壮反驳: “现在是可爱保护期,长大的事,以后再说。” 很快,烤全羊端上餐桌。 整只羊色泽金黄,外皮焦脆,内里肉质鲜嫩,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巴图大哥用小刀割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递给俞清野:“尝尝。” 俞清野看着油润的羊肉,又低头瞥了眼熟睡的小羊。 犹豫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肉质软嫩,肉汁饱满,满口浓香。 她舒服眯起眼,一口接一口,吃得格外满足。 田恬看向她:“你倒是吃得挺香,刚才不还心疼?” “心疼归心疼,吃肉归吃肉,两码事。”俞清野边嚼边说。 田恬瞬间无语。 沈诗语浅抿一口咖啡,淡淡总结: “她的逻辑,永远自洽。” 俞清野点头认同:“没错,合理又完美。” 正吃得开心,怀里的小羊醒了,委屈地咩了一声,像在无声控诉。 俞清野低头安抚:“没说你,我说的是肉。” 小羊不依不饶又叫了两声,她干脆无视,专心干饭。 吃完几口,她随手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自己抱着小羊的温柔合照,文案简单直白: 「内蒙,烤全羊。 羊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因为香。 抱小羊,吃大羊。 小羊可爱,大羊鲜香,从不矛盾。」 评论区瞬间刷屏,清一色玩梗: “逻辑闭环,毫无毛病!” “一边温柔撸羊,一边大口炫肉。” “小羊:你抱我,吃我隔壁大姨?” “大姨很香,没毛病。” 俞清野看着评论,嘴角弯起笑意。 放下手机,又拿起一块羊肉。 脚边小羊小声叫了一下,她低头故作凶巴巴: “别乱叫,再吵,小心把你也烤了。” 小羊瞬间安静闭嘴。 俞清野笑着低头,继续沉浸式享用烤全羊。 第203章 放羊?这些牧羊犬也太厉害了 第203章放羊?这些牧羊犬也太厉害了(第1/2页) 一顿焦香四溢的烤全羊过后,草原的清晨格外清爽。 微风卷着青草与奶香味漫过整片牧场,天空澄澈辽阔,云朵慢悠悠飘浮在天际,满眼都是治愈的草原风光。 次日白日,巴图大哥早早过来,随口提起今日的安排,打算上山放羊。 彼时俞清野正懒洋洋躺在柔软的大草原上晒太阳,四肢舒展,浑身放松,沉浸式享受慢节奏的草原生活。 冷不丁听见放羊两个字,她猛地撑起身子,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放羊?让我去?” 巴图大哥爽朗点头,嘴角噙着笑意:“没错,就你。昨天还抱着小羊舍不得撒手,口口声声说小羊可爱,今天就让你好好体验一把,放个够。” 俞清野下意识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青绿色山坡,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密密麻麻的羊群散布在草场之上,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几百只,场面格外壮观。 她瞬间瞪大双眼,面露难色:“这么大一群羊,也太多了吧?” “这不算多。”巴图大哥笑得朴实,“隔壁牧民家草场更大,羊群足足一千多只,早就见怪不怪了。” 俞清野瞬间陷入沉默,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羊群,一时间有点犯怵。 “那这么多羊,我要怎么放啊?我可没这经验。” 巴图大哥闻言,抬手指向不远处树荫下趴着的三只大狗,语气轻松:“不用你费心干活,有它们呢。你只需要跟着队伍慢慢走,沿途逛逛看看风景就行。” 俞清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三只体型健壮的牧羊犬正各自休憩。 一只大黄犬身姿挺拔,耳朵时刻竖立,眼神锐利,一瞬不瞬锁定着不远处的羊群,气场十足; 一只纯黑牧羊犬慵懒地趴在地上,脑袋枕在前爪上闭目打盹,看着懒散又沉稳; 还有一只花色牧羊犬,正慢悠悠低头舔舐爪子,动作慢条斯理,格外悠闲。 三只狗狗各待一隅,互不打扰,全程没有多看俞清野一眼,各司其职,氛围感拉满。 “就靠这三只狗放羊?它们真的靠谱吗?”俞清野满脸疑惑。 “那是自然。”巴图大哥语气十分笃定,“这些牧羊犬都是天生的放牧能手,本事比人还要厉害。羊要是乱跑走远,它们会立刻上前拦截追回;羊群一旦散乱,它们会迅速聚拢规整,全程不用人操心,你只管跟着散步就好。” 听完这番话,俞清野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细碎草屑,痛快应下:“那没问题,我参加。主打一个它们辛苦干活,我全程观光摸鱼。” 话音落下,巴图大哥上前推开厚重的羊圈木门。 积压了一整晚的羊群瞬间涌出围栏,几百只绵羊挤挤挨挨,此起彼伏的咩咩叫声响彻草原,浩浩荡荡朝着前方的山坡行进。 下一秒,三只牧羊犬瞬间切换工作状态,动作利落又默契。 领头的大黄犬率先冲了出去,步伐沉稳不乱,直奔羊群前方驻守,精准拦住羊群乱跑的方向,巧妙引导队伍往左侧草场行进,掌控力极强。 黑色牧羊犬紧随其后,快步绕到羊群右侧边界,牢牢守住侧边路线,杜绝羊群往外围乱跑。 花色牧羊犬则落在队伍最后方,慢悠悠跟在末尾,专门看管那些脚步缓慢、容易掉队的老羊与小羊,尽职尽责。 一前三右一后,三只狗狗划分出完美放牧阵型,配合得天衣无缝,训练有素到让人惊叹。 俞清野站在原地,彻底看呆了。 她从前在青山村长大,见过的狗子无非就是看家护院、追鸡赶鸭、甚至围着自己尾巴打转玩耍,从来没见过这般专业又帅气的放牧场面,大开眼界。 “它们这是从小专门训练过的?”俞清野忍不住问道。 “算不上人为训练。”巴图大哥淡淡解释,“这是牧民草原牧羊犬代代相传的本事,祖传本领,大狗带小狗,一辈一辈言传身教,天生就懂放牧规矩,根本不用人刻意教导。” 俞清野目光落在山坡高处的大黄犬身上。 它稳稳伫立在高地,居高临下俯视整片行进的羊群,身姿挺拔,气场凛然,宛如一位坐镇一方的草原将军,自带威严。 “也太厉害了。”她由衷感叹,抬脚慢悠悠跟上羊群的脚步。 羊群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慢悠悠啃食路边青草,俞清野也跟着缓步前行。 田恬紧随在她身后,举着手机全程直播,实时分享草原放羊日常;沈诗语依旧一如既往,单手端着咖啡杯,气质清冷淡然,不慌不忙走在队伍最后。 草原上风势徐徐,半人高的牧草随风起伏,层层叠叠的绿意连绵不绝,羊群穿梭在草丛之间,时而显露身影,时而被草木遮挡,画面静谧又治愈。 一路走下来,长时间徒步让平日里习惯躺平摆烂的俞清野渐渐喘了起来,脚步慢慢放缓,却还是坚持跟着队伍往前走。 视线始终追随着忙碌的牧羊犬,看着大黄犬在山坡上来回穿梭,四处巡逻,时而左冲,时而右奔,灵活矫健,四条腿飞快交替,一刻不停。 另一边,调皮的小羊偷偷脱离队伍,扭头往东逃窜,黑色牧羊犬立刻察觉,快步上前拦在东侧路口;小羊见状转头向西,黑狗又精准堵在西边,进退两难的小羊只能委屈咩咩叫唤,乖乖掉头重回羊群队伍,半点脾气没有。 落在队尾的花狗倒是清闲不少,奔波几轮之后,便趴在路边大口喘气,难得摸鱼休息。 俞清野慢慢走到它身边,轻声开口:“是不是跑累啦?” 花狗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懒得回应,只顾着伸舌头散热,模样慵懒又可爱。 她心生柔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花狗柔软的皮毛,柔声安抚:“辛苦啦,打工修勾。” 温顺的花狗微微放松,抬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温顺又乖巧。 俞清野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真乖,比这群到处乱跑的小羊懂事多了。” 花狗又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格外亲人。 短暂互动过后,俞清野站起身,继续跟着羊群向前行进。 一行人慢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山坡另一侧的优质草场。 此处地势平缓,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淌,河水浅浅清清,水质透亮,是天然的饮水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放羊?这些牧羊犬也太厉害了(第2/2页) 奔波许久的羊群纷纷停下脚步,围在小河边低头饮水休息。 大黄犬蹲坐在最高的土坡上,目光警惕,时刻紧盯羊群四周,坚守岗位;黑色牧羊犬走到河边,低头喝水补充体力;花狗直接卧在羊群后方的草地上,彻底放松下来安心休憩。 所有人与动物都迎来了难得的闲暇时刻。 俞清野盘腿坐在绵软的草地上,望着眼前岁月静好的一幕,忍不住感慨:“它们一整天连轴转,难道都不会累吗?” “怎么不累。”巴图大哥在一旁坐下,缓缓说道,“只是骨子里刻着职责,羊群没有平安赶回羊圈,它们就不会彻底放松。只有等所有羊群安稳入圈,才算真正下班休息。” 俞清野静静望着高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黄犬。 凛冽的草原风吹动它厚实的毛发,它依旧纹丝不动,目光坚定,如同坚守岗位的哨兵,忠诚又执着。 这一刻她忽然心生感慨,这些看似普通的牧羊犬,远比想象中更加敬业靠谱。 再反观自己,向来能躺不坐、能歇不忙,稍微干点活就想摆烂休息,瞬间陷入自我反省。 她轻轻叹了口气,坦然自嘲:“说实话,我感觉我还不如一只狗敬业。” 巴图大哥被她直白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这很正常。它们从小在草场长大,日日放牧早已习惯;你从小悠闲自在,主打一个躺平快乐,大家赛道本就不一样。” 俞清野深以为然,点头附和:“没错,赛道不同,追求不同。它们负责努力敬业,我负责开心快乐,互不冲突。” 这番直白又通透的话,直接把巴图大哥逗得放声大笑,草原上满是轻松的笑声。 午后日头渐斜,休整完毕的羊群开始慢悠悠折返。 长途徒步返程,俞清野双腿酸胀发软,脚步越发沉重;一路举着手机直播的田恬也手臂发酸,满脸疲惫。 唯独沈诗语始终保持着从容步调,不快不慢,咖啡早已喝完,却依旧端着空杯,气质稳稳在线。 三只牧羊犬再度各司其职,开启返程护送工作。 大黄犬领跑开路,黑狗镇守右侧,花狗断后收尾,庞大的羊群被管理得井然有序,全程整齐前行,没有一只羊羔掉队走失。 俞清野目光落在慢吞吞赶路的花狗身上。 它耐心跟在几只年迈老羊身后,不吼不咬,也不急躁,只是默默跟随着,偶尔用湿润的鼻尖轻轻顶一顶羊屁股,慢悠悠催促几步,动作温柔又克制。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你的小鼻子还挺管用,催羊全靠顶屁股。” 花狗仿佛听不懂一般,埋头专心干活,懒得搭理她。 快要抵达牧场羊圈时,大黄犬骤然提速,迅速冲到羊群正前方稳稳拦下去路。 黑狗立刻从右侧迂回包抄,花狗快步从后方收紧队伍,三只狗狗默契配合,短短几秒就将几百只羊牢牢聚拢成一个整齐的圆圈,温顺的羊群挤在一起,安分守己,不乱不乱。 巴图大哥顺势打开羊圈大门,大黄犬侧身让出通道,成群的绵羊有序鱼贯而入。 密密麻麻几百只羊,短短几分钟就全部安稳归圈,效率惊人。 等圈门牢牢关好,紧绷一整天的三只牧羊犬才彻底卸下防备,齐齐趴在羊圈门口,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浑身都透着疲惫。 俞清野望着累到极致的三只狗狗,又看向圈内悠闲吃草、喝水休憩的羊群,心中感慨万千。 “它们好像天生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到点就知道回家,从来不用别人费心管教。” “万物皆有灵性。”巴图大哥缓缓开口,“羊懂归巢,狗懂守责,一切顺其自然,不用刻意强求。” 俞清野沉默片刻,轻声发问:“那人呢?” 巴图大哥思索片刻,语气平淡:“人就复杂多了。道理都懂,该做的事未必会做,明白的道理未必会遵行,想法多,顾虑也多。” 俞清野缓缓点头,深以为然:“说得没错。人心复杂,狗子纯粹简单,所以它们更容易拥有简单的快乐。” “你也一样。”巴图大哥看向她,笑意温和,“你心思简单,活得通透,每天开开心心,挺好的。” 俞清野歪头想了想,坦然笑道:“我简单,我快乐。就算干活不如狗,摆烂第一名,也照样过得开开心心。” 直白又接地气的自嘲,再次惹得巴图大哥笑声不断。 夜幕降临,草原归于宁静。 俞清野躺在温暖的蒙古包里,闲来无事翻出白天拍的照片,编辑动态分享日常。 配图是白日里大黄犬伫立山坡、俯瞰整片羊群的氛围感大片,辽阔草原作背景,氛围感直接拉满。 文案简短又写实: 内蒙放羊日常。羊群成百上千数不清,草原牧羊犬才是隐藏大佬。三只狗管住几百只羊,它们卖力打工,我全程摸鱼散步。论敬业,我属实不如小狗,但论快乐,我稳赢。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火速刷屏。 “宝子主打一个心态无敌,快乐至上!” “牧羊犬也太帅了,妥妥草原守护神!” “走一天路辛苦了,几万步直接拉满运动量!” “我还以为你全程骑马摆烂,居然老老实实走路了?” 俞清野盯着那条调侃的评论,随手回复:今日全程徒步,腿已经酸到报废。明天坚决不走路,主打骑马放羊。 评论区瞬间爆笑: “骑马也累,躺着才是终极奥义!” “摆烂人才懂的真理:能躺不站,能骑不走。” 俞清野看着弹幕,疯狂点头认同。 没错,躺平才是最舒服的。 但既然出来旅行,也不能整日窝着不动,散步、骑马、躺平循环切换,才是完美度假节奏。 她放下手机,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脑海里已经开始畅想明天骑马放羊的惬意画面,不用费力走路,吹着草原晚风,悠闲看羊群,想想就舒服。 思绪慢慢放空,困意袭来,俞清野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第204章 你们别装了,都是来吃羊的 第204章你们别装了,都是来吃羊的(第1/2页) 俞清野在辽阔的内蒙草原舒舒服服躺平了整整三天。 每天吹着温柔的草原晚风,喝着醇厚咸香的奶茶,抱着软乎乎的小羊晒太阳,闲来无事就骑马散步、跟着羊群慢悠悠闲逛,日子慵懒又松弛,彻底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可就在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清爽的青草气息还弥漫在整片牧场时,宁静的草原忽然热闹了起来。 原本空旷辽阔的原野上,莫名涌入了大批陌生人。 这群人并非本地牧民,清一色都是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 有人自驾越野车一路颠簸赶来,有人坐着长途大巴结伴同行,还有热爱自由的年轻人骑着马慢悠悠穿梭而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徒步前行。 形形色色的游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遍布草原各处。 有的人背上背着沉甸甸的登山包,有的人拖着精致的行李箱,还有大半人手里举着手机、自拍杆,边走边拍,兴致勃勃,喧闹的人声打破了草原连日来的安静。 蒙古包门口,巴图大哥刚洗漱完毕,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抬眼望见乌泱泱的人群,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哪儿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俞清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着密密麻麻的游客,眉头微挑,同样一头雾水。 “我也不清楚。” 她随手掏出手机,点开了乐星软件随意刷了刷首页,下一秒瞬间了然。 热搜榜单前三,全部被自己牢牢霸占。 #俞清野内蒙草原# #来草原体验生活# #草原治愈之旅# 她随手点进词条,才发现自己这几天随手拍下的日常短视频,早已在网上疯狂刷屏,转发量高达几万次。 躺在青草地撸羊、坐在蒙古包里喝奶茶、策马驰骋草原、跟着牧羊犬放羊……每一段简单又治愈的画面,都戳中了网友的心。 评论区里更是热闹非凡,清一色全是慕名向往的留言。 “这里的草原也太美了!我也要去同款打卡!” “俞清野躺过的草地,我一定要亲自躺一遍!” “同款草原奶茶安排上,看着也太好喝了!” “小白羊也太可爱了,我也要去rua小羊!” “最馋的还是那顿香喷喷的烤全羊,看着直接流口水!” 俞清野一条条翻看着评论,沉默几秒,心里早就看透了一切。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田恬,语气平淡又通透。 “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来体验慢节奏草原生活的。” 田恬动作一顿,满脸疑惑地转头:“啊?那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跑过来,是图什么?” 俞清野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扎堆聚集的人群,一语戳破真相: “很简单,这群人,全是来吃羊的。” 田恬忍不住笑出声,半信半疑:“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人家是真心向往草原呢?” 顺着俞清野指的方向看去,答案一目了然。 不远处的路边临时烤羊摊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游客们挤挤挨挨,全都伸长脖子等候,手里攥着零钱和手机,满眼期待,心心念念全是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眼前的画面,瞬间印证了俞清野的话。 田恬看着排队干饭的游客,又转头看向淡定从容的俞清野,忍不住问道:“那现在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 俞清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细碎草屑,神色坦然。 “草原上羊群数量充足,羊多得很,根本吃不完,就让他们吃。”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着那群热闹的游客缓步走了过去。 游客们很快就发现了迎面走来的俞清野,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激动地挥手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欣喜。 “是俞清野!天呐,真的见到本人了!” “我们专门跑来草原,就是为了追随你的脚步体验生活!” 俞清野静静看着这群热情的游客,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手中的美食,似笑非笑开口: “既然是来体验草原生活的,那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众人下意识低头,看着手上滋滋飘香的羊肉串,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起来。 “这个……这个算是体验的一部分嘛。” 一个女孩慌忙解释,“深入感受当地特色饮食文化,也是旅行的意义呀。” 俞清野点点头,也不拆穿,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行,那体验完饮食之后,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一旁举着自拍杆的年轻女孩立刻抢答:“拍照打卡!定位内蒙大草原,发朋友圈炫耀!” “拍完照呢?” “接着吃!” 女孩毫不犹豫回答。 俞清野继续追问:“吃完之后呢?” 女孩稍加思索,理直气壮:“那就继续吃,吃到过瘾为止!” 听完这番直白的回答,俞清野忍不住轻笑出声,直白戳破所有人的小心思: “别装了,你们哪里是来体验生活的,分明就是组团来草原吃羊的。” 被当场戳穿心思,众人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体验的!就是顺便吃点羊肉而已。” “没关系。” 俞清野大度点头,语气随和又接地气,“体验生活和大口吃肉从来不冲突,完全不矛盾。”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游客立刻齐刷刷跟了上来,紧紧跟在她身后不肯散开。 “俞清野,你要去哪里呀?我们跟着你一起!” “我去放羊。”俞清野淡淡说道,“跟昨天一样,日常放牧散步。你们想跟着围观可以,但千万不要随意惊扰羊群,小羊胆子小,最怕生人。” 游客们连忙乖巧点头答应:“放心!我们远远看着,绝不捣乱!” 就这样,俞清野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观光游客,慢悠悠走到羊圈旁。 她抬手推开厚重的木栅栏大门,憋了一整晚的羊群瞬间蜂拥而出,密密麻麻的绵羊挤挤挨挨,此起彼伏的咩咩声清脆响起,铺满整片草场。 几乎同一时间,三只专业的草原牧羊犬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大黄犬领跑开路,黑色牧羊犬镇守侧边,花色牧羊犬留守队尾,动作利落默契,训练有素。 围观的游客瞬间被眼前的场面震撼,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这牧羊犬也太厉害了吧!” “全程自主放羊,比人还要靠谱!” “三只狗管住一大群羊,也太神奇了!” 俞清野望着忙碌的三只狗狗,淡淡开口吐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你们别装了,都是来吃羊的(第2/2页) “确实比人厉害多了。你们可别学着狗狗干活,牧羊犬天生会放牧,你们不行。毕竟你们除了吃羊,好像也没别的特长了。” 一番直白又搞笑的话,逗得所有游客哈哈大笑,气氛格外轻松融洽。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日头暖洋洋洒在草原上。 巴图大哥格外大方,特意炭火上架起了两只完整的烤全羊。 一只专门留给俞清野和随行的节目组一行人,另一只则免费分给远道而来的游客,尽显牧民的淳朴与热情。 碧绿的草原之上,游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席地而坐,沉浸式体验草原特色吃法。 一手抓着外焦里嫩的烤羊肉,一手捧着温热的咸奶茶,大口吃肉,小口饮茶,欢声笑语不断,烟火气十足。 人群里,一个年轻小伙子胃口极好,接连吃完三块肥美多汁的羊腿,意犹未尽,又伸手去撕扯第四块烤肉。 俞清野恰巧路过,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口问道:“你都吃三块羊腿了,还吃得下?” 小伙子嘴里塞满羊肉,含糊不清地回道:“实在太香了,根本停不下来!” “那你老实回答我。”俞清野抱着胳膊,眉眼带笑,“你千里迢迢来草原,到底是为了体验生活,还是单纯为了啃烤羊?” 小伙子稍加思索,给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都要!体验生活是主业,吃羊是附加福利;吃肉的同时顺便感受草原风光,两不误。” 俞清野被这圆滑的回答逗笑:“你倒是挺会说话,心眼不少。” “做人主打一个诚实,绝不装模作样。”小伙子笑得一脸坦然。 俞清野环视一圈围坐吃肉的游客,高声问道:“那在座的各位,都老实交代,是真心来体验生活,还是跟风假装?” 话音落下,一个短发姑娘率先高高举起手,大大方方坦白: “我绝对诚实!我就是单纯馋你的烤全羊!刷到你吃羊肉的视频直接被种草,当天订好机票就赶过来了。”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女孩纷纷举手附和: “我也是!本来是冲着软萌小羊来的,结果被草原羊肉狠狠拿捏了!” “小羊很可爱,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显然更诱人!” 俞清野满意点头,眉眼弯弯:“不错,你们比他坦诚多了,不装的样子挺好。”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块焦香四溢的羊排,轻轻咬下一口,肉质鲜嫩多汁,满口肉香。 “放心吃,敞开了吃。吃完不够再去拿,草原羊储备充足,管够管饱。” 此话一出,全场游客瞬间欢呼雀跃,吃得更加尽兴。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铺满整片草原。 尽兴吃喝完的游客们陆续收拾行李,驱车返程,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辽阔的大草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与祥和。 晚风轻轻吹拂,带走白日的燥热,只剩下青草与淡淡的肉香交织的气息。 俞清野独自坐在柔软的草坪上,怀里搂着一只温顺的小羊,静静望着天边缓缓下沉的落日。 巴图大哥缓步走来,在她身旁从容坐下,看着空旷下来的草场,随口感慨: “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草原难得这么热闹。” 俞清野轻轻抚摸着怀里小羊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应道: “嗯,全是冲着羊肉来的吃货。” 巴图大哥爽朗大笑:“没关系,咱们草场羊源充足,再多游客也吃得过来。” “那明天,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游客过来吗?”俞清野随口问道。 巴图大哥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大概率还会有。你的草原日常视频一直在网上热度不减,刷到的人都会心动,自然会慕名赶来。” 俞清野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又好笑: “合着我跑来内蒙悠闲度假,根本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反倒阴差阳错,给这片草原免费引流带货了。” “这是好事。”巴图大哥笑得淳朴,“人多热闹,带动草场,大家都开心。” 俞清野低头看向怀里乖巧依偎的小羊,柔声问道:“小家伙,每天这么多人盯着,你会不会害怕?” 小羊似是听懂了一般,软软地咩呜叫了一声,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俞清野轻笑一声,无奈吐槽:“就算害怕也没用呀。现在乖乖当个小可爱,还能安稳度日,等长大了,终究逃不过被端上餐桌的命运。趁年纪小,好好享受无忧无虑的可爱日子吧。” 小羊仿佛听懂了,乖乖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闲暇之余,俞清野拿出手机,随手编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白天游客们围坐草原、大口吃烤羊的热闹画面,烟火气满满。 文案简短直白,一如既往通透随性: 内蒙草原意外走红,每天涌入大批游客打卡。 大家就别假装来体验生活了,实话实说,全是组团来吃羊的。 诚实一点没什么不好,爱吃羊肉一点都不丢人。 草场羊多,管够。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网友火速占领,秒速刷屏。 “彻底被抓包!坦白了,我就是馋草原烤羊!” “主打一个诚实干饭,绝不矫情伪装!” “俞清野也太大气了,羊多管够也太羡慕了!” “已经订好车票,明天立刻出发,去草原吃羊打卡!” 俞清野慢悠悠翻看着网友的搞笑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手回复了一条: 欢迎大家来草原,吃羊、撸羊、看风景都行。 唯独一点,请勿随意踩踏草场。 青草是羊群的口粮,草被踩坏,羊没得吃,往后大家也就吃不到美味的羊肉了。 这条接地气的提醒,引得评论区全员认同,纷纷点赞附和。 “说得太有道理了!爱护草地,人人有责!” “环环相扣,草、羊、美食,缺一不可!” 俞清野放下手机,不再理会网络上的热闹。 她静静抱着怀里熟睡的小羊,抬眼望向漫天晚霞。 落日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蓬松的云朵像软糯的棉花糖,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小羊在她怀中睡得安稳,呼吸轻轻浅浅。 俞清野维持着轻柔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到小家伙的美梦。 她心里清楚,明天依旧会有新的游客奔赴草原,依旧会迎来热闹的人潮,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赶来吃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闭上双眼。 算了,热闹也好,随性也罢。 只管好好享受草原风光,大口吃肉,自在度日,就足够了。 第205章 会传染的摆烂,文旅都下场了 第205章会传染的摆烂,文旅都下场了(第1/2页) 短短几日光景,辽阔无垠的内蒙大草原,人流量肉眼可见地暴涨。 早已不是最初三三两两零星打卡的游客,而是一波又一波、络绎不绝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奔赴这片草场。 远方蜿蜒的草原公路上,私家车、旅游大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有人策马踏风而来,洒脱自由;更有不少执着的年轻人,骑着单车跨越千里路途,风尘仆仆奔赴此地。 热闹的人声、车马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草原往日静谧安宁的氛围。 巴图大哥倚在蒙古包木质门框上,眯着眼睛望向远方连绵的车队与涌动的人群,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转头看向草地上躺着的少女,语气带着哭笑不得的笃定: “俞老师,这么多人,全都是被你招来的。” 此刻的俞清野,正无比慵懒地四仰八叉躺在绵软的青草地上。 她怀里稳稳搂着那只已经和她混熟的小白羊羔,指尖随意搭在蓬松的羊毛上,嘴里叼着一根青翠的长草,姿态松弛又散漫,活脱脱一副摆烂度假的模样。 听见巴图大哥的话,她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坦然又通透,半点不揽功劳: “可别冤枉我。不是我招来的。” 她抬眼望向澄澈辽阔的蓝天白云,慢悠悠补充: “是草原太美,是羊奶太香,更是这里的烤全羊太勾人。大家都是冲着这片净土、冲着美食来的。” 巴图大哥朗声大笑,摇了摇头,一语道破真相: “草原年年都在,羊年年都有,烤全羊日日飘香,可从前从来没有这么多人。” “唯独你来了,你拍下的治愈日常火遍全网,无数人看见、心动、奔赴而来。说到底,源头还是你。” 俞清野叼着草根轻轻挑眉,仔细琢磨了一番这话。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沉默两秒,懒得争辩,干脆心安理得继续躺平,沉浸式享受草原晚风。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狼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一个背着双肩包、拖着大号行李箱的年轻姑娘,气喘吁吁地停在俞清野身侧。一路长途跋涉,她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泛红,浑身透着疲惫。 草原的泥土草地松软泥泞,沉重的行李箱滚轮深深陷进草皮里,姑娘咬紧牙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将箱子拖拽出来,累得直弯腰喘气。 她低头望着毫无形象、惬意躺平的俞清野,眼里满是憧憬与激动,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 “俞老师!我终于到了!我专门从上海过来的,一路辗转,坐飞机、转火车、换大巴,最后还徒步走了半小时草地,总算追上你的脚步了!” 俞清野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疲惫不堪的模样上,语气平淡温柔: “累不累?” 姑娘用力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累!超级累,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累就对了。”俞清野语气散漫,随口支招,“那你先躺。” 姑娘瞬间愣住,一脸茫然地看着脚下的青草地:“躺?直接躺在草地上吗?会不会脏、会不会硌得慌?” “放心躺。”俞清野轻轻拍了拍身侧的草地,语气笃定,“这里的草又软又厚,干净清爽,一点都不硌人,躺一会儿,所有疲惫都能消散。” 姑娘犹豫再三,看着俞清野无比放松的模样,终究抵不住心底的向往。 她先将沉重的行李箱放倒在地,小心翼翼坐在箱体上缓了几秒,还是按捺不住,起身缓缓躺倒在草地上。 初来乍到的她格外拘谨,浑身肌肉绷得笔直,四肢僵硬,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硬邦邦的,像一截笔直的木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俞清野看着她这紧张又笨拙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好笑开口: “放松点,不用这么紧绷。草原的草温柔得很,不会咬人,也不会硌人。” 听了她的话,姑娘心里的紧绷感彻底卸下。 她慢慢舒展四肢,手臂随意摊开,双腿自然放平,双眼澄澈地望向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晚风轻柔拂过脸颊,青草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温柔又治愈。 片刻后,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满眼惊喜: “真的太舒服了!一点都不硌,软乎乎的,比床垫还惬意!” 俞清野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早就跟你说了,没错吧?” 姑娘重重点头,彻底沉溺在草原的松弛感里,连一路奔波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没过多久,又一家游客风尘仆仆地赶来。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活泼的小男孩,稳稳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男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超大旅行包,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女人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零食特产,步履匆匆;小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彩色小风车,草原风一吹,风车呼呼飞速转动,清脆作响。 一家三口皆是满头薄汗,气息微喘,看得出来一路赶路十分辛苦。 男人笑着看向地上躺平的俞清野,语气满是欣喜: “俞老师!我们从北京自驾过来的,整整开了七个小时的车,终于到内蒙大草原了!” 俞清野抬眸看向他们,依旧是那句温柔的问话:“累不累?” 男人坦诚点头,直言道:“累!长途开车太熬人了,浑身腰酸背痛。” “累就躺。”俞清野言简意赅,贯彻自己的摆烂宗旨,“不用硬撑,来草原,主打一个放松。” 夫妻俩对视一眼,相视失笑,不再拘谨。 女人率先侧身坐下,顺势缓缓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舒展四肢;男人紧随其后,卸下沉重背包,闭眼躺平休憩。 唯独小男孩乖乖站在一旁,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突然集体躺平的爸爸妈妈,满脸疑惑: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躺着不看风景啦?” 女人睁开眼,温柔招手:“躺下来试试,超级舒服,比走路观景惬意多了,你也快来躺一会儿。” 小男孩好奇极了,立马乖乖趴下身,小脸紧紧贴在青翠的草地上。 鼻尖轻嗅,满是纯粹清新的草木香气。 他新奇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天际缓缓浮动的云朵,奶声奶气地感叹: “草地香香的!天上的云在跑耶,好漂亮!” 俞清野静静看着这温馨治愈的一幕——一家三口姿态各异,慵懒躺卧在辽阔草原上,没有奔波的匆忙,没有打卡的焦虑,只剩最纯粹的松弛惬意。 她忍不住弯起眉眼,笑着打趣: “你们一家人,到底是来草原旅游打卡的,还是专门来草地上躺平的?” 男人枕着手臂,望着蓝天白云,笑得格外坦然: “本来是计划好好旅游、逛遍草原美景的。结果一路刷你的视频,再亲眼看见你躺在这里的样子,瞬间就不想赶路了。躺着太舒服,躺下就根本不想起来了。” 俞清野深以为然,淡淡开口,一语道出草原摆烂真谛: “那就好好躺。风景可以慢慢看,打卡可以随便来,人生在世,舒服最重要。旅游不重要,躺平放松才最重要。” 一家人闻言纷纷失笑,彻底卸下所有疲惫,沉浸式享受草原的温柔晚风。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暖金色的余晖铺满整片草场。 不远处的炭火烤架上,巴图大哥正在专心烤制烤全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会传染的摆烂,文旅都下场了(第2/2页) 金黄的油脂顺着紧致的羊皮不断滴落,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升腾起淡淡的烟火气。浓郁醇厚的羊肉香顺着晚风飘散,席卷了整片草原,勾得人心尖发痒。 原本四散躺平休憩的游客们,闻到香味后纷纷动弹起来。 一群人陆续从草地上坐起身,齐刷刷望向烤羊的方向,忍不住疯狂咽口水,眼里满是期待。 有人忍不住高声询问:“巴图大哥,烤全羊可以吃了吗?我们都等好久啦!” 巴图大哥一边熟练转动铁架,一边笑着回应:“别急,火候还差一点,再耐心等半小时,保证外焦里嫩、满口留香!” 众人闻言,有人乖乖重新躺回草地摸鱼等待,有人坐在原地翘首以盼,还有几个嘴馋的游客,干脆起身围着烤羊架缓缓转圈,眼巴巴盯着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模样格外可爱。 俞清野抱着怀里的小白羊,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候。 怀里的小家伙嗅觉灵敏,被浓郁的羊肉香吸引,小巧的鼻子不停上下翕动,好奇地往烤羊的方向张望,软糯可爱。 俞清野低头看着它呆萌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调侃: “小东西,瞎闻什么呢?那香喷喷的,可是你的同类哦。” 小白羊似懂非懂,轻轻“咩呜”叫了一声,软糯又委屈。 “叫也没用。”俞清野忍着笑,继续逗它,“不是你这个小可爱,是你远房大姨,乖乖看戏就好。” 小羊又轻轻哼唧两声,乖乖窝在她怀里,不再乱动。 就在草原烟火气最浓的时候,一支整齐的队伍缓缓朝着牧场走来。 不是游客,是当地文旅局的工作人员。一行人着装整齐、气质干练,举止谦和有礼。 为首的是旗里文旅局的刘副局长,四十多岁的年纪,脸型圆润,眉眼温和,待人亲和,脸上始终带着友善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俞清野面前,主动伸出手,态度谦逊又真诚: “俞老师,您好!我是旗文旅局的刘某。您远道而来莅临我们内蒙草原游玩,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接待招待,实在是抱歉。” 俞清野从容起身,礼貌和他握了握手,语气随性淡然: “不用这么客气,不用特意接待。我就是单纯过来散心度假,自由自在玩着,就挺好的。” 刘副局长爽朗一笑,眼底满是感激与欣喜,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您玩得舒心自在,我们当地就受益匪浅!俞老师,您这几日发布的草原日常视频,全网总播放量已经突破十亿大关!” “因为您的视频,无数网友被我们草原的风光和烟火气吸引,慕名前来打卡。我们整个旗的游客接待量,直接比去年同期翻了整整三倍!” 俞清野闻言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三倍?这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刘副局长重重点头,如实说道,“现在我们当地所有酒店、民宿全部爆满,一房难求!就连牧民家里的蒙古包,也全部被游客预定满了!” “现在来的游客,大多都是冲着您的视频来的。大家不学别的,就学您——来到草原就躺平,放空身心,享受慢生活,来了就舍不得走。” 俞清野微微沉默,随即坦然摇头,依旧不肯揽下这份功劳: “这真不是我的功劳。是这片草原本身足够治愈,青草柔软、晚风温柔、风光绝佳,是草原本身留住了大家。” 刘副局长被她的谦虚打动,笑着感慨:“俞老师太过谦逊了。草原风光一直都在,是您让千万人看见了它的美好,这就是最好的宣传。” 他顺势说出此行的目的:“我们文旅局商议过后,打算专门拍一支官方草原宣传片。不用刻意布景、不用专业脚本,就取用您这几日的真实素材——您躺草原、抱小羊、喝奶茶、骑马放羊、吃烤全羊的日常片段。” “全程不刻意剪辑、不后期配音、不加特效滤镜,主打一个真实原生态,还原草原最治愈的模样。” 俞清野听完,思考两秒,爽快答应: “可以,素材你们随便用,不用收任何费用。但是只有一个小要求,别把我拍丑了就行。” 刘副局长哈哈大笑,连连应下:“俞老师天生灵气,氛围感拉满,怎么拍都好看!” 谈完正事,俞清野重新坐回原地,抱着软糯的小羊,继续安安静静等待香喷喷的烤全羊出炉,松弛又自在。 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铺满草原夜空。 内蒙文旅官方火速发布了这支全新的宣传片。 宣传片标题简单又戳心,直击人心——《来内蒙,像俞清野一样躺》。 整片视频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激昂的旁白,全程都是最真实的原生画面。 镜头里,是俞清野慵懒躺卧在青草地的松弛模样,是她温柔怀抱小羊的治愈瞬间,是奶茶温热、骏马奔腾、羊群漫坡、烤羊滋滋冒油的草原日常。 视频全程保留原声,风声簌簌、羊鸣软糯、马蹄轻踏、烤肉滋滋作响,最纯粹的自然白噪音,治愈了无数网友。 视频结尾,清晰响起俞清野随性坦然的原声:“草软,不硌腰。你们也来躺。” 宣传片发布仅仅一小时,全网播放量直接破亿,评论区瞬间彻底刷屏炸裂! 【官方认证躺平!这波文旅下场太会了!】 【这哪里是摆烂,这是顶级的生活松弛感!】 【凭一己之力带火整片草原,俞清野太厉害了!】 【内蒙文旅这波操作直接满分,真实又治愈!】 【已经订票!立刻奔赴草原躺平!】 此刻的俞清野,正坐在蒙古包前,捧着温热的咸奶茶慢慢小口啜饮。 她刷到了这支刷屏全网的官方宣传片,看着镜头里随性松弛的自己,看着一幕幕治愈温柔的草原画面,眉眼弯弯,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随手点开社交动态,编辑了一条简简单单的文案,配上宣传片的截图——画面里的她躺在青草地上,手里捧着温热奶茶,氛围感十足。 文案直白又随性: 内蒙文旅正式下场营业啦。 宣传片用了我的日常素材,免费授权。 说句实话,草软不硌腰是真的,草原治愈也是真的。 欢迎大家来草原躺平度假,切记温柔游玩,不要踩踏草场。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秒速沦陷,无数网友火速赶来打卡: 【已就位!马上出发去草原躺平!】 【记住了!草软不硌腰,此生必去内蒙!】 【俞清野亲自背书,绝对靠谱!】 【内蒙文旅这波借力,简直封神!】 俞清野随意扫了几眼热闹的评论,淡淡弯起唇角,放下手机。 她重新躺回柔软的草地上,仰面仰望漫天璀璨的星辰。 夜空干净澄澈,繁星明亮闪烁,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耳畔,带着青草与晚风的温柔气息,舒服得让人身心舒展。 她心里清楚,经过官方这波宣传,明天的草原,一定会涌入更多奔赴而来的游客。 没关系。 人多便热闹,大家一起来草原躺平、放空、享受生活,也挺好。 俞清野闭上双眼,任由晚风包裹自己,带着满满的松弛感,静静享受属于草原的温柔夜色。 摆烂无罪,松弛万岁。 来日方长,只管随心。 第206章 千军万马,好震撼,但她是躺着 第206章千军万马,好震撼,但她是躺着的(第1/2页) 仲春的内蒙古草原,正处在一年里最舒服的时节。 没有盛夏的燥热难耐,也没有深秋的萧瑟寒凉,更没有冬日的凛冽冰封。 澄澈得像水洗过一般的蓝天,高高悬在头顶,大朵大朵蓬松的白云,慢悠悠地飘移着,像是被谁随手揉碎的棉絮,慵懒地铺在天际。 风是轻柔的,带着微凉的暖意,拂过一望无际的草原时,掀起层层叠叠的碧绿草浪。 纤细的青草随着风势轻轻摇曳,草尖上还挂着晨间未完全消散的露珠,阳光洒落下来,露珠便折射出细碎又晶莹的光芒,一闪一闪,好看极了。 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草原的清新气息,混着青草的淡香、泥土的温润,还有远处不知名小野花的淡淡甜香,深吸一口,连胸腔里都觉得清爽通透,浑身的毛孔都像是被这股清新滋养得舒展开来。 本该是一片静谧辽阔、只有风声与鸟鸣的草原,却在这天清晨,彻底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先是远处的乡间小路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汽车鸣笛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响汇聚过来,原本空旷的道路,渐渐被各式各样的车辆填满。 四面八方的游客,像是提前约好了一般,如同奔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朝着这片草原涌来。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带着对草原风光的满心向往,跨越千里奔赴而来。 有自驾出行的年轻情侣,开着贴着可爱车贴的越野车,一路说说笑笑,车窗摇下,女生时不时探出头,对着沿途的草原风光惊呼拍照; 有带着老人孩子的一家三口,孩子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里攥着草原风景画册,不停问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看到真的骏马; 有结伴而行的大学生背包客,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穿着轻便的徒步鞋,脸上满是青春的朝气,一路走一路打卡; 还有退休后结伴出游的中老年团队,每个人都拿着相机、手机,步履悠然,打算慢慢感受草原的辽阔与惬意; 更有不少热爱自由的骑行爱好者,骑着酷炫的摩托车、山地自行车,迎着风驰骋在乡间小路上,车轮碾过路面,带起细碎的尘土,尽显洒脱。 原本只有零星牧民往来的草原边缘,渐渐变得人声鼎沸。 车辆停靠在指定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排起了长队,游客们陆续下车,眼神里都带着新奇与期待,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碧绿草原,纷纷发出由衷的赞叹。 “哇,这就是草原吗?也太好看了吧,比照片里震撼多了!” “快看,那边还有蒙古包,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太有感觉了!” “终于到了,一路奔波都值了,这风景简直治愈一切!”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交谈声、欢笑声,在草原上渐渐散开,给这片静谧的天地,添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巴图大哥站在自家蒙古包门口,看着眼前络绎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游客人群,黝黑粗糙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喜与错愕。 他在草原上生活了大半辈子,从小跟着父辈放牧、守着这片草原长大,见过草原上最盛大的那达慕大会,见过邻里乡亲齐聚一堂的热闹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一同涌向这片草原。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常年放牧变得粗糙的双手,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转头对着身边帮忙招呼游客的妻子,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感慨: “媳妇,你快看,这么多人,咱们草原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比过年、比那达慕大会还要热闹十倍都不止,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巴图的妻子也是一脸笑意,手里拿着刚煮好的温热奶茶,忙着给远道而来的游客递上,一边忙活一边回应:“可不是嘛,这么多客人,咱们可得好好招呼,不能怠慢了大家。” 夫妻俩忙前忙后,脸上却始终挂着淳朴的笑容,草原人生来热情好客,看着这么多游客喜欢自己家乡的风景,心里满是自豪与欢喜。 而在这片热闹喧嚣的中心,不远处一片地势平缓、青草格外松软的草地上,俞清野却依旧保持着独属于她的慵懒姿态,安安静静地仰面躺着。 她没有像其他游客一样,忙着惊叹、忙着拍照、忙着四处闲逛,仿佛身边所有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身下的青草软软糯糯的,密密麻麻铺在一起,像是天然的绿色绒毯,比市面上最柔软的床垫还要舒服,没有半点硌人的感觉。 她微微眯着双眼,头枕在自己随身带来的薄外套上,整个人彻底放松,四肢随意地舒展着,享受着暖阳的轻抚。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身上,暖融融的,却不刺眼、不燥热,刚好是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温度。 风轻轻拂过,带动青草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角,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耳边是风吹过草浪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游客隐约的欢笑声,以及草原上零星的鸟鸣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非但不嘈杂,反而格外让人安心。 俞清野就这么懒懒地躺着,不想动,不想起身,甚至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只想彻底沉浸在这份慵懒与惬意里,做什么都不如安安静静躺平舒服。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散漫地看着四周忙碌又欢喜的游客。 有人在草地上找着合适的位置,拿出五颜六色的户外帐篷,蹲在地上认真地搭建,时不时互相叮嘱着“把地钉砸牢一点”“帐篷拉正别歪了”; 有人跟着巴图的指引,朝着蒙古包走去,好奇地打量着草原特有的民居,眼里满是新奇; 有人干脆找了块干净的草地,铺上便携野餐垫,放下随身的零食饮品,直接席地而坐,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草原风光; 还有人拿出手机、相机,不停地对着草原、蓝天、白云按下快门,想要把眼前的美景尽数记录下来。 就在俞清野慢悠悠看着热闹的时候,身旁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后备箱开关的声响。 她抬眼瞥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正费力地从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搬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单人床。 小伙看起来身形偏瘦,搬着折叠床有些吃力,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满脸执着。 他在草地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最终选了一块离俞清野不远、地面格外平整的地方,停下脚步,将折叠床轻轻放在地上。 随后,他蹲下身,手脚麻利地解开折叠床上的绑带,按照说明书的步骤,一点点将折叠床支撑开来,调整好床腿的高度,确认稳固之后,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做完这一切,小伙再也忍不住,直接往支好的折叠床上一躺,舒服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满是惬意。 俞清野看着他这番操作,心里微微有些好奇,慵懒地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还专门从家里带床过来啊?” 小伙听到声音,侧过头看向躺在草地上的俞清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我腰不太好,平时在家都睡软床垫,生怕草地太硬硌着腰,出来玩就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带个折叠床能躺得踏实点。” 俞清野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指尖捻起身旁一根纤细的青草,慢悠悠地晃了晃,语气慵懒又认真:“你试试,这儿的草地一点都不硬,草长得又密又软,贴着身子特别舒服,比床垫还解乏。” 小伙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下的草地,又看了看一脸惬意的俞清野,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草原草地舒服,不过我这腰实在经不起折腾,还是睡床上放心点,每个人习惯不一样,怎么舒坦怎么来就行。” 俞清野也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双眼,继续躺平,语气淡淡:“也是,自己舒服最重要。”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又各自安静下来,一个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个躺在便携折叠床上,一同享受着草原的微风与暖阳,反倒成了热闹草原上,两道格外悠闲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千军万马,好震撼,但她是躺着的(第2/2页) 就这样悠闲惬意地过了半个多小时,草原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阵阵清亮又高亢的马嘶声,从远处的牧民聚居地传来,划破了草原的上空,瞬间吸引了所有游客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转头望去,眼神里满是期待——来草原游玩,最期待的项目,莫过于策马奔腾,感受草原上的追风快感。 巴图大哥看着游客们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大声招呼道:“大家稍等一下,骏马都牵过来了,想骑马的朋友,排好队,一个个来,注意安全!” 原来,巴图一早便料到今天游客众多,自家饲养的十几匹骏马根本不够用,天刚蒙蒙亮,就挨个去周边的邻里邻居家里打招呼,借来了几十匹温顺又健硕的骏马。 这些马儿都是牧民们精心饲养的,皮毛顺滑油亮,身形矫健,性格也格外温顺,很适合游客骑行。 很快,数十匹骏马排成一排,被牵到了指定的骑马区域,棕红色、纯白色、黑色、花色的马儿错落站着,个个昂首挺胸,马蹄轻轻刨着地面,显得格外精神。 游客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却又在巴图的提醒下,自觉排起了长队,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兴奋。 人群里,有不少从小在草原周边长大,或是有过骑马经验的人,看着眼前的骏马,眼里满是熟悉与喜爱。 他们不等旁人帮忙,径直走到相中的马儿身边,轻轻抚摸着马儿顺滑的鬃毛,轻声安抚着,随后利落翻身,稳稳地跨上马背,身姿挺拔,动作潇洒又熟练。 坐上马背之后,他们轻轻握紧手中的缰绳,双腿微微用力,夹了一下马腹,嘴里轻声喊着“驾”,马儿便心领神会,迈着稳健的步伐,慢慢向前走去,适应片刻后,便渐渐加快速度,朝着草原深处驰骋而去。 而更多的游客,都是第一次骑马,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们在巴图和其他牧民的耐心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抬起腿,慢慢跨上马背,坐稳之后,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身体绷得笔直,不敢轻易乱动,眼神里满是忐忑,生怕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 “别紧张,身体坐直,手轻轻抓着缰绳就行,马儿很温顺,不会乱跑的。”巴图站在一旁,耐心地叮嘱着每一位新手游客,手把手教他们基本的骑马要领。 在牧民们的细心指导下,这些骑马新手渐渐放松下来,虽然依旧不敢策马奔腾,却也敢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任由马儿迈着悠闲的步伐,在草原上缓缓踱步。 风拂过脸颊,身下的马儿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眼前是无边无际的碧绿草原,抬头是澄澈的蓝天,那种独属于草原的自由与惬意,慢慢驱散了心底的紧张,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震撼。 一时间,草原上的骑马场里,热闹非凡。 有老手策马奔腾的潇洒身影,有新手缓步踱步的悠闲模样,有游客们开心的欢笑声,有马儿的嘶鸣声,还有牧民们耐心的叮嘱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的草原欢歌。 看着游客们都渐渐适应了骑马,巴图大哥也放下心来。 他站在马群前方,仰头吹响了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哨声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片草原,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这是他和马儿们约定好的信号。 随着哨声落下,原本或慢走、或小跑的数十匹骏马,像是接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齐齐昂首扬蹄,发出高亢的嘶鸣。 下一秒,所有骏马同时发力,朝着草原前方奋力奔腾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骤然在草原上响起,重重地踏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气势磅礴,震得地面都仿佛微微颤动。 马蹄踏过之处,细碎的草屑与淡淡的黄褐色烟尘随之扬起,随着马儿奔跑的方向,不断向前翻滚蔓延。 马背上的游客们,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感。 他们紧紧抓着手中的缰绳,身体下意识地随着马儿奔跑的节奏微微前倾,呼啸的狂风从耳边掠过,吹得他们的头发疯狂飞舞,衣衫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速度带来的快感,草原风光迎面扑来的震撼,让所有游客都忍不住放声呐喊起来。 “哇!太爽了!这就是策马奔腾的感觉!” “冲啊!驾!” “草原!我来了!” “太自由了!这感觉太绝了!” 有人放声大喊,有人开怀大笑,有人紧紧闭眼感受风的速度,有人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飞速掠过的草原美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畅快与震撼。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游客加入到策马奔腾的队伍中,从最初的几十匹骏马,变成了足足数百匹骏马。 数百匹骏马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肆意驰骋,来回奔跃。 扬起的烟尘汇聚在一起,宛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黄色巨龙,在草原上空盘旋翻腾,久久不散; 马儿柔顺的长鬃,被狂风高高扬起,在蓝天绿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灵动; 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光滑的马背上,折射出点点耀眼的光芒,与碧绿的草原、澄澈的蓝天、洁白的云朵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壮阔、无比震撼的草原奔马图。 这样的场面,何其壮观,何其震撼! 原本躺在草地上,懒得动弹的俞清野,也被这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游客们激昂的呐喊声吸引。 她缓缓睁开双眼,慢慢撑起身子,从慵懒的躺平姿态,改成了盘腿而坐,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奔腾的马群。 平日里始终带着慵懒淡然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藏不住的震撼,嘴巴微微张着,怔怔地看着眼前千军万马奔腾的场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见过城市的车水马龙,见过山间的云雾缭绕,却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的场面,数百匹骏马奔腾在天地间,那种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让人心头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坐在俞清野身旁的田恬,早就被这场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惊叹,看着看着,忍不住放下手,喃喃自语道:“我的天……这也太震撼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马一起跑,简直太壮观了!” 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一旁的沈诗语,平日里向来温婉淡然,手里总是习惯性地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时不时轻抿一口,保持着从容的姿态。 可此刻,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完全忘了品尝杯中的咖啡,目光直直地望着远方奔腾的马群,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也泛起了丝丝波澜,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动容神情。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却能清晰地看出,她也被这千军万马奔腾的场面,深深震撼。 而俞清野身边,那几只一直陪伴着她的牧羊犬,也格外安静。 黄狗乖乖地蹲坐在俞清野的身侧,脑袋微微抬起,耳朵高高竖起,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奔腾的马群,眼神警惕却又带着几分好奇,安安静静地陪着俞清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黑狗和花狗,也并排蹲坐在草地上,身姿端正,同样定定地望着远方的马群,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它们,此刻也像是被这壮观的场面感染,一动不动,乖巧得不像话。 俞清野就这么盘腿坐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震撼的场面。 心里满是惊叹,却依旧懒得起身,懒得挪动脚步。 哪怕周围的游客都在欢呼、都在呐喊、都在朝着马群的方向跑去,她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草地,安安静静地坐着。 千军万马奔涌而过,场面震撼至极,而她,依旧是那个懒得动弹、偏爱躺平的俞清野。 第207章 快乐总是短暂的,下一站?甘肃 第207章快乐总是短暂的,下一站?甘肃?(第1/2页) 草原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 风从草尖轻轻拂过,携着淡淡的青草与泥土清香,惬意的时光,就跟着这阵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俞清野躺在绵软的草地上,望着头顶一碧如洗的天空,心里慢悠悠算了算。 明明感觉才刚窝在草原上,舒舒服服躺了没几天,日历却已经悄悄翻过了整整一周。 她懒懒地掰着纤细的手指头,一个个数着这些天的日子。 第一天,骑着温顺的骏马,在草原上慢悠悠晃荡,吹着风看草浪; 第二天,跟着巴图大哥家的羊群,窝在草地上看羊儿低头啃草,晒着太阳发呆; 第三天,抱着软乎乎的小羊羔,蹭着一身蓬松的绒毛,懒得挪窝; 第四天,啃着喷香冒油的烤全羊,满嘴都是草原独有的烟火气; 第五天,坐着看草原上百马奔腾,亲眼见识了千军万马的震撼场面; 第六天,依旧维持着躺平姿势,安安静静再回味一遍那场壮阔的奔马盛景; 到了第七天,她还是懒得动弹,安安稳稳躺在原地。 可心里,却莫名泛起一点点细碎的慌乱。 不是怕被人打扰,也不是担心生活变故。 只是单纯觉得,这般惬意到极致、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快乐,好像快要走到头了。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田恬端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蹲下身。 瓷杯里飘出淡淡的奶香,混着草原的晚风,闻着格外舒心。 “你盯着天空发什么呆呢?” 田恬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真切的好奇。 俞清野慢悠悠眨了眨眼,语气依旧慵懒,还裹着点淡淡的惆怅。 “在想,我还能在这草原上,安安稳稳躺几天。” 田恬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啊,巴图大哥那么热情好客,又不会赶我们走。” 俞清野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捻起一根细软的青草,慢悠悠晃着。 “不是他赶不赶的问题,是我自己心里觉得,该走了。” “人躺久了,腿脚都要发软,腿一软,就更懒得走路,走不动路,就得永远困在这草原上了。” 田恬被她这番可爱的歪理逗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永远躺这儿也挺好啊,草原风景好、空气好,吃喝也不愁,多舒服。” 俞清野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世界那么大,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躺过呢,我可不能吊死在一棵草上。” 这话刚说完,一旁就传来了沈诗语清淡又温柔的笑声。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静静站在边上,醇厚的咖啡香气,悄悄飘散在风里。 “她说得没错,世界那么大,她的目标,可是要把所有舒服的地方都躺遍。” 俞清野立刻点头,一脸认同,眼神里还带着点小小的笃定。 “没错,躺遍全世界,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话音刚落,放在身侧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响起了提示音。 屏幕亮起,是方远发来的消息。 俞清野懒懒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方远:俞老师,网友们又在全网喊话了,大家都在猜你的下一站,这次呼声最高的是甘肃。 俞清野指尖慢慢敲着屏幕,慢悠悠回复:甘肃?那地方有什么能躺的? 方远的消息回得很快,还顺带贴心列了一大串。 有敦煌的鸣沙山、月牙泉,有千年古韵的莫高窟,还有数不尽的特色美食:驴肉黄面、羊肉粉汤、杏皮水、甜醅子。 看着那一个个诱人的美食名字,俞清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睛都亮了几分。 “驴肉黄面……听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对着屏幕继续发问。 方远倒也实在:我也没去过没吃过,都是网友极力推荐的,都说味道是本地一绝。 俞清野顿时有点犹豫。 心里想去,又有点怕沙漠的日晒麻烦。 田恬见状,连忙凑过头来看手机,看完忍不住皱了皱眉。 “甘肃?那不是有大片沙漠吗?太阳肯定特别晒,待着多难受啊。” 俞清野也想到了这一点,懒懒开口:“确实晒,不过从没去过,还是想亲眼看看。” 一旁的沈诗语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开口,一语中的。 “想去就去,沙漠里有的是细软的沙子,你往沙地上一躺,沙子比草地还绵密,一点都不硌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快乐总是短暂的,下一站?甘肃?(第2/2页) 俞清野眼前一亮,随即又垮了脸。 “沙子中午会烫人,早晚又凉,不好伺候。” 沈诗语眉眼微扬,轻松给出了完美方案。 “那就早晚出门躺,中午躲起来歇着,刚好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 俞清野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完全踩在了她的喜好上。 当即狠狠点头:“行,就这么定!早晚躺沙子,中午专心吃面。” 她随手点开乐星,刚打开页面,就看到热搜榜高高挂着一条。 #俞清野下一站甘肃# 点进去一看,满屏都是网友的热情喊话,热闹极了。 有人发了敦煌的航拍视频,连绵起伏的金黄沙漠,慢悠悠前行的驼队,一汪清泉似的月牙泉,静静嵌在沙海间。 配文格外贴心:俞清野快来敦煌!沙子超软,随便躺!骑骆驼比骑马稳多了,一点都不颠! 有人发了莫高窟的片段,斑驳精美的壁画,庄严慈悲的佛像,灵动的飞天壁画栩栩如生。 配文:莫高窟冬暖夏凉,来了就能躺着看千年壁画,凉快又舒服! 还有人直接发了驴肉黄面的实拍,金黄筋道的面条,裹着香浓入味的浇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配文:敦煌驴肉黄面,本地一绝!你来我请客,管够管香!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鲜活的视频,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又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驴肉黄面实在太诱人,慢悠悠骑骆驼的新奇体验,也让她心生向往。 骆驼长得比马高,身形看着就敦实,肯定比骑马安稳多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对着田恬说道。 “订票吧,咱们准备走。” 田恬一脸惊讶,连忙追问:“真决定去甘肃了?” 俞清野重重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嗯,去看看沙漠,骑骑骆驼,再尝尝那碗驴肉黄面到底有多好吃。” 田恬当即笑着应下:“那我也跟着去,正好去看看不一样的沙漠风光。” 俞清野大手一挥,语气随性又笃定。 “都去,分工不变,你负责熬热粥,沈诗语负责带咖啡,我负责骑骆驼、躺沙子。” 田恬直接笑出了声,转头看向沈诗语。 沈诗语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语气淡然又从容。 “沙漠里买不到顺手的咖啡,我得多备上一些,免得不够喝。” 俞清野立刻附和:“必须多带,直接带一箱,管够喝!” 敲定一切后,俞清野随手举着手机,拍了张草原夕阳照。 镜头里是漫天橘红色的晚霞,把整片天空都染得温柔至极,碧绿的草原也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治愈又不舍。 她编辑了一条简单的动态,直接发送。 配图:草原夕阳。 文字:草原,快乐总是短暂的。下一站,甘肃,网友喊我去的。敦煌、莫高窟、月牙泉、鸣沙山,还有驴肉黄面、羊肉粉汤、杏皮水、甜醅子,我去挨个看看。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找地方躺着。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留言秒速刷屏。 “甘肃!终于等到你!敦煌随时欢迎!” “骆驼已经备好,驴肉黄面也蒸好了,就等你来了!” “听劝!沙漠沙子超软,躺上去绝对舒服,不硌腰!” “骆驼超稳的,比骑马省心多了,一点都不颠!” “驴肉黄面巨香,保证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热情又可爱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随手回复了一条:到了再直播,你们别催,我先躺够了再说。 底下网友立刻跟评:懂你!先躺,躺够了再走,走了再找地方躺,循环到底! 俞清野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随手扔到一旁。 重新躺回软软的草地上,抬头望向夜空。 不知何时,天空已经悄悄缀满了星星,一颗接着一颗,又亮又密,美得不像话。 明天,就要离开这片惬意了整整一周的草原了。 心里明明满是不舍,舍不得这里的清风,舍不得这里的软草,舍不得这段无忧无虑、彻底躺平的日子。 可她也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快乐本就是短暂的。 也正是因为短暂,才显得格外珍贵,才更要奔赴下一场美好。 她轻轻笑了笑,闭上双眼,任由草原的晚风裹着淡淡清香,轻轻拂过脸颊。 再见了,草原。 你好,甘肃沙漠。 第208章 出发,去沙漠,骆驼等我 第208章出发,去沙漠,骆驼等我(第1/2页) 俞清野难得起了一个大清早。 压根不是自己乐意早起,而是巴图大哥特意叮嘱,今日草原大风多发,若是耽搁晚了,很容易遇上突发沙尘暴,路途不安全。 她裹着薄外套,懒洋洋站在蒙古包门口。 清晨的冷风肆意呼啸,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乱糟糟散了一脸。 巴图大哥细心帮忙把所有行李搬上车,忙完之后回头看向她,眼神满是不舍。 “你以后,还会再回草原吗?” 俞清野抬眼望向辽阔草原。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整片草地都是淡淡的灰绿色,长风掠过草浪,像是在无边旷野上肆意奔跑。 她静静凝望许久,才缓缓开口。 “会回来的。” “还有那只小羊没长大呢。等它长成大羊,我再来看看,它有没有被吃掉。” 巴图大哥忍不住爽朗大笑。 “那我特意给它做个专属记号,好好养着,绝对不杀它。” 俞清野轻轻点头,认真说道。 “好,你好好留着。下次我回来,还要亲手抱它。” 小羊怯生生从羊圈探出脑袋,软糯地咩了一声。 俞清野蹲下身,温柔轻抚小羊柔软蓬松的头顶。 “乖乖待在羊圈,不要到处乱跑。跑太远,可是会被野狼叼走的。” 顿了顿,她慢悠悠补充了一句。 “不过狼也不吃你,狼只吃你大姨。” 小羊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格外亲昵乖巧。 她站起身,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驶离草原。 俞清野回头望去。 熟悉的蒙古包,安静的羊圈,还有陪伴了她许久的三只牧羊犬。 黄狗静静蹲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一动不动。 黑狗自顾自围着转圈,追着自己摇晃的尾巴玩耍。 小花狗依旧慵懒趴着,安安稳稳睡得香甜。 她缓缓转过头,靠在冰凉车窗上,轻轻闭上双眼。 相伴许久的草原,一点点向后倒退,越来越遥远,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等到飞机平稳降落敦煌,时间已经是下午时分。 俞清野走出机舱,一股燥热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包裹住全身。 她微微眯起双眼,抬头望向天空。 敦煌的天空澄澈湛蓝,干净透亮,没有一丝云彩。 烈日高悬天际,阳光刺眼灼热,晒得裸露的皮肤阵阵发烫。 她有条不紊做好防晒,戴好草帽,戴上墨镜,又穿上长款防晒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田恬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模样,满脸疑惑。 “你穿这么严实,难道不觉得热吗?” 俞清野淡淡开口。 “热是肯定热的。但比起晒伤脱皮,这点热度完全可以忍受。” 一旁的沈诗语同样穿戴整齐,手里稳稳端着一杯咖啡,一路下来一滴都没有洒出。 田恬十分惊讶:“飞机上不能带饮品,你居然一路都端着?” 沈诗语平静解释:“过安检时报备了,说是缓解低血糖的药品。” 田恬瞬间无言以对。 俞清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是你厉害。” 走出机场,早就有人等候接应。 是一位当地年轻小伙,戴着干净小白帽,常年日晒让皮肤黝黑健康,一笑就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俞老师您好,我是敦煌文旅的小马,热烈欢迎您来到敦煌。” 俞清野轻轻点头致意。 “你好。” 小马手脚麻利,帮忙把所有行李搬上车,随即询问行程安排。 “咱们现在,是先去酒店安顿休息,还是先去品尝当地特色美食?” 俞清野略微思索片刻,毫不犹豫开口。 “先去看沙漠。” 小马微微一愣,十分意外。 “现在下午三点,正是一天太阳最毒辣、沙子温度最高的时候啊。” 俞清野语气坦然。 “就算晒,我也想去看一看。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真正的沙漠,心里一直满怀期待。” 小马无奈又好笑,爽快答应下来。 “没问题,那咱们直接前往鸣沙山。” 车子很快抵达鸣沙山景区。 俞清野推开车门走下来,静静站在沙漠边缘,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海。 连绵起伏的沙丘层层叠叠,宛如翻涌不停的金色海浪,壮阔又震撼人心。 微风轻轻掠过沙面,细碎黄沙随风扬起,轻轻落在脸颊,细细软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痒意。 她脱下鞋子,光着脚丫踩在滚烫的沙子上。 温度极高,烫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脚。 犹豫片刻,还是再次缓缓踩了下去。 沙漠细沙绵软细腻,脚掌一落下就深深陷进沙层里。 她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马。 “这里可以躺吗?” 小马当场愣住。 “躺?直接躺在滚烫的沙子上面?” 俞清野认真点头。 “嗯。想亲自试一试。草原草地很柔软,不知道沙漠沙子会不会一样舒服,对比一下哪个更惬意。” 小马失笑点头。 “当然可以,您尽管放心尝试,我在旁边等候看护就好。” 俞清野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温热黄沙。 沙子被烈日晒得发烫,却依旧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缓缓坐下,细软黄沙瞬间漫过腰臀。 紧接着向后轻轻一仰,整个人安安稳稳躺在辽阔沙丘之上。 温暖绵软的沙子紧紧托着后背,触感格外舒服治愈。 她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蓝天,空旷澄澈,万里无云。 烈日耀眼夺目,阳光直直落在脸上,有些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出发,去沙漠,骆驼等我(第2/2页) 她抬手轻轻遮挡了一下,又慢慢放下,眯着眼睛静静凝望漫天晴空。 田恬蹲在一旁,满脸担忧地询问。 “沙子这么烫,会不会特别难受?” 俞清野慵懒淡然地回答。 “有点烫,像是被太阳温柔烤过一样,完全能忍住。” 田恬忍不住笑着调侃。 “你躺过草原青草,又躺沙漠黄沙,接下来还想躺什么地方?” 俞清野认真思索片刻。 “躺雪啊。雪地蓬松柔软,一点都不硌腰。” 田恬连忙反驳:“冰天雪地那么冷,多不舒服。” 俞清野淡定说道:“多穿加厚羽绒服就好了,一点都不冷。” 田恬瞬间无话可说。 沈诗语安静站在一旁,手持温热咖啡淡淡开口。 “等她躺完雪,就要躺冰面,躺完冰面躺泥地,躺完泥地还要躺湖水。世间各处风景,她都想挨个躺一遍。” 俞清野用力点头,一脸坚定。 “没错。躺遍世间所有美景,这就是我一辈子的终极目标。” 没过多久,小马牵来一头温顺乖巧的骆驼。 骆驼身形高大修长,四肢粗壮有力,脖颈修长挺拔。 它安静蹲在地上,慢悠悠咀嚼着草料,神情淡定又悠闲。 俞清野站在一旁,仰头望着高大的骆驼,轻声感叹。 “实在太高了。” 小马笑着解释:“您骑上去之后,视野会变得更高更远。” 她踩着脚蹬,小心翼翼翻身坐上驼背。 骆驼缓缓起身,先抬起前腿,再撑起后腿。 身体轻轻一晃,她连忙紧紧抓住柔软毛茸茸的驼峰。 坐稳之后低头看向地面,只觉得视野极高,新奇又略带紧张。 田恬站在下方,仰头望着高处的她。 “你会不会恐高呀?” 俞清野如实说道:“不害怕高度,就是有点担心不小心摔下去。” 小马细心安抚:“放心,骆驼性格温顺平稳,远比骑马安稳太多。” 他牵着缰绳,骆驼缓缓迈步前行。 一步一晃,慢慢悠悠,像是大海上轻轻摇曳的小船。 俞清野紧紧靠着驼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没过多久,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新鲜感与快乐。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轻轻张开双臂。 大漠狂风迎面吹来,肆意拂乱长发,漫天飞扬。 她忍不住开心轻笑。 “真的太好玩了。” 田恬举着手机紧紧跟在身后小跑。 “你慢一点呀,我根本追不上!” 俞清野淡淡回应:“我一点都不快,是骆驼走得慢,是你跑得太慢啦。” 田恬气喘吁吁弯腰大口喘气。 “你在高处坐着当然轻松,我一直在下面仰拍,特别累。” 俞清野低头看着她。 “那就别拍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田恬停下脚步,平复急促呼吸。 俞清野居高临下看着她,慢悠悠吐槽。 “你的体力也太差了。” 田恬不服气反驳:“明明是你坐着舒服,我一直在奔波忙碌,当然不一样。” 俞清野想了想,恍然大悟。 “好像也是哦。” 她轻轻拍了拍宽厚驼峰,温柔说道。 “辛苦你啦。” 骆驼轻轻打了一声响鼻,乖巧回应。 等到黄昏时分,落日余晖洒满整片沙漠。 金灿灿夕阳将无垠沙海染成温柔橘红色,绝美浪漫,震撼人心。 俞清野静静骑在骆驼背上,眺望远方连绵沙丘,一眼望不到尽头。 风沙轻轻飘散,朦胧如烟雾一般。 静静看了许久,她才慢慢从骆驼身上下来。 再次光脚踩在黄沙上,温度已经下降不少,依旧温热,不再灼热难忍。 她蹲下身,轻轻捧起一捧细沙,静静看着金沙顺着指尖缓缓滑落。 田恬好奇询问:“你在玩什么呀?” 俞清野轻声回答:“玩沙子。小时候没能无忧无虑玩耍,现在慢慢补回来。” 田恬也跟着捧起一捧黄沙,看着细碎沙粒缓缓流逝。 “真的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 大漠夕阳之下,三人静静伫立。 有人蹲着,有人站着,一同沉醉在落日美景之中。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又治愈。 俞清野随手拍下沙漠落日美景,编辑动态发布。 配图是橘红漫天、金光闪闪的大漠夕阳。 文字简短干净:甘肃,我到了。沙漠看过,骆驼骑过,黄沙躺过。沙子有些烫,却足够柔软,比起草地稍硬一点,完全可以接受。心心念念的驴肉黄面,留到明天再品尝。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瞬间热闹刷屏。 网友纷纷留言互动: 终于来到沙漠啦! 躺在沙子上会不会很烫呀? 骆驼骑起来稳不稳呀? 坐等明天驴肉黄面直播! 俞清野一条条看着温暖有趣的评论,嘴角轻轻扬起温柔笑意。 她淡淡回复:今日安心躺沙,明日专心吃面。各有各的快乐。 网友立刻调侃:躺沙舒服,吃面解馋,你享受美景,我们围观快乐,简直双赢。 俞清野轻笑一声,放下手机。 重新躺回温暖柔软的黄沙之上,抬头仰望浩瀚夜空。 星星渐渐浮现,数量比不上草原繁多,却一颗颗格外明亮耀眼。 微凉晚风轻轻拂面,温柔又惬意。 明天,就去吃心心念念许久的驴肉黄面。 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缓缓闭上眼睛,安然享受属于大漠独有的宁静夜晚。 第209章 莫高窟的千年,驴肉黄面的香, 第209章莫高窟的千年,驴肉黄面的香,我是沙雕?(第1/2页) 敦煌的日头,总是晒得人懒洋洋的。 俞清野刚从鸣沙山的沙堆里爬出来,鞋底还沾着细碎的金黄沙粒。 骆驼骑过了,软乎乎的沙堆也躺够了,温热的细沙裹着满身的暖意。 她伸了个懒腰,满心都是满足。 在她心里,来敦煌的kpi,早就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无非是找个舒服地方接着躺,等着吃遍当地美食就行。 可一旁负责接待的小马,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俞清野身边,语气诚恳又认真。 “俞老师,咱们敦煌最核心、最不能错过的地方,还没去呢。” 俞清野懒懒抬眼,声音带着刚晒完太阳的慵懒。 “还有哪儿?能躺着吃美食不?” 小马被问得一怔,随即笑着说出那个名字。 “莫高窟。” 俞清野皱了皱鼻尖,第一时间关心起自己最在意的事。 “莫高窟里有吃的吗?” 小马彻底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莫高窟是文物古迹,里边不能吃东西。” 俞清野又问,语气平淡无波。 “那有能躺的地方吗?” 小马再次愣住,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摇头。 “也没有,洞窟里都是石质地板,只能站着或者慢慢走。” 俞清野瞬间没了兴致,撇了撇嘴。 “没吃的没躺的,那去干嘛,多没意思。” 小马一时语塞,连忙斟酌着措辞,耐心劝说。 “去看文化啊,千年传承的文化,独一份的珍贵。” “这种千年历史的瑰宝,在别的地方,花钱都看不到这般原汁原味的。” 俞清野沉默了片刻。 看着小马一脸恳切的模样,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她慢悠悠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那就去看文化。” 车子一路朝着鸣沙山东麓驶去。 远远望去,整片断崖横亘在眼前,苍凉又厚重。 成百上千个洞窟,错落有致地开凿在断崖上,密密麻麻,像极了蜂房。 历经千年的风吹日晒,整面山体都透着深沉的黄褐色。 风是这里最执着的匠人,在石壁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纹路,满是岁月的痕迹。 俞清野站在窟前,微微仰着头,静静望着眼前的景象。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身旁的石壁。 粗糙,硌手,还带着烈日暴晒后的滚烫温度。 指尖划过那些斑驳的纹路,仿佛能触碰到千年时光的厚重。 小马站在一旁,轻声讲解着。 “这些洞窟,全是千年以前的古人,一锤一凿亲手开凿的。” “从十六国时期开始,一代又一代人接力,一直凿到元朝,整整持续了一千年。” 俞清野望着那些幽深的洞窟,轻声喃喃。 “一千年,好久啊。” 久到朝代更迭,岁月流转,世间万物都变了模样。 唯有这些石壁洞窟,静静矗立在风沙里,守着千年时光。 小马轻轻点头,语气满是感慨。 “嗯,真的很久,但一切都值得。” 俞清野轻轻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值得。” 哪怕她不懂太深的文化,也能感受到这份跨越千年的震撼。 跟着讲解员走进洞窟,一股凉意瞬间包裹全身。 不是空调吹出的那种干燥冷意。 是从厚重石壁里,一点点渗透出来的、温润又深沉的凉意。 从四面八方涌来,驱散了外界的燥热,让人浑身都舒展开来。 俞清野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却又觉得格外舒服。 负责讲解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姑娘,戴着黑色耳麦。 她的声音轻柔平和,不算响亮,却在幽深的洞窟里轻轻回荡。 “我们现在来到的,是第45窟,属于盛唐时期的洞窟,极具代表性。” 洞窟正中央,矗立着高大的弥勒佛像,两侧依次排列着弟子、菩萨、天王造像。 佛像身姿巍峨,衣纹线条流畅柔美,历经千年依旧栩栩如生。 俞清野不得不仰着头,才能看清佛像的面容。 佛像的眼眸半睁半闭,目光温和垂下,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格外动人。 俞清野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轻声开口。 “她在笑。” 讲解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问道。 “您说什么?谁在笑?” 俞清野目光依旧落在佛像上,语气笃定。 “佛,她在笑。” 讲解员连忙看向佛像,柔声纠正。 “这是佛的慈悲,是对世间众生的悲悯与包容。” 俞清野轻轻摇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是慈悲,就是笑。” “像是看遍了世间百态,觉得人间种种,都挺有意思的好笑。” 讲解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脸上满是为难。 田恬连忙从后面轻轻拉了拉俞清野的衣角,压低声音小声劝。 “你不懂这些佛学文化,就别乱说啦,别跟讲解员较真。” 俞清野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依旧静静看着佛像。 心里还是笃定,这就是笑意,而非单纯的慈悲。 一行人接着往前走,很快来到第57窟。 这是初唐时期的洞窟,整体氛围更显灵动温婉。 主尊是阿弥陀佛,两侧分别是观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造像精致细腻。 洞窟两侧的壁画,更是惊艳夺目。 尤其是飞天造像,飘逸的飘带随风舒展,手中托着粉嫩莲花,衣袂翩翩,宛若真的要从壁画里飞出来一般。 俞清野站在壁画前,脚步不自觉停下。 她直直望着壁画上的飞天。 飞天眉眼细长,妆容温婉,嘴角同样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灵动又俏皮。 她又看了许久,再次轻声开口。 “她也在笑。” 田恬凑过来看了看,随口说道。 “本来就是画成笑的样子啊,画师特意这么画的。” 俞清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专注。 “不是刻意画出来的笑。” “是这个飞天本身,就在开心地笑,画师只是把她最真实的样子画了下来。” 田恬似懂非懂,满脸困惑,却也没再追问。 沈诗语依旧端着那杯温热的咖啡,静静站在一旁。 她抬头望着壁画上的飞天,眉眼平静,一言不发,却像是读懂了那份跨越千年的灵动笑意。 逛完洞窟,重新走到外面。 刺眼的阳光瞬间扑面而来,俞清野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挡在额前。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 小马笑着走上前,轻声询问。 “俞老师,觉得莫高窟好看吗?” 俞清野认真思索了片刻,如实回答。 “好看。” “里面的佛像、壁画,我其实看不太懂其中的深意,但就是觉得好看,很震撼。” 小马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释然。 “看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觉得好看,能把这份美好记在心里,就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莫高窟的千年,驴肉黄面的香,我是沙雕?(第2/2页) 俞清野轻轻点头,把那份千年的震撼与笑意,默默记在了心里。 “记住了,一个笑的佛,一个笑的飞天,够了。” 小马笑着提议:“下次有机会,再来逛其他洞窟,还有很多精彩的造像和壁画。” 俞清野下意识摸了摸发酸的脚踝,随口说道。 “下次再来,我一定带个软垫子。” “站太久了,累得慌,这石地板看着凉,倒是适合躺着歇会儿。” 小马闻言,瞬间愣住,满脸惊愕。 “躺?在莫高窟里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俞清野看着小马紧张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不躺。” “佛在旁边看着呢,躺在这儿,是大不敬,我可不敢。” 小马这才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满眼无奈。 逛完莫高窟,已是正午时分。 日头最盛,肚子也准时咕咕叫了起来。 小马带着俞清野三人,拐进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巷子。 巷子里店铺林立,门脸都不算大,却满是浓郁的饭菜香气。 要去的驴肉黄面店,就藏在巷子深处。 店面不大,装修也简单,却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围着干净的白围裙,手里拿着粗壮的擀面杖,正在案板上麻利地擀面。 看见俞清野,大叔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大声招呼。 “俞老师,可算把你盼来了,早就听说你要来吃我家的面!”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直白又干脆。 “来了,专门来吃面。” 大叔笑着应道:“驴肉黄面是不?给你来大碗?” 俞清野琢磨了一下,早上逛莫高窟耗了体力,当即点头。 “对,大碗。” 大叔应了一声,转身就钻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案板上砰砰的擀面声,锅里沸水的翻滚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没一会儿,三大碗驴肉黄面就端上了桌。 碗是实打实的大碗,分量十足。 面条是鲜亮的淡黄色,筋道十足,切得厚薄均匀的驴肉片,整整齐齐铺在面条上。 浓郁的卤汁均匀浇在面上,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鲜嫩的香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俞清野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面条。 面条滑溜溜的,入口筋道爽滑,裹着浓郁的卤汁,格外入味。 她又夹起一片驴肉,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驴肉鲜嫩软糯,香味醇厚,没有半点腥膻异味,口感恰到好处。 细细嚼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吃。” 田恬也赶紧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附和。 “嗯,真的好吃,比想象中还要香。” 沈诗语也小口尝了尝,淡淡颔首,眼神里满是认可。 俞清野一边吃面,一边随口问道。 “比草原的羊肉好吃吗?” 沈诗语细细品味了一番,轻声回答。 “味道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羊肉有独特的膻香,驴肉完全不膻,口感更温润。” 俞清野嚼着驴肉,在心里默默对比。 驴肉的口感,有点像牛肉,却比牛肉更鲜嫩软糯,不柴不腻。 越吃越觉得香,根本停不下来。 她埋头大口吃面,全程没再说话,一心扑在眼前的美食上。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大碗驴肉黄面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卤汁都没剩下。 她放下筷子,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满足。 “饱了,太舒坦了。” 胖老板笑着走过来,一脸得意地问:“好吃吧?没让你失望吧?” 俞清野毫不犹豫点头:“好吃,下次还来吃。”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那明天可得再来!” 俞清野摇了摇头,早就有了新打算。 “明天不吃这个,换别的吃。” 老板好奇追问:“想吃啥?” “羊肉粉汤。” 老板爽朗一笑,连连答应:“行,明天我给你做最地道的羊肉粉汤,保证好吃!” 俞清野站起身,轻轻拍掉裤子上沾的些许碎渣,转身就往外走。 傍晚,回到酒店。 俞清野洗漱完,窝在柔软的床上,慢悠悠刷着手机。 点开社交平台的评论区,满屏都是网友的热情留言。 有人分享敦煌游玩攻略,有人叮嘱她注意防晒,还有人调侃打趣。 忽然,一条格外醒目的评论映入眼帘。 “俞清野,你就是个纯纯沙雕!” 俞清野盯着这条评论,愣了好一会儿。 沙雕?她是沙雕? 她这会儿在敦煌,在沙漠里。 哦,懂了,沙漠的雕。 她歪着头,自顾自琢磨。 沙漠的雕,那她是什么鸟? 鸵鸟? 鸵鸟不会飞,只会埋头躲起来。 她也不会飞,但是她会躺着,走到哪儿躺到哪儿。 好像还挺贴切。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随手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中午拍的驴肉黄面,大碗满满,面香菜足,看着就让人垂涎。 文字只有简简单单一段话: 甘肃,莫高窟去了。佛像笑了,飞天笑了。看不懂其中深意,但觉得格外好看。驴肉黄面吃了,是真的好吃,肉质比羊肉嫩,没有膻味。明天安排羊肉粉汤。评论区有人说我是沙雕,哈哈,我是沙雕?我在沙漠,那就是沙漠的雕。那我算什么鸟?鸵鸟?鸵鸟不会飞,我会躺着。行吧,认了。明天骑着骆驼往沙漠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捡到古董,或者干尸?哈哈,算了算了,怕怕,还是不瞎想了。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了,留言飞速刷屏。 “哈哈哈哈你就是沙雕!沙漠的雕!但绝对不是鸵鸟!你是俞清野!专属躺着的那种雕!” “别捡干尸!太吓人了,咱们乖乖看风景就行!” “明天骑骆驼进沙漠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别迷路!” “她才不可能迷路,她往骆驼上一躺,骆驼自己认识路,比人靠谱多了!” “骆驼:放心,我带她躺遍沙漠,保证不丢!” 俞清野看着这些五花八门又搞笑的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手机,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 明天,进沙漠深处。 捡古董?不敢,怕惹麻烦。 捡干尸?更不敢,想想都觉得害怕。 捡骆驼刺?那东西扎手,得不偿失。 什么都不捡。 就骑着骆驼,慢慢逛。 看看无边的沙漠,看看湛蓝的天空,看看慢悠悠飘着的云朵。 逛累了,就找个阴凉的沙堆,接着躺。 简简单单,舒坦自在就好。 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回荡着莫高窟里,佛与飞天那抹跨越千年的笑。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驴肉黄面的浓郁香气。 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 第210章 荒漠求生,摆烂版 第210章荒漠求生,摆烂版(第1/2页) 俞清野忽然兴致勃勃,撂下话要往沙漠深处走一趟。 一旁的小马听见这话,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瞬间僵住,连忙追问:“深处?具体要进到多深的地方?” 俞清野漫不经心地琢磨了一下,随口答道:“深到抬头低头,再也看不见外面的公路就行。” 小马闻言瞬间沉默了,心里飞快盘算着出行的一应事宜,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出来:“往深处走得专门骑骆驼,路途远,要走大半天。还得备足饮用水、干粮吃食,随身带着帐篷过夜。万一遇上起风沙的天气,口罩、防风镜也一样都不能少。” 俞清野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这说了一大串,到底是劝我去,还是劝我别去啊?” 小马认真想了想,老老实实回话:“自然是劝您去的。只是别往太深处闯,大漠深处地形复杂,贸然深入实在太危险了。” “行,听你的。”俞清野爽快点头,“不往险地去,就比昨天逛的地方再深一点,看不到公路就收手。” 小马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劝,转身便去准备骆驼、饮水和各类物资。 酒店大门口,早已做好出发准备的俞清野全副武装。宽松的防晒衣裹着身子,头上扣着宽檐草帽,脸上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把烈日暴晒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田恬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身装扮,忍不住问道:“裹得这么严实,不觉得闷热吗?” “热肯定是热的。”俞清野语气淡然,“但再热也比被烈日晒伤强,沙漠的太阳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旁的沈诗语手里还端着一杯现磨咖啡,慢悠悠走过来。 田恬瞧见了都愣住了:“你可真行,进沙漠徒步还不忘端着咖啡?” 沈诗语浅浅抿了一口,神色从容:“自然要带着。在广袤大漠里喝咖啡,可不是寻常地方能有的情调。” “情调?”田恬一脸无语。 “嗯。”沈诗语点头轻笑,“独一份的沙漠限定咖啡,别处喝不到。” 田恬彻底没话说了,只能默默摇头。 不多时,三头骆驼已经备好,身形高大温顺,安静地跪伏在沙地上。 俞清野、田恬、沈诗语各自选了一头,小马则另外牵了一头,负责在前头引路带路。 骆驼缓缓伏低身子,俞清野抬脚稳稳踩上去,安稳坐落在驼峰之间。下一秒骆驼缓缓起身,身形微微晃动,她下意识伸手扶住驼峰,稳住了身子。 好在早已习惯骑骆驼的颠簸,倒也半点不怯。她低头望向地面,骆驼的影子被烈日拉得极长,连同她的身影也一同拉长,落在细软的黄沙之上。 旷野的风迎面吹来,细碎沙粒打在脸颊上,微微发痒。俞清野微微眯起眼,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漠远方。 队伍正式向着沙漠腹地出发,俞清野不紧不慢落在最后面,倒不是刻意掉队,纯粹是她身下这头骆驼性子慢悠悠,走得格外慵懒。 田恬和沈诗语走在中段,小马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引路。 俞清野望着前方几人的背影,驼队行于黄沙之间,莫名有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像极了古时候远赴西域的经商商队。 她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嗓子:“商队启程,奔赴西域!” 田恬闻声回头,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俞清野摆摆手,随意敷衍:“没什么,就自己随口感慨两句,你不用管。” 田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追问,转头继续跟着驼队往前走。 慢悠悠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身后平整的公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入目所及,只剩下连绵起伏的沙丘,高低错落,黄沙泛着淡淡的米白。放眼望去,没有草木,没有屋舍,更不见半个人影。 天地之间,唯有辽阔长空、茫茫黄沙,还有拂过沙丘的阵阵清风,空旷得让人心头都变得安静下来。 俞清野望着无边荒漠,轻声感叹:“也太空旷了吧。” 小马回头看了一眼周遭景致,附和道:“是啊,这就是沙漠。看着空寂,却自有一番壮阔好看。” “确实好看。” 俞清野认同地点头,随手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盒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起来。奶温温的,没有冰镇的凉意,却格外清甜适口。 喝完之后,她仔细把空奶盒折好塞进包里,半点也不往沙地上丢。 她心里想得简单:不能随手乱扔垃圾,污染了这片沙漠的景致就不好了。要是环境被破坏,以后就看不到这么空旷治愈的大漠风光,那可太亏了。 又继续前行了一个时辰,驼队缓缓停下脚步。 小马率先从骆驼上跳下来,站在高处的沙丘上环顾四周,选定了落脚的地方:“这里就刚刚好,彻底看不到公路,位置安全,也不会轻易迷路。沙漠里沙丘看着都长得差不多,但骆驼记性极好,认得回去的路,完全不用担心走丢。” 俞清野也跟着下了骆驼,刚落地双腿一阵发酸发僵。倒不是害怕,只是骑了太久骆驼,四肢都僵住了。 脚下踩进细软的黄沙里,浅浅陷下去一截,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来。她索性懒得正经走路,干脆蹲下身,徒手在沙堆里挖了个浅浅的沙坑,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 温热的黄沙漫过大腿,她懒懒靠着沙丘坡面,仰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烈日高悬在天际,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干脆摘下头上的草帽,直接盖在脸上挡太阳,彻底开启摆烂模式。 田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干什么呢?直接把自己埋沙子里了?” 草帽下传来俞清野慵懒的声音:“躺会儿,顺便防晒,一举两得。” “你这样窝在沙堆里,看着跟被沙土埋了似的。”田恬打趣道。 “埋着就埋着,沙子捂着还凉快呢。”俞清野毫不在意,摆烂到底。 田恬被她这番歪理说得无言以对。 另一边的沈诗语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静静靠着坡面坐下,手里依旧端着那杯咖啡。路途颠簸下来,咖啡早已没了热气。 她浅尝一口,淡淡开口:“已经凉了。” 俞清野闷在草帽下接话:“沙漠里风大,温度变化也快,咖啡凉得本来就快。” “无妨。”沈诗语又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凉了,味道也依旧不差。” 与此同时,小马已经动手从骆驼背上卸下帐篷、绳索等装备,埋头准备搭帐篷。 俞清野听见动静,掀开草帽一角探头看去,忍不住出声:“你还真打算搭帐篷啊?” 小马手上动作不停,认真点头:“是啊,您不是说要荒漠求生吗?夜里就在这儿留宿,帐篷必不可少。” 俞清野顿时一脸无奈:“我就随口开个玩笑,哪想到真要搞什么荒漠求生啊。” 小马一脸认真:“我当真了。既然来了,就好好体验一番大漠夜宿。” 俞清野沉默几秒,索性随他去了:“行吧,那你搭,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返程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荒漠求生,摆烂版(第2/2页) 得到应允,小马更加麻利地忙活起来。俞清野也从沙堆里爬出来,拍了拍满身黄沙,上前搭把手帮忙。 她伸手扶着帐篷撑杆稳住身形,小马在一旁飞快系绳固定。旷野的风势头不小,吹得帐篷布来回晃动,摇摇欲坠。 大风卷着沙粒扑面而来,吹得人根本睁不开眼。俞清野只能用胳膊挡着脸,大声喊道:“快点绑好!风太大了!” 小马应声回应:“马上就好!再系最后一个绳结就稳了!” 几番忙活下来,帐篷总算勉强立在了沙丘之间。看着微微有些歪斜,却好歹稳稳扎在沙地上,不会被风吹倒。 俞清野退后两步打量一番,满意点头:“凑合能住就行,不用讲究那么多。” 傍晚时分,夕阳西垂,漫天霞光浸染大漠。 小马寻了避风处生火,拿出轻便的铝锅,用骆驼驮来的清水,加上自带的大米,煮了一锅浓稠温热的米粥,米粒熬得软烂开花,香气袅袅。 随后又掏出带着的馕饼,干硬厚实,掰成小块泡进热粥里,泡软之后入口刚好。 几人围坐在沙地上,端着瓷碗喝粥吃馕。晚风渐凉,温热的米粥入腹,瞬间驱散了大漠傍晚的凉意。 夕阳将连绵的沙丘染成一层温柔的橘红,层层叠叠的沙脊如同翻涌的波浪,壮阔又温柔。 俞清野慢悠悠喝完碗里的粥,把碗筷还给小马,由衷夸赞:“味道挺不错。” 小马笑着打趣:“这可是正经荒漠求生简易餐,能喝上热粥吃上主食,已经够惬意了。” “确实够可以了。”俞清野点头附和,“起码不用啃沙子充饥,知足了。” 这话逗得小马当场笑出了声。 夜色渐渐笼罩大漠,天黑得彻底。 没有城市灯火的干扰,漫天繁星骤然铺满夜空,密密麻麻,又亮又清晰,比之前在草原看到的星河还要繁盛夺目。 俞清野干脆直接躺在柔软的黄沙上,仰面望着浩瀚星空。田恬挨着她身边躺下,一同仰头看天。沈诗语则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安静坐在帐篷门口,悠然自得。 “这里的星星,比草原还要多还要亮。”俞清野由衷感慨。 “那是自然。”田恬应声,“沙漠里没有半点灯光,没有光污染,星星才能完完全全显露出来。” 俞清野好奇眨眨眼:“什么是光污染?” “就是城市里密密麻麻的路灯、楼宇灯光。”田恬耐心解释,“灯火太亮,就把星星的光芒盖住了,城里自然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星空。这里四下漆黑,没有一点亮光,星星就全都冒出来了。” 俞清野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以后多往这种没灯光的地方跑,专门看星星。” “你倒是走到哪看到哪,走到哪躺到哪。”田恬笑着调侃。 “星星这么好看,不看多可惜。”俞清野理直气壮。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躺在黄沙上,沉醉在漫天星河之下。晚风轻轻拂过耳畔,带着大漠独有的清冽,安静又治愈。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俞清野是被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毛茸茸的骆驼大脸凑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低头舔着她的手背,粗糙的舌头带着湿润的温度。 她连忙缩回手坐起身,一脸无奈地盯着眼前的骆驼:“你干嘛突然舔我?” 骆驼冲着她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转身踱到一旁吃草去了。 俞清野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口水的手背,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这时田恬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几分睡意:“早啊。” “早。”俞清野回道,“我刚被骆驼舔醒了,一爪子口水。” 田恬当场笑了出来:“看来这骆驼格外喜欢你呢。” “喜欢也不能随便舔人啊。”俞清野撇嘴,“照你这么说,它怕是喜欢的人多了,见谁都要凑上去舔两口。” 田恬被她这话逗得笑声止都止不住。 小马早已早起煮好了热粥,又把馕饼加热好。几人简单吃过早饭,动手收拾好帐篷、行李,重新装载到骆驼背上,准备启程返程。 太阳缓缓升起,日光渐渐变得灼热。 俞清野依旧全副武装,草帽、墨镜、口罩、防晒衣一应俱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低头望着地面随行的影子,驼影悠长,人影相随,一步步在黄沙上缓缓移动。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田恬瞧见,好奇问道:“好好的笑什么呢?” “看影子呢。”俞清野望着前方,慢悠悠说道,“越看越像古时候往返西域的商队。” 田恬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倒影,也认同点头:“还真有几分那味儿。” 俞清野瞬间脑补上线,摆烂式幻想拉满:“咱们就是从西域满载而归的商队,带着丝绸、茶叶、上等瓷器,一路返程回乡。” 田恬故意拆台:“那你满载的货物呢?我怎么一样都没看见。” “早就半路卖掉换银子了。”俞清野一本正经瞎编,“钱财全都揣兜里了,妥妥的小富婆。” 田恬笑得不行:“合着你现在还是有钱人了?” “那可不。”俞清野傲娇点头,“有钱有闲,回去只管躺着享福,什么都不用操心。” 一路说说笑笑,中午时分,一行人总算顺利回到酒店。 俞清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掉满身沙尘,随后直直瘫倒在床上,半点都不想动弹。 她拿起手机,随手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昨夜拍下的沙漠星空,星河璀璨,密密麻麻铺满夜空。 文案简简单单,带着满满的摆烂搞笑感: 荒漠求生,啊哈哈。 骑骆驼、搭帐篷、煮热粥、看漫天星河。 没捡到古董,没碰见干尸,全程平安摆烂。 唯一意外:大清早被骆驼当场舔醒,手沾一口口水,擦干净勉强保命,活着从沙漠回来了。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名副其实荒漠求生摆烂版!” “被骆驼舔醒也太搞笑了,画面感直接拉满!” “沙漠星空也太绝了吧!人好看,景也好看!” “下次还去沙漠吗?蹲一个后续行程!” “建议下次去自带枕头,沙子太硬,硌得脖子都酸了。” 俞清野一条条翻着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意。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瘫在床上,懒得再想别的事。 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去尝尝当地正宗的羊肉粉汤。今天逛了大半天沙漠,实在累坏了,先好好躺着补觉再说。 念头落下,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慢沉入了梦乡。 第211章 荒漠求生,自热锅是永远的神 第211章荒漠求生,自热锅是永远的神(第1/2页) 在沙漠荒地里凑合住了一夜,俞清野只觉得自己的野外求生技能,硬生生被点满了。 搭帐篷这种活儿,她看一遍就会;热乎乎的米粥,也踏踏实实喝过了;就连大清早被骆驼凑上来舔脸这种离谱经历,也彻彻底底体验了一把。 回到酒店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褪去满身沙尘,她慵懒地瘫倒在床上,揉着发酸的脖颈暗自琢磨:下次再来沙漠,说什么都得自带个软枕头。沙漠里的沙子看着细软,睡一整晚实在硌得慌,这波踩坑经验,算是稳稳记下了。 隔天一早,小马照例过来询问,问她今日还要不要再进沙漠逛逛。 俞清野稍稍思忖了片刻,干脆利落地点头:“去还是要去的。” 只是这次不往大漠深处钻了,就找一片地势低矮的沙丘,不用与世隔绝,抬头能看见远处的公路就行。真要是遇上刮风沙暴之类的突发状况,跑路也方便。 小马听得哭笑不得,无奈看着她打趣:“俞小姐,您这哪是来荒漠求生的,怎么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跑路?” 俞清野理直气壮地挑眉:“求生又不是送死,懂得审时度势,不对劲立马撤,跑得快才能活得久,这才是求生真谛。” 小马被她这番歪理说得没法反驳,只能笑着应下:“行,都听您的,我这就去准备,找一处能望见公路又避风的好地方。” 这一回出门的装备,和昨日大不一样。 小马依旧备足了饮用水、便携帐篷和耐放的馕饼,还额外添置了不少好东西。俞清野看着他往骆驼背上捆密封纸箱,不由得好奇凑上前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小马一边绑着绳索一边回话:“都是自热锅,麻辣鲜香款、红烧牛肉款全都备齐了。” 俞清野瞬间眼睛一亮,意外又惊喜:“你居然还想着带这个?也太会过日子了吧!” “您不是要体验荒漠求生吗?”小马一本正经解释,“求生最忌讳饿着肚子,肚子空空浑身没力气,真遇上情况哪还有精力自保?” 俞清野连连点头深表赞同:“这话在理!饿着肚子谈什么求生,只有吃饱喝足,才能安安稳稳享受求生。” 一旁的田恬站在边上,听着两人一本正经的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吐槽:“我怎么听着,你们这不像是来求生,反倒像专程来沙漠野餐的?” 俞清野淡淡开口,气场十足:“你不懂,求生的本质就是在野外吃好睡好。要是过来遭罪挨饿受风,那叫自讨苦吃,根本不配叫求生。” 田恬瞬间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沈诗语也悄悄准备了自己的专属物资,这回不再是随身携带的咖啡,反倒搬了一整箱小曼同学牛奶。她从容地倒了一杯温热的奶,浅抿一口。 田恬见状十分不解:“你往日走到哪都离不开咖啡,怎么到了沙漠反倒改喝牛奶了?” 沈诗语神色淡然,语气从容:“做人要懂得灵活变通,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沙漠干燥缺水,牛奶既能垫肚子,又能补充水分,比咖啡实用多了。” 田恬转头看向俞清野,一副求认同的模样。 俞清野立马附和:“你多学学人家,这就叫完美适应环境。” 田恬摊摊手不服气:“我也适应得挺好啊,我带了spf一百的高倍防晒霜,浑身涂满,跟穿了层隐形盔甲似的,压根不怕晒。” 几人说笑间,收拾妥当正式出发。 骆驼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缓步行走在黄沙之间。俞清野安稳坐在驼背上,沐浴着炽烈的阳光,惬意地眯起了双眼。 今日这片沙丘地势平缓不陡峭,大漠的风也格外温顺,唯独头顶的烈日半点不留情。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宽檐草帽、深色墨镜、防尘口罩一应俱全,防晒衣牢牢裹住周身,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 田恬打量着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裹成这样,远远看着跟恐怖分子似的。” 俞清野慢悠悠回怼:“恐怖分子都骑皮卡,谁会慢悠悠骑骆驼逛沙漠?档次不一样。” 田恬愣了愣,琢磨了一下,还真没法反驳,只能悻悻闭嘴。 慢悠悠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小马终于选定了一处绝佳落脚点。 这里沙丘低矮背风,站在沙坡上就能清晰望见远处的公路,既沉浸在大漠风光里,又多了一份安稳的退路。 俞清野从骆驼上跳下来,双脚刚踩上沙地,瞬间被滚烫的黄沙烫得一缩。穿着拖鞋根本不顶用,细沙一个劲往鞋缝里灌,脚底烫得发疼。 她干脆索性脱掉拖鞋,光脚踩在沙地上,强忍着滚烫的触感,呲牙咧嘴快步走到沙丘的阴影处。待避开烈日直晒,脚下的温度才渐渐降了下来,总算舒服了不少。 小马没有搭建厚重的过夜帐篷,只拿出了轻便的户外天幕。四根支架稳稳撑起,防风篷布轻轻一拉,旷野的风一吹,天幕微微鼓起,恰好圈出一大片阴凉舒适的区域。 俞清野立马钻到天幕底下,直接往柔软的沙地上一躺,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被天幕遮挡住烈日的黄沙不再发烫,绵软又舒服。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感慨出声:“这才是荒漠求生的最高境界——躺着就能完成求生任务。” 小马在一旁笑着喊道:“您只管安心躺着休息,我来给咱们煮自热锅!” 自热锅拆开包装的窸窣声响在静谧的沙漠里格外清晰,加水、静置、等待发热。 没过多久,浓郁的麻辣鲜香混着牛肉的醇厚香气,慢悠悠在风中散开,飘满整片沙丘。躺在地上的俞清野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田恬侧头看她:“饿了?” 俞清野老老实实点头:“嗯,饿了。” “咱们明明刚吃过早饭没多久,你消化也太快了吧。” “沙漠里消耗本来就大,走路耗体力,晒太阳耗元气,就算躺着不动,也在消耗耐心。”俞清野一本正经掰扯,“等着自热锅出锅太磨人,耐心耗完,可不就饿了。” 田恬看着她总能给自己找足理由的样子,无奈摇头,实在佩服她的歪理。 片刻过后,两锅自热锅已然热气腾腾。 小马端着走过来,一锅麻辣风味,一锅红烧牛肉风味,香气扑鼻。俞清野坐起身,径直接过麻辣锅。 锅内的红薯粉条已经泡得软糯入味,油亮的牛肉块浮在红油汤汁上,藕片、海带、木耳配菜满满当当。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粉条,吸溜着入口,又辣又烫,鲜香过瘾,瞬间浑身都舒坦了。 再夹一块牛肉细细咀嚼,肉质鲜嫩入味,好吃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田恬捧着红烧牛肉味的自热锅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感叹:“这也比昨晚寡淡的米粥好吃太多了!” 小马笑着搭话:“昨晚煮粥是实打实的艰苦求生,今天吃自热锅,那是摆烂式求生。” 俞清野端起锅抿了一口热汤,辣得微微吸气,却一脸满足:“摆烂求生也是求生,求生本就不拘泥于形式,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马听得忍不住开怀大笑。 沈诗语则安静坐在一旁,只捧着牛奶慢饮,丝毫没有动自热锅的意思。 田恬好奇问道:“你怎么不尝尝?味道特别好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荒漠求生,自热锅是永远的神(第2/2页) 沈诗语淡淡一笑:“我不饿,看着你们吃得尽兴,我就已经饱了。” “还能看着看饱?”田恬一脸惊奇。 “算是精神食粮。”沈诗语从容回道。 俞清野在一旁拆台:“她哪是看饱的,明明是喝奶喝饱了,牛奶饱腹感可不比自热锅差。” 沈诗语微微颔首,又慢悠悠喝了一口杯中牛奶,默认了她的说法。 吃完热气腾腾的自热锅,俞清野顺势又躺回沙地上,彻底开启摆烂模式。 她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悠闲地吃了起来。 田恬看得目瞪口呆:“你刚吃完正餐,怎么又吃上零食了?就不怕撑着?” “饭后小零食,解腻又解馋,根本不占肚子。”俞清野吃得一脸惬意。 田恬打量着她纤细的身形,忍不住感慨:“你的胃怕不是个无底洞,怎么吃都不撑。” “天生的。”俞清野坦然应下。 一旁的沈诗语轻声补了句:“倒也不全是天生,多半是躺出来的。整日悠闲躺着,肠胃消化得好,吸收也顺畅,自然胃口好。” 俞清野琢磨了一下,深以为然:“还真有可能,人躺着,胃也跟着歇着不用劳累,工作效率反倒更高了。” 田恬彻底被这两人的歪理折服,干脆闭上嘴不掺和了。 就在几人悠闲说笑之际,远处沙丘尽头走来了几位游客,同样骑着骆驼闲逛沙漠。他们一眼就瞧见了天幕下的身影,好奇地径直朝这边赶来。 一位年轻姑娘率先跳下骆驼,快步跑进天幕,蹲在俞清野身前,满眼惊喜:“俞老师!您怎么也在这里啊?” “过来荒漠求生。”俞清野随口回道。 姑娘目光一扫,瞥见一旁散落的自热锅包装,满脸诧异:“求生还能吃自热锅的吗?也太幸福了吧!” “求生哪能饿着自己。”俞清野大方道,“刚好还剩最后一锅红烧牛肉味的,你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尝尝。” 姑娘毫不客气,立马拆开自热锅加水等待。同行的几位游客也纷纷围了过来,全都蹲在天幕下,好奇等着美食出锅。 小小的天幕下瞬间挤满了人,沙漠的清风缓缓拂过,自热锅的浓郁香味随风飘散,弥漫在茫茫黄沙之间。 小马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不由得有些头疼。原本只是他们几人的安静求生之旅,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场沙漠集体野餐会。可都是远道而来的游客,上门便是客人,实在不好开口驱赶。 反观俞清野倒是半点不在意,人多反倒更热闹有趣。她慵懒躺在沙地上,看着一群人围着自热锅满心期待的模样,忍不住暗暗好笑。 别人的荒漠求生是惊险刺激,到了她这儿,硬生生变成聚众躺平干饭,这风格也没谁了。 很快,姑娘的自热锅也煮好了,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大口,被辣得轻轻吸气,却忍不住连连夸赞好吃。 “是不是格外香?”俞清野问道。 姑娘用力点头:“比我在城里吃的味道好多了,难道是沙漠的环境加持,连口感都变好了?” “哪有什么环境加持。”俞清野直言,“就是骑了半天骆驼早就饿透了,人一饿,吃什么都觉得香。” 姑娘恍然大悟,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又埋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一顿美食下肚,天幕下齐刷刷躺倒一片。 游客们有样学样,全都效仿俞清野躺在绵软的黄沙上,有的闭目晒太阳,有的仰头看天上流云,还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悠闲又自在。 远处公路上车水马龙,喧嚣不绝,而这片沙丘里的众人,却像一群慵懒晒太阳的沙鼠,与世无争,惬意放空。 俞清野望着眼前这番景象,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满足感。她从没想过要刻意带动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躺着舒服,就想把这份松弛惬意分享给所有人。 夕阳西垂,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大漠,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游客们依依不舍起身,骑上骆驼挥手道别,渐渐消失在沙丘尽头,沙漠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小马默默收拾好散落的自热锅包装,全都装进垃圾袋里,不肯留下一点垃圾。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下次我多备几箱,人多也够吃。” 俞清野摆摆手提议:“下次多带麻辣和红烧的就行,别再带米粥了,清汤寡水根本吃不饱。” 小马哭笑不得:“俞小姐,您老实说,您到底是来荒漠求生的,还是来给沙漠美食点评探店的?” “两不误。”俞清野笑得狡黠,“一边体验求生,一边品鉴美食,多划算。” 收拾妥当后,几人重新坐上骆驼,慢悠悠踏上返程之路。 落日将连绵的沙丘染成温柔的橘红色,一行人骑着骆驼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映在细软黄沙上,氛围感拉满。 田恬在后头高声问道:“明天还来沙漠躺平吗?” 俞清野毫不犹豫应声:“来!明天升级配置,直接带火锅过来。” “火锅?沙漠里还能煮火锅?难不成你要带煤气罐?” “我正有这想法。”俞清野看向前头引路的小马,“小马肯定有办法安置。” 小马闻声回头,一脸生无可恋地求饶:“俞小姐,您可饶了我吧,煤气罐分量太重,骆驼根本驮不动啊!” 俞清野眼珠一转,立马脑洞大开:“那简单,不带煤气罐,带个铁锅就行。咱们就地捡柴火煮火锅。” “沙漠里光秃秃的,哪来的柴火?”小马无奈反问。 俞清野一本正经思索片刻,语出惊人:“没有柴火就用骆驼粪!骆驼粪晒干了能当燃料,我以前看荒野求生节目,贝尔都烧过,肯定能用。” 小马沉默良久,彻底放弃辩驳:“行,您厉害,您赢了。” 身后的田恬直接笑到直不起腰,简直被俞清野的脑洞给折服了。 一路说笑返程,回到酒店后,俞清野洗漱完毕,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正是她躺在天幕下、捧着自热锅悠闲干饭的模样,文案随性又搞笑: 荒漠求生第二天,自热锅永远滴神! 麻辣、红烧牛肉全都好吃,吃饱就躺,躺够再吃。 偶遇一群游客,顺势开启沙漠集体野餐,热闹又自在。 好多人问明天安排什么?那就整点硬核的,沙漠现场煮火锅。 煤气罐太重骆驼扛不动,那就就地取材。沙漠没柴火?没关系,晒干骆驼粪顶上。 荒野博主贝尔能烧,我也能烧,主打一个紧跟潮流。就是不知道骆驼粪煮出来的火锅,味道会不会很别致,明天亲自试水。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骆驼粪煮火锅?俞清野你是认真的吗!” “人家贝尔烧的是牛粪,可不是骆驼粪啊!” “反正都是牲畜粪便,差别应该不大吧哈哈哈哈!” “别人荒漠求生拼胆量,你荒漠求生整活搞笑,两不误啊!” “属实是搞笑界里最会求生,求生界里最会整活的了!” 俞清野一条条翻看着网友的评论,笑得眉眼弯弯。 第212章 滑沙,哦哦好快呀——然后翻了 第212章滑沙,哦哦好快呀——然后翻了,哈哈哈哈(第1/2页) 俞清野在沙漠待到第三天,早就骑腻了骆驼。 大清早小马照例过来问她今日行程安排,问她还想不想往沙丘深处逛,或是继续慢悠悠骑骆驼散心。 俞清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亮晶晶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金黄沙丘,脱口而出:“不骑骆驼了,今天换个玩法,我想从大沙丘顶上直接滑下去。” 小马闻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您说的那是滑沙,不能直接坐沙子上往下溜,得用专用滑沙板,边上就有租赁的小摊,随时能租。” 俞清野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板在哪?我现在就去租!” 小马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沙丘旁的摊位,远远就能看见摆着一排排各色滑沙板。 俞清野脚步轻快跑过去,挑了一块亮眼的红色塑料滑沙板。板面光滑圆润,前头微微向上翘起,小巧的模样像一艘迷你扁扁的小沙船。她弯腰抱在怀里,光着脚丫踩在滚烫的细沙上,刚落地就被沙地的高温烫得连连踮脚,原地蹦跶了好几下,快步快步冲到高大的沙丘底下。 眼前这座沙丘格外巍峨,足足有几十米高,坡面陡峭倾斜,铺满细腻如粉末的金黄色沙粒,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俞清野仰头望了望高耸的坡顶,心里隐隐有点小紧张,又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她把红色滑沙板稳稳铺在沙面上,小心翼翼坐了上去,双手紧紧攥住板子两侧的边缘,做好随时下滑的准备。 田恬蹲在一旁,早早举着手机对准她,全程准备录像,忍不住打趣问道:“你以前玩过滑沙吗?会不会啊?别等下摔得太狼狈。” 俞清野一脸无所谓,语气随性又摆烂:“没玩过,先试着来呗,实在不行,那就干脆顺着沙坡滚下去,也挺好玩的。” 这时沙丘顶上的小马俯身朝下喊:“俞小姐,准备好了没有?我可要推你了!” “准备好了!尽管来!”俞清野仰头大声应着,坐得更稳了些。 小马伸手轻轻往前推了一把滑沙板,板子只微微动了两下,慢悠悠往前挪,速度慢得跟爬行的蜗牛没两样。 俞清野瞬间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太慢啦!这哪是滑沙,简直是挪沙!” 沙丘上的小马哭笑不得:“那您自己用手扒沙子借力,往前刨着走!” 俞清野听话地伸手,两只手在沙地上使劲刨了好几下,滑沙板速度稍稍提上来一点,可依旧慢悠悠的,完全没有预想中飞驰的感觉。 她索性不折腾了,直接大喊:“不行不行,你下来使劲推我一把,给我整个加速度!” 小马无奈,只好快步从坡顶跑下来,站在她身后,铆足力气猛地往前一推。 瞬间,红色滑沙板像离弦的箭一般,顺着陡峭的沙坡直冲而下! 速度骤然飙升,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细碎的沙粒被风卷着打在脸颊上,微微发痒。俞清野下意识眯起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兴奋得放声大喊:“哦哦好快呀!” 头顶的宽檐草帽被疾风一下子吹飞,远远落在身后沙坡上,她压根没空去管;脸上的墨镜被颠簸得歪到了一边,她也顾不上扶正。 滑沙板在起伏的沙面上不停颠簸震动,震得她屁股发麻发疼,可半点都不想停下来。 太快了! 比骑骆驼慢悠悠踱步要快,比骑马小跑还要奔放,甚至比坐观光缆车的速度还要刺激。风裹着黄沙扑面而来,整个人像要腾空飞起一般,畅快又自由。 可偏偏乐极生悲,问题出在了重心上。 俞清野身子不自觉往左侧一歪,滑沙板跟着往偏斜,她慌忙想把身子往右拽,试图扳正重心,可速度太快,早已来不及补救。 只听轻轻一晃,滑沙板直接侧翻! 她整个人脱离板子,顺着陡峭的沙坡开始往下翻滚,一圈、两圈、三圈……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在细软黄沙里打旋。 沙子肆无忌惮灌进衣服领口、袖口,发丝里塞满细碎沙粒,连嘴巴里都钻进了不少沙土。她一边往下滚,一边忍不住呸呸呸往外吐沙子,却半点没有慌乱。 一路滚到沙丘最底部,才终于停下动作,四仰八叉躺在温热的沙地上,睁着眼睛望向天空。 大漠的天澄澈透亮,蓝得干净纯粹,连一丝云彩都没有。俞清野就这么静静躺着,浑身沾满黄沙,一动不动,半点不急着起身。 田恬连忙收起手机,快步从坡顶跑下来,蹲在她身边,连忙关切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哪里不舒服吗?” 俞清野眨了眨眼睛,慢悠悠活动了一下脖颈,语气慢悠悠的:“没事,好得很。” “那手脚还能动吗?别伤到筋骨了。”田恬依旧不放心。 她轻轻抬了抬胳膊,又蹬了蹬腿,灵活自如,随即忽然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田恬看得一头雾水:“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笑什么呀?” “好玩啊!”俞清野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意犹未尽,“太有意思了,我还要再滑一次!” 田恬当场无语,实在佩服她这没心没肺的性子。 这时小马也匆匆跑下坡,看着她满头满脸都是沙子、衣服沾满尘土的狼狈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俞小姐,您这滑沙技术属实有点一言难尽,得多练练才行啊。” 俞清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心态好得离谱:“不用刻意练,滑沙本来就是图开心,摔了就摔了,翻了就翻了,只要高兴,怎么都值。” 说着她干脆利落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一拍就是一阵沙尘飞扬,满身金黄细沙簌簌往下落。 她也不在意,迈着步子又重新往沙丘顶上爬,准备开启第二次滑沙。 这一次她刻意稳住重心,全程小心翼翼,倒是没有翻车,只是速度慢了不少,少了刚才那种飞驰的刺激感。 俞清野还不满意,觉得不够过瘾,索性放开胆子再冲一次,结果没把控好平衡,又是一头侧翻,顺着沙坡再度滚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滑沙,哦哦好快呀——然后翻了,哈哈哈哈(第2/2页) 哪怕又摔得满身是沙,她依旧躺在坡底笑得开怀,半点没有懊恼。 绵长的沙坡上,留下一道道她翻滚碾压过的痕迹,弯弯曲曲,像沙地里蛇爬行留下的印子,格外显眼。 田恬举着手机全程实况录制,还顺带开了直播,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救命!她正经滑沙不会,翻车打滚倒是专业的!” “又翻了!又滚下去了!重点是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俞清野你怕不是专程来沙漠搞笑的吧!” “姿势看着好狼狈,但莫名好好笑,越看越上头!” “别人滑沙追求平稳,她滑沙主打一个翻滚体验感!” “翻下去还乐呵呵的,这心态真的绝了!” 俞清野压根不知道直播间网友的调侃,只顾着沉浸在滑沙的快乐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趟趟爬上沙丘,一次次俯冲下滑。 整整摔了五次,翻车两次,平稳成功四次。在她自己心里,哪怕翻了车、滚了沙坡,也照样算是成功。 她的道理很简单:只要玩得开心,那就是圆满成功。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日头渐渐毒辣起来。 俞清野干脆找了处背阴的沙丘坐下,拆开自带的麻辣自热锅,慢悠悠享受沙漠午餐。软糯的红薯粉条吸满麻辣汤汁,入口又香又辣,辣得她不停吸气,却吃得停不下来。 田恬捧着随身带的盒饭坐在一旁,看着她毫无形象大口干饭,忍不住调侃:“你摔了那么多次,屁股肯定摔得生疼吧,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俞清野一边吸溜粉条一边点头:“疼肯定是疼的,屁股都颠麻了。” “那你还一趟趟接着滑?” “疼归疼,开心是真开心啊。”俞清野理直气壮,“疼只是一时的,这种畅快的快乐,能记好久呢。” 田恬无奈摇头:“我看你就是个受虐狂。” “才不是。”俞清野一本正经反驳,“我这叫快乐至上。皮肤上被沙子磨出的红印子过两天就消了,可从沙丘上飞驰而下、像风一样自由的感觉,能记一辈子。” 田恬打量着她,花衬衫上满是沙粒,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颊上还留着两道没擦干净的沙痕,活脱脱一副落魄模样:“你瞅瞅你现在这样子,跟逃难的难民没两样。” 俞清野半点不介意,随口回怼:“难民是逃难遭罪,我是滑沙寻乐子,性质完全不一样。难民可没我这么快活。” 一旁的沈诗语静静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温热的牛奶,难得没有低头小口慢饮,轻声开口问道:“下午还打算继续滑吗?” “必须滑!”俞清野毫不犹豫,“换一座更高更陡的沙丘,挑战高难度!” 沈诗语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温柔颔首:“那你尽管去玩,我就在这儿坐着喝奶,等你回来。” 俞清野乐呵呵抱起红色滑沙板,又兴致勃勃朝着另一座更高的大沙丘走去。 爬到坡顶站定,往下俯瞰时,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怵。这座沙丘比刚才那座还要高耸陡峭,一眼望下去,坡度吓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小胆怯,稳稳坐在滑沙板上,双手死死抓牢两侧,脚下轻轻一蹬沙地,板子瞬间冲了出去! 风声、沙响、日光、速度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的劲风裹挟着细沙。俞清野赶紧闭上嘴巴,生怕沙子灌进口鼻,也不敢放声大喊,怕疾风呛到喉咙。 只能任由滑沙板顺着陡坡飞速疾驰,长发被风吹得向后肆意飘扬,身上的衬衫被风鼓得猎猎作响。板子在沙面上轻微起伏颠簸,她顺着节奏调整重心,稳稳贴合板面。 这一次,全程稳稳当当,没有侧翻,没有打滚,一路顺滑到底,冲到沙丘底部还借着惯性往前滑出好远,才慢慢停下。 俞清野坐在滑沙板上,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随即高高举起双臂,畅快大喊一声:“我成功了!” 清脆的喊声回荡在空旷大漠间,四下无人回应,只有远处几只骆驼慢悠悠抬了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悠闲嚼食黄沙间的枯草,半点不为所动。 可俞清野一点都不在意,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整片沙漠里最自由、最快乐的人。 落日西垂,傍晚的霞光铺满天际,将茫茫大漠染成一片温柔治愈的橘红色。 俞清野懒洋洋躺在细软的黄沙上,从头到脚满是沙粒,头发里、耳朵里、衣领里,无处不是细沙。 田恬举着手机对着她拍照,忍俊不禁调侃:“你现在摊在沙子上,浑身脏兮兮的,活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俞清野眼皮都懒得抬,随口慢悠悠回怼:“咸鱼也是鲜活的生命,生命的真谛,就是该躺就躺,怎么舒服怎么来。” 田恬被她的歪理逗得放声大笑。 休息够了,俞清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四张连拍,从她坐好滑沙板、俯冲而下、侧翻失控、一路滚到坡底,完整记录了滑沙翻车的全过程。 文案简单直白,带着满满的欢乐摆烂感: 沙漠滑沙打卡!哦哦好快呀——然后翻了,直接滚下沙丘,哈哈哈哈。 全程摔了五次,成功五次。在我这,翻了也叫成功,开心就够了。 想来体验滚沙快乐,欢迎来沙漠找我。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秒刷一大片。 “也就你能把翻车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别人滑沙求稳,你滑沙求滚,心态属实天花板!” “看你翻车比自己玩还好笑!” “明天还接着滑不?坐等你挑战更高沙丘!” “翻了还乐呵呵的,也就你了!” 第213章 摆烂版飞天女神,沙漠星空下的 第213章摆烂版飞天女神,沙漠星空下的烧烤(第1/2页) 俞清野在敦煌沙漠慢悠悠晃到了第四天。 傍晚时分,小马凑过来轻声提醒,按照原定行程,明天就得启程返程了。 俞清野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不舍,眼巴巴看着他问道:“不能再多留一天,再好好玩一趟吗?” 小马无奈失笑,迁就着问:“您还想玩些什么?只要不是太折腾,我都给您安排。” 俞清野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眼底忽然亮起光彩:“我想拍照,拍敦煌飞天。” “飞天?”小马愣了愣。 “就是莫高窟壁画里那种。”俞清野比划着姿态,眉眼带着向往,“身姿飘逸,身上垂着长长的飘带,手托莲花,衣袂随风翻飞,仙气飘飘的样子。” 小马哭笑不得:“那都是壁画上的仙娥,咱们普通人怎么模仿得来?” “我可以扮啊。”俞清野兴致勃勃,“找一身素雅的长裙,再配两条长飘带,站在高高的沙丘顶上,等风一吹,飘带扬起来,不就有那味儿了?” 见她满心期待,小马也不忍扫了兴致,当即应下:“行,我这就去周边租赁店找找,给您借一套同款敦煌古风服饰。” 没过多久,小马便把服装送了过来。 是一身正宗敦煌风的淡青色纱质长裙,料子轻薄通透,质地柔软如云,垂坠感极好。还配了两条数米长的飘带,一条温润鹅黄,一条清雅浅绿,质感顺滑,随风轻扬便自带仙气。 俞清野进到房间换上衣裙,站在落地镜前细细打量。宽大的裙摆长长垂落,迤逦在地,轻纱朦胧缥缈,衬得身姿愈发纤细窈窕。 她轻轻原地转了个圈,宽大的裙摆顺势散开,像骤然绽放的一朵青白色流云,温柔又灵动。 田恬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连声赞叹:“太好看了!简直跟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一模一样!” 沈诗语端着一杯醇香咖啡缓步走来,目光淡淡扫过,也由衷附和:“气韵绝佳,很有氛围感。” 俞清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也暗自觉得满意。 田恬连忙催促:“再转一圈,我给你好好看看飘带的效果!” 俞清野依言再次旋身,两条长飘带随着动作狠狠甩开,力道没把控住,径直朝着沈诗语的方向扫去。 沈诗语眼疾手快往后侧身避开,堪堪躲过飘带,手里的咖啡半点没洒出来。 这惊险又好笑的一幕,瞬间把田恬逗得捧腹大笑,连俞清野自己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夕阳渐渐西沉,漫天霞光浸染大漠,是一天中光线最温柔出片的时候。 小马特意选了一处视野绝佳的高耸沙丘,落日余晖倾洒在连绵黄沙之上,把整片沙漠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鎏金,氛围感直接拉满。 俞清野缓步站在沙丘之巅,大漠晚风呼啸而过,吹得轻纱裙摆猎猎翻飞,仙气十足。 她伸手捏住一条飘带的末端,田恬则在一旁拉住另一条。两人对视一眼,田恬轻声喊道:“准备好了,我松手了!” 话音落下,两条彩色长飘带迎风凌空舒展,一黄一绿在空中肆意飘荡,宛若两条灵动游弋的彩龙,在橘红色的晚霞里肆意舒展。 晚风拂起她的发丝,衣袂翻飞,飘带漫舞,整个人融在落日大漠之间,美得像一幅流动的古画。 俞清野缓缓抬起双臂,学着莫高窟飞天的经典姿态,手腕柔和微弯,十指自然舒展。原本该托着圣洁莲花的掌心空空如也,便干脆随性托着清风空气,反倒多了几分随性洒脱。 落日在她身后铺成暖金光晕,勾勒出清瘦优美的侧身轮廓,蒙上一层温柔金边。面容隐在浅浅阴影里,看不清真切神情,却能清晰瞧见精致的鼻梁弧线与柔和的唇线,静谧又出尘。 田恬蹲在沙地上,举着手机不停抓拍,快门声接连不断,一张、十张、几十张,根本舍不得停下。 沈诗语静立远处沙丘下,端着咖啡静静凝望,平日里淡然无波的眉眼,此刻也悄悄弯起一抹温柔笑意,安静欣赏着眼前这幅绝美的大漠飞天图。 小马站在不远处的骆驼旁,看得微微失神,连整理驼鞍的动作都忘了。 他在沙漠做旅游接待多年,见过无数游客穿汉服、古装来沙丘拍照,摆过各式各样的造型。却从未见过这般浑然天成的模样,无需刻意凹姿势,不用刻意装仙气,清风为她舞动,落日为她描边,她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便是最美的风景。 俞清野足足拍了十几分钟,还随性换了好几种姿态。 时而亭亭而立,迎风望月;时而席沙而坐,慵懒淡然;最后索性直接侧身躺在绵软的沙丘上,彻底放飞自我。 长长的飘带随意散落在黄沙间,蜿蜒舒展,像两道流淌在大漠上的彩色溪流。她单手轻撑着头,眼神慵懒散漫,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松弛感,半点没有飞天的端庄仙气。 田恬看得乐了,连忙按下快门:“这个姿势绝了,妥妥的摆烂版飞天!” 俞清野慢悠悠开口,理直气壮:“飞天也有下班躺平的时候,在天上飞累了,下凡来沙丘躺一会儿,很合理啊。” 这话逗得田恬笑个不停。 沈诗语轻声打趣:“你这一版,可以取名叫‘敦煌·躺平飞天’。” “这名我喜欢。”俞清野点头认可,“回头把这张照片洗出来,直接挂客厅当装饰画。” 夜色慢慢笼罩大漠,晚风渐凉。 小马早早在沙丘背风处搭好了露营帐篷,就地升起一堆篝火。怕沙漠大风把火星吹散引发危险,篝火特意控了火势,不大却格外温暖,足够围坐取暖、烤制吃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摆烂版飞天女神,沙漠星空下的烧烤(第2/2页) 铁架架在篝火之上,上头满满当当摆满了食材:油润的羊肉串、焦香的鸡翅、鲜甜的玉米段、还有厚实酥脆的馕饼,炭火慢烤,油脂滋滋往下滴落,诱人的香气顺着晚风四处飘散。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烈日暴晒热得冒汗,一到入夜便寒气逼人。 俞清野早早裹上了厚实的羽绒服,盘腿坐在篝火旁,双臂抱着膝盖,静静望着跳动的火苗。火光摇曳跳跃,明暗光影映在她脸上,温柔又恬静。 田恬拿起一串烤得油香四溢的羊肉串递过去,俞清野伸手接过,张嘴咬下一大口。滚烫的肉质入口,她忍不住轻轻吸气,却舍不得停下咀嚼。 羊肉鲜嫩多汁,炭火烤出的焦香混着香料的醇厚,在舌尖层层散开,好吃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果然篝火烤串就是香。”她由衷感叹。 田恬也啃着烤串笑道:“我感觉比白天吃的正餐还美味,大概是天黑了看不清模样,只管埋头干饭,反倒吃得更香。” “才不是这个原因。”俞清野一本正经反驳,“是沙漠夜里太冷,人一冷就容易饿,饿到极致,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田恬琢磨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头。 沈诗语依旧端着温热咖啡,安静坐在帐篷边缘,抬眼仰望漫天夜色。 今夜没有一丝云层遮挡,沙漠无光污染,繁星铺满天幕,比往日更加繁密明亮。璀璨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泛着乳白光晕的长河,亿万星辰汇聚成闪烁光带,从天际这一头绵延至那一头,壮阔又浪漫。 俞清野仰头看了一会儿,脖子仰得发酸,干脆直接往后一躺,躺在微凉细软的黄沙上。隔着厚实的羽绒服,沙地的凉意刚刚好,舒服又放松。 田恬见状也跟着躺下,沈诗语、小马也纷纷围过来,几个人并排躺在大漠沙地上,安安静静仰头凝望浩瀚银河,谁都没有说话,只沉浸在这份静谧的浪漫里。 小马望着漫天星辰,轻声感慨:“我从小在沙漠边上长大,看了几十年银河,却从来没有看腻过。” 俞清野好奇问:“天天看,难道不会觉得审美疲劳吗?” “不会的。”小马摇头,“每一天的银河都不一样,云层厚薄不同,晚风大小不同,星星排布的位置也有细微差别。今晚的银河格外清亮,是因为夜里无风,沙尘少,天空通透干净。” “你也太会观察了。”俞清野佩服道。 “干我们这行的,就得学会看天辨气候。”小马笑道,“起风要及时收好帐篷,天阴要备好防雨用具,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摸透了沙漠的脾气。” “那你妥妥是沙漠野生专家了。”俞清野打趣。 小马憨厚一笑:“算不上什么专家,不过是靠着这片沙漠混口饭吃罢了。” 田恬在一旁插科打诨:“能看星星、能烤串、能陪游客游玩,有吃有看,那就是正经专家。” 夜色渐深,篝火的火苗慢慢微弱下去,小马随手添了几根干柴,篝火瞬间又重新旺了起来,暖光融融,驱散了大漠深夜的寒意。 俞清野忽然从随身背包里摸出一包棉花糖,折了几根干净树枝串上,凑到篝火边上慢慢烘烤。 雪白的棉花糖被炭火熏得渐渐融化,表面烤出一层诱人的焦黄色,内里软糯拉丝。她取下吹凉些许,一口塞进嘴里,清甜软糯,温热又香甜,口感恰到好处。 田恬满眼惊奇:“你居然还特意带了棉花糖来沙漠?也太会享受了吧!” “沙漠篝火配烤棉花糖,这才是露营该有的情调。”俞清野吃得一脸满足。 “我看你的情调,归根结底就是吃。”田恬调侃。 俞清野理直气壮:“人间万般风雅,唯有美食,才是最高情调。” 沈诗语闻言,也拿起树枝串了一颗棉花糖,学着她的样子在火上慢烤。烤至金黄后小口品尝,依旧话不多,嘴角却悄悄扬起浅浅的笑意。 小马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 他接待过无数来沙漠的游客,有人专程拍婚纱照,有人来沙漠求婚告白,有人奔赴千里寻找人生意义。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群人,把严肃的荒漠求生,过成了悠闲自在的沙漠野餐,随性、松弛,又格外治愈。 俞清野拿出手机,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正是白天那张出圈的摆烂版飞天照:她慵懒侧躺在沙丘之上,长飘带散落黄沙,落日霞光铺满身后,氛围感拉满。 文案简单随性,带着几分不舍与摆烂: 沙漠旅途最后一天。 解锁摆烂版敦煌飞天,复刻壁画同款姿势,主打一个躺着成仙。 夜宿星空沙丘,篝火烧烤配齐,羊肉串、鸡翅、玉米、馕样样俱全,还有限定烤棉花糖。 漫天银河横贯夜空,躺着看星,再也不用仰着酸脖子。 明天就要离开啦,有点舍不得这片大漠晚风与星河。 下次再来,一定带个气垫床,躺着看星星更舒服。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炸开。 “摆烂版飞天女神也太绝了!又美又随性!” “果然是你的风格,别人飞天仙气飘飘,你飞天主打躺平摆烂!” “沙漠银河也太震撼了,篝火烧烤看着就香!” “烤棉花糖看着好馋,下次去沙漠我也安排上!” “你一走,整片沙漠都少了几分热闹啦!” 第214章 必须回家躺两天,这次玩太久了 第214章必须回家躺两天,这次玩太久了(第1/2页) 俞清野在沙漠逗留的最后一日,既没有去体验滑沙,也没有再骑骆驼闲逛。 她就安安静静窝在露营帐篷里,整个人裹在睡袋中,蜷缩成一团,像只慵懒蜷起身子的蚕宝宝。 外面传来田恬的呼喊声,晨光破云而出,催着她出去看沙漠日出。 俞清野慢悠悠从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摆了摆,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半点不想动弹。 田恬无奈掀开帐篷帘走了进来,蹲在她跟前轻声劝道:“今天都是最后一天了,不出去看一眼日出多可惜啊?” 俞清野懒洋洋掀开一只眼皮,语气散漫:“我躺在帐篷里照样能看。” 帐篷缝隙间漏进一缕橘红霞光,她定定望着那丝暖光看了几秒,又缓缓闭上眼,半点懒得起身。 “你可真是来沙漠专门睡觉的。”田恬彻底无语。 “睡觉本来也是体验沙漠的方式。”俞清野闷在睡袋里回话,“别人体验黄沙滚烫,我体验沙地松软,各有各的玩法。” 田恬甘拜下风:“行,算你赢了。” 她就这么一直躺着,直到日头渐渐升高,燥热的热浪顺着帐篷缝隙灌了进来,再也躺不踏实。 俞清野这才慢悠悠钻出睡袋,站起身站在细软的沙地上。头发凌乱蓬松,脸颊上还印着睡袋拉链的浅浅压痕,她眯起眼睛望向天际。 大漠的天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烈日高悬,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了遮阳光,淡淡开口:“该动身返程了。” 向导小马早已替众人备好骆驼,行李也全都捆绑妥当。他走上前笑着问:“俞小姐,下次还来沙漠吗?” “来。”俞清野随口应下,“下次我带个气垫床来,躺着能更舒服。” 小马爽朗一笑:“好嘞,那我随时等着您再来。” 俞清野利落翻身上驼,安稳坐在两座驼峰之间。骆驼缓缓起身,身形随之缓缓抬高,她放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沙丘铺展向天际,满目金黄,像一头头沉眠的巨兽静卧旷野。 晚风轻轻拂过,吹干了她肌肤上最后一丝水汽。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大漠独有的干燥气息,混着细沙与骆驼淡淡的味道。 心底轻轻念了一句:走了。 飞机落地时,整座城市早已夜幕笼罩。 俞清野走出机场,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自家住址。 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她,随口问道:“姑娘,是刚从沙漠回来的吧?”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皱巴巴的,头发干枯毛躁,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黑了一个色号,一看就是风吹日晒过。 她轻轻点头:“嗯,去甘肃沙漠玩了一周。” “难怪呢,听你嗓子都哑了。” “玩得太疯,滑沙翻车,一路喊着闹着,嗓子就哑了。” 司机忍不住笑叹:“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会享受生活。” 俞清野靠在车窗边,懒得再多言语,浑身的疲惫一阵阵涌上来,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终于到家,推门进屋,随手换了鞋,行李箱直接往玄关一扔,半点不想收拾。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褪去外套,整个人一头栽进去,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里,瞬间一动也不想动了。 田恬跟在身后,默默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收拾好,走出来轻声问:“要不要给你熬点粥?” 闷闷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嗯。” 田恬转身走进厨房忙活。 沈诗语端着一杯咖啡从书房走出来,静静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俞清野乱糟糟的头顶,发丝里还藏着细碎沙粒。 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脏。” “明天再洗。”俞清野懒懒应着,连头都不愿抬。 沈诗语没再多说,端着咖啡转身回了书房。 接下来整整两天,俞清野彻底开启居家躺平模式。 足不出户,不化妆、不收拾、也不接任何外界消息。 方远打来两通电话,她直接无视;林总发来三条工作消息,她一眼不回;网络上的粉丝蹲在评论区催她开播,她也全然不理。 她整日瘫在沙发上,借着窗边洒落的暖阳,百无聊赖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细沙,反复洗了两遍都没能彻底洗干净。 肉眼可见晒黑了不少,手背肤色暗沉,像放了一夜的凉茶。手臂上更是有着清晰的黑白分界线,衣袖遮住的地方依旧白皙,露在外头的已然晒成了小麦色。 明明全程穿了防晒衣,也只护住了脸颊,偏偏忘了照顾胳膊。 她心里微微有点后悔,却也不甚在意。黑便黑了,慢慢总能白回来。 这时田恬端着温热的粥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无奈打趣:“你这两天顿顿都喝粥,就不觉得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必须回家躺两天,这次玩太久了(第2/2页) 俞清野坐起身,端起瓷碗抿了一口。粥熬得软糯浓稠,米粒完全开花,表层浮着一层绵密米油,入口温润暖胃。 “不腻。”她慢悠悠道,“在家喝热粥,比在沙漠啃自热锅舒服多了。” “那你当初在沙漠吃自热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夸的。”田恬拆台。 “那时候饿得慌,饿了吃什么都香。”俞清野理直气壮,“现在不缺吃的,就算饿了,也只想喝粥。” 田恬摇摇头:“你可真是嘴刁。” 俞清野坦然点头,半点不反驳。 午后,俞清野终于舍得拿起手机,点开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粉丝们都在热情刷屏: “甘肃之旅结束啦?总算舍得回来了!” “在家躺好几天了,该出来冒个泡了吧?” “快开直播!让我们看看你到底黑成什么样了!” 看到这句调侃,她索性举起手机对着自己随手拍了张自拍。 镜头里的她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浅印,肤色暗沉了一个度,嘴唇干裂起皮,透着一股慵懒的憔悴感。 她盯着照片看了看,反倒觉得还好,不算难看,只是透着几分旅途归来的疲惫。 随即发了一条动态,配上刚拍的自拍,文案简单直白: 回家了,躺了两天。 甘肃玩得太久,被沙漠晒黑,嘴唇起皮,指甲缝里还留着沙子。 但是玩得很开心。 决定再躺几天,谁也别来叫我。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刷屏。 “真黑了!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 “嘴唇都起皮了,赶紧涂唇膏好好养养!” “指甲缝藏沙也太真实了,沙漠后遗症实锤!” “只要你玩得开心,黑一点也没关系~” “黑了也依旧好看,气质摆在那儿呢。”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暖心又搞笑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笑意。 放下手机,继续窝回沙发里躺平摆烂。 这时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方远又发消息找你了。” “不回。”俞清野眼皮都没抬。 “他说有个大牌代言想找你合作。” “不接。”她语气散漫,“等我躺够了再说。” “听说酬劳特别高。”田恬忍不住补充。 俞清野稍稍动了动身子,随口问:“多少?” 田恬报出一个惊人数字。 俞清野听完,依旧淡定:“再多也不接。我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好好躺着补觉。” 田恬无奈:“那你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才算够?” “不知道。”俞清野懒洋洋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也有可能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田恬彻底无言,默默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不多时,沈诗语端着咖啡再次走出书房,站在沙发旁看着摆烂的她,淡淡开口:“你这躺平,怕是没有终点了。” “有终点的。”俞清野一本正经回话,“生命的尽头,就是我躺平的尽头。” 沈诗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浅浅弧度,抿了口咖啡:“照这么说,你现在是在提前练习?” “没错。”俞清野点头,“我都练习好多年了,熟练度拉满,都能去参加比赛了。” “躺平比赛?” “对啊。”俞清野说得煞有介事,“世界躺平锦标赛,比谁躺得时间久,谁中途起身谁就算输,我去参赛稳稳拿冠军。” 沈诗语望着她这副摆烂模样,无奈失笑:“连假想比赛,都不忘摆烂偷懒。” “这可是我的主业,可不能轻易丢掉。”俞清野理直气壮。 夜幕渐深,温柔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屋内,铺在光洁的地板上。 俞清野裹着薄毯窝在沙发里,静静望着窗外的城市江景。远处万家灯火点点闪烁,江面倒映着流光碎影,温柔又安稳。 她忍不住想起甘肃大漠的日子,璀璨星空、浩瀚银河、夜晚的篝火、街边的烧烤,还有温顺慢行的骆驼。 沙漠风景再好,终究比不上家里的安逸自在。 她打算再安安稳稳躺上几天,把在沙漠熬夜欠下的觉全都补回来。连日奔波劳累,欠了好几晚的睡眠,总得慢慢躺够才能缓过来。 等休养够了,再慢慢规划下一站行程。 至于下一站要去哪里,她暂时没有半点想法。 不急不躁,随心就好。眼下最重要的事,只管安心躺着。 俞清野浅浅弯了弯唇角,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份居家的慵懒与安稳里。 第215章 不行了,必须躺着,太累了 第215章不行了,必须躺着,太累了(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躺平的第三天,依旧半点没有起身的念头。 田恬端着温热的小米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她还维持着前两天一模一样的姿势。侧身蜷在沙发上,薄毯严严实实盖到下巴,小脸对着窗边的柔光,眼眸半睁半阖,慵懒得像只进入半休眠状态的小兽,半点都不愿动弹。 田恬把粥轻轻搁在茶几上,无奈打趣:“你都躺三天了,就不怕把人彻底躺废了?” 俞清野嗓音懒懒闷闷的,含糊回了一句:“废不了。躺着就是休息,休息,就是为了更好地接着躺。” 田恬当场失笑,心里暗自感慨,这人永远都能说出一套让人无从反驳的歪理。 她慢悠悠喝了大半碗粥,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是经纪人方远发来的消息。 【俞老师,好几个品牌方都在打听您的档期,想敲定合作。】 俞清野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敲出一个字:满。 方远很快追问:档期满到什么时候? 俞清野懒洋洋琢磨两秒,慢悠悠回:满到下个月。 方远无奈发来消息:现在才月初啊。 俞清野不改摆烂本色,干脆改口:那就满到下周。 屏幕那头的方远直接发了一串省略号,彻底没了再追问的念头。 她随手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扯过毯子蒙住半张脸。 她累的不是身体,是打心底里的心累。 整整一个多月在外游荡,爬山登天梯、奔赴大漠荒原、骑马骑骆驼、滑沙滚沙坡,把能折腾的玩乐项目全都体验了个遍。 人是安安稳稳回到家了,灵魂却还滞留在大漠旷野。 还躺在细软沙丘上看漫天星河,还围着篝火慢悠悠烤着棉花糖,迟迟不肯归位。 她一点也不急,就这么静静躺着,慢慢等,等漂泊在外的灵魂慢悠悠赶回来。 正午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铺满整个客厅地板,暖融融裹着一室温柔。 俞清野从毯子里悄悄伸出一只脚丫,任由日光漫过脚趾。 沙漠沾染上的细沙早就洗得干干净净,脚趾重新恢复白皙,可脚背依旧是晒出来的小麦色,黑白分界格外清晰。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背,心里带着点小小的嫌弃,又隐隐生出几分自得。 这可是专属沙漠的独特勋章,旁人没有,偏偏她有。 沈诗语端着一杯热咖啡从书房走出来,静静立在沙发边,目光落在她露在外头的脚背上,淡淡开口:“看着像穿了双黑袜子。” 俞清野懒洋洋挑眉接话:“那我这双袜子厚不厚?” “挺厚,还不透气。”沈诗语如实回道。 “那刚好,省得我再费劲穿鞋了。”她理直气壮摆烂到底。 沈诗语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没再多言语,端着咖啡转身回了书房。 这时厨房里传来田恬的喊声:“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俞清野头都没抬,随口应道:“喝粥就行。” “又喝粥?顿顿都喝粥,你就不腻吗?”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满脸无奈。 “粥多好,软糯好下咽,不用费劲嚼,还能省牙。” 田恬哭笑不得:“你现在连咀嚼都想偷懒了?” “嗯。”俞清野应声,语气理所当然,“省下的力气,留着好好躺着才划算。” 田恬被她的歪理噎得没话说,手里的锅铲没忍住,咣当一声轻磕在锅沿上。 下午,俞清野被田恬软磨硬泡,拗不过粉丝连日来的催促,只好勉强开了一场直播。 她半点没心思收拾打扮,随手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整个人慵懒陷在沙发里,脑袋靠着柔软靠垫,身上盖着薄毯。素面朝天,发丝随意散落,嘴唇还带着旅途归来的干涩起皮,一派随性散漫的模样。 直播刚开启,瞬间涌入几十万网友,弹幕密密麻麻飞速刷屏。 【终于开播了!盼了好多天!】 【肉眼可见黑了好几个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不行了,必须躺着,太累了(第2/2页) 【嘴巴都起皮了,赶紧好好养养!】 【已经躺家里几天了?还打算出门吗?】 【沙漠之旅到底好不好玩?快讲讲!】 俞清野扫了一眼满屏弹幕,压根懒得逐一回应,只懒懒开口:“太累了,近期不打算出门游玩了。” 弹幕立马追问:玩还能玩累? 她慢悠悠解释:“当然能。工作还能偷偷摸鱼偷懒,出去玩可不行,得全身心认真投入。一旦认真投入,自然就容易累。” 弹幕齐刷刷刷起相信,满屏都是宠溺的附和。 有人起哄让她多聊几句沙漠趣事,她拗不过,有一搭没一搭轻声说着。 说起滑沙连着翻车五次,到现在锁骨还隐隐带着酸痛;说起温顺的骆驼凑过来舔她手心,那股子自带的口水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弹幕笑得停不下来,纷纷调侃她连骆驼口水都近距离体验了一把。 聊着聊着,午后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她眼皮越来越沉重,说话的声音渐渐放轻、放慢,低低的像在耳边轻声自言自语。 弹幕瞬间看破现状,温柔刷屏。 【困了困了,我们不吵,主播安心直播睡觉~】 【这不比安眠药还好使?】 【以后直接封号安眠主播得了!】 俞清野被逗得浅浅弯了弯唇角,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直接没了声响,靠着靠垫沉沉睡了过去。 直播间几十万网友就安安静静守在镜头前,没有喧闹刷屏,氛围格外温柔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田恬从厨房走出来,才发现她居然就这么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睡着了。 轻手轻脚走过来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压低声音小声解释:“她实在玩得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要不要先关掉直播呀?” 弹幕清一色挽留:别关别关,我们安安静静看着就行,不打扰。 田恬无奈失笑,只好把手机重新架好,调低音量,轻手轻脚转身回了厨房。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俞清野恬静的侧脸,她下意识翻了个身,身上的薄毯顺着沙发滑落地面。 直播间依旧一片安静,几十万网友就这么默默陪着,静静守着这份安稳。 傍晚时分,俞清野才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还在直播的界面,当场愣了一下,瞬间吓了一大跳。 再看弹幕,满屏都是温柔的问候。 【醒啦醒啦!眼睫毛刚刚动了!】 【终于睡醒咯,好好缓一缓~】 她脸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轻声问道:“你们……就这么安安静静看了我一下午睡觉?” 弹幕齐刷刷刷屏:对啊,看了一下午,你睡觉的样子也超好看。 俞清野无奈浅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满屏弹幕依旧宠溺:你怎么样都好看。 晚上她依旧简简单单喝了一碗热粥,又窝回熟悉的沙发角落,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窗外暮色浸染的江景,城市华灯初上,点点灯火缀满沉沉夜色,温柔又静谧。 配文简单直白: 不行了,必须躺着。 太累了。 魂还没回来,依旧留在沙漠看星星。 等它玩够回来了,我再动弹。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沦陷,网友调侃不断。 【等魂归来是什么神仙理由,直接笑死!】 【魂怕是在沙漠烤棉花糖,乐不思蜀不肯回家了~】 【你安心躺着,让灵魂多逍遥几天!】 【就算魂回来了,估计你也懒得动哈哈哈哈!】 俞清野盯着最后那条评论,心里默默深表认同。 可不是嘛,就算灵魂慢悠悠归位了,她大概率还是不想动。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动少绝不多动。 一旦起身折腾就容易累,累了又只想躺平,来回循环,何苦为难自己。 第216章 家人们,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 第216章家人们,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哈哈哈哈(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踏踏实实躺了整整五天,飘在沙漠的灵魂总算慢悠悠归位,和身体重新接上了轨。 这天清晨,她一觉睡到自然醒,随手拉开窗帘,暖融融的晨光扑面而来,轻轻落在脸颊上。她眯着眼静静站了片刻,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慵懒的念头:今天可以起床了。倒不是要出门闲逛,只是单纯想坐到餐桌前,安安稳稳吃顿早饭。 厨房里,田恬早已备好早餐。软糯熬煮的杂粮粥粒粒开花,浓稠绵密;蒸笼里的红薯冒着袅袅热气,剥开外皮便是蜜糯香甜;还有一枚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香,内里却是流心溏心。 俞清野坐下拿起筷子,夹起煎蛋轻轻咬下一口,金黄的蛋液缓缓流淌出来,她连忙小口吸溜,口感咸香嫩滑,味道拿捏得刚刚好。 田恬端着粥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一脸认真,忍不住笑着开口:“味道怎么样?躺了五天,胃口总算养回来了?” 俞清野头也没抬,嘴里塞满吃食,含糊应道:“本来胃口就没差,只是懒得起身动弹而已。现在灵魂归位了,自然得好好补一补。” 慢悠悠吃完早饭,她也没回卧室躺着,转而窝回客厅沙发。腰后垫着柔软的靠垫,双腿舒展架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一盒常温牛奶,整个人懒懒散散,惬意又自在。 窗外暖阳斜照进来,洒满客厅每一处角落,暖乎乎的让人浑身放松。闲得无聊,她干脆随手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粉丝收到开播提醒,瞬间蜂拥而入。俞清野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坦然对着镜头出镜:宽松随性的老头衫,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散发髻,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嘴角边还沾着一点早饭残留的米粒,随性又接地气。 弹幕瞬间飞速刷屏: “终于开播!野姐灵魂归位了!” “哈哈哈哈嘴角还沾米粒呢!” “躺平五天,今天终于舍得坐起来了?” 俞清野瞥见那条调侃米粒的弹幕,慢悠悠抬手用手背擦掉,眉眼弯弯对着镜头轻笑出声:“家人们,我跟你们说,人生到底是什么?很简单,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哈哈哈哈。” 弹幕瞬间炸开锅,纷纷调侃让她讲点人话。 她故作一本正经:“这难道不是人话吗?多通透啊。活着就是吃饭,吃完就开怀大笑,笑完接着吃,吃完继续笑,无限循环,简单又自在。” 立刻有粉丝发弹幕追问:“那工作呢?总不能只吃只笑不干活吧?” 俞清野理直气壮慢悠悠回道:“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就是为了好好吃、安心笑。绕来绕去,归根结底还不是吃和笑。” 厨房门口,田恬探出头无奈喊话:“你可别整天歪理一套一套的,带坏粉丝!” 俞清野转头朝着厨房扬声回怼:“哪用得着我带?家人们本来就通透,早就跟我一条路子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倒一片,满屏都是哈哈哈哈。 有人好奇追问她中午打算吃什么,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必须安排红烧肉。” 田恬应声接话:“等下我就去超市买食材,中午给你安排上。” 又有粉丝打趣,吃完红烧肉打算干嘛? 她躺靠在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还能干嘛,接着躺呗。吃完就躺,躺累了就傻笑,笑完又开始琢磨下一顿吃什么,这才是实打实的幸福生活。” 弹幕感慨这话太朴素通透。 俞清野淡淡一笑:“朴素才舒服,那些花里胡哨的生活太累,费脑子又费钱包,没必要折腾。” 这时有人问她在家天天吃,是不是悄悄长胖了。 她低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腹,又轻轻揉了揉小肚子,认真打量一番:“好像没胖,还是老样子。” 弹幕立马好奇刷屏:“吃那么多东西都去哪了?” 她慢悠悠打趣:“谁知道呢,估计是吃进去了,灵魂没跟着消化,还飘在沙漠不肯回来呢。” 弹幕笑侃:“你这灵魂也太挑食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家人们,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哈哈哈哈(第2/2页) “可不是嘛。”俞清野笑得眉眼弯弯,“它在沙漠天天吃烤羊肉串吃爽了,现在看着红烧肉都没胃口。” 随即又摆了摆手:“没关系,它不吃我吃。灵魂是灵魂,我是我,咱俩互不干扰,各吃各的。” 聊着聊着,粉丝又问她最近有没有听什么新歌。 她摇摇头慵懒回道:“这几天清闲得很,没听歌,天天躺着听自己的呼吸声。” 弹幕瞬间来了兴趣:“那你呼吸好听吗?” “当然好听。”她一本正经凡尔赛,“平稳又有节奏,一听就是身体健康、心态松弛的人。” 有人追问那不健康的呼吸是什么样。 她故作夸张模仿:“呼哧呼哧跟老式拉风箱似的,那种就得赶紧去看医生了。” 弹幕调侃她都成呼吸专家了。 她摆摆手笑得狡黠:“我主业是躺平专家,研究呼吸只是顺带的副业。” “那你还有什么副业研究?” 俞清野愣了愣,认真思索两秒:“还研究躺平翻面技巧,跟烤串一个道理。左边躺麻了就翻右边,右边躺累了再翻回来,循环往复,专业躺平。” 弹幕哭笑不得:“那是烤烤肉,不是活人啊!” “人和烤肉有啥区别?”她理直气壮,“都要时不时翻面,都得保持松弛。顶多就是烤肉要刷油,我不用,我属于干烤选手,自带慵懒buff。” 直播间直接笑疯,弹幕刷屏不停。 聊起沙漠之行,粉丝都好奇大漠星空是不是真的绝美。 俞清野眼神柔和下来,缓缓开口:“是真的绝美,比城里的星星多了不止一倍。银河就悬在头顶,像一条洁白柔软的绸带横跨夜空,繁星密密麻麻铺满天际,一眼望不到边。” 不少粉丝直呼想去打卡。 她贴心叮嘱:“想去就去吧,记得带个厚软垫,躺着看才舒服。别傻站着仰头看,没一会儿脖子就酸了。我这次没经验没带,下次再去必安排上。” 说着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捏了捏空奶盒,对着镜头慢悠悠感慨:“家人们,人生的道理其实都藏在小事里。奶盒空了,那就再开一盒,简单又知足。” 弹幕调侃这是人生哲学。 她失笑:“哪是什么哲学,就是随口说的大实话。” “废话也是高级哲学!” “那你是哲学家,我也是。”俞清野笑着接话,眉眼弯弯,跟着弹幕一起哈哈大笑。 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她也被氛围感染,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松弛惬意。 转眼到了中午,田恬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一盘色泽红亮、油润入味的红烧肉,搭配一碟清爽解腻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香暖胃的紫菜蛋花汤,简简单单却格外诱人。 俞清野端起饭碗对着镜头扬了扬,笑着和粉丝道别:“家人们,开饭啦。记住我说的,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哈哈哈哈。好好吃饭,天天开心,别光顾着吃忘了笑。” 说完干脆关掉直播,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入味,肥而不腻,鲜香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一脸满足。一口接一口吃得尽兴,再扒两口白米饭,只觉得人间烟火,最是治愈人心。 吃饱喝足后,她随手拍了张红烧肉的照片,发上社交动态。 配文简单又随性: 人生就是吃吃吃,然后哈哈哈哈。 今日限定美食:红烧肉,超好吃。 出自田恬之手,必须狠狠夸奖。 明天想吃什么还没想好,不急,明天再说。 先好好哈哈一阵子。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沦陷,秒速刷屏: “先哈哈再说,主打一个松弛!” “这红烧肉也太有食欲了,看饿了!” “田恬简直是隐藏宝藏厨娘!” “蹲一个明天的菜单,我们跟着一起吃吃吃、哈哈哈哈!” 第217章 冬天到了,更适合躺着,谁也别 第217章冬天到了,更适合躺着,谁也别想叫我出门(第1/2页) 秋风一夜过境,凉意悄无声息席卷了整座城市。 俞清野窝在客厅沙发上,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气温变了。不是循序渐进慢慢转凉,而是一夜之间陡然降温。清晨的窗玻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暗沉又萧瑟。细碎的冷风顺着窗户缝隙悄悄钻进来,裹挟着冬日独有的干燥寒意,掠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她好奇伸出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惊得她猛地缩回手,下意识往柔软的毛毯里缩了缩,把整个人严严实实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蚕蛹,只留头顶一小撮碎发露在外头,半点不愿接触外头的冷空气。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碰的声响,田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现磨豆浆走出来,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驱散了周遭几分寒意。她一眼瞥见沙发上团成一团的俞清野,忍不住弯起眉眼轻笑出声。 “你至于这么夸张吗?气温也就十几度而已,还没到冻人的地步。” 俞清野闷在厚厚的毛毯底下,声音闷闷软软的,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慵懒。 “十几度也是冷啊,冷就是冷,哪有分几度才配叫冷的道理。” 田恬无奈摇摇头,把冒着热气的豆浆轻轻放在茶几上,温声叮嘱:“趁热赶紧喝,暖暖身子。” 俞清野好半晌才慢悠悠从毛毯里探出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端过豆浆碗,又飞快缩回毛毯里捂得严严实实,温热的水汽顺着毛毯缝隙缓缓飘出,画面慵懒又可爱。 这时沈诗语从书房走了出来,身上换上了宽松加厚的纯色卫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俞清野,语气带着几分清冷的调侃。 “瞧你这蜷缩的模样,活像一坨发得刚刚好的发酵面团。” 毛毯里传来俞清野不认输的回应:“人家面团发酵好了还能蒸馒头发挥用处,我发酵了就只能乖乖躺着。” 沈诗语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咖啡:“那也不算没用,起码躺着还能稳稳占个地方,也算为家里贡献一席之地了。” 俞清野一本正经接话:“那倒是,老老实实占地方,不捣乱不折腾,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人生贡献。” 午后日头稍稍拔高,屋内暖了些许。俞清野总算舍得从密不透风的毛毯里慢悠悠钻出来,伸了个懒洋洋的懒腰,浑身骨头都透着慵懒的松弛感。 她回卧室换上一身加绒加厚的粉色居家服,面料毛茸茸软乎乎的,连衣帽上还缀着一对立体可爱的兔耳朵。站在落地镜前低头打量自己,宽松的版型裹着身形,整个人圆润软糯,活脱脱像一只圆乎乎的成年小兔子。 沈诗语恰好从旁边路过,余光扫了一眼镜子里的人,淡淡补了一句:“这只小兔子,看着还有点圆润。” 俞清野立刻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这不是胖,是衣服毛绒太厚自带显胖效果,跟我本人身材没关系。” “在我看来,都差不多。”沈诗语语气平淡。 俞清野干脆摆烂点头:“行吧,差不多就差不多,我不跟你争辩。” 重新窝回熟悉的沙发角落,她在身后垫上两个柔软蓬松的大靠垫,双腿轻轻蜷起,盖上一条薄款小毛毯,慵懒惬意到了极点。闲来无事,随手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刚一开播,粉丝瞬间蜂拥而入,弹幕立刻密密麻麻刷屏炸开。 “哇!兔子居家服也太可爱了吧!” “毛茸茸粉色也太戳少女心了,好想同款入手!” “野姐也太会穿搭了,居家都这么软萌!” “今天居然不全程平躺了,靠着沙发就算巨大进步了哈哈!” 俞清野靠在靠垫上,兔耳帽子歪歪垮垮搭在头顶,眉眼慵懒,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声音温软又散漫:“家人们,冬天悄咪咪到咯。” 弹幕立刻齐刷刷调侃:早就入冬啦,就你才后知后觉发现? 她眨了眨眼,慢悠悠解释:“我这几天天天窝在沙发躺着,压根没留意窗外的天气,今天无意间瞥了一眼窗户,看到满窗白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天冷了。” 有粉丝打趣她也太迟钝了,她浅浅一笑:“后知后觉也有好处,不用提前跟着降温焦虑,顺其自然多舒服。” 很快有人发弹幕好奇询问,入冬之后有没有什么出行游玩的计划。 俞清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有任何计划。冬天天生就适合宅家躺着。” 她一本正经跟粉丝掰扯自己的躺平理论:“夏天能躺,冬天更能躺,一年四季皆可躺。但冬天躺着最理直气壮,外面寒风呼啸,吹得人脸疼,出门走路手脚都冻得发凉,与其出去遭罪,不如安安稳稳宅家,这不是懒,是聪明自保。” 弹幕纷纷调侃她永远有理,歪理一套接一套。 俞清野坦然点头:“老话都说理多不压身,我这都是人生大道理。” 恰好田恬从客厅路过,听见她这番说辞,忍不住隔空拆台:“你少找借口,说白了就是单纯的懒!” 俞清野偏了偏头,朝着厨房方向慢悠悠回怼:“懒是主要内因,天冷是辅助外因,内因加外因双重加持,不出门合情合理。” 田恬无奈哼了一声,懒得再跟她争辩。 直播间又有人好奇问她,冬天最馋什么好吃的。 她瞬间来了精神,眉眼弯弯细数起来:“当然是各种热乎暖胃的吃食啊。咕嘟冒泡的火锅、暖心暖胃的羊肉汤、软糯养胃的红薯粥、丝滑香甜的姜撞奶,只要是热乎、软烂、不用费劲咀嚼的,我都喜欢。” 弹幕调侃她再这么下去嘴巴都要闲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冬天到了,更适合躺着,谁也别想叫我出门(第2/2页) 她笑得狡黠:“废不了,我的嘴巴任务可多了,要说话、要大笑、还要吃软糯美食,闲不着。再说了,我吃的哪是普通软饭,分明是粥类升级版流食软饭,省事又养胃。” 说着她端起茶几上温着的热豆浆,小口抿了一口,清甜的豆香在舌尖化开,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她对着镜头慢悠悠感慨:“热豆浆真的绝了,自带豆子本身的清甜,不用加糖也温润可口,不甜腻不燥热,冬天来上一碗,浑身都舒服。” 粉丝打趣她喝豆浆都喝出人生境界了。 她懒懒笑道:“哪有什么境界,纯粹是闲得慌。人一闲下来就爱细品生活小事,品出滋味了就忍不住跟你们分享两句。” 这时有粉丝提醒,明天气温还要骤降,直接跌到零度左右。 俞清野闻言立刻下意识把身上的毛毯又裹紧了几分,一脸认真对着镜头立下g:“那明天我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别想叫我出门,谁来都不好使。” 弹幕起哄:要是经纪人方远找你谈工作呢? “方远叫也不去。” “那合作甲方、林总找你呢?” “通通不去。” “要是周总亲自上门找你?” 她摆了摆手,一脸坚决:“就算周总亲自敲门,我也装作不在家。” 弹幕笑疯:那你可以直接关机啊。 她慢悠悠摇头:“用不着关机,手机常年静音就行。看到熟悉名字来电,就在心里默默默念我不在、我出门了、没空接单,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正巧沈诗语端着咖啡再次路过,随口问了句:“手机一直静音?” 俞清野点头:“对啊,常年静音习惯了。” “难怪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都不及时回。”沈诗语淡淡说道。 俞清野理直气壮:“看见了也懒得立刻回,总想着等会儿抽空回复,结果躺着躺着就彻底忘了。” “那现在抽空回几条。” “算了吧。”她果断拒绝,“隔太久再回消息,反而显得刻意客套,干脆假装没看见最合适。” 沈诗语无奈失笑:“论摆烂,你确实赢了。” 俞清野笑得一脸得意:“躺久了脸皮厚心态稳,随便跟人掰扯都容易赢,对手都懒得跟我争。” 弹幕又打趣她要不要开启冬日冬眠模式。 她认真思索两秒,缓缓开口:“冬眠我倒是想,可传统冬眠不吃不喝熬几个月,我实在做不到。冬眠可以,但绝对不能停吃喝。” 她一本正经补充:“躺着吃东西也是冬眠的标配项目,吃饱喝足躺着静养,才是冬天冬眠的正确打开方式,饿着肚子冬眠那是遭罪,我可不干。”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冬日的傍晚来得格外早。窗玻璃上的雾气愈发浓重,密密麻麻凝满细碎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往下滑落,留下一道道浅浅水痕。 俞清野伸出纤细的指尖,在朦胧的水雾上慢悠悠勾勒,随手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稚气又可爱。 这时田恬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开饭啦,特意给你煮了暖乎乎的火锅!” 她才慢悠悠起身,身上的毛毯顺着肩头轻轻滑落,粉色兔耳居家服衬得她眉眼温顺软糯,脚步慢悠悠踱到餐桌旁。 餐桌上热气氤氲,一锅清汤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底清亮鲜甜,里面煮着嫩白菜、滑嫩豆腐、q弹牛肉丸子,还有新鲜菌菇,袅袅白烟升腾而起,瞬间填满整个屋子,驱散了所有冬日寒意。 俞清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嫩豆腐,轻轻吹凉几口,小口咬进嘴里。滚烫的豆腐软嫩入味,烫得她微微呲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慢慢咽下肚,一股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又舀起一勺滚烫的清汤抿入口中,温润的热流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再顺着四肢百骸散开,浑身的寒凉瞬间被驱散干净,整个人暖融融的,忍不住眉眼弯弯露出满足的笑意。 慢悠悠吃完晚饭,她又慵懒地窝回沙发。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冬日的晚风带着萧瑟凉意,把路灯光晕吹得朦胧氤氲,氛围感十足。 她拿出手机,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正是起雾的窗户,玻璃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格外显眼,透过水雾隐约能看见窗外朦胧的夜色与暖黄路灯。 配文温柔又随性: 冬天悄然而至,风很冷,天很凉。 这个季节最适合安安静静躺着,谁也别想叫我出门。 晚餐的火锅很好吃,豆腐嫩滑,热汤暖胃。 一碗热豆浆,就能抚平冬日所有的清冷。 大家天冷记得多喝热食,别碰凉水凉饮,好好养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刷屏沦陷。 “野姐也太会享受冬日居家生活了!” “窗户上画的笑脸也太歪了,果然是随手乱画哈哈!” “冬天就该像你一样,躺着吃吃喝喝,安逸度日。” “乖乖躺着就好,我们天天来看你摆烂日常~” 俞清野逐条翻看着评论,看到那条调侃笑脸画得丑的留言,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屋内温暖安逸。她裹紧毛毯靠在沙发上,心里已然打定主意。 往后整个冬日,就安安稳稳宅在家里,吃热饭、喝热汤、懒懒躺着,不问外界琐事,不理工作邀约,就守着一室温暖,慢悠悠度过整个寒冬。 第218章 哪也没去,不是吃就是睡,要么 第218章哪也没去,不是吃就是睡,要么直播(第1/2页) 俞清野窝在家里宅了整整一周,恍然发觉日子过得悄无声息。 不是那种仓促到让人心慌的飞逝,而是浑浑噩噩间,明明什么正经事都没做,眨眼间一个星期就悄悄溜走了。她闲来无事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这几天的日常,日子单调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周一老老实实喝粥,周二约着吃热气腾腾的火锅,周三继续喝粥养胃,周四又忍不住嘴馋奔赴火锅,周五喝到一半觉得寡淡无趣,干脆又点了满满一份麻辣烫解馋。至于周六周日,她脑子空空的压根记不清干了什么,只模糊记得整日里昏昏沉沉,无非就是睡了吃、吃了睡,循环往复。 田恬特意帮她整理了这一周的饮食清单,看完忍不住打趣:“我看你就是属驴的,天天围着磨盘打转,磨盘上翻来覆去就两样东西,粥和火锅,没点新意。” 俞清野慢悠悠反驳:“还有麻辣烫呢,你漏算了。” “麻辣烫说白了就是火锅的简化变种,根本不算新花样。”田恬有理有据地拆台。 俞清野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索性不再争辩。 这时沈诗语捧着一杯醇香的咖啡从书房缓步走出来,恰好听见两人的闲聊,淡淡补了一句:“依我看,你的整个人生,就是各种食物换着形态过日子。” 俞清野眼睛一亮:“哇,你这话还挺有哲理的。” 沈诗语抿了口咖啡,语气平平:“不过是废话里硬抠出来的哲理罢了。” 中午依旧照旧吃火锅。 选了温润养胃的清汤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热气,白菜、嫩豆腐、粉丝、q弹的虾滑在汤底里沉浮翻滚,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客厅里,驱散了雨天的阴冷。 俞清野坐在餐桌前,拿着小勺慢悠悠地把虾滑挖成圆润的小球,一颗接一颗放进沸腾的锅里。等虾滑全部浮上水面,熟透了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便拿着漏勺慢悠悠打捞。 捞到个头饱满的大丸子,顺手就放进田恬碗里;碰到小巧玲珑的小丸子,就留到自己碗中。 田恬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撇嘴道:“你绝对是故意偏心!” 俞清野一本正经狡辩:“这叫丸子随缘,大的是你的福气命,小的是我的清闲命。” “凭什么你的命永远都是小的?”田恬不服气。 “小的入味够劲儿,大的管饱顶饿,各取所需,多好。”俞清野说得理直气壮。 沈诗语向来不爱参与她们这种幼稚的拌嘴,安安静静低头涮着碗里的白菜,淡淡开口:“你们慢慢抢丸子,我就不凑热闹了。” 俞清野抬头看向她:“你怎么不吃虾滑?” “懒得自己动手煮。”沈诗语语气淡然。 俞清野立马贴心地从锅里捞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虾滑,稳稳放进她碗里:“那我帮你,举手之劳。” 沈诗语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顺便而已。”俞清野摆了摆手,继续埋头跟碗里的美食较劲。 窗外连着下了好几天连绵细雨,细密的雨丝黏在玻璃上,凝成一串串晶莹的水珠,顺着窗沿缓缓往下滑落。 俞清野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裹着薄薄的毯子,望着灰蒙蒙的窗外发呆。连日阴雨把天色衬得暗沉朦胧,昼夜界限模糊,根本分不清此刻是上午还是午后。 田恬路过客厅,见她这副散漫模样,笑道:“我看你纯粹是作息时差彻底乱了。” 俞清野懒懒摇头:“我这哪是时差乱了,是懒差犯了,懒得去分辨时间早晚。” “懒差?这是什么新奇说法?”沈诗语好奇挑眉。 “就是跟着天色过日子,天亮了就慢悠悠起身,天黑了就准时躺下睡觉,管它几点几分。”俞清野随口解释道。 “那你今天又是几点起的?”沈诗语追问。 俞清野皱着眉努力回想,含糊道:“好像是十一点?又好像十二点……再仔细算算,约莫一点左右吧。” 厨房里正在收拾碗筷的田恬闻声,隔空喊话拆台:“别瞎猜了,明明是下午两点才睡醒!” 俞清野立刻顺着台阶下:“对对对,就是两点,睡到自然醒,这才是居家躺平的真谛。” 午后闲来无事,俞清野干脆开了直播打发时间。 她穿着一身软乎乎的粉色兔子居家服,头顶帽子耷拉着两只耷拉的兔耳朵,慵懒又可爱。头发随意散着没刻意梳理,素面朝天,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怠,整个人透着一股摆烂松弛感。 直播间刚一开,弹幕瞬间密密麻麻刷屏。 “兔子主播终于上线啦!” “好家伙,你这头发看着好几天没好好梳了吧?”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摆烂了,彻底宅废了哈哈!” 俞清野撑着下巴,慢悠悠对着镜头辩解:“怎么没梳,昨天刚梳过,主要是头发本身容易出油,估计是天天吃火锅熏的。” 弹幕瞬间沸腾: “火锅还有让头发出油的特殊功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哪也没去,不是吃就是睡,要么直播(第2/2页) “那可不,火锅油烟重,雾气飘在头发上附着着,可不就显得油腻了。”俞清野一本正经科普,“尤其是麻辣锅底,油烟更重,我上周吃完麻辣锅,头发硬生生三天没洗都不觉得违和。” 弹幕纷纷调侃她懒出了新境界,俞清野坦然点头,半点不害羞。 很快有人发弹幕好奇询问:“野姐,你最近怎么一直不开门店营业了?” 俞清野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天冷啊,开一次门就有冷风往屋里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暖意一下子就跑光了,犯不着遭这份罪。” “你家里没装暖气吗?” “有是有,但暖气哪有被窝贴心。”她歪着脑袋认真说道,“暖气是公家的,温度固定死板,被窝是私人专属的,温度全靠自己抖。” 这话瞬间勾起弹幕好奇:“还能靠抖调温?” “当然能。”俞清野一本正经分享秘诀,“冷了就缩在被窝里抖两下,立马就暖和了;等不抖又觉得冷了,再接着抖,无限循环,节能环保。” 弹幕笑作一团,纷纷夸她会过日子。 她点点头:“可不是嘛,还能省下不少电费,省下来的钱刚好能多买几盒牛奶囤着。” 紧接着又有人关心她的身材:“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野姐体重有没有涨啊?” 俞清野低头打量自己身上宽松的居家服,版型宽大遮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身形变化。她干脆站起身,走到衣柜旁的镜子前侧身打量半天,慢悠悠开口:“看着好像没胖,又好像没瘦,维持原状吧。” 话音刚落,田恬就在旁边毫不留情拆台:“别自欺欺人了,实打实胖了两斤!” 俞清野立马找补:“那胖的两斤都长在厚衣服上了,跟我本人没关系,冬天衣服厚实,本来就显胖。” 弹幕调侃:“衣服:这锅我可不背!” “本来就是这个理,冬天不趁着衣服遮肉显胖,难道还要等到夏天露肉再胖吗?”俞清野理直气壮。 弹幕纷纷附和,又有人打趣:“冬天胖了有衣服当借口,夏天胖了可就没理由了。” “夏天也有借口啊,就当是天气热水肿了。”俞清野随口接话。 弹幕直呼:“你这借口库存也太充足了吧!” 她坦然一笑:“躺平虚度这么多天,别的没长进,找借口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忽然有老粉丝发弹幕问道:“野姐,你还还记得沙漠旅行是什么样子吗?” 俞清野闻言微微愣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沙漠的模样,轻声回味:“当然记得,沙子是耀眼的金黄色,天空是澄澈的湛蓝色,就是骆驼的口水有点臭,当初滑沙翻车摔得屁股生疼。” 顿了顿,她眉眼弯了弯:“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些难熬的辛苦,反倒都变成开心的回忆了。” 弹幕调侃:“你这妥妥是受害者综合症啊。” “才不是。”俞清野轻轻摇头,“只是时间会磨平苦楚,很多当下觉得难熬的事,过后再回想,苦涩都会慢慢酿成甜味。” “当初滑沙翻车,屁股疼了好几天不敢坐,现在想起那种疼,嘴角都会忍不住上扬;那时候摔一次就忍不住惊呼一声,后来接二连三翻车,反倒觉得那声惊呼挺有意思,像是在跟沙丘隔空对话。” 弹幕好奇:“你跟沙丘有什么好对话的?” “我问它为什么偏偏跟我作对,总让我翻车,沙丘不搭理我;我不甘心再问,它还是沉默;我执着追问,结果又直接翻了个大跟头。”俞清野说得绘声绘色。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问了,直接躺平认命。”她笑得随性洒脱,“沙丘赢了物理上的碾压,我赢了心态上的豁达,说到底,我俩都不算输。” 弹幕纷纷感慨:“也就你总能从奇怪的角度想开。” 俞清野淡然道:“人只有彻底躺平,才能看清很多事,找到最舒服的生活角度。” 窗外的雨丝渐渐稀疏,玻璃上的水珠还在缓缓往下滑落,灰蒙蒙的天色稍稍透亮了几分,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时候能彻底放晴。 直播结束后,俞清野随手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哪也没去,日子简单到极致,不是吃就是睡,闲下来就开直播打发时光。 下雨天在家躺,天冷在家躺,就算雨停天晴、气温适宜,也照样在家躺。 春可躺,夏可躺,秋能躺,冬能躺,四季皆可躺。 大家也不用勉强自己,能躺就安心躺,没必要不好意思。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被粉丝们刷屏秒回。 “已经躺平就位,跟着野姐的节奏过日子!” “四季皆可躺,这句话我牢牢记住了!” “俞清野说的话,永远都透着人间清醒的道理。” 窗外的雨还没停歇,天色依旧阴沉,而她的悠闲宅家日子,还要继续慢悠悠躺下去。 第219章 快过年了?日子过晕了 第219章快过年了?日子过晕了(第1/2页) 俞清野是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快要过年了。 她压根没自己记日子,完全是被网上铺天盖地的年货广告给轰炸醒的。 满屏都是红彤彤的页面弹窗,坚果礼盒、腊肉香肠、春联福字样样齐全,还有返乡抢票的推送一条接着一条,把手机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她盯着页面上距离春节还有15天的醒目字样,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俞清野在心里默算日子,算了一遍,没算明白。 又耐着心思掰着指头重算一遍,依旧一头雾水。 干脆翻出手机日历,对着日期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最终确认—— 真的快过年了。 她天天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彻底躺得连春夏秋冬、年月时日都给忘干净了。 田恬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汤从厨房走出来,路过客厅沙发,见她皱着眉头发呆,不由得随口问了句:“发什么呆呢?一脸心事重重的。” 俞清野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吐出一句:“要过年了。” 田恬脚步一顿,也跟着愣了一下:“啊?这么快?” “你也没察觉?”俞清野反问。 “我还以为起码还有一个月呢。”田恬哭笑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沉默,心里都忍不住感慨,这日子过得也太离谱了,悄无声息就滑到了年根底下。 这时沈诗语端着一杯醇香咖啡,从书房缓步走了出来,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淡淡开口:“你们俩啊,纯粹是过日子过晕了头。” 俞清野立刻反驳:“才不是晕,是躺平之后时间流速自动变慢了。” 她往沙发里又窝了窝,继续一本正经地解释:“慢悠悠躺着消磨时光,不知不觉就一晃而过,等猛然一抬头,直接就到过年了,跟睡了一大觉醒来,天一下子黑透了一个道理。” 沈诗语闻言轻笑:“合着你这是睡了一觉,直接把年给睡过去了?” “年还没正式过呢,不还有半个月嘛。”俞清野摆了摆手,一脸坦然,“完全来得及接着躺。” …… 俞清野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慢悠悠琢磨着,过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往常人家过年,要买年货、大扫除、贴春联、包饺子,还要走街串巷走亲戚拜年。 可她不一样。 她是孤儿院出身,没有血缘牵绊的亲戚。 不过福利院一起长大的伙伴,还有院长和孩子们,都算得上是她半个亲人。 过年总归要给他们发发消息、互相抢红包、发红包,春晚可看可不看,全凭心情。 她思来想去半天,最后得出一个无比通透的结论: 对她而言,过年不过就是换个姿势继续躺。 平时老老实实横着躺,过年可以竖着躺、斜着躺,还能翘着二郎腿把脚搭在沙发扶手上躺。 姿势随意不限,躺平的核心宗旨,半点不变。 …… 田恬坐到她旁边,随口问道:“马上过年了,要不要添置两件新衣服?” 俞清野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粉色兔子居家服,这件衣服她来来回回穿了好些天,早就穿得舒服又贴身。 “我这身就是新衣服啊。”她理直气壮,“昨天刚洗得干干净净,清香又软和。” “你去年过年不也穿的这件?”田恬无奈拆台。 “今年洗过了,洗干净就是新的。”俞清野半点不尴尬。 田恬当场无语,彻底败给她的歪理。 沈诗语在一旁听得好笑,淡淡补了一句:“她的新年新气象,从来不在于衣服款式,只在于干不干净。” 俞清野立马点头附和:“没错,干净即是新衣,心态便是气象。” …… 下午闲来无事,俞清野照旧准时开了直播。 镜头刚打开,弹幕瞬间刷屏热闹起来。 俞清野撑着下巴,懒洋洋对着镜头开口:“家人们,跟你们说个事,快过年了。” 弹幕立马炸开: 「你才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备好年货了!」 「哈哈哈野姐日子彻底过晕了!」 「那你过年打算准备干点啥?」 俞清野慢悠悠回道:“过年还能干啥?躺着呗。” 弹幕纷纷调侃: 「不能光躺啊,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 “热闹也不耽误躺。”俞清野一本正经,“嗑着零食躺、守着春晚躺、听着窗外鞭炮声躺,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我的躺平大业。” 「你就不能起来动一动吗?」 俞清野认真想了想:“也能动。” “动动手指抢红包,动动嘴巴吃饺子,动动眼皮看烟花。” 弹幕笑疯: 「你这顶多算微动!」 “微动也是动。”她丝毫不慌,“总比一动不动强,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紧接着有人发弹幕好奇追问过年吃食。 俞清野随口答道:“饺子。” “除夕吃饺子,初一吃饺子,初二接着吃剩下的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快过年了?日子过晕了(第2/2页) 「剩饺子也超香的!」 “那可不。”俞清野点头,“剩饺子下锅煎一煎,煎出一层金黄脆皮,咬下去嘎吱作响,这才是过年独有的声音。” 「合着你过年就是专门奔着吃去的?」 俞清野坦然一笑:“试问谁过年,不是奔着吃喝去过的?” 又有粉丝问她过年放不放烟花。 “放的。”她应声,“去年趴在窗口看别人放,今年照旧趴在窗口看。” 「怎么不自己下楼去放?」 “一来没特意去买,二来烟花太吵,怕吵到周边邻居。” 她嘴上说着正经理由,心里实则在偷偷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懒得下楼折腾。 弹幕瞬间看破不说破,满屏都是调侃的笑声。 俞清野顺势反问直播间粉丝:“你们过年都打算回家吗?” 弹幕瞬间分成两拨。 有人说准时返乡,有人说抢不到车票,还有人说怕路上来回折腾,索性原地留守过年。 她看着一条条弹幕,轻声安慰:“不回也挺好的,一个人过年别有滋味。” “安安静静躺着看春晚,跟我们网友在线吐槽唠嗑,热闹是虚拟的,但快乐是实打实的。” 弹幕瞬间刷屏感慨,还有人说被她这话戳得有点想哭。 俞清野连忙安抚:“别哭别哭,过年就得开开心心的。” “吃不上家里爸妈做的饭菜也没关系,点点外卖凑活,外卖不方便就煮泡面。” “泡面加个蛋、再插根烤肠,配一箱小曼同学牛奶,简简单单也能营养均衡。” 「你这哪是安慰,分明是懒人过年实用指南!」 俞清野笑眯眯道:“本来就是,实用又省心。” …… 一旁的田恬侧过头问她:“真不准备置办点年货吗?” “买啊。”俞清野点头。 “囤点牛奶、辣条、薯片、坚果就行。” 田恬愣住:“就这点?也太简单了吧。” “够用就好,年货不用多,贵在精准。” 俞清野一本正经解释:“精准满足我居家躺平的所有零食需求,就够了。” 「你这年货清单,跟小学生春游带的东西一模一样。」 “本来就差不多。”她毫不否认,“区别就是小学生是出门春游,我是在家宅游。” “游玩路线固定,就在沙发和床之间来回溜达。” 沈诗语听得忍俊不禁:“你这也能算旅游?” “当然算。”俞清野脑洞大开,“这叫原地深度游,足不出户,尽享居家悠闲。” …… 夜色慢慢沉下来,俞清野静下心琢磨了一会儿。 再怎么躺平摆烂,过年总得有点小小的仪式感。 她让田恬帮忙网上下单,订了几副最便宜的春联。 都是普通印刷字体,不讲究什么名家笔墨,只要红纸鲜亮喜庆就够了。 打算过年的时候,把福字倒着贴在门上,讨个福到家门的好寓意。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惦记着阳光福利院。 想着抽空给院长打个电话,问问院里的孩子们过年伙食怎么样,缺不缺东西,要不要她寄点年货零食回去。 她自己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清楚记得那些没有父母来接、收不到新年礼物的孩子,除夕夜最容易觉得孤单落寞。 她不想让那群小家伙有这种感觉。 俞清野主动给院长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询问院里过年的物资需求。 院长回复得很快,字里行间满是温和:孩子们都很想你,要是有空,方便的话就回来看看大家。 俞清野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指尖顿了许久,安静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轻轻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心底泛起一阵暖暖的涟漪。 她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配图是窗外的城市夜景,夜色朦胧,远处已经有人提前放起了零星细碎的小烟花,点点火光绽放在夜幕里。 配文写着: 快过年了,日子彻底过晕了,反应过来才发觉年根已至。 我的过年计划:躺平、吃饺子、看烟花、抢红包, 主打沙发与床之间的原地深度游。 你们呢?是回家团圆,还是原地过年? 不管怎样,都要开开心心。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和好友秒占满。 「原地深度游学到了!今年我也照搬你的过年模式!」 「同款年货已备好,奶和辣条安排上了!」 「院长都想你了,有空一定要回福利院看看孩子们呀~」 「跟野姐一起原地躺平过年!」 俞清野一条条翻看着暖心的评论,心底暖意融融。 快过年了,好像确实该出门走一趟了。 不用去远方山河,只需要回到那个从小到大养育她长大的地方。 窗外夜色静谧,脑海里,新年的漫天烟花,已经提前悄然绽放了。 第220章 出门囤货?这是把商场搬回家了 第220章出门囤货?这是把商场搬回家了(第1/2页) 俞清野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过年可以安心躺平摆烂,但绝对不能饿着肚子躺。 饿着身子躺着那叫遭罪受苦,吃得饱饱再瘫着,才是真正的享受人生。 为了守住这份躺平的幸福感,她决定主动出门一趟,专门置办年货囤物资。 田恬正在厨房忙活,一听俞清野居然主动要出门,当即惊讶得差点直接冲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愿意主动出门?” 俞清野语气平淡:“嗯,置办年货。” 田恬扭头看向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寒风呼啸,体感冷得刺骨。 她忍不住吐槽:“你不是最怕冷了吗?这种天气往外跑图啥?” 俞清野一本正经回道:“我是怕冷,但我更怕饿。冷风冻一冻忍忍就过去了,饿肚子那滋味,可比天冷难熬多了。” 这时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书房缓步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她轻轻抿了口咖啡,慢悠悠开口:“寒冷是长久的难受,饥饿只是一时的煎熬,你何必折腾自己。” 俞清野不认同地摇头:“冷可以多穿衣服裹严实,饿总不能画个大饼就当填饱肚子了吧?” “画饼充饥,那饼好歹也算吃食。”沈诗语淡淡接话。 “那只是图片,没有半点碳水,根本顶不了饿。” 俞清野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沈诗语无奈失笑,也不再继续劝说。 三人很快整装完毕,准备出发去超市。 俞清野裹得里三层外三层,里面穿了两件厚毛衣,外头套着长款蓬松羽绒服。 围巾、帽子、加厚手套一应俱全,脸上还扣着严实的口罩,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田恬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不住打趣:“你这模样,圆滚滚的跟个皮球似的。” 俞清野坦然接受:“像球挺好,滚得快,省力气。” 反观一旁的沈诗语,只穿了一件简约黑色大衣,身上没围围巾也没戴帽子,依旧端着那杯咖啡,气质清冷从容。 田恬好奇问道:“你就不怕冷吗?” “自然也冷,只是衣服足够御寒,没必要裹成圆球一样笨拙。”沈诗语轻声回应。 俞清野立马拆台:“我可不滚着走,咱们直接打车过去,舒舒服服不用吹风。” 抵达大型商超后,俞清野目标明确,径直就往零食区走去。 田恬推着购物车跟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她随手就往车里搬小曼同学牛奶,一箱接一箱,转眼就堆了三箱。 “你买这么多喝得完吗?”田恬忍不住惊呼。 “这是年货储备。”俞清野头也不抬,“过完年日常也能喝,保质期足够,根本不怕放坏。” 说完,她又走到薯片货架前,原味、番茄味、黄瓜味、青柠味,每个口味都随手拿了四五包,一股脑扔进购物车。 沈诗语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你这哪里是置办年货,分明是要来开小卖部。” “小卖部是做买卖卖给外人,我这些只专供自己。” 俞清野理直气壮,“这不叫开店,是我的私人专属零食仓库。” 走到辣条专区,她干脆蹲下身,在货架最底层精挑细选。 卫龙、麻辣王子、源氏大刀肉……各式各样口味的辣条挑了十几包,通通塞进推车里。 旁边路过的几位顾客,看着她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再瞧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议论,还以为是网红主播来采购年货做直播。 有人忍不住上前询问,俞清野连忙摆了摆手,刻意压低声音。 “不是主播,就是普通人,帮公司采购福利物资的。” 这话听得身旁的田恬差点没当场憋住笑意。 零食选完,方便面区自然也不能错过。 俞清野拿了好几袋五连包泡面,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鲜虾鱼板,每种口味都备上两袋。 田恬看得无奈:“你这到底是过年,还是准备闭关冬眠啊?” “成年人从不做选择,冬眠和过年两手都要抓。” 俞清野一本正经,“这些都是备用灾粮,有备无患。” “对你来说,最大的灾难大概就是饿肚子了。”沈诗语淡淡点评。 俞清野重重点头:“没错,饿是最难熬的灾,比天冷还可怕。天冷多穿衣就能解决,衣服却填不了肚子,所以囤吃的才是头等大事。” 逛完零食速食区,三人又走到生鲜区域。 俞清野挑了两袋速冻水饺,猪肉白菜、韭菜鸡蛋口味各一袋。 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折返回来,把玉米猪肉、虾仁三鲜口味也各拿了一袋。 随后又挑选了一盒鸡翅中、一盒大鸡腿,还有好几盒肥牛卷、羊肉卷、虾滑和午餐肉。 田恬低头看着购物车,各类吃食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再也塞不下半点东西。 她推着车子都觉得格外费力,谁料俞清野直接转身,又去推来了第二辆空购物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出门囤货?这是把商场搬回家了(第2/2页) “还有完没完了?”田恬哭笑不得。 “快收尾了,还差最后一步,买点水果就行。” 来到水果区,俞清野挑了一大串饱满的香蕉,一袋新鲜苹果,一袋香甜橙子,还拿了好几盒精品草莓。 田恬连忙提醒:“水果放不住,容易坏,别囤太多。” “这些不是囤着久放的,就够这两三天吃。”俞清野解释道。 “那你干嘛不每天下楼现买?” “懒得天天出门折腾。” 俞清野说得坦然,“一次买够三天的量,三天之后的事三天再说。来不来逛超市全看心情随缘,唯独香蕉不能随缘,吃水果就得把握当下。” 一路采购完毕,到收银台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满两辆堆得冒尖的购物车,又看了看捂得严实的俞清野,贴心询问要不要帮忙叫一辆大车配送。 俞清野立马应声:“麻烦帮我叫辆空间大点的车,东西有点多。” 网约车很快抵达商超门口,后备箱被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也堆了不少物资。 俞清野悠闲坐在副驾,田恬和沈诗语只能挤在后座,腿边也被零食袋子围得满满当当。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货物,忍不住随口问道:“姑娘这是去商场进货做生意啊?” “不是进货,就是过年自家囤着吃。”俞清野回道。 司机满脸诧异:“看着这一大堆,家里得有多少口人啊?” “就我们三个人。” 俞清野笑着打趣,“三个胃三张嘴,其中两张都是妥妥的吃货,我这张嘴更是能吃,之前在沙漠还一次性吃过三十多斤羊肉呢。” 司机听得一惊,差点下意识踩错刹车。 回到住处后,三人来来回回搬了整整三趟,才把所有物资全部搬上楼。 俞清野倒是会偷懒,只抱了一箱牛奶,往沙发上一躺就再也不肯起身了。 剩下的活儿全落在田恬和沈诗语身上,两人来回奔波,把零食、饮料、速冻食材一一分类摆放。 厨房和储物间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橱柜都像是被撑得发出了压抑的声响。 田恬叉着腰喘着气,无奈看向沙发上摆烂的俞清野。 “你买这么多,明年都不用出门采购了。” 俞清野躺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虚飘飘的:“明年的事,等到明年再操心就好。” 沈诗语也难得被折腾得有些疲惫,随意坐在沙发另一头,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 她抬眼扫过满屋堆积的物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就叫有备无患,说到底,你就是生怕委屈了自己的嘴。” 夜幕降临后,俞清野准时开启直播。 镜头随意一扫,客厅里零食饮料堆成小山,满满当当映入直播间画面。 弹幕瞬间疯狂刷屏: “我的天!你这是直接去进货了吧?” “这不叫囤货,这是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了!”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到底是有备无患,还是轻微囤积癖啊?” 俞清野撑着下巴,慢悠悠对着镜头笑道:“过年嘛,图的就是有备无患。囤好放在这儿,就算不吃,看着满满当当的,心里也格外安心。” 弹幕调侃:“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小心悄悄长胖!” “看着显胖不代表真的胖。” 俞清野一本正经掰扯,“这叫心理上的饱腹感,光看着就解馋,还能省钱省事。” 有粉丝调侃这是经济学边际效应,她听得一脸茫然。 “我不懂什么边际不边际的大道理。” 她笑得随性,“我只知道饿的时候想吃东西,伸手就能拿到,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弹幕纷纷感慨这话太真实,都被狠狠戳中。 俞清野摆了摆手:“别感动太早,我这其实是懒的最高境界。” “一次性把所有物资提前备好,接下来过年这段日子,彻底不用出门、不用动弹,安心躺平就好。” 网友纷纷刷屏,直言她直接把懒活出了哲学境界。 直播结束后,俞清野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满屋零食山与饮料堆的合照,配文简单直白: 出门囤货,有备无患。 直接把商场搬回家了。 过年不愁嘴不闲,躺平物资全部配齐。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秒占满。 “你这哪是过年,分明是过冬储备粮食!” “准确来说,是过懒年哈哈哈!” “你家客厅都快变身小卖部了!” “记得看好保质期,别囤太多最后放过期咯。” 枕头边早已备好牛奶,插上吸管就能随手喝到。 什么都不用愁,物资齐全,随心躺平。 所谓有备无患,就从这个安逸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第221章 只要开心,每天都是过年 第221章只要开心,每天都是过年(第1/2页) 俞清野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慵懒地摊开,眼神散漫地望着天花板。 家里早已被物资填得满满当当。 冰箱塞得严严实实,零食柜快要溢出来,置办的年货堆在客厅角落,垒成了一座小小的微型金字塔。 俞清野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人生已然圆满。 物资充足,室温惬意,没有半点必须要做的琐事。 在她看来,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模样。 甚至比真正过年还要自在,毕竟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好几天。 这段日子不用走亲访友,不用应付任何应酬。 完完全全是真空又纯粹,只属于她自己的悠闲时光。 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方远发来的一条长语音。 她懒得点开听,直接点开语音转文字看摘要。 内容很简单:邀请她参加一档春晚衍生节目,年前线上录制,除夕夜播出。不用线下奔波,只需要远程连线,录制短短几分钟就行。 看完文字,俞清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就算只是线上连线、只有短短几分钟,也照样麻烦。 得特意洗头、换一身正经衣服,还要端坐在镜头前,强行打起精神,装出一副热情开心的模样。 她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压根不想刻意迎合表演。 随手敲了两个字回复:不上。 方远几乎秒回:为什么? 俞清野淡淡回:累。 方远接着劝:过年大家都上节目凑个热闹。 她回:那是别人,不是我。 方远无奈追问:那你天天在家干嘛? 俞清野直白回复:躺。 对方又问: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她随性答道:躺到不想躺为止。 方远发来一串省略号,没再继续劝说,默默下线了。 厨房门口,田恬探出头来,好奇问道: “刚才方远找你干嘛呢?” “邀我上节目。”俞清野随口答道。 “什么节目啊?” “春晚衍生的小节目,线上连线,除夕夜播,就几分钟。” 田恬不解:“那也没多久,去玩玩也挺好的呀。” 俞清野慢悠悠摇头,一本正经掰扯理由: “我才不想让全国观众除夕夜看我这副模样。” “理由有三条: 第一,我天天在家穿兔子居家服,头发三天没洗,油乎乎的懒得打理; 第二,我不想对着镜头假装热情亢奋; 第三,单纯就是懒。” 田恬一眼看穿:“前两条都是借口,第三条才是真心话吧。” 俞清野坦然点头:“没错,第三条就足够拒绝一切,剩下两条纯属凑数添头。” 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咖啡从书房路过,恰好听到两人闲聊,淡淡插了一句: “不想去就直接拒绝就好,还用得着一条条分析找理由?” 俞清野理直气壮: “分析清楚才能让自己心安啊。不想做的事,总得给自己找个合理借口,不然心里容易莫名愧疚。” 沈诗语轻笑:“你还会愧疚?” “愧疚自己太懒呗。” 俞清野摊摊手,很快又自我开导,“不过转念一想,懒人心态平稳、心率偏低,活得更长久,瞬间就不愧疚了。” 沈诗语挑眉:“懒和长寿,还有这种关联?” “当然有,这是科学。”俞清野一本正经。 “我自创的科学,学科不都是这么慢慢琢磨发展出来的嘛。” 沈诗语被她这番歪理逗得唇角弯起,没再跟她争辩。 下午闲来无事,俞清野照旧准时开了直播。 她还是穿着那件软乎乎的粉色兔子居家服,头顶的兔耳朵无精打采耷拉着。 素面朝天没化妆,嘴唇微微有些发干,手里正拿着一颗苹果慢悠悠啃着。 直播间弹幕很快密密麻麻涌了进来。 「野姐年货都备好了吗?准备好好过年啦?」 俞清野含糊嚼着苹果:“早就备好了,我的过年模式,主打一个躺着过。” 「听说春晚衍生节目邀你了,怎么不接呀?」 “不去。”她答得干脆利落。 「方远都发朋友圈吐槽你不接活了。」 俞清野满不在乎:“我从不看他朋友圈,看了也没用,我的决定改不了。” 「你这也太倔强了吧。」 “这不叫倔强,叫坚守原则。” 她慢悠悠说道,“我的原则,就是能懒则懒,绝不勉强自己。” 弹幕一阵调侃说笑,又有人追问: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去一下吗? 俞清野摇摇头,细数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只要开心,每天都是过年(第2/2页) “真不去。去了就得洗头、吹头发,连线还要找好镜头角度,费劲藏双下巴,全程绷着状态,实在心累。” 「你哪里有双下巴啊?」 俞清野伸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解释: “现在有了,刚吃苹果吃出来的。糖分有点高,明天代谢掉就没了,这叫暂存性双下巴,限时存在的那种。” 直播间瞬间被笑声刷屏。 聊着聊着,有粉丝发问: 「一直不工作,过年会不会有经济压力啊?」 俞清野淡然道:“我本来就没在上班工作。” 「没工作哪来的钱过日子?」 “年前早就赚够了,够舒舒服服过年,还能余下不少。” 「到底赚了多少,透露一下呗?」 “够用就好。”她笑得神秘,“这个范围刚刚好,不炫富也不哭穷,私事没必要往外说。” 「你这分明是打太极呢。」 “我不打太极。” 俞清野摆了摆手,“我打的是躺极。太极得站着比划,多累,我的流派全程躺着。” 弹幕都笑她,不管聊什么话题,最后总能被她拐到躺平上面。 啃完苹果,她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拿起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 又有人好奇: 「过年打算喝点什么好酒?」 她摇摇头:“我不喝酒。过年就喝奶,寓意吉利。” 「喝奶哪里吉利了?」 “颜色雪白,象征安稳纯洁。” 「那也只是奶的白,不是雪的白啊。」 “反正都是白,差不多一个意思。”俞清野耍赖狡辩。 弹幕调侃她诡辩,她却笑得一脸坦然:“我这叫阐述真理。” 忽然有粉丝认真提问: 「野姐,你觉得过年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俞清野闻言稍稍沉默,认真思索了片刻。 缓缓开口道:“其实没什么特殊意义。 过年不过是日历上普通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一天依旧二十四小时,照样吃三顿饭。” “没必要刻意把这一天看得太重。 人一年到头奔波太累,借着过年找个由头歇一歇、聚一聚、吃点好的,开心热闹一场,这就够了。” “但没必要为了凑过年的热闹,勉强自己,糟蹋平日里的好心情。” 弹幕纷纷感慨: 「一下子把天聊深刻了。」 俞清野轻轻一笑:“我不是聊得多深奥,就想说一句——只要心里开心,每一天都可以是过年。 没必要非要等到大年三十,才舍得让自己快乐。”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一瞬,紧接着弹幕直接炸开。 「说得太戳心了!每天开心就是过年!」 「道理我都懂,可惜只有过年才放假啊。」 俞清野慢悠悠接话:“放假不过是换个地方躺而已。 从办公室躺,换成家里沙发躺,本质都一样,都是身体低功耗休养。” 「你这是偷换概念!」 “不是我偷换,是概念主动往我这儿靠的。”她调皮回道。 这天晚上,俞清野没有吃重油重辣的火锅。 田恬简单熬了暖胃的杂粮粥,蒸了香甜软糯的红薯,还清炒了一盘爽口青菜。 清淡简单的一餐,吃得人身心安稳。 俞清野喝完粥、吃完红薯,忽然觉得,这种清淡安逸的日子,本身就藏着过年的滋味。 不是大肆放纵吃喝,而是心安理得,岁月静好。 她重新窝回沙发,望向窗外。 夜色浓稠,整座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处处透着年关将近的热闹气息。 随后她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配文简简单单: 年前不接任何工作,安心躺平。 过年继续躺,年后随缘看心情再安排。 其实只要心里开心,每一天都是过年。 也愿你们日日舒心,天天喜乐。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秒刷屏。 「借你吉言,我们也天天开心!」 「乖乖躺好,我们陪着你一起佛系过年。」 「年后看心情,估摸着心情好也懒得动弹哈哈。」 「开心永远排在第一位!」 俞清野逐条翻看着评论,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 是啊,开心本就是最重要的事。 今年,她提前过上了过年的日子。 往后每一天,照旧随心躺平,自在欢喜。 第222章 除夕,一个人,接了个连线 第222章除夕,一个人,接了个连线(第1/2页) 大年三十的清晨,俞清野是猝不及防被鞭炮声闹醒的。 倒不是窗外街巷里此起彼伏的烟火声响,而是随手点开的短视频里,孩童踮着脚点燃窜天猴,炸裂的噼啪声从手机扬声器里猛地蹦出来,瞬间碾碎了她周身残存的困意。 她慵懒地睁开眼,指尖划掉视频,偏头瞥了眼床头柜的时间,恰好上午十点。厚重的窗帘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暖融融的阳光顺着缝隙挤进来,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出一缕细长的金线,纤细又单薄,像是被门缝轻轻压扁了一缕晨光。 屋子里安安静静,静得有些过分。 田恬走了,沈诗语也走了。 两个姑娘在前天就早早启程回家过年。田恬要回东北老家,临走前还咋咋呼呼念叨,爸妈已经一年没见她,再赖在这边不走,怕是要直接杀到公寓来抓人。沈诗语则订了回上海的机票,家里早就备好了团圆年夜饭,于情于理,都缺席不得。 临行那日,两人在玄关磨蹭了许久,大包小包的行李堆了一地。贴心的田恬生怕她除夕孤零零挨饿,提前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还亲手包了好几盒速冻饺子,冻得结结实实。每一盒上面都认认真真贴了便签纸,字迹俏皮又暖心:除夕吃这盒,初一吃韭菜馅,初二吃肉馅,初三随便凑活吃剩的。 俞清野倚在门框上,安静看着她们忙前忙后换鞋收拾。两人还不停叮嘱,回家也就几天功夫,过完年立马就回来,让她一个人在家千万别凑合,按时吃饭别饿着。 她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从容:“放心吧,饿不着,冰箱被你们塞得比平时还满。” 田恬上前轻轻抱了抱她,俞清野身子下意识僵了一瞬。 “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年。”田恬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她轻轻点头,低声应了两个字:“会的。” 自从两人离开后,偌大的公寓瞬间就空了下来。 客厅少了嬉笑打闹的喧闹,厨房没了田恬一边做饭一边哼歌的轻快调子,就连书房到客厅之间,也再也听不到沈诗语端着咖啡来回走动的轻柔脚步声。 俞清野蜷在沙发上,仰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这套公寓平日里三人同住,热热闹闹甚至还有些拥挤,可只剩她一人时,却莫名显得空旷又冷清,偌大的屋子安静得像一间无人问津的展厅,少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她起身拿了一盒常温的牛奶,慢慢拆开喝了几口。温度不凉不热,口感也算醇厚,可没有平日里田恬早起熬的热粥相配,总觉得少了几分滋味,寡淡得很。 把奶盒轻轻搁在茶几上,她就那样静静盯着盒子发呆,心底莫名浮起一丝淡淡的空落。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电备注是方远。 俞清野心里了然,除夕佳节特意打电话,准没什么私事,多半又是工作上的事。她慢悠悠接起电话,果不其然,方远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清野,上次跟你说的春晚衍生节目,节目组想邀你线上连线,就今晚,只需要短短几分钟,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她语气平淡地拒绝:“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不上。” “我知道你不爱凑热闹,”方远语气带着几分劝说,“但你一个人留在城里过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打发时间,也图个热闹。” 俞清野微微一怔,眉心轻蹙:“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过年?” “田恬发朋友圈了,看动态就知道你留在这里了。”方远如实说道。 俞清野暗自腹诽一声可恶。她压根没刷到那条动态,想来要么是自己没翻到,要么就是田恬下意识分组,她刚好不在常看的列表里。 她沉默了好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终于松了口:“连线可以,但是我得先洗头。” “没事,懒得收拾戴个帽子也行。”方远连忙让步。 “戴帽子就算了,我不想露正脸。” “没问题,侧脸入镜完全可以,节目组没那么多要求。” 俞清野沉吟片刻,终究是拗不过,也确实懒得除夕整日闷在屋子里发呆:“那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就五分钟左右,主持人简单问几个家常问题,聊聊年夜饭、穿搭新年愿望这类轻松话题,不用刻意准备。” “行,知道了。” “那太谢谢你了清野!” “谢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淡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起身走进浴室,好好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漫过头皮,氤氲的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驱散了冬日的微凉,也抚平了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难得清闲,她特意打了两遍洗发水,细细清洗干净头发。 裹着干发巾从浴室出来,她坐到沙发上,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许是昨晚喝水太多,晨起的脸颊带着一点浮肿,好在不算严重,稍加遮掩就看不出端倪。 她换了一身衣服,换下居家的兔子睡衣,穿上了年前品牌方寄来的红色卫衣。正红的色调衬得气色格外好,又透着新年的喜庆气息,圆领的款式刚好遮住脖颈,倒也省了不少收拾的功夫。既然头发刚洗得清爽,那帽子也就没必要戴了。 她又对着梳妆台,轻轻涂了一层豆沙色口红,用指尖在唇上轻轻拍开,冲淡了面色的素淡,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对着镜子打量一番,仪容整洁,气质松弛,算不上精心打扮,却也得体大方,足够应付一场简单的线上连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除夕,一个人,接了个连线(第2/2页) 厨房里,田恬包好的猪肉白菜饺子静静躺在冰箱里。她下锅煮了一盘,洁白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浮沉,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蒙住了厨房的玻璃窗,笼上一层朦胧的白雾。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坐到茶几前,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咬开皮薄馅足的饺子皮,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烫得她下意识吸溜了一声。 味道刚刚好。田恬调的馅料咸淡适中,手工擀的饺子皮不厚不薄,满口都是家常烟火气。 她拿出手机给田恬发了条消息:你包的饺子很好吃。 消息刚发出去,田恬立马秒回,语气带着满满的得意: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包的!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好好过年,别凑合挨饿! 俞清野淡淡回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安安静静独享这一盘除夕饺子。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节目连线准时开始。 工作人员很快将她接入直播间,镜头里的主持人是个笑容温婉的年轻姑娘,语气亲切又随和。 俞清野慵懒靠在家中的沙发上,红色卫衣衬得眉眼柔和,吹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吃饺子留下的油光,她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姿态随性又自然。 主持人率先打开话匣子,笑着问道:“清野除夕一个人在家,年夜饭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就简单煮了盘饺子。”她语气淡然,缓缓答道,“是我朋友提前帮我包好冻在冰箱里的。” “原来是贴心的朋友,是你的助理田恬吗?” “算是很好的闺蜜兼朋友。” “能吃到朋友亲手包的饺子,真的太有幸福感了。”主持人笑着感慨。 俞清野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温柔:“外面买的饺子少了点温度,朋友亲手包的,咬一口都是人情味,口感也更有嚼劲。” 主持人顺势接着提问:“今天看你穿了一身红色卫衣,特别有新年氛围,平时也喜欢穿这种亮眼的颜色吗?”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衣,坦然笑道:“平时大多穿灰色系,耐脏又低调,不用费心搭配。今天除夕才特意穿一身红,图个新年喜庆吉利。” 主持人被她直白的性子逗笑:“清野也太实在了。” “本来就是实话,简单随性一点,也不用刻意折腾,躺着居家还省心。”她语气松弛,带着独有的慵懒通透,“平日里安安静静待着,想得多了,说话也就直白随性了。” 直播间的氛围被她几句话带动得格外轻松。 聊到最后,主持人抛出了收尾的问题:“那新的一年,清野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俞清野垂眸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镜头,眼神平静又认真。 “新的一年,没什么宏大的期许,就想继续好好躺平,躺得自在舒服,躺得安稳长久,把松弛的日子过出新的滋味。”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真诚:“也希望所有人都能拥有随心躺平的底气,想歇的时候就安心停下,不用看旁人脸色,不用为松弛感到愧疚。人生是自己的,舒服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从轻松的家常闲聊,忽然说出这样一番通透又戳心的话。原本满屏嘻嘻哈哈的弹幕,也骤然安静下来,片刻后才缓缓刷屏。 “太戳心了!想躺就能躺,才是成年人最大的自由。” “俞清野说出了我的新年愿望,狠狠共情了!” “人间清醒,不用强行内卷,安稳度日就很好。” 短短几分钟的连线,比预想中还要仓促简单。 连线结束后,俞清野直接关掉直播界面,起身收拾茶几上的碗筷,端到厨房仔细洗净擦干,一一归置回橱柜。 窗外的城市早已灯火璀璨,万家灯火点亮了整片夜空。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升空,赤红、碧绿、绛紫的烟火一簇簇炸开,在墨色夜幕里绽放出绚烂的光影,转瞬又归于沉寂。 她走到窗边,静静靠着玻璃幕墙,望着窗外漫天盛放的烟花。 沉默片刻,她点开社交动态,发了一条简短的日常。配图是桌上白白胖胖、围成一圈的饺子,烟火气十足。 配文简简单单:除夕,一个人。田恬包的饺子格外香。临时接了个节目连线,随口聊了几句家常。新年愿望:继续安心躺平。也祝大家,想躺就好好躺,别为难自己,别太过劳累。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一个人也要好好过除夕,新年快乐呀!” “看着饺子都流口水了,也太有食欲了吧!” “新年愿望高度重合,新一年一起安稳躺平!” “愿我们都能随心所欲,活得松弛又自在。” 窗外的烟花还在接连绽放,一次次明亮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轻轻照亮了她安静的身影,也温柔笼罩着这一方独属于她的小小天地。 第223章 大年三十赴孤儿院,孩童翘首等 第223章大年三十赴孤儿院,孩童翘首等故人(第1/2页) 大年三十的清晨,城里还没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俞清野却比往日醒得格外早。 并非被外界的喧闹惊扰,而是心底一直揣着一桩心事,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她静静躺在床上,目光放空一般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怔怔看了许久。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出一道纤细的缝隙,清晨的暖阳顺着缝隙悄悄溜进屋内,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出一缕笔直的金色光线,安静又温柔。 俞清野缓缓回过神,翻身下床,趿拉着柔软的居家拖鞋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完毕,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件可爱的粉色兔子居家服,反倒特意换上了一件简约的白色羽绒服,将拉链径直拉到脖颈最高处,整个人裹得干净又素雅。 收拾妥当后,她慵懒地窝在客厅沙发上,拿起手机,先后点开微博和短视频平台。 今天过年,她没打算搞什么花哨的排场,只默默在两个平台都发了大额拼手气红包。不是那种敷衍的小红包,而是实打实拿出了不小的数额,拆分成了许许多多的份额,留给粉丝们凑热闹。 配文简简单单,随性又贴合她的性子: 过年了,抢个红包图个吉利乐呵。新的一年,少加班,多躺平,自在度日就好。 发完红包,她随手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口袋,起身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两个大号手提袋,转身出了家门。 袋子里装的不是走亲访友的年货,满满当当全是给福利院孩子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有她亲自精挑细选的课外书籍,童话寓言、科普读物、彩色绘本样样齐全,每一本她都提前翻看过内容,确认适合孩子阅读,才细心放进袋子里;还有整整几盒二十四色水溶性画笔,不怕画错、方便擦洗,最适合小孩子涂鸦画画;另外搬了两箱适合孩童饮用的牛奶,几盒口感香甜的巧克力,还有一大包混合无壳坚果,不用费力剥壳,小孩子吃着也省心安全。 俞清野没有让经纪人方远特意安排专车,也懒得预约网约车。走到街边,径直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弯腰坐进后座,平静报出了阳光福利院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好奇随口问道:“姑娘,大年三十不在家过年,往城郊福利院跑啊?” 俞清野轻轻点头,语气淡然:“嗯,去看看孩子们。” 司机闻言没再多闲聊,安静发动车子往前驶去。 除夕的城市少了往日的车水马龙,街上行人稀疏,大部分商铺都早早关门歇业,贴上了喜庆的春联福字。偶尔还能看到零星几个摆摊卖春联、红灯笼的小摊,守着最后的年味。道路两旁的路灯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街边树枝缠绕着五彩小彩灯,浓浓的年味儿悄无声息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俞清野轻轻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一幕幕喜庆的街景,眼神淡淡的,心底说不清在思忖着什么。 阳光福利院坐落在城郊僻静的位置,不多时,出租车便稳稳停在了大门口。 还是记忆里那扇熟悉的铁门,如今重新刷上了崭新的红漆,鲜亮又喜庆,门框两侧贴着大红春联,年味十足。 俞清野拎着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迈步往里走,门口值守的门卫大爷早就认出了她,脸上立刻堆起慈祥的笑容:“小俞来啦?院长早就念叨你了,在里面等着呢。” 她微微颔首示意,顺着院子里的小路往前走,一眼就看到了那栋崭新的教学楼,墙上“清野教室”四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福利院院长早已站在教学楼门口等候,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加厚棉袄,鬓边的白发比起上次见面又多了几分,可精神头依旧十分硬朗。 见俞清野拎着大包小包走来,院长连忙快步迎上前,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每次过来都要带这么多东西。” 俞清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语气轻柔:“不重,都是孩子们能用得上的小物件。” 院长伸手接过袋子,往下一沉,明显感受到分量不轻,忍不住侧头看向她:“还说不重,瞧这沉甸甸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教室内走去。 此刻教室里的孩子们早就翘首以盼,一个个趴在窗边踮着脚尖张望,远远看到俞清野走进院子,立刻兴奋地叽叽喳喳喊了起来。 “俞姐姐来啦!” “姐姐终于来看我们了!” 清脆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满是欢喜。 俞清野缓步走进教室,二十多个孩子端端正正坐在课桌前,一张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双眼睛亮得像星星,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满是期待与亲近。 她走到讲台旁,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温声开口:“孩子们,过年好。” “姐姐过年好!” 孩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又稚嫩。 随后,她开始一一给孩子们分发带来的礼物。 每人一本课外书、一盒彩色画笔、一盒巧克力、一袋混合坚果,还有一箱营养牛奶,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拿到礼物的孩子们欢喜极了,模样天真又可爱。有的迫不及待拆开巧克力,小口小口抿着,甜到眉眼弯弯;有的把画笔紧紧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舍不得拆开;还有一个文静的小姑娘,当场翻开彩色绘本,安安静静低着头,沉浸在绘本的童话世界里。 俞清野轻轻蹲下身,凑到小姑娘身边柔声交谈:“这本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去海边冒险的经历哦。” 小姑娘眨着澄澈的眼睛,小声回道:“我知道,大海是蓝色的。” “那你去过海边吗?”俞清野轻声问。 小姑娘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向往:“没有去过。” “没关系,”俞清野温柔拂了拂她的发顶,“等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去,也可以和好朋友一起去看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大年三十赴孤儿院,孩童翘首等故人(第2/2页) 小姑娘抬头望着她,满眼期待:“那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俞清野稍稍沉吟,随即温柔应下:“好,等你放假,咱们就去。” 午饭时分,福利院的阿姨们早已包好了热腾腾的饺子。 有韭菜鸡蛋素馅,也有鲜香的猪肉白菜馅,满满两大盆,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俞清野陪着孩子们围坐在大圆桌上,端起碗筷,跟着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饺子皮稍稍有些厚,馅料的咸味也略重了些,算不上什么精致美味,可孩子们却吃得格外香甜,一脸满足。 她慢慢咬着饺子,身旁那个文静小姑娘忽然用小勺子,小心翼翼给自己碗里夹了一个饺子,怯生生递到她面前。 俞清野心头一暖,又把饺子轻轻夹回女孩碗里,柔声笑道:“姐姐够吃啦,你乖乖多吃点,长高高。” 院长坐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和孩子们相处融洽、温柔自在的模样,眼眶不知不觉微微泛红。她望着俞清野,语气满是感慨:“你小时候也跟这些孩子一样,性子安静不爱说话,却特别懂事勤快。那时候总主动帮阿姨洗碗扫地,还会细心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 俞清野嘴里嚼着饺子,神色淡淡的,轻声回道:“好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 “你记不清,我可都记着呢。”院长望着她,眼神满是疼惜。 吃过午饭,冬日的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俞清野陪着孩子们到院子里玩耍,老鹰抓小鸡、滑滑梯、荡秋千、跳皮筋,样样都陪着孩子们闹个尽兴。 她主动当起了老鹰,张开手臂假装追逐,身后一群孩子叽叽喳喳躲着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福利院小院。有小男孩紧紧搂着她的腰,躲在她身后撒娇耍赖,她蹲下身,温柔摸摸男孩的脑袋,眼底满是柔和。 玩到尽兴时,孩子们也累了,纷纷围在她身边。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有的乖巧趴在她腿上,还有的轻轻靠着她的肩膀,一群小小的身影依偎着她,像温顺的小团子围着暖炉,安静又治愈。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 俞清野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是时候该回家了。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小手拉着她的衣角,舍不得放开。先前那个文静小姑娘更是直接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满眼不舍:“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 俞清野蹲下身,轻轻把女孩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又认真:“很快的,等到春天,院子里花开的时候,我就过来陪你们玩。” “那我们说好了不许反悔!”小姑娘认真说道。 “说好了。”她轻轻点头,许下约定。 院长亲自把她送到福利院大门口。 大年三十的黄昏天色渐渐暗沉,远处街巷已经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年味愈发浓郁。 院长握着她的手,满心心疼:“你一个人在家过年冷冷清清的,要不今晚就留在福利院,和孩子们一起守岁吧。” 俞清野轻轻摇头:“不了,我还是回自己的小家就好。” “那路上慢点开车,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 俞清野应下,转身坐上等候的出租车。车子缓缓启动,她下意识回头望去,院长依旧站在门口,一群孩子也挤在大门边,使劲朝着她挥手告别。 她缓缓转过头,轻轻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染上了一层湿意,却终究没有落下眼泪。 等回到市区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她开门进屋,换掉脚上的鞋子,脱下身上的白色羽绒服,随手往沙发上慵懒一躺,整个人卸下了一身疲惫。 拿起手机一看,微博和短视频平台的新年红包早已被粉丝抢光,评论区里满屏都是暖心祝福。 “谢谢俞老师的红包,新年快乐!” “新一年跟着俞老师一起安稳躺平~” 她安静翻看着一条条留言,清冷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随后,她编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没有拍自己,只选了一张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眼睛弯成月牙的抓拍画面,满是童真烟火气。 配文娓娓道来: 大年三十。 回了一趟阳光福利院,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孩子们又长高了些,有些依旧熟识,也多了许多新来的小面孔。 带了书本、画笔、牛奶、巧克力和坚果,都一一分给了孩子们。 中午一起吃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稍稍有些咸,却吃着格外暖心。 陪着他们玩了一下午老鹰抓小鸡,孩子们笑累了,我也跟着放松了身心。 离别时被追问下次相见的时间,和他们约定,待到春日花开,我便再来。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涌入大批暖心留言。 “这哪里是福利院,分明是你的娘家啊。” “有你惦记着,这些孩子真的太幸福了。” “等春天花开,我们陪你一起去看孩子们。” 俞清野静静看着这些暖融融的字句,窗外忽然有绚烂的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璀璨的光影瞬间照亮整面落地窗。 大年三十,她依旧是一个人守着一间屋子,可心底那抹独处的孤单,却被满满的温柔与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孤身一人,却再也不觉得冷清寂寥。 第224章 大年初一,上浙江卫视,就在家 第224章大年初一,上浙江卫视,就在家门口(第1/2页)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还只是朦朦亮。 整座城市还浸在新年静谧的氛围里,零星的鞭炮声隔着几条街巷遥遥传来,闷闷的声响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抖动一床厚重的棉被,细碎又慵懒。 俞清野是被自己提前设好的闹钟硬生生叫醒的。 今天有工作安排,浙江卫视的春节特别录播节目,好在录制地点就在杭州本地,不用长途奔波出远门,算是不幸中的一点轻松。 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扫了眼手机时间,才刚七点半。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下意识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中。心底瞬间冒出一股摆烂毁约的念头,只想窝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谁也不想见,什么事也不想做。 可转念一想,合同早就签好了,自己也亲口答应了节目组。大年初一临时放鸽子,实在太过失礼,也落不下情面。 她无奈地又翻了个身,慢吞吞坐起身,一头黑发乱糟糟蓬松着,模样慵懒可爱,像只刚破壳睡醒的小鸡崽。 偌大的公寓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热闹烟火气。 田恬回老家过年了,没人早起给她熬温热暖胃的米粥;沈诗语也不在身旁,再也看不到对方端着咖啡,从书房门口慢悠悠来回踱步的身影。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静静陈列在橱柜里,安安静静,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俞清野懒得折腾做饭,只好随手拿出速溶豆浆粉,倒进杯中,冲入热水简单搅拌了几下。杯底还沉着不少没化开的细小颗粒,口感平平无奇。 她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口小口抿着。 味道远不如田恬亲手熬的热粥温润香甜,寡淡得很。但大年初一沿街店铺全都关门歇业,外卖也寥寥无几,有的凑合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简单喝完豆浆,她走进浴室洗头吹干。 收拾完毕后,换上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质感沉稳的深灰色长款大衣,下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脚下踩了一双简约黑色短靴。 素面朝天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眉眼清冷淡雅,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 她随手从化妆包里翻出一支豆沙色口红,淡淡涂抹在唇上,轻轻抿了抿唇,瞬间衬得整张脸庞柔和精致了几分。又拉开玄关抽屉,拿出一副细圈银色耳环戴上,款式简约低调,轻轻晃动间雅致内敛,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刚收拾妥当,手机弹出方远的消息,告知楼下专车已经等候。 俞清野淡淡回了一个“嗯”字,将手机揣进大衣口袋,推门出门。 电梯里人不多,带着浓浓的新年气息。 一位老奶奶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馒头,眉眼慈祥;还有一位年轻爸爸,怀里抱着穿大红棉袄的小女儿,小姑娘手里攥着一只拨浪鼓,轻轻一转,咚咚的声响清脆悦耳。 俞清野下意识对着小女孩温柔笑了笑,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咧开小嘴,露出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 抵达地下车库,黑色商务专车早已静静等候在原地。司机是方远特意安排的,过年坚守岗位加班,想必也给足了三倍薪资。 俞清野弯腰坐进后座,慵懒靠在椅背上,系好安全带,微微阖上双眼闭目补觉。昏昏沉沉间,梦里还在忙着抢新年红包,手指不停点着屏幕,却怎么都点不开,平添几分无奈。 浙江卫视电视台坐落于杭州市区,距离她居住的小区并不算远。 大年初一城里车流稀少,道路格外通畅,司机车速平稳,仅仅二十多分钟,便稳稳抵达了电视台大楼门口。 俞清野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气。清冽的寒风涌入肺腑,沁人心脾,像饮了一口冰凉的山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慵懒困意。 走进大厅,立马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是一位穿着红色毛衣的年轻小姑娘,面带笑意,恭敬地向她问好:“俞老师,新年好。” 随后贴心引路,带着她前往专属化妆间。 化妆间空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镜子外围环绕着一圈暖光灯泡,复古的样式,像老式精致的梳妆台。 负责造型的是一位男化妆师,手法轻柔细致。打底、描眉、淡淡扫上一层腮红,全程动作不急不缓。 化妆师一边忙活一边夸赞,说她本身皮肤底子就极好,细腻通透,根本用不着铺厚重的粉底。 俞清野性子随性,轻声叮嘱能简则简,不必太过刻意。化妆师笑着应下,直言以她的肤质,等会儿演播厅灯光一打,整个人更是白皙透亮,完全不用多余修饰。 这期节目是提前录播,并非现场直播,氛围松弛很多,就算偶尔说错台词也可以暂停重来,不用太过紧绷紧张。 演播厅内,主持人是业内儒雅有名的华老师,中年年纪,戴着一副斯文眼镜,身着藏蓝色西装,气质温和稳重。 看到俞清野走进演播厅,华老师主动起身,笑着伸手打招呼:“俞老师,新年好啊。” 俞清野从容伸手回握,轻声回应:“华老师,新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大年初一,上浙江卫视,就在家门口(第2/2页) 华老师打趣着开口:“今天咱们随便聊聊,不用拘谨。看你网上发言灵动风趣,怎么到了现场反倒惜字如金了?” 俞清野眉眼浅浅一弯,语气淡然随性:“不是惜字,是省着点用。” 几句简单闲谈,瞬间拉近了氛围。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华老师坐在对面,有条不紊问起几个常规访谈问题。 问及过去一年的影视工作,俞清野从容作答,说起自己参演的凤傲天题材剧集,还有一部年代新作尚未定档上线。 聊到新年愿望时,她依旧直白洒脱,简简单单一个字:躺。 华老师忍不住失笑:“去年你的新年愿望也是躺平,今年还是没变?” “一直都没变。”俞清野语气坦然,“年年皆愿安稳躺平,不纠结过往,不忧虑未来,只安于当下就好。” 华老师饶有兴致追问:“那这算不算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哲学?” “算。”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俏皮,“哲学的尽头就是躺平。古希腊有斯多葛学派,我自创一个,就叫俞清葛学派。” 华老师被她风趣的说法逗得开怀大笑,直言她倒是给自己开创了专属流派。 俞清野淡淡一笑,实用自在,便足矣。 话题顺势转到了除夕的行程,聊起她去往福利院的事。 她语气平和地缓缓讲述,除夕那天回了一趟阳光福利院,给孩子们带了书本、牛奶和零食,陪着大家一起吃了饺子,还玩了一下午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华老师询问孩子们的状态,她坦言孩子们玩得格外开心,远比独自在家看电视要有意义。 顺着话题,又聊起她的童年过往。 俞清野稍稍沉吟,缓缓开口,坦言自己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年少时的每一个除夕,都是和一群小伙伴一起包饺子、看春晚,热热闹闹挤在一间屋子里。年纪小的孩子偶尔会想家偷偷掉眼泪,但哭过之后,很快又跟着大家嬉笑打闹,年味依旧温暖。 华老师静静听着,沉默片刻,轻声问道如今的心境变化。 “现在不一样了。”俞清野眼底带着浅淡的温柔,“从前是身在其中,别无选择;如今是心甘情愿,主动惦念,想去看看他们。” 温和的访谈氛围松弛自然,整场录制不到半小时便顺利结束,比她预想中还要快捷轻松。 录制结束,华老师再次起身与她握手,热情邀约日后常来节目做客。 俞清野礼貌点头应下。 走出电视台大楼,天色依旧明亮。 大年初一的杭州天气格外宜人,暖阳温柔洒落下来,裹在身上暖融融的,暖意恰好,竟带着几分秋日的闲适,完全没有冬日的凛冽寒凉。 她静静站在门口,抬头望向澄澈的天际,心底安然平静。 这个新年,过得平淡,却也舒心刚刚好。 回到家中,她换下外出的大衣毛衣,换上宽松舒适的居家服饰,慵懒蜷躺在沙发上。 暮色缓缓浸染城市,街边零星的鞭炮声又断断续续响了起来,带着新年独有的烟火气息。 俞清野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日常动态。 配图是录制节目间隙随手拍下的自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气质清冷温柔,深灰大衣随性搭着,耳畔的细圈银饰在暖光下泛着细碎微光。 配文随性又贴合本心: 大年初一,打了个工。 浙江卫视,就在家门口。 录得很轻松,一点也不累。 被问新年愿望,依旧还是想好好躺平。 我说,哲学的尽头也是躺平。 现场大家都笑了,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其实我特别认真。 也聊了福利院的孩子们,他们安好,我亦安稳。 新的一年,继续随心躺平,自在度日。 也愿大家,都能活得轻松,不慌不忙。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涌入大批粉丝留言,秒速刷屏。 “大年初一还要上班,俞老师辛苦啦!” “哲学的尽头是躺平,俞清葛学派属实被你玩明白了!” “这句话我要抄下来,刻在床头当座右铭!” “高领毛衣颜值封神,耳环低调又好看,人更是气质绝了!” “孩子们安好,你也安好,我们就放心啦。” 俞清野静静翻看着一条条暖心评论,清冷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新的一年,从大年初一开始。 上了一期节目,聊了几句心里话,安安稳稳回家,舒舒服服躺进沙发。 窗外偶尔飘来几声遥远的爆竹余响,烟火渐歇,岁月安然。 这一年,好像和往日没什么太大的分别,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波澜起伏。 但这般平淡松弛、自在安稳的日子,于她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模样。 第225章 直播做好吃的,唠嗑?这个我熟 第225章直播做好吃的,唠嗑?这个我熟(第1/2页) 大年初二。 不用赶行程,也没有闹钟催着起床,俞清野一觉睡到自然醒。 等她慢悠悠睁开眼时,暖融融的春日阳光早已穿透窗帘缝隙,洋洋洒洒铺满了整个客厅,屋里浸满了温柔的天光,慵懒又安逸。 她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懒得起身,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田恬发来的: “起床没?今天打算吃什么呀?” 俞清野指尖慢悠悠敲着屏幕,只回了一个字: “饿。” 那边几乎是秒回,带着一贯活泼的语气: “饿了就自己做!冰箱里啥菜都有,现成的食材!” 俞清野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自己做饭,对她这种主打躺平摆烂的人来说,简直是连环高难度任务。 意味着要依依不舍离开舒服的沙发,踏进冷清的厨房,拉开冰箱门,拿食材、切菜、开火、倒油、翻炒……一连串流程想想都觉得费力气。 她琢磨了半天,不紧不慢回了一句: “正在攒起床做饭的动力。” 田恬直接发来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末尾还补了一句: “那你慢慢攒,动力攒够了记得拍张成品图给我瞅瞅!” 俞清野放下手机,在床上又赖了好几分钟。 足足攒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慢悠悠坐起身,趿拉着软绵绵的居家拖鞋,晃悠悠走进厨房。 伸手拉开冰箱门,里面被田恬临走前塞得满满当当,收拾得整整齐齐。 新鲜的鸡蛋、红润的西红柿、嫩生生的青菜、一块嫩豆腐,还有一盒密封装好的冷冻虾仁。角落处还躺着剩下几盒田恬亲手包好的速冻饺子,囤得十分充足。 俞清野随手拿出两个鸡蛋、一个圆润的西红柿,又拣了一小把青菜。 把冷冻虾仁拿出来,接了清水泡上慢慢解冻。 她又弯腰翻了翻橱柜,找出一把挂面,盐、白糖、生抽、陈醋一应俱全,挨个摆在厨房台面上。 各色食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看着倒是有模有样,颇有点要正经下厨的架势。 俞清野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稳稳架在灶台侧边,调整好角度,刚好能拍到操作台和自己做饭的身影。 点开直播,标题随手敷衍敲了几个字:做饭,唠嗑。 直播间刚一开好,粉丝瞬间一窝蜂涌了进来,弹幕飞快滚动。 “哇!大年初二居然开播了!惊喜惊喜!” “这背景是厨房?俞姐居然要亲自下厨做饭?” “田恬呢?怎么没看到小跟班,她不在谁给你做饭啊?” 俞清野眼神淡淡的,对着镜头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慵懒随性: “田恬回老家过年了,就我一个人。简单做点,凑合吃点,饿不死就行。” 这番接地气的话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笑作一片。 她也不在意镜头,自顾自开始忙活。 先把西红柿仔细冲洗干净,在顶部划了个浅浅十字刀口,用开水轻轻烫了一圈。 番茄外皮立马微微卷起,顺着边角轻轻一撕,完整的果皮就利落剥了下来。 拿起菜刀开始切番茄,她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刘海垂下来,时不时挡住眼眸。 她习惯性用手背往旁拨一下,没一会儿刘海又落下来,反反复复,模样透着几分笨拙的可爱。 番茄切得算不上规整,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红润的番茄汁水顺着砧板纹路漫开,悄悄流到了指缝之间。 弹幕纷纷调侃: “看得出来是厨房新手实锤了!” “切菜也太随意了哈哈哈哈!” 俞清野扫了眼弹幕,语气平平淡淡辩解: “本来就不常下厨,随便切切就好。反正最后都要嚼烂下肚,纠结形状没必要。” 说完,也不看弹幕,继续手里的动作。 接下来打鸡蛋。 拿着鸡蛋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力道太轻,蛋壳没裂开。 她稍稍用劲再磕一下,蛋壳应声裂出一道缝隙,拇指轻轻一掰,金黄的蛋液顺滑滑进碗中,蛋黄圆润完整,蛋清澄澈透亮。 拿起筷子快速搅动起来,手腕翻飞,蛋液被搅得泛起细密泡沫,满满一碗黄澄澄的蛋液看着格外有食欲。 准备好食材,起锅倒油。 燃气灶开着小火,油温慢慢升起来,她把蛋液尽数倒进锅里。 蛋液入锅瞬间发出滋啦的轻响,边缘迅速受热蓬松鼓起。 她拿着锅铲轻轻推着蛋液定型,不炫颠勺,也不搞花哨动作,安安静静等着蛋饼煎到八分熟,便盛出锅装盘。 锅里留着底油,把切好的番茄丁倒进去翻炒。 酸甜的果香伴着油香瞬间弥漫开来,红色汤汁慢慢熬煮出来。 她随手加了一勺白糖中和酸味,又放了少许盐调味,再把煎好的蛋块倒回锅中,一起翻炒均匀。 红黄交织,色泽鲜亮,简简单单的番茄炒蛋,看着就格外有家常烟火气。 随后往锅里倒入一碗清水,等水沸腾,抓了一把细挂面下锅。 雪白的面条在沸水里慢慢散开,软塌塌沉入汤底,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暖意扑面而来。 趁着煮面的空档,俞清野靠在灶台边,漫不经心和直播间粉丝唠起了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直播做好吃的,唠嗑?这个我熟(第2/2页) 弹幕问题一条接一条飘过。 有人打趣问她过年在家有没有长胖。 她坦然摇头:“没上过秤,不过看着脸有点圆,估计是长了点。” 弹幕立马刷屏夸好看:圆脸更可爱了,福气满满! 她却一本正经纠正:“不是胖圆,是睡多了浮肿,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消下去了。” 又有人问她过年最想吃什么大餐。 俞清野脱口而出:“火锅。” 顿了顿,她又慢悠悠补充: “但今天不想再折腾做饭了,煮这一碗面,已经耗尽我今天全部的做饭欲望。今天就此封厨,绝不下第二回厨房,剩下的精力留到明天再用。” 弹幕笑疯: “做一顿饭要蓄力三天是吧!” “属实是把懒发挥到极致了哈哈!” 她点头一脸认真:“没错,这叫能量守恒,消耗一点,就得躺平补回来。” 说笑间,面条已经煮得软糯入味。 俞清野把面条捞进白瓷大碗里,浇上滚烫的番茄鸡蛋浓汤,随手撒上一点细碎葱花点缀。 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绿的葱花,衬着雪白的面条,配色清爽,卖相十分家常诱人。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走到客厅沙发前,盘腿坐下。 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轻轻吹凉,慢悠悠送入口中。 细细嚼了两下,淡淡评价:“还行。” 弹幕立马追问味道怎么样。 她老实回话:“能入口,不算难吃,比速食方便面强不少,已经超出预期了。” 粉丝纷纷吐槽她要求太低。 俞清野却看得很通透:“要求低一点,幸福感就容易满足,没必要事事都追求完美。” 一边吃面,一边继续和直播间网友闲聊唠嗑。 有人好奇打探她今年的工作计划。 她吃得不紧不慢,语气散漫:“没什么规划,先在家躺着。躺舒服了,躺够了,再考虑工作的事。” 弹幕追问:那你什么时候能躺够? 她耸耸肩,随性回道:“说不准。可能三月,可能五月,也能直接躺到年底。反正没人催,我也不急。” 有人打趣:方远经纪人不得天天催你进组营业? 俞清野忍不住轻笑一声,一本正经瞎掰: “方远催也没用,我自带听力过滤功能。修炼好几年了,只要是不想听的工作催促,自动转换成白噪音。他在那边滔滔不绝,我耳朵里就只剩嗡嗡嗡,等他说完我敷衍回个嗯就行。” 这番歪理逗得满屏弹幕乐个不停。 一碗面慢悠悠吃完,连汤底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把空碗随手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里软软一缩,彻底开启躺平模式。 “饱了,可以安心躺着了。” 弹幕调侃:吃完就躺,简直像条吃饱就蜷起来的小懒蛇。 她立马接话:“蛇吃饱了也是蜷着休息,这叫跨物种默契,懂不懂?” 又有人催她快去洗碗。 俞清野理直气壮摆烂:“晚上再洗。碗也要沉淀消化,刚吃完立马刷洗,对碗不好。” 弹幕懵了:碗又没有胃,还需要沉淀? 她煞有介事解释:“碗有釉面,刚装过热汤,得用常温凉水慢慢缓一缓,让它醒醒状态,这叫生活小智慧,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网友直呼:俞姐的歪理真是随时随地张口就来。 她淡淡一笑,也不辩解,反正躺得舒服,说得开心就够了。 闲聊了一阵子,俞清野看时间不早,便和粉丝道别,关掉了直播。 转眼到了傍晚时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田恬发来消息: “中午正经炒菜了没?” 俞清野回得简单:“煮了碗番茄鸡蛋面。” “味道好不好吃?” 她斟酌了一下,慢悠悠回了五个字:“还行,能咽。” 田恬立马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包,十分了解她的性子: “我懂,你的‘还行’就是超级好吃!” 俞清野看着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随手拍了一张桌上番茄鸡蛋面的照片,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文简单又随性: 大年初二,自力更生做了碗番茄鸡蛋面。 味道还行,能入口。 吃饱就躺,人间理想。 明天吃什么,明天再随缘决定。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挤满。 “看着也太有食欲了,隔着屏幕都香了!” “没想到俞姐厨艺这么好,真是惊喜!” “重点不是吃面,是吃完立马躺平哈哈哈!” “简简单单的家常饭,看着就特别治愈。” 俞清野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翻看着一条条暖心评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大年初二,没有热闹的走亲访友,也没有繁琐的应酬饭局。 自己下厨做一顿家常面,开一场随性的直播唠嗑,和粉丝说说笑笑,吃完安安稳稳躺着放空。 不用内卷,不用勉强,随心所欲,自在安逸。 过年本就该这般模样,有烟火吃食,有闲碎欢笑,日子平淡,却格外舒心温暖。 第226章 团建?吃喝玩?马上来 第226章团建?吃喝玩?马上来(第1/2页) 俞清野安安稳稳在家躺到了大年初五。 田恬还在外地没回来,沈诗语也依旧没有返程,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只剩她一个人守着满室清闲。 她慢悠悠晃到厨房,把冰箱门敞着,看着里面空空落落的模样忍不住发怔。之前囤的速冻饺子早就吃得一干二净,鸡蛋盒里也孤零零躺着最后一颗,连点能凑合做饭的食材都没剩下。 她就这么靠在冰箱旁,怔怔盘算着今天中午的伙食,到底是简单煮碗清汤面对付一顿,还是直接点外卖省心。 正纠结着,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林总的名字格外显眼,接起电话的瞬间,那头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初七公司组织团建,你要不要来?” 俞清野顺势靠在冰凉的冰箱门上,用肩膀稳稳夹住手机,腾出一只手拿起冰箱里仅剩的一盒牛奶,指尖轻轻捏着包装盒。 “团建?是干嘛的啊?”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全然没往工作应酬上想。 林总笑着安抚,语气格外轻松:“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没别的工作安排,你别紧张。公司每年初七都固定办团建,去年去的临安,今年定在桐庐,找了家山里的民宿,环境特别好,有温泉能泡,晚上有篝火,还有管够的烧烤。” 她一边听着电话里的介绍,一边慢慢拧开牛奶盒,将温热的牛奶缓缓倒进玻璃杯,奶液顺着杯壁滑落,漾起一圈浅浅的波纹。 林总怕她推脱,还特意追着问:“到底来不来?要是不想来,我就把你的名额换给别人了。” 俞清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醇厚的奶香在舌尖散开,稍微思索了几秒,立刻干脆应声:“来!吃喝玩这事儿,我可太熟了。” 林总被她直白的样子逗笑,当即敲定:“行,就这么说定了,初七早上八点,公司楼下集合,千万别迟到。” 她乖乖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端着牛奶杯慢慢走到窗前,她随手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大年初五的杭州,天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风,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冬日的湿冷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她心里没有丝毫激动雀跃,只觉得这几天在家躺得浑身发僵,着实有些腻味了。能换个地方躺着,倒也是件美事——还是有温泉的躺法,可比窝在自家沙发上舒服多了,至少温泉水是热乎的,能把浑身都泡得暖洋洋。 初七一早,闹钟准时响起。 俞清野破天荒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掉闹钟蒙头继续睡。毕竟林总在电话里,反反复复强调了三遍不准迟到,迟到的人还要给全公司同事发红包,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往外掏钱,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慢悠悠起床洗漱,简单打理好自己,她挑了一身舒适又随性的衣服:软糯贴身的黑色毛衣,搭配百搭显瘦的牛仔裤,脚上踩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外面再套一件版型利落的卡其色风衣,轻便又不耽误随时躺平。 背包里也没多装东西,塞好洗漱用品、充电宝、耳机,还特意揣了一盒小曼同学的奶,外加一包爱吃的薯片,轻装上阵就出了门。 等她赶到公司楼下,接送团建的大巴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同事们正陆续上车。 车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有平日里工作接触过、眼熟的同事,也有不太熟悉、叫不上名字的新面孔。林总坐在大巴车第一排,一眼就看到了上车的她,连忙朝她挥挥手:“给你留好位置了,快过来坐。” 她顺着过道慢慢走过去,在林总旁边的位置坐下,顺势靠向车窗,打算趁着车程再歇一歇。 大巴车准时发车,很快驶上高速,车窗外掠过的,皆是冬日里灰蒙蒙的景象。草木枯黄凋零,天地间透着一股清冷的寂寥,少了几分生机。 林总随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随口闲聊:“最近在家,都干嘛呢?” 俞清野接过水,指尖抵着瓶盖,语气慵懒又直白:“躺。” 林总被她这一个字逗笑,又接着追问:“除了躺着,就没干点别的?”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开直播跟粉丝唠嗑,偶尔自己煮碗面。” 林总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居然学会煮面了?” 俞清野一脸认真点头,还带着几分小得意:“番茄鸡蛋面,早就练熟练了,手艺都能出去出摊了。” 林总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那不然辞职开个面馆?” 她想都不想就摇头,语气满是笃定:“不开,太累了,不符合我的人生信条。” “你的人生信条是什么?” “能用嘴解决的事,绝不动手;能躺着解决的事,绝不坐着。” 这番通透又慵懒的话,直接把林总逗得哭笑不得。 一路颠簸,大巴车终于抵达桐庐。 车子顺着蜿蜒的山间小路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一家藏在深山里的民宿门口。民宿是典型的江南风格,白墙黑瓦错落有致,透着古朴温润的韵味,院子中央长着一棵粗壮的老樟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即便在冬日,也透着勃勃生机。 院子角落里,摆着几张原木桌子,搭配着藤编躺椅,桌上已经提前放好了一盘瓜子、一盘花生,还有一盘新鲜的应季水果,处处透着温馨惬意。 同事们陆续下车,有的人拿出手机对着民宿和老樟树拍照打卡,有的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聊天,还有的人伸着懒腰,舒展一路坐车的疲惫。 俞清野慢慢走下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混着泥土的温润、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柴火烟熏气息,和城里满是汽车尾气的浑浊空气截然不同,瞬间让人觉得身心都彻底舒展了。 林总走到她身边,笑着问:“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她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满足:“好,比城里好太多了,城里只有汽车尾气,这里什么好闻的味道都有。” 林总笑着说她鼻子灵,她歪了歪头,认真回应:“不是我鼻子灵,是在城里待太久了,随便闻到点自然的气息,都觉得特别新鲜。” 大家拿着各自的行李,去分配好的房间放好东西,很快又都聚在了院子里。 林总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朗声安排:“今天上午没有任何工作安排,全是自由活动时间。想爬山的可以去周边转转,想泡温泉的直接去后山温泉区,留在院子里打牌聊天也都行,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音刚落,俞清野就高高举起手,语气直白又慵懒:“林总,那可以躺吗?” 林总被她逗得朗声大笑,指了指院子里的藤椅:“这么多藤椅,你随便躺,想躺多久躺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团建?吃喝玩?马上来(第2/2页) 她心满意足,当即应道:“那太好了,我就躺着了。” 说完,她径直走到老樟树下的藤椅旁,慢悠悠躺了进去,双手随意枕在脑后,微微仰头,看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樟树枝叶。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脸上暖暖的,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旁边的同事凑在一起打牌,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热闹非凡。她没有凑过去参与,却也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边缘化。在她心里,安安静静看着别人玩,也是参与团建的一种方式,自在又省心,远比强行融入热闹更舒服。 午饭安排在民宿的餐厅里,菜品全是桐庐本地的特色土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皮紧实发黄、肉质弹牙的白切鸡,炖得浓郁鲜香的笋干老鸭煲,鲜掉眉毛的杂鱼锅,清爽解腻的清炒青菜,咸香入味的咸肉春笋,还有甜糯可口的酒酿圆子,每一道菜都透着家常的鲜香。 俞清野拿着筷子,每样菜都挨个尝了一遍,只觉得每一道都好吃到心坎里。白切鸡没有多余的调味,全是鸡肉本身的鲜嫩,咬一口紧实不柴;老鸭煲里的笋干,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嚼起来满口鲜香,鲜得人直眯眼。 她连着喝了两碗老鸭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瞬间让整个肠胃都变得暖和起来,浑身都透着舒服。 林总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小声打趣:“你之前还一副不乐意来的样子,怎么现在吃得比谁都多?” 俞清野夹起一块咸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我以为,团建又是换个地方开会,谁知道是纯吃吃喝喝,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林总笑着说道:“咱们乐星文化,讲究的就是能吃才能干。” 她咽下嘴里的咸肉,一脸认真地接话:“那我肯定是公司里最能干的,毕竟我是最能吃的。” 林总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莞尔,满眼无奈又宠溺。 下午的安排是泡温泉,温泉区设在民宿后面的山坡上,全是露天池子。 大大小小的池子顺着山势错落分布,每个池子的水温都略有不同,能满足不同人的需求。俞清野换好泳衣,挨个试了试水温,最终挑了一个温度最暖和的池子,慢慢走进去,靠在池边的石阶上。 温热的泉水刚好没过肩膀,滚烫的水流紧紧包裹着全身,暖意从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四肢百骸,连日来躺平的疲惫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蒸腾的热气萦绕在周身,朦朦胧胧的,把周遭的景物都晕染得柔和起来。 她伸手从池边的小桌上,端起一小杯提前准备好的姜茶,小口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再从胃里扩散到全身,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的同事们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聊天,有人聊最近追的热播剧,有人聊家里的孩子琐事,还有人聊投资理财,各种话题此起彼伏。她一个话题都接不上,却也丝毫没觉得无聊。 在她看来,不刻意融入聊天,安安静静泡着温泉,享受这份温热与清闲,也是一种安静的参与方式,自在又惬意。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泡着,直到浑身皮肤都被泡得泛红,像一只熟透的鲜虾,脸上烫乎乎的,才慢悠悠起身。 披上柔软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头,脸上泛着温泉蒸出的红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热气,浑身都松快了。 刚上岸,就收到田恬发来的消息,问她此刻在干嘛。她拿起手机,对着温泉池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附上文字:公司团建,在泡温泉~ 田恬几乎是秒回,连发了好几个羡慕的表情,外加一长串感叹号,字里行间全是羡慕。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民宿院子里早早点起了篝火。 干柴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肆意蹿动,点点火星顺着风势往上飞,像转瞬即逝的小花,在天幕下绽开又消散。暖融融的火光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驱散了冬日山间的寒意。 同事们围着篝火坐成一圈,架子上的烤全羊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顺着羊肉的纹路往下滴,混合着孜然、辣椒等香料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开。 俞清野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串烤羊肉,轻轻咬下一口。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内里的羊肉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满是鲜香,好吃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林总站起身,对着大家朗声说道:“新的一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只管吃好喝好,明天咱们再继续努力搬砖!” 同事们纷纷笑着附和,热闹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俞清野没跟着起哄说笑,只是低着头,安安静静啃着手里的羊排。暖黄的篝火光影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却透着满满的安稳与惬意。 晚上的活动是在民宿客厅唱卡拉ok。 客厅里灯光明亮,音响设备齐全,同事们轮番抢着话筒,唱着经典的老歌,有人飙高音,有人跟着节奏跳舞,热闹非凡。 俞清野没有去抢话筒,只是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小口啜饮着,安安静静看着同事们嬉笑打闹。 不知是谁,点了一首经典的《小城故事》。演唱者的声音算不上专业动听,却满是真挚的情感,轻柔的旋律慢慢散开,满屋子的热闹都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静静听着。 俞清野也跟着轻柔的节奏,轻轻拍着手。熟悉的邓丽君的调子,瞬间让她想起了年前去敦煌拍飞天的时光,也是这般安静的氛围,漫天风沙,落日余晖,千年石窟静谧伫立。 同一首歌,在不同的时光、不同的场景里听,竟然能品出完全不同的韵味,心里也泛起淡淡的温柔。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篝火的照片。暖融融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同事们的笑脸,格外有氛围感。 随手发了一条动态,配图就是这张篝火照,配文简单直白:初七,公司团建。桐庐山里,有温泉,有篝火,有烤全羊,还有卡拉ok。同事们热热闹闹,我负责安心躺平。温泉泡了,羊肉吃了,好听的歌也听了。这样的团建一点都不累,下次还来。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瞬间炸了,大家纷纷留言: “团建还能全程躺平,也就你能做到了” “你们公司还招人吗?啥也不会,就会吃吃喝喝” “篝火这张照片拍得太有氛围感了,好治愈” “你确定是来团建的?不是来山里度假的吧” 俞清野看着一条条有趣的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放下手机。 身旁的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暖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轻轻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嘴角挂着满满的满足。 大年初七,她虽然没窝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躺着,却躺在了风景宜人、清净自在的桐庐山里。 第227章 这米酒甜丝丝的,后劲怎么这么 第227章这米酒甜丝丝的,后劲怎么这么大(第1/2页) 团建的第二天清晨。 俞清野并不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而是被窗外枝头清脆的鸟鸣硬生生扰醒。 不知是什么不知名的山间小鸟,一大早便扯开了嗓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清脆的声响穿透窗棂,钻进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民宿的遮光窗帘透着一层淡淡的晨光,是独属于山间清晨那种清冷的灰蓝色调。 山里的天亮得格外早,比繁华市区要提前好一阵子。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继续赖床补觉。可那细碎的鸟鸣穿透力极强,像是细密的针,一声声钻入耳膜,根本躲不开。 索性也没了睡意,俞清野干脆爬起身来。 身上随意裹着民宿标配的白色宽松浴袍,趿拉着柔软的一次性拖鞋,慢悠悠走到窗边,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去,白茫茫一片笼罩山野。远处连绵的山峦,只隐隐露出一截青灰色的山尖,悬浮在缭绕云雾之间,像一幅朦胧写意的山水画卷。 山间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直灌肺腑,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简单洗漱收拾过后,俞清野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休闲卫衣,随手将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素面朝天,不施半点粉黛,慢悠悠往楼下餐厅走去。 此时餐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同事,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闲聊用餐,氛围闲适又热闹。 林总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一眼就看见了下楼的俞清野,当即朝她招了招手。 “清野,过来坐,今天早餐准备得很丰盛。” 俞清野乖巧走过去落座,目光落在满满一桌子早点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软糯香甜的酒酿圆子、清香入味的桂花糕、外糯里甜的红糖糍粑、皮薄馅足的小笼包,还有温热的豆浆、酥脆的油条样样俱全。 餐桌正中央,还摆着一只古朴的白瓷酒壶,旁边配着几只小巧的青瓷小酒碗,壶里盛着民宿自酿的米酒。 她好奇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小碗。 酒液呈淡淡的乳白色,带着一点微微的浑浊,质地温润,看着像稀释过后的米汤,半点没有烈酒的凛冽感。 端起小碗凑近鼻尖轻嗅,淡淡的米香混着清雅的桂花香气萦绕鼻尖,气息温润柔和,一点都不冲鼻。 “大清早的,怎么还喝上酒了?”旁边有同事随口打趣。 林总笑着替她解释:“这是民宿自家酿的米酒,度数极低,入口甜丝丝的,就跟喝饮料一样,完全不用有负担。” 俞清野闻言,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入口清甜绵软,温润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没有半点辛辣灼烧感,甜得恰到好处,还带着一丝粮食发酵过后的微酸口感,温润又顺口。 “真好喝。” 她眼底泛起一丝欢喜,忍不住又连着喝了好几口,不知不觉,第一小碗很快就见了底。 “大清早别只顾着喝酒,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总贴心地将一笼小笼包推到她面前。 俞清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轻轻咬开薄薄的外皮,饱满的肉馅混着鲜美的汤汁瞬间溢出,烫得她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气。 一口接一口,连着吃下好几个小笼包,嘴里稍稍有些发干,她又下意识端起米酒,再次满上慢慢喝。 一碗接着一碗,毫无防备。 周遭的同事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打趣。 有人聊着昨天泡温泉的惬意感受,有人私下唠着公司里的小八卦,还有人兴致勃勃讨论着春节档的热门新片,话题不断,热闹非凡。 俞清野没怎么参与众人的闲谈,心思全放在了清甜爽口的米酒上。 酒液温润入喉,顺滑不呛人,舌根还带着淡淡的回甘,越喝越觉得合口味。 不知不觉间,好几碗米酒已经下肚。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双眼,只觉得浑身慢慢泛起一股轻飘飘的暖意。不是那种浮夸的眩晕,而是整个人的身子都变得轻盈松弛,慵懒又舒服。 林总留意到她微红的脸颊,轻声询问:“没事吧?别喝多了。” “我没事,清醒得很。” 俞清野摆了摆手,站起身打算去院子里散散步透透气。 可刚一站起来,脚下忽然一阵发软,像是踩在了绵软的棉花堆里,整个人微微发飘。脚下的地板仿佛都矮了几分,微微晃动。 她下意识扶住桌沿稳住身形,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慢悠悠朝着门口走去。 步子放得极慢,步伐也放得很小,生怕走快了,整个人就会轻飘飘地晃起来。 民宿院子里,那棵参天老樟树依旧静静伫立,树下的藤编躺椅也还在原处。 俞清野慢慢走过去,侧身倚躺在藤椅上,靠着椅背,静静望向远处的山野。 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清晨那层朦胧的雾。 可在她眼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仿佛整座大山都在缓缓呼吸,一胀一缩,起伏温柔;山间的浓雾也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自身在慢悠悠旋转飘荡,温柔又梦幻。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稍稍清明了些,山峦不再晃动,可山间的雾气依旧慢悠悠流转。 她忽然莫名地弯起嘴角笑了,自己也说不清在笑什么,就是心底莫名觉得有趣又可爱。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田恬发来的消息,好奇问她此刻在做什么。 俞清野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发飘,打字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才勉强把句子打通顺。 “团建,喝酒。” 田恬立刻追问喝的什么酒。 她慢悠悠回复:“米酒,甜丝丝的,特别好喝。”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山里空气超舒服,鸟叫声也特别好听。 田恬一眼看穿,调侃她是不是已经喝多了。 她倔强地回怼:我没有喝多,特别清醒,连自己叫俞清野都记得清清楚楚。 田恬无奈回她,喝多了的人,永远都说自己清醒。 俞清野不服气,傲娇回复:那我就是例外。 放下手机,她靠在藤椅上,浑身触感都变得格外奇妙。 身上浴袍的布料,仿佛变得无比柔软顺滑,像流动的溪水一般在身上轻轻滑落。她伸手摸了摸,明明就是普通布料,可触感却奇妙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沈诗语也发来消息,一语中的:“你在桐庐,是不是喝多了?” 俞清野瞥了一眼屏幕,懒得再费力打字。 指尖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懵懂: “没多,就是有点晕。晕不是喝多,晕是身子变轻,轻了是好事,轻了就能飞起来啦。” 发完语音,她便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根本懒得去想沈诗语听完会是什么表情。 林总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递到她面前。 “来,吃点甜的,稍微解解酒。” 俞清野乖巧接过碗筷,夹起一块糍粑放进嘴里。 外皮软糯黏牙,裹着浓稠的红糖酱汁,甜得温润绵长。 “好吃。” 她一边咀嚼,一边又连着吃了两块。 嚼着软糯的糍粑,她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总,语气郑重其事: “姐,你知道吗?米酒这种东西,看着像清水,喝着也像甜水,可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 林总憋着笑意,配合着问:“那你说,它是什么?” 俞清野皱着眉认真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给出结论: “它是披着水外皮的酒,伪装得可好了。” 林总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歇了片刻,俞清野从藤椅上站起身,在院子里慢慢踱步闲逛。 她走得不直不直,慢悠悠走出了一道柔和的s形轨迹。 从老樟树走到院门口,再从院门口晃回樟树底下,像一只匀速摆动的小钟摆,路线弯弯绕绕,慢悠悠的格外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这米酒甜丝丝的,后劲怎么这么大(第2/2页) 走到樟树跟前,她仰头望向冬日光秃秃的枝桠。 寒冬时节,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交错纵横的枝干,在灰蒙的天幕下肆意伸展,线条歪扭却坚韧。 她伸出手指,指着最高、最纤细的那截枝梢,转头认真对林总说: “你看那根树枝,跟我特别像。” 林总愣了愣,好奇追问:“哪儿像了?” 俞清野眼神朦胧,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 “跟我一样,身子有点歪,但是骨子里,从来没断过。” 林总被她这番酒后歪理逗得笑意不止。 院子里,同事们已经支起了烧烤桌架,准备开始上午的烧烤食材串制。有人远远招呼俞清野过去一起帮忙串肉串。 她慢悠悠走过去,拿起一根竹签,试着往肉块里穿。 可醉意上头,眼神有些发飘,试了好几次都对不准位置。盘子里的肉块像是活了一般,来回滑动,怎么都穿不进去。 旁边同事看不下去,伸手帮她按住肉块,她才勉勉强强把肉串了上去。 只串完一串,她便觉得手里的竹签重得拿不动,随手放下,一脸无奈地摊手: “不行,串不动了。串肉需要专心,我现在一点专注力都没有,只剩下浑身涣散了。” 周围同事瞬间笑作一团。 有同事贴心问她要不要喝点果汁解腻,她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不要,果汁太正经了,我现在的状态,配不上这么正经的饮料。” 同事又推荐酸奶,她依旧摇头。 “酸奶太厚重了,我现在就想喝流动的东西,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自由自在,随心流淌。” 说完,自己先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真的喝醉了。”同事笑着打趣。 她却一脸认真反驳:“我没醉,只是快乐阈值变低了。平时觉得不好笑的事,现在看着都好笑;平时觉得普通的风景,现在看着都绝美。” 她伸手指着身旁的老樟树,满眼赞叹: “就比如这棵树,昨天我看就是一棵普通大树。今天再看,它就是活着的雕塑,有灵魂,有风骨。” 周围正在准备烤串的同事们,齐齐转头看向冬日里光秃秃的老樟树,面面相觑,实在没看出半点雕塑的美感。 林总怕她酒意上头脚步不稳,不小心摔倒,连忙上前扶着她,想送她回房间躺着休息。 俞清野却固执地摇着头,不肯回去。 “我还没看够山里的雾呢。” “山又不会跑,等你睡醒了,照样能看。”林总耐心劝说。 “山不会跑,可是雾会散啊。”她认真较真,“雾一散,眼前的山就不是现在这座山了。” “山一直都在这里,什么时候都一样。” “不一样的。”俞清野摇摇头,眼神格外认真,“早上的山,是带着雾的温柔山;中午的山,是晒着太阳的明朗山;傍晚的山,是染着晚霞的温柔山。它们名字一样,却根本不是同一座山。” 林总看着她酒后一本正经较真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有同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过来。 她接过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一脸挑剔:“这水不够圆。” 同事听得一头雾水,好奇追问什么叫“圆”,她却懒得解释,干脆仰头咕咚咕咚把一杯温水喝了个干净。 许是真的渴了,一杯水下肚,整个人稍稍缓了些。 她忽然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院子里所有同事,郑重其事地大声宣布: “家人们,我正式宣布,这米酒,是我喝过最阴险的酒!” 众人纷纷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它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甜里藏醉。一开始装得特别友好,甜滋滋的骗你放下防备,一杯接一杯地喝。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后劲早就上头了,根本躲不掉,简直就是温水煮青蛙!” 有人笑着打趣:“那你现在属于什么状态?” 她一脸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明明知道自己在锅里的青蛙,可惜啊,已经跳不出去了。” 全场瞬间笑翻。 她慢悠悠晃到院子正中央,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像是低声自言自语,又像是感慨人生: “其实米酒本身没错,错的是我自己。不该贪杯,不该小瞧它。” “不管是做人,还是品酒,都千万不能轻易小看。你今天轻易小瞧了它,明天它就能悄悄给你好看。” 有同事悄悄拿出手机录视频,刚好把她这番酒后感言拍了下来。 俞清野看见了也不躲闪,反而对着镜头大大方方露出笑容。 不再是平日里浅浅的温柔笑意,而是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牙齿的灿烂笑容,干净又天真。 “家人们,记住我的忠告,珍爱生命,一定要谨慎喝米酒!” 话音落下,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身子微微一晃,差点直接蹲坐在地上。 旁边同事连忙伸手扶住她。 她摆了摆手,故作镇定:“没事没事,不是我的腿不听使唤,是地面在动。” “地面好好的,根本没动。”同事无奈解释。 “是你们跟地面一起动了,所以感觉不到。”她理直气壮地辩解,“只有我这种喝过酒的人,才能感知到这种微妙的动静。” 同事被她这套歪理说得无从反驳。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算了,跟你们解释也听不懂,没真正醉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众人笑着把她扶回藤椅上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润的蜂蜜水。 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慢悠悠喝着,眼皮微微眯起,总算安静了下来。 可安静没片刻,她又忽然开口,一脸好奇地发问: “你们知道,米酒为什么要叫米酒吗?” 有同事随口答道:“因为是用大米酿造的呀。” 俞清野轻轻摇头,眼神带着几分朦胧的通透: “不止是这样。” “它从米粒里诞生,酿着酿着,就忘了自己原本是米;喝它的人,喝着喝着,也容易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说完,仰头把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正午时分,云层渐渐散开,暖融融的阳光穿透天幕洒落下来,铺满整个民宿小院,暖意融融。 俞清野靠在藤椅上,脑袋轻轻歪向一侧,脸颊泛着酒后淡淡的酡红,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不知不觉间,竟就这样在暖阳里沉沉睡了过去。 那条朋友圈,并不是俞清野自己发的。 是林总见她睡得安稳,拿起她的手机,帮忙编辑发布的。 配图是她蜷缩靠在藤椅上熟睡的模样:发丝微微凌乱,脸颊泛红,眉眼温顺,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笑意,慵懒又可爱。 配文简单又写实: 团建第二天,清晨贪杯民宿自酿米酒。 入口甜丝丝,好喝不上头都是骗人的,后劲超大。 原地耍了两个小时酒疯,唠了一堆歪理,笑到停不下来。 如今成功倒下,呼呼大睡。 这趟团建,值了。 朋友圈刚发布,评论区瞬间刷屏热闹起来。 “米酒永远都是伪装高手,太懂骗人了!” “你喝醉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两小时酒后名场面,快保存录像合集!” “地会动那段物理学理论,我能笑一年!” “等你清醒看回放,怕是要当场想删号跑路哈哈哈哈!” 藤椅上熟睡的俞清野,对此一无所知。 她陷在安稳的梦境里,梦见自己化作了一只轻灵的小鸟,振翅飞上了山里最高的那棵老樟树,稳稳停在最纤细的那截枝梢上。 枝干微微歪斜,却坚韧不曾折断。 而她,刚刚好,栖于枝头,安稳又自在。 第228章 全网都在看她耍酒疯,她还在睡 第228章全网都在看她耍酒疯,她还在睡(第1/2页) 俞清野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 不是平日里轻浅的几下响动,更像是一场微型地震,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颤,嗡嗡的声响连绵不绝,连带着木质台面都跟着微微发麻,硬生生将她从沉眠里拽了出来。 她宿醉未醒,浑身都透着慵懒的酸软,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眯着一条缝摸索了好半天,指尖在床头柜上胡乱划拉,接连碰空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发烫的手机捞到手里。 点亮屏幕的瞬间,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皱紧了眉。 消息提示多到已经无法显示具体数字,只孤零零挂着一串省略号,密密麻麻的未读提示堆在界面上,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热闹。 她指尖发飘,勉强划开消息列表,置顶的林总发来一条最新消息,寥寥五个字,却让她混沌的脑子顿了一瞬:你上热搜了。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怔怔看了好几秒。 宿醉的混沌像泥潭一样裹着她的思绪,转得缓慢又迟钝,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指尖笨拙敲击屏幕,只回了一个懵懵懂懂的字:“啥?”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林总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几乎是秒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亢奋,还夹杂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热闹:“你昨天喝米酒耍酒疯那段,被同事拍下来发网上了,现在全网都在转发,热度直接爆了!” 俞清野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脑袋里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不是尖锐的剧痛,而是像有人用厚厚的棉花裹着锤子,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敲着太阳穴,连带着眼眶都跟着发胀,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慢慢缓过几分神,指尖点开手机里的乐星app。 刚一进入界面,热搜榜单第一的词条,就格外刺眼地映入眼帘——#俞清野米酒耍酒疯#,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通红的“爆”字,彰显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超高热度。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词条点进去。 置顶的一条视频,播放量已然突破八千多万,点赞转发量更是高得惊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上涨。 她耐着性子点开视频,画面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穿着民宿宽松的白色浴袍,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边,一双眸子蒙着酒后的迷蒙,脸颊透着淡淡的酡红,看着慵懒又懵懂。 镜头里,她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出那句堪称哲理的醉话:“米酒是披着水的皮的酒。” 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仿佛在阐述什么惊天大发现,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摆烂慵懒。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早已彻底炸开了锅,评论条数多到数不清,不停有新评论刷新出来。 “这是什么神仙醉话!喝醉了反而通透了!” “别人耍酒疯撒泼,她耍酒疯当哲学家,也太独特了!” “清醒的时候一心摆烂,喝醉了之后直接灵魂起飞,爱了爱了!” “甜里藏醉,笑里藏刀,她这哪里是形容米酒,分明是在说自己啊!” 俞清野指尖下滑,又刷到另一段流传甚广的视频。 画面里,她安安静静坐在老樟树下,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眼神迷蒙却格外认真,转头对着林总轻声说:“你看那根树枝,跟我特别像,歪了,但没断。” 那一刻的她,没有丝毫嬉闹,眼底透着一股酒后的赤诚,仿佛真的在探寻树枝与自己之间,那份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结。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更是满屏感慨。 “歪了但没断,这简直是她这两年的人生写照啊!” “别人喝醉是断片,她喝醉是总结人生,这哪是耍酒疯,分明是开人生讲座!” “看着疯疯癫癫的,可这句话真的戳到心底了,太好哭了!” 俞清野看着看着,再也没往下刷的心思,直接把手机轻轻扣在胸口,闭上双眼。 可白天在樟树下说的那句话,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不停打转,挥之不去。 她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那句话也没说错。 她的人生,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走得歪歪扭扭,没有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循规蹈矩的人生,活得随性又肆意。 可哪怕再歪,她也从来没有折断过,始终凭着自己的性子,稳稳地扎根生活,这根歪脖子枝丫,反倒比谁都结实坚韧。 思绪还未平复,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方远。 电话接通,方远向来沉稳冷静的声音里,破天荒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俞老师,你醉酒的那段视频火了,好几个品牌方找上门来,想找你代言解酒药、酸奶还有蜂蜜水。” 俞清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绝:“统统都不接。” “解酒药也不接?”方远有些意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嗯,不接。”她语气笃定,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这次只是意外贪杯,以后不会再喝了,用不上解酒药,没必要接。” “那酸奶呢?酸奶口碑不错,合作条件也很优厚。”方远再次提议。 俞清野思索片刻,酸奶算是日常刚需,倒也可以接受,便淡淡应道:“酸奶可以。” 方远无奈笑了笑,忍不住感慨:“行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次的热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俞清野没有争辩,心里毫无波澜。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商务代言本就不缺,没必要为了热度接不合适的代言。反倒这般醉态全网疯传的经历,这辈子恐怕都难得有一次,也算是别样的体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全网都在看她耍酒疯,她还在睡(第2/2页) 挂了电话,她又重新点开评论区。 有手快的博主,已经把她的醉话整理成了专属语录,一条条罗列出来:“米酒是披着水的皮的酒”“歪了但没断”“地动了,你跟地一起动了,只有我知道真相”。 语录下面的跟帖更是五花八门,有人打趣说这几句话应该刻在俞清野的墓碑上,立刻有人笑着回复:墓碑还太早,先刻在酒杯上,以后喝酒都得看看。 俞清野看着这些有趣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底的些许窘迫也消散了大半。 没过多久,田恬也发来消息凑热闹。 消息里转述了沈诗语看完视频的原话,字里行间都透着笑意:“她说你昨晚在院子里指着老樟树,说那是活着的雕塑。清醒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清醒的时候你只会直白地说那是一棵树。” 俞清野看着消息,微微愣了一下,指尖快速打字追问:“诗语原话就是这个?” 田恬秒回,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原话是,她醉的时候像个随性诗人,醒的时候就只想躺平当躺尸。” 看着这句毫不留情、却又无比贴切的评价,俞清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直接笑出了声。 她指尖敲击屏幕,淡定回了一句:“诗人也会躺平,不冲突。”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暖暖地洒进房间,落在被子上,晒得被褥暖洋洋的,裹着一身淡淡的阳光气息。 俞清野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窝在柔软的被窝里,又拿起手机随意翻看着。 刷到一个博主精心剪辑的视频,把她在樟树下的片段配上了淡淡的钢琴曲,旋律轻柔舒缓。视频里,她仰头望着树枝,认真说着“活着的雕塑”,画面温柔又治愈。 弹幕清一色刷满了“她好美”,满屏都是夸赞。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视频里的自己,确实有着平日里没有的好看。 这份好看,从来不是因为五官容貌,而是那一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里层层包裹的外壳。 清醒时的她,始终裹着一层生无可恋的慵懒外壳,颓丧、松散,对万事万物都透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活得随性又摆烂;而喝醉后的她,那层坚硬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那个柔软、赤诚、会对着大树自言自语的姑娘,是连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模样。 正看得出神,田恬的消息再次发来,直奔主题:“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俞清野如实回答:“不饿,没胃口。” “不行,你昨晚吐了,胃里早就空了,必须吃点东西垫一垫。”田恬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俞清野彻底愣住了,脑海里一片茫然。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吐过,宿醉的记忆断片了,只记得自己后来窝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沉沉睡去,压根没有半点呕吐的印象。 在她的追问下,田恬才缓缓道出原委:“是林总扶着你去的洗手间,吐完之后你还闹着要继续喝,林总坚决不让,你当时还嘟囔了一句话。” “我嘟囔了什么?”俞清野好奇追问。 “你说,不喝就不喝,反正也喝够了。” 俞清野看着这句话,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说,哪怕是醉酒状态,这句话也格外贴合她的性子。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收得住自己的心思和行为,就算是醉了,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清醒,懂得适可而止。 思忖片刻,她拿起手机,重新编辑了一条动态。 配图没有用自己的醉酒视频截图,而是选了一张民宿院子里的老樟树照片。冬日里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纵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质感十足的木刻版画,沉静又坚韧。 动态文字写得简单又坦诚:醒了。 翻完了所有视频,那些话我自己看着都陌生,不像是我会说出口的话,可又确确实实是我说的。 米酒以后不会再喝了,终究不是我能驾驭的东西。 “歪了但没断”,这句话我认;“活着的雕塑”,这句话我也认。 至于其他的醉话胡话,一概不认。 酒疯耍够了,接下来,该躺平就继续躺平。 动态刚一发布,评论区就瞬间炸开,秒评无数。 “你认的我们牢牢记下,你不认的,我们也偷偷记下!” “歪了但没断,绝对是这两年最戳人的自述!” “醉酒的俞清野是随性诗人,偶尔放出来透透气也挺好,清醒了继续安心摆烂~”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缓缓挪开,被子上那片耀眼的金色,渐渐褪成了浅淡的白色。 俞清野放下手机,慵懒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窝里,重新闭上双眼。 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醉话,像水面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来回飘荡,却不再让她觉得窘迫。 她轻轻原谅了自己的失态,就当是给全网网友,奉献了一场新春特别的即兴节目。别人演戏拍电影,她不过是即兴演了一场醉酒真人秀,都是文艺形式,没什么丢人的。 枕套上淡淡的檀香味,齿间残留的米酒余味,还有山间未散的清润雾气,交织在一起,裹着满身阳光暖意。 她打定主意,今天哪也不去,什么都不管,就在这张温暖的床上,安安稳稳躺到天荒地老。 酒疯耍完,热闹散尽,终归还是要回归自己的节奏,继续舒舒服服躺平。 第229章 昨天那个人不是我 第229章昨天那个人不是我(第1/2页) 从桐庐团建回来之后,俞清野索性直接宅在了家里,一整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安稳稳窝在沙发和床上躺平度日。 米酒带来的生理后劲,在第二天早就彻底消散了,可心理上的后劲却迟迟散不去。 网上到处都是她醉酒的视频、截图还有各种玩梗语录,歪了但没断、活着的雕塑、地动了你跟地一起动了这些话,几乎刷屏了各大平台。 无论她刷短视频、逛社交主页,还是随手点开评论区,总能看到和自己有关的醉后名场面。 她一遍遍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视频里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才会说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醉话? 思来想去,她也得不出答案。 但有一点她心里无比确定——视频里的自己,实在算不上好看。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毫无形象可言;脸颊醉得通红,像刚出锅煮熟的鲜虾;嘴角还不知何时蹭上了红糖糍粑的糖渍,整个人懵懵懂懂,又憨又狼狈,和平日里精致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越看越觉得窘迫,俞清野干脆打定主意,打算亲自拍一条短视频。 不是正经的刻意澄清,只是借着玩笑的口吻,好好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她拿出手机,稳稳架在客厅的茶几上,自己则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换上了一身软乎乎的粉色兔子居家服,乖巧又温柔。 刚刚洗过的长发,被细心吹得柔顺蓬松,服帖地披散在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清秀。 她对着镜子简单收拾了一番,轻轻铺了一层薄薄的气垫,衬得肤色白皙透亮;细细描了眉毛,又涂了一抹温柔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瞬间气色拉满。 收拾妥当后,她对着前置镜头认真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面色红润自然,眼眸清亮灵动,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透着一股从容又傲娇的底气,仿佛在无声说着:我可比视频里好看多了。 调整好状态,俞清野按下了录制键。 她直视镜头,神情一本正经,眼神认真得不掺半点玩笑,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昨天那个人不是我。” 说完刻意停顿两秒,眼神依旧笃定,随后轻轻侧过脸颊,让柔和的室内光线落在精致的颧骨上,又慢慢转回正对镜头。 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小傲娇的语气补充道: “你们看我的脸多美。” “昨天那个太丑了,所以绝对不是我。” 说到“太丑了”三个字时,她自己差点没绷住笑意,强忍着才维持住正经的表情。 直到最后轻轻补了一句“嗯,真的不是我”,才彻底卸下伪装,眉眼弯成月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明媚又俏皮。 录制结束,她关掉镜头,反复回放自己刚拍好的视频。 越看越觉得有趣,越看越觉得可爱,索性直接编辑发布出去。 配文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昨天那个真的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视频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秒炸,热度飞速飙升。 网友们的调侃一条接一条刷屏: “不是你?那难道是你偷偷藏了个双胞胎姐妹?” “昨天那个颜值掉线,今天这个美到出圈,那我们果断站今天的美女!” “为了否认耍酒疯,连双胞胎的借口都编出来了,也就你做得出来。” “昨天那个说人生歪了但没断,今天这个只顾着夸自己脸美,两边都是大实话啊。” 俞清野窝在沙发里,慢悠悠翻看着网友的评论,看着一条条趣味调侃,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厨房里传来田恬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你一个人在那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俞清野立刻举着手机起身,慢悠悠走到厨房,把刚发的视频递到田恬眼前。 田恬凑近看完完整视频,当场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纯属耍赖皮,自己耍完酒疯,现在还拒不认账。” 俞清野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格外认真:“这不叫耍赖,这叫专业的形象管理。” 田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打趣道:“你确定你还有形象这种东西?” 俞清野瞬间正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有,时有时无而已。昨天属于形象下线,今天颜值全员在线,我得好好把昨天丢掉的面子补回来。” 两人正说着话,沈诗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从书房缓步走了出来。 她前几日在上海过完年,便提前结束假期回到杭州,刚好碰上俞清野闹得全网皆知的醉酒名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昨天那个人不是我(第2/2页) 沈诗语也刷到了那条刚发布的澄清视频,看向俞清野,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严重怀疑,你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负责貌美如花,一个负责当众发疯。” 俞清野听得来了兴致,好奇追问:“那你说说,哪个是主业,哪个是副业?” 沈诗语抿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回道:“貌美是你的主业,偶尔发疯只是副业,只不过这副业有时候太抢戏,动不动就霸占主场。” 俞清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昨天副业临时上台抢了风头,今天主业正式回归,回归正常人设排班。” 沈诗语被她这套歪理逗得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 下午闲来无事,俞清野准时开启直播。 刚开播没多久,弹幕里就有粉丝纷纷刷屏,好奇追问她昨天醉酒后的真实心情。 她靠在直播椅上,语气慵懒又坦诚,慢悠悠开口: “说实话,我今早一醒来,刷到全网都是我的视频,当场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辈子都不露头算了。”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哈哈哈,有人调侃:那你怎么没老老实实躲起来? 俞清野一本正经回道:“没办法,被子厚度不够,遮不住全网的目光。” 弹幕又调侃:多盖几层被子不就行了? 她摇摇头,一脸认命:“那会直接闷死在被窝里,酒疯没把我尴尬死,反倒被被子闷死,那也太冤了。” 直播间的粉丝被她这番话逗得笑声不断,弹幕滚动得飞快。 紧接着又有人发问,好奇她以后还敢不敢喝米酒了。 俞清野思考都没思考,直接给出答案:“喝还是会喝的,但是只敢喝一小口,绝对绝不续杯。” 弹幕追问:一口到底是多少量? 她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轻轻比划了一下,认真说道:“就这么一丁点。” 有粉丝打趣,万一米酒太好喝没忍住怎么办? 她眼神笃定,一脸吃过亏的模样: “再好喝也绝不续杯。我已经摸清它的陷阱了,外表甜滋滋骗人放松防备,后劲藏得死死的,我可不会上第二次当。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 弹幕纷纷调侃:看你昨天那放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长智,反倒像是长胆子了。 俞清野坦然承认,笑得狡黠:“昨天胆子确实肥得没边,今天已经缩回来了,回归正常大小,安分守己。” 还有粉丝好奇询问,林总看到她耍酒疯,有没有批评说教她。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暖意:“没有,林总半句重话都没说。” “只是贴心叮嘱我,下次喝甜酒之前,一定要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千万别空腹喝酒。” 说到这里,她由衷感慨:“林总永远都是这样,只会帮你解决问题,从来不会一味追究责任。” 弹幕纷纷羡慕她遇上好领导。 俞清野点点头,笑着附和:“是啊,难得的好领导。明年团建我还跟着去,但是只吃喝玩乐,坚决不跟着喝酒了。” 直播结束后,她随手又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她今日居家自拍的照片,粉色兔子居家服衬得气质温柔,长发顺滑精致,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口红痕迹,氛围感满满。 配文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又可爱的语气: 昨天那个人真的不是我,你们彻底认错人了。 我的脸这么美,气质这么温婉,怎么可能做出那些奇奇怪怪的醉事。 好了,昨天的小事正式翻篇。 今天吃火锅,庆祝我顺利回归——彻底从米酒的后劲里解脱出来。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占领,暖心留言一条接一条: “你回来了就好,我们一直等着你营业~” “昨天疯疯的我们也喜欢,今天美美的我们更爱,你什么样我们都包容。” “火锅庆祝太有仪式感了,我们在线云陪吃!” 俞清野静静看着满屏温柔的留言,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放下手机,她朝着厨房方向扬声招呼田恬,敲定今晚的晚餐: “今晚咱们吃火锅,就选番茄锅底,一点辣都不放。” 刚遭过米酒折腾的胃还经不起刺激,清淡养胃刚刚好。 田恬爽快应了一声,厨房里很快响起菜刀切菜的清脆声响,慢悠悠的节奏,裹着居家生活独有的烟火暖意。 过往的醉酒小插曲,就在这般安逸悠闲的日常里,悄悄翻了篇。 第230章 过完年咯,开工?开什么工?先 第230章过完年咯,开工?开什么工?先躺着说(第1/2页) 俞清野总觉得,过年最让人贪恋的从不是各式年货、阖家热闹,而是能名正言顺地彻底摆烂,什么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大年三十可以心安理得地歇着,大年初一理所应当躺着,初二初三照旧偷懒,就这么安安稳稳瘫到初七,也没人会说半句不是。 按理说过了初七,这年就算彻底过完了,周遭所有人都开始收心,慢慢回归原本的生活轨道。 朋友圈里早已热闹起来。 有人晒出“开工大吉”的红包截图,字里行间满是复工的仪式感;有人拍了工位上新换的绿植与热咖啡,试着一点点找回工作状态;还有人堵在早高峰的车流里,不停抱怨着节后拥堵的路况,满是打工人的无奈。 俞清野慢悠悠刷着手机,看着这些动态,心里没半分焦虑,反倒涌起满满的庆幸。 庆幸自己不用跟着凑这份热闹,更不用被逼着立刻收起慵懒,回归连轴转的忙碌。 初八的清晨,阳光格外温顺。 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漫进屋里,在地板上铺展开一大片柔和的金色,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微尘,都在阳光里慢悠悠地浮动,满是慵懒又治愈的气息。 俞清野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松松盖着一条绒毯,乌黑的头发随意散在布艺靠垫上,眉眼轻闭,安安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懒得挪动半分。 客厅里格外安静,只有厨房传来断断续续的咕嘟声,是田恬正在灶上熬着粥。 浓稠的米粥在砂锅里轻轻翻滚,声响平缓又踏实,成了此刻屋子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没过多久,沈诗语端着一杯热咖啡从书房走出来,目光落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轻声开口:“今天初八了。” 俞清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语调慵懒又散漫,眼皮都没掀一下。 “初八该开工了。”沈诗语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无奈。 俞清野依旧闭着眼,又淡淡嗯了一声,瘫在沙发上的姿态没有半分变化。 沈诗语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追问:“你不开工?” 这回俞清野终于有了点细微反应,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解:“开什么工?” “你是艺人,艺人哪有一直歇着的,也得开工跑工作、对接资源。” “艺人也是人。”俞清野慢悠悠开口,语气理直气壮,没有半点愧疚,“是人就需要好好休息,我还没休息够,自然不想开工。”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俞清野懒懒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方远”二字,压根没打算接,任由铃声一遍遍响着,自顾自继续躺着。 可对方格外执着,铃声停了没两秒,又再次固执地响了起来,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俞清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未散的慵懒与倦意:“喂。” “俞老师,新年好呀!”方远的声音格外客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职业试探,明着是拜年问好,实则句句都在打探工作的事,“您这边,开工了吗?” “没有。”俞清野答得干脆,半点不绕弯子。 方远也不意外,接着说道:“有几个合作品牌方一直在等您的档期,想问问您这边,什么时候能安排后续工作?” “不知道。”俞清野往沙发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往靠垫上蹭了蹭,“先躺着,躺够了再说。” “那……躺够了是什么时候?”方远无奈追问,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俞清野沉默着想了几秒,语气随意又散漫,全是随心而定的念头:“可能是下周,也可能是下个月,说不定还得等到明年,全看我身体的反馈。” 方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您身体还能反馈出什么?” “身体给我的信号是,还想再躺一会儿。”俞清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半点不觉得离谱,“就是这个信号还不太清晰,得等信号满格了,才能给出准确的预计时间。” 方远彻底被她打败,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行吧,那我先帮您把这些邀约往后推一推。” “好,挂了。” 俞清野说完,直接利落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一旁的茶几上,重新闭上眼,继续瘫着享受清闲。 田恬刚好端着熬好的米粥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挂电话的模样,随口问道:“方远又来催你开工了?” “没催,就是随便问问。”俞清野面不改色地说道,一副自我笃定的模样。 田恬当即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少自我安慰了,他那话里话外,全是催你的意思,别以为听不出来。” “接了那些工作,就是向工作妥协;不接,就是坚持自我。”俞清野慢悠悠坐起身,却依旧靠在沙发上,半点没有要忙活的意思,“我选择坚持自我。” “你坚持的哪是自我,分明就是懒。”田恬把粥碗轻轻放在桌上,无奈吐槽。 俞清野半点不恼,反倒理直气壮:“懒就是我的自我,没必要反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过完年咯,开工?开什么工?先躺着说(第2/2页) 简单吃过早饭,俞清野又立刻瘫回沙发上,懒得再挪动一步。 她随手打开电视,也没特意选节目,随意调到一部深海纪录片,就任由画面在眼前静静播放。 屏幕里,幽深静谧的深海中,各色鱼儿慢悠悠地游动着,大多时候都懒得发力,只是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水里。有的轻轻贴在光滑的礁石上,有的悬在半空中,只有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半点没有急切的模样,活得散漫又自在。 俞清野看着那些慵懒的深海鱼,只觉得和自己有着灵魂上的高度共鸣。 不用追赶什么既定目的,不用纠结什么前行方向,就安安稳稳悬浮着、躺着,纯粹享受当下的松弛,不用迎合任何人、任何事,就足够了。 她心血来潮点开直播,懒得想复杂的标题,只在标题栏随手打下几个字:初八,没开工。 刚点击开播,直播间里瞬间就涌进大批观众,密密麻麻的弹幕飞速滚动,几乎要盖住整个屏幕。 “初八了居然还不开工?俞姐你也太牛了!” “方远经纪人怕是要愁哭了吧!” “果然还在躺着,一点不意外!” “这个深海纪录片好看吗?” 俞清野看着滚动的弹幕,声音慵懒又温和,慢悠悠回应:“好看,这些鱼跟我一样,都在躺。它们这是广义的躺,悬浮也是躺的一种。” 弹幕瞬间齐刷刷刷起来,全是附和的话语:“有道理!”“学到了,悬浮=躺平!” 有人顺势追问:“新年接了哪些新工作呀?” “没有,全待定。”俞清野答得简洁。 “待定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等着,等我什么时候想动了,再考虑工作的事。” 弹幕又追着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想动?” “不清楚。”俞清野眯着眼,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散漫至极,“可能等春天万物复苏了,我跟着一起复苏;也可能等夏天天热了,才愿意动弹。现在天还冷,我冬眠还没结束呢。” “都已经立春啦!” “立春是日历上的节气,我身体里的节气,比日历晚上一个多月。”俞清野一本正经地狡辩,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话离谱,“现在我体内还是大寒节气,适合躺着静养。” 弹幕纷纷刷屏,笑她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歪理还一套接一套。 沈诗语端着咖啡从客厅路过,刚好听见她这番歪理,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田恬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见这话,直接探出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句:“你体内哪是大寒,明明是懒癌晚期!” 俞清野立刻朝着厨房的方向回嘴,语气理直气壮:“懒癌又不会死人,只会让人更懒。更懒就意味着更深度的休息,深度休息可是能延年益寿的!” 田恬被她怼得无言以对,默默把头缩了回去,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下午时分,林总发来消息,问她要不要参加公司的新年开工聚会。 俞清野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问:“有吃的吗?” 林总秒回:“管够,都是合你口味的。” 又问:“有喝的吗?” 林总回:“齐全,冷热都有。” 再问:“要上台发言、应付社交吗?” 林总回:“不用,过来吃吃喝喝就行,没人打扰你。” 得到所有满意的答复,俞清野才敲定:“那我去。” 她去聚会从不是为了社交应酬,纯粹是冲着那顿饭去的。 好在林总向来懂她,也清楚她的底线,从不会逼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从不勉强她应付多余的社交。 聚会定在初九,她可以去,但今天绝对不行。 今天是初八,她还有专属的任务——把今天的躺平额度彻底用完。 至于初九聚会穿什么,她胡乱想了几秒,便直接抛在脑后。 想也没用,反正这种麻烦事,留到明天再考虑就好。 她随手点开社交平台,发了一条最新动态。 配图是电视屏幕的截图,幽深的深海里,一条鱼儿安安静静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满是慵懒的姿态。 配文写得直白又随性:过完年咯。开工?开什么工?先躺着说。深海里的鱼也在躺,我跟它们学的。你们要开工的就好好开工,不想开工的,不妨跟我一起躺着。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就瞬间炸开,留言秒回。 “刚坐到工位上开工,看到你这条,瞬间又想躺平了!” “你躺着我们看着,也算云躺平了,狠狠满足!” “这条鱼简直就是你的化身,悬浮着不动,但好好活着,太形象了!” “明天开工聚会你去不去?” 俞清野慢悠悠回复了这条评论:“去,有吃的就去。但今天不去,今天只负责躺。” 第231章 两千万,动作片?那……行吧 第231章两千万,动作片?那……行吧(第1/2页) 俞清野在家踏踏实实躺到了初十。 开春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煦的阳光不再是冬日里寡淡的微光,裹着淡淡的暖意,透过窗纱漫进屋里,落在沙发上,烘得人浑身都发软。 窗外的鸟叫声也愈发稠密了。 清晨是清脆的啾鸣,午后是慵懒的轻啼,连傍晚都有归鸟的声响,叽叽喳喳的,把沉寂了一冬的院子,闹得满是生气。 俞清野总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搁置在暖阳里,慢慢解冻的肉。 从里到外,一点点褪去冬日里紧绷的僵意,整个人都软塌塌的,浑身透着散漫。 可即便软了下来,也依旧没到愿意动弹的程度,能歪着绝不坐着,能躺着绝不歪着,彻底把躺平贯彻到底。 方远这几天倒是很有默契,没再来电话反复催促,只是偶尔发几条文字消息。 内容也简单,无非是“某高奢品牌再次询问档期”“某商务合作想预留您的时间”这类常规报备。 俞清野的回复千篇一律,一律往后推。 方远也从不多劝,只回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早已养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她只管安心躺平,他只管帮忙兜底推后所有工作,互不打扰,彼此省心。 初十下午,平静的时光被方远的新消息打破。 这次不是文字报备,而是一条语音消息。 俞清野窝在沙发里,脑袋枕着柔软的靠垫,指尖慢悠悠点开语音。 方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语气分明透着“我知道你大概率没兴趣,但还是务必听一听”的小心翼翼:“俞老师,手头有个电影项目找过来了,是现代动作片,制作投资体量很大,导演那边特别有诚意,想约您见一面聊一聊。” “动作片”三个字,让俞清野瞬间愣了神。 她慢悠悠眨了眨眼,一时没回过味来。 入行至今,她从没接触过正经的现代动作片。 之前爆火的《凤傲天》是古装玄幻剧,所谓的打戏大多靠特效加持,吊威亚摆摆姿势即可,压根算不上实打实的动作戏。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即打字回复:我演什么角色? 消息刚发过去,方远的回复就秒回过来:女主角。 紧跟着又补了一段详细描述:这个角色是个有过往故事的神秘女人,人设很出彩,就是台词极少,面部表情也偏内敛,核心亮点是打戏非常多,全程贯穿主线剧情。 俞清野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再次发问:所以,我需要亲自打? 方远回得干脆:对,需要有大量的动作戏份。 这三个字,瞬间让俞清野熄了大半的兴致。 她懒懒往靠垫里又缩了缩,语气满是抗拒:那算了,太累了,我不想动。 本以为方远会就此作罢,电话那头却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缓缓吐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平静却足够有冲击力:“俞老师,这部戏的片酬,是两千万。” 原本歪歪扭扭、几乎陷进沙发里的身体,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自动坐直了几分。 俞清野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默默算起了账。 两千万的片酬,扣完税后,到手的数额依旧十分可观。 这笔钱,足够她安安稳稳躺上好几年,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 她如今无债一身轻,房子不用还房贷,车子也没有车贷,平日里最大的开销,无非就是日常吃喝。 田恬熬粥做饭从不计较,沈诗语喝咖啡也向来自己买单,家里几乎没有额外的大额支出。 这么一算,这笔片酬几乎全是净赚,拍完这一部戏,接下来好几年都能安心摆烂,不用再勉强自己开工。 “要打。” 她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语气里已经没了先前的抗拒,更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既定事实。 “肯定需要有动作戏份。”方远连忙趁热打铁,耐心安抚,“但您完全不用担心,剧组会配专业的武术指导,全程手把手教动作,也有专业的替身演员,危险系数高的戏份、难度大的打戏,都不用您亲自上。” 怕她依旧抵触,方远又接着补充:“您之前拍《凤傲天》的时候,也接触过打戏,有一定的基础,拍起来只会更顺手,不会太累的。” 俞清野微微蹙了蹙眉,依旧有顾虑:“《凤傲天》是古装打戏,招式偏飘逸,靠特效就能出彩,这是现代动作片,两者完全不一样。” “但核心是相通的。”方远语气笃定,“只要动作呈现出来好看就行,以您的悟性和条件,绝对能做到。” 俞清野没再立刻反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询问拍摄相关的事宜:“什么时候开机?拍摄周期要多久?” “暂定下个月开机,整体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方远连忙细细说明,“主要取景地都在境内,拍摄环境很省心,另外还有少量的外景戏份,需要去香港拍摄。” “香港?” 俞清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原本散漫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兴致。 “对,香港的戏份大概一周左右就能拍完。”方远敏锐地捕捉到她态度的松动,连忙补充。 俞清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 拍两个月的戏,能拿两千万片酬,还能顺路去香港待一周,拍完回来就能继续回家躺平,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没再犹豫,当即给出答复:“行,这部戏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方远反倒愣了一下,语气满是诧异:“您……不再多考虑考虑吗?不用多斟酌一下?” 在他看来,俞清野向来抵触劳累的工作,本该再三纠结才对,没想到答应得如此干脆。 俞清野语气坦然,半点不纠结:“有什么好考虑的?两千万片酬,还能去香港拍一周戏,拍完就回来继续躺平,怎么算都合算。” 方远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满是释然:“好,那我这边立刻回复导演,跟剧组敲定合作事宜。” 挂了电话,俞清野刚重新窝回沙发里,田恬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刚刚隐约听见了“两千万”几个字,满心好奇地开口追问:“什么两千万啊?是有大合作吗?” 俞清野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语气平淡:“接了个现代动作电影,女主角,片酬两千万。” “两千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两千万,动作片?那……行吧(第2/2页) 田恬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果盘都差点没端稳,快步走到沙发边,满脸不敢置信:“你要去拍动作片?还是两千万的片酬?” 俞清野轻轻点头,一脸淡定。 田恬依旧没缓过神,忍不住吐槽:“你之前不是连出门都嫌累,怎么突然肯接动作片了?那可是要打打杀杀,超耗费体力的!” “累是累,但值啊。”俞清野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精打细算。 “两千万拍两个月,平均一个月就能赚一千万,摊到每一天,就是三十多万,算下来时薪比我之前拍高奢广告都要高得多。” 田恬看着她一本正经算账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你算得也太细致了吧,连时薪都扒拉得清清楚楚。” “钱的事可不能糊涂,这是我的原则。”俞清野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田恬还是有些担心,又问:“那你真的要亲自上场打吗?你这身子骨,能行吗?” “应该不用真打。”俞清野语气笃定,早就想好了对策,“剧组有专业替身,我大概率就是去现场摆几个好看的姿势,后期剪辑一下,看着像是我在打就行了。” 话音刚落,沈诗语端着一杯热咖啡,从客厅门口缓缓路过,听完两人的对话,淡淡开口补了一句:“所以,你这拍的是动作替身片?” 俞清野眼睛一亮,十分认同地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负责出镜露脸,替身负责实打实打戏,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还不忘用自己的逻辑调侃一句:“就跟ai似的,我负责负责i,替身负责a,各司其职,完美适配。” 当天晚上,俞清野闲来无事,照旧开了直播和粉丝互动。 刚开播没多久,就有粉丝在弹幕里不停追问,好奇她最近有没有对接新工作。 俞清野靠在床头,镜头只对着自己半张慵懒的脸,语气随意地公布消息:“有个新工作,下个月开机,是一部现代动作片。” 这句话一出,原本平稳滚动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密密麻麻的评论飞速刷屏,满是惊讶与好奇。 “动作片??俞姐你要去拍动作片?你要亲自打架?” “不是吧不是吧,你连走路都嫌累,还能拍打戏?” “是自己上动作戏,还是用替身啊?” 俞清野看着弹幕,慢悠悠回应:“一部分自己上,一部分替身上。” “我自己上的部分,很简单。”她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细数,“就是站着、走着、坐着、躺着,这些我擅长的戏份。” “至于打的部分嘛——”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当然是替身上。” 弹幕瞬间笑作一团,各种调侃的评论刷满屏幕。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你平时的日常状态吗!” “本色出演是吧!躺着就能把钱赚了!” “俞姐还是那个俞姐,一点都没变!” 俞清野看着弹幕,坦然点头:“没错,就是本色出演,不用刻意演,省事。” 又有粉丝好奇追问,语气满是八卦:“片酬是不是特别高啊?能拍动作片,片酬肯定不低!” 俞清野语气淡淡,不骄不躁:“还行。” 粉丝们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弹幕不停刷屏追问:“还行是多少啊?俞姐说说嘛!” “透露一下,我们绝对不外传!” 俞清野依旧守口如瓶:“还行就是还行,反正够花就行。” 弹幕里有懂行的粉丝,忍不住大胆猜测:“现代动作片女主角,投资还大,至少千万起步吧?难不成是两千万?” 对于这类猜测,俞清野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没必要把片酬说得太细致,保留几分分寸,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田恬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平时算钱算得比谁都细,怎么到这时候反倒不细致了?” 俞清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多言,懒得再多做解释。 很快,又有粉丝想起她之前说的香港戏份,好奇追问:“听说还要去香港拍戏?是拍什么内容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还没拿到完整剧本。”俞清野如实回应,语气里反倒多了几分小期待,“不过我心里已经有小目标了,希望拍完戏能去尖沙咀吃鸡蛋仔。” 弹幕瞬间被她这句话逗乐,调侃声不断: “合着你是去拍戏的,还是去旅游的啊?” “工作还没影呢,先想着吃了是吧!” 俞清野一脸理所应当:“既是拍戏,也是旅游。把工作融入旅行里,工作旅行两不耽误,这叫高效工作法。” 弹幕立马拆台,齐刷刷刷屏:“明明是高效摆烂法!” 俞清野也不反驳,笑着点头认可:“对,高效摆烂法,能躺着绝不站着,能省事绝不麻烦。” 直播临近尾声,俞清野对着镜头,慢悠悠说出自己的摆烂理论:“其实大家不用对动作片有太高期待。” “在我看来,动作片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外在形式,文戏才是角色的内核神韵。”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主要负责演好角色的神韵,至于外在的动作场面,就交给专业替身就好。” 粉丝们纷纷在弹幕里恳求,让她尽量多亲自上点动作场面,生无可恋的慵懒脸配上利落打戏,反差感绝对爆棚,肯定能爆火。 俞清野语气诚恳,却也透着几分敷衍:“我尽量,但你们千万别期待太高。期望值越高,到时候失望越大,放低期待,处处才是惊喜,这叫期望值管理。” 下播之后,俞清野顺手发了一条日常动态。 配图是窗外的夜景,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暖黄的光点星星点点,透着静谧的氛围感。 配文写得直白又随性:接了个新戏,现代动作片。下个月开机。要去香港拍一周。片酬还行。打戏有替身。我负责美。你们负责看。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就瞬间被粉丝占领,留言秒回。 “期待你的美,也期待替身的打,分工明确我懂!” “两千万对不对?你说了个还行,但我们全都懂!” “去了香港一定要多吃鸡蛋仔,我给你寄几盒!” “这次去香港坐飞机,可别再睡过站坐到别的地方去了!” 俞清野看着评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第232章 出发香港,想起上次被追了一路 第232章出发香港,想起上次被追了一路(第1/2页) 出发那天,俞清野起得比平日里早了不少。 倒不是对香港之行有什么期待,更谈不上半分兴奋,纯粹是方远反复打来电话叮嘱,早班机机票价格更划算,能省下不少剧组的出行预算。 她半眯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蔫蔫地窝在客厅沙发里,浑身都透着没睡醒的慵懒,连抬抬指尖都觉得费力。 田恬早已把她的行李箱收拾妥当,连边角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稳稳拖到了玄关门口,就等一声令下出发。 沈诗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黑咖啡,随意靠在玄关墙边,姿态从容地静静等候着。 俞清野看着眼前忙活妥当的两人,轻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你们俩,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田恬回头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着吐槽:“可不是我们急,是方远哥急得团团转,生怕你又像往常一样赖床睡过头,硬生生误了飞机。” 俞清野抿了抿唇,语气散漫又淡定:“误了就改签,大不了多花点机票钱。改签费一加,他反倒会比谁都上心。” 田恬闻言,忍不住失笑,朝她竖了竖拇指:“还是你懂,最会拿捏经纪人的心思。” 没闲聊几句,楼下的接送车辆便已抵达。 方远早早坐在副驾驶位上,看到她们一行人上车,立刻回头叮嘱,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放心:“俞老师,身份证、通行证这些证件都带齐全了吧?可别落下了。” 俞清野随手拍了拍身侧的双肩包,语气随意得很:“都带着呢,就算真丢了,也能慢慢补办,不碍事。” 方远看着她这副漫不经心、万事不挂心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 抵达机场时,时间尚早,候机大厅里的人流量并不大,显得格外空旷清静,少了平日里的嘈杂拥挤。 一行人顺利过完安检,俞清野径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刻意避开往来的人群。她从背包里摸出一盒小曼同学的牛奶,慢悠悠拧开盖子,小口啜饮着。 田恬惦记着机场的免税店,拉着沈诗语一同前去闲逛,偌大的角落,很快只剩下方远和俞清野两人。 方远挨着她坐下,翻开手里的平板,细细讲解此次香港的行程安排:“咱们这次在香港的拍摄周期,大概一周时间。剧组特意请了业内顶级的动作指导,专属替身也早就安排妥当,您不用亲自上场拍打戏,只需要配合剧组走位,做好对应的面部表情就行。” 俞清野小口喝着牛奶,语气平淡无波:“走位没问题,表情也没问题。” 方远抬眸看了她一眼,特意补充道:“导演就想要你平时那种,淡然疏离、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表情,刚好贴合角色的人设。” 俞清野又喝了一口牛奶,眉眼都没动一下,语气笃定又坦然:“那更是没问题,这本就是我的常态。” 没过多久,机场广播便响起了登机提示,声音清晰平缓地回荡在候机厅里。 俞清野起身登机,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系好安全带。田恬坐在她身侧,沈诗语则坐在过道位置,三人很快落座妥当。 飞机缓缓在跑道上滑行,机身带着轻微的晃动,俞清野侧脸贴着冰凉的窗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跑道标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田恬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好奇询问:“怎么突然笑了?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俞清野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缓缓开口:“想起上次来香港,坐动车直接坐过站,一路坐到了深圳,又从深圳辗转过关,折腾了整整大半天,才总算赶到地方。” 田恬瞬间想起那段让人哭笑不得的往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忘在旁补充:“而且那次你还被拍戏的剧组,追了整整一路!” 俞清野轻轻点头,眉眼间满是无奈:“嗯,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真的劈友,看着人拿着刀追过来,吓得我赶紧跑进了解放军办事处。结果一队解放军叔叔举着盾牌冲出来,才知道人家是在拍电影,全是道具刀、道具棍,我白跑一趟,最后还莫名其妙上了热搜。” 田恬听得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旁的沈诗语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补了一句:“我记得,那次热搜标题是‘俞清野被拍摄剧组吓进驻港部队’。” “没错。”俞清野无奈点头,“就连‘劈友’这个词,都是那次才学会的。” 话音刚落,前排的乘客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们几人一眼,田恬赶紧捂住嘴,强忍住笑意,不敢再出声。 俞清野也收了脸上的笑意,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打算休息,可嘴角依旧微微上扬,藏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笑意。 飞机渐渐穿过云层,进入平稳飞行的状态,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身上,驱散了周身的凉意,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次不一样了。 不是慌乱的仓促路过,是光明正大来拍戏的,再也不用慌慌张张跑路,更不用担惊受怕。 经过一段平稳的飞行,飞机顺利落地香港。 方远考虑周全,直接带着她们走员工通道离场。 并非刻意耍大牌,只是俞清野此前吃过被粉丝围堵的亏。上次在西安,她被粉丝认出来,硬生生围在机场出口一个多小时,腿都站得发麻,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帮忙解围,才得以脱身。 这次学了乖,能避开人群就尽量避开,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顺利走出机场,众人坐上剧组提前安排好的保姆车,是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舒适,靠上去便觉得浑身放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出发香港,想起上次被追了一路(第2/2页) 俞清野依旧靠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纵横交错的高架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幽深的隧道,街边随处可见的繁体字招牌,处处都透着浓郁的港式风情,熟悉又鲜活。 田恬看着窗外的街景,忍不住感慨:“又来香港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俞清野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招牌,轻声附和:“嗯,老港片里的味道,有霓虹灯,有茶餐厅,还有……挥之不去的劈友记忆。” 方远从前排副驾驶位回过头,无奈又好笑地叮嘱:“可别提劈友了,这次安安心心拍戏,没人会追着你跑。” 车子缓缓驶入尖沙咀,停在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门口,酒店位置绝佳,离维多利亚港不过几步之遥,出行十分便利。 俞清野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拉开窗帘,辽阔的海面瞬间映入眼帘。 海水是澄澈的蓝绿色,几艘白色的船只慢悠悠地在海面驶过,划出淡淡的水痕,海风似乎都能透过窗户,带来丝丝咸湿的气息。 她看着眼前开阔的海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这次总算不用住动车上,也不用住解放军办事处对面,安安稳稳住海景房,该有的设施都齐全。” 田恬放下随身的包包,笑着接话:“可比上次住的地方舒服多了,上次那家酒店的床实在太硬,睡一晚上浑身都酸疼。” 俞清野走到窗边,看着海面缓缓开口:“上次只是仓促路过,自然不能挑剔,有地方落脚就不错;这次是正经来工作的,总得对自己好一点。” 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她身侧,淡淡开口:“你之前不是说,工作就是另一种休息吗?” 俞清野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散漫又随性:“工作的时候掺着休息,休息的时候带着工作,这叫劳逸结合的胶着状态,不用分得太清楚。” 沈诗语闻言,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傍晚时分,剧组安排了接风宴,定在当地一家口碑不错的海鲜酒楼。 包厢里的圆桌格外大,围坐了十几个人,导演、武术指导、摄影师、制片人,还有各位副导演,主创团队悉数到场,氛围十分融洽。 俞清野被安排坐在林导演身侧,导演五十多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形消瘦,说话慢条斯理,却逻辑清晰,气场沉稳。 他亲自给俞清野倒了一杯温热的茶,语气和善:“欢迎俞老师加入剧组,咱们明天拍第一场戏,场地在仓库。” 俞清野捧着温热的茶杯,轻声询问:“是打戏吗?” 林导演笑着摇头:“不是,是文戏,只需要你站在窗前,做一个抽烟的动作,全程不用说话,拍个背影特写就行。” 俞清野当即点头,语气坦然:“那没问题,这个我擅长。” 席间,武术指导郭师傅主动起身,端着酒杯朝俞清野示意。 郭师傅年纪不大,一身黑色运动服,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明显,手上带着常年练功留下的厚茧,一看就是专业功底扎实的业内人士。 他语气诚恳:“俞老师,您放心,打戏部分我都安排好了专属替身,您只需要在几个特写镜头里,简单比划几个基础动作就行,到时候我会手把手教您,都是最简单易学的。” 俞清野礼貌点头,爽快应下:“好,麻烦郭师傅了。” 制片人陈制片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笑意,待人十分亲切。 他笑着给俞清野介绍周边的地道美食:“俞老师,咱们在香港拍一周戏,闲暇时候可以去附近茶餐厅尝尝,菠萝包、丝袜奶茶、蛋挞、云吞面,都是地道的港式味道。” 一番话,说得俞清野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当真觉得有些饿了。 宴席上的港式茶点陆续上桌,虾饺皇晶莹剔透,薄皮里裹着一整只饱满的大虾,咬开一口,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迸发;烧麦外皮紧实,肉馅q弹爽口;叉烧包面皮松软香甜,内里的叉烧肉质鲜嫩,甜咸适中。 俞清野胃口不错,吃了两个虾饺,一个烧卖,半个叉烧包,又喝了小半碗皮蛋瘦肉粥,温热的食物下肚,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觉得踏实无比。 她心里默默想着,上次来香港只是仓促路过,连顿安稳饭都没吃好,这次虽说是来工作,却更像是来体验生活——当然,她只负责做个“摆烂替身”,不用辛苦打拼,只需要完成简单的戏份就行。 晚宴结束,众人各自回到酒店房间。 俞清野简单洗漱完毕,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对面的高楼灯火璀璨,五彩的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光影摇曳,格外好看。 她随手发了一条动态,配图便是这张海景夜景,配文直白又随性: 到香港了。来拍动作片,这次光明正大地来,不用慌慌张张跑路。上次劈友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一想起解放军办事处的盾牌,就觉得好笑。明天开工,第一场是文戏,只需要站着就行,不用打,挺好。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便瞬间涌进大批粉丝,留言秒回。 “香港欢迎俞姐!安心拍戏,这次绝对没人追你!” “千万别再跑进解放军办事处啦,剧组可赔不起哈哈哈哈!” “站着的戏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太熟练了!” “希望俞姐今晚别梦见被人追,睡个好觉~” 第233章 不用替身,我要真打,我可不是 第233章不用替身,我要真打,我可不是只会摆烂(第1/2页) 来到香港的第二天清晨,俞清野悠闲坐在酒店餐厅里,慢慢享用着地道港式早餐。 刚出炉的菠萝包皮层酥脆,一刀切下去,冰凉醇香的黄油缓缓融化,一点点渗进松软蓬松的面包纹路里。咬上一口,甜咸交织,温热绵软,幸福感满满。 丝袜奶茶入口带着淡淡的微涩,细细回味,茶香醇厚、奶香绵长,咽下之后,唇齿之间还残留着久久不散的清甜回甘。 她正细细品尝第三口菠萝包,武术指导郭师傅缓步走过来,安静坐在她对面。 “俞老师,下午仓库那边已经搭好了临时训练场,咱们先进行基础动作训练。” 郭师傅语气十分客气,“您不用亲自上场真打,只要走位自然、表情到位就可以,剩下所有高难度打斗戏份,交给替身完成就足够了。” 俞清野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面包,抬眸看向他,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整张餐桌陷入死寂。 “不用替身,我要真打。” 郭师傅当场愣住,经纪人方远满脸错愕,就连正要往茶杯里倒水的田恬,手腕都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方远回过神,难以置信地低声确认:“你说什么?” 俞清野从容咽下口中食物,神色平静,语气却无比坚定:“我说,这部动作戏,我亲自真打。” “既然是动作片,只有真打镜头才自然好看。替身是替身的身形体态,镜头一切切到我的脸,身形气质完全对不上,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违和,太影响观感了。” 方远下意识想劝说,观众并不会在意这些细微差别,可对上俞清野无比认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郭师傅斟酌着语气轻声提醒:“俞老师,亲自实战训练强度极大,又累又容易磕碰受伤,会格外辛苦。” 俞清野轻轻点头,坦然应道:“我知道会很累。但不能因为辛苦疲惫,就敷衍退缩,该认真打的戏份,就不能偷懒糊弄。” 周围一片安静。 田恬小声嘀咕:“昨天你还说,只要站着拍完就行,全都靠替身就好。” “昨天是昨天。”俞清淡淡开口,“刚到香港的时候,我还没进入拍戏状态。今天心境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已经进入角色。”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喝咖啡、全程沉默不语的沈诗语,这时缓缓开口调侃:“所以你现在,切换成战斗模式了?” “是战斗状态。”俞清野坦然承认,“但不是和别人争斗,而是跟自己较劲。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往后退缩。轻易认输退让,那就不是我俞清野了。” 方远眼神无奈,心里无比清楚。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俞清野的标签是慵懒佛系、随性摆烂,从来都不是拼命苦练打戏的拼命三娘。 俞清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平静解释:“我喜欢躺平摆烂是真的,可该扛起责任、认真做事的时候,我一样毫不含糊。慵懒和认真,从来都不互相矛盾。” 田恬悄悄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冲动,俞清野却丝毫没有理会。 下午两点,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专业训练场。 地面铺满加厚防撞软垫,墙上挂满厚实训练沙袋,角落里整齐摆放着全套专业护具,一切准备妥当。 郭师傅换上利落黑色紧身运动服,手里拿着护腕等候多时。 俞清野也换上一身简约运动套装,长发高高扎成清爽马尾,素面干净清冷。手腕、脚腕都按照郭师傅的叮嘱仔细缠好绷带,避免训练过程中扭伤拉伤。 方远安静站在场边观望,田恬拿着手机低调直播记录,沈诗语靠在石柱上,手里捧着热咖啡,难得没有低头刷手机,全程静静注视着场内一举一动。 训练正式开始。 郭师傅先带着她做全套热身拉伸,弯腰压腿、舒展肩颈、活动腰胯,一点点拉开紧绷僵硬的肌肉,让身体慢慢进入运动状态。 郭师傅认真讲解:“动作戏最重要的基础,从来不是出拳打人,而是安全受摔。只有学会顺势卸力摔倒,才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不受伤。” 他带着俞清野练习倒地卸力技巧。 第一次摔倒时,她毫无防备,重重摔在软垫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落地的。 第二次她找准节奏,落地瞬间手掌及时拍垫缓冲,虽然依旧酸痛,却已经熟练很多。 “您领悟得特别快,一点就通。”郭师傅由衷夸赞。 俞清野淡淡一笑:“摔跤不用特意学,以前在乡下摔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不用替身,我要真打,我可不是只会摆烂(第2/2页) 紧接着学习基础格斗拳法,直拳、摆拳、勾拳,配合灵活脚步进退移动。 俞清野一招一式认真跟随,速度不算凌厉迅猛,每一个动作却格外标准规范。 郭师傅耐心讲解发力技巧:“手腕绷直,拳面放平,出拳不要耸肩。力量从脚底生根,传到腰腹,再由腰带动肩膀,顺着手臂直达拳尖。” 俞清野一边练习一边暗自联想,这套发力原理,跟自己从沙发慢悠悠起身,走到厨房拿零食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区别,一个用来放松享受,一个用来打斗对抗。 连续训练一小时,手臂已经酸胀发麻,她却没有丝毫停歇。 又咬牙坚持半小时,开始练习腿部招式,低扫、正蹬、侧踹,每一脚都用尽全力狠狠砸向沙袋。 厚重沙袋剧烈晃动,沉闷撞击声响,在空旷仓库里不断回荡。 田恬在场边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对着沈诗语担忧说道:“她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在拼命。” 沈诗语抿了一口温热咖啡,语气淡然笃定:“不用管她,她心里自有分寸。撑不住的时候,自己自然会停下。没喊累,就说明身体还能承受。” “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了解她,了解的程度,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深一点。” 整整三个小时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 俞清野浑身脱力,直直躺在软垫上大口喘息,额头、鬓角、脖颈全是细密汗珠,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 郭师傅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由衷赞叹:“您很有打戏天赋,非常适合拍打戏。” 俞清野拧开瓶盖仰头大口喝水,轻轻摇头:“不是天赋好,全靠硬扛苦练。以前在青山村掰玉米,也是日复一日劳累,只不过那是漫长持久的慢累。打拳是瞬间爆发的快累。” “农活是持久战,格斗是闪电战。累的形式不一样,本质都是不断挑战自己身体极限。” 郭师傅忍不住失笑:“那这么练,身体怕是熬不住?” “快熬过去了。”俞清野轻轻摆手,“很快,就全都过去了。” 静静躺了几分钟缓过力气,她才缓缓撑起身子起身。双腿发软微微颤抖,膝盖阵阵发酸,可脸上却带着满满的成就感与满足。 傍晚回到酒店,舒舒服服洗完热水澡,俞清野浑身酸软无力,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田恬端着一碗温热米粥走进房间。这不是酒店现成食物,是她特意借了酒店厨具,亲手慢慢熬煮的软糯稀饭。 俞清野撑起身子喝了一口,眼底一亮:“真好吃。” “都累成这样还知道好吃,说明还没累到极致。”田恬无奈吐槽。 俞清野认真说道:“就算累透了,也要吃得舒服。吃得不好,只会觉得更加疲惫难熬。” 田恬无言以对,默默收好碗筷走出房间。 休整过后,俞清野随手更新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白天训练抓拍:她戴着拳套,高马尾干净飒爽,一拳重击沙袋,动作青涩却格外认真坚定。 配文: 香港,拍摄动作影片。 决定不用替身,全程亲自真打。 今日苦练三小时,练摔法、练拳法、练腿法。很累,却格外畅快。 我从来都不只会摆烂躺平。 该松弛时安心慵懒,该全力以赴时,我从来不会退缩。 评论区瞬间刷屏炸开。 “这还是我们那个天天躺平的俞姐吗?快把原来的摆烂俞清野换回来!” “认真发力的样子又飒又耀眼,又心疼又惊艳。” “练三个小时,够她舒舒服服躺整整三天了。” “明天还继续训练吗?” 俞清野淡淡回复: 明天照常继续。 练完安心躺平,躺够继续苦练。 循环往复,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放下手机,她轻轻调暗床头灯光。手臂酸胀难忍,双腿肌肉阵阵酸痛,可内心却无比安稳踏实。 没过多久就要正式开拍,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失误,不能丢脸。 她轻轻翻身,望向窗外夜景。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漫天光影倒映海面,如同铺满细碎金光,闪闪发亮。 静静看了片刻夜景,她缓缓闭上双眼。 今天不再慵懒躺平,明天依旧全力以赴,认真出拳,认真拍戏。 第234章 疯狂训练,网友惊呆:她是不是 第234章疯狂训练,网友惊呆:她是不是换人了?(第1/2页) 第二天清晨,俞清野醒得比床头闹钟还要早。 倒不是心里有多兴奋期待,只因为浑身酸痛得厉害,根本没法再安稳睡下去。 胳膊发酸、肩膀发僵、后背紧绷着隐隐作痛,就连大腿肌肉、甚至纤细的手指头,都带着一阵阵酸胀的钝感。 她直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硬生生花了五分钟跟自己做思想斗争。 到底是爬起来继续训练,还是干脆躺平摆烂偷个懒? 纠结片刻,她还是咬咬牙决定起身。 好歹昨天已经说好今天照常训练,懒人可以贪图安逸,却不能出尔反尔、随意食言,这点原则她还是有的。 等俞清野赶到训练仓库时,郭师傅早已早早等候在原地。 看见她推门走进来,郭师傅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开口:“俞老师,早。” 俞清野轻轻点了点头,没多客套,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的软垫上,开始做热身拉伸。 比起昨天生涩僵硬的动作,今天明显顺畅了不少,可浑身的肌肉依旧在无声地抗议。 压腿的时候,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她咬着牙没有停下; 舒展拉伸肩背时,骨头时不时发出咔咔的轻响,她也全然不在意,依旧坚持做完一整套热身流程。 郭师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她收了动作,忍不住由衷感慨:“你真是我见过最能拼、最肯下苦功的女演员。” 俞清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默默拿起一旁的拳套戴在手上,准备正式开始训练。 今天的训练强度,比昨天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昨天还只是入门基础的简单适应,今天直接进入进阶实战练习。 郭师傅耐心教了她一套连贯组合拳:直拳出击、摆拳横扫、勾拳发力,衔接之后再接一记低扫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讲究节奏与爆发力。 俞清野一遍又一遍反复揣摩练习,不知疲倦。 手臂练得发酸发麻,就随手甩一甩放松筋骨,转头继续练; 双腿蹬得又酸又累,就抬脚跺一跺地面缓解酸胀,片刻不停接着磨合动作。 滚烫的汗水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滑落,顺着眉骨淌进眼睛里,蛰得眼眶发涩发疼。她也顾不上讲究,直接用手背随意一抹,转眼又握紧拳头,朝着沙袋认真出击。 郭师傅在一旁全程指导,不断提点要领:“发力要干脆利落,打完迅速收拳,别把力道滞留在目标上。” 她把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调整发力方式,每一拳打出都干脆利落,重重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 方远今天也特意抽空过来,安静站在场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训练中的俞清野。 看着她日复一日咬牙坚持、一拳一拳认真击打沙袋的模样,眼底神色格外复杂,心里满是感慨。 田恬举着手机全程跟拍训练画面,看着如此拼命的俞清野,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而沈诗语依旧是老样子,靠在一旁的柱子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安静伫立,沉默不语,默默看着这场高强度训练。 一直练到正午时分,俞清野才摘下拳套,停下休息。 掌心被拳套磨得通红,指关节的位置还蹭破了一层薄薄的皮,透着淡淡的血丝。她神色淡然,半点没喊疼,走到洗手池旁用清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默默贴上创可贴处理妥当。 田恬适时递过来一份盒饭,她干脆就地靠墙坐下,双腿随意伸直,安安静静大口扒起饭菜。 盒饭里有软糯入味的红烧肉、清爽可口的炒青菜,配上温热的白米饭,简单却合胃口,她吃得格外香甜。 方远缓步走过来,蹲在她身旁,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以前不是最害怕吃苦受累了吗?怎么现在这么能扛?” 俞清野咽下嘴里的肉块,慢悠悠开口:“累也分两种的。以前那种累,是打心底不想干的敷衍劳累;现在这种累,是自己心甘情愿想去做好的付出,根本不一样。” 方远追问:“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样耗体力、遭罪吗?” 她抬眸淡淡回道:“心甘情愿的累,熬过去之后满是成就感;被迫应付的累,忙活半天下来,只剩下满心疲惫,半点收获都没有。” 稍作休整过后,下午的训练如期继续。 这天还新增了地面缠斗的基础课程,郭师傅特意教了她一套简单实用的脱身技巧——若是被人死死压制在地上,该如何借力翻身、顺势挣脱束缚。 她一遍遍地在软垫上翻滚练习,全然顾不上衣服被蹭得脏乱。膝盖磕碰在软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疼得人蹙眉,她也只是咬紧嘴唇,一声不吭硬扛下来。 郭师傅看在眼里,忍不住赞叹:“照你这么刻苦练下去,到时候拍戏完全可以不用替身,亲自上动作戏都没问题。” 俞清野闻言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随性打趣:“那正好,能省下替身费用,回头多给我加份鸡腿当奖励就行。” 傍晚训练彻底结束时,俞清野直接瘫躺在软垫上,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疯狂训练,网友惊呆:她是不是换人了?(第2/2页) 郭师傅坐到她身边,好心劝道:“你现在这训练强度已经够大了,明天干脆休息一天,缓缓身子。” 她闭着眼睛轻轻摇头,语气十分坚定:“不休息,明天照旧过来练。” “你这样连轴转,身体迟早会扛不住的。”郭师傅有些担心。 俞清野淡淡开口回应:“身体要是撑不住了,自然会给我信号。现在没半点不适感,就说明还能坚持,没必要偷懒停歇。” 另一边,田恬把白天拍摄的训练剪辑视频,直接发布到了网上。 标题简单直白:《俞清野香港动作片特训全程,拒绝替身,真人真练》。 视频画面里,她戴着专业拳套,一丝不苟一拳拳狠狠砸向沙袋; 为了练地面动作,一次次在软垫上翻滚折腾,动作算不上多华丽漂亮,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拼命劲儿; 细密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滴落,沾染鬓发,她也只是随性用手背一抹,转头继续投入训练。 配文只简简单单留了一句话:这还是我认识的俞清野吗?她是不是偷偷换人了? 视频一经发布,评论区瞬间彻底炸开了锅,网友们议论纷纷。 “这绝对不是真的俞清野,肯定找人顶替拍的,原版她这会儿早在家躺着摆烂了!” “好家伙,她什么时候有这么拼的一面了?简直颠覆认知啊!” “看着气质完全不一样了,不会是有人冒充吧?” “从日常摆烂咸鱼,瞬间变身拼命狂人,只因为一部动作片?太离谱了!” “大家仔细看眼神,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依旧带着点慵懒佛系,却多了几分认真执拗,没换人,纯属本人进化了!” “哈哈哈形容太贴切了,像一只突然认真起来的树懒,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拳都打得特别实在。” 也有不少网友满心担忧: “这么高强度硬练,就不怕意外受伤吗?” “剧组应该给她买好全套保险了吧?看着都替她捏把汗。” “突然性情大变,是不是被什么事刺激到了?” 还有老粉丝感慨万千: “以前她总说自己不是只会摆烂摸鱼,现在看来,这话居然是真的。”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悠闲刷着网上的各路评论。 看到那条“她进化了”的留言时,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失笑出声。 哪有什么所谓的进化,她只是偶尔换个生活口味罢了。 一直躺着摆烂难免无聊乏味,偶尔起身咬牙努力拼一把、活动筋骨,等认真过后再安心躺平,反而会觉得躺得更踏实、更舒坦。 这时方远发来消息,询问她明天是否还照常训练。 她直接回复:照旧接着练,能多练一天就多攒一天功底,正式拍戏的时候就能少挨点打、少遭点罪。 现在辛苦拼命打磨基本功,就是为了开拍时不用费劲硬扛,不必狼狈凑数。眼下的付出不是遭罪,而是为自己长远省事做投资,这笔账她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没过多久,田恬端着一碗温热的糖水走进房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俞清野随手端起来抿了一口,清甜温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碗里还卧着几颗饱满红枣,口感刚刚好。 “这糖水是你亲手煮的?”她随口问道。 田恬老实回话:“借用酒店厨房的锅煮的,米和红枣是去超市买的,冰糖也是跟厨房阿姨借的。” 俞清野笑着感慨:“真不容易啊,在香港这边还能喝到专属你的暖心糖水。比之前喝的米酒靠谱多了,米酒总坑人,糖水倒是实打实不忽悠。” 田恬无奈说了句没营养的废话,收拾好空碗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俞清野闲来无事,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训练结束后的自拍,脸上还残留着未干透的汗迹,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眉眼间,神情满是疲惫,眼底却透着清亮的光。 配文文字随性又接地气: 已经认真练了两天,是真的累,但也没想着半途停下。 好多人问我是不是换人了,统一回复:没换,还是那个爱躺平的我。 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想正经认真一次而已。 认真过后,照样回归摆烂日常,一点都不矛盾。 明天依旧照常训练,继续坚持。 动态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被粉丝挤满,秒速留言不断刷屏。 “确认是本人就好,我们还是更习惯那个佛系摆烂的你~” “偶尔认真努力的样子,也格外招人喜欢!” “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千万别硬撑受伤了。” “好好训练,练完赶紧回来安心躺平,我们一直等着你。” 俞清野看着最后这条留言,眉眼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错,拼命努力过后,回归安逸躺平,才是她最终的归宿,这点从来不会改变。 只不过在奔赴安逸终点的路上,她偶尔也会选择迈步向前走一段,而不是从头到尾一味躺着罢了。 第235章 我只是努力一下下,弱久了总要 第235章我只是努力一下下,弱久了总要爆种一下(第1/2页) 训练第三天,俞清野清晨醒来时,肌肉早已不是单纯酸痛,而是疼到彻底麻木。 她轻轻活动手指,依旧灵活自如;缓缓握紧拳头,力道稳稳当当;掀开被子缓缓起身,双腿微微发软发颤,却稳稳站住,没有丝毫踉跄。 她站在镜子前,头发凌乱蓬松,双眼还带着浓重睡意,脸上印着深深的枕头压痕。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没有被替换,没有被附身,更不是什么替身、战斗机器人。 她对着镜中迷糊慵懒的自己轻轻点头,心里了然:一直都是自己,只不过连日苦练,身上多了从前从未有过的力气与韧劲。 抵达仓库训练场时,郭师傅早已等候在原地。 看见俞清野走进来,他眼底不再是惊讶,而是实打实的认可。 一个明明可以舒舒服服躺着赚钱的人,甘愿日复一日站着流汗吃苦,这份心性,本就格外值得尊重。 今天训练难度大幅提升,不再是零散单一招式,而是一整套完整连贯的攻防连招:格挡卸力、顺势反击、灵活闪避、再接重击回击。 整套动作复杂繁琐,不仅要牢牢记住顺序流程,还要精准把控发力节奏。 俞清野跟着师傅一点点拆解动作,一遍不熟练就练两遍,两遍不顺畅就反复打磨五六遍。 她从来不是天赋型选手,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招式衔接偶尔还会卡顿生硬,可每一次练习,都比上一次更加标准、更加进步。 场边的田恬举着手机全程拍摄,镜头里细密汗水顺着她的下颌不断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手机小声问沈诗语:“清野姐,多久没直播了?” 沈诗语淡淡回答:“刚好三天。” “粉丝都已经在到处刷屏找她了。”田恬无奈说道。 “那就等她练完,开一场直播跟大家报个平安就好。”沈诗语随口提议。 田恬连忙摇头:“现在不能说,很容易分心出错,影响训练状态。” 沈诗语闻言,也跟着点头赞同。 傍晚训练结束,俞清野洗完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回到酒店房间。 她把手机架在床头支架上,直接开启直播。 没有多余标题,没有提前预告,直播间刚亮起,海量观众瞬间涌入,弹幕飞速刷屏,快到画面都肉眼可见地卡顿。 “消失三天!你到底偷偷干什么去了?” “刷到你的武术训练视频,人直接看傻了!” “你认真练功的样子,真的不像你本人!” “该不会是找人替身摆拍吧?” 她慵懒靠在床头靠垫上,语气平淡又随意,和平时说自己要躺平一模一样: “咳,我只是稍微努力那么一下下而已。” 粉丝根本不买账,弹幕疯狂反驳: “一下下是每天高强度练上好几个小时?” “一下下是练到手掌破皮流血?” “你这一点点努力,比别人一辈子都拼命。” 等弹幕渐渐平缓,她才慢悠悠解释起来: 你们都知道,我向来喜欢摆烂躺平。可长期懒散不动,身体筋骨就会慢慢生锈僵硬。 筋骨一旦锈死,以后连舒舒服服躺平都做不到。 所以我现在辛苦锻炼,只是为了以后能长久安稳躺平,这是长远人生战略,根本不是借口。 有人疑惑发问:“明明可以接轻松文艺片,坐着安安稳稳演戏,为什么非要辛苦拍打戏?” 俞清野认真思索片刻,坦然开口: 文艺片看着清闲,实则全是心累,耗费心神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我只是努力一下下,弱久了总要爆种一下(第2/2页) 动作打戏累的是身体,汗水流完、浑身酸痛,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 可心累不一样,就算睡上十天半月,压抑疲惫也很难消散。 比起精神内耗,她宁愿辛苦受累一身肌肉酸痛。 弹幕纷纷感慨她说得太有道理。 她淡淡一笑:这些道理,全都是常年躺平琢磨出来的。 又有人追问:“你这是打算转型,一辈子做武打女演员了?” 她轻轻摇头:当然不转型。 偶尔客串一次打戏就足够,我的主业永远是安心躺平。 常年拍打戏太过消耗元气,日夜奔波苦练,我根本承受不来。 这次只是限定版打女人设,只属于这部影片,剧集一杀青,立刻下线恢复摆烂原样。 粉丝调侃她这是饥饿营销。 她无奈辩解:这不是营销,只是爱惜体力、保存元气,想舒舒服服活得久一点而已。 她靠着靠垫望着镜头,轻松打趣道: 其实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我就跟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平时弱不禁风、平平无奇,总要在关键时候爆种一次。 不然剧情没法推进,读者观众全都跑光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这几天,刚好就是专属爆种阶段。 等爆发结束,我依旧还是那个慵懒佛系、不爱折腾的俞清野。 直播间瞬间被逗笑,弹幕刷屏不停: “你弱不禁风?之前掰玉米都能干一下午!” “本人对自己的认知严重出错!” “限定爆种俞清野,绝版皮肤!” “能不能多爆种几次?” 她果断拒绝:不行,爆种特别伤元气。 爆发一次,起码要躺上半年才能补回来。这次结束,我至少躺到秋天,谁喊出门都不去。 粉丝开玩笑说明年再来一次,她爽快答应:那就过年再爆一次,就当给大家发新年年货。 三天训练下来,俞清野给自己的评价:勉强够用,刚刚好就行。 可郭师傅却连连称赞,说她进步速度远超预期。 按照这个状态,影片正式开拍后,绝大部分高难度动作戏,她都不用替身,可以亲自上场完成。 俞清野连忙叮嘱师傅: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方远。 她生怕对方一看自己功底扎实,就疯狂给自己加武打戏份。 郭师傅失笑:就算多加打戏,你的片酬也不会上涨半分。 她当即果断放弃:那还是算了,不多内卷、不多苦练,打够本钱就刚好,打得太多纯粹亏本。 睡前,俞清野发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训练场光影下的身影剪影,少女身姿利落,紧握双拳,高翘马尾飒爽又好看。 文案简短随性: 这几天努力了一下下,大家不必大惊小怪。 就像小说女主,弱久了总要爆种一次,不然故事没法继续。 爆完就收,安心躺平。 评论区瞬间热闹刷屏,大家纷纷纪念限定爆种时刻,等着她回归悠闲躺平日常。 她放下手机,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灯火温柔映在窗帘上。 浑身肌肉依旧带着淡淡的酸胀痛感,可嘴角却始终带着轻松笑意。 专属爆种只剩最后一天。 再多坚持一日训练,后天影片准时开拍。 等戏份全部结束,万事收尾,她就彻底放松,安心躺平。 第236章 正式进组,各位大佬,打轻点 第236章正式进组,各位大佬,打轻点(第1/2页) 为期整整五天的高强度训练,终于画上了句号。 俞清野瘫在酒店床上,只觉得自己彻底脱胎换骨,从之前彻头彻尾的躺平废柴,勉强升级成了能打能抗的躺平战士。 虽说每次训练结束,她都累得直接趴在地上,连抬手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酸痛,可郭师傅给出的评价,却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郭师傅说,她的攻防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等到真正实拍开打时,绝不会出现动作僵硬、当场露怯的情况。 俞清野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浑身钻心的酸痛骗不了人,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在替她证明这五天的付出绝非白费。 开拍前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没有睡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训练的动作:格挡卸力、顺势反击、灵活闪避、抬腿踢腿……来来回回循环了好几遍,她索性直接甩了甩脑袋,不再刻意去想。 想再多也没用,明天全靠现场临场发挥就好。 她向来对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无比自信,毕竟躺平了这么久,别的本事没见长,遇事灵活应对、稳住场面的能力,绝对是顶尖水平。 与其胡思乱想徒增紧张,不如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正式拍摄。 转眼就到了正式进组的日子。 剧组直接包下了一整座废弃的旧厂区,用来拍摄动作戏份。 裸露在外的钢筋带着斑驳锈迹,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满是岁月痕迹,斑驳的墙壁上喷满了随性涂鸦,厚重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处处都透着破旧沧桑的氛围感,完全是香港经典动作片里,反派老巢的标准配置。 俞清野换上剧组统一发放的黑色运动服,乌黑的长发高高扎起,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素面朝天,没施半点粉黛。 她简简单单往厂区门口一站,身姿挺拔又清爽,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难得的干练劲儿。 方远安静站在她身侧,随时等候协调剧组事宜;田恬举着手机,全程跟拍花絮,记录下进组的每一个瞬间;沈诗语则端着咖啡,早早找好了阴凉处的立柱旁,安静等候不打扰。 这天,剧组里的大牌主演悉数到场。 俞清野提前看过演员通告单,上面的名字个个耳熟能详,有的是她认识的实力派,有的是早有耳闻的行业前辈,还有几位资历极深的老戏骨,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第一个抵达现场的,是任东。 他是香港家喻户晓的老牌动作演员,年过五十,依旧身姿挺拔,出道至今演过上百部经典动作影片,更是金像奖的常客,实力与名气双在线。 一辆黑色保姆车稳稳停下,任东推门走下,一身简约黑色夹克,脸上架着墨镜,步伐沉稳有力,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大佬气场,完全不用刻意演绎,往那一站就是角色本身。 俞清野看着他缓步走近,脑海里瞬间闪过他过往无数经典打戏片段,一时看得有些出神,竟忘了上前打招呼。 直到任东走到她面前,缓缓摘下墨镜,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率先开口:“你就是俞清野?” 俞清野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礼貌点头问好:“任老师好,我是俞清野。” “我听说,你拍动作戏不用替身,打算亲自上场打?”任东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俞清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次点头,语气诚恳:“想试着自己来,要是动作做得不好,还请任老师别笑话。” 任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敢自己亲自打,不管打得好不好,就这份勇气,就值得称赞。我年轻的时候,拍动作戏也从不用替身,年纪大了才偶尔借助替身,年轻人有这份心气很难得。” “任老师一点都不老,身手依旧很厉害。”俞清野下意识夸赞道。 任东被逗得心情大好,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倒是很会说话。” 第二个到场的,是方琳。 她是内地实打实的实力派女演员,演过无数口碑正剧,也参演过多部动作片,身手干净利索,在圈内一直有着“琳姐”的称号,是业内公认的敬业实力派。 方琳一身清爽白色运动服,留着干练短发,步履轻快地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拉起俞清野的手,低头看向她的拳面。 指关节上,是训练留下的淡淡红印,即便过了几天,依旧没有完全消退。 “练了多久?”方琳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又温和。 “前前后后练了五天。”俞清野如实回答。 方琳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只练了五天,动作能练出雏形,已经很厉害了。” 她自幼习武,深知短短五天想要练出成型的动作有多难,对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小姑娘,瞬间多了几分欣赏。 俞清野被前辈当众夸奖,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今天咱们有对手戏吗?”方琳随口问道。 “有的,仓库那场混战戏,剧本里我要跟您对打。”俞清野连忙回应。 方琳瞬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打趣道:“那一会儿开拍,你可得打轻点。” 俞清野当场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句话,不该是她这个新手向前辈求情说的吗?怎么反倒反过来了? 见她一脸懵,方琳笑着解释:“我怕你拍戏太投入,太过认真,下手没轻重把我打坏了。” 俞清野这才回过神,连忙认真回道:“琳姐,您说笑了,一会儿您打轻点才对,我怕我招架不住。” 一句话,把方琳逗得放声大笑,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温和。 紧接着到场的,是陈国威。 他也是圈内老牌动作明星,最擅长腿功,年轻时训练刻苦,曾踢破过无数个沙袋,腿上功夫堪称一绝。 常年练腿功,让他走路时膝盖微微外扩,留下了独有的职业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是练家子。 陈国威刚走近,就径直看向俞清野,笑着开口:“你就是网上那个,从摆烂咸鱼突然爆种练动作戏的小姑娘?” 俞清野沉默两秒,脸颊微微发烫,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是我,陈老师。” “现在全网都在说你的事,倒是很有意思。”陈国威爽朗一笑,“正好,今天我就看看,你的腿功到底练得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正式进组,各位大佬,打轻点(第2/2页) 俞清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线条纤细,和陈国威扎实有力的腿完全没法比,当即老老实实坦白:“陈老师,我腿功刚学没多久,就只会基础的低扫腿,招式一点都不花哨。” 没想到陈国威毫不在意,直接摆了摆手:“低扫腿就够了,打斗戏从来不在招式花里胡哨,重在真实耐看,实用就好。” 听了这番话,俞清野悬着的心瞬间放下,长长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各位行业大佬面前丢人现眼了。 没过多久,其余主创演员也悉数到场。 剧组临时安排了一场简短的主创见面会,所有人移步到厂区中央的简易讲台旁,依次站好。 俞清野下意识往边上靠,站在了最侧边,左边是前辈任东,右边是方琳,夹在两位大佬中间,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制片人拿着喇叭,简单开场欢迎各位主创,随后宣布当天的拍摄安排:第一场戏,直接拍仓库混战群戏,也让大家趁着见面会互相熟悉,方便拍戏时配合默契,全程注意拍摄安全。 俞清野站在人群里,默默把这番话记在心里,心里反复念叨:配合默契很重要,自身安全更重要。 犹豫片刻,她往前轻轻迈了一步,当着所有主创、演员、武行以及现场工作人员的面,认认真真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之后,她攥了攥手心,鼓起勇气开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可爱的求饶: “各位老师,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我是俞清野。这是我第一次拍动作片,之前完全没有经验,就练了几天功夫,勉强能比划几下。一会儿拍戏的时候,麻烦大家手下留情,打轻点哈,谢谢大家了。”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全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夹杂着阵阵热烈的掌声。 任东笑得格外大声,眉眼间满是宠溺;方琳笑得弯下了腰,连连摇头;陈国威也笑着轻叹,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真实又可爱。 现场的工作人员、武行们更是笑作一团,有人大声喊:“俞老师放心,我们肯定下手轻一点!” 还有人打趣道:“那你也要对我们轻点打啊!” 欢声笑语中,之前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俞清野也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下午,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拍摄场地定在厂区内的旧仓库,正是俞清野、任东、方琳、陈国威几位主演,外加一众武行的混战群戏。 剧本设定,俞清野饰演的角色被反派手下团团围住,需要凭借一己之力奋力突围。 开拍指令下达,一众身着黑衣、蒙着面的武行,瞬间朝着俞清野围拢过来,步步紧逼。 俞清野沉住气,按照郭师傅教的技巧,沉着应对:抬手格挡对方的攻击,找准时机顺势反击,灵活闪身避开围攻,每一个动作都不算快,却精准到位,丝毫不慌乱。 不远处的任东,静静看着她的动作,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渐渐泛起赞许的光芒; 前方和其他武行对打的方琳,也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她的动作完成度这么高。 拍摄中途,有一场戏需要俞清野从高处跳下。 高台不算特别高,大概两米左右,下方也铺好了厚实的防护软垫,安全系数很高,可俞清野向来胆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站在高台边缘,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双腿瞬间控制不住微微发软,连忙回头跟导演示意:“导演,等一下!” 随后她站在原地,深深深呼吸了好几口,努力平复心里的紧张。 这时方琳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轻声耐心指导:“别怕,这个高度不高,跳下去的时候记得膝盖微屈,脚尖先着地,就能稳稳稳住身形。” 有了前辈的贴心指导,俞清野心里踏实了不少,用力点了点头。 等到导演喊下“开始”,她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落地时按照方琳说的,微微弯曲膝盖,脚尖先落地,踉跄两步后,稳稳站住了身形,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导演立刻喊“过了”,方琳朝着她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认可。 第一场拍摄顺利完成,俞清野的表现远超所有人预期。 等到第一天的全部拍摄结束,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座旧厂区。 俞清野瘫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双腿依旧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浑身上下满是疲惫,却没有丝毫往日的抱怨。 田恬连忙递上一瓶温水,关切地问她累不累,她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回道:“累是真的累,但是心里特别开心。” 这时方远走了过来,开口询问她拍摄感受如何。 俞清野想了想,认真回答:“我觉得还行,应该没拖大家的后腿。” 方远忍不住笑了,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不是没拖后腿,是表现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俞清野眼睛一亮,立马顺势说道:“那必须给我加个鸡腿奖励一下。” 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俞清野洗漱过后,随手发布了一条社交动态。 配图是白天拍摄间隙的花絮照,照片里她穿着黑色运动服,站在旧仓库中央,身边围着一众武行,眼神坚定又干练。 配文写得简单又真实: 正式进组啦,剧组里好多行业大佬,任东老师、方琳姐、陈国威老师,人都特别好,还特别照顾我。 拍戏前跟大家求情让打轻点,结果全场都笑了。 拍了一整天动作戏,庆幸自己没拖后腿,还挑战了两米高台,跳下去的时候腿都软了,好在顺利完成。 明天继续加油,暂时不躺平了,等整部戏拍完,再安心好好躺平~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就瞬间被网友和粉丝刷屏,留言秒回: “俞清野真的变了!居然不躺平了,好不习惯哈哈哈哈” “主打一个双向留情,你打轻点别人,别人打轻点你,和谐武打现场” “居然敢跳两米高台,也太厉害了吧!” “拍完赶紧回来躺平,我们都等你回归咸鱼日常” 第237章 花絮一出,满屏都是腿和马尾 第237章花絮一出,满屏都是腿和马尾(第1/2页) 仓库内的动作戏份连着拍了整整三天,剧组这边放出了第一波片场花絮。 这并不是官方精心剪辑过的成片,只是摄影师平日里随手抓拍的零散素材拼接在一起,短短四十多秒,却瞬间引爆了全网热度。 镜头之下,俞清野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长发高高束成清爽的高马尾,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她在老旧斑驳的水泥地面上翻滚腾挪、抬腿踢腿、抬手格挡,整套动作流畅自然,透着一股认真较劲的韧劲。 其中有一个侧面低扫腿的镜头格外亮眼,她的动作算不上迅猛凌厉,却完美凸显了与生俱来的长腿优势。 修长的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又优美的弧线,长度比身边所有武行都要多出一截,瞬间把画面的氛围感拉满,视觉张力十足。 拍摄时摄影师跟焦稍有偏差,画面微微虚焦了一瞬。 可偏偏就是这模糊的一帧,没有多余滤镜加持,氛围感直接拉满,质感反倒像氛围感满满的电影截图,越看越有味道。 花絮一经发布,乐星平台的热搜词条直接被强势霸占,排序更是格外有趣。 第一条热搜:俞清野长腿 第二条热搜:俞清野马尾 至于电影本身的名字,反倒只能屈居第三位,被稳稳挤在了后面。 评论区更是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赶来围观刷屏。 “这腿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也太逆天了吧!” “目测她一站起来,腿都能到别人胸口位置!” “以前总穿宽松老头衫,完全看不出身材比例,一换上紧身运动服,好身材全藏不住了!” “不能说暴露,只能说是大方展露,人家本来腿就长,只是以前懒得刻意打扮罢了。” 有细心网友特意截下她低扫腿的经典画面,画面里修长的美腿从左下角斜拉至右上角,几乎横跨铺满了整个屏幕。 底下一条调侃评论火爆出圈,直言:“这腿比我的命都长。” 这条留言短短时间点赞直接破万,成了热评榜首。 除了逆天长腿,她的高马尾也意外成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打斗过程中,束起的马尾随着转身、闪避、出拳的动作来回摆动,从左甩到右,从右荡回左,划出一个个利落又灵动的圆弧,飒气十足。 有一个镜头格外出圈,她俯身低头避开对手攻击时,脑后的马尾顺势往前翻卷,柔软的发梢几乎要扫到镜头跟前,氛围感直接拉满。 有网友截下这个名场面发了动态,配文调侃:“我被俞清野的马尾狠狠抽了一下。” 这条动态短短时间转发量破了好几万,玩梗的网友络绎不绝。 评论区更是脑洞大开: “这才是正宗的高马尾,甩起来跟小鞭子似的!” “高强度打戏折腾半天,她的头发居然一点都不乱,也太坚挺了!” “练了好几天流汗不断,发质还能这么飘逸柔顺,也太让人羡慕了。” 俞清野刷到这条评论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几分无奈又真实的小吐槽: “我每天都有好好洗头的好不好,在香港这边洗头可不便宜,哪敢偷懒不打理。” 颜值的讨论度本就居高不下,可放在这次花絮里,反倒成了最不需要争辩的一点。 无需多余吹捧辩解,随便甩出几张截图,就能征服所有人的眼光。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片场间隙仰头喝水的随性模样、被汗水浸湿刘海贴在额间的些许狼狈……每一个瞬间,都美得恰到好处。 不是刻意精致雕琢的网红颜值,而是带着汗水、透着韧劲、肯吃苦肯付出的原生态耐看长相。 其中一张她仰头喝水的截图尤为出圈,清晰凸起的喉结轮廓,锁骨处被汗水浸染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细密的汗水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沿着脸颊线条慢慢流到下巴,悬在唇角边将滴未滴,氛围感直接封神。 这张单独截取的画面传开后,弹幕瞬间刷屏,满屏都是网友们的心声:“好想帮她擦擦汗啊!” 俞清野刷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正坐在片场角落吃盒饭,看得她猝不及防,差点一口饭菜呛到嗓子里。 剧组的化妆师也特意转发了这条花絮,配文格外真实接地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花絮一出,满屏都是腿和马尾(第2/2页) “俞老师的颜值根本不需要化妆,我全程啥也不用干,只负责帮她擦汗就够了。” 俞清野看到后,顺手默默点了个赞。 同为主演的方琳,也跑到评论区留言调侃: “跟她对打我总容易走神,没办法,这张脸实在太好看了,根本忍不住多看两眼。” 老牌动作演员任东的评价更是直白风趣: “我年轻拍戏那年代,要是有这么漂亮又能打的女武打演员,我的作品早就火到好莱坞去了。” 而陈国威向来话少,点评简单直接,只淡淡留了五个字:“腿确实很长。” 俞清野翻着一条条热搜和网友评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被众人夸赞追捧,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换谁被这么多人喜欢夸奖,都会心生愉悦。 可大家夸赞的点,偏偏全都是她没付出半点努力的先天条件。 长腿是天生的,颜值是爹妈给的,马尾只是随手一扎,流汗更是拍戏的自然反应。 反倒那些她真正拼尽全力付出的时刻——日复一日练到肌肉酸痛发抖,一遍遍摔在地上咬牙爬起,累到浑身脱力也不肯偷懒停歇的点点滴滴,从来没有人提起。 她沉默片刻,很快就释然了。 观众看的从来都是镜头里呈现出的画面,眼里看到的是长腿、马尾、高颜值,仅此而已。 那些背地里咬牙坚持的汗水与辛苦,早已悄悄融进日复一日的训练里,留在镜头之外,不必被所有人看见。 她心里没有半点觉得不公平,认认真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踏实拍戏、用心付出,就已经足够了。 正低头反复看着花絮里低扫腿的慢动作片段,田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推门走了进来。 她凑到手机屏幕前,忍不住由衷感叹:“不得不说,这腿是真的长,太显眼了。” 俞清野无奈瞥了她一眼:“怎么连你也跟着凑这个热闹?” 田恬把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笑着反驳:“这是事实摆在眼前,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说着又指着屏幕补了一句:“你自己好好看看镜头里的画面,那条长腿从画面左边直接拉到右边,利落修长,跟一把出鞘的长刀似的。” 俞清野压根没在意别人的夸赞,反倒一脸认真地看向田恬:“先别聊这个,水果里有芒果吗?” 田恬点点头,她立刻拿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清甜软糯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拍戏的疲惫。 随后她随手发了一条社交动态,配图正是花絮里那张仰头喝水的经典截图,太阳穴旁的汗珠在光影下泛着细碎的光。 配文语气随性又带着几分小吐槽: 花絮放出啦。 满屏不是看腿就是看马尾,我都怀疑大家到底是来看电影的,还是专门来看腿的? 算了也不问了,反正都是冲着我来的。 腿是爸妈给的,马尾是自己随手扎的,汗水绝对是实打实真的。 不多说了,明天还有一整天打戏,继续老老实实流汗练功。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秒速占领,留言一条接一条刷屏: “腿也看,马尾也看,电影也追,最主要还是看你本人!” “汗水是真的,颜值气质更是无可挑剔!” “你流汗认真拍戏的样子,比精致打扮还要好看百倍。” “明天好好拍戏,继续流汗,也继续惊艳所有人!” 俞清野慢悠悠看完所有评论,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准备休息。 明天还要早起进组拍摄打戏,必须养足精神。 闭着眼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白天拍戏的片段,想起今日那场对打里的扫腿动作。 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一定要把动作再提速一点,不然节奏跟不上任东老师的套路,容易拖慢拍摄进度。 思绪慢慢飘远,困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入了梦,她依旧身处训练场跟人对打,只是梦里的对手不再是片场的武行,居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棉花糖。 软绵绵、轻飘飘的,不管怎么出拳、踢腿、格挡,怎么打都打不散,怎么攻都破不了防,荒诞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