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第1章 知识变现最快法 “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个99版的姜萍？” 余江盯着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普通的牛仔裤t恤衫，姿势挺拔，建模一流。 镜中人眉头紧锁，一脸不爽，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三天前，他在这屋子睁开眼。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直到无意间瞥见了镜子。 镜子中，自己不再是年近四十的老登，而是一个陌生的帅气小伙。 随后记忆涌现…… 于是他明白自己成了接盘侠。 他，一个90年出生于隔壁省的小镇做题家。 从镇中一路刷题到重高再到某985，考研上岸复旦计算机后在ai和游戏行业之间横跳，最后在一家游戏大厂里面负责一款号称“面向未来”的大型游戏的ai融合，算是吃到时代红利的那一波人。 这个余江，则是一个在乡中毕业、考了位于本市的财贸校中专、最后不明不白嗝屁了的倒霉蛋。 这家伙在中专纯粹混日子，沉迷在小说中没日没夜，是租书店的常客。 而为了供他读书，全家人都外出打工去了。 她姐初中毕业就去了广东，目前已经和打工认识的姐夫结婚生子，开了一家小饭馆。 母亲在帮姐姐带孩子。 父亲则在那边蹬三轮，替他挣学费和生活费。 确认新家的情况后，余江又第一时间去公社拨通了他远在隔壁省的“老家”镇上的公用电话。 得到的回答却是，从来没有听过他说的名字。 这意味着，虽然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余江原来的家没有了。 那原来的他，应该也没有了…… 晨风渐起，窗纸跳跃，那一抹落在镜中的朝晖也跟着飘摇起来。 沉默着，余江转身出门。 既然自己选择了接盘，那就不要再追究过往。 只是这条件，这家庭，特别是这中专在读的身份……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他窝在家里郁闷了三天的缘故。 “这家底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带过来的记忆和能力。” “而且好像记忆还有点强化……” “必须确认。” 余江踏着初升的朝阳，遥望着连绵不绝的丘陵矮山，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进城的车只有一趟，他得赶路才行。 …… 三小时后，他出现在南江市新华书店的门口。 此时新华书店刚开门不久，有几个店员正在拆封新书，还有一对顾客模样的年轻母女。 余江走到教辅区的位置。 在99年，教辅的类型并不多，后世风靡一时的黄冈密卷尚未面世，更多的是《三点一测》《一课一练》之类，有点价值的也就是名校试题精选和各类真题。 余江打量一番，拿起了一本《十年高考数学真题集》。 只一眼便屏住了呼吸。 “卧槽……” 整理书刊的店员瞥了过来：“资料有问题？” “哦，没有。” 余江瞳孔一缩，连忙摇头，快速翻完数学真题集，又拿起一本物理真题。 只见资料上，那些早就应该消失在记忆中的90年代的真题，随着视线所及，犹如被雨水浸泡的三体纸片人般突然苏醒。 余江缓缓呼气。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照相机记忆，而是录像机记忆了。 那么…… 既然知识还在，做题能力还在，想要变现，什么办法最快？ 只思考了几秒，余江便走向正在拆包装袋的年轻女店员。 “你好，请问包装纸可以给我吗？” 女店员约莫二十左右，闻言好奇道：“可以，你要来做啥？” “我写几个字，如果可以的话，还借一下记号笔。” “行。”或许是见是余江面善，又笑得灿烂，店员答应得很爽快。 余江接过笔，写下“家教”两个大字。 这时之前的女顾客也逛到了教辅区，见余江在家教二字后面补上“名校大学生，擅长信、数竞赛辅导，接初高中全科提升。”这一排字后，女顾客顿时凑近。 “同时擅长数学和信息竞赛？”女顾客脸上升起惊讶：“你是清华还是北大？” “清华。” 余江只迟疑了一瞬，便决定装清华的。 这女的约莫三十左右，面容姣好，衣着得体，戴着一对双c耳环，身上也散发着一抹类似花露水的香味。 那是经典的香奈儿5号。 富婆啊……余江暗暗道。 女子眼睛一亮：“学生证我看一眼。” 余江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在火车上被偷了。” 女子盯着他，想了想：“那你哪个班的？” 余江心中“咯噔”一声！ 直接问哪个班的？ 这不会遇到清华学姐了吧！ 但谎已经撒出去，岂有认怂的道理？ “计81班，你是清华的学姐吗？” 余江表面淡定，心中开始计划撤退。 这如果真是清华的老学姐，再追问其他细节，那他就要撒丫子跑路了。 还好，女子只是笑了笑。 “不是，听说你们清华的班级叫法和其他学校不一样，看来果然不一样。” 余江暗暗松了口气。 清华确实有自己的一套班级命名规则，把入学年份的末位数字x命名为x字班，用以替代“xx级”。 譬如98年入学就是8字班，00年就是0字班。 他口中的“计81班”，表示自己是计算机系，98级，1班。 女子继续问道：“你是南中毕业的？” “不是，我高中在隔壁市读的。” “难怪听你口音有点偏。” 女子当下不再迟疑，指着远处捧着书的小姑娘：“初一，数学成绩经常在及格线徘徊，能教吗？” 余江望向她手指的方向，只见那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身高一米四出头，脸蛋虽漂亮但明显稚气未脱，正靠着书架低头翻书。 “初一啊……” 余江迟疑起来。 他现在穷得可怕，兜里就只剩38块，处于即将断粮的边沿。 所以刚才确定记忆被强化后，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干家教变现。 而家教这一行，是你的学校越好、学生的年级越高，收费就越高。 特别是毕业班和竞赛生，家长舍得花钱，学生也有足够的学习自驱力，只需要讲题给思路就行。 这初一学生，收不起价不说，教起来还特别麻烦。 毕竟小孩学习不好，一般是态度问题，要全程引导，麻烦得要死。 “怎么？初中的你不接？” 女子见余江一脸难色，打趣道。 余江轻轻咳了声，笑道：“倒也不是，我主要是想辅导高中和竞赛生，毕竟课时费贵嘛。” 听到余江说课时费，女子也笑了：“家里倒是有高三的，只不过成绩还行，而且也开始上课了。至于课时费，你说个价。” 余江咬咬牙，给出一个不高不低的报价：“一小时五十？” “没问题！” 见人家一口答应，余江也不再墨迹。 只要钱到位，别说初中生，胎教他都可以干！ “我叫余江，姐，请问怎么称呼？” “周小玉，那我侄女，叫孙媛。” “周姐，时间还早，要不上午先上一课试试？”余江呵呵笑道：“一对一补习还是得看看缘分的。” “好！” 第2章 她是不是觉得她聪明上天了？ 坐上丰田花冠的后排，余江确定了这周姐是个富婆，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狮子大开口。 一路闲聊着，丰田花冠一路向东，驶入育才路，最后在南江中学的校门外右转，五百米后驶进一个新建不久的小区。 余江看了下名字，邮电花园。 这让他暗暗有些惊讶。 邮电局虽不是什么穷单位，也绝对富不到随便一个员工或者家属就可以带双c耳环，开进口丰田的程度。 就算是局长家属她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而当小车停在一栋楼房外，周小玉打开一扇从外墙改装的大门后，余江眼都直了！ 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摆着一圈红木家具，与餐厅相连的过道矗立着一个三米长的酒柜。 酒柜里满是贴着各种标签的酒瓶，其中一大半都是洋文，相比之下，茅台五粮液之流变得等闲起来。 而原本应该是电视墙的位置，赫然开着一扇只有在古装剧中出现的圆形拱门！ 这家人居然把两套四套二打通成了大平层！ 难道这邮电花园里藏着个南江首富？ 走进第二客厅，本该是餐厅的区域用玻璃隔出了一个宽敞的书房。 …… “孙媛，我能看看你五六年级的试卷吗？” 余江斜着拉过椅子，看着正襟危坐的小姑娘，含笑问道。 在车上，孙媛的小姨已经把她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说她从小学起数学就差，经常被她的学霸姐姐教训。 听到余江要小学试卷，孙媛身子立刻一紧：“找不到了。” “哦，没事。”余江也不多问，顺手拿了张草稿纸。 “来，我们先做道应用题。” 余江在纸上写了一道简单的解方程应用题。 孙媛接过草稿纸，开始低头思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余江也不着急，只是随意打量这书房。 这书房虽说是餐厅隔出来的，但面积着实不小，除了两张书桌外，还有一个书架和一台雅马哈的钢琴。 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堆高中的资料，看样子这应该是她姐姐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直到五分钟后，这姑娘才写了一个“解”字。 余江也不留痕迹地叹了口气。 屎难吃，钱难挣。 网友诚不欺我。 “孙媛。” 小姑娘立刻抬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余江。 “我今天早上去一个小卖部买饮料，老板养有一只鹦鹉，遇到一个路人老头走过，停了下来和鹦鹉对视良久。” “鹦鹉忍不住先开口说……” “你会讲话吗？” “啊？”孙媛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马上她就领会到了笑话的内涵，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余江含笑望着她：“话说，你是不是很怕你姐？” 小姑娘顿时收起笑，轻轻点了点头。 “她给你讲题的时候是不是老骂你笨？” 小姑娘有些脸红，继续点头。 余江拿起试卷抖了抖：“她是不是觉得她聪明上天了？” 孙媛瞪大眼，不明白余江什么意思。 余江指着桌上一张143分的高二数学期末卷，名字写着孙瑶：“你一定不要在我面前害羞，因为……在我眼中，即便是你姐这样水准的，也是很一般的。” “啊？” 余江呵呵笑道：“这种卷都不能满分，她怎么好意思骂你？” “老师，你能考满分？” “小菜！”余江肆无忌惮地吹着牛逼：“你老师我高考数学都是满分的！” 孙媛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她迅速跳起，在她姐的书桌上一阵翻找。 这下换余江好奇了。 很快，孙媛翻出一张草稿纸递给余江。 “这道题，她昨天咬了一晚上笔杆，老师会吗？” 余江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今年的高考数学的代数压轴题，号称史上最难。 嗯，草稿纸上只求了第一问，顶多给五分。 “小case！” 余江打了个响指，低头假装思考了一分钟，便快速将过程和答案写满稿纸。 “拿着！” 带头大哥的气质在余江身上涌现，他豪迈地挥手：“给你姐说，你是有老师罩的！让她今后少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小姑娘拿着答案，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和得色。 “嗯！” “那是不是该相信我了？” “嗯！” “那去把之前的试卷拿来，我们来一起分析分析，顺便教你一招为师的不传秘籍，保证你追上你姐当年的成绩！” “好！” …… 周小玉虽然在客厅看电视，注意力却一直在书房。 见余江很快就和自己侄女有说有笑，孙媛还主动问问题，她被惊讶到了。 侄女过去不是没请过家教，但每次学习都死气沉沉，毫无主动。 每次下课后问她听懂没有她都回答懂了，结果下次测试又完蛋。 至于她亲姐给她讲题…… 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姐是个不喜说话的安静性子，拿孙媛的话说就是，她姐也不骂她，只是用看猪一般的眼神看她……谁受得了？ 这时玻璃门打开，周小玉连忙起身迎上。 “周姐，我去下卫生间。” 余江没有立刻和周小玉聊，而是借口尿遁到外面的客厅等着。 几分钟后，周小玉满脸喜色地出现。 “小余老师，她状态和之前大不一样！你怎么办到的？” “帮她小小的出了口气。”余江笑道：“脑子没问题，甚至还很聪明。至于为什么一直学不好……” “为什么？” “因为她有个学霸姐姐。” “啊？” “她姐就是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余江耐心解释道：“固然，她从小学起，就有没学会或者看起来不够聪明的地方，但那并不是根本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家长从一开始就拿她姐的成绩来要求她，鞭策她，最终适得其反，造成了她数学这一科产生了习得性无助。” 余江顿了顿：“就是长期受打击，最后失去信心，面对数学就会产生无助感。” 周小玉听得眉头紧锁，不住点头：“这孩子……以前她妈妈还在时，对她确实有点严厉。” 余江微微一怔：“她妈妈不在了？” “嗯，生病去世了……不说这个，现在她应该能补起来吧？” “当然！但一定要家长配合。”余江继续道：“初中的数学很简单，只要她不畏惧和抗拒，是一定能学会的。” “我这边，会先打消她对数学的抵触心理，再塑造她的信心，最后培养出兴趣。” 周小玉深以为然，不断点头。 “而家长这边，一定要维护她对学习的信心和自尊心，多鼓励她。” 周小玉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明白！还有吗？” “你们打算上多少节课？” “20天怎么样？” “那就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两个小时，三点左右开始，怎么样？” “没问题！还有吗？” 余江想了想：“后面我可能不会单纯地只给她补数学，物理和简单的化学都会穿插给她讲一下，全面提高她的信心和能力，免得她产生错误的认知，认为自己天生就学不好理科。” 周小玉激动得直搓手：“可以可以！你说了算！还有什么吗？” “没了，就是这课时费是按……” 周小玉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你等等。” 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沓钱重新出现。 第3章 800就800！ 有钱人的钱确实好赚。 两千块的学费，眼都不眨就掏了。 可见孙媛对自己的评价应该相当高，也相当积极。 揣上钱，余江走向南中对门的农行，存了一千到卡里。 剩下一千他打算租房。 从乡下进一趟城，太不容易了！ 从走出家门到抵达城里的车站最起码也得两个半小时，如果运气不好没赶到乡里那只有一趟的中巴车，还得多走接近一个小时到镇上才能拦到车。 而从车站到邮电花园又是三四公里，即便有公交车也费时间。 与其每天花8块钱车费外加耗时六七个小时通勤，还不如就近租个便宜的房子。 出了农行，余江就近吃了碗面，然后朝育才路走去。 路过中间一家网吧时，他稍稍停了一下，继续一路瞅过去，最终走进一家租房中介。 在租房中介，简单了解了一下当前行情后，余江开始沿着育才路两边老街转悠。 按照经验，这些老街里面肯定贴有房屋出租。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在一条小巷的墙上看见了租房广告。 对着留下的电话打过去，没一会，一个四十出头的大婶就捏着钥匙出现了。 大婶带着余江穿进小巷，尽头是一个小天井，旁边矗立着一栋古旧老楼。 这楼是典型的五六十年代的公家建筑，只有四层，每层有六个房间，门外是一条贯通楼层的走廊。 “这原来是轴瓦厂的宿舍，都是一套一带厕所，很不错的。” 大婶一边介绍一边走向楼梯，上到二楼后径直走向最里的房间。 一路走过去，余江发现，这早就应该拆掉的破楼住的人竟然还不少。 房门打开，余江顿时傻眼了。 “这是不是太简陋了一点？” 这种老宿舍，它的格局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目”字。 进门的单间算是客厅，走几步过一道门算是卧室，再走几步就是厨房和厕所，最外面还有个小阳台，一眼能看到轴瓦厂遗留下来的破旧厂房。 当然这布局都没什么，主要是这房间简陋得出奇。 客厅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一张板凳，卧室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 而厨房也只有一个破旧的单灶，连煤气罐都没，就更别说锅碗瓢盆了。 见这家徒四壁的模样，大婶估计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这么看起来多清爽？还不收你押金。” 余江心说你这还好意思收押金？ 打开厕所，里面挂着个宾铁皮做的水箱。 “这是用电热丝烧水的热水器吗？” “对，你洗澡的时候先放水，然后按这个开关，等它烧热了就可以洗了，洗的时候记得关电。” 大婶给余江演示了一番。 余江看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万一忘关了，漏起电来那是要死人的呐！ 又转了一圈，余江给自己定了个心理价位——顶天了一千块一年。 “八百一年？” “那不行，我这好歹是套一，而且地段也好。”大婶立刻摇头：“起码一千二。” “我就一个人住，您看看这条件，家电就一热得快，工具就一扫帚……” 余江四下环顾，苦笑道：“如果一千块二就住这样的，我每天早上都是被自己给蠢醒的啊！” 大婶被余江逗笑了：“行了行了，别说了，一千总可以了吧？” “那你得给我找点纸板铺床，这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没问题。” “那好！”余江掏出钱包：“能先给一季度的不？” “那肯定不行！我宁愿不租。”大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小伙子，一千一年我都给你打折了，再说这一季度只有250，我要答应了，你说我俩谁是250？” 大婶这话把余江也逗乐了。 最终，他咬牙掏了五百，付了半年。 没办法，哪怕五百一个月，都比回家通勤来得强。 租下房子，余江又直奔网吧。 …… 这极浪网吧极新，这一栋楼四个门面它就占了三个，门口竖着一个灯箱广告，写着“ddn专线，极速冲浪”，隔壁还有家叫慧江科技的电脑店，不过没有开门。 网吧的位置极好，右边一百米就是机械工业学校，左边三百米是南江中学。 店门贴着一张pop海报：开业大吉，7月25日到8月25日首月半价，0点到12点1.5元/小时，12点到0点3元/小时，包夜10元。 进门左边是一个大大的l状柜台，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坐在柜台后，柜台旁是两张供客人等待休息的长沙发，一台台崭新的主机和显示器挨着墙壁依次排开。 简单扫了一眼，这网吧大概有七八十台电脑，在这会规模已经很可观，客座率也有六七成。 余江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久违的windows98伴随着经典的蓝天白云扑面而来。 桌面上的图标很乱，一大半都是各种古老的单机游戏，譬如英雄无敌、红警、星际、帝国、大菠萝、仙剑、剑侠情缘之类，真正联网的也就是ie浏览器、联众、oicq，以及几个mud。 余江在浏览器中输入hao123的域名。 “该页无法显示。” 看着返回的提示，余江微微一笑。 他一个搞代码的，穿回99不搞导航网站，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对不住了，李兴平老哥。” 余江在心中对那位传奇站长默默道了个歉，随即在友情链接间不断跳转，很快找到了最早的域名商创联万网。 既然家教那边赚了2000，余江也就懒得再去搞免费的个人空间，而是直接租了个最便宜的虚拟主机。 至于域名，他打算搞i123。 选好虚拟主机，余江记下汇款账号。 一小时后，余江结账下机，前往银行。 这年头没有微信支付宝，连网银都还在试验阶段，网上交易全靠银行汇款，每次都得多打几毛几分的零头，好让对方在一堆汇款单里对上号。 按照提示，他汇了880.26给创联万网，又去邮局发了传真。 当踏上回家的中巴时，余江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 如今，连带原主银行卡还剩200左右的“遗产”，此刻他全身上下还剩800。 800就800！ 足够了！ 第4章 我姐特别嚣张！ 第二天一早，余江拖着旅行箱和蛇皮口袋走向出租屋。 此时的老楼烟火气十足，有人晾晒衣服，有人端着碗吃饭，有人抱着孩子喂奶。 距离世界名画只差个大爷和泼水的马冬梅。 这画面让余江倍感亲切。 铺好床，余江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大市场，捡着最便宜的锅碗瓢盆来了一套，末了又扛了一罐煤气上楼。 等去超市买回米面这些，时间已经是中午。 余江拧开煤气，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火腿肠方便面。 看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余江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在这个世界，自己总算是有了一个自己亲手搭的小窝。 即便这小窝是租来的。 即便这小窝无比简陋。 但也足以暂时安放孤独。 余江夹起火腿肠，朝着对面空空的座位一扬筷子。 “敬重生。” …… 下午上课时，小姑娘异常兴奋。 说她姐对余江三两下就做出来非常不服气，还说清华有什么了不起，让他等着之类云云。 这番话把余江乐得不行。 敢说“清华计科没什么了不起”的，要么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真有东西。 他还真想会一会。 接下来的几天，余江上午去网吧用半价上网搜集网站，下午去邮电花园上课。 而且，孙媛的姐姐，似乎确实很不服气。 从第三天开始，她每天都会留那么一两道明显超纲的竞赛题。 有时候是物理，有时候是数学。 这些题自然难不倒余江。 而且余江还特别乐意做这些题。 ——因为孙媛已经彻底在他与她姐这种“学霸之间的战斗”中找到了乐趣，继而产生了浓厚的学习兴趣。 对教学而言，这可是个相当积极的信号。 小学、初中程度的数学，一旦有了兴趣，进步速度是极为明显的。 以至于余江有时候都会幻想一番，这孙家既有钱、给钱又爽快。 到时候自己点石成金，把孙媛的数学补起来了，会不会给自己包个红包？ 但他立刻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好笑。 md，好歹也是重生人士，跑来哄孩子、干家教也就罢了，居然落魄到惦记人家红包了…… 造孽呐！ 而吃过晚饭，余江一般会先去少年宫那边，趁着夜色贴自己的家教广告，然后沿着江边一路溜达回来。 育才路这边，晚上有夜市有小吃还有卖盗版书的地摊，他经常一逛就到十来点。 只不过逛了几天，他也只买了一本盗版的《百年孤独》，留着睡前看几页。 前世里，余江也算是图书馆常客，看了不少名著，唯独这本看了几次都看不下去。 这重生之后，反而看得下去了，倒也奇怪。 或许他正在经历孤独吧。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来到周五。 …… 邮电小区。 “师父，你是跑过来的么？” 孙媛见他衣服有些湿，连忙递过一瓶矿泉水。 自从她学了余江的“不传秘籍”——其实就是几年后纳入教学大纲的数形结合——之后，她就改口叫余江师父了。 “没，刚过来之前洗了个澡。” “哦，对了师父。我姐……”孙媛叫住了他。 “你姐又拿了什么题？” 对于孙媛的姐姐拿题回来，余江的内心早已经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期待。 小姑娘眨了眨眼：“这次的题不一般哟！” 余江打趣道：“哟！你能看懂？” “因为我姐这次特别嚣张！” “那我看看。” 走进书房，一张草稿纸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任意给定h=2^r(r是非负整数)，求满足以下条件的所有自然数k:对每个这样的k，存在奇自然数m>1和自然数n，使得k|m^h-1，m|n^[(m^h-1)/k+1]。” 余江眉毛微微一挑！ 数论？ 沉吟几秒，他先把题放到一旁：“你先把昨天布置的作业给我看看。” “好嘞！” 余江快速检查完作业，发现她错的并不多，而在他的引导下，错题也很快就解决了。 “这题有点难度，我先给你布置作业，然后我再看看。” 孙媛一听有些紧张起来：“师父……能搞定吗？” 余江呵呵一笑，弹了弹稿纸：“以前的师父估计有点悬。但现在嘛……小菜！” “耶！”孙媛立刻蹦跳起来。 “你得意什么劲？” “跟着师父沾光嘛！” “行吧，允许你沾光，快去做练习。” “保证完成任务！” 见孙媛乖乖做题，余江也低头思考起来。 这道数论题从难度上，他几乎可以确定，起码是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队选拔赛第六题级别的。 要知道，自从十年前拿到第一之后，中国队在imo就踏上了称霸之路。 而众所周知，当中国队在一项国际比赛中居于统治地位后，那队内选拔的水准就会被提得极高。 余江刚才没撒谎，如果是以前的他，这种题他肯定做不出来。 现在相信自己能做出来，纯粹是重生送的福利。 余江静静思索。 一旁孙媛虽然在做题，但她也一直在偷偷看余江。 在做完余江布置的练习后，见余江依旧在紧盯着草稿纸，她也不敢打扰，而是拿出之前买的《一课一练》自己做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终于，余江动笔了。 他在稿纸上快速写着，很快便写满了一张，紧接着又拿了一张新的。 见余江最后停笔，孙媛立刻起身，紧张又欣喜：“老师，做完了？” “咱们出来混的，说话要算话嘛！” 余江打了个响指，无比轻松：“拿下！” 孙媛雀跃起来：“师父太强了！” “好了，给你姐说，到此为止。”余江捏了捏后颈脖，呵呵笑道：“不然我就要出招了。” 虽然他说得轻松，但他毕竟不是专业搞竞赛的，能解出来，全靠吃了重生的buff，然后大力出奇迹。 大力大力，虽然能出奇迹，可tm累啊！ “嘿嘿！她应该快投降了。” “嗯，刚才的练习做完了吧？” “做完了，我还做了一课一练……就是有些不会。” “干得漂亮！你先休息会，等下一起给你讲。” 第5章 南中保卫战 次日，周六。 南江中学作为宁北省第一批重点高中，南江市的扛把子，在全省范围内挤进前五有点难，但前十还是没问题的，每年都有学生裸分杀进清华北大这种顶级名校。 升学率高，自然生源就好。 譬如今年的高三，南中就拥有8个理科班，4个文科班。 理科这边，南中有一班二班两个实验班。 这两个班的本科上线率百分百，重本上线率也能达到七十以上——扩招之后，这个比例应该还会提高。 作为一所拥有悠久历史的重点高中，南中的作息时间也相当友好。 特别是走读生，只需七点半之前赶上早读即可。 七点，一辆丰田花冠自远而近，在距校门二十米处停了下来。 车门开启，一名气质安静的女生下了车，她斜背着书包，快步走进校园。 一名老师在博雅楼下叫住了女生。 “孙瑶，今天这么早？” “嗯，王老师。” 女生轻声回着老师，随即走上三楼。 博雅楼是典型的宝盖头结构，高三一班的教室就位于拐出来的一笔。 由于对面望过去就是厕所，乐子高发地，所以一班后门的角落处，常年都有一帮爱看热闹的同学。 不过现在，几个平日里都在六百四五十分以上的同学聚在了此地。 学霸开会，必有蹊跷。 “孙瑶，怎么样？”一个略微有些偏瘦的男生望着孙瑶。 孙瑶嗯了一声，将一张草稿纸递给男生。 朝阳从她背后照来，穿过她耳前的发丝，映得她脸颊微红。 一群人立刻凑近稿纸。 “解：对于h=2^r，约定将满足题目条件的所有的k的集合记为k(h)。” “我们来证明:k(h)={2^(r+s)t|s，t∈n，2?t}将会用到下列事实：” “m≡1(mod4)?2||m^(2r-1)/(m-1)，这个事实是显然的……” “注意到：(m^r-1)/(m-1)={m^[2^(r-1)]+1}{m^[2^(r+2)]+1}...(m^2+1)(m+1)” …… 看着一上来就是“事实”“显然”“注意到”。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疯了，这注意到什么了？” “不是，这哪里显然了？” “班长能看懂么？” “看不懂。”喻子兴放下稿纸，他的成绩很好，在全年级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当初数学竞赛只是玩了下票，并没有深入学习。 “这是cmo里的数论题，难度最高那一档的。”喻子兴说着朝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玩意得周一扬来。” 周一扬是二班的扛把子，和喻子兴可谓一时瑜亮，自进校起就长期包揽全校前两名。 同时周一扬也是cmo省队选手，但运气差了点，没进了国集，只拿到了复旦的offer。 只不过他的志向是清北，便回来上课备战高考，顺便继续与喻子兴争夺全校第一的宝座。 “周一扬呢？这题就是他找来的吧？” “不知道，估计还在吃饭吧？家伙一直慢吞吞的。” “作孽啊……连答案都看不懂。” 一群人垂头丧气，都有些不敢看旁边的孙瑶了。 孙瑶，南江中学公认的校花。 或者说双花之一。 而且还是“只可远观”的那种。 一是她性子安静，不喜欢扎堆，除了少数几个女生外，很少主动和其他人打交道。 二是人家成绩也常年全校前十，是绝对的理科学霸。 最后嘛…… 据说人家父亲是开奔驰的，是南江的首富。 这种家庭，一般人谁敢去搭讪？ 但就在前几天，她突然开口请人帮忙，说她妹妹请了个特别嚣张的家教，非但挑衅她，甚至还完全不把南中看在眼里…… 一帮学霸们一听就炸锅了。 不把南中看在眼里？ 这还了得！ 于是众人斗志昂扬，群策群力，绞尽脑汁地给那个家教老师出难题。 在大家眼中，这不仅是帮孙瑶的忙，还是与清华学长的交锋，更是一场捍卫南中荣誉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这样说吧，他们这群人同时发难，全南中的老师都得退避三舍！ 结果…… 前几天就不说了，起码还能看得懂答案。 这次周一扬给的题，他们甚至连答案都看不懂了！ “孙瑶，要不认输？” 有人小声提议道：“人家好歹也是清华学长……” 孙瑶抿着嘴，她看了一眼众人，垂下眼帘。 她很想告诉这些同学，每天回家时，自己妹妹那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渣渣是怎么个嚣张法。 但最后她只是轻声道： “他说的：南中？插标卖首耳。”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 技不如人，大家现在可不成了一群插标卖首的了么？ 孙瑶的同桌许小晴碰了碰喻子兴：“老喻，要不你整点计算机算法题？” 喻子兴是参加信息奥赛的，经历和周一扬类似。 大家立刻望向喻子兴。 喻子兴一阵苦笑：“不是说清华计算机的吗？算法题纯粹是撞人家枪口啊。” 众人再次蔫得像一堆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男生慢吞吞地出现在楼梯，见到众人招手，他好歹赶了几步路来到角落。 刚接过答案，周一扬就皱起了眉。 他这个表情，让周围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不会连他也看不懂吧？ 一时间，角落里安静得可以听见晨曦洒落的声音。 “他证明的路径和参考答案不一样……”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周一扬才抬起头，望向孙瑶：“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对，但看起来是没问题的，他用了多久？” “应该很快，他是在给我妹上课期间做出来的。” “厉害、佩服、服气。”周一扬呵呵一笑，碰了碰眼镜：“清华学长果然不可小觑，这题有imo决赛难度的。” “难道他是imo保送的？” “不是说高考数学满分么？竞赛保送还高考？” 七嘴八舌中，有人抓着周一扬的胳膊摇晃。 “老周！你可别认怂啊！你是咱们的数学扛把子，你得支棱起来啊！” “支棱不起来。”周一扬心态倒是挺好，把草稿纸还给孙瑶：“孙瑶，这老师很厉害，要不你向他多请教一下。” 孙瑶眼睛闭了两秒。 随后缓缓呼气。 她静静摇头，手指轻轻攥紧书包带，轻声又坚定地。 “不要。” 第6章 偷伞贼 上午8点，余江走进极浪网吧。 此时通宵的客人刚走，网吧里正在打扫卫生。 这几天余江凭着几段类似showmethemoney，coinage之类的作弊码已经和几个网管搞熟了，知道上午的网管叫何磊，是网吧老板的亲戚，初三没毕业就去了技校，没读两年就被叫回来帮忙守网吧。 因为是“自己人”，他就负责通宵到中午，吃住都在网吧。 余江直接坐到最靠近吧台的一号机前——就这台有光软驱。 “小何，你有软件包吧？帮我装个网页设计软件。” “有的，你还会做网站啊？”小何从前台拿出一个厚厚的光盘包：“做网站是不是用office？” 余江笑着点头：“是，不过准确地说，是用office组件里的frontpage。” 看着小何把光盘放进光驱，余江突然想到隔壁那间一直没开门的电脑店：“对了，问你个事，隔壁电脑店是没开业还是关门了？怎么一直没见人。” 小何怔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你问这个干啥？” “我之前想着买几张光盘和软盘，结果老是不见开门。” “呃……”小何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那也算是我表姐的。” “哦？那怎么不开门？” “因为表姐夫不久前车祸没了。” “啊？” “嘘……” 余江转头，只见网吧的后门打开，一个年轻姑娘打着哈欠走进网吧。 姑娘人挺漂亮但形象糟糕，穿着大号t恤，踩着拖鞋，头发凌乱、双眼浮肿，一副熬夜过度的女大学生模样。 这姑娘余江这两天见过，也听到过小何叫她姐，而且还听到过有人叫她沈老师。 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是网吧老板娘。 余江唏嘘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店的电脑全上的赛扬300a，还都超到了450。” “嗯，表姐夫很厉害，连编程都会，可惜了……” “确实可惜了。” 打开frontpage，余江新建网站。 这几天，他已经陆续收集了四百来个有价值的常用网站，再加上记忆和nic获得的排名，足够他搭建第一版导航网站了。 余江的建站速度极快。 说白了，这导航网站，就是个静态主页。 除了框架美化要调用css有点浪费时间，其他全是单纯的文字超链，就算最古老的frontpage，也能快速完成设计。 来不及吃饭，余江终于在三点之前完成上传。 “刘哥，来看看这个。”余江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一个设计简洁、分类清晰的导航页面立刻加载出来。“新浪，网易，搜狐……这些常见网站都有。” 下午的网管叫小刘，他凑近屏幕，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你做的？太有用了！”小刘兴奋地拍了下余江的肩膀：“这要是设成主页，可省大事了！” 余江含笑点头。 他知道网管为啥这么激动。 现在世纪之交，网管最大的任务除了重启电脑之外，就是教客人怎么上网，上什么网。 譬如极浪网吧的每台显示器上面都贴着一溜纸片，上面写着常用网址。 结账下机，余江去街边随便吃了碗面，出面馆时已经是三点半。 天空的乌云也慢慢堆到了一起。 走到孙媛家门口时，雨点开始溅起尘土。 …… 客厅中，周小玉陪着两个老人在看电视，余江见那边的书房没人，问道：“周姐，孙媛呢？” “她见你没来，就练吉他去了。” 这时孙媛抱着吉他从一间卧室探出脑袋，见到余江后脸上就是一喜，随后快步走出来。 “师父今天迟到了！” “做了点东西。”余江走进书房，见书桌上没有了草稿纸，打趣道：“你姐今天没留战书了？” “嘿嘿，我看她是认怂了。”孙媛脸色无比得意：“昨晚她表情很难看，那感觉像是想揍人——师父，她要是揍我，你可得帮我！” “咳……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太至于了！你是没见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嘻嘻！” 二人说话间，暴雨也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雨声中，余江开始讲解错题，布置练习。 时间慢慢过去，当五点半时，余江刚好给她布置完作业。 “师父，还在下雨你也要走啊？” “要回的，师父还有事。”余江将作业递给她，起身走向客厅。 这时周小玉刚好打完电话，她迎上余江：“小余老师，外面下雨，你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不用，我晚上还有事。”余江连忙拒绝，看了一眼屋外，发现雨已经明显小多了，说道：“这点雨没关系的，应该马上也要停了。” 见余江执意要走，周小玉顺手从鞋柜拿了把雨伞：“带把伞，淋雨可不行。” …… 撑着伞，余江在雨中慢慢走着，脑中不停盘算。 导航网站完成了初版，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接下来无非是维护和随缘推广。 是时候考虑接下来该干啥了。 中专，自己肯定是不会再去读的。 浪费时间和钱不说，最主要的，是自己脑子里装着过去和未来十年内的高考试卷，每一道题都历历在目…… 如果不参加高考，那岂不是白瞎了这份记忆？ 可要参加高考，现在的身份怎么参加？ 中专能参加高考么？能转到普高吗？政策是什么？ 过去自己几十年的人生就没关注过这些。 而且现在正是高考扩招的年代，政策不说一日三变，起码也是每年都有新政策，各地还不同，哪怕是教育系统的老专家也未必能彻底弄清楚。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教育局问问。” 余江心中如是想着，脚下突然一紧，他低头看了一眼，便扛起雨伞蹲下系鞋带。 一股淡淡的幽香悄然而至。 紧接着，一双窈窕秀腿出现在他眼前。 这双腿裹在浅色的七分裤里，踩着运动鞋，自下而上，笔直而修长。 余江抬头，只见这腿的主人正默默地、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自己。 她发丝散落在肩后，脸庞晶莹温润，五官端庄秀丽，精致俏美。 她一手用力紧握着雨伞，一手指着余江手中的伞。 女生声音看似平静，但明显能听出来其中的质疑和不友善：“你这伞……” “伞怎么了？” “我的。”女生抬手指着伞带：“有我名字。” 余江愕然了一瞬，随即含笑起身。 他一脸温和地看着眉眼与孙媛有几分相似的女生。 见余江的表情，女生似乎也有些明悟，眼中渐渐升起一丝惊讶。 “如果你没认错伞的话，你应该就是孙媛的姐姐。”余江微笑点头：“你好，孙瑶。” 孙瑶眼神瞬间一凝！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紧盯着余江：“你……你是……” “孙媛的家教老师，余江。” 余江温和地，又略带促狭地看着少女。 “你……” 孙瑶睁大眼睛，凝视着余江，似乎想要把眼前的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余江重叠起来。 在她的脑海中，余江的画像一直是貌丑个矮、嚣张跋扈、恃才傲物的。 可眼前这人……长相就不说了…… 他这一脸的温和，怎么看也和跋扈扯不上关系呀！ “出门时还在下雨，你小姨就借了把伞给我。”余江看了一眼四周，见已经雨停，便收起雨伞，对着空地甩了几下：“刚好雨停，就麻烦你带回去吧，谢谢。” “哦……哦。”孙瑶下意识接过伞，有些无措：“你不用了吗？” “不用了，谢谢。”余江冲她颔首一笑，与她错身而过，心中暗暗感叹。 ——难怪孙媛谈到她姐时总会生出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这么漂亮又成绩优秀的姐姐，搁谁身上都压力山大。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孙瑶的声音。 “余……老师。” 余江停下身形，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孙瑶慢慢走到余江身前。 她轻轻吸了口气，脸庞有些微红，但还是凝视着余江的眼睛：“你说南中是插标卖首，是吗？” 余江很是愣了一下。 “插标卖首？这……好像是关云长的台词？怎么成我说的了？” 他话音落下，便看到孙瑶的眼神突然一凝。 余江立刻猜到了端倪。 孙家的书房里，还真有一本少儿版《三国演义》。 里面关二爷在斩颜良之前，可不是说颜良如“插标卖首耳”么？ “咳……可能有点误会。” 紧接着，余江便将他对孙媛学习情况的分析，以及他采用的教学方法和目的和盘托出。 说完笑着望着女生：“虽然……是为了在孙媛面前建立信任，但如果让你感觉到了冒犯，那我向你道歉。” 孙瑶深吸了一口气。 她告诉余江，每天晚上她回到家时，孙媛总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换着法子地嘲讽她。 “她说，师父说：南中？插标卖首耳！不足为虑！” 这一番对账下来，余江哭笑不得。 没想到那丫头竟然还活学活用得挺贴切。 “原来她这么调皮啊！”余江感叹道。 孙瑶胸口起伏，重重呼气。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明显升起了怒意。 这让余江吓了一跳。 “你不会真要揍她吧？” 孙瑶垂下眼帘：“品行问题。” 余江无语：“那……揍的时候，能顺便表扬一下她吗？” 孙瑶本来已经打算走了，闻言愕然回头。 “表扬？！” “她学习进步了，就该表扬嘛。”余江诚恳道：“你的表扬，对她特别重要。” 第7章 血脉压制 孙家书房。 孙媛伸出左手，右手握着一把米尺。 她不停地扭头望向书房外。 小姨和爷爷奶奶仿佛没事人一般，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而她姐姐则坐在一旁，翻看着她这些天做的习题。 见孙媛迟迟不动手，孙瑶抬头瞥了她一眼。 孙媛犹豫了一下，举起尺子。 “啪！” 声音清脆无比。 孙媛一咬牙，闭上眼睛心一横，米尺连挥五下。 打完后，她乖乖放下尺子，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教训。 孙瑶放下习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再打两下。” “说好就五下的！”孙媛当即瞪着姐姐。 孙瑶瞥了她一眼：“因为我发现你学习进步了，而且用心学习了。” “啊？”孙媛愣住，差点哭出来：“学习进步还要多挨两下？” “小姨！” “叫小姨也没用。”孙瑶站起身：“成绩好，更不能学坏。” “你这是歪理！” “这是真理。”孙瑶伸手就要去拿尺子。 孙媛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给自己来了两下。 “下次再敢这样，我就自己动手了。”孙瑶神色严肃，盯着妹妹：“包括你在学校也是，再敢去装什么大姐大，我就到你班上揍你！” 孙瑶猛地抬高声音：“听到没！”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听到了！” 孙瑶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客厅。 身后突然传来孙媛的声音：“姐，你也觉得我数学好起来了？” “废话，我又不瞎。” …… 孙瑶走到客厅，爷爷奶奶立刻起身前往书房安抚小孙女。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挨着小姨坐下。 孙瑶转头看着周小玉：“小姨你也是，她在背后嚼舌根你都不管。” “她又不在我面前说。”周小玉温柔地捋着侄女的头发：“你在哪儿碰到小余老师的？” “半路，远远就看到我的伞了，起初还以为是偷伞贼，就去问了。” 周小玉噗嗤一笑，随即嗔怪道：“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可千万别再去问了，安全第一，先回家再说。” 孙瑶不以为意：“哪有那么夸张。” “现在坏人多着呢——然后呢？” “然后一聊就发现不对……” 孙瑶轻声哼道：“才知道是媛媛在搞鬼。” 周小玉忍俊道：“小余老师说了，你就是一座媛媛翻不过去的大山，她这样调皮，就意味着翻过去了。你看她成绩这不就提起来了？” 提到妹妹的成绩，孙瑶轻哼道：“还怨我了？” 周小玉温柔地一笑：“你觉得小余老师教得怎么样？厉害吗？” 孙瑶眼神一闪，点头道：“很厉害！” “多厉害？” “周一扬他们都认输了。” “这么厉害？”周小玉惊讶起来：“难怪当初他不太愿意教初中，说希望教高中生和竞赛生。” 孙瑶虚望着茶几沉默起来。 周小玉盯着侄女，好奇道：“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要不要也……”孙瑶秀眉颦起，话只说了一半。 周小玉眼睛一眨，立刻便明白自己这侄女在想什么。 她一向心高气傲脸皮薄，怕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周小玉笑着拍了拍孙瑶的肩膀：“如果你觉得小余老师的水平能辅导你，我就联系他。” 孙瑶沉默着，回想起余江对妹妹的指导思路。 许久后，她轻轻点头：“那先试试。” …… 第二天中午，余江吃过午饭便直奔邮电小区。 昨天他收到周小玉的传呼，说孙瑶星期天也要找他补习。 这对于目前尚未接到新活儿的他可谓意外之喜。 而为了方便，余江索性也约在了下午。 无非就是四小时连堂嘛，这点强度，十八岁的身体还顶得住。 下午一点十分，余江敲响孙家的房门。 进屋后，他远远就听到书房那边隐约传来钢琴声，间或还夹杂着吉他声。 余江走到书房外，琴声便戛然而止。 书房内，孙瑶坐在琴凳上，看样子刚才那首《春之歌》就是她弹的。 孙媛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吉他。 “师父来了！”孙媛见到余江，立刻蹿了过来，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马上摆出一副臭脸。 “哼！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会当叛徒！” 余江呵呵一笑：“挨揍了？” “你说呢？”孙媛回头看了她姐一眼，见后者眼神不对，立刻脖子一缩。 “谁让你瞎说的？你们继续。”余江拉过椅子坐下，含笑看着两人：“正好耳朵痒，想听音乐了。” “我还在练和弦，不会弹歌。”孙媛重新坐下，左手放在am和弦上。 余江见她左手姿势有误，随口道：“左手掌心拱起来，不然手会累。” 他话音一落，姐妹俩同时眼睛一亮。 孙媛立刻拿过吉他递给余江：“师父！来一段！” “什么？” “你暴露了！”孙媛得意地冲他眨眼，回头望向孙瑶：“姐，是不是？” 孙瑶点头，轻声道：“左手自动上把位了。” 余江低头，发现自己左手还真就自然而然地握在了把位上。 “呃……”余江见孙媛在旁边有想拉着自己胳膊撒娇的迹象，连忙转身面对她。 “那你今天多做一张《一课一练》？” “没问题！” “那就一段。” 许久没摸吉他，余江还真有点手痒了，抬手就爬了一段格子。 他的吉他还是在大学里为了撩妹学的，毕业后荒废了几年，工作稳定后重新捡起来权当个减压爱好。 至于技术，只能说一般。 属于能流畅弹奏“世界名曲”《成都》的那种。 见余江熟练爬完格子，两人就开始期待，却不料半天没下文。 孙媛在空中晃了几下手指：“师父，你不会就表演个热身吧？” “那就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余江呵呵一笑，开始演奏《成都》的前奏。 不得不说，赵雷是有东西的。 前奏一响，姐妹俩便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前奏结束后，余江接着弹下去，直到第一段结束。 也就是那句“挣扎的自由”。 最后以扫弦收尾，他抬头望着孙媛：“行了吧？” “太好听了！”孙媛雀跃道：“师父！这是什么歌？姐，你听过没？” 孙瑶摇头，也好奇地望着余江。 她也会吉他，自然能听出来余江弹的这首曲子前奏与旋律特别契合，显然是专门谱写的，而且旋律也极为舒缓。 只是她从没听过。 “我也忘了哪学的了。”余江把吉他递给孙媛：“就会这么多。” “骗人！” “跟着之前的一个同学学的，人家没写完呢。”余江见孙媛马上摆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立刻道：“好了，准备上课，你们是怎么安排的？谁先上？” 孙媛：“我先……” “那你把昨天的作业拿出来，我们正式上课。” 余江不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转身坐到书桌前。 第8章 六百分都没戏？ 三点二十，孙瑶准点接替妹妹的位置。 她把前几天拿来为难余江的一道物理题放在书桌上。 余江看了一眼：“这题现在应该是竞赛水准，你们已经练到这种难度了吗？” 孙瑶自然不好意思说这是为了他特意找的，轻声解释道：“今年高考很难，就多练一点。” 余江点头表示理解。 99年的高考确实偏难，特别是数学，更是堪称“地狱难度”。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毕业班的尖子生要提高练习难度也情有可原。 “确实，这类题型今后有可能纳入高考。”余江沉吟了一下，拿起笔，指向草稿纸。 “你看，当带电粒子在含磁场的复合场中做复杂的曲线运动时，我们可以为带电粒子配上一对等大反向的速度，或对带电粒子的初速度进行拆分。” 孙瑶拉近椅子，一边听着，一边趴在桌上跟随着讲解作图。 “这样，带电粒子复杂的曲线运动就可等效为沿某一方向的匀速直线运动，和沿某一时针方向的匀速圆周运动。” 余江说完看了她一眼，立刻眼神一闪，把椅子拉远了一点坐下。 今天这姑娘扎着马尾辫，穿了件大号浅蓝色格子牛仔衬衫，袖口挽到肘部，整个人干净又利索。 他倒不是看个胳膊就要心猿意马，而是刚才那一眼居高临下，不小心瞥进了领口，看到百分之三十的旖旎。 现在的身体血气方刚，正是下议院掌权时期，确实不敢多看。 孙瑶没留意到他的举动，只是颦着眉，认真思考。 片刻后，她眼睛突然一亮。 她轻轻咬着唇，将笔指向草稿纸。 孙瑶抬头看向余江，只见对方眼中充满了鼓励。 她轻声道：“这个思路可以通用。” “聪明！”余江呵呵一笑：“这种办法，我们可以称其为，配速法。所有类似的场景，都可以用该方法来快速求解。” “配速法？” “是的，你来看这道题。”接着余江便出了一道类似的、但稍微简单一点的题型拿给孙瑶。 孙瑶思考了几分钟，便迅速完成配速，随之解出答案。 “全对！厉害！”余江含笑点头：“要不要再趁热打铁再来一道稍微复杂点的？” “好。” “不错不错！不愧是欺负了我徒弟七年的学霸。” 孙瑶脸一红，低头道：“她是记仇呢。” 余江笑道：“记仇好，能记仇才能有毅力呢。” 孙瑶手背掩住嘴，暗暗一笑。 这夸人的角度未免也太刁钻了吧！ …… 五点半，送走余江后，孙瑶回到卧室。 她将自己重重甩到床上，闭上眼睛，胸膛不断起伏。 她有点累。 她必须承认，这小余老师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不仅能总结出全新的解题方法，还随手就能写出类似的题型。 就好像脑子里装了一本大型题库。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这余老师太会夸人…… 不知不觉中，她就被他牵着鼻子在两个小时内做了五道压轴难度的物理大题！ 五道！ “难怪媛媛那样的他都能教会。” 孙瑶睁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 上面写着120，135，130，130，130这五组数字。 这是自己立下的高考目标。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注：3+2模式） 645分，刚好够去年理科的北大线。 盯着数字，她给物理+了5分上去。 想了想，又给英语加了5分。 随后拿起walkman，开始播放英语磁带。 …… 次日，周一。 余江一早便赶去了网吧。 虽然昨天才上线，i123主页的累计访问量到了200。 这是很好的兆头，只要自己多跑几个网吧，再加上网吧客户的自发传播，这个扩散速度应该会很快。 当然，在网上主动出击也很有必要。 余江登陆邮箱，挨个联系那些被自己纳i123的网站站长，告诉对方网站已经被自己收录，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对方在友情链接中把i123上网导航”添上。 除此之外，余江还在醒目的位置搞了个网站自荐的链接。 这个自荐并不是自主添加链接，而是一个单纯的格式说明页面，以及余江的邮箱地址。 这样的好处是，一旦传播开来，自然会有站长找上门来。 省得他一天到晚满世界去翻网站。 中午一点，余江吃过午饭，打了辆车便直奔市教育局。 招办在市教育局二楼，还没靠近门，余江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站在门口，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叩响虚掩的房门。 “请进。” 余江推开门，只见里面两男一女，正在聊天说笑。 “老师好，我咨询个关于高考的问题。” 其中一人看了眼手表，站起身准备离开。 “高考问题？你学校的老师不知道吗？”那位女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余江：“你是什么情况，是要跨省跨市吗？” “不是。” 余江摇头，快速介绍道：“是这样的，我是市财贸校97级的学生，现在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应该怎么办呢？” 余江说完便看到，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半晌后，坐着的男老师才皱了皱眉，迟疑道：“听说只有上海明年才有春季高考试点吧？王老师，是不是？” 叫王老师的男子约莫三四十岁，夹着公文包，刚才他就准备走人的，结果被余江一句财贸校参加高考给勾起了好奇，闻言笑道：“你招办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这时，女老师突然道：“等等！这位同学，你说的是高考还是新出台的春招？” “就是普通高考，七月份的。” 坐着的男老师再次一愣，失笑道：“好家伙！来来来，你说说你当初考了多少，读两年中专就敢参加高考，你知道高考的难度吗？” “呃……”余江脑子快速转动了一下，说：“五六百分，六百左右吧。” 一听六百左右，那位招办的男老师仿佛轻松了一点，打趣道：“六百左右怕是没戏哦，你这分数连三中都进不去啊。” 余江也愣住了。 六百分都没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今年理科重本线不是540吗？”余江满脸的错愕，睁大眼睛望着三人：“六百分都没戏？”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人比他还要震惊。 “等等！你说的六百分，不是中考分数？” 余江顿时明白了。 算上体育的话，中考满分880，600分是有点够呛。 “老师……是高考模拟卷的分数。” 坐着的老师像屁股着火般瞬间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开玩笑吧？！” 第9章 邪门，太邪门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看着三个老师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余江也很郁闷。 但他能够理解。 别说是这几个教育系统的老师。 就算是他，在听到一个读两年市中专的学生说自己能把高考的模拟卷做出六百分时，第一反应肯定也是不可能。 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80年代，甚至都不是90年代初。 那个时候，中专包分配，很多农村优生为了提前工作选择读中专，你说能漏掉大鱼还有可能。 现在嘛……几乎不可能漏掉一个能自学两年就能把模拟卷考出600分的学生。 “各位老师……我真没吹牛，我做过高考的模拟卷，真的能六百分……”余江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要不你们找套卷子给我现场做一下试试？答案总是吹不出来的。” 他这话刚落，那两个招办老师立刻望向那位王老师。 “老王，听见没？好家伙，你这真要自学两年能模拟六百……小伙子，你不得了哦！” 余江苦笑：“老师，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才能参加高考啊！” 这时那位王老师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余江一眼，问道：“同学，你说你做过模拟卷，数学能拿多少分？” “一百四以上。” 余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谦虚，直接报了个学霸分数。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可以现场做。” 当他这番话说出来后，招办老师便闭上了嘴，只是互相对视着，眼中交替闪过惊讶和不信。 毕竟人家都愿意出来当场遛一遛了，再嘴上质疑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纯得罪人。 再说这里还有王学仁这个省级优秀数学教师在，是骡子是马，一眼便知。 王老师眼神闪了几下，低头拉开手提包，掏出一张a4纸撕掉一半，把题目部分递给余江。 “你能在半小时内做出来，我就……” 余江快速扫了一眼。 “如图，给出定点a(a，0)(a>0)和直线l:x=-1，b是直线l上的动点，∠boa的平分线交ab于点c，求点c的轨迹方程，并讨论方程表示的曲线类型与a值的关系。” 余江从裤兜抽出双色圆珠笔，望着王老师。 “做出来就怎样？” 王老师没回答，只是抬手看了眼表。 “你先解出来再说，我赶时间。” “行！”余江也不再废话，从桌上拿了张废纸翻到背面当答卷。 这是一道解析几何中的圆锥曲线与动点结合题，计算量贼大，而且难度在线。 但余江现在的线，高得可怕。 这道题碰不了他一点。 只思考了一分钟，余江便开始答题。 “解：依题意，记b(-1，b)(b∈r)，则直线oa和ob的方程分别为y=0和y=-bx。” “设点c(z，y)，则有0≤x＜a，由oc平分∠aob，知点c到oa，ob距离相等.根据点到直线的距离公式得|y|=|y+bx|/√(1+b^2)” “依题设，点c在直线ab上，故y=-b/(1+a)(x-a)。” “……” 随着步骤被余江快速写出，王老师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 他手指用力，紧握皮包，眼睛死死地盯着余江手中的圆珠笔。 就仿佛那笔有能勾住人视线的魔力，又仿佛这笔能自动写答案。 “……所以，当0 1时，方程4表示双曲线一支的弧段。”1时，方程4表示双曲线一支的弧段。” 十分钟后，余江完成论证。 他最后检查一遍，抬起头，按动笔帽，收回圆珠笔芯。 “应该没问题。” 王老师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直接拿过圆珠笔，快速在纸上留下一串传呼号。 “这个月的二十六号，中午一点半左右，你打我传呼，到时候我给你安排测试。” 余江压抑住激动，迅速点头。 听这位王老师的口气似乎颇有能力，难道是某个学校的大佬？ “请问王老师是哪个学校的？” “这你就别问了，如果你真有能力，那么有地方读书、可以参加高考就够了。” 王老师摆摆手，笑着打趣道：“总不至于你还想要挑肥拣瘦，对吧？” 余江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先回去，这段时间别放松学习，记得给我打传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余江。余数的余，江水的江。” “嗯，去吧。”王老师含笑挥手。 …… 目送余江离开办公室，直到走远，王老师才猛地吸气。 “嘭！” 他重重一拳捶在办公桌上，脸上喜悦绽放，口吐雅言：“我靠！见鬼了！” 两位招办老师被他吓了一跳，同时盯着他：“这题难度怎么样？” 见老王这状态，他俩肯定能猜到题被解出来了。 “压轴题！”王老师眼中光芒爆闪，不停地敲着桌子：“圆锥曲线加动点！这类题，就算在我们班，能三十分钟内做出来的都屈指可数！这家伙居然瞄一眼就跟背答案一样写出来了！” “邪门，太邪门了！” 女老师张了张嘴，呆呆问道：“会不会是他碰巧做过原题？” “我昨晚才为开学考试出的附加题！他上哪做原题去？” 两位老师顿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家都是读过书的，都知道十分钟内就能做出一道完全陌生的高考数学压轴难度的大题是个什么水准。 数学牛逼，基本可以代表智商牛逼。 不然奥数竞赛选手怎配站在竞赛鄙视链顶端？ 几秒后，男老师也开始拍桌：“哎呀！忘了问他初中是哪读的了，这种学生怎么会被送去读中专的？太胡闹了！” “鬼知道！据说送了中专会给奖励……所以有些乡下初中一言难尽。” 王老师收起余江写的答案，看了又看，满脸兴奋。 “这娃如果是真在中专里面自学都能拿到六百分，那高三再训一年，成绩岂不是要上天？” 说着他突然愣住，一拍脑袋：“糟！我也忘问他联系方式了！” “他肯定会联系你，不过中专生好像要拿到毕业证才能参加高考吧？”女老师回过神来，迟疑道：“要不转学？但现在好像也没中专转高中的政策啊。” “特别是转你们学校，怕是更转不过去吧。” 王老师缓缓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最后深深地看了女老师一眼。 “那就要看你们教委了。” 第10章 最后一课 余江不清楚那王老师是何方神圣，但对方的语气，似乎只要自己26号联系了他，通过了测试，自己就进高中参加高考。 但不能挑肥拣瘦！ “大概这王老师能搞定的学校不咋地。” 站在教育局对面街头，余江自言自语：“不过这样正好，不咋地的高中起码不好意思收建校费，就是租的房子可惜了。” 余江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是美滋滋。 出来混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出来！ 一个中专生，就算他“满腹经纶”，今后想要搞出什么成就，总会面临无数的审视和质疑。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脉全得靠自己建立。 而要论人脉，再没有比闯进清北更广阔的途径了。 趁着心情大好，余江抬手拦下一辆人力三轮。 “邮电花园。”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幸福感源自期待感。 接下来的每一天，余江都过得相当的幸福。 每天上午，他就固定去网吧呆两小时，小心呵护尚在襁褓的导航站，完了下午就去孙家上课。 自从孙瑶上了一课之后，那姑娘恢复了每天的草稿纸交流，只不过不再是气势汹汹的竞赛题，而是她平时遇到的难题以及某些没理解到的知识点。 余江回复得也尽职尽责。 根据学习情况判断，孙瑶这姑娘无论是学习态度还是脑子，都属于清北只差一脚的那种。 只不过很多时候，看似只差那三五分就上了清北，但这三五分它就是天堑。 当然，现在还是估分填志愿，而且第一志愿大破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看敢不敢报了。 再加上现在还有省级三好生加分这种操作，只要拿到了，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孙媛那小丫头，就更不用他操心了。 初一的数学，只要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笨，是完全可以学会的。 更何况这小姑娘本身就机灵。 而到了晚上，余江就满城溜达，去各处的网吧推荐导航网站。 必须说，导航站真的是网吧刚需，只要一演示，再不友好的网吧老板都会被瞬间征服。 不知不觉中，导航站的日访问量就慢慢地破了五千。 日访问量虽然是单日累计，刷新也在统计内，但这恰好意味着用户i123的使用频率极高，这是绝对的好现象。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来到了22号。 …… 邮电花园。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终于在下午四点半时溜进了窗户。 书房内空调一直开着，即便这房间当西晒也丝毫不热，阳光落在胳膊上，反而升起一股舒适的温暖。 “其实到了高分段，每个人的学习经验可以说都是独有的。” 余江把视线从手臂移开，含笑看着坐在前面的姐妹。 在他的指点下，孙媛已经成功地从不及格选手进化成了90分选手——很大程度上，是孙媛在课后自学的功劳。 而孙瑶的成绩还暂时无法体现，但余江相信，她应该掌握了不少题型以及分析题型的方法。 他不敢说能够把她的分提多少，只能说稳住她的成绩，肯定是有用的。 那么今天这最后一课，就没有必要再争分夺秒地多讲一张卷子或者多出几道题了。 他更多的是和姐妹俩聊着一些经验。 “每个人擅长的学科不同，从擅长的学科中总结出来的去应对弱势学科的经验自然也不同。” 孙瑶轻轻嗯了一声，点头表示认可。 孙媛则好奇问道：“那师父你擅长哪一科？” 孙瑶看了妹妹一眼：“全科。” 余江笑着摇头：“我可没有那么神。” 想了想，他望向孙瑶：“孙瑶。” 孙瑶望向他。 余江食指轻轻扣着书桌，认真道：“对低分段而言，高三阶段，是一次跃升的机会。但对于你这样的高分段，提分是很难的。” 孙瑶嗯了一声，轻声道：“我们实验班提前半学期拉完新课，暑假算第一轮总复习，就明显感觉拿分不如以前轻松了。” “是的，之前考的是知识点，现在考的是体系。所以你思考难题的时候，同时也要理解出题人的想法，要和出题人博弈。” 孙瑶点头。 余江继续道：“所以你现在提分，首先要保证基础分不丢，然后又要有取舍地去拿下相对容易的题型，花最少的时间，最大化地从出题人的手中拿分。” “譬如数学，函数和解析大题你觉得难，那就只需要确定拿到前面两问乃至一问的步骤分就行。先把数学提到135，然后物理化学再提到135，英语也135……语文拿个110那不是有手就行？这就是650了。” 余江笑道：“按照去年的线，够不上清华也够北大了。” 孙瑶再次点头，又轻叹了一声：“就是有时候看到难题会忍不住一直钻。” “这是好事，但咱们都到高三了，也是时候功利一点了，对不对？” “嗯。” 又聊了一会，余江望向时钟，打算下课。 “余老师，要不你再把之前的曲子弹一次？”这时孙瑶转头看了妹妹一眼，见妹妹眼中流露出不舍意味，轻声提议道：“之前她一直念叨。” 孙媛一听，立刻起身：“我去拿吉他！” 余江拗不过两人，等到吉他拿来，他又弹了一遍。 今天孙媛倒是挺聪明，提前就拿来了带录音的随身听。 放下吉他，余江轻轻呼了口气，站起身来，含笑看着二人。 “下课啦！” “师父，你明天就真不来了吗？” “师父就算是老黄牛，也得休息一下嘛！” 看着孙媛眼中的不舍，余江打趣道。 他知道，这小姑娘是有点舍不得自己。 他在这20天的家教中，一直采用“夸奖学习法”。 恐怕孙媛过去十二年加起来都没听到过如此多的鼓励和赞扬。 奉承话，谁不爱听呢。 …… 在邮电花园的门口，余江和姐妹俩挥手告别。 走过转角，他快速拆开临走时周小玉塞给他的信封。 八张百元大钞静静地躺着。 这是周小玉直接在孙瑶的课时费基础上凑了个吉利数字。 余江开心之余，又满心的遗憾。 多好的客户啊！ 可惜大概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回到育才路，余江去馆子点了个两菜一汤犒劳自己。 从进城那天起，他身上的钱就一直只出不进，到昨天只剩下两百出头。 今天的这八百红包，再加上25号要打过来的中专学费和生活费，那到26号的时候，余江身上应该能有5500左右。 这钱应该够他上高中了。 除非王老师好意思收他几大千的建校费！ 第二天，余江回了一趟乡下，收拾了一套换洗的床单被褥，结果24号早上睡过了头没赶上直达车，索性就在家多呆了一天，25号早上才进城。 到了出租屋，他把所有的床单衣物都洗了一通。 直到26号，他已经万事俱备。 第11章 那就得罪了！ 中午一点半，余江掐着点拨通了王老师的传呼号。 等待了大概三分钟，电话响起。 “你好，谁打的传呼？” 余江轻轻呼气：“王老师，是我，余江，上次在教委的时候……。” 听到他自报家门，电话中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未等他说完声音便抬高了：“不是让你昨天中午打传呼吗？怎么到现在才打？” 余江也愣了一下。 我记错了？ 不可能！ 自己现在的记忆强得一批，绝对不可能记错！ “王老师，上次你就是让我本月26号联系您的。我记得很清楚，出门我就记在电话本上了。” “你等会！”王老师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语气带起了歉意：“怪我怪我，我们考试提前了一天。你现在人在哪？今天能赶到南中来吗？” 听到这名字，余江瞳孔瞬间一缩！ “南中？南江中学？” “南中怎么了？”电话中，王老师笑了起来，颇有些挑衅道：“不敢来啦？” “我……” 余江抬头望向育才路的尽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都收拾东西准备去县里乃至镇上了，结果却被告知要去南中？！ 沉默几秒，余江深深吸气。 “我这会就在育才路，十分钟能到。” 且不说王老师还没说会安排自己进南中，就算进南中，他也得硬着头皮进去！ 过了这村，再找这店可就真没有了！ 走在育才路上，路过两元店时，余江进去买了个平光眼镜。 这几块钱的玩意虽然堪称玩具，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迷惑作用。 接下来就是赌一波了。 他要赌，自己碰不到孙瑶。 就算碰到，也不能让她轻松地认出来。 …… 进入校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校训石，上书“诚信树人，博雅勤奋”八个大字。 校训石左右各有几栋建筑，余江右转，来到博雅楼的门口。 此时正是午休结束，准备上课的时间，陆续有人从余江身边经过。 余江低着头，沿着楼梯一路往上，来到三楼，他快速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内，除了王老师之外，还有六七个老师或坐或站，都在闲聊。 见到余江，王老师先愣了一下。 “王老师好。”余江打完招呼便规规矩矩地站着。 几个老师朝他好奇地看来。 “几天不见你咋近视了？”王老师拿起一份试卷，迅速走向余江：“你跟我来。” 余江点头，跟着走进办公室斜对面的一间小房间。 这房间正对着楼梯，看起来像是教学器材室，里面腾出了一半的空地，空地中央摆着孤零零的一套桌椅。 “我先给你说下情况，我们这次月考提前了一天，所以呢，语文在已经上午考完了。” 王老师说着把一张语文试卷递给他。 “下午3点10分要考数学，但你要把语文也一起做了。” “本来5点10分结束，我给你延长到五点半，你看时间够不够？” 余江迅速迅速算了下时间，马上点头：“够的。” “那好，你现在就可以答题了。你带钢笔和2b铅笔这些没？” 余江坐下，不好意思地摇头：“来得匆忙，只带了一支圆珠笔。” “你先坐下，我给你找。” …… 目送王老师离开，余江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下。 时隔多年再进考场，必须承认，自己有点紧张。 不过快速扫了一眼全卷后，余江就放心了。 99年的语文卷，题型还是以老三样为主。 一来就是30分的选择题，各种字音字形，满地找错。 哪像后世那样一上来就塞一大坨阅读给你，主打一个老子不难死你，老子要累死你。 写下第一题的选项后，余江渐渐恢复平静，很快进入心流状态。 走廊外，上课的铃声响起，又响起。 上厕所的同学络绎不绝，走过余江的“考室”时，总会放慢脚步。 有些脸皮厚的还会扒着门框看一会。 毕竟高三的生活太枯燥，突然冒出来个特殊状况让大家都颇感好奇。 “走开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一位三十几岁的女老师赶苍蝇一般驱赶着几个围观的男生。 有人小声问道：“蒋老师，这什么情况？” “要你管！赶紧准备考试去！” 蒋老师赶开众人，走到余江身后。 见余江已经在思考作文，她便拿起前面的卷子看了几眼。 余江抬头。 “没事没事，你继续。” 蒋老师笑着摆手，飘飘然走出器材室。 下午三点过五分，数学考试的课铃响起，王老师也拿来了数学卷。 这时余江已经在写作文，王老师见状没有打扰，只是把卷子放到了一旁。 …… 三点四十五，余江写下最后一笔。 作文材料是个关于宽恕的小故事，然后以此为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 为了节约时间，余江没有自己组织语言重新写，而是直接从记忆中“搬”了一篇同题材的作文，只在某些他感觉到“肉麻”的地方稍稍做了点修改。 掏出传呼机看了眼时间，余江长吁一口气。 语文这种费墨水的卷子，速度确实提不起来。 迅速翻看了一遍答案，余江给自己估了个120±5分。 这分差不多够了。 而且不熟悉评分标准，想拿更高分也有点难度。 把语文卷放到一旁，余江拿起了数学卷。 依旧先翻到最后一页。 两道标了※号的附加题出现在眼前。 最后一道题眼熟得可怕。 和半个月前余江在招办做的那道解析几何堪称双胞胎。 “王老师，您是真有点懒啊……” 余江瘪了瘪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要再考一下自己，那就重新出一题嘛！ 只改几个字母算什么意思？ 这是防自己还是防傻子？ 接着余江扫过全卷，迅速给这卷子下了个判断。 这套卷的考点内容偏综合，对他而言很简单。 但在南中学生眼中是什么难度，他就不知道了。 沉吟几秒后，余江迅速落笔。 “这无非是一张月考卷，特别又是南中这种重点高中的月考卷，除了附加题，应该都不算难。” “而附加题，王老师又见过我的实力。既然之前牛皮已经吹出去了……” “那就……得罪了！” 第12章 科学控分法 “叮铃铃！” 五点十分，高三一班。 监考老师敲着桌子：“好了，都停笔了。” “后排的同学起立，往前面收卷了。” 孙瑶放下笔，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颊，盯着附加题缓缓呼气。 教室里已经开始有人哀嚎。 “好难啊！” “这就是下马威吗？” 听着学生的抱怨，讲台上监考老师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前两年你们个个都觉得自己牛得不行，看到没？这就是高考的难度！” 马上有人哭诉：“那也没必要直接难度拉满吧？” “你们都说是下马威了，还不得拉满？”监考老师目光四望，见前面还有同学在写，立刻呵斥道：“前面的！高考场上铃响再答题是直接0分的！停笔，别把习惯搞坏了！” 试卷收走，孙瑶把桌子拖回原位。 许小晴碰了碰她：“孙瑶，感觉如何？” 孙瑶轻轻嗯了一声：“难，你呢？” “很难！”许小晴呼了口气，转身望向后桌：“老喻感觉如何？附加题做出来没？” 喻子兴：“有点难，但还好。” “倒数第二题双曲线离心率的取值范围是多少？ “√7至√10之间。” 听到这个答案，孙瑶眉头微皱：“我好像不是。” 许小晴也露出完蛋的表情：“我也不是……要不去你隔壁问问周一扬？看他是多少？” 孙瑶淡定摇头。 许小晴盯着她：“话说，你是不敢去还是什么？听说周一扬给你写信了？” 孙瑶转头，疑惑道：“什么信？” 许小晴紧盯着她，只看到她眼中充满了清澈的无知。 这时喻子兴替孙瑶说了句公道话：“应该是之前周一扬给你题的时候被人误会了吧。” 几周前南中大战清华学长那“一役”，他们几人都是亲历者。 许小晴顿时没了兴趣。 “哦……那还是看老喻大战周一扬更有意思。” 周一扬和喻子兴，包括孙瑶她们，高一时就在同一个班。 那时学校领导“高瞻远瞩”，想打造一个专门冲刺清北这等名校的顶尖班，于是就把全校前几十名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结果到了高二，从家长到老师再到学生都不满起来。 于是高二分科的时候，又分成了两个实验班，这样班级之间也好有个目标和对手。 周一扬在那时被分到了二班。 而这二人从进校起，除了参加竞赛的期间，就一直你来我往、牢牢把持着全校前二的宝座。 且经常拉开第三名十来分。 是以二人之间的竞争长期被众人津津乐道。 许小晴碰了碰喻子兴：“这次有信心没？” “有，但不多。”喻子兴回答着，望向孙瑶：“孙瑶，你呢？” 孙瑶再次摇了摇头。 她这次是按照之前家教余老师的指点来答题的。 数学她给自己估了135。 很显然，她和喻、周二人还是差一点。 …… 办公室内，下课铃响起的同时，蒋玉芳老师也扬起一张语文试卷。 余江的语文试卷是她提前拿过来批改的。 作为两个实验班的语文老师，她的判卷速度一向很快。 但这张卷，她却足足花了五分钟，算得上是逐字批改了。 “老王，拿去。” “多少分？” “自己看！” “122！”王老师看着这分数便眼睛一亮：“你没放水吧？” 蒋老师白了他一眼：“按你的要求来的，不然就冲他这字和卷面，我随便给他抬到125去。话说……” 蒋老师压低声音：“这学生和你啥关系啊？能让你王大主任单独开小灶？” 王老师摆了摆手：“咳……没什么关系，就是受人所托做个测试。” “有点不像。” 王学仁笑着摇了摇头。 他虽说是年级主任，又是校长当年的学生，但作为南中老资格，深知说得再少都不如不说。 这时门外一暗，余江拿着数学试卷出现在门口。 王学仁有些吃惊：“你做完了？” “做完了。” 余江把试卷放到王学仁的办公桌上：“王老师，明天是几点呢？” “明天是上午9点到11点英语，下午一点半开始考物理和化学两科，你明天直接过来就行，记得别迟到。” 王老师一边回答，一边迫不及待地展开试卷。 “好的，谢谢王老师，谢谢老师。”余江鞠躬告退。 在出教室的人流抵达楼梯之前，他迅速冲下楼梯。 …… 三分钟后。 王老师握着笔，盯着那满卷的红?，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手勾出来的。 他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开什么玩笑！ 数学满分！这是自学能学出来的成绩？！ “老王，你咋了，这表情？” 对面的蒋老师见他表情惊一阵恐一阵的，起身就要过来查看。 “哦哦！没什么！” 王学仁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两张试卷迅速出门。 …… 第二天上午，余江掐着点，在八点五十走进学校。 王老师脸上没给出过多的信息，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吩咐他接下来的英语一定要认真考。 余江表面点头称是，心中却很是愧疚。 昨天晚上，他在“全力输出”和“兑现承诺”之间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保留一点，拿个之前说的600分。 这倒不是他想控分装逼，而是如果自己火力全开……那南中的天得塌。 再说了，也得给老王留点教育上“参与感”。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配个“偏科战神”。 语文120，数学150，物理145，化学145，英语40。 至于为什么英语只考了40分？ 很好解释。 英语这科人厌狗嫌，自己还没开始自学，所以完全不会，逻辑是不是就成立了？ 于是…… 余江就开始了煎熬。 有一说一，英语这种语言类学科，在强化了记忆，又经历后世的长期交流使用后，真的比语文还简单。 想要无痕地控分反而更难。 “卧槽！” 就在余江踌躇于该选哪个答案才“看起来错得正常”时，他突然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的右手，好像很有想法！它正带着铅笔，自然而然地写了个p。 b是正确答案。 余江连忙拍了一把右手。 可把你能的！ 张望了几眼，趁着没人路过，他哗啦撕下草稿纸，迅速搞了abcd四个纸团。 捧在手里摇晃了几下，一个纸团带着宿命般一跃而出。 “这才是科学控分法嘛！” 余江看了眼题，满意地写下错误答案。 …… 就在余江咬着笔杆考虑作文要不要抄点阅读理解表示自己仍在努力时，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女老师闯了进来。 她拿起余江的卷子只看了一眼，就一脸铁青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对余江的嫌弃。 余江不怪她…… 好不容易捱到了交卷时间。 不过这次是王老师先一步来到了面前。 “你英语怎么回事？” 王老师盯着余江，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把试卷弹得哗啦啦直响，牙痒痒地道：“我这丢了十几年的英语，都能看出来你这纯瞎蒙的！” “我……”余江也一脸的歉意：“英语……我还没开始学。” “哦？哦……”王老师一怔，立刻想到了余江的情况特殊，立刻松了口气：“没学啊！难怪！” “那下午的物理和化学，你总学了的吧？” 余江连忙保证：“放心吧，王老师，就英语没来得及。” “那你去吧。” 见余江转身离开，王老师又叫住了他：“你不关心你昨天考了多少？” “多少？”余江停下脚步，装出一副心急的模样。 “语文122，数学满分。”王老师微微一笑：“下午打起精神，好好考！” “明白！” 第13章 三条路 既然上午英语已经减够了分，下午的考试，余江就没有再让进来围观他的物理和化学老师失望了。 交卷的时候，余江明显感觉到王老师很开心。 但王老师也没明说让余江到南中报到，只是留了余江的联系方式，让他耐心等通知。 又或许是怕余江太过担心，他告诉余江，最多等两天就有消息，而且他肯定有书念。 得到这个承诺，余江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余江早早地在七点就走进了网吧。 此时网吧通宵尚未结束，只见十几号人东倒西歪，精神萎靡，还有人趴在桌上酣睡正甜。 “小何，帮我装个msvc。” 余江坐到一号机前，对小何打了响指。 这将近一个月处下来，余江和网管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这小何还经常给他抹零。 “哥，msvc是啥？” “呃……就是vc6.0。”余江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小何吃了一惊：“你还会编程呀？” “小意思！”余江笑眯眯地道：“我打算编个自动检查死链的小程序，晚上人少的时候你可以帮忙跑一下，检查一i123的死链，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但你……”小何说着朝门外看了一眼，迟疑道：“你没见到隔壁贴的招聘？” “什么招聘？” “我姐在招程序员呢。” 余江微微一愣，这隔壁的电脑店长年累月关着，他还真没留意，不过他现在马上就要重返高中，就算开再高的工资也入不了职，当下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早一个月招聘还差不多……” “哦，那可惜了。” vc++装好，余江开始写代码，并赶在中午之前顺利完成。 这个链接检查程序很简单，就是直接读txt文件上的网站列表，自动挨个访问，遇到打不开的链接标注记下即可。 把小程序交代给小何后，余江便开始为入学做准备。 课本这东西实在是用不着，就只买了套英语课本装装样子。 其他就只有文具、草稿本、练习册以及英语方面的资料这些需要买。 掏钱的时候，余江甚至为自己的聪明庆幸了一波。 ——如果每科平均降分，那每一科的课本和资料都得买，还不得亏到姥姥家去？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周日下午，余江的传呼响起。 …… “今天晚上七点之前，你来办公室找我。”电话中，王老师的声音带了一丝得意。 有股“你看老子该是说话算话吧”的意味。 “谢谢王老师！”余江忙不迭地表示感谢，末了又小心问道：“是……在南中读吗？” “不然呢？”王老师呵呵一笑：“你先过来再说，还有你爸妈什么时候来？” “啊？还要家长？”余江愣住了。 这一天忙来忙去的，他竟然忘了转学是要通知家长，乃至一定要家长经手的！ “啊什么啊？” 王老师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肯定要你家长来给你办手续啊。” “我爸妈都在广东那边打工……家里就我一个人。” 王老师听到他就一个人在家，为难起来：“这样啊，但还是得喊一个家长回来。” 余江轻轻吸了口气，脑子迅速转动：“需要什么手续？我应该能办，我有身份证，而且我满了18岁的。” “你办得了个屁，再说了，你转过来我不得见见你家长？” “那……我晚上先到您办公室再说。” 挂了电话，余江忍了几下，最终还是没给姐姐的店里打电话。 这事儿，他还是得先问清楚，能够由他处理了最好。 …… 余江斜背了个双肩包，戴着眼镜，大摇大摆走进南中。 在博雅楼下，看到有人正在之前贴录取红榜的宣传栏前忙活，余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地上摆着红榜，最上面一张是文科班的，第一的叫徐茜，看来是个妹子。而理科班的名单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两个名字，喻子兴和周一扬。 刚走进办公室，上课铃便响起了。 王老师瞪了他一眼。 “你愣是会掐点。” 余江连忙嘿嘿一笑。 王老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通知你爸妈没有？” “还没有……” 王老师扬眉，诧异道：“为啥不通知？” 余江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一声道：“是这样的，王老师，从我到教育局问高考的事到现在，我家长都一直不知道。” “甚至我都不敢给他们说，我要从中专退学。” “毕竟中专已经读了两年，还差一年就毕业，钱也花了快两万了。” 余江说得极为诚恳。 王老师轻轻敲着椅背，眉毛皱成一团：“你的意思是，你爸妈不支持你读高中？” “我不知道他们支不支持……但是，王老师，你看，我考个重本没问题吧？” 王老师点头：“那自然没问题，而且你英语要是能提到语文那样的分数，你知道是什么概念的，对吧？” 余江点头，轻声道：“所以我才想，我自己偷偷搞定，等高考后再告诉他们。” 王老师的眉毛再次拧成麻花，他啜了半天牙花，还是摇头道：“你搞不定。” “很麻烦吗？还是要缴建校费？” “建校费都其次，主要是你的学籍和档案，你明白吗？”王老师盯着余江：“理论上，你的学籍和档案已经送到了市财贸校。” “转不过来？” “目前还没有从中专转到高中，特别是重点高中的政策，也没有这个先例。” 余江皱眉：“那……” “你想参加高考，只有三条路。” 余江一怔，心说有三条路那自己还担心个毛线？ “第一，你继续读中专，毕业后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后年的高考。” 余江连忙摇头。 王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二条，让你爸去找个乡镇高中给你重新建档，然后再转到我们学校来。” 余江瞬间愣住。 这不就是时下正流行的“办高中毕业证”？ ——随便找个破高中、花几百块钱，就能办张货真价实的毕业证。 那些进厂、当兵的，掏出来的高中毕业证有几个是真正读了高中的？ 但自己不一样啊…… 自己既然要参加高考，肯定要奔着那最强的称号去的啊！ 万一被深挖，那不得是黑历史？ “这……不会出问题吗？” 王老师瞥了他一眼：“能出什么问题？谁管你？” 余江也深深地看了王老师一眼。 心说这么搞你倒是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是万一被挖出来弄假学籍，那倒霉的可是自己。 “那假如到时候我考得很好呢？别人不得注意到啊……” “考得很好？”王老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所以这就是第三条路。” “如果你能提高并且保持成绩，那么教育系统自然会给你开绿灯。” 余江微微一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自己一直被困在后世那些严格的高考政策里，差点忘了还有特事特办这事了！ 想了想余江马上道：“那能不能等我把成绩提起来一点再给他们说？” 王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行吧，但你必须保证成绩提起来。” “嗯！那现在要缴多少费？” “缴费先不慌。”说着王老师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试卷，意味深长道：“这次你总分601，如果你英语能起来……你知道能省多少钱吗？” 余江接过试卷，点了点头。 心说自己虽然没读过99年的书，但也好歹知道后世高中，特别是私立高中是怎么抢高分复读生的。 只不过自己情况特殊，不敢奢望现在这年月就拿什么奖励，但建校费应该是能省下来。 王老师最后交代了一番，站起身来。 “跟我来。” 余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心一横，忍住了没有询问班级。 既来之，则安之。 就算遇到孙瑶又能咋地！ 难道还能让自己退钱？ 第14章 瑜亮之争，该结束了。 高三·一班。 周日的第一节晚自习，历来都是班会课，按理大家一般都会吵到老王进门或者班长敲桌子维持纪律的。 但今天，教室里却异常安静，即便有人说话也压低着声音。 不多时，兼任数学课代表的班长喻子兴抱着一叠试卷出现在门口。 教室里顿时升起一阵嘈杂。 “老喻，出排名没？” “班长，怎么样？” “老喻，干掉周一扬没？” 在高2000届，喻子兴和周一扬的“瑜亮之争”，早已成为两个重点班乃至全年级关注的“盛事”。 喻子兴是班长，加上性格和人缘都很好，是以他早就成了全班的“偶像”。 因此，大家第一时间想知道的不是自己的成绩，而是班长能否干掉周一扬。 喻子兴没有回答，只是勉强笑了笑，随即又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班上的气压顿时一紧！ 众人面面相觑。 老喻的这幅表情，莫非是考劈叉了？ “老喻？”前排有男生窜出座位，冲向讲台。 成绩单上，喻子兴的大名依旧是第一。 总分665，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一名。 男生一掌拍在喻子兴的肩膀上，大声道：“老喻你别吓人，你665！这不是年级第一么？” 听到喻子兴干掉了周一扬，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开始叫嚷起来。 “老喻，我多少分？” “李宏，帮我看看！” “老喻赶紧的！把卷子发了，名单传下来！” 喻子兴没有回答，而是指向成绩单的最下方。 打印的表格之外，有一个手写上去的名字和成绩。 对应数学的那一栏，150的数字夺目地刺眼。 喻子兴望向台下。 “你们谁知道有个叫余江的是几班的？是不是南中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彼此起来。 “余江？那是谁？” …… 孙瑶左手托腮，视线停在这次考试的物理大题上，右手指尖上的中性笔轻轻跳动，仿佛教室里的喧哗都与她无关。 现在高考志愿是考后估分填报，估分能力就变得尤为重要，如果不是“天赋异禀”，最好从平时考试就练习自己的估分能力。 是以，这次她给自己估了640分。 这个分数不高，但很稳。 高三了，稳定压倒一切。 至于到底估得准不准，等下看成绩单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传入耳中。 她愕然抬头，猛地望向讲台。 讲台上，喻子兴正在用眼神询问四周。 “没人认识？”喻子兴有些失望。 刚才窜上讲台的李宏顺着班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成绩时，他猛地一跳！ “卧槽！数学150！” 教室里众人被他俩的一惊一乍搞得心痒难耐，纷纷离开桌位，涌向讲台。 “卧槽！真的满分！这次周一扬的数学都没150吧？” “语文122！物理化学双145！” “我靠靠靠！英语39？！这叼毛竟然比我还偏科的！” “这都还能601分？真的假的……” 讲台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理解为啥喻子兴会那样的表情了。 英语39都还能601分！而且数学还是满分，比喻子兴都高！物理化学也是单科数一数二的水平！ 这英语要是能起来，那还了得？ 有人开始庆幸起来。 “还好英语烂。” “万一人家提起来呢？” “那老喻和老周就危险了。” 孙瑶的眼神在一刹那有些迷茫。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但她很快就坚定地摇头。 如果是她认识的余江，那英语不可能只有39分。 孙媛曾经在她面前炫耀过，说余老师的英语水平高到可以用全英语上课！ 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孙瑶缓缓坐下。 这应该只是同名，是巧合。 讲台上，喻子兴见没人认识，开始挥手驱赶众人。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那个名字一眼，把一抹激荡藏到眼底。 “都不认识就算了，新同学今天应该会来，现在开始发卷子。” 成绩单很快传下，数学试卷也纷纷发到手里。 孙瑶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 语文117，数学134，英语133，物理132，化学127，总分643。 班级稳定在第三，年级第六，进步两名。 很好！ 将成绩单传到身后，孙瑶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之前听到的名字，继续盯着先前的物理题。 很快，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家轻声讨论试卷的声音。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而近。 班主任王老师带着一脸的春风走向讲台，对着门外招手。 “今天先给大家介绍一位转过来的新同学。” 孙瑶抬头，和众人一起望向前门。 一个帅气的男生斜背着书包，带着一身的阳光气息在门口出现。 孙瑶眼神一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教室里，所有声音仿佛全部消失，视野中，也仿佛只剩下了一个身影。 …… 迎着掌声，余江走上讲台。 眼角的余光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那个气质安静的漂亮女生，正捧着脸，捂着嘴，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声，余江视线与孙瑶交汇。 震撼、惊讶、疑惑、茫然…无数种情绪在她眼中交替闪过。 沉默了一秒，余江收回视线。 “大家好，我叫余江，今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 做完介绍，余江安静地站到讲台一侧。 王老师走上讲台：“余江同学现在暂时办不了饭卡，班上谁有多的饭卡借他一下？没有就班长，明天去办……” 余江正要搜寻班长是谁，只见一只晶莹纤长的手掌略带着迟疑，但又迅速坚定地竖起。 “我有。” 孙瑶仿佛终于回过神来，她脸庞微红，视线从余江的脸庞移到王老师身上：“我多一张饭卡。” 顿了顿，孙瑶轻声道：“我借给他。” “那行，余江，你先在后面找个座位。” 余江走下讲台，在快到孙瑶身旁时不留痕迹地轻轻呼吸，接着温和地、微笑地凝望对方：“谢谢。” 孙瑶紧紧抿唇，虽然她眸里疑惑依旧，却交织起了欣喜。 “不客气。” 她读懂了余江的眼神，不留痕迹地点头。 讲台上，老王开始总结这次的月考。 当提到喻子兴年级第一时，全班响起热烈的掌声。 孙瑶也在鼓掌。 心底却暗暗一叹。 瑜亮之争，该结束了。 第15章 第一次听到人对我说，要加油 放学铃声在九点半准时响起。 或许是今天刚收假，又或许是刚考完试，又或许是其他无可名状的原因…… 总之，教室里的气氛比起之前要稍稍安静了一些，就算是走读生离开，也没有往日的喧哗，人人都是静静的收拾东西离开。 九点三十五，所有走读生和部分住校生都已经离开教室，高三年级的教室10点10分熄灯，理论上，住校生还可以多自习半小时。 几个同学齐齐坐到喻子兴的身旁。 “老喻，你今天不对劲。”说话的是班上的第二名高盛全，他坐在孙瑶的位置，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喻子兴，眉头紧皱：“你不会是……怕了转来的那……卧槽！” 高盛全话音未落，许小晴便一爪子拧到他胳膊上：“瞎说啥呢你！” “行行行……我怕了行不，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喻！管一管！” “小晴。”喻子兴看了许小晴一眼，后者就乖乖地松手，又瞪了高盛全一眼。 沉默几秒，喻子兴看着门外，轻声道：“你们觉得，一个数学满分的人，有可能会学不好英语吗？” “哪有什么？二班的李高亮数学就很好，结果英语常年四五十。” “不对，人家是满分。”喻子兴摇头，回头看了一眼余江的座位：“他留卷子没？” “我去看看。”许小晴立刻走往后排，不多时，她便跟小偷似的从书桌中把余江的书包掏了出来，见留下的同学都朝她看来，她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教室里留下的人全凑了过来。 毕竟，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新来的同学是怎么做到英语39的情况下还能考601分的。 试卷被小心地取出，喻子兴率先翻开数学卷。 这次的数学，对于他和周一扬，乃至高盛全和二班的李高亮这些人来说，其实并不算很难，没有真正意义上做不会的题。 他们没拿到满分，很多时候是因为时间不够，或者其他地方的疏忽。 见到满篇的红√，喻子兴不动声色，翻到附加题。 随后，他视线便是一凝！ 一旁，高盛全也瞳孔微缩，轻声骂了起来。 “md……一点涂改都没，这家伙是抄的标准答案吧？” 许小晴挨着喻子兴，也酸溜溜地道：“这卷面……确实是整洁得过分了。” 喻子兴却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思索，片刻后，他望着许小晴道：“小晴，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孙瑶不对？” “她有什么不对的？” “我很怀疑，她和新同学认识。” “不可能吧？”许小晴望向后排，又看着前门：“他们没有一路走，而且他们两个也没聊什么……” “你觉得孙瑶是会主动借饭卡给新同学的性格吗？”喻子兴指着答卷，眉头深深皱起：“而且很奇怪，他答题的书写……我看着有点眼熟。” 许小晴大惊：“眼熟？” “对……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喻子兴一边说着，又翻开英语卷，看到那格外刺眼的39分，只是微微摇头。 “我今天拿卷子的时候，老王很意味深长地给我说了一句。” “老王说什么？” 喻子兴合上试卷，沉默了几秒：“他说，喻子兴，要加油哦。” “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要加油。” 所有人面面相觑。 喻子兴和周一扬常年660以上，可以说只要不出大纰漏，是闭眼报清北的。 还要加哪门子油？！ ------------- 余江随着人群走下博雅楼。 前方的转角处，一个俏丽的身影安静地等待着。 余江轻轻呼了口气，又暗暗一笑。 这丫头，果然沉得住气。 感觉到余江到来，孙瑶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向校训石的方向。 余江也慢慢跟上。 孙瑶在校训石一侧站定。 夜风悄然而至，孙瑶的头发在脸庞飞舞。 “余老师……” 余江嘴角笑意浮现：“叫名字吧。” 孙瑶轻轻摇头，仿佛是拒绝，又仿佛表示这不重要。 沉默几秒，她轻声问道：“控分吗？” “特殊情况，控了一点。” 孙瑶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 她凝望着余江，眼中全是不解：“为什么复读呢？” 余江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没上大学。” 孙瑶表情顿时凝固，几秒才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后便再没有了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余江。 余江视线越过孙瑶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校训石上。 石头上似乎曾经刻了人名和宣言，但又被无情地铲除，只剩下点点的斑驳，像是见证青春的疤痕。 沉默几秒，他点头确定地道：“我就是转学来的。” 孙瑶眼睛瞬间瞪大：“那……那你说你是清……” “为了方便家教挣钱，所以之前就撒谎了。” 孙瑶抿着嘴，紧紧盯着余江，似乎要分辨他是否说的是真话。 “不对！”孙瑶摇头，带起发梢飞舞，她将头发撩到耳后，眼神依旧带着质疑。 “你像读过大学的。” 余江暗暗叹息。 这太聪明了也是麻烦…… 他当然读过大学，但那是另外的人生了。 沉默片刻，余江眼神微收，笑了起来：“人穷志短的时候，撒一次谎就够了，哪有一直骗人的？你说对不对？” “那……”孙瑶一时语塞，沉默了许久，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但随即迟疑道：“班上同学……如果知道了你就是余老师……” “我只要打死不认，他们能奈我何？”余江耸了耸肩：“我又没赚他们的钱。” “你……”孙瑶抿起嘴，无奈地笑了一笑。 她原本紧锁的眉峰，也终于缓缓舒展，如同一弯新月从云后显露出来。 “那今后问你题，还收费吗？” 余江笑望着她：“如果我收的话，你会给吗？给了心里会开心吗？” “当然会给。”孙瑶认真地道，“会有一点很怪的感觉，但能够理解。” “那显然，就不收了。” 孙瑶偏头一笑：“谢谢。” “不客气。” “出校门的时候你要留意一下。” “嗯？” “小姨会来接我。” “好吧……”余江哀叹了一声：“早知道不挣你家那点钱了，搞得我像个见不得光的骗子似的。” 身旁没有声音，余江转头，只看到她憋笑得很难受。 “那你先走。” “那拜拜。”孙瑶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校门。 余江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直到她上了那辆丰田，这才走出校门前往网吧。 第16章 网吧老板娘的盘 随着机工校开学，极浪网吧也热闹起来，此时已近乎满座。 前台换了个陌生的年轻姑娘，网管小何正站在一旁指点对方计时算账。 “小何，还有位置吗？” 余江懒得满屋找空位，直接问道。 小何翻了翻记账本：“满了，要不你等一会？小余哥，怎么想起晚上过来？” 他和余江很熟，知道余江这一个月来都是卡着上午的半价上网。 “要维护网站嘛。”余江趴在柜台上，指头随意地弹着节奏，转头望向大厅，只见电脑前坐满了红男绿女，有人安静打字，有人大呼小叫，“昨天晚上程序的结果怎样？” “好像没什么结果，最后只提示了个1024是什么意思？” “哦，一级棒的意思。”余江转回头，笑眯眯的望着小何，心想自己可得把和小何的关系维持下去，那样自己可就省老多网费了。 不过等来等去也没见人结账，反倒来了好几拨学生过来问位置。 就在余江考虑要不要明天早上六点半再过来时，柜台后面的房门突然打开，网吧老板娘从二人身后挤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职业装，齐膝的黑色中短裙，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也收拾得干净利索，挽了个发髻在脑后。 小何回头看了眼，随口道：“对了姐，小余哥就会编程。” 沈老师原本是看着账本，闻言抬头望向余江：“你会编程？” 余江没想到被小何一句话给留下了，当下谦虚道：“会一点点。” 沈老师认识余江，知道余江弄了个特别好用的导航网站，听到余江说会一点，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是计算机专业的？” “呃……”她这问题把余江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余江马上想到前几天小何说起招程序员的事，当下微微一笑：“是的，沈老师要招程序员？” “嗯，有兴趣吗？” “我可能没空。” 沈老师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余江打量了她几眼，试探性道：“沈老师，你是要开个软件公司呢，还是有程序设计需求呢？如果是前者，我没时间入职。但如果是后者嘛……” 余江说着笑了起来：“时间就像是……海绵，总会挤出来的。” 他这番话说完，沈老师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显带着质疑：“你c++技术如何？” 余江眼角微眯，也深深地看了沈老师一眼，笑了起来：“就c++而言，我还是有信心的。” 余江没有谦虚，毕竟这年头擅长c++的不好找。 而且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这沈老师怕是有c++程序设计的需求。 他不介意搞个兼职。 不过显然，沈老师不相信他。 她嘴角淡淡一撇：“别吹牛，编程不是做网站。” 余江也淡淡一笑，轻松道：“编程是门手艺，是一出手就知道深浅的。” 沈老师皱眉盯着余江，慢慢沉吟，最终，她仿佛是赌一把，又仿佛是决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般缓缓道：“那让你用c++完成一个写了一半的学籍管理软件，你需要多久？” 余江一愣！ 写了一半的学籍软件？ 她这是……在找接盘侠？ 但余江也只是愣了那么一瞬。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具体时间不好说，主要要看软件的需求、已完成模块以及代码质量。” “那一个月内能完成吗？” 余江微微挑眉，轻松道：“有句话说的好，抛开需求谈工时是耍流氓，沈老师。” 沈老师皱了皱眉，想了想道：“需求并不多，就是简单的入学，转学，班级，成绩这些功能。之前写的人说最多两个月就能搞定，而他已经完成一半了。” 余江耸肩，笑了笑：“那他人呢？跑路了吗？” 然后……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沈老师立刻抿起嘴，偏头几秒后点头：“嗯，跑路了。” 余江心中暗暗一叹。 这学籍管理软件，应该就是小何口中那已经“没了”的表姐夫写的。 “那就只看钱了。” 余江看着对方，慢慢道。 感慨归感慨，生意归生意。 接盘这种卡着时间交付的需求，不狮子大张口有悖市场公平。 沈老师深深吸了口气。 “你跟我来。” …… “哗啦”一声，那已经关了一个月的卷帘门开启。 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阴沉气息扑面而来，很难想象，沈老师刚才就呆在这屋子里。 进门中间一张玻璃桌，左侧是一排带柜货架，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机箱主板和包装盒子。 再往里有一堵带门的墙将铺面一分为二，房门紧闭。墙的前方是一个装机工作台，上面杂乱地放着一些电脑配件。 进门的右手边则是一个结账柜台，柜台上放着一台显示器，柜台后的墙凿出了一扇门，通往隔壁的网吧。 这就是一个常见的装机店。 余江四下打量，看到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叫朱顺江。 想到之前前台大妈曾叫她“慧慧”，余江大概猜到了这店名的来历。 “我叫余江，沈老师叫沈慧？” “沈予慧。”沈予慧走到柜台前，按下电脑显示器的开关，又打开抽屉翻了一阵，拿出了一份合同捏在手里。 她咬着嘴唇，盯着余江：“你开个价。” “沈老师，你直接说你的预算吧。”余江也不看那合同：“我哪怕开十万也没意思，最后还是得看你坐地还钱。” 沈予慧沉默了几秒：“那我就直说吧，只要保证国庆假期之前完成，我能给到你一万五。” 余江顿时瞳孔一缩！ 似乎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沈予慧自嘲一笑，淡淡道：“前几天我也找过其他公司，他们都以为是救火，所以漫天要价，实际上，这合同我不执行也没损失的。” 余江心想这合同怕是那朱顺江签的，人都没了确实可以不执行。 然后他就猛地想到，如果这沈老师在自己刚进城那会就贴出告示招程序员，他肯定会干，那岂不是一个月工资就把自己骗到手了？ 一念至此，余江暗道一声好险！ 沈予慧盯着余江：“你干不干？” 一万五！ 傻子才不干！ “干！” 第17章 让你控分！ “这是之前签的合同，上面有详细的需求。” 沈予慧也不再遮掩，直接把合同递给余江，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虽然采购价是四万……但你懂的。” “明白的。” 余江点头，这种非公开招标的活儿实际到手多少他可太懂了。 这沈老师，最终收益大概是和自己五五开——如果她关系不硬的话，说不定还得吃点亏。 这一万五，确实诚意满满了。 余江接过合同，一眼扫过甲方——机械工业学校。 “入学，转学，毕业，班级，成绩，奖惩，住址，打印……”余江一边看着合同上列出来的需求，一边在脑中设计模块。 他必须承认，这套单机版的学籍管理系统确实简单。 放在后世，那顶多算个学期大作业的档次，而且网上到处都是源码。 由此可见啊……这公家的钱，有路子确实好赚。 在余江看合同的同时，沈予慧也打开了工程文件。 “这里是已经完成的代码。” 余江坐下，见这台电脑居然是windowsnt系统，右下角还显示着网络连接。 接过鼠标检查一番，余江发现ui已经完成，但任务模块完成并不多，数据库也刚开始弄，说完成一半实在有些勉强。 而且这代码的质量…… 一看就很新手，很绿皮。 余江抬头：“是自学的吗？” 沈老师正盯着他，闻言一怔：“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看出来的。”余江随意划拉着滚动条，沉吟道：“这样，我重构吧，推翻重写可能还快一点。” 沈老师愣住了，好半晌才咬着唇，低声道：“我想保留原来的代码。” 余江抬头瞟了一眼营业执照：“是要留个纪念？” 沈予慧默然点头。 余江回望着沈予慧，她顶多大学刚毕业的年龄，此刻却强装着女强人的模样，丝袜包裹着一双漂亮的美腿并得笔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傲出了好看的曲线。 她紧盯着余江，眼中带着询问和期待。 余江默默一叹。 正是花儿一般的年龄，何必嘛！ “行，我保留ui和设计签名，尽可能地保留代码。” “那这边电脑给你用。”沈予慧轻轻呼了口气，补充道：“可以上网的。” 余江视线顺着网线移动：“这是网吧的服务器吧？” “嗯。” 余江查看了一下硬件，只见这台服务器的处理器是奔ii300，想了想道：“这样，今后还是在网吧客户机上开发。” 沈老师疑惑道：“不是说服务器系统更稳定吗？” “理论上是的，但这是整个网吧的代理服务器，调试的时候不小心卡一下，整个网吧都要受牵连。” 沈老师爽快点头：“那就放在一号机。” 余江盯着她，突然想到自己这些天最心疼的就是网费：“今后我在你这上网免费？” “行！不过你帮忙修下电脑，没问题吧？” “成交！”余江站起身：“简单签个外包合同吧。” …… 正如余江所言，最大的问题反而是之前的代码过于绿皮，不规范不说，还干扰他的习惯和思路。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几乎全在替前任开发者擦屁股。 而沈老师也很安静地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捧着一本《c++程序设计》。 之前她已经打算自学编程，然后把这个程序完成。 这让余江在注释掉冗余代码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每次都要给她解释一番…… 凌晨两点，沈老师打了个哈欠。 她合上书，打算起身离开。 余江也按下保存键，同时起身：“我先回了。” “明天你什么时候开始？” 余江走到玻璃门前，回头道：“还是晚上9点半左右。” 沈老师愣了一下：“你晚上9点半才下班？” 余江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别担心，一个月内我保证给你完成。” “那行，随你。” …… 第二天是周一，早读课改成了升旗仪式。 在操场的时候，余江还能保持着清醒，第一节英语课时，他就确实扛不住了。 最开始他还试图单手扶额撑一下，但英语老师谢静那略带南江口音的英语实在有够催眠，撑了半节课，他实在顶不住倦意，趴在桌上昏昏入睡。 依稀间，余江感觉到万籁寂静。 然后，又感到有人在碰自己。 余江睁开眼，只见同桌王江华正朝着自己使着眼色。 而且，班上确实一片安静。 他一个激灵，立刻抬头。 身旁，前几天那个浑身上下都嫌弃自己的谢老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教室里，同学们都好奇回头，好些人脸上都带着恍然大悟。 原来39分的英语是这么来的！ 正在余江想着要不要主动站起来时，英语老师淡淡开口。 “一班没有上课睡觉的规矩，你实在困的话，就去办公室睡。” 余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轻声解释道：“谢老师，主要是昨天我学英语学得太晚了……” “嗯，我相信。”谢静老师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讲台。 余江轻轻叹气。 她那表情信了才怪！ 自己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每个高中都有一个难缠的女英语老师！ 而当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两节英语课，想趁着大课间好好补一下觉时，老王又跟幽灵一样出现在身旁。 …… 教室内，目送王老师把余江叫走，孙瑶低下了头。 她脸上笑意一闪而逝。 让你控分！ 而且还是控最难缠的英语老师的分！ 就在孙瑶暗暗为余江默哀时，身旁的许小晴脸突然凑了过来。 “瑶，你不对劲。” 孙瑶望着她：“什么？”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新同学？” 孙瑶立刻摇头：“不认识。” “撒谎！你肯定认识，老喻，对不对？”许小晴望向后桌。 孙瑶心中一虚，也望向后桌。 只见喻子兴轻轻咳了一下，微笑道：“似是故人来。” 孙瑶一怔，一抹红晕掠过脸庞。 她轻咬嘴唇，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别瞎说。”孙瑶解释着，又沉默了几秒。 她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面前，更何况，她总是要在学校向他请教的。 “好吧……算认识。” 许小晴紧紧地盯着她：“所以……他成绩？” 孙瑶却瞥开眼神，凝视着喻子兴。 喻子兴也回望着她。 孙瑶轻轻摇头，而后缓缓垂下眼帘，轻声开口。 “班长，加油。” （求月票，推荐票） 第18章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高三年级办公室。 谢静捧着红糖水，斜靠在办公桌上，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课堂作业，偶尔抬头瞥一眼斜对面的王学仁。 作为任课老师，坦白说，她对老王塞人进一班完全没有意见。 毕竟这学生的总分很强，而且数学还是满分，这表示智商肯定没问题。 那只要自己能够把他的英语拉起来，哪怕只拉到及格，这学生都可谓前途无量。 这十年的英语教下来，她深知很多理科很好的学生，学不好英语就是态度问题！ 一问就是努力了、用功了、尽力了。 但真用没用功看不出来吗？ 真用功就应该上课认真听，下课抓紧时间背单词，而不是使劲刷着数理化的难题来证明自己多牛逼。 而这位更甚，明明英语是最大的短板，却在上课第一天就趴着睡着了！差点没把她大姨妈给气回去！ 王学仁：“你昨晚偷牛去了？今天第一节课就打瞌睡。” 新生的声音带着丝丝无奈传入耳中。 “王老师，我背单词……一不小心背到了三点。” 谢静挑了挑眉毛，没有抬头。 “真的？” “真的，昨天我背高一单词表，加上之前就习惯了晚上通宵学习，所以一时半会作息没调整过来。” “背了多少？” “背完了。” 谢静鼻孔发出轻轻的呲声。 一天就把高一的单词表全部背完？ 她淡淡地瞥了新生一眼，都懒得戳穿他！ 他真要有这背单词的本事怎么只考39分？ 只见这时，新生正好朝她看来。 “谢老师，不信的话，您可以听写一下。” 谢静一愣，随即眉毛一扬：“好！而且我告诉你，你英语差的不仅仅是单词，也不仅是高中，初中你都还要补！” 说着她在桌上找纸。 这时只听王学仁突然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别再来这套，你这作息肯定不行，得尽快调整过来。” 余江嗯了一声。 “还有，如果实在太困……”王学仁皱着眉，想了想：“到办公室眯一会也行，在班上睡影响确实不好。” 谢静愕然，瞬间望向王学仁。 “你去吧，英语一定要尽快抓起来。” 目送余江离开，谢静猛地吸了口气，语气不怎么友善：“王主任，这学生是哪转来的？你这么信任他？” 王学仁从门口收回视线，摇摇头，笑了起来：“你也听到了，他一天就把高一单词表背完了。” 谢静冷笑一声：“你信？” “我信。”王学仁意味深长地道：“谢老师啊……你就等着瞧吧。” …… 11点55分的铃声犹如冲锋的号角，上千名南中学生蜂拥而出，兵分几路冲向食堂。 余江端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看来今后得写一篇论文，核心就是睡眠不受生理年龄影响，受心理年龄影响。” 重生以来，他作息一直很规律，可昨天晚上也就比平时晚睡了四五个小时，今天上午整个人就无精打采，这委实不是十八岁的年轻身体应有的表现。 想当年，他十八岁那会儿，可是能连续熬三个大夜的主儿！ 见同学们陆续离开，余江还是站起身来。 nnd，不能熬夜就罢了，饭量还贼大！ 出到走廊，他见孙瑶和许小晴二人在前面不徐不慢地走着，不好意思加快步伐，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却不料孙瑶回头看了一眼，还停了下来。 许小晴冲他一笑，随后快步离开。 余江上前几步，和孙瑶并肩下楼。 “怎么许小晴走了？” “她要给班长打饭，带上来一起吃。” 孙瑶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不锈钢小饭盒，见余江空手下楼，她微微偏头，露出好看的锁骨。 “你没带饭盒吗？” “学校没餐盘？” “有碗，但不怎么干净，而且不能往教室带。” 余江双手插兜，呵呵一笑：“那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 “之前老王找你怎么说？” “问我昨晚是不是偷牛去了，我说我在背英语。” 孙瑶噗的一笑，继续盯着楼梯：“你肯定不是背英语。” “是啊……”余江抬头望着天空，走出博雅楼。 秋日蔫巴坏地散发着热浪。 “人穷志短呐！只能晚上打打工了。” “啊？熬夜打工？” “没办法，老板给得太多了。” 孙瑶抬手遮住阳光，好奇起来：“一晚上赚多少啊？” “呃……”余江看了她一眼，心道不愧是“首富”之女，直接就关心起钱来——在城里这一个月混下来，他自然能听到些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知道孙瑶的父亲是本城最大的包工头，邮电花园就是她父亲承包修建的。 至于为什么她家也住邮电花园，是因为孙瑶过世的母亲之前是邮局的员工。 余江随口答道：“六七百吧。” 孙瑶傻眼了：“这么多？” “嗯，就是身体有点遭不住……”余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孙瑶脑瓜子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离余江远了一步。 晚上上班、一晚六七百、身体……遭不住！ 她呆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余江。 阳光下，这家伙身材修长，侧脸棱角分明。 确实有那个……资本。 但……他那么聪明的！就算再帅、再缺钱！也不能……去吃那碗饭啊！ 余江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来，回头只见孙瑶傻站在原地。 “走啊？” “那个……” 孙瑶仿佛终于回过神来，她上前两步，紧盯着余江。 “你……” “什么？” 孙瑶盯着他，脸色涨红，半天才道：“你真缺钱？” 余江一乐！ “好家伙……谁不缺钱啊……哦，可能你不缺。” “但……也不能去……那种地方啊！”孙瑶握着拳，眼中全是叹息痛恨：“你怎么想的啊！” 余江一时间愣住了。 什么怎么想的？ 什么那种地方？ 我就去个网吧，怎么叫去那种地方？ 孙瑶深深吸气，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怜惜地盯着他：“真缺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的，但……” 说着她猛地跺脚：“你不能再去了！” 余江盯着她，只见姑娘脸色涨红，紧握着拳，眼中的表情复杂得无以复加。 “等等！” 余江偏头，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 “你……一晚上六七百，除了干那个……还能是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可怜的姑娘，余江发出了两辈子都没有过的大笑。 第19章 我学英语呢 余江的笑声响彻整个校园。 以至于，那些已经打完饭回来的学生纷纷侧目，又纷纷绕道。 依稀间，有蛐蛐声悄然传来。 “完蛋，这人是被校花拒绝然后疯了吗？” “很像！” “嘘……快去打听一下！” …… “孙瑶，你完了。”余江端着碗，回头看着孙瑶。 她的脸红得几欲滴血，低着头，恨不得钻进瓷砖缝隙。 “我要笑话你一辈子。” 孙瑶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你敢！” 话音出口，她立刻又低下头，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了食堂。 余江含着笑送她离去，随便找了个空位开始扒拉饭菜。 食堂饭菜的口味无需多言，三两口刨完，余江又去小卖部买了六瓶可乐。 刷卡的时候，他正儿八经地留意了一下卡里的余额。 一共1173块4毛。 这丫头果然有钱。 不过自己可以办卡后，这钱是要原封不动地补回去的。 回到教室，余江见孙瑶果然还在吃饭，而且她们两桌人还是把桌子拼起来一起吃饭的。 “班长好，刘毅同学好，许小晴同学好，孙瑶同学……” 余江把塑料袋一齐放在孙瑶的面前，后者立刻别过脸去。 她的脸依旧红红的，不敢看余江一眼。 其他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啥突然请客。 “班长，那个……初来乍到，我来拜个码头。”余江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拿了两瓶出来——有一瓶是给同桌留的。 “呃……余江同学，不至于不至于。”喻子兴眼神一凝，打算拒绝。 “孙瑶。”余江却笑呵呵地看着孙瑶：“劝一劝班长。” 孙瑶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把剩下的四瓶可乐放在众人身前。 “他有钱，喝！” 说完，孙瑶直接拧开瓶盖，猛地喝了一大口。 三人视线不断交换，脑补着一场宏伟的史诗大戏，到最后，他们看着余江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钦佩和赞叹。 ——同学三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淡漠孤傲的孙瑶如此失态！ “你们慢慢吃，我休息去了。” 余江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时同桌刚吃完饭回来，余江也不多说，直接把可乐远远地扔给对方。 “江华，上午谢了哈。” 王江华受宠若惊：“说这些！客气了哈！” …… 余江自然不会把孙瑶误以为自己下海兼职当鸭子的事大肆宣扬。 孙瑶那就更不会说。 再加上没长脚却跑得贼快的“有男生追求校花被拒然后疯狂大笑”的谣言很快传遍校园。 于是，他俩在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成了整个一班最大的秘密。 不过二人之前就认识，倒是成了公认的事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江也渐渐适应了高三的节奏。 不过与其说适应了节奏，倒不如说适应了晚上熬夜和白天抽空补觉。 而余江与班上的同学也渐渐熟络起来。 毕竟，他都“贿赂”班长和“班长夫人”了——喻子兴和许小晴是公认的地下党，同时也是班长和学习委员。 除此之外，余江的英语也在稳定地“提升”中。 几次小测验下来，不知不觉，他的英语就提到了快要及格的边缘。 而一班的学习风气，也随着开学日久，逐渐紧张了起来。 特别是班长喻子兴，以前十分洒脱的一个人，最近半个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其他同学都是三点一线，他倒好，仗着有人打饭洗碗，愣是搞成了两点一线，连食堂的门都不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学霸不可怕，可怕的是学霸比你还努力！ 这喻子兴带头开卷，隔壁的周一扬也闻风而动，带着整个二班一同卷了起来。 但正如同五根指头有长有短，即便是南中，也不是每个班、每个学生都会在高三有所觉悟的。 相反，有不少学生到了高三反而破罐子破摔起来。 …… 九月二十六号，周日。 晚上12点，高三年级组的一干班主任在副校长、教务主任和年级组长的组织和带领下齐聚宿舍楼下。 “老王，统计出来没有？哪些班差人？” “统计出来了，六班，七班，九班，十二班，” “那这几个班的班主任留下，其他的老师就先回去。”副校长李学谦大手一挥：“走！” 王学仁关掉手电筒：“李校，那我就回去了。” 六班班主任笑道：“老王，你是年级主任，咋能少了你？” “对，走！一起！” 王学仁无奈摇头，随着副校长走出校门。 一路上，几个老师愤愤不已，都在声讨现在的网吧比游戏厅还过分，育才路这么近，开了一家还不够，还开第二家…… 而且你说开两家也就罢了，要命的是这两家还打起了价格战！ 以前五六块钱一小时，学生就算想上网都没钱去，结果现在降到三块钱，包夜只要十块。 这下倒好，好多学生省吃俭用一下，就能半夜溜出去花十块钱上个通宵。 几个老师越聊越气，到最后杀气腾腾，直奔育才路。 到了极浪网吧门口，王学仁停住脚步，掏出新买的手机看了起来。 网吧里面乌烟瘴气的，他闻不惯。 再加上副校长和主任带队，他一个年级组长，里面没有自己的学生，就必要跟进去。 刚才突击查寝，一班的学生倒是有还没睡觉的，可那些小伙子们是在挑灯夜读…… 不多时，一个个刚刚交了包夜费的南中学生就被各自的班主任精准无误地揪了出来。 就在这时，六班班主任齐老师突然出门。 他挤眉弄眼，招手道：“老王，你进来。” “咋了？” “进来嘛，你说你班里没少人，你看那是谁？” 王学仁走进网吧，顺着齐老师的手指望去。 只见最显眼的位置上，一个熟悉的男生正带着耳机，安之若素地盯着屏幕。 王学仁血压哗的一下就冲上来了！ 他三两步走到余江的身旁。 “余江！” 余江愕然，猛地抬头。 视线中，只见老王、教导主任和一个半秃的老头站成一排，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卧槽！ 怎么学校今天会来查岗的？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看到沈老师的身影。 “你……你在这干什么？你就在这学习？”王学仁指着余江，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余江下意识地看了屏幕一眼。 他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 万幸，自己正在看的是msvc的纯英文文档，而不是小图片。 “是啊……” 余江站起身，拉开椅子，让出位置。 “王老师，我在学英语呢。” 王学仁一怔，立刻上前一步，望向屏幕。 只见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 第20章 别给我丢脸！ 夜风瑟瑟，吹得行道树簌簌作响，路灯昏暗，影绰飘摇，升起万军列阵般的肃杀。 网吧门外，十来个学生垂头丧气，两股战战，像极了要被拉出去打靶的逃兵。 李副校长压抑着嗓门，低声咆哮着，把花名册卷成筒，朝着他们头上挨个锤了过去。 “玩游戏！玩游戏！” “看黄图！看黄图！看黄图！” “你还好意思，嘤嘤嘤，老师我要举报。”李副校长瞥了余江一眼，尖着嗓子学起了一个男生之前的举动：“别人花钱上网都要来学习，你们在干啥！” 所有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敢低头看着脚尖，眼神复杂无比。 老师口中的“别人”，从来都是招人怨的，但偏偏余江刚才还叮嘱网管把他们的包夜钱退了…… 而一干班主任们，也都望向王学仁身旁的余江。 同作为高三年级的老师，虽不教一班，但同处一个办公室，自然知道余江就是那个被王学仁安排进来的学生。 据说除了英语不行，其他门门都是霸榜级的存在。 今晚凑巧逮住在网吧上网，众人还心想着可以看下老王的笑话。 却不料这小伙子……他真在网吧看全英文的文章！ ——你别管内容是计算机还是啥，就问你，是不是英文！ 他娘的！王学仁这鸟人运气好啊！ 李校长最后咆哮：“跟老子滚回学校！” …… 目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余江长吁了一口气。 之前听到说自己被举报，很想看一眼到底是哪个小可爱这么没品，结果啥都没看清。 转头望向王学仁，只见对方脸上既有无语，又有欣慰。 “你小子……”王学仁摇摇头，伸手点了点他肩膀，笑骂道：“你最好真的在学英语。” 余江嘿嘿一笑：“包在学的。” 王学仁瞪了他一眼：“放屁，老子还是认puter这个单词的。” 余江咳了一声：“中专有本专门的计算机英语，为了玩电脑就学了点。” “难怪。”王学仁点头，他对余江的自学能力早已经信服，知道这家伙不能以常理看待，又问：“对了，你回过财贸校没？” “还没回。” “也没联系你？” “没有……”余江叹了一声。 非但学校没联系他，就连班上的同学也没人舍得打个传呼…… “那就算球，别去了。” 余江一惊：“档案不要了？” “不要了，反正转也转不过来，到时候让你初中给补一份。”王学仁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周就是国庆，收假之后就是月考……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吧？” 余江眨眼：“我还有对手啊？” “把你能的！”王学仁笑骂起来：“喻子兴和周一扬可是全省前十的种子！你英语没到120之前少给我夸海口！” 余江一笑：“行，那我再加把劲！” “等到月考后，我亲自带你去教委给你拿条子。”王学仁盯着余江，郑重道：“你可别给我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 “滚，赶紧回家睡觉！” 余江嘴上答应得干脆，说马上就回家，但等老王转过街角，他就折身返回。 网管何磊立刻迎了上来。 “小余哥，你别告诉我你是南中的学生！” “不能是吗？”余江拉开一号机的椅子，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卧槽！你你你……”小何盯着余江，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时玻璃门被推开，沈老师提着一袋烧烤和几瓶啤酒走了进来。 她把塑料袋放到茶几上，四下张望了一眼，疑惑道：“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小何立刻跳到她面前：“刚才南中的校长来把人抓走了。” “哦……那退款没？” “退了的，姐！小余哥也是南中的！”小何说着便指向余江。 沈老师一怔。 只见余江已经坐到了沙发旁，正在翻着塑料袋里的烧烤。 ----------------- 隔壁电脑店。 余江咬开啤酒，给仍然一脸懵逼的沈老师倒了一杯。 对方既然买了酒回来，自然就是能喝的。 “你……真是高三的？” 沈予慧盯着余江，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人和高中生联系起来。 从余江接下活儿到现在，两人也算合作了将近一个月，虽然她有猜余江是在校生——毕竟作息时间太怪了——但怎么也不敢往高中生那方向猜！ 一是余江的行为举止很成熟，如果不是他年龄太小，她甚至会认为他是大学毕业的。 二来，则是他的技术太好了！ ——虽然签了外包合同，但沈予慧还是多留了个心眼，把余江的代码发给了在珠海一家游戏公司上班的计算机专业的同学看。 同学的答复是，这人的代码一看就是科班出身，水平可以直接进他们公司的那种。 于是到了最后，沈予慧就干脆把余江当成一个其他公司被埋没的天才小伙，误打误撞地来自己这赚点外快。 余江呵呵一笑：“沈老师，不会干点私活也要卡学历吧？” “不是……就是觉得很怪。” “很少见到程序设计能有你这么强的高三学生。”沈予慧微眯着眼，盯着他微微摇头：“你平时成绩怎么样？是信息竞赛生吗？” “成绩一般般，算是竞赛生吧。”余江不想过多讨论，转头看了眼网吧的方向：“代码我跑了几遍，大概没问题，等会我就编译出来，晚上让小何试试，明天你也可以和几个网管多试试。” 沈予慧立刻起身走向这边的服务器。 虽然余江说在网吧机上编程，但架不住最近生意好，每天晚上都爆满，所以余江来的时候一般都在这边写代码，等到网吧人少了再拷过去调试。 她点开代码，代码页面的最上方，那是一排用注释写的软件声明。 制作人落款是朱顺江。 沈予慧看着名字，轻咬着嘴唇，重重点头：“现在进入测试阶段了，对吧？” “是的，学生资料这些测试的时候随便瞎填，随便瞎操作，不要担心崩溃出错。” “明白的！” 沈予慧长吁了一口气，她回到小桌前，端起一次性纸杯，先对着柜台的方向抬了一下，这才一饮而尽。 “来！干杯！” 第21章 我不喜欢逃 就着烧烤，余江陪了一杯又一杯。 不一会，就空了四个瓶子。 见沈予慧又给自己满上，余江连忙拦住。 “沈老师，虽然是啤酒……”余江看着沈予慧的豪迈模样，有些心虚：“我还不知道我酒量有多少……” “没喝过？”沈予慧偏头看着他。 “没怎么喝过。” 余江没撒谎。 上辈子，自己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半斤白酒不在话下，啤酒更是六瓶起步。 可酒量这玩意不归灵魂管，归身体管。 这身体能喝多少，他是真不知道。 “一看就是乖学生。”沈予慧自己独自喝了一杯，微眯起眼：“话说，你是退学回来读高中的吧？” 余江眨了眨眼：“沈老师英明神武。” “呵呵，你编程技术这么好，不可能是原版高中生。”沈予慧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胳膊，她撑着下巴，翘起了二郎腿：“如果是原版的，我还真不敢劝你。” 她今天穿的是长裙加凉鞋，灯光下，小腿匀称又晶莹，此时凉鞋滑落，在她脚尖飘来荡去。 “话说，你为啥退学？犯了事？” 余江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沈老师的这副模样，可不能看久了。 余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人往高处走嘛……打算考个好大学。” “呵呵，现在有关系，有本事才是真的，其他都假得很。”沈老师淡淡一笑，脸上挂着不属于年轻女孩的老练。 余江：“……” “其实我都打算给你干股来挖你了。”沈老师说着，转头四望了一眼，流露出淡淡的惋惜。 余江注视着沈予慧，却发现她虽然是随口说的，但确实是真心话。 沉默几秒，余江轻声道：“说实话，电脑店加网吧这种组合，如果有渠道关系，胆子再大一点，确实可以在几年内就滚到千万资产的。” 沈予慧闻言用力眨了下眼，笑了起来：“有人之前也这么说过，但他口气没你大，他说的是几百万。” 余江大概能猜到那个“他”是谁。 沈予慧低下头，看着酒杯，慢慢道：“其实我们有硬件渠道，我小舅就在省城代理主板。至于业务渠道，起码我们在机工校是有资源的。只可惜……” 沈予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余江暗暗叹息：“节哀。” 沈予慧笑着摇摇头。 “所谓节哀，某种程度上是逃避，我不喜欢逃。” 余江眼角微微一缩！ 这句话算不上名言警句，但从一个刚失去未婚夫不久的女孩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沉默着，余江举起酒杯。 “沈老师，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的。” “哦？等你毕业？黄花菜都凉啦！” “要不了那么久。”余江微笑地看着她，慢慢道：“明年八月放榜后，我们再来谈。” “嗯？”沈予慧撑着半边脸庞，偏头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啊……” 余江盯着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既然余江“亮明了身份”，沈老师那边软件测试完毕之后，交付时就没再要求余江跟着她一起了。 交付的结果很顺利——谁又会去为难一个未婚夫刚刚离世、又是本校停薪留职的女老师呢？ 而沈老师付款也很爽快。 到了约定的周三中午，她直接把一万五的现金摆在了余江面前。 “我没有食言吧。” 必须承认，这上万一摞的人民币，搁哪都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也保质保量嘛。”余江呵呵一笑，用报纸把钱包好，准备前往银行。 “话说，你拿了钱打算干什么？”沈老师撑着柜台，笑眯眯地看着他。 自从程序完成，她脸上的笑也多了起来。 “存着。”余江心情大好：“这就是我今后的老婆本。” 沈老师冲他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有前途！” 余江挥了挥手，乐呵呵地走向农行。 现在，这一万五到手，再加上之前父亲打过来的中专学费和生活费，他如今已经两万一在手。 前段时间的内存条涨价，他资金太少没办法操作。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之前为啥说要在网吧机上写代码？ 因为超频后赛扬300a比奔ii300快…… 他可以边写代码边摸鱼。 这些天，他一直在关注股市。 虽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5.19”已经过去四个月，看似连末班车都已经赶不上了。 但余江却是知道，还有一支号称史上最牛的庄股还没发力。 亿安科技！ 这国内第一支被庄家操作上百元的股票案，其影响力轰动一时。 两万，足够他杀进股市，搭上世纪末最疯狂的那一班车。 届时，股价从20涨到120，硬吃每股100的收益。 那才是他真正的第一桶金！ …… 时间飞快，转眼五天的国庆长假便宣告来临。（注：00年才可以调休到七天） 作为毕业班的学生，显然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完整的国庆假期，但即便只有三天，也是难能可贵的休息。 国庆当天，邮电花园。 吃过午饭，孙瑶便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 准备关门时，孙媛却探了个脑袋进来。 “姐，问你个事。” “说。” “你问问小余老师呗，看他放假回来没。”小姑娘经过一个夏天窜高了不少，此时她贴着门，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孙瑶微微一愣，猛地想起，这丫头的成绩提升，还得亏了那家伙的辅导…… “他应该回乡下老家了。”孙瑶拉开衣柜，淡定地道。 “哦……我还说国庆请教他呢。”孙媛脸上流露出失望，喃喃着退出房间。 孙瑶暗暗摇头，关上房门，在裙子和长裤之间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拉出来了一条牛仔裤。 穿上牛仔裤和牛仔衬衣，她又扎了个马尾，在镜子前看了几眼后，拿起桌上的礼盒离开房间。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不多时便抵达了滨江茶社。 上到二楼，隔了老远，她就听到了临江包厢中传来的笑声。 她微微一笑，快步走进包厢。 包厢里，许小晴，喻子兴，周一扬，刘毅，还有被分到文科班的黄朝阳早已等候多时。 这些同学，都是高一时“老一班”的老同学。 “小晴，生日快乐。” “谢谢！”许小晴接过礼物，拥抱了她一下，又好奇地望向门口：“你就一个人？” “不然呢？”孙瑶安静地坐到她身旁。 “不是让你叫余江吗？”许小晴左右看了一眼，笑着道：“今天大家都想盘盘他呢！” “……” 孙瑶抿着嘴，眉毛轻轻皱起。 自从那次被余江笑话之后，她就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每次余江一笑，她就总感觉他要笑话自己。 以至于，这一个月，她连题都没有问几次…… “今天黄朝阳还特意把徐茜也叫来了呢！快给他打传呼吧！” 喻子兴轻轻咳了一声，温和地笑道：“别听她瞎说，余江人挺不错的，如果他有时间就叫出来一起玩吧。” 孙瑶眼帘眨动，嗯了一声后掏出手机。 “不知道他有没有回乡下……我试试看。” （求月票，推荐票） 第22章 你们谁要表白？ 极浪网吧。 余江坐在三号机位，打开邮箱，挨个检查那些发邮件自荐的网站。 “烦！那些混球站长不给加友情链接。”余江翘着二郎腿，右手握着鼠标，重复右键—刷新。 “看来技术论坛得提前了。” 对i123的后续发展，余江早有打算。 第一年让它自发传播，第二年他就搞个“网管之家”的技术论坛，利i123已有的流量迅速推广，成为网管的汇聚地，最后利用网管的影响力反i123，实现对网吧的全面占领。 占领网吧能干啥？能干的那可就多了！ 现阶段，最起码卖网管软件方便。 在网吧呆这两个月，每次看到前台拿着个登记本在那写写画画，余江就感到蛋疼。 记忆中，网管软件这玩意是00年应运而生，01年才慢慢普及。 如果自己现在就动手开始写，等完成时，再配i123的推广，优势大大的。 一念至此，余江关掉浏览器，走向前台。 今天沈予慧替换了前台姑娘，见他起身，扬了扬下巴：“不上了？” “人太多了，慢得发指。”余江回头，看着自己的位置立刻就有人补了过去，摇头笑道：“慧姐，你这是日进斗金啊。” 沈予慧低头记下三号机的时间：“你不看成本的？” “那是，舍得钱来钱追钱嘛。”余江指头在柜台上有韵律地轮流敲着：“对了沈老师，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卖你一款网吧管理软件，你愿意花多少钱？” “网管软件？现在有吗？”沈予慧随口回着，但马上眼神一闪：“你别告诉我你想编一个！” “宾果！”余江打了个响指，呵呵一笑：“有这个想法。” 沈予慧立刻偏头盯着他，片刻后微微眯眼：“那要看有什么功能，怎么个管理法——脱离功能谈价格那就是耍流氓。” 余江：“……”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抬头撩了撩头发，沈予慧抿嘴一笑：“你说说看，有什么功能。” “嗯，软件分为客户端和服务端，客户端装在上网机，服务端装服务器。服务器可以远程控制客户机的关机、重启、锁定、桌面管理等等，当然了，也会统计客户机的使用时间，自动计算费用，还能设计充值、余额、vip等级等等……” 余江说着抓起笔，给她简单地画了个功能结构图。 沈予慧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但马上又复杂地看了余江一眼。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强的实力，多大的野心啊！ 她轻咬嘴唇，微微点头：“很好，如果市面上没有其他的产品，你现在拿出来摆在我面前，八百一套我会买。” 说着她解释道：“你描绘得很好，但很多功能现在不适用，而且它只是减轻前台的工作，而不能节约一个前台……” 余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业内人士的分析果然靠谱！” 沈予慧嫣然一笑：“怎么？你想现在就写？” “嗯。” “你一个人？” “慢慢来嘛，又不是中标项目，当兴趣写了。”余江说着突然裤兜一颤，传呼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掏出传呼，见到号码，余江愣了一下。 自从孙瑶误以为自己下海干那事儿被他嘲笑后，他就感觉到孙瑶有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倒是没想到，今天能接到传呼。 沈予慧把电话推到他身前。 余江拨通电话：“喂，孙瑶。” “嗯，你在城里吧？”电话中传来孙瑶的声音，周围还隐约有嘈杂声。 “在呢，你不在家里么？” “今天小晴的……”孙瑶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哦，小晴组织大家出来玩，我们在滨江茶社，你来吗？” 虽然孙瑶改口得及时，余江还是听出来了，他笑了笑：“都有谁？” “小晴，班长，刘毅，还有周一扬他们……” “等我。” 挂掉电话，余江扭头望向沈予慧：“沈老师，送女生生日礼物，送什么好？” “那情况就多了。”沈予慧抱起臂膀，含着笑，悠悠道：“你暗恋的，暗恋你的，暧昧期的，表过白的……” “停！” 余江听得头皮发麻：“班长的妞，纯同学关系，不好空手。” 沈予慧耸了耸肩：“哦……那就送张贺卡嘛。” “能拿出手？” “忘了你身怀巨款了，那就再加个相框什么的，文具店去逛一圈，总有合适的。” …… 滨江茶社。 孙瑶刚挂了电话，门口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个留着齐脖短发的漂亮女生探头张望了一眼。 见到她，屋内几人立刻招手。 “徐茜。” 女生抿嘴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她冲几个男生轻轻晃手，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坐到了孙瑶身旁，把一张贺卡递给许小晴。 “小晴，生日快乐。” “破费破费。” 孙瑶偏头望向女生。 后者微微一笑，也偏头看着她。 “瑶，好久不见。” 孙瑶轻轻眨眼：“瞎说，昨天才见到你下楼呢。” “那你不喊我？” “你和男生在一块呢。” “瞎说，我才看到你和一个帅哥一起去食堂。那是谁啊？” 孙瑶脸微微一红，嘴上却不肯示弱：“等会你就知道了。” “哦？” 两个女生轻飘飘地聊着，明里暗里却刀光剑影，听得对面的几个男生不敢搭腔。 而许小晴则只在一旁吃吃地笑。 徐茜也是之前老一班的，后面文理分科去了文科班，原本在班上成绩漂浮不定的她，读了文科后一飞冲天，稳坐文科第一的宝座。 除此之外，她也是和孙瑶齐名的校花。 高二的时候，甚至有好事者还起哄想把二人和喻子兴、周一扬搞拉郎配。 结果谁都没料到，英明神武的班长反而和许小晴搅和到了一起，而周一扬则呆兮兮的，只知道学习。 “对了，黄朝阳呢？”徐茜看了一眼门外，又握了握孙瑶的手，示意休战：“这是他家的茶社吧？” “去端茶了。”许小晴拉了拉孙瑶，和自己换了个位置：“我坐中间——徐茜，等会玩游戏不？” “玩！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啊？”徐茜眼睛一眨，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你们谁要表白？” 众所周知，真心话大冒险，自从诞生起，就是表白的利器。 “想什么呢！盘人！” 第23章 学霸的游戏 出了文具店，余江打了辆车直奔滨江茶社。 到了地方后，余江上到二楼，随意瞥了一眼，他便意识到这茶社不简单。 一般喝茶的地方，无论什么风格，装潢都以好看、雅静为主，但这茶社……似乎是以隔音私密为主。 再联想到楼下停的车，这显然是个面向商务的、谈生意的高档地方。 走到最里的包间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请听题……” 余江一愣，请听题？ 这帮人聚会不打牌、不聊游戏、不聊糗事，跑出来做题玩？ 走到门外，只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手里拿着本小册子站着，孙瑶，许小晴，喻子兴，周一扬，刘毅外加一个不认识的短发女生围坐在桌子旁，正聚精会神听着。 见到余江，喻子兴连忙招呼：“余江来了。” “大家好。”余江打着招呼，把包好的一张相框和贺卡递给许小晴：“学习委员同志生日快乐。” 许小晴没料到他会准备礼物，忙不迭起身：“哎呀……谢谢，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某些同学说漏嘴了。”余江视线掠过孙瑶，后者冲他瞪了瞪眼。 “嗨……对了，介绍下，这是徐茜、黄朝阳，都是之前一班的老同学，他们两个在文科班。” 二人对余江笑着点头。 “噢，久仰。”余江随口寒暄着，拉开椅子坐到了靠门的位置，瞥了那短发女生一眼。 这位，他是真久仰——文科班的第一名，每天上学都要路过红榜，想不认识都难。 这时黄朝阳咳了一声：“那我继续了哦？” “继续。” “话说有三道门，背后随机放着山羊，山羊，汽车。你作为嘉宾，可以选择任意一道门。随后主持人会走到你没有选择的两扇门后，选择这两扇门中有山羊的门打开。” “此时，场上剩余你选择的门和最后一扇门没有开启，主持人会问你，要不要换门。” “而换门和不换门获得汽车的概率是多少？” 黄朝阳话音刚落，喻子兴和周一扬就异口同声：“换！” “你们呢？”黄朝阳望向其他人。 “肯定换的。”这时一直没怎么开腔的刘毅笑道：“不换1/3，换了就是2/3，太简单了，下一题。” 三个女生齐齐点头。 余江也笑着点头，倒是有些惊讶原来三门问题这么早就开始流传了。 这题特别经典也特别迷惑的地方在于，它在剩下两扇门的时候问你概率，很多人都会认为是二选一，所以换不换都一样。 但显然糊弄不了南中这帮六百多分的学霸。 “算了，剩下就是些带狼羊过河之类的了……”黄朝阳翻了翻册子，丢到一旁问道：“你们打麻将？” “我靠！你还真是我亲表哥……”许小晴瞪眼骂道：“我生日你喊打麻将？” “行行行，那喝茶聊天。”黄朝阳举手投降，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余江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摆出一副悠闲的架势。 这时徐茜微微一笑：“既然你们要玩益智游戏，我们来玩飞花令？” 余江有些惊讶，转头望去，只见这姑娘也朝他看来。 “你们聚会都玩这些的吗？” “一般是聊天，但马上要月考了，上点难度。”徐茜呵呵一笑，冲着周一扬和喻子兴扬起下巴：“二位，玩不？” 喻子兴笑了笑：“飞花令玩不过你，玩简单的可以试试。” “那就玩个简单的接龙吧……”徐茜抬头四下张望，最后看到一副字画便眼睛一亮：“就这个，天若有情天亦老。嗯……把亦字去掉，这字没法玩。” “譬如，我起头天街小雨润如酥，下面的就接天门中断楚江开……不能重复，谁接不上受罚。” 她话音一落，刘毅就叫了起来：“那罚什么？” “按理是罚酒，但我们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徐茜眨了眨眼：“敢不敢？” 余江拉了拉椅子，望向孙瑶。 孙瑶也朝他看来，她用眼神示意余江别玩。 余江微微一愣。 他玩不玩倒是无所谓。 但孙瑶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难道这徐茜是个转世的诗仙？ 脑中念头直转，余江最终微微一笑：“那谁来出惩罚呢？” “呵呵，本来赢家通吃的，但今天有寿星，就寿星出怎么样？” “没问题。” 徐茜转头望向许小晴：“寿星怎么说？” 许小晴摩拳擦掌：“我坐免费庄肯定要来！不过回答不起的时候，可以请外援吗？” “可以。” “那开始！” 徐茜微微一笑：“天街小雨润如酥。” 许小晴：“……天门中断楚江开。” 徐茜：“……你是寿星，让你耍赖一次。” 孙瑶摇了摇头：“天生我材必有用。” 喻子兴：“天长地久有时尽。” 周一扬：“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刘毅早就急得抓耳捞腮，此时见轮到他，顿时叫起来：“……你们这群牲口，有人帮忙没？” 众人齐齐含笑看着他。 “投降。” 黄朝阳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兄弟，不是不帮你，是我也只想得起个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了。” 轮到余江，他微微一笑，接了下去：“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徐茜笑着鼓掌：“好样的，第一轮就出局一个，下个字是‘若’。” 随着徐茜一句“若道使君无此意”起头，剩下的人全部都接了下来。 “有字就难了……”徐茜抿了抿嘴：“有月多同赏，无秋不共悲。” 许小晴直接宣告投降。 孙瑶眉头紧锁，下意识望向余江，只见他眼中又充满了之前上课时那种鼓励的眼神。 镇定！她告诉自己。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许小晴质疑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吧？” 徐茜却点了点头：“有这个版本的。” 随着后面几人集体投降，直接轮到了余江。 沉吟几秒，余江微微一笑：“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赵师秀的。” 徐茜竖了个大拇指，她左右看了一眼，笑道：“就我们三个了。” 余江也是一笑：“嗯，继续吧。” 徐茜点头：“别看古人一天到晚抒情，其实情字开头的，才是最少的——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孙瑶也很快接道：“情知海上三年别，不寄云间一纸书。” “情知此会无长计，咫尺凉蟾亦未圆。”余江也随口接上，含笑望着对方：“看来古人还挺喜欢用情知二字。” “嗯。”徐茜眼神闪了闪：“继续。” “好。” 天字就不说了，一抓一大把，亦字去掉后，老字虽然也生僻，但三人还是接了下来。 到最后，其实大家都知道，决赛点是“情”字开头。 徐茜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孙瑶紧盯着余江，见余江也陷入思索时，她轻轻叹了口气，打算认输。 这时，余江突然轻声道：“情为契阔生，心由别离死。唐代沈佺期的。” 徐茜慢慢点头，她回头看了孙瑶一眼：“这一句算谁的？” “她的。” “你的呢？” “情多莫举伤春目，愁极兼无买酒钱。” 徐茜深深吸气，突然一笑。 “认输。” “侥幸。” 第24章 我要借钱给你！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 早早就退出的几人早就眼神交流了许久。 他们能猜到余江很强，却没想到这家伙强得感觉没死角似的！太没道理了！ 喻子兴暗暗一叹，深深地看了余江一眼后，又瞥向许小晴，眼中带了一抹无奈，随后轻轻鼓掌，笑道：“余江好样的，之前我们老被她欺负，今天终于大仇得报了。” “侥幸侥幸，之前上网，在聊天室看到过有人玩这个，算是碰巧了。”余江捧起茶杯，谦虚回道。 话音刚落，他的传呼便再次嗡嗡作响。 孙瑶见他看传呼，立刻从兜里掏出诺基亚3210递给他：“要回吗？” “不能用你的手机回。”余江看着显示的号码，无奈一笑，“我下楼去回。” 孙瑶一怔，随即猜到了来电的是谁，也起身跟了下去。 见二人离开，黄朝阳顿时大叫：“卧槽，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理科生玩诗词能赢徐茜？” “就是不知道……”许小晴看着喻子兴，幽幽道：“特别神秘，所以说才想用大冒险来盘他……” “马有失蹄。”徐茜不以为意，碰了碰许小晴，好奇道：“你们就没发现，他俩不对劲？” 喻子兴笑了起来：“之前没怎么看出来，刚才看出来了。” “是滴！护得太明显了！” …… 孙瑶三两步跟上余江。 “我小姨的？” “嗯，应该是孙媛让打的传呼。” 孙瑶点头，咬了咬唇，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回？” 余江站定，偏头看着对方，只见她眼神闪了一下，突然没由来地又脸红了起来，迅速别过了脸。 这把余江乐得不行。 孙瑶赶紧走下楼梯，站到街上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余江无奈摇头，但脸上却怎么也止不住笑意：“采访一下，我刚才一句话都没说，你是怎么联想到那件事的？” 孙瑶咬着唇，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她刚才一想到余江来自己家当家教，就想到了补课费，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想到了自己误认为他去哪种地方上夜班的事…… 用力地呼吸几下，孙瑶最终好似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似的：“我要借钱给你！” 余江一愣：“什么？” 孙瑶一字一句：“我说，我要借钱给你！” 余江瞪大眼，见这姑娘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失笑道：“我现在不缺钱。” “不管，必须借！” 余江乐得不行：“听过强买强卖，第一次听说强迫别人借钱的。” “反正就要借给你！”孙瑶轻轻握拳，仰着头，眼神坚毅：“这样，下次你提到钱、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只会想到你欠我钱了。” 余江愕然，又慢慢笑起来。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来自我化解尴尬？ 学到了！ 余江偏头看着她：“那是不是还不能借少了？不然显得我没有诚意？” “对！”孙瑶左右看了一眼，她三两步走到墙边：“你之前兼职赚了多少钱？” “一万五。” 孙瑶微微诧异：“赚了这么多？” 余江眨眼：“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嘛。” “好！我借给你三万！国庆之后给你！” “必须借？” “必须借！”孙瑶再次吸气：“还有，今后不许笑话我！” 余江暗暗叹息。 这姑娘……脸皮是真的薄啊！ 沉默片刻后，他含笑点头：“那放我这里当存款，明年高考后还给你。” “随便你。”孙瑶仿佛卸下重担一般，转身走到楼梯，“谢谢那句‘情为契阔生，心由别离死’。” “罩学生是老师的天职。”余江抱着臂膀，悠悠道，“话说，刚进屋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别玩？” 孙瑶垂下视线，秀眉微颦，最后轻声道：“因为大家都说你特别神秘……而且老王把你当个宝似的，于是就各种瞎猜……都想弄清楚你到底是复读还是转来的，到底有多牛……” 余江一愣，苦笑起来：“把这八卦的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 但随即，他也叹了一声：“进校的时候，老王就叮嘱我别说从哪转来的，不过这次月考后应该可以了。” 孙瑶瞪大眼：“为什么呢？” “你可以理解为，老狐狸的谨慎吧。”余江想到老王的叮嘱，那时候老王还想着搞假学籍转学到南中。 孙瑶轻咬着唇，微微偏头。 “那……我能提前知道吗？” 余江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我是从对面的财贸校转过来的。”余江转身面对江堤，指向南江的对岸，轻声道：“我的高中课程，全是自学的。” 身后毫无动静。 几秒后，余江回转过身，只见孙瑶保持着姿势，眼中全是震惊和茫然。 见到余江，她眼珠子才转了一下，随即紧紧捂住了嘴。 作为南中常年前十的学霸，她当然相信有人能通过自学搞懂高中课本知识。 南中不少人就有这个能力。 但学懂课本是一回事，考高分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全靠自学就能考到全省前十的程度……那样的人是什么？ 是神！ 学习的神！ “孙瑶。”见孙瑶陷入呆滞，余江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声仿佛把她的魂给叫回来了，她猛地退后一大步，指尖颤抖：“我草……！” 余江：“……” 孙瑶猛地摇头，脑后的马尾高高飞舞，她重重地呼吸着，双手握拳，再看余江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原来真的只有粗口才最能表达心情。” “……” 孙瑶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面朝余江站定，阳光落下，照得她小脸通红：“余……江！你知道你有多夸张吗？” 余江含笑点头：“我知道，所以你接下来要专心准备月考，知道吗？” “嗯！” 她猛地跳上台阶，脸上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他们还猜你是复读的，要是知道你是财贸校的，他们肯定会被吓死！” 余江摆摆手，笑着走向公用电话。 …… 这个传呼果然是孙媛缠着她小姨打的，当听到余江说自己没时间时，从电话中都能感觉到小姑娘的失落。 余江只好耐着性子好好安慰，又问了她一些学习的问题。 这下小姑娘就一发不可收拾，逮着余江烫了小半小时的电话粥，直到周小玉在一旁提醒，她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当余江返回二楼包厢时，正好见到喻子兴左手扶着周一扬的肩，做着深情的告白。 房间内，男生捂着脸没法看，女生笑作一团。 “你们玩这么大？” “他俩同时抽中了对同性表白。”许小晴举起手中写着惩罚和问题的扑克牌，一脸得意：“你要不要来碰碰运气。” 余江看了一眼扑克牌，顿觉头皮发麻。 “免了！” 做完大冒险游戏，众人总算安静地聊了会天，余江见时间不早，便以自己有事为由提前离场。 二号一大早，他就趁着人少网快，赶紧在网上下载了一套开源的论坛代码，又花了些时间做了些自定义和漏洞修复，最后赶在国庆收假之前传到了虚拟服务器上。 当然，利用虚拟服务器只是权宜之计，今后还是得自己买服务器托管到机房。 四号早上，余江精神抖擞地踏进校门。 早读课上，见他少有地拿着英语课本认真朗读，谢静老师在他的身旁停留了很久，最后脸上总算升起了点笑意。 上午九点，考试的铃声准时响起。 南中高三年级的第二场月考，正式开始。 （加更一章求月票。） 第25章 月考 “看来难度并没有降低，所谓这次月考会给甜枣纯纯无稽之谈嘛！” 检查完语文的题目后，余江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一个月来，余江大概摸清了这个时代的主观题评分标准和南中的套路，心中对语文的期待又提高了一点。 心里想着，他视线落在侧前方的喻子兴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相处一个月，他对喻子兴的评价极高，这家伙少年老成，非但成绩好，人缘也好。 更主要的是，他管得住自己的妞！ 这一点，简直让余江刮目相看。 这时，似乎突然有感应一般，喻子兴突然回头望向余江。 余江友好地一笑，后者也含笑点头。 片刻后，监考老师宣布答题。 ----------------- 11点30，考试结束的铃声准点响起。 余江最后检查了一遍选择题的答案后放下笔，拿起饭盒走出教室。 虽说食堂提供的搪瓷碗很方便，但不能端到教室就很麻烦，他索性就买了个饭盒。 在前门和孙瑶汇合，两人并肩下楼。 路过花坛时，身旁的人已经稀少，孙瑶左右看了一眼，掏出一张农行的储蓄卡递给余江。 “密码820219。” “生日？” 孙瑶点头，又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紧了紧衣服——前天下了一场秋雨后开始降温，今天她衬衫外多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外套。 “必须借？” “说好了的。” 余江无奈一笑，接过银行卡：“我用的时候会给你说。” “没事。”孙瑶长吁了一口气，又问道：“语文能拿多少？” “如果别人问，我会说，马马虎虎吧。”余江双手背在身后，指头在饭盒上规律地敲着。 孙瑶随着他缓缓走着，偏着头，眼中弥起笑意：“然后呢？” “你问的话，我会说不知道。” 孙瑶：“……” 余江转头，看着她柳眉竖着的模样就是一笑：“虽然我摸索了主观题的评分标准，但老师具体怎么给分，我是无法控制的。只能说，下限大概130。” 说着余江耸了耸肩，悠悠道：“其实你们都被我上次的数学成绩给骗了，我最强的是记忆。” 孙瑶很轻松地就接受了130这个分数，她眉眼一弯：“相信你！” “呵呵，走，先吃饭，然后我给你说下午的数学考什么。” “啊？你……知道题？” “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部分考点和题型。” 二人走进食堂，见食堂空位很多，索性就找了张空桌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考点。 下午，当数学试卷发下来后，余江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预测的不能说全错，只能说对的不多。 以至于，孙瑶都偷偷回头冲他笑了一番，取笑的意味极浓。 但对余江而言，猜错题型也没关系，他直接大力出奇迹即可。 …… 第二天英语考试。 听力播放完毕后，谢静起身走向四班的门口，靠着门框望向左前方的一班教室。 这时身旁传来脚步声，谢静回头一看，只见王学仁正陪着校长唐建国巡考。 “唐校，王主任。”谢静打了个招呼，随即冲王学仁道：“王主任，等会过半程之后，你帮我守一下如何？” 王学仁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么着急干嘛？” 谢静瞥了他一眼，心道你明知故问。 一二班这一个月的学期风气因何而起，她作为这两个班的英语老师心知肚明。 可以说，现在整个高三一班乃至年级组的老师，都在盯着余江的英语。 只要这家伙在英语上是可造之才，拿到喻子兴、周一扬这些人的135分以上的分数，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南中第一个破七百分的学生！ 按照南中的题型难度，破700分，那是完全可以冲击南中乃至整个南江市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人拿到过的全省状元！ 如今高校扩招，顺应自然的，高中也跟着扩招，如果南中能出个省状元…… 当然，如果他的英语提不起来…… 那谢静作为英语老师，自然是最惋惜的。 “别急，等会我来换你，先监考吧。” 王学仁说完，陪着李副校长继续向前。 当走到一班的后门时，两人只是看了一眼正在低头认真作答的余江便悄然离去。 “这娃的语文数学考得如何？”离开一班后，唐建国望着自己当年的学生问道。 “数学还是满分，语文给了卷面分是138，不给是135。”王学仁压低声音，眼中似乎有火焰在闪耀：“他那字，高考一般会给的。” 听到这个分数，唐校长也忍不住吸了口气。 “至于理化，他只要不出纰漏应该都能满分的，上次他是粗心了——不过我们倾向于认为这娃是故意的。”王学仁轻声说着：“所以只看英语了。” 唐校长嗯了一声，回头再次看了眼一班的后门，伸手拍了拍王学仁的肩膀：“你小子以前就有眼光，这次是走运了，捡回这么个宝贝。” “是老师您教得好。” “滚，老子可没教你拍马屁。”唐校长笑骂着，背着手，踱着步，得意洋洋地走向楼梯。 王学仁跟在后面，也背着手，踱着步，满脸得意。 …… 余江答完听力不久，他就感觉到后门有人来回晃悠，好像在针对他监考一般。 而当他写完试卷开始检查后，那种感觉变成了现实。 谢静老师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拿起试卷便看了起来。 丝毫不顾及旁边的同学偷偷地瞟了过来。 这一次，谢静老师看得很仔细。 余江的表情也很坦然。 相比过去和未来的高考真题试卷，南中的试卷，并不在他的记忆中。 因此，只有全力以赴地认真面对，才能真正检测如今自己的水平，才能摸到自己的上限。 自己既然要冲着那最强称号去，自然不敢寄希望于明年的高考试卷不变，然后任由他狂抄标准答案。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看什么看！好好考试！” 谢静老师放下英语卷子，对着几个偷偷瞥来的学生一阵呵斥。 随后，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余江一眼，最终展颜一笑。 出门后，她快步走向四班的教室，她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到最后小跑了起来。 “老王！” 站在四班的门口，谢静小心地喘息着，眼中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王学仁立刻走下讲台，快步出门。 “怎么说？”王学仁目光灼灼。 “我怀疑他入校是在控分。”谢静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压低声音道：“我完全不信，有人能够在一个月内把英语提一百分。” 听到英语提一百分，王学仁先是一愣！ 随即他猛地握拳曲臂，低低一吼：“我……” 紧要关头，他把脏话吞了进去。 “这不重要了。”王学仁深深吸气，眼中全是激动：“等到下午两科考完再说！” 王学仁转身走向办公室。 （下章还是早上） 第26章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英语考完后，一班陷入异样的宁静。 在昨天数学考完后，还有同学在讨论着最后的大题，估计着分数，前后左右的人也会和余江对题。 但英语结束后，却没有一个人问余江结果，甚至就连孙瑶都只是安静地陪他吃着饭，请教着物理。 这让余江突然升起些许感慨。 大家应该都察觉到了，这次的月考排名和分数……大概会出问题。 但具体出多大的问题，所有人都不愿意在出分之前去主动揭开。 而下午的物理和化学，余江依旧全力以赴，不留余地。 ----------------- 时间如屁股着火的野牛，义无反顾地向前奔去。 只是眨眼，便来到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下午五点半，随着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校园的高音喇叭也适时地放起了流行歌曲。 高三一班。 本想再拖堂讲一讲的物理老师愤然放下教鞭。 “广播室是有病吗？” 教室内升起吃吃的笑声。 “我看你们现在笑嘛，等晚上出成绩也希望你们能笑出来。”物理老师笑着威胁了一番，顺势宣布下课。 一干学生开始慢悠悠地收拾饭盒，准备前往食堂。 今天是周五，高一高二放假回家，食堂就全归高三所有，是以没有必要去抢饭菜和位置。 喻子兴合上书本，从课桌下拿出饭盒，站起身来。 见孙瑶也在收拾，他笑着发出邀请：“孙瑶，一起吃饭不？” “你们先去。” 喻子兴知道她要等余江，点点头后与许小晴并肩走出教室。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高盛全和刘毅二人跟了上来。 “班长，今天应该出分了吧？” 喻子兴“嗯”了一声。 “话说你到底估了多少分？”高盛全回头看了一眼，好奇道：“还有就没人知道余江么？” 喻子兴微微一笑：“英语收卷后，我简单扫了一眼，发现他第一面全对。” “啊？”高盛全和刘毅瞠目结舌！ 虽然从前天谢静到考场检查余江的卷子开始，众人就猜到了他这次英语肯定不差。 但……一个月前39分的选手，现在第一面全对？ “意思是，他英语起码120？岂不是就680以上了？”高盛全忍不住吸了口气：“你这次能多少？” 喻子兴瞥了他一眼，笑道：“如果只是680……我还是可以追一追的。” 他这话一出，高盛全和刘毅又愣住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靠”了一声。 “意思是，你估了六百八？我靠！” “这次的题偏基础，拿六百八不难的。”喻子兴走下最后一级阶梯：“而且明年的高考题，未必还会像今年这么难，所以基础很重要，你们要注意。” 四人走进食堂，打完饭回教室的途中，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余江和孙瑶二人。 友好地打过招呼，两队人交错而过。 吃过饭，喻子兴便安安静静地一边刷题，一边等候着夜幕降临。 晚上七点，第一节晚自习铃声准点响起。 同时出现的，还有面带微笑的老王。 无需任何招呼，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注视着老王手里那张薄薄的a4纸。 …… “简单总结一下，这次月考，大家发挥得很好。” 随着老王第一句话奠定基调，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掌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喻子兴右手握着笔，安静地看着老王。 “全班一共六十一人，平均分581.5，比上次月考整体提升了8分！比二班高了足足两分！同时，这次全班都过了去年的重本线！” 听到平均分比二班高了两分，掌声再次大作！ 但很快，众人便自发停止了鼓掌，再次安静地等待起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该宣布名次了。 老王似乎故意吊人胃口，他只是含笑地看着众人，视线扫来扫去。 喻子兴垂下眼帘，心跳开始加速。 “这一次，恭喜余江同学，以729分荣获全校第一名！” 教室一片寂静。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729分？！ 要知道，南中的高三月考难度一向是和高考对齐，就算差一点，也绝对拉不出十分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做高考题难度的题，也是这个分数…… 渐渐的，有人慢慢回头望向余江。 却只看到余江低垂着视线，安静地注视着课桌。 又有人望向喻子兴。 一道、两道、无数道……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喻子兴的身上，即便他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 喻子兴只感觉，这些目光最终化作了一只重锤，重重地敲在了心口。 他紧紧地盯着桌面，不敢抬头看老王一眼。 “班长这次发挥也极为优秀，比上次提了足足十七分，紧随其后，位列第二！” 老王的声音继续传来，语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得意。 “大家鼓掌！” 随着老王带头鼓掌，教室里这才慢慢地响起掌声，直到最后，掌声震耳欲聋，响彻校园！ “接下来大家自习，班长，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喻子兴正在机械地鼓掌，闻言一怔，抬头望去，只见老王眼含笑意，正冲着他微微招手。 ----------------- 办公室内，王学仁让喻子兴坐到自己的对面。 “有心理压力？” 喻子兴抿了抿嘴，轻轻摇头：“没有。” “才怪了。”王学仁微笑看着这个自己的得意学生，他看了门外一眼，悠悠道：“余江考了729分我固然高兴，但都没有你涨了17分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喻子兴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王学仁叹了口气：“傻小子，因为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啊！” 听到这话，喻子兴突然胸中一梗，连忙低头，沉默几秒后轻声道：“差得有点多，给王老师丢脸了。” “丢什么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你进了清华北大，里面照样遍地都是牛人。你只需要和自己比，自己一直在进步就行了。” 喻子兴轻轻嗯了一声。 “不要有思想包袱，安心学习，未来的路长得很。” 喻子兴再次点头。 “去吧，把余江叫来。” …… 目送喻子兴离开，王学仁嘴角再次挂起了笑意。 729！ 这是南中高三月考难度对标高考以来的最高分！ 比之前某届学生703分的记录足足超出了26分！ 他太满意这个分数了。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可惜的…… 大概就是，余江不是自己教出来的。 人家是带资入股的。 脚步声由远而近。 “坐吧。”王学仁指了指椅子。 余江含笑落座。 王学仁见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再次一叹。 这家伙真的不是凡人啊！ “两件事，一件事是你联系家长，带上户口本，然后到教委搞定学籍档案高考资格。”王学仁收拾心情，顿了顿道：“第二件是，建校费免了。” 余江欠了欠身：“谢谢王老师。” “不客气，你还有其他事没？” “有件事想和王老师商量一下。” 王学仁见对方有些迟疑，当下含笑点头：“你说。” “接下来，上午我就不到校了，下午和晚上来学校学习。当然，各种测试和考试我肯定是要参加的。” 王学仁听得眉头皱起，惊讶道：“上午不来？你是？” “接了个商业软件的活……” 听到商业软件，王学仁瞳孔微缩：“你程序设计到这种水准了？” “马马虎虎，刚好够用。” 沉吟着，王学仁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最终，他暗暗一叹。 这样的天才，随他去吧。 “如果你保证成绩不下降，我就答应你。” “我保证不低于720分。” “可以！”王学仁眼神一闪：“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第27章 你不懂男生！ 夜风带着秋意悄然而至。 孙瑶站在前门外，安静地等待余江。 不多时，余江斜背着书包从后门出现。 几个在前面的同学立刻默契地分开，给他让路。 孙瑶暗暗一叹，她知道同学们要接受余江还需要时间。 毕竟他的成绩太过于骇人，不仅总分拉了第二名喻子兴将近50分，如果不是二班的英语课代表发挥得比较好，那他就是彻底的全科第一！ 这是真神降临一般的碾压。 同时也让之前持续了两年的、让南中学子们津津乐道的“瑜亮之争”“绝代双骄”成了笑话…… 敬“鬼神”而远之……大概就是这些同学们此刻的心态。 ——“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他，我也应该会一样想吧？” 孙瑶心中如是想着，便对上了他望过来的温和目光。 孙瑶眉眼一弯，心中没由来地安稳了。 二人并肩走过走廊。 “给你说个事。” “嗯？”孙瑶扣着书包，微微偏头：“什么事？” “明天开始，我上午就不到校了，中午和晚上在校。” 孙瑶轻轻“啊”了一声，秀眉微颦了一秒，又很快明悟：“是又接到兼职了吗？” 余江呵呵一笑：“这么聪明的姑娘，这次只考了653分，实在不应该呀！” 孙瑶差点没被他呛着，立刻咬起下唇，冲他瞪了瞪眼，却实在没法绷起脸，只好迅速转头一笑。 片刻后，她轻轻一咳：“那中午还到食堂吃饭吗？” “要吃的，吃完饭就上课了。” “嗯。” 下楼梯时，余江赶紧走了两步：“你等会快点出门，我得出去给我爸打个电话。” 孙瑶却停住了脚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心道这家伙是聪明过头变傻了吧？ “咋了？” “你是不是……”孙瑶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你知道我有手机。” “呃……我不知道你带到学校了。”余江接过手机，左右瞥了一眼，迅速走向二楼的空走廊。 孙瑶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近，站到了距离余江两米之外的地方。 她趴在栏杆上，头伸出栏杆，任由清凉的夜风吹着头发。 只听余江那边电话已经拨通。 “姐，是我，余江，爸呢？” “我用的同学的手机，哦，他还没回来啊？” “那我明天上午再打，或者他回来后给我打传呼吧，好的。” 接过手机，孙瑶随口问道：“你爸什么工作？很忙吗？” 余江眨了眨眼：“他工作是，一种以圆形为基础的复杂三点稳定式机械力驱动载具驾驶员。” 孙瑶瞪大眼：“啊？” 余江呵呵一笑：“就是蹬三轮的。” 孙瑶立刻脸一红，有些局促起来。 倒是余江毫不介意，悠悠道：“你看，我爹这么晚了还在深圳街头蹬三轮……我搞点兼职没问题吧？” 孙瑶抿着嘴，用力点头：“嗯！” 沉默了几秒后，她轻声道：“其实你别看我爸现在赚了些钱。但他年轻的时候，也背过水泥上楼的。” 余江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孙瑶轻轻点头：“本来我爸和我妈都是邮电局的职工，后面怀了我妹，我爸就辞职了……然后就去开大车，做工地，一年到头很少在家，直到前几年才在海南发展起来，后面我妈生病，他就忍痛把地全卖了回了南江。” 余江恍然大悟，这应该算因祸得福，刚好在海南房地产破灭之前脱手了。 “回来就修了邮电花园，可惜房子还没装好……”孙瑶说着垂下眼帘，她轻轻呼气：“不说了，走吧。” 余江嗯了一声，与她并肩下楼。 后面她母亲去世，而或许是为了孩子，也为了家产之类……总之她小姨就效仿了娥皇女英。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如果彼此能看对眼，对孩子确实是最优解。 …… 走下最后一阶楼梯便是公告栏，此时已经围了一群人，余江正想也过去看一眼时，却不料孙瑶突然往前一站，把他挡在身前。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糟糕！我小姨。” 余江抬头，只见人群外，风韵绰约的周小玉正好转头看来。 路灯下，余江甚至能看到周小玉眼中的惊讶。 余江轻轻呼气，随后一笑：“没事，走吧。” 二人走向红榜。 周小玉三两步迎了上来，眉眼中除了惊喜之外还有笑意：“小余老师，刚才我还在和孙瑶爸爸想说这会不会是你，没想到真是你！”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穿夹克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余江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下含笑点头，先打起了招呼：“孙总好，周姐好。”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听到他的称呼，孙瑶不留痕迹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迅速站到周小玉面前：“小姨，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说出成绩，就来看看，没想到开了眼界。”周小玉呵呵一笑，好奇问道：“怎么想起复读了？” “想考好点。”余江也不解释，顺着答道。 “这分数确实有够高。”顿了顿，周小玉望向孙瑶：“你们是同班吗？” “是的。” 周小玉笑意弥漫：“那好，孙瑶今后又可以请教了。” 余江含笑点头：“那自然没问题。” 寒暄了几句，余江先告辞离开。 走出校门时，他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周小玉是在这次出了分之后才看到自己。 他太了解这种毕业班的家长心态了，成绩，就是最好的滤镜。 至于孙瑶怎么解释……他相信她的脑子。 …… 孙瑶钻进停在校门三十米外的奔驰后座。 随后，父亲和小姨一左一右地把她挤在了中央。 闻着父亲身上的酒味，她眉头一皱，朝着小姨靠了靠。 汽车发动，孙志国与周小玉对视一眼，正准备开口问时，孙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孙瑶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 电话中，是一个带着浓浓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子：“喂，你好，我找余江，你是不是他同学哇？” 孙瑶微微一怔，轻轻吸气道：“我是，叔叔你好。他现在回去了，你打他传呼吧。” 挂了电话，孙瑶便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幅模样，孙父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时，却被周小玉眼神制止了。 短短几百米，不过一袋烟的功夫。 司机去停车，孙瑶则径直进屋。 “她太过分了。”站在原地，孙志国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周小玉却微微一笑：“你想说什么？” “你看不出来？” “我还真没看出来……”周小玉抱着肩，呵呵笑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小余之前来家教的时候就相当有分寸。” 孙志国眉毛深深皱起，重重呼气：“你不懂……” “人家729分呢，大哥。” “729分又怎么？就算他清华北大，这年头你没钱、没关系，再有能力也不过是打工的。” “……”周小玉知道他是赌气耍赖，摆手道：“不和你争，反正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 “她是我女儿！我肯定……” 周小玉眉毛顿时一竖。 后者立刻意识到失言，立刻给自己嘴巴来了一下。 周小玉瞪了他一眼，算是原谅了他，沉默几秒后悠悠道：“我相信瑶瑶。” 孙志国皱眉几秒，瓮声瓮气：“你不懂男生！” 第28章 我儿是余江 余江刚走到网吧门口传呼便响了。 拨过去后，他没有给父亲直接说自己已经到了南中，也没有给他说成绩之类，而是告诉父亲，自己这边需要他回来签今后分配工作的事，而且必须带上户口本。 果然，一听到是将来工作的事，父亲立刻便满口答应，说他明天就去买票。 挂了电话，余江总算松了口气。 如果自己在电话中说到南中读高三考了729分全校第一，恐怕他第一时间会认为瞎扯，而且还会追问不休。 直接把他骗到南中，交给老王处理即可。 “小余哥，来晚了。” 小何就坐在柜台前，在余江来之前他正在逗前台妹妹，见余江打完电话，有些爱莫能助地道：“今天周末，人多。” 余江微微一笑：“没事，今后我就早上来了，你记得给我开门。” “啊？”小何一愣：“你不上课？” “上午不去。”余江顿了顿，想到此前上传的论坛，问道：“对了，论坛怎么样了？你这个版主有活干没？” 论坛是三天前上传的，余江自然没那么多时间来打理，于是便给网吧的网管每个人都设成了版主。 “没有……三天就只多了六七个新用户。” “没事，慢慢来。” 余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但见小何兴致缺缺的模样，他连忙给对方画了几个大饼加油鼓劲，说今后的网管之家必然会在网吧行业家喻户晓…… 不料大饼画完，还是没有空位，余江便索性推开隔壁房门。 …… 电脑店内，沈予慧正在聊着oicq。 余江轻轻咳了一声。 沈予慧回头，见到是余江，也不关窗口，直接指了指前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外面没机子了？” “嗯，再说客户机是用来赚钱的，我这占了位置多不好意思？”余江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她今天穿得很随性，七分裤配凉拖，依旧翘着二郎腿，拖鞋在脚尖飘来荡去，也不怕冷。 “啧，少来了，姐不差你那点网费。”沈老师按下ctrl+enter键发送消息，往后推了下椅子，双手抱在脑后，偏头望向他，含笑道，“要上不？我让你。” “没事，我等会。” “话说，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沈老师盯着他，好奇道：“你说你接下来要编一个网管软件是吧？” “是的，今后我上午就不去学校了，来网吧干活。”说着余江一笑：“到时候送你一套，权当网费了。” “等等！上午不去学校？”沈予慧直起身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南中允许你这么干？” “是啊。” “我不信。”沈予慧盯着他，摇头道：“别说重高，中专都没这先例。” “……”余江轻轻叹了口气。 “沈老师啊……你才当一年的老师，怎么就把老师的坏毛病全学到了啊……” 沈予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老师的坏毛病？” “就是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甚至都懒得去分析。”余江也翘起二郎腿，悠悠道：“你不信的背后就意味着我骗你了，但我骗你的目的是什么？骗财骗色总要沾一样嘛……” 沈予慧愣了半天，最后被他那句骗财骗色逗得“噗呲”一笑。 她偏头望去，认真想了想：“好像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 “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软件，但完成之后呢？你怎么销售？怎么售后？”沈予慧回到之前的问题，认真问道：“你不运营一个公司是不行的。” “我有自己的推广办法，那时我也应该考完试了。”余江看着她，嘴角一笑：“还记得我说的吗？考试后，我们说不定可以合作的。” 沈予慧眼神一闪！ 她之前就有猜会不会是这个，现在听到余江亲口承认，顿时认真审视起来。 “你说，怎么合作？” “我还没想好……” 沈予慧顿时泄气，轻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说要打包卖给我，然后你负责远程维护呢。” “那如果这样的话，你愿意干不？”余江含笑看着她。 “显然不干。”沈予慧迟疑了几秒后摇头道：“商业软件如果不是自己写，溢价太高买不起。” 余江回头看了一眼营业执照，心中再一次地暗暗一叹。 这老哥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值了。 “那等我写出来再说吧……” “那你来干活，我出去看一眼。” 坐到电脑前，余江见她的oicq没关，便顺手关掉，也顺眼记下了她的号码和网名。 原来她网名叫斑马。 怪不得性格有点烈…… -----------------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余江便按部就班地上课和待在网吧敲代码。 周一和周二的上午，他分两次把孙瑶卡里的钱取了三万——取完才发现，这丫头卡里居然有三万二。 也不知道她是粗心还是纯粹的不在乎。 取完钱后，他直接带着身份证前往商君证券。 是时候准备建仓了。 此时的股票交易几乎全在线下进行，特别是519行情以来，开户的人贼多，等到他开完户后又存完钱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半。 而这时，他也刚好接到了父亲的传呼，说他已经到了育才路，问他在什么地方。 这让余江一阵头大。 “爸，你现在去南中。” “哪个南中？” “就是南江中学，如果门卫拦你，你就说你找王老师。进门后你去右手边的博雅楼，到三楼办公室，找一个叫王学仁的老师，说你是我爹……” “你等下，你说这么复杂……你不是签工作吗？怎么会去南江中学？” “就是去南江中学，快去！” 余江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然后开始焦急地等车。 证券公司在河东这个鬼地方，到南中还要过桥……等他回去，怕是得半小时后了。 他现在只祈祷自己这个“便宜”父亲能顺利找到老王。 …… 极浪网吧门口，一个背着帆布大包的精瘦中年男子一脸懵逼地挂掉电话。 在向前台问了路后，余德旺弓了弓背，沿着育才路走向南中。 余德旺站在南中门口，看着那恢弘的牌匾，猛地深呼吸了数次，这才抬步走去。 他知道这就是南江市的重点高中，是整个南中最优秀的孩子才有资格去的地方。 “找王老师，上博雅楼三楼，我儿是余江。” 他嘴里一边念叨儿子的叮嘱，一边走向门卫室。 门卫室内，有个保安和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见到他这幅农民工打扮，保安立刻拦下：“你找哪个？” “去博雅楼，找王老师。”余德旺回答着，顺口道：“我儿是余江。” “先登记。”保安拿出登记本。 这时，那老师模样的人却突然一愣。 “老哥，你刚才说余江是你什么？” “哦哦哦……”余德旺知道自己晕晕乎乎的失言了，连忙陪着笑脸：“我儿子叫余江，他刚给我说来这里找王老师……” 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原来是状元的爹来了！快进门，博雅楼在右手边。” 余德旺忙不迭感谢。 就在出门时，他突然愣住。 “老师，什么状元？” “你进门去看红榜吧。” 第29章 育才路美食家。 站在公告栏前，余德旺有些恍惚。 他轻易地便在大红色的喜报上看到了儿子的名字，以及后面那一排能亮瞎眼的分数。 但他完全不敢承认，甚至都不敢想这就是自己儿子。 “肯定不是，江娃读的财贸学校，不可能来南中考试？” “但如果不是他，又为啥要喊我来这里？” “那如果是他，他是怎么考到第一的？” 无数个念头脑海中打转，余德旺踌躇着、恐慌着，久久不敢挪步。 此时午休刚结束不久，不时有学生经过公告栏前往教学楼，见到他的模样纷纷侧目。 一男两女三个学生从博雅楼与人群逆流而下，快步来到公告栏前。 “这位大叔，你是不是姓余？” 听着男生的声音，余德旺连忙转身：“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余江的同学。”喻子兴笑问道：“叔，你是不是余江的爸爸？” “啊，我是。”余德旺见几人是儿子同学，衣着打扮又讲究，立刻局促起来，他拍了拍衣襟，下意识地将背包挪了挪，喃喃道：“但他没在这读书啊……” 然后他便看到，最漂亮的那个女生抿嘴一笑。 “余叔叔，余江转到南中来了，前几天他还用我手机打过电话呢，您有印象没？” 听到孙瑶的声音，余德旺轻轻啊了一声，立刻点头：“记得记得，那他现在……” 余德旺左右看了一眼，这才想起儿子说自己在外面：“哦，他喊我来找王老师。” “嗯，刚才他怕您找不着，就打电话让我们来接您。”孙瑶轻轻呼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走吧，我们去办公室。” 喻子兴见状，想帮忙提一下背包，却不料差点一个趔趄。 “我来我来。”余德旺连忙弓身，轻松地就背到了背上。 三人对视了一眼，引着余德旺走向博雅楼。 上楼的时候，孙瑶和许小晴想在背后帮忙托一下，却不料余父完全不给机会，背着包，低着头，也不聊天，只是一个劲地爬楼。 将余德旺带到王老师面前，三人退出办公室。 站在走廊上，孙瑶长吁了一口气。 “他爸看起来有点辛苦……”许小晴轻声道。 孙瑶轻轻嗯了一声：“余江说他爸蹬三轮的。” 三个人默默点头，慢慢走向教室。 余江的父亲不善言辞，衣着朴素，又矮小精瘦、皮肤赤红，一看就是老实巴交、只知道干力气活的那种家长。 有些同学，都不敢让这样的父亲进校，怕丢脸，怕被笑话。 喻子兴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余江挺好的。” …… 跳下出租车，余江一路狂奔。 之前回了传呼后，他实在担心记忆里老实巴交的父亲会迷路、出糗，便给孙瑶打了电话，请她帮忙去校门口看看。 现在孙瑶没给自己传呼，意味着她已经接到了人。 此时已经是两点，校园里一片安静。 冲上三楼后，他在办公室外稍稍歇了会，直到听到里面老王的笑声，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走进办公室。 老王对面，那个瘦小的汉子与记忆中的形象慢慢重叠。 余江轻轻吸气，缓缓走向余德旺。 “爸，王老师。”余江走到父亲身旁，见对方脸上的每个褶子都写满了开心和幸福，他就知道自己这么干对了。 “你小子干啥去了？”老王把一张纸团到余江身上，笑骂道：“自己爹来了都不管？” “去了一趟河东，实在是赶不回来。”余江也不多解释，现在他身份就类似“雇佣兵”——他出分，老王出关系，最后学校得名——只要他不瞎搞，老王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王老师，我爸知道情况了吧？” “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突然这么牛。” “大概是开窍了。”余江用了个万能解释，“什么时候去教委？” “后天上午吧，教委那边还要约一下。”老王说着便站起身：“你安顿一下你爸，我去趟校长办公室。” 目送老王离开，余德旺这才站起身来。 他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儿子，眼中满是欣喜，想要责备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咋不早说今天要见老师？我连衣服都没换。”余德旺低头看了眼有些脏兮兮的衣服，他想着坐两天火车反正衣服要脏，就索性穿了脏衣服回来，却不料直接就被儿子叫来了学校：“你看，好丢脸嘛。” “怕什么，这才是保持劳动人民的本色。” 余江呵呵一笑，打算去提背包，刚一用劲就感觉不对：“这包里装了坨铁？” “就是点吃的和衣服，塞得有点紧。”余德旺再次轻松地背起背包。 …… 余江带着父亲前往自己租的地方，当背包打开，才发现里面果然塞满了要放家里的旧衣服和各种零碎，当然也有姐姐临时给他买的新衣服。 整理了一番后，他带着父亲吃了午饭，又聊了一下自己在这边的生活。 余德旺话不多，只是欣慰地看着儿子，全然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再老实的农民，也知道儿子有可能是高考状元意味着什么。 那是祖坟冒烟！文曲星下凡！ 砸锅卖铁都要供的！ 下午，余德旺纠结了老半天，决定还是要先回乡下，毕竟余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他得看看屋里有没有漏雨，有没有贼进屋。 这让余江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父亲想留在这里，他自然没办法拒绝。 但这屋里就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要留下就只能挤一起。 他一个人睡惯了，确实不习惯挤。 送走父亲后，余江见时间刚好临近放学，索性便前往学校，赶在放学铃敲响的同时抵达教室门口。 逆着人群，他走到喻子兴面前。 喻子兴正好拿起饭盒，见状冲他扬了扬：“打饭？” 余江呵呵一笑：“嗯，但我请你们，今天中午谢谢了。” “客气了，应该的。”喻子兴也呵呵一笑：“那一起吧。” “我们去校外吃！” 喻子兴一愣：“校外？” “嗯，我知道育才路有一家川菜馆，味道相当正宗。” 喻子兴和许小晴对视一眼，想到余江父亲的模样，便同时摇头。 “算了，还是去食堂吧。” 却不料孙瑶突然一笑：“走吧，你确定味道正宗？” “必然正宗。” 余江抱着臂膀，悠悠道：“我一直没对你们说，我真实的身份其实是……” 三个人同时一愣，甚至还带了些惊喜。 “是什么？” “育才路美食家。” “……” “整条街的每家店我都光顾过。” 第30章 余老师上线 周四，相比上一次余江的“势单力薄”，这一次，他与父亲在校长、主任和老王的陪同下，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杀”进了教委。 教育局的副局长热情至极，甚至都在门口亲自迎接他们。 没费半点周折，教委那边便顺利给余江开具了“同等学力证明书”，允许余江参加2000年的高考。 同时副局长还当着几人的面，亲自给碾子村所在的横山镇教委打去电话，把对方批了一通，说乱弹琴，都什么年代了，还盲目地把人往中专送，最后责令对方立刻通知团结初中，给余江重新开一份档案送过来。 这着实让余江开了眼界，也让他深切地理解到了老王的那句话。 ——“整个南江市的教育系统都会给你开绿灯”。 看来整个南江市，都在渴望出一个省状元。 …… 父亲回来呆了一周，最后听从了余江的建议先回深圳。 毕竟现在全家人都在那边，父亲一个人留在家里意义不大。 至于留在城里，父亲一开始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想到晚上要影响儿子学习，他就很快打消了念头。 送走父亲后，余江转身就去证券公司，在25元附近建仓完毕。 他拢共才5万块钱，任谁都只会认为他是个普通散户、小虾米。 当然，他确实也是小虾米。 日子就不紧不慢地来到了10月底。 …… 29号，周五。 在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物理老师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看着有些紧张的学生，物理老师微微一笑。 “你们别这副表情，以为我很想拖堂？”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回去好好休息，迎接半期考试吧。”说着物理老师又扬了扬教鞭：“知道半期考试是全市排名吧？” “知道！” “知道二中三中最近很猖獗吧？” 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很显然，他们不信。 二中三中，都是考不上南中，或者之前不敢报南中的人才去的地方。 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猖獗？ “看把你们狂得！下课！” 目送老师出门，余江也低头收拾书包。 他现在到学校的唯一目的就是刷题！ 而刷题的目的是为了保持手感。 是以，他买的资料特别多。 而且一开始还是余江自己掏钱买资料，随着陆续有人问他哪套资料好，是否可以推荐一下之后，他的资料便由班上的同学众筹负责了。 “余老师，明天上午有空没？” 正在想着要带什么资料回去时，耳畔突然响起许小晴的声音。 余江抬头，只见许小晴和喻子兴站在自己面前，无奈一笑。 “有空。还有……你们叫我老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难道这还是某人的专属称呼？”许小晴冲着不远处的孙瑶挤眉弄眼：“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那天余江请他们几个吃饭，也证实了余江就是当初一己之力干趴整个南中的“清华学长”，孙瑶的家教老师。 于是几人也跟着叫起了余老师。 “你俩别闹了……”余江满头黑线，看了一眼喻子兴：“你有老喻这个专属辅导。” “不，是真的。”喻子兴认真道：“我教不会她。” 许小晴立刻瞪了眼喻子兴。 这时，孙瑶飘飘然走来，她站在许小晴身后，偏头看着余江：“还有我呢。” “……那你们找地方。” “去你住的地方如何？”许小晴搂住孙瑶的胳膊，眨眼道：“你不是说你就住在育才路旁边吗？明天上午，网吧集合，如何？” 余江沉吟了几秒，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含笑点头。 “但我住的地方没多的凳子……你们要自己带。” “啊？” ----------------- 第二天。 上午九点半，余江刚睁开眼，传呼便响了起来。 他连忙穿上衣服整理床铺，又检查了一遍厕所，确定没有不能入眼的东西后走出房间。 在网吧门口，孙瑶，许小晴，喻子兴，还有他的同桌王江华，四个人正一人一根塑料凳子，齐齐地坐在马路上，朝着他来时的方向张望。 “我靠！王江华，你也来了？” “是啊，余老师，你不会不收吧？”王江华眨了眨眼，同时站起身来，从地上提了一袋水果：“这是我的学费！” 余江满头黑线。 他知道王江华家里是开水果摊的，倒是没想到这家伙会提袋水果过来。 “我就说他过分，搞得我们都空手过来。”喻子兴呵呵笑道：“走吧，余老师。” 余江：“……” 余江领着四人钻进小巷，当看到那栋老楼时，许小晴不断摇头。 “这也太破了吧？孙瑶，叫你爸来推了！” 孙瑶四下看了看：“轴瓦厂这边的地好像就是我爸的，正准备谈拆迁。” 众人：“……” 余江笑道：“可得慢点拆，不然我就没地儿住了。” 进到屋内，看着客厅果然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四人叹为观止。 “我没骗人吧。” “确实家徒四壁。”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别废话了，从什么地方开始？”余江看着四人，他知道喻子兴是不需要辅导的，过来大概是想“学”一下自己怎么辅导。 其余三人中，孙瑶不说了，成绩最好；许小晴次之，总分在630分上下，年级前三十。 而王江华要差得多一些，只有590多分，不过王江华差的主要是语文和英语。 算起来，这三人的数理化水平，也都在同一档次。 孙瑶已经先一步坐下，她左右看了一眼，轻声道：“要不……你出几道函数题？” 许小晴和王江华同时点头。 “行，那我就先出道典型的。” 余江拉起凳子坐下，略一思索，便在草稿纸上开始出题。 喻子兴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余江笔尖在纸上游走。 “函数f(x)定义在rr上，为偶函数，图像关于x=1对称，且对任意x1，x2∈[0，1/2]，有f(x1+x2)=f(x1)?f(x2)已知f(1)=a>0……” “求f(1/2)、f(1/4)……” 一边书写，余江一边轻声道。 “这道题，是考查函数的奇偶性、周期性、极限与数列综合的，算是比较难的典型函数大题。” 跟着余江的提示，喻子兴疯狂思考。 片刻后，他深深地看了余江一眼。 最后暗暗一叹。 这题，不是教辅上面现成的。 这题，是他自己编的。 而且，这题的质量…… 堪比高考真题！ 一念至此，喻子兴也拉拢椅子，认真坐到一旁。 第31章 留学？我不需要。 四人各自将题抄了一遍，开始默默答题。 余江掏出传呼看了眼时间，拿起几个苹果和橘子拿到厨房。 剥皮切块后，他简单摆了个盘，随后又在衣柜里翻了一阵，找出父亲带回来的开心果。 回到客厅，桌子中央却只够放个开心果盘子。 “慢慢做，吃点水果。”余江端着盘子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喻子兴面前。 后者一笑，接过苹果塞进嘴里，继续答第三问。 余江挨个递到手里。 走到孙瑶身后时，只见孙瑶眉头紧蹙，正在草稿纸上看似胡乱地写着。 余江认真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思路已经很逼近第二问，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她眼睛突然一亮！ 余江适时地拿起苹果递到面前。 “吃苹果。” 孙瑶也不客气，头一偏，张嘴就咬了过来。 余江一愣，连忙松手。 孙瑶却毫无察觉，她唇齿一动，便将苹果塞进嘴里，一边慢慢嚼着，一边快速计算。 突然，她眉头一皱，猛然抬头。 只看到余江已经走到了喻子兴的身后。 糟糕…… 把他当成小姨了！ 孙瑶只觉脸颊“刷”地烫了起来，她迅速偷瞄了几人一眼，见无人留意后，她立刻低头。 轻轻呼吸几下后，她定了定神，继续答题。 …… 对面，喻子兴左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自己这是紧张。 而且还是有别于考试的那种紧张——考试的时候，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一种被老师盯着的、压力巨大的紧张。 甚至，他能清晰地意识到，余江比老王给的压力还大！ 以至于，当他给出答案后，他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抬头望向余江。 余江含笑点头，同时指向第三问的一个步骤。 喻子兴迅速看了几眼，眼中升起疑问：“这里不对？” “有可能会扣步骤分。”余江轻声道，“想拿高分，就一定要消除所有的不确定性。” 喻子兴眼神一凝，立刻点头，添了两个步骤。 余江看了一眼传呼。 20分钟做完还带检查。 这是标准的清北水准。 余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喻子兴暗暗呼了口气，起身站到一旁。 十分钟后，余江轻轻拍拍手。 “交卷了，30分钟是这类题的极限时间。” 三人同时抬头。 孙瑶和许小晴脸红红的，眼中流露出遗憾。 她俩都只做完了前面两问。 而王江华则一脸苦恼：“余老师，是不是太难了点？” “其实不难，是你不会综合运用。”余江拿过王江华的试卷，见他只做出了第一问，微微一笑道：“函数不会？极限不会？” “会。” “那不就结了。”说着余江把果盘摆到桌上：“边吃边聊，自己刚才思考到什么地方了。” 众人一边磕着开心果，一边慢慢复盘，余江也适时地、好似很随意地问点问题，插几句嘴。 然后孙瑶便突然一怔，抓起笔就开始继续。 剩下两人没过多久，也很快有了思路。 三人完成后，余江又指出了三人的步骤让他们修改。 当余江满意地放下答卷时，时间已经11点过。 “不愧是咱们一班的学霸！”余江笑眯眯地看着三人，呵呵一笑：“要不要再接再励？来道简单点的？” “来！”王江华和许小晴异口同声。 孙瑶则抿嘴一笑。 这家伙，又来这招！ “孙瑶？” “嗯！”孙瑶含笑点头。 这一次，余江说到做到，果然出了一道类似的、但略微简单一点的函数题。 这次，喻子兴就没再做了，而是站在一旁围观。 三人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给出了完整答案。 “为什么？”王江华见余江掏出红笔，给他打了个大大的红勾，眉头紧锁，一脸真诚：“为什么你一教我就会？” 余江抬头：“什么？” “因为他会教。” 喻子兴抱着臂膀站在一旁，幽幽回答。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余江，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坐到余江身旁。 “余老师，给我说说，我应该怎么提分？” …… 余江放下笔，看着喻子兴满眼的真诚，沉吟几秒后微微一笑。 看来班长是彻底对他服气了。 “班长，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着提分，而是抽空学高数大物了。” 他声音落下，众人齐齐一愣！ 喻子兴眼中也升起疑惑。 “别认为学了超纲知识没用，有时候，它们会给你带来更高的视野和思维方式。” 喻子兴眉头微皱，不自主地微微点头。 余江接着轻声道：“如果你的追求，就是单纯地考高分，或者说数理化怎么拿满分，我会告诉你，刷题。” “刷题对你我这种而言，是保持做题手感和直觉的最佳办法，也是消灭大意丢分的最佳办法。很多时候，所谓的马虎大意，都是题做少了。” “但你的实力和分数，是足够清北的，我记得你还有竞赛加分对吧？” “有的。”喻子兴嗯了一声：“我想去清华计科，你觉得希望大吗？” 余江一愣，失笑道：“你必进的好吧！” “那可未必……”喻子兴摇头：“清华计科，每年大概在宁北省招两个……” 喻子兴慢慢摇头：“必进的，只有你。” 余江再次一怔！ 靠！ 喻子兴说的还真是……事实！ 除去保送，清北每个专业给每个省的名额很少，就那么一两个，两三个。 而清华的计算机科学专业，随着这两年互联网兴起，早就是热门中的热门，收分最高的那一档。 但只要余江高考不劈叉，那就必定没人抢得过他！ 喻子兴苦笑道：“我倒不指望和你抢，但省里还有一帮人呢。” 余江皱了皱眉，沉吟几秒后一笑，安慰道：“没事，填志愿还早，我到底要不要报计科还两说呢。” 孙瑶轻轻啊了一声：“那你要报什么？” 余江一脸轻松：“计科，电子都可以，偏不了多少。” 他这话说得看似没个目标，但喻子兴却听出了不同，他再次认真地看着余江，真诚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今后干什么了？” “是的。” “干什么？” “人工智能。” 另外三人齐齐看着他，面露疑惑。 王江华：“是不是做机器人？” 孙瑶：“应该是智能设备。” 许小晴：“就是模拟人类的智慧？” 相比另外三人，喻子兴搞过信息竞赛，他对ai了解得更多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疑惑道：“ai，好像国内差得很远……必须留学吧？” 余江微笑偏头。 他的声音很淡，很平静。 却任凭谁都能听得出其中蕴含着的自信。 “我不需要。” （下章稍晚一丢丢） 第32章 孙瑶要刷个履历 中午，五人在上次的川菜馆吃完午饭，在余江要起身结账时，喻子兴死活拦住了他，最后让王江华结账成功。 吃过饭，两个姑娘却表示有点困，最后众人一起去网吧上了几小时的网，互相加了oicq的好友。 下午五点，喻子兴和许小晴先一步告辞。 双手插着裤兜，喻子兴在街上慢慢走着。 许小晴和他靠近着，偶尔手臂相碰。 “小晴，我从来没这样佩服过一个人。”喻子兴转过头，眼中全是深沉：“那家伙，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看出来了。” “不，你没看出来。” “喂，你说我哪里没看出来？” “因为你不知道他最后说他不需要留学搞ai……有多吓人。”喻子兴认真地道：“去省里竞赛的时候，老师闲聊中提到过，说硅谷是我们所有程序员的天堂，要学习最前沿的技术、思想，一定要走出去。” “也有人问到ai，老师当时的原话是——当人工智能之父图灵，提出图灵测试的时候，我们才刚刚建国。” 许小晴吸了口气：“意思是国内落后五十年？” “不至于这么多，但二三十年肯定有的，而且所有的奠基性论文和技术，都是西方引领的。” “他说，他不需要留学。”喻子兴盯着许小晴：“意味着，他有信心和本事追上。” 许小晴立刻不说话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么说，我只会认为他是个傻逼。” “余江呢？” “他没骂我傻逼，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小晴：“……” 这时一阵风吹来，喻子兴抱着手臂站定，几秒后微微一笑。 “突然觉得他说得没错，我的确应该学学大学的知识了。” 许小晴忍了忍，最终还是劝道：“那还是得准备半期考试吧？” “半期考试就是甜枣，很简单的。” …… 三天后，半期考试如约而至。 正如喻子兴所言，这次全市排名的半期考试，对于南中，特别是南中实验班的学霸而言，确实是被本校月考接连打击之后的安慰赛。 毕竟要照顾到普通高中的同学，题不能太难了。 最后出分，南中光680分以上的就有5个，喻子兴和周一扬也纷纷突破了700分。 当然，余江还是以731分的高分稳坐第一。 唯一遗憾的，是余江的数学只考了149。 原因是他考数学的时候打瞌睡，笔尖掉在卷子上，刚好把一个-号改成了+号…… 以至于试卷上，阅卷老师给他扣了一分后，还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把老王气得够呛，指着卷子问了他半天“你是对我不满呢？还是觉得150分不好看？” 随后，每个周末，孙瑶，许小晴，喻子兴，王江华等人便会来到余江这里补课——喻子兴来请教高数。 偶尔刘毅和高盛全等人也会一起。 但人一多，余江的小屋便坐不下，而且人多嘴杂，补不了一会众人就闹腾起来，到最后常客还是那几个。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进入了十二月。 十二月的月考，余江一如既往的稳定，其余人都略有提升。 让余江刮目相看的是，喻子兴听了自己的话后，成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也有提升。 不得不说，这好苗子就是好苗子。 月考后没多久，南中便举行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这些活动，对于高三一班而言，就是重在参与，余江更是彻底绝缘，于是便在运动会时，偷偷跑回了网吧。 …… 找了个空位坐下，余江直接打开网管之家。 重生以来，别说上网，就是坐在电脑前，他都功利十足，要么写代码，要么照i123导航站，那些聊天闲谈的事儿，他一概不干，沈老师总是打趣他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但搞了论坛后，余江总算有了点“玩”的兴趣。 经i123两个半月的引流，网管之家的注册用户终于破了两千。 余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网管，但从平时的问题来看，确实很多问题都是有关网络的。 这非常好！ 就在余江看有没有什么求助帖和讨论帖时，网管小刘坐到他身旁。 “小余哥来了，我能封人不？” “啥？”余江转头，见对方气呼呼的，失笑道：“违反版规就封呗，你是版主你怕啥……” “……是有个家伙牛逼哄哄的，说我们几个版主菜。” 余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哪里哪里？” 小刘拿起鼠标，点开软件区，只见一个帖子被顶了五十几楼。 问题的起因很简单，是有人问win98进不去系统，提示文件丢失了怎么办，小刘问了几句后认为可能硬盘有坏道，导致启动不了，建议对方保存文件，先重装系统试一试。 这是个很标准的保守策略。 但没一会，就有个叫wxc1978的家伙上来说这就是简单的系统文件丢失，重装个鸡毛，拿个软盘拷进相关文件夹就行了，版主这都不懂就别出来丢人了。 于是小刘就很不服气，和对方大战了三百回合。 对方似乎摸到了小刘的底，一边嘲讽一边大谈windows底层技术…… 可怜小刘一个网管，这咋接得上？ 余江耐着性子一页页看完，笑着拍了拍小刘的肩。 “这哥们确实很牛，他在论坛活跃不？” “还行，昨晚注册的，满论坛跑着回复。” “那我联系一下他。” 余江见此人的最后活动时间是半小时前，便登陆站长账号，给对方发送了条消息，问对方有没有意思当技术版主。 这网管之家的几个版主，目前都是极浪网吧的网管，确实菜了点…… 能拉拢一个技术牛人来当版主，余江自然一百个乐意。 发完消息，余江又在最后一贴中回复了对方，表示对方技术可以，但语气有点太冲了，希望他注意。 余江相信，自己的技术，还是能够降得住这位wxc1978的。 就在等待回复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不徐不慢地接近。 余江转头，只见孙瑶背着一个大盒子，正含笑偏头看着他。 “余老师。” “啊？你背吉他来干嘛？” 孙瑶轻声道：“你教一教我唱那首歌吧。” 余江微微一怔，立刻明白她指的是哪首歌。 “为什么突然想学歌？” “出去说。” 余江起身，随着她走出大门。 见余江一脸疑惑，孙瑶皱了皱眉，无奈一叹。 “要参加元旦汇演——我小姨安排的，说要刷个履历。” 第33章 南中 听到“履历”二字，余江就知道孙瑶的家里开始“发力”了。 现在正值扩招之初，也是许多政策积重难返、群魔乱舞的时代——譬如省优保送、三好生加分之类。 就孙瑶而言，她如果要走省优保送，资格肯定没问题，就看南中能不能从省厅分到清北的名额了。 一念至此，余江却又有些疑惑道：“如果说才艺，你展示钢琴可能会更好一些吧？” 孙瑶瞥了网吧前台一眼，只看到那个漂亮的老板娘正乐呵呵地看着他俩，她脸颊一红：“能到你家再说吗？” 余江也知道网吧大门不是说事的地方，立刻点头，领着孙瑶走向出租屋。 进屋后，孙瑶取出吉他，掏出walkman放到桌上，又拿出五线谱本摆在桌上，然后就安静地注视余江。 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搞得余江很是有些紧张。 在学习上他是专业的，但在音乐上，就是个纯混子……顶多算个麦霸。 实在不敢在孙瑶这种钢琴十级的选手面前造次。 好在孙瑶并没有盯着他太久，就轻声道：“之前练过你的指弹，这曲子很好听。” “所以我尝试填了下词……” 余江立刻一振：“我来听听？” 却不料孙瑶脸一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要！” 余江便是一乐：“别害羞嘛！” “……”孙瑶轻轻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之前我还相信这曲子是你同学的，还有些遗憾，但现在……” 孙瑶握起笔，偏头看着他，眼中全是自信。 或者说犟。 “这歌肯定是你自己的，而且！肯定和弦和歌词都有！” 见余江愣了一下就要张嘴，她马上道：“你否认也没用，我不听的！” 说着她还真就捂住了耳朵，瞪着眼睛，带着一丝小得意望着他。 余江立刻被噎了回去。 她这耍赖的招数跟谁学的？ “好吧……”余江叹了口气，心说雷子，对不住了！ “你别录，我先活动开。” 爬了几遍格子，等手指活动开后，余江缓缓呼气。 他直接把“成都”改成了“南中”。 “……南中，带不走的，只有你。” 孙瑶瞬间屏住了呼吸！ 当唱到校园的时候，孙瑶还并没意识到什么。 但南中二字再出现，她便再也无法镇定了。 紧紧地咬着唇，她看向余江，见对方正在低头看琴弦，她也迅速低头。 饶是琴音缭缭，孙瑶也依旧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 扫弦收尾。 余江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的姑娘。 他只看到孙瑶脸红红的，眼中是无限的欣喜。 “还行吗？” “太好听了！”孙瑶用力握拳，眸光不断闪烁：“什么时候写的？” “我说刚才你信吗？” 孙瑶不假思索：“信！” 余江噗的一笑：“我都不信，你自己扒谱没问题吧？” “没问题。”孙瑶点头，突然又呀的一声，迅速按下停止键：“忘停了。” 紧接着，她开始倒带。 倒带完毕，见她就要按下播放键，余江脸色猛地一变。 听自己的录音，这可太羞耻了！ 他立刻道：“别！算我求你，戴耳机行不行？” 孙瑶噗的一笑，插上耳机，一边倾听一边扒着和弦。 余江也不打扰她，起身去厨房转悠了一圈，结果发现水果零食什么的一点不剩。 于是便烧了壶开水，用一次性纸杯给她沏了杯茶。 自从当了众人的“小灶”老师后，他这的好多东西都是大家伙“孝敬”的。 譬如这茶就是许小晴上周从舅舅茶馆带来的。 孙瑶扒谱的速度很快，当然也有和弦本就简单的缘故，没一会，她就完整扒完，把五线谱本递给余江。 “谱子熟悉，我就暂时没扒。”孙瑶脸红红的，轻咬着唇盯着余江：“你看对吗？” 余江仔细检查了一遍，稍稍修改了两处地方便交给她。 “没问题。” 孙瑶握着笔，停在最上一排：“歌名呢？” 余江眨眨眼：“要不……南中？” 孙瑶眼中神采飞扬，她迅速写下南中二字。 想了想，她小心问道：“可以改词吗？就是很小的调整。” 余江点头：“当然！未发布的，随便改。” 孙瑶握了下拳，随后站起身，迅速收拾东西。 余江愕然：“这就走了？不来一段？” “是呀！”孙瑶抿嘴一笑：“等练好了再向你请教。” 余江：“……” 目送孙瑶几乎雀跃着下楼，又欢快地、头也不回地朝邮电花园的方向而去，余江摇头一笑。 刚才唱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成都”。 还好纠正过来了。 而且很凑巧的是，这歌词把成都改成南中之后完全不违和。 直接就从一首大众歌曲变成了“南中”的专属校园民谣。 就是这词嘛…… 余江想到校领导听到这歌后的表情便一阵暗爽，随后快步走进网吧。 打开网管之家。 余江见消息跳动，连忙点开。 这网管之家今后大有用处，确实需要一个技术大佬坐镇了。 ——“抱歉，没时间，而且你们论坛有点慢，得换服务器了。” 余江眉头一皱，刷新了下论坛页面。 嗯……确实慢了一点。 现i123的流量已经渐渐起来，这网管之家和它共用一个服务器，有点被拖累。 但没时间？ 他丫的有空和版主大战三百回合，而且综合区最新帖子的回复也是他，这叫没时间？ 余江点进综合区，只见这帖子里在推荐chinaren网站。 这家伙在帖子最后大放厥词。 “你说到chinaren我就很熟了，这网站今后肯定上市。” 余江笑了笑，心说你上个鸡毛……明年就得卖身。 chinaren，是中国最早的校园sns雏形，开创了“校友录+实名社交”模式，直接启发后来的校内网（人人网）、facebook等。 也算得上是国内互联网第一次在模式上引领创新。 而且夸张的是，它只用了两个月就完成上线，之后便迅速占据了高校市场，风光一时。 只可惜时运不济，第二年便遇到了到互联网泡沫，钱烧光后被搜狐收入囊中，然后就毫无作为了。 正想关掉页面由他去的时候，余江视线突然停在了id上。 wxc1978…… wxc！ chinaren…… 这家伙不会是王小川吧！ chinaren之所以上线这么快，就是陈一舟给以周枫、王小川等人为首的一帮清华计算机的哥们开出了8000块一个月，搞得跟黑砖窑似的，两个月就把网站搞了出来！ 余江点开消息，迅速给wxc1978发去消息。 “小川兄，当不当随你，反正给你把权限提了，论坛过两天就会换服务器。” 发完消息，余江干脆一咬牙，给他来了个超级版主。 他要赌一把！ 反正无论对方是不是，他都没有损失。 提了权限后，他果断退出账号，打开创联万网。 网管之家的用户增长和黏着度超过了他的预计，只能再租一年虚拟主机。 第34章 霸王硬上弓 五道口，某男生宿舍。 王小川正翘着二郎腿，随意刷新网页。 前几个月为了赶工没日没夜地熬，搞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chinaren已经上线稳定，虽然还在兼职，但钱和事都少了许多。 于是他才有时间在这个无意中发现的网管之家刷着玩。 在他看来，这论坛的气氛虽然活跃，几个斑竹又很热心，但技术很菜，动不动就让人重装系统，估计就是网吧的网管…… 刷了些帖子，能入他眼的只有站长，但站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又经常不发言。 再加上论坛又卡，迟早完蛋。 ——这是王小川的判断。 当超版？自己可没有带菜鸟玩的兴趣…… 再说还得准备保研呢！ 就在打算关掉页面的时候，他突然瞥见，自己的名字不知不觉中变红了。 盯着名字下面的超级版主字样，王小川愣了半天。 “我去？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随后，他点开消息提示。 只一眼，他便站起身来，朝着宿舍大喊。 “我靠！你们谁搞了个论坛？” …… 当打完款再回到网吧时，余江重新登陆超管账号。 看到一连三条信息问他是谁，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但余江不管，直接换号下线！ nnd！ 未来的搜狗ceo，居然跑来自己的论坛装逼…… 这能让他跑了？ 而后，事实证明，wxc1978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还很抓狂…… 而余江也打死不说自己是谁，只说自己有幸听过他的大名，非常荣幸能邀请他加入这个纯粹的技术交流论坛，为社区贡献一份力量。 随着高帽子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顶接着一顶的甩过去…… 那位wxc1978同学，最终还是走马上任了。 …… 运动会后的周末，孙瑶破天荒地没来一起上课。 余江知道，她这是在练歌。 那首“南中”，和弦虽然简单，但要熟练弹唱到可以登台表演的程度，还是需要练一段时间的。 当又是一周过去后，圣诞节与元旦晚会同时来临。 …… 下课铃响起的同时，广播中也传来了尖啸声。 一个好听的女声用播音腔宣布着今天晚上元旦汇演的各项安排和事宜。 对于高三学生而言，虽然这是他们在南中的最后一次文艺汇演……但主角，却并不是他们了。 甚至就连征集节目的时候，也仅限于个人参加，而拒绝集体参加。 但这并不妨碍，所有高三的学生们在晚饭后齐齐涌上楼道，看着下方的学弟学妹们热火朝天地布置舞台。 余江也趴在栏杆上，和王江华一起对着下方指指点点。 “余江，孙瑶呢？” 余江回头一看，只见许小晴一脸焦急。 “她练歌去了，怎么？” “哦……吓我一跳，我以为她跑了呢。”许小晴松了口气，掏出一张节目单来：“7点半开始，孙瑶的节目大概在8点半——话说‘南中’这首歌是啥歌？学校的校歌？” 余江一阵暗笑，但脸上却无比惊讶：“我看看……不知道啊，她没给我说。” “她没给你听过？”许小晴一脸不信。 “你都不知道我都能知道？” 许小晴瞪眼：“废话，你俩什么关系？” “我俩能什么关系？师徒关系呗！” 许小晴一脸鄙夷：“……反正她人我交给你了，她这人没啥时间观念，记得提醒！” 余江望着正站在门口的喻子兴，猛地想到今天也是圣诞节，挤眉道：“是不是要和某人过节？” “你猜！”许小晴把节目单塞给余江，转身就跑。 “……” 接过节目单，想了想后走向音乐教室。 南中今年开始搞了艺术特长班，于是便弄了个音乐室，里面隔音很好。 孙瑶要练歌，只有那里最安静。 叩响房门，歌声戛然而止。 见到是余江，孙瑶眨了眨眼：“你不是说直接等表演的时候听吗？” “但是小晴说，我今天晚上就是你的经纪人。” 余江掏出节目单，呵呵一笑：“她说你没时间观念，让我随时提醒你。” 孙瑶脸一红，接过节目单：“她瞎说。” “那……要不我走？” 孙瑶抿嘴一笑，偏头道：“要不，你在外面等？” 余江失笑起来：“你就这么害羞啊。” “嘿嘿！”孙瑶轻轻呼气：“是没信心。” “瞎说！”余江笑着摇头。 他转身继续趴在栏杆上。 这音乐室在博雅楼五楼，正好人少，视野反而开阔。 天光渐渐消失。 当舞台灯光刺破夜幕时，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元旦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音乐室房门开启，孙瑶抱着吉他走出房间，站在余江身旁。 “准备好了？” “好了！”孙瑶目光坚定，望向舞台。 余江微微一笑，又低头看去。 随后掏出传呼。 号码很熟悉，是网吧打来的。 他刚刚转头，便看到孙瑶便已经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拨通号码，只响了两声便接了起来，耳畔也传来沈予慧的声音。 “有空吗？” “沈老师，你既然现在联系我，必然知道我有空啊。”余江趴到栏杆上，望向下方热闹非凡的会场，呵呵笑道：“有什么事？” “网吧的网络出问题了。”沈予慧的声音略带了一丝焦急：“所有电脑都上不起网了。” 余江微微一怔，随即直起身：“怎么说？服务器能上吗？是电信机房还是集线器问题？” 对网络这一块，余江并不擅长，但也知道网吧全体掉线这种事还是比较常见的，而且一般都是机房或者线路问题。 “机房那边打了电话去问，说没问题，而且服务器也重启了，还是全网掉线。”沈予慧说着顿了顿：“我叫人去街上另外一家网吧看过了，他们没有问题。” 电话中，沈予慧轻轻吸了口气：“你过来看看吧。” 余江抿了抿嘴，转头望向孙瑶：“网吧出问题了。” 孙瑶也正好偏头望向他，眨了眨：“去吧。” 余江点头，对着手机沉声道：“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把手机还给孙瑶，余江轻轻呼气：“我争取一个小时内搞定！” 迎着微凉的夜风，孙瑶捋了一下头发，含笑点头。 第35章 余老师那样的狠人 余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 孙瑶转回头，缓缓呼气，她只感觉一股轻松顿时袭来。 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如果不来……就更好了。”她心中如是想着，嘴角掠过笑意，开始安静地数着时间流淌。 舞台上，节目已经开始，虽说是“文艺”汇演，但按照南中的风格，一般都是歌唱表演，还都是最近几年的流行歌曲，光任贤齐的就有两首……女生的歌则是以许茹芸，孟庭苇的为主，好听又好唱。 以至于，当高一有个班出来个女生跳起一支霹雳舞时，台下掌声雷动，口哨不断。 “瑶！”孙瑶正琢磨着下去时，只见许小晴咚咚地跑上楼来：“怎么还不下去？余老师呢？” “我正打算下去。”孙瑶立刻背上吉他：“网吧那边有事，他出去了。” 许小晴顿时瞪大眼：“今天你有节目，他居然出去？” “……他不在还好一些。”孙瑶说着身形一滞，掏出手机，见是网吧那边的电话，走了几步迅速接起。 电话中，余江的声音带着歉意：“完蛋，现在还没搞定……”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那你加油，对了，记得找张凳子坐着唱。” “啊？为什么？” “因为坐着帅！” 挂了电话，孙瑶偏头望向一脸不解的许小晴：“要不……帮我找张凳子？” …… 两人下楼，抵达后台时，报幕的同学刚好下台。 此时后台乱糟糟的，好些有节目的同学正在和“亲友团”叽叽喳喳。 “徐茜。”许小晴对着正在和报幕同学交流的徐茜打了个招呼，后者抬头一笑，立刻走了过来。 孙瑶也和对方一笑点头。 “怎么今天你没主持？”许小晴问道，徐茜之前一直都是学校各种节目的主持人。 “快毕业了，也该交班了。”徐茜说着望向孙瑶：“瑶，那歌是你写的吗？” 孙瑶摇头：“不是。” “那等会好好听听。” 许小晴：“快别瞎聊了，准备个凳子。” “行！” 随着一首动力火车的《当》结束，主持人上台。 许小晴提着凳子，犹如冲锋的战士。 “下面请听来自高三一班，孙瑶同学的吉他弹唱《南中》。” 主持人话音未落，许小晴便冲到舞台中央，放好凳子后迅速跳下舞台。 台下笑声大作，同时掌声响起。 孙瑶抱着吉他缓缓落座。 她定了定神，视线由远而近，扫过坐在第一排的校领导。 校长，主任，以及诸多年级主任和班主任都在。 平日里难得空闲，老师们已经把这个文艺汇演当成了茶话会，之前一直边磕瓜子边聊天，此时听她的歌以学校简称为名，一个个都面带笑意，等待着她一展歌喉。 前奏响起，台下上千观众顿时安静。 人群的最外处，周小玉也抱着臂膀，面带微笑，安静地看着。 …… “这谁写的？” 当听了开头两句后，老王便没忍住转回头问道。 喻子兴和许小晴二人就站在他身后，一个劲地抓他面前的瓜子磕。 “嘘……余江写的。”许小晴对老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对方别废话，认真听。 老王呵呵一笑，摆了个轻松的、略带嚣张的姿势。 虽然学校里心知肚明，余江在南中的地位就类似“外援”，但这外援却是自己给请回来的，他怎么也有得意的资格。 而如今余江分数稳如泰山，甚至还主动给一班的一批学生开小灶补课…… 现在居然还会写歌！ 嗯，就是这家伙的歌词有点情情爱爱的。 但无妨。 年轻人嘛，谁不好这一口？ 就在老王继续嗑瓜子的时候，歌词突然就递进了。 “和我在南中的校园走一走……” 老王一怔，抬头望去，只见台上孙瑶微微低头，似倾似诉。 “走到育林路的尽头，坐在博雅楼的门口……” 他眉头一皱，转头向校长看去。 只见校长本来一直乐呵呵的，此刻也一脸便秘，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但…… 学生们显然不管！ 只听片刻的安静后，掌声如雷响起，口哨声和叫好声不绝于耳。 孙瑶起身，微微鞠躬。 “好！” 许小晴紧握着喻子兴的胳膊，也兴奋地叫喊着。 她回头张望，一脸遗憾。 “可惜……” 喻子兴指了指老王僵直的后背，偷偷抽回手。 心中一阵感慨。 当着全校玩这一手…… 还得是余老师那样的狠人才敢啊！ …… 此时，极浪网吧。 “好了，把28/39/40/45这几台机器的防火墙卸载，然后剩下的11/12/13/15/16/17，这几台机子的网线拔了，看看需不需要重装，应该是有病毒的。” 余江站在柜台前，对着几个网管发号施令。 几个网管迅速跑开。 余江转回头，望向一脸焦急的、但强装镇定的沈予慧：“别着急，问题不大。” 沈予慧嗯了一声，望向网吧。 虽然断网已经接近一个半小时，但网吧里还有十几号人没走，还在玩着单机游戏等着。 这当然不是极浪网吧的吸引力大到能让人干等，而是表明，现在是上网的绝对高峰期。 这些人就算离开，附近其他网吧也是满的。 “到底是什么问题？” “就是蠕虫病毒和防火墙弄出来的arp风暴叠加到一起，所以网络就瘫痪了。” “arp风暴是什么？”沈予慧微微一怔：“意思是防火墙装错了？”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arp指的地址解析协议，可以被病毒木马利用，防火墙开启arp防护后会周期性地发起arp请求，如果频率过高，或者有数台电脑一起发的话，就很容易堵塞网络。” “这就是为什么会ping本机都ping不通的缘故。”余江长又耸了耸肩：“但我没料到还有蠕虫病毒，所以拔线大法都不管用。” 余江赶到的时候，网吧里正一团糟，几个网管只会重启服务器和集线器，他来之后就喊人先把网线全拔了，确定服务器这边没问题后，再一边ping，一边挨个插线。 这样直接找出了四台电脑有问题，过去一看，才发现电脑里不知道被谁装了防火墙，开了arp防护。 就在他让网管挨个检查所有电脑，打算直接“秒杀”的时候，网吧网络却不料又渐渐卡了起来。 这下就搞得他十分头大，最后还是用排除法确定了有几台电脑中了蠕虫病毒。 这一下子，时间就到了八点半。 随着有问题的电脑被排除，余江插上服务器的网线。 沈予慧立刻坐到一号机前打开浏览器。 “不要着急，等一会。” “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剩下那十几个正在“免费”玩着单机游戏的顾客也顺利流畅地上网后，余江长吁了一口气。 “搞定。” 余江看了眼时间，快步走向大门。 “等等。”沈予慧追了出来。 “怎么？” “你回家还是去学校？” “去学校看一眼。” “那放学来网吧。”沈予慧轻轻呼气，偏头一笑：“请你吃烧烤。” 第36章 拿不到状元，我提头来见。 博雅楼三楼。 下方的舞台现场热闹非凡，高三年级的教室和走廊同样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听歌嘛，在哪听不是听？ 更何况，下面闹哄哄的，正是不学习的好借口！ 而同样灯火通明的，还有高三年级的办公室。 “你们要我怎么说？” 办公室内，王学仁紧盯着站在面前的二人，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余江纹丝不动，一脸坦然。 他只是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来，甚至都该假装没看到传呼。 这样老王就找不到自己了。 而一旁的孙瑶，同样安静地站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那首歌闯了多大的祸。 见二人摆出不低头、不说话、不配合的表情，王学仁被气乐了。 “余江！那歌你写的？” “是的。” “你写就写，你不知道写个南江？你非得写南中？”王学仁指着余江，恨恨道：“还牵手走过育林路，坐在博雅楼门口，你是哪里得到的幻觉，认为南中允许谈恋爱了？” 这时孙瑶轻声道：“王老师，那只是歌……” “就是因为是歌！”王学仁恨得不行：“传开后，你让家长怎么看待南中？说这学校搞情情爱爱？” 孙瑶正准备再辩解时，余江轻轻碰了她一下。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王学仁尽收眼底，他愣了一下，立刻盯着余江。 这家伙坦然的目光让他的怒意渐渐消散。 最终，他一声长叹。 “你让我怎么说你？你比谁都懂事，你不可能意识不到这歌传开的影响。你说，该怎么办？” 见老王总算是冷静下来，余江沉默几秒后微微一笑。 “王老师，我不觉得，有什么坏影响。”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不，是真的。”余江坦然地看着王学仁，轻声道：“时间这东西很奇妙，当时觉得很坏的事，过会其实就没什么了。” “譬如小时候没戴红领巾就感觉要完蛋，请个家长更是天塌了。但实际上……能有什么事？譬如这歌，现在感觉是，完了，南中学生要恋爱了……实际上，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王学仁眼中渐渐升起惊讶。 “你小子，这些人生经验从哪得来的？” “想明白的啊王老师……” 余江叹了一声，又笑了起来。 “至于家长怎么看？” “能教出状元的学校，管他们怎么看？有本事不报南中去二中嘛！” 余江说完便不再言语。 孙瑶偏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王学仁视线凝固，最终摇头苦笑。 “你说的，高考状元。” 余江点头：“拿不到状元，我提头来见。” 王学仁便不再纠结，望向孙瑶：“孙瑶提前放学，你小姨在等你。” 孙瑶微微一愣，最后看了一眼余江后走出办公室。 “坐吧。” 见孙瑶离开，王学仁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余江暗暗揣测，依言坐下。 沉吟了几秒，王学仁轻轻叹气。 “我之前说了，你远比他们成熟稳重。你也当过孙瑶的家教对吧？” 余江点头。 看来周小玉确实已经和王学仁聊过了。 “那你觉得，你俩的状态……” 余江眉头微皱：“王老师，并没有。” “你把老子当鬼糊弄呢？”王学仁白了他一眼：“人家姑娘的眼神，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我……” 王学仁悠悠道：“早恋这种事，其实我一向秉持的观点是，如果不影响学习，就正确引导即可。” 余江点头。 “但孙瑶家里不一样。”或许是极难得有对学生这样“推心置腹”的机会，王学仁放得很开：“当然我不是说你配不上，你娃这条件放古代都是当驸马的命。” 余江：“……王老师，驸马可不是夸人的。” “驸马还不好？” 余江哭笑不得：“驸马爷听着威风，实际上是被豢养……” 王学仁瞪了他一眼：“反正我点到为止，而且高三还剩半年，万一人家受点影响，高考发挥失常，你觉得可惜不？” “可惜。” 王学仁点头：“去吧。” 余江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疑惑道：“不写个检讨什么的交差？” “滚吧你……” 于是余江便乐呵呵地滚蛋了。 随后又直接下楼，走出校门。 站在街上，一辆白色的丰田刚好从视线中掉头。 他微微一笑，挥手告别。 后排的车窗摇下，一只纤纤玉手伸出，同样挥手。 丰田内，孙瑶收回视线。 夜风从车窗胡乱地吹着，把她头发吹得凌乱起来。 前排传来周小玉略带叹息的声音：“……瑶瑶。” “小姨，我的事，你们任何人都别管。” 周小玉：“……你知道什么事？” “任何事。”孙瑶安静地回答着，在驶入小区的同时摇上车窗。 …… 余江回到网吧。 不得不说，周末叠加圣诞节，网吧的生意实在没谁了。 他刚离开的时候才十几个人，这才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快要坐满。 沈予慧站在吧台后，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笑意。 “放学了？” “放学了。”余江乐呵呵地趴在柜台上，抓起笔放在指尖来回在跳跃：“说好的烧烤呢？” “走嘛！”沈予慧把前台交给早就被喊起来的小何，拍了拍衣摆。 她今天穿的一件米黄色的风衣，把牛仔裤裹出的好看曲线遮得若隐若现。 沿着育才路走了没多久，二人停在她平日里最喜欢去的那一家烧烤摊前。 二人在一张小桌落座。 不一会，烤串上桌，沈予慧转身抓起两瓶啤酒。 “今天，是真的要谢谢你。” 端起酒杯，沈予慧一脸的认真。 余江和她碰了一杯，随后一饮而尽。 “网吧在高峰期遇到问题确实有点困难。”余江安慰着她，笑道。 “不，是我发现……”沈予慧停顿了几秒，视线垂下，随后又抬头一笑：“自己没有技术确实困难。” “那会，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给你打传呼。” 余江轻轻一叹。 应该是……她的肩膀现在还扛不住压力。 “没事，遇到多了就好了。” “最好还是不要遇到了，一次就够心惊胆战的。”沈予慧长呼一口气，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脖喝下之后便盯着余江：“你所谓的合作方案，能不能现在说？” 余江微微一怔，偏头望向她。 “我只有一年的停薪留职。” 沈予慧认真地盯着他：“如果不说，我真要回去当老师了。” 余江眉头渐渐皱起。 沉默许久，他才深深吸气，凝望对方。 “沈老师，你在现阶段，能接受我占你便宜吗？” 沈予慧视线一凝！ 她当然不会会错意。 但，他是什么意思？ （新的一周求月票，推荐票。另，高中的情节不会太久滴……） 第37章 那意味着我要舍弃南江的一切 沈予慧偏头稍许，娥眉轻颦。 自己认识余江差不多快半年。 一开始，她只是认为余江单纯是个有点脑子的机工校学生，利用暑假时间创建了个很好用的导航网站，对他没有任何格外的关注。毕竟在机工校里，类似优秀的学生并不少。 直到余江说自己会编程，且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她才真正地关注起他，并起了把他招揽下来的念头。 当然，随着他自爆身份是南中的学生，这念头也就没了。 但相处日久，她便越来越意识到，这男生表面上乐观开朗，爱开玩笑。但骨子里，他还有着极强的行动力和自制力，做事认真专注，性格沉稳。 这就是做大事的人该有的性格！ 沉吟思索许久后，沈予慧轻轻呼气，一仰脖喝完杯中啤酒，曲起食指抹了抹嘴角。 她微微点头：“你说，我听。” 余江渐渐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酒杯，微微一笑。 “沈老师，之前你说，给我干股，让我和你一起把电脑店干下去，是吗？” 沈予慧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是的。” 余江点了点头，端起啤酒慢慢地抿着。 沈予慧见状一笑，一仰脖就干了一杯，末了冲他扬了扬空杯子：“你养王八呢？” 余江哈哈一笑，也一饮而尽。 “问一下，你当初愿意给到多少的干股呢？” “30%。”沈予慧很干脆地道，“甚至如果你要狮子大开口的话，我能给到40%。” 余江一愣！暗道了一声我靠！ 给40%？她做慈善的？还是知道了自己的牛逼，想嫖自己？ 沈予慧似乎很满意余江这种反应，嘴角翘了起来，挑逗道：“是不是感觉自己拒绝了一场泼天富贵？没关系，你现在答应也行。” 不过余江很快便反应过来：“事后话吗？你不如说给我打工……” 沈予慧哈哈一笑：“可以啊，你请得起么？” 余江眼睛微眯，开玩笑一般：“你说说，年薪多少能请你？” “我给你算算啊……网吧现在平均每天的营业额是四千左右，一个月算12万好了，专线费用和电费加起来4万左右，其他房租人工倒是不多，差不多一万。” “一个月七万？年薪就是84万？” “给你抹个零，算80万。”沈老师笑望着他：“拿来！我给你混。” 余江“啧”了一声：“沈老师别欺负我，你这每个月七八万的纯利润，可是要填前期投入的。” 沈予慧偏头看着他：“哟？还真懂啊！” 余江继续道：“网吧还涉及到硬件升级，持续开下去，最少一年半就得更换新机——因为摩尔定律18个月，不换机配置就落后人家一代。” 沈予慧来了兴趣：“继续说。” “要换新机就要看残值，众所周知，电子产品折旧率很高，更何况网吧这种24小时站起来蹬的使用场景，30%折旧率都算高的了。” “我就不说adsl马上就要全国范围普及，那可是真正的宽带，直接1m起步，连带着你的集线器也得换成交换机，不然拖后腿……” “你说说，一年之后，你看似净赚百八十万，除去成本，又得拿多少来持续投入？” 余江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予慧眼神渐渐惊讶。 余江分析的，每一条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网吧每个月纯利润七八万，看似风光无限，数钱到手软，半年就收回成本。 但如果真要持续开下去就必须持续投资，等下一个回报周期。 当初朱顺江和她的想法也不是靠着一个网吧打天下，而是利用回本迅速的优势，快速铺开，做大做强。 现在斯人已去，她想最后把网吧坚持下去，等到明年回本，内存便宜点再开一家…… 但今晚的故障让她突然意识到，单靠自己，很难。 所以她才萌生退意。 安静地沉默了片刻后，沈予慧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说的对，网吧并不像表面那样的暴利，但相较之下，回报率也足够高了。而且我刚才说的也不是事后话，我之前是真想给你30%。” 余江轻轻叹了口气：“电脑店和网吧不是一体的对吧？” 沈予慧悠悠道：“你总不能让我直接就送小半个网吧给你吧？那样我爹会砍死我的。” 余江笑了笑。 慧江科技现在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破电脑店，随时关门的那种，全部资产就几个破机箱和一点门面装修，再多干股都敢给。 “那我也说事前话。”余江盯着她，慢慢地、很认真地道。 “你网吧照样开着，帮我把公司做起来。” 沈予慧瞳孔瞬间一缩！ 她虽然震惊于余江能力和成熟稳重的性格，但他请自己？ 沈予慧缓缓呼气，盯着余江的眼睛，慢慢道：“余江，这个玩笑有点大。” “20万年薪。” 沈予慧猛地闭嘴，只是盯着余江，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乎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网管软件收钱，你就可以脱身，只需要晚上去收一趟钱即可。” “然后明年8月份到首都，中关村。” 听到20万年薪时，沈予慧还只是震惊于他对他那网管软件如此有信心，但当听到要去中关村时，她再次怔住了。 “中关村？” “因为那离我明年的学校近。” 沈予慧瞪大眼：“你学校？那边是清华北大……你在南中多少分？” 余江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你看，虽然只隔几百米，但你就不知道南中的情况。” “我是机工校的老师，关注南中作甚？”沈予慧瞪着他：“你成绩很好？” “一般吧，连续三次730分。” 沈予慧倒酒的手突然停住。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余江。 “你说多少分？” 余江只是低着头，拿起烤串慢慢吃着。 “你没听错的，我是全校第一，全市第一，也基本全省第一。”余江抬起头，一脸温和地望着她：“我之前说出分和你谈，是因为那不需要我解释，毕竟对别人说自己稳拿状元这种事，挺没意思。” 滴答、滴答、滴滴滴滴滴答…… 酒杯已满，啤酒顺着小桌滚落。 沈予慧立起酒瓶。 她安静无声地低头抿了一口。 随后又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再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她连喝了三杯。 余江把一串烤肉递到她面前。 沈予慧缓缓呼气：“为什么？我指的是为什么会找上我？”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余江慢慢地抿着酒，望向街道。 此时街上行人渐少，烧烤摊也只剩下两桌。 “网管软件涉及到网吧这种行业，更是要投入大量精力，一边上学一边搞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制定方向。” 余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网吧进入00年之后就会进入爆发式增长，到01年达到四万家，02年八万——如果不是蓝极速事件导致迅速拉闸，势头还会更猛！ 而他的网管软件即将完成，且赶在全国第一款完成，面对的是一片广阔的蓝海市场。 只要占据了全国的网吧电脑，就拥有无限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是你……学生的朋友圈很窄，我只有你一个有能力、有事业心、还值得信任的朋友。” 沈予慧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缓缓摇头。 他毕竟还是个学生、自己好歹是个老师、还有网吧要管理。 怎么可能去首都？ 就在这时，余江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朵。 “公司叫慧江科技呢。” 听到“慧江科技”四个字，沈予慧身躯突然一僵！ 她猛地睁开眼，望向余江。 “慧姐，开从网吧隔壁开始，然后把慧江科技搬走吧。”余江温和地说着，沉默许久后轻声道：“你说你不喜欢逃，那就背着它走，一直走，总之往前走。” 余江说完便静静地看着沈予慧。 沈予慧安静地别过脸。 余江适时地递过一张纸巾。 沈予慧默然低头。 头发散落，遮住了她漂亮的脸庞。 余江看着她，心中暗暗感慨。 今天晚上，他刚到网吧时，沈予慧的无助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她压根不是想回去当老师。 而是她发现，只凭她一个人无法实现她想坚持和延续的理想，或者说告慰。 这姑娘啊…… 她用倔强大气开朗的外表，掩盖着一颗灰色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沈予慧再次抬起头来时，她的声音已经带起了点点鼻音。 “抱歉，余江。” “那意味着我要舍弃南江的一切。” 她抬头盯着余江，眼中泛着清丽的涟漪：“我对自己没信心。” “我对你有信心。”余江轻声道，“而且，我要明年才会到首都，你不必急着拒绝。” “在首都开公司，要花很多钱，你钱够？” “有一二十万，在南江把摊子拉起来的钱够了。”余江微微一笑：“但你的工资，只能等到年底。” 沈予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沉默。 许久后，她轻声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很聪明，甚至我愿意相信你的自信，但我爸妈……肯定会认为我疯了。” “在他们眼中，当初停薪留职创业时已经疯过一次，如果再疯一次……” 沈予慧没有说完，只是抓起背包，走到摊前结账，同时又点了好些烧烤，准备带回网吧。 余江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惋惜。 这时，一辆摩托车不紧不慢地靠近了过来。 就在老板招呼着车上二人要点什么的时候，摩托车后面的人突然一把抓住沈予慧的背包。 余江后脑勺一热，抄起板凳冲向摩托。 第38章 给我点时间 “呜！” 就在摩托车加油的瞬间，余江将凳子腿塞进前轮。 “啪！” 摩托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当摩托摔倒时，沈予慧才反应过来自己包被抢了。 “抢劫啦！” 她大叫一声，立刻抓住还飘在空中的提包袋，一把夺回提包，转身提起一瓶啤酒砸向两人。 啪嗒！啤酒瓶破碎，玻璃碎片碎了一地，啤酒满街流淌。 两人被摩托压得连滚带爬，后面那人更是被玻璃扎得叫了起来。 “妈的！”骑摩托的人一声怒骂，尚未起身就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余江心中猛地一寒，顺手抓起啤酒瓶砸了过去，接着一把抓住沈予慧的胳膊。 “跑！” 他拉着沈予慧夺路而逃。 两个飞车党已经翻身起来，先是追着跑了几步，最后又想起自己还有摩托车，于是又折返回去骑车。 这数秒的功夫，余江已经拖着沈予慧跑出了三十几米。 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沈予慧脸色一变。 她也看到了刚才那人拿出来的蝴蝶刀。 “这边！” 余江拉着她突然转进一个巷口。 黑暗扑面而来。 “这是哪？”沈予慧大口喘气：“跑不动了。” “我住的地方！”听到摩托车的咆哮声，余江几乎是扶着她冲进巷子：“快到了！” 黑暗中，沈予慧深一脚浅一脚地被他拽进小院。 两人一口气冲到楼道的拐角。 此时，摩托车的声音在巷口停止，两个人骂骂咧咧地闯进巷子。 黑暗中，余江眼睛亮得出奇，压低声音：“蹲下慢慢走过去。” “上哪？”沈予慧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息：“腿软了……” “最里面，别说话。” 两人慢慢地、几乎是趴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过楼道。 外面的小院里，两个男子沿着巷子跑了一通，或许是发现了外面只是野地，便折回了院子。 其中一人恨恨地道：“肯定躲在楼上！” 看得出来，这两个飞车党抢包不成又摔了一跤，还被玻璃割破了手，现在怒火攻心，已经想要见血了。 下方的脚步声快速接近楼房。 听到二人的交谈，沈予慧紧盯着余江，眼中升起无比的紧张！ 这走廊已到尽头！ 虽然这走廊黑漆漆的，又没有路灯，但只要那两人一上楼，再瞎也能看到啊！ “怎么办……”沈予慧牙齿都有些打颤，紧紧地抱着余江的胳膊。 然后她就看到，余江在怀里摸了一下，随后便轻车熟路地捅开了房门。 余江小心推开门，拉着沈予慧溜进房间。 飞车党上楼，房门也同时关闭。 房间一片安静。 只有两个人克制而绵长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 门外走廊，气急败坏的二人就如同没头的苍蝇，开始乱窜。 余江心跳再一次加速，他贴近沈予慧耳朵轻声道：“别动，我去拿家伙。” 沈予慧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见着屋子家徒四壁，小声问道：“你家？” “嗯。”余江不敢开灯，沿着墙壁一路走到厨房，摸到菜刀后原路返回。 楼道中，外面二人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终究还是不敢挨个敲门。 或许是怕摩托被偷，折腾了几分钟后，二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巷子。 黑夜中，余江与沈予慧对视。 两人眼中全是侥幸。 …… 卧室灯光打开。 “吓死老娘了……” 重重地坐在床沿，沈予慧不断拍着胸口。 余江回到厨房，放下菜刀，顺便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沈予慧一口喝完，长吁了一口气：“刚才那人拿刀了，你看到没？” “所以我才拉着你跑。” 沈予慧望向余江，脸上已经升起了笑意：“我还以为你要上前一打二呢。” 余江呵呵一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对的！”沈予慧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打量起房间来。 “这就是你的卧室？” “嗯，简陋得很，见笑了。” “咳！读书的时候能够在外面租房，已经是天花板了好不好？”沈予慧对着衣柜上的半截镜子照了下，见自己头发凌乱得跟个鬼似的，连忙扯下发圈，简单扎了一下。 “如果按你这么说，那倒是。” 余江拉着凳子坐下，掏出传呼看了一眼。 现在正好11点半。 为了防止那两人在外面守着，二人又聊了一会，确认小院没人后，余江才提着菜刀，带着她从小巷的尽头穿过去，最后从南中那边的街头出来再返回网吧。 关上隔间门，沈予慧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余江手里的菜刀，噗呲一笑。 余江耸了耸肩，扬着菜刀：“你别说，有这玩意踏实不少。” 沈予慧点头，突然安静下来。 她凝望着余江，数秒后轻声道：“余江。” “嗯？” “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想？”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说真心话。” 余江一怔，安静地沉默几秒。 “会很遗憾。” 沈予慧慢慢点头。 “你先把网管软件完成。” “然后给我点时间。” …… 第二天上午，沈予慧见到余江时并没有再提到昨晚的事，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余江网管软件的进度，同时也拿出了之前没有过的热情态度，为软件的功能出谋划策。 余江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添加功能，编写代码。 学校里，虽然有学校的低调处理，但那首南中还是悄无声息地流传了开来，而且“后果”也立竿见影。 有不少小情侣偷偷地在校园溜达起来。 于是他们便化作了教务处的“战果”。 而教务处对类似事件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粗暴——“你有本事考730，老子让你谈个够！没本事就给老子好好学习！” 时间飞快，转眼1999便成过往，2000年正式到来。 随着最后一次月考结束，也意味着，上期即将迎来尾声。 余江的小灶，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期。 ——一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小半个班的人都报名说要到他那里去！ 于是余江把小灶开到了教室。 第39章 余老师稳如老狗 “走走走，今天食堂菜少。” 随着忠实的下课铃声响起，高三一班的小灶也宣告下课。 一群人蜂拥而出，只是眨眼，就只剩下了站在讲台上的余江和刚刚起身的孙瑶。 余江愕然。 孙瑶抿嘴一笑。 “这帮家伙绝逼故意的！”余江丢掉粉笔，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漂亮的、以函数为中心的思维导图，很是不忿：“亏我还教他们画思维导图。” 孙瑶款款走上讲台，今年入冬早，她已经穿上了羽绒服，双手揣进兜里，略带疑惑地望向余江：“你不是说这个没什么用吗？” “对你这样的没太多用，但对那些连考点都辨认不出来的同学，还是有点用的。”余江笑着擦了擦手，也揣进兜里。 二人慢悠悠地走出教室门。 最近几个月，他表面上一视同仁地给班上的同学们开小灶，实际上，每天晚上放学后，孙瑶都会准时上线，和他在oicq上讨论问题。 下楼时，孙瑶偏头问道：“今天去外面吃饭怎么样？” “呃……不怎么样。” “嗯？” “因为我快没钱了。”余江晃悠悠地下楼，随口道。 “啊？”孙瑶站定，惊讶地望着他：“股票亏光啦？” 余江当初给她说过，自己把钱拿去炒股了。 余江回头，却听到她仿佛自我安慰一般：“好吧，牛顿炒股都亏呢……” “想什么呢？”余江呵呵一笑：“股票好着呢，只是我身上没钱了，甚至还把你卡上剩的两千都取来升级虚拟主机了。” 这几个月，他低估i123和网管之家“左脚踩右脚”互相导流的恐怖之处。 再加上王小川同学在上任超版后，也顺带在如今正炽手可热的chinaren上推广了这两个网站。 这一下，i123的虚拟主机便立刻不够用了。 如今i123的日pv已经来到了50万，这意味着除了网吧以外，它正迅速扩散到千家万户。 而余江自己的钱，在股票开户后就只剩下了五百出头，如今三个月过去，只剩了不到一百。 这钱，他还得用到一个月后。 可以说，他现在吃饭全靠孙瑶那种饭卡“接济”。 听到股票没亏，孙瑶轻轻拍了拍胸口：“吓死了，五万块呢！” “走吧，去食堂。” “不用，我有钱。”孙瑶掏出钱包晃了晃：“随便请你。” “那就恭敬不如……”余江说着，传呼开始嗡嗡震动。 孙瑶熟练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余江看了一眼号码，疑惑起来：“奇怪，文具店的电话？” 孙瑶一脸羡慕地看着他：“快回吧。” 她知道余江的记忆力惊人，是真正的过目不忘——为此她还特地测试过，让他快速阅读一篇文章，然后说哪个字在哪个位置。 结果这家伙分毫不差，连标点都记得一清二楚。 余江拨通电话回去，只问了一句就开始叫“妈”。 孙瑶一愣，赶紧退后两步。 “还没吃，你们在校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余江转头望向孙瑶，一脸苦笑：“要不借点？我请爸妈吃饭……” 孙瑶抿嘴一笑。 她掏出钱包，数了数，最后分了五张百元大钞给他。 “一起？” “啊？不不不不不！”孙瑶脸一红，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余江呵呵一笑，快速下楼。 …… 余德旺和陈秀珍身穿崭新的外套，在校门口翘首等待。 当看到余江出现时，陈秀珍立刻上前，抓住儿子的胳膊仔细打量起来。 余江哭笑不得：“妈，如假包换，可验dna。” “我是看你瘦没瘦，验什么nba……”陈秀珍四十出头，长得端庄大气，她背着个挎包，满脸的幸福骄傲。 余江左右看了眼：“你们没带行李？” “放在狗妹崽车上的。” “哦。”余江点头，狗妹崽就是那唯一一趟直达车的司机，都奔三十的人了还被叫小名，也够郁闷的。 陈秀珍拉着儿子就往学校走：“走，我要去看看红榜。” 余江转头看着父亲，只见父亲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憨笑。 带着二人到红榜前，陈秀珍顿时“咦”了一声：“怎么第一名是个女娃？” “妈，那是文科班……” “哦哦，不过这女娃儿名字有点熟，老头儿，刘幺人的舅子，在城里做生意，老有钱了……叫什么来着？” “只晓得叫徐眼镜。”余德旺见老婆叽叽歪歪，当下斥道：“喊你看幺儿成绩，你看些莫名堂（不着调）的。” “哎呀！成绩又跑不了——就是徐眼镜的女！”陈秀珍一拍巴掌，边走边说：“就说在南中，成绩好得很！” 余江听傻了。 “妈，刘幺人又是哪个？” “你二舅妈的老弟。” （以上来自真实场景改编，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妈的声音） 余江：“……” 当看到余江的分数和名次后，两口子喜笑颜开，流连忘返，就差拉着路过的学生说我幺儿考了第一名…… 这让余江倍感羞耻，连忙拉着二人去了饭馆。 吃过饭，余江抢着付了钱，又陪着母亲唠了半天的八卦，这才送心满意足的二人前往车站。 回到学校，为了对孙瑶的雪中送炭表示感谢，他强行把王江华赶走，叫孙瑶坐到自己旁边，后者在一干人的起哄中红着脸坐下，开始接受专属辅导。 很快，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但南中所有学生都并没有把期末考试看得多重要。 在他们眼中，两个月后的全省一模，才是真正“认清自己”的一仗。 在过去考试前填报志愿的年代，一模的成绩和排名，几乎就决定了你未来的志愿。 这也意味着，一模之后，成绩就基本稳定下来了。 …… 1月31号，期末考试成绩出炉。 余江依旧以733的总分位居第一，稳如老狗。 相比之下，喻子兴倒是比周一扬少了几分，但依旧位列全市第三。 而除了这几人，后面的名次就变化挺大了。 首先是孙瑶冲到了全校第五，第一次将高盛全斩落马下。 其次是王江华，他按照余江的指点，老老实实地背了一个月的单词，英语直接提了二十分之多，总分来到了610，正式进入了他渴望已久的“600分俱乐部”。 出分的当天，王江华差一点就抱着余江嚎啕大哭。 随后，南中正式放假。 余江在城里呆到了第二天，直到姐夫和姐姐带着娃抵达，才一起返回乡下老家。 过年的走亲串户不必多言，只是余江情况特殊，怕出幺蛾子，因此整个余家都严格保密，没说余江目前正在南中读书。 只是家人脸上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于是乡下就开始流传，余德旺两口子在广东挣了大钱…… 正月初五，在乡下实在待得烦闷的余江以网吧那边找自己为由，走了一个半小时后搭车赶到城里。 然后，他开始疯狂赶网管软件的进度。 （前面两章有修改，对前面情节介意的可以刷新章节后重新看看。） 第40章 我爸想见识一下神童 “慧姐，目前收费版的初版大概就是这样。” 电脑店里，余江坐在维修台前，维修台上临时凑了一台连机箱都没有的旧电脑。 沈予慧坐在他的身旁，专注地看着显示器。 显示器上，显示着一个类似电脑屏保一般的界面。 界面上只有一个会员登陆窗口以及几个大字。 ——慧江网吧管理系统。 余江输入测试账号，画面一跳，又出现了一个ui界面。 “现在的网吧电脑，本质上没有任何管理可言，它除了没有光软驱和猫，和家用电脑是一样一样的。” 沈予慧深以为然：“所以这个界面就是今后的客户机界面？” “对！用户只能通过网管系统提供的快捷方式点开各种软件，而且它还可以拦截用户下载，彻底避免了乱下载、乱安装的麻烦。” “当然，这些都是基础功能，真正的功能在增值服务里面。” 余江说着移动鼠标点到一旁的商品栏。 里面他随便添加了一些商品，譬如烟，可乐，方便面，饼干之类常见的零食。 “你别小看了这玩意。”余江瞥了沈予慧一眼：“现在看似网吧供不应求，时刻爆满。但要不了多久，就没那么多好日子……” “是的。”沈予慧很自然地点头。 余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沈予慧偏头：“很难理解吗？一个高回报率的行业，如果只有资金门槛，那么迟早会开得遍地都是。” “咦，看来沈老师很清醒嘛！” “切！从十五块钱一小时到现在的三块钱一小时，用了多久？我看今后恐怕得两块钱一小时。” 见她能认清现实，余江很是安慰。 他就怕她认为网吧是个宝贝疙瘩。 “所以就要做增值服务。”顿了顿，余江很是感慨：“这玩意啊……是真的吃力不讨好，写它费老鼻子劲了，我相当于写了个进销存软件你懂吗？” 沈予慧轻轻一笑：“要是进销存有你这么简单就好了。” “嘿嘿，类似嘛！” 余江接着介绍了其他诸如锁定、结账、vip折扣、查询等等功能后，然后又重新点开，点取消登录。 “这不是一样吗？”沈予慧疑惑道：“你这快捷方式都没变……” “是同一个版本，但商品、充值、联系吧台这些功能是无法使用的，只能在服务端解除锁定，然后结账下机。本质上，只是个减少手写的工具。” 沈予慧慢慢点头，她托着下巴，沉吟良久：“但对普通的网吧，特别是那些一二十台电脑的小网吧，他们用免费版就完全够了……这个钱你是不打算赚呢，还是觉得赚不到？” “客户端我写入了ui横幅和弹窗代码，如果网吧老板觉得可以接受广告，那自然好说。如果不接受……那就花钱嘛！” “至于为什么非得弄免费的。”余江轻轻一笑：“慧姐，要不要打赌？只要我做成纯收费软件，不出十天，华军软件园就会上线破解版？” 沈予慧迟疑道：“你这个模式……很新颖，不像其他共享软件，都是免费一段时间再收费。” “相信我吧，这模式肯定行。” 沈予慧沉吟着，偏头问道：“万一……所有人都抠门呢？” 余江耸了耸肩，慢慢道：“你记住一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沈予慧若有所思。 “接下来就是推广。”余江看了她一眼：“线上推广，可以依i123和网管之家，我统计了一下，目i123大概覆盖了两千多家网吧，而且未来的一年，还会不断增长。” “因为市场上没有竞品，也没有人意识到流量入口的宝贵。” “到今年底，我估i123能够覆盖到全国网吧的一半。” “如果转化率足够高，理论上，全国一半的网吧都能装上我们的网管软件。” “就算全部免费，几十万台电脑客户端，足够带来巨大的广告流量。” 沈予慧听得眼都直了：“那广告费能多少？” “保守点的话，一年几百万吧。” 沈予慧深深吸气！ “那岂不是比收费更划算？” “不不不，收费是快速回收资金，广告是要到足够的装机量之后才有效，没有十万台装机量之前是不会上任何广告的。” 沈予慧立刻便明白了：“所以线下就是要快速回笼资金，对吧？” “是的，要组织一支地推团队，挨个城市进行线下的安装和推销，同时也可以拓展二级代理，嗯……你可以理解为安利模式……当然这个有点想当然，因为现在结款很麻烦。” “反正就是，线上普遍撒网，线下重点捞鱼。” “线下地推，售前咨询，售后维护，财务，技术支援。”余江挨个掰着手指头：“五个部门，齐活！” 沈予慧慢慢点头，她接过鼠标，又点开服务端。 她是网吧老板，面对的就是服务端，最在意的也是服务端。 这里的ui和很多设计，特别是各种统计方面的，都出自她的建议。 现在看起来，特别的直观高效。 “这里的代充值服务是什么？”她鼠标停在左侧的按钮上，点了几下却没有反应。 “哦……那是为后续充值服务留的接口。” 余江微微一笑。 这个小小的接口，是他预留下的大杀器。 一旦开启，他就会成为最大的点卡渠道分销商。 “可以。”沈予慧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还有多久可以用？” 余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是2月13日。 明天情人节，南中正式上课。 “如果你敢拿网吧来测试，现在就可以用！商业化只差个注册后台，那个简单。” 沈予慧偏头看了一眼网吧的方向。 “安装吧。” 余江偏头：“确定？” “确定！”说着沈予慧又望向他：“等会儿，你陪我去见一见我爸。” 余江一怔：“你爸？” “嗯，他说他还没见过神童，想见识一下。” “我好像怎么也过了神童的阶段了吧？”余江也站起身来，停了挺胸。 他身高一米七八，匀称得很。 相比之下，沈予慧虽然身材窈窕，也一米六几，但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还是比余江矮了半个头。 沈予慧嫣然一笑：“18岁，在中年人眼中可不是小孩？” “……” 余江叹了口气。 心说这就是为什么要找你的原因。 在这个鬼年代，人年轻，学生身份，办事儿太麻烦了。 第41章 这小伙是个做事业的人 机工校教师公寓就在学校内，距离网吧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八百米。 春风料峭，吹得沈予慧的风衣轻轻摆动。 她听身后没有声响，回头望去时，只见余江双手插兜，轻锁着眉头，目光深邃安静。 “在想什么？”沈予慧站定，抬脚虚踢了一下。 “在想你爸如果不同意你去首都怎么办。” 沈予慧悠悠道：“那就要看你画的饼他吃不吃了。” 余江笑着摇了摇头：“你又在想什么？” “在消食。” “嗯？” 沈予慧转身，悠悠道：“上市公司总裁，身家上亿——你给我画的饼太大，我怕消化不良。” 余江噗的一笑，望向渐渐临近的教师公寓。 就短短的几百米，他却从未见过沈予慧的父亲在网吧出现过。 由此可见，此登是有几分脾气的。 “不知道你爸想聊什么。” 沈予慧闻言一笑，迎着风，抬手掠起头发：“我爸傲得很，大概想亲眼证实一下你是不是夸夸其谈。” “……” 余江无语：“从南中调我成绩看一眼对你们而言不难吧？” “调过了。” 余江好奇道：“南中的难度可是对标高考的，730分都降不住他？” 沈予慧耸肩：“谁知道？” 余江默然，目光再次深邃起来。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 女儿在男友去世后倔强地要背一身情债，一意孤行，现在还被人“蛊惑”去首都那么远的地方…… 再怎么对女儿发脾气的老登，也是会担心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校内大道。 时值假期，道路无人清扫，落叶便被风困在原地，无奈地打着旋儿，最后没入落叶堆中。 余江拈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指尖捻动着，走进教师宿舍。 …… 沈廷伟老师虽然已年近五十，但看起来毫不显老，他安稳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当听完余江的介绍后，他很安静地朝余江望来。 “余江同学，我有几个好奇的地方。” “沈老师您请说。” “如果沈予慧不帮你，你会怎么做呢？另外招人吗？” 问完后，不仅仅是沈父，连沈予慧也好奇地望向了余江。 “大规模招人不现实。”迎着沈父的目光，余江坦然一笑：“我会只专注线上传播，放弃线下，那样我只需要招一个随时收款对账的财务即可。” “只线上的话，还是可以走向你所说的，用免费版占据市场，依靠装机量，从而获得广告流量。”沈廷伟老师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多一个线下地推，就算按照你的乐观预估，也不过多盈利几十万到百万之间。”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这就是沈予慧能给你提供的价值？” 说完后，沈老师便再次望向余江。 余江眉角微微一颤！ 好家伙！这沈老师，还真不省油啊！ “沈……予慧姐的重要性在于，她是一个我放心和信任的合作伙伴，这不能用价值来衡量。”余江认真地回答道。 “而且，现在的很多小网吧甚至还是用的拨号和isdn，他们是不愿意花流量和时间来下载软件的，只有线下地推才能覆盖到他们。” 沈老师微微点头：“听小慧说，似乎你认为明年很重要？” “嗯。” “多重要？” “互联网泡沫已经达到巅峰，即将破灭。” 余江望着沈廷伟，冷静地分析道：“破灭之后，所有以提供内容为主的网站都将迎来资本失宠的寒冬，届时所有互联网企业都会寻求新的出路。我的判断是，以转向提供服务为主。” “而网吧，是承接这些服务的基础，所以必须要有一支专门的地推队伍来保持与网吧的连接，从而在机遇到来时，能够迅速地占据市场。” 沈老师眉头再次皱了一下，再望向余江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惊讶。 他对互联网其实并不怎么关注，只是因为女儿，这才去了解了一下，知道如今互联网、科技产业正值火热。 这小伙子居然判断互联网泡沫即将破灭？ 沉吟许久，他微微颔首。 这不表示他认可余江的判断，只是认可余江敢于在最热门的时候做出判断并开始布局的勇气和见识。 “意思就是你认为：机遇最重要，而你能抓住机遇，但你分身乏术，所以要信赖的人帮你？” 余江点头。 他必须承认，这沈廷伟老师抓重点的能力很强。 沈老师看着他：“不是单纯的雇人替你赚钱？” “沈老师，如果单纯为了钱，我大可以在现在就开始写几本书，名字就叫《高考状元教你学语文》、学数学、学英语……出分就开始炒作，卖个几百万还是很轻松的。” 沈廷伟没料到余江会提出这一招，直接愣在了当场。 沈予慧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 “你真稳拿状元？” “稳的，沈老师。”余江略带羞涩地低头：“但那样太不要脸，太羞耻了，我不喜欢。” 见余江低头，沈廷伟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头望向女儿，正瞥见女儿朝他看来。 沉默许久后，沈廷伟合上笔记本。 “我和沈予慧聊聊。” 余江察言观色，顿时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沈廷伟点头，起身送客。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刚刚进厨房的陈大妈，她提着菜刀出门，惊讶道：“你们居然不留人家吃饭？” “先别弄饭了，来聊一聊。” 沈廷伟招呼着老婆，随后坐到沙发上。 看着女儿，沈廷伟眼中全是郁结：“你真觉得他画的饼能实现？” “爸，你知道和天才打交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 沈予慧凝望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道：“是可以窥见未来的感觉。” 沈廷伟沉默下来，良久后一声长叹，最后望向妻子。 陈大妈搓着手，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知道女儿已经下了决心，丈夫却有些舍不得。 陈大妈拉着女儿的手坐下，轻声细语道。 “小慧，现在网吧生意这么好，你缺钱还是咋？就安心留在南江不好吗？” “妈，我要把慧江科技办起来的。” “你这孩子……都过去这么久了……”陈大妈满脸的心疼：“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你何必学人守……” “妈！”沈予慧猛地抬头：“我乐意！怎么了？” 客厅中一片安静。 沈廷伟再次叹息。 “这小伙是个做事业的人……” “停薪留职还能再续一年，如果他判断失误，你就回家吧。” 第42章 旗开得胜 极浪网吧。 余江站在柜台旁，看着小何手把手地教着前台妹妹如何收款结账、输入商品。 他必须得说，小何人很机灵，就是学历低了点。 “结账的时候点一下结账，那个别点，那是充值——小余哥，充值里面的折扣等级，可以自己设置对吧？” 余江含笑点头：“可以设置的，而且现在你们就可以做pop海报了。” “可以的！不过办卡的话……做成那种滴一声就自动刷卡的会不会显得高档一点？”小何把鼠标交给妹子，趴着柜台问道。 “看起来高档，但不适用。不如直接做成编号卡+自设密码，用户就算忘记密码，也可以用身份证找回，还不用担心会员卡丢失。” “也对！”这时屏幕上信息跳动，示意29号机的顾客要拿瓶可乐。 小何立刻拿了瓶可乐过去。 回来时，小何大为感慨：“哥！太先进了！终于不用一天到晚都听网管网管的了。” 余江哈哈一笑。 不多时，网吧后门开启，沈予慧安静地出现。 她对余江使了个眼神，走到隔壁电脑店。 余江紧跟进门。 哗啦！电脑店卷帘门彻底拉开。 站在街上，沈予慧转身望向店门。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好掠过招牌。 “什么时候开始招聘？” 沈予慧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眼中光芒四溢。 余江也站在门口，回头指着营业执照。 “先把法人换成你。” 沈予慧垂下视线，重重点头，随即问道：“你的钱什么时候到？” “后天，哦不，大后天。” ----------------- 两天后，余江去到证券公司，虽然根据资料记载，亿安科技现在都是庄家自己在控盘，但余江相信，他那2000股的过路费，亿安科技肯定愿意缴，不会任由他搞乱节奏。 果然，在103的位置，他顺利出清。 随后的半个月，余江便蹲在网吧，花了一周的时间把注册程序和广告系统全部搞定，最后在省城找了一家压盘厂，订制了安装光盘。又找市里的印刷公司印了一批精美的宣传册。 由于涉及到出差，余江就没有再招人，而是听从沈予慧的建议，把极浪网吧的四个网管直接转到慧江科技来。 毕竟新开张，而且还要出差，能用熟人更好。 而且这些网管也转得心甘情愿。 一方面，他们之前的身份就是网管，一个月工资不过三百。 现在，虽说只隔了一堵墙上班，但工资直接翻了一倍不说，公司还为他们印了名片，头衔是“慧江科技公司”的工程师。 说出去不是更有面子？ 而慧江科技的门面也大变样，以前电脑店的维修台撤走了，货柜搬到了隔壁网吧当商品柜，空出来的位置用带隔断的办公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office。 当然，吧台还是在的，而且电脑还是隔壁网吧的主机。 四个网管凑在一块，翻看着纸箱子里面礼卡模样的宣传册。 电话铃响起，沈予慧迅速接起。 “喂，您好，是慧江科技。是的是的，网站是我们的。”沈予慧脸上笑意升起，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嗯对！您只要一打款，我这边立刻就可以开通。对，收费主机是必须联网的，它要控制上网的电脑呀，哥。” 门外，余江的身影出现。 当听到沈予慧叫那一声“哥”时，他突然肉麻了一下。 好家伙！这天才客服啊！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沈予慧用力握拳！ “开张了？” “旗开得胜！沪市的大客户！一百五十台的！”沈予慧轻轻呼气，喜笑颜开：“好像你昨天晚上才开始打广告吧？” “是的！” 余江也开心不已。 一百五十台的售价是一千五，能够在一天之内就定下来要买，除了软件功能贴心之外，还表明需求急迫。 在之前定价的时候，他和沈予慧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种一二十台电脑的小网吧，老板抠搜不说，网管软件能起的作用很小。 但一百多台的网吧，那节约的时间和人力成本以及对增值产品的“赋能”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趁着现在市面上没有竞品，优先拿下舍得花钱又亟需减轻结账负担的大网吧。 “宣传册你们看过没？”余江拿起一张宣传册。 这宣传册是贺卡形式，中间夹着一张安装光盘。 光盘是他特意设计的，除了网管软件的安装文件和说明书之外，还有一个工具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地放了许多网吧适用的软件。 而宣传册一共三页，封面是软件的界面，翻开后第一页是服务端界面，第二页是客户端界面，第三页是功能简介。 别小看了这么一个小册子，做起来老贵了…… 连带光盘一起，成本接近四块钱。 把宣传册看了又看，余江十分满意，随后望向四个网管。 “你们会不会推销？” 四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小何率先开口：“慧姐说，开门见山介绍之后，直接把宣传册递给老板就行。只要老板不蠢，肯定愿意安装。” 余江呵呵一笑，望向沈予慧：“慧姐，你认为这个所向披靡？” “这么好的软件，还可以免费用，没人会蠢到会拒绝吧？” “你小看人类的多样性了。” 余江说着拿起一张卡，走向大门。 “不过你说得对，只要不蠢，怎么都能拿下，走，我带你们几个去拿下星际网吧！” 包括沈予慧在内，其余四人齐齐一愣！ 星际网吧，就是一百米外那家新开的网吧。 开在二楼，据说有一百台电脑，拉了三根ddn，网速贼快。 是极浪网吧的生死大敌！ 去年圣诞节极浪网吧出故障那天，有人提了句嘴是不是星际网吧搞的鬼，结果这句话被上网的顾客传到了对面老板耳朵里，那老板气得骂了这边好久…… 现在颇有点水火不容。 “能拿下？” 余江嘿嘿一笑：“就算拿不下，也要拿他丫的打个样！老子们是吃技术饭的，不是吃受气饭的！” 沈予慧无语半天。 “不会打起来吧？” 第43章 一起蹲坑的交情 余江坐在距离吧台最近的电脑前，假装上网很忙。 放眼望去，整个二楼密密麻麻全是机位。 网吧老板姓王，身材魁梧，留着一圈络腮胡。 此时临近六点，正是结账小高峰，四个销售在吧台前局促地等着老板先给顾客结账。 “王老板好，我们是做网管软件的，这是我们的产品。” 小刘偷偷看了眼余江，双手递上宣传册。 小刘叫刘建兵，去年机工校毕业，在这里年龄最大。 其余三人，何磊技校出身、肖宏伟职高毕业、曾鹏中专退学。 这路上，余江给他们画出了两年后年薪十万的大饼。 这饼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后世你拍着一帮鬼火少年的肩膀说，“跟哥干两年，让你年薪百万！” 这番话听得几人血脉喷张。 别说老板是南中学霸，状元分数，干的还是高科技。 就是杀头的生意，怕是都得义无反顾！ …… 王文宏狐疑地看了四人一眼。 在老板看资料时，刘建兵也在一旁介绍起网管软件的功能。 老板听得不断点头：“还可以免费试是吧？” “是的。” 这时，旁边一直盯着几人的网管突然小声提醒了几句。 王文宏的脸色一变：“你们是对面网吧的网管？那不用了。” 刘建兵一愣，连忙赔笑道：“不是不是，王总，我们现在是慧江科技的员工，做网管软件的。” “还不是一家的？而且就凭你们几个能搞出什么东西？” 老板把资料丢在吧台上，一脸嫌弃道：“拿走，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下病毒？” 刘建兵下意识地望向余江。 余江瞥了那个多嘴的网管一眼。 nnd！ 拿着三百块钱的命，操着三千块钱的心，何必嘛…… 这时小何不服气了，站出来道：“王总，软件是我们老板写的，技术很厉害的。” 王文宏不屑地一嗤：“很厉害？我儿子还全班第一，我夸过了吗？” 余江暗暗叹了口气，起身上前。 他微笑站在柜台前，重新拿起宣传册。 “王总，我们过来总不会是为了惹您生气嘛。” 王文宏一怔，视线迅速扫过余江和其余四人，瞬间判断出余江就是这几人的头。 就在他脸色将变之前，余江迅速道：“王总您这么厉害的老板，其实只看一眼就知道，用网管软件非但更省事，还可以让防止顾客瞎搞，更可以杜绝前台阴阳账……” 听余江快速说完，王文宏眉头深深皱起，紧盯着他。 “他们老板不是个女的么？那你是？” “慧江科技的老板是我。” “那他们之前不是网吧的吗？” “是，但本质上不是一家。”余江见对方有所松动，笑了起来：“您不会还为了几句谣传生气吧？那我现在给您道歉！” 身后，四个销售看得目瞪口呆。 小余哥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哦不对！是不卑不亢！ 见余江给了这么大一个台阶，王文宏表情也渐渐恢复，勉强一笑：“那不至于……你这软件真的好用？” 余江把软件往前一推！ “要不您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急匆匆地从上楼，刚进门就叫了一声“爸，饭好没？” 男生一边喊，一边朝网吧里边直奔。 当路过柜台时，男生无意中瞥了一眼，立刻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余江？” 余江一愣，也迅速认出这是六班的同学，经常在厕所碰到，属于点头之交。 不过他很快便通过王文宏那句“我儿子全班第一”和红榜上姓王的名字对应了起来。 王忠旭，上一次考试628分，年级三十八名。 “王忠旭？”余江呵呵一笑：“好巧啊。” “是是，好巧！”王忠旭没想到余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耳朵一红，激动得直搓手：“你是来上网吗？” “爸，他就是余江！” 王文宏一愣，随即猛地退后一步！ 他儿子全班第一，一直是他津津乐道的骄傲，也时不时的会去南中看一眼，看看儿子的年级排名有没有提高。 不夸张地说，每去一次，他的眼睛就要被红榜上排名第一的名字“亮瞎”一次！ 他……居然跑来自己网吧推销软件？ 一念至此，王文宏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开骂…… 儿子对此人无比崇拜，堪称偶像！ 要是自己真骂了…… 王文宏眼神一闪，立刻哈哈一笑：“哎呀！瞧我这，有眼不识状元了！” 当众被夸状元，余江还是有些羞耻的，连声“不敢当”。 王文宏板站到余江面前，由衷赞道：“太厉害了，你一边写软件一边学习成绩还能那么厉害。” “没有没有，忠旭也很厉害的，物理一直140多，能学好物理的都是聪明人。”余江回忆起这位六班“扛把子”的分数，找了个角度商业互夸。 王文宏身心舒畅，谦虚了一番，大笑道：“忠旭，今后多向余江请教。” “爸，我去余老师那儿还不够格。”王忠旭见余江夸他聪明，也是脸一红：“上他那儿开小灶的都是孙瑶高盛全这种650以上的。” 王文宏一惊：“你还给人补课？” 王忠旭抢答道：“他辅导孙瑶他们，直接抬到了清北线。” 此话一出，王文宏眼中顿时精光暴涨，一把抓住余江的手臂就往休息区拖：“来来来，坐下说，能不能给忠旭也补补？” “……” 余江颇有些无奈。 无非就是个一起蹲坑的交情…… 这直接快进到他乡遇故知了。 此时，吧台前的四人终于回过神来，暗暗偷笑。 见到余江使眼色，先前吃了个大憋的刘建兵眼睛一眨：“王总，那要不我们替您装上试试？” “装上装上！” …… 刘建兵几人开始安装网管软件，余江则坐在沙发上陪着父子二人。 先聊了一会王忠旭的学习，余江把话题拉回网管软件。 “王叔，话说回来，你这规模这么大，怎么也应该搞个网管软件的。” 王文宏叹了口气：“是啊，之前不是没有嘛，就只好累了点。” 余江微微一笑：“有网管软件后，你首先可以搞充值活动，譬如充50送10块之类，算是变相折扣，这样就可以把用户捆绑在你这。” 王文宏眼睛一亮：“继续说。” 余江看着对方，意味深长地一笑：“您一个身家百万的老板，守着当收银员，怎么着都不是事啊！软件收钱，前台就做不了手脚了。” 王文宏又叹了口气。 自己天天守着这里记账收钱，是因为爱数钱吗？ 那他妈不如去当公交司机售票员！ 是因为他不敢走开。 他倒是试过把记账全部交给前台。 但不出一周，前台就开始耍小心眼了。 ——譬如顾客从一点上到五点，四个小时，给十六块。记账的时候写成上到三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装八块钱到腰包。 这让他烦不胜烦，总不能花几万块搞套监控盯着吧？ “因此，网管软件也是网吧规模化，连锁化，商业化的前提——不然你就只能开个家族店，全家老少齐上阵的当收银。” 听到这里，王文宏猛地一拍巴掌！随即若有所思起来。 “你说我开到省城如何？” 王忠旭接嘴道：“爸，你不如开到首都，反正我要考去首都。” 王文宏探询地望向余江：“小余觉得呢？” 余江一笑：“都行，开成全国连锁最好。” 半小时后。 服务端和网吧空着的上网机便安装完毕。 余江在背后盯着，任由自告奋勇的刘建兵为王文宏介绍使用方法。 必须承认，沈予慧的“小白”建议非常合理，上手极快。 拿着1000现金，五个人情绪高涨，在育才路上走出了古惑仔的气势。 …… “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沈予慧见着五人归来，假装拍了一下胸口，接过余江递的现金。 她准备把钱收进口袋时突然想了想：“这一单你们四个人都有份，按照20%提成，每个人就是50，下个月8号发工资，没问题吧？” 四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沈予慧看了眼时间：“呀，都快八点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吧？” “要不烧烤？”余江眨了眨眼：“还敢去不？” “去！谁怕谁！” 于是，一行六人便再次前往烧烤摊。 就着烧烤，余江给众人一边画饼，一边讨论着推销时的重点。 “星际网吧这种情景特殊，毕竟不是每个网吧都和我们有仇，所以今后再恶劣的情况都不会比这更糟。老板顶多是态度冷淡一点。” 众人齐齐点头。 “所以，我们要三两句话就点出软件收钱的优势——顾客捣不了乱，前台偷不了钱！” 众人再次点头。 余江微微一笑：“至于主要销售目标，有两个，一是多电脑的大网吧，二是那些合伙开的网吧。” 余江用烧烤签桌上指点着，望向沈予慧：“慧姐，现在应该有不少网吧是合伙开的吧？” 沈予慧点头：“现在一口气拿出来几十万的人还是很少，要不然就是小网吧，但那赚得也少，反正现在网吧是投资多，盈利就多。” “合伙人之间比提防前台更离谱，所以这种一定要拿下，而且一定也能拿下。”余江指着四人：“你们也可以自己摸索话术，反正就是要站在网吧老板一方，设身处地思考。” “从明天起，你们就从本市开始，可以先组队，把本市的网吧全部摸干净之后，就分散到隔壁市，到时候可以两两组队，也可以单枪匹马，看你们自己。” “等到临近市全部拿下……我们就可以拿下全省，那时候估计也到暑假了，我们就可以覆盖全国，遍地开花。” 沈予慧一直安静地听着，闻言问道：“怎么遍地开花？” “招暑假工，招兼职，招大学生。”余江望着四人，微微一笑：“那时候，无论你们的心态，还是你们的收入，都将会与今天大不相同！” 刘建兵率先举杯。 “小余哥，我这辈子成绩不咋地，就相信聪明人，就冲你那分数，我tm跟你一辈子！” 说完，刘建兵一饮而尽！ 余江毫不犹豫，仰脖就干。 “小余哥，我也是！” “俺也一样！” 余江来者不拒，连干四杯！ 最后他望向沈予慧。 “嗝儿~” 沈予慧噗的一笑。 “歇着吧你！” “那我……就正儿八经地歇一歇，安心到学校待一阵子？马上要一模，但最近做题手感还没恢复。” 沈予慧含笑点头。 “你也要学会相信我嘛。” 第44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天是周末，余江谢绝了所有补课预约，安心地睡到中午。 下午，他待在网吧，打理了一i123，又去网管之家露了个脸。 必须得说，wxc1978确实很给力。 他拉来了不少清华学生当版主，甚至还新建了一个分版块——“五道口非正常技术研究中心”。 这版块需要邀请才能进入。 一看就不是干什么好事的地儿。 下午七点，孙瑶来到了网吧门口。 …… “你最近一直都在忙那个网吧管理软件吗？” 孙瑶望向余江，她双手插兜，腋窝夹着一本小说，和余江亦步亦趋。 “嗯，昨天正式开张，今后就不用太操心了。”余江伸了个懒腰，也学她把手揣进兜里，然后脸色一喜。 他掏出手，握成拳伸向孙瑶：“猜我手里几颗棒棒糖？猜对了我两颗全给你。” 这棒棒糖还是之前熬夜撸注册后台的代码时买的。 孙瑶偏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噗呲一乐：“我猜两颗。” 余江笑着把手摊开，两根棒棒糖出现在掌心。 “恭喜你，猜对了！” 孙瑶抿嘴一笑，把两根棒棒糖都拿到手里，随后剥了起来。 “给。” 她剥完一根后递给余江。 两人抿着棒棒糖一路走着。 夜幕渐渐降临，临到校门口时，孙瑶突然轻声道。 “余江。” “嗯？”余江听她突然叫自己名字，立刻偏头，望过去时，只见孙瑶的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 余江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情绪低落起来了？” 孙瑶一向是叫他余老师的。 开心的时候叫，心中如果不爽了也叫。 唯独叫名字的时候，表示她情绪有些低落。 “谈不上低落，就是有点紧张。” 孙瑶站在公交站台下，双手紧紧地贴着身子，抬头望着余江，眸子中忧虑重重。 余江左右看了眼，见此地也没个坐的地方，索性掏出纸巾垫在马路沿上。 “坐下说。” “嗯。” 孙瑶也把书放下。 这书是时下最流行的小说，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抿着棒棒糖，孙瑶望着马路的虚空，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马上要一模了，我突然变得好怕考失败……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余江偏头，只见她的侧脸晶莹光洁，几缕发丝在脸颊上随风轻漾，美丽得动人心魄。 沉默片刻后，余江轻轻一叹。 她都开始看青春伤痕网络小说了…… 可见确实有点逃避了。 “你害怕保送失败？” 孙瑶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余江看着她，本来脱口而出的安慰话语又被咽了回去。 “你现在知道是哪个学校接了你的保送档案吗？清华还是北大？” 孙瑶的档案，除了清华北大，顶天了复旦有资格接，其他的学校，几乎都没资格。 虽说最近几年的保送生弄虚作假蔚然成风，历史上甚至出现过隆回一中14个保送生13个造假的情况，惹得朝野震怒，相关部门随即砍掉了全国3/4的保送名额。 但那些都是普通本科。 清北的这种省优生保送，却不是吃素的。 素质测试这些就不说了，据说还要乔装到校，明察暗访。 真说有什么猫腻，那大多在艺体特长领域，或者往加分项上面弄。 “应该是北大，毕竟我裸分……现在也算能踏进北大的门槛，再算加分的话，还是可以的。” 余江微微点头：“就算一模考砸了，对保送的影响也不大，就算退一万步，保送失败，你还可以直接考进去。” 孙瑶便不说话了，只是转头看着他，眼中带了丝丝的埋怨。 余江沉默了下来。 他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这样的姑娘，含着金钥匙出生不说，人也漂亮，竟然也会陷入精神内耗。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不担心。” “担心，就是担心。”孙瑶抿着嘴，轻声道：“越来越担心，要是没有保送，我肯定还不担心，但多了选择……” 余江缓缓呼气，沉默许久后，他伸出左手，平着放到孙瑶的右前方。 孙瑶的瞳孔猛地变大。 心跳突然就加速了起来。 他……是想握手？ 犹豫着，她轻轻咬唇，最终还是从兜里伸出右手，慢慢地放到他手上。 “我说，别担心。”余江微微用力，将她手握在掌心。 孙瑶用力抿嘴，右手略微颤栗了一瞬，但片刻后，她便安静下来。 余江凝视着她，片刻后视线移开。 孙瑶的手指很纤细，却一点也不“柴”，握在手心，温润如玉。 余江望向前方的虚空，轻声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我说你可以，就可以。” 孙瑶感受着他手中传来的力量，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道：“你是去清华对吗？” “都行，看谁态度好。” 孙瑶一愣：“啊？” 余江呵呵笑道：“我还是想和学校谈谈条件的。” 孙瑶：“……什么条件？” “暂时没想好，最基本的应该是本博连读吧，进了大学不想再拼成绩了，想干点其他事。” “譬如？” “赚钱？” “……” 这时上课铃响起，孙瑶下意识起身，却被余江的手带住。 她脸顿时一红，只是稍稍一下，余江便松开手，也站了起来。 “你看到最后结局没有？”余江看着书。 孙瑶摇头，有些恼火地道：“被小晴剧透了结局，气死我了……害得我不敢看了。” “那就别看，我是不喜欢悲剧的。” “我也不喜欢！” 二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走向校门。 “刚才你说走上正规了，白天还请假吗？” “和之前一样，我上午去看一下就行，下午和晚上给你补课。” “嗯……好！” 半个月后，一模考试结束。 …… 四月初的一天，两个操着普通话的年轻男子走下出租车。 “南江中学。” 抬头看着略显古朴的校名，两人对视一笑，随后走向传达室。 完成登记后，二人首先走向博雅楼前的红榜。 “这南中有点实力啊。”二人先看的文科榜，第一名叫徐茜，以642分的成绩名列全省第十二，第二名周通，628分，全省第四十一。 随后，两人便停住了脚步。 看着理科第一名的分数，饶是他们早就拿到这次宁北省一模的全省前一百的名单，知道了那人的总分。 但总分远不如眼前这语文138、数学150、外语147、物理150、化学150……逆天分数带来的震撼和直观。 看了良久，其中一人才长吁了一口气。 “太强了！” 另一人只是苦笑摇头。 “等会找他，先干正事。” 二人最后瞥了一眼红榜。 红榜上，孙瑶位列第五，661分，全省第九十八名。 此时正值上课期间，二人循着博雅楼一路往上，顺利抵达后，先走进办公室和老师打了个招呼，没待多久，便直接走向走廊尽头的高三一班。 教室内，一个年轻的学生正在讲台上讲题。 第45章 告诉他，什么都可以谈！（大章加更求月票） 喻子兴站在讲台上，颇有些无奈地盯着自己的座位。 自己座位上，余江正好整以暇、坐得笔直，笑眯眯地看着黑板，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乖学生模样。 nnd！老王明明把课堂交给余江的！ “大家注意，放缩法虽然好用，但技巧性很强，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放缩失当，所以使用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度。譬如这里，大家看黑板。” 喻子兴指了指黑板，含笑望着孙瑶：“孙瑶，你来指出，这例子是哪里出问题了？” 孙瑶有些愕然，但还是站起了身，很快指出问题所在。 喻子兴微微一笑：“答得好，请坐。” 他“暗运真气”，挡住了余江用眼神丢过来的两把无形飞刀。 …… 门外，两个老师一脸笑意暗暗点头。 “讲得这么好，是他没问题吧？” “肯定是，女生也不错。” “嗯，态度端正，落落大方。” “遭……老周你观察一下，我去个厕所。” 李兴旺老师突然肚子一疼，连忙向厕所走去。 就在他蹲在厕所翻江倒海时，下课铃也适时响起，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了学生蜂拥上厕所的声音。 有个男生哼着歌进来“和我在南中的……” “哟哟，某人发情了。” “滚！有种你在孙瑶面前说？” “那不敢，小命要紧。” 几个男生打闹着放水，李兴旺也起身离开。 不多时，这几个男生出门，他笑着拦住对方。 “同学你好，打听个事。” 几个男生被拦得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听到你们说孙瑶，她平时成绩怎么样啊？” 男生们没有迟疑，异口同声：“牛逼！” 这个答案李兴旺并不感意外，他微微一笑：“一直年级前几？” “好像就没掉下过前十吧？” 李兴旺暗暗点头，又问道：“那余江呢？” 几人对视一眼，这次反而没有异口同声了。 正在李兴旺有些惊讶时，其中一个男生笑了起来。 “余江那就是神，老师您是哪个学校的？” “哦，我是省里来的。” 听到他省里来的，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升起些许警惕。 南中一向对省里几所重高很不服气，这次一模后，南中理科这边650分以上足足有7人，余江更是刷新了他自己的记录，拿了735分。 这成绩，让南中每个学生都与有荣焉，扬眉吐气。 可不能让省里的老师打听到什么。 李兴旺见几人把自己当做了省城高中的老师，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与周老师汇合。 二人走到楼梯转角站定。 “没什么好说的，裸分都够的。”李兴旺看着上方人来人往，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长期和高中打交道，知道在当下，名校生数量逐渐成为高中实力指标，于是很多高中在保送时都会藏小心思——并不会送那种特别优秀的学生上来，而是送一些刚好踩线的。 就是所谓的“保良不保优”。 这些学生拿到保送名额，就相当于学校多了个名校生。 譬如南中这次，孙瑶虽然很优秀，足够有资格进入北大。 但还谈不上“特别优秀”。 真正特别优秀的，是那个735分的“神”！ 一想到这个分数，两人就再次对视一眼。 “既然孙瑶没问题，那就找他聊聊？” “走！” “就是不知道这学生的理想专业是什么，数理化全部满分，语文英语也强的离谱，太邪门了！” “先问问，如果是理科方向就好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重新上楼。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先前在一班讲台上讲课的学生抱着一摞作业本，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来。 二人快步迎上。 “是余江、余同学吗？”李兴旺站定，面带微笑：“有没有空聊一下？” 周老师补充道：“我们是北大招办的。” 说完，二人便看到眼前男生愣了一下，腼腆一笑。 “老师，我姓喻。” 李兴旺微怔，立刻把该生和另一个名字联系起来：“喻子兴？” “嗯。” 李兴旺与周老师交换了个眼色，当下笑道：“正好也要找你，有兴趣聊会吗？” 喻子兴683分，全省第九，本来也是重点目标之一。 “那去办公室吧。”这时上课铃响起，喻子兴举了举手中的作业本：“我顺便把作业拿到办公室。” …… 招呼两位老师在办公室落座后，喻子兴又拉开老王的抽屉，替二人沏了杯茶。 李兴旺和周老师暗暗点头。 “两位老师请喝茶。”喻子兴奉上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二人对面。 “喻同学，我就开门见山吧，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北大可以提供最优秀的资源和平台，数学、物理、化学……所有理科专业，北大都是全国第一。” 李兴旺说着朝周老师一笑：“还记得去年有个学生吗？死活要去隔壁学物理，结果半学期后醒悟过来了。” 周老师笑着点头：“学物理，哪怕去科大都比去隔壁强啊。” 二人的对话，虽然有揶揄隔壁的想法，但的确是事实。 工科方向就不说了，但理科专业，北大为王。 他们就怕很多有理想的学生不懂这些。 喻子兴点头，这些他自然明白。 一模出分的当天，老王就叮嘱过，说今年南中一模成绩特别好，再加上有余江那个妖孽在，所以极有可能很多高校会提前来学校宣传，到时候他们几人都会是目标，遇到招生的别答应得太死，也别拒绝得太明显。 “很荣幸被二位老师看重。”喻子兴微微欠了欠身，笑道：“我想学计算机。” 李兴旺眼神一闪，立刻笑道：“很好啊，我们的计算机专业起源数院，特别适合立志于在算法领域和计算机科学领域发展的学生。” 喻子兴倒是不知道北大计算机还有这层渊源，不过他心意已决，当下道：“那挺好，到时候我和家长商量一下。” 见对方还要准备说什么，喻子兴微微一笑：“李老师，周老师，需要我介绍一下班上其他同学的情况吗？我是班长，稍微了解得多一些。” 李周二人对视一番，眼中遗憾顿生。 这学生成绩好不说，待人接物也周到得体、不卑不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只可惜，看来对方是铁了心想走隔壁的计科了。 “那聊聊余江吧。” 暗暗叹了口气，李兴旺含笑问道：“余江同学的成绩，一直都是这么好？还是后面起来的？” 然后李兴旺便看到，面前这个被他判断为难能可贵的优生，突然就惆怅了一瞬。 片刻后，喻子兴轻声道：“他是天才。” 李兴旺与同事对视，虽然有些惊讶为什么连喻子兴这样优秀的学生会评价他人是“天才”，但他们眼中都升起了笑意。 他们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 当然，宁北省一模735这种天才，他们确实第一次见到。 严格地说，高中的分数，只能表明在高中知识阶段、在考试这一领域中，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事实上，很多绝顶聪明的、更“天才”的学生，走的是竞赛路线，提前一年便被录取了。 “喻同学，我们当然相信他是天才。” “但相比高中，大学的学科、专业、方向更加集中，最后能有多大成就，还是看大学以后的，你不用妄自菲薄。”李兴旺笑着解释了一番，算是稍稍“安慰”了一下喻子兴。 不过他却只见到喻子兴微笑摇头。 “李老师，如果说竞赛的话，他的数学水平是imo金牌级别的。” 李兴旺瞳孔一缩！ “他参加过数学竞赛？” “就是因为没参加过。”喻子兴眼含笑意，“国家队的队内选拔难题，在他面前照样迎刃而解。” 周老师下意识摇头：“不可能吧！” 李兴旺也摇头，紧盯着喻子兴：“没经过训练，要搞定国家队选拔题，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喻子兴眼中笑意愈加浓郁起来。 “他说是大力出奇迹——他自学完了高数、线代、离散数学……很多。” 李兴旺一口气吸到了脚后跟！ 他紧盯着喻子兴，似乎想找出对方夸大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他只看到，喻子兴流露出对余江深深的钦佩。 他艰难偏头望向同事，见老周的眼中也只剩下震撼。 安静片刻后，李兴旺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在刹那间变得透亮！ 既然他能把数学自学到这种程度，那除了北大数院，还有谁有资格接收他？ 然后……喻子兴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的计算机水准，也是信息奥赛金牌级别。” 喻子兴说完，便含笑闭上了嘴巴。 只见这两个刚刚兴奋起来的老师再次僵在原地，就跟当初自己那副表情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他心中就是很爽，就是无比的舒畅！ 办公室内陷入安静。 两位招办老师互相对视着，仿佛在用眼神和意念交流，在判断喻子兴的话到底有几层真假。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学仁与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办公室。 “王老师。” 喻子兴连忙起身。 王学仁见到两位不认识的客人先是愣了下，但还是含笑点了点头，随后拉着身后男生：“这是你97级的学长陆明，当初走的清华，你们聊聊。” 说完王学仁便走向刚刚从震惊中起身的二人。 “两位是？” “王老师，你好，我们是来了解孙瑶同学情况的。” 李兴旺迅速升起笑脸，迎了上去。 在听到那边来了个清华在校生后，一股危机感立刻涌上心头，在这瞬间，他当机立断，直接抬出任务，避免打草惊蛇。 王学仁何许人也？立刻便判断出了二人应该是来自北大。 他当下哈哈一笑，热情握手，同时邀请二人重新坐下。 “不客气，老周，你先和王老师聊一下，我打个电话。” 李兴旺寒暄着，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远远地看了那隔壁的在校生一眼，随即掏出手机，走进厕所。 “妈的！鼻子这么灵！” 他打赌，这学生后面肯定还跟有隔壁的同行！而且按照隔壁习惯，一般会靠学生拉拢关系，完了他们直接找高中的领导走上层路线！ 双科金牌！735分！ 太他妈恐怖了！ 打死不能让隔壁抢走！ 电话拨通，李兴旺未等对面开头，便沉声道：“主任，我在南中。” “哪个南中？” “就是宁北省那个南中，出了735分的那个。” “特别夸张的那个是吧，你这口气咋了？那分数是作弊的？” 李兴旺深深吸气：“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作弊了……” 电话沉默了几秒：“什么意思？李兴旺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到底咋了？” “这学生奥数信息双科金牌的实力，总分735。” 电话中变得安静无比。 “你确定？” “我相信，而且隔壁招办现在也来了。” “先别急，弄清楚情况，特别是奥数和信息实力，谁说的？能证明吗？经得起测试吗？如果是真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李兴旺慢慢道：“意味着这是个百年不遇的妖孽。” “先稳住！告诉他，什么都可以谈！” （求月票，推荐票） 第46章 清华来人 办公室内。 王学仁打开抽屉，翻找高三以来的月考成绩单，他把入学考试的那张放下后，其余的全部递给那位招办的周老师。 见对方接过后几乎只扫一眼便迅速翻下一张，他就知道，这两人的目标怕是早就不是孙瑶了。 这么些年，他送过不止一个学生保送，太清楚孙瑶档案的含金量，北大不可能拒绝。 眼见着对方将成绩单翻完，王学仁怡然自得地抿了口茶，好整以暇。 “王老师。”周老师脸上表情变幻。 很显然，他被余江那比千年王八还稳定的730分给震住了。 “周老师请说。” 王学仁呵呵一笑，心中无比的快活。 曾几何时，清北这样的名校，哪有考前来南中宣传的份？ 人家最多去省城走一圈便拍屁股走人。 要知道，南中虽然比不过省城的强校，但每年也会送那么一两个，两三个学生进清北的。 可人家就是看不上眼！ 但现在，两校的招办同一天杀进学校不说，复旦科大等名校也联系了学校，说要来学校宣传，请学校配合安排。 从当年在老唐手下读书，再到老唐手下教书，二十年了，他就没见过老唐笑得这么灿烂过！ “我就直截了当吧，我们这次的工作，是对保送生做考察。”周老师凝望着王学仁。 王老师点点头，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但他马上意识到，对方话中有话。 沉吟片刻后，王学仁望向对方，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这学生？” 周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进门的李兴旺，咬牙道：“我就说句违反原则的话，孙瑶这同学，稳的！” 王学仁微微惊讶，对面这么直白……还真有些违反原则了。 但他不动声色，只是笑着表示了感谢。 “是这样的，王老师，我们对余江同学很感兴趣。”李兴旺和周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接过话道。 王学仁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起身替二人续了下茶水。 “刚才周老师快人快语，那我也直接说吧。”王学仁望着二人，微笑起来。 “余江这学生，我们肯定是无法影响。” 二人再次交换眼神，李兴旺微微点头：“优秀的学生都有主见，正常的。” “是的，我只能保证，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客观公正。” 王学仁摆出这幅架势，二人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北大俱收并蓄，文科状元几乎默认是北大的，所以给了不少人假象，认为理科状元就该去清华……同时有些老师也不懂事，指着高分报，所以理科状元有时候还真难抢得过隔壁。 “余江的成绩就不说了，天才级别。”李兴旺正色道：“刚才喻子兴同学介绍说，他的数学和计算机水准，也是奥赛金牌级的？王老师是否更了解一点？” 王学仁呵呵一笑：“因为他本身没参加竞赛，所以不能说得很绝对，但数学水平肯定有。至于计算机嘛……他早就可以独立编写商业软件，这个不知道算不算优秀？” “如果是商业软件，肯定算的。” 李兴旺点头，心中有些不妙，但还是继续问道：“那王老师知道他今后想学什么专业，走什么路线吗？” “他倒是给我提过一嘴，说是想走计算机，搞人工智能。” 听到人工智能，李兴旺顿时皱起了眉。 娘的！又是计算机？ 李兴旺很快镇定下来。 不慌！ 这样牛逼的学生，学校更多的是提供平台资源，而非教学！ 隔壁给得出的，他们照样给得出！ 沉吟片刻，李兴旺开始问余江的家庭情况。 王老师也一一作答。 “谢谢王老师，那我们就找余江同学去了解一下？” “不客气不客气，承蒙北大厚爱，南中今天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哎哟，快放学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李兴旺看了眼时间，果然即将到五点半，当下拒绝道：“不客气，既然要吃饭了，那就等晚自习我们再来，王老师能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吧？” “没问题！” 加完联系方式，下课铃也适时地响起。 再次寒暄后，李兴旺打算先出门吃饭，等晚自习再说。 走上过道，二人轻轻呼气。 遥望远处的一班，李兴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难啊……” 过去几年，信息奥赛的金牌选手就不说了，高考的理科状元也是咣咣地往隔壁跑…… 没办法，工科，特别是目前炽手可热的计算机专业特别吃香。 一来好就业，二来收入高。 这一点，实在没办法和隔壁比。 只有等对面先谈，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加点码了。 就在二人打算下楼的时候，周老师突然停步。 “老李你看。” “什么？” “孙瑶是和谁一路？” 视线中，孙瑶正和一个男生几乎并肩走出教室。 那男生锐意洒脱，双手插兜，正面带微笑，与孙瑶聊着什么。 李兴旺记起了，这男生先前似乎是坐在孙瑶的后面，他眼神一闪，突然福至心灵，转身便快步走进办公室。 …… 四月的风习习掠过。 孙瑶依旧学着余江双手插兜，把饭盒夹在腋下，慢慢地踩着步子和他同频。 “好像今天清北招办都过来了？” 孙瑶偏头望着余江，眉眼半弯，含着欣喜。 “反正没找我。”余江也不介意，耸了耸肩：“感觉看不起我。” 孙瑶抿嘴一笑：“应该是关键角色后出场。” “其实我觉得没啥意义……毕竟高考总是要填志愿的，我总不能不去清北吧？” “瞎说，肯定有意义……你总不会不知道你有多夸张吧？”孙瑶轻轻瞪了余江一眼：“特别对北大而言，很有意义的！” 余江转头望向她，微微一笑：“你希望我去北大？” 孙瑶一愣，马上摇头：“没有！” “那就是不希望？” “……”孙瑶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余老师！” 余江哈哈一笑，走进食堂。 吃完饭后，二人在食堂外的水槽洗完饭盒，又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了两根棒棒糖一路抿着上楼。 然后，在三楼的走廊上，喻子兴把二人拦住了。 “余江，给你介绍下，陆明学长，97级的，也是王老师带的。”喻子兴让出身后的男生，笑着补充道：“陆学长在我们高一的时候回学校演讲过一次，那会你没转来。” “那应该是师兄了。”余江笑着伸手：“陆师兄好。” “学弟客气了。”陆明与余江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全是羡慕感慨。 他当初是以市状元，全省第二十八名从南中走进清华的。 虽说在清华被“虐”得不行，但眼光还是有的。 余江这样的成绩和在数学、计算机上的造诣，就算放在清华里面，那也属于可以和竞赛生掰手腕，碾压一干高考状元的存在。 “余江，听说你曾经冒充过清华计科？” “咳……黑历史，黑历史。”余江连忙咳了一声，又瞪了喻子兴一眼：“班长能不能别大嘴巴？” 喻子兴耸了耸肩。 孙瑶掩嘴一笑。 “走吧，要不我们上楼谈谈？这里不方便。”顿了顿，陆明使了个眼色道：“招办有两位老师在五楼会议室等着。” “那我去看看？”余江望向孙瑶。 “去吧。”孙瑶眨了眨眼，乖巧地站在一旁。 走了两步后，余江发现喻子兴没跟上，惊诧道：“老喻不来？” “他啊，已经谈过了。” 余江点头，随着陆明慢慢上楼。 走廊上，孙瑶安静地望着余江的背影，直到消失。 喻子兴把她的模样看在眼中，迟疑了一下道：“不劝他去北大吗？” “他学计算机，去清华应该更好吧。” “对他来说，未必，北大的ai也很强。” 就在二人准备回教室时，李兴旺和周老师急匆匆地走上楼梯。 见到二人，李兴旺眼睛立刻一亮！ （下章稍晚一点） 第47章 不是说好王不见王吗？ 余江刚进会议室，两个老师便热情起身。 “唐老师好，毛老师好。” 打过招呼后，余江便坐到二人对面，安静地望着二人。 唐、毛二人眼中惊喜不断。 从喻子兴的口中，他们获知了余江除分数之外的情况。 ——自学编程，可独自完成商业软件的水平。 ——数学极强，算法也有涉猎，是数学和信息竞赛金牌的水平。 ——目标明确，志在人工智能。 这样说吧，他就是天选的清华计科人！ 更何况，他之前还“冒充”过清华计科的学生去当家教！ 这表示他对清华计科是认可和向往的！ 于是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唐志文开门见山：“余江同学，我就不废话了，来我们计科，直接全额奖学金。” 余江眨了眨眼。 这老师还真直接…… “啊……然后呢？” 两个老师相视一笑。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余江同学。” 余江轻轻咳了一声，心说总不能就一个全额奖学金就把我打发了吧？ 唐志文见余江沉默不语，当下与同事对视一眼，笑道： “我就这样说吧！无论是你的分数也好，还是你本人的能力也好，来清华，肯定能为你提供最大、最完美的平台！” “隔壁的计算机是什么情况……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一点，对吧？每年的信息竞赛选手，几乎都会选择我们。” 余江不断点头，强忍笑意。 早就听说清北之间互相揶揄，招生组也不对付，却没想到在这年代就开始不对付了。 沉吟片刻后，他打算提一下自己关于本博连读的要求，看对面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房门轻响了两下，随后便被推开了。 唐志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余江微微一怔，立刻回头。 两个老师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 余江念头直转，立刻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卧槽？！ 清北招生组汇合了？ 不是说好的王不见王吗！ 唐志文缓缓起身，沉声道：“老李，过分了啊，我们先来的。” “唐老师，我们比你们先到。” 李兴旺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余江的面前，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李老师好，周老师好。” 余江打完招呼，便乖乖站到一旁。 说他心中惊魂不定有点夸张，但双方这剑拔弩张的模样……他是真有点担心干起来。 李兴旺见余江退到一旁，心中略安。 先前孙瑶说，余江性格很稳重，不会轻易下决定，但一旦做了决定，那就不会再反悔，所以请他们一定要快。 现在看来，自己没来晚。 唐志文死死盯着他：“那是谁闯进来的？” “不是闯进来，而是我们摊开了说。”李兴旺脸上依旧挂着笑：“我们先定个基调如何？你我过来，主要目的都是为了让学生获得更好的培养和发展。” 唐志文沉声道：“那是自然，不过人家是想学计科，你们的计科能拿得出手？” 唐志文说着冷冷一笑：“别误人子弟了。” 面对唐志文的贴脸开大，李兴旺毫不在意。 “余江同学有自己未来的方向，是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也是我们领先。” “那可未必！” “你们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余江同学想走神经网络方向，余同学，对不对？” 李兴旺转身望向余江。 …… 门外转角，孙瑶、喻子兴、许小晴、王江华等人正贴着墙壁，安静地偷听着。 王江华紧贴着喻子兴，不断地用嘴型说着“卧槽”二字。 喻子兴则眼神闪烁，一脸苦笑。 先前他在这的时候，那个唐老师的态度看似热情，但实际上却很矜持，而且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问余江的情况。 现在为了抢余江，这两拨人居然能当面吵起来！ “紧张不？”许小晴贴着孙瑶的耳朵轻声问道，她能感觉到孙瑶的耳朵滚烫。 孙瑶双手捧着脸颊，轻轻点头。 …… 会议室内，余江微微一怔！ 他疑惑地看了李兴旺一眼。 这李老师居然连自己未来想研究的方向是什么都知道？ 沉默片刻后，余江缓缓点头：“是”。 听到余江未来的方向是神经网络，两个清华的招办老师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陆明却在一旁惊讶起来。 他就是清华计科的，对ai领域目前的情况略知一二。 神经网络，顾名思义就是模拟人脑神经元结构的训练和运算模型，提出时很惊艳，也有过辉煌期，但弊病也很快出现。在当前，其实际运用中远不如向量机、决策树等统计机器学习方法好用，甚至很多会议、期刊都对纯神经网络论文持怀疑态度，很难发得出来论文。 可谓是实打实的冷板凳。 余江那么聪明的人，他要一头扎进这个领域？ 李兴旺却微微一笑，看着余江道：“我可以保证，直接把你安排给石青云教授，她是国内神经网络领域首屈一指的专家！” 陆明立刻小声给唐志文介绍了一下目前ai领域的情况。 唐志文惊讶地望向余江，想了想，他语重心长地道：“余江同学，神经网络现在是冷板凳啊。” 余江低头，沉默片刻后，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升起笑意。 “再冷的板凳，也要有人坐，他们不坐，我坐！” “好！” 李兴旺眼中光芒暴涨，大声喝彩！ 唐志文顿时一阵语塞，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 李兴旺见状，趁热打铁地道：“还有你希望的本博连读现在没政策，不过硕博连读没问题！你还有什么要求没？” “那……”余江看了清华的唐老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有奖学金没？” 李兴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奖学金？有！什么都有！” 唐志文见此情况心往下一沉，他知道现在这情况，再争下去只是徒增笑耳，于是迅速调整呼吸，慢慢走到余江面前。 “余江同学，还有三个月才高考，希望你在这三个月内好好复习，考出最好的成绩！” 余江连忙点头。 “至于志愿到底怎么填，到时候之后我们再商量，保持联系。” 听着唐志文最后还不愿放弃，李兴旺又是一笑。 “余江同学，只要你的志愿单上能填北京大学，任意专业，我们都录取你！” 他这话一出，屋里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只要能填北大？ 意思是说余江只要分数过了一本线，就能录取！ 换个人，那可谓是泼天大礼了。 可……人家次次730以上！需要他假惺惺地送这个礼吗？ “无耻！” “无耻之尤！” 第48章 小川兄，请入瓮 唐志文那句“无耻之尤”一出口，就表明这天肯定是聊不下去了。 余江想送一送，最终还是暗暗叹了口气，目送两位清华的老师离开。 李兴旺倒是假惺惺地送了两步，只是没等人背影消失，便转身站到了余江面前。 “余江同学，来，坐下聊。” 余江苦笑一番，拉了把椅子坐下。 必须得说。 这李老师最后一手确实有点阴。 人家唐老师的本意是让余江好好考，突破自己上限，再创奇迹，属于很正常的勉励。 结果被李老师那么一搅和，搞得人家好像只看中分数一样，也难怪唐老师会破防大骂了。 “你不用担心，人是我得罪的，与你和你们学校无关。”似乎猜到余江在担心，李兴旺微笑道：“我们搞招生工作的，有点摩擦很正常。” 余江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之前确实没遇到过。” 李兴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他意味深长地道：“其实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是北大的学生，你懂我的意思吧？” 余江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轻声问道：“李老师之前找过孙瑶？” 李兴旺含笑点头：“你的老师、同学、女朋友，我们挨个找了个遍。” 听着这老师语中那似有若无的得意劲儿，余江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他总不能夸对方吧？ “李老师，您说找孙瑶……”余江略微有些迟疑：“流程应该还没这么快吧？” 李兴旺和老周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升起笑意。 “理论上是，但特事特办，直接把流程快进了一步。”李兴旺淡淡一笑：“现在相当于孙瑶的面试已经结束——我只能说到这里，再多说就违规了。” 虽然知道孙瑶的保送十拿九稳，但能听到李兴旺的暗示，余江还是舒了口气。 “谢谢李老师。” “这没什么好谢的，就算你刚才答应了隔壁，也不会改变我们对孙瑶的评价，招生工作是为学校招揽人才，而不是耍脾气。” 李兴旺的这番话让余江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 就在他再次感谢时，裤兜的传呼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李兴旺见状起身，留了个余江的联系方式后便告辞离开。 余江把二人送到楼梯口，当看到呼叫号时很是愣了一下。 周小玉的手机号？ 紧接着，隔壁音乐室的房门轻轻一响，几个人影迅速窜出！ …… 校门外。 坐在奔驰的后排，周小玉握着手机，眉头微皱，脸上颇多不解。 身旁，孙志国脸上升起几分不耐烦，一把抓住车把手：“直接去找班主任不行？” “刚才你没听见王老师说吗？”周小玉瞪了他一眼，“王老师叫我们问余江。” 话虽如此，周小玉也很无奈。 下午她收到消息，说今天北大招办的老师来学校走访，大概率是为孙瑶而来，他们如果有想法，可以活动一下。 于是等孙志国一回家，二人便立刻来到南中门外，联系了班主任王学仁，看王学仁能不能联系上招办老师。 结果王学仁在电话中迟疑了半天也没说个名堂，最后只是让他俩联系余江，听听余江怎么说。 听到这个建议，非但孙志国，就连周小玉都傻眼了。 两人在车内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听班主任的。 孙志国见半天没回传呼，闷声闷气道：“就算余江成绩再厉害，他终归是个学生，总不能招办老师是他二舅吧？” “先等下，实在不行就进校去看看。”周小玉瞥了孙志国一眼：“信封带了吧？” 孙志国拍了拍皮包。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 周小玉看了眼号码，疑惑起来。 “瑶瑶打过来的。” “她不是应该在上自习吗？”孙志国看着女儿的号码，怔了一下：“先接！” 周小玉按下免提。 孙志国的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周姐好，我用孙瑶的手机回的，有什么事吗？” 听到电话中传来余江的声音，孙志国脸色微微一变。 周小玉偏头看了眼，嘴角挂起笑意：“小余老师，是这样的，今天……是不是北大招办的老师到学校了？” “是的。” 周小玉迟疑了一下：“那……刚才听王老师的意思，好像你能联系上招办老师？” 电话中传来余江略带笑意的声音：“是这样的，周姐，没必要联系。如果联系的话，可能还适得其反。” 周小玉瞬间一愣。 孙志国也愕然了一瞬。 没必要联系？适得其反？ 孙志国眉头顿时一皱。 心想你个小娃娃知道个屁…… 电话中，余江继续道：“如果……您是想问孙瑶的情况，我就这样说吧，等通知书就行了。” 两个人再次愣住！ 什么叫等通知书就行了？ 意思是稳过了? 他怎么知道？ 他能保证？ 片刻后，孙志国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用跑关系，就稳了？” “孙总好，是的，不需要。北大，她进定了！” 电话中，余江的声音有点点诧异，语气却无比的笃定。 孙志国虽然脑子里有千般的疑问，但他还是缓缓呼气：“那好的。” 周小玉眼神一闪，总算是回过神来，笑道：“那谢谢了哦，小余老师。” “不客气，那我把手机给孙瑶了。” 这边孙瑶接过电话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俩别瞎操心就匆匆收线。 挂了电话，二人面面相觑。 孙志国眉头紧锁，手指在皮包上不断地弹着。 他做生意这十几年来，见过太多事，深知很多事不到落袋为安，都不敢打包票……只能在所有能够“尽人事”的地方，打点好每一处的关系，才敢说最后听天命。 譬如孙瑶的保送，虽然南中上下他都打点过，每个人都说孙瑶肯定没问题——当然孙瑶肯定也极为优秀。 但没收到通知书之前，终究还是变数未定。 如果能够搭上北大招办老师的线，那机会肯定更稳。 但这余江居然说适得其反？ 周小玉迟疑道：“要不再问问班主任？” “行，进去问还是？” “电话吧，学校里面反而人多嘴杂。” 周小玉又拨通班主任的手机。 王学仁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动静。 “联系了余江吧？他怎么说的？” 听到此言，周小玉与孙志国深深对视。 “小余说，很稳，等通知书就行了。” 电话中，王学仁呵呵一笑：“那你们等通知书就行了。” 周小玉猛地吸了口气。 “王老师，小余他……和招办老师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王学仁似乎沉吟了几秒，这才笑道：“以前不好说，但现在应该有了，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只说，余江是清北都抢着要的，要是孙瑶拿不到通知书，余江不去北大，招办怕是要吃挂落。具体情况……你们问孙瑶就知道了。” 结束通话。 二人互相对视，眼中全是惊骇。 清北都抢？ 好吧，这个他们能理解。 但如果因为孙瑶被挤落了，招办要吃挂落？ 他宝贝到这种程度？！ 许久后，周小玉先一步回过神来。 她眼中已满是神采。 她轻轻碰了一下孙志国：“听到了吧？” 孙志国长长一叹。 “太聪明了，不好……” …… 博雅楼五楼，孙瑶揣好手机，眉宇间颇有几分郁闷。 “你爸也是为你好。” “他就是觉得什么都要靠关系，烦得很！”孙瑶眉头皱了皱：“早知道我就准备高考了……我凭裸分，他总不能插一杠子了。” 余江呵呵一笑。 孙父这种干建筑起家的，确实有点路径依赖，认为啥都需要打点，而且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打点，不然就心不安…… 也不能说这就绝对是错的，只能说，时代造就，可以理解。 见孙瑶依然有些气鼓鼓的，余江眨眨眼，揶揄道： “走吧，北大姑娘。” “喂！”孙瑶顿时脸一红：“没拿到通知书呢……” “你啊……李老师就差掰开我的手掌写上‘孙瑶必进’这四个字来明示我了，你还担心什么？要不我现在就去二桥下面给你办一个假的录取通知书？” “呸……”孙瑶轻轻啐了一口，表情却也轻松起来。 余江双手插兜，慢慢下楼。 “如果快的话，这个月你就能拿到通知书，到时候就可以不用上课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是想参加高考。”孙瑶睫毛眨动，轻声道：“一来给学校抬一下分数，二来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 余江笑道：“一切照旧，就是心态变了，是吧？” “嗯！还可以睡懒觉！” 孙瑶抿起嘴，抬眼望着他，眼底笑意弥漫：“你不知道，你只上半天，随时请假，我们有多羡慕你啊！” 余江：“呃……” 二人下楼，回到教室。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余江，脸上写满了羡慕和……骄傲！ 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头，掌声渐渐响起。 到最后，掌声响彻校园！ …… 清北二校招办差点在博雅楼五楼“干起来”的消息，没用多久便传遍了校园，继而传遍了南江的大街小巷。 经此一役，似乎整个南江，都默认南中成为了与省城和隔壁那几所超级高中并驾齐驱的顶级高中。 要知道，之前就算是南中学生自己，也只敢把南中排在前六前七，这档子事出来后，直接叫嚣着南中全省前三！ 不服？不服你也让清北招办在你家为了抢学生来干一仗试试？ 随着陆续有高校来南中宣传，时间也来到了四月底。 …… 慧江科技。 一个半月过去，慧江科技的门面已经再次大变样，之前隔断墙的房门一直是紧锁的，现在房门已经开启，里间由原来小何的寝室变成了办公室。 此外，人员方面也多了不少，现在有六个地推销售，两个专门负责接电话的在线销售和售后。 沈予慧则抽出身来，专门负责财务以及软件开通。 坐在主机前，余江刷新了一下远端登陆的在线主机，鼠标的沙漏就开始转圈。 沈予慧靠在收银台边，不断摇头：“很卡是吧？是服务器不够用了吗？” 余江点头，等了接近一分钟，在线主机才刷新出来。 截至目前，服务端已有将近1500台设备登录，客户端方面，根据预留的空网页访问统计，大概有三万台左右。 虽然余江设置的在线检测时间为主机12小时，客户机为1小时，但在数量面前，虚拟主机的流量还是不够用了。 余江叹了口气。 “这是甜蜜的痛苦啊……” 沈予慧噗的一乐：“继续提虚拟主机吗？” “再提就不划算了，买服务器吧。”余江转身看着沈予慧：“现在账上多少钱？” “三十多万。” 余江一愣：“这么多？” 沈予慧：“……” 余江这家伙，三月份刚开始铺开的时候，他还每天装模作样地关心一下营业情况，和几个销售讨论营销技术，顺便还根据反馈搞出了试用账户…… 等几个销售开始跑周边市场后，他过来就只顾着上网了，口中的新软件更是连影都没有。 至于账上多少钱，他也只是在八号发工资的那天问了一下，此后就再没问过。 “买服务器，你是放在南江呢？还是放在首都？或者省城？” 今后的经营主体会是在首都，而且余江也说过，现在的服务器远程管理很麻烦，不出问题倒好，出问题就得跑机房。 “首都吧，南江这边基础设施太差，省城不考虑。” 沈予慧皱眉：“那岂不是还要去首都？我一个人的话，估计搞不定。” “我来想办法。” 沉吟了片刻，余江打开网管之家。 当看到wxc1978在线时，他立刻给对方发了个消息，说上oicq，有要事相商。 发完消息后，他登陆企鹅号。 wxc这哥们和他一样，没有挂oicq的习惯，有事都是在论坛发个消息，看到后才会上线——如果不是要紧事，甚至都懒得上。 不多时，秋秋秋的声音响起。 “在上班，有事就说。” “小川哥，帮我搞台服务器放机房。” 对面愣了几秒，才发来一连串的句号。 “你喝麻了？” “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余江“靠”了一声，迅速打字：“别废话，卡号发来，我给你打钱。” “靠！你来真的？” “废话！先给你打三万三，三万买服务器，你自己看着办，三千是你辛苦费，机房托管费用另算。” 见余江发送消息，沈予慧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她轻轻吸了口气：“这人好像只是你网友吧？你直接打钱给他？” 余江双手抱着后脑勺，微微一笑：“这人我相信。” 沈予慧无语：“我看你是胆子大……” “慧姐，你说，如果有人给我三万三，让我帮忙，我会拿钱跑路吗？” 沈予慧愣住了，好半天她醒悟过来，惊讶道：“你说这人，和你一样厉害？” “ioi冠军，保送清华，chinaren核心程序员……你觉得，这种人会拿钱跑路？我担心的是三千辛苦费不够。” 听余江悠悠地说着，沈予慧闭上了嘴巴。 越是厉害的人，越是爱惜羽毛。 …… 首都，五道口，三才堂小区。 一间民房改装的办公室内，王小川坐在工位前，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这个叫“saltfish”也就是“咸鱼”的家伙，一开始就“装神弄鬼”，后面在他的逼问下，才说是他母校七中的学弟。 也因为此，他才帮忙把网管之家论坛给搞了起来。 坦白说，咸鱼这学弟，技术没得说，没给七中丢脸，而且对他也颇为“尊重”，他的要求一概满足。 他说服务器太卡，第二天就提了流量和主机。 他说之前的版主太菜，二话没说，就把版主任命权给了他…… 但现在…… 看着那个三万三，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招。 想了想，王小川迅速打字：“大爷的，你就不怕我把你钱黑了？” “哥，你黑了我明天就回七中拉横幅，说96级学长王小川不是人，带着我的三万块和他小姨子跑路了！” 王小川噗的笑出了声。 “你大爷的！” “哥，真的，三千块辛苦费够不？” 沉吟了半天，王小川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月微软被惩罚，纳斯达克股票崩盘，chinaren这边烧钱也厉害，融资也没融到…… 再说自己还要读研，鬼知道今后还会过什么穷日子。 三千辛苦费……确实给得很足。 “行吧，我去电脑城看看，然后再给你说……” “不不不，你直接给账户给我，我把钱打给你，其他的你全程做主。” 王小川腾地一下就坐直了！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 “靠！你丫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么信任我？” “必须的！卡号？” …… 看着对方发来卡号，余江回了个ok。 “搞定！慧姐，麻烦打下款。” 余江推开键盘，抬头望向沈予慧。 沈予慧全程看下来，叹为观止：“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套路？用人不疑？” “单纯地说用人不疑无法体现出……这一招的精妙。” “那是什么？” “请君入瓮可能更准确点。” 余江说着，嘴角渐渐浮起笑意。 他想到后世知乎的一句话。 ——对于那些985以上的，你只需要下达任务就行，他们会主动pua自己。 这人啊……有时候真的就是个际遇问题。 chinaren如果不缺钱，好好经营的话，哪有后面什么校内网乃至脸书的事？ 只可惜，创始人只有第一步的眼光，没有后续经营的能力，运气也差了点。 而卖给搜狐后，后者也……不予置评。 如果王小川能被自己裹挟上车，起码在技术方面，他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太过操心了。 余江站起身，望着沈予慧：“走吧，一起去农行，我顺便回学校吃个饭。” “嗯。” 二人出了店门，沿着育才路走向南中。 还没走到马路边，余江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南中门口，等着来往的车辆过红绿灯。 片刻后，孙瑶也看到了他。 随后，她跳了一下，舞起了手中的ems信封。 （一个大章。） 第49章 草莽团队 前两天落了几天小雨，今天虽然雨停了，但天上依旧阴沉沉的，压得人莫名的烦躁。 但被橘黄冲锋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孙瑶小步跳跃着越过马路时，余江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他双手抱臂，替她盯着往来的车辆，直到她站到身旁。 “沈老师好。” 她朝沈予慧打了个招呼。 沈予慧含笑回应，瞥见了ems上面的寄信地址。 “恭喜了哦，孙瑶同学。” “嗯！”孙瑶点头，慢慢望向余江。 她脸上红云乍起，发丝都有些凌乱，眼睛笑成了豌豆角一般的模样。 “余老师！” “北大女孩来了。”余江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不加掩饰的喜悦，便知道她心中肯定激动无比，当下打趣道：“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你要摔一跤的话，我该怎么安慰你。” 孙瑶用信封拍了下他：“去你的！才会摔呢。” 旁边的沈予慧见到二人模样，轻轻咳了一声，转过背去望着天空，悠悠道：“哎呀，今天天气真好……” 余江和孙瑶同时耸了耸肩。 “给周姐打电话没？” “打了，她说来接……”孙瑶鼻子微微一皱，颇有几分不满：“你不觉得你的称呼很有问题？比我高一辈了！” “叫阿姨把她叫老了，再说你刚才还叫我余老师。” “……”孙瑶一时语塞，只好瞪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小心地打开信封，取出录取通知书。 沈予慧站在一旁，投来羡慕的目光，看到专业后赞了起来。 “经管！好专业！是自己选的吗？” “嗯！问了一下情况，我就说我喜欢这个专业。”孙瑶说着却轻轻吐了下舌头：“其他专业我感觉学不懂。” 这时周小玉的丰田悄无声息地掉了个头，她从车上走下，含笑打着招呼，还特别向余江表示感谢。 余江连称不敢。 目送孙瑶上车，余江长吁了一口气。 沈予慧瞥了他好几秒，突然道：“你这家伙，眼神不对。” “啥？” 余江一愣，连忙回想一遍，发现自己刚才君子得很，没乱想也没乱看。 “哪不对？” 沈予慧悠悠道：“你看人家姑娘的眼神，总感觉……是老怀甚慰那种？” 余江满头黑线！ “大姐！你以为她为什么叫我余老师？她小姨为什么说感谢我？因为我之前当过她家教啊！” “喔？”沈予慧一愣，随即长哦了一声：“原来近水楼台啊？” “……可别瞎扯了！打款吧大姐！” 沈予慧不再逗他，笑着走向银行，没几步又转身：“对了，过两天就是五一，他们几个都要回来，要不你拉着开个会，总结一下？” 余江想了想：“行吧，顺便把工资提前给他们发了，让大家五一节开心一下——好像刘建兵和肖宏伟买手机了？” “买了。” “发了钱让他们都把手机买上，完了每个月再补贴五十块话费吧。” 沈予慧点头，嘴里却啧了一声：“你自己还用着破传呼呢。” “我？不着急。” 余江摆了摆手，走向学校。 他最近一直在挑战语文，刷了大量的语文题不说，还经常拉着语文老师蒋玉芳讨论该怎么弄主观题。 一开始蒋玉芳还很惊喜，说余江的学习劲头足，但后面无休止的讨论把蒋玉芳都搞得有点怕了……说他稳定一百三十五的语文，还瞎捣鼓个啥，让他自己折腾去。 余江自然不好意思说原因。 今年是最后一年全国同卷。 也就是说，他将会是最后一个“全国状元”。 不搞点大新闻，怎么对得起重生一回？ 他想把语文攀到140分以上，来个740分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两天后，周末邀着五一如约而至。 上午10点，刘建兵、何磊、肖宏伟等几个销售便来到慧江科技。 今天放假，店里客服都不在，只有沈予慧一人。 这几人最近半个多月都在省内各地到处跑，回来见到店里再次变样，把里外都参观了一遍，这才坐到工位前，一边和沈予慧聊着天，一边等着余江到来。 “慧姐，小余哥说好久来没？”刘建兵掏出手机，那是个旧款的诺基亚。 “刚才吃早饭呢，应该快了。”沈予慧靠着柜台，朝门外看了一眼：“小刘，手机买成多少钱？” “很便宜的，一千多点。” “不错，你们几个怎么没买？”沈予慧望着何磊：“小磊？” “姐，没发工资没报账，怎么买？” 沈予慧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要发工资的事。 但她早就把这几人的工资算好，底薪加提成，就算最少的也有一千八，最高的刘建兵有接近五千。 毕竟提成20%，算是相当高的了——但余江说，在软件行业，这算很一般的了。 她没卖过软件，只能听他的。 不一会，余江晃悠悠地走到门口，见到众人，连忙打起了招呼。 “其他先不说，慧姐，先把账给兄弟们报了，然后再把工资提前发一下，大家过个欢乐节。” 几个销售顿时一愣，随即便欢呼起来。 “小余哥太英明了！怎么知道我们缺钱的？” “月底了，谁不缺钱啊？”余江嫌弃地推开想要过来拥抱的何磊：“同性相斥——先挨个报账。” 等到众人报完账，又领完信封，躲到一旁把钱数完，余江这才把众人叫到一起，认真地听了下情况。 这群人都网管出身，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也就刘建兵要稳重点，今年二十了，等到大家七嘴八舌说完，刘建兵才认真地总结了一下。 “小余哥，现在省内除了省城，基本上我们跑得差不多了。” “我们几个估计了一下，省城估计得有接近一百来家，等全部拿下，本省就差不多八百家。”说着刘建兵碰了碰肖宏伟：“宏伟，是不是？” “差不多。” “但有个很大的问题。”刘建兵盯着余江。 余江点头：“你说。” “就是他娘的，新网吧开得太快了！”刘建兵苦笑道：“昨天我回来路过和平路的时候，就看到一家新店正在挂招牌，这跑不赢它开啊！” 第50章 商业机密，你能保密么 “这就是之前我提醒你们不要着急、慢慢来的原因，结果你们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刘建兵扭捏地咳了一声。 “但也没关系，主要是你们几个胆子跑出来了，我看了下，就唐勇的运气不怎么好，是没适应还是什么？” 唐勇是后一批转过来的网管，虽然名字带了个勇字，但人稍微有点腼腆，这次工资也是最低的。 唐勇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运气是有点点不好，譬如我这次去的罗江，网吧多倒是多，但全是三四十台机子的小网吧……” “没事，只要装机量达到标准就行，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抠门的。” 众人都乐了起来。 跑市场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遇到难缠的抠门老板，听到余江说有办法“收拾”，他们自然开心。 “今天给大家报了账，又提前发了工资，希望大家都搞个手机，以后方便联系。”顿了顿，余江道：“有手机的每个月补贴50话费！” 听到还有话费补贴，屋里便再次欢乐起来。 “大家五一快乐！散会！” 目送一帮小伙蜂拥出门，沈予慧嘴角含笑，不住摇头。 “怎么？” “感觉是个草莽团队。” 余江哈哈大笑起来。 “地推团队本就是跑江湖的团队，难道要穿西服、打领带、拎个公文包然后正襟危坐？姐，那是卖保险的。” 沈予慧哑然，想到之前有同学卖保险时的打扮：“也对！” “至于说正规，那得到了首都之后，我们再正儿八经地招人，那时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从网吧倒腾了。” 沈予慧点头。 她也知道，南江这小地方，是真没什么人才的。 最起码，人才很难从招聘告示、招聘会上找出来。 余江一边聊着一边坐到主机前。 这几天，他都不敢打开网管软件的登录后台看了，以免卡得影响心情。 登录oicq，一连串的“秋秋秋”声不绝于耳。 “在？” “人呢？” “大爷的，我给你留言。” “我去中关村转了两圈，感觉1u的服务器更方便一些，之前我也玩过，有经验。” “型号的话，联想的piii733，512，36g很不错，浪潮和曙光类似，不过浪潮可以上双路cpu，这些都能在3万以内拿下。” “你也可以上戴尔，配置就处理器差一点点，piii700，但戴尔的远程管理openmanage非常好用，而且很稳，就是价格不好砍，我顶多帮你砍到3.2……” “……人还没来？你看到要不留个电话？” 然后就是每隔几分钟的句号发来，就跟发摩尔电码似的。 沈予慧凑了过来，忍俊道：“这人可太逗了，现实中也这样？” “现实中不一样，他现实中很闷，一看就很腼腆，而且个子还不高。” “呃……好吧。”沈予慧耸了耸肩：“他这属于什么来着？” “闷骚。” 余江给了个精确的描述。 沈予慧捂嘴一笑。 “慧姐，我把你手机给他哦？今后反正也要联系。” “行。” 余江迅速在聊天框输入沈予慧的手机号。 不出十秒，沈予慧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余江。 余江却一脸坏笑：“你先喂一声。” …… 清华某男生宿舍。 王小川盘腿而坐，手握手机，一脸的不耐烦。 “接电话！” 他单手打字，发送消息。 片刻后，电话被接起。 一个女声响起：“喂？” 王小川手一抖，电话立刻掉到桌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聊天框中的号码，又看了看自己拨的号，迅速打字。 “你号码给错了？” “没给错，你怎么不说话？” “卧槽，你是女的！” 王小川立刻战战兢兢地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里，一个年轻的男声悠悠道： “你才是女的！” “靠！” 王小川长吁了一口气。 对面继续道：“小川哥，说了按照你的喜好选，你问我干蛋？” 听到对面语气和网上一个调调，王小川也自在起来，笑道：“滚吧！再怎么说也是三万块，你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也得给你说一下。” “我这边要远程，那就戴尔，你帮忙砍，辛苦费不会少你的。” 听到对方依旧这么耿直，王小川颇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同混一个论坛，说起来还是有那么一层“同事”关系的：“机房的话，你之前说10m共享，那样比较便宜，电报大楼那边的带宽是8000，托管费2000，送一个ip，刚好一万，可按月交。” 顿了顿，王小川又好奇道：“哥们，你到底干啥的呢——你要说你是七中在校生我砍死你。” 电话中传来年轻人吃吃的笑声。 王小川满心郁闷。 如果不是这家伙说话好听、懂礼貌还出手大方……他早就不叼对方了。 “过几个月就见面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至于我做什么的，我这边也是帮人，你没看到网管之家的广告啊？” 王小川一愣，随即想起了论坛上被这厮置顶的推荐帖，顿时靠了一声！ “卧槽，我还以为那是你接的推广呢！那你的？” “我姐的公司，现在软件市场反应很好，所以就打算搞个服务器，然后还要搞个充值系统……你能帮忙不？” 王小川再次怔了一下。 “什么充值系统？” 对面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现在电话边上有人么？涉及商业机密，你能保密么？” 王小川起身关上寝室门。 “没人，我关门了。” “那意思是你答应写了？” 王小川笑了笑：“白写我肯定不干哈。” “那是自然。这个充值系统，要求提供两个接口，一个接口对接厂商，一个接口对接卖家，举个例子。” “譬如我是一家游戏公司，你是网吧老板，你的客户给你50块钱，你登陆软件接口，输入玩家的账号，通过充值系统与我这边游戏的接口，完成对游戏账号的充值。当然，网吧老板的充值是有折扣的，充值平台也是有抽水的。” “除了直冲，也可以在线出卡密，都一样的。” 王小川眼神一闪！ 他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需要充值的游戏？现在有吗？” “马上就有了，小川兄，而且大大地有！” 王小川眉头微微皱起，他大一的时候就是沉迷游戏差点完蛋，后面硬生生戒掉，深知这玩意的诱惑。 想让人花钱不难。 “但我还是有个问题，既然这么方便，为什么不自己搞一个呢？” 电话中，年轻的声音带着一抹自信的平静。 “因为游戏公司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做到让每个网吧老板都装上充值软件。” 王小川瞳孔一缩。 “意思你能？” “现阶段，只有我能。” 沉默许久，王小川看了一眼房门。 “三天后，给我个需求架构，我看工程量再说钱。” “为什么不是三天内？” 王小川一阵无语，盯着显示器，没好气地道。 “因为要给你弄服务器！” （新的一周祝大家开心健康~~~并求月票，推荐票。<(*￣▽￣*)/） 第51章 余老师，生日快乐！ 把手机还给沈予慧，余江双手枕在后脑勺，翘起二郎腿，嘴角浮起一抹得意，却猛地瞥见沈予慧正满脸的无奈不解。 “慧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感觉你谈合作的这种方式不对，但具体哪里我说不上来。”沈予慧的手机和孙瑶一样，都是诺基亚3210，小巧轻便，她拇指和中指捏着手机，就跟转笔一样在指尖转着，不解地摇头道：“你不是老说机遇重要么？结果商业机密就这样给人说了？而且你自己可以写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帮忙？” “你说这个？”余江坐直身子，想了想后正色道：“慧姐你的理解是对的，一个成熟的企业，下一步的方向肯定是商业机密，不能轻易透露。” “我之所以不担心王小川，一方面他所在的chinaren和我们业务方向不一样；另一方面，是我们i123和网管软件优势太大，别人几乎无法复刻，除非那些互联网大公司亲自下场烧钱，来i123和网管软件灭了……” “但要灭掉我们，没个几百上千万砸进去休想——他还不如把我们收购了。” “至于说为什么要花钱找他……主要是这人真的很厉害，我想挖他。” 沈予慧偏了偏头，有些不可思议道：“接你的位置？然后你纯甩手掌柜？” 余江叹了口气：“能接我的位置倒好了，他是清华学生科协的副主席……没这么一个人，今后招清华学生很麻烦的。” 沈予慧一愣，立刻想到了坊间传闻。 “原来清北还真不对付啊？” “就是别扭。”余江耸肩：“譬如你让我去张朝阳那，我肯定不去。” 沈予慧：“……” 两人正聊着，却瞥见先前出去了的何磊折返了回来，趴在吧台上盯着二人，欲言又止。 余江和沈予慧对视了一眼，都好奇地看着他。 “你干啥呢？”沈予慧皱了皱眉，何磊是她亲表弟，从小欺负大的那种，语气就有些不怎么客气：“别告诉我你钱花光了啊。” “姐……不是。”何磊抿了抿嘴，盯了吧台后面那扇房门一眼，小声道：“那个，小余哥，那个……传授点经验呗？” 沈予慧一脸的莫名其妙。 余江也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便明悟过来。 小何觊觎网吧的前台姑娘好久了，只可惜这家伙完全没泡妞的经验，至今未进一步。 “哟！小何开窍了！”余江大笑起来：“想泡陈小霞？” 小何顿时一阵脸红，有些局促起来。 “好几个月了，这家伙连手都没摸到过。”余江转头望向沈予慧：“要不我教教他？” 沈予慧哭笑不得：“这还能教的？” “小何，你看好了。”余江说着冲沈予慧一扬下巴：“慧姐，手掌给我看一眼。” 沈予慧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把左手伸出。 “男左女右，右手。” 沈予慧伸出右手。 “嗯，我看看……这是事业线，事业线很平稳，生命线很长……别动……好像有个坎。” 余江很自然地捏住了她的手指，往前带了带，低头认真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哦，感觉六十几岁会生一场病，但过了就好了。” 沈予慧偏头，见着家伙说得一本正经，一时间还真被他糊弄到了，下意识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感……” 沈予慧脸色微微一变。 余江也猛地住口，转头望向小何：“会了吗？” “看手相？”小何把手伸了过来，一脸期待：“快给我看看。” 余江抬起沈予慧的右手：“还没懂？” 沈予慧一愣，顿时醒悟过来，抽出手便给余江来了一下：“你别把我弟教坏了！” 见何磊一副茫然的表情，就连沈予慧都敲了下他脑袋：“你个榆木脑袋，你就说假装会看手相，就可以牵到人家姑娘的手了！” “噢！”何磊恍然大悟，摩拳擦掌，但随即又苦恼起来：“可我不会看啊。” “我也瞎说的。”余江冲他挤了挤眼：“重点是拉着手看，而不是说，学会了？” “哦！那我去了！” “卧槽，你别现在去啊，没事干，闲聊的时候去……” 目送小何出门，余江转头望向沈予慧，后者只是无语摇头。 “你都哪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之前逛旧书摊，有本书叫《教你捕获女孩芳心》，看了一眼，惊为天人，这只是其中接近篇里的一招……” 沈予慧一阵无语。 “不愧双子座，花心大萝卜！” 余江：“……” ……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余江都待在店里，期间孙瑶还带着孙媛来过一趟，只是大半年没见，孙媛这姑娘长高了一头不说，再看到余江时也有些生疏了，或者说客气了。 不过据孙瑶说，这是假象。 面对姐妹让他去家里做客的邀请，余江直接就拒绝了——听孙瑶的意思，她小姨他们认为余江在孙瑶的保送中很是起了点作用，这让余江有些无语，更不敢贪天之功。 假期结束，王小川也顺利安排好了服务器。二人又讨论了半天充值平台的架构，最后确定下来工作量并不大，而且时间上不急。 于是最终双方以两万成交，期限为三个月。 余江只附带了一个条件，就是必须王小川自己写。 这让王小川很诧异，他当然是自己写，但他很难理解为啥余江会认为他会把活儿转包给别人…… 线下销售这边，地推小组也开始前往省城，而且刘建兵自告奋勇地要带人去隔壁省开拓市场。 这让余江颇感欣慰。 谁说草莽之间出不了英雄的？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进入六月，随着最后一次复习的完成和三模的结束，也意味着，接下来就变成了自由复习的“垃圾时间”。 …… 南中，高三一班。 “到今天，我们老师该教的已经教完了，该讲的也讲完了。” 讲台上，王学仁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20天。 “接下来就是自由复习阶段。在这期间，如果觉得回家复习效率更高，可以申请回家复习。如果在校复习，就全程自习，我们各科老师都会陪着大家。” “还有20天，同学们加油！” “下课！” 随着王学仁一声下课，教室里响起阵阵掌声。 余江起身，收拾书本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以孙瑶和许小晴为首的几人迅速来到余江面前。 “嗯？” “明天，我们都去你家！” “去我家干啥？”余江看着几人，疑惑道：“我要到学校的啊。” 自由复习这种“垃圾时间”，他倒是想请假回家复习…… 但老王之前就找到他明说了，要他务必到学校，“扶”同学们最后一程。 余江的做题能力不说了，讲题技巧也获得了一班所有老师的公认。 在老师眼中，这么优秀的一个“免费苦力”，还有最后二十天，不用实在暴殄天物。 许小晴冲他挤了挤眼：“明天什么日子？” “明天什么日子？”余江转头望向孙瑶，只见这丫头也只是眉眼含笑，却闭口不言。 许小晴悠悠道：“余老师，6月16号，某人生日啊！” 余江一愣。 卧槽！ 明天“他”生日！ …… 六月十六日。 朝晖伴随着微凉的晨风洒进厨房。 余江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盯着那个朴素的煤气单灶和炒锅发了一阵呆。 “我一定是疯了，要答应他们来这里吃饭。” 昨天下午，之前来他这开小灶的喻子兴王江华许小晴刘毅之流，非得说要来他家里给他过生日，还说在家里吃饭…… “突然怀念预制菜了。” 余江晾起毛巾，又从床头拿出钱包，打算去菜市场看看。 就在这时，外面房门突然被人拍响，随后传呼也响了起来。 打开门，只见孙瑶和许小晴两人站在门外，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口袋。 “生日快乐，余老师！” “谢谢。”余江顺手把口袋丢到桌上：“来得正好，陪我去买菜——他们人呢？老喻呢？” “老喻要晚点，其他人不知道，反正中午之前要来。”许小晴眨了眨眼：“余老师，你不拆开看看？” 余江道：“等到你们走光了，夜深人静之后，我再一个人慢慢拆，慢慢看。” “我劝你……” 许小晴正要说什么，孙瑶突然碰了她一下，后者便立刻闭上嘴巴：“那行，买菜，尝尝你手艺。” “没问题，但今天只能吃火锅。” “你会炒底料？” “我……尽量。” …… 三人一路聊着天去到菜市场，让余江颇感遗憾的是，市面上还没有现成的火锅底料，但这难不倒余江，前世他也是自己炒过火锅底料的人。 在菜市场一路扫荡，先是买了五花肉、牛肉、毛肚、火腿肠、各类蔬菜以及姜葱蒜之类一大堆，随后余江又转了两个杂货铺，买了花生，豆瓣酱，辣椒酱以及塑料盆之类。 回家没多久，喻子兴王江华高盛全等人也陆续到来。 “卧槽，余老师，你这是要弄火锅啊？”高盛全家里是开串串香店的，一眼就看出了余江的打算。 “这么多人，只能吃火锅了。”余江突然望向高盛全：“你会炒底料不？” “别别别，我不会……你要不会的话，要不打电话问下我爸？” “算了……你们先玩会扑克，来个人帮我打下手。”余江从袋子里掏出刚买的扑克丢到桌上，提着两大袋子走进厨房。 孙瑶紧紧跟着，望着余江，眼中满是对参与感的渴求。 “需要我干点什么？” 余江回头，只见她今天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着水晶凉鞋，看着就不是干活的人。 “可别，裙子弄脏了不划算。”余江拿起菜刀，一边磨刀一边道。 “不怕！” 孙瑶挽起袖子，蹲在地上，把菜一样一样地捡出来，随后又取了个碗，开始剥蒜。 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余江暗暗好笑。 孙瑶对他说过，她小时候一直都帮妈妈干家务的，甚至都还会煮饭…… 家里有保姆也是最近几年的事。 但现在看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余江很怀疑她之前说的真实性。 “那个，剥蒜是这么剥的。” 孙瑶抬头问：“那怎么剥？” “给我” 余江接过蒜瓣，放在菜板上轻轻一拍…… 孙瑶看得大为震撼：“我就说，为什么我听唐阿姨经常吩咐说，给我拍点蒜——原来蒜瓣是拍的啊？” “是啊！” “那我择菜！” “……行。” 见她一意孤行，余江也就随她去了，开始切肉…… 外面，一群人已经玩上了扑克，正在大呼小叫。 余江切完牛肉后一低头，只见孙瑶还在认真地择着素菜，还码得井井有条，毫不介意裙子的下摆已经掉在地上。 他沉默了几秒后微微一笑，放下刀，蹲在她的面前。 “怎么？”孙瑶只感觉眼前一暗，抬头时，余江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她疑惑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有脏东西？” “没有。” “那笑什么？” “只是有点觉得反差……”余江迅速将她择好的菜放进塑料漏盆中。 孙瑶立刻起身：“我来洗吧。” “嗯，等会我炒料你就站开点，小心毁容。” “好的，洗完菜呢？” “看着就行。”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慢慢地干着家务，为外面那群满脸贴着纸条的牌鬼准备午餐。 等到洗完菜，孙瑶轻轻地呼了口气，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再帮不上什么忙后往屋外走了两步，临近中间过道门时，她又退回了卧室。 这卧室，她不是第一次进来，但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认真打量。 卧室很朴素，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以及放在床头的两根凳子。 凳子上，各种资料和书分开堆放，堆了快半米高，就连地上也是各种资料。 床头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本厚厚的小说。 她走到床头，好奇地拿起书看了一眼。 哦，百年孤独。 她坐到床尾，安静地假装看书，却偷偷地看着余江在厨房忙碌。 阳光偏移，落进厨房，余江系着围裙，正在专注地切菜。 她低着头，嘴角轻轻地笑着，双脚不自觉地荡了起来。 他真会做饭啊。 （2章合并，就木有了。） 第52章 高考，我的答案 “我这辈子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把火锅端到床上来吃。” 余江靠坐在衣柜边，看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菜往床板上端，无语到了极点。啥都准备好了，外面那帮人却嫌灶台占地方，于是王江华这个大聪明灵机一动，说放床上不就行了？ 一米五的床，床尾架锅，煤气罐搁床头，三方硬是挤下了八个人。 厨房里几个男生在打油碟，两个女生倒饮料摆碗筷，小小的出租屋挤成一团，热闹非凡。 看着忙碌的众人，余江心里升起说不清的情绪。 这是他在这世界的第一个生日，没想到会这么热闹。 众人就位，许小晴第一个站起来举杯：“余老师，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 余江喝了口饮料，夹起一块午餐肉。 “大家开吃！” …… 虽然没喝酒，但丝毫不影响一群学生叽叽喳喳个不停，一顿午饭之间，余江听了他们彼此之间数不清的八卦和秘密。 等到余江加了两次开水后，盘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些藏在锅底的牛肉片和五花肉在上下翻腾，若隐若现。 王江华挨着余江坐着，他放下筷子，扫了一眼众人，突然感慨起来。 “下次要再聚这么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喻子兴也放下筷子：“这有什么？考完就可以聚。” “那就是散伙饭了，得填完志愿之后了。” 说到填志愿，王江华又看着众人：“真羡慕你们啊……” 在座的八个人中，就数他分数最低，更让人沮丧的是，他一直和余江同桌……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他却没把握住机会。 余江拍了拍他肩膀：“考完再说，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 王江华叹了口气：“只能这么想了，你们要么北大清华，要么复旦科大……就我还不知道能去什么学校。” 余江安慰道：“去什么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学计算机。”王江华望着余江：“我这英语能学不？” “当然能学。” 这时刘毅突然道：“不是说计算机这一行可能不景气了吗？好像互联网泡沫破灭了？” “互联网泡沫是破灭了，但计算机不可能不景气，未来就是信息时代。”余江顿了顿：“也是ai时代。” 刘毅面带迟疑：“ai……感觉是科幻技术，真能实现？” 余江点头：“能的，包能的。” 喻子兴瞥了刘毅一眼，抓起饮料瓶，把最后一点分给了余江和自己，然后举杯。 “余老师，加油！” “共同加油！” …… 将众人送走已经是下午五点。 吃饭的残局已经收拾好，就是到处的奶油不好整理。 “唉，也不知道抹蛋糕是谁发明的……”余江看着墙上都是奶油，摇头叹息。 他自然是逃不过的。 非但脸上，就连头发上都是奶油，就像抹了一层厚厚的发胶。 洗完澡，他躺到床上，打算先睡一觉再说时，突然想起还没拆生日礼物，连忙把一堆礼物挨个拆开。 男生不说了，都很随意，送啥的都有，王江华甚至送了把手枪模样的打火机…… 许小晴回赠的是贺卡，而孙瑶送的则是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 想到早上许小晴的支吾，余江心中一动。 拆开包装袋后，是一盒空白磁带，上面叠着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彩色信纸。 “之前我说，你的曲子我填过词，在听了你的词后，之前填的就全部删掉了。这是在一模之后重新填的……但依旧不敢当着你的面唱它，所以只好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你。” “就你一个人听，祝你开心。” 听着同样的曲调却截然不同的歌词，余江戴上耳机，拿出一张语文阅读理解看了起来。 …… 时间悄然流逝，只是眨眼，七月便至。 三号下午，王学仁召集全班，开了最后一次班会。 在班会上，他再三强调了考前的准备和考场上的注意事项。 “准考证一定不要忘记！” “注意安全，不要下河游泳！” 王学仁不断敲着黑板擦，表情严肃：“前年二中有个学生，高考前两天跑去游泳被淹死，你们觉得值不值？” “还有，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不要乱吃东西，不要生病！” 一口气啰嗦了数遍，王学仁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视线缓缓扫过教室，最终停在余江的身上。 片刻后，他突然一笑，冲着余江一扬下巴，打趣道： “余老师，来讲两句？” 迎着众人的期待眼神，余江沉吟了几秒，点头起身。 “当前阶段的志愿填报方式，考得好不如估得好。” “考完一科后，任何人都不要对答案，先把答案记下来，然后准备下一科考试。” “9号上午考完，所有人都别走，直接回学校。” 王学仁盯着余江，眼中光芒闪耀。 余江轻轻呼气：“如果大家相信我，那我就第一时间把答案复现，以供大家第一时间估分和对比答案。” 说完后，余江便缓缓坐下。 王学仁猛地一拍桌子：“好！” …… 7月7日，2000年高考正式拉开序幕。 南中的学子们分散到全市各处，开始参加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余江的考点在三中，距离他住的地方较远。 但他丝毫不慌，因为每天王学仁都会准时骑着摩托车来载他去学校，然后守在校门口。 而每一科考结束后，王老师也从来不问余江考得如何，只是随意聊着一些要注意睡眠的闲话。 前面两天，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去。 9号上午，当王学仁依旧载着余江抵达三中门口时，余江下车，从裤兜里掏出一叠a4纸递了过来。 虽然有料到这是什么，但王学仁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是？” “我的答案。” 余江说完，对着王老师挥了挥手，踏着轻快的步伐，随着学生人群走向考场。 王学仁缓缓打开第一张。 那是写满了答案的数学，上面写着分数。 150。 150。 150。 当看到数理化那带着绝对自信的满分后，王学仁眼中那压抑了许久的光芒终于在瞬间点亮！ 紧接着，他几乎是完全屏住了呼吸，翻到最后一张。 他早就知道，余江最后这两个月一直在冲语文的主观题，而即将考的英语，余江也早就可以满分！ 制约他上限的，只有语文。 143±2。 看到这数字，王学仁瞬间握拳！ 他将a4纸一把贴在胸前，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脖子赤红，不断呼吸！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几乎是颤抖着手，开始按下拨号键。 “校长。” “他自我估分，语文143上下浮动2分，数理化已经全满！只剩英语！” （加更一章求个月票。。。） 第53章 南江的梦想 “站着别动？” 挂了电话，回想起电话中老唐的紧张激动，以及他连说三声让自己站着别动，不知为何，王学仁突然笑出了声，紧张感顿时弥散了大半。 “一动不动那不是王八么？” 他看着天上逐渐火辣的太阳和手里攥着的答案，又长吁了几口气，迅速走向街边的复印店。 余江的书写向来标准、清晰，卷面分全拿的那种，直接复印后下发全班即可。 复印完毕后，王学仁去报刊亭买了份最新的日报，翻到高考专栏。 数学是昨天上午考的，今天原卷还没出，但早上的报纸已经把部分题目和答案刊登了出来，王学仁就着原题，开始对比余江的答案。 时间慢慢过去，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吓了一跳。 接通后，周校长直接就是一声压抑着的低吼。 “王学仁你人呢？喊你别动你跑哪去了？” 感受着“老”班主任久违的咆哮，王学仁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学校的位置。 “校长，我在报刊亭这，你在校门口吗？” “在，赶紧过来！领导都在！” 挂了电话，王学仁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轿车停在三中门口，校长和几个人站在路边的树荫下。 “你也是！让领导等你半天。”校长见王学仁从大老远过来，佯装生气道。 王学仁连忙小跑上前，和市里分管教育的朱副市长，教委陈局长等人打过招呼。 还好，领导们都很客气。 “王老师，这就是你那得意弟子的答案？”朱副市长接过王学仁递过来的答案，只一眼就赞叹不已：“这字可真漂亮。” “是的，他特意练过。” “不错，哎！现在也就看得懂个分数了。”朱副市长自己打趣道，把几篇答案迅速翻了一遍。 在场的每个人都翻了一遍答案，脸上除了震撼感慨之外，更多是宽慰和欣喜。 王学仁见状，心中也上下翻腾，感慨不已。 他知道，这几天，看似风平浪静，无人在意余江，就连他这个班主任，表面上也只是“顺带”地接送一下余江。 但实际上，全市的教育系统，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死死地盯着余江的情况。 “英语没问题吧？”朱副市长把答案还给王学仁，目光灼灼。 “他的英语也是满分水平。” “天才，真的是天才！”朱副市长长吁了一口气，不断感慨。 南江的教育底子不差，南中更是历史悠久，但自建国起，就没人拿到过全省第一，遑论全国第一。 出个状元，非但是南江教育系统的梦想，而且是整个南江市的梦想！ 眼见着这个梦想就要实现，如何不让人激动感慨？ “对了，记者呢？不是通知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 第八考室内，随着交卷的提示响起，余江将答题卡放到试卷上，安静地走出考室，从门外的桌上找到自己的文具袋，又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 当踏进阳光时，他抬头看天，长长呼气。 “就这么结束了啊……” 心中感慨着，余江回头看了一眼，意识到这不是博雅楼后，他自嘲地一笑。 随后，他顺着人群快步走向校门。 刚踏出校门，一个年轻干练的女记者便拿了个话筒快步走来。 余江眼角的余光看到，老王，校长，还有几个中年人也正快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同学你好，请问高考结束，你的……” 毫无预兆的，女记者把话筒就杵了过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一股微风猛地冲进鼻孔。 余江一愣，随即皱眉张嘴…… …… 三米之外，看着余江的表情，王学仁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是什么表情？ 是考砸了？ 答题卡忘记涂了？ 在一刹那，王学仁的大脑就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他都想到了忘记写名字的这种最糟糕的结局！ 然后…… “啊嚏！” 余江猛地一个喷嚏。 抬起头时，他瞥到了王老师那惊恐错愕的表情，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 “死小子！你要吓死我啊！” 也顾不得正在采访，王学仁冲上前就给了余江一巴掌。 “咳……王老师，没问题的。”余江连忙保证，随后望向女记者：“那个……要不要重新再来一遍？” 他又不傻。 看到老王和校长站在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身边，就知道这采访恐怕没有那么随机。 记者回头看了一眼，笑颜如花：“再来一条。” “同学你好，请问高考结束后，你感觉如何？” “挺好，很开心。” “看来同学很有自信，估计能考多少分？” “七百多分吧。” “哇，七百多分！很高的分数了！那请问同学是哪个学校的呢？” “我是南中的，南江中学。” “现在高考结束，有没有想对明年的学弟学妹们说的呢？” “加油！高考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 采访结束，余江终于有机会来到朱副市长的身前。 “余江同学，恭喜。” “那个，市长，还没出成绩，不敢太高兴。”余江见着几人脸上全是笑，他连忙谦虚道。 朱副市长微微一笑：“那就问你，你给英语估多少分？” 余江不好意思的一咳：“除非阅卷老师故意为难，应该能满。” “那就行了！”朱副市长拍了拍余江的肩膀：“走，小伙子，家里有安排没？没的话，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余江望向王学仁，只见王学仁朝他微微点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或许是为了在余江面前树立起教书育人的形象，中午这顿饭还真就是便饭，只是随便在旁边找了一家酒楼的包厢。 既没喝酒，也没多奢侈。 期间，以朱副市长为首，首先表示了对余江的恭喜，然后就是聊一些学习上的情况，以及他未来的打算。特别是众人都好奇，他当初是怎么会“流落”到财贸校的。 对此，余江给了个自己是一个自愈了的“超忆症”的解释，说自己的记忆类似摄像机，一旦启动就绝不忘记。 这把一干领导听得羡慕不已。 对于余江未来想干ai的事，领导们表示无比的支持，希望他好好学习，未来多多回馈家乡。 “余江同学，既然你下午还要回学校帮同学们估分，那就不多聊了。” 一点左右，副市长看了看手表，目光灼灼。 “等到26号正式出分，我们再说，好不好？” 第54章 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摩托车沿着路边朝育才路而去。 临走的时候，听到老王说骑摩托带余江，几个领导就是一阵无语，说这肉包铁的东西，他也敢拿来载状元？ 虽然领导们是开着玩笑说的，但老王还是上心了，一路上开得极慢。 “王老师，听领导的意思，似乎市里还有点奖励？” 风中传来王学仁的笑声：“你小子现在就惦记起奖励来了？你不开了公司吗还缺钱？” “嘿嘿，谁会嫌钱多啊……” “也对，不逗你，你只要分数没问题，非但市里，学校也有表示的。” “学校多少？” “几万块吧，学校穷，不过市里就不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你这成绩一旦出来有多大的影响？” 余江靠在背箱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当初高考那会，可是状元经济最热火的年代。 非但清北二校争得头破血流不说，甚至还“谣传”花钱买状元…… 顶级高校都如此，那高中就更不用说了，甚至有的地方，明码标价，状元就给100万！ 但对余江而言，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跑全国市场的时候，地推小伙子们就可以骄傲地挺起胸膛，说这软件是我们老板写的，我们老板是今年的高考状元！高考有史以来最高分！ 那不得事半功倍？ 半路上，孙瑶给老王打来了电话，问余江情况如何。 叫孙瑶放宽心，他即将到校后，余江又给村上安了无线市话的乡邻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给已经回到乡下的父亲带个信，说考试一切顺利，让他不用担心，等到这边估完分，填完志愿自会回家。 不多时，摩托车便驶入了南中。 …… 高三一班，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只不过大家并没有如平时那般规矩地坐在桌位上，而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堆，提前对着答案。 “来了！” 突然，站在走廊眺望的王江华喊了一声，随后便急匆匆地跑回教室。 教室里，众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 喻子兴坐在之前孙瑶的位置上，安静地望着门口。 不多时，王老师和余江的身影便出现。 不知道是谁起头，一阵掌声没由来地响起。 喻子兴嘴角含笑，跟着鼓起掌来。 他的思绪突然就回到了去年第一次月考时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无比地震惊一个数学考了150分的陌生名字，随后便看到，余江也是如今天这般，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地跟在意气风发的老王身后。 他知道这人的英语有问题，所以他开始努力。 当第二次月考结束时，他对自己攀上680的分数很满意，他认为，如果这人的英语只要不妖孽，那么他应该能赢。 但随后，那夸张的729分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再然后……就是渐渐的熟悉，也渐渐地意识到了余江真正的恐怖。 经过长时间的自我训练，喻子兴也练就了一番估分的能力，他这次给自己估的分数是695分上下。 放在往年，这个分数就是状元分数！ 但在今年，他知道，所有的荣耀都将归于余老师。 在刹那的恍惚中，老王已经走到了讲台。 “目前只复印了四份答案，语文的主观题你们可以参考，但建议等明天拿到标准参考答案和评判标准之后再估具体分数。” “余江，你把英语答案写黑板上。” 王学仁说完，便开始发答案。 教室里，就仿佛不约而同一般，突然就安静了一瞬。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女生怯生生地看着讲台上的二人：“王老师……不说余江多少分？” 她的声音落下，教室里突然就哄闹起来。 “对啊！多少分啊！” “这次能破纪录吗？” “余老师，别告诉我稳不住730！” 听着教室里的哄闹，余江把粉笔在指头转了一圈，随后回头。 孙瑶已经把王江华赶到了中间，喻子兴坐到了许小晴的旁边。 这二人，虽然没起哄，但也都眼含期待。 他微微一笑，抬手在黑板上写下了743±2。 “嘭！” 片刻的安静后，不知是谁一拳重重地捶在了课桌上。 “靠！” “靠靠靠靠靠！” 教室里，无数人拍着桌子，用粗口来表达着情绪。 喻子兴深深吸气。 随后也如众人一般，摇了摇头：“我靠！牛逼！” …… 喧闹过后，众人冷静下来，开始对着余江的“准备答案”自行估分。 这三天，他们严格按照余江在考前的叮嘱，按捺着自己的紧张和激动，不和任何人讨论对题，考完就复现答案，然后准备下一科。 这三天，他们就是无情的考试机器。 半小时后，众人的初步评分出炉。 王学仁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帮自己带了三年的学生，感慨无比。 他们正三三两两地汇聚在一起，有人喜形于色，有人扼腕叹息，有人面无表情…… 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王学仁敲了敲黑板，一脸温和地望向喻子兴。 “班长。” 喻子兴含笑起身。 “报告王老师，大概695分上下。” 人群中，顿时传来阵阵惊呼：“哇！” “班长宝刀未老！” “很好，就不知道能不能进全省前十，祝班长好运。”王学仁呼了口气，含笑点头。 孙瑶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些许遗憾；余江正坐在桌上，用笔指点着纸上的某个地方。 “孙瑶？” “报告王老师，大概665左右，估计要偏低一点。” “哇！” “高盛全？” “报告王老师、报告余老师，660到670之间。”高盛全起身，表情一脸苦恼：“按照去年和前年的分数，我感觉随便上清北……但不敢报啊！” “别着急，填志愿的时候再说，刘毅。” “报告王老师，下限应该有655……考砸了。” “没事，已经很好了，许小晴。” “645左右……” “进步很大！你可以随便去首都了！刘宏伟？” “638左右。” …… 叫到名字的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估的分数。 当最后一名同学的分数报完，王学仁突然闭上嘴巴。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直到教室一片安静。 最终，他收回视线，望向教室。 “很好，大家都很好！非常好！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安静中，一道掌声从教室后排轻轻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余江起身，认真鼓掌。 而后，掌声响彻校园。 （听到一个老师的噩耗，不知真假，唉，我还是比较喜欢书里的老王的。） 第55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下午三点，烈日炎炎。 最后一次享受到余江开“小灶”的一班学生却没有离开校园的意思，住宿舍的同学拿来留言册签署留言，还有人则去门口的照相馆租来了相机，借着今天一班独享校园的机会，拉着同学到处留影。 余江就没那么闲了，被老王拉到了角落。 老王转头望向余江。 之前他在教室里真情流露，本来都忍住了的，结果被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抱着一哭，他也哭了个稀里哗啦，直到现在眼睛都还是红的。 “12号开始填志愿，到时候你帮下忙。” 余江一惊：“王老师，有点不敢……万一报错了我担待不起的。” “怕什么？你小子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研究过专业和学校了——你看他们。” 老王指向正在下方闲逛打闹的学生。 “他们这三年就只知道读书，哪像你一天那么闲？” 余江满头黑线。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夸人的？ “再说了，好多娃家里都是农村的，供个大学生不容易，现在不包分配了，今后干哪一行也是个问题。” 听到这，余江沉默了片刻后点头。 现在虽说可以上网了，但家长的信息依旧闭塞，很多学生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老师。 而老师…… ——你不能要求一个高中班主任能够看清楚四五年后的经济、行业趋势。 ——能看清的那不是老师，是国师。 “我们是理科班，其实按我说……只要愿意走计算机，那就都走计算机。” “不是说今年计算机不景气了吗？” “所以正是抄底的时候。”余江爬到栏杆上，目光深邃起来：“不出三年，计算机就会重新火起来，到时候他们刚好毕业，正好赶上风口，无论就业还是待遇，直接起飞。” “行，那到时候就推荐他们走计算机！我对这个是真没多少研究，我觉得实在不行，当个老师也挺好。” 说着王学仁偏头瞥了余江一眼，促狭道：“对不对，余老师？” 余江老脸一红。 王学仁开心地大笑起来，用力一掌拍到余江的肩膀上。 “谢谢！” 余江微微惊讶，随即便明白过来，老王这一谢里面，包含了诸多的情绪。 有感谢他为南中拿下荣誉，也有感谢他成为激励一班拼学习的鲶鱼，当然更重要的是感谢他无私地为同学们提供辅导。 ——今天一班估分下来，最低的也是560分，600分以上的占了将近85%。 而这些人中，分数够得着往年清北线的，更是有五人之多！ 甚至可以说，孙瑶、高盛全、刘毅这三人，是余江硬生生地把他们送进了清北线！ 老王不感谢他，才怪了。 余江客气回道：“不客气，我也要谢谢您，王老师。” “你小子啊，就是不太像小伙子。”老王见他客气，摇了摇头：“十八九岁的小伙，你那么老气干嘛，赶紧谈恋爱去！” 说着老王一转头，正巧就看到了先前下楼照相的孙瑶握着手机出现在走廊。 王学仁从背后推了余江一把：“快牵手去！” 余江哭笑不得。 电话是北大招办的李老师打过来的，问他感觉如何，能估多少分。 余江如实回答。 然后他就听到一阵卧槽的声音。 敢情李兴旺是开着免提打的…… 余江哑然，原来北大的招办老师这么“没文化”的？ 缓了好久，李兴旺才激动地给他介绍了一下专业情况，说招办针对他的志愿，和几位院士、教授讨论了他的培养方向，认为他想在人工智能领域发展的话，选择数院的信息与计算科学，或者应用数学会更好一点。 毕竟ai的基础是数学。 对于此，余江没考虑多久便拒绝了，还是决定选择计算机系的计科。 李兴旺对此没说什么，只说尊重他的志愿，反正到时候也可以跨学科，毕竟北大的理念就是因材施教，最大限度地为学生提供平台。 挂了电话，孙瑶偏过了头。 她之前一直偷偷靠近在听——虽然没贴着耳朵，但也距离特别近——这让她脸红无比。 “计科更好吗？” “计科偏应用，混熟了可以招苦力。” 孙瑶瞪大了眼：“啊？你认真的？” “认真的。” “走，下去逛逛！” …… 第二天，省招考院的标准答案下发。 客观题就不说了，余江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而主观题，余江对得分点也把握得很好，八九不离十的那种。 余江给自己估的基准分就达到了745！ 而当两份答案一对比后，南江教育系统上上下下那“略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除非余江犯下不填答题卡、作文写“反诗”这种弥天大错，否则，这个有史以来最牛逼的全国高考状元，南江拿定了！ 十五号，开始填报志愿。 余江的常驻小灶班中，喻子兴不说了，去清华计科一直是他的梦想，有点为难的是许小晴，她那645分左右不上不下，既不敢冲清北，又不愿意去复旦科大。 她肯定是要和喻子兴一起留在首都的。 看到她的估分，就连老王也很是唏嘘。 去年报三好生的时候，许小晴的成绩还一直六百二三，极不稳定，所以一班的省三好名额就给了当时踩线的高盛全，这样可以最大限度让一班凑够4个清北，没想到现在高盛全裸分都能上清北……许小晴反而成了刚刚踩北大线的那个。 纠结到最后，余江干脆一咬牙。 “小晴你要不要搏一搏？” 估分之后，许小晴就难受得要死：“搏什么？” “搏北大！” 余江抿着嘴，紧紧地盯着她和喻子兴：“北大和清华就隔一堵墙，没有比这更近的了！” “去年和前年北大都是640出头，今年看一波运气……而且你估分说不定估低了呢？” 喻子兴眉头紧锁：“如果失败的话……第二志愿填哪个学校兜底？” 现在第一志愿大过天，想要第二志愿的学校兜住，起码得降六七十分甚至更高才行！ “我想想。”余江拿起招考报，盯着bj的高校翻了又翻。 “要不农大？” “当农民？” “……农大也有计算机专业的。”余江看着农大去年在宁北省的最低分是560多，直接道：“敢不敢？” 许小晴抬头望向喻子兴。 喻子兴沉默低头，片刻后也是一咬牙，重重点头。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许小晴握拳：“填！” 喻子兴望向她：“那就不能选专业了哦？” “没事！只要能进北大，什么专业都行。” 孙瑶突然插嘴道：“要不老喻，你也报北大？” 喻子兴一愣，许小晴却猛地摇头：“别！我这是在赌，别把他耽搁了……” 余江看着二人，突然眼睛一亮：“你等会！我打个电话！” 第56章 去南中看状元，沾沾喜气 “李老师，我有个同学今年估了645分，想搏一搏北大。” “呃……不是不是，您真以为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余江听着电话中李兴旺几乎是用惊恐的语气告诉他统招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的，就是一阵无语：“就是想问问看，如果她被提档了，专业能不能考虑下。” 听到余江这么说，李兴旺这才松了口气，问起了情况。 余江便把简单介绍了许小晴，特别说了她是自己补课的学生，脑瓜子好使，而且有计算机基础。 李兴旺沉吟了一会，有些为难道：“余江，这样吧，要不她第一专业填微电子？这个专业去年分数不高，而且后续也可以转计算机。” 李兴旺解释道：“你说的时间太晚……我只能说建议她多选一些有程序设计课程的带电专业。” 听到这里，虽说保不了专业，但李兴旺给的建议很实用——招办老师自然更清楚学生普遍的专业意向。 给李兴旺道谢后，余江把手机还给孙瑶。 “接下来就看你的运气了。”见许小晴几乎整个人都要靠喻子兴扶着，余江就是一乐：“你紧张啥？” “当然紧张了！这是搏北大啊！” 余江悠悠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而且概率起码超过一半，你怕什么？” “对！”孙瑶握拳：“别怕！” 这时，又有同学拿着志愿表过来。 “小余哥，帮帮忙，看我够得着哪个学校……” …… 填完志愿，为了表示感谢，喻子兴和许小晴二人请余江吃饭——最后还是请了当初小灶的一大群人。 吃饭时，王江华左看右看，暗自神伤。 这些人里面，喻子兴和高盛全报了清华，孙瑶已经是北大的，剩下余江、刘毅、许小晴也都报了北大，甚至可以说除了许小晴，其他人的分数都很稳。 就他一个人被余江推荐去了四川，报了成电，也就是电子科技大学。 这学校在宁北省就没有名气，而且听着就很像“电大”这种野鸡大学。 余江安慰他，他那分数，成电是最值得投资的学校。 吃过饭，众人又去了极浪网吧上网。 这个时候，虽然极浪网吧开业才不到一年，就明显体现出硬件落后了——在转角的桂花路上，刚进七月，就新开了一家叫“潮流”的网吧，一上来就是奔三的配置，同时还拉了电信刚刚推出的adsl专线，网速快得无比。 余江陪着几个男生玩了一局星际，便来到了隔壁。 沈予慧正靠在柜台上接着电话，见到余江进来，她指了指椅子示意余江坐下，和客户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现在咨i123广告的很多，还是不接弹窗和漂浮广告吗？” “不接，一定要保i123主页的纯洁性。” 听到“纯洁性”一词，沈予慧便噗的一笑。 “随便你，话说……真小看了这么个简单的页面啊。”沈予慧想i123刚上线的时候，她只是认为这网站和书签类似，全然没挂在心上，如i123的日pv已经超过两百万，堪称恐怖。 “所以说就是眼光呐！”余江得意地翘起脚，随即正色道：“慧姐，网吧怎么处理？” 沈予慧眼神顿时一凝。 那家潮流网吧可以说开得毫无预兆，而且老板舍得下血本，无论电脑速度还是网速，体验比这边好了不知道多少……以至于三家网吧看似三足鼎立，实际上是一家独大。 极浪网吧和星际网吧，都只能捡人家满了之后的顾客，以及充了卡的老顾客。 这也验证了余江去年的推测。 网吧这东西，持续投资还真的大。 “卖了？” “我觉得可以卖，现在卖还能卖出点价……” “等我想想……现在网吧回本之后就是纯利润……每个月还是有三四万纯利润的。”沈予慧明显有些舍不得：“而且现在软件收费，也不费心，我妈都能搞定。” “也可以。”余江尊重她的意见，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办公室：“哦，今天周末。” 沈予慧点头，突然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凝视着余江：“什么时候去首都？” “我倒是很想现在就过去，但……似乎不太可能了。” 余江眉头深深皱起，长叹了一声。 说他低估了自己这个分数的影响呢……那他肯定不承认。 但他确实有点低估了南江市，特别是南江教育系统的意志。 从标准答案下发的当天开始，他就接到了通知，说这个暑假别乱跑了，特别是出分的时候，一定要在学校。 很显然，会有大场面等着他。 除了这些，余江还能想到，学校肯定也有安排。 这两方的活动肯定是推不掉的，就是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沉吟了片刻后，余江望向沈予慧：“他们几个，有多少人愿意上首都的？哦，特别是刘建兵。” “都愿意。” 余江轻轻松了口气。 他一直很看好刘建兵这哥们，虽然说是中专生，但刘建兵当初成绩可不差，人也聪明——人家好歹96年考进来的——从平时的相处中也发现这小伙很有想法，而且成长快速，业绩也最好。 “那你准备好了吗？” 余江起身，四下看了一眼。 虽说慧江科技已经大变样，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更别说，隔壁还有网吧。 沈予慧似乎早料到了他有这一问，安静地一笑。 “等你出分之后吧——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出分。” …… 时光静静地流淌。 七月二十六日就算再不乐意，也被日历推到了前台。 早上9点。 起床，刷牙，洗脸…… 余江就跟平日一样，做完了该做的一切事。 随后，他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育才路，然后走向南中的方向。 期间，他路过门店和网吧，发现门店只剩下一个客服守着，沈予慧却不知去向。 网吧里面也没见着人。 甚至，他发现就连育才路，人都比平时少了点。 这时，一个大妈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快步赶了上来，差点没把余江给撞到。 “大姐……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去南中——快点。” 余江一愣，见这男生很面生，也不像是高中生：“去南中？他是高三的吗？没补课啊……还是看高考分数的？” “去南中看状元，沾沾喜气——小伙子，你不去？” 余江猛地站住。 看状元？沾喜气？ 第57章 摸摸状元手，好运跟着走。 余江愣是愣了几秒。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茬，但那大妈似乎铁了心想要给他科普一下，边走边回头看他。 余江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道：“现在还有状元这说法？” “咳！你这小伙子，没读高中么？” “哦，我毕业了。” “难怪，南中今年有个学生成绩好得不得了！肯定全省第一，还有可能全国第一！报纸都说了……哎你快点。”大妈用力拉了一把小男生。 或许觉得家长在外人面前这么匆忙去赶一个“彩头”有失面子，那小男生很是有些扭捏，放慢了脚步，被催之下干脆站着不动了。 “妈！要去你去，我不去。” “嘿！你这娃，就是带你去呢，你下个月就要到南中读书，人家状元是你学长，你怕什么？快点！等会去一定要去握个手，借下运气。” 母子的对话听得余江满头黑线，他低着头，快步向前。 就在这时，一辆丰田花冠趁着路上没车，从对面连变两个车道，直接停到了人行道旁。 “师父！” 人未下车，声音先到。 丰田左后门打开，孙媛一个健步跨出车门，张开手直奔余江而来。 余江站定，见她压根不看地，连忙上前一步：“你小心点。” 小姑娘却不管不顾，直接冲到余江身前，一把抓住余江的右手，又蹦又跳。 “摸到了！我第一个摸到！” 余江：“……” 周小玉和孙瑶同时下车走来，见余江满脸无奈，两人都忍俊不禁。 “媛媛，还要说话呢。” 余江一惊：“还有咒语的？！” “哦对！”孙媛抬头望着余江，左手抓着他的手掌，右手在他手背上不断地摸来摸去，大声道：“摸摸状元手，好运跟着走！” 余江哭笑不得：“我是个假南江人吗？你们这是哪来的习俗。” “你没去过罗山的状元庙吗？”周小玉上前，揽着孙媛的肩膀。 余江顺势抽出手：“听说过，但没去过，也不知道有这规矩。” “状元庙有个状元像，姿势是左手抱考卷，右手伸出来，然后就被人摸秃了……” 孙瑶替他解释道，也上前一步，偏头看着他。 余江大惊：“你也要摸？” “能摸吗？” “摸吧摸吧……” 伸手给孙瑶摸了一下后，余江又见周小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干脆直接伸手。 周小玉呵呵一笑，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先前的母子，此时二人已经停下了脚步，那大妈不断打量着余江，一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模样。 余江主动向那男生伸手：“学弟你好，我是你刚毕业的学长。” 男生有些害羞地和余江握了握：“学长好。” “加油学习。” 余江松开手，看了一眼丰田车：“你们怎么会从这边过来？” “你传呼停机，王老师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你家叫你。”孙瑶抿了抿嘴，眼中全是惊叹感慨：“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多少？” 孙媛抢先回答：“747！师父！你太太太厉害了！” 听到分数余江也有些吃惊，算下来他作文和主观题加起来只扣了三分。 看来阅卷老师给了几分面子，其实他的心里预估是746的。 这时，那大妈终于听明白了。 她满脸激动，大步上前！ “你就是状元！” “呃，我……” 未等余江说完，她也不管余江乐不乐意，一把抓住余江的手：“儿子快来，再摸一把！” “……” ----------------- 走到育才路尽头，南中校门出现。 粗略望去，少说都有几百号人站在南中的校门外，把进校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南中把公告牌摆在伸缩门后面，教务处的老师正在一边查分一边写红榜。 “你们过去不？” “我们就不过去了。”周小玉拉着两个侄女，促狭地道：“你小心点，别提前暴露身份。” 余江满头黑线，他转头看着跟着过来的母子二人：“要不要再摸一把？” 大妈嘿嘿一笑：“不摸了，给他们留点。” 余江等了个绿灯后迅速过马路。 走到人群外时，他老远就看到了老王，而老王也看到了他，不断给他使眼色，让他自己小心。 此时人群的注意力全部在红榜上。 红榜最高处的中间，余江的名字高悬。 身后跟着他的分数。 747！ 人群中，无数个声音惊叹不已。 “妈耶！怎么考的啊！” “我女儿说，她拿超标准答案抄都抄不出这个成绩！” “这个分数是全国状元吧？” “当然了！这简直不是人考得出来的分数！” “别说了，看看人来没有。” 听着前方人群传来的感慨，余江低着头，打算迅速从边上穿过人群。 却不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状元来了！就是他，穿白t恤的那个！” 所有人左顾右盼。 “哎呀！就是长得高高帅帅的那个！” 这一句话落下，还在到处张望的众人，瞬间便锁定了余江。 只是刹那，所有人蜂拥而至。 “状元！摸一下！” “别挤别挤！” “慢点！” 看着身前身后那数不清的手，余江的脑子宕机了…… 他机械地和人握着手……同时护着胸口。 门口，学校领导见状大惊，顿时打开大门，一边大喊别激动，一边往人群中挤。 这么多人围着，要是挤出个踩踏事件什么的，那就真万死莫辞了。 老王福至心灵，冲进门卫室，拿出了大喇叭。 “喂喂喂！别挤别挤！” “别挤了！把老子的状元挤绊倒了，你们负得起责吗！” “都站着别动！” 经过王学仁的大喇叭这么一吼，人群终于算是冷静了下来。 而这时，一辆面包车和两辆轿车也同时开到了门口。 “麻烦大家让一让，给市长让条道！等会我们开放校园，让大家都有参观的机会，但前提是听招呼！” 随着王学仁再次大喊，众人纷纷散开。 露出了站在中间一脸茫然的余江。 最前面的车门开启，朱副市长一把将他拉进车里。 余江惊魂未定，当看清楚是朱副市长后，长吁了一口气。 “感谢市长救命大恩。” 朱副市长畅快大笑：“没事，你这是没经验。” 说完，市长冲着余江眨了眨眼，主动向他伸出手来。 “恭喜余江同学，喜获全国状元。” 余江微愣，也伸手一握。 “谢谢市长关心。” 他能明显感觉到，朱副市长在他手背上摸了两下。 …… 靠！市长也信这个？ 第58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电视台的车先在外面取了镜头，进校园后又取了一下景，最后才开始挨个采访。 看得出来，市电视台是做了精心策划的。 记者避开最敏感的转学问题，从头到尾没有问余江高一高二的事，而是把目光聚焦在他高三阶段。 让记者乃至市长和教育局长都很惊讶的是，余江对于记者提的“学习经验”问题侃侃而谈，大有把采访变成访谈的架势。 毕竟，别说这种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天才学生，就是“普通的天才”，他也总结不出什么学习经验来——人家凭的就是聪明。 但采访时总不能回答说“因为我聪明，所以成绩好”吧？ 这让南中的一干领导偷笑不已。 “市长，余江在学校里有个外号。”唐校长凑到朱副市长耳朵边小声道。 “什么外号？” “余老师。”唐校长压低声音：“他一直都在课后和周末辅导一班的同学，这次一班能出那么多过去年清北线的，他功不可没。”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副市长由衷感慨，转头看着教育局长：“老刘，要不你们局里也奖励点？” “市长，我们穷单位……” “挤也挤点出来嘛。”朱副市长说着给陈局长比了个“八”的数字：“往年全市才三四个清北，今年光南中就能走八个！你不表示说得过去？” “那我们就等拿到通知书集体表彰的时候一起奖励吧，雨露均沾一点，毕竟都是好小伙，好姑娘。” “行，你们看着办。”说着朱副市长又转头望向唐校长和王学仁：“国家现在每年都扩招，高中教育肯定会越来越重要，南中历史悠久，今年又出了这……破天荒的成绩，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把南中搞起来！” …… 采访结束，余江又按照流程，配合与各位领导进行了勉励对话，最后，朱副市长代表南江市宣布了对他的奖励。 二十万人民币！ 当看到远超他预期的数字时，余江心中很是满意，把那块巨大的支票牌匾举得老高。 看得出来，南江市是真下了血本。 毕竟，在这年头，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都可以在城里买好几套房了！ 随后众人又是合影，又是在校园内补镜头，直到十一点，副市长才和教育局长一起离开。 离开时，朱副市长开了个玩笑，说他先走一步，来个调虎离山。 果然，随着副市长的车驶出校园，门外好多来讨彩头的人都以为余江已经坐车离开，也纷纷叹息离去，只剩下部分带有其他目的的人还留在门口等候。 王学仁把他送到校门口，打趣道：“享受明星的待遇，感觉如何？” “怕。”余江看着外面还有人招手，顿时一个寒战：“太恐怖了！” “也就这一回了。”王学仁望着余江，长吁了一口气：“先去买手机吧，到时候等你们几个收到录取通知书再到学校集合。” “嗯。” “如果城里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家吧。” “要回的，刚才记者不是说了么？几天后还要去我家……”余江又是一脸无奈：“他们也不怕颠……” “纪录片嘛，肯定要全方位展示了。” 把着余江的肩膀，王学仁把他送出大门口。 刚出门，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来“讨彩头”摸他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迅速道：“余江同学，我是英才补习班的，能请你来我们机构讲一下课吗？价格好说。” 不料眼镜男子的声音刚落，立刻有个声音接道：“余江同学，来我们育才，一次课五千！” 眼镜男子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一万！” “两万！” 两人就犹如拍卖一般自顾着竞起价来！ 一旁，余江和王学仁目瞪口呆！ “余江同学，三万，来我们育才班演讲一次！”说话的是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他上前一步，先是握住余江的手，又转向老王：“王主任，劝一下。” 王学仁眉头微皱，见余江朝他看来便介绍道：“这位是之前南中的邢老师，老邢，你这是发财了啊……” “哪有，战线各不相同，都是为了送学生成才。”邢老师再次望向余江：“余江同学，怎么样？” 余江笑着抽出了手。 王学仁见状，也轻笑道：“老邢，算了吧，人家不缺钱。” “这话说得……哪有不缺钱的？” 王学仁瞥着在场众人一眼，淡淡一笑：“人家自己就是软件公司的老板，年入百万的那种，你们这两万三万的拿过来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话音落下，门外所有人同时愣住。 再次看向余江时，先前眼中那种狂热的期待渐渐消失，转而变成震惊…… 自己是软件公司的老板？ 年入百万？ 这是一个刚刚高三毕业的学生能有的收入？ 短暂的安静后，似乎知道无法请动这位状元了，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喊。 “吹牛！” “吹牛逼谁不会？” “会学习就会赚钱？那些清华北大去文盲手下打工的还少了？” “装什么清高……” 余江愕然。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王这番话会突然就把众人搞破防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爽了。 就在他眉头一皱，想要装个逼的时候，老王突然搂了搂他的肩膀，而后淡淡一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诸位别耽搁了我学生的前程。” “走吧。” 王学仁说完，再不管众人，把着余江走向育才路。 …… 到了慧江科技，沈予慧已经回来，她先是递给了余江一部全新的摩托罗拉v998的手机，就在余江大吃一惊要拒绝的时候，她突然来句，不是送的，是用公款给他配的…… 这让余江更心疼了。 现在的手机毛用没有，他原本打算是搞个千把块的，这v998太浪费了。 中午，沈予慧邀请他到家吃饭。 今天沈予慧虽然没有在南中现场，但南中考生余江高考裸分747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南江。 沈老师夫妻俩先是对余江表示了祝贺，然后就讨论起了网吧安排，由于实在舍不得网吧现在每个月的流水，余江表示那至少要把ddn换成adsl，这样投资最小，体验提升最好。 接下来，余江召集了目前慧江科技的所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问要不要到首都去。 让他惊讶的是，那些他并不指望要去首都的客服和专门负i123的网管，听到他问之后，每个人都表示说，要跟着去。 但前提是……工资要够吃饭。 余江自然满口答应。 最后，余江又联系了在首都的王小川，让他帮忙接一下火车，然后随便介绍一下中关村的情况，把人带过去就行。 王小川先还有些扭捏，但在余江问他是不是怕生的时候，他立刻满口答应。 看来这人吃激将。 安排完一切，余江在7月的最后一天的中午，开始收拾行李。 ——家里已经催了好几次，说他再不回家，家里就要被人搬空了。 南江的本地新闻早就播出了今年的高考情况，特别对他大书特书，就算乡下再闭塞，还是有人看新闻的。 更何况，在出分的中午，镇上领导和他初中校长以及班主任就来到了他家。 当天下午，几个村小卖部的鞭炮都被镇上的来人购买一空，把初中到他家的路上炸了个满地红，鞭炮响了整个下午。 这还没完…… 第二天，镇上和村上又在进村的路上挂起了大大的横幅…… 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给全天下的人指路——那个在今年考了747分这一断古绝今分数的状元，出自碾子村。 而接下来的几天，非但乡下四邻，更是连周边镇上的人都蜂拥而至，美其名曰参观状元之家。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人家大老远来的，讨个彩头，你总不好意思不给吧…… 一边收拾，余江一边唉声叹气。 他这次回家，乡下肯定还有仪式…… 肯定一路都不得安生……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色破瑞斯！” 门外，王江华、喻子兴、许小晴和孙瑶，这小灶班最初的四人齐刷刷地站在走廊上，每个人都提着背包和口袋。 余江大惊失色：“卧槽！你们要干啥？” 王江华义正词严。 “作为知识青年，当然要到农村去！” 第58章 愿你们成为山海 虽然只隔了半个月，但当重新站在极浪网吧门口，余江却猛然升起一股恍若隔世的错觉。 隔壁慧江科技的大门已经重新关闭，还贴上了门面转让的告示，网吧里，熟悉的网管已经全部离开，沈予慧的母亲站在吧台后，接替了此前女儿的位置。 余江想起来，去年自己第一次走进极浪网吧时，也是她站在柜台替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儿打理收银。 但这一次，陈大妈脸上的笑要轻松了许多。 “小余来啦！这是要去首都了吗？” “是的，那边有点小麻烦。” 听到首都出了点小麻烦，陈大妈立刻怔了下，关切问道：“是什么麻烦？政府找上门了还是什么？” “哦哦，软件遇到盗版了，但没问题。”余江把行李推到吧台后，说：“阿姨，我就先把行李放在这里哈，现在得去一趟南中。” “好的，你去——中午要回来吃饭不？” “不用。” 走出网吧，余江踩着阳光沿着育才路走向学校。 这条街，过去一年，他走了无数遍，却一次都没有认真地看过。 “开了两家租书店。” “哦，还开了一家馆子。” “房价也涨了100一平……” 余江慢慢地走着，直到南中的大门。 守门的保安大爷早就认熟了他的脸，老远就把电动栅栏打开了。 但余江却没有进门，只是抬头看着南中的名字，心中升起莫名的感慨。 去年的自己，在确认老王是南中的老师之后，因为孙瑶也在这里读书的缘故，他甚至还升起过短暂的迟疑…… 那会的他，为了改变命运轨迹，撒了很多谎，以至于，当他面对需要“解释”的场景时，总是会无比的恐惧。 这时，一辆白色的丰田花冠悄然停在门口。 …… 孙瑶轻轻地推开车门，悄悄走到余江的身后。 她轻轻拍了拍余江的肩膀。 “嗨！同学。” “啊？”余江猛地回神，转回头时，正好迎上孙瑶的笑脸。 “在想什么呢？” 孙瑶今天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和一条七分裤，踩着凉鞋，马尾扎得高高的，看起来像个运动少女，在阳光下，浅笑如花。 “嗯，这不在等你吗？” 孙瑶显然不信：“才怪！走吧，老喻他们已经到了。” “走。”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校园很安静，二人走向会议室，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老王爽朗乃至嚣张的大笑。 孙瑶感慨道：“老王今年是真的开心……” “那是，就算他是重度抑郁，今年都能给他治好了。” 余江想到录取情况，也是感慨不已。 他，孙瑶，喻子兴，高盛全，刘毅，许小晴。 这六人都进了清北，其中高盛全被清华的电子工程专业录取，刘毅是北大的电气，许小晴则顺利地进了微电子专业——她的分还超了3分，算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典范。 这样一个班的人数，就赶上了往年全市的成绩！ 就更别说还有个全国状元了。 见余江二人进入会议室，领导们又是过来一番寒暄和勉励，随后便拉响了集合铃。 南中这次一共走了九个清北，除了一班的六人之外，还有文科班的徐茜，以及二班的周一扬和李卫，可谓十足的大丰收。 领导轮流讲完话后，九人手捧着录取通知书依次上台，随后领导们过来挨个握手，同时也递上了大大的红包。 冗长的流程之后，校长作为主持人，终于最后拿起了话筒。 “最后，有请你们的余江学长发言！掌声欢迎！” 台下，余江暗暗叹了口气。 视线余光中，身边的众人都憋着笑朝他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但也只是这最后一哆嗦了。 余江把红包和通知书递给喻子兴，缓缓走上讲台。 ……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在金秋来临之际，很荣幸站在这个讲台……” “此刻，你们正站在高三的起点，感受着压力与期待的交织……” “……请珍惜这段为梦想全力以赴的时光。未来或许有风雨，但请相信，你们此刻的坚持，终将化作照亮前程的光。” 余江讲了一段极为“古朴”的寄语。 中规中矩，毫不出奇。 正在他打算收尾时，他突然瞥见，台下的学弟学妹们正安静地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期待，丝毫没有半分站在阳光下的不耐烦。 余江沉默了几秒。 “上面，是标准的演讲稿。” “下面，我想对大家说说心里话。” 随着余江“脱稿”，已经退到台下的领导们脸上升起微微的惊讶，就连老王也微微皱眉。 ——这家伙，不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吧？ 但与之相反的，清北学生这边，眼中倒是升起了丝丝的兴奋。 特别是喻子兴，他知道余老师有大志向，如果真就按部就班地讲几句，那……还真就不是他了！ 只是到底余江要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只相信，余老师肯定不是会瞎搞的人。 “其实从我去年进校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高考分数会在730以上，而且将会是全国最高。” 人群升起一片轻轻的“哇”声。 “但我还是没有放弃学习和做题，我的同学可以作证，王老师也可以作证。” 听到这里，老王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只是含笑望着余江。 他确实可以作证。 因为余江临走的时候，把他在学校里、出租屋里所有的资料全部交给了他。 “我在过去一年中，刷的试卷、做的练习题，垒起来接近两米。” 人群猛地骚动起来：“哇！” “大家说，辛苦吗？” 有胆子大的学生喊了出来：“辛苦！” 余江含笑摇头。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真正的辛苦是什么？是做无用功。” “是你去工地干活，快发工资的时候，老板直接跑了。” “是你去开店，开了半年，结果没有客人，连房租都亏了。” “是你去跑业务，陪酒喝了个半死，结果别人转头签了关系户。” “是你去做设计，熬夜了三天，甲方说这一版不行，我们还是要最先那一版。” “哪怕你去当老师……你也会遇到总有学生上课睡觉，不交作业，跑去上网，辜负你一腔的心血。” “但学习不一样。” “知识就是一座山，一片海。” “我们每个人都拿着工具去挖山，去装水。” “只是有些人拿的是铁铲、水桶，有些人拿的是锄头、水盆。” “但……哪怕你是拿着汤勺，你也应该在精力最充沛的时光，用你唯一的工具去挖。” “因为那是陪伴我们一生的财富。” 余江缓缓呼气。 台下的学弟学妹们，眼中早已升起了亮光。 周围的领导含笑点头，脸上唏嘘不断，轻轻鼓掌。 “最后，祝愿你们，背负山海、成为山海！” “谢谢大家。” 短暂的安静后，掌声如雷，响彻云霄。 …… 作别表彰大会，老王把众人送到了校门口。 他视线一一扫过六人，最后还是停在了余江的脸上。 “去首都，好好学习，你自己说的……好好挖山。” “必须的。” 高盛全接嘴道：“王老师，你可别担心他了，我们挖山顶多拿铁锹，他这家伙是开的挖掘机呐！” 众人齐齐乐了起来。 老王也摇头一笑。 “去吧，没事的时候多回母校看看。”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假装潇洒地离开。 众人目送老王背影消失。 “那首都见？” “首都见！” 第60章 首都欢迎你 余江很疑惑。 他并没有告诉周小玉自己的手机号……她怎么会打给自己？ “你小姨的，你没带手机？” 见到号码，原本沉浸在欢乐中的孙瑶突然愣住，她眼神一闪，轻轻将手机推了过去：“你先接。” 带着疑惑，余江按下了接听键。 “周姐，是我。” “小余，孙瑶在你那里吗？” 听到这句，余江再次一愣！ 他深深地看了孙瑶一眼，只见对方却偏过了头，只是凝望着河面。 “在的，怎么了？”余江悄悄按下免提。 周小玉的声音在河畔飘荡。 “哦，没事，没什么……她今天上午跟着许小晴和班长他们一起出门，说是去爬山，完了下午才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到你家了。” 周小玉松了口气：“打她电话提示没人接，在你这边就好，能让她接个电话吗？” 听到这话，孙瑶立刻摇头。 “哦，她在马路上和小晴散步，我在河边。” “那行……” 挂了电话，余江转头凝视着孙瑶。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毕竟孙瑶这姑娘……是那种上学放学不到一公里的路都要开车接送的“千金小姐”，宝贝得不行。 虽说高考结束要放松一下，但一帮人去同学家里玩……按照之前的宝贝劲，肯定是不允许的。 “应该是担心你。” 孙瑶摇摇头，小腿在冰凉的河水中轻轻荡漾：“自从三年前我妈去世后，小姨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就是来管我的……” 余江哭笑不得。 “我感觉不像……” 在余江的视角中，周小玉属于典型的温婉性格，而孙志国感觉要严肃一点，但有点成就的父亲不都这个样？ 孙瑶安静沉默着，片刻后轻声道：“考完试我就说，想和小晴和班长他们一起到你家玩，然后我爸直接说不许，小姨也说没必要，说到最后，他们说你太聪明了……太聪明！” 余江：“……” “好吧，在你面前，我确实有点自卑。” 余江：“……” “可我也不是傻子啊！我能看得清楚人啊……” 余江安静地听着。 就算没有自己，她保持水准，直接拿加分也能走北大，再不济也是复旦南开南大这种——谁敢说一个名校理科女生蠢？ 孙瑶长吁了一口气，她抬头望向天空，此时最后一抹霞光洒下，照在她晶莹的脸庞上，把她的五官映得无比的立体。 她是极漂亮的，鼻子小巧又挺拔，双目如秋水一般温婉，眉毛修长整齐，额前的头发自然分开散落在脸颊，她抿着嘴，嘴角挂着淡淡的坚毅。 “呀！” 余江正偏头欣赏着她的侧脸，不料她突然一声惊呼，猛地抬脚。 “啊，什么东西咬我！” 余江朝她脚望去，只见一只小龙虾用大钳夹着她的拇指，正在空中荡着秋千。 “卧槽！虾子！”余江连忙一把抄起她的小腿，随后抓住小龙虾。 “别扯！痛！” 余江稍微用力，直接把小龙虾从大钳掰断，随手丢进河里。 孙瑶整个人半躺在石板上，脚尖吊着个小龙虾钳子……她哭也不是，叫也不是，只是惊恐地看着余江。 “呵呵……我就说你脚有味嘛，龙虾都能钓得起来。”余江一边掰龙虾的大钳，一边打趣道。 孙瑶抬起另一只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他却刚掰开大钳，顺手就把她的腿捞住，放在自己膝盖上。 “别动，我看看出血没。” 孙瑶脸庞悄悄一红，却也不动了。 “好像没有。” “哦。” 她的小腿没有一丝赘肉，绷得笔直，就连脚背都几乎成了一条直线，余江好奇地摸了摸：“你以前跳过舞吗？” “四年级的时候，我妈妈赶时髦，带我学过一段时间拉丁舞，后面老师嫌我年龄大，腰太硬，就不要了。然后我就在家偷偷练。” “啊？跳舞不是很辛苦吗？还偷偷练？” “就是很不服气……”孙瑶偷偷缩了缩脚，却发现这家伙居然顺势在小腿上按了起来，她脸庞再次一红，轻声道：“很傻……我前几年还会下腰呢！” 余江一乐：“那表演一个？” “现在不行了，但我妈不一样。” “怎么？” “她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学不了跳舞就让我学钢琴……” “反正乱七八糟学了很多。” 两人随意地聊着，直到马路上三人打起了招呼。 孙瑶脸一红，立刻收回腿，开始转身穿鞋袜。 余江愣了一下，也起身回头。 “走，回家准备吃饭！” …… 晚饭并不怎么丰盛，无非就是些农家菜，甚至余江还知道，父母应该是去邻居家里借了不少食材。 譬如鸡蛋。 家里连鸡毛都没有一根，哪来的土鸡蛋？ 但几个城里来的学生，还是津津有味，个个都打了饱嗝。 吃过饭，众人在院子里点了熏蚊子的烟堆，就着灯光玩起了扑克，余江一开始所向披靡，最后所有人都一直要求他不要开挂——不能记牌。 玩到晚上12点，众人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果然不出余江所料，好戏才刚刚开始。 镇上的领导不知道从哪拉来了两头大肥猪，还叫上了村里的屠夫……当着余江的面把猪给宰了。 余江家里各处的亲戚终于聚齐，连带整个村的人一起，摆了上百桌的坝坝宴。 期间镇上的、区里的领导络绎不绝，纷纷送上恭喜，自然也少不了奖励，甚至当听到孙瑶等人也是清北的之后，他们几个也都收到了红包。 同时市里面的记者也专程下来，报道了这一盛况，顺便也采访了喻子兴孙瑶等人。 第四天，四人告辞离开…… 而余江也开始前往镇上和区里参加表彰大会。 没办法……拿人手短。 镇上那么穷，都凑了两万出来奖励给他，这个面子怎么都要给。 直到十号，余江收到了学校的消息，说通知书已到，让他在十二号去学校参加表彰大会，并且为新一届的高三学弟学妹们做演讲。 这个必须去，有钱拿！ 表彰大会上，余江和所有被清北录取的学生都领到了奖励。 而他作为全国状元，学校奖励了五万，教育局奖励了八万！ 十三号，余江回家，在家里准备了两天后，他正式踏上前往首都的火车。 ——他必须提前过去，因为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慧江网吧管理系统被人开发出了注册机，还堂而皇之地挂到了华军软件园。 两天后，他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 接站的是之前的网管小何，见到余江，他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余哥，首都欢迎你！” “滚……马上带我去办公室。” 第59章 敢破解？顺着网线来打你！ 火车悠悠地穿行在神州大地。 两天后，余江抵达首都车站，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稻香园北社区。 一开始余江打算是在北大资源楼租写字间的，结果因为海开市场被拆，对铺面的需求旺盛，租下来的价格并不便宜——譬如现在的京东就正在资源楼的西楼。 后面和沈予慧研究了一下，认为慧江科技目前的情况是大家都人生地不熟，直接租居民楼最好，到时候拉根adsl，把客厅当工位，卧室还能睡觉，一举两得。 于是沈予慧等人到了这边后开始遍地找房源，最终在稻香园这边找到了两套合适的公寓。 一套是三室一厅，月租金2500，一套是两室一厅，月租金2100。 沈予慧站在小区门口，她穿着白衬衣，小西装，头发挽起，干练无比。 “哟，沈总，好久不见。” 沈予慧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噗的一笑：“某些人真是会偷懒，我们刚把这边收拾完就过来了。” “嘿嘿……能者多劳嘛！” 一路聊着，三人很快走进三单元，然后上到二楼。 推开房门，这套三室一厅的住房格局和后世的安置房差不多，此时客厅中隔出了八个工位，一个售后、一个售前和一名网站维护正在工位上办公。 见到余江，众人纷纷起立打招呼。 “辛苦了，晚上咱们聚餐！” 余江挥手，顺着沈予慧走进一间较大的卧室，里面放着一张长条餐桌和一排椅子。 “这里就用来当会议室了。” “你的办公室呢？” “我就在我卧室办公，然后周红艳和李倩两人住另一间。男同胞们住另外一套两居室，那个房子的主卧次卧一般大，刚好可以放四个高低床，住八个人。” 余江算了一下：“应该有九个男的吧？多一个住哪？” “刘强兵说他住沙发，而且计划是把这边的市场跑了就去上海。没办法，时间很赶，我们过来耽搁了几天，而且招人也不好找……”沈予慧一直说着，然后轻轻呼了口气：“太忙了，太乱了……” “辛苦了。” “辛苦倒没什么，大家都能吃苦，就是现在感觉时间来不及了，马上暑假就要结束了……而且又出了注册机这档子事。”沈予慧说着便是满脸不忿：“气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我们本来就有免费版！是碍着谁了？” 余江安慰道：“没事，我们按部就班地来——钱够不够？” “钱还行的，账上还有三十几万，主要是这次过来花了不少……” “还有这么多？怎么感觉花不完……” 沈予慧噗的一笑，小何则一脸无奈：“老大，我们八个人天天都在外面跑呢，鞋都磨烂了。” 简单聊完现状后，时间也到了中午，何磊去买了盒饭。 饭后，余江走进沈予慧的卧室。 她的卧室也是她办公的地方，网管软件的源码和所有的后台软件都在她电脑里。 “有点乱。”沈予慧的房间并不大，放了一张电脑桌和一个衣柜后就略显拥挤，她坐到床边，看着余江打开了华军软件园。 在站内搜索输入“慧江网吧管理”，一下就跳出了注册机的下载页面。 系统显示下载已经三百余次。 沈予慧气愤不已：“奶奶个熊！昨天才两百次的！” 余江知道她为什么气。 这玩意不比其他软件的注册机，网吧管理软件是绝对的单一行业软件，除了网吧没人会用，下载三百次，就可以理解为失去了三百个客户…… 按照平均五百一套的价格，那就是十五万软妹币不在了。 “嗯，我先联系华军，看能不能下架。” 余江说着打开邮箱，给华军软件园发了一封邮件。 随后他下载了注册机。 注册机的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逆向网管软件找到注册码算法，随后就可以直接生成了。 而慧江网管软件是c++写的，在这个年代，还没工具能反编译出代码，只能通过查汇编找到算法。 按理说，慧江网管软件这种需要联网验证并记录登录情况的软件，本不该受这种“注册机”影响。 但实际上，由于网管软件开发太早，对于彼时的网吧而言，每一kb的流量都很珍贵，所以余江并没有强制网络验证——只要一次因为网络问题卡得半天登录不上，对软件的信任就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余江也没料到……tmd就这么一个破网管系统，值得大费周章地反编译吗？ 点开注册机，一个夸张的黑色界面，上面还有个白色史莱姆在跳。 余江打赌，这玩意必定还有音效。 “真傻逼啊……” 这时邮箱显示收到新邮件。 余江点开，对面回复来了。 ——只要提供相关软件的版权证明，立刻就可以下架，可以看软件页面是否有作者的联系方式，但ip地址这些不公布。 沈予慧立刻站起身来：“这是什么意思？要传真营业执照过去吗？” 她没有看到，余江的眉毛已经瞬间皱起。 “不用！” 余江沉声道，快速回复邮件，留下了一个手机号，让对方给自己打过来。 随后，余江在网站翻了几下，开始下载w32dasm和softice。 这是两款大名鼎鼎的反编译软件。 adsl加持下的速度极快，不一会软件就下载完毕， 就在安装时，余江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i123的站长吗？” “是我，是华军军哥吗？” “哦不是，我是他同事。” “是这样的。”听着电话中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余江微微眯眼，轻声道：“我同时也是慧江网吧管理软件的作者，希望华军这边能够下架有关慧江网吧管理软件的一切注册机和破解版，上传者并没有留下有用的信息，还麻烦提供一下上传时的ip地址。” 电话中愣了一下：“站长你好，还是请按照邮件回复的流程处理吧，发个传真就行，很快的。” 余江也愣了一下。 靠！华军软件园不是个人站么？现在讲走流程？ “小曹，把华军软件园的链接先下了。” “好！” 重启系统后，余江打开w32dasm。 随后将注册机拖了进去…… 紧接着呼出softice，下断点，单步跟踪。余江盯着寄存器里的数值变化，发现对方并没有破解他的算法，只是把他的验证函数整段搬了过去。 看来这人有技术、有脑子，但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予慧出门，给他削了个苹果。 接过苹果，余江慢慢地咬着。 “kx-liaojun……” 看着代码签名里这个生怕别人不知道出自看雪论坛的id，余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确实是个傻逼……” 感慨了一番，余江打开看雪论坛，耐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2000年的秋天，国内唯一讨论反编译和加密技术的论坛就是看雪。 这种破解网管软件的叼毛，绝对是出于炫技来的。 果然，没用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叫liaojun98的id发布了一篇关于讨论c++反编译的帖子，且人正在线上。 余江直接点进资料，果然看到对方资料中留下了oicq。 “你完了，哥们。” 打开oicq，余江迅速添加好友。 随后，他给对方的帖子回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有事情找他，请他上q。 发完消息后，余江便长吁了一口气。 沈予慧早已经双手握在一起，眼中全是紧张和兴奋。 她不是很能看懂余江这一连串操作，但她听得懂余江最后那句话！ “你……找到破解的人了？” “嗯。” 沈予慧猛地吸气，眼中全是小星星。 “太厉害了！” “小场面。”余江活动了下脖子，随后点开右下角跳动的小企鹅。 看到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余江迅速打开cmd命令提示符，输stat等待着——早期的qq聊天用的是udp直连，直接通stat命令就可以看到聊天对象的ip地址。 随后，他点开对方的头像。 “哥们你好。” “什么事？” “我是慧江网管软件的作者。” 按下回车后，余江很快在刷出来的一排地址中找到了对方的ip。 然后……对面似乎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余江有些傻眼：“喂？哥们。” 没有回复，紧接着头像变黑。 身后，沈予慧也愣住了：“啊？他这是跑了吗？” 余江突然升起一股拳头打到棉花的感觉。 “我靠……这还能跑的？” “ip地址有用没？” “有是有……但我也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啊！” 话虽如此，但余江还是把ip输入归宿地查询网站。 然后……跳出来的“首都”二字让他瞬间坐直。 紧接着余江开始下载大名鼎鼎的“追捕”软件。 这软件功能强大，甚至可以显示某个固定ip地址到某条街。 更新地址库后，余江输入之前的ip。 【清华大学】 盯着这四个字，余江缓缓转身。 他一字一句地道。 “看来，我还真的能顺着网线过去打他！” （同求个月票，推荐票） 第62章 真的……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沈予慧握了下拳，这两天她担心得不行，听余江说能找到始作俑者，终于松了口气。 她盯着余江，目光灼灼：“弄他？” “弄！不过我得先洗个澡，休息一阵，等明天再说。” 沈予慧知道他旅途劳顿，当下点头：“那我还是给华军发函吧，先下架再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别！这点脾气我还是有的。”余江连忙拦住她：“刚才我想了想，这注册机顶多影响短期流水，从长期看反而更好。” “啊？” 见她一脸茫然，余江起身走远，亲自给她示范。 “现在，你就是网管软件的服务端，装在网吧的收费电脑上；我是注册后台，就在这里。” “看到后台上面显示的总计上线和累计注册了吧？怎么统计的？” “是你每隔6个小时就会丢一封信给我，我们一般叫‘心跳包’，里面写着你的机器码和注册状态这些。而我收到之后，会返回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我给的指令，包括信息推送、版本升级、锁定功能之类。” 沈予慧也是自学过几天程序设计的，听了余江解释，迟疑道。 “意思是我们完全可以避免这种盗版？对吧？” “是的，但为什么之前没有防呢？因为远程验证必须握手通过，通不过就用不起功能，别说半年前，就是现在，很多网吧都还是卡得要死……万一半天登录不上，老板是要骂娘的” “你看，我们这半年，甚至连版本都没更新过……就是要给用户我们的软件很稳定、很安心的感觉。” 沈予慧点头，她就是网吧老板，又是学财务出身的，自然知道和钱打交道的软件稳定压倒一切。 “所以，我们一直都是本地验证，且所有信息都是异步的——保证断网也能正常使用，于是就让注册机有了可乘之机。” “但这不表示，我们后台就不能控制强制升级了，甚至我在注册后台加几行代码，把主机信息和注册数据库对比一下，就可以显示哪些登录的主机使用了盗版……” 沈予慧听得两眼放光：“意思是先等他们用着？到时候再直接强制升级？” “是的！等到他们用习惯了收费版的功能，突然变成免费版……第一时间是什么？” “是给钱！” “聪明！”余江呵呵一笑，望向趴在门口听了半天的何磊：“小何，带我找个便宜的宾馆，我得睡一会，晚上咱们吃烧烤！” “好勒哥！” …… 清华男生宿舍9号楼，411宿舍。 廖军缓缓睁开眼睛，他无意识地愣了几秒后，突然猛地起身，一个跨步坐到电脑前。 这电脑，是他过去一年给人上家教时攒下来的，显示器还贴着一张纸条——电脑与老婆概不外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在婆与概中间插了个v，加上了（如果有了）四个字。 廖军也懒得改。 毕竟，这一栋楼里有女朋友的就没几个…… 再说了。 女朋友有电脑好玩？ 打开显示器，廖军迅速登陆看雪论坛，找到自己的帖子，发现那个叫“咸鱼”的并没有在帖子中追问自己，也没有后续踪迹后，他稍稍怂了口气。 迟疑了一会，他又打开昨天下线的oicq。 当看到对面并没有新的消息，同时头像也是灰色的后，他轻轻拍了拍胸口。 他必须说，昨天他是真的有点吓到了！ 他不是第一次玩破解，但这却是第一次被软件作者从论坛一路追到oicq！ 而从对面在看雪论坛的注册时间来看，对方并不比自己晚，只是一直潜水而已…… 昨天晚上，同样留校的室友见他紧张兮兮的，陪着他分析了一通，认为对方既然也是混看雪的，那肯定也同样逆向了他的注册机，那么从他注册机中找出他留的签名再从论坛找到他就很正常了。 对方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大神。 再加上这软件是一家宁北省的公司开发的，那么远…… 总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找他嘛！ 听了室友的分析，廖军昨晚才睡着觉。 盯着时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中午一点，肚子也饿了起来，他起身去打了开水，给自己泡了一包泡面。 吃完泡面，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打开“万王之王”游戏玩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廖军也沉浸在游戏中。 直到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计81的廖军在不在？” 廖军抬头，只见一高一矮两人站在门口。 高的那人很年轻，有点小帅，双手插兜，嘴角含笑，一副说不出来的拽拽模样。 矮的那人看起来是个学长，脸有点圆，长相看起来有点憨，但眼睛很有神，看起来很眼熟。 廖军微微一怔，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警觉。 “你们找他干啥？” “我叫王小川，找他有点事。” 听到王小川自我介绍，廖军迅速地给队友打字说了声抱歉，立刻起身招呼：“王哥好！” 王小川，就算是在偌大的清华，也是十足的名人学长！ ioi金牌保送，然后又是信息竞赛国家队教练，同时还是清华学生科协的副主席！去年夏天领着人只用了一个月就搞出了目前火得一笔的chinaren网站——外人只知道几个创始人，只有清华的学生知道核心主程是王小川！ 而这一年来，他不知道拉了多少计科的人去chinaren干兼职，每天工作轻松不说，钱还不少。 以至于9号楼的人看到他进门，就知道工作来了！ 只可惜，廖军没那个机会。 他进清华计科不是拿牌进的，而是靠分数进的，只是对计算机比较喜欢。 然后进校的第一天，他就被虐了。 可以说，整个大一阶段，他都是在拼命地追赶别人从高中乃至初中就学起的计算机，期间的痛苦酸楚可想而知。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苦修两年后，他勉强追上了大部队的尾巴。 今天王小川来找自己，难道是有活儿了？ 或者说，自己的技术，能让王小川这种大佬认可了？ “王哥，我就是廖军，快请坐。” 廖军压抑着激动，立刻拉出两根凳子，殷勤地邀请二人坐下。 然后他就看到，王小川朝着身旁的高个男生笑了一笑。 那男生冲他笑了一笑。 笑得十分的诡异。 “你好，我是慧江网管软件的作者。” 听到这句仿佛实体化的话，廖军只感觉脑门瞬间一凉！然后……大脑便一片空白！ 他真的……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第63章 我瞎猜的。 仿佛只过了几秒，又似乎过了半个世纪。 廖军慢慢回过神来。 但脑子中依旧一片乱麻，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求助地望向王小川。 王小川轻轻叹了口气，略微皱眉，语气中带了明显的责备。 “你这家伙……网管软件这种单一垂直的软件，你是脑子搭铁了么？你家开网吧的？还是你觉得网吧老板是穷人，掏不起几百块钱的注册费？” 王小川的这一通发问让廖军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玩破解的，除了炫技之外，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一个朴素的“普世”思想，以及“劫富济贫”的想法——譬如windows，譬如office，动辄好几百上千一套，在国内，普通人工资不过几百块一个月，怎么买得起正版？ 除了这些，国外的很多软件都是，按照西方发达国家的收入定价，全然不顾发展中国家的现状……所以，破解的黑客，其实就是侠客！ 但网吧不一样，现在网吧生意红火，老板个个数钱数得手抽筋，他这行为，放过去就相当于帮那些抠门的地主老财偷税漏税……一念至此，他咬咬牙，立刻低头。 “王哥，对不起，我今后不破解这个了。” “别给我说。” “那个……哥们。”廖军转向余江，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见对方态度诚恳，余江无奈摇头。 他不知道该说这人怂呢，还是这人聪明。 “其实昨天你道个歉，把注册机下架了，我也不会找上门来了，结果刚聊一句你就跑了……” 廖军舔了舔嘴，脸刷的红了。 王小川补了句：“心虚了吧？” 廖军点了点头。 他非但心虚，还吓得要死…… “算了，川哥的面子肯定要给，把注册机下架吧。” “那个……我们一般不上传可执行文件的，这应该是我之前给另外一个哥们，他编译后上传的。”廖军见余江眉头一皱，立刻道：“我马上联系他，让他下架。” 说着廖军立刻回到电脑旁。 这边余江也顺势走过去，见他刚好把游戏最小化，微微一愣后问道：“你也玩万王之王？” “是的，你也玩？” “哦，见别人玩过。”余江示意对方继续。 廖军很快打开oicq，给一个好友留言。 “他现在不在。” “没事，你联系他下架就行了。” 余江深深地看了廖军一眼：“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我们加了q吧？” 余江一笑：“万一聊着聊着你再跑路怎么办？我叫余江，手机是138********。” 廖军立刻记下。 二人没多停留，廖军一路把他们送到楼梯口这才返回宿舍。 坐到床沿边，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重重地躺在床上。 这时室友李双成转着篮球回到宿舍，见他瘫在床上盯着床板发神便踢了下他脚板。 “还在怕？” “怕过了。” “啥意思？” “刚才王小川王哥，带了个小伙过来，那屌人就是网管软件的作者。”廖军说着捡起桌上记着余江的纸条，忍了半天，还是掏出手机，准备给对方发一条消息。 “余江，138……”李双成看着名字，突然怔了怔：“这名字好熟悉。” “什么意思？” “今年高考747分那屌人好像就是叫这名字，据说牛逼得很，当初咱们招办老师去他学校谈专业，结果隔壁招办死不要脸的闯进来……前段时间到处都是新闻你不知道？” “这么牛逼？哪个省的？” “好像也是宁北省的。” “这么巧？”廖军一愣，随即打开新浪网站，点开教育频道。 没翻几下，就看到一条标题。 ——747分！高考有史以来最高分今年出炉！ 点开新闻，一张照片慢慢加载，最后映入眼帘！ “卧槽！”他猛地跳了起来！ 嘭的一声，他的脑袋撞到了高低床架上。 但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捂着脑袋，颤抖着指向屏幕。 “就是他！” 廖军抱着头，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写出商业软件。 也难怪……他来找自己，居然是王小川陪同！ 两个人互相对视。 “难道他要来咱们校？” …… “你都不来咱们校，还挖我不合适吧？” 王小川也双手插兜，嘴角带笑，与余江慢慢走向西楼。 “切……你这等人物，还要在意那些段子？” “呵呵，主要是chinaren实在不好脱开身。” “毛……你有股份？” “没有，但人家给的多啊。” “我也能给啊。” “那不一样，chinaren是我亲手带人搞出来的，里面一大票计科的学生，都是我招的，我走了算什么？” 余江瞥了他一眼：“那慧江充值系统还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呢……你不接手后续？” 王小川一愣：“卧抄？” 余江耸了耸肩：“你看，那个还是多人运动搞出来的，这个可是你的独生子，有脑子的都知道该偏爱谁。” 王小川满头黑线！ “兄弟，别闹……我知道你能维护，架构都是你提出的。” “我维护网管软件就够麻烦了，你看才几天就有人破解——而且我也给够了你面子，没为难人家吧？你也见过我姐手下那群销售小伙，人家全指着卖软件吃饭呢！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先前余江找上王小川让他帮忙找人的时候，虽然没说几句王小川就答应了，但也提了条件，说损失不大的话就别整太狠。 毕竟，这玩意真上纲上线的话，是可以抓进去的。 余江自然满口答应。 王小川一脸无奈：“我是真抽不开身，你看我这马上还得去师兄的实验室那边瞅一眼，跟着学习学习……” “你现在进组了？谁的组？” “郑院士的组，搞并行运算的。” 余江微微一愣：“你想搞并行运算？” 记得王小川后面搞的什么狗屁基因测序生物计算，不能说一点用没有，只能说没一点用。 倒是他本人后面和自己和解了，说建立了对世界新的认知方法。 在余江看来，这纯属自我安慰…… 一个典型的证据，就是他没在任何场合主动提过他导师的名字。 “现在还没找到好方向，到时候再说吧。”王小川瞥了余江一眼，笑道：“你丫这么nb，我相信你本科的书肯定都看遍了。” “差不多。” “但研究生阶段和本科不一样……你没读过。” 余江听得就是一乐！ 现在小王居然在他面前说自己没读过研…… 不知不觉中，二人走到了高性能所的楼下。 “要不上去看看师兄们怎么干活的？” “行。” 余江嘴上答应，心中暗暗一叹。 这家伙……自己这算是三顾茅庐了，都还拿不下？ 命中不带？ …… 随着王小川走上四楼。 虽然时值假期，但留校的研究生依旧很多，研究生办公室内，两个师兄正凑在一块，盯着电脑，桌上香烟正在燃烧，烟雾缭绕。 见到二人进门，师兄转头扬了个下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就继续盯着日志分析起来。 余江人高，不用凑很近就能看清。 “奇了怪了。”坐着的师兄啪嗒又点了一根烟，右手握着鼠标不断拉动着日志：“我加了计时，发现有些rank（可以理解为编号）跑起来居然得十几分钟，而且还不固定，这玩意有毛病吧？” 这边王小川见余江看得认真，随口介绍道：“林师兄在跑蒙特卡洛模拟，完了发现并行加速比不高——能理解吧？” 余江点了点头：“听师兄的意思好像是运算量分配不均？” 听到他这么说，两个师兄立刻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师兄见他年轻，但又似乎略懂一点，便再次拉了一下日志：“平均分配的，肯定是均匀的。” “哦，那师兄有没有考虑过蒙特卡洛本身就自带随机性？静态平均分配的话，肯定会出现耗时不均的情况啊。” 他声音落下，三个人同时猛地转身盯着他。 “你怎么想到的？” “怎么解决？” 三个人，两个问题。 “从直觉上……搞个任务池，引入master-worker动态调度，应该能行。” 余江说着耸了耸肩：“我瞎猜的。” 林师兄眼神一闪，一把摁熄烟头！ “兄弟！牛逼！” 言毕迅速打开代码。 王小川愕然，盯着余江久久不言。 第64章 银河II号都满足不了我 王小川从来不相信什么瞎猜。 因为自己曾经也这么对人说过——我瞎猜的！ 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要么是装糊涂，要么是装逼。 这家伙是属于哪一种？ 安静地看着余江的背影，王小川缓缓呼气，紧接着安静地看着林师兄补代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师兄键盘落下又弹起，最后他拉动鼠标，检查了一遍全局，就要准备调试。 王小川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余江朝自己看了过来。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一笑。 “师兄，应该少个申明。” 他轻轻拍了拍林师兄的肩膀。 “嗯？少吗？” 余江也随后补充：“少的，还少个对象。” 林超远背突然一滞，盯着代码，迅速检查起来，片刻后，他突然大叫。 “完蛋！没运算资源了。” 王小川和余江对视一眼。 “那我先送余江出学校了。” “好的好的，谢谢了哈！” …… 林超远把王小川二人送到门口，回到电脑前，他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旁边的哥们朱德全，后者接过烟，冲着他呵呵直乐。 林超远瘫坐在椅子上，不断摇头。 “我以为王小川这种就够妖孽了，居然还来一个……余江，这人是今年的金牌保送吗？” “肯定是了。”朱德全耸了耸肩：“虽说条条大道通罗马，但你架不住人家出生就在罗马。我们是进大学才开始摸电脑，人家从初中甚至小学就开始摸了，比不过很正常。” 啪嗒一声点着香烟，林超远盯着显示器上的代码，又是一声叹息。 “妈的……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慌吗？” “理解理解！” “你理解个毛！” 说着林超远便准备运行代码。 刚才他被那个叫余江的学弟盯得脊背发凉，实在不好意思当面跑，于是就谎称现在没有运算资源…… 代码开始欢快地执行。 …… 两人站在楼梯下。 “那两个研二的师兄不是清本吧？” “两个师兄都是外校考进来的，基础很扎实。”王小川似乎猜到余江想什么，碰了碰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妖孽啊？” “呃……我可没说。” 余江嘴上说着，心中还是感慨了一番。 对清北这种顶尖高校而言，金本银硕，还是有点道理的。 像王小川这种顶尖的竞赛生，起步就领先一大截不说，长时间的训练使得他们拥有极强的代码直觉，相比之下，刚才那个林师兄虽然多读了一年的研究生，但还是差了一点。 走下最后一级楼梯，余江转身站定。 “川哥，之前你说你带了一大票人去chinaren，你不好意思走；又因为chinaren正在谈收购，更不好意思带人走。” 王小川坦然点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个大哥不挪位置，底下的兄弟就永远成不了大哥？” 王小川一怔，立刻明白了余江的意思，惊讶了起来。 “而且，就算被搜狐这样的互联网大公司收购了，看似工作收入都很稳定，但你去了那边，也就是个小王、小川。” “但慧江这里，我都叫你一声川哥。” 王小川又是一怔！ 余江把手插进裤兜，淡淡道：“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北大吗？” “你女朋友在那边？” “扯……是因为北大给我安排得很好，我本硕博可以不费心地连读。” “我是想搞ai，想弄出一番动静来的。” 余江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首都万里无云。 他悠悠道：“有些人，进互联网当老板赚大钱是终点，但你我不应该这样，那应该只是起点。” 王小川认真看着余江。 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问道：“你赚钱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买超算。” “啊？” “我现在满脑子的想法……全部没地方验证。” “北大也好，清华也好，所有的运算中心，都不符合我的要求——哪怕你让我在银河2号上面跑，也毫无卵用。” 余江闭上眼，深深叹息。 在2000年搞深度训练，太难了。 哪怕他现在就可以复现深度置信网络，但跑一圈下来的时间，动辄一两个月，两三个月。 清华的高性能所这边搞的分布式运算，也对神经网络毛用没有。 现如今想要跑起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块主板上插cpu。 插得越多越好。 “走了，川哥。” 说完，他冲王小川点了点头，挥手告别。 王小川目送余江远去，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复杂。 如果说之前认识余江，他还只认为余江是个特别牛逼的天才少年——这头衔他已经带了很久。 但今天，从先前随口解决掉困扰林师兄一整天的问题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认识完全停在表面和臆想中。 坦白说，747分，并不能让清华园中的每个人服气。 只看最关键的数理化，450分这院子里有的是人拿到过。 但在本科、研究生这种方向变窄的赛道，高考的分数并不重要。 天赋和热爱才决定一切。 而这家伙…… 除了天赋和热爱，还有无比的勇气和信心！ 沉默着，王小川久久伫立。 …… 回到稻香园，沈予慧立刻问余江怎么解决的，怎么去了这么久。 余江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省去了去高性能所的事，只说了自己最后劝了王小川一波，不知道对方能否听得进去。 沈予慧倒是看得很淡。 “缺了张屠夫，总不至于吃带毛猪吧？他技术再好也不可能超过你……看开点。” “倒不能这么说，是我投入了这么久的社交资源，结果连一个英雄单位都挖不过来，有点受打击。”余江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他在清华的号召力现在无人能替代，他如果过来，可以很轻松地带一票清华计科的牛人，价还便宜。” “那样我们立刻就可以启动自研，不然就只有在未来半年内疯狂攒钱，凑够三百万然后找个游戏代理……” 沈予慧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参考了目前的广告展示价格，按照目前的客户机装机量，半年三百万还是没什么压力的，退一万步，真缺钱了，我这边还有。” “可我不想找代理。” 余江眉头皱起，很是不爽。 他从搞网管软件开始就想到了今后复制盛大的道路，搞《传奇》。 但随着人脉逐渐扩张，他认为与其去和盛大抢传奇代理，不如自己直接抢先搞个传奇。 ——这种类暗黑游戏的2d游戏，只要方向明确，目标精准，搞起来快得很。 当年盛大和棒子那边闹翻，《传奇世界》仅用了四个月就完成了从立项到上线的过程，还他妈多了反外挂机制…… 而且如果要洽谈传奇代理的话，还有个很恶心的是，现在棒子那边对国内的心态很膨胀。 一开始认为国内市场不行，按照万人在线的规模签给了盛大，算是有枣没枣打两竿的心态。 但随着国内市场规模爆发，和盛大闹翻，反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赚得太多了”。 就更别说传奇的版权还不干净，到时候绝对扯皮。 “算了，再等等，实在不行我也学着chinaren去年到清北计科宿舍扫楼。” 余江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廖军发来的短信。 他昨天虽然把人家损得厉害，但必须得说，技术还是有的。 他留联系方式，也是想今后看看能不能拉过来干干安全方面的活儿。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余江看了眼，号码昨天打过一次，是华军软件园的座机。 “嗯，我i123的站长。” “哦，不好意思。”余江嘴角浮起笑意：“如果要上架链接，请根据主页的‘网站自荐’提示发送到指定邮箱吧，我们审核通过后，会根据网站的质量、内容选择相应的链接位置。” 说完余江便直接挂断电话。 沈予慧一愣：“谁？” “华军软件园的。” ----------------- （周一求月票，求追读哇！） 第65章 第一张英雄卡到手 沈予慧愣了一秒，随后捂着嘴，笑得浑身乱颤，花枝招展。 “你啊……很少见到你发脾气哦。” “慧姐，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余江把手机在空中丢来丢去，很是不爽。 昨天他是真有点生气了。 而且他甚至能猜到，为什么华军软件园这类可以算得上“行业翘楚”的个人网站，会“怠慢”、“看不起”他一个导航站的站长。 因为这种导航站…… 你不能说它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只能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属于有手就能做出来的！ 但谁都不敢小看它带来的流量。 没多久，手机便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手机号码打来的，而且也换了人。 电话中的声音明显要成熟老练一些，而且带着笑意。 “鱼站长好，我是华军。” 余江翘着二郎腿，悠悠道。 “军哥好，还是以前叫小毛之家的时候亲切，现在改成软件园就正规了，商业化了，也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弟了。” 他和华军在去年就通过邮件联系过好几次。 “哈哈，哪有，我这一直是个人站。” “那我昨天还说请你帮忙下架个注册机，还要我弄这弄那的。” “唉……刚招的管理不懂事……。”华军打着哈哈：“所有关于慧江网管系统的注册机啊，什么号称盗版啊都已经下了，而且我也把慧江网管提到行业软件推荐里面了。” 听到这，余江大为舒畅。 这跟公务员打交道就是爽！ “那我也把军哥的网站放名站里面，还给军哥飘个红！” “哈哈哈，那这待遇不是和新浪网易一样了？” “应该的嘛！” 又寒暄了一通，余江这才满意地挂掉电话。 沈予慧含笑看着他：“这下舒服了？” “舒服了！” “那准备晚上开会？” “开！” …… 当晚，余江召集所有人在会议室内开了次正儿八经的员工大会。 在会上，沈予慧先是总结了来首都之后这半个月的工作，随后又通报了一下目前最重要的互联网点卡售卖资质的进展，跑下来就可以开通在线售卡业务了。 最后沈予慧把发言交给余江。 “慧姐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没啥好说的，就是建兵，你们去沪市，去广州的时候，一定要多久留意，夜里不要任意在街上溜达。” 几个人同时望向余江。 刘建兵疑惑道：“我们的业务基本集中在晚上，不溜达的话没办法开展工作啊……” 他们这帮网管转过来的地推，很早就总结出了经验，上午一般老板不在，中午和下午吃饭的时候老板大概率在，晚上是一定在。 因为要收钱嘛！ 所以上午他们一般都窝在旅馆睡觉，或者有些人为了把住宿费省下来，也会选择在网吧凑合一宿，瞅准老板在的时候酷酷推销。 “嗯……反正就是太晚了的话，注意一点，那些地方流动人口多，查暂住证查得比较严，到时候如果被查到，你们就亮名片，说自己出差的，刚到，如果有麻烦就给我或者慧姐打电话。”顿了顿，余江轻轻咳了一声：“你们也可以适当地说一下咱们公司的‘底蕴’……” 这底蕴二字一出，好些人面面相觑。 刘建兵倒是领悟得快，呵呵笑道：“懂了，到时候说我们老板是747分的状元！” 余江一头黑线：“呃……算我求你们，不到最后真别说啊。”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名头是被地推小组用来搞定那些质疑软件的、难缠的客户。 却不料这帮小子上来就开大……直接就介绍说老板是今年最牛逼的那个状元！ 这推销起来快是快，但余江总膈应得慌。 名气不是这么用的…… 会议结束，余江回到酒店住下。 他刚准备洗澡，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王小川的号码，他猛地吸了口气，迅速回到房间。 “川哥。” 电话中，王小川说得很慢。 “今天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 余江轻轻呼气，没有打岔。 “chinaren这边，我确实一时半会脱不开身，而且我走的话，应该有几个兄弟跟着我走，这样价肯定要谈崩，老板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前段时间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没亏待过，所以釜底抽薪这事儿不能干。” 余江笑着点头：“必然不能干。” “等这边卖掉后，我就退出兼职，说学业重要，到时候到你这边来。” “嗯！你带多少兄弟过来？他们薪水怎么样？” “现在还说不准，肯定不多。都是兼职的，现在活少，六七千吧。” 余江暗暗地吸了口气。 md……这人才真他娘的贵啊！ 这来几个还没问题，要是来一窝的话，自己还真养不起。 “行，师兄们的待遇不变，你的待遇和ceo看齐，但是得年薪……而且要带项目分红。” 王小川似乎无声地笑了一下：“我这边钱多少无所谓，项目分红可以——你说说看，什么项目。” “搞游戏！” “你确定未来游戏可以搞？” “当然。” “行，你先弄章程，我也去看看游戏的搞法，以前玩游戏差点挂科，后面就强行戒了……”说着王小川笑了起来：“娘的，现在反而做游戏……” 余江大笑起来，意味深长地道。 “川哥，我们每个人学代码的第一句是什么？” “helloworld。” “游戏，就是代码世界的具象，所以，千万别小看他。” 挂了电话，余江长长地吁了口气。 随后猛地在床上捶了一拳！ 第一张英雄卡，到手！ …… 第二天，为了节约成本，余江就没有再住旅馆，而是搬进男员工宿舍——随着刘建兵等人离开前往沪市开拓市场，宿舍顿时少了四个人。 剩下的四人也没闲着，除了留下何磊带新招的地推员工在首都这边开辟之前没跑的城区之外，另外三人在肖宏伟的带领下前往了天津，打算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下拓展市场。 对于他们的业绩，余江没有做任何要求，只求他们能否覆盖差旅成本即可。 随后，余江便蹲在办公室内，开始全面回顾记忆中的传奇，从技能到数值再到玩法，无一遗漏。 时间很快便到了九月。 一号当天，余江收拾完毕，走到南门的位置拨通李兴旺的手机。 “李老师，今天能报到吗？” 李兴旺一下就听出了余江的声音。 “当然能，你在哪？” 余江抬头看了眼不起眼的校门。 “应该南门。” “好家伙，你正门不走走侧门？去男生33号楼下等我，我带你去见见老师！” “见老师？” 余江很是愣了一下。 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呵呵，你这家伙，已经去隔壁高性能所逛了一圈是不是？” 余江是真的傻眼了：“啊？你们这都知道？” 李兴旺开怀大笑！ 第66章 《传奇》 报道完毕后，余江直奔中关村，给自己配了一套相当“壕”的电脑。 奔腾iii933的cpu、256m内存、10g硬盘，再加一台17寸纯平显示器，一套下来砸进去一万多，堪称豪华配置。 没办法，他看惯了后世的液晶屏，总觉得那种球面显示屏看久了眼睛要瞎，而且今后所有代码汇总和demo测试都要靠这台机器，主机必须配得狠一点。 电脑暂时被送到稻香园的办公室。 随后便是和新舍友见面——虽然他要租房，但学校里面没窝肯定是不行的。 第一天大家彼此还有些拘谨，特别是有家长在的时候。 但随着一个叫林应松的哥们叫上众人一起“打望”后，六人便打开了话匣，开始自报家门。 林应松来自四川，朱权来自河北，王宏涛来自陕西，周宇来自广东，李茂来自湖南。 几人中，林应松和朱权话最多，卧谈会时把众人乐得不行，堪称团队最佳“破冰王”。 于是第二天，参加完新生班会后，几人就相约逛燕园、未名湖，裹得火热。 余江只跟着他们转了一圈，便去闻名遐迩的“民主与科学雕像”下面见孙瑶——主要是听孙瑶大倒苦水。 女生宿舍是50年代的筒子楼，又老又破就不说了，之前四人间，现在则挤了6个人，放了桌子之后，转个身都不行，还随时有学姐过来敲门…… ——相比之下，余江当初在南江住的那个破房子，简直就是豪华别墅！ “学姐敲门干啥？” “推销各种东西，要不就是拉人进社团。” “男生这边没有这个烦恼，而且我们宿舍还有网。” 余江第一次在孙瑶脸上看到了“哀怨”的表情。 第四天，军训的大巴就开到了校门口，把一干屁股都没坐热的新生拉到了大兴军训基地。 军训期乏善可陈，只有在一次男女队列拉歌出了点小插曲。 当时计科这边有个男生不知道从哪学到了《南中》，就在女生队面前卖弄起来。 结果女生队恰好是法律系的，徐茜就在里面呢……于是有女生就开始耍赖，说这歌是人家南中的校歌，该名男生唱了不算。 本来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小事儿，大不了男生多表演一个节目就是——拿教官的话就是，你们这帮傻子，人家女生给你们机会你们居然去闹？！ 结果男生中有个铁憨憨，说南中是什么玩意，听都没听过…… 于是就把徐茜惹怒了…… 开始那男生还嘴硬，毕竟他来自某号称全国排名前十的知名高中。 结果徐茜把余江的747搬了出来，对方瞬间就哑火了…… 也就在那一天，余江本人也和传闻对上了号。 让他颇感安心的是，除了几个室友大呼小叫之外，其他人最起码表面上相当淡定。 不愧是北大学生，再怎么说，都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军训刚一结束，余江回到宿舍，屁股还没坐热便迅速来到稻香园。 …… 沈予慧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余江站在门口，等到她挂了电话，这才扣了扣房门。 “进来。” “咦？军训结束了？” 沈予慧转着椅子起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余江一眼，老怀甚慰地点头道：“不错，晒黑了，看着更帅了。” 余江满头黑线：“那非洲岂不是个个都帅哥？” 沈予慧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床：“是不是宽敞多了。” 她把床掉了个头，这边办公的位置确实宽了不少。 余江点头：“嗯……真聪明！” 沈予慧“……” “你这套哄学生的招数别来我身上啊……你别忘了，你是个假老师，我现在还是停薪留职的真老师！” “是是是，沈老师。” 沈予慧轻轻哼了一声：“刚才接到智冠那边的电话，那边说代销《网络三国》的点卡可以，但不能弄直冲系统，只能是卡密，折扣的话要看量，最高可以到7.5折。” 余江咦了一声。 “怎么了？” “我们怎么也算是线上总代了吧，按理应该7折才对啊。” “我也这么说的，他们那边说这种模式他们也不清楚状况，先合作再说，而且需要我们先进卡……” 余江一听立刻不乐意了：“靠！我们中间商赚点辛苦钱，还要我们承担成本？这谁啊？哪的规矩？” “听口音是对岸的。” “靠北……让他们滚蛋！” 余江直接挥手。 沈予慧：“……” “那这样，等王小川他们过来再说，如果到时候demo进度快，我们可以撑到自己的游戏出来再启动。” 余江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眼。 “他们到了，我出去接一下。” 十分钟后，余江领着王小川和另外三人走进会议室。 沈予慧早等候多时。 “慧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清华的老哥，钱文杰，许一城，何舟，都是ioi拿牌的选手。” 沈予慧连忙上前握手。 三人都很好说话，钱文杰还打趣道：“余老板你这一声老哥喊得我差点没缓过来，我心说我也才20啊……不过比起你，我确实是自惭形秽了。” 王小川在一旁帮腔道：“别说你了，我看到都得退避三舍，这家伙在高性能所已经出名了，几个师兄都打算把他种地里，看明年能不能多收几个。” 众人哈哈大笑。 余江寒了一个：“别闹了，老哥们……说正事儿，之前发给你们的资料都看过了吧？” 四人同时点头。 “我说下网游开发的简易架构，策划，前端，后端/网络，美术，这就是能搭建出最基础的、可以让角色动起来并玩起来的配置。” “但要让游戏变得丰满，就还需要文案，音乐，关卡/任务设计这些部门。” “当然，要保证游戏顺利上线，测试部门和安全维护部门也必不可少，但那些不着急，我现在暂时有了个人选。” 王小川脑子极快：“你说那个廖军？” 这时许一城笑了起来：“你说军儿啊？这家伙我们班的，玩破解挺行。” 言外之意嘛，就是其他可能差了点。 余江呵呵笑道：“反编译对程序设计水平要求不高，主要是得有人能干这一行。” 许一城就点了点头。 余江继续望向众人：“目前，网络这一块谁最厉害？” 三人都望向王小川。 “那川哥就负责网络和通讯协议，前端和服务器呢？” 钱文杰一笑：“其实只要是代码的活儿，我们几个都不分前后端的。” 余江点点头：“那就这样，我主策，同时负责代码合并，川哥和钱老哥就负责后端和网络，一城兄和何老哥就负责前端。” “美术不要吗？资源全从网上扒？” “要，但这个现在一时半会不好找，我先找找，找不到就从人才市场招。” “至于前期开发，大家先用任意像素图像填充地图，做好文件管理即可，只要资源一就位，直接就可以替换——角色控制你甚至可以先画几个长方形在那砍！” 他这番话把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王小川失笑道：“好家伙，还能这样搞？” 余江得意地一笑：“那是！” “至于说几个老哥的工资……这样说吧，因为网游抢市场，宜快不宜慢，所以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早地搞出来，工作强度肯定就比较大，以前在chinaren的养老工资显然不适合。” “所以现在涨到每个月1万，游戏上线后，每年再加不低于十万的项目分红，这样没问题吧？” 钱文杰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惊讶。 之前王小川给他们说余江很大方，他们还有些不太相信，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就一步到位，给整到保底年薪20万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 “那我下午整理一个文档，包括ftp，开发档案，各种进度报告的相关注意事项发给大家，然后咱们每周或者每半个月在这里碰一次头，开个进度会。” “当然，咱们也随时保持线上交流，反正接下来的几个月……” 余江目光灼灼地望着王小川。 “咱们干就完了！” 王小川点头。 “行！干就完了！” “对了，我们的游戏叫什么？” 几个人齐齐望向余江。 然后他们便看到，余江颇有些诡异的一笑。 “《传奇》！” …… 时值饭点，六人就出门，寻了个带包厢的川菜馆，点了个水煮鱼，又点了几个炒菜，算是简单地庆祝了一下。 临走时，余江看着王小川钻进他的小捷达，忍不住笑了起来。 “川哥，这破捷达完全不符合你身份啊……明年换宝马！” “哈哈哈，那就得看《传奇》能不能成为传奇了。” “必须能！” 挥别几人，余江随沈予慧回到办公室。 他直接登录了未名bbs——此时几乎所有的校园bbs都刚刚起步，可以任意访问不说还能随意注册——在最热闹的“三角地”tri版上发了一篇兼职招募帖。 “招长期文案一枚，要求如下：拥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有东、西方幻想文学阅读经验，热爱游戏者优先，联系请发邮件saltfish@xxxx。” “同时招美术一到二枚，专/兼职均可，要求如下：熟练掌握photoshop等绘图软件，能画像素图，热爱游戏，曾玩过暗黑破坏神等游戏者优先，最好随邮件发送一张像素图。” 检查了一番后，余江点击发帖。 下午，余江便开始整理第一阶段的开发进度和各项事宜，赶在下午吃饭之前，发送给了王小川等人的邮箱。 同时，他的招募贴也有回应。 一共有六人发来了文案兼职的邮件……只可惜一个留电话号码或者传呼的都没有。 这表示他们不着急。 那余江也不着急，反正北大优秀的文科生多如牛毛，他有充分的时间来挑选。 晚饭后，沈予慧借着消食散步，把他送到了路口。 抱着手臂，余江望向北大的方向。 稻香园北社区离北大极近，却是完美的窝点。 “慧姐，能在稻香园帮我租个房么？” 沈予慧微微一怔：“要给王小川他们准备办公室？” “不是，我住。” “你可以和……” 沈予慧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余江肯定不是贪图舒适的人，他住外面，显然是方便熬夜。 “这边的租金可不便宜，现在不怕花钱啦？” “本来到首都就打算租房的，但那会还不知道王小川会不会过来，来多少人，养不养得起……”余江说着长吁了一口气，笑道：“现在他只带了三个人，每个月几万块还是随便养的。” “那我帮你问问，上次有个大爷的房子在前面三栋，装修挺好，就是五楼难得爬，而且租金挺贵，不知道租出去没有。” “行，那就辛苦你了！” 这时手机短信提示响起，余江打开，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回了个ok。 第67章 一班往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余江赶到民主与科学雕塑。 喻子兴和刘毅已经先一步到了，刘毅正在给喻子兴介绍着女生楼的格局。 “哟，余老师，好久不见。” 喻子兴也冲余江点头，踢了刘毅一下：“你俩同校都好久不见？” 刘毅笑道：“非但同校，甚至宿舍楼都挨着，但会面这玩意嘛，除非你刻意约，那是真的很难碰到。” 余江含笑点头：“确实，而且我们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周，军训又不是同一个营房……” “这么说你和孙瑶也没见过？” “开学的时候见过，她爸送的，也就只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站着闲聊，很快孙瑶和许小晴二人便联袂从29号楼走出。 看得出来，今天二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孙瑶扎了个很高的马尾，打扮得极为休闲，许小晴剪了头发，看起来脸显得小了一点，也更漂亮了。 刘毅立刻打趣道：“啧啧，果然女大十八变，小晴这造型一变，我都认不出来了。” “去你的！” 五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南门。 期间余江聊到了自己在论坛上发兼职招募的事，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美术或者文笔好的。 “徐茜的文笔就很好。”许小晴随口道。 她话一出口，这边喻子兴和刘毅就看了她一眼。 许小晴便不说话了。 这让余江微微一怔。 关于徐茜这姑娘，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她似乎游离在一班这个群体之外。 余江走远了一步，偏头望向几人。 “我听了你们很多八卦，但唯独没听到你们说起过徐茜，说说看。”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视线又在孙瑶脸上飘来飘去。 余江便望向了孙瑶。 感受着余江的目光，孙瑶垂下眼帘，片刻后，轻轻呼了口气。 余江又转头望向喻子兴。 喻子兴耸了耸肩，一脸苦笑。 “她俩在老一班的时候关系很好，后来徐茜去了文科班。” 余江一愣：“闹翻了？” “也不至于。”孙瑶接过了话，抬头望天，突然笑了一笑：“其实当初她理科成绩比我还好一点，对吧，班长？” “没看出来。” “瞎说，反正我那会是以她为目标的。” “然后呢？” “反正，就有点生气吧。你想想，一个很好的朋友，突然说走就走……你难不难受？” “然后一直没和好？” 刘毅悠悠接话：“破镜难圆。” 喻子兴望向孙瑶：“要不把她叫出来？” “算了，你们别被她外表蒙蔽了，她骨子里也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除了余江没有感受，其余三人都纷纷点头。 但余江能够理解。 常年霸榜第一的人，你说她不骄傲，那是扯淡呢。 孙瑶睫毛眨动，双手抱在胸口，轻声道：“其实分班之后，我看到她每次考文科第一，就理解她了，她确实适合文科。” “而且她文笔确实很好，如果你招兼职的话，她可以的。”孙瑶又转头望向余江：“你看，她放着她最擅长的文学不选，而是报了法律……” 余江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吧，如果招募帖招不到合适的，到时候就帮我问问她，不过我们是找游戏文案，可不单纯看文笔。” 一路聊着，五人走到电子市场。 到了余江装机的那家店，几人没费多少时间便选定了电脑，配置虽然比不上余江的，但七千多的兼容机也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约定下午送电脑后，余江带着他们走到稻香园，去参观下公司也顺便问一问房子。 孙瑶率先打招呼：“沈老师，好久不见。” “哟，你们又约到一起了。” 之前余江“开小灶”之后，这几人每次都要到网吧上会网，是以早已熟悉。 “我带他们来看看。” “随便参观，对了，房子已经找到了，就在这边的3栋三单元五楼，老板说等会就过来，到时候我让老板直接联系你就行。” “ok。” “那我就忙去了，你们请自便哈。” 沈予慧说着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简陋吧？”余江领着众人走进接待室兼会议室。 “那个，沈老师就住办公室啊？”孙瑶小声道，沈予慧刚才关门时，她看到了床。 “应该说，她在卧室办公……”余江给众人倒水：“现在创业公司都这样，有些公司还没单独的卧室呢，都在办公室打地铺或者铺行军床，什么时候困了就睡。” 几人就一阵唏嘘。 没聊几句，沈予慧又推开房门，告诉余江房东已经到了，让他过去。 “走，陪我看房去。” “走走走！” 三栋并不远，甚至距离北大的直线距离更近，没几步路，五人就走到了楼下。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捏着一串钥匙正在等候。 …… 打开房门，只一眼，余江就看中了。 这房子虽然也是老户型，但此前装修的格局挺好，进门就是玄关，右手边是客厅，左手边是一个小餐厅和厨房，正对着门的是走廊和厕所，走廊两边分别有两个卧室。 餐厅有饭桌，客厅的沙发换上了新的垫子，茶几也是新的，对面还有个17寸的电视。 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大的卧室床垫书桌衣柜应有尽有。 主要是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吊灯上都没有灰尘。 “怎么样？” 大爷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到几人的眼中都露出满意的神色，便有些自得起来。 余江也不墨迹：“说价吧。” “按理说，我本来要租2500一个月的，因为有宽带费，但你们都是北大的，那就便宜点，算2400怎么样？” 余江：“宽带多少的？” “512k的，和楼下共享。” “那我明天就自己拉一根快的，就用您几天，算2200好了。” 老头为难了半天，最终咬牙点头。 余江雷厉风行，就地签了个合同，拉着老头就下楼去取款拿钥匙。 临近中午，余江就请众人去昨天的馆子吃了顿饭，随后又帮他把电脑搬到新家。 等到电脑放进新房间，几人又羡慕感叹了一番后便兵分两路。 喻子兴、刘毅、许小晴三人去电脑店盯着装机，弄完后便带着电脑一起回学校。 孙瑶则和余江一起，陪着他一起逛了趟商场，买了生活用品。 等到床铺好后，余江摁下开机键。 此时右下角已经显示三点。 “你现在要做什么？” 孙瑶双膝并拢，坐在他身后的床沿边，抬头问道。 “要干活。” 余江打开网管软件的源码。 现在市面上完全没有竞品——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甚至号称占据了全国80%网吧的美萍今年才成立，而万象则要等到明年。 现在，慧江网管软件已经直接占据了美萍的生态位不说，还依靠收费+免费+放任注册机流传的方式，牢牢地锁住了地位。 随着adsl的日益普及，也是时候推出新功能了。 孙瑶点点头，见余江开始认真工作，她也左右瞥着，当看到床头那本余江的御用助眠读物时眼睛一亮！ 把百年孤独放在膝盖上，她认真地看了起来。 …… 天色渐渐暗淡。 余江堪堪写完半个点播模块。 ——根据地推小组的反馈，网吧老板对播放“大小”电影的需求很高，看能不能搞一个服务器的播放系统。 当然可以！ 无非就是搞个流媒体播放，这点还难不倒余江。 活动了一下手腕，余江顺便看了下应聘兼职的邮件，应聘文案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可以让他随意挑选。 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应聘美术！ 这着实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只不过对方没留手机和传呼，他便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让对方收到信后联系自己。 孙瑶这时也抬起头来。 余江温和的一笑：“吃饭，然后回学校。” “嗯。” 在楼下的面馆简单对付了晚餐后，二人一边散步，一边走回南门。 当走到男生楼时，孙瑶突然看了一眼楼上的宿舍。 “那现在你晚上都要住外面了吗？” “未来几个月应该是，因为这边网管软件也需要迭代了，我得重新弄一下。” “嗯……” 二人一路聊着，很快便到了29号楼下。 “拜拜。” 挥手告别时，余江手机响起。 “喂，你好，你是招美术的对吗？”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略带清冷的女声，余江快步走到路旁：“是的，请问你是学生还是已经毕业了？是北大还是其他学校？” “北大，目前大三，艺术学，对美术史感兴趣。” 余江愣了一下：“艺术学？要学美术吗？” “不需要，但一般都会几笔的，我只是碰巧会得多一点点……自学了photoshop，像素画也会，除了游戏没玩过，其他的我都满足。” 大三的学姐基本算是把她的简历重新复述了一遍。 “那可以的，能面谈吗？” “你在哪？” “我在顶球雕塑这。” 余江快步走向雕塑。 学姐：“看到你了。” 第68章 干就完了 十分钟后，余江领着王小川和另外三人走进会议室。 沈予慧早等候多时。 “慧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清华的老哥，钱文杰，许一城，何舟，都是ioi拿牌的选手。” 沈予慧连忙上前握手。 三人都很好说话，钱文杰还打趣道：“余老板你这一声老哥喊得我差点没缓过来，我心说我也才20啊……不过比起你，我确实是自惭形秽了。” 王小川在一旁帮腔道：“别说你了，我看到都得退避三舍，这家伙在高性能所已经出名了，几个师兄都打算把他种地里，看明年能不能多收几个。” 众人哈哈大笑。 余江寒了一个：“别闹了，老哥们……说正事儿，之前发给你们的资料都看过了吧？” 四人同时点头。 “我说下网游开发的简易架构，策划，前端，后端/网络，美术，这就是能搭建出最基础的、可以让角色动起来并玩起来的配置。” “但要让游戏变得丰满，就还需要文案，音乐，关卡/任务设计这些部门。” “当然，要保证游戏顺利上线，测试部门和安全维护部门也必不可少，但那些不着急。” “目前，网络这一块谁最厉害？” 三人都望向王小川。 “那川哥就负责网络和通讯协议，前端和服务器呢？” 钱文杰一笑：“其实只要是代码的活儿，我们几个都不分前后端的。” 余江点点头：“那就这样，我主策，同时负责代码合并，川哥和钱老哥就负责后端和网络，一城兄和何老哥就负责前端。” “美术不要吗？资源全从网上扒？” “要，但这个现在一时半会不好找，你们可以帮我物色下，我也去找找。” “至于前期开发，大家直接用像素图像填充地图，做好文件管理即可，只要资源一就位，直接就可以替换——角色控制你甚至可以先画几个长方形在那砍！” 他这番话把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王小川失笑道：“好家伙，还能这样搞？” 余江得意地一笑：“那是！” “至于说几个老哥的工资……这样说吧，因为网游抢市场，宜快不宜慢，所以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早地搞出来，工作强度肯定就比较大，以前在chinaren的养老工资显然不适合。” “所以现在涨到每个月1万，游戏上线后，每年再加不低于十万的项目分红，这样没问题吧？” 钱文杰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惊讶。 之前王小川给他们说余江很大方，他们还有些不太相信，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就一步到位，给整到保底年薪20万了！ 这样的老板，难怪王小川会苦心劝他们。 那还有什么问题？ “那我明天直接整理一个文档，包括ftp，开发档案，各种进度报告的相关注意事项发给大家，然后咱们每周或者每半个月在这里碰一次头，开个进度会。” “当然，咱们也随时保持线上交流，反正接下来的几个月……” 余江目光灼灼地望着王小川。 “咱们干就完了！” 王小川点头。 “行！干就完了！” 余江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五点：“那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王小川笑了笑：“老板请客，自然没问题。” 沈予慧看着余江，朝着门外扬了扬头，询问他要不要把这边的员工也叫到一起。 “不用，王哥他们是过来兼职的，难得见到一面。” …… 六人出门，就地寻了个带包厢的川菜馆，点了个水煮鱼，又点了几个炒菜和卤菜，当说要倒酒的时候，王小川却拒绝了。 “要开车。” “咦？川哥都混上小车了？啥车？” “一辆破捷达而已……” “好吧，后年就让你换宝马！”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游戏的前景和远程协作时需要的注意事项，这一不小心就聊到了八点。 送走四人，在送沈予慧回稻香园的途中，余江和她再次讨论了一番，决定智冠的合作就算了，毕竟平台只是赚个中间商的差价，还要他们囤货，实在说不过去。 走到楼下，余江站定：“按照咱们这几个人的技术能力，顶多三四个月就能开测！到时候我们憋着一口气，把所有的资源全部砸进去！来他个破釜沉舟！” 沈予慧重重点头，突然抱着臂抖了一下，她睁大眼睛，却又含着笑意：“……怎么感觉突然紧张起来了？” “哈哈！正常的，主要是我们的网吧资源太丰富，太垂直了！我完全舍不得把这些推广资源丢给其他游戏，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呐！” 沈予慧嗯了一声。 现在的营收主要还是全靠网管系统的线上销售，线下只能保持地推不亏。 至于广告，现在主要是导航站的横幅广告和收录费——即初始版的竞价排名，以及免费网管软件首页界面的文字广告。 属于有点收入但不多，真正的右下角弹窗大杀器，还一直藏着。 现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展示费也愈发走低，弹窗不用来给可以直接带来用户转化的网游，而是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实在是暴殄天物。 “对了慧姐，国家即将搞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也就是icp许可证，这个证一定要第一时间拿到哈。” “明白的。” 余江给沈予慧摆了摆手，风风火火离开。 …… 从南门回到宿舍时，林应松还在电脑前鏖战，其余人则躺的躺，卧的卧，就是没人围观。 这完全不符合余江想象中的场景，不合逻辑。 “怎么你们不看一眼？” “太菜了。” “菜逼。” “玩个亚马逊被小怪追死……” “还大呼小叫让人别闹。” 众人七嘴八舌，逗得余江噗噗直乐。 “别闹！”林应松抬头看了余江一眼，紧张道：“老大，我先把这boss打死。” “你打……” 余江抱着手臂，看得一阵摇头。 “老六。” “怎么？” “换个游戏吧。” “啊？老大，这是boss啊！” “这只是精英怪……虽然有难度，但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余江见他死回城，点开技能看了一眼，发现乱七八糟不说装备也不对，随便配了下装，又点了技能，过去后，没到两分钟便完成收工。 林应松眼睛贼亮：“哥！教我！” “我教你玩扫雷和蜘蛛纸牌吧，要不雀神麻将也行，还可以看妹子脱衣。” 林应松无语哽咽，悻悻地走向阳台。 关掉游戏，余江打开未名bbs。 他发布了一条招募兼职的广告。 “招长期文案一枚，要求如下：拥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有东、西方幻想文学阅读经验，热爱游戏者优先，联系请发邮件saltfish@xxxx。” 就在他打算发布帖子时，又想着反正都是找，干脆把美术也加上。 “同时招美术一到二枚，专/兼职均可，要求如下：熟练掌握photoshop等绘图软件，能画像素图，热爱游戏，曾玩过暗黑破坏神等游戏者优先，最好随邮件发送一张像素图。” 检查了一番后，余江点击发帖。 第69章 学校不允许我努力 发完帖子，余江又打开qq，见孙瑶发来消息，说喻子兴明天要来北大这边玩，顺便要去中关村买电脑，问他有空没。 余江认真想了想：“完蛋，似乎没空，而且说不定今天晚上还得熬夜。” 孙瑶：“熬夜？你那边不断电？” 余江怔了一秒，猛地抬头：“现在插板和电灯一起断电的？” “是啊。”林应松已经拿起了一本书看着，闻言抬头，又朝外看了一眼：“不过据说大家都在偷电。” 朱权也指了指门口：“你要11点后用电的话，找根花线接到电风扇的线路上，要不就穿墙接路灯的线，我看师兄们都这么干的。” “烦躁了。” 余江抱着后脑勺，眉头皱了起来。 他开学时之所以选择住宿舍，一来是方便，再说新生也不能太高调，二来是因为钱要省着点花——那会他还不知道王小川要带多少人过来。 别看每个月两三千块的房租对他一个“老板”来说不贵，但中关村的房子压根不愁租，人家房东都懒得跟你废话，直接就是交六押一的。 余江在心底暗暗骂了自己一下。 他上大学那会晚上都已经只熄灯不断电了，后面读研更是没有用电之忧，倒是忽略了2000年的北大还是晚上断插板电的陋习…… 此时室友都朝余江看来，眼中颇有些疑惑。 “很烦，我这电脑今后要做成测试服务器，不能关机断网的。” “那就偷嘛！早偷晚偷，早晚要偷。” “偷个毛……” 余江一边说着，一边给孙瑶打字：“那明天上午集合一下，我这边可能要出去找个房子。” 孙瑶：啊？为什么？ 余江：因为学校不允许我努力。 孙瑶：…… 又和孙瑶聊了一会，foxmail就显示收到了新邮件，他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来人的简历倒是不错，但没有附带手机和传呼，就先丢到一旁。 他没在帖子中提醒在邮件中留手机，主要还是筛选比较急切的那部分人。 看着时间慢慢过去，余江叹了口气，抓起手机走到阳台，给沈予慧拨了个电话过去。 “慧姐，我要租一套房子，能帮忙找一下吗？” 沈予慧有些疑惑：“现在办公室勉强够用啊，你不是说等到明年直接搬到商业楼吗？” “不是，是我要住……” “啊？” 说着余江便把自己忘记宿舍要停电的事给她说了，听得沈予慧在那边吃吃地笑。 “那行，稻香园应该还有房源，两套一可以吧？” “可以的，越便宜越好。” 这边几个室友听完他打电话，纷纷起身。 “老大，你不会真的刚住进来几天就要租房吧？” “有什么办法？学校不允许我努力。” 几人对视了一眼：“你刚才说你这电脑要当服务器，到底要干什么。” “做游戏。” “游戏？！”林应松顿时站起身来：“做什么游戏？” “网游。” “网游好！需要帮忙吗？” 林应松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跃跃欲试起来。 余江笑着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北大计科的新生质量确实差了一点。 虽说这几人都热爱计算机，而且都有提前学过计算机，但上限也就是朱权，省队队员，而且朱权距离熟练掌握c++都还需要时间。 反观清华计科，喻子兴那边，报名的第二天就向他吐槽了，说他宿舍里六个人，几乎个个都是省队不说，还有2个ioi拿牌的，也就是人家是国家队集训队员，直接保送的那种。 当然这不能说北大计科的人就笨一截，能进北大的，哪有笨蛋？ 就算林应松这种“又菜又爱玩”的活跃分子，在离开电脑后，人家第一时间就是抱着专业书在看，而不是闲得数手指头，或者非得跑去网吧上网才能平息心中的骚动。 余江的摇头叹气让宿舍里众人顿感面子全无，纷纷开始低头看书。 “呵呵，程序设计很简单的，明年就可以了。” 余江说着重新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准备第一周的开发任务。 23点，宿舍准时断电。 对着黑暗竖了个中指，余江倒床就睡。 …… 第二天上午九点，余江赶到民主与科学雕塑。 喻子兴和刘毅已经先一步到了，刘毅正在给喻子兴介绍着女生楼的格局。 “哟，余老师，好久不见。” 喻子兴也冲余江点头，踢了刘毅一下：“你俩同校都好久不见？” 刘毅笑道：“非但同校，甚至宿舍楼都挨着，但会面这玩意嘛，除非你刻意约，那是真的很难碰到。” 余江含笑点头：“确实，而且我们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周，军训又不是同一个营房……” “这么说你和孙瑶也没见过？” “开学的时候见过，她爸送的，也就只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站着闲聊，很快孙瑶和许小晴二人便联袂从29号楼走出。 看得出来，今天二人似乎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孙瑶扎了个很高的马尾，打扮得极为休闲，许小晴剪了头发，看起来脸显得小了一点，也更漂亮了。 刘毅立刻打趣道：“啧啧，果然女大十八变，小晴这造型一变，我都认不出来了。” “去你的！” 五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南门。 期间余江聊到了自己在论坛上发兼职招募的事，问他们有没有认识的美术或者文笔好的。 “徐茜的文笔就很好。”许小晴随口道。 她话一出口，这边喻子兴和刘毅就看了她一眼。 许小晴便不说话了。 这让余江微微一怔。 关于徐茜这姑娘，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她似乎游离在一班这个群体之外。 但之前军训时，徐茜站出来维护南中，却给他很是拉了一波好感。 余江走远了一步，偏头望向几人。 “我听了你们很多八卦，但唯独没听到你们说起过徐茜，说说看。”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视线又在孙瑶脸上飘来飘去。 余江便望向了孙瑶。 感受着余江的目光，孙瑶垂下眼帘，片刻后，轻轻呼了口气。 余江又转头望向喻子兴。 喻子兴耸了耸肩，一脸苦笑。 “她俩在老一班的时候关系很好，后来徐茜去了文科班。” 余江一愣：“闹翻了？” “也不至于。”孙瑶接过了话，抬头望天，突然笑了一笑：“其实当初她理科成绩比我还好一点，对吧，班长？” “没看出来。” “瞎说，反正我那会是以她为目标的。” “然后呢？” “反正，就有点生气吧。你想想，一个很好的朋友，突然说走就走……你难不难受？” “然后一直没和好？” 刘毅悠悠接话：“破镜难圆。” 第70章 美术就位 五人一路走着，余江把军训时徐茜站出来维护南中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众人。 几人同时一愣：“你们那边队列还发生过这事？” “嗯。” 喻子兴站定，望向孙瑶：“要不把她叫出来？” “算了，你们别被她外表蒙蔽了，她骨子里也是个相当骄傲的人。” 除了余江没有感受，其余三人都纷纷点头。 但余江能够理解。 常年霸榜第一的人，你说她不骄傲，那是扯淡呢。 孙瑶睫毛眨动，双手抱在胸口，轻声道：“其实分班之后，我看到她每次考文科第一，就理解她了，她确实适合文科。” “而且她文笔确实很好，如果你招兼职的话，她可以的。”孙瑶又转头望向余江：“你看，她放着她最擅长的文学不选，而是报了法律……” 余江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吧，如果招募帖招不到合适的，到时候就帮我问问她，不过我们是找游戏文案，可不单纯看文笔。” 一路聊着，五人走到电子市场。 到了余江装机的那家店，几人没费多少时间便选定了电脑，配置虽然比不上余江的，但七千多的兼容机也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约定下午送电脑后，余江带着他们走到稻香园，去参观下公司也顺便问一问房子。 …… 孙瑶率先打招呼：“沈老师，好久不见。” “哟，你们又约到一起了。” 之前余江“开小灶”之后，这几人每次都要到网吧上会网，是以早已熟悉。 “我带他们来看看。” “随便参观，对了，房子已经找到了，就在这边的3栋三单元五楼，老板说等会就过来，到时候我让老板直接联系你就行。” “ok。” “那我就忙去了，你们请自便哈。” 沈予慧说着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该是简陋吧？”余江领着众人走进接待室兼会议室。 “那个，沈老师就住办公室啊？”孙瑶小声道，沈予慧刚才关门时，她看到了床。 “应该说，她在卧室办公……”余江给众人倒水：“现在创业公司都这样，有些公司还没单独的卧室呢，都在办公室打地铺或者铺行军床，什么时候困了就睡。” 几人深以为然。 没聊几句，沈予慧就又推开房门，告诉余江房东已经到了，让他过去。 “走，陪我看房去。” “走走走！” 三栋并不远，甚至距离北大的直线距离更近，没几步路，五人就走到了楼下。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捏着一串钥匙正在等候。 看到五人，大爷就有些意外：“你们要住五个啊？” 余江乐了：“大叔，你还管我们住多少人？” “管倒是不管，只是人多的话，我押金要收多点了。”顿了顿，大爷解释道：“上一波就是住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搞得我几乎算是重新装了一遍，租金都赔进去了。” “放心吧，就我一个人住。”余江跟着踏上楼梯：“而且你看我们像乱七八糟的人吗？” “倒是不像，是学生吗？” “嗯。” 大爷一笑，回头卖弄着自己多年来练就的眼光：“哟！新生吧，北大的？” “大爷您真有眼光！” “哟，考了多少分进来的啊？” 听到大爷问分数，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乐了起来。 大爷见众人发笑，有些不明所以，边走边回头，好奇地看着几人：“难道是保送？” “有保送的。” “哟！那你们呢？” 余江本来颇有些无奈的，结果见大爷还绕不过去了，也憋着笑。 “唉……大爷你问这么多干啥，我要考得高，你给我免租金么？” “要看你多高了……你有本事高考状元。” “就免？” “那可不干！” 余江顿时吃了个大瘪。 不愧是京爷，就不吃你高考那套！ …… 打开房门，只一眼，余江就看中了。 这房子虽然也是老户型，但此前装修的格局挺好，进门就是玄关，右手边是客厅，左手边是一个小餐厅和厨房，正对着门的是走廊和厕所，走廊两边分别有两个卧室。 餐厅有饭桌，客厅的沙发换上了新的垫子，茶几也是新的，对面还有个17寸的电视。 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大的卧室床垫书桌衣柜应有尽有。 主要是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吊灯上都没有灰尘。 “怎么样？” 大爷不愧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见到几人的眼中都露出满意的神色，便有些自得起来。 余江也不墨迹：“说价吧。” “按理说，我本来要租2500一个月的，因为有宽带费，但你们都是北大的，那就便宜点，算2400怎么样？” 余江：“宽带多少的？” “512k的，和楼下共享。” “那我明天就自己拉一根快的，就用您几天，算2200好了。” 老头为难了半天，最终咬牙点头。 余江雷厉风行，就地签了个合同，拉着老头就下楼去取款拿钥匙。 临近中午，余江就请众人去昨天的馆子吃了顿饭，随后便集体回北大，替他把刚刚还没放超过24小时的电脑重新搬走…… 看得宿舍几人大眼瞪小眼。 等到电脑放进新房间，五个人又聊了一会便兵分两路。 喻子兴、刘毅、许小晴三人去电脑店盯着装机，弄完后便带着电脑一起回学校。 孙瑶则和余江一起，陪着他一起逛了趟商场，买了生活用品。 等到床铺好后，余江摁下开机键。 此时右下角已经显示四点。 “你现在要做什么？” 孙瑶双膝并拢，坐在他身后的床沿边，抬头问道。 “要干活。” 余江打开word文档，开始接着写第一阶段的开发计划。 他是这个暂时起名为hj1的游戏主策和制作人，目前也兼职了主程，只有他的脑海中能够清晰地绘制出游戏的画面，以及代码的实现。 看着余江详细地写着一个个看不懂的开发要求，孙瑶索性四下打量起来，突然眼睛一亮，她看到了床头的那本《百年孤独》——这是余江的专门助眠读物。 …… 天色渐渐暗淡。 余江写完计划，同时也将注意事项一一罗列，包括上传代码的ftp账号，文件管理格式等一一道明。 他不知道现在的协同开发流程如何，但他的经验来自后世，必然是迭代多次后的最优解。 晚上7点，他将文档发送给了王小川等人，顺便又看了一下应聘兼职的邮件，应聘文案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可以让他随意挑选。 意外的是竟然有人应聘美术！ 这着实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只不过对方没留手机和传呼，他便给对方回了一封邮件，随后附上了自己的手机，让对方收到信后联系自己。 孙瑶这时也抬起头来。 余江温和的一笑：“吃饭，然后回学校。” “嗯。” 在楼下的面馆简单对付了晚餐后，二人一边散步，一边走回南门。 当走到男生楼时，孙瑶突然看了一眼楼上的宿舍。 “那现在你晚上都要住外面了吗？” “未来几个月应该是，因为这边网管软件也需要迭代了，我得重新弄一下。” “嗯……” 二人一路聊着，很快便到了29号楼下。 “拜拜。” 挥手告别时，余江手机响起。 “喂，你好，你是招美术的对吗？”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略带清冷的女声，余江快步走到路旁：“是的，请问你是学生还是已经毕业了？是北大还是其他学校？” “北大，目前大三，艺术学，对美术史感兴趣。” 余江愣了一下：“艺术学？要学美术吗？” “不需要，但一般都会几笔的，我只是碰巧会得多一点点……自学了photoshop，像素画也会，除了游戏没玩过，其他的我都满足。” 大三的学姐基本算是把她的简历重新复述了一遍。 “那可以的，能面谈吗？” “你在哪？” “我在顶球雕塑这。” 余江快步走向雕塑。 电话那头似乎无声地笑了。 “看到你了。” 第68章 有钱小开 如果说北大31号楼的“公主楼”源自其是燕园早期唯一的女生宿舍楼——当然也有说法是因为李讷当年住过，那么现在这外号还延续下来，和里面上千女生的质量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325宿舍里，税妍关上窗户，把手机递给正在低头看书的徐茜。 这间宿舍是典型的混合宿舍，一个宿舍六人，税妍是艺术学系的大三学姐，还有两个大二同系学妹，以及三个法律系的新生学妹。 徐茜就是新生学妹之一，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而且为人热情礼貌，面对她的社团邀请，对方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今天徐茜告诉她，论坛有人在招募美术兼职，她可以去试试。 于是税妍就去机房看了一眼帖子，发现要求并不高，这才有了这一通电话。 只不过徐茜的运气就有点不好了，她也给这人发了邮件，结果石沉大海。 “恭喜妍姐。”徐茜接过手机，甜甜一笑。 税妍挨着徐茜坐下，从床下拉出鞋子。 “还什么都没谈呢，感觉这人有点不好对付。”税妍想起对方刚才的一连串问题，“话说要不要我问问看能不能让咱俩一起兼职？” 徐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闹着玩的。” “那问一下他招到没？” “算了妍姐，在北大招文案兼职简直不要太容易，人家肯定招到了。” 税妍一笑，看得出这姑娘有点傲气，于是转身找了一件外套，打算去会会那人。 她当初因为初中学了会画画，高中也喜欢素描，画点漫画什么的，于是志愿就填了个艺术学系，结果进来才知道这艺术学压根不是她想的那样，完全不需要技能不说，而且小众得要死…… 她在门后的镜子照了照，下楼走向民主与科学雕塑的小花坛。 远远的，她就看到男生站在花坛的景观灯旁。 灯光昏暗，看不清男生的脸，只能看出他个挺高，左手插兜，右手快速地按着手机按键。 税妍走近，见男生侧脸挺帅，手机居然用的是摩托罗拉v998——这可是好几千块的高档手机。 ——看来不是来消遣人的，是正儿八经的有钱小开。 “你好。”税妍在一米外站定，率先打招呼，想到对方的邮箱名字：“你就是……咸鱼先生？” “你好你好。”男生迅速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叫小余同学就行” “能边走边聊吗？”男生收起手机，对着29号楼的方向挥了挥手。 税妍下意识抬头朝29号楼望去，却只看到一排昏黄的窗口，什么都看不见。 “去哪？” “随便，走着聊，站着蚊子多。”男生说着抖了抖手，无奈道：“也是服了，以为北方蚊子收工早呢。” 税妍笑了笑：“燕园的蚊子向来顽强，有时候能呆到11月。” 见男生抬步朝五四路方向走去，税妍也慢慢跟上。 “是这样的，学姐，我们是一个刚成立的游戏小组，就差美术，你发的像素图我看了，挺好的，只是风格偏卡通，但这不重要。” 税妍嗯了一声。 “接下来就两个问题，第一，你说你没玩过游戏，这个可能需要你体验一下，特别是暗黑破坏神，因为我们是类暗黑风格的。” 税妍没有着急解释，耐心等待。 “第二，是你的绘图速度如何？譬如你发给我的32*32像素图，你用了多久？是鼠标画的吗？” 男生说完后就站定看着她。 税妍有些暗暗惊讶，心说这人都不说钱的？还是钱在他这里不算问题？ “嗯，游戏只是浅尝辄止的玩了下，暗黑没玩，但看过同学玩，当然如果有需要，我会玩的。” 税妍撩了下头发，继续道：“那个是之前陆陆续续画的，大概用了四天吧。” 男生吃了一惊：“四天？” 税妍偏头，疑惑道：“久了还是短了？” 然后她就看到，男生眉头皱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明白什么似的。 “哦，那具体时间是多少个小时呢？” 税妍想了想：“大概十几小时吧。” “如果你认真画，加快速度的话要多久？” 税妍深深地看了男生一眼，对男生的强势有点不喜，当下微微一笑：“得看复杂程度，当然也看给多少钱。” 然后她就看到男生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那学姐觉得一个月薪资多少合适？” “你不按单副画收？按月？” “是的，我都打算找专职了的。” “如果要按照专职的工作强度……”税妍打量着对方，咬咬牙，报了一个自认为既高、按照对面的“小开身份”又能接受的价格：“起码两千吧。” 然后她便看到，男生再次愣住，噗的笑出了声。 …… 余江一边笑，一边摇头。 学姐眉清目秀，就是有些不爱打扮。 多么淳朴的女生啊！ 还“起码”2000…… 干家教也不止2000啊！ 税妍微微皱眉：“怎么？” “你敢逃课吗？” 税妍就笑了一下。 看不起谁？ “敢逃课就好，给你半个月实习，这半个月工资1000。” 税妍眼神一凝：“然后呢？” “半个月后，如果你能达到要求，而且也敢搏的话，三到五千，甚至五到八千，你干不干？” 余江说完，就看到学姐瞬间变成了雕塑。 “学姐？” 税妍如梦初醒，猛地点头：“啊……干！” 五到八千！ 这已经比教授的工资都高了！ 傻子才不干！ “那就先这样？”余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就明天早上9点南门见，我带你去公司。” 税妍再次点头，见男生转身就走，她恍惚了一会，突然脑子一个激灵！ 不会有诈吧？！ 难道他是装的北大学生？其实另有所图？ 一念至此，税妍立刻上前两步：“你真的是北大的学生？哪个系的？” 余江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走了两步后抬起头，冲着楼上大喊。 “林应松！” 片刻后，三楼的阳台就探了个脑袋出来。 “哪个？” “我。” “哦哦，啥事哥？你要拿东西？” “没事，就是喊你早点睡……” “你大爷……” 余江转头：“看到了？” 税妍噗的一笑，心中大定：“那明天早上九点？” “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今天一并问了，不然我怕你睡不着。” “就是……”税妍想了想道：“我有个室友，也是我社团的，之前也在你的帖子里发了邮件，想应聘文案。” “哦？她邮箱多少？” “这倒是没问，就是想问问看招满没有。” “没有，应聘文案兼职的人如过江之鲫，我看邮件都看不过来，过几天好好筛选一下。”余江叹了一声：“美术岗就只有你这一个人。” “北大就没有美术专业，招不到很正常，我们系像我这样的也就一个……” “所以缘分呢，至于你室友……” “她文笔很好。” “光文笔好可不行，网游是大众产品，文案是需要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任务和故事，文笔只是点缀。不过既然是学姐的室友，就留个她的联系方式吧。” “刚才的号码就是她手机打的。” “哦，她叫什么名字？” “徐茜。” 税妍话音出口，看到这位咸鱼同学再次怔住了。 她眼神闪了闪，迟疑问道：“你认识？” “法律系新生？” “是的。” “认识。”余江含笑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告诉她，这是商业项目，要真想兼职，就准备个500字以内的任务描述和小故事。” 税妍点头，打算转身离开，片刻后她又停住：“那个……你全名叫？” “她知道。” 余江说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南门。 第69章 他是不是想包你？ 税妍快步走向31号楼。 她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噔噔噔地上楼，几乎是小跑着闯回宿舍！ 宿舍里，徐茜正盘膝坐在床上，低着头认真看书。 她的头发从耳后垂下，遮住了脸，也露出晶莹玉润的洁白颈项。 “徐茜！”税妍大喊。 徐茜抬头，见到税妍满脸激动，便抿嘴一笑，露出好看的梨涡：“成了？” “不是！”税妍轻轻拍胸，眼中光芒闪耀：“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小开了？” “啊？”徐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学姐，我除了你们谁都不认识，你可别瞎说……” “是真的，那小开，用的摩托罗拉v998，一副拽拽的模样，一来就说只有两个问题……我还以为他装逼呢，然后他开口就是三到八千的兼职工资。” 听到这个薪资，宿舍内所有女生同时坐起身来。 “我擦嘞！妍姐，你可要睁大眼睛啊！这步步勾引的，怕不是想找兼职哦！” “他是不是想包你？” 另外几人立刻点头。 只有徐茜有些疑惑——她上哪认识这种土豪？ 税妍一跺脚，一拍手：“嘿！你别说，我还真怀疑过，但转念一想，就我这点姿色，三千我不干，八千是不是又贵了？” 一群人连忙摇头：“那不贵不贵，差得远呢！” 税妍笑了一阵，这才摆手道：“呵呵，不开玩笑了，老板也是我们学校的。” “毕业了的学长？” “学弟，很年轻。” 迎着徐茜疑惑的目光，税妍走到徐茜面前坐下：“徐茜，他说叫他小余同学就行，而且他说你肯定认识他，还知道他的名字。” 税妍说完，便看到徐茜的眼睛迟疑了一瞬紧接着瞬间就睁大了！ “他是不是个高高的？” “是的。” 徐茜抿着嘴，脸上已经有了笑意：“是不是还有点帅？” “咳……有点。”税妍回头冲众人眨眼，一干女生顿时露出一股明悟的表情：“哟，徐茜，有故事哦！” 徐茜却只是摇头一笑：“他是有故事，但不是我的故事。” 说着，徐茜拿起手机，想拨电话，但最后还是只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 “余江？” 短信马上回来。 “是。” 徐茜看着众人的表情，摇摇头，叹道：“他就是余江啊。” 寝室里一干正在脑补无数画面的女生顿时怔住。 税妍一拍大腿！ “卧槽！他就是你们学校那个747分的牲口啊？” 徐茜嘴角藏笑，无奈点头。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军训碰到余江，对方会说自己挨了不知道多少黑骂了。 不过这分数…… 确实也讨骂呀！ ----------------- 稻香园北小区。 掏出钥匙的同时，余江也掏出手机。 从33号楼下到这边上楼，距离大概一千米左右，耗时18分钟，中间还过了个马路。 这个距离和耗时，他完全能接受——还不如女生宿舍到经管院的教学楼距离远。 “但还是得搞个自行车。” 自语着，余江拿起毛巾，走进卫生间。 当热水从花洒涌出时，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享受。 住宿舍省钱是省钱，但现在的宿舍还是什么都共用，极不方便。 女生宿舍条件则更恶劣，全是五十年的老筒子楼，又破又小，还不通网。 今天孙瑶和许小晴看到这房子羡慕得眼都绿了。 他是真怕那俩人提出要过来和自己合租…… 洗完澡，余江回到电脑前，唤醒电脑后打开qq。 只见王江华发来消息，大倒苦水，说电科全和尚庙就不说了，条件还tm艰苦得要死，昨天晚上老鼠都跑他头上了！ 余江看得噗噗直笑。 随后就是喻子兴和刘毅，这俩今天买了新电脑，发了消息表示电脑已经到位。 回了消息后，余江见“斑马”在线，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咸鱼：慧姐。 斑马：在 咸鱼：明天让人帮我这边拉条1m的adsl行不行？走我私人账。 斑马：ok 咸鱼：还有，明天我要带个美术设计师到公司来试用，公司电脑有没有配置稍好的？主要是内存和显卡，不然photoshop用起来很卡。 斑马：ok 咸鱼：你说要不要买个手绘板？鼠标作画很慢的，我现在有点担心美术跟不上。 斑马：买 对方的简短回复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靠！” “怎么有种被冷暴力的感觉……” 想了想他继续发消息：你在干嘛呢？每次一两个字的吐。 斑马：别闹，我们在看电影。 余江满头黑线，直接关掉qq，打开文档，开始撰写职业和各类npc以及怪物的详细资料。 从数值到外形，都得他全程操刀…… …… 第二天九点，余江打着哈欠出现在南门。 那边税妍早已经等候多时，然后告诉他，徐茜说她会好好准备的，然后还问他电脑在哪买。 “就中关村随便找个店就行……嗯，让她叫许小晴带她去就行了。” 税妍好奇地看着余江：“你不带？” “我哪有空……” 税妍便摇了摇头。 随后二人前往办公室，沈予慧得知这是北大艺术系的大三姑娘后，也是很热情，直接把她安排在了最靠里的工位。 紧接着，余江又教她怎么用ftp下载任务文档，最后给她安排了先按照外形设计画个战士职业以及僵尸的任务。 然后余江就站在了她后面，看得税妍后背一凉一凉的。 “如果你脑子里没图，就先手绘草图。” 余江见她打开ps就要开画，提醒道：“下午我去买个手绘板，你会用不？” “见到过，但没用过，上手不难吧？” “不难。” 税妍也不废话，拿了张a4纸，用铅笔刷刷两下就按照余江的描述画出了一个战士的简笔素描。 “这样可以吗？” 这让余江瞬间眼睛一亮！ 这姑娘有点东西！ “可以！你现在把这些角色都手绘出来，我看看咱们颗粒度能不能对齐。” 税妍愕然：“颗粒度对齐？” 余江哈哈大笑。 “没事没事，就是看咱们审美是不是一致。” 又看税妍根据余江的描述画了僵尸怪和小动物，余江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看来颗粒度很齐！ 他最担心的就是美术无法理解他的描述，脑子里也没东西——其实还不还原传奇都无所谓，主要是脑子里要对游戏角色有概念。 于是当天中午，余江便痛快地掏了四千大洋，为她配置了一个昂贵的专业手绘板。 下午，余江回到学校，去三角地准备买辆二手自行车，结果被社团招新的“百团大战”给震撼到了，最后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很快，周末过去，新的一周到来。 周一上午八点半，余江抱着书，准时抵达教室。 今天是正式上学的第一课。 计算引论。 老师是裘宗燕教授，五十来岁。 从面相看，就相当的不好对付。 第70章 论装逼，还得看咱们747 余江快步走进阶梯教室。 第一堂专业课是合班，已经来了将近一半人，以最佳的第三四排为中心，开始四下散开。 四下看了眼，余江忽略了在后面给他招手的林应松，直接来到第一排。 “同学你好，这没人吧？” 靠过道的男生正在认真地翻着书，他左手边空了个位置。 “没有。”男生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余江，愣了一下后迅速低头起身让位。 “谢谢。” 余江瞥着男生，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这男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在军训的时候就是他说了句“南中算啥玩意”，结果被徐茜怼在地上骂。 不知者不罪，余江自然不会小心眼，他也拿出教材，开始慢慢地往后翻着。 很快，裘老师抵达教室。 和学长们的描述一样，裘宗燕教授长得就很严肃，上课也中规中矩，自我介绍后再点了一通名就正式开讲。 …… “……到了70年代，集成电路技术飞速发展，英特尔推出了第一款微处理器4004，这是里程碑一般的标志。” “……直到苹果公司在1984年推出个人电脑，计算机这才逐渐走进千家万户……” 虽然没做笔记，但周畅听得很认真。 对他而言，计算引论这门课完全可以不听。 但裘宗燕老师向来严格，要是第一堂就不来，平时分肯定要遭。 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余江似乎也在认真听着。 还一边听，一边往后翻书，就当看小说那样…… 收回余光，周畅告诉自己，忽略对方那747的恐怖分数。 计算机才是自己的主场。 当初他因为感冒没有发挥好，与国集失之交臂，丢掉了清北的资格，回校后大病一场，最后才振作起来准备高考，最终凭借加分重进北大计科。 拿到计科的通知书后，他痛哭了一场，接着就开始自学本科课程和c语言。 这几天，他用c语言练手，给社团写了个名单录入模块，却老是出现bug，裘老师是c语言大佬，他肯定得抓紧机会请教一下。 连堂结束的下课铃很快响起。 “今天就讲到这里。”裘老师丢下粉笔，擦了擦手，抬头望向教室，“同学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讨论了。” 周畅拿起书，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讲桌前。 “裘老师，能请教一个关于c语言的问题吗？” “当然，你说。” 裘宗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本欲离开的他留了下来。 “就是我在用gets函数读字符串的时候，很容易崩溃，后面检查发现是长度的缘故，是为什么呢？” 顿了顿，周畅补充道：“我之前竞赛的时候学的pascal，现在正在转c语言，就感觉很多麻烦。” 说完，周畅便安安静静地等待。 他余光中看到同学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甚至有些人眼中还明显带着嫉妒与不屑。 但他毫不在乎。 就在这时，他看到裘老师突然越过了自己。 “余江同学，你有什么事？” 周畅微微一怔，转身看了一眼，只见余江也拿着书，站在自己身后。 “裘老师，我想申请一下，计算引论这门，我可以直接参加期末考试吗？” 周畅视线瞬间一凝！ 什么叫直接参加期末考试？ 是第一天就申请不上课了？ 非但是他，所有同学也都朝余江望去。 “哦？” 严肃了一整节课的裘老师却仿佛并不意外。 反而嘴角升起了一抹笑意。 “那你来替我回答一下这位同学的问题，回答对了，今后这课就可以不用上了。” 所有人视线交汇，瞬间望向周畅。 周畅只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然后他便听到，余江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缓冲区溢出。” “gets函数不会检查你给的缓冲区有多大，它只管从键盘一直读到回车，把所有字符全塞进去。如果输入比数组长，多出来的部分就会溢出，覆盖栈上相邻的内存，于是程序就崩溃或者行为异常了。” “至于解决的办法，用fgets函数即可，还有以后尽量别用gets函数，这函数坑人得很。” “答得很好！”裘宗燕微微一笑，望向周畅。 “明白了，谢谢裘老师……” 周畅深深吸气，他转身向余江道了声谢，拿起书，低着头，迅速走出教室。 …… 余江走出教室，林应松瞬间扑了过来。 “卧槽！大哥！允许你直接考试了？” “不然呢？下午是什么课？” “数学分析。” 余江点了点头：“哦……” 307几人同时一愣。 “卧槽！你不会数分也要申请免修吧？” “没有免修的政策，现在只能申请到时候参加考试。” “卧槽！大哥！你玩真的？” “卧槽！卧槽！你数学分析都自学了？” “草草草草！你不会所有课都申请不上吧？” 看着几人惊恐的表情，余江哭笑不得。 “你们啊……我就是胆子大点，你问师兄师姐，他们谁不是逃课一学期，然后周末复习几天就过了？” “那不一样，那是数分啊！不是高数。” “一样的，我去混一下图书馆。” 余江摆摆手，丢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室友前往图书馆。 接下来的几天，每一堂新课，余江都认认真真地呆满90分钟，然后找任课老师商量直接考试。 只不过后面他就学乖了，他偷偷地找。 而每个老师都仿佛早有预料，只是随便问他几个问题就点头同意。 很快，最难熬的一周终于结束。 周五的下午，余江抱着一大摞线代、离散数学、概率论、统计数学返回稻香园的住处。 打开电脑，他看了一眼邮箱，发现这都快一周，徐茜竟然还没给自己发邮件…… 自己不过只是安排了一个500字的小作文，总不至于她连这个都会卡住吧？ 还是她不想兼职了？ 捏着手机，余江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上课，迟疑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税妍问问。 …… 来到办公室，税妍正猫在角落，认真绘制职业图。 她熟悉绘画板很快，现在绘图速度已经大大提高，几乎一两小时就能搞定一张。 但由于涉及到帧动画，角色的每个动作都需要用像素图来填充，包括站立、行走、奔跑、施法、挥砍、死亡…… 而且这还没完！ 游戏是八方向的，这意味着每个方向都需要制作一套！一个角色的所有动作累计需要上千张…… 当然了，实际上是可以翻转偷懒的。 余江看了一会，满意地点头。 “学姐。” “嗯？” “下班啦！” “还有半个小时，等我修完这张就可以出完整的战士动画了。” 税妍撩了一下头发，发现手感不对，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 这一周她早出晚归，每天早上9点准时抵达稻香园，和公司的人一起吃饭，每天在这里硬坐八时画个不停，搞得她一回宿舍就只想躺着。 这一周都没洗头了，也不知道多油。 “那不打扰你。” “你说什么事，我先休息会。”税妍放下画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是帮忙问问徐茜，她是……卡文了？还是什么？” 税妍微微一怔：“她还没交稿吗？” 余江耸肩。 “那你打电话问一下呗。” “我不着急的，就是有点好奇……按理难不住她的，再说我打电话就是催了。” “那我回去看看。” 目送余江离开，税妍继续低头绘画。 当填完最后一格后，她迅速生成帧动画。 屏幕里，一个身穿铠甲，肩戴披风的战士威风凛凛，右手握剑挥砍，刀刀迸发出火焰。 身后，传来余江的掌声。 税妍长吁了一口气。 “可以可以，加油！下个月我们能不能出demo就看你了！” 这话听得税妍脊梁猛地一紧！ 这一周高强度的学习和练习，她算是稍稍摸到了点门道，发现按照现在的版本规划，如果所有的美术文件都由自己搞定的话，那起码得弄一年才行！就算要出demo，也得两三个月之后。 “我怕是不行啊！” “行的行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没发现吗？很多美术资源都可以复用的，特别是地图纹理。” “是可以复用，但架不住你要求高啊……各种姿势……姿态都要有。” “三个职业这才勉强完成一个——你还要分性别……” 听到她吐槽，余江只是一笑：“你怕的话就完了，走吧，周末还是要准点下班的。” …… 二人走在小区中。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叫美工了。” 税妍长长地呼气：“美工美工，原来是美术民工啊……” “呵呵，你现在的工作强度其实也就那样，之所以感觉累，是因为刚刚从兴趣转为工作，以前是凭爱好，四天画一张图都行，现在有工期在追着呢。” 税妍深以为然：“确实是。” “所以看在钱份上嘛……” 税妍瞥了他一眼，忍俊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话说我现在有点慌，等转正我能拿多少啊？” “三千是你现在的状态，五千是加班到10点的状态，八千是你能够当主美的状态。” 税妍猛地一愣！ “我晕！要求这么高？那程序那帮人多少？” “哦，他们一万。” 税妍猛地停住：“靠！” 余江悠悠道：“别靠，他们个个都是ioi金牌选手，每天干10个小时以上，一人顶俩。” 税妍愣了半天，再次骂了一句。 “靠！” 见已经走到三栋，余江对她挥手。 “好好干，税学姐！” “呃……你这姓……” 税妍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这家伙哪是什么大方小开啊！ 纯粹就是血腥的资本家！ 第71章 串友 回到燕园宿舍，税妍用肩膀扛开房门，直接瘫在床上。 她闭上眼养了会神，又想起余江的叮嘱，爬起身子望向对面。 徐茜颦着眉头，双手放在键盘上，但半天都没动。 “徐茜。” “学姐？”徐茜偏了下头，从显示器旁看了过来：“什么事？” “747问你，为啥还没交稿……”税妍靠在床头，有些好奇起来：“对于你来说，很轻松吧？” 然后她就看到，徐茜的眼神突然慌了一下。 这一下，税妍立刻来了兴趣，她站起身来，走到徐茜的身旁。 后者立刻做了个遮住显示器的动作。 税妍一乐：“你这个是游戏文案，还怕给人看啊？” 徐茜闻言一怔，想了想，终于还是放下手。 税妍望去，只见一个简短的故事出现在文档中，大意是村长的女儿被怪物掳走，让玩家去拯救，完美符合英雄救美的情节。 “你这不写得很好吗？” 徐茜却摇头：“不好，很俗。” “嗨！谁管你俗不俗？” 徐茜安静了一会，突然一笑：“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税妍立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姑娘骨子里骄傲得可怕…… “而且，学姐你不知道……”徐茜微眯起眼，安静地想了一会：“余老师这人强得可怕，他没有任何短板。” “能考747的人，自然没短板。” “不单单是学习上，而是任何领域……”徐茜轻轻呼了口气：“一想到要给他递稿子，我实在是没什么勇气。” 徐茜望向税妍：“要不算了？” 税妍一阵无语：“……随便你吧，但这样的话，你这一周就算白费了哦？电脑也白买了哦？哦不……可以玩游戏。” “哎！”徐茜抓着头发，片刻后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不改了！爱咋咋！” 税妍一乐：“对，就是要这个心态！” “走，去机房发给他！” 说着徐茜掏出一张软盘。 …… 余江没和沈予慧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在楼下单独吃了碗面。 回家唤醒电脑，打开ftp服务器看了一眼，发现代码已经更新，他下载后开始合并。 他低估了几个金牌选手的速度，这帮家伙技术极为强悍，代码直觉强得离谱，他合并代码几乎不费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几个人身强力壮，嗷嗷的能熬！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懒，注释写得那叫一个随意。 代码合并完毕，余江又把角色拉进来，跑了一下代码后，就已经可以控制角色了。 “看来美术确实拖后腿了，得再找一个专职的才行。” “而且马上国庆……” 这时foxmail闪动，提示新邮件。 打开后，一个古朴的小故事跃然纸上。 他偏了偏头，眼中有些惊讶。 弄了一周，就给自己搞来个这？ 倒不是说这故事不合格，相反的，作为目前阶段的《传奇》而言，它还相当的合格！ 因为《传奇》将是很多很多人的启蒙游戏，后世看起来多么“俗套”的故事，在许许多多第一次接触到电脑乃至游戏的人群眼中，都是新颖的。 想了想，余江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随后便被挂掉了。 又过了几十秒，徐茜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喂。” “徐茜。”余江嘴角含笑，轻松地靠在椅子背上：“怎么才发给我。” “哦……因为……因为……” 电话中，徐茜支吾了半天。 “就是觉得要好好写，所以就改了很久。” “嗯，改得很好，但今后时间不要太久了。”余江斟酌着语言：“你想多少待遇？”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随便。” “可不能随便。” “真的随便……你看着给就行，当时投兼职只是想着看看游戏怎么做的，并不是为了钱。” 余江沉吟了几秒：“那就不给钱？” “都行。” “呵呵，那就不给吧，等到游戏上线，我给你红包。” “这个可以！” 挂了电话，余江深呼了一口气。 对于传奇这类泡菜游戏的兼职文案，他能给到800就算顶天了…… 但徐茜一来是同学，二来又是税妍的室友，到时候一个8000，一个800……这太伤人。 你说不要她？那更伤人…… 还不如白嫖几个月，最后给个红包完事儿。 放下手机，他迅速打开网管软件的源码。 …… 接下来的一周，余江去了数院的教室，还去了石院士的组里，给诸多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的目的嘛……自然只有一个。 让老师都以为他很忙，以为他到处交流听课学习——就连导员都叮嘱他，要劳逸结合。 当然，事实上他也确实很忙。 国庆节的时候，慧江科技集体放了六天假，就连进度最落后的税妍都休息了四天，王小川他们更不说了，高强度的半个月，个个都跑得贼快。 而且让他特别郁闷的是，不仅孙瑶的父亲趁着国庆七天长假，带着一家人来到了首都陪女儿，顺便也旅游。 就连沈老师一家人也都来了首都看沈予慧。 这下爽了……他连个陪着撸串的人都没有。 于是他就孤独地待在出租屋，疯狂地撸着代码。 …… 10月4号，余江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窗外黄昏已至，天色将晚。 右下角qq闪动起来，是徐茜的。 辞镜：传奇大陆的背景故事纲领和部分故事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我这就邮件发给你。 咸鱼：好的。 不多时，foxmail闪动，余江下载附件，打开后他随意看了眼左下角，顿时一惊！ 两万字？！ 咸鱼：！！！！你是触手怪吗？我是国庆节前发给你的，你这就两万字出来了？ 辞镜：没事干，就窝在宿舍码字玩。 余江看着消息，摇了摇头。 咸鱼：听到你这么说，我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惨了。 辞镜：孙瑶回南江了？ 咸鱼：她爹带着全家来旅游了……结果昨天在故宫排了一天队。 辞镜：故宫这几天确实人多。 咸鱼：唉……是啊，吃饭吃饭！ 辞镜：我也准备去吃饭，稻香园这边有什么好吃的没？ 余江微微一怔：“你在稻香园？” 辞镜：我在飞宇网吧，离你的窝点挺近。 沉吟片刻，余江叹了口气。 虽说今后要给人家红包，但前期拉着别人做免费苦力，总还是不好的。 咸鱼：同是天涯饿肚人，我请你撸串吧——你敢信，老沈老师两口子也来首都了，小沈老师一路陪着，倒是没去故宫，而是堵在了八达岭，我的串友就这么没了。 辞镜：哈哈哈哈哈！ 余江关掉qq，简单换了件衣服，关门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只见徐茜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双手揣进兜里，正低着头慢慢徜徉。 第72章 不是我想，是你们想 烧烤店名叫“建军烧烤”，老板是陕西人，烤的羊肉味道很绝，一把孜然下去，青烟升起，香味四溢。 沈老师这个资深串友不在，余江也就没点啤酒，而是要了两瓶北冰洋汽水，此时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已经满大街开打，到处都印着两家logo的遮阳伞。 徐茜也不墨迹，虽然吃相很淑气，但嘴里却是一刻也没停，两人一人先撸了十几串这才喝了口汽水，稍稍停歇。 “还是租房好啊……”徐茜扯了张纸巾擦着嘴角，轻声感慨道：“你别告诉我，你天天过的都是这种神仙日子。” “哈哈，撸个串算哪门子神仙日子？不过要说清净那倒是，适合默默地搬砖。” “搬砖指写代码？” 余江一笑：“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所有工作都是为共产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嘛！” 徐茜乐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汽水，片刻后，她抬头好奇问道：“你做游戏花这么多钱，万一亏了怎么办？” “亏了，大不了重操旧业嘛。” “噗……不会是当家教吧？” “你别说，我要真开个培训班，肯定赚得飞起。” 徐茜深以为然：“我要是你，就开培训班了，话说当初你是怎么到孙瑶家去当家教的？” “就是在书店遇到了。”余江见她提到孙瑶，好奇心顿起。 “先说啊……我不是八卦。” 徐茜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笑：“一般这么说，就是准备八卦了。” 余江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听老喻说你和孙瑶在高一的时候是很好的朋友。” 徐茜眼睛眨了眨，片刻后视线垂下，淡淡一笑。 “是的。” “后面？” 徐茜捧着汽水抿了口，轻声道：“那会我们都很要强，男生就老喻和周一扬较劲，女生就我和孙瑶较劲，但我们关系很好，还是同桌。” 余江点头：“她说她以你为目标。” “其实我们不分伯仲的……”徐茜低头盯着街边的道牙子，慢慢道：“直到高二分班后，我突然发现，我学不懂物理和化学了。” “啊？” “真的，高二我读了半个月理科，从分数上看不出来，但我自己知道，我学不懂了。” 徐茜抿着嘴沉默了许久。 “那感觉天都快塌了……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余江眉头渐渐皱起，疑惑起来。 这么说来……按理孙瑶不至于那么大反应啊。 似乎猜到余江在疑惑什么，徐茜轻声道：“那时候，她妈妈刚去世。” “所以……其实是我对不起她。” 余江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这哪有什么对错啊……” 徐茜很快转移话题，聊起了他对游戏故事背景的理解。 余江则告诉她，文案在游戏内的重点除了任务线之外，各种道具的文字说明也很重要，特别是游戏里面几把“神兵”的介绍，一定要体现出相当的史诗感和逼格。 吃完烧烤，徐茜要去逛风入松书店，余江则打算回宿舍一趟，于是二人便在斑马线处分开。 …… 虽然是国庆七天乐，但对家在外省的学生而言，就算再想家，回去也是不划算的。 更何况一个个男生读大学后就跟没笼头的马一样，谁还有空想家啊？ 走到307，隔着门就听到了林应松的大呼小叫。 “权哥，帮忙找一下嘛！” “烦躁，你自己弄嘛，我玩游戏。” “哎！你们这些人啊……” 余江推开房门，只见林应松正在凳子上坐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 朱权坐在他对面，基本也是这个造型。 这开学一个月，除了余江外，又添了三台电脑，只不过从成色看就很不咋地。 “小余哥回来了？”林应松看了余江一眼，随后又盯着显示器。 余江见宿舍只有三个人在，随口问道：“周宇和李茂呢？” “他俩去网吧了。” “哦……你这干啥呢？”余江凑到显示器前看了眼，顿时一乐：“哟！手搓html，可以啊松哥！” 林应松这家伙竟然用notepad手搓网页代码…… “呃……哥，别笑我，我想做个像来123那种导航网站。”林应松目不转睛。 余江顿时一愣，很是认真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突然有一万头草泥马…… 余江一屁股坐在床上，翘着脚：“你拿什么和来123比？” “他比个毛。”朱权在对面接嘴道：“他丫是想弄个游戏导航网站，类似来123那种。” “哦！”余江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是一愣！ 游戏导航网站？ “松子，你把页面打开我看看。” 林应松挠挠头，切到浏览器，一个花花绿绿的网站立刻出现。 网站一看就很廉价，放眼望去全是各个游戏的名字和图标。 排版极其混乱，图标风格极其不协调，甚至还不如后世h站的牛皮癣广告。 “这是我用网易个人主页的建站工具建的，刚才刚微调了一下位置。” 林应松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余江却点了点头：“这些游戏背后的链接指向什么地方？” “有些是游牧部落，有些是猫扑，有些是游侠论坛。” “直接指向这些网站的一级网址？” “不是，指向讨论最多，最有用的帖子。”林应松无奈道：“找链接太费神了，我让朱权帮我找一找，他丫不帮忙。” 朱权头也不抬：“你丫就是没事干……你以为来123能成功你就行？再说了你连个域名没有，我劝你别费事了。” “来123半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好不好？md，我怀疑就是哪个中专生网管做的。” 听到这里，余江终于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自己的小机灵鬼室友在看i123比较火之后，也打算来个类似的游戏导航站。 林应松又望向余江：“小余哥，你们游戏什么时候弄好？到时候我帮你宣传宣传。” “可以的，松子。” 余江站起身，拍着林应松的肩膀，沉吟着笑了起来。 “你要不要想着做大？” “嗯？”林应松顿时一怔！ 那边朱权也和王宏涛抬起头来。 “你们都用i123吧？” “用啊。” “你们就没有看下面的站长邮箱吗？” 林应松突然福至心灵，迅速点开主页，拉到最下方。 当看到那个saltfish时，他腾地起身！ “卧槽！老大i123的站长是你？” “卧槽？” 余江无语：“能换个符合你们北大才子身份的词吗？” “那我日？” “滚！”余江打了个响指，环视众人。 “松子的想法其实很好，但不能搞i123的模式。” 林应松压抑着激动，一把抓住余江的胳膊：“为什么？” “因i123是面向所有上网群体的导航站，你可以在上面找到任何想上的网站。” “但你这个……游戏之家不行。” “没人会把你这玩意设成主页，不设成主页，又不提供内容，就是一个单纯的过路网站，是不行的。” “就更别说你的链接很多指向别人的论坛甚至某个帖子，看似很方便，但玩家去了论坛，还会回来吗？人家下次会直接去论坛。” “因为现在来来回回的游戏讨论区就那几个。” 听着余江的分析，朱权和王宏涛不断点头，林应松则从迟疑不决到渐渐丧气。 “但是，现在你们没发现吗？现在没有一个专业的游戏门户网站。” “哥！你不会是想做游戏门户吧？”林应松又抓住了余江的胳膊。 “不是我想做，是你们想做！” 余江抬头看着众人，笑了起来：“要不把周宇和李茂call回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这边朱权和王宏涛还在迟疑，林应松倒是直接跳了起来。 “好！” 余江掏出手机递给他。 第73章 996 余江坐在自己的床头，认真地看着五个室友。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外面“帮人”做游戏。 “刚才松子的想法其实很不错，今后的游戏市场肯定会越来越大——你们知道从去年到今年，一共增加了多少网吧吗？” 众人纷纷摇头。 “两万家。” 林应松顿时吸了口气：“你咋知道的？” “去过网吧吗？” “废话……” “看到过网管软件吗？” 听到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瞬间一愣！林应松猛地一拍！ “慧江网吧管理系统，i123的慧江科技一样！”他猛地望向余江：“哥！不可能也是你写的吧？” 余江呵呵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一边写一边顺手在月考拿了个730。” 朱权猛地吸气：“你大……可不必这么侮辱我们啊！哥！” “小余哥，慧江科技是你的吗？” “我表姐的，但她听我的。” 李茂笑了起来：“我有这么牛逼一个表弟，我也听啊。”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慧江网管软件，所以我知道网吧的规模，而网吧的规模意味着上网人群的规模，也意味着玩游戏的人群规模。” “别看现在还有单机游戏厅在蹦跶，但要不了多久就得齐齐转型，不然就只有关门大吉。” “所以，专业的游戏网站肯定有前途。” 余江最后望向林应松，赞赏道：“松子还是有点市场敏感的。” 林应松被余江这么正式表扬，一时不适，扭捏了起来。 “所以小余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搞？”几人中，李茂要稳重许多。 “是的，我来搞定服务器和域名，你们出技术。” 林应松立刻点头：“没问题！” 其余四人则互相对视，迟疑犹豫。 余江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当下微微一笑。 “每个月给大家500块兼职费！外加网站的技术股！” “茂子，你和周宇没电脑，我给你们一人搞一台工作室淘汰下来的赛扬300a，超频到450的，算1500，抵三个月工资，怎么样？” 几人顿时大喜过望：“好！” 余江最后望向林应松。 说这家伙的创意呢……余江其实早就想搞个垂直的游戏网站，只是他一直抽不开身——他只知道17173是01年上线的，但具体多久他却不知道……他真怕等的花儿都谢了，17173还不来。 “松子，虽然你说闹着玩，但我这横插一杠子进来不表示下肯定不行。”余江呵呵笑着：“要不这样，到时候网站分技术股，你拿双倍，如何？” 林应松脸上顿时一喜！ “哥，我哪里敢想门户网站嘛！” “没事，总不能亏待你嘛……”余江拍了拍他肩膀，突然就正色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准备，那时候我要看到网站的格局，规划，技术路径——不会你们要迅速去学。” “松子你点子多，就帮忙多想一想网站的内容和发展方向，如何？” “没问题！” 几人互相对视，知道这是让林应松来负责，但余江说得没错，这货虽然游戏玩得菜，但架不住他爱玩，对各种游戏资讯如数家珍…… 于是便纷纷点头。 余江见状，也就不再多说。 这帮人你可以说他们计算机底子差了点，但绝对不能说他们笨，或者没有行动力。 如果一个月还搞不定建网站需要的技术，出去怎敢说是北大计科的？ …… 晚上十点，余江回到稻香园，他认真地读了读徐茜给的这2万字文档。 看得出来，她刻意掩盖了文笔，故事整体采取了编年史风格，几个相关的历史小故事也相当不错，特别适合放在官网当背景资料。 但现在不需要她写小故事了，他需要她根据故事背景来完成游戏内的各种文案。 发完需求邮件，余江开始继续撸代码。 收假的当天，余江把传奇项目组拉到一起开了个项目碰头会。 会上余江坦诚自己低估了几个清华老哥的速度，把众人乐得不行，随后决定立刻多招几个专职美术，学历不限，只要会像素画就行的那种。 “税妍学姐，我们单独聊聊。” 见聊得差不多了，余江起身走向次卧，结果推开门一看，里面除了一张毛坯床啥都没有。 “呃……这边吧。” 他顺手推开主卧。 税妍顿时紧张了一下，但还是起身跟了进去。 进门后，税妍随手关上房门。 余江却走过来，把房门重新打开，留了条缝。 见她有些局促地站着，余江一乐，指着自己的床沿：“不嫌弃就随便坐，没事儿。” 说着他自己把椅子拖到了床头。 税妍心一横，就斜坐在了床沿上。 余江开门见山。 “试用期结束，很完美。” 税妍立刻松了口气。 虽说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北大学生，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有自己的骄傲，但那要看面对谁…… 面对外面那几个清华金牌，她肯定骄傲不起来。 而那几个清华金牌…… 根据她的观察，就连王小川这种清华学生科协主席，ioi国家队教练，都对747服服气气。 余江见她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 看来税妍还不知道自己的稀缺。 他之所以当初一开口就是三五八千，自然是有原因的。 现在这年月，会画画的多如牛毛，而现在需求最大的像素图更不是什么深奥的技术，去ps培训班学习一个月就能直接上手。 这种美工，800到1500随便招。 但她不一样，她北大艺术学系的，正儿八经600多分考进来的…… 人家是会画画的学霸，是研究艺术的，不是搞艺术的。 她天然就拥有更高的人文视野，是最完美的游戏主美。 “八千的话，要拼一点。”余江盯着她，认真道：“进度是赶出来的。” 税妍再次松了口气，她就怕余江给她说来个五千。 虽然五千也很多……但明明能拿八千却少了三千，总感觉不爽。 她沉声道：“10点！” “呵呵，那倒不至于，996吧。” 税妍脑子转得很快：“早九晚九六天？” “嗯。” “没问题！” 余江感慨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996还答应得这么爽快的人。 “其他就没事了，你是主美，主要是负责协调整个游戏玩家所能见到的任何元素的风格和美感，我想你具备这个能力。” 税妍缓缓吸气，重重点头。 …… 漫长的国庆终于结束。 当未名湖的倒影渐渐被湖畔银杏染黄时，时间悄然来到了10月下旬。 过去的大半个月，余江完成网管软件的2.0迭代，同时给所有用户提供了一个月免费试用期，同时强制对“破解版”进行了升级，网管软件的在线销量顿时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但地推那边渐渐有点吃力了。 刘强兵在沪市租了一室一厅的临时的落脚点，连同他带过去的四个老员工，在这一个月内招募和培训了十来号人，把整个华东地区跑了个遍。 最开始，他们的销售额还能覆盖成本，但随着线上下载量增加，他们跑了很多地方，发现要么已经注册了，要么就是免费用习惯了，不愿意花钱。 现在按照后台的登陆情况来看，网管软件的付费率已经达到了20%，累计销量达到了4千套，而全部服务端已经突破两万家。 销售额超过了两百万。 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喜人。 但实际上，由于地推成本太高，每个人每个月，是差旅车费和补贴就要五六千，现在地推专员一共二十来个，每个月光维持地推就得十万起步。 刘强兵也认真地分析过，认为现在地级市再跑起来可能收效甚微，只能往县里面跑了。 但县城的付费意愿应该更低。 对此沈予慧特别征求过余江的意见，到底还跑不跑。 不跑的话，立省10万，但员工只能拿基本工资。 跑的话，卖不掉地推员也很焦躁。 眼见着提成越来越少，大家心里都着急。 对此，余江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继续跑下去。 最起码，要把全国一半以上的网吧的联系方式搞到手！ “今年的秋天是不是来得早了一点？” 把自行车停在博雅塔下，余江看着黄了一半的银杏，转头问孙瑶。 今天是周六，是他刚刚完成网管软件的第一个周末，于是便骑着自行车载着孙瑶来未名湖看拍银杏。 “这里是北方。”孙瑶拿着相机，想对准未名湖拍一个，却发现水实在不怎么清凉，于是只好对着银杏一阵猛拍。 “哦，我笨了。” “你下个月还这么忙不？”孙瑶收起相机，突然抽了抽鼻子，皱眉望向博雅塔：“那边有人好像随地小便？” “呃……好像留学生老爱这么干。” 余江赶紧把自行车推开。 远处的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汇聚，围在一起各种聚会和讨论。 余江素有耳闻，但一次都没参加过。 这时太阳躲进云里，原本金色的银杏叶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余江呵呵地跨上车：“走，回去。” 孙瑶一个垫步稳稳地侧坐在后座，她迟疑了一下，右手动作的幅度还是不够太大，只是轻轻地抓住余江的衣角。 “电话，你能帮我接一下吗？” “好像……有点难度。”孙瑶偏头看了一眼，声音从他右侧裤兜传来的。 “那好。”余江一个刹停，孙瑶果断地跳下车。 “宿舍打来的。” 余江按下接通键。 只听了两句，便神色怪异地的一笑。 孙瑶满脸不解。 “你听过李彦宏吗？” “谁？” “北大学长。” 第74章 再加个零我也不卖 自行车慢慢穿行在北大校园。 孙瑶抬起头，任风肆意吹起披肩的长发。 她的脸晶莹而美丽，下巴微尖，鼻子小巧而挺拔，眉毛如柳叶般整洁，如同珠玉般的眼眸里，有光在不断闪亮，她轻轻地抿着嘴，任凭笑意在嘴角弥漫。 前方的风送来余江对那位学长的介绍。 “他是海归？” “是的，手里攥着超链分析技术，是搜索领域里面当之无愧的大佬，前几年他在台上讲搜索技术，谷歌的两个创始人还是小弟，在下面听呢。” “哦，那他找你是想干嘛呢？” “嘿！就是我也很好奇啊！” 余江确实好奇，百度之前确实找过几i123合作，但他自己都没搭理。 这次居然找上门来，而且沈予慧还没通知…… 自行车刹在33号楼下的花坛边。 孙瑶跳下车，抱起双臂：“我猜他大概率是想邀请你，要不就是纯粹好奇。” 余江弯腰锁车，随口道：“为什么不能是收购我？” “要收购的话肯定是沈老师先找你。” 余江起身，颇感诧异：“有点东西啊，孙瑶同学。” “……不是显而易见吗?” 余江哈哈一笑，见对方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便揉了下她脑袋以示鼓励，随后转身走向楼门。 孙瑶一愣：“喂？” “没洗头！” “瞎说！” “哈哈哈，等我短信！” 孙瑶瞪着眼睛，假装很生气。 这家伙号称闭关了一个月，整个人邋遢得不行……反倒是自己今天非但洗头了，昨天还洗了澡，竟然被污蔑…… 目送那家伙消失在楼梯，她抿嘴一笑，走向29楼。 没走几步，她又折返回来，朝着南墙商业街走去。 她打算买几个游戏回去玩玩。 …… 307宿舍内，几个大一新生略显拘谨，林应松和朱权等人盯着显示器自顾忙活，只是偶尔搭两句话。 李茂拿着一次性纸杯，从隔壁宿舍要了点茶叶，用热水壶冲开后递给那位三十出头、儒雅随和且相当帅气的学长。 “学长请喝茶。” “谢谢，客气了。”robin接过茶，顺手放到桌上，四望了一圈笑道：“现在母校条件也好起来了，我们那会住的还是老楼，别说网，就连阳台都没，冬天还好点，夏天就一整个闷罐子。” 李茂笑道：“我们这边据说也是今年才通网。” “嗯，刚通网就有计算机，很不错了。”robin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又转向林应松问道：“林学弟刚才i123也是余江学弟做的吗？” “是的。” “确实很厉害了。”robin感慨道：“导航网站能做到日访问量超百万，中文网排行前十，光是这份眼光就很不得了。” 李茂不知道怎么接，只是陪着笑，又瞥了林应松一眼。 刚才这位robin学长和另一位学长来找余江，就随便问了余江几句，这家伙直接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后来自己连瞪了他几眼才反应过来…… 好在这边的冷清没持续多久，门外便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李茂转身望去，看到余江面带笑意地出现，他顿时松了口气。 学长，海归，科技公司ceo…… 他在这陪得胆战心惊。 “余江，这位robin学长。” “学长好。”余江看着年轻的robin，暗暗感慨——此人在互联网老总中肯定是算帅的，出名的那几巨头里甚至是最帅的。 你别说！和那成语还真配！ “学弟好。”robin迅速起身，伸手与余江握了一下。 余江一屁股把李茂挤开，含笑看着对方。 没想到老李也有来北大扫楼的一天，还扫到了自己。 “学长有何贵干？” 见余江开门见山，robin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笑道：“今天回母校主要是想招点校友，然后大家都一致强烈推荐我来307，这才知道今年最厉害的状元来母校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百度兼职实习？” 余江心想孙瑶猜得还真准。 “谢谢学长好意，我现在主要还是以学习为重啊。” “你都申请全科直考了，还担心学习啊？而且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 就在他想着如何拒绝时，robin突然又道：“如果舍不得你i123，我一并给你买了，如何？” 余江更诧异了：“学长连这个都知道？” 要买难道不是应该先找沈予慧？ “知道，但和你对不上。”robin摇了摇头：“我们联系i123好几次想要合作加入搜索项目，结果都被拒绝了，没想到是你。” 余江顿时咳了一声。 确实，自己拒绝了无数次。 余江笑着摇头：“可以不卖吗？” robin也是一笑：“300万？” “……” “400万？” 余江叹了口气：“学长再加个零我也不卖啊。” robin惊讶地，又深深地看了余江一眼。 只见对方表情淡然，似乎丝毫没有把钱看在眼里。 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拿不下这年轻人了，于是笑着起身。 “学长慢走。” 余江慢慢转身，身后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你这就拒绝了？” “不然呢？” 余江虽然最上满不在乎，但心里却感觉到不对劲。 robin此人在十年前就是北大信息管理专业，可谓根红苗正，天生骄傲。 ——后世有谣传，为了“蒙蔽”他，他上的百度，都是下面特地准备的。 当然，这多半是谣传或者打趣，想把robin打造成一个无辜的形象。 现在robin手握最新融到的千万美刀，又来北大扫楼…… 难不成是百度要提前搞什么动作了？ “大哥……400万啊！” 余江回过神来，瞥了林应松一眼：“不卖，那是我的老婆本——游戏网站方案怎么了？” 见余江问起网站，众人立刻就有些紧张起来，纷纷望向林应松——这家伙既然要管，那就得扛锅。 林应松也讪讪起来：“有点慢，我们之前没建站的经验，感觉现在还缺美术……” “美术我那边有，过几天就能腾出手了，框架我先看看。” 林应松便打开网站——网站的服务器目前装在余江带过来的二手电脑里，局域网访问。 余江看了一眼，发现主页的布局已经像模像样了，点头道：“挺好的，谁设计的？” 林应松马上举手：“我。” “不错，就是感觉抄的网易。” “呃……被发现了。” “没事，布局随便抄，只要内容不一样就行。” 在宿舍没待一会，余江便收到了王小川的消息，说代码已经上传完毕，“demo”正式完成。 余江立刻跨上自行车前往稻香园。 回到住处，他迅速下载合并代码，随后编译。 不一会，便显出了完整的登录界面。 他缓缓吸了口气，输入测试账号密码后，进入游戏。 之所以“demo”要打引号，是因为它的完成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演示版。 它更加接近一个只有主城和郊区的半封测版。 毕竟，此时的《传奇》只需要抢进度，不需要发演示版来吸引眼球，招揽投资。 在主城闲逛测试了一会，余江满意地下线，开始打包代码和客户端。 不多时，光盘刻录完毕。 小心地装进光盘包装盒，余江迅速下楼，骑上车直奔清华。 第75章 CTO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同时他们对于房间内的几个警察不知好歹的抵抗并散掉了不少黑气鬼大为愤怒，下令所有的黑气鬼全力对付屋内的警察。 经过初步接触，已不难判断，日军此番进攻的兵力，是远远多余十军的，更諻论武器装备上的差别。 她在他的怀中，掩藏不住的虚弱乏力，轻得如同猫儿一样，巴掌大的脸蛋苍白如纸，仿佛只剩下尖尖的下巴和那双藏着雾气的眼睛了。 赫鲁等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结论，在此之前可没人知道天道到底是什么。 一个储劲而发，一个仓促应敌，黑衣人被强大的力量给击的“腾腾腾”一连倒退了三步，脚下的坚硬地板也不支那股强大的力量而在脚步过后，呈现出蛛网状碎痕。 中年人似是吃力之极，额上不停滚落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已经变得通红。 望着密不透风的军阵，林胜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当即就是祭出了残雪剑。 “从今以后我将给你们职业军人的待遇”李栋一改常态，没有说什么做锦衣卫将怎么怎么辛苦，怎么怎么累，而是直接画了一张大饼，大馅饼。 “我是谁？”吕秋实愕然了一下，重复着老僧的话，他的这句话既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盘坐在床榻上的干枯老僧。 尸骨遍地，惨叫不断，地上的泥土都变成了血浆，风离杀到发狂，每在一处出手镇杀大片修者后立即以极速出现另一方，让几名巅峰玄主无法追上他。 一通砍杀，太史慈引军归返城下，清点一番，战马被那千余蛮人折损数百，且周遭士卒，人人带伤，而对面五溪蛮阵，亦好不到哪儿去，藤甲虽坚韧无比，却难防要害之处，乱战之中，士卒亦损伤不少。 云霄城飞舰上无数修者惊愕呆滞的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肖丞竟然单凭一己之力生生遏制了神威舰的冲势，一人一剑单挑神威舰，简直让人神魂悸动，甚至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你……慕容云烟你这个贱人，今生不杀你我荆此海誓不为人！”荆此海双目血红咆哮道，满脸疯狂的怒意。 现在，看着手下团队已经全部展开行动，林老爷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就算此次不能一举将帝豪集团反过来击垮，估计也能打个平手，要知道，这次带过来的人员，可都是林氏财团精英团队中的精英。 连续躲开三次袭来的电浆团，陈汐再次用充能后的两枪解决掉剩下的尤比纳尔。 柳向南这才知道唐若云已经被绑架了，而对方的要求并不是钱，而是金创药配方的专利权转让。 谢云婷将青哨放入朱唇之中一吹，青灵鸟立即闻声而动，拍羽飞来。一双晶亮的双目瞅了瞅下方的谢云婷，鸟目之中现出一抹迷茫之意。 因为只要在中段的位置闹一下，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命令，所以他才没有拒绝。 且有孙绍作梗，孙权恼怒之中，又口不择言，这才将二人深深得罪，无法转圜。 而就在这一刻韩风眼珠一转，复归原位，但双目之中却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如妖似魔一般，透着一股噬血之意。 心经里有句话我特别喜欢，心无挂碍，无碍挂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贺云龙瞧着自己兄弟这摩拳擦掌的架势，顿时摇了摇头，不过好歹，向华已经做好了对抗末世的准备了，这点还是让贺云龙心里头稍微放心了一些。 而最后老九所安排的，就是自己的亲卫军队，亡灵骑兵团了。作为老九的亲卫军团，实力当然是需要不断提升的。尤其是在与富家杀神军团交战后，那补充上来的数千新人，更是需要不断的提升。 帝何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颗光珠来照亮，南何跟在他身后，一边吃着龙须酥，一边从纸包中拿出海棠酥递到帝何面前。 南何正巧回头，刚好看见他收回视线时的样子，眼中凶光未收，下一瞬和她碰撞到了一起。 自从上次从旗子里醒来后，他就不再是沉睡状态了，完全可以从旗子里出来，但他却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个问题就是，感染者的突然出现，并且还不只是华夏大陆，而是全世界范围的大规模爆发感染，你觉得会是偶然么？”林天左狂热地看着贺云龙的眼睛问道。 “御姐，你要是跟了他绝对能把他训的服服帖帖的。”白如玉忙不失在后面补了一刀。 “你爷爷不反对我们在一起？”素伊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子墨，林子墨父亲对自己不满意，难道林老爷子能赞同林子墨跟自己在一起？ “听说罗弘先生这次出去是去拍大航海时代？”走在路上的时候，伊吹身后的露玖向他问道。 妹喜此话如同绵绵细雨一般，轻柔的不行，修斯听在心头都是微微一颤。 多弗朗明哥这一句话，当然也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这屋子里的人，也不蠢，当然知道多弗朗明哥这家伙夹带了自己的心思。 甚至看上去只负责纠察朝仪的殿中侍御史，有时也会捎带着履行一下其他两院的职能。 一则当今陛下诸位皇子年幼，最长的郓王李温也不过十几岁；二则因为仇、马二人对无论哪一位皇子来说都有着杀父之仇，日后难保不生变数。 第76章 带你见大佬 （前面两章有删改，robin的剧情不方便多写，nnd。） 清华男生9号楼，312宿舍。 喻子兴前方的电脑开着，人却在认真地翻着谭老师的《c语言程序设计》。 宿舍里还有两个室友的状态和他一样。 他们都有竞赛经验，之前一直都学的pascal，现在都在拼命往c语言转…… 就在喻子兴放下书，想要实操一下时，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室友先转头：“同学你找谁？” 喻子兴也朝房门看去，只一眼，他立刻便升起笑意。 “余老师，好久不见。” “班长还是那么好学啊……” “你这是挖苦我。” 余江摊手：“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说？” 喻子兴哈哈一笑，见两个室友脸露诧异，介绍道：“这就是余江，不过我们一般叫余老师。”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随即起身打了个招呼。 余江也连忙寒暄了一番。 “怎么有空过来玩？” “哦，我去四楼找个学长，然后想起你在三楼，就过来碰碰运气。”余江扬着手里的光盘盒，笑道：“要一起不？” “走，等会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今天就是过来请人吃饭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楼梯。 “你找谁哇？” “8字班的廖军，认识不？” “呃，大三学长啊？不认识。”喻子兴好奇起来：“你怎么认识的？” “嘿……那家伙破解我们网管软件，被我抓包了，顺藤摸瓜追到他宿舍。” 喻子兴愣了一下，大笑起来：“那他可真够倒霉的！”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余江踏上楼梯，嘴角浮笑：“等会和大佬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 喻子兴再次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余江帮自己拓展人脉，他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刚走上楼梯转角，余江便看到，廖军正在楼梯口上来回转悠。 “老板！” “廖师兄。”余江笑着打了个招呼，又把喻子兴介绍给对方。 寒暄过后，余江也不多废话，直接把光盘递给对方：“这算是半封测版，按理说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但你的工作不一样，要接触源码。” 廖军闻言便是一怔，顿时有些紧张：“要保密对吧？” “那不废话？”余江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登陆测试，随后想想怎么防那些通用的找内存工具，同时要想一套如何防止内存注入的办法来——源码不泄露，但方法可以求助。” 听到可以求助，廖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全靠他一个人，他真的是有点不敢接这活儿。 “放心吧！” “时间很紧哈，如果人手不够，你可以问问同学什么的，到时候找川哥商量就行。” “好！” 告别廖军，余江与喻子兴朝荷园餐厅的方向走去。 “话说能透露一下，大佬是谁么？” “王小川，还有他两个师兄。” 喻子兴顿时吸了口气，半晌才“靠！”了一声。 “大哥，我在清华都不认识这些大佬……” “论坛认识的，所以要多混论坛呢……对了，网管之家知道吧，你赶紧注册个号，然后我给你设版主……” 荷园餐厅距离9号楼并不远，只用了十来分钟二人便走到了。 进去后，余江找了个包厢，又打了一通电话。 不多时，王小川、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师兄以及另外一位稍显老练的师兄联袂走进来。 几人见到喻子兴都有些惊诧，不知道余江又带了个什么人物出来。 “我高中的同学，喻子兴，他是0字班的，我和他也是好久没见，过来就一起吃过饭，顺便也给几位师兄介绍一下。” 余江的话几乎都已经挑明了，王小川几人立刻客客气气地和喻子兴寒暄介绍。 喻子兴察言观色，他见王小川居然还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便知道他们几个人要谈事，于是很快走出包厢，前去点菜。 “直接说正事吧，你的要求颇高，既要多线程优化，又要高并发优化……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就拉了林师兄和米师兄过来。” 米师兄叫米天文，今年研三，论文已经准备好，所以可以抽开身来。 林超远则是因为“欠了”余江一个人情，再加上处理并发的活儿正撞他专业，于是也被叫来了。 “没问题的。”余江点头：“因为两位师兄是临时救急，我就不说兼职工资这些了，游戏上线后直接包个红包，没问题吧？” 二人含笑点头。 “那我就说一下接下来的进度情况。” “顶多还有一个半月，α版就可以打包，但服务器的进度应该会提前。”余江望向王小川：“川哥，钱师兄那边12月份能搞定吧？” “有点悬，多线程优化很麻烦，他现在一边啃书一边在优化，头都秃了，我要过去帮他才行。” 余江便点了点头。 当初传奇一组服务器用了九台服务器，但上限却不过几千人，最根本的原因是传奇的服务器不支持多线程——这里的多核不是后世的几核几线程，而是服务器上的多路线程。 余江这边的《新传奇》如果在服务端做好了多线程优化，那么人数上限理论是可以提高一倍的，就算有冗余，硬件成本和维护成本也会大大降低。 “那这个月我们就要买四台服务器组成一组内测服。” 余江又看着林米二人：“游戏服务器的结构两位师兄知道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后还是摇头。 他俩倒是能猜到一点，但没摸过不敢乱说。 余江很满意这种态度。 “四个服务器，分别是一个登录网关服，一个db服存角色数据，一个游戏逻辑服，最后是监控备用服。” “而我们要打造的一组容纳万人的服务器配置应该是：两个网关服，三个数据服，三个逻辑服，外加备用服。” “其中最重要的是逻辑服，它决定了区服的在线人数上限，我们要在上面对各个地图进行分服跳转……” 余江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王小川的笔记本，点开一份幻灯片，给几人介绍起来。 第77章 我要租一层 这边喻子兴已经回来，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林永固看着幻灯片，眉头直皱：“听着就好麻烦。” “是麻烦，但只要弄好了第一组，那今后的无数组就是打个响指的事了。”余江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轻声道：“对了，登陆服还要弄ip表自动推区，让南边的去沪市，让北边的来首都，免得卡顿。” 王小川头也不抬：“这个几行代码的事。” 余江点头。 确实只是几行代码的事。 但在电信分家之后，那可是天大麻烦…… 余江又聊到了处理多线程的一些技巧。 林永固看着他笑道：“你就不聊聊处理并发和服间通讯的技巧？” “哈哈哈，我是真不怎么懂高并发，上次我只是碰巧会蒙特卡洛模拟。” 林永固：“……你这句最好是真话，好让我开心一下。” 余江含笑点头：“确实真话，不过过几天我找几本书看看，到时候应该就能帮上忙了。” 所有人：“……” 这时菜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众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天。 这顿饭从下午六点吃到晚上九点。 直到餐厅要打烊了，几人这才离开。 …… 夜风渐起，余江和喻子兴走到九号楼下。 余江的车就停在那边，还好没丢。 “真羡慕你们啊……”喻子兴望着夜色弥漫的清华园，悠悠一叹，“进校也这几个月了，我感觉自己一直在不停地学习，但你们聊的我还是完全听不懂。” “只要你不和我比，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强的一批。” 喻子兴哭笑不得：“余老师，你现在演都不演一下了么？” 余江双手插兜，也是一笑。 “本来一天到晚都累了，还演的话岂不是更累？你们几个是最知道我底细的……” “我可不知道你已经修炼到和研三学长谈笑风生的程度。” “其实和博三学长我也能谈笑风生。” 喻子兴顿时不说话了。 “呵呵，你没事的话，可以跟着廖军混一混，那家伙看起来不靠谱，但技术还是挺靠谱的，特别是他没有竞赛经验，是靠努力拼上来的。” “行。” “那我走了，有啥话要我给小晴带的不？” “带个毛，天天发短信呢。” “哈哈哈哈哈！” 余江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 第二天一早，余江来到办公室。 由于上次一口气招了五名美术，客厅这边的工位顿时就不够用了，而且再加工位的话，整个客厅就拥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于是美术组的六人就直接搬到了以前的会议室。 但今天办公室里还是挤得落不了脚。 因为最新版的网管软件2.0已经发了回来，一共五千套。 再加上天津那边的地推团队昨天也回来了，一个小小的客厅，顿时挤了十几号人。 “小余哥，该换办公室了。”何磊蹲在地上，麻溜地把光盘装进宣传册里，而装宣传册的箱子已经堆到了门外。 “是啊……该换了。” 余江看着众人，地推员工还好，那些蹲在工位上还要工作的员工确实很受影响。 “那什么时候换？” “再等两个月吧。” 余江跨过箱子，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正巧沈予慧推门出来，她见到余江，示意他跟着自己进屋。 “关下门。” “哦。” 余江顺手关门，又拉着门口的椅子坐下，随后望向沈予慧。 “慧姐，有事？” “现在账上加起来还有七十万，地推的效果越来越差，这个月继续跑下去的话，估计纯亏……现在算下来，每个月开支超二十万，这还不算你又投了个游戏网站，要买单独服务器。” 沈予慧看着余江，很认真地道。 “意思是我们快入不敷出了？” “已经入不敷出了。” 余江轻轻呼气：“没事，等游戏上线就好了。” 沈予慧叹了口气：“你又要买四台服务器啊……” “小川哥去找浪潮，那边可以谈到三个月的试用期。” 沈予慧微微一怔：“游戏上线你也打算这么干？” “是啊……” 沈予慧：“……” “是真的，慧姐，我们现在最难的一道关其实不是公测。” 余江抿了抿嘴，轻声道：“而是删档内测，只要内测反响不错，那我们就可以拿内测成绩去找电信，找服务器供应商谈试用期。” “你确定能谈下来？服务器没问题？” “当然！” 余江心说当年盛大都能谈下来，他一个堂堂的全国状元，难道还谈不下来？ 沈予慧缓缓吐了口气，沉默良久后又望向门口。 “你如果想搬的话，打算搬哪？” “肯定近的，科发中心。” “唉……打算租多大？” “我算算，半年后，大概要100人，一年后估计就要到400到500人……因为那时候肯定养开发团队了，在线也应该快50万了。” “起码一层……”余江抱起膝盖，长叹一声：“md！老子迟早要修一大栋！” 沈予慧噗的一笑。 “那得选个好楼层才行。” “反正有电梯，随便哪层都行，不过现在还是得坚持到公测。”余江眯着眼，轻声道：“公测后一收费，你就知道什么叫日进斗金了……” 沈予慧便点了点头。 “行，那我办公了。” “那不打扰你，我看一眼美术也要回去优化了。” 余江说着起身，很是得意地一笑：“慧姐，知道为什么我们做游戏无敌么？”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全中国八成的网吧配置！我要把游戏优化到90%以上的机型都能流畅运行的程度！” 余江得意地笑着，转身离开，并顺手替她把门关上。 沈予慧抿嘴一笑，却没有工作，而是躺到了床上。 很快，她便听到了余江离开和众人打招呼的声音。 微微一笑后，她锁上房门，从衣柜中找了一件针织外套穿上，又把头发梳了个发髻。 检查了一下包后，她叮嘱了何磊一番，随后走出房门。 今天的首都天气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太阳，她沿着北四环走到中关村大道，随后往北穿过马路，很快便来到了中关村发展中心。 科发中心虽然去年才建成，是一栋标准的数码写字楼，但由于距离最核心的中关村电子市场较远，是以并没有承接到海开市场拆迁的客流和商户，相应的要冷清一些。 沈予慧走进大楼，随便找了一个保安，询问到了大楼管理处的楼层。 随后，她走进大楼管理处。 一个漂亮的女接待迎面而来。 沈予慧含笑站立，气质非凡。 “我要租一层写字楼，该找谁谈？” 聊一下学霸+商业的剧情 这本书是按照学霸+读书创业的方向来走的。 有朋友说，高中因为有高考主线，所以还很好，但上了大学马上就“高开低走”。 这是我的问题，我并没有考虑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清楚神经网络大模型的发展历程，重要时间段。 如书中所言，现实中，神经网络/深度学习领域，进入90年代后一直遇冷到了2006年——直到辛顿在nature上提出深度信念网络，nivdia开启cuda，李飞飞创建imag数据集。 直到这时，算法，算力，数据，三驾马车勉强凑齐。 但深度学习领域还是冷。 （可能大家听过一个笑话，x度的自动驾驶里面，有上百万个ifelse……） 那会为了提高研究热情，李飞飞让人免费用数据集又搞训练比赛…… 可以说，大模型就是一帮坐冷板凳的科学家坚持走出来的。 现在回到书中，时间是2000年。 大家有个普遍的误区是认为有算力、超算就可以搞训练。 不是的，深度信念网络（dbn）逐层预训练是串行逻辑，分布式只会增加延迟，而超算都是分布式集群的，哪怕银河二号超级计算机，都不如一块奔腾4跑得快。 但你说能训不呢？那当然还是能的。 搞两个双路cpu的服务器，优化一下逻辑，大概只需要跑个几个月就行——这还只是对辛顿那篇论文的验证…… 可跑几个月，也太不现实了，我敢写，您也不敢看啊！对吧？ 就算是辛顿老爷子那种狠人，也是在06年的服务器上跑的，而不是00年…… 所以按照学霸文的路径写校园，就只能到处装逼，从课堂装到实验室……从同学装到院士。 但b你是装了，完了你的成果一点拿不出来……那算什么？ 所以从开书的时候，就设计大学后走商业路线搞钱，完了订制超算，稍微跑快一点——因为跑完你还得调参呐！ 现在书中剧情马上到游戏公测，到时候就有钱了，而且进入01年也正式拉开流氓软件大战，我还想着惩治流氓呢…… //*晚上更新照旧。 *这不算剧透，算是给朋友们一点前期我没有写清楚的问题的一点补充吧。 *另：8号上架~欢迎光临。 *单章都开了，要不再求个月票…… *谢谢。 第78章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中关村科发大厦，c座11楼。 虽然接到电话就有预感，但真看到眼前宽阔到可以跑马的清水楼层时，余江还是沉默了很久。 沈予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24岁的姑娘，此时正抱着手臂，一副悠然的模样，脸上带着明显的小得意。 “不会感动得要哭了吧？” “差一点点。” 沈予慧就噗的一笑，随即指向前方：“1200平，20万一个月，押三付一，装修进场免两个月租金。” 余江点头，轻轻一叹。 “慧姐，其实大可不必的。” 他知道这肯定是沈予慧自掏腰包替他租的，也肯定自己会加倍还回去，但他还是很感动。 “又不是送你的，是借你的。”沈予慧瞥了他一眼，悠悠道：“本来为游戏上线准备的，结果你信誓旦旦说没问题，那就拿出来改善条件了。” 余江看着她，点头一笑：“真的谢谢你，慧姐。” 沈予慧一挥手，随后到处溜达起来。 余江暗暗叹息。 他其实真的仔细算过，等公测时，地推团队原地转gm和客服，运维则由他负责，随便拉个同学培训一下，只要顶到正式收费的第一天，立刻就有钱进账。 但沈予慧一片好意，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领着余江转了一圈，沈予慧又从包里掏出平面图递给他：“你看怎么规划一下？” “哦，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这边会议室，财务室，这边工位大区，外面是部门领导办公室……” 见余江三两下把1200平划完，沈予慧一脸诧异。 “你呢？” 余江把图纸还给他，笑着摇了摇头。 “疯了吧你……”沈予慧一阵无语：“大哥，你才是老板。” “来的时间少。”余江站起身来，长吁了一口气：“等公司走上正轨，我就得专心弄我的学术了。” “……” “真的，我这半学期都没上课了，导员最开始还怕我累着，现在都问我一天天瞎忙什么呢……我总不好意思说我在忙着赚钱吧？” “赚钱有什么不……”沈予慧下意识地说着，突然就刹住了。 他这么聪明的脑袋，却只忙着赚钱，确实有点说不出口。 余江无奈道：“确实没什么不好意思，主要是学校不知道我赚钱干啥啊……” “我总不能到处嚷嚷说：啊！老师！校长！别耽搁我赚钱，我要拿钱买超算！我要搞研究！我要拿图灵奖！我要成为伟大的ai科学家！” 余江耸了耸肩：“那样他们会觉得自己瞎了眼，居然把希望寄托给一个傻逼。” 沈予慧乐得噗噗直笑。 “咳咳……” 沈予慧又好奇道：“现在真的所有的超算都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都不行的，现在的超算都是跨机并行，跑神经网络慢得发指。要想愉快地跑神经网络，得定制才行……上次了解了下，ibm基础款的商业超算rs/6000sp3都要800万，要魔改的话，价钱估计得翻倍。” 沈予慧信心满满：“明年就有钱了！” “那装修就麻烦慧姐了，我回去搓代码！现在提到钱我浑身是劲！” 沈予慧重重点头。 “好！” …… 一周后，王小川从浪潮那边搞来了一组四台服务器。 服务器配置清一色的双路piiixeon800，内存和硬盘方面有细微差距，但最低都是2g，24g万转scsi硬盘，以及千兆内网+百兆外网双网卡。 这一套总价下来15万，以后续加大订单为饵，可以先白嫖三个月。 服务器并没有直接送去机柜托管，而是直接送到了王小川在三才堂租的屋子，好在此时已经是冬天，不用担心散热问题，就是有点吵。 就位后，林超远和米天文二人便常驻在了他家中。 余江自然也没闲着，他直接接过了后端的多线程优化工作，钱文杰则脱开身，开始编写gmtools工具。 时间慢慢流逝，在12月来临之际，随着美术的接连加班，在美术资源就位时，许一城和何舟也完成了1.0版客户端的全部优化。 他俩很得意，因为他们按照余江的要求，把游戏端“优化”到了极致，在配置最低的流畅模式下，甚至奔腾mmx233都能流畅运行…… 12月2号，余江来到三才堂。 王小川租的房子也是两室一厅，此时客厅中四台服务器全部开着，嗡嗡直响。 王小川，林超远，米天文三人，外加一个何舟，四人都坐在沙发上，盯着两台笨重的笔记本。 茶几上，好几本砖头一般厚的书摞成一堆。 “怎么说？” “在压力测试。”王小川头也不抬，刚才他开了门之后就回去坐着了：“跑了一下逻辑服的压力，感觉人数上限顶多一半，按照预估，我们这一组的服务器上限能到接近9000人的。” 余江微微一怔：“你在本机跑的测试？” 几个人一起抬头，王小川疑惑道：“不然呢？我难道去找几千个肉鸡？” “……找肉鸡倒不至于，但本机跑肯定不行——你忘了本机跑的话，要吃双份的i/o？” 王小川愣了下，转头望向身旁几人：“卧槽！你们怎么这么傻逼？” 那几个人也是惊得不行。 林超远差点没跳起来！ “我靠，不是你说只能这么跑的吗？” “你们应该提醒我别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何舟一脸麻木：“川哥，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余江乐得不行。 笑闹一番后，余江言归正传：“虽然不是真正的压力测试，但参考意义肯定有，网关服测试没？” “简单测了下，应该没什么问题，都是同一个优化路径。”王小川说着轻松地靠在沙发上，抱着后脑勺笑道：“什么时候送去机柜？” “机房的80兆专线给不给试用期？” “应该会给一个月，我们这里两台2u，两台1u，托管加网费大概11万左右。” “nnd……机房真是地主老财啊！” 几人齐齐笑了起来。 余江挨着林超远挤了个位置：“没事，明天就直接送过去，我这边把地推先停了，一个月立省十万。” 林超远摇了摇头：“余老板，我说句实话哈，我是真没明白你养几十号十八九岁的职高技校生干啥……” 王小川看了他一眼：“地推很有用的，老板手里握着全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网吧数据……不然你觉得咱们敢这么玩？” 余江点头，掏出手机：“现在就给你们看看那帮小伙子有多有用。” 第79章 我们的一点心意 电话中，刘强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小余哥。” “从明天开始，大家不用跑了。” “不跑了吗？”刘强兵的声音有些波动，但远谈不上惊喜。 余江安静了几秒，起身走到墙边。 刘强兵这家伙很有魄力，也挺有号召力，把一帮小伙子管理得服服帖帖，比他还会画大饼。 但随着地推无效、提成锐减，他那边有两个小伙就打起了“歪主意”——找车票和旅馆发票报账，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听到消息的时候，余江也挺遗憾。 毕竟马上就天亮了。 “暂时不跑了，现在的基础工资上涨50%，然后你租的房子，你稍微改造一下，把客厅改成工位，同时你把宽带升一下级。” “然后呢？”刘强兵的声音立刻抬高了。 “这次发工资后，你给兄弟们集体配一台电脑，放在你那边，价位低一点，4000以内，二手都行。但这个钱……你们先承担。” 刘强兵：“啊……” 不止是刘强兵，房间的几人也惊讶地看着余江。 老板没钱了？ 余江轻轻踢了踢墙根：“四个月后，直接补六千给你们。” 刘强兵吸了口气：“行！然后呢？” “然后明天晚上，我给你开ftp下载通道，你把游戏的封测客户端下好，给所有电脑装好。五号中午12点，我们就会启动内部测试。” “在这期间，你们所有人的任务就是玩游戏，你除了玩，还要负责收集所有人的意见，特别是bug——我会给你发一份详细的测试需求……” 挂了电话，余江望着众人，笑道：“是不是很有用？” 王小川却微微皱眉：“你没钱啦？要搞非法集资……” “咳……那倒不至于。你别看他们学历不高，但我们给的待遇很高的……之前刘强兵有三个月的工资都超过一万。” 沙发上的几人顿时就不同情了。 “就看他们敢不敢走到最后了。” 说着余江看了眼时间：“出去吃饭？” 四人一齐起身。“走！” 见王小川随便就关上门，余江心惊胆战。 “门一定要锁好啊大哥！这玩意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呐！” …… 下午，当他回到办公室时，税妍也正好准备下班。 见到余江，她顿时就有些扭捏，三两步把余江拉到门口：“老板，明天开始，我就得准备期末了。” 余江呵呵一笑：“没问题，找那么多美术生，就是给你腾时间的。” “那这个月待遇就降一点吧。”税妍见他说得大方，也主动道：“这期要背的比较多，来不了几次……” “那点钱我还给得起”余江摇头：“你们女生楼好像一周后通网，到时候你搞台电脑到宿舍，只需要每天和美术交流一下就行，而且现在我们不着急赶进度，你慢慢琢磨新版本的boss、道具、怪物这些就行。” 重新进屋，余江走进沈予慧的房间。 她人不在，何磊也不在，看来这姐弟俩是去科发中心那边看装修现场了。 输入屏保密码，余江打开网管软件后台。 后台显示，24小时内在线的客户端已经超过40万台，服务端超过33000台。 看着这个数字，余江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他现在过得挺紧巴。 那是因为他舍不得浪费大好的资源…… 别说网吧机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弹窗，就i123，他都克制着没有漂小广告。 如果真要赚钱，他这两个，每个月至少30万广告费进账！ 重新锁屏，余江拿走一张封测客户端的刻录光盘返回学校。 …… 五号的内部测试如约进行。 和余江预想的差不多，得益于几个ioi金牌选手的努力，外加自己的把关，这次的封测版bug并不多。 特别是沪市那边对推转过来的测试团队，这帮人个个都喜欢游戏不说，里面甚至还有一半的人都是网管，在刘强兵的带领下，在十天内，他们跑遍了游戏的各个角落，砍遍了每个boss。 当然也找到不少bug，主要是角色碰撞模型导致的卡住、某些图标错误等问题。 至于余江最关心的复制bug，则完全没有发现。 早期网游能复制，其实都是因为服务器缺乏严格的事务一致性机制与状态同步校验而导致的……在设计服务器的时候，余江特地加了一致性验证，确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半个月的内部测试很快结束。 12月21号。 一大早，余江打开刻录机，从一整摞空白盘中取了一张进去。 12x的刻录机迅速飞转，进度条缓慢延伸。 听着刻录机里均匀的噪声，余江笑了一笑。 你别说，京东卖的东西虽然贵了点，但质量真没问题…… 等待刻录的同时，他轻轻地拉开抽屉，抽出三张a4纸。 纸上是一个表格，从上到下，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吧名字，地址，老板姓名，联系方式，以及客户端数量。 一眼望下去，就没有低于一百台的。 掏出手机，余江拨通了名列第一的飞宇网吧老板王跃胜的电话。 “您好，是飞宇网吧的王总吗？” 手机中，传来一个略带沉稳的中年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慧江网管软件的作者，余江。” 余江轻轻地呼气。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感。 他上辈子都没当过电话销售…… 这辈子背了天才之名，居然还要来打这近百通电话。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最新……” 就在余江打算介绍时，电话中的声音突然抬高了：“等等！你就是去年高考最高分那个余江？后面进了北大的？” 余江顿时松了口气。 知道他就好。 “是的，是我。” “哎呀！之前你们公司有销售过来吹嘘说软件是状元写的，我还不信……还真的是你写的？” “是的，王总。”余江轻轻笑了起来，“是这样的，除了网管软件，我还做了一款网络游戏，就像万王之王，网络三国，天下，黑暗之光这种必须联网的。” 王老板的声音带着礼貌的客气：“那恭喜恭喜。” “现在我们游戏要进行公开的删档测试，因为之前做的网管软件，认识了不少王老板这样的老总，所以我们前期也就没有做过多的宣传，打算直接联系王总，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在网吧里装一下我们的客户端。” “没问题，没问题。”王跃胜满口答应。 余江微微一笑：“王总，是这样的，如果你有关注我们网管软件的服务端，就会发现有个充值业务按钮。” “发现了，还以为是你们收费的接口。” “那是游戏直冲的接口，飞宇这样的大网吧，又作为我们的第一批合作对象，等到游戏正式收费时，我们会给你们八折的优惠，同时，作为我们的注册网吧，我们在公测期，还会免费赠送200元的点卡时长。” “虽然少，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第80章 那也别吃亏 要怎么才能迅速获取网吧老板的信任，让他们往充值系统里面充钱？ 当然是先送一笔！ 这还是跟并夕夕学的。 现在网管系统覆盖3万多家网吧，按照免费用户送100，付费用户送200的方案，理论上就要送出去300多万。 ——真要全送出去了，那他脸都要笑开花。 余江的电话推销持续到下午3点。 到工作室楼下时，心情正好的余江突然怔了一下。 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负责l123网站维护的员工正蹲着玩手机，见到余江打了个招呼。 余江三两步上楼，便看到所有人都在收拾自己工位，何磊、肖宏伟等几个网管出身的小伙忙着拆装电脑，屋子里人来人往，一片混乱。 沈予慧则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单毛衣。 余江有些诧异：“今天就开始搬了啊？网通了吗？” “上午刚通，想着早晚要搬，不如今天就搬过去，免得他们挂念。” 余江沉默了几秒，也笑着点头，走到沈予慧面前把刻录好的光盘和名单交给她。 坐到床沿边，余江看着门外人来人往，大家都喜笑颜开，突然轻声道：“是不是人人都向往大的东西？大房子，大车子？” 听到余江问着废话，沈予慧笑了一下，转身回头，却瞥见余江正出神地望着门外。 她突然愣住了。 她能感到余江眼中藏着一股莫名的、深深的孤独。 沈予慧斜靠着门，偏着头，认真地盯着他。 她确定了。 这时余江也回过神来，见到她凝望自己，怔了一下，笑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感慨一下。” “天才都是孤独的吗？” 沈予慧轻声道。 余江再次一愣，迅速眨了下眼：“慧姐你喝多了？” 沈予慧没回答，只是依旧看着他。 余江避开她的目光，起身快速交代了几句，温和地和众人挥手告别，随后潇洒出门。 …… 站在小区门口，余江突然有点恍惚。 刚才沈予慧的那句话差点让他破防了。 他确实在那一刻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孤单。 应该是他习惯了每天回家时来这边待一阵、看一眼，享受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沉默地伫立了一会，他轻叹了一声，打算回学校看看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就在这时，一缕熟悉的淡香飘来，他转回头，只见沈予慧穿着她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头发略微有些凌乱，双手揣在兜里，正安静地看着他。 余江轻轻呼了口气。 知道自己不给个解释肯定是走不掉了。 “记忆太好很麻烦。” 他转头望着沈予慧：“去年八月六号早上八点四十，你从后门进来，穿着一双白色凉拖，黑色的沙滩裤，胸口印着大力水手的白色t恤，头发很乱，有一缕搭在左肩，眼睛有点肿，路过5号机的时候左手摸了一下鼻子……” 如果换个身份，换个场景，他这话甚至都算暧昧了，但听在沈予慧的耳中，她却只感觉一阵怜惜。 余江说过他之前是“超忆症”，沈予慧特地上网查了，这类人极少，全球就那么几例，没有一个是“天才”，且每个人都很痛苦。 “刚才只是看到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即将转移，有点惆怅。”余江踢走一块碎石，冲她温和地一笑：“你就当我强说愁吧，实际没什么事。” 沈予慧叹了口气，举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心准备考试吧，这边我来安排，保证1月2号内测顺利启动！” “谢谢。” ----------------- 回到宿舍，几个室友难得地拿起了书本正在复习。 只有林应松还在盯着本地的主页，做最后的调整。 “你丫不复习？” “现在还没心情。” 余江满脸无语，直接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拔掉网线。 林应松顿时一脸苦相：“哥，这你的网站啊……你不是要内测了吗？我想着早点上线。” “那也等考完试再说。” “你不也没复习？”林应松看着他床头那一堆书，特别是公共课本，犹自嘴硬：“一学期，我就没见过你翻过书……” 这时李茂抬起头来，笑道：“小余哥非但没翻过书，甚至除了第一周到过课堂点了下名，就再没到过教室。” 余江顿时不服气了：“谁说的？我还是去过几次的。” “那我问你，我们班一共几个女生？” 余江一怔，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几个人乐得不行，林应松道：“哥，我们班还是有6个女生的，但我打赌，你一个都不认识。” “……”余江嘴硬道：“你认清楚了，泡到一个没？” 林应松顿时不说话了。 这时朱权抬头笑道：“松子，你要泡妞，让小余哥才行，他才是高手。” 林应松顿时望向余江。 余江呵呵一笑：“想学？那教你一招怎么看女生有戏没戏。” 宿舍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说？” “你和女生对视，如果她也盯着你看，那表示她起码不讨厌你。” “然后呢？” “如果她脸颊绯红眼神漂浮，那她应该是喜欢你了。” “如果她看你的眼中有光，就表示可以带出去过平安夜了。” 李茂突然坏笑道：“如果人家看一眼就转头了呢？” 余江悠悠道：“那也别吃亏，赶紧看看她的胸和腿。” “……” “靠！” “复习吧！” 余江拿起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看了起来。 这书是通识公共课，他当然学过，但版本有点不同，他怕到时候出问题。 …… 周一，第一堂考试来临。 考场设在理教108，偌大的教室坐满了所有要考数分的学生。 余江的位置在最前排。 随着考试时间的临近，教数分的老师，来自数院的王诗宬教授缓步走进考场，随后几个助教开始下发考卷。 见到王教授踱到自己面前，余江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学期，几乎所有的老师他都只见过一次面，虽然当初相谈甚欢，但这一学期过去……谁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变卦翻脸？ “余江同学。” 听到王教授叫自己的名字，余江暗暗叹了口气，抬头望向王教授。 “王老师好。” “好久不见哦。”似乎有意在几百名考生中打趣余江，王教授嘴角含笑，悠悠道：“上次忘了说，你的平时分跟着你的卷面分比例走，懂我的意思吧？” 余江立刻点头。 这意思就是，自己要是卷面满分，那平时分也是满分。 如果卷面90分，平时分也就只有90%…… 如果他不及格…… 他相信，王教授肯定会痛快地给他一个不及格。 考试铃声响起。 余江扫了一眼，握笔答题。 无非就是做题，前世他都没怕过，这一世，又岂会怕？ 第81章 747空难，惨遭坠机！ 偌大的考场鸦雀无声，只有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 余江明显能感觉到，王诗宬在踱了几步之后就站到了自己身后。 但他丝毫不慌。 虽然计科学的也是数分(1)，但这期末考题的难度却远远比不上数院。 同科不同卷，同卷不同标。 于是余江做的很快，考试时间只用了一半，他就完成了最后压轴的证明。 随后，他翻开试卷，开始认真检查。 大学老师给分向来很看心情……他不知道自己缺课一学期有没有把老师惹毛——反正之前听导员的语气，老师们对他那种金蝉脱壳的做法很是愤懑。 特别是王诗宬，这位爷今年才拿了陈省身数学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触霉头——刚才当着那么多人调侃自己就是证据。 所以这次的期末考试，他也准备得格外认真。 确定没有遗漏后，余江轻轻吁了口气，放下笔，准备活动一下手腕。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越过肩膀，拿起了他的试卷。 余江身子一硬，就跟僵尸一样，只剩下惊愕的目光随着王诗宬缓缓移动。 只见王诗宬拿着他的试卷走上讲台，随后又抽出一张放到面前。 余江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眼中全是错愕。 再给他一张数院的卷？ 老登没有言语，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点了点空白卷，便背着双手，若无其事地离开。 余江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开始疯狂奔涌。 “靠！” “有毒！” “让老子计科的做数院的卷？” 在心中疯狂地喷着王诗宬，余江迅速望向试卷。 数院的数分卷，完全没有计算类送分题，直接就是五道证明大题糊到你脸上。 深深地呼吸数次后，余江虽不知道王老头是何意味，但他还是飞快落笔。 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无非就是多做一张卷子。 就当逃课一学期的弥补了。 时间再次流逝。 考试结束的声音终于响起。 “所有考生，全体起立，离开座位，有序离开考场。” 随着监考老师的广播，同学们开始收拾文具，从前后门分别出场。 只是路过前门时，几乎所有人都要朝着第一排的那个对老师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坐着的考生位置看上一眼，然后带着各种眼神迅速离开。 …… 一小时后，考场内已经彻底安静。 除了王诗宬教授之外，所有的监考老师都已拿着试卷离开。 余江也终于翻到最后一题。 设数列{xn}满足：x1>0，xn+1=1/2(xn+2/xn)，n≥1. 证明： 1、limn→∞xn存在，并求极限值. 2、用e-n严格语言，写出收敛的完整证明 3、证明：对任意n≥2，有xn≥2，且数列从第二项起单调递减。 余江安静地思考了几秒，直接从第三问开始证明。 证xn≥2，?n≥2 对任意xn>0，由均值不等式：x(n+1)=1/2(xn+2/xn)≥√xn?xn2=√2 即：从第2项开始，恒有xn≥√2…… ----------------- 王诗宬早就坐到了桌子上，一脸微笑地，又面带感慨地看着余江。 去年尚未开学时，学校招办和教务处就通了气，说有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学生，在中专自学两年然后进高中一飞冲天。 而且据说数学和计算机水准都达到了竞赛金牌的水准。 坦白说，当时王诗宬教授是不怎么愿意相信的，那时也有质疑声，认为其他学校推这种“天才”也就罢了，北大也跟着推？哪像什么话！ 他更愿意相信是以讹传讹——能力有，但没那么夸张。 就算去年余江考了史无前例的747，他也认为，进入大学的特定专业后，还是看天赋。 但现在…… 看着这家伙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完成证明…… 他只是有些叹息，为什么这学生不愿意来数院。 “不用检查了。” 见余江完成最后一道题的证明后，他出声提醒。 “王老师，数院的卷，标准应该严一些吧？” “是要严一些，但按照数院的标准，你这也很难找到扣分点。”王诗宬拿起余江的卷，一脸感慨：“你没读数学系可惜了。” 余江也长吁了一口气，他见王诗宬坐得随意，也背靠着桌子，手肘放在后桌上，用力往后拗了拗脖子，笑道。 “不妨碍学习的，王老师。” “能学就好，人工智能的基础就是数学，虽然我知道实用论者学数学只想来找工具，但能够多学一点总归是好的。” “谢谢王老师。” “吃饭去吧。” 王诗宬拍了拍余江的肩膀，拿着卷子含笑离开。 余江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考场，也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虽说有规矩不能带通讯工具，但只要你不拿出来，不被老师看到，不发出声音，倒也没人收你的身。 孙瑶的短信首先跳了出来。 ——考完没？中午一起吃饭，我下午考高数，有点慌。 “我擦！快12点了……” 余江看了眼时间，迅速起身，同时拨通孙瑶的号码。 “在哪里？” “准备去食堂，你现在在哪？手机才开机吗？” “我在理教108这边。” “那我往雁南食堂走，门口汇合，对了，刚才听到有人说，今天发生空难了。” 余江一怔！ 空难？ 2000年底哪有什么空难？！ 难道是南海那边81192提前了？ 还是911提前了？ “哪里的？老美那边吗？” “好像是，只是听到有人说了两句。” “卧槽……先到食堂再说。” 余江挂掉电话，快步走向雁南食堂。 心中也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这两起标志性的事件提前了的话，就意味着自己的蝴蝶翅膀煽动得太厉害，未来的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控起来！ ——可自己现在还毛事都没做啊！怎么可能影响那么远？ 不多时，孙瑶也匆匆赶来。 她今天穿着橘黄色的羽绒服，头发很自然地随着脚步轻盈地荡着。 “哪里听到的？上新闻了？” “就是路上听到的，说有飞机坠机了。”孙瑶也不知道详情，只听来了只言片语。 余江点了点头，告诉自己要镇定。 就算蝴蝶翅膀扇得再厉害，只要不把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删掉……那就不慌。 就在打饭时，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女生的八卦交谈声。 “看论坛没，据说今天747空难，惨遭坠机！” 余江猛地一怔。 正想转头搭讪问一下时，声音再起。 “嗯，考数分的时候滞留了，所有人都交卷时他还在答题，而且还有大片的空白。” “哎……偶像破灭了……” “肯定破灭，已经有人说要举报他破坏考试规则了……看学校怎么处理吧。” 第82章 总有无知的人类，妄图挑战神的威光 孙瑶瞬间转头，满脸错愕。 余江低头，小偷一般四下张望，在角落寻了个空桌快步走去。 二人相对而坐。 孙瑶凝视着余江，小巧挺拔的鼻梁上泛起褶皱，眉毛用力地颦起，眼中全是担忧和疑惑。 当看到余江一脸苦笑，又深深一叹时，她默默低头，把自己的两块卤中翅夹到了余江的餐盘中。 余江也打了三块，见她全给自己，顿时诧异道： “这是你喜欢的，全给我？” “嗯……可能有点紧张，没什么胃口。” 孙瑶轻轻低头，数着米一粒一粒往嘴里喂。 听到余江期末第一门就失误，甚至还有人嚷着要举报他时，她瞬间就没胃口了。 心中一片乱麻。 原来747空难说的是他啊！ 那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 孙瑶不知道。 在她心中，余江几乎无所不能。 沉默着，孙瑶最终轻轻吸了口气。 “没关系的。” 她抬头凝望着余江，镇定地道：“就算这次考差了也没关系，大不了补考，反正你随便都能学懂，心态放好就行。” 余江正在吃着鸡翅，闻言突然一愣，当看到孙瑶一脸郑重时，突然忍不住想逗逗她。 “假如我一直学不懂了呢？” “啊？不可能！”孙瑶坚定地摇头。 “真的，假如真的学不会了。”余江慢慢地吐出一块骨头，又叹了口气。 孙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余江也认真地看过来。 “首先，你看起来不是学不懂的样子。”孙瑶抿了抿嘴，盯着余江的眼眸：“其次，如果真学不懂，那就意味着你变成傻子了。” “但就算你真变成了傻子……” “譬如这样？”余江做了个歪嘴流口水的模样。 “啊？”孙瑶一愣，瞬间闭眼：“不行不行，这样的不行！” 余江噗的笑出了声。 孙瑶不断摇头：“天啦！你可千万别变那样。” “傻子不就那样吗？要不就嘿嘿笑。” 余江又露出个傻子嘿嘿笑的表情。 孙瑶满脸无奈：“……完蛋了，余老师，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快破灭了。” 余江悠悠道：“不逗你了，我留下来是我多做了一张卷子。” “啊？” “我们的数分老师，老王头大大地坏……见我提前答完，就把我卷子收走，然后拿了一张数院的给我。” 孙瑶瞬间坐直，瞪大眼睛：“然后？” “他们看到我没做完，其实是我在做第二张卷。” 孙瑶闭上眼睛，轻轻拍了下胸口，又长吁了一口气。 突然，她仿佛想到什么，举起筷子，慢慢伸向余江的餐盘。 余江看着她。 她脸庞红红的，眼中升起千娇百媚。 “那个……鸡翅能不能还我一块？” …… 二人在宿舍楼下分开，余江走向科发中心。 虽说沈予慧让他放心考试，但这次内测的成败影响到后续和服务器商以及运营商的谈判，他实在放心不下。 上到11楼，进门便是一个巨大的前台，墙上挂着慧江科技几个大字，只是前台无人，显得空荡荡的。 走进大厅，大型工位区只布置了靠右侧的一小半，左侧留下巨大的空间，此刻有不少人正在空地上讨论着什么。 沈予慧终究还是没听余江的意见，她把自己的办公室缩小了一点，搞了个同样大小的办公室给余江，同时在两个办公室的对面安置了财务室和会议室。 余江走进财务室，只见王小川和何舟坐在电脑前，沈予慧和几个新招的年轻财务正围着他们小声地讨论着。 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余江问道：“川哥，林师兄和米师兄呢？” 清华的这几人中，何舟大四没有期末考试，王小川和林、米二人都是研究生，就更不用说了，因此这四人在搬了新办公室之后立刻就转移了过来。 “去数据中心做raid了。” 余江点了点头。 前几天和网吧老板联系，反馈很好，他们都纷纷讨要内测码。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既然要拿内测数据去找服务器和运营商谈白嫖期限，那删档内测的人数就干脆弄多一点，从2000提高到5000人，也顺便测试一下服务器的优化。 只不过这样一来，数据服的io就明显吃不消，网关服也肯定会卡。 于是就又增加了两台服务器，一台当网关服，一台当数据备份服，另外主数据服做raid10，直接吃下全部io。 历史上的《传奇》为什么一组9台服务器顶多支持三四千人在线？因为它的服务端全是单线程。 而余江的传奇服务端，全部做了多线程高并发优化！ 9台服务器，完全可以实现万人同服在线不卡。 见这边大家都在忙，余江也就没有再多打扰，悄悄离开财务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电脑是一台纯二手的奔腾2，但得益于20兆的专线，网速贼快。 “老子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傻逼在诅咒老子……” 余江点开三角地版块。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号外！747发生空难，意外坠机！】 【本人正式向教务处提出举报，计科2000级一班的余江于25日在高数(1)考场违规】 【听说747每门课都只上了一次，谁告诉我是真是假？】 【不是说747数学是imo金牌水准吗？两小时才做两道题？】 …… 三角地版块是知名的水区，平时各种帖子都有。 今天从考试结束到现在，也就两三个小时，747竟然占据了整个版面！ 余江眉头紧皱，点开号外贴。 只见后面已经跟帖数百。 一开始还有人打岔水贴，但随着不断有人回复答题结束时747的状态，后面就几乎全是“坐等结果”，“老怀甚慰”“松了口气”之类的回复。 而举报帖中，跟风+1的人特别多。 甚至还有举报监考老师不作为的…… 但就是没一个人帮他说话！ 余江看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这么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那句话说得果然不假。” 余江自嘲地一笑。 ——我见诸君皆傻逼，料诸君见我应如是。 关掉论坛，他打开arxiv，开始来个年终盘点。 自从arxiv搬到互联网后，神经网络相关的论文几乎都会往这上面发。 毕竟该领域是出了名的冷板凳，你要不往预印网站发，你的成果甚至都无法被看到…… 但即便如此，这一年下来，arxiv上关于神经网络的论文也极少，只有不到200篇。 而深度学习的概念，尚未提出。 …… 第二天，余江正常参加考试。 未名bbs上，747坠机的热度不减少，随着晚上一个教务处的老师匿名在举报帖中回复说已经接到举报，正在启动核实与调查后，讨论的热度更是达到了高潮。 第三天，大批的水木观光团和小百合观光团开始出现…… 而在诸多的观光灌水帖中，一个逆流而上的标题格外引人注意。 ——【总有无知的人类，妄图挑战神的威光——观tri版众生相有感】 燕园33号楼，328宿舍。 周畅盘膝坐在床上。 他把书桌搬到了床边，这样一来，上铺的同学和他就可以坐在他床上用电脑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上床不方便，得从侧面钻进来。 他左手捏着苹果，右手握住鼠标，点开论坛。 “谁知道bbs来了多少人？怎么这么卡……” “不知道，好像观光团很多。”对床的哥们抬头，冲着他诡异的一笑：“周畅，举报的不是你吧？” 周畅骂了一句：“滚吧，怎么可能是老子？” “那是谁？” “鬼知道，不过整个学校不爽747的人确实很多……这货的分数太嚣张了，这次也算长个教训。” 周畅咬了一口苹果，倒是很坦然。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潜水，顶多在心底暗爽一下。 整个学期，他都在认真学习，包括数分，包括c语言。 而越学c，他就越能理解余江当时随口回答自己疑问的含金量有多高。 能在高中阶段就把c语言学到这种程度的人，他一个玩计算机的，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论坛打开，当看到那个夸张得让人犯恶心的标题时，他冷一下，立刻点了进去。 帖子的主人id叫xx11xx，内容只有两行。 ——rt。 ——对你们这些没被余老师教育过的人报以深切的同情。 看着内容，再看到余老师几个字，周畅瞬间一怔！ 下面已经有人回帖。 ——你什么时候受过教育了？yy11yy ——天若有情天亦老。xx11xx ——记起来了，你也很棒。 ——谢谢。 ——我新来的，谁能告诉我他们在聊什么吗？ ——他们在聊余老师。 ——余老师就是747吗？ ——对，就是747。另外，哥们，我得说一句，你们就那么希望747坠机？ 周畅眉头一皱。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好多人都是南中的。 他很是不爽这种到了大学还和高中同学报团的行径。 于是他叼着苹果，迅速打字。 ——哟，某中又开始抱团了？c 很快，帖子刷新，他立刻看到，帖主xx11xx便回复了他。 ——你有意见？ 周畅一哼，指尖疯狂跳动。 ——只是单纯看不惯，就算747再牛逼，他违反纪律也是事实，你们抱团就能改变了？c ——你确定他违反纪律？违反纪律老师会让他继续考？你怎么不去举报老师？xx11xx 周畅一愣！ 他深深吸气。 ——马上出分，教务处也要给结果，等着瞧就是了。c ——出分也秒你，全方位秒你！xx11xx 看到这句话，周畅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在军训时的场景。 那个齐脖短发、有着漂亮酒窝的女生。 当日也是这么说的！ 他脑门瞬间一热！ 他不断地呼吸着，心脏开始砰砰跳动！ 下一秒，键盘敲得震天响！ ——不好意思，数分自估98！来！秒我！ 点击发帖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激动得指尖颤抖！ 他这半年日日苦学，不敢说要追上谁，超过谁！ 最起码，不能再让人说，秒他！ 闭上眼睛，他深呼吸数次，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对床的室友抬起头，一脸惊恐。 “卧槽，那z6c是你吧？” 周畅平静点头：“是我。” “你数分自估98？” “是的。” “草草草草！这么牛逼？” 周畅缓缓呼气，刷新论坛。 此时，论坛再次变得卡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已经有十来个人引用了他的回答。 ——98！哥们你牛逼了。 ——靠！哥们你玩真的？ ——不是，哥们你怎么不拿个满分？去年计科好像有个学长数分是100吧？ ——牛逼牛逼，给大佬敬茶！ 周畅嘴角终于露出笑意。 他滑动鼠标，却猛地瞥见一个回复。 …… 女生29号楼。 孙瑶坐在椅子上，嘴角微翘，笑意弥漫。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帖子是谁发的。 然后她也第一个回复了。 毕竟她俩的论坛名字，惊人地保持了默契。 看着那个数分98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敲下回复。 ——数分与数分，亦有差异的，同学。 ——另：xx11xx同学，要不要一起吃饭？ …… 这边论坛战得正酣，余江却正在睡午觉。 ——“747坠机”的消息传得很快，甚至都通过水木论坛传到了公司。 于是沈予慧就很紧张地直接把他赶走，让他别到公司碍眼，考试周结束再来！ 余江同意了。 毕竟……他还是需要一次考试来证明一下，自己有资格缺课。 不然老出现什么“坠机事故”刷版就很烦——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他总感觉同学看他的眼神总有些不对。 说是畏惧呢？不对。 说是讨厌呢？也不对。 总之就是敬而远之。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索性也就不再逛论坛，开始专心备考。 …… 周五，最后一门上机实操考试结束。 周畅快步走出计算机室，迅速回到宿舍，然后打开未名bbs。 按理说，747的坠机事件早就应该结束的。 毕竟一开始，很多人都只是看个乐子。 但随着教务处接受举报处理，随后又有人挑衅全论坛…… 还口出狂言什么“挑战神的威光！”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纷纷开喷，各种嘲讽拉满。 随后，有好几篇颇有深度的帖子陆续抛出，开始质疑学校对超高分学生的待遇是不是超过了限度，是不是助长了“特权”思想，是不是违背了学校一贯的理念和主张。 看到这些讨论时，就连周畅，都隐约对余江有些同情起来。 这位747同学，虽然没有在论坛现身，考试时也依旧按时到场，还会友好地和人点头致意…… 但毫无疑问。 747余江身处舆论的漩涡！ 但凡他有一科没考好——都不是说及格没及格的问题！ 而是有一科没有获得他如同高考那般的领先优势！ 那么……他的光环，将会瞬间被打破！ …… 或许是前几天的观光团离开了，今天的论坛速度快了不少。 周畅点进三角地。 依旧是满篇的讨论。 但他只一眼，就看到了被版主置顶并且飘红了的帖子。 【教务处关于对计算机系2000级一班余江同学违反考场纪律的调查结果】 ——关于余江同学违反考场纪律一事，教务处已经查明。 ——该名考生的期末答卷已提前交卷，后续作答的是监考老师额外提供的试卷，因此，该名考生并未违反考场纪律。 ——附件为余江考试时所答的两份考卷。 ——此事结束，希望同学们继续维护考场的公平公正。 周畅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点开附件。 点开图片，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两份叠在一起的试卷。 试卷分别露出了卷名和分数。 数学分析(1)计算机系100分， 数学分析(1)数学学院100分。 帖子允许回复，却没有一个回复。 吵闹了一周的论坛，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丢了一颗核弹，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 * （最后更一个免费的4k大章，这段剧情拉完再上架，就不啰嗦感言了，希望求个首订，可以的话再求个月票~~感谢大家。） （咿？还没开通？那就中午见。） 第83章 叫余神 随着论坛的沉寂，2000年的最后一场雪也安静地落下。 悄悄撒满了校园。 男生35号楼。 周一扬慢慢走进隔壁的宿舍。 他们数院虽然也通了网，但买了电脑的同学并不多。 此时，一位同学的电脑前挤着三四个人。 他们都是今年的imo金牌。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这座校园2000级智力最巅峰的存在。 “一扬来了，快来看看，747真是你同学？” “不同班。”周一扬笑呵呵地站到同学身后，望向屏幕上的图片。 当看到两个100分时，他眼神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是认真地看着最上面那张数院卷的答案。 同学在纷纷感慨。 “这家伙确实厉害，计科能把数院卷拿满。” “很厉害了。” “糟……好像我这边要扣分。” “这家伙的证明严密得就跟标准答案一样……难怪王教授敢发出来。” 听着同学们的讨论，周一扬也静静地看着，当看完照片上的所有证明后，他嘴角浮起笑意，悠悠一叹。 “不愧是余老师，还是那么犀利啊！” “余老师？你们真叫他余老师？” “那是尊称。” 几名imo金牌选手回头看着周一扬，都略微有些惊讶。 他们之所以叫周一扬过来看，自然不完全是因为传闻周一扬和747是同学。 而是周一扬作为一个没能进入国集的选手，却在数学上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和天赋，和他们同属一类人，有着同样的自信和骄傲。 他对一个同学说尊称？ “747在高中的水平怎么样？” “据说也有金牌水准是吧？” 周一扬嗯了一声，又碰了碰眼镜。 沉默良久，他又是一叹，随后笑了起来。 “我怀疑，一年半以前，他就能够把这张卷做到满分。” 众人瞬间怔住！ 都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看着他。 他们现在都不敢说把这张卷做到满分！ 一年半以前就能？！ “我擦！你认真的？” “别吓我们。” “一年半以前，那不是刚高三么？他真是神？” 周一扬看着窗外的雪花，眼前浮现出去年八月的那个清晨。 “还记得去年上半年差点把你们所有人都难住的那道数论吗？最后就连秦浩证出来也花了三小时那道。” 秦浩是上届imo最高分，此时就坐在电脑前。 听到那道选拔题，顿时惊讶地望向周一扬。 其余几人也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周一扬微微一笑。 “他只用了半小时就证出来了。” 宿舍里安静一片。 仿佛可以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 安静中，不知是谁悠悠地，又幽幽地一叹。 “看来真要恭迎真神降临了。” …… 女生31号楼，徐茜盘着双腿坐在床上，看着安静一片的未名bbs，嘴角的梨涡久久不消。 学姐好奇的声音响起：“徐茜，为什么你们叫他余老师？” “因为他辅导了很多人，甚至有人进了北大。” “哇！这么强的吗？” “是的，所以我很同情那些期待他考差的人。” 徐茜含笑看着学姐：“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一个真正过目不忘的人有多恐怖。” “哇！！” “这种记忆，还会长期保存。” “我草！！！那他脑子岂不是电脑？” 徐茜抿嘴：“我很怀疑。” 说着，她偏头看着窗外的雪花，点开qq。 …… 女生29号楼，孙瑶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 一个室友从走廊一路小跑，冲进宿舍后一把抱住她。 女生满脸的激动。 “孙瑶！之前老是送你到楼下那个男生就是747？” 孙瑶看着她，浅笑连连：“是呀。” “你怎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 “我的天！你赶紧把他看好！你小心我开挖掘机来挖你墙角！” 孙瑶嫣然一笑：“去吧。” …… 轻盈的雪花悄悄吹遍了校园。 也带起了无数的低吟感慨。 “第一次见到学计算机的能把数院的数分拿满分的，这是载入校史的吧？” “据说这次数院的数分特别难，数院都没人有把握说拿满分。” “其实，我宁愿相信这是学校配合演戏，也不愿意相信有人能牛逼到这种程度。” “唉，我决定以后不叫他747了，叫余神。” 一声声叹息，悄无声息地在燕园此起彼伏。 …… 科发中心11楼。 余江站在窗前，看着天空飘荡的雪花把首都渐渐染白。 他久久无语，差点哽咽。 长长一叹后，他举起手机。 “李老师……能不能饶过我啊？你们这仇恨拉得……” 电话中，传来李兴旺的笑声：“帮你拉仇恨的可不是教务处，而是你的同学。” “所以那帖子我第二天看到就让她删掉了啊！” “哈哈哈！”李兴旺大声地笑了起来：“贴你试卷上来，可不是教务处的风格。” 余江心中一惊：“那是谁的？” “王诗宬教授，此前教务处找他了解情况，他火冒三丈，说：这帮崽子吃太饱了，非得自取其辱，那就如他们愿。” “……哎！” 余江再次无语。 “李老师，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要不要想个法子我申请免修？” “不用你说，教务处也在考虑。” 余江立刻问道：“结果怎么样？” “大概是对于专业课就以研代考吧，但你得拿出具体的科研方向和目标来。” 听到这，余江松了口气。 “行，其实我一直有在看神经网络相关的最新论文，现在隐约有了一点想法，只是验证有点麻烦。” 李兴旺道：“这个你可以和石院士商量看看。” “好的。” 余江嘴上答应得很好，只是也就嘴上答应了。。 石院士手下的分布式集群，还不如他最新的逻辑服务器呢…… 又聊了几句后挂掉电话。 他回头坐到电脑前，看着论坛，又是一叹。 他完全不懂女人的脑回路是什么…… 那个发帖的xx11xx，一看就是徐茜。 那个跟帖的yy11yy，一看就是孙瑶。 这俩在帖子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见人就怼。 特别是徐茜，口齿伶俐，堪称毒舌。 然后孙瑶就在后面默默补刀。 “唉！” …… 三天元旦假期很快过去，时间也来到了2号的中午。 会议室内，余江坐在沈予慧身旁，挨个部署任务。 “首先肯定是要保证服务器的稳定，这个就不多说了，交给米师兄负责。” 米天文含笑点头。 他今年研三，方向也是分布式和并行运算，刚好与网游服务器这边对口，是以在和余江接触几次后就顺利地提前签了offer，毕业后就正式入职，算是慧江科技的运维负责人。 “川哥就盯着服务器数据，帮忙分析服务器的负载、均衡、优化等情况，方便我们摸到服务器承载上限。” 余江说着加重语气：“川哥，那都是钱呐！” 王小川就笑了笑：“知道了。” “文杰和一城就帮忙在gm组看看，gmtools是你写的，一来你熟悉工具，二来你俩一个后端一个前端，熟悉整个游戏……就先麻烦你俩客串一下gm。” “廖军你盯着反馈中心，时刻留意问题。” …… “我和何舟兄做机动，随时准备撸代码，启动热更新补丁……” 随着余江挨个安排下去，时间也临近14点。 见余江挨个都安排了，就是没自己的，沈予慧愕然：“我呢？” “慧姐就受累一点，统筹全局，负责各小组衔接，玩家反馈的紧急问题、服务器那边的突发情况，你第一时间同步我和何舟，咱们机动组随时补位；另外，网吧渠道那边的应急对接，也得靠你盯着。” 沈予慧见自己这么多活，顿时吸了口气：“行！” “那咱们各就各位！” 余江起身，昂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沈予慧的电脑是奔腾iii800处理器，256mb内存，比他在办公室的好多了。 除了有程序设计环境之外，也有目前慧江所有的工具和接口。 这次测试一共准备了5000个账号，其中有三千个是通过渠道下发，其余通过官网申请。 虽然是十天前才全面启动宣传，五天前他才i123上挂上大幅的广告，三天前才开启官网申请，但开启申请的当天，只用了不到十秒，两千个账号名额就瞬间消失。 同时下载统计显示，在短短的五天内，就有四千多份下载量。 这意味着玩家的热情很高。 但他还是很慌。 他不知道那些网吧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因为经验告诉他，电话联系这种事儿，嘴上答应得好听，但挂了电话就撂到一边的情况太多了。 所以他要做两手准备，一旦这边首日上线率不稳，那他就要立刻针对性的弹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梳理着所有注意事项。 突然心中一动，拨通刘建兵的手机。 “强兵，怎么说？” “我现在在威盖特网吧，整个网吧目前有100多号人，有将近六成的人都在等开服，而且刚才还有人愿意花三百块买个测试账号！” 余江猛地握拳！ “好现象！” …… 沪市，刘建兵捏着手机，站在网吧门口，脸上笑意浮现。 “其他兄弟反馈也很好，这几天，我们把上海所有合作网吧的电脑都盯着他们装上了。” “还有老板们对pop海报很感兴趣，特别是大一点的更好。” 刘建兵看着玻璃门上的两张海报。 海报分别是女战士和老头法师，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贴在门上，就跟门神似的，隔空较劲。 ——这还是首都发文件过来，他这边跑去赶制的，紧赶慢赶在今天贴到了门上。 “没问题！马上开服，挂了，有问题再联系。” “好的老板。” 刘建兵挂掉电话，走进大门。 …… 男生31号楼307。 小小的307宿舍，在今日挤进了十余人。 那些同班的同学纷纷或坐，或站在林应松、李茂等人身后，看着屏幕上那扇古朴的大门。 但饶是宿舍这么挤了，那张最靠里的床位，和那台没人的电脑，却无人靠近。 因为床上放着一张成绩单。 成绩单上，一长串的100能耀花所有人的狗眼。 当然，自从上周教务处贴出他的试卷后，其他科的分数就不再重要了。 数学是最现实的。 这所学校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李茂，你们怎么都有内测账号的？” “因为游戏是余江做的。” “靠！过分了，还能要到吗？” “自己问啊……” “不熟啊！” “那就没办法了。” “呃……帮个忙嘛！” 林应松手猛地挥手：“别闹别闹，马上开服！我今天要写试玩报告，写完17173就要上线了！” …… 慧江科技。 随着开服倒计时归零，所有人一片安静。 余江也缓缓呼气。 片刻后，王小川的声音响起。 “一千！” 人群躁动了一下，但还是屏住呼吸。 “一千五！” 14:10 “两千！” “两千八！” 14:15。 “三千！” “三千八！” 14:20。 “四千五！” 随着王小川的声音落下，大厅中，掌声如雷！ （没入v，继续更新着走。） 第84章 最夸张的想象去描绘未来 29号楼，221宿舍。 虽然窗外飘着雪花，但屋内却温暖如春。 这可能就是老筒子楼唯一的好处了吧，面积小，暖气足。 孙瑶坐在床头，看着电脑，轻哼着歌，双腿在书桌下轻轻荡漾。 因为太热，她甚至脱掉了袜子。 “啧啧……”对床的是一个大三的学姐，此刻正靠在床头看书，偏头一瞥便啧 叶枫对于黄薇现在这样的回答，并不觉得很惊讶，还记得第一次和黄薇相遇的时候，那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姑娘摸样，现在却要她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实在是有些让她没法适应。 过了这关，地下的齿轮又开始运转。将我们带到两个金色的大门前，两扇门面对面，一扇门刻着生，另一扇刻着死。 众人纷纷惊奇的侧过头去，却是看见了一个身子有些佝偻的老人，吸着一支不知名的烟，浓雾正从他的嘴角里轻轻吐出，形成了一道道圈。 被他粗暴的抗回家扔在床上，他伫立在我面前，迟迟不开口，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就麻烦你了。”张宁对缘分的天空说道，不得不说这个朋友还是挺靠谱的。 此时此刻，卫征正在向黄龙县赶，虽然刚上班几天时间，不过雷厉风行的卫征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掌控了黄龙市条子王应有的权利。 张宁离开任秋月的房间，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才想起来茗雪已经霸占了自己的床，不过自己的游戏头枕还在床上，必须得把它拿出来才能上线通知走停。 萧景琛的视频聊天没有进行多久，电脑一合上时，他便迫不及待地一声压抑地低吼，手心里随即一阵温热，他一把掀开了被子，散开被窝里潮热的气息，一双眼睛深邃得成了红色。 甚至有一度，她后悔不该买下这块邪气十足的翡翠毛料，可是，她已经看到了那里面的东西，如果不买下来，这辈子她都会睡不安枕，食不知味。 对于宗教，韩魏打心底不相信，可现在开始疑惑，坚定的信念开始松动。眼前的石像空间，不知道付出多少人力物力，绝对有着很深的意义，没有猜透之前，韩魏不敢贸然前行，因为心中有危险的感觉升起。 可以想象，三日过后，那些个不来赴约的势力，会遭受到何等血腥的清洗，怕是整个凌华城都会因此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药店里，于悠艰难的徘徊，这可是第一次买那种药，可怕的是，货员还是个男孩子。 见易风下车，于悠尾随其后，这是她第一次跟踪他，她很想知道他此刻的焦急因为什么？ 站在旁边的林阔，赶紧上去想抢了他手里的酒碗，却被张巍躲开了，守财奴似的将那只酒碗用手臂紧紧护住。 没有想到的是，可恶的墨凝竟然抢在自己前面，跟着哥哥去什么双人旅游。直到现在她才能够彻底地满足自己的愿望。 不过……让人气愤的是，明明是这么烂俗的标题，结果点赞转发和评论的数量还真不少。 这些矿洞大多都是几十年前人们挖矿时留下的，其数目究竟有多少没有人做过统计，但是此时在其中一片十分隐蔽且内部格局极大的地下矿洞中，正有这么一伙人正在一点点的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九姐的脸色此时还处于红润状态，再加上她说话时魅惑的眼神语气，以及她这一身性感的打扮，一时间让我血气上涌，情绪也逐渐变得冲动了起来。 第85章 什么叫魔改啊！ 断断续续落了半个月的雪终于停下，首都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踏着阳光，余江也走进许久未回的燕园。 积雪初融，燕园的松柏也露出骄傲的身姿，犹如那两个站在男生楼下的少女。 阳光下，孙瑶穿着短羽绒服，牛仔裤，双腿长且笔直，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亭亭的身姿。 徐茜则穿着长羽绒服，将她毫不逊色的 止步不前不能保护自己，不图不谋也不能，精灵族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而且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把占卜内容告诉其他人，这是天机，她不能泄露，只能自己承担。这才是最痛苦的。 蓝雨琴满脸通红的样子，显然在她看来，那舌头是她自己伸进陈楠嘴里的。殊不知，是她发傻的时候，被陈楠给吸进去的。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无数的人倒飞而出，还好这一次他们三兄弟用的是震字诀的阵法，否则的话，真的会有几个受伤的人。 幸亏自己这一步跨出去的早，不会成为被立威的对象，相反，现在市里空缺的萝卜这么多，自己的排行，好像也可以朝前挪一挪了。 正如向淳美所说，并不只有一双眼睛，所以他没办法察觉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炼狱阴风吼？”陈旭一呆，随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向着鬼面人杀去。 “五叔，如雪姐对我很是照顾的！我相信今后的林家肯定会逐渐辉煌。”林云飞说道。 这浑身的修为竟然是被人给吸走了，一丁点都不剩，就连生命力都被人一滴不剩的抽取了。 推开楼下餐厅的门，淳美四处张望着，一下就瞧见了等在窗边餐桌的田青。 “就是这四个公会吗，”叶枫没有马上先同意，而是等了几秒后见没有公会申请，才全部同意了。 龙青尘不想在这耽误太久的时间，他还要向排名第六、第七、第八的至尊天才挑战。 叶清灵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从老生宿舍开始下手，只是，老生认识玄云南一的不一定很多，只能是尽量闹大动静了。 如果蒋毅真的拿着证据去警局告发他，他只可能拿的出一部分，不可能拿的出他做过的所有事情的证据。 纥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激动欢喜之余，又有些许困惑，直到初浅受够了他的目光，冷冷地掀眼皮看他，嗤一声：“看我这么久，你莫非喜欢上我了？”的话中落荒而逃。 这个巨大的东西，黑压压的，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铺在水面上。 “你给我拿来。”时瑶觉得一会之后肯定可以拿的到，她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没那么简单，我们都是近战，不好攻击，他虽然是远程，但也要讲究精准度。”萧灵儿摇头说道。 都说捉贼拿脏。我果然找到了传说中的上好剑胚，让百里湛抵赖不得。 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但想到她放出的狠话，他顿时也来了气，他已经给过她一次台阶，是她自己踢了，那他就不会再主动找她。 耶律旻心中也挺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朝中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朝中那么多人，为何偏要派宋王去？而且两国仍处于敌对状态，派宋王去金国，就一点不担心他回不来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算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便顺着木梯子朝洞穴爬了下去。 当然，普通商家所经营的贸易必须经过政府的严格把关，那些涉及到战略物资的贸易则必须由政府亲营掌控，私人不得经营，一旦现严惩不殆！但是哪怕如此广大辽东商家还是赚的钵满盆漫。 第86章 我哪怕是头猪呢 窗外的小雪安静地落着，窗内的南方姑娘却只穿了一件睡衣。 沈予慧坐在床头，她双膝合拢，用膝盖支撑着无暇的下巴。 她左手边放着一个果盘，右手边放着一个纸盒充当的垃圾桶，正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最新的《死神来了》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慧姐，要逛街吗？” “逛街？”沈予慧低头看了一眼 这里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光秃秃的白色天空与灰色土地组成的世界，放眼望去除了他们找不到任何一个生命体。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还需要他做。贺承泽给简溪发了一个短信，让她来贺家，说有事情找她商量。 也就是说周围的凶兽感觉不到这里有星力的波动，虽然有脚步声，也只能说个头大，说明不了什么。所以冰冰路过的时候，那些凶兽没有在意。这就是冰暴龙狩猎厉害的地方。 如今秦婠要去送死，还想了这么个缺德冒烟的主意来凑军费，他们要是阻止，那还是人吗？ “不用了，阿姨，我自愿退出，不需要任何条件。”简溪停顿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心里似乎有个地方支离破碎了。 这些人面面相窥，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是一只能把老虎给完吐的猪。 豪华奢侈的劳斯莱斯内开着冷气，但金大海仍然满脸冷汗，如坐针毡。 莲姨一口气问出了很多个问题，今晚出现了太多的状况了，她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消化，必须要好好问清楚。 陆时欢双手僵硬的抱着怀里毛茸茸的哈奇士妹妹，眼里戾气尽显，吓得怀里的狗哼咛了叫了声。 黑色剑气构筑而成的修罗狱中，不论蛮族战士亦或是蛮修，尽被黑丝洞穿，魂魄永居于这方地狱。 姬青梧可是刚刚成功凝聚心魔虚影，可谓意气风发，然而她却决定急流勇退，实在让人意外。 事实如此，只是钟藜这么一说，会让人以为林老师太过霸道强势。 “我拍不起？他还能吃了我不成？你以为有钱，就能这样威胁我？”男车主根本不信邪，打开手机相机就要拍。 要知道，身体振幅类秘法，哪怕是在封王强者当中，都是非常稀少的。 潜台词就是，本王的王妃，你人都是本王的人，为什么要给你银子？ 单纯的依葫芦画瓢，于修仙百艺的修习者，若是一门心思的钻研，或许还能勉勉强强有所作为。 回到维森斯坦城堡地下指挥室内，卡尔大公和阿尔布雷希特大公这对父子几乎要打起来了。 突然一个腥臭的鱼头出现在他面前，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雨果先生，吓得后者连忙退后了两步。 同为纽约的一员，那名环球日报资深记者，当时可是奋不顾身的冲在战斗第一线，远程拍摄着纽约战况。 像她这种没有实力的普通人，仅仅靠自身的业务能力，在竞争无比激烈的hr联盟能坐上主管位置。 这巨大的落差，一来一去的情绪反常变化，让昊天宗几人都像虚脱了一般。 “酒肉穿场过，佛自留心间，如果唐长老愿意，以你的修为与为人，当然是可以胜任六御之一的。”叶枫不想看到两人再吵下去，打了个哈哈说道。 两辆卡车朝远处的街道冲过来，面对着眼前的工厂大门毫无减速之意。 现在还是白天，但是现在肖天所处的地方，阴气含量都已经比外面夜里的阴气含量还要重。 第87章 北大天网 张一鸣和侯雨抬头，就看到在他们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只见这个身影和人类差不多，只是在他的背后，有两个巨大的翅膀在闪动着，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而曹馨本人，此时则是累的不想动弹，就这么趴在魏无忌的怀里，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周元庭带领的这三万大军可是他一手苦心打造出来，耗费了不少心血与精力，对于这一铁骑的每一名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他都是十分的熟悉，知人善任，他可以最大的发挥出这支铁骑的战斗力。 “现在百姓们过得也很好，我们武林同盟也与朝廷多次合作，为何还需要与你们妥协？”辰锋不看好白莲教，更对白莲教没有任何好感。到时候白莲教起义，说不定还会带领武林同盟与之对抗呢。 魔宗据点儿的门口通常都会挂着一个黑白相间的灯笼，这灯笼只要点着，就意味着里面有人。如果没有点，那就说明人不在。 别人倒不怕，可是有一个武功超绝的阴帝在大鹏雕上，辰锋五人可难以应付。 “可发票又不能当钱花，她拿发票干嘛？”倪子寒满脸狐疑。她实在想不明白，偷购物发票有什么用。 森口信吓傻了，心脏猛烈的一滞，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仿佛时间的年龄并没有在老者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却给了他丰富的经验。 “并非只有这个伤口，二当家本就是个聪明人，思虑过重，休息不当，身体本就弱于常人，之前有旧疾一直未恢复，如今加上这伤口，身子已经吃不消。 她笑呵呵地接了过来，嘴角一弯，将凤鸾一把拽到身边，簪子抵在脖颈。 雨中连榻，花下飞觞。进艇长波，散发弄月。紫箫玉笛，飒起中流。白露可餐，天河在袖。 这黏土很是古怪，想要细细研究一番，看着院中几人欣喜的冲向那黏土，立马压下了自己的心思，随着钰哥儿一起扒拉这些黏土。身体中的气流慢慢感应变弱，眼神微凛，看来得等晚上去看看那地方。 院里的人看着宁梓溪狂奔，立马也跳下树，跟着宁梓溪一起狂奔。 藏斯低着头说，“我的能力，无法控制太多人，即使教皇同意我为下一任教皇的接替者，其余原本准备接替教皇的主教耶不会答应。 都是正常人，又不傻，徐君山和周秀芸冷静下来后，他们逐渐意识到这次苏芮半夜还来找他们的真正目的。 大蛇见自己终是无法奈何南枫，于是选择逃回自己的洞口。此刻的南枫却是已经注意到了这一情况。 慕越泽眼神一转，冷色对着脚已经踏出门一只的楚霏儿，心里有一抹不忍心。 至于被子里的胖子，南枫没空理他了，自己气已经出了，对自己来说，他只要不死了就行。 开始五玄的众多强者还以为是因为战争的紧张导致没有看到他们逃离的轨迹，或者是恐惧动乱造成的幻觉。 这个动作做了之后，景流云自己都有些意外。想他堂堂七皇子，孤僻凛冽，居然会做出如此活泼的动作。 “恩？”而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面部有何变化，如此看来，爱情这东西确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既可以使人没由来的开心，也可以使人无理由的发怒而自不知。 不过话说出口，九尾都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若是有什么更安全的办法，那么萧炎不早就炼丹让自己好起来了吗，还有等着自己这些人想办法救助。 张念祖无语，要说赵维明这人，大多时候称得上是诡计多端，但偶尔也会拿出诚意，这次就算下了血本了。 至于那个长脸道人，样貌特殊，张亮自然猜得到他的身份，应该就是炼血堂的野狗道人。 这时贾霸终于慢慢地来到了张念祖身后，他张开双臂，在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金夜炫，你…不会放过黑风的吧？”我缓缓地抬起眼睛，对上了他有些恍然大悟的视线。 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超出了自己的极限，误闯进了这个繁华真实的大城市。 张念祖拿起一个扳手来到福特车前捅捅这敲敲那，皱着眉一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样子。其实这车压根就不算坏，就是钣金喷漆的事儿。 魏宝德吓了一跳，这是咋的了，咋又跳着跑了，莫不是真发病吧。 但毕竟，柳暗闲的身份和灵力都高于他们，最后他们也只好离开了。 如此看来，他原来的身体是被封印的，不然不会连成长都停滞不前。 醇厚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慵懒，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却依然忍不住的心动了下。 祖勤遥忙也推着舒沐然跟上施郁言的脚步，舒沐然回头看了眼舒苒。 星皇的确会处理十大家族，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更深入的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想知道她更多的事。 李天佑赶紧的总自己的龙以上走到了罗摩的面前，说道：“圣主罗摩呀，今日得见您的圣颜，我李天佑真的是非常的荣幸呀。”李天佑说完就向罗摩行驶了合十礼。 眼里划过惊喜，他随手拿起一瓶沐浴液倒在手心，淡淡的牛奶香，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第88章 了解了一点点 “天网课题组最早是95重点科研项目，最初由陈葆珏教授负责，开发出最早的天网；目前新的课题组刚成立，也确立了新项目。” 李晓明教授简单地给余江介绍了课题组情况，顿了顿道： “你有自己的目标，这当然很好，但越是困难的目标，就越是不能一蹴而就。” 余江嗯了一声。 “所以有没有兴趣来 姜贵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低了下去，紧接着面sè变得非常地难看。 看到那两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剑气，华飞天的眼中也不免有那么一点发呆。 希里爱娜自然不允许庄明歌重整旗鼓，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长枪的枪尖指着庄明歌要害部位，准备在恰当的时机把长枪送进去。 棍法一般都轻灵飘逸，很少有这样威猛霸道的。迟斌现在这个打法。摆明就是硬碰硬，不想让苑芊芊有取巧的余地。 孔宣的修为并不比抹去各自名姓的人高，如果他要抹去自己的名姓，自然也有办法，不过怜悯截教弟子，而将截教人名都刷入五色神光中，这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而无法将这些名姓抹去了。 同时，澹台不破身畔的烟气雾罩也溃散开来，但也是挡下了尊者一击。 胖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是答应罗萝给她奖励没错啦，但是听你这语气，你也想过来蹭饭吃对吧？ 这里面的逻辑并不复杂，高拱岂能搞不清楚？他之所以还要这样说，无非是对徐阶有怨气，借题发挥罢了。 很明显，人傀儡是根据各方对付的大道法器挑选的对象，灵族对付的大道法器有法印、柳条、战戟，柳条和法印已经被击退，余下的战戟被人傀儡夺走。 陈二狗的话刚刚落音，一道yin测测的声音便在半空中响起。这道声音正是刚才把钱家家主和云家家主惊走的声音。 想要击败乔恩地方法多地使。补国，用者种方法。补仅仅够击败乔恩，更让主席台商地各位将注意力集种倒子己地身商。 我洗漱出来时，母亲也起来了，她正在厨房里给我下面条当早餐，我在饭桌边坐下来，母亲端来面条后我就一言不发地吃着，母亲还是坐在饭桌边看着我。 看天看地各看几息，似是约好的，身形同时往上，两人咻一下回归房顶，面红耳赤地蹲下，继续守着。 多年以来，这些绝世强者之间遵循着古老的规则，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争端。 大意是他设赔罪席，要跟唐谙和解，而见证人名单经殷世子过目鉴定，都是帝都排的上号的纨绔。 “大约是。”庆宫令跟谢皇后想到一处去了，只是她尚无法确定，却也觉得结果定然八九不离十。 悟处壹套打狗棒法地圣言牧师，绝对使圣言牧师当种另类地另类呢吧？ 茅野枫接过来观看，很多她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都有记录，可是没有什么足以让杀老师致命的弱点出现。 不过卡洛斯的直觉告诉他那位莫尔王子未必会那么幸运，可能指不定就死在乱军中了，而且他马上就要介入这个世界了，谁知道未来会被他变成什么样子呢。 春闱一战，三鼎甲中，夜家便占了俩，马状元与冯榜眼，莫家也不差，至少还有莫九这探花郎，谢宁两家虽有心拉拢习二少，可惜习首辅那就是个油盐不进之辈，四家无疑又是夜家独占鳌头，谢莫宁三家再眼红，也只能暗恨。 第89章 这家伙是个宝藏！ 我大骇，那些黑衣人也心惊胆战。我赶忙跑，不得了，陈老爷发狂了。 千应臣也板着脸，他怎么可能说是突然知道了一些真相，觉得有些愧疚呢？ 如果他在街上当神棍肯定没人理会，但在庙里就是高大上了，来拜佛的人都乐意搭理他，买串佛珠求个心里安慰也好。 我皱眉去夜儿的房间里看看她，她已经睡着了，身上并没有别的伤，就是脸上的手印很显眼。 玉珍国与大宋之战，大宋是不可能输的，毕竟地大人多。边关的战败战报，也不过是虚发。宁明杰手里，已经握有十八万大军兵权。 不过楚晏倒是很开心，刚才纪挽歌顺着他的意思说了，现在还这般询问的看向他，是不是她心中已经不在气恼他的一时失手了呢。 沈玲双手拍着自己的头，脑子里一时之間还没有消化掉安暖是沈延姐姐这个事实，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现在她还是自己的舅妈；若是她母亲回来，看到这样的事情，不气疯才怪。 我回到叶灵苏家后，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等她们回家。等了好一会，我靠着沙发就有些迷迷糊糊的。 钟情把行李随便往房间里一扔，跑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用皮筋把乱蓬蓬的头发扎了起来，虽然还有哭过的痕迹，但比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陈媚似乎是没听到卫风的说话。她‘揉’了‘揉’自己的两边的太阳‘穴’，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可她就是想不起她是怎么坐上车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林燕倪的眼光也不赖，她选了一套两截套裙，套裙的色泽、面料、款式都最近最流行的，而且还非常的适合她，等她穿上裙子，浑身洋溢着灵性的婉约清丽、淡雅宜人，宛如一朵美丽又高雅的白兰，让吴凯不由的呆站在那里。 在了解到莎莉的来意后，多罗有点喜从天降的感觉，何况莎莉表示自己有办法让多罗前往幽暗地域。 托比在河边走了两圈，突然对着水面汪汪狂吠，它似乎明白情况诡异，并没有扑进水里的打算。 宋维一直在洞口，不敢进来，直到这时才说了那几句话。原振侠陡然一怔，思路又紊乱了起来，但是他既然已有了这样的概念，自然也可以在紊乱之中，迅速理出一个头绪来。 这诡异的态势持续了约三息的时间，然后嘈杂的声响便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回来。 那中年人呆了一呆，仿佛自己也不能决定，作了一个稍等一下的手势，又走回大车，打开车门，像是在向车中的人请示什么。 “不要！”藤堂香澄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真的好怕，好怕八神庵会这样的死去，这时候，她看着藤堂龙白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无奈，复杂，复杂不已。 多罗之所以设计这么变态的考核方式就是为了从考生中挑选出意志坚定，脸皮够厚的人来。 “好！有什么事情你就跟妈多联系，虽然妈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帮助你，但是妈在工作上给你提一些意见的能力还是有的。”李月梅听到吴凯的保证，笑着对吴凯说道。 大茧里面的钟星月神态看似安详，微闭着眸，双手交叠，安放在胸前。 移开目光，云生将自己的身子往下沉了沉，让热水可以更好的包围住他。 “你觉得不应该给点酬劳吗？”男生说着，捏着她脸的肉肉，凑了过来，温热的鼻息淡洒。 不管她是言行冒犯，还是犯了什么错，她救人心切。这一切，只为救人。这应该是比较好理由。 猛地一个转身，龙九儿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压在一旁的大树树干上。 可艾伯特不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吗，怎么舍得现在就走，他就不想要继续下去吗？ “爷爷奶奶最终愿意放岚姑姑离开，但，没收了她所有的钱，还将她赶出了凤家。”凤霓裳继续说道。 楚傲飞从二十四年前的后宫争斗说起，包括迟祥之死，临终托孤，一一向段子生详尽说了。 “本殿吃了什么亏？”夜疏离懒洋洋的扫了容阚一眼，坐了下来。 白陵绝的身影徐徐显现在陌凤夜的眼前，揶揄的目光看着陌凤夜，陌凤夜微眯起眼。 张华欲言又止，自己不知究竟该言语些什么，他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人，弄得他只顾得尴尬的浅浅一笑。 楚风身影一闪，轰然一声，指劲将旁边一颗合抱大树东创，只余一股炙热气息在空气之中残留。 薄煜寒唇角含笑，但没有丝毫感情，冷冰冰的犹如黑暗中的行者。 乔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离开了游泳池后，艾伦带她来到按摩室。 而君同也发现了战魂的意图，鬼殇消失，黑暗剑士竖起长剑，竟然也消失了。 就在这一刻，别人也不知为何，总感觉眼前这脏兮兮如同乞丐一样的人，竟会是这么美。 “可恶！”保镖泄气的向空中怒锤一拳，就在他刚刚挥出时，一道黑影掠过，便同样失去了生息。 “依旧还是我原先的那个问题，不知冯校尉是想要成为汉朝的最锋利的矛，或者冯校尉也有一番野心？”荀攸的眼神看到冯信的身上，两人眼神相交。 第90章 穷文富计 “封人凤，你忘了本座跟你说过话了？叶锋是本座亲自招收进来的修士，是下任天道宫主人选之一，即便犯了门规，也轮不到你出手击杀！”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天道宫宫主语气冷厉继续说道。 尤其是这个完美网络公司，一定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否则不会被王铭选作公司的主体，只是有些情况王铭还没有跟自己说！不过就是目前表现出来的，就已经让陈莹很满意了。 流血与焦土、背叛与报复，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这就是代价高昂的徒劳连锁。 比如叶锋当场击杀两名天道宫高手的剑气，就是现任天道宫宫主炼制，其威能可谓强大的匪夷所思。 八卦者，乾一为天，坤八为地，坎六为水，离三为火，震四为雷，艮七为山，巽五为风，兑二为泽。 “大夫为什么叹气。”不明所以，但却分得清善恶之意，柳青衣伸手拍了拍天不孤停在他肩头的手，他没说自己会如何如何，但只要天不孤开口，只要开口，刀山火海，一声便是。 中世纪中，能把一个放下锄头的农夫变成让人胆寒的狂热十字军正是出自这种力量的杰作。 “要死，我陪你…”轻轻的一句话，让应龙冰冷的心中出现一丝暖光，两人的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感应着对方的心跳。 温柔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心儿加速跳跃，喝了一口水，逐渐的放松，可又感觉心爱的男人握住腰的着灼人的热量，浑身开始燥热。 待到各类目的王选评定拍卖结束，拍卖所得的巨额钱款，让那些展品的真正主人──各大珠宝行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之外，也让到场的来宾们大开了一次眼界。 陈浩咽了咽口水，先是给手里这张便当配方丢去了个中级探测术。 房间的半空中，顿时凭空出现了无数道雷电，雨点般的向萧飞轰了下来。雷电，就好像是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一样。 因为即便是他来丢这块石头，也只会把石头杂碎，绝对不会在观日台上，砸出这么一个坑洞！这种情况，只有依靠内力辅助，才可以办到。 这是一片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世界，足足有上千平米之广，四周的岩壁之上一道道绮丽的光芒在肆意的颤抖着，伴随着班驳透明的岩壁再次被折射开来，而在这片洞穴的中心之处，更是存在着一个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存在。 虽然很想得到这锦盒，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接了此物，那么必须要面对那蛮荒冰兽。虽有心去见识，可并不代表自己一定要与之对抗，一定要拿到那冰魄晶羽。 “会长在探索无尽海域的时候遭遇强敌围攻，身受重伤而回？”陈锋微微一愣，这里面所说的会长显然就是佣兵工会的会长，人类世界四大神阶强者之一，神阶大法师普齐。 只是，刚一踏出大门，陈浩就听到悦耳动听的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病房里，有陶瓷制的物什被扫落在地，发出破碎的声响，还有嘤咛的哭声，动静大得走廊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美娇随即化身成为安德雷，变换出绳索拉扯着雪儿和明菲名正言顺的走进城堡。走过了巨大门廊，拐过一处喷泉，转弯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进去。还好这么大的城堡找个躲藏的地方并不难。 她们原本是打算赏菊的，国公爷爱菊，这府里有一处植满各类菊花的院子，是以，她们一行人才会来了这国公府。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孔一娴那边却有了动静，陆珊赶紧趴在座位后窥探着，梁飞和林能进也默契地闭了嘴。 祁睿泽轻笑，低醇好听的嗓音像带着磁，一下子就能把人吸住，再也逃不开。 不过这也是她的计谋之一，毕竟去年她就输给过这个男孩子，所以针对他的战术，李梦洁已经揣摩了一整年。 清灵将我圈在怀中，一张脸带着一抹酡红，五官完美精致的让人惊叹，“琉璃，看着我。”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脸一红我头一扭想躲开他。 之后我便带着白惊鸿回了溯世殿，看着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变得僵硬。天界有的是保存肉身的方法，我将他保存得很好，每日给他擦洗，每日更换干净的新衣，搂着他睡觉，往他的嘴巴里胡乱地喂汤喂药。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前方来了一行队伍，韩东基见到来的一行人中有几个轿夫抬着的是皇家御撵，立即拉起林柯一同侧开身让出主路躬身施礼等待那行人先过。 外加李氏的大嫂子秦大娘子的马虎眼，她以李家上下的郎君娘子要挟，向李大人点明了此事的重要性。 另外，在角落的工藤新一也是偷偷的掏出了自己的相机，将这一幕给偷偷的拍了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 而陈凡深呼吸了口气，目光冷漠的走进了病房里，关上门和窗户的窗帘后，四周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接踵而来的就是刺骨的冷意，不知道是空调的缘故还是别的。 作为比赛选手，云华等16位被带到了附近的豪华酒店，想吃饭可以去楼下吃自助餐，想休息也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他们只要下午两点准时到体育馆参赛就行了。 第91章 互联网入口三位一体 3月17号晚上八点三十。 收费后两个半小时，《传奇》在线人数重新回到巅峰，只比收费前晚了半个小时。 这意味着，收费所带来的玩家流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古龙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有取错的名字，但没有取错的外号，那些张牙舞爪的批评家们取的‘电子海螺鹦’很贴切。” 沈予慧的办公室内 丢下这句话后，直接通过精神力，对春花秋月，寻欢作乐发出了命令。 “你把话说得明白些，为什么要杀鬼避祸，难道就因为驱使猫鬼作乱的有可能是本王的舅舅吗？什么叫做替本王考虑，不欲把事情闹大，裴蕴，你据实报来。”杨广毫不客气地质询道。 因此迈克决定这段时间多多接触李淑玉，只要和李淑玉熟悉了，想必对方就不会排斥自己收养她了吧。 一边的林大师见到许定这个模样，刚想上来问问他是否还好，可是下一秒钟，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的面前，就这么消失了。 只是换取一点点钱，够自己这几天的吃住，以及学习语言的一点点费用就足够了，之后等自己学会了语言，再来兑换也不迟。 “鹰儿，你走吧，回咱们辽东的老家去吧。”甲板上，身处重重包围之中的燕十三嘶声向半空中的“玉爪”发出最后的命令。 其实这些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并不是魔教之人，武林之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只是这些人也算得上是同一个组织的了，隶属于游戏组织。 考虑了一阵，众人齐齐点头，同意这次出征，随后便各自散去，开始准备这次出征所需要的物资和其余的安排。 被他这么当众一叫，劫匪中有不少人主动放下了刀剑，还有几位反戈一击，竟帮助官军杀起劫匪来了。船上的形势登时发生了逆转，仅有三四十名劫匪还在苦苦支撑，作着最后的抵抗。 陶松在任芊紫的公主府待了一个月，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任我行不靠谱，可他又没有办法。 缚茧觉得，既然现在想不起来，那么不能这么干等着，缚茧决定，要夜探湘东部落。 “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夫人只想要白遥镇这间酒楼的三成，再说了夫人手上还有秘方，这点我还是看得明白的。”他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近到只要他能放下那些无所谓的坚持以及执念，现在的他俩，怕是已经在一起了吧？ 顾沉骁原本心情就不爽到了极点，这会儿巍时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巍时然心里一咯噔，连忙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虽是17楼，但在望远镜的帮助下，事物倒还看得清。但见一位身着大红裤头、光着上身的中年油腻大叔，正“啪啪”的光着脚丫在柏油路上跑的正欢。 朝着深坑之中落下将近千米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上方处散发的光亮，茧从储物戒之中拿出水晶球，同时之间将眼睛转化成为真瞳，左眼之上的魔瞳同时浮现而出。 顾安华若有所思的看着二楼的方向，刚刚手机里的话她也都听到了，真没想到，她那弟弟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徐旺有些不愿意，他们还穿着军装去老百姓家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到现在他也没有联系上部队的人，今晚是注定要睡在野外，他纠结看着林洋，希望对方能给个肯定的答复，反正这是他的上级，他现在听上级的。 第92章 我要给北大捐台超算 余江拎着茶杯走进实验室。 在路过喻林时，他偏头看了一眼显示器。 随后他便停了下来。 这位师姐，别看平时很叽叽喳喳，但干起活来是真能沉浸，难怪会选工科。 喻林正把一本概率学的教材放在腿上，认真地翻看着，一会又望向显示器，认真思索。 许久后，她叹了一声，把书放到一旁，打算删 其余的细节，由于那个生还的警官被惊吓过度而导致的神志不清。已经无法追忆了。 这些血气猛然向我身体侵袭,一瞬间就全部进入了我的体内,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曹森看到了天空中自己和静哲的影像，他并不放在心上，和静哲一起分两次把斗佛战甲运回正觉县。经过这次事情，曹森切身体会到速度的妙用，办事效率高的离谱，要不在现代社会里政府怎么一再让铁路提速呢。 虽然别人总是说爸爸没用。但是我知道，我的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无声无息地毁灭比留下尸体和废墟还让我感到残酷，因为尸体和废墟还能表示存在的印记，而无声无息的消失则是颠覆了存在的信念，而使得一切都归结于空虚的【无】。 出了酒店，顿时感觉很清凉，比酒店里的空气要好的多。刘星首先决定把张静茹送回家。 不过这样的盆地郑重等人一路之上也见过多个，一眼望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看到这些所有兄弟都抽了口冷气，真正的认识到眼前的这场战争远比想象中的残酷和艰难，敌人一再展现出超乎预计的强悍战力，现在连空中打击力量都出现了。 “美……！现在是工作时间，赶紧工作，别老是玩。”刘星看着对方说道。然后开始收拾展台。看见刘星干活，关婷婷也开始忙着装饰展台了。 胖子的双手不离她身上要害，一时间逼得她透不过气。她身子尚未落地，长剑已挽出几个剑花，疾刺胖子。但胖子的厚厚的肉掌当真便是铁板，每一剑刺到上面，俱都发出“当”的一声。 凌鱼卿是一心的忐忑，柳妖妖是一心的失落，凌鱼歌却是心头高兴，姐姐，你说不出来的，妹妹我可就帮你说出来了。 这一下，就连一贯处事沉稳、喜形不易于色的戚道雪也站了起来，其他人的神情，更满是震颤之色。 凌鱼卿那里已经订下了，而且柳妖妖也因为与万一的事，选择了避而不见，万一已经不知道以后找到凌鱼卿，后者若是知道了他与柳妖妖的是，又该如何？ 佟佳明身体一震，天灵翅在身后出现，祭出最强力量，打得三个阴神散仙不断后退。那涌上来的阴魂，直接被他体内散发出的气势绞碎。 “对对，就是这个，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风吹的，但窗户都关的很严实，后来又以为有人捣鬼，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最近觉也睡不好，很烦躁。”尹敏慧叹气说道。 等了好大一会之后，张朋才看到当值裁判似乎极其失望的对自己打字说，对手没有回音，可能是已经掉线或是主动弃权了。 魏华再看见童心语的面容，表情已经麻木，童心语伸出手来，抓住魏华旁边一人的脑袋，狠狠一扭，直接将其脑袋扭下来，随即扔在魏华面前，魏华浑身剧烈颤抖，眼神惊恐，但却是发不出声音。 第93章 好日子还在后头 诸天仙神为之动容，深深吓了一跳，很想知道来者是谁，他和因果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 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拿瓶饮料，打开电视，凌风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我说没看出就是没看出，你问什么问？再问便把你脑袋踢爆。”面对那名大眼睛少年，除了得到满腹火气外，几乎是没有一点用处，周蓝着实是气的很，这世界上怎就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若真如冰仙所言，可以回到进来时的时间，那不就等于他白白比别人多了一千年的修炼时间？ 叶残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嫉妒，那眼神都可以杀死人。美人福，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消的。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不是福，而是要命的祸水。 我擦，这么好的东西？大范围防御效果简直比起神圣威严都牛掰！我眼冒金光，咽着唾沫想象娇儿见到这件装备会是什么样子。 再细看乐乐和宵源，兄妹俩竟然都是左手拿筷子，难道：左撇子都特别聪明？ “我已经联系过了，不过你还得联系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东方冰接着说道。 “你笑什么？这些人就是以你为首。打架就数你最厉害，帮会管理你也什么都不会。”娇儿狐疑望向阴笑不已的我。 刘云飞彻底呆了，貌似岳如娇这次的成长，把两人的关系引入了另外一片可怕的境地。 “哼！一个将要死的人了，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的任务就是将你扼杀于摇篮之中！”假萧辉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了萧岳，但是唯一让这个假萧辉觉得不爽的是这个萧岳竟然没有丝毫惧意。 在斯凤细心的观察下，也确实没有发现后两种情况的痕迹，于是她跟着较深的脚印慢慢向前走去。 他们都怀疑罗平只不过是信口开河，是为了戏耍众人，或者是胡诌一个方法来欺骗大家，因此众人的心中都是非常的忐忑。 接着，她迅速走出了屋子，在王守任身后的不远处立定，大声喊道：“先生，凤儿要回天上了！皇上就交给您了！”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君诺，他已经多久不曾这样对她了，她……真的好怀念。 他们要去的其中一家单位，实际上是一个类似隔离区的疗养所，里面住着几个特殊的人物，李天畤此次要拜访的便是其中一位，也是二十年前被营救的两名老者之一，由于种种原因被秘密保护在此处。 只是君诺哪里能让她得逞？长手一伸，脚一踹，被子就在初心眼睁睁的情况下，慢慢消失了。 可是，任凭绿荫老祖如何的努力，都无法控制着石灵分身和邪灵傀儡，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郁闷，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侵入罗平身体之中的那些合欢咒，竟然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更让她难以置信。 “你别多想，我不会骗你的，除非我死。”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依恋，钟凌羽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不要总是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麻烦的应该就是婚事了。 星光迅速汇聚起来，形成了一条星光河流，开始向着端木昀的位置迅速的靠近，移动的迅速逐渐提升，转眼之间，就达到了流星的速度。 漫天的金色刀锋和剑气，其中还夹杂着诡异难测的内力，那是一股让人无法感知的能量，正在一点点的占据六位元王的元房，好像一座火山，正在等待着能量的积蓄，一旦达到了极致，必会爆发。 仔细回想一下那之前的三道天雷，他发现那天雷每一次都能打在他身上，而且最可怕的就是它们打在他身上的距离越來越近了，最后一次打在距离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这就很能说明问題了。 身后一条火色巨龙狭带着惊人的威压，一张吞天之口对着诡异老者咬了过来，怪异老者当下也是有所察觉，体内雄厚的荒力呼啸而出，瞬间在背后形成了一面深灰色盾牌。 筝音再响，易马脑中已是浮现出黄河之水那奔腾不息的情景，顿时心中豪气涌上头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思，如筝音所演绎般，如黄河，浩瀚奔流，天地为止变色。 而就在阿大选择“灵魂契约”后，其他五位也终于顶不住死的威胁，烙印了灵魂，正是成为杨沐风的随从，按照时间顺序分别取名阿二、阿三一直到阿六。 三位奶奶娇声笑着，她们对李国楼充满信心，这种信心从李国楼趴她们身上那刻就烙进心里，这个男人是永远不会输。 “你让我抓住这位杀手，然后将他的目的公布于世，这就是你回报日本政府关押你十年的手段吗？”洪坤问道。 “麒麟子老大让你过去，好像有什么事？”年兽轻轻的一笑，展开斧法与金花宫主大战在一起。 杨沐风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人所有人的耳中，立即引起了一阵骚乱。因为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十一人身上有别于神修的气质。 江流乃侯级巅峰的高手，在苏族中修为也不算弱。但是如今，苏义生既然让其成为苏二少爷的护卫，这等待遇苏大少爷都不曾有。 「東西可以替你送過去，但是你只能留在這邊，不能過去。」警員道。 无数全副武装的警卫从各个楼层往下赶去，参与到拦杀入侵者的战斗中。 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被唐初夏给调戏，只能够把怒火发泄在两位兄弟身上。 差点忘记了，药园区外园是用来种植各种灵草的，内园应该就是用来研究药理的吧？ 两人寒暄几句后，胖老头上了车，车子开走前，胖老头还一再的嘱咐白月安，有时间一定要和他常走动。 第94章 等她长大 给课题组的师兄师姐打完招呼后，余江便站在走廊上，左手插兜，右手轻轻玩着手机。 此时将近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偏西，正好照满整个走廊。 他望着楼下的草坪，眉头微皱，思索起来。 刚才沈予慧突然叫他来给师兄们打招呼，他虽然一时没猜到是何意，但还是照做了——但这并不是他思考的内容。 他现 萧遥淡淡的道，他对于战神组织的成员究竟有没有服用药物并不关心，但如果因此使得龙魂输掉了比试，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瓮中捉鳖又如何，即使是老虎也得给你崩掉两颗门牙，孰强孰弱，一战便知。”飞天旱魃，神情不变，不惧一切。 晚上回家，她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说陪她跳支舞，余悦自然没有不应的。 余悦不知道自己又被铜镜吐槽了，她看着天怜温温柔柔的慈母样子，眸色平静。 只是天族的内乱，还是必须先平定，否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萧龙望了望远处，此地位于崇山峻岭之中，但空间又和外界的不一样，更加稳固一些。 云家上上都是良善之人，当初阿陶在畜场里吃过几顿饭，其父都要送来野物，足见其心地。 夏侯恭一看不禁大喜，赶忙退到里屋换了衣服，别说还真挺合身，如今的他乍一看就是云州本地的农家子弟，等他再回到客厅，老者一见不由得微微一愣，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些许悲伤。 尤其是顶尖战阵，匹配最为顶尖的军队，连无敌仙王都能横击过去，强大至极，几乎难以匹敌的存在。 还能施展的，主要还是大梦古经，破天龙爪，湮灭之剑，再加上机械双翼，时间法则等等。 触感软弹，王实仙嗅着熟悉的体香，心中的担忧慢慢淡了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他来说却是最坏的结果。 “这刀……也太长了吧。”柳星拿着银翼刀对着绿色的树木才看清楚这柄刀。 莫利亚正在愤怒的头上，回头一看，顿时怒意全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眼神平静到极点的年轻人，穿戴干净，看着摄像头里的杀戮不为所动。 苏西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青年正跟自己说话，男青年身材消瘦，个子约有1米75左右，长得白净秀气，此时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九儿循声走到床边，掀开床单，在床下的缝隙中看见了一抹粉色。 孟郎也没推迟，大义凛然地捡起信封，取出信封里的东西……然后他就一脸蒙逼地愣在那里。 贺兰登云率先攻击常世雄，对方曾是自己手下败将，所以他有十足把握打败常世雄。 在天庭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过冬天，一年四季如春，身只穿着仙裙，也不觉得冷。 他们说神箭手被派去了茂城，习琛回去回江城打听的时候，发现大家说派去茂城的人，失败了。 李悦彤眨巴眨巴眼晴忽然问道，让旁边正看得过瘾的老吴张口结舌。 “没说的，知节你一句话的事儿，我必须挺你！还缺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有什么麻烦事儿你也说一声，咱国公府在江南还是能说的上话的！”徐鹏举笑呵呵道。 风湿病跟普通的病症不一样，不是普通的药剂，就可以随随便便治愈的。 而左右武卫、内卫卫士刀剑已经出鞘，他们的对面，千牛卫、羽林卫的卫士同样也都刀剑出鞘，两方人马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95章 干隔壁，干不干？ 在李晓明的全面配合下，北大的动作极快，半个月就全面完成了慧江——天网产学研合作的流程。 按照双方约定，慧江科技与北大共同出资成立“天慧同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慧同创）。 其中，北大以天网课题组的相关技术成果作价入股，占比22%；慧江科技以现金、流量资源及运营能力出资，占股78%。 既然不是这般，那问题来了，若是此时在蓝晶城的六道门修士不是他的全部弟子或者说只是一部分弟子，那么六道门究竟还有多少归臻期级别的弟子？ “等到我查到七零三室时，却发现里面有人，便问他们那个男人是不是他们这里的租客。七零三里的人很奇怪地说，他们就夫妻俩租在那里，今天都在家，怎么会有别的人。 “你请开到里面来稍等，黄局马上亲自下来接你了。我交待过我们了。”哨兵客气地说。 正因为这样的感觉，我才对索尔确定说，有另一个守护者的存在。 张扬每说一项索尔老鬼的眼光便放亮一分最后直至张扬说道‘如果你不去的话便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时索尔禁不住想脱口答应了。 远处的虚间道人看着越打越落下风的纳兰填海，心里不禁焦急，而另一边的鸿明尊者等人却是越看越心惊。 他这个澡洗得有些久，十一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看，竟是有关于病毒的专栏杂志，一堆专业名词，她看着觉得枯燥。 你们都知道，咱们修炼外功的，在没有晋级到饿鬼道时，功力的增长可说是微乎其微，因此就有了能增加功力的丹药出来，以此来弥补修炼外功的功力不足。 莫莫望着她们不知道生什么事情与那泽对视了一眼那泽摇摇头示意她先处理海蚌的事情。 下毒容易，驱毒难！就算是庸医，都能成为下毒高手，更何况是吴明这样的高手了。 齐浩决定放弃，他已经尽力了，如果最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他也只能是无奈。 前尘过往，一切境界无求，独远为一丝过于竟出了转神珠，这一切都是可以去通过转神珠和境界索求，也就是说明，慧的境界索求去所追索的，追溯了。 太百村，白日里满林的梅花，很美，以至于，白天的时候都显得特别的长。太白村村长的大庄，不说这世外部落几多富裕，但是却一直是未饱受世外之扰。所以依旧很美。 那黑影拍了拍颛王旭的后背，接着便消失了，而颛王旭望着天边嘁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齐浩觉得楚翘的语气有些暧昧，没敢接口，只是微笑不语，被她拉着胳膊继续向前走。 “两位不必多礼，且先进去说话。”陆缜笑了一下，便引了两人进入了自己的公房。 john看着秦明如此认真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打断他，可是他还是想跟秦明八卦一下，看看自己听说的那个消息到底会不会是真实的。 程欣四处转了一转，她笑着对俞美夕说：“平时真的谢谢你了，照顾秦明。”俞美夕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非常明确程欣的意思，她非常明白程欣的意思。 “不错，我是因为和人走散了，才不知不觉来到这儿的。”陆缜点头承认。 “神通境后期以上年轻高手随即统计一下，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一年后出来，争取全部踏入涅槃境！”陈凡沉声说道，别人感觉还不深，但他压力很大。 第96章 余老师的折戟沉沙 魏成身影一动，已然将那刀半路拦截，挡在叶蓁前面，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那些草寇厮杀，只是他的招数是以守为主，放不开真正的攻击为主，毕竟他还是要护着叶蓁。 毕竟姬炜收了齐鸣的圣元丹，什么时候操控这个阵法自然还是得看齐鸣的意思的。 夏琪在医院里照顾着母亲，经过这次的事儿，夏梅曾经对于自己兄长的感激之情，也变得越来越淡了。其实当年的恩情，这些年她该还的，也早就还够了。 那个男人在轻辱了他之后，将她带回来府邸，从此忘记了她的存在。 痛哭过，拥抱过，亲吻过，坦白过，这些，全都是人生的宝贵经历。 岑可欣只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却察觉不到。 那几个公安立刻趴下了，民兵没趴，是因为他们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经验上他们也没法和公安比。 钱浩想要伸手去抓毒袭给李子孝来个出其不意，可是他的手抓了半天也没有抓到毒袭转过头一看肺差点没有给气炸了。 君宁澜眉头一挑，得寸进尺，又继续道:“那你唤我夫君或者宁澜可好？”他根本就是肯定的语气，看他得意的眼神，好像已经笃定叶蓁的回答。 “糟糕，有个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钱诚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呼一声，连忙给芊芊发去消息。 音爆声中扭曲的气流卷起漫天沙尘，两名义杀旅商人跟在纵云马后也向着斗技广场进发而去。 杰马儿见状嘴角微微笑了笑，说道：“这种最简单的魔法，你也想来伤我？”说着，他伸手将喷发而来的魔力打向一旁。 听着那声音，我头皮在发麻，这地表之下得有多少蛇洞被它们穿梭而过？而脚踩的每一寸土地不是都有潜在塌陷的危机？ 自己回去的时候，那会变成什么样？彭浩明点燃一根烟，往事在烟雾中慢慢浮现在眼前。 而在这些目光中，对阿信的好奇，与对伊芙琳的敌意，比重占的最多。 他这招瞬息发动于无声，没有任何预兆可以让对方预警。所以，往往很多实力比他高强数倍的人，也莫名其妙地就被他突然阴死了。 “毕竟他是洛苏比，你有没有考虑到，如果龙坤出面……”朱魅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几年前因为龙坤一句话，自己有了栖身之地，但龙坤同样可以一句话让自己一无所有。 “这是路么？”高司令踩在齐膝深的草里，有些无奈，这条称之为路的东西，早就被荒草覆盖，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当年的痕迹，荒草掩盖了坑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 方卓伟决定把这几块石头精加工一下，他特意跑了出去一趟，挖了一些土质肥沃的黑土回来，紧接着又和着些许的水将黑土碾成一层约么四五里米厚的土块，然后将这些土块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怪石的一些平整面上。 当时大树倒塌，可是杨玄机做的好事，才会留下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不说话吗？本来我也想直接砍过去的，但想了想……”眼前这个犹如怪物一般的男人咧嘴笑着，神色狂妄但是却有着与之相匹配程度的灵压作为支撑。 随着话语落下，紧跟着便是鲜血涌上，卯之花的刀变得鲜红，如卡赞一般鲜红。 她撑开双臂，顿时无形的力量再次扩散而出，方圆数百里？甚至数千里？ “尤格，你也来了？你不是一直躲在树屋里研究你捡来的贝壳吗？还说里面有大海的声音！”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拖地的暗夜男向身边的另外一个头发长草的暗夜男问到。 “你好，我没有恶意！”洛克看着警惕的兽人，开口用萨拉斯语打招呼。 此时现场一片混乱，打得不可开交，一条条人命几乎是转瞬即逝，立刻变为一具尸体。 这样的话，一旦陆九章想要偷袭，他们也能迅速发现，从而做出应对。 更何况他身为命运之祸、天谴之子，岂能不去掠夺这些天命之子的好处？ 两位除祟司高手见叶岁安无恙，低语片刻便不管孟宇，上马离开。 杜天河眼看着杜仲屁颠屁颠地跟着黑衣人走了，在里面翻译地挺起劲。 国家队那个预知梦天赋的玩家，昨天听了他们讲述到边关后的经历，夜里就做了一个预知梦。 妈妈生完孩子还需要在医院修养几天，江源也被送到了婴儿房里。 就像一个学生怕老师那样，虽然实际上陆承舟和她并没有多少交际。 华神医在心中暗自想着一边想，一边又对着老爷子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 粗重的鼻息打在这位佳人的粉脖上，佳人双眸如水，吐息如兰，身躯变得愈发滚烫。 陈中道这一句话说得十分高明，这看似在训斥叶不凡，实则再给他的回春堂特意打了一个广告。 与此同时，十几位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男人，从房屋上跳了下来。 两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陆祈川一点也不舍得分开，紧贴着她，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正琢磨怎么回事，眼前刚打开的投影无端关闭，待重新开启，画面风格变样，房子嵊露脸，半字未语，摸了摸耳朵便切断通讯；整得两上课的莫名其妙，同时冒出个问题：为什么道纹堂近期总出事。 第97章 soso 构建完hmm模型，又写满注释后，余江把代码交给喻林，自己则一头扎进排序系统中。 天网的所有数据都已经完全转移，但距离真正商用化上线新品牌、新域名“soso”还“遥遥无期”。 ——是的，“天网”虽然贴切，但域名字符过多，不符合普通网民的输入习惯；同时课题组也要保留域名和服务，所以在余江的建 赶来的南宫羽辰与安琪儿，刚救下关静云，正准备斩杀杜郎魔猿，看着它倒地的情景，有些惊愕道。 不知不觉，进入到了夜深，跳动的红色篝火，照映着南宫羽辰的脸，他还没有入睡，而是守着旁边依靠着树干，进入到梦乡中的安琪儿，上官悠然，秦铭阳。 “又不是大姑娘上轿，还要准备一下，咦，臭毛病还挺多，怎么还从里面锁上门了呢？”李海撅着腚的从门缝里窥视。 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如果给他出手的机会，很难说自己有没有胜算。 如果有人冲进这个云层之中，就有人会发现一个惊世骇俗的景象。 “什么——那我托老哥你买的东西呢？”沈秀脸色焦急的大叫起来。 昏黄的烛台照亮了斑驳的墙，烛光两侧的二人面面相觑，静谧的空气令压抑的气氛犹如实质。 擂台之上，巨大的剑光在波涛万顷的刀光之中前进，所向披靡，这让苏一刀非常的难受。 黑色轿车的前脸已经完全变形，水箱破裂，地面上一大摊水在缓缓流动，挡风玻璃已经由于剧烈的碰撞和车辆变形被挤碎龟裂，地上的碎片大都属于前保险杠和不远处底朝天的另一辆白色轿车。 那么，光幕里面的那个她，在听闻到自来也的死讯时，不知道会多么的悲伤。 纵观他千禧年之后的作品，只要他担任一番男主的，基本都是烂片。 古力那扎说着，一下蹦到景恬身边，又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秦大雄被运回京市的时候，秦志就命人悄悄将遗体送去医院秘密检查。 他还想解释，却开不了口，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么多年，我维持着你最奢华体面的生活，又让你在父亲面前赚足了脸面，挑不出一丝错处，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我在出面帮你解决。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可见，云娘的自爆，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和震撼。 月灵是上一个万年倒数第二个登临成功的种族，仙族登临时，他们必定经历过一次。 但他依然凭借强悍的意志，压制住本能，脚下生根，并没有如饿狼一般扑上去。 乔安见到父亲也很惊讶：“爸爸您怎么来了？”两人都有些忐忑。 车子又是朝前行驶了一段路，到了杨波和张怡昨天喝咖啡的地方，他下了车子，走进了咖啡馆。 “白牙前辈，我想知道你身上的血腥味是哪来的？”鼬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们立刻将他扔进油锅，最好将骨头都炸成渣滓！”老崔咬着牙，立刻四大鬼差齐齐上阵，将哭爹喊娘的陆帅哗啦一声扔进了油锅。 杨波也没有细问，白天不能做，一定要在晚上做，那么这件事情就让人联想了，杨波不会直接问出来，这不是他该过问的。 白喝缩在泉水里面容痴呆，双眸似是失去了焦距，喃喃自语像是傻子一样。 镇里的公路，许久没有清扫，这一排车开过来烟尘滚滚，看起来气势十足。 第98章 出来混的，说话要算话嘛！ 余江与沈予慧相视一笑。 王小川这哥们从来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而且做事极为认真，有时候还认死理。 能够让他在两个“老板”面前失态，很显然，上面的数字肯定是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截止六月一号，传奇扣除运营成本的净利润是2600万，第一次分红池就应是650万。” 望着不断 卓越与无常谈了很多，虽然无常只比卓越多来半年，但是该知道的事情，都很了解，对于卓越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 羽林军应诺离去，不多时，慕容元来了，他正在城内给流民准备稀粥呢，没想到王旭这个时候召见，他当即马不停蹄的就来了。 第二天，马兰果然率大军前进了，赵龙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不住的观望，待看清敌方阵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忍不住咧嘴挖了挖耳洞，看着杨雨雪一边气势汹汹的拽着驴爷的耳朵，一边暴力的抽打着驴爷的屁股，就要离开。 “特使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时候，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张卓凡站了出来，沉声问道。 “那他要是回来了，你让他到我家来一趟。”老村长说完就要转身，结果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究竟是什么人？！”叶无淄一脸铁青，虽然身边近万高手的护卫，他依旧感到没有丝毫的保障。 接着，从浴室里拿来清洁器具，将现场完全清理干净后，他才扛着麻袋走出了房间，将其丢在三轮车里，又寻来陆阳房里的一些垃圾以及刚才的器具，搭在麻袋上以后，才锁上房门，骑着电动三轮车，离开了这里。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不列颠帝国终于荣光散尽，辉煌变成了过眼云烟，在美国人喊全世界开会的时候，美国人定了新的交易标准，命为布雷顿森林体系。 太太们高兴，就更加不拿她当外人，甚至还冲男士们的方向悄悄指了指。 脑海中闪过昨晚一些零碎的画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尴尬得往被子里面缩去。 虽然他到现在不知道，子弹是从何处射击而来，可那都不是问题。 瞬间便将叶正堂拍得全身筋骨尽碎，在地上拍出了一个大坑，他陷入其中，大口吐血。 这就是地位的优势，就算不得宠，太子妃就是太子妃。天然比她们地位高。 曾经她以为找到他们就找到了家，那些温馨都是假，那些关怀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就是一句玩笑话，俺们家可是一点强迫陈青的话都没说过。”陈老头笑的和蔼，可陈青知道，数他最阴损。 应该是受过很多的伤害、委屈和不公的对待，才让他在醒来时看见陌生人也并不惊恐慌张。 古力体内的伤势逐渐被治愈，激战带来的后遗症也在逐渐减轻，身上也恢复了不少力气，就连被蛇头砸断的脚也恢复如初，不过能量共享并没有结束，古力不敢做什么动作，生怕打断白谛的进化，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得高人指点，学有所成，但也止步于大宗师。”叶君锋谦虚地撒了个谎。 要知道，莲花子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由莲花的精华凝结而成，而对于并蒂莲花妖来说，莲花子不仅是果实，更是一种类似于内丹的存在。如果失去了这些莲花子，即使并蒂莲花妖能够化形成功，也会修为大损。 第99章 《传奇》游戏经济及经验值系统的缺陷 贺连辞的庄园实在豪派到极致，要不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保准会迷路。 而且，大黄真的将往生花看的很重，根本没有半点被迷惑的样子。 搬运这些棺材，可不是啥容易的事，等义庄内的所有棺材，全都被运下山，装上卡车后，天色已经逐渐又暗下来。 在跟周爱莲闲聊了几句后，杨雪枫顺便介绍了张磊和金康。周爱莲随即介绍了教育的班子成员。双方随即相互寒暄。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感情升温之后，就算不发生什么事情，入住高府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杜岚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脸诚恳的看着她。 稳住心态的秦楚娇迅速删除了相关短信，就连五位数的到账金额也原路退回。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贺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杜岚，是天娱传媒的配音主播……”见到贺连辞，杜岚激动又害怕。 听了他的话，我们都仔细的一看，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她吐出来的果然是一些暗黑色的血液。 关雎尔看着李朝生，心里大叫，樊姐安迪帮忙，怎么办才好。可是她心里，却有点儿像发现不一样的夜空，对无目的无计划出游有点儿向往呢。而且，李朝生如此有诚意，又等了她那么久，她好像很不好意思将拒绝说出口呢。 趁着他们一愣神的刹那，夏洛冲上去，一拳一个，将他们都给撂倒了。 很多事情，萧紫甜不愿意说，洛西西也没有多问过。每次萧紫甜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洛西西总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 樊胜美七拐八拐，邱莹莹太相信樊胜美，压根儿就没往应勤不敢惹她这条路子上去考虑。她听得又是失落又是心疼，还心里微微感受到一点儿暖意。是的，情况一定像樊姐说的那样。 当深渊巨口将兵线推到防御塔下，大约七分钟的样子和弗雷尔卓德之心一起选择回程。 一时间，尹擎宇突然觉得自己，包括他的家庭都是充满了龌龊的，他无从辩驳。 我妈哭着把鸡毛掸子抢走了，我爸气到了极点，一把甩开我妈，把我妈甩了撞在餐桌上。 但这一切都晚了，今天，我们没人能跑得掉，此时他慢慢的向关之诺和李秀哲走来，因为他们二人才是她真正的敌人，当然我也算是她最大的敌人。 所以我瞄准最近的那一匹狼就冲了上去，我的速度现在又增加了很多，所以当我冲过去的时候，那匹狼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咬断了气管，倒在了血泊中。 看向地面，由于雾气太重，他只能模糊的看到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而这也是他突然停下来的原因，因为他刚才听到地面上似乎传来了一丝动静。 他这一病，选妃之事，自然而然的就搁浅下来，李世敏十分焦虑，派蒋太医前往东宫诊治。 这念头太过可怕，才会让段英豪如此忌惮，若真只是一拳的拳风，恐怕就连大乘修士也望尘莫及，起码得是渡劫问道的半仙。 大皇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疯狂，“放箭！”紧接着他身边的巨大的机器再次发射出一连串的黑影，数百支箭矢急速飞出，再次狠狠地钉入城堡的上方。 轰隆一声，被敌军主炮正面击中的防御网顿时光芒大绽，同时战骑号的舰身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震动，只不过等到光芒和震动先后散去和消失，战骑号却是丝毫为受到任何损伤，继续在向敌人高速逼近。 人口的事情虽然已经接近了，洗白的人口少说也要两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但是洛奇却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几乎没有人有机会看到太阳升起，绝大多数时候，笼罩整个城市的乌云变得苍白且透明，就意味着一天的开始——虽然大部分人更习惯通过看表来确认这一点。 九头蛇的一个蛇头上面忽然喷出了大片的风刃，风刃撞击在洛克尼斯的身上后居然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但是洛克尼斯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而是九头蛇的领域不断的受到攻击。 等照美冥离开后，天影就任仪式继续进行，虽然中间有这样的一个变故，但广场上的气氛并未因此而变得混乱，那一声声嘶声力竭的呼喝声，反而是令得气氛变得更加火暴了起来。 张浩开车来到县城的时候正好是中午，蒋雨涵知道张浩要来，特意中午回家来吃饭，还把所有的保姆都放假了，如此一来，家里就只剩下张浩跟蒋雨涵两人。 “怎么可能会躲开呢，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叶玄突然握紧了拳头，在凤凰力量的包围之下，主动的解开了自己的“绝命珈蓝”，凤凰的力量直接穿在了他的身上，灼热的刺痛感马上就笼罩了他。 继续打下去，周顺等人肯定不行，林锐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把几百来号人都给干趴下。 “山炮，宇成都没什么事，你是要面对面开干了？”天哥语气中带着调侃。 “没事，有空你们打一架，没准能有意外滴感情呢！”我暧昧一笑。 一边说着，也就向前走去，紫剑直接指在巨龙的头上，徐峰的气息已经完全的将它锁定起来，相信只要它有一点点动作，也就可以在一瞬间将紫剑刺入到巨龙头里。 第100章 你思想不纯洁 “是，帮主！”两个兄弟得令，三步两步冲上去将陈吃糠按倒在地，抹肩头拢二臂给捆上了。 现在天气热，夏至本想给顾北城做些补汤，可是一些肉类在夏天容易变质，夏至的空间里虽然有冷藏的，可她不敢拿出来，一拿出来就得漏馅。 最后，景厉琛冷然的目光停在水沐音的身，只是一秒，便移开了。 一辆霸道直接给庄涛撞飞，落地后，庄涛又是滑行了四五米才止住，背部的衣服已经磨破，落地后到止住身形拉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副院长，可是那猎兽大赛也即将开始了”大长老无名皱着眉头说道，如果禁止学员进入森林里锻炼，那么对猎手大赛来说影响也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美丽国可是蓝星的第一经济强国，美丽国的高官岂是林志远所能买通的。 “这是谁？”赫敏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肖像，双胞胎跃跃欲试，似乎准备揭开这位画像之主的神秘面纱。 此刻萧城正开着车，满大街的寻找萧宝珠，忽然接到陌生电话，萧城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同时还点开了录音。 顺利解决作死危机以后，艾瑞带着加尔开始了打铁基本功的训练——挥锤。 虽说黄仙姑也常常用符来掩人耳目，营造出她“实力”很强的假象，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心里一清二楚。 最终经过辨认，这些歹人里面有一百多是黑道杀手，还有五百竟然是高句丽、吐蕃、契丹、、回纥、高昌、吐谷浑七国使臣的护卫兵马。 远处的朝阳一点一点地上升，天上那洁白的云朵随风飘荡，天宗的宫殿本就造在高山之上，天气好，照得所有建筑都闪着光泽，乍一看还以为自己在天上仙宫里。 夜间的树林浓雾重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两个狱卒面面相觑，赶忙撒腿就跑了。 据他所知，袁先生虽然心高气傲，但一向很本分，不知他到底是做了何事惊动了这些学生的父母。 无聊敲着棋子，震落了油灯上灯芯燃尽后的灯花，是那“闲敲棋子”四字。 这药邪脾气古怪，深居简出，向来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住在瘴气林中。而这片树林常年都是昏昏郁郁，若是误入进去则会被瘴气吞噬，不出片刻胸闷致死。 其次，三国承认晋侯生乃是晋国正宗的地位，承认郑忽晋国执政的地位，承诺不以任何借口干涉晋国内政。 就算他的身份是王国的王孙，但在铁匠铺，他也只是一名学徒而已，学徒做这些事情简直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拥有绝对不能杀死的理由，所以，安琪绝对不能再放任南希在这里胡思乱想。 林龙并不知道对方身上有这种飞虫，以为能逃出对方追踪的他当即在一个凶兽少的地方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然后炼制起那能缓解凤凰咒印的丹药来。 “你们进来之前是不用敲门的吗”，秦淮这句话被他们视为男方好事被打破，气急败坏的话。 南夏感觉自已的脖子在慢慢的往下垂了，当着陆辰皓的面说这种话，还真的很不习惯。 叶棠也很激动，和高元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一两个月的分别让两人的思念积攒到了极致，恨不得一下子融为一体。 陌上花开，大隐隐于世，喧闹的秋日午后，一方安居一隅的安宁。 “医生，医生。我爸到底怎么了？”南夏刚要起身，南琳已经冲到医生的面前了，她的脸色要多急切有多急切。 注1：神明创造出来的种族，一般而言是神明通过定向的生殖而繁衍出来的怪物，是神明生出来的生物，但却不是神明的后代，而是神明的造物。 祭颉噗通一声跪下，开始大喊起来。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圣皇意念了。 恶魔的上勾拳打中了爱莉雅的腹部，在宛如晕眩般的感觉当中，爱莉雅的身体就像是被拉扯般地击飞得远远的。 在这期间，唐昊去过天斗城，潜入过七宝琉璃宗，也得知了外界发生的很多变化。 凤九月没有说话，低头夹起一块鲜嫩的肉片，放入自己的口中品尝了一遍。 罗阎心中充斥着好奇，甚至觉得，这或许是雷霆厉鬼杀人规律的重大线索。 他们有很多地方需要防守，必须由战神镇守，其余四大国分别能拿出十位战神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那就得玩完。 凤九月的目光一直落在凌灵柒的身上，注意到她的心情因为那些巨人族居民而变得低落。 罗阎看着情绪渐渐稳定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悄然离开了大厦。 乞丐鬼本就做出了下车的姿势，突然挨了一脚，瞬间被踹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斗终于随着守鹤那句不甘心的咆哮后，结束了。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火焰过后，鸣人无比狼狈。头发被烧焦，衣角和裤腿也有明显的灼烧后的痕迹。身上还有一部分肌肤传来疼痛感，想必那些皮肤也有一定程度的烧伤吧。 她的话激怒在场所有人了，她把这里比作她家后花园，当她们这些人全是死的吗？真是太不知天高上厚了。 第101章 唯一能叼主策的只有BOSS 窗外细雨渐轻，办公室内的交谈也进入尾声。 余江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最后含笑望着这队夫妻档。 光看眼神，就能看出这二人此刻的激动与热情。 但余江最后还有个问题。 “祁哥，青玉姐，你们谁是主策？” 二人对视，谢青玉指了指祁进。 余江瞬间松了口气，几乎快要忍不住喜上 “我叫裴君浩，你以后跟着大家叫我裴少就是了。”裴君浩穿着洁白的顶级名牌衬衫，系着深蓝的登喜路领带，如一个优雅的绅士。 华正锋一直被瞒在鼓里，不知道李娴静当年已怀孕，并生下了楚彬轩，但是他从楚彬轩的身影里看到了爱人的影子，他对这个过继的儿子宠爱有加，并将楚彬轩立为华氏下一代继承人。 听到凉音名字的时候兰斯明显一愣，某某突然想到布拉德利克给环落的那块金属片上确实只写出了某某和凉音这两个名字，关于性别和其他特征则一概没写。 不愧是府上的老嬷嬷，刚一开口便将碧珠支走了，林涵溪不慌不忙也不讲话，依旧笑盈盈地看着王嬷嬷，最好看到她心里发怵为止，那她就达到目的了。 他如果愿意支持叶利钦，一切就有翻盘的机会，如果他不同意，一切就都完蛋了。 “你不要去了，有危险，你在这里等他回来吧。”太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十四阿哥看懂了冷玉的眼神，感激的朝着她投去一瞥，急急忙忙的跟上了八阿哥的脚步，冷玉看他这样子估摸着，他出去转一圈就会回来去找梅墨。 于是乎，关于富邦的各种负面消息，开始像瘟疫一样疯狂的蔓延，等到传到周楚耳朵里时，谣言已经升级到周楚欠了一屁股债已经跑路，现在富邦留下一堆农民工等着要账的，还雇佣了不少黑社会分子等着要账的人。 宇明和一干隋军将领听闻之后，也非常高兴，他们于是便率军跟随着高建一行人，到关押隋军俘虏的战俘营去验收，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隋人。 林凯伸手接过梁嘉熙抛过来的毛巾，唇角微勾，淡然一笑，并不说话，梁嘉熙看着他帅气而淡定的脸，恨不得拿上一把刀，把他划成一张网，看你还勾引我妻子不？ 界主级侍者的地位在混沌城几乎已经处于最底层，无论是不朽强者还是被人族五大巨头看重的天才地位都远在他们之上，遭到无视对他们而言是常态，遇到白眼与鄙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虚幻的巨猿之手直接破灭，在爆炸的冲击下，神猿猴王的速度速度直接由光速降到了约十五万公里每秒。 查宸在电话的另一头顿了好久，没有回答，这倒是让谢天龙又着急了一会儿，生怕就这样会再以此失去她的信息。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回复。 不过好在这里的血腥味儿并没有引来那些熟湖的注意，不然现在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没有命了，经过了这一番打斗，他们根本就没有余力来对付任何临时出现的情况了。周跃峰走到了东子一直带着的装备跟前，在里面翻了翻。 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才渐渐的消退下去，但是却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了，整个舌头完全麻痹了。 齐天翔对自己的发现，以及合理的推理，有些莫名的兴奋，也有些暗暗的得意，因此看向众人的眼神平静而温和，似乎对这样的发言有着充足的思想准备，甚至等待的就是这样的发言。 第102章 孙瑶的翻身农奴把歌唱 ——本次竞赛方向为计算机信息与网络，涵盖互联网安全、访问控制、数据爬取、页面分析等所有应用于互联网的计算机技术。 看着帖子内容，雷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全部都是搜索引擎相关…… 这位747老弟……你好歹演一下嘛！ 这时屋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李学长和他的合伙人徐总走 何云瑶缓缓起身，迈着步子来到了柳鸣的身侧，右手一翻，便取出了一柄闪烁着寒芒的软剑。 出了电梯，烨磊故意说：“有颜无脑，装给谁看！”，说完就不以为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看着众人多少都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表情，赵康也知道自己刚刚紧张之下说出了一个愚蠢的猜测。 他看到卜沉从额头到下颔，一道长长细细的刀口，正有血水渗出。 而就在关云山倒卖化肥的时候，关晓军已经开始上一年级了，而关自在的院子里，一些花又繁殖了不少。 一声刺耳的声音浮现之后，只看到一头长着三个头的金乌飞了出来。 像王天河这样的老人，在商场摸爬滚打了数十年，当下的情况，他连问都不要问，就一口断定是有人在背后搞轩宇。 只不过林迪并没有指出王锋的逻辑混乱，他可以听得懂王锋的话，他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想听听玩家的想法。 刘关张三兄弟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张大嘴巴，震惊的甚至忘记了呼吸。 然后她就将这杯酒喝了下去，喝得很慢，仿佛对这杯酒十分珍惜。 白魔头速度暴增，代价却是放弃凶残之极的魔气龙卷，没了无物不噬的魔气，单凭肉身之力的魔族，其实只不过等同于一个高阶的炼体修士，唯一难缠点的可能就唯有那顽强的生命力。 过去的萃香虽然仁榀棣没有接触过，但是从麟的口中听说是个喜欢斗酒的人物。那么照此一来，眼前的这个星熊勇仪就是喜欢打斗的类型。 后来，那些人在密封的空间里，放了毒气，把失控的克隆人毒昏迷，然后丢到火化炉里，那时候，她还没死，就这么生生被火化了，对他们而言，克隆人和猪狗一样，只是动物，并不是人。 而罗茜呢！说起来也有一丝的贵气，那是多年高等教育下，外加家庭熏陶的培养·对方给叶庆泉的感觉是一株外表含苞欲放，但内里还残留着些许荆刺的玫瑰，一旦开放时，自有她的浪漫。 韦明佳终于在宏运宾馆四零九房间里找到了被绑成了粽子的庞光。 可惜他保密也没用，奥斯曼人显然对他放火有了防备，几火罐上去，那些家伙毫不慌张，迅用沙土扑灭了火焰，还回击了几石弹。耳惜他们专注于火炮，投石机太逊。 呵呵的一笑。叶庆泉走上前一步，笑着道：“呵呵！哥几个都在，兵，你就别劳烦人家了，都帮着去搬搬货不就得了”。 苏式的高射机枪是新武器。只有让战士们把武器都熟悉了才能产生战斗力。明天就可能面临美军的大规模轰炸，所以留给战士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就好比，希尔瓦娜斯对天灾的仇恨究竟有多浓郁就不是被巫妖王算计在内的变数，也是巫妖王不屑于去了解的变数在他的信念里，天灾军团的将士和部下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志，何况背叛他？ 第103章 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青凝和云善，都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帝神一族的血，他们日后的成就，也必将不可限量。 而青林则是看着下方那巨大的黑洞，喃喃自语之时，嘴角儿掀起一抹冷笑。 李权压在孙晴晴的身上，嘴唇从她的嘴角慢慢往下移，耳垂，脖子，每一处都留下他的吻印。 再往里一些，则是横七竖八躺着足有几十具尸体，有的几乎只剩下骨架，残忍至极。 看着对方的星海，白乐再次摇头，论境界，对方也算是星海中期了，可星海甚至都不到千丈，这样天赋，这样的底蕴，在星海境强者之中，恐怕也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 头皮有些发麻，可到了这一步，潘戚斌却也不得不再次开口强辩道。 “只是形状像而已，它还是火浪！”胖子先是已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差不多的时间里，全国各地，到处都在上演着类似于高明涛三人组的一幕。 伴郎什么的未婚人士比较合适吧？虽然这个不是绝对要求，若能找到未婚的还是试试的好。 宋紫楠所做的这道题目，李权看了看，给他20几分钟他大概就能搞定吧。这种题目已经属于难题阶段了。 他心中正盘算着，却不料杨广北突然灿然一笑，洁白如玉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池宛一旦失去了十七皇子的照拂，云秋琴相信，就夏池宛现在这情况，在大晋国那是一天都活下不去。 浮黎可不知道蓬莱的心思，闻言也不过是极为自然的率先进了‘洞’府。 一亩上等田是买不了了[,！]秋收后可能还有机会,可如今地里禾苗泛青抽穗,谁会卖丰收在望的良田呢? 听完赵四的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姥爷如果晚年没有这么诡异，肯定是要享清福的，现在倒好，自己死了，姥姥也跟着他一起受累，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君王无情这个道理她早就知道。就算昨夜里对她说定不让她受别人欺凌又能怎样，在朱皇后的施压下她不一样被关禁足？ 灵犀回抱住永安帝，安稳的闭上了双眼。有这一子傍身，她在后宫中的日子，只会越加的平衡。 乔明瑾家里也不像大户人家挖有地窖，冬日里便早早藏了冰。周宴卿倒是想带几盆来，奈何城里到这里也不是一盏半盏茶的距离。 蓬莱生怕方向不对，还鼓起腮帮子往上吹，就‘洞’府‘门’口的方向。 可在那之前，君璃一定要变成一个合格的世子夫人，一个她想要的样子才成，不然有一个只会管家，却一点也不宽容大度，一点也没有大局观的当家主母，宁平侯府的将来依然堪忧。 谭哲燕和丫鬟谢过之后回谭侧妃府邸，她为王爷关心自己感到万分高兴，心想着，想必王爷此刻正在训斥身后的那个蓝侧妃了，心中一阵暗喜。 外面仍在大声议论，里面的程昭则从袖子里掏出药瓶，那是上好的迷药，一点儿便足以让人昏睡一天。 戴里克顿时一惊，想都不想的把早就放在荆棘上的手指用里一按，下一秒璀璨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他身旁的人也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林若绝不相信自己喝下纵火家魔药会想起刚刚那一幕会是意外，再结合前面这种种，一个猜测油然而生。 “怎么这样。”傅七双目一瞪，有些无语，走近了还真能听到下面大堂里传来哀嚎声。 ——再算上教会新近损失掉的舰队，能拉出来的力量，就难看得很了。 整理近期有关光学、原子和粒子有关的最前沿发现，从双缝干涉和测量波长开始，按照时间顺序和成果的相互逻辑关系排列。 荒林城，位于云洲苍峦山脉外围，苍峦山脉中栖息着大量妖灵，资源丰富，吸引着众多御灵师前来狩猎寻宝。 安凌云不说话，禁不起对面的人挑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打他珠子的注意了。 见此，方厉再次喊停了三尾火狐，但令他不解的是裁判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崔玉婷脚下一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丫鬟扶住了，她愣了一下，羞恼万分，脸蛋红到了脖子根儿。 沈醉欢在他沉沉睡去之后，偷偷的用两条细白的手臂环绕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启禀葛帅，西门反抗的北邙残兵已经清理，共计两千三百七十二名，请葛帅明示。”胡煊抱拳说道。 说完，就提着几袋子在路上买的水果、零食等，和阿水一起回家去了。 徐缺无语了，这都第三次了吧？这贾忠真是有意思，这么想让他露底吗？ 这很正常，相比于外敌，内贼更招人恨，陈长安先去杀了陈汉，更能坐实他的罪名，还能顺便清理一番障碍。 原本陈长安心中有些忐忑，因为第二环主线任务听上去难度太高，清风山龙潭虎穴一般，哪里是好闯的？如今有了乞申大那多这个超级底牌，陈长安心中把稳多了。底牌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只有白虹贯日这一招根本不够用。 第104章 姑娘长大了 结果受到父亲那样对待的也是她，都是她将麻烦事情全部都带进来了，都是因为她。 “莎莉？你是莎莉？我是胡顺唐！”胡顺唐转身去，却将莎莉吓了一跳。 青衣男子沉默半响，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匕首，猛的朝肩膀挥去，顿时鲜血涌现而出染红了整条手臂。 几天后楚东海病情好转，又没事人一样了，下了床还能出去给沈心怡做好吃的，实在是很神奇，沈心怡感动的跟什么似的，怀了孕还总去厨房里看，要不是顾祎看着，一早就动手帮忙了，还轮的到顾祎么。 “怎么？都不拿？”聂妖王突然出现，扫视了下周围的人，众人顿时紧张到了极点，聂妖王出现在这里明显是要抢夺仙器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不用。”梵雪依说道，“谢谢你治好我的眼睛和我身上的伤。”说完后就继续朝着客栈跑去。 “谢先生，我觉得你在这座岛上如鱼得水，为什么要离开呢？你能控制这里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干脆留在这里当神算了。”薛甲宏半认真地说道。 “糟了，我打死她了！”胡名扬伸手一探，缩回手去，退了两步，差点撞倒了桌子。 “这种东西发出来有时候十几份，不一定那个有。”顾祎的解释沈心怡大致明白了，就是说秘密任务是担心给人窃取的，有关机密的东西还是需要掩护的。 这个时候，沐倾城也是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景川跟陆明打了起来，赶紧跑过来制止。 “未归？”舞媚娘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接着伸出手掌向那男子打去。 “邹老板，坐下一起吃点吧？爷们的事情，哪能听娘们啰嗦了？”柯寒嘻嘻一笑，伸手做了个请势。 “你有话想要对我说？”君谨辰起身，走到了床边地矮柜处，到了一杯水轻啜着，缓解着酒醉引起地口渴。 刘宠首先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这是虚假消息，是荆州放出来迷惑自己，刘表害怕自己趁机南下。 罗网所需的灵力还在汇合过程中，灵魂回路已经走完了一大半，术法即将完毕。 刚跑到镇中心，就听见背后好像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骁凡。 “承‘蒙’石大侠厚爱，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阿贵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贵很认真地道。 “果然，和那些游戏设定一样，越厉害的招释放起来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叶燕青叹了口气说道。 宗源并没派他们掳掠的任务。山寨已经改编，不是土匪，因此不需要劫掠。 高武的手下领着他往前面走着，来到了一堆集装箱前面，酒吧经理这个时候看着高武的手下，心里想着唐门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这个集装箱里面吧。 “树先生，灵儿，这些魂丹都是最纯正的魂力，你们赶紧吸收掉。”三个时辰之后，五人在雪家东南方两千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雪家青年人的试炼场。江东有个发狠的计划，想要将来此试炼的雪家青年人一窝端。 下一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韦斯特却看见篮球从另一个方向飞往篮筐。原来，亦阳刚刚是用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不看人传球，把篮球送向了与自己眼神相反的方向。 “轰隆”，白凌的火焰陨石魔法正面撞上了千本樱形成的防御墙，巨大的爆炸将众人吹得倒飞了出去。 此时，远离这次事件中心的城市另一角，靠近奈落的边缘地带，这里是咒禁道的据点。 听见她这话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散去了，他并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的在她旁边站了许久。 巫毒岭领队手中虫蛊一翻，八九条毒虫落在沙漠上，身体瞬间放大到百米，疯狂撕咬咀嚼血尸和血臂。所过之处，残肢断体横飞，咀嚼之声令人牙根发痒。 而这时感觉不对的俄帝国舰队，也终于开始了返航，想要回到麒麟基地一探究竟。然而他们的所有动向，也全部都在老九的掌控之中。整整一天的时间，逍遥帝国也秘密调集过来了一批部队，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清理战场。 李晓茹没听见陆彦说话，转头发现他睡着了。不过还别说，陆彦真的挺好看的，属于耐看型的那种。 “才没有呢，我只是刚好点到这场比赛而已。”说完安然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 砰地一声，李豪被一记飞踢踹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嘴角还有鲜血流出。 “我来接你和朋友团聚了。”任以诚笑着挥了挥手，龙珠瞬既落在了他的掌中。 “不是说去当兵吗？你现在……”看着杨畔贯穿全脸的刀疤，杨桃的心一抽一抽的疼，那个立志要当英雄的五哥，怎么成了土匪？怎么可以去当土匪？ “卡布奇洛，谢谢”吴圆也没有在意这位服务员，因为她在想对策，结束这个相亲。 看到他们破涕为笑，讨论起晚上吃什么林宴才笑容渐敛的离开了。 “妈，爸！”看到刘昊天语气都变了，看来失忆了对他爸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布凡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摔门而出，开着车在外绕了一圈才回到家中。 当看见这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账本的时候，郭老爷还算镇定的表情龟裂了。 可能都有吧，可是顾笙刚刚却在厕所里听见了不该听的话，看着早晨的阳光照射进来，他觉得刺眼极了，甚至有些发晕。 外头的人听见响动都过来敲门，林媛怒喝了一声滚。她死死盯着这个一岁婴孩的圆圆脸蛋，面目是扭曲的狰狞。 那些打手见她跑了，心中气急，拿着刀追过去就朝这云朵刺过去。 第105章 应召牛郎系统上线 余江回到公司，刚上楼就被喻子兴和许小晴二人堵了个正着，许小晴张牙舞爪地嚷着喊余江把钱叫出来。 “余老师，我也是老师了，你别惹我。” “哟？当家教了？” “嗯，俩学生，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就是可惜在你这实习不了了。” “没事，我让老喻多赚点。” 余江拉开抽屉，把钱递给喻子 远远望着那熟悉的音容笑貌，连笑立在门外也是心中恍惚，那些在牛棚里欢声笑语的时光涌上脑海，那份亲近跟濡慕仿佛还在昨天。 水怜月平时都是将前面半头头发一丝不苟地束于头顶上，后一半自由散落，倒是个容易完成的发式。 抬手间一条布带取出，将白灵儿与他背靠背的绑在了一起，带着暂时失去战力的白灵儿继续向着另一个方向厮杀而去。 “和您胃口就好，我还以为不和您胃口呢。”一边说着贺三桂一边坐回自己位置。 “雪姨和吴夫人，你们这两人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雪姨，你还要不要金箔纸？”朱晨又认真地问。 话音刚落，便见两人蹭的一下蹿入高耸巨树之上，浓密至极的树冠枝叶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现在彻底抹杀掉张华强，不仅仅立了威，更是一个绝佳的开场白，看看在座众人的脸色，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今晚这一幕了。 这一声，没有激出周天气息，却直接是将周围废墟的瓦砾、石屑震得唰唰直掉。 感觉有些不太真实的覃夜轻轻的捏了自己一下，接着一股疼痛的感觉一样随之袭来，这种几乎百分之百真实的触感，差点让覃夜以为自己是不是被丢到了某个郊外而已。 枯燥无味的公主般待遇，重要的是规矩还多，所以，她是宁死也不从。 至于白青蓝三位护法的储物袋，他将其收了起来，暂时还打不开，这是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上面都留有神识印记，唯有修为达到筑基期，他才能够破开这些储物袋。 说着，朝手下一摆手，把一个装有三十两银子的钱袋扔给了叶羽凡。同时，扔过去的还有一个红牌子。 耗子和翟锋两人跟在他后面，耗子和他一样，内心是有点心虚，翟锋就不一样了，他出过国门，早就见识过五星级酒店了，甚至还住过很多次，因此对此毫不在意。 李金生被抓，激起了其身后十几名乡勇，众人手握兵器就要上前搭救。 叶羽凡听后，眼前一亮，头脑中即刻想到了之前在庭院之中遇到的那个士兵。 父亲陈大忠默然无语，他一般很少说话。母亲王萍愣了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不相信老实的儿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只有姐姐惊奇地问了一声做啥生意？ “不用，我来就行了。”说着叶雪便把叶风推到了沙发上坐下，并且给他打开了电视。 萧云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而在他的意识之内先前不知为何，一种难以遏制的心中欲·念爆发，那股欲·念就是占有萧懿影，而他做到了，不是强迫，而是对方更主动，但是无论怎么说两人之间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关系。 不过他不想死，并没有放弃抵抗和逃跑，又取出一个黑色的木鱼，不断的敲打起来，音波阵阵，一道又一道的黑光如剑气般斩向林绍晨。 “哼，借口，一个莫渊有她和云在还解决不掉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花弄影可不是好糊弄之人。 第106章 有人抢我们的首页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办公室都处在一种肉眼可见的澎湃氛围中。 虽然没有明说，但几乎人人都下意识地把能够多出台、多标签视为了一种荣耀。 经过反馈，“牛郎”系统也经历了几次迭代，增加了需求发布栏，同时还增加了讨论组预约——其实就类似于发个帖子，邀请擅长某些技术的人凑个讨论局。 一开始，这种 这时候，岷山派弟子突然一起动手，将众护卫砍翻在地，随即就将重伤垂死的众人扔进了血池，那些人顿时就惨叫着翻滚着沉了下去。 这时候，玉虚宫众人已经将莲花台团团包围了起来。一见到林青玄，玉虚宫的众弟子个个都是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盯视着他，却碍于韩天德跟在了林青玄的身旁，人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天曜几次三番被慕天狂揍怕了，原本想刺烈焰几句的话，在看到慕天狂警告的眼神后，便不由自主低了下去，甚至到了最后都成蚊子叫，完全没声音了。 林其乐来到蒋峤西家门前，她把包子拿出来，提在手里，鼓起勇气，去敲蒋峤西的家门。 转过了几个弯，一靠近病人所在的房间，林青玄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煞气，不禁吃了一惊。 水晶凝屈指轻弹，为狄冲霄附了一件绝火冰衣，眼蕴赞赏。施无隐闷声低吼，神情极恶极度不爽。显是夫妻两个又打了什么赌，而施无隐又输给了恶婆子。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各位，我要开始开门了！”皇甫夜深吸一口气，把那把神秘的钥匙一伸手，就这么丢进了面前的钥匙孔里。 “等会再追，先把跟着的眼睛打掉再说。”阎云一扭头看着树上的一个身影，那是一只变异猫。 要掳走慕容清烟，只能尽早了，这样想着，那黑衣男子的身体缓缓消失，再一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慕容清烟的身后了，他一把抓住慕容清烟的肩膀，带着她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高空。 趁着这一空隙，林依依借着日月苍穹图以寸移神技带着百花藏诸人移挪到了浮空岛上。灵灵威发，对着留守面具人们咆哮。 所谓的天赋魔法，就是魔法血脉自带的魔法，这是需要强到一定的程度，才拥有魔法血脉自动形成的天赋魔法。 当初杨过对着山洪海潮挥剑练习，不但多年以后剑法有成，一把玄铁剑使出来举重若轻，挥剑能使瀑布倒流，而且对内力增长极有裨益，楚其琛寻思能不能靠海中来自四面八法均匀的压力作为辅助来修行。 宁兰馨闻言计算着，“哎哟”一声，拍了下自己大腿，感觉这个月白白损失了十几万，心疼死了。说早饭后，马上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疑惑，楚其琛嘴角露出些许笑意，刚刚消失的那个法师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自来也的弟子之一，本身是个好姑娘，可惜队友太不靠谱，到了现在，所作所为距离他们的理想越来越远。 华夏枪支管控很严格，所以一般混黑道的虽然也有枪，但用刀子能够解决的事情，一般都不会用枪，黑蛇佣兵团在华夏的据点也不能免俗。 石国章聪明，其他军的军长也不傻，在石国章说完了之后，其他人也都嚷嚷了起来，说他们军也想要组建，让军区支持，最好让第一军支持一些人，让他们也学习学习优秀经验什么的。 第107章 某人开始耍流氓了。 科发中心11楼，慧江。 值班的前台小妹正趴在柜台上看着杂志，见余江走近，连忙起身。 “余总好。” “嗯，辛苦了。” ——经过前期的草莽阶段，慧江科技和旗下天慧也依照目前互联网门户大厂的标准，开始实行起五天工作日制度，除了gm、客服、运维、前台这些岗位必须值班外，其他人都一律放 回了慕容府，紫涵没有声张，先回了自己的屋子，毕竟让休了对慕容家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段可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交到韦冬的手上，笑着对查古拉说道。 毕竟……他是那么一个好看的人，心思细敏，有一颗无人能及的玲珑心，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死了呢？ 段可看着爱寒军，在说出“爱大哥”三个字之后却并没有说其他的，而是对着他自信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爱寒军的左臂，然后带着凝香越过爱寒军，走出了客房。 而天池必须内心纯净的人才能够通过，这也极大的保证了仙界的安全。 “刘厂长，段老板怎么说的？”副厂长吕冬凯看着刘靖平一脸的古怪，连忙问道。 那名老师身子微微一动，把夹在肩胛骨上的长剑撇下，然后看向另一个战圈，抬步走去。 屋里只剩紫涵一人，她为那人解毒后慌忙坐到梳妆台前装作在梳头。 但现在，他竟然主动跟莱多夫提亲，哪怕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去说，但也不得不让人深思一下了。 魔界、佛界、妖界，七位大尊齐齐心中一动，这两家伙要打起来。 一个没有了招魂幡和索魂链的鬼差，跟普通的厉鬼没有什么区别。 宝马男惊呆了，他的表哥更是傻眼了，雪茄掉落在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悄无声息的，那黑白色光芒洞穿了老者的咽喉，天地在此刻变得寂静了下来。 他们这一行人并不多，谁做了什么简直根本不是秘密，刀剑刚才进过纪挽歌的帐子，景叶紫当然是知道的。 秦士杰说着就帮温婉拉开了椅子，温婉看着秦士杰高兴的笑了笑，在原来景建东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抬头看着景至琛，示意他在主席位坐下。 纪挽歌不想就这个问题发表言论，说什么都不是不对，倒是刀剑能有这份心，纪挽歌不知怎么的，竟也是生出丝丝的感动来。 宁明杰带着康元郡主过来的，宁钰轩刚一踏进正厅，没说两句话，康元郡主就道要去找夫人说会儿话。 傅锦兮沉凝，萧国的人，萧麒难道还没放弃吗，他想要爹爹回去做什么？威胁自己然后威胁东方淳衍吗？ 我见爹娘放心了，便说要替二皇子与龙井烧香请愿，便又顺着紫玉钗街往龙神祠去了。 她地泪水划痛了我的心---只能牺牲她，牺牲她是减少损失，是这件事发展到现在我必须做的选择。可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会那么不舍得？ 当幽浮暗魂再次来袭时，风系法师一夜风雨过的大风吹立刻把它们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其中几只更是晕头转向。而若惜和超级男人更是及时出手，加上法师们逐一点名，幽浮暗魂立刻溃不成军了。 出于报恩，再加上也无处可去，香云变卖了家中的微薄的家产，葬了二老后，便一直跟着托蒂，虽然没有成亲，但托蒂对她很好，她也知道托蒂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从不强求什么名份。 第108章 T0安全专家 周日。 余江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趴着，顺便梳理目前的情况。 现在刚好七月半。 天慧这边，经过他这一个半月的迭代和优化，脱胎于天网的soso，在排序上总算在表面上和谷歌看齐了。 ——当然，并不是真的赶上了谷歌。 余江充分利用了后世的经验和绝大多数用户都只看第一页的习惯，做了一 他约我见面，说看得过去就招我了。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去见他，好歹得注意形象。 李大王无法接受现实，他带来的狗腿子们也妒忌无比，一个个跟饿狗般盯着叶凡。 安谍的一切后事处理完毕后，骆铭并没有打算去上班，而是想继续陪着夏念，而夏念怎么可能继续让骆铭每天只陪着自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他为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去过公司了。 婴尸飞在天上，嘴里咿呀呀叫了两声，只见那些苗人个个面色恍惚。然而这时，婴尸突然怪叫一声，然后径直从天上跌落下来。阿三脸色一变，手腕一抖，将符纸燃起。她没有丢开火符，而是双手相击，用力一拍。 可是，没有，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骆铭出现了，她醒来的时候睡在了他的大床上，他向她许下了三年的约定，从那一刻起，她爱骆铭的心就更加坚定了，她告诉自己，此生，她非骆铭不嫁。 熟练地煮好了咖啡，送去墨希泽的时候他的脸又冷又沉，好像暴风雪就要来临一样。 我一脚就将桌子踢翻，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他胆汁都吐出来了。我踩过去继续砸，那帮打手终于反应过来，全都怒吼着冲过来。 我对于她不直接回答我问题，而是接二连三的追加问题，表示有点无奈。喝完碗里的汤后，我放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她。 这么强的力量，已经举世难得一见，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电影里的钢铁侠被他击中，也得废掉一大半。 “蚂蚱，你要是能坚持一招，就算你赢了。”司马武实在没忍住，拍了拍蚂蚱哥的肩膀笑着说道。 秦越风不理会门外的年轻人，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留下江义堂停下脚步，与年轻人一左一右，守在了屋门外。 “她的领地在什么地方？”寄生魔好奇的问道，因为她之前的寄生种曾经到过冥界，最后倒下看到的是一片黄沙。 经理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对廖婉玗一行人非常热情。 他没了招儿，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也拧不过这丫头了，于是干脆眼一闭，抱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慢慢地、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把上半衣的白棉布底衣给褪了下来。 “唔……”我被吻得喘不上气，却仍不见秦越风停下，忽然，我尝到嘴里有一股咸咸的味道，嘴唇旁边也湿湿的。 听到陈昊天的话，梁雨朵冷笑了一声，却没有眷念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最后王夫人带着“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眼神离开回到了曼陀山庄。 “明秀姑娘身体可大好了？”他抬手行礼，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跟从前倒是挺不一样，看来绫月教导有方，从前还带着些野性的江义堂，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有了守城大将的样子。 西陵瑶将那三枚丹宝拿在手里，反复翻看，终于看出些不对劲来。 第109章 万事俱备 下午五点，余江直接走进大厅。 所有亮灯的人都坐到工位上看着他。 “人多咱们就不找地方了，直接就在这儿说。” 余江站到工位区的中间，把众人挨个看过去。 “需求和目标刚才在软件上已经说了，就不再赘述，我说下为什么要搞这个安全专家软件，以及为什么开源。” “首先是前几天，有个 “你这是技巧？你这根本就是作弊！”比赛结束，三成以八十多环的劣势输掉了比赛。 黑十三让艾丽娅先走自己垫后，看了一眼对面愤怒的眼神，立刻将周围的陶罐全部打碎仍在路中间，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自觉离开吧。 【真是可靠，谢了，多娜。】面不做声的对话到此结束。与此同时，在这个城市里的一部分人忽然就像触电一样待在原地，然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圆形光幕，乃是千里眼顺风耳以圆光术形成的神通手段，视线所及之内容，自然可以在圆光术上显现出来。 “不用，看着就行了，到了京城了，不来看看，有点遗憾，不过，现在一看，确实是壮观，古代的人，能够建立这么宏伟的工程，而我们，现在应该能够做的更好！”胡博摇头说道。 那宝轮旋转的极慢，但是和血色长刀撞在一起，整个虚空都发出了急促刺耳的声音。 “干的漂亮皮卡丘，打中了！”如果是一般的水系神奇宝贝现在恐怕已经gg思密达了吧。 唐贝贝一拍脑袋，“是呀，”然后从空间里找出一个纸盒，将水果放了进去。 颜明德深夜从宫中回到家中正院，颜烈和颜宁急着听信，赖在秦氏这不肯回去。秦氏看实在太晚了，拗不过两人，索性让人把两间厢房收拾一下，让他们两人去睡会。 更何况上面还有两位正在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对自己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 而且射手的坐骑在藤蔓的干扰下也停止了靠近，只能在附近徘徊。 缩回脚板看，见脚拇指间已然给乌鸦啄出一个血窟窿，叼了块肉去，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整个脚板。 观众台上，烟云脸突然就憋红了，张大嘴巴哑然作态却吱不出声音来。 之后，洪承畴被委以总督五省军务的大权，率大军在陕西接连大破叛军，甚至把李自成杀到了只余下18骑，狼狈的逃往了山中。 “进去试探的人，为何还未出来，难道在阵中遇险了。”有人猜测道。 一只残缺不堪的手，已经从门外伸了进来，随即，一张脸，两张脸，三张脸，王超已经分不清有多少只丧尸从外面往进涌。他大爷的，此刻再关门，显然是已经无济于事了！想到这里，王超连忙往回反。 直至那天，有人截得朱瑶给齐逸飞那通回信，送到他手中。当即他眉头一动，计上心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接着打，不要停，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只要铁锤在手，红铁还在铁毡上，这锻打就不能停下。”江一舟向三名弟子说道。 “咻！”数十只飞兽冲向天空，用它们的眼睛为主人看到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在单兵作战中他就是王者。当然你想赢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他藏身的区域进行饱和轰炸。就算他是神仙，他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第110章 要让搜索引擎要变天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秦浩，分块好没？这边就等你了。” “好了好了，数据大，要等下……” “快点标记，哎……” “我都已经玩了好几把扫雷了，你们几个快点。” 听着队友的催促，秦浩也急得不行，奈何数据大，他也没办法。 最终看到分块完毕，他长吁了一口气，抓起可乐就 “哼哼，当武刀屠，你别得意，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头子我就让萧大师高兴，然后赏赐我一件了呢？”对于武屠的出现，老忝子丝毫没有反应，似乎早已经知道，他反驳道。 菲拉多低首试图接近花连锁。看来人类想要神兽，神兽也会挑选主人。 此刻，青云悠闲地坐在后院的正屋之中，舒服而惬意地品着香茗，都舍不得走了。这难得的怡静和舒适，让青云全身心都松了开来。只是好景不长，这后院正屋就忽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滚犊子！”刀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用力，瞬间让毒蝎脸色一僵，神色中露出了痛苦之色，就连被握在手里的枪也猛地松开了。 杨帆适时的沉默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说得多容易错的多，还不如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珍妮，我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吗？”说完寒铭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聂江虹示意自己的两个属下让开，他打算亲自将花连锁降服制服。 不过就在杨帆手中的玄天剑刚刚激发出剑气的时候，坑底图层下面却伸出来了一只满是泥泞的干枯大手。 白天，花萌学院与白鬼魔法学院的比赛，最终以花萌学院获胜落下帷幕。花萌学院取得了三胜一败的战绩。 “千年足矣。对了付兄，这潭底有一个非常大的‘辰冰之壁’，穿透它应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我陪你一同下去。”慕容浩此时的声音听起来竟然也都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 王天有一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过这事情真的是怪不了自己，要知道自己前段时间还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这和学术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知道胡科这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 两句不同的话同时说出，显示了老黑和苍龙所关心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老黑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他对叶铮突破了91级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而苍龙，则是真的一心放在了整个龙族之上的。 陆辰看了有关宝藏矮人的消息后，已经打消了干掉宝藏矮人夺宝的念头。 和之前经历过的提示不一样，这次的死亡，是直接消亡，没有任何提示缘由，就是毫无征兆，身体出现孔洞，然后人就这么消失了。 “可是我们想这周去，听说这周还有表演呢，下次就没有啦。”悦宝继续撒娇攻势。 赵柳蕠听到郭家来了超过二十号人，立时目瞪口呆，这阵仗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实在是想不到。 王天没有办法，只能把事情扯到这个上面，打的主意就是混淆主意力。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幸运可不止属于叶铮的，谁碰上这个时候，都能获得幸运。只是，有人把握住了，有人却失去了。 陆辰经过敏捷附魔卷袖加成，在速度方面，和沙豹的速度其实不相上下，陆辰甚至还能和沙豹你来我往比赛追逐。 王天摇了摇头，潘灵觉得无聊，他可不会，更加不用说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实在是有一点不太合适，还是在里面呆着比较好。 第111章 安排 “你看这些牛皮癣就已经够讨厌了，要我还做他们的排名，岂不是成了贴小广告的？” 立秋后的第一场雨把首都洗得格外清澈，余江与沈予慧在小区的门前汇合，边聊边走向科发中心。 沈予慧看了一眼路边的电线杆，上面贴满各种男女专科、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她收回视线，嘴角微翘，浮起淡淡的笑：“这算道德 “多谢前辈，只是不知现在仙后在不在幽雪神城之中。”流云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轻声问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想象中的进入通道，甚至顾青华上前想要将合成一块的四色玉块给抠下来，也没有成功，而在湖心岛外，进入了嗜血状态的吞灵兽还在不断地朝岛上咆哮着。 眼看逃不走，琴虫一声大叫，鳞甲一裹，法力凝聚一点，化血神刀披在鳞片上竟是没有劈穿。 “老师，没什么意思，您别忘心里去。”木梓飞开始打马虎眼了。 “喂！你这家伙！嘶！”林亮还想要起身说什么，然而身上的伤口的疼痛在这一刻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一般，直接刺痛着他的神经。 以为太冥知道，那一天他看到的，明白的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冥界绝对不可以一直光明如血，以为那样的话，世界就不平衡了。 而随着黑气的消散，林亮无神的双眼中也猛地出现了色彩，检视着身体的状态，林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感觉到的是自己的身体。 正当林亮呆时，忽然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去只见一位大叔模样的武者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赵姐，好好的怎么要暂停营业？”夏柔走到赵静雯的身旁的问到。 房间里，浅冈厉被锁在窗台边的铁护栏上，紧闭着双眼，似是不为苏媚所动。 两种判断都有一定道理，死神游戏能将他们引导到阿卡迪亚，那么再引来几个连环杀人犯也不稀奇。不过，秦伦更倾向于第一种，连环杀人犯对剧情局势的改变太薄弱，根本没有神秘力量强大。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叶凡的话，而是伸出右手五指一曲，凌空冲着插在地上的大刀一抽。 要知道，这些精英们擅长的不仅仅是这刺杀，暗杀这些，包括侦查，刺探，伪装，以及识破敌人计谋的方式也是很重要的。 别等到被人族困住之时，才愤怒自己为什么实力这么差，只有挨杀被剥皮挖妖晶的下场。 这些贵族们竟然瞒着自己去了地下城。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地下城存在。 话这般说也是有些道理，能布下这样阵的人，怎么可能蠢到把自己关在这里出不去。真那样的话，得有多搞笑才是。 莼兮看到的淳吟正蜷缩在床的一角，神色迷惘，四肢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姐姐这出戏，演的可真不错。她应该不会有疑心的。”莼兮笑道。 这是玄‘阴’剑诀前十剑的口诀，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如果能够顺利练成，到达妖域后，紫霄云的身上便会多处这么一个底牌。 第二日，玄烨启程离京，当天夜里，从冷宫中传出消息，淳吟失踪了。 曲雷厉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的怒火又被挑起来了，气得指着曲沥川的手都在颤抖。 乔梓悠心思微沉，甜美的对护士微笑表示谢意后朝着孟楠的病房走过去。 我觉得我的耳朵被那个爆炸声弄的嗡嗡的，好像是失聪了一样。太响了。 第112章 注资注到天荒地老！ 在天慧与王小川完成浏览器的上线后，余江回到楼上传奇项目组。 如今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他都是《传奇》项目的制作人，传奇的全新版本上线，他当然要关注。 但也仅仅只是关注上线的情况了。 沈予慧早已经安排了首都和沪市的地推，并让地推员与一直合作的大网吧一起展开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于 走到安土元一身边时，王靳却是猛的将手中凝聚的尖刺捅入了安土元一的体内，一击得逞，王靳赶紧拉开了与安土元一的距离。 再往前则是餐饮一条街，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光装修就让普通人望而却步。走到道路的尽头，则是一个t形路口，从路牌来看，一个方向是通往海边的住宿休闲区，一个方向则是通往演艺区，甚至还有马场。 任天海突然觉得气血凝滞，丹田之内突感油尽灯枯，这是中毒都症状，不由大骇！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自己施下的毒。 这样的换线操作，不管完成地多利落，肯定会或多或少地牺牲一些兵线上的经验，对solo局的发育而言，可以说是损失巨大了。 “我不会卖掉特拉帕尼，这支球队有我和乔吉奥他们很多的心血，我们不会放弃他，我对它的爱会一直持续下去！对不起，你们他妈的想多了！”雨果笑骂着怼记者。 “你搞什么！没有听到命令吗？刚刚怎么不报情况。”杨锐见王靳居然还活着，赶紧训斥，这家伙让人白白伤心了一番。 “被发现了而已，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李察睁开眼睛说道。 地面的下路组合都已经惨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要是再不喊打野爸爸来出头那还真得敬他们是两条好汉。 楚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装备都还保留着，所以楚云一直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直到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 不觉间，凌羽周身被一层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众人大吃一惊，伯恩脸『色』一阵发白，惊得险些把仪器丢在地上。 “萧炎哥哥，我……”一旁的凌水月关注着萧炎的情况，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袖。 说完他就转过身径自离开，叶承志和夏海桐对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说罢，双目虚望着前方，只是他的这种作派，却让宫嘉希为了难。 后者心底冒出一缕寒意，死亡近在眼前，长孙弓仿佛已经看到地狱之‘门’已经向自己敞开，黑袍的死神，手握镰刀，在漆黑的‘洞’口中，冷冰冰地望着自己。 信王在一旁也听得如痴如醉，一直闭着双眼，感受这朗如珠玉的歌声，委婉绵延的琴声和这凄美如诗的气氛。 当几人接近建筑的时候，那些人显然见到了他们的到来，但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有时目光看到枭鹏而露出惊讶外他们就和路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叶承轩替叶承志盖好被子，话虽如此，可他心底清楚，今晚叶承志不可能离开这间房。 在前厅吃完午饭后，李彦便返回了自己的屋子，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李彦一上午基本一直在走，诺大的魔武学院外院几乎逛了一个遍，把他给累得不行，不过对于能亲眼见识到魔武学院的风采，李彦心中还是非常满足的。 第113章 感觉我俩像是反派 当陆友明重新落座后，他的状态顿时松弛下来。 握了手，那就是自己人了。 “前几天沈总聊了下公司的产品和简单的架构，我想问问余总，目前天慧的旗下到底有什么产品i123和慧江网管在天慧旗下吗？” 余江见对方一来就问两个堪称慧江根基的产品，心中顿时一笑。 看来这位陆兄确实很有“ 外面的窗台上面，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仿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泪偷偷的淌下，不明所以的鸣叫了几声后，在燕羞花推开卫生间门的响声中振翅飞走。 一丝神恍，继而苦涩伴着为难又夹杂心虚。像是多年来一手掌控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偏离了预想的轨道，令他瞬间难以把握。乔能迟疑。 参清德，既不能参他指使兵弁砸毁发审局的事，因为这件事曾国藩并沒有真凭实据在手，更不能把彭玉麟的老友卖出來；亦不能参他与鲍起豹沆瀣一气、故意刁难湘勇的事。 韩奉欢这样不在乎的态度让野合很不舒服，他感觉到了身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从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发出。 能力方面，速度、力量、耐力都是极为强悍，而且黑豹还具有野兽般灵敏的各项感官。 要是燕羞花有个三长两短的了，受打击最大的莫过于燕景东父子了。 了”罢了罢了，这个世界谁知道明天会当生什么事，暂且答应下來，当个权宜之策也好，看着宫思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也就轻松一点了。 李添秀不明白演唱会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岳七就可以擅离职守。她不想问，更不愿意问。因为只要她还呆在体育馆内，就会有种夜鹰那带着破空声的匕首随时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刺过来一样。 宫漠离看着风千战，笑了，这个男人此刻的话又会有多少的真情假意，还是一时冲动，亦或是试探自己。 不过唐军不死心，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等等看。发现什么的概率还是有的，虽然不大。 应急组长急切地说道，希望能马上得到许可，只是作为卡帕负责人的昆贾依旧背对着所有人，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就在自己老婆的床边呜呜的哭起来，这画面让人看了难免有几分动容。 该剧制作精良，很受观众欢迎，目前正要出的是第二部，电视剧将在国庆节上架，现在还早。 他没说话，消散在了前排，坐到了后坐，烂掉的车门没挡住他看外面的视野。 秦娥倒是来的干脆，直接拒绝了萧长修，然后连头都不回的直接转了出去。 甚至在大公主亲口说出这些话之前，离清都还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自己做的不够好？会不会自己让大公主失望了？ 这座试练之城应该很特殊，后面就算狩猎一族发现了也很难进来。 苏诠怎不再次心悲？哼，真相无情地敲了他一头重击，多么深刻心痛的领悟。 慕青衣转身看，跪拜的人是一个布衣装扮的中年男子，人不算高，体态偏粗，一身的扮相大有忠仆之样。再打量他后背上挂的武器，是一双长锏，锏上的几缕流苏颜色非红，是紫。 那副亲热的劲儿倒让秦娥诧异了，张氏何时与她的关系这般密切了？ 而不仅是台下众人，台上赵宇方德等人，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第114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八月三十号，所有清北暑假实习生在公司的最后一天。 这些实习生们，不出意外，绝大部分都签署了后续的兼职合同。 而为了照顾到他们的时间，慧江和天慧要求兼职员工周六必须到公司，正式员工和负责人则采取弹性工作制予以配合。 至于没有签署的，也没出乎余江的预料。 譬如秦浩就没有签。 陈七夜没有再逗留，他能留在斗罗大陆的时间越来越短，有了大概的方向，白衣身影一抹而逝，朝着沿海地区而去。 杨晶晶简单跟姥爷说了两句，就提起了杨思燕正在等电话的事情，说自己一会儿再打过去。 “咯咯……咯咯……”灵风的身子从黑暗中飘出来，最后落在秦凡不足五米远的地方。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焯九蛟皱眉瞥去，疑惑问道：“焯天荒，你不是奉命镇守界阵吗？”与焯天荒急急赶来的还有若水天尊。 他自信，在千y县内，只要他们山口组出面，谁都不敢动千叶正南。 孙从安对着她摆了摆手：“再见。”说完，跑回自己家长身边，跟着走了。 然而，自从他上任太子之位以来，原本势弱的大秦，如今，已经是七国之首。 所有人都被驱赶走，这一天的金钱损失，以及造成的各方面损失，大的惊人。 杨晶晶一想也是，大不了一会儿玩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机会临时买点东西送出去。 她还职业病犯了，一个劲教训李志明，看他各种不顺眼，合着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但也有些人因为现实条件所限制，而只能远远的看着心中的那个她/他。 陈扬不了解章进荣，连成恒超都是刚认识，也不知道他俩具体是什么关系。 气浪爆开，一股冲击波好似狂风，急射而出，覆盖天空，刹那之间漫天利箭一阵颤抖，尽数倒飞而回，化作一片狂风暴雨，冲刷大地。 那郭采苹昨日摆明了就是故意叫她难堪的，她针对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自己也警告过她，不过安歌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一直没有与她太计较。 “可以，不过你别跟我妈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你也别想进我家的门。”汪依警告道。 “润哥，我已经决定了，相信我的实力，我策划的一则广告将在23号晚上在央视放映，我就赌谁有眼光。”胡杨笑着说道。 两人同时往后一跃，犹如轻雁，倒飞数米，手掌轻轻一拂，大量迷雾翻滚而出，将两人身形笼罩，下一秒，手中桃木剑黑色气流跳动，挥舞之间，三道黑影急射而出，狰狞低吼咆哮响彻，令人不寒而栗。 唐乐抱着箱子，低着头匆匆而走，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唐乐回头，怀中一空，她的箱子被人拿走了。 比如在冈仁波齐雪峰转山的时候遇到同样是朝圣者的牦牛，还有那里的美景。 安歌慌忙叫来宁九问绾云的下落，宁九也不知道，又连忙派人找。 今晚激动的不仅仅是罗君宁，还有权侑莉，一直到最后，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 朱勇这话一出口，姚广孝与郑和两人顿时发愣，这才为唐明担忧着，没想到立刻就发生了。 “呦，西瓜骑士”白玉京朝着看着依旧一幅懵逼围着自己的兰诺斯挥挥手，示意兰诺斯从懵逼中苏醒过来。 第115章 余老师还是很有趣的。 由于慧江科技占据了整个11层，上千平米，足够宽敞，公司便在工位区最里侧靠窗的位置开辟了一块近百平米的休息区。 这里放了十几套桌椅和一圈沙发，是慧江员工最爱去的地方，无论是平时开小会，还是中午吃饭，都热闹非凡，要靠抢或者拼桌。 “小茜、小晴快来这里。” 孙瑶快速占据了一张桌子。 有人敢对自己恩人产生如此恶毒的想法，宗黄贤已经想要动用雷霆之怒了。 思勤能够成为除了阿娜日之外在鞑靼最能服众的掌权者，其心性根本不可能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和忠诚。 轩无闻言，立刻信了，感慨的同时，眼中也多了尊敬、佩服之色。 靠着药水培养着的肉身，时间过去了八年，但其年龄依然只有三十六岁。 哪还有一点鬼灵精怪的模样，你说有多沉稳，就有多沉稳，就跟经历过无数事情，见识过无数事情的老者一样。 她现在已经被楚南的豪气和地位打败了，她已经从势利眼化身乖宝宝，已经想方设法和楚南亲近。 当来到客栈内的时候，秦易还没上楼，便就瞅到了李忧莲，不过还没开始喊话，就只看到李忧莲正和一个俊朗的男子坐在一起。 气的春儿还不好在柳青面前发作，随后抬腿就要跟着进入房内，柳青一挥手拦着她道：“春儿！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我就够了！”说完没有理会她，直接抬腿进入了房间。 自己把身子移动了一下，随即抬头在看一眼端王爷的目光是否随着自己的身形移动，让她心凉的是，王爷的目光根本就没动，还是在深情的望着这边。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慕容白确实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在一流武者之中也能算是中上之选。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涌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其中不少飙车爱好者伸长了脖子，似乎想知道神秘车手到底长什么样子。 王通调齐了北城和东城的部下，合在一块，也不过是一千多人，这一夜月光甚好，走到不远处，已经被东营的哨兵发现，王通也是打着王继昭的旗号赚门，但这营门的守兵，虽然应对的客气，但执意不肯开门，非要请示上司。 高宠的早餐是米粥、肉干和酱菜、咸鸭蛋。这对于西夏人哪怕是皇家也中很奢侈的事。这酱菜、这咸鸭蛋还是高宠的又一发明，三公主看起来很喜欢吃咸鸭蛋的蛋黄，高宠把自己的那个也给了三公主。 夫子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只论军功，不论资历。现在我是不如你，可是汉王的天下不是还没打下来吗？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以后时间长着呢，不就是打仗吗？咱又不是没打过，只要不怕死，我就不信，我就立不了功。 原本，孔浩天还想要庆幸一番，感谢罗平的出手相救，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时候，脸色骤变。 鲁迪娅也挂掉了电话，这个时候其实去不去机场都没有意义了，软肋被人窝在了手里，还说什么。 龙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刺痛了苏蕊的心，她不止一次的勉励自己要变得像姐姐一样强大，结果她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一点应付的办法都没有。 “一定！兄弟，多多保重！如果我以后实力强大的话，一定前来将兄弟你给救出去！”白华回答道，然后白华等人立刻消失了。 第116章 余神是真怒了 余江抬头，两人的俏丽身影正好消失在门口，随后门把手转动，在外面关上了门。 余江叹了口气，对着有些不明白情况的李老师说道。 “李老师，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道德楷模，上午我还在想着怎么卖关键词，按理说他们bho插件怎么耍流氓都不管我事，但他们动i123的主页就有点逼良为娼了。我要想守住流量 冯启真只好选了跟高世曼一样的耳环道：“我就选跟你一样的东西吧！”省得被别人诟病自己贪心。 首先康凡妮对哪方面的东西一无所知，再者，按照她的性格，就算是看欧阳怡不爽，也不会想到这个方法，但是他还觉得浑身不舒服，也许是康凡妮被人质疑的感觉让他难受。 她那时几近昏迷，却依旧清晰地听到了他对她说的话。他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让你去见梁远泽，就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 丁果果想叫他回来，可又怕被也莲发现她在偷窥，只能作罢。她慢慢离开树后，打算去找丁宁问问。 晚上时候，傅慎行推掉了一个商务应酬，早早地回了公寓。不想进门却没何妍的身影，他不觉有些意外，上下楼找了一找，这才在健身室里发现了何妍。她正在做腿部的力量练习，动作熟练规范，一瞧便知是经常健身的人。 电话就扔在床边，并没有挂掉，母亲还在里面念叨着她，她嘴上虽时不时地应一声，可应了什么话自己都不知道。 每当石开的拳头击打在金属气刃之上的时候，火焰就是明亮一分，而金属气刃却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秋竹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将沈婉瑜扶了起来，随后帮她把松散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下。主仆二人便离开了瑜苑，朝着安禄院走去。 四姨娘闻言，又看了看沈雨柔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些袖润这才彻底放心下来。这个倾城公子的医术，可真是了得。 若惜觉得他应该是个大佬，因为他黑色衬衫的精致袖口底下，稍微伸胳膊，就会露出那条黑龙纹身。 辽东的土地肥沃又远离中原，其实袁谭很想掌控这片土地，从而更加秘密的发展自己的力量。 含香听到莫澜回来了，一脸的紧张，毕竟当初鬼迷心窍的和莫澜闹掰，心中对她竟然有了嫉妒，再次听到她回来，心中有期盼，有思念，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公子爷，不要上了他的恶当，他故意伤而不杀，定是想消耗你的功力！”邓百川艰难的说道。 汤山和陈瑜生的屠夫生涯里，杀死的第一头猪，正躺在地上。它张大嘴巴，一副想尽力嚎叫的模样，但早已没了呼吸，发不出声音。 袁谭望去，就看到一个老头走来了，看挂在腰间的医者囊，看起来也是一个大夫。 “既然秦叔挑明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墨辰不卑不亢的说道。 笑天下和青萝烟雨两个公会的会长同时皱眉，对雪殇的动静感到不解。 第三天汤山又去桥头无果，事情本应到此为止了；可他第四天还是忍不住到桥头，最终在桥洞里找到了那张纸条，依上面的指引，来到了西郊船厂。这两天的行为，还是浓厚的好奇之心在作怪，再加上他没什么正经事可干。 等她推门离开之后，满月龙才轻轻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 第117章 轰然倒塌的网吧帝国 陆友明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把财务系统理了个七七八八，展现出了惊人的业务能力，当天下午五点半，他直接来到沈予慧的办公室。 当然，余江和沈予慧早已恭候多时。 “慧江和天慧的财务流程很规范，就是余总有点大方。” 听到陆友明的总结，余江和沈予慧便同时一笑。 余江笑道：“既然财神爷发话 到也有人知道燕云堂平时做事有些阴狠，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燕云堂做事狠到这个地步，居然连勾结地上魔京，害死同门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一旦这事证实，不用燕真杀，其它人都会活生生的剐了燕云堂。 “老夫若真能如你所说进阶合体，此生唯你事从。”常大长老当场立下军令状，语气斩钉截铁，神色视死如归。 洛风猛扑而去，只可惜人都还在半空中，都还没有落下来，便是被王辰给一掌轰飞，而且还是很随意的一掌。 背后的一双翅膀，也是变得有光泽了许多，淡淡地金色纹路，看起来极为不凡。 “切~我凭什么告诉你？有能耐自嘎想去。”说罢安子转身要走。 抛开炼丹师的骄傲不言，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眼前的这几人，正是狗剩，王凯，宋伟，朱宏硕与刘云志。他们现在没有了眼仁，一个个如同行尸一般，非常恐怖。我看了一眼刚才他们蹲着的位置，心中不由得一阵，差点昏了过去，那是我爸妈的尸体，已经七零八落。 贵族学校，从宿舍里走出的不少学生，眺望后山那火柱，与两头巨大兽影，无不惊叫。 随后，他们原路爬回了峭壁岩洞，走到岩洞边，陆羽看到夕阳已西下，落日把整个山谷映成了一片红。 去完颜氏，主要目的是避开齐方同的追查；以帝哥的变态心理，掩月虽大，难免不会撞上，竹溪岭是最安全的；所以说，多做善事多条路，谁没有个倒霉的时候。 在德弗斯的指引下，曼施坦因在沙发上落座，亚历山大和布雷德利各坐一边，随同进来的两位美英将军坐在大沙发后面早已安排好的椅子上，另有一位穿着英国陆军制服的年轻人担当翻译。 “真是英姿飒爽！”林恩不吝赞美，虽然她未必能够深刻理解自己翻译成德语的这句东方成语。 想要知道修剑的全部，对伊芙而言，这种想法虽然多次出现在脑海中，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 我细心观察了燕京训练营来的人的脸色，发现他们在看到蒋逸天出场的时候，面部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抽搐，这让我心中更加的谨慎，他们似乎在忌惮蒋逸天。 练过武的基本上都在上午的时候选出来了，到了下午，秦戈开始选一些枪法好的人，不过却是没选出几个，大多数人连枪都没摸过，就不要说枪法了。 又是一个周末，不过，周末对于允轩来说，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平时还要更累一些。 736团的阵地上乱套了，考虑？还他吗的考虑个球！再考虑脑袋就没了，没看见人家解放军的大炮吗，这一顿下来要是干到脑袋上还不得把人炸成灰。 帕尼和西卡一如既往的英语对话，但是只要是用心的歌迷都发现了，西卡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虽然依旧是带着美美的微笑，但是不难看出她脸上的疲倦，而且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第118章 网吧的正面积极意义 余江看了下右下角，只见t0安全专家赫然在列。 打开浏览器，发现主页已经被锁定成i123，至于工具条栏，则干干净净，一片清爽。 沈予慧没有动鼠标，只是坐在椅子上，偏着头看着余江操作：“老王真不愧是金牌合作对象。” “可惜了，要是南墙商业街不拆的话，老王现在每天起码三四万是有的… 她翻遍了脑海中前世所听说过的见过的华国上层大人物，甚至还有她知道的军方的人，都没有一号人物叫做起澜的，这人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不知时间为几的昏迷中，他在恍惚间，只觉被囚禁于一处荒原，荒芜萧瑟寸草不生，鲜红的岩浆翻滚。 起源之地，距离长安城并不是非常遥远。如果不想绕着弯走陆路，可以从逍遥海坐海船穿越海峡过去，否则就必定得跨越整座长城。 “起来吧。”太叔谟泽全然无视了太叔逸珩的愤怒之光，轻描淡写的对着众百姓挥了挥手。 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水平就过什么样的生活，追求可以有，但不可以盲目。 李惊澜晃身而出，长臂汉子挟着纪隗胜退无可退，只好将纪隗胜拽到身后。 上帝说完直接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加百列等天使长，对视一眼后，分别吩咐自己手下，向前杀去。 “罗玛哥，咱们去救海姆哥哥吧！”琪琪焦急道，边拽住罗玛的手，边扯着嗓子喊，然而这次，一向对琪琪言听计从的罗玛却毫无反应。 “秦昊，你这是干什么！你还不如干脆让我们把枪扔掉，把自己铐起来自己进去送死好了！”霸王花愤怒道。 三王懂玉，一语道破此玉乃和田美玉，成色极好，雕工亦值得称道，粗略估价高达千万。一听是价值千万的罕有美玉，其他几王摩挲得更勤了。 对方在肖云飞的拳头一击之下，一下‘胸’闷无比，很想把刚吃进去的饭给吐出来，全身也一下没了进攻的意念，手中的锄头也没了举起来的力气。 杨青此时方知自己远远不是三人的对手，他不待三人缓过神，转身就逃之夭夭。 蛇鼠制约象怪非常拿手，因此只要蚩尤变化象形，这七星青蛇剑会立刻化作青蛇来迎战象怪蚩尤。 “记住，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那多微微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刚一到大厅，薛轻云便扑了过去，拉着李知尘说着话。而章昭倩等人本来见李知尘一身邋遢，又脏又乱，倒没想到他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竟是那般年轻，帅气。 郑昂依言出舱安排去了，陆荣翁拱手道：“上官教主不念正邪之别，亲自前来送信，这天大的恩情，老夫来日定当重报。”他这话说得客气，里面却含有深意，那便是说你我各为正邪，请上官云自行离开，免得日后被人说嘴。 “东海抱抱我。”朱莉动情的说道。说完朱莉将浴巾往下拉了一点，然后两只黑兔子从浴巾里蹦了出来，一跳一跳的，调皮的很。 木澜干一惊，双手一抬，向前接去。李知尘身子一动，竟如黑雾般闪过，一双干枯的手伸出，直接击向木澜干胸口。木澜干脸上一沉，身子退后几步，身上元力澎湃而出，一掌猛的向李知尘拍去。 所以，当她听说叶禄英做主要她嫁人时，她除了诧异委屈之外，也带着释然，或许是叶禄英明白爱而不得有多痛苦，所以才不愿辜负了沐芝，况且，江耀宗对她极好。 第119章 牛逼！ 由于刚开学，李晓明这个系主任的行政事务颇多，余江去14楼的系主任办公室找到他，而且还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直到临近十点，李晓明这才会完了人，终于得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见余江低头沉思，他也不叫他，只是慢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文件。 几分钟后，余江突然抬头，惊讶道：“李老师，您晾我多久啦？” 金绝子浑身染血，已经伤残的过分了，此刻看到金盛老妪出手，金绝子知道心态放松下来，顿时昏死了过去。 表演者这不摆明了是在说笑话逗乐子吗？他身边明明围着七条训练有素的狼，演出正在进行，怎么就取消了？ 虽然传闻一直说他，霸道冷酷，性情孤傲，反复无常，给人的感觉危险又狠辣。 加入古丹方研究中心的宁无缺和童童也成为了红蜻蜓战队的成员。 随后，叶展苍的五丈神魂巨人，出现在了李元伟的脑海中，一股惊悸的灵魂气息，从神魂巨人身上散发出来。 “听闻徐夫人经常来二婶这里，能不能带我去花园看看？”赵雪丽这时开口说道，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祈求。 鹿宁宁像只蚯蚓一样扭捏着身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斜着眼睛，暗中观察厉乘风。 她若是来找笙笙打架的，她还高看对方一眼，结果居然要和笙笙比谁聪明？ 不是有人在门口守着吗？怎么不进来？沐璃等了片刻，有些纳闷。 “我愿意一辈子侍奉师傅的身边，鞍前马后。”阿满亮连忙表忠心。 叶守礼一听这话，想都不用想的说：“那怎么可能，骆院使英明睿智！”许大夫可曾受过他的召见，这也是他济世堂的荣誉，怎么允许旁人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低沉，但是却并不阴沉，带着一丝低沉下的活泼的声音，却将和子的声音高度的还原了。 感动神马的，都是白费的，因为顾辰的下一句，随时就能让你哭笑不得。 “怎么了？刚才不是说，我让你做什么都行么？难道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做不到么？”翁美玲脸上露出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在冯奕枫看来，比死神的笑还可怕。 “你说的没错，相对而言，这里才真正适合我的修炼。贝贝，这次多谢你了。”羽一脸激动的说道。 不过想了想，自家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以及大哥都有自己的微信好友，要是真的这样子发的话，估计回去她会被打断腿的。 听着她温声细语地跟孩子说着话，脸上全是属于母亲的温柔，他突然就理解到为什么世人总是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人。 “这里是第九层吗？”玛利亚抬头发现一艘庞大的花月级护卫舰正悬浮在距离自己不到几十米的地方，忽然她的视线捕捉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影。 “我需要。”苏伐说道，眼神如同一汪池水，轻而易举的叫人看痴了。 “那么我们有缘再见了，安琳瑟·赫斯洛普大公殿下。”鲁路修冷笑着，离开了会客室。 张氏门阀认为武威都尉一职被马氏把持太久，现在应该轮到由张氏族人出任。 “她是个意外，正因为遇到了她，我总算能在这一世清醒过来了。”程仁的声音里充满了感叹。 伴随着虫穴中那扇藏尸墙被推倒，在随后不足十秒的时间里，又一声巨响从地底传来。 第120章 给你变个魔术 在2001年，《电脑报》与《大众软件》是报纸和杂志两个领域中无可争议的第一，堪称“it传媒双壁”。 作为用户影响力最强的两大行业媒体，这二者在过去虽然也刊载了对《传奇》的争议性文章，但都是比较温和的反思，而非诸如xx都市报，xx周末之类的大众媒体那般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上来就喷。 毕竟行 不管对方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可这依旧掩盖不了对方吃人的恶行。 “倒是没有炮台，也没有防守，这岛不会根本没人吧？”，郭忠邦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离船最近的岛屿。 死了一个前来试炼的精英灵者，关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不管哪一样，都是大事。 幸好还有叔祖坐镇，不然郑氏在日本的势力恐怕要尽数被德川幕府收入囊中。 它的战斗力虽然不如哥布林之王那么生猛，但却能吊打林夜先前遇到的所有怪物和boss。 两大家族立场不同造成的多年积怨+见面时的口角+对各自妻子的侮辱=忍无可忍、拳脚相向。 当然，杰瑞不会把自己的提问之举搞得太过生硬，那样做就不符合自我伪装的初衷了。 因为他发现，大树守卫在干掉亚楠三基老后，秘境副本并没有出现代表通关的“传送门”，而林夜等人也在继续朝着北边前进，似乎前方还有其他的秘境boss需要他们攻略。 你妹的，这么说，一百万金币，只能换一万五的金灵？这钱还没有到手，就只剩了一个零头？ 只要严守河西的律法，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是最安全的，反之，只要你能跟侯氏掰手腕，那就尽管触犯那律法，反之侯氏也管不了你。 轻轻地闭上眼睛，她现在要去找她姐姐，她姐姐一定在那里等她。 凛有点想哭。前两天，还为自己的存款超过10万而有一点的沾沾自喜，现在一看，还是连个零头都不够，多么的可笑。 张大年带兵看的就是品性，而且一连虽然是搞的是特务侦查，但是张大年觉得，越是贼窝越应该加强安保工作，当初各个连队为了正当先进，曾经把三连当成楷模，但是一连一直都是坚持自我，所以年年的楷模都是一连的。 “客户都安排好了吗？”董事长问旁边的业务部和商务部的负责人。 可是，如果让他舍弃自己的医药箱，他真的做不到，既然如此的话，也就只能到处去学医了，他希望自己的医术变得越来越好，他希望能够救到更多更多的人。 “也就是说我只能靠自己了吗？”琴岚喃喃自语着。她的内心除了无奈之外，再没有第二种感情了。 “三哥，可我……三哥，这次的灵武秘境想必三哥多少也了解一些吧。”云凤试图引出话题。 不让她出去的话，她就直接给徐宕哥打电话，让他去跟白沢辰讲道理，反正徐宕哥说了，她得要到处走走，不能老待在家里。 “这么神勇的吗？竟然就打算这样抱着我回家了？”暖暖笑嘻嘻的把自己的头靠在苏桥的肩膀上，安安分分地让苏桥抱着自己，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怕再被凤流墨打一顿，就算心里认定星月就是逆贼月凰，他也不敢在说。 白坤也在接下来，又简单的告诉了我一下，如何将这水衣穿上的法子。 因为那“官差山”离着北村，有个几十里地，所以大哥就直接骑着摩托，带着我过去了。 第121章 老板有钱，怎么都可以。 二人又聊了几句，沈予慧突然道：“对了，刚才说的那个语音交流工具，你说你也想到了，那就是可以做？” 余江很随意地点头：“当然可以做。” 沈予慧抬眼望着他，眉宇中升起一抹疑惑：“那你不聊聊？还是你已经有数了？” 余江微微一愣，立刻暗骂了自己一句。 语音交流工具要做成什么模样，他脑 最近白天要忙着电影后期制作，回家又忙着要陪老公孩子，她实在无心关心外面的人和事。 “你有办法，那你来?要是没办法，就给我闭嘴！”蓝紫萱看着杨是非的笑容心里一阵不爽。 说完，粗鲁地拍掉古御阳的手，急匆匆地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看到坐在沙发上云零和阿九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夜迦音的俏脸一红，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赵德胜说着，手已经抓着严如玉的衣服，嘶啦一声，严如玉衣服被撕开一角。 众人看完信，红着眼才继续的收拾，江弄影把被子抱出去，结果没有多久又把被子抱回来了。 反正这次来开封，他本来就是要找柴家麻烦的——这个柴家就是要抢夺千年古剑，并且要强娶苏晓的那个柴家。 “说吧！你是选择断手还是断脚，或者断第三只手？”苏满风拍了拍手，准备让王一亮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而且根据他的调查，言朔之所以会对苏翎出手，也完全就是因为彭昶，所以这件事情彭昶必须要参与其中，解铃还须系铃人，因此，他今天特意将彭昶叫出来，就是想着多想些对策。 一个连先天武者都没有的门派，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死在他手里的先天武者和宗师境的武者，都有好几位，一个南洋佛教，真要是招惹他，他不介意直接杀到印尼，灭了那所谓的南洋佛教。 听了林薇薇的话，叶明杰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自己这是被林薇薇看不起了吗？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然挣脱李鹏飞的手掌，大声喊道：“我不认输！”然后脚下一蹬，原地跳了起来，单脚向李鹏飞踹去。 大和国人成晶核为“死神的种子”，在配合大剂量的肾上腺素后，可以延迟使用者死亡的时间，接着晶核就成了大和军队拼音一切最后所使用的的一种“武士精神”，为国家战到死亡为止。 不过，他望着青叶浑浊老眼中的奸诈，心中不由警惕了一些，所以一时间，也没急于给出答复。 “难道那灵族也是看中了林晓飞是五大使者之一，才来色诱他的？”林薇薇奇怪的说道。 这些天钻原始森林，就好像老鼠一般，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视野距离有限，看的人压抑的很，加上闷热、潮湿和雨后的各种怪味，着实让大家难受。 “这是我活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次过年，真的浩。”谢兰看着陈浩上道。 杰尔夫脸色未动，只是他的右手又是一挥，他的手掌再次狠狠地扇在了瓦西特的脸上，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那就是杰尔夫的手上隐隐散发着白光，是魔法的力量。 “额，爸爸，你竟然直接就识破了我的隐身术？你怎么做到的？”林晓飞奇怪的问道。 她到底还是很传统的想法，只要林碧霄生下毕家的长孙，那不管她是不是苏氏的继承人她都是毕家的功臣。 第122章 又他妈不是求职，放履历有用？ 在天基武器打击失败之后，白宫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到了光鲜亮丽的通道口，我咬了咬牙，看一下，要是没情况，就立刻撤走。 这会儿时间还早，所以食客不是很多，我跟她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卢迎姗点了一份膏蟹，一份银鱼，一份烧味拼盘跟一份甲鱼汤。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味道竟然不错，我吃得赞不绝口。 几秒钟之后，唐歆将门打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一双垂目眼幽怨十足地看着周维。 倒是赵倩倩那边还在呼呼大睡，好像累的不轻，只是我没有一点记忆。 身后就是一个大大的铁门，只不过铁门已经被锁死了，不允许我们走出去。 “好办，古人的办法一般都是木桩钉死，要么就是丢厕所里，不过这玩意儿已经被镇住了，怎么处理都行，火烧了吧。”胖子道。 “你也太乱来了，看你平时处事好像挺聪明的呀，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唐歆了解完以后，嗔怪地对周维说道。 此刻，整个黑暗空间已经被白光撕扯得土崩瓦解，空间内光明大放，变为了一边纯白。 把石峰介绍成健身教练，也是徐梦有意为之，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对了，柳姨，你的真名是什么？”许升就抱着柳姨温暖的身子在厨房里面，还在她的耳边慢悠悠地询问道。 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虽然为那个组织卖命，但依旧保持着善良，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一直都最看好太子殿下徐天然，铁血手腕，雷厉风行，皇者风范。 以他对黎苏苏的了解，为了黎城她应该早就到了，可迟迟不见人。 可我们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有看到白骨有任何的变化，连一边的项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要不是霍斯臣这匹黑马太过于强悍，他本该才是这个圈子里的红人。 要知道老沈也是看着厉北琛长大的，现在听到墨宝这么说厉北琛有点不自在。 这种凶兽他曾经在论坛上听其他玩家提过，要知道当初那名玩家遇到的还不是二阶的黄金独角甲虫，而只是一头后天七重实力的，结果却是硬生生的杀掉了那名玩家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开拓者战士，最后连自己也挂了。 一旁的一名开拓者民夫见状，却是抬起手中的绞盘弩，对着这名鼠人高手射出了弩矢。 他好像记得斗魂大赛前还见过贝贝和唐雅走在一起过，现在斗魂大赛也才结束不久，这么说唐雅就是在斗魂大赛期间退学的了？ 其实上次林汐给他分析过夏茵不会得到那边的重用的时候，他就觉得直接将夏茵给做了就好，省得惹来那么多的麻烦，毕竟是要斩草除根的。 当然，他改变主意也是突然间，于婉我心匪石四个字，总是让他心里难受，终究还是做不到狠心。 于婉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需要冷静，逃生这种事，她知道，绝对靠不上别人。环顾四周，于婉的眼睛就停在了墙上的‘插’座上，这个地方紧挨着沙发，并不起眼，但这个时候，也许会救了自己的命。 “默默，不要离开我！”洛祈风下意识地抓住素白的裙摆，素白，他知道那是默默最喜欢的颜色。 不过，不得不说，跟于婉这两天，真的‘挺’刺‘激’的，至少乔侨到现在，还没有空去想他的妈妈现在过的好不好。 “你对容氏内部运营和财务状况是最了解的，这个工作由你牵头最合适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好。”我点点头。 太夫人听了面色一凛，她不是特别迷信的人，可毕竟是这种有关家族运势的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特别是绾翎说起那次三色芙蓉事件，过后不久叶景城就升了官，这让她不得不重视起“预兆”的事情来。 “是，不然你以为呢？”艾以默看着洛祈风缓缓抬手，黑幽幽的枪口一寸寸瞄准她。 凌羽让萧一雷和左雄飞、赵大山三人去抓捕另外五个佳山镇学生，凌羽和金铃儿两人则寸步不离的保护在李铁蛋家。 这一切都是命运对她的安排，她从前总是顺其自然，想要逃避，终是到了逃不下去的时候了么？ 这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当初李老爷棒打鸳鸯。却不料两人早已身心相许。珠胎暗结。两人相约出逃。但老天不垂怜。为了病重的父亲。李静琴无奈地接受了李老爷的安排。怀着司徒坤的骨肉嫁给了唐家明。 夏海桐喊得很大声，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叶承志怔了一怔，最后默默地蹲在地上收拾一番后，才肯离去。临走前，他对夏海桐说更换的衣服都替她准备好了，让她早点洗个澡好好休息。 另一边尸仇已经被打成重伤在地上难以起来，尸绝苦力的借用通天棍一次次的将尸霸和灵魂体的攻击卸掉，白色的通天棍已经变得污浊，而且还有一丝丝的裂纹，估计是消耗太大要损坏。 第123章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二天余江如往常一样来到楼上的办公室，利用大半天时间完成了i123留言功能的迭代，还加了一个管理员发布留言功能的小工具。 维i123的员工对此没有丝毫的异样。毕竟谁都知i123是余总的自留地，这一个月来余总天天都在盯，而且用户留言板也i123搜集获得用户反馈、维护链 胡野发现舱室里居然有无线信号，连忙把外星电脑拿出来唤醒了红后。 “大人好生保护好自己，区区几个捣乱的毛贼，由我出马即可。”珊瑚放下酒杯正想离开，不料被扯住了袖子走不脱身。 曾冰冰笑了笑，她何尝不是呢！有了霍靖然之后又有了那种想要依靠着的感觉了，她特别依赖那种感觉她甚至想到了不能失去这种依赖，如果失去了真的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而旁观的布朗骑士已经麻木了。当初他学习斗气的时候，足足苦练了好几年才有了气感，又经过多年的练习，才达到胡野目前的水平，前前后后至少有十几年之多。 一早上的急诊支援，宁仟感觉自己不像当初那么乱了，所以的事情都能做出准确的决断，这一次的救援行动得到了院长的夸奖。 “许施主好好想想，或许不是最近，很久以前也说不定，比如说去年，甚至前年。”法海继续问道。 “兰姐，没有妈的那么严重了，你知道的，妈疼我所以里面有心疼的成分，当妈妈的不是都那么过来的吗？我还好了。”其实只要没有宫缩和麻醉药过后的疼一切都还行。 祖父气色不错，告诉我他身体没什么问题，至于更深入的，我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再说，我也没问。 于是系统从自己的百宝箱里搜出了一套吐纳吸气的方法教给瀛离，并且叮嘱瀛离每天早晚练习。 “唉？怎么会这样，那姐姐呢？姐姐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符九裳将药篮放在桌子上，一脸纠结的看着尉迟禹。 她长得就跟个活骷髅似的，个头不高，瘦的像人干，脸上的皮肤往下耷拉着，像只沙皮狗。 无奈打了个响指，解开了赵璐雪身上来自青鸾剑的束缚，想着要解释两句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种立场，多余解释。 陆离心有郁结，但也明白杨戬都讳莫如深的事不是自己能够计较的。 墨晴不是没有看见莫予诺那红肿的兔子一般的眼睛，显然是一夜没睡的等她的，墨晴也看见了在看到自己身上衬衫的时候，莫予诺眼中弄弄的受伤。 他双翅一震，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等陆离回过神来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 “没什么事情，之前的确是遇到了灵兽，因为对方太厉害了，所以我和龙公子就跑远了。”符九裳点了点头，是一只没事，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符晚晴身上。 “予诺，我曾今不相信缘，可是，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宁愿相信是上天送给我的缘。所以，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星辰明月，我也会努力给你拿到。”墨晴眸光坚定的望着莫予诺，眸子与莫予诺的眸子对视。 就在吴迪泉节节败退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经死死挡着身后的房门。 “尚君，你好大胆子！竟敢不事先通报就直飞皇主宫殿，你这是想做什么？！”一名魁梧高大的金甲神王出现在天河皇主的宫殿前，拦住了尚君的去路。 第124章 沈总，有公司要告我们了 天光渐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时，余江办公室虚掩的房门被悄然推开。 沈予慧探头，当看到那两个姑娘愣是没去自己休息室，而是把茶几脱开，把沙发拼起来睡时，无奈摇头，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办公室。 她小心翼翼地把豆浆和油条放在办公桌上。 “姐，这才七点……” “ 亚光肯定是不会轻易放他这棵摇钱树走的，只是杨阳现在的心思不一样了，他打算自己开个工作室，脱离亚光对他的桎梏。 白言寓简直要被这鲁莽的手下气死了，难得的觉得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面对汤姆逊的恭维，杨阳只是笑笑，他可还清楚地记着当初受到的冷脸。 看着突然漆黑的屏幕前来观看的观众也是惊叫了起来，但紧接着他们一个个也是与其它人一般完全的融入到了剧情当中。 她不清楚白言寓到底是怎样的人，但是容翼和庞荣全都清楚。平时的白言寓，哪里是会这么沉不住气的？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没有底牌的人，白言寓是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地步。 白言寓一拳击在石头上，石头半分也未曾被撼动，但是对面却传来了容翼隐隐的呼喊声。 说完，白肃箫便挥剑欲离去，却被赵合欢张开双臂横在了面前，只见她一脸的倔强和不解，大漠的风拂过，吹乱了她有些微乱的发，因瘦弱而显得微微有些刚毅的脸庞。 最后谭大先生又将赌桌上的庄家手套、兽皮袋以及扣钱的大碗摆在一起，请大家查验。这三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非要十几块低阶灵石才能换到。它们上面都刻有微型的符阵，可以阻挡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 “不错的想法，看起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不过，蝼蚁可没有资格改变这个世界，在复仇之前，你需要的不是空话，而是力量”。 眼前的男子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国字脸，卧蚕眉，大眼睛，塌鼻梁，一对招风大耳，绝对算不上英俊，但肯定能给人一种威猛无敌的强烈视觉感。 带着龙战真元的线条在石头表面交织成一个个古怪的字符、符号，当一个奇异的图形形成时，龙战才停下手来。 “谢谢老公的理解，嘿嘿。”豌豆赶紧把嘴巴子贴在房宝的嘴上。 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策，于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好整以暇地立在光华门外，计算着时间，就等着天子驾崩的噩耗传出。 每一年，侯可晴都会在家里设置生日宴，让侯诗涵邀请她的朋友一起过来玩。 只是，当她以为的平静和简单刚刚开始的时候，又一场风暴向她席卷而来。 她当杀手的那些年，见识过太多自命不凡，以为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应该属于他们的人，最后死于泛滥的欲望。 赵律一个飞身便上了马，那姿势刚硬强悍，像棵松树一般俊朗，和苏润的那种凌空上门的仙气完全不同，帅气到了极致。 果然，蒋氏只笑着闲扯了几句，便不着痕迹将话题引到了蒋莹身上。 王天狠狠拍了下脑门，在看到那股身着黑衣的势力之后，王天心思飞转，似乎猜到了些许什么，可惜还没来得及继续查探的时候，李坤及那股势力却是诡异的消失。 “对了，还有甜儿给我的淬体丹呢！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这淬体丹可是对炼体境的武者最为适用，没准指望它能早日突破炼体境六重天呢！”周天龙当即兴奋地想到。 第125章 红衣大炮 “那就正式欢迎周总正式加入慧江。” “荣幸荣幸。”周游欠了欠身，重新坐下，他轻轻呼气，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番沈予慧，这年轻漂亮的女总裁比他想象中更聪慧老练，再加上有个余江那样的天才表弟，难怪慧江会一举成名。 之前来慧江采访，临走时余江给出来的那份offer实在把他砸得有点晕——十八万年薪！那 “共生之术”终究还是输得一塌糊涂，连带老白也要一起离开了。 一想到曾经的日子，萧楠浩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苏瑾，接着就想到了他被算计进去的铺子。 花费了半天时间，陈斌终于让陈年和陈灵有自保能力了，虽然很累，但他心中却是高兴得很，这下前身的那最后一丝牵挂终于消散了。 梁善闻言转过身来，苦笑一声道。原本他以为与谢丹晨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造化弄人这还没过几天竟然再次遇到了，只能感慨他和谢丹晨命中有缘了。 “你有这个实力，我大兄的实力我了解，但你的实力我却不了解，我想让你助我夺得族长之位，任何宝物随你索取，只要愚兄办的到”洛少看着李枫珍重的说道。 六姐最后的以死相逼，让他很是费解，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断定六姐只有难言之隐，并无安全之忧，他只好先去赴任，回来之时，一定再寻六姐问个明白。 而另一边的陈斌，又回到他之前的闭关之处，他刚一进山洞后，立即启阵法，掩饰掉他的痕迹，并且让系统屏蔽掉他的气息。 浓密的土黄色星光将其身体包裹的一点不剩，就是根根发丝，也是因为土黄色星光的渲染，渐渐褪去了黑色。 虽然自己不知道中州传承悠久的宗门有多强大的实力，但从这老头的珍重言语中，恐怕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不然怎可能让这个实力莫测的老头感到珍重的事情。 前面进来的人，不乏想要试镜清央的，但美算是美，却毫无特色，更别提那种天生自带的明星气质。 这里的树木都有些荒了，但还是一大片的矗立着，胡善他们一进来便觉得有些沉闷，却是树木的味道，而后又有乌鸦的叫声，在夜里让人心惊胆战。 低沉的生意响起，很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耀眼的激光居然被一分为二，分做两道划过了红发的身侧，消失在了天际边。 “金陵未必能保住，你本不是我明教之人，不必要为我明教而死。”陈越里临行低语仿佛又在耳边传来，让他有些叹气。 “现在我想这些马贼们都已经忘记了我们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动呢？”陆玉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懒洋洋的靠在老虎以前坐着的大椅子上面。 赵振中在这边把霍普金斯给顶了回去，那边正和弗莱彻等人就航母、战机交易细节进行洽商的邹德贵、鲍盛、林云涛等人也同样拒绝了弗莱彻的请求。 昨天因为向夏树汇报完工作之后，安吉尔还有一些私人的事务要处理，所以并没有遇见一整天都在上课的妮娜和艾莉卡。而等到今天一早想要去找她们俩的时候，她们却都已经出门了。 时迁一屁股坐在墙头，唉声叹气起来。内心里却开始对陆平有些刮目相看。 赤犬的语气很不爽，之前要不是钻石乔兹的搅局，白胡子早就死了，那么战国也不会被白胡子拖住，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第126章 余不群，咱们法院见！ 因为近水楼台，余江吃饭的这桌子离徐茜的工位很近，也就个三五米距离，当徐茜说有人骂自己的时候，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毫不介意。 自从传出《传奇》是他写的之后，骂他的文章多了去了，什么暴殄天赋、不务正业、教坏孩子之类他都听麻了——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内测不该亲自给网吧老板打电话。 但孙瑶看了一眼 姜凌靠在床柱上，“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给老梁创造机会，是因为我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互有好感了。 三百余名修士中，损失将近五十人，另外还有部分人落下残疾或是失踪。 得到何雨柱肯定的回答后，杨厂长心头有了底，他知道何雨柱做菜的手艺绝对过硬。 瞄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半，何雨柱开始热锅凉油，着手烹制第一道菜。 只见叶云一手拿起那把古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顿时,一阵悠扬动人的乐声在山洞内回荡。那曲子优美婉转,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隐秘的爱恋。 我也拿不定主意，但我现在可以确定，今天发生的一切绝不是我想多了，我可能……是真碰上什么脏东西了。 不知凤后此次找她有什么要事。会是继续追问她与那冰雪公子的关系?还是有其他什么隐情? 天气越发冷了，雪，不停地下，若是没有满地疮痍，倒也是美景一副。 一铁棍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打趴下之后，又一脚踹在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的双腿间。 花木兰听见了后头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她迅速往旁边捞了衣服披了上去。 殷戈止的意思，总不能让易大将军回来发现自个儿客房里的东西空了，所以这堆东西一边用一边让人抄下来，抄完了就把原件给还回去。到时候大将军回来追查，也是什么都不会查到。 虎头蜂毒刺，接连不断，瀑布一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高密度的射击楚河身体，几乎将金钟罩的防御极限拉到极致。 楚河顿时傻了眼，双方这一场短暂的接触战，落入下风明显是自己这边好不好，金灵蛟占据绝对上风，竟然逃了？ 整合了美国军火市场之后，骏马武器公司开始接触到越来越多的客户，这些买家的身份复杂，有人来自欧洲，有人来自远东，有人来自非洲，当然更多的是来自美洲，确切点说是来自南美。 魏仁武真是瞎话信手拈来，撒个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岳鸣在心里默默地称赞了魏仁武一下，要是他自己的话，这些瞎话，可能要想上半天才圆得过来，而且还不一定好意思开口。 这是殷戈止的报复，报复他“误伤”魏国之兵，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联合了齐国，一起来对付他。 问题人言可畏，尤其是如今楚河身居高位，不得不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影响，因此发布军令等，都刻意避过秦胜男这个名字。 哪怕楚河得到庞大星力和气运，准备晋升八品昊天神将，也是不会引来化神劫的。 或者是觉得，反正他是帝王，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恨不恨的，都没有关系吧。 单景炎看了那人一眼，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又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 工作人员随后拿过四个金光闪闪的椭圆形金属盖子，扣在了还没有收牌的四个玩家的扑克上，把他们的底牌封闭起来。 第127章 如果我做到了，你叫我爹 没有人比余江更清楚，一个知名外号会给一个“名人”带来什么恶劣后果…… 这几年，正是国内互联网乌烟瘴气，草莽横行的阶段，慧江要面对的敌人又岂止是3721一个？ 如果他不计较，那么在他学术大放异彩之前，这个“余不群”的外号，将会被所有对手翻来覆去地叫，然后常伴左右。 孙瑶的声音幽幽 瞬时，身形一分为四，腾跃于主殿斜顶之上，以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位，呈合围之势将龙飞甲困于当中，竟也无可分辨哪处是虚，哪处为实。 丛琳感挺意外的。她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校园里因再次碰龙飞甲而感尴尬。看來暂时是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了。 木宇不禁暗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手！于是，故作为难之态道：“古奇公子，我族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族人不过三五百人。只因有了火铳，我族才能立足于世，如若各族都有了火铳，那我族还有何力量立足于世？ 棋势变化，心态也随时更改，凌天无法把握上官正浩从那个角度攻来。 “这座废墟绝对不普通，就算有某种禁制也不奇怪。”刑飞点头。如果这座巨大的废墟真的来自上一个时代，那么，在这片废墟里绝对不可能就只有这些破败坍塌的建筑，肯定会隐藏着某种强大的恐怖存在。 “天下间的任何大事都大不过你。”世遗说完，俯身吻住了曼珠的娇艳的红唇。 未能打断目标的剑刃风暴释放我急忙抬手一个龙缚术丢在了远处的那个身上。 世界再一次安静了。先前的道贺声此刻也化成了压抑的叹息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冷酷无情伏承王爷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而这时吕常的夫人以及母亲出来后看到这一幕，赵云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但不许伤害，好生照料着。 掌教真人，如同儒教教主，乃是道门第一人，事关宗派兴衰，哪一个掌门不会心生期盼？ 讨论得兴高采烈的他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当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永维还是没有说话，他是其中最冷静的一个了。 “你对陆鼎前辈的衷心我已经看见了，我不杀你，但是，你知道这石头怪的老巢在哪吗？赶紧带我过去！”刘川道。 之前苏乐也就是把余明当作自己的姐夫，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 而一边的暖暖看着这边吃的，自然也是不客气的，这就是过去，看着那些美食，忍不住就有了心思了。 每次醒来当看着床边的苏立国之后，这才缓过神来，才觉得一切都过去了，自己已经和苏立国在一起了，没有人会再来捣乱了。 我们刚想动手，毒蜥却忽然开口说话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我先是一惊，马上镇定了下来，因为它的声音没有恶意。 说着王崇阳在这池塘之上，下了一个结界，不让外界的一切事务干扰无瑕仙子的修炼。 而韩蓉不一样，又让我有愧疚心，还对我这么好，什么都不用我做，在一起，也有激情。正好，我t偏的还有大男子主义。 如此好的机会，可现在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左氏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关了太久，失去了理智。那是一个阴谋，张氏贱人设的局，她一头栽了进去。 其实，随着这几年华夏国内经济的发展，很多比较大的企业和集团，都纷纷选择了将主要办事部门从京城外移，只留下一个不太大的办事处。 第128章 余神也是凡人 朝阳，三七二一公司。 听着总经理办公室里传出瓷杯破碎的声音，工位区的员工噤若寒蝉，沉默不语，只是用眼神快速交流。 每个人的眼中都升起惊惧和不可思议——老大之前发帖的一切基础，都是认定那位天才状元的下一步是要抢占中文上网这个入口。 毕竟这是一个已经被证明了的、可持续发展和盈利的、未来 当年，她伪装成黑衣人，进入神界，从众多神界强者的手中，夺走诸神屠魔棍，想要将其掌控，却彻底失败了，将其投入龙界之中，导致龙界彻底重创，诸神屠魔棍也是失去了下落。 刚才老人见到天绝师太这个故人十分兴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绝师太三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万林脸色的异常。 法器灵焰一熄灭，徘徊窥伺的阴兵涌上，淹没老史官的身体，幽暗中一丝红光隐隐而生。 萧寒转身看向她，眼中含笑，道：“这是我与十六两个挖的，从前面山涧引来的溪水，以前练功夫一身臭汗，不能示人。就在这里洗干净了再回去。那边有块大石，你把我的衣服垫结实了再坐。”说罢跃入水中。 偏就在这个时候，宫、道二监军，终于施施然来到关羽营寨前叫门。 “开始吧。”听霜蓦地睁开双眼，重瞳聚焦在西北处，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径直走了过去。 蒋元青不过是走出数米远，听得救命声，赶紧往回跑。一见这情形，只得咬了咬牙，跳进湖里救人。好在湖水并不深，蒋元青在水里扑腾十几下，总算是把人救了上来。 她只以为这黄粱一梦，不过是数个时辰罢了。没想到云萱的这一生，她竟梦了三年。 莫言君子无傲骨？须记神龙有逆鳞！却不知水秀才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叶莫刚刚走进山脉，便是有着帝宫的高手出来迎接，在他的带领之下，叶莫终于是进入到了一座漆黑的宫殿之中。 “阿恒，来。”容宣朝容恒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悄悄与他说了一句话。 慕辰东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知道洛茵璃这通电话的目的，但是被人利用他真的很不愿意，尤其还关乎到费以南。 听着马特阿斯完全不按照‘剧本’乱说的废话，马克思脸上不见慌乱，只有冷笑。 宋如意狠狠的瞪了费以南一眼，恰好在这时，费以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进来，”院长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气度不凡，颧骨很高，显得有些傲气。 大罗天各族各仙门的弟子，个个原本就是牛叉哄哄，彼此看不顺眼，现在全部笼在屠魔城中，更是少不了摩擦、争吵、彼此挑衅，甚至拔刀相向。每一天，都有人受伤，也有人命丧其中。 不死心的钟临岚，生怕他会真的这样离开，根本不顾及自己腹还怀了孩子的再次扑了过去。 徐依依穿着睡衣，没精打采的回到卧室中。她有些混乱起来了，才趴在床上想睡觉，又想打电话给公司过去问个究竟，又想给蓝海那边打电话过去。徐依依最后决定吸根烟冷静冷静。 沉坠劲不仅有下沉的坠力，而且当你的劲力发向何方，则何方遇到阻挡之物，此物会受到沉重的冲撞，如发向他人，则此人会感到有无比沉重之力撞来，无法予以阻挡。 慕容凝月冷冷的睥睨着众人，仿佛他们说的跟本就不是她一样，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感受，堂堂正正地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第129章 悲剧肯定要阻止的 许是觉得有人在医馆中晃悠着，那个坐在边上给人诊脉的老大夫轻咳一声。 也正因为这样，卢甲子有心吞并云南武林，狠下了心歼灭了神风山庄，却一直未向七星剑派动手。 再说了，在牛罗村，外头不管什么人路过，大队的人熟人熟脸的，都能知道，可搬出去后，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有人使坏破坏什么的，都不好搞。 “老公,真的要杀吗?”孙千思看着如来还是古华的身躯,依旧有些犹豫。 不过这东西在姬如雪面前除了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黑光，则是没有太大的差别。 少年看着我震惊的神色,露出邪魅的一笑,双手一转,我手中的金箍棒竟然脱手而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坎巴特大哥，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与你脾性相投，你愿意真心待我，我自然也愿交付真心，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他满脸流露真挚，毫无虚情假意。 要说牛罗套装是那时尚前卫，那么现在大家穿的这个，就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了。 噩耗传来，闻听的颜茉悲痛不已，几次哭昏在当场。而村里的村民们，虽然怒火中烧，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人肉之躯，也打不过生铁做成的兵器呀。 刚才杨叔把这几年的帐本拿来给她看了，杨叔是个有远虑的，知道她年轻不谙世事，所以当她写信来时，杨叔就以家里收成不好，把田地卖了一些好让她醒悟，但其实家里的资产田地的收项足够她这一辈子都生活无忧了。 收起你那些野心吧，痴心妄想是没有用的，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要是再不死心，一定就是个变态了。 姬长峰不再看向皇宫，低首去看担忧不已的宝贝孙儿，姬凌生一动不动的坐着，姬长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不上前打扰，姬凌生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不动，似乎还在沉思抉择中。 采薇在一旁听的一知半解，不过也没有过多的去找大汉话中的语病。 谢碧清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心中愤怒与理智在做着斗真，只不过这份争斗最终似乎是由愤怒占据了上风，这一点，从谢碧清逐渐变得疯狂的双眸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秦阳一拳轰在了拳力机上，上方的数字飞速的攀升，眨眼之间便攀升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 她才走，饭店的经理就告诉了云凤，云凤没有说什么，饭店少了云珍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表情越来越难看，要不是全身无力，美九怕是早就忍不住爆发了。 也就是说，虽然通过了及时的疏导，没有人因此失去生命，但还是有许多被无辜牵连的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话赶话儿，将上了劲儿，以为给了房东一百五就算完事，房东不会追着要那五十块钱。 “好！门口就在那里，是你们自己滚！还是我们来动手呢？”胡天霸很是得势地看着唐凡道。 一只手不客气地‘摸’‘摸’她的脸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让人听不大懂的话，然后掰开她的嘴，有一种涩而苦的液体流入容琦的口里。 怜花见秦寒月低头不语，笑道：“月寒队长，咱们也去走一走如何？”说话时，含情脉脉，眼中光芒摄人心魄，更显媚态。 刘星走了过来，炫耀的拿着手中红色的卡片在关婷婷眼前晃了晃，一副得意的样子。 “刚才的动作，很熟练！”孙媚看着刘星笑着说道，同时把果子酒递给刘星。 战神殿中，紫中牟正独坐。盖尔姆多从外面进来，对紫中牟道：“大祭司，不知你召我前来有何事？”就在下午，他受到紫中牟的召唤，已知自己大劫在即，但他却没有退缩，因为他已经将遗愿交待给了自己的三位徒弟。 刘星从一边孙媚的手中拿过合约，这些东西在元旦之前就准备好了。无意间瞥到衣若馨。对方见到孙媚后愣了愣，眼神不停地在孙媚和自己的身上巡视着，微微的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连话儿都没地儿说一句，更别提上手去拦了。 一向以来，她总是抱着游戏的态度看待布置给她的任务，正因为这种想法，自己才得以保持轻松的心情，没有象那些老一辈人物一样被重重的心理压力淹没。 尽管boss刚才的那一轮攻势灭掉不少人，但进攻方明显是后援充足，一旦有人被干掉，马上就会有同职业的玩家补上，同时不要命的向boss发动攻击。 好不容易朦朦胧胧地半梦半醒，她忽然想到，长公主为什么一定要临奕做驸马？她大可以将他收到府邸里做一个赞画，为什么？据她所以长公主明明对将军一往情深，却为何会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火焰网此刻也是盖了下来，在接触到冰层时候，发出嗤嗤的融化声，大片大片的白雾升上空中，要是从地面上看去的话，还以为有人烧开了一池塘的谁，沸腾的冒着白色雾气。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参加决赛的吗？”夏念失控地怒吼。 “恩恩，就是，哥哥一定是很忙才没有时间去看我们的。”程婉儿也说到好话。 第130章 试试这个姿势 “难道我这是雏鸟效应？” 躺在床上，余江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作为一个困在年轻身体中的中登，他当然认真审视过自己对沈予慧的情绪——他的答案是尊重和信赖。 尊重很好理解，自己忽悠她背井离乡来帮自己，不尊重人家还算人么？但信赖就有点迷了，而刚才送沈予慧回家的时候，自己突然意识到沈予慧 林雨鸣带上香烟，口香糖，和几本自动化燃气锅炉的资料，走了进去。 听了这几个关键词，谭弘的白眼仁翻出了半截黑的，喉咙中溢出些白沫，咕噜咕噜冒出点杂音。 看着人进门，脸色阴沉的样子，张雪欧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难道是事情没谈好？ 接下来，就由纪无双带头，加上纪家其他几个子弟，簇拥着血蛟王和海魔王他们三个，一路风风火火的就奔去了烈云城。 而在海之王冠的上方，一个玉瓶装的水体倒扣而下，刚好将海之王冠覆盖其中。 “魏琛，你赶紧给我回来，出事了。”魏林海的声音有点着急，弄得魏琛一颗心顿时提起来，微微皱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出什么样子的反应。 历可豪就把自己今天到史正杰那面的谈判的情况给萧博翰详细的做了汇报，他说史正杰已经同意对损坏的装修等等做出赔偿，对于这段时间的停业造成的损失，他也可以适当赔偿。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张天毅在心里想到，虽然他抱着诚恳的心来和程来合作，可这不代表他不会留后手。 万幸是晚上，屋子里亮着灯，就算灯光再强烈，可也有一些阴影，供他躲藏。 罗家老祖感受到周围仙力被隔绝，他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屑，跟着就见他大手一挥，手心里直接凝聚出了一柄法则之力化作的利刃，迎着周围的金色牢笼一刀斩下。 好在石塔上的都有神识，妖识，即便修为很弱的妖精，也可以闻到气味，有的可以发出声呐、超声波，来定位。 两人身形闪动之间，擂台之上出现无数道虚影，使人看得眼花缭乱。 还因这丁字，张静涛又忽而明白了‘寸’字就是说，竹丁丁入了平面里，其十字中的一半，产生的附属物影子丶，这正是五公分。 顾潇潇凑过去，呵了一口气，又递过去一杯酒，眸子里藏着的是深深的冷漠。 附近并没有鸿英社成员的踪迹，陆也停好车飞奔登船，攀上桅杆替穆夏揭开了头套。 只见弥漫在四周的血雾纷纷涌入黑曜的本体内，原本就巨大的身躯随着血雾的涌入，身躯瞬间开始变得更加庞大。 这又怎么不会将他们的吸引力给全部的再一次聚集在风宸的身上呢。 经历了昨天那一连串已经角逐出了能够进入到内院名额的比武之后。 首先迎接林辰的是一个十八九岁左右，肤色白嫩，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丽人。 后院，“王五，为什么这个扳手这里要做成这个形状，是会影响风的阻力吗？”沉潜拿着其中一把火枪，问着面前的王五。 众人顿时被独孤翼的话逗得一阵好笑，独孤梦语更是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刚才累的，还是因为独孤翼的话而感到害羞。 只不过，这会儿罗斯却是再没有办法不泄露这事情，曹子诺的实力以及完全不按理出牌的行为却是让罗斯毫无办法。 第131章 网吧协会？集团！ 聚茗茶楼也算是中关村这边排得上号的高档场所了，而且虽然叫茶楼，实际上什么都能喝到。 见余江带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在座的几人立刻便意识到此女身份不一般。 互相介绍寒暄后，余江拉着孙瑶坐到一旁：“你要喝点什么？” “就菊花吧。”孙瑶冲几人微微一笑，双手放在怀中，安静地偏向余江坐着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骄傲，想着我师父可不是普通人，对于别人严重的病，我师父可没那么容易被击垮。于是我问大婶说，他和大伙做街坊的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吧，听说身子一直不怎么好？ 在场的哪里不知道，宁涛说的并未是那赌注四百万，而是对方的承诺。 师父问我，以你对猫的了解，猫如果害怕了，它会怎么办？我说会躲起来，比如床底下。师父又问，那如果它躲在床底下，却看到有人继续逼近，它又会怎么办？我说它会发出警告示威的叫声，然后注视着逼近的人。 杨波坐下来，这时候高月似乎不放心杨波安全，巴巴跑了过来，见到杨波毫发无损，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确实，楚南的脾气若是那种卑躬屈膝，对着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就投降认输的话，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对其另眼高看。 “你这是要干嘛？”贾怀仁有些紧张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表现太过明显，杨波怕是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杨波竟是拿了锤子下来，这是要暴力报复吗？ 待萧飞听后，拳头握得紧紧地，他心中怒气值暴涨，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毙了燕青。 虽然那只是听戏，但各种前朝野史表明，这样的事情的确发生过。加上我找遍了整个宅子，除了那口封掉的枯井之外，别的地方都找过。我自然不肯放弃这唯一的可能，于是我走到了那口井的井口，仔细查看起这口井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没有了声息，萧飞忍不住感叹，有明道请的帮助，确实能够让事情变简单了好多。 二十多岁的天武者，别说现在，哪怕就算是往前数，那也是凤毛棱角，非绝顶天才而绝无可能。这样的年轻高手出现在了轩辕门，等于是一举奠定了轩辕门在武林中不可撼动的老大地位。 明雪要和黑哥一起去c市这件事再次让露西心里颤抖了一下，心里对明雪即佩服有担忧。 “巴顿，给！”黎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隐藏的时候，况且这里是漫威世界，能人异士齐出，所以自己多了不少手段也可以解释过来。在众人的眼里，黎威扔给鹰眼的是一把剑，但是当巴顿接住之后，却是一把古代的东方弓。 一点是两人重生之后的不同经历，和由那些经历所形成的崭情感以及意识。 从这声音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聂光济眸子蓦然一亮，原先有些阴翳的脸色都恢复了几许光彩。 “最毫岗技球接学指恨帆球而是将视线望向了身后驶来的车队。克尔斯滕·邓斯特又问道。星故最技恨接学艘孤方球星吉最秘术接球科由敌孙白天继续点头。 现在不过经历了五日，相互吞噬的怨灵当中还没有产生加强大的存在。但要再过上五年……那个时候，我就可制造出加不可思议的东西来了。 今夜，月色血红，异常惹眼，夜色下，不少人看向天空，如此月色，难道注定明日的不寻常？ 第132章 前途无量，必成大器 第二天，余江把老沈老师、小沈老师约到了茶楼。 当得知沈廷伟就是沈予慧的父亲、余江的“姨父”，又是高级教师后，王跃胜几人肃然起敬。 至于几人的诉求和余江的想法，在三号晚上，沈廷伟就听余江说过了，而且余江也坦白了自己对网吧行业未来的担忧——网吧是他的基本盘，如果政府整顿过当，各地虎狼都过来， 听到耳麦中传来的安德鲁冷静异常的声音，乔治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对于这位口是心非的队员的安危很是有些担忧。 司徒振武功不弱，于铁卫队中，仅在统领铁风之下，若无意外，这一刀就算不会要了豆豆的命，也至少会让她身受重伤。 “哇！带这么多钱来学校干嘛？”体育老师抱着一大盒子的棋牌进来，乍一见到林淼正在炫富，立马高声惊叫起来。 飞弹带着冰蓝的轨迹飞射而出，在杰伊身上化作两朵冰花爆炸开来。冰晶像一层璀璨透明的蛋壳覆盖到了他全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了斑斓而灿烂的光辉。 “呀！你们还要去游戏厅，老师说了不能去的！”张瑶瑶继续一脸天真。 无论是宋军的领兵将领，还是武林豪杰中领头之人，都感到异常兴奋，对此战结果，也十分满足了。 对于这个科目，高鹏却是信心满满，因为他已经有过经验，他从在营区内坐上车，被蒙住眼睛开始，就已经记下自己的方位。 而魏和尚等几个突击手与铁锤等火力手，除了第一波点射，打了山本队员一个措手不及外，杀戮效率也低了起来，不过随着山本队员的靠近，效率正在慢慢提升。 第22分钟，托雷斯也上演了相同的一幕：他在接到法布雷加斯的脚后跟妙传后一脚将球踢上了看台。 “我们曾在总决赛上落后20分逆转，所以，分区决赛十几分的逆转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继续自吹自擂。 忽然，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朝我看来，细长的眉眼自然的弯起了淡淡的弧度，看着他这样的神情，我便忍不住对他笑了笑。 两人将车停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通过望远镜看到厂子里很是热闹，拉货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厂房里机器轰鸣，进进出出的工人很多，钱百里那辆黑色雷克萨斯suv就停在院子里。 “那他们弄出这么一幅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聂唯来回看了几幅壁画。 伊娃最后看了一眼毛秀秀的照片，佯装走累了，靠在花盆边休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悄悄按在了铁树的树干上。 硬冲几次没能过去，折损许多骑兵。岑佩有些着急，也知道被对方反应过来，想趁其不备活捉沙易禾是不可能了。 万重山听着大嫂的那一番话，心知她每一个字都不过是冲着自己，看着那一对母子，只让他心下沉闷，抬腿便要往外走去。 但是谁也不敢肯定，这颗神格之树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存在，抑或是说，它真的乃是一颗树状形态么，还是整个灵域本身就是一颗所谓神格之树呢。 能看得出来她是气的，因为她此刻的面色已经由方才哭泣时的潮红变成了青白色，且她胸口剧烈的喘息，导致胸前一对大白兔起伏异常明显。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各自顾着沉浸在这个无法消化的消息里面吞咽。 当飞机落地之后，穆杨仁一眼就认出了牛猛--他的特点实在是太明显了，两米四的华夏人可不常见，大姚也就是这个头。 第133章 有眼不识状元郎 英杰交流中心面积很大，前排坐着各路领导，中间是各个实验室的老师和研究生们，媒体被安排到了最后。 余江在后排的媒体区安静坐下。 这种活动，他一没有上台的身份，二没有上台的理由，混迹在师兄师姐们中间当个鼓掌嘉宾就行了，顺便给沈予慧在下面凑个脸熟，免得她不适怯场。 坐在余江身旁的记者 洪渊出手凶猛，一出手就废掉了姬流月的臂膀。没有了这条强横的紫龙，姬流月的战斗力起码要打个半折，起码没有了在战场上进退自如的本事。 不过这些都不管，黑白明真的生气了，但表面还是一副闭眼的冰山模样。场上还不知道场外的暗流涌动，一会儿又一会儿，黑白明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情绪剧烈，毫无之前的深沉。 欧阳晨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太对劲，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陈锋就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对于自己老爸这样的市长，这陈锋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转过头去，天边闪耀着金黄色的余晖，与橘红色的晚霞相互映衬，深色的海面被粼粼金光铺就，海鸥鸣飞，潮汐声环。 在他和真真一块用餐的地方，自然不希望有别人打扰，尤其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唐力眼见一招不行，将饮血剑直立胸前，大喝一声：“去！”饮血剑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向白眉老人飞去。 各个班都是分开路线的，以免孩子太多很拥挤。今天星期五，动物园内不至于空无一人，但确实人不是很多。 他闭着眼睛，表情舒张，双手平放于膝盖上，一条水桶粗细的灵气白龙从无边的空旷中汇聚而来，被孩童吸入体内运转一周天，又被吐出，往复循环。 独孤千丈的确是一个超强的音攻高手，可以用音攻杀人于无形之中，但多年以来，独孤千丈只喜欢吹箫，也只用萧声杀人，什么时候舍弃长萧改而弹琴了？ 面对此情此情此绝境，蓝洛儿沉默了，两边修士队伍斗法的声音化为催时间的警铃，时时刻刻钻入他的耳膜，让他心脏发颤。 叶雪英无语了，我要有那本事让妖帝不打一架就自动投降，我还这么费尽心机干吗？早杀上圣山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林湾湾终于把慕戈扛了回来，扔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凌少尘在媒体前是有着一定影响力的，要是凌少尘曝光出去的事情，别人自然会相信，对于这种恶劣的影响，许晋多少会有些麻烦。 听到动静，慕靖西从客厅迅速进了卧室，与此同时，乔安也裹着浴袍打开浴室门。 陈乾坤肥肥的手擦了一下嘴边的哈喇子，看着苏夏夏的眼神多了几分贪婪。 林湾湾下床，披上衣服准备下楼吃饭，蓦的想起了那件衬衫的事。 这些年，她家一直想巴结傅婉仪，可惜傅婉仪丝毫不念亲情，不肯给她们半点好处。 邻里邻居的，既然人家递上帖子来拜访，不去见见总是说不太过去的，万般无奈之下，阿九只好换了男装，也不通知苏润，自己在紫琉紫璃的陪同下，进了见客的偏厅。 韩歌一边看电影，一边也在悄悄注意着大家的情绪状态，此时也就放心了下来。 “心凉，心凉……”萧琰见纪心凉一直心神不宁的，不由得喊了两声。 这可是帝皇之家，方才拥有的礼仪？没有想到，古家拥有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虽然皇朝衰败，不过古家也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第134章 我要做那刺破阴影的利刃 “许校长，请留步。” 沈予慧走下台阶，与许校长再次握手，她回头四望，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去了。” “呵呵，他再怎么也跑不出这北大校园。” “那是，他孙猴子，翻不出您手心。” 两人在台阶上寒暄道别后，沈予慧抬步走向停车场。 刚才捐赠仪式结束，她和许校长心有灵 不知道这只凶兽是什么级别，竟然能抵挡住他的认真一拳，没有全身爆裂而死。 现在听说要把他交给有关部门，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股凉意顺着脊背蔓延。 一直坚信自己大哥和哥伦白绝对没有任何这方面关系的伏特加当场愣在原地，震惊到如同单推十年的唯粉亲眼目睹塌房现场。 体内气血亏损，林墨忍不住咳嗽出声，嘴角鲜血在庞大的压力下，不断溢出。 “吴人之乐罢了。”主人家很矜持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你很懂行”的微笑。 棠蕊过去抓起柳心月的下巴，抡起板子对着柳心月的脸左右开弓。 在等得易柏说完后，他未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完全不知道怎样才能排解自己恐惧的万秋，双手紧紧的抱着手中的礼物，无法再行动。 那北州山君何等聪慧，肯定看出来了，其多智近妖，怎会甘心如此。 月光终于从云层里透出来，尚未见到直升机的踪迹，他伸出手，用手指丈量着月亮的轮廓。 此人一出，齐林风也是再度吃惊，“苏九儿？！”是的，虽然和齐林风平时见到的苏九儿似乎有一些地方不大一样，但那容貌和气息却不会有错，正是九尾狐苏九儿没错。 “你们怎么看？”她想要问周围的人，大家已经相处了一个多月了。 众人惊呆了，这新娘子是大力士吗？！一脚踹飞一个成年人十多米！？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沉默着走完一路，来到玛格丽特的病房前。 果然，顾盼这一招起作用了，他木讷地愣在了原地，看向顾盼的目光之中也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这下可是难倒了冉天宇，他知道神秘人也是从冉父那里知道了个大致的样子，详细的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杰尼斯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事。巴伐利亚洲权力交替的这段风云涌动的时间，他忙的要命，根本没有关注卢格安的事情。 随便一个微云钱包里面的数字都至少是十位数零钱的彪悍人物，竟然能够如此的自甘堕落？ 卢格安被怼的哑口无言，苦笑着摇摇头，低头翻看起泡利的“学术成果”。 虽然御庭并没有学过心理学之类的东西但还是能大概感觉到希并非是天生就这样孤僻而是心里缺乏安全感。 沈林风今天早上也和我聊过这个问题，他的意思是开个花店什么的，就当是玩玩、过一把瘾就好，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御庭的眼神随之变得坚定了起来，之后便拿着信封走向了办公室。 瞬间，周围十多个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与此同时，无数人疯狂的冲了出来。 下一秒同天便知道了这个智商型npc是个什么样子了，看到同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奎反而是后退了，让身后的两个身穿铠甲的npc骑士朝前一步将其保护了起来。 第135章 T0动杀软蛋糕了 “两位记者聊得怎么样？” 余江说着，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何薇发的短信，表示给个邮箱，出稿后她让余江看一眼，余江迅速回了邮箱地址。 “聊挺好，而且人民日报的那位周记者问问题和看问题都很敏锐，他说，慧江不应该靠你来撑舆论……” 余江便是一笑，想到那位记者 “回陛下，比赛已经结束了，达鲁尔胜出，为帝国赢得了荣耀，但是有一个神秘的高手躲在云层窥探，达鲁尔前去查看。”司北东如实回答道。 人家夫子都好意思开口跟着孩子要包子吃了，姜暖哪儿好意思再拂了人家的面子？因此第二天清晨她只能又唉声叹气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一头扎进厨房蒸了两屉包子。 听海珊因这样一说，帕米薇拉知道海珊因已经完全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不由羞红了脸……可当他看着海珊因一脸深情的脸和眼中满是鼓励的目光，顿时就来了信心。 克里莫夫带人返回市里下榻的酒店，为了预防万一，唐雪松和何县临经过简短商量，还是决定如实向市长劳力、副市长李学仁汇报今天上午的风波，免得闹出事端，两人如何能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或许是扮演社团大佬太入戏了，萧逸天的这尊分身性格也开始有了一些改变，变得暴力、蛮横，这一变化也影响到了他的本尊。 “什么？那只有请她了。”卢卡斯惊讶道，他的情报中可没有罗强会使用巫术的情报，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变态，简直就是个怪物。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早就拳头或是脚招呼过去了，但是这个男人是秦沛，她舍不得他受伤，更想和他接近。 “你现在明白了？”战神骸骨那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辰星，仿佛有火花在跳动。 硬气的把报社都给告到了法庭上，现在更是自作主张的想要换换曲目，好像完全不知道换了曲目之后可能带来的麻烦。 “咯咯，你是太厉害了，这把游戏完了赶紧离开我的闺房，这里不欢迎男人。”叶琳咯咯笑道。 毛家财这时候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一手的那个宝贝徒弟？祖天师？？ 祖天师也在打量面前的几栋楼，缓缓的向后走着，一直走到路中间才停了下来，开着拉开的视距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一排排的楼房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因为我如果想挣钱，就我现在的能力来说，我可以挣到很多的钱，而且现在我们工作室日进斗金，我根本就不缺钱。 随着吴姨动作逐渐加大，刺激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我也开始大胆的将手伸进吴姨的衣服里面，同时是主动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吻在了吴姨的唇上。 而像遇到如此这般的情况，我也是不由人不住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李成洙对此有些不满，因为当初他就是支持逼迫杰西卡退队的那一批人。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 韩沐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到底，还是他想的太多，原以为离自己近一点的沈傲凝，如今却又遥遥不可及了，下午的安稳，不过是让他尝一点甜头，不过是为了现在狠狠给他一巴掌，这无疑是更加有力的一击。 “我，我真的可以？”此时此刻，似乎是情况已经彻底确定了，但安娜恍惚间，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第136章 道不同 余江捏着那两张光盘走到楼下的天慧。 “你的意思是，t0在无意中抢占了杀软的市场？会引起杀软的针对？”王小川看着两张盗版碟的包装，脸上升起狐疑：“按理说不应该。t0唯一和杀软功能重叠的就只有木马查杀，但杀软本身偏重于病毒，木马能力反而偏弱，我们是互补的。” 余江指了指光盘，笑道：“电脑 但是，在他们的圣念世界，要么捧腹大笑，要么笑得直打滚，要么笑得直蹦高，完全控制不住。 石门之中如今影影绰绰地摇曳着火炬的辉光，但其中都有拾阶而上的石梯，用上多恩准备的望远镜也看不清其中的具体状况。 他的神念本体，只有方运的一半，而且凝练程度也远远不如方运，圣念之中，隐隐有一丝灰蒙蒙的杂质。 “先问问神祭司的意思再说吧！”帝龙迟疑应道，也没说自己同不同意。 三头大妖王立刻展开圣相之击，但在贪风以及两头四境灵骸面前，再加上方运家国天下那强大的削弱之力，他们甚至不能让方运后退半步。 “凯恩，我不想见到他。”惠妮普径直的往公司里走，凯恩则是已经把这人拦住了。 整座西海激荡起伏，一声玻璃脆响的声音遍布西海，就见包裹着方运的水滴升到半空，水滴大面积开裂，表层不断向下掉落碎块。 衣知世轻轻摇头，若是那些官员求问，他根本懒得理会，但现在很多百姓发问，他却不知如何拒绝。 全力戒备、虚实的武威、武延、武习等武氏老祖，以半息之差迅速出手，目标同样是那恐怖金掌，而非广法神僧或白马寺众人。 虽然柳青青有那么一点霸道，但她善良，正直，还特别漂亮，关键是对他挺好的，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的漂亮警察姐姐，这是一件多么自豪和炫耀的事。 只不过纪凡没有投下修炼资源，更多是以盘龙树本源生机为代价，使得盘龙果成熟。 当然他也很谨慎，没有去追杀那些灵值太高的，这些肯定都是高手，得不偿失。 有些颤抖的仿佛带着哭声的少年声音传来，让孟峰莫明一愣，他的耳朵分辨声音自然比非武生之人强。 其实纪凡所谓的不对劲儿，并非是指寂神城域的各方势力修士少了，而是这一伙儿人中，就他一个男修，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以前被他覆灭的红月修炼组织。 须知道，江天晓乃是流云寨中有名的高手，修为达到灵蛟七重天，仅弱于宗主王烈严等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他负责王震宇的安全。 众人随即走进了堂内，对萧潜的畏惧，随着这一次相遇烟消云散。 “长久岁月中，应该不乏有人试着将仙灵元融入焚古禁地之源，没想到灭渡涅槃经竟然可以，怪不得你会铤而走险。”纪凡将一个瓶子法介之器取出，递给了姚紫凝。 张老黑一看，嚯，主人可真够大方的，给自己划了那么大一片地盘，登时喜得眉开眼笑，拎着药锄药篓子就去忙活起来。 然而，可恶的是，如此锋利的刀锋，居然都无法将他的脑袋砍下來，而仅只是切入了‘肉’里约莫一个拇指那么深的厚度。 绿霓现子对这个脾气古怪的师兄她可不敢轻易得罪，尤其是最近正好有事情要找他帮忙，说起话自然低声下气的。 “哼！”在唐川一行人远观玉台的时候，一声冷哼跃入几人的耳际。 第137章 超算要炸了 金秋十一月，阳光明媚的周末午后，即便静园草坪渐渐变黄，休憩小聚的学生依旧很多，三五成群，围坐在草地上看书聊天，享受着秋日慷慨送来的温暖。 但又一波人不一样，他们多了块野餐布。 余江和喻子兴坐在一起，对面是孙瑶徐茜许小晴三个女生，五人边聊边磕着瓜子。 许小晴对着远处一个人影招手： 不过此时的李致发现，他这么一后退，埃其亚基却正好就已经追了上来。 那么，自己该从何找起，等朝阳公主派人送来绑架的信，那时候就太迟了。 每一个战区，由两名傀儡兽战将、两只高阶凶兽组成的团队，开始展开了对异兽的反攻。 我已经逃离了，逃得远远的了，可是你却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接着又引来了一些军官，并且使用暗示术让他们产让了一个想法，李阀里面的李神通与李元吉不满李世民上位，想要拉拢这些士兵造反。 我的视线寻找着杨佑和。他绅士地牵起了沈蔓的手。也跳起了舞。 “哼，凭你？”白箴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转身上下打量着妖娆苗条的蓝青。 “那肯定是个缤纷的世界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去看看。”独孤箭望着远方的天空，心头开始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国度。 自从李叔搬走后，我是第一次进来这里，果然变化不少，沙发换了真皮的，电视换了大液晶，窗帘、橱柜、餐桌全是新的，不知道他们整夜缠绵的卧房，又是何种装饰。 李致也知道各种传说里地精的名头，不过风险投资公司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雷人了一点。 “不行，你先过来，我解开她们的封印，万一龙猿带着你们逃了，我岂不是白忙一场？”魅贪婪的盯着李江说道。 原来当年温若水离开阳家之后，矢志为父报仇，机缘巧合之下加入玄古帮，习得“疾影灭绝神功”和黑道自残法门，成为玄古帮十一曜星将之“太阴星将”。 想到此，安妮夫人的脸色更加凝重，沉呤片刻后，才缓缓起身，走到窗口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神秘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向办公桌的靠墙处摸了一把，拽出一个大砍刀，刀身闪着冷森森的寒光，走到了金强身边，和他站在一处，死死的盯着吕玄。 “我们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说这种话。”顾轻狂笑着点了点陶修的额头。 “天天拆拆迁公司？这不是那个王啸天开的公司嘛？”王啸天这号人物在警察局里那可是挂了号的，冯国庆对这位当然是不陌生。 爬山攀岩可是个即要求肌肉力量又要求肌肉耐力的技术活。好在赵老鬼他们这帮人整天的扛木头，早已经练出了一副强壮过人的体魄。有了赵老鬼带头，其他几个弟兄也没有犯怂的，眼看着没过一会儿，他们就都爬上了山腰。 阳云汉接连挫败昆仑七剑阵和昆仑派掌门，身形毫不停歇，欺身来到少林罗汉阵前。 黑网与炼狱可不同，炼狱一直都潜伏在杀手界之中，外部的势力大多都不知道炼狱的存在。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阎烈一阵哆嗦，这都是什么实力，自己差点也遭受那个下场。洛奇看到彩灵一击斩杀神王巅峰的陆丰，心道当年他还只是神王境，如此看来必是神皇无疑了。 第138章 神经网络的曙光 元神修士领头，就是他们最大的领导，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那帮外国人显然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秦羽在看到了这一幕以后顿时就无奈的摇了摇，其实他何尝又不想和雨佳多呆一会那。。。无奈伸手缓缓的关上了门，秦羽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当然首先肯定是想关于雨佳成人礼的礼物啦。 说话间，沈轻茗已经逐渐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步一步，艰难地向那个光芒的中央走去。 “牛逼！”维克多红袍巫师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这次让史蒂芬也一起过来实在是太明智了。 暴走的魔化蚺袭击了许多人，目前它们暴走的原因还不太清楚，但巫师们不得不控制它们活动的区域。如果这些可怕的生物跑了出来，哪怕是普通的一头成年魔化蚺，也足以轻松地毁灭掉一个大型城镇。 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反而更加警惕，而就在这时，秦海终于出手，他似乎缓缓拿起来剑。 江寒一看才知道失算了，原来那三道闪电的作用只是要组成这么一个阵法，这阵法中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攻击。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就来到客厅去吃饭了，而此时的苏父也已经回来了，看到他的出现，脸上正带着高兴的笑容那。 梅山城昨晚的动乱结束，虽然闹腾了一夜，到了很晚才停止，有些消息现在还没有大量的传播出来，一般的武者也都只是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只是大概的知道是梅山城的城主府在安排对于邪修的搜查和清算而已。 “你的意思是掌门已经知道了宫里的事情？他不想卷入这场纷争？”林天雪问道。 虽然上次狐仙堂石室里的那块无魂肉祭台可以勉强代替这块噬魂玉，可是其效果却非常的不稳定，造出来的魂叠也会存在很大的问题。 他拔下尸体上的匕首，又走向被咬死的鹿，开始分解鹿肉。然后将原来用做掩盖洞而掉下来的干枝收起来堆好，掏出打火石点上火开始烤肉。 “你是？”风少明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神家武器店的一名护卫，可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一块大概是三四百平米的河床众人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有看出来什么端疑，炎彬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河床心中在那里慢慢的盘算着。 “收徒不是不可以，只是师门远在中洲，即便我同意，还需要宗门认可方形，而且加入宗门需要……。”山十三没有拒绝，一方面固然是为了神通之术，另外一个方面则是看上了古天舞这些人的天资。 眼前越来越迷糊，是雨越下越大了吗？怎么眼前出现好几个苏逸宸呢？还有他那张布满忧愁的俊脸，怎么看也觉得陌生。 噗噗噗，一连八声爆炸，八股旋风在林枫身边急吹而起，席卷方圆二十多米的距离，将艾莉丝的身体包裹在内。 “草，你瞎眼了？没看到我的朋友在他手上？”风少明见状大怒，他想不到这个灰袍中年男子竟然毫不顾忌飞燕的性命，贸然的动了攻击，若是郑黑涛用飞燕当挡箭牌，大刀砍中飞燕的话，那飞燕岂不是会被一刀劈成两截？ 这样一来，兵营每天都会产生出50名野蛮人战士，研究所每天可是生产出五辆投石车和五辆巨型弩箭，夸尔凯克和几位将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脸看起来比原来稍稍有些丰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打听到谷慕辰下午的行踪，拦截下一辆出租车来到餐厅门口候着。 而李天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匕首，径直落入皇甫陀的胸口，当然，这并非是皇甫陀的心脏，后者毕竟是西京的人，他现在又要对战金国，能不招惹西京势力，便不招惹。 “你是管事的，您说一句不就行了？”黄心似乎没有看出来林安然那张已经有些微冷的脸。 考虑到蛋蛋们和邓翠翠跟在这儿耗着也没意思，于是林念就拜托刘勇男跑一趟，把蛋蛋们和邓翠翠都顺道送回去。 “安然，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夏芳说道，放佛林家生怕林安然回来抢夺他们东西似的。 “是吗？身为安县太守，竟然如此玩忽职守，大肆敛财，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有些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尔的命……迟早死于铡刀之下。”李天策大步走来，嘴里的话，宛如炮仗一样，传遍整个府衙内外。 对于浑峫王城里面的人来说，浑峫王就是他们的神，是浑峫王给了他们桃源仙境一般的生活。 说罢从盘子里抢了块点心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路过一旁侍弄花草的蕊儿时还不忘一阵挤眉弄眼。偏蕊儿随了秦嬷嬷的性子，不为所动地瞪了他一眼，又低头安静地摆弄她的花草了。 他虽然改了id，但是还是隐藏了的，万一卫兵盘问，他可以露出假的id蒙混过关。 伊莎贝拉很是突然地伸开两臂，她搂住了郑哲凡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而国外假货就少多了，因为查得比较严。所以，有很多中国人跑到西方发达国家去买茅台等中国名酒，目的就是想要买到真酒。 云凌什么也没说，让御守天下带着那些人离开，最后，很多人只能脱离了队伍，最后只剩下御守天下他原本的一些伙伴躲在附近。 但是那些海贼和人贩团伙还是没有丝毫地收敛，依然肆意地捕捉着鱼人奴隶，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