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谪仙临世,开局娶妻宁姚》 第一卷 第1章 重返骊珠洞天,再见齐静春 第一卷第1章重返骊珠洞天,再见齐静春【新书启航】(第1/2页) 浩然天下。 东宝瓶洲,骊珠洞天。 云雾如轻纱漫笼群峰,峰峦在缥缈间时隐时现,宛若仙境,山间古木参天,苍松翠柏的虬枝斜插云霄。 崖壁间垂挂着飞流直下的银瀑,水花溅落化作薄雾,沾湿了崖边丛生的奇花异草,沁出淡淡的幽香。 随着微风拂过几片桃花落叶,身着白色道袍,背剑而立的俊俏青年凭空出现在此地。 只见眼前的青年面带文雅,相貌绝伦,皮肤干净,一双清澈的淡淡蓝色眼睛射出柔和温润光芒。 青年名为秦源,今年十八岁,乃是山崖书院齐静春亲传弟子,更是骊珠洞天内机缘最大的剑修奇才。 只因身为穿越者的秦源天赋异禀,根骨奇佳,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 更是成为整个浩然天下最年轻的观海境练气士,名震整个东宝瓶洲的同时,就连那些皇朝强者也多次前来邀请,希望能够为其效力。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第九境金丹境,奖励宿主清雪养剑葫】 【本月签到完毕,奖励宿主槐树叶三片】 望着眼前弹出来的系统奖励画面,秦源很是自然的便将面前的银色葫芦与槐树叶收入储物戒当中,目光下意识的眺望着小镇的方向。 “来此地修行已有数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先生目前怎么样了。”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看,那群前来寻得机缘的外来者们,应该已经踏足骊珠洞天了吧。”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头发随风而动,给人一种仙人临尘般仙风道骨。 随着一缕清风拂过,粉色桃花落叶缓缓飘下,先前还矗立在山峦处的秦源早已经消失在原地。 ……… 骊珠洞天,私塾。 青山如翠嶂般拔地而起,崖壁上藤蔓攀附,草木葱茏,苍绿的枝叶间漏下碎金似的天光,打在嶙峋的青石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依山而建的木质亭台楼阁层叠错落,青瓦飞檐翘角,石阶蜿蜒着向上延伸,连缀起廊庑与亭榭。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夜梦多见之,昼思反微茫………” 私塾学堂内,一众孩童们正端坐在书桌前,摇头晃脑地诵读着诗篇,那朗朗书声顺着门窗飘出,萦绕在学府的上空。 “即使蚍蜉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大树,但它想要对大树做些什么,是它的态度。” “不管是人,还是小小的蚍蜉,有态度,才会有尊严。” 两鬓微霜的中年儒士单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神色。 中年儒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身子,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槐树下的秦源,微微一笑。 秦源没有犹豫,朝着中年儒士的方向拱手作揖,“弟子秦源,见过先生。” 齐静春将手中书籍放在桌子上,迈步来到秦源面前,一眼便看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九境。 “没想到数年的时间里,你竟然已经达到了第九境的金丹境,看来机缘得到的还算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重返骊珠洞天,再见齐静春【新书启航】(第2/2页) 秦源再次拱手,颔首微笑道:“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未曾返回小镇,还望先生勿怪。” 齐静春却笑而不语,招了招手后,便转过身来,带着他朝着螃蟹牌坊的方向走去。 近些年来齐静春也收过弟子,只不过能够达到秦源这种的,却是屈指可数,甚至说根本就没有过。 自秦源离开私塾后,齐静春便时时关注他,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并没有主动现身干预,只以一缕心神遥遥护持。 两人沿着青石阶缓步而行,廊下的竹帘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学堂里孩童们摇头晃脑的模样,朗朗书声混着槐花香,漫过石阶缝隙里的青苔。 “本以为我坐镇此处还能苟延残喘几十年,但突然发现,有些幕后人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身为客人,在主人眼皮子底下行那些鬼蜮伎俩,妄自托大,真以为小半碗水就能浑染黑白为所欲为?” 齐静春余光看向身旁的秦源,微笑道:“此番你正好回来,便找机会离开小镇吧。” 秦源抬起头望着先生,身为穿越者的他,心里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骊珠洞天本就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所化,三教一家立约镇守三千年,如今契约将尽,天道要清算这份龙运因果,洞天坠地已是定局。 而齐静春为了守护小镇的百姓,选择与三教抗衡,最终因为守护骊珠洞天,导致身死道消。 秦源这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螃蟹牌坊,只见在其下面,站着一名身着黑色衣袍,头戴斗笠的女子。 女子相貌虽说被斗笠遮挡,但却气度不凡,只是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望着眼前的女子,秦源便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宁姚—— 如今的宁姚虽说只有十六岁年纪,但自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第八境龙门境,金丹雏形内有六幅图案,携有一把有意识的飞剑。 她的天赋绝对是不可限量,甚至就连齐静春都对她颇为赞叹。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境界的。 宁姚这时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齐静春与秦源,当看到秦源腰间的养剑葫芦时,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你也是剑修?”宁姚突然开口问道。 作为名副其实的剑仙胚子,宁姚最想要的便是追求无上剑意,其中前来骊珠洞天便是为了能够锻造一把更好的仙剑。 秦源点头应道:“没错,目前刚刚踏足第九境。” 听到秦源已经踏足第九境,宁姚表情一顿,满脸狐疑的盯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青年,显然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在宁姚的认知里,她天生就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剑修如凤毛麟角般稀少,甚至说几乎是不可能存在。 可如今在骊珠洞天内竟然还看到如此天赋异禀的剑修,着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还真是对应了那句话。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 第一卷 第2章 初见宁姚,真挺香的 第一卷第2章初见宁姚,真挺香的(第1/2页) 宁姚重新转过身子,望着螃蟹牌坊的位置,平静道:“既然同为剑修奇才,若是是有机会,我还真想领教一下圣人的弟子。” 听到宁姚这番话,齐静春讪讪一笑,显然是看出对方已经知晓自己是此方天地圣人的身份了。 齐静春缓缓抬起袖袍之下的右手,随后手指微动,就见得插在宁姚腰间的佩剑直接破鞘而出,平稳的落在身前。 “可惜了,这剑最多承受两个字的重量,不然以你的资质,三个字,肯定绰绰有余。” 齐静春手指轻轻敲在剑身之上,随着一声嗡鸣的同时,两道金色的古朴大字瞬间刻印在上面。 然而面对齐静春的帮助,宁姚不喜反怒,直接将腰间佩剑拔了出来,狠狠地插在地面上。 “这不是我追求的剑道!”宁姚没有任何留恋,转头便是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齐静春微微挑眉,余光瞥了眼插在地上的仙剑,刚想要再说点什么,便见得对方已经消失在螃蟹牌坊。 “唉…锋锐无比,注定是一把无鞘剑。”齐静春轻叹一声道。 秦源朝着齐静春的位置拱手行礼,轻声道:“先生,我先回去了,明日弟子再亲自为您敬茶。” “嗯。”齐静春缓慢的转过身子,拍了拍秦源的肩膀,微笑道:“去吧,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了,去上柱香也是一件好事。” “是,先生。” … 告别先生齐静春后,秦源便是来到了骊珠洞天最贫穷的泥甁巷,也是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他出生于骊珠洞天的泥甁巷,从小父母双亡,虽说是由齐静春抚养长大,但每年返回时,都会为亡故的家人上柱香。 随着庭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顿时门口烟尘四起,簌簌落下的尘灰呛得秦源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庭院长满杂草,疯长的茎秆几乎要没过脚踝,枯黄的叶片在风里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那棵儿时总爱攀爬的老槐树早已经枯萎,皲裂的树皮剥落大半,光秃秃的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连一只逗留的雀鸟都没有。 “没想到多年没有回来,就连老槐树都已经枯萎了吗?”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缓步踏入庭院,脚下的石板缝隙里钻出点点青苔,混着腐烂的落叶,踩上去湿滑绵软。 堂屋的木门虚掩着,门轴早已锈死,轻轻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起梁间几只受惊的灰雀,扑棱棱撞在蛛网密布的窗棂上。 案几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当年母亲亲手擦拭得锃亮的木盒,如今也蒙尘褪色,静静躺在角落,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旧物。 “秦源?你竟然回来了,我娘说你都死在后山了啊!” 就在秦源准备为亡故爹娘上柱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诧,随后便看到一个手捧水桶,鼻涕流的老长的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顾璨?”秦源挑了挑眉,微笑道:“没想到几年的时间不见,你竟然长这么大了,只不过你好像还是喜欢流鼻涕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初见宁姚,真挺香的(第2/2页) “不准说我流鼻涕!”顾璨想用手擦拭,可想到衣服是今天刚洗的,要是弄脏了娘一定会狠狠地打自己的。 想到这里,顾璨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将挂在嘴唇上的鼻涕重新吸了回去,“我娘说了,小孩子都会流鼻涕!” 顾璨跑到秦源面前,放下手中的木桶,满脸好奇的问道:“我说秦源,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秦源一拳头砸在顾璨的脑袋上,没好气道:“我就是出去几年的时间,又不是寻找埋葬的地方,下次别说什么信什么。” 顾璨揉了揉脑袋,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还活着,那和我走一趟吧,陈平安你应该还记得吧,他出事了。” 对于陈平安这个名字,秦源自然是不陌生,也明白那个家伙可谓是极为凄惨,父母同样双亡,孤苦伶仃的活到现在。 虽说自己的身世同样也是如此,但两者的结果却是并不相同。 秦源自幼便拜入圣人齐静春的门下,受到的帮助,自然不是陈平安能够体会到的。 “陈平安他怎么了?”秦源为牌位上了三柱香后,平静的开口问道。 顾璨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就看到陈平安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揍了,原本我想回去告诉娘的,没想到碰到你了。” 听到顾璨这番话,秦源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顾璨口中的外来女人,应该就是云霞山的天才弟子,蔡金简了吧。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看,蔡金简是东宝瓶洲云霞山天才女修。 性格更是高傲刻薄,被刘志茂蛊惑打断陈平安长生桥,遭陈平安以碎瓷片反杀。 后被齐静春复活、引导修心,最终成云霞山最年轻元婴境女祖师,终身未嫁。 还没等秦源开口说话,顾璨便拉着他的手径直朝着泥甁巷深处跑去,同时还道:“快点走吧,去晚了陈平安就真的要死了。” 秦源无奈的摇着头,还没走出几个巷子,就来到一个比所有家庭都要破败不堪的庭院位置。 而庭院当中,此刻躺着一个嘴角流血,气息萎靡的少年。 “陈平安!”顾璨焦急的大喊一声,立马推开门口的两个人,径直跑到陈平安身旁检查起对方的伤势。 看到蔡金简竟然断了陈平安的长生桥,身旁的符南华顿时被气的不轻,指责道: “断了这个蝼蚁的长生桥是小,但触犯圣人留下的规则,不止你会被驱逐出去,我也会受到牵连!” 蔡金简淡然一笑,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放心吧,我没有杀了他,不过只给他留了半年的寿命罢了。” 听到蔡金简的这番话,符南华这才松了口气,生怕因为一个蝼蚁,从而导致自己接下来无法获得这里面的天大机缘。 就在蔡金简准备离开的同时,一柄锋利的长剑瞬间破空而起,直接贴着她的脸颊,狠狠地插在身旁的墙面上。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语气漠然道:“我让你走了吗?” 第一卷 第3章 云霞山,很出名吗? 第一卷第3章云霞山,很出名吗?(第1/2页) 蔡金简柳眉倒竖,凝视着远处走来的那名白袍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之色。 “你是何人,竟然敢对我动手?” 符南华也盯着秦源的方向看去,当看到对方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后,也是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种容貌,若是放在浩然天下,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 不过在强者如云的世界里,就算再怎么秀丽的容貌没有任何用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秦源瞥了眼庭院中的陈平安,随后淡淡的说道:“出手打伤小镇的百姓,断了他的长生桥,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那又如何?”蔡金简双手抱胸,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又没违反圣人留下来的规则,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小镇的百姓吧,你是何家弟子,应该听说过我云霞山的名讳吧?” 啪! 的一声脆响。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瞬间响起,蔡金简柔弱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毫无征兆的撞击在墙上。 “云霞山?很出名吗?”秦源反问道。 蔡金简的脸早已经红肿起来,牙齿都掉了两颗,满嘴血液从嘴角处流淌而出,整个人显得极为恐怖。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我是云霞山的天骄弟子,你就不怕我云霞山前辈莅临骊珠洞天不成?!” 秦源没有理会趴在地上的蔡金简,径直来到陈平安身旁,从怀中拿出一片槐叶放在他的眉心,从而帮助他恢复体内的伤势。 虽说他与陈平安交情不深,但身为穿越者的他,却是了解对方的性格与品性。 即便身居高位,仍保留对人间的眷念,拒绝被神性完全同化。 自然不像隔壁那个自称冰清玉洁的家伙一样,忘恩无义。 陈平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的秦源,满脸惊讶道:“秦源?你不是已经死在后山了吗?” 秦源目光停留在顾璨的身上,后者似乎做了错事一样,连忙把头扭了过去,生怕秦源会趁此机会责怪他。 “都是顾璨瞎说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后山修炼,很少有时间返回泥甁巷。”秦源扶起陈平安道。 如今陈平安长生桥已经破碎,寿命只剩下半年,想要延长寿命,便需要成为武夫,重新凝聚长生桥,只有这样才能够提升寿命。 符南华这时迈步走了过来,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微笑道:“阁下身着白色道袍,腰间悬挂齐字玉佩,若在下没猜错的话,前辈应该是山崖书院的弟子,秦源吧?” 秦源单手悬于身后,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符南华,“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看来在进入小镇之前,你家长辈便告知此事了吧。” 符南华乃是老龙城的少主,出身老龙城苻氏,家族实力雄厚,老祖苻畦有望玉璞境,是他的重要靠山。 在来之前,老祖便提醒过他,若有机会前去骊珠洞天拜访齐静春亲传弟子秦源,若是能够将其招揽,乃大功一件! “你就是齐先生的弟子…秦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云霞山,很出名吗?(第2/2页) 趴在地上的蔡金简也是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不敢相信此人就是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剑修! 据说此人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更是成为整个浩然天下最年轻的观海境练气士。 无论是大骊王朝还是其他宗门势力,都对此格外重视,只不过因为秦源多年来从未离开过骊珠洞天,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到,蔡金简心中极为震撼,得罪这种未来说不定达到圣人存在的家伙,对于整个云霞山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秦源神色平静道:“按照骊珠洞天规矩,我没有权利将尔等驱逐出去,但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符南华表情古怪,但还是毕恭毕敬的点头示意,随后带着蔡金简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秦源瞥了眼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再次停留在陈平安身上,先前那片祖荫槐叶自己已经算是违背规矩,在帮助他的话,很有可能会害死陈平安。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前期的陈平安根本没有机缘,毕竟本命瓷破碎的他,能够苟活着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如果多次赠予他机缘,不仅无法留着,甚至还有可能导致他提前身死,这也是为何杨老头从不给他任何东西的原因了。 陈平安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朝着秦源拱手道:“多谢秦源大哥……” “无妨。” 秦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的开口道:“我先回去了,你的事情可自行处理,至于蔡金简……按照你心意来吧。” 陈平安还要说什么,便看到秦源已经消失在庭院里,这不由让他更加笃定秦源就是齐先生书中提起过的仙人了。 …… 回到庭院已经是日落,秦源为亡故的爹娘上了柱香后,便点燃了一根蜡烛,转身端坐在床榻上。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一道通体湛蓝色的属性面板便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系统名字:谪仙】 【宿主:秦源】 【年龄:十八岁】 【修为:金丹境】 【身份:山崖书院弟子】 【法宝:云清笛,洛神剑】 【本月签到:0/1】 【下次突破奖励:半仙兵一件】 望着眼前弹出来的系统面板,秦源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毕竟签到系统的主要作用,就是得到不同的奖励。 依靠系统的帮助,秦源才能够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里,修为成功突破到金丹期境界。 至于金丹之上的元婴境,中五境最难突破的元婴境,想要突破并非只有修炼才可以,需要感悟剑意。 原著中的宁姚便是引动仙剑天真,借冲天杀气与战场剑意,灵气与剑意交融爆发,一举冲破金丹至元婴的瓶颈。 纯靠实战与心境的极致驱动,契合她纯粹剑修的路数。 至于上五境目前还太遥远,秦源并不会去想,只有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才会去思考如何才能够突破。 第一卷 第4章 道祖三弟子,白玉京三掌教 第一卷第4章道祖三弟子,白玉京三掌教,陆沉(第1/2页)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结束修炼的秦源来到了私塾,此时的齐静春正端坐在蒲团上品尝着茶水,看到秦源后,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秦源毕恭毕敬的朝着齐静春拱手作揖,随后坐在先生面前,亲自为其倒了杯茶水。 “先前蔡金简与符南华的事情,你不应该直接动手,更不应该赠予陈平安一片槐树叶的。” 齐静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道。 秦源耸了耸肩,声音平静道:“先生曾教导过弟子,见善则迁,有过则改,遇不平则鸣,逢困厄则援。” “蔡金简断了陈平安长生桥,虽说没有取他性命,但却只留下半年的时间,这和杀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齐静春却摇头道:“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定数,这便是天道。而此番那群外来者,也已经按耐不住了。” 听着先生的这番话,秦源用力握着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响声在凉亭当中显得格外刺耳。 齐静春看向面前的秦源,再次露出一抹微笑,“这就是定数,先生曾经教导过我,顺天应命者,或可安身立命,逆天救人者,纵舍身赴死,亦为大道。” 秦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齐静春挥手打断,似乎心意已决,并不想让他再讨论这件事情了。 “至于先前那个女娃还算不错,天生剑仙胚子,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你若是有机会就多加接触,说不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陈平安……”齐静春缓缓地站起身子,迈步来到驻台旁,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眼前生机盎然的小镇。 秦源也来到齐静春的身旁,轻言道:“先生可想好了?” “自有定数。” 齐静春浅浅一笑,余光瞥了眼秦源,叮嘱道:“下一任驻守骊珠洞天的圣人乃是阮邛,若是有机会你代替我拜访下一番,说不定还能够碰到大机缘。” 秦源从小便机缘不断,大机缘更是结伴而行,若不是这些年来隐于林荫,说不定会是下一个驻守此地的圣人。 不过齐静春却比较尊重自己这个弟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支持秦源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平淡过完此生,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 简单了解两句后,秦源便重新回到泥甁巷的家里,刚准备开始修炼,便碰到一个道士着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只见这个男人拉着木车,身旁还跟着一柄会飞的仙剑,嘴里不断的说着一些讨好的话语。 “陆道长?”秦源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对于眼前的陆道长,秦源并不陌生,毕竟在整个剑来当中,能够称得上是搅屎棍的,也就只有他这一个人了。 陆沉—— 道号逍遥,道祖座下三弟子,白玉京三掌教,十四境巅峰修士,可谓是极为强横的存在了。 陆沉看到秦源后,顿时停下动作,立马掐了掐手指,随后道: “算了,原本打算送给陈平安的,既然你出现打乱了我的算数,就只能把人交给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道祖三弟子,白玉京三掌教,陆沉(第2/2页) 陆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立马将车上的宁姚丢到秦源怀里,忙声说道:“你气运极大……说不定能够镇得住此女。” 秦源看了眼怀中身受重伤的宁姚,也是知道她是被那个大隋皇朝老宦官吴貂寺打伤,若不是依靠一柄仙剑,说不定会直接被杀了。 抱着宁姚走进房间,先前的那柄仙剑也跟了上来,似乎知道秦源的实力,并没有和原著那样发起进攻,反而静静地看着两人。 陆沉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虚脱道:“秦源,你先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把你家里的疗伤药拿出来喂给这个姑娘。” “至于其他的事情贫道以后再和你说清楚,先救人要紧。” 秦源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并将宁姚身上黑色的紧身衣袍褪去,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青白色衣裳。 因为是圣人的弟子,再加上拥有系统,秦源身上有很多疗伤药,随便拿出一些,便将宁姚身上的伤势恢复许多。 看到秦源随便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陆沉也不由咂了咂嘴,“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出手果然是阔绰呢。” 安顿好受了伤的宁姚后,秦源缓慢的转过身子,看向陆沉,拱手道:“陆道长可以和我说说,为何要将这位姑娘送到我这里?” 按照原著中来说,宁姚受伤导致气运发生运转,无论是福禄街的宋家,还是刘家,亦或者是陶叶巷的魏家都不敢收留宁姚。 若是收留对方将会气运大损,甚至还会导致家族彻底覆灭,弟子血流成河。 而气运者在骊珠洞天一抓一大把,甚至随便都能够碰到,可穷光蛋却只有陈平安一个人。 如今陆沉道长将宁姚送到自己这里来,就不怕损了山崖书院的大道吗? 陆沉摸了摸鼻子,略显几分尴尬的回答道:“若是不碰到你,或许这气运就不会发生变化……但在你出现的时候,气运明显发生变化,贫道无奈只能给你送过来了。” “这份机缘可能成为劫难,至于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命格了。” 陆沉依靠在椅子上,伸出右手掐指算了算,但无论如何也算不出秦源的命格,这让他一度以为是齐静春帮助秦源遮挡住了天机。 否则岂会让自己费尽脑汁,也无法获得对方的具体情况呢。 在整个骊珠洞天当中,除了青童天君杨老头,打铁师傅阮邛,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助秦源遮掩天机。 陆沉拍了拍秦源的肩膀,站起身子,叹息一声道:“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趟私塾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你家先生可不会让我这么容易离开骊珠洞天呐!” “后会有期,说不定下次我们见面,你会给贫道一个惊喜呢。” 陆沉很是自然的摆了摆手,告别秦源后便是拉着自己的木车离开了泥甁巷,至于秦源能否接住这份机缘,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第一卷 第5章 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阮邛 第一卷第5章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阮邛(第1/2页) 约莫半晌左右。 躺在床榻上的宁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与此地的房间后,便知道自己是被救下了。 就在她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后,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你醒了。” 宁姚艰难的坐起身子,望着端着热水走进来的秦源,顿时俏脸一怔,“是你?” 望着走进来的秦源,宁姚脑海中浮现出先前在螃蟹牌坊看到过的俊俏剑修。 秦源将热水放在椅子上,颔首道:“不用感谢我,是陆沉道长救得你,我不过是收留了你罢了。”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宁姚讪讪一笑,道:“我爹姓宁,我娘姓姚,所以我叫宁姚,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源,山崖书院先生的弟子。” 秦…源…”宁姚心中默念两遍,眸光微动,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骊珠洞天虽小,山崖书院那位齐先生的大名却无人不知,而他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秦源,更是个绝世天骄。 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成为整个浩然天下最年轻的观海境练气士。 宁姚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原来是山崖书院的高徒,难怪如此年轻就达到这种境界。” 秦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从桌上端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陆道长留的药,说是能帮你温养经脉,你且趁热喝了。” 宁姚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瓷碗。 药汁微苦,却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入喉之后,一股暖流便顺着喉咙淌入腹中,游走四肢百骸,竟是比她以往喝过的灵丹还要管用几分。 宁姚喝完汤药,将碗递还回去,望着秦源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既在齐先生门下修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秦源接过宁姚递过来的碗,随手放在一旁,道:“我本就是泥甁巷的孩子,因为回来祭祖,才在此地留宿些许时日” “吴貂寺那一掌力道阴毒,你虽是天生剑胚,根基扎实,却也得好生休养几日,切莫急着动剑。” 宁姚沉默点头,低头看着自己尚且有些苍白的指尖,想起昨夜那场猝不及防的突袭,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隋的貂寺,好大的威风! 秦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只是转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安心养伤便是,此地清静,无人会来叨扰。” 窗外晨曦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青年清隽的侧脸上,竟无端生出几分温和的意味。 宁姚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道:“秦源,多谢。” 秦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推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宁姚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山崖书院,秦源。 这个名字,她记下了。 ……… 离开房间的秦源并未在泥甁巷久留,而是来到了小镇当中的铁匠铺,也是下一任圣人阮邛居住的地方。 秦源曾来过几次铁匠铺,不过都是奔着拜访此地圣人来的,如今小镇快要崩溃,先生齐静春让自己前来,应该是想要让阮邛帮助自己打造一把仙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阮邛(第2/2页) 还未等到秦源踏足此地,就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呦呵,稀客啊,没想到消失好多年的你,竟然还有重回小镇的这一天呢。” 随着房间的木门被推开,就见得一位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见到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秦源颔首微笑,拱手行礼道:“晚辈秦源,拜见阮邛前辈。” 阮邛摆了摆手,迈步来到锻炉旁,笑道:“你要是想见我,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秦源自然知道阮邛口中的言外之意,顺势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丢到后者的手中。 阮邛打开酒葫芦,毫不客气地仰头痛饮几大口,爽朗一笑道:“好酒,百年份的桃花酿,你小子竟然能够搞到这种东西。” “若是阮师喜欢,那就送给您了。”秦源微笑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阮邛将酒葫芦收起来,意味犹尽的抿了抿嘴,道:“秦源小子,今天你来我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叙旧的吧?” “我想阮师给我打造一柄剑。” 听到秦源这句话,阮邛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光看向面前的年轻人,略微沉吟后道:“这件事情日后再说吧,毕竟我还不是此方天地的圣人。” “不过你放心吧,只要我成为骊珠洞天的圣人,定会帮你锻造一把适合你的仙剑。” 阮邛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整个骊珠洞天当中,能够让他看重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那几个老家伙以外,也就只有眼前的秦源了。 “咦,爹,我们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吗?” 就在两个人喝酒聊天的同时,身为阮邛爱女的阮秀从不远处的方向走了过来。 只见阮秀拥有桃花般的眼眸,眼尾微微上翘,透出一股子狐媚与可爱。她身材曼妙,举止间流露出不经意的风情。 阮秀怀里捧着一袋糕点,嘴里还塞了一块,当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秦源时,顿时眼前一亮,“秦源哥哥?” 阮邛望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也是被气的不行,指着她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成个胖妞,看谁敢娶你!” 阮秀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桃花眼瞬间就红了。 她瘪着嘴,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重,手里的糕点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软糯的糕饼滚了一地。 下一刻,小姑娘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道:“爹……你欺负人……” 阮邛顿时慌了神。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能跟齐静春拍着桌子喝酒,能跟杨老头瞪着眼抬杠,偏偏就怕自家闺女掉眼泪。 “哎哎哎,闺女别哭啊!” 阮邛手忙脚乱地想去擦她的眼泪,伸到半道又觉得自己手糙,缩了回来,急得原地转了半圈,“爹胡说的!爹瞎说的!” 然而无论阮邛怎么说,阮秀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抽噎道:“你说我是胖妞……没人要……” 第一卷 第6章 阮秀:秦源哥哥又帅了 第一卷第6章阮秀:秦源哥哥又帅了(第1/2页) 听着宝贝女儿的这番话,阮邛也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连忙安慰道:“爹知道错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爹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 望着堂堂圣人阮邛这般模样,秦源也只是浅浅一笑,毕竟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性格。 要知道阮秀是远古火神转世,天生能看人心、断因果,神火一旦失控可焚尽万物,是各方势力觊觎的大目标。 阮邛自请贬谪骊珠洞天做坐镇圣人,用圣人权柄遮蔽天机六十年,只求她能安稳成长,拥有自保之力,这是最核心的怕。 更主要的便是阮秀的娘亲。 阮邛愧对于她的娘亲,从而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阮秀,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半点委屈。 阮秀擦干净脸颊上的泪珠,嗔了一眼阮邛,转身来到秦源面前道:“秦源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眼见女儿态度大转变,阮邛也是无奈的摇着头,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秦源微笑的回答道:“前日回来的,没想到数年的时间不见,阮姑娘越发亭亭玉立了。” 因为遮挡天机的缘故,阮秀表面上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境界来。 不过身为火神转世,再加上是圣人阮邛的宝贝女儿,自身的境界定然也不会太差。 阮秀抿了抿青涩的嘴唇,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害羞道:“秦源哥哥也是越来越帅气了……” “有个成语是怎么说来着……” “是风流倜傥。”阮邛无奈的摇着头道:“姑娘,我都让你多读书了,现在好了,叫一个成语都说不出来。” “爹!” 阮秀不悦的嘟着嘴,立马吓得阮邛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生怕再给自己的女儿气哭了。 阮邛看着面前的秦源,略微沉吟道:“秦源小子,你应该也知道骊珠洞天内的事情了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按照齐先生的意愿离开此地。” “还不确定。”秦源抿了一口美酒,面色平静的回答道:“若是能够平稳下去的话,我还是想要留在此方天地。” 如今骊珠洞天虽还未破碎,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三教并没有收回压胜之物,幕后人也没有提前动手。 不过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距离骊珠洞天破碎也在朝夕之间,想要活命的话,最好是尽快离开小镇。 但并不是谁都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小镇,三教一家联手布下封禁大阵,将洞天化作牢笼。 内外通行被严格管控,寻常百姓无阵枢权限,根本无法破界而出,只有跟随离开小镇的外来者离开,才能够活下去。 阮邛拿出几两银子放在阮秀的面前道:“闺女,你给爹买点好酒,爹和你秦源哥哥聊一聊私事。” 听到这句话的阮秀看向秦源。 略微沉吟后,便拿起桌子上的银子朝着小镇走去。 待到阮秀彻底离开铁匠铺后,阮邛直接将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冷声道:“你身为齐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有些话他不说,你应该也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阮秀:秦源哥哥又帅了(第2/2页) “若齐静春有我阮邛半点不讲道理,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区区六千人的小镇换取一个圣人的命,还真是有些不值得。” 秦源自然明白阮邛前辈的言外之意,平静的说道:“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虽是山崖书院的弟子,但实则也是骊珠洞天的学生。” “山崖书院不过是名头而已…真正的家是那泥甁巷,是那私塾。” 阮邛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秦源,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你的剑以后我会帮你打造,不过那也是我成为圣人以后,毕竟现在的小镇我不会插手一点事情。” 还未成为此方天地的圣人,阮邛并不想干涉齐静春的事情。 只要能够确保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酒过三巡的秦源缓缓地站起身子,告别了阮邛前辈,转身朝着泥甁巷的方向走去。 望着秦源离开的背影,阮秀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爹,你说秦源哥哥会不会帮助齐先生?” “帮不帮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的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秦源这孩子一定会解决那幕后老东西们。” 阮邛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即将落下青山的残阳,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晚风卷着铁匠铺的铁屑与炭火气息,掠过他鬓角的霜白,那柄悬在梁柱上的未竟古剑,在余晖里泛着冷冽的光。 阮秀踮脚望去,泥瓶巷的方向炊烟袅袅,与天边的云霞融作一片,她轻轻蹙眉:“那齐先生呢?他真的……躲不过去吗?” 面对女儿阮秀的询问,阮邛并没有回答,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造成天机泄露。 ……… 回到泥甁巷家里早已经天黑,此时的房间里烛火通明,先前被老太监打伤的宁姚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不过因为身体的伤势,宁姚不能长时间久战,时不时需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段时间。 宁姚这时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打开房门后,便看到身着白色衣袍,留有银白色长发的俊俏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秦源的容貌绝对是世间仅有,再加上儒家弟子的气质,浑身上下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宁姑娘感觉如何,好多了吗?”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的问道。 “好多了。” 宁姚抿了抿青涩的嘴唇,随后闻到后者身上的酒气,不由蹙了蹙眉,好奇的问道:“你白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大的酒气?” “去了趟铁匠铺,想要让阮师帮我打造一把剑。” “打造一把剑?” 宁姚黛眉微皱,她此番来到骊珠洞天就是为了能够寻找到阮师打造一把适合自己的仙剑。 然而阮师的位置还没有找到,便被大隋皇朝的老太监吴公公打伤,险些没有丧命此地。 第一卷 第7章 宁姚:喂秦源,你是不是喜 第一卷第7章宁姚:喂秦源,你是不是喜欢我?(第1/2页) 宁姚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望着眼前的秦源,“你可知阮师在哪里,能否帮我引荐一下,我也想要打造一把适合我的剑。” 秦源颔首微笑道:“宁姑娘可自行前往,以姑娘的身份,想必阮师不会拒绝,毕竟斩妖除魔可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宁姚也是明白对方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索性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对了,听说你也是剑修,不知能否切磋一番?”宁姚满脸期待的问道。 剑修之间的切磋能够大幅度提升实力,对于剑仙坯子的宁姚来说,自然也是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若能够在和秦源切磋中感悟更强大的剑意,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姑娘伤势未愈,还是不要随便出手,以免旧伤复发了。”秦源轻声婉拒对方的请求。 宁姚看了眼面前的秦源,眼见对方拒绝自己,也没有急着切磋剑意,只能等到自己伤势恢复以后在好好切磋一番了。 “姑娘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能够帮上忙的,在下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了。” 宁姚朝着秦源的位置点头感谢,随后回到房间,将蜡烛吹灭后便躺在床榻上思考着明日的行程。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刚刚结束修炼的秦源便被庭院打拳的声音吵醒。 只见空旷的庭院当中,宁姚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剑,拳脚起落之间,竟引得周遭空气阵阵扭曲。 她出拳不见丝毫烟火气,拳风却似裹挟着无形剑气,将晨雾撕扯出一道道细碎的裂痕。 那些本就稀薄的水汽,在拳势流转处凝而不散,化作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又被接踵而至的掌风震碎。 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竟隐隐泛起一层白霜,那是拳风带动气流,硬生生将周遭温度压得骤降。 宁姚每一次拧身出拳,空气便发出轻微的爆鸣,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她身侧不断揉捏,挤压着天地间的气机。 秦源倚在门框上,眸光微动。 宁姚的拳脚看似寻常,实则每一招都暗合剑理,拳风所至,气机紊乱,连檐角垂落的露珠,都被震得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坠地。 “好凌厉的拳意,宁姑娘不愧是武道奇才。”秦源轻声赞叹。 宁姚闻声收拳,侧身看来,额角沁出的薄汗被晨风一吹,霎时化作一缕白气。 “秦先生莫非也会拳法?”宁姚好奇的问道。 “你称呼我为秦源便好,虽说我是齐先生弟子,但对于先生这两个字没什么兴趣。” 秦源迈步来到宁姚面前道:“我虽说是练气士,不过拳法这方面只能说是初出茅庐,和宁姑娘的拳劲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多年来他只修剑意,从未踏入武夫境,不过若是修炼的话,突破桎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武夫依靠蛮力进行战斗,和秦源这种宛如谪仙般的男人来说,蛮力对战明显有些太低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宁姚:喂秦源,你是不是喜欢我?(第2/2页) 能用剑自然便用剑。 一剑不行,那就两剑! 宁姚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右手向下探去,握着腰间佩剑,用力拔出的同时,发出一道刺耳的铿锵声。 “请赐教。”宁姚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去,速度之快,几乎到了一种残影的地步。 若不是此方天地的境界压制,恐怕现在的宁姚早就已经出现在秦源的身后了吧。 秦源的境界也被压制许多,不过面对宁姚的攻击,还是浅然一笑,随后手指再动,一道冷冽的剑气如同惊鸿般朝着她的位置爆射而去。 感受着面前疾驰而来的剑气,宁姚黛眉微皱,随后立马将仙剑横在面前。 铛的一声脆响。 当两者触碰到在一起的瞬间,宁姚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剑身嗡嗡作响,就连手臂也被震得有些发麻。 宁姚看了眼右手掌心仙剑,心中暗道:“好厉害的剑气……怪不得传闻中秦源会有如此高的评价。”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玉笛,银白色的头发随风而动,给人一种谪仙降临般的感觉。 “宁姑娘的剑意果然冷冽,若非此方天地的限制,恐怕姑娘早就已经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实力了。” “能够被齐先生亲传弟子如此评价,宁姚荣幸之至。” 宁姚手腕轻震,仙剑嗡鸣不止,剑身上的霜华愈发浓郁,她抬眸望来,眸中战意炽烈如星。 “只是这般试探未免太过无趣,秦源,敢不敢与我真正较量一番剑意?” 话音未落,宁姚周身气机骤然暴涨,青衫猎猎作响,庭院中的晨雾被剑意搅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感受着宁姚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秦源并没有感觉到恐慌,反而很是自然的抬起右手玉笛。 虽却未吹奏,只是指尖轻轻拂过笛身,一缕缕剑气便自笛孔中逸散而出,与宁姚的剑意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 宁姚也是樱唇轻启,心中同样来了战欲,不进反退,径直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去。 随着宁姚每次挥舞手中仙剑,都犹如水墨画般出现在空气中,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盛宴。 秦源侧身躲闪宁姚的攻击,手指轻点玉笛,更加冷冽的剑气呼啸而过,直接将宁姚震得向后倒退数米之外。 宁姚呼吸此刻也变得急促起来,看了眼嗡嗡作响的仙剑,也明白自己与秦源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对方还未使用仙剑,便拥有如此剑意的领悟,若是让他使用剑的话,恐怕天空中的云雾都会被劈成两半吧。 “受教了。”宁姚朝着秦源的位置拱了拱手,便是自己对他的尊敬。 秦源颔首浅笑,随后拿出三袋铜钱递到宁姚的怀里,“这三袋金精铜钱便送给姑娘了,姑娘用于打造仙剑或许能够用得上。” 看着怀中的三袋金精铜钱,宁姚顿时眯起了眼睛,随后来到秦源面前,仰着脑袋道:“喂秦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第一卷 第8章 正阳山供奉,拥有元婴境的 第一卷第8章正阳山供奉,拥有元婴境的搬山猿(第1/2页) 宁姚身体向前倾斜,望着那张近乎让所有女人都窒息绝世容貌,顿时咧嘴一笑道:“眼光不错。” “不过我宁姚可不能随便答应,我宁姚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剑仙,全天下!最厉害!大剑仙!” “什么道祖佛陀,什么儒家至圣,在他一剑之前,也要低头,都要让路!” 宁姚手指苍穹,满脸期待,不知自己日后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能否一剑撕裂苍穹,能否一剑令所有强者闻风丧胆。 秦源浅浅一笑,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单手背在身后,并未回答宁姚的这番话。 眼见秦源没有回答,宁姚挑了挑黛眉,身体再次向前倾斜,险些没有趴在秦源怀里,拇指食指之间空出寸余距离,心虚问道: “这么点喜欢,也没有?” 秦源颔首道:“宁姑娘言重了。” 眼见秦源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宁姚顿时嘟起了嘴巴,随后道:“那好吧,秦源,你以后就算侥幸娶了媳妇,多半也是个缺心眼的。” “不过你这容貌的确好找媳妇,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宁姚小手背在身后,欣赏着天空中的太阳,微笑道:“阮师那边据说三十年才锻造一把剑,到时候说不定会给我先锻造呢。” “你把金精铜钱都给了我…你就不怕我抢占了你锻造名额?”宁姚微微侧目,望着身旁的秦源问道。 “如果因为金精铜钱从而导致名额被占,说明姑娘的气运比我足,在下又岂能因此而愤怒?” 看到如此慷慨的秦源,宁姚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金精铜钱,略微思考后,还是推到他的面前。 “把钱还给你吧,我宁姚虽说急着铸剑,但也不是那种抢占别人机缘的人。” 宁姚贝齿轻咬嘴唇,轻声道:“日后有机会我自己和阮师说,至于他是否愿意给我锻造仙剑的话,那就看阮师的心情了。” 就在宁姚还要说点什么的同时,庭院外的木门被敲响,随后便听到一阵极为粗犷的声音响起。 “不知山崖书院的秦源小先生可在家中?” 还没等秦源开口,木门被被用力推开,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身戾气,整个人宛如猩猩般气度不凡。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妇,看似平平无奇,但实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点也不比男人弱太多。 秦源看向走进来的那两道身影,语气漠然道:“随便闯入他人宅邸,是不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老夫乃正阳山供奉袁真页,小兄弟应该就是齐先生的弟子,秦源了吧?” 美妇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迈步走了过来道:“妾身清风城许氏,见过秦源小兄弟。” 看着两个人的同时,秦源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身旁的宁姚道:“宁姑娘,你先去阮师那里吧,这里交给我了。” 宁姚瞥了眼搬山猿与许氏,没有拒绝秦源的这番话,拿起桌子上的金精铜钱,径直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正阳山供奉,拥有元婴境的搬山猿(第2/2页) 眼见旁观者已经离开,搬山猿直接说道:“秦源小兄弟,听闻你这里有一个大机缘,不知能否拿出来让我们观摩一番?” 秦源端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美酒,抿了一口道:“此地机缘不是尔等能够觊觎的存在,若是给了你们,你们也接不住。” 搬山猿与许氏互相看了看,同时蹙起眉头,不明白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机缘大到令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不敢随着染指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还真是想要看一看这所谓的机缘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氏坐在椅子上,挥动手中的蒲扇,樱唇轻启道:“早就听闻骊珠洞天内的天骄秦源机缘强横,天赋异禀,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先不提那件机缘的事,不知秦源小兄弟可愿意加入我清风城?若是你愿意加入的话,妾身愿意将你视为上宾。” 听到许氏的一番话,身材魁梧的搬山猿顿时不悦道:“许夫人,来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秦源只能加入我正阳山,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许氏听后挥动手中的蒲扇,并没有回应搬山猿的这番话,而是看向秦源小兄弟的位置,想要看一看他是如何想的。 秦源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面色漠然的说道:“我对于你们的邀请毫无兴趣,无论是清风城还是正阳山,不过是一群尔尔罢了。” 搬山猿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有些不爽,若不是因为对方是齐静春的弟子,定要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氏也是柳眉倒竖。 不过想到自己此番前来主要是得到庭院内的机缘后,便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模样。 在来之前他们就听说过秦源的手中有一件特殊的宝物,此宝物若能够得到,可创造一个帝国皇朝,甚至还能够晋升上五境的存在。 不过这种传闻还未有人实践,毕竟骊珠洞天内六十年开启一次,他们也是近些年来才知道的事情。 如今前来骊珠洞天,自然也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许氏看着面前的秦源,问道:“秦源小兄弟,不知你如何才能够将那件机缘让出来,只要你说个数,我们绝对不会拒绝。” 秦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表情肃穆道:“我说了,骊珠洞天内的机缘你们凭本事获得,此地造化,你们还不够资格。” “放肆!”搬山猿本来脾气就不好,听到秦源的这般话语,顿时被气的近乎疯狂,直接一拳头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搬山猿双目通红,满脸狰狞的说道:“秦源,不要以为你有齐静春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若是杀你,易如反掌。” 要知道,搬山猿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练气十境大妖,妖族对应此境,力可移山。 骊珠洞天压制下自压三境,约武夫四境+练气五境,仍有碾压性,可以说是实力极为强横的存在。 第一卷 第9章 日后若有机会前往正阳山, 第一卷第9章日后若有机会前往正阳山,便一剑劈了正阳山(第1/2页) 搬山猿双目血红,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更是当着秦源的面,用力捏碎手中的茶杯。 秦源瞥了眼面前的搬山猿,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搬山猿双臂抱胸,满脸不屑的冷哼道:“先前听说你恩师齐静春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读书人,不知他的亲传弟子,是否也是这样。” “聒噪。” 秦源没有任何犹豫,袖袍之下的右手瞬间挥出,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拍在搬山猿右侧的脸颊上。 搬山猿毕竟是大妖,身形魁梧,稳如泰山,这一巴掌虽说气劲足够,但并没有像蔡金简那般直接被拍飞出去。 不过秦源再怎么说也是中五境强者,搬山猿纵使肉身强硬,依旧嘴角溢出炽热的血液,口中的牙齿都有些松动。 搬山猿脸庞扭曲,嘴角抽搐,眼眸中充满了对秦源的杀意,“小畜牲,你竟然敢打我!” 就在搬山猿准备动手的同时,身旁的许氏立马拉住他的肩膀,柳眉倒竖道:“不可对齐先生弟子这般无礼,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听到许氏的提醒,搬山猿依旧脸色铁青,心中有一万种想法将眼前的秦源挫骨扬灰。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长发随风而动,语气漠然道:“区区正阳山还妄想得到大机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日后我有幸前往正阳山,便一剑踏平山门,倒想看看,是你的身子硬,还是我的剑意更胜一筹。” “猖狂!” 搬山猿听到秦源的这句话后彻底暴怒,直接推开身旁的许氏,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来。 秦源看了眼面前的搬山猿,右脚很是自然的踏在地面上,同时眼前的泥甁巷突然画风一转,化作宛如水墨画般的单独空间。 搬山猿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环顾四周,表情古怪道:“念境,没想到你这小辈竟然还拥有这般念境,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 “我不过是不想毁了泥甁巷罢了,为了一个千年孽畜,毁了小镇的家着实有些不值。”秦源摇头叹息道。 听着秦源这般如此狂妄的发言,本就是孽畜道出身的搬山猿更加火冒三丈,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来。 若非此方天地压制体内能量,就凭区区十几岁的小辈,早就已经在他面前灰飞烟灭了。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颔首道:“传闻正阳山的搬山猿实力早就已经达到了第十境的元婴境,今日,就让在下领教一番。” “剑来。” 随着秦源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柄通体银白色的仙剑瞬间破鞘而出,如同惊鸿般迎上了体型魁梧的搬山猿。 搬山猿不屑冷哼,完全没有将秦源放在眼里,直接利用蛮力就想将他的仙剑直接震碎。 然而就在接触的瞬间,搬山猿突然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秦源的剑竟然拥有如此剑意,只是触碰的霎那,冷冽的剑芒便从他的脸颊划过。 只见炽热的血液顺着伤口飞溅,就连身上穿着能够抵御强者的铠甲,也在此时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剑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日后若有机会前往正阳山,便一剑劈了正阳山(第2/2页) 秦源瞬间出现在搬山猿面前,锋利的洛神剑蓦然挥出,更加强横的剑气再次爆射而去。 嗡嗡嗡…… 剑鸣接踵而至。 周身剑气环绕,如一泓碧水,锋芒毕露。 搬山猿脸色涨红,连忙双臂叠在一起,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抗下这近乎疯狂的剑意。 轰然间,一直徐徐流动的湖水猛然从中间截开!两侧刹那间垒起几丈高的水墙!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涨! 而在他挥剑的部位,出现了一道近十丈宽的真空地带,一瞬间暴露了干枯杂乱的河床。 许多倒霉的游鱼不明就里,突然从水中出现在了空中,顿时瞪大了眼睛。 搬山猿被迫向后倒退数十步,随后看向身后的剑痕,愤怒道:“你这是何等剑意,齐静春不过一介书生,怎么可能会教导你这般剑术?” 秦源背剑而立,并没有回答对方的疑惑,而是抬起酒葫芦,当着搬山猿的面豪饮几大口。 清澈的烈酒顺着他嘴角旁滴落而下,侵湿了衣衫,震惊了搬山猿与看戏的许氏夫人。 搬山猿老脸涨红,眼见自己被此方天地压制的无法动用全部实力,也是想到换气折寿的方法。 要知道,因天地规则被压制时,强行吞吐天地灵气,拔高气机战力的禁术式手段,代价是直接折损阳寿。 并且换气次数越多,折寿幅度越大。 若是为了黄口小儿折煞自己的寿命明显有些太亏,可秦源这般年纪就表现出如此实力,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 说不定秦源日后还真会前往正阳山,到时一剑斩了山门,那吃亏的往往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的搬山猿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就在他想要强行换气,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许氏夫人提醒道: “猿前辈,我们需要的东西还未得到,你这么做,就不怕被圣人逐出骊珠洞天吗?” 搬山猿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光瞥了眼正在挥动蒲扇的许氏夫人,也是明白自己强行换气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齐静春的不满。 秦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子。 若自己将其诛杀在此地的话,以齐静春的性格,虽说不会杀了自己,但绝对不会让他这般安然无恙的离开。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从而牵连整个正阳山! 搬山猿收回释放出去的能量,淡淡的说道:“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果然天赋异禀,老夫佩服!” “既然此地机缘你不愿交出,我等也不会强求,不过小子,若是没了齐静春的庇佑,日后只要你离开骊珠洞天,恐怕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随着秦源念境消散,三人再次返回泥甁巷的庭院里。 秦源收回自己的洛神剑,单手背在身后,颔首道:“那就不劳猿前辈费心了,还是担心一下正阳山未来的山门吧。” 第一卷 第10章 秦源,老实交代,是不是 第一卷第10章秦源,老实交代,是不是图谋不轨(第1/2页) 泥甁巷,宋集薪庭院。 身为大骊王朝武道第一人的宋长镜,此刻也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剑意,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方向。 “那个方向……你们泥甁巷还有这种境界的强者?” 宋长镜余光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宋集薪,满脸狐疑的问道。 宋集薪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那个方向是齐先生弟子秦源的住所,也是你们此行邀请的家伙。” “哦?”宋长镜挑了挑眉,来了兴趣道:“原来那孩子也出身于泥甁巷,有点意思。” 古往今来,整个大骊王朝境内,谁人不知他宋长镜喜好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 他最喜欢的就是能够击杀未来成圣的天才,只不过这种人太过于稀少,整个浩然天下估计也没有多少。 如今在小小的骊珠洞天碰到,自然勾起宋长镜想要击杀的心情。 宋集薪似乎看出宋长镜的心思,不由提醒道:“最好奉劝您一句,秦源是齐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你若动他,齐先生恐怕不会让您安然无恙离开。” 面对宋集薪的好言提醒,宋长镜也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若不是身处此方天地,老子一只手就能锤爆齐静春这种三教神仙。” 宋长镜并没有把齐静春放在眼里,现在他想要的,是如何才能够找机会斩杀秦源这个家伙。 传闻此子修为通天,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 如今数年的时间过去了,以秦源的天赋,再加上齐静春的帮助,说不定此子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境了! 此子若放任下去,说不定还会是大骊王朝的心腹大患呢。 若不能将其纳入麾下,那就只能将其抹杀,否则日后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必死的局面。 …… 而在泥甁巷的另外一边。 离开庭院的搬山猿满脸不悦的责怪起来,道:“我知道你忌惮此地的圣人,但你有没有想过,秦源这般年纪就达到如此境界,未来定会成为我们心头大患。” 许氏夫人挥动手中的蒲扇,神色漠然道:“猿前辈,你应该明白我们此行的目的。” “刘羡阳的剑经与宝甲是我们必须要得到的机缘。” 搬山猿脸色铁青道:“夫人,宝甲我正阳山无意染指,那剑经此番我势在必得!” 许氏自然明白搬山猿的心思,毕竟正阳山老祖当年挑战风雷园惨败,尸首被钉三百年,沦为东宝瓶洲笑柄。 剑经被视为终结两派术道之争的关键,绝不能落入死敌风雷园手中。 而剑经传自正阳山叛逃修士,融合两派剑道精华,被认为可直达剑道绝顶,且以血脉剑意传承,刘羡阳是唯一载体,得之能助正阳山剑道崛起。 骊珠洞天机缘有限,剑经是顶级气运,搬山猿作为护山供奉,夺剑经是保宗门气运,巩固自身地位的核心任务。 不过这也正中许氏夫人的下怀,只要自己随便出手,定会让这个搬山猿成为自己的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秦源,老实交代,是不是图谋不轨(第2/2页)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宁姚火急火燎的跑进庭院,看到毫发无损的秦源时,缓缓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老猿捶死了呢。” 秦源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看向宁姚,微笑道:“同为练气士,虽说我也被压制,但论剑意,区区正阳山的供奉,我还没放在眼里。” 只要身处于此方天地,除了圣人齐静春,阮邛,还有杨老头以外,其他人都需要被压制。 哪怕身为弟子的秦源也是如此,必须要压制自身的境界,最多使用下五境的实力。 若搬山猿换气提升实力的话,秦源也不在乎,毕竟强行提升实力的能力他也会,自然不可能败在正阳山的实力。 宁姚坐在椅子上,玉手托着下颚道:“你就不怕被老猿揍死,到时候齐先生不出手帮你?” “先生有先生的道理,我自然不会怪罪先生,你说对吧?” “对个屁。”宁姚没好气的嗔了一眼秦源,“你如此年轻就达到这种境界,未来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 “要是被老猿捶死了,你可就吃大亏了!” 看着宁姚浮夸的表情,秦源颔首一笑,亲自倒了杯茶水推到她的面前,问道:“宁姑娘,阮师那边如何了?” “阮师答应了,不过需要给你锻造完以后,再给我锻造……虽说时间会很久,不过还是有期待的。” 宁姚依靠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道:“秦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以你的能力,再加上天资,以后定会成为大剑仙……” 说到这里的宁姚突然声音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反正以后你一定很厉害,不如和我去剑气长城,对抗那些妖孽如何?” “目前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法和宁姑娘返回剑气长城,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若是以后有机会,秦某定会亲自前往与宁姑娘相聚。” 听到这句话,还在期待回答的宁姚脸颊一红,立马转过头去道:“与我…相见干什么,我们是斩妖除魔的…又不是只看我一个人……” 宁姚这时将先前的三袋金精铜钱还了回去,道:“先前老猿突然出现,我没办法直接还给你,这回没人了,就还给你吧。” 秦源看了眼桌子上的三袋金精铜钱,也是疑惑道:“你确定不要这三袋金精铜钱?” 宁姚无语道:“阮师那里用不上,我留着也毫无用处。” “还不如还给你,说不定等以后你还能够用上呢……” 说到这里,宁姚突然眯起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眯眼笑道:“秦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图谋不轨,心想着以后把我变成你媳妇,那所有东西还不都是你的了?” “你小子,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噼里叭啦的响啊,我怎么没发现你你还有这心思呢!” 眼见秦源愣在原地,宁姚再次画风一转,笑道:“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我和你开玩笑呢。” 第一卷 第11章 陈平安上门求教撼山拳 第一卷第11章陈平安上门求教撼山拳(第1/2页) 骊珠洞天,私塾。 枯黄落叶随风飘落,身着白色衣袍的老者很有耐心的清扫此地的落叶,但能够从他的表情看出有些无奈的神色。 “下来下去终归是死局已定,为何…你还要如此执着?” 马瞻看向端坐在蒲团上下着棋的齐静春,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凝重道:“难道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齐静春拿起一枚棋子,很是自然的放在棋盘上,平静的回答道:“先生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 “那你呢?”马瞻再次问道。 这次的齐静春并没有回答,似乎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齐静春的心境早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不过现在的他,心中更加怀念当初的生活。 齐静春缓慢的抬起头,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道:“看来…是时候交代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了。” 马瞻握紧手中的扫帚,满脸痛苦道:“师兄啊!这个世界就算再怎么样,我们依旧还在这里……还有你的弟子秦源呢!” “秦源有秦源的路走…这一点我支持他,无论是未来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他都是我最杰出的弟子。” “那您为何……” 还未等马瞻把话说完,齐静春便抬起右手阻止了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弟……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眼见师兄不想再听,马瞻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只能不情愿的转身继续清扫地面上的落叶。 他真的非常希望自己的师兄能够离开小镇,而不是因为小镇的这些人…放弃自己的千年大道! ……… 此时的骊珠洞天已经开始崩溃,只因三教已经陆陆续续的将压胜之物取走,这其中就包括了小剑冢与雷音塔这两种至宝。 至于天师印也被贺小凉纠结一番后取走,从这里就能够看得出来,三教已经不在乎此方天地了。 要知道,压胜之物是洞天结界枢纽,取走则结界速溃,天道反噬将至,三教要以六千镇民为替死鬼,扛下反噬,自己抽身保平安。 洞天三千年气运将尽,取回宝物可切断与洞天的因果,避免被天道追责,同时分润最后气运,抢占机缘。 秦源也注意到了支离破碎的骊珠洞天,淡淡的说道:“看来三教已经坐不住了,竟然这么快就将压胜之物取走……” “如今压胜之物被取走,骊珠洞天破碎只在朝夕,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离开这里了。” 宁姚这时也走了过来,虽说她看不到空中的能量,但也隐约间感觉到这骊珠洞天发生了变化。 虽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归根结底,自己也要找机会离开了。 那些外来者几乎都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机缘,只要想走,可自行离开这里。 至于小镇的百姓想要离开,必须要和外来者共同离开,否则凭借自己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秦源思考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情的同时,门口突然被敲响,随后便看到陈平安探出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陈平安上门求教撼山拳(第2/2页) 看到陈平安时,秦源有些疑惑,“陈平安?你怎么来了?” 陈平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看了眼如仙子般的宁姚,顿时更加害羞的低下了头。 宁姚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道:“你朋友啊?” “同为泥甁巷的孩子,以前在一起玩过,只是……”秦源看着眼前的陈平安,虽说两个人从小父母都不在了,但两个人的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 秦源表面上如同圣人般的模样,而陈平安就是泥腿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就像是很多年都没洗过澡一样。 陈平安从怀中拿出一套拳谱递到秦源面前,“秦源大哥,这是顾璨临走前送给我的拳谱,齐先生说,我现在想要保命只能练武。” “我认字不全,能不能…教教我?” 看着陈平安期待的目光,秦源微笑的点头道:“没问题,同为泥甁巷的孩子,这点忙不碍事。” 接过陈平安递过来的拳谱,秦源解释道:“此拳谱名为撼山拳,看蚍蜉一生可搬山入水,悟此拳法,重生死深意。” “观天下武学,必跻一席之地,望有缘人将其发扬光大。” 宁姚这时也凑了过来,贴在秦源身旁,看着眼前的撼山拳谱,有些好奇秦源如何教导陈平安修炼。 秦源咳嗽一声,随后站起身子,将撼山拳交给陈平安,道:“虽说我并不适合拳劲,但打出几拳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天下武学分九境,虽有人说还有第十境。” 宁姚这时站起身子,也是给陈平安介绍起来,道:“武道九境,分别为炼体,炼气和炼神。” 秦源看着眼前的宁姚,微笑道:“宁姑娘要亲自来?” “我只是说一下境界,至于打拳还是看你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剑修奇才的秦源,打拳打的怎么样。”宁姚期待的笑道。 秦源将腰间酒葫芦和佩剑放在桌子上,耸了耸肩,活动一下筋骨,随后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都在此刻颤抖起来。 “陈平安你听好了,先前宁姑娘说的三种,每个都有三个境界,步步登顶,一步差不得,更错不得。” “炼体三境界,第一层泥胚境,自身如一尊泥菩萨,气沉丹田不动如山,算是在武道一途正式入门。” “第二境,木胎境,由粗到细,拓展经脉,意达开山,打熬筋骨,滴水石穿!” 随着秦源拳劲迸射而出的同时,陈平安都能够清晰感觉到空气都在扭曲,甚至脸颊还有一种火辣的灼烧感。 “第三层,水银境,血液浓稠如水银,身体却身轻如燕,气血更是凝聚合一。” “而后便是英魂境,气血养魂,凝出英魂虚影,拳出可撼山岳,意到则气随,一拳下去便有风雷之势!” 秦源脚步踏罡,双拳连环捣出,拳风呼啸卷动落叶,庭院地面竟被拳劲震出细密裂纹。 “再是雄魄境,英魂铸魄,气魄雄浑如渊,可凭气魄压人,纵是寻常练气士,未战便先怯三分!” 第一卷 第12章 秦源大哥,宁姑娘是你媳 第一卷第12章秦源大哥,宁姑娘是你媳妇吗?(第1/2页) “雄魄之后便是武胆境。” “胆气成罡,如练气士金丹镇体,是武道炼气三境的关隘,武胆一成,拳可裂甲,身可抗剑,才算真正站得稳武道脚跟!” “金身境,气血铸身,凝罡成罩,刀枪难入,水火不侵,便是寻常法器劈砍,亦只留白痕,是谓武道小宗师 秦源拳风忽收忽放,刚猛中藏着沉稳,收拳时气息丝毫不乱,方才狂涌的拳势瞬间敛于体内,只剩地面碎石还在轻颤。 “羽化境,神与形合,可凭肉身御气凌空,不借练气士术法,便能踏风而行,纵是山巅沟壑,亦可一步跨越!” “炼神巅峰山巅境,罡气外溢,肉身臻至极致,一拳可开山裂石,与练气士金丹境对敌,亦可平分秋色!” 望着面前拳劲破空的秦源大哥,陈平安也是满脸震惊,没想到昔日共同生活在泥甁巷的大哥哥,竟然如此强横。 秦源看向吃惊的陈平安,微笑道:“试试看?” 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宁姚姑娘,随后按照拳谱上的画像练习,可没走两步,就因为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上。 宁姚忍不住笑道:“你这别说是第九境了,第一境也到不了啊。” 陈平安站起身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不过齐先生曾经说过,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我想习武也是一样的道理。” “练拳几万次不行,那就几十万次,一百万次。” 秦源看着满脸笃定的陈平安,满意点着头,单手背在身后,轻声说道:“武夫与练气士并不相似。” “武夫讲究的是打熬筋骨,而练气士却需要凝聚天地灵气,以真气催动,可做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闻言,陈平安抬起头,好奇的问道:“那我能成为练气士吗?” “当然。”秦源颔首回答道:“不过目前你长生桥断裂,无法凝聚体内的真气,需重新凝聚长生桥,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踏入练气士行列。” 听着秦源大哥的讲解,陈平安重重地点着头,心中发誓,自己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强的练气士与武夫的。 宁姚打了个哈欠,朝着两个人摆了摆手道:“你们继续聊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望着宁姚离开的背影,陈平安满脸好奇的再次问道:“秦源大哥…她是你媳妇吗?” 秦源满脸古怪的看向陈平安,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道:“就想没意义的事情,抓紧练拳。” 陈平安摸了摸脑袋,收回杂念,按照秦源大哥的安排开始练拳,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行那就百次。 百次不行就万次,万次不行那就百万次! …… 小镇私塾,静谧的房间里。 身着白色衣袍的齐静春,此刻正端坐在蒲团上,手中雕刻着奇怪的文字,目光同样看向泥甁巷内的秦源与陈平安。 看着秦源教导陈平安修行,齐静春同样也是满意的点着头,轻声说道:“看来我这个弟子,应该能够在我离开后担当重任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秦源大哥,宁姑娘是你媳妇吗?(第2/2页) “先生,雷音塔,小剑冢,天师印,这释道三家的压胜之物已被取走,我也会取走咱们教的山岳玉牌,这小镇怕是时日无多了。”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白衣袍,相貌普通的文雅儒生。 儒生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正在雕刻文字的齐静春,也是期待着对方是否愿意离开骊珠洞天。 若是秦源在这里,一定会认出眼前的儒生就是观湖书院的核心弟子,崔明皇! 崔明皇是观湖书院核心子弟。大骊国师的得意门生,也是观湖书院的呵笔郎与预定继承人。 东宝瓶洲知名儒家君子,外貌丰神玉朗,实则心思缜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眼见齐静春不为所动,崔明皇再次开口道:“先生,可想继承某人遗愿,继续为万世太平?” 齐静春儒雅随和的放下手中的锉刀,看了眼崔明皇,轻声回应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听到这句话后,崔明皇也是表情一顿,但并没有强求什么,拱手作揖后便是悻悻离开私塾,给齐静春一个考虑的机会。 直到崔明皇离开私塾后,齐静春才来到寂静的庭院,感受着晚风吹过脸庞带来的舒适感。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对这个孩子来说太大了些。安心在平,立身在正,又太虚了。” 齐静春轻叹一声,微微侧目,再次看向秦源与陈平安的位置,呢喃自语道:“罢了,这件事情就交给秦源自己去斟酌了,而我也不用太过于在乎这个世道了。”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满脸汗水的陈平安虚脱的倒在地上,气喘如牛,显然是昨天晚上的修炼让他体力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看着陈平安的模样,秦源微微摇头叹息,“还是太弱了,当初我踏入练气士时不过三岁,而如今你都十几岁的年纪了,连最基本的走桩都无法完成。” 陈平安尴尬的擦拭着脸颊上的汗水,抬起头望着秦源的位置,不甘心的问道:“秦源大哥…那我是不是无法成为武夫了?” “我并不是说你无法成为武夫,只是底子太过于孱弱,想要踏入第一境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玉笛,刚想要说点什么,便是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了眼后者,秦源脸色平静的说道:“你先慢慢练习吧,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可以请教宁姑娘。” 陈平安重重地点着头,随后看着秦源大哥离开的背影,继续开始自己的走桩与站桩。 而在门口的崔明皇毕恭毕敬的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面带着微笑道:“在下观湖书院弟子崔明皇,见过秦源先生。” “听说过你,此番前来所谓何意?”秦源带着他沿着泥甁巷破旧的小路,径直朝着远处走去。 崔明皇单手悬于身后,笑道:“秦先生言重了,在下此番前来也只是请教一番罢了。” 第一卷 第13章 不要被师徒情义困住,最 第一卷第13章不要被师徒情义困住,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第1/2页) 崔明皇望着眼前破旧不堪的泥甁巷,也是有些狐疑,问道:“在下有些疑惑,先生本是齐先生的弟子,为何要生活在这种贫瘠之地?” “若是先生觉得有些不愿,在下可以安排先生一个更加稳妥的地方,甚至是担任书院的院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秦源微微侧目,瞥了眼身旁的崔明皇,噙着戏谑的笑容说道:“崔先生还真是财大气粗呢,竟然能够随便安排读书人成为学院院长呢。” 崔明皇并不是白痴,自然是能够听得出来秦源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于是乎直接开门见山。 “先生与其他寻常百姓自然不同,想必早就知道,此方天地即将破碎的事情。”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审时度势,良禽择木而栖,先生这般大才,何必自甘沉沦于末路穷途?” “若是秦先生答应,在下定会让您满意,绝对不会吝啬,毕竟以秦源先生的实力,无论在哪里都是惊才绝艳的存在。” 秦源语气漠然的回答道:“崔先生莫非我会背叛齐先生,一定会答应你所有的事情吗?” “呵呵呵,秦源先生言重了。”崔明皇带着笑容道:“如今释道三教都已经取走了压胜之物,此方天地破碎早已经是板上钉钉。” “先生又何必留在此地困守一隅,最终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您说是吧,秦源先生?” 秦源停下脚步,周身能量波动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崔明皇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先生的实力果然强横,但骊珠洞天破碎只在朝夕,先生可要考虑清楚,不要被师徒情谊困住,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望先生好自为之,在下告退。” 崔明皇耸了耸肩,并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已经给他最后的机会了。 秦源余光瞥了眼已经离开的崔明皇,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随后说道:“想要用书院院长的头衔来收买我,你还是太小瞧我秦源了。” ……… 离开此地的秦源并没有返回庭院,而是来到了祖荫槐树下,准备寻得几片槐叶作为接下来离开小镇的帮助。 作为小镇机缘所在的位置,祖荫槐树是骊珠洞天所有百姓梦寐以求的地方,更是听闻乃是四姓十族先祖英灵所化。 要知道,祖荫槐树的槐叶具有契运的作用。 不仅能让修行者的修行更加快捷,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同时它也是一种被认可的资格,是小镇家族气运的体现。 对于宋集薪,马苦玄等天赋异禀的孩子,老槐树会主动落下槐叶,从而赐予他们无法想象的资源。 至于陈平安,起初因本命瓷破碎被老槐树排斥,后在齐静春以半生功德的恳求下,老槐树才落下一片姚姓槐叶。 而接下来骊珠洞天大限来临,天劫降临,老槐树被连根拔起,其所承载的四姓十族先祖的英灵也随之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不要被师徒情义困住,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第2/2页) 还未等到秦源开口索要几片槐叶,就看到宋集薪的侍女,也就是骊珠洞天最后一条真龙龙珠所化的稚圭出现在这里。 稚圭撸起袖子,指着面前的祖荫槐树,破口大骂道:“几千年了,你们子子孙孙在我这里获得了无数机缘,我以前没计较,现在还我一分利息。” “这账才算结束!” 然而纵使稚圭如此破口大骂,祖荫槐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并不想搭理这个家伙。 稚圭眼见各大家族如此不识抬举,直接翻起了旧账,再次指着祖荫槐树,叱喝道:“卢李赵宋,你们四大姓,每家最少掉三片槐树叶。” “少一片,我王朱和你们没完!” 秦源望着眼前的稚圭,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不愧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龙珠,只不过离开小镇后,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和你讲道理了。” 稚圭原名也王朱,本体为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龙珠所化,承载三千年真龙陨落的因果,被长期镇压于骊珠洞天锁龙井。 而在后续的日子里,齐静春默许封印松动,风雪夜重伤逃出锁龙井,倒在陈平安家门口被救。 为了活命,稚圭只能与陈平安结契获生机,但却因为气运缘故,却转投机缘更强的宋集薪,还帮宋集薪算计陈平安。 然而齐静春却不想伤害她,只能任由她这个性子来,最终在骊珠洞天破碎后,稚圭才发现这个世界只有齐静春和自己讲道理。 随着旧账被不断翻出,其他家族的英灵被迫落下祖荫槐叶,只求能够了却和稚圭的因果。 稚圭不屑的冷哼一声,抱起满满一袋的槐叶,余光也看到了身着白色衣袍的那名俊俏青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镇的美男子秦源啊。传闻你死在后山…也对,机缘这么强若是死了,就不是狗屁圣人的弟子了。” 稚圭对齐静春非常的记恨,如今看到齐静春弟子秦源后,自然也是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模样。 秦源迈步走了过来,各大家族的槐叶不自觉的滑落,从这里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机缘足足以领先所有小镇百姓。 稚圭羡慕的撇了撇嘴,自己废话那么多才得到一袋子祖荫槐叶,这家伙只是走过来,各大家族争抢着送上槐叶。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源收起掉落的槐叶,朝着面前的祖荫槐树,拱手作揖道:“晚辈秦源,多谢诸位前辈。” “装模作样,和那个狗屁圣人一模一样。”稚圭冷哼一声道:“总是教导别人遵守规矩,自己却恶稔祸盈,早晚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秦源缓慢的侧过身子,看着眼前瞪着眼睛的稚圭,淡淡的说道:“看来圣人将你镇压此地三千年,还真是太过姑息了。” “别和我说什么圣人的破道理,那套鬼话糊弄旁人便罢,我王朱不听!” 第一卷 第14章 稚圭:这世界竟然有善? 第一卷第14章稚圭:这世界竟然有善?你见过吗?(第1/2页) 秦源缓缓地转过身子,望着眼前满脸不忿的稚圭,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此刻也是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随着秦源手指向前挑动,便见得腰间佩剑破空而起,卷起的剑意如同飓风般笼罩在稚圭的身体周围。 稚圭柳眉倒竖,整个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看向四周旋转的剑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毕竟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忘恩负义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稚圭不怒反笑,嘲讽道:“还真是和齐静春一模一样呢,不愧是他教导出来的好弟子!” “你们这群满嘴道义的修行人真是可笑至极,困了我三千年,沃土变荒地,真龙变成孽畜,现在又要求孽畜与人类行善!” “真是天大的笑话!” 稚圭猛地握紧拳头,心中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恨,伤势与人类修士充满了杀意,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秦源并未和齐先生那般将稚圭拉入幻境当中,而是直接用滔天的剑意封锁了此处的空间,并用冷冽的剑气融入稚圭经脉,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先生并非容不得异类,他若是让你死,早在当年就不会让你逃出锁龙井,更不会让你活着站在这里。” 稚圭不顾身上的疼痛,当着秦源的面,突然狞笑起来:“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人,你们就要这样对我!” “每六十年,你们三教一家就换一种方式轮番折磨我。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我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道吗?!” “口口声声劝我向善,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善?你秦源可曾见过?反正我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稚圭,秦源面色依旧平淡,“我知道你心中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愤怒。” “但还是那句话,先生有先生的道理,我并非先生那般仁慈,通常遇到威胁便一剑灭杀。” 秦源收回先前的剑气,单手悬于身后,侧过身子,看向喘着粗气的稚圭,语气更加漠然:“但王朱你记住,离开骊珠洞天后,外界的家伙可不会和你循规滔距的讲道理。” “浩然天下很大,东宝瓶洲不过沧海一粟,可容得下你真龙残魂,却容不下你这般满心戾气,动辄便要血染苍生的孽障。” 秦源目光冷冽如冰,周身剑意虽敛,却依旧让稚圭周身气血翻涌,甚至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 “先生放你出井,是念你三千年苦楚,给你一线生机,不是让你拿着这份恩义,当作你背信弃义的凭仗。” “我背信弃义?呵…饿了就找吃的有什么不对,陈平安本就没有大机缘,早死早托生,说不定下辈子还有渺茫的机会。” 稚圭双眸突然变成诡异的黄金重瞳,不顾周身的剑意能量,径直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来。 “聒噪。” 秦源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澎湃的气劲宛如惊涛骇浪般骤然爆发,狠狠地撞击在稚圭的胸口处,令其顿时有一种撕裂心肺的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稚圭:这世界竟然有善?你见过吗?(第2/2页) 稚圭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恨意翻腾却又夹杂着几分不甘。 “秦源,你和齐静春一样,都虚伪得令人作呕!这善,我稚圭不要!这恩,我也不承!” 听到这句话的秦源下意识的停下动作,余光看了眼那永远不服输的王朱,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句话你离开骊珠洞天后就会知道,王朱,好自为之。” 看着秦源离开的背影,稚圭不屑的笑出了声,刚准备破口大骂,身后就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离家以后要好好的,秦源的这番话并不无道理,你要记在心上。” 稚圭立马转过身子,却发现开口说话的那个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样。 但稚圭心中明白,刚刚的那个人就是山崖书院的院长,骊珠洞天的圣人,齐静春! 齐静春从始至终都在这里,先前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都看在眼里。 ……… 离开老槐树后,秦源本打算返回泥甁巷的庭院,恰好在路口看到一个身着朴素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少年朝着这个方向跑来。 望着满脸脏乱的少年,秦源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挑眉道:“你是……刘羡阳?” 对于刘羡阳这个孩子,秦源并不陌生,毕竟他们同为泥甁巷的孤儿,也算是同病相怜,孤苦伶仃。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刘羡阳家里有一本剑经,对于剑修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的至宝。 而且刘羡阳剑经是其祖传秘传剑道功法,核心是梦中练剑,可穿梭古战场、逆转光阴,是融合正阳山与风雷园精髓的逆天传承,刘家祖训严禁外传。 不过传承条件却是极为苛刻,需破而后立,濒死之际方可真正领悟,无法言传,靠血脉与天赋觉醒,非刘家传人难修。 正因如此,刘羡阳才会被正阳山那个老畜生搬山猿盯上,最终利用他心中的善意骗到廊桥,将其活活打成重伤。 若非陈平安利用身上的仅存的槐叶吊住他一口气,恐怕刘羡阳就要惨死在搬山猿的手中了。 刘羡阳这时也注意到身着白色衣袍的青年,顿时满脸诧异道:“秦源大哥?你竟然真的回来了,先前听陈平安说你回来我还不信呢。”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刘羡阳快步跑了过来,望着眼前的秦源大哥,也是不敢相信对方竟然真的回来了。 秦源看向刘羡阳手里拿着写有“我爱稚圭”的条幅后,笑道:“我说刘羡阳,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对稚圭念念不忘呢?” 刘羡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道:“这年头找个媳妇不容易,稚圭人不错,要是能追上她的话,我刘家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第一卷 第15章 爱穿红色小棉袄的李宝瓶 第一卷第15章爱穿红色小棉袄的李宝瓶(第1/2页) 刘羡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追求稚圭,也是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 虽说稚圭从始至终都不同意,但刘羡阳心中始终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稚圭就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看着满脸春光的刘羡阳,秦源淡淡一笑,随后问道:“刘羡阳,先前应该有人来你家里购买宝甲和剑经对吧?” 刘羡阳表情一顿,并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回答道:“没错,一个美妇和一个自称搬山猿的老东西。” “不过爷爷临终前曾经说过,宝甲可以卖,但剑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卖的,所以我就拒绝了他们。” 要知道,剑经是刘家唯一传承,融合正阳山与风雷园剑道精髓,且需血脉加上濒死破而后立才能觉醒。 非刘家传人根本修不了,卖了就等于断了家族香火与未来。 更何况剑经源自叛出正阳山、投靠风雷园的先祖,是两家死仇的关键信物。 正阳山对此恨之入骨,风雷园也想争夺,一旦外流,刘家必遭两派追杀,绝无生路。 而且祖训严令剑经死也不能外传,这是刘家的骨气与底线,爷爷要刘羡阳守住家族尊严,不能做败家子,更不能让祖宗蒙羞。 “若是还有人要买你的剑经,你就告诉他们卖给我了,他们便不会再去打搅你了。” “卖给了你?” 刘羡阳满脸疑惑的望着秦源大哥,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接下来还有人会抢夺自己的剑经不成?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其他的不用理会,也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 秦源拍了拍刘羡阳的肩膀,并未再继续多说什么,微笑的转身朝着泥甁巷的方向走去。 这种因果的事情本就是一个人该承受劫难,秦源如此作为,明显是打破因果,若直接回答,定会遭受到更加严厉的惩戒。 当初先生就教导过自己。 因果循环本是大道,种因得果,祸福自招,旁人既非局中因,便不该妄夺局中果,强行破局只会乱了天道秩序,徒增无量业障。 就连青童天君杨老头也曾经劝导过他,让他少沾因果,以免丝缕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秦源并不想看到刘羡阳被搬山猿重创濒死,若是有事,就让那个老东西来找自己就好。 刘羡阳望着远去的秦源,满脸疑惑道:“怎么感觉秦源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 回到泥甁巷的庭院已经是傍晚,陈平安早已经离开了这里,而宁姚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书籍。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宁姚下意识的抬起头,当看到是秦源时,那张绝美的脸庞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回来了?” 宁姚放下手中的书籍,倒了杯茶水推到秦源的面前,无语道:“那个陈平安也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武夫。”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数,如今他的确不行,说不定数年后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爱穿红色小棉袄的李宝瓶(第2/2页) 秦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面带微笑道:“况且谁生来就是天生武道奇才啊。” “哦对,你算一个。”秦源侧过身子看向宁姚道。 宁姚从出生时便天资卓越,天生便是剑仙胚子,修炼速度极快,乃是浩然天下为数不多的剑仙奇才。 哪怕是秦源也自愧不如。 秦源毕竟是穿越者,掌握金手指谪仙系统,和真正的天骄相比,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宁姚也不谦虚,大拇指直接对准自己的鼻子,“那是当然了,我生下来就是世间第一等的剑仙之体,基础什么的,打娘胎里就会了。” “陈平安的天赋太差,不过挺有毅力的,说不定他真能打够百万拳……虽说有些像是给他挖了个坑。” 宁姚轻抚额头,回想起陈平安说自己一定会打百万拳后,也是替他有些揪心。 这个家伙不会真打到百万拳吧…… “秦源,忘记和你说了,私塾那边安排人来找你了,说齐先生有东西要送给你,明日让你去一趟。” 宁姚忽然想起先前的嘱托,连忙告诉给秦源,生怕自己因为修炼给忘记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我忙完私塾的事情后,带你去趟后山,那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秦源眺望着已经开始破碎的骊珠洞天,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后,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继续修炼。 如今自己刚突破金丹境没多久,想要进入第十境的元婴境并非易事,只有不断经历或者是系统奖励,才能够真正的突破。 如今骊珠洞天即将破碎,此地真龙化作的能量依旧磅礴,若不提前吸收的话,日后想要返回可不知何年何月了。 ………… 翌日晨曦,流光溢彩。 结束修炼的秦源并未打搅还在休息的宁姚,而是直接来到私塾,面见自己的先生齐静春。 此时的学堂里,小镇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其中就包括了未来的李天帝李槐,第一个女夫子李宝瓶等等…… 秦源并未打搅先生,而是像当年那般坐在蒲团上,听着先生的讲课程,有一种梦回当年的感觉。 穿着红色小棉袄的李宝瓶趁着齐先生看书的空隙,悄悄地挪动着屁股,来到秦源身旁。 “喂…你就是齐先生口中的秦源师兄吗?我们两个好像差不了多大的年纪啊。”李宝瓶眨了眨眼睛,望着眼前俊俏青年,满脸好奇的问道。 秦源单手拄着下颚,伸出右手,悄悄地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微笑道:“你就是福禄街李家的李宝瓶吧。” “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李宝瓶嘟着嘴巴,轻轻地打开秦源的大手,随后开心地说道:“你竟然也知道,看来我李宝瓶在小镇里还是很出名的。” 对于眼前未来的女夫子,秦源对此也是比较赞赏,毕竟李宝瓶可是齐静春接下来的弟子,也算是自己的师妹了。 第一卷 第16章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 第一卷第16章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第1/2页) 虽说原著中齐静春只收一个亲传弟子,但秦源是他从小养大,视为自己的孩子,另外一个弟子名额自然也是认准了这个李宝瓶了。 李宝瓶偷偷地看向正在教书的齐先生,确定他没有看这里后,这才敢小声开口说道:“秦源,听齐先生说你已经离开好多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源面带微笑的回答道:“这里毕竟是我的家啊,你见过哪个人不喜欢回家的?” “这倒也是。”李宝瓶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齐先生正朝着她走来,立马端起桌子上的书本有模有样的读了起来。 齐静春看了眼表情慌乱的李宝瓶,浅浅地摇了下头,侧过身子道:“上课时莫要接头交耳,明白了吗?” 李宝瓶嘟着嘴巴,委屈的点头道:“知道了齐先生。”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朝着秦源点了下头后,缓缓地转过身子,继续开始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 课程持续到晌午,私塾内的孩子们也都回家去吃饭,只有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静静地等待着先生整理好桌子上的书本。 齐静春将书本整理好后,看向秦源的位置,微笑道:“和我出去走一走吧,或许以后我们师徒两个人可没那么多的时间了。” “先生……”秦源蹙起眉头,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齐静春抬手打断,似乎并不想听到他劝阻自己做那件事情。 眼见先生心意已决,秦源也是握紧拳头,最终重重地呼出一口热气后,便是跟着他朝着后山竹林的方向迈步走去。 …… 后山竹林蓊郁蔽日,风过竹叶簌簌作响,筛下斑驳碎阳。 青石小径覆薄苔,沾着晨露微凉。竹影婆娑摇曳,偶有雀鸟惊飞,鸣声清越。 空气里漫着竹香与草木清气,远处溪涧叮咚,齐静春负手徐行,秦源紧随其后,脚步声轻碾落竹,周遭静得只剩风与溪语。 “秦源,你跟我已经有十多年了吧?”齐静春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俊俏青年,平静的开口问道。 “回先生的话,弟子跟随您已经有十七年了。” 秦源拱手作揖的回答道。 齐静春停下脚步,缓缓地抬起头,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感叹道:“十七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还真是白驹过隙,韶华易逝啊。” “如今小镇内的那些孩子大多数都已经被我安排出去了,这是为师亲自雕刻的字,送给你了。” 齐静春从袖袍里拿出几块用璞玉雕刻的字体递到秦源面前,颔首道:“虽说你也是山崖书院弟子,但这么多年来从未回去过,也只能算是挂名弟子。” “若是日后山崖书院有难,为师也不强求你什么,只需要力所能及的帮助一把就行。” 秦源看着手中的璞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先生…” “好了,都已经是九境的强者了,还是喜欢煽情,为师此行不过是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你应该替我开心。” 齐静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说过的那些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第2/2页) “记得。” 秦源将璞玉收了起来,平静的回答道:“先生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圣人不死,大道不止。” “道理全在书上,做人却在书外。” 听着秦源的回答,齐静春颇为满意的点着头,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赞赏的神色。 能够拥有这般弟子,自己在离开小镇后,也就不用担心山崖书院与此地的百姓和孩子们了。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迈步朝前走去,同时开口说道:“遇见不幸事,先有恻隐之心,但君子并非迂腐,他可以救人,但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 “若是有一天真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会如何选择?” 秦源没有思考,直接拱手回答道:“弟子明白先生教诲,但弟子此生,宁为护道身死,不做冷眼君子!” “先生护小镇众生,护天下文脉,弟子便护先生想护的一切,纵是粉身碎骨,亦无半分退避。 齐静春闻言脚步微顿,转过身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暖意翻涌,却只轻叹一声,抬手拂过身旁翠竹,竹影轻晃间温声道: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却也不必如此执拗。君子护道,亦要惜身,留得青山在,方能守得住身后道,眼前人。”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秦源刚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先生早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不断的回荡。 “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这个世界并非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听着先生的这番话,秦源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拱手行礼,缓缓地开口说道:“弟子秦源,明白了。” ………… 此时的卢家府邸内,许氏夫人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够得到宝甲的同时,搬山猿愤怒的冲了进来。 被打搅计划的许氏有些不悦,黛眉微皱,不解的问道:“猿前辈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有什么事情了吗?” 搬山猿用力捏碎桌子上的茶杯,双目血红道:“刘羡阳那个孽畜竟然将剑经卖给了秦源……这不明摆着要让我和秦源讨要吗?!” “你说剑经被秦源买走了?”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许氏也是没有想到秦源会趁此机会横插一杠子,这不明摆着是想要和正阳山为敌吗? 好在对方并没有买走软甲,不然自己此番前来骊珠洞天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搬山猿坐在椅子上,气喘如牛,双目通红,恨不得将秦源这个家伙挫骨扬灰。 “依猿前辈来看,你打算直接硬抢,还是等到此方天地破碎以后,再寻找机会呢?” 许氏夫人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问道。 “夫人可有妙计,毕竟这个时候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我没得到剑经的话,这宝甲我正阳山定会插上一脚。” 第一卷 第17章 马兰花:很是天造地设的 第一卷第17章马兰花:很是天造地设的狗男女(第1/2页) 听到搬山猿的这番话,许氏夫人顿时柳眉倒竖,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蒲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猿前辈,先前进入小镇之时我们就已经说好了,宝甲归我,剑经归你正阳山。” “如今前辈横插一脚,莫非是想要破了我们提前的约定不成!” 眼见许氏夫人动怒,搬山猿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直接说道:“老夫也不想,但此番前来我只为剑经,夫人若是能够给我想个妙计,我正阳山绝对不会染指宝甲。” “若是不能……那就别怪老夫横刀夺爱了。” 搬山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依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静静地等待着许氏帮助自己想个办法。 许氏也被这无赖气的不轻,心中暗骂:“该死的老畜生,竟然主意打到老娘的头上了,若不是忌惮你正阳山的实力,我清风城定要将你抽筋拔骨。” 略微沉吟,许氏再次看向搬山猿,轻轻挥动手中的蒲扇,眯起了眼睛道:“妾身的确有一计,不知猿前辈可愿一试?” “何计?” 搬山猿立马站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情绪。 只要能够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剑经,哪怕是毁了此方天地又有何妨,只要不杀人,齐静春便不可能将自己驱逐出去。 许氏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的弧度,招了招手,示意搬山猿靠近来说,别被其他人知道了。 ………… 告别先生的秦源也是离开了私塾,刚走到小镇水井,便看到陈平安正在被一个身材佝偻,相貌丑陋的老太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没出息的贱泥胚,害死了爹娘,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知道自己注定没本事娶媳妇,就舔着脸去勾引别人家的婢女。” “真是天造地设的狗男女啊,干脆在一起好了,反正泥甁巷住垃圾贱种的地方。” “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说不准还能够在泥甁巷称王称霸呢啊!” 听到这句话,稚圭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杀意,随后撸起袖子,朝着马兰花的位置毫不客气地便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的一声脆响。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瞬间响起,马兰花柔弱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出,毫无征兆的撞击在墙上。 “以后再敢骂人,就把你这个长舌妇的舌头拔出来喂狗!” 稚圭可没有陈平安的好脾气,直接指着马兰花的鼻子便威胁起来。 马兰花的脸早已经红肿起来,牙齿都掉了两颗,满嘴血液从嘴角处流淌而出,整个人显得极为恐怖。 “挨千刀的小贱胚子,老天怎么不霹个雷下来,劈死你这个小浪蹄子啊!” “就你这个小浪蹄子,就配给我孙儿提鞋,你还不配成为我孙儿的媳妇,也不配嫁入我马家!” 秦源这时走了过来,余光瞥了眼马苦玄的奶奶马兰花,只是一个眼神,后者顿时便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 马兰花拿起地上的水桶,拉着傻乎乎的孙子马苦玄赶紧离开这里,显然是对秦源这个人充满了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马兰花:很是天造地设的狗男女(第2/2页) 秦源并未理会马兰花,看向陈平安道:“没事吧?” 陈平安挠了挠头,回答道:“没事,都习惯了……” 马兰花是小镇出了名的长舌妇,除了李二媳妇不敢招惹,其他人在她面前就像是小鸡仔一样,抓住谁骂谁,绝对不会有半点留手的意思。 若是遇到那些彪悍,就像是稚圭那种的,也只敢嘴上说两句,根本不敢继续说太多的话。 稚圭看向秦源的位置,不屑的冷哼一声,道:“陈平安,帮我也打桶水送回去,我先回去了。” 陈平安没有拒绝稚圭的要求,帮着她打了桶水后,扛着四桶水,朝着泥甁巷的方向走去。 秦源跟在陈平安身旁,无奈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听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邻居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没关系的,秦源大哥,你家还有水了吗?用不用我帮你挑一些?” 陈平安看向秦源道。 “那倒不用。”秦源直接拒绝道:“家里若是缺水的话我会亲自去挑,倒是你,每天都在泥甁巷呆着多无聊啊。” “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百万拳,行万里路。”秦源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道:“而且多去小溪那边,里面的蛇胆石可是很有用的。” “顺便抓几条鱼补补身子,总比你每天待在泥甁巷要好得多。” 陈平安听着秦源大哥的这番话,也是点了点头,他每次想吃鱼了,都会去河边去抓鱼。 吃不了的都会被他卖出去,换来的铜板大多数都置办家里的东西。 将水送回家后,秦源便带着陈平安来到了小镇外的小溪,顺便也弄一夜蛇胆石回去送给宁姚。 要知道,蛇胆石可是真龙精血幻化而成,极为珍贵,对于蛟龙来说可以说是极为珍贵的至宝。 元婴以下蛟龙,一颗头等蛇胆石可升一境,足以说明蛇胆石这种东西到底有多么珍贵。 …… 此时的小溪旁,陈平安直接挽起裤脚,褪去鞋子,没有任何犹豫的跳到水里,开始抓里面的鲤鱼。 秦源同样也是褪去鞋子,挽起裤脚,走进小溪当中,准备寻找一些价值不菲的极品蛇胆石。 然而令陈平安有些诧异的是,周围的鱼儿看到两个人后并没有转身逃跑,反而全部朝着秦源大哥的位置游了过来。 秦源周身气运极为强横,古往今来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人屈指可数,这些鲤鱼自然也是想要攀上这个主人。 陈平安满脸惊诧的说道:“秦源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吸引鲤鱼过来……莫非它们想要鲤鱼跃龙门吗?” “算是吧。”秦源瞥了眼四周的黑色鲤鱼,没有任何兴趣,毕竟这些鲤鱼就是普通的鲤鱼,根本不是什么机缘的东西。 就在秦源准备摸一条鱼的时候,一条通体火红色的红色鲤鱼朝着他的位置游来,随后直接当着秦源的面,跳到事先准备好的竹楼里。 秦源看向竹楼里的红色鲤鱼,面前也是弹出系统的基本信息。 【红色鲤鱼:世间仅存真龙后裔之一,火属性蛟龙,潜力无穷。】 第一卷 第18章 东宝瓶洲第一美女,贺小 第一卷第18章东宝瓶洲第一美女,贺小凉(第1/2页) 望着系统给予的提示,秦源也是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普通的小溪当中竟然还有真龙后裔,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陈平安也走了过来,望着竹楼里红色的鲤鱼,好奇的问道:“秦源大哥,这鲤鱼怎么自己跳进来了?” “或许它喜欢跟着我吧。” 秦源并未告诉陈平安这件事情,也没有打算将红色鲤鱼送给他,毕竟这孩子本命瓷破碎,根本留不住大机缘。 而且若是将红色鲤鱼送给他的话,不出三天,陈平安定会惨死在外来者的手中。 毕竟真龙后裔的价值极高,堪称大机缘,若是被陈平安得到,后果自然也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陈平安收回视线,继续抓着小溪当中的鲤鱼,随后还趁着机会抹一些带着颜色的蛇胆石。 秦源看向竹楼里的火属性蛟龙,心中暗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骊珠洞天五份蛟龙机缘都已经认主,为何这条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火属性蛟龙早就已经被阮秀得到,并且化作手环在她身旁跟随,如今再次出现一条火属性蛟龙,明显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莫非是后天形成的吗? 秦源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将这条鲤鱼收回空间当中,利用自己的系统帮助它成长,从而日后成为自己的坐骑。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呼唤声,“秦源,陈平安,你们竟然都在这里啊。” 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得李宝瓶开心的跑了过来,而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小镇外来者。 为首的是一位相貌绝美的女子,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藏星,肤若凝脂。 常一袭白衣持莲花,头戴莲花冠,身姿绰约,清冷绝世,宛如月宫仙子,超凡脱俗不似凡间客。 而女子乘坐一只白色仙鹿,给她再次增添几分出众的姿色。 绝美女子身旁的男人倒是颇为普通,并没有什么绝艳之地,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道士而已。 此女正是神诰宗弟子! 贺小凉—— 要知道,贺小凉一出生,便受到天地的特殊眷顾。 传说中祥瑞之兽白鹿,自愿走出山野大泽,来到她的身边认主,这无疑是对其超凡资质的最直观证明。 自那时起,贺小凉的修行之路仿佛被铺上了金光大道,她破境之速、机缘之丰,令人惊叹不已。 甚至有人预言,她将在攀至五境之上才会遭遇人生首个瓶颈,足见其天赋之高。 贺小凉也注意到了秦源,骑着白鹿的她还是跳了下来,朝着他的位置拱手作揖,“神诰宗弟子贺小凉,见过先生。” 秦源点了点头,也是很懂礼貌的回礼道:“山崖书院弟子秦源,见过贺仙子。” 贺小凉莞尔一笑,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秦源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早在神诰宗时,我就听说过先生的名讳。” “如今见得先生这般年轻,果然是和传闻那般一样,先生称呼我贺小凉就好,不必称呼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东宝瓶洲第一美女,贺小凉(第2/2页) “姑娘谬赞了。”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东宝瓶洲第一美女,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 李宝瓶快步跑了过来,望着秦源面前的竹楼,“秦源,你在摸石头嘛,能不能送给我一块?” “当然没问题。” 秦源将竹楼从水里拿出来,放在地面上,随后拿起几块蛇胆石递到贺小凉面前,“姑娘,这几块蛇胆石送给你,日后若是见到陆沉道长的话,请告诉他一句话。” 贺小凉接过秦源递过来的蛇胆石,狭长的眸子微微挑动,有些疑惑道:“不知是哪句话?” 秦源目光淡扫周遭竹林风声,脸上看不到半点情绪,缓缓地说道:“烦请姑娘替我转告陆道长,骊珠洞天一局,天地棋盘,落子随心,我秦源记下了。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贺小凉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微沉吟后,还是答应会转告给陆小师叔的。 李宝瓶这时也挑选好自己的蛇胆石,虽说很小,但却是上品,在整个小溪中算是为数不多的宝物。 看到李宝瓶挑选好蛇胆石后,秦源便背起竹楼,转身招呼陈平安离开了小溪,准备回去准备做一顿烤鱼。 望着秦源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神诰宗弟子忍不住蹙起眉头,看向贺小凉道:“师姐,此人虽说天赋异禀,可好像和小师叔有什么事情,为何还要和他结个善缘?” 端坐在白鹿上的贺小凉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柔声细语道:“顺其自然,况且秦源…是一个不多得的天才呢。” 听着贺小凉师姐的这番话,这位神诰宗弟子明显有些嫉妒,看向远去的秦源,冷哼一声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 泥甁巷,干净的房间里。 观湖书院的弟子崔明皇很是自然的朝着大骊王朝宋长镜,拱手行礼,道:“敝人崔明皇,拜见大骊藩王。” 宋长镜依靠在椅子上,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如常道:“不愧是观湖书院的呵笔郎啊,竟然知道本王的行踪。” 崔明皇颔首浅笑,并未回答,不过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宋长镜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极为狂躁。 哪怕是他,也是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之色。 宋长镜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开口道:“回去告诉国师,行事要有分寸,莫要给本王徒增烦恼。” 崔明皇微笑的回答道:“王爷此番前来骊珠洞天,接待皇子回宫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 “至于通关文书上,还用回宗人府档案上那个划掉的老名字吗?” 宋长镜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宋集薪,缓慢地站起身子,道:“还是用回宋睦吧,毕竟这个名字才是他的。” 崔明皇微微拱手,颔首道:“既然如此…那不知您如何处理齐静春弟子秦源的事情?” “据说就算是搬山猿那个老东西,也不敢说……能够击败山崖书院弟子秦源呢。” 第一卷 第19章 以后你就用我的剑鞘,成 第一卷第19章以后你就用我的剑鞘,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第1/2页) 听到崔明皇的这番话,宋长镜直接笑出了声音,道:“搬山猿不过是千年孽畜罢了,仗着有几分蛮力在正阳山充当供奉。” “在我宋长镜面前,孽障永远是孽障,至于秦源,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若非此方天地压制境界,本王一拳便可以将秦源震碎,就连齐静春这种三教神仙本王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的弟子了。” 崔明皇尴尬的笑了笑,总感觉宋长镜在这里夸大其词,但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九境武夫,大骊王朝的巅峰境武夫。 宋长镜看向崔明皇,淡淡的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本王有这个能力?还是说你在质疑我大骊王朝皇室?” 崔明皇笑着说道:“岂敢岂敢,在下不过是感叹您的实力,只不过秦源是我们观湖书院邀请的先生,不知您可否高抬贵手?” “邀请的先生?” 宋长镜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微沉吟后说道:“只要他同意,本王自然不会对他出手,不过他若是不同意………” “晚辈会亲自解决。” 未等宋长镜把话说完,崔明皇立马说道。 在崔明皇的心中,如果无法掌控山崖书院的弟子秦源,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其抹杀! 毕竟秦源的天赋太高了,放眼整个浩然天下,能够在如此年纪就达到这般境界的练气士屈指可数。 而如今秦源便做到了,那么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其收入麾下,要么提前将其解决掉,以绝后患! 宋长镜单手背在身后,瞥了眼正在一点点破碎的骊珠洞天,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有趣的小辈……我倒想看看是他的剑意厉害,还是本王拳劲更胜一筹!” …………… 泥甁巷,静谧的庭院。 枯黄的落叶随风而动,飘落在庭院的水缸当中,荡起一片片涟漪。 秦源背着竹楼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劲装的宁姚矗立在老槐树下,每一次的出拳,都会令面前的空气变得扭曲起来。 陈平安望着打拳的宁姚,满脸惊讶道:“没想到宁姑娘的拳法竟也这么厉害…秦源大哥,看来她说我是白痴这点没什么问题……” “???” 秦源满脸古怪的看向身旁的陈平安,轻抚额头,并未继续说什么,而是将小溪抓到的鲤鱼推给他。 “把鱼处理好,今天晚上我们吃烤鱼。等吃过饭后,我再亲自教导你练拳吧。” “没问题。” 陈平安点头答应下来,看了眼还在打拳的宁姚后,捧起装满鲤鱼的竹篮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望着眼前宁姚打拳,眸光沉静。 宁姚拳势愈发沉猛,每一拳挥出都能看到拳风破空,在那无比犀利的拳劲下,就连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拳不扬,气不浮,势若惊雷贯日,心似冰渊凝寂。好拳啊好拳,宁姑娘真是在下平生仅见的武练奇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以后你就用我的剑鞘,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第2/2页) 听到秦源评价的宁姚也是转过身子,但此刻的她却是拳速不减,一记直拳捣出,身前空气嗡鸣扭曲,劲风直扑面门。 面对宁姚的挑衅试探,秦源依旧纹丝不动,指尖轻弹,一缕剑意悄无声息卸去拳风,落叶在他身前悠悠落地。 宁姚眼见秦源如此轻松抵挡住自己的拳劲,俊俏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你也不差嘛,能够抵挡住我宁姚攻击的,可不多。” 重新收回双拳,宁姚转身回到凉亭,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问道:“你们这次摸了多少石头呀?” 秦源将竹楼放在桌子上,将摸到的蛇胆石全部倒在上面,“宁姑娘,你若是喜欢就全部拿走吧。” 听到秦源如此大方,宁姚立马眯起了眼睛,迈步来到他的面前,伸出食指道:“好你个秦源,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把所有东西都送给我,然后再想着把我拐到你家当媳妇,到时候这里的东西还要还给你。” 宁姚身体向前倾斜,因为距离很近,秦源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桃花香味。 眼见秦源不说话,宁姚也是无趣的撇了撇嘴,“不是我说你秦源,以后你娶媳妇说不准是个缺心眼,自家男人把东西都送给别人了,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秦源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坐在椅子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轻声道:“宁姑娘言重了,这本就是我答应送给你的东西。” “还是算了吧。”宁姚直接摆手拒绝道:“我拿两块就行,其他的你还是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宁姚抿了抿青涩的嘴唇,她并不是那种贪婪别人东西,只进不出的女人。 随便拿了两块看着比较漂亮的蛇胆石后,便将桌子上的剩余的蛇胆石,全部推到秦源的面前。 “这两块就够了,剩下的你收起来吧,作为回报……我这把剑鞘送给你吧……” 宁姚摘下腰间的贴身剑鞘,直接放在蛇胆石上面,并竖起大拇指道:“喏,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看你的仙剑连正经剑鞘都没有,怎么能成为好的剑仙?所以呢,以后你就用我的剑鞘,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大剑仙吧!” 秦源看着桌子上那柄浅蓝色的剑鞘,随手拿了起来,并将自己的洛神剑插在里面,微笑道:“是挺合适的,那就多谢宁姑娘了。” “和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 宁姚颔首一笑,拍了拍秦源的肩膀,慵懒的依靠在石柱上,捧着有关于剑仙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秦源转身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刚准备说点什么,便看到铁匠铺的阮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看着表情慌乱的阮秀,秦源立马站起身子,蹙起眉头问道:“怎么了阮姑娘?出什么事情了?” 阮秀忙声说道:“刘,刘羡阳…他被正阳山那个老畜生打成重伤了!” 第一卷 第20章 蚍蜉撼树,尚且不知? 第一卷第20章蚍蜉撼树,尚且不知?(第1/2页) 骊珠洞天,小镇廊桥。 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点砸落青石板,溅起细密水花,转瞬便织成白茫茫雨帘。 风卷雨丝斜斜扑打廊柱,桥边酒旗湿重低垂,檐角水流成线,串串坠入桥下溪流,惊碎水面倒影。 小镇的百姓们顶着油纸伞站在廊桥旁,望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刘羡阳,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的难看。 阮邛抱着口吐鲜血,肋骨全部断折的弟子,眼眸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将伤害刘羡阳的家伙挫骨扬灰。 然而阮邛心里明白,自己还未是小镇的圣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随便干涉。 否则很有可能会引起那群老东西的不满,甚至说让他无法继续留在此地,充当骊珠洞天下一个圣人。 阮秀红着眼睛,满脸不忿道:“爹,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啊!” “唉…”阮邛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沉声道:“我也没有想到,堂堂正阳山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源推开百姓来到阮秀身旁,望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刘羡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原本我以为依靠自己的名字便会喝退搬山猿,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动手了,果然是因果循环,无法打破啊。” 秦源缓缓地蹲下身子,拿出一片祖槐树叶放在刘羡阳的胸口,从而帮助他吊住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 刘羡阳虚弱的看向身旁的秦源与陈平安,苦涩道:“没…没事的,就是被那个老畜生打了两拳,打的…老子皮有点疼…” “那个婆娘说不交宝甲…她就杀陈平安……我怕她真的动手,于是就赶紧…来到这里……没想到碰到了那个老畜生……” 阮秀紧紧咬住下唇,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毕竟刘羡阳是她爹的弟子,两个人也算是不错的好朋友。 如今看到他被打到濒死,阮秀自然想要亲自给他报仇,但奈何阮邛执意阻止,只能将这份痛苦埋藏在心里。 秦源握紧拳头,抱起刘羡阳,又拿出一些祖荫槐叶,安慰道:“放心,只要有我秦源在此地,你就不会死的。” 阮邛看向秦源手中的祖荫槐树,刚想要阻止,可到嘴的话又收了起来,毕竟这都是秦源的机缘。 他送给刘羡阳本就是理所当然,自己出言阻止显然不对,只能任由秦源利用槐树叶帮助刘羡阳恢复体内的伤势。 若是被外来者看到的话,一定会痛骂秦源暴殄天物,竟然将祖荫槐叶这种机缘用在濒死人的身上。 秦源将刘羡阳交给陈平安,看了眼宁姚后,转身看向阮邛,轻声道:“多谢阮师了,这件事情晚辈会处理好的。” 阮邛蹙起眉头道:“莫非你想要找那个孽畜?虽说你已经达到第九境,可别忘记了,只要身处此方天地,境界都会被压制。” “那袁真页实力不俗,再加上寿命悠长,若是利用换气强行提升实力的话,你恐怕很难将其击败……” 秦源满脸不在乎的回答道:“没关系,就算无法杀了他,我也会让他后悔来到骊珠洞天。” 阮邛还想要说什么,便看到秦源已经离开,深叹一口气后,只能带着刘羡阳返回铁匠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蚍蜉撼树,尚且不知?(第2/2页) 有了那些祖荫槐叶的帮助,刘羡阳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就是能否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就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宁姚连忙追了上去,道:“你不会真想要和老猿拼命吧?” “拼命算不上,不过让他付出代价还是可以的。”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径直朝着福禄街的李家走去。 “那老猿皮糙肉厚,平常仙家宝物都奈何不了他,虽说你实力强横,可身处于此方天地,你最多发挥出来的实力只有三成。” 宁姚柳眉倒竖,道:“不如去找齐先生,这种事情本就是违背小镇规则,说不定齐先生会帮你解决呢?” 秦源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担心自己安慰的宁姚,微笑道:“放心吧宁姑娘,我有把握,况且先生曾经和我说话,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既然春风不回,那我就随心而论。” 眼见秦源什么也听不进去,宁姚也是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只能跟随他共同前去李家去寻找那个老猿。 说不定自己还能够帮助他共同对抗这千年孽障呢! ……… 骊珠洞天,福禄街李府。 安静的后花园内,身为正阳山小公主的陶紫坐在椅子上,望着笼子里的老鹰,那张稚嫩的脸颊露出孩童般的微笑。 站在陶紫身旁的侍女们却是汗流浃背,深怕这个小祖宗突然说出一些比较出格的要求。 眼前的陶紫昵称为桃子,正阳山纯阳剑祖陶魁嫡孙女,宗门五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被搬山猿袁真页舍命守护。 然而此女看似年幼,但在正阳山老祖的熏陶下,从小便高人一等,对于任何人都视为蝼蚁,哪怕是修士在她面前只能成为欢愉的对象。 陶紫有些无聊的站起身子,看向身旁的丫鬟道:“你们这群没有用的东西,陪我玩都不会,要你们有什么用?” “要是我不开心了,你们李家都要完蛋!” 李家丫鬟欲哭无泪,只能卑躬屈膝的照顾对方,生怕袁真页回来后将整个李家府邸直接拆了。 就在陶紫准备去找点乐子的同时,一股冷冽的剑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后花园当中,随后身侧的墙壁轰然炸裂! 砖石飞溅间,两道身影踏碎烟尘而来,正是秦源与宁姚。 听到动静的陶紫被吓了一跳,立马躲在侍女的身后,用胆怯的表情看向走进来的秦源与宁姚。 秦源目光停留在陶紫的身上,刚要开口询问,便见得李家侍女朱鹿迅速的朝着他的位置冲杀而来。 “胆敢擅闯李府,你好大的胆子,今日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朱鹿没有任何犹豫,从身后拿出两根长棍,对准秦源的脑袋便是狠狠地砸了过去。 “蚍蜉撼树,尚且不知?” 秦源瞥了眼李家侍从朱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后身形一闪,直接闪现在她的身后。 “区区武道二境巅峰,也配在我面前犬吠?” 第一卷 第21章 搬山猿被激怒,势必要击 第一卷第21章搬山猿被激怒,势必要击杀秦源(第1/2页) 秦源瞬间出现在朱鹿的身后,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右腿横扫而出,力道凝而不泄,卷起的气劲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只听一声闷响,朱鹿甚至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往前猛扑,重重撞在假山石上。 朱鹿想要站起来,可突然感觉到喉间一甜,随后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胸前衣襟,手中长棍早脱手飞出,断成两截。 她瘫软在地,五脏六腑似被震碎,气息絮乱难续,抬头望秦源的眼神满是惊骇与惧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悍勇。 陶紫见状也是又惊又怒,从侍女身后探出头尖声呵斥:“你敢擅闯李府,袁爷爷要是回来,定把你四肢打断,扔进山里喂妖兽!” 秦源看向躲在侍女身后的陶紫,整个人直接闪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袁真页那个老狗去哪里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秦源,陶紫被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俊俏的脸庞充满了对眼前男人的恐惧。 眼见陶紫已经被吓得无与伦比,秦源并没有为难她,转身说道:“袁真页回来告诉他,我在泥甁巷等着他,有种就来找我。” “宁姑娘,我们走吧。” 秦源并未理会李家的侍女与倒在地上的朱鹿,带着宁姚转身离开,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老畜生就会前来泥甁巷给他家小姐报仇雪恨了吧。 望着秦源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陶紫仿佛重回新生般大口喘着粗气,随后满脸愤怒的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侍女的脸颊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等猿爷爷回来,一定把你们这群家伙全部挫骨扬灰!” 陶紫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了如此大的委屈! 她可是正阳山的宝贝,过惯了公主般的生活,如今被如此对待,心中的怨恨早就已经溢于言表。 若不将此人抽筋扒皮,四肢砍断,可谓是心怒难消啊! ………… 得到消息的搬山猿迅速赶回李府,只是一脚,李府厚实的木门便如同玻璃碎片般瞬间炸裂。 李府的侍卫被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在地上,眼眸中充满了对眼前袁真页的恐惧。 搬山猿怒目圆睁道:“李虹,给我滚出来!” 听到动静的李家家主李虹浑身颤抖的走了出来,望着愤怒的搬山猿,直接被吓得跪在地上,“猿…猿前辈……息…息怒啊…” 陶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虹,淡淡的说道:“猿爷爷,李家好像都是一群废物啊,你怎么敢把我托付给他们呢?” 听到小姐的这番话,搬山猿满脸歉意,“小姐,是老奴错了,老奴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搬山猿冷冷地看向李虹,随后直接抓起他的脑袋,就在他想要将李虹变成白痴,为小姐报仇雪恨的同时,陶紫却缓缓开口。 “算了猿爷爷,那个人倒也不想来杀我的,反而是你猿爷爷,他让我告诉你,想要报仇就去泥甁巷找他,他在泥甁巷等着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搬山猿被激怒,势必要击杀秦源(第2/2页) 李虹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汗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忙声道:“我们一定会加派人手,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眼见小姐都已经这么说了,搬山猿并没有再为难李虹,直接道:“秦源……没想到你竟然敢上门挑衅……” “也好,反正也要离开此方天地,趁此机会灭了他,再从秦源身上得到刘羡阳的剑经,此番前来骊珠洞天,老夫的职责也算是完成了。” 搬山猿揉了揉陶紫小姐的脑袋,压低声音道:“小姐,老奴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亲自带着泥甁巷的泥腿子回来。” “到时候如何处置,就全都交给小姐自行处理了。” 陶紫听后顿时眼前一亮,立马点头道:“猿爷爷,我要将他打断四肢,到时候就成我一条狗好了,毕竟他长的还挺帅的。” “养在身边一定非常威风!” 眼见小姐已经消气,搬山猿这才转身离开李家,随后看向远处私塾的方向,心中暗道:“传闻齐静春不会干涉这种事情,就是不知道当着他的面,一拳捶死秦源,他会是什么表情。” …………… 泥甁巷,静谧庭院。 秦源坐在椅子上品尝着茶水,看向不断思考的宁姚,也是忍不住说道:“宁姑娘,我说了,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等会你就先去阮师那边休息,这里我会亲自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担心的。” 宁姚满脸无语,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指在秦源眉心戳了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老猿的实力可没那么容易解决的。” “若是在外界我绝对不拦着你,可别忘记了,这里是骊珠洞天,所有人修为都被压制,你也不例外。” “那老猿换气本领在整个东宝瓶洲都比较出名,你去挑战一个不惜代价使用寿命换气的家伙,这不明摆着没苦硬吃嘛!” 宁姚转身坐在椅子上,玉手抬起下颚,呢喃自语道:“我们得想应对的计划……我也帮你,说不定我们两个能够击败老猿呢。” 看着宁姚为自己思考的模样,秦源也是颔首一笑,摘下腰间的酒葫芦豪饮几口,“宁姑娘放心,虽说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姑娘可否容在下大干一场?” 宁姚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秦源,眼见对方如此有把握,直接说道:“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我也要留在这里。” “若是真遇到危险,我也可以帮你的。我宁姚做事有始有终,而且你救过我,我宁姚可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绝对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老猿的。” 宁姚拍了拍发育还算不错的胸口,微笑道:“此地不适合战斗,接下来你要吸引老猿去后山,那里保证没问题。” “到时候我也会在暗处帮助你,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一顿瞎抡,保管能够乱拳打死老师傅!” 第一卷 第22章 千年孽障,也配在我面前 第一卷第22章千年孽障,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第1/2页)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搬山猿望着眼前破旧的泥甁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之色,呢喃自语道:“多少年了,老夫已经很久没有猎杀天才了。” “若是我将其挫骨扬灰,日后我正阳山在整个东宝瓶洲也算是第一个敢诛杀圣人齐静春的宗派势力了。” 搬山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用力推开面前的木门,目光扫视,直接停留在凉亭内正在品尝着美酒的秦源身上。 看着对方死到临头还如此悠闲喝着美酒,搬山猿也是心中冷哼,快步走了过来道:“还真是好大的气派呢,死到临头竟然还在这里喝酒。” “难不成这就是黄泉路上的断头酒吗?” 秦源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微微侧目,瞥了眼走进来的搬山猿,漠然的说道:“你不应该动刘羡阳。” “我不该动他?”搬山猿直接不屑的笑出了声音,“区区一个泥甁巷的泥腿子,搞不清楚身份地位,竟然将剑经卖给了你。” “我正阳山对于剑经本就是势在必得,这刘羡阳还如此狂妄,老夫自然也是要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源目光漠然的盯着走过来的搬山猿,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刘羡阳为了不让搬山猿知道剑经还在他的身上,选择对外宣称剑经已经被他出售给其他人。 然而却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激怒了搬山猿,最终在廊桥上将刘羡阳打成重伤,险些没有当场暴毙身亡。 如今秦源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本质上就是想要让搬山猿来找自己讨要,这样刘羡阳的劫难便因此消散。 只不过却没有想到,无论剑经最后落到谁的手中,搬山猿都会清理孽障子嗣,从而确保剑经不会流传出去。 “就让老夫亲自送你一程,黄泉路上提我的名字,免过路费!” 搬山猿撸起袖子,眼中杀意浓郁,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去。 秦源瞥了眼冲杀而来的搬山猿,淡漠一笑间,整个人侧身躲闪,直接瞬移到庭院的正中央。 失去目标的搬山猿嘴角抽搐,沙包大的拳头便是直接将面前的石桌砸碎,叱喝道:“身为齐静春的弟子,难道就只知道逃跑不成吗?”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搬山猿,淡淡的说道:“区区千年孽障,也配在我面前提先生的名讳?” 搬山猿脸色铁青,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同时一股极为磅礴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整个泥甁巷都在这时嗡嗡作响。 也就在这时,紫黑色的气体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的被搬山猿吸入口中,他的实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这天道压制还真有点厉害,让老夫不得已换气提升实力,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这种换气手段后果显而易见,轻则寿命下降几十年,重则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然而此刻的搬山猿已经没有顾忌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千年孽障,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第2/2页) 哪怕是消耗数百年的寿命,也定要将秦源这个家伙抹杀在此地,否则日后等到他成长起来,恐怕第一件事情便是踏平正阳山。 随着能量再次涌动,搬山猿瞬间闪现在秦源面前,巨大的拳头对准他的胸口便是用力砸了过去。 “剑来!!” 秦源也同样认真起来,毕竟现如今自己被此方天地压制,而这个老畜生却强行提升实力,若继续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恐怕会吃大亏。 俗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大意,乃是兵家大忌! 若是因为自己轻敌,导致被袁真页这个老畜生斩杀在此地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霎那间,灿烂夺目的剑光骤然划破庭院的暮色,话音未落间,秦源手中已凝出一柄通体泛着清寒的长剑。 “若是放在外界,老夫或许还会忌惮你几分,如今在小镇当中,老夫杀你如拾芥取珠!” “聒噪。” 面对搬山猿势如奔雷的重拳,秦源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间,洛神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剑尖精准点向拳峰之上蕴含的能量核心。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凉亭梁柱簌簌发抖,瓦片碎裂如雨坠落。 搬山猿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顺着拳头涌入经脉,仿佛有万千钢针在血肉中穿刺,让他那暴涨的力量硬生生滞涩了三分。 “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的剑意还是这般犀利,真是让老夫大为快意啊!” 搬山猿嘴中发出闷哼声,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急退,脚掌在地面踏出两道深陷的沟壑,抬头看向秦源的目光中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秦源亦被拳风裹挟的蛮荒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麻,顺势旋身卸力。 长剑在身前挽出层层剑花,将残余的劲气尽数驱散,衣袂翻飞间,眼底的淡漠化为一丝锐利。 “千年道行,倒也不算浪得虚名。不过若是没有那口气的话,就凭你这个老畜生,我还没放在眼里。” 秦源单手悬于身后,看着眼前双目通红的搬山猿,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好小子,老夫倒想看看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你的身体更硬一些!” 搬山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紫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得愈发浓郁,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强行压制体内紊乱的能量。 霎那间,搬山猿的身形骤然再次暴起,周围的紫色灵气同样被他吸入口中,从而完成第二次换气,增加自身的整体实力。 …… “这搬山猿还真是不要脸皮,堂堂正阳山供奉,十境强者,如今竟然依靠换气来对付一个儒家的弟子。” 大骊藩王宋长镜慵懒的坐在老槐树上,眺望着泥甁巷的战斗,也是有一种想要亲自冲上去和这两个人切磋的想法。 宋集薪挥动手中的折扇,看向身旁的宋长镜,眯起了眼睛问道:“这么说来……秦源今日必死无疑了?!” 第一卷 第23章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第一卷第23章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第1/2页) 宋长镜耸了耸肩,眺望着泥甁巷的位置,颔首道:“也不一定,毕竟秦源这个家伙实力也不弱,只不过这天道压制,却让他无法发挥全部修为。” “这搬山猿还真是不择手段,为了能够击败秦源,不惜代价的折寿换气,啧啧啧,真是让人诧异呢。” 听着宋长镜这番话,宋集薪也是合上手中的折扇,蹙起眉头,心中暗道:“秦源……虽说我也不喜欢你,但总归你也是先生的弟子,我真不希望你就这么死去。” ……… 骊珠洞天,泥甁巷。 两道身影不断地在街道上碰撞,因为不想毁了此地,秦源也是打算按照宁姚的要求,带着搬山猿前往后山竹林当中。 搬山猿似乎也察觉到秦源的想法,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想要把我引出去嘛,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多少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让老夫如此全力以赴的小辈,能够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命中有此劫难了。” 秦源余光瞥了眼身后追击自己的老畜生,手指快速舞动,洛神剑似乎收到某种指示般破空而起,径直朝着搬山猿的位置爆射而去。 搬山猿眉头紧锁,眼见秦源佩剑朝着自己席卷而来,也是立马将双拳叠在身前,硬生生的抵挡住了仙剑的剑意攻击。 “竟然会飞?”搬山猿看着能够极速在空中旋转的洛神剑,也是露出诧异的表情,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能够在骊珠洞天内操控飞剑进行攻击。 看到这里的搬山猿眼中杀意更浓,心里也同样明白,此子天赋绝对超过了所有练气士,若是未来修炼有成,正阳山定会被摧毁。 如今自己就算花费无法想象的代价,也定要将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否则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秦源瞥了眼身后还在追击的搬山猿,身影快速闪烁,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是消失在泥甁巷。 ……… 小镇,杨家铺子。 后院的摇椅上,须发斑白,身着布衫且手握烟杆的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同样将目光停留在泥甁巷的方向。 杨老头敲了敲手中的烟斗,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只不过能不能活命,就是不知道了。” “师傅,您说为何齐先生不出手帮助秦源这个孩子呢,难不成他不想干涉吗?” 满身油腻,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挠了挠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满脸无所谓的杨老头道。 杨老头瞥了眼郑大风,没好气的回答道:“齐静春有齐静春的想法,而且这孩子机缘颇多,能否获得最后一场机缘,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去吧,将我说的那些话转告给你的师兄李二,让他在宋长镜他们离开以后前去小镇外解决因果。” 听着师傅的这番话,郑大风也是无奈的摇着头,随后看了眼泥甁巷,径直朝着师兄李二家的方向走去。 ………… 小镇,私塾。 身着白色衣袍的齐静春端坐在凉亭当中,看着桌子上的棋盘,脸上近乎看不到半点神色。 而他的师弟马瞻却是眉峰不展,大声说道:“师兄啊,这你都不管吗,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被袁真页打死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第2/2页) 齐静春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语气平静的回答道:“先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他了,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如今他已经即随本心,我这个当先生的,又能说点什么呢?” 马瞻蹙起眉头,满脸肃穆的说道:“那可是你最看重的亲传弟子,说不定是未来立教称祖的读书人啊,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多年来的努力岂不是要荡然无存了?” 面对自己师弟马瞻的好言相劝,齐静春依旧不为所动,依旧看着面前的棋盘,没有任何要出手帮助秦源的打算。 眼见师兄这般不近人情,马瞻也是愤怒的扔下手中的扫帚,刚想要前去帮忙,但想到先生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最终只能心里祈祷秦源不会被杀吧。 齐静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眺望着星辰美景,呢喃自语的说道:“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 骊珠洞天,后山竹林。 穿着黑色紧身衣,腰间悬挂一把长剑的宁姚,此刻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当看到跑过来的秦源后,宁姚也是快步走了过来,忙问说道:“怎么样,那个老东西来了吗?” “来了。” 秦源看向身后正在追击的搬山猿,面色平淡的叮嘱道:“宁姑娘,接下来你最好是躲远点,我来对付这个老畜生。” 搬山猿身材魁梧,速度自然不如秦源,因此在跑了一会后便失去了秦源的踪迹。 然而秦源早就知道对方的情况,于是乎在路边留下足迹,从而让搬山猿能够更好的知晓自己的位置。 宁姚却甜美一笑道:“放心吧,我都已经在附近布置好陷阱了,有些时候还是要动动脑子,别傻啦吧唧的就知道和别人拼命。” “陷阱?” 秦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宁姚拉着手朝着更深处跑去,至于此地的陷阱,也是被宁姚全部启动,坐等搬山猿这个老畜生前来。 …… 约莫片刻左右。 身材魁梧的搬山猿按照路边的线索也来到此地,不过看着四周阴森森地竹林时,同样也察觉到这里面一定会有陷阱。 然而只是思考了几分钟,搬山猿眼底闪过一丝决意,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个家伙。 “小崽子,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亏你还是齐静春的弟子,给老夫滚出来!” 搬山猿怒喝一声,声音震得竹叶簌簌掉落,同时双拳猛地捶向地面,磅礴的劲气顺着泥土蔓延开去,想要提前触发潜藏的陷阱。 然而宁姚布置的陷阱远比他想象中更为精巧。 那劲气刚触碰到竹林深处的无形禁制,周遭的竹子便骤然异动,数十根碗口粗的青竹仿佛活过来一般,根根拔地而起。 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搬山猿穿刺而去,竹尖闪烁着寒芒,显然被灌注了凌厉的剑气。 “剑意?有意思!”搬山猿冷笑一声道:“不过还不够!” 第一卷 第24章 我秦源离开第一件事,就 第一卷第24章我秦源离开第一件事,就是一剑劈了你正阳(第1/2页) 霎那间,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暗黄色的符文在裂缝中亮起,一股粘稠的土属性力量喷涌而出,如同沼泽般想要将他的双脚禁锢。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搬山猿看向四周竹林,眼中寒光一闪,双臂挥舞间,拳风化作道道黑影,硬生生将刺来的青竹全部砸断。 断裂的竹茬四溅,却被他周身的黑气挡下,可那沼泽般的土属性力量却缠上了他的脚踝,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几分。 “有意思,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置出如此多的陷阱,看来你这个泥腿子还有同伙呢。” 搬山猿瞥了眼还未散去的剑意,大步向前,径直朝着秦源与宁姚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的秦源跟在宁姚身旁设置陷阱,有些无奈道:“宁姑娘,我们可以直接对战的,没必要使用暗器偷袭这个老畜生。” 宁姚嗔了一眼秦源,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这叫兵者诡道。” “对付这种为老畜生,本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能省时省力拿下他,才是最要紧的事!” 看着满脸认真的宁姚,秦源也是淡然一笑,随后瞥了眼逐渐逼近的搬山猿,“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找准机会偷袭老猿了,难不成你还想硬碰硬啊?”宁姚挑了挑眉道。 “老猿强行换气的确有些实力,不过并未达到巅峰时期的境界,宁姑娘其实不用这般担心。” “咦,我说秦源,你小时候是不是被牛踢过啊,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宁姚伸出手指戳了戳秦源的脑门,没好气道:“我这是担心你,老猿皮糙肉厚的,普通仙家宝物根本伤害不了他。” “再加上他突然换气,实力倍增,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换气,难不成你想要被他耗死不成?” 宁姚手握剑柄,眺望着远处的方向,无语道:“有些时候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会变通,要是我的话,直接耗都耗死他了。” “况且在战斗中,不是谁有勇气就可以获胜的,这要是换做是剑气长城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那些大妖撕成碎片了。” 秦源听着宁姚的教训,也是不怒反笑,摘下腰间的酒葫芦豪饮一口,随后道:“既然如此,那宁姑娘的意思是?” “接下来你负责拖住老猿,我在暗中准备偷袭,到时候我们两面夹击,定会让这个老畜生付出代价。” 宁姚抿了抿青涩的嘴唇,从口袋里拿出一柄短刀,思考了会后,直接推到秦源的怀里。 “这是我家乡独有的压裙刀,每个女子都会有,但这个刀是借给你用的,你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宁姚瞥了眼秦源,轻咬下唇后转过身子,用力推了一把秦源的胸口,道:“记得完事后还给我。” 话音落下,宁姚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源,迅速的隐藏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搬山猿前来此地。 秦源浅笑一声,随后将宁姚交给自己的压裙刀收了起来,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竹林,也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搬山猿正在快速逼近此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我秦源离开第一件事,就是一剑劈了你正阳(第2/2页) 霎那间,一声巨响震得整片竹林剧烈摇晃,数根粗壮的青竹应声断裂,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倒地。 漫天飞溅的竹叶与泥土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浓烈的紫黑色气息,如同蛮兽般硬生生撞开了层层叠叠的竹障,踏步而出。 搬山猿周身黑气翻涌,脚踝处的土属性力量早已被他强行震散。 只是衣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额角青筋微跳,显然先前的陷阱虽未伤他根本,却也耗了他几分心神。 “堂堂齐静春的弟子,难不成只会藏头露尾,设置一些陷阱的小把戏不成?” 搬山猿盯着眼前的秦源,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杀意,狞笑道:“把我引到这里来,是打算长眠此地吗?” 秦源擦干净嘴角的水渍,表情漠然的说道:“正阳山的供奉,难不成只会逞口舌之争吗?” “读书人果然是伶牙俐齿,等会老夫将你擒住,倒想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身体硬!” 搬山猿撸起袖子,瞬间朝着秦源的位置爆射而来,那如同山岳般的拳头狠狠锤下,令面前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秦源手握玉笛,身形一闪,整个人直接出现在搬山猿面前,同时右臂挥出,蓦然与其碰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 随着两者拳头碰撞的瞬间,狂暴的气劲如同惊雷炸响,以二人交锋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无形的劲浪裹挟着搬山猿周身的紫黑煞气,与秦源玉笛萦绕的清冽灵气相互冲击,化作席卷天地的罡风,狠狠撞向四周郁郁苍苍的竹林。 搬山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沉声说道:“没想到区区读书人,竟然也有如此蛮力,看来你不止是练气士这么简单!” “若是你愿意加入我正阳山,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然的话,你应该明白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狂暴的气劲下,秦源那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上,此刻也是露出一抹不屑。 “老畜生,你莫不是忘记了,若是此方天地破碎后,我秦源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剑劈了你正阳山!” 眼见秦源如此猖狂,搬山猿被彻底激怒,刚想要动手,一柄银白色的仙剑破空而起,径直朝着他的位置爆射而来。 搬山猿用力震退面前的秦源,随后双拳贴在胸口,凭借自身的蛮力直接抵挡住了仙剑的攻击。 “谁!胆敢偷袭老夫!给我滚出来受死!” 搬山猿猛地抬起头,满脸愤怒,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身着黑色紧身衣,手握古朴仙剑,相貌绝美的那名陌生女子。 “果然还有同伙!”搬山猿咬牙切齿道:“小丫头,在此地设置陷阱的人就是你吧?” “是又如何?” 宁姚拔出腰间佩剑,对准眼前的搬山猿,那张清秀的脸庞并没有任何胆怯的神色。 第一卷 第25章 封锁十八年剑意,如惊鸿 第一卷第25章封锁十八年剑意,如惊鸿出世!(第1/2页) 搬山猿并未继续发起进攻,毕竟刚刚宁姚竟能操控飞剑,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有些诧异。 要知道,骊珠洞天内所有外来者与内部修士都会被压制境界,御剑飞行更是不可能,只有此地圣人才有这个资格。 而秦源能御剑而行说明齐静春同意他这么做,但眼前的女子并非东宝瓶洲的修士,再加上和齐静春没有任何关系,却依旧能够操控飞剑。 说明此人实力不俗! 搬山猿握紧拳头,眉心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语气漠然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并不简单,但不知你我之间有何恩怨?” “莫非你家族师门与正阳山有过节,还是说,你与我正阳山的弟子有什么仇恨不成?” 宁姚单手背在身后,高傲的抬起颚首,淡淡开口道:“废话真多,你们正阳山的人都是碎嘴子吗?” 搬山猿听到宁姚的嘲讽,也是嘴角抽搐,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道:“既然你执意要与我正阳山为敌,那今日,老夫就让你后悔来到骊珠洞天!” 秦源这时出现在宁姚面前,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颔首道:“宁姑娘稍安勿躁,虽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总之,先容我大干一场吧。” 宁姚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秦源,略微沉吟后,最终还是向后退了两步,给他足够的战斗空间。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谈情说爱,今日就让你们这对亡命鸳鸯,共赴黄泉吧!” 搬山猿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紫黑气陡然狂暴翻腾,竟引得天地间灵气紊乱,竹林风声呜咽作响。 霎那间,搬山猿猛地仰头嘶吼,喉间滚出兽吼般的咆哮,令两侧的虚空瞬间颤抖,澎湃的能量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老夫给过你们两个人机会,既然你们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么今日,就别想着活着离开骊珠洞天!” 话音未落,搬山猿胸腹剧烈起伏,张口猛吸,天地间游离的驳杂戾气与紫黑气交织,如黑龙入喉,竟是悍然再次换气! 这一次远胜先前,紫黑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他周身经脉暴涨,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魁梧的身躯竟又膨胀一圈。 肌肉虬结如岩,每一寸都透着毁天灭地的蛮力。 气血翻涌间,搬山猿周身爆发出的威压如山崩海啸,压得宁姚呼吸一滞,踉跄着后退两步。 “这老畜生真的疯了!这般强行换气,恐怕最少数百年的寿命毁于一旦!” 搬山猿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那是换气伤了根基的征兆,可他眼中只有滔天杀意,狞笑道: “秦源!老夫今日便是拼着道行尽毁,也要将你二人挫骨扬灰,正阳山的威严,岂容尔等小辈践踏!” 话音落下,搬山猿脚掌一踏,身形如出膛炮弹般径直朝着秦源与宁姚两个人的位置直冲而来。 拳头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紫黑气,沿途空气被生生打爆,发出刺耳爆鸣。 所过之处,青竹尽断,地面凹陷出深深拳印,威势比先前何止强横数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封锁十八年剑意,如惊鸿出世!(第2/2页)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在小镇中的机缘嘛,那今日,便让你这个老畜生看清楚,什么才是纯粹的剑意!”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狂饮几大口,身形一转间,澎湃的剑意如同惊鸿般直冲云霄,令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赤金色。 剑气如虹,惊天动地。 漆黑的夜空在剑气的熏染下变成了淡蓝色,宛如浩然仙人,令人不寒而栗。 搬山猿猛的停下脚步,抬起头,惊恐万分的盯着刺破云雾的那把剑,惶恐道:“不可能,此方天地如此压制,为何你还会拥有这般实力?!” 秦源没有说话,很是随意的将酒葫芦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旋即爽朗一笑间,右手挥动。 刺破云层的那把金色长剑足有上千丈,不仅撕裂了天空,更是在极致的剑气下,令无数强者都忍不住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无比纯粹的剑意在秦源身上迸发而出,天空中的巨剑仿佛呼应般,极速的垂直而落。 忽然,整个骊珠洞天都震动了。 树林中鸟燕惊飞,山野间野兽狂奔,那些平日里难得遇见的野兽,也在这股冷冽的剑气下,发了疯似的从山上往山下跑去。 嗡嗡嗡!! 剑鸣接踵而至。 周身剑气环绕,如一泓碧水,锋芒毕露。 骊珠洞天内的百姓们纷纷冲出房间,本以为有大敌来犯,却只见到漫山遍野的猛禽都发了疯似的逃离山林,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然而此刻的秦源依旧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只见他大手向下按去,划破云层的巨剑垂直而落。 在这极致的剑气之下。 矗立在此地的山岳顷刻间四分五裂,硕大的巨石从山间滚落,整个竹林后山随之剧烈的晃动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般。 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气劲,化作一条湛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霎时间,整个小镇的外来者都将目光停留在这个方向。 哪怕是齐静春,青童天君杨老头,大骊王朝宋长镜亦或者是那些隐世的强者,都不约而同的走出房间。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眺望着远处的苍穹,微笑的摇着头道:“这孩子,封锁近乎十八年的剑意…终于还是出现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我这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呢。” …… 小镇,杨家药铺。 庭院的摇椅上,须发斑白,手握腰杆的杨老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同样将目光停留在后山竹林的方向。 深深吸上一口旱烟,杨老头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怅然道:“这剑意隐藏这么多年…竟然还能牵扯如此大道能量,齐静春啊齐静春…看来这就是你为秦源铺好的路啊。” “我倒想看看,八千年了,这个泥甁巷的孩子,能否成为你下一任的主人。” 杨老头用鞋底敲了敲烟杆,有些慵懒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随后望向廊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第一卷 第26章 这就是他口中说的最佳弟 第一卷第26章这就是他口中说的最佳弟子……(第1/2页) 骊珠洞天,小镇廊桥。 七彩色的光芒化作无数蝴蝶在此地飞舞,身着白色衣裳的女子缓缓地出现在廊桥正上方,目光眺望着远处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强横剑意。 这女子生得一副惊心动魄的绝色容姿,银白长发如瀑垂落,发丝根根分明,衬得肌肤胜雪,宛若凝脂雕琢。 额间嵌着银质额饰,线条冷冽如寒锋,与发丝间缠绕的银链相映,添了几分妖异的华贵。 下颌线流畅优美,侧脸轮廓宛若天工雕琢,整体容貌兼具清冷与艳绝,宛如冰峰雪莲,绝美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强横的剑意,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最佳弟子……秦源吗?” 绝美女子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贝齿轻抿樱唇,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 此时的后山竹林,正阳山供奉搬山猿,此刻的表情就像你手机里的第三个表情包,傻傻的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何等剑意…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能量!” 搬山猿不敢相信秦源竟然拥有这般实力,若是早知道,刚刚的他说什么也不会强行换气来追杀这个泥甁巷的孩子。 秦源右手向下按去,霎时间,金色的巨剑垂直落下,几乎是瞬息间便是将整座山都劈成两半。 近乎百米的巨型沟壑令地面疯狂塌陷,无以伦比的剑气化作惊鸿直冲云霄,直接将天空中的云雾劈成两半,露出苍穹当中的万丈星辰。 搬山猿蓦然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整个人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的向后倒退,眼眸中充满了对这剑意的恐惧。 “老畜生,给我死!” 秦源双眸变成了赤金色,操控先前的剑意径直朝着搬山猿的位置疾驰而去,在这股冷冽的剑气下,两侧的山脉寸寸爆裂。 搬山猿咬紧牙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是朝着远处逃窜,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若是硬接这剑意,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这剑意速度太快,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无以伦比的气劲几乎是瞬间便是笼罩在他的全身上下。 搬山猿眼见剑意近在咫尺,也是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的调转身体,利用自己的左臂想要硬接这下近乎无敌般的攻击。 赤金色剑意如煌煌烈日坠地,未等搬山猿左臂的护身罡气完全铺开,便已洞穿其臂膀肌理。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般的巨响,坚逾精铁的手臂,此刻竟然如朽木般被从中斩断。 断裂处的筋络血管瞬间崩裂,滚烫的猩红色血液裹挟着细碎的肉末与骨渣,如暴雨般喷洒而出。 血珠溅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带着腥甜的白雾。 而那截断臂则裹挟着残余的罡气,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竹林中,压断了数株碗口粗的青竹,溅起漫天翠绿的竹叶与褐色的泥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这就是他口中说的最佳弟子……(第2/2页) 搬山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骇取代了先前的凶戾,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这位正阳山供奉浑身剧颤,残存的右臂下意识捂住断臂创口,却根本止不住那喷涌而出的热血。 搬山猿踉跄着后退数步,眼眸中充满了震惊的神色,更是从未想过,自己横行一方的肉身,竟会在一个泥甁巷少年的剑意下,如此不堪一击。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剑意,今日是老夫认栽,不过凭借你的修为,应该无法释放出第二道这种剑意了吧!” 搬山猿毕竟是活了千年的大妖,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秦源的身体里的灵力早就已经被这道剑意抽空。 现在别说是施展第二道了,就算是最基本的御剑,恐怕也已经做不到了。 然而搬山猿并没有选择进攻,他同样身受重伤,再加上宁姚还在秦源身旁,只要自己发起进攻,对方定会趁此机会砍掉他的头颅。 “秦源,你给老夫记住,今日之事,我正阳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搬山猿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秦源与宁姚,随后捡起自己断掉的手臂,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弹簧般径直朝着山下的方向遁逃。 眼见老猿要跑,宁姚刚想要追击,便是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算了吧,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先前秦源凝聚的剑意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芒融入此方天地,将被劈成两半的山峦重新恢复到原本该有的模样。 秦源抬起头看向苍穹中回荡的声音,自然也是明白,此人乃是小镇药铺的杨老先生。 杨老头心里清楚,如果秦源斩杀搬山猿的话,以正阳山脾气绝对会不死不休,甚至提前安排强者前来骊珠洞天等待此地空间破碎。 若是齐静春身死道消的话,那么等待秦源的只有死亡,毕竟没有齐静春的保护,那群强者定然不会让秦源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是为何杨老头会趁此机会出手,让秦源不要将正阳山供奉搬山猿抹杀在此方天地当中。 秦源眺望着小镇的方向,侧身收回洛神剑,朝着远处的方向拱手作揖,也算是同意了杨老头的决定。 如今的搬山猿早已经逃跑,再继续追击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断掉一臂,后者修为大损,甚至就连寿命也消耗了数百年的时间。 这次的搬山猿,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按照原著中描述,陈平安与宁姚也不过消耗了搬山猿三口气,而如今在秦源手中,不仅被砍断手臂,就连原本千年的寿命也消耗十之六七。 若是此生无法突破上五境的话,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数百年后便会因为寿命断绝而亡。 这时,宁姚迈步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秦源,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可以啊秦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剑意,早知道的话,我就不用那么费劲帮你拖住老猿了。” 第一卷 第27章 搬山猿怒斥圣人齐静春 第一卷第27章搬山猿怒斥圣人齐静春(第1/2页) “先前的剑意,应该就是你曾经和我说的机缘吧?”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没错,这机缘是我出生时便出现的,不过多年来从未使用过。” “为啥?这么强大的剑意,若是放在整个东宝瓶洲,估计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抗住吧?” 宁姚不解地转过身子,望着面前的秦源,满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某个约定吧。” 秦源并未正面回答宁姚的疑惑,毕竟这可是系统奖励的剑意,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抽空。 秦源年少时曾使用过一次,那个时候齐先生与杨老头便多次告诫他,不到生死之时,万般不可使用这特殊剑意。 如今这么多年再次召唤出来,自然也是令整个小镇的强者都感觉到震撼,甚至说就连廊桥下的老剑条也被这道剑意吸引的苏醒。 宁姚听着秦源的解释,抿了抿青涩的嘴唇,微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敢当面顶撞老猿,原来还有这手段。” “等到老猿回到正阳山,一定会被取笑,就算不杀了他,你也是老猿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心魔呢。” 宁姚依靠在秦源的肩膀上,右手捂着肚子,虚弱道:“这次我可帮了你很大的忙……你可千万别忘记啊。” “放心吧宁姑娘,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在下绝对不会拒绝。”秦源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宁姚,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宁姚眼皮微垂,沉沉地睡去,似乎先前的战斗消耗了她身体里的所有能量。 秦源并未打搅,眺望着星光璀璨的景色,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也是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 距离此地三十里的小溪旁,先前逃跑的搬山猿如丧家之犬般倒在地上,炽热的血液从口中喷出,显然是身受重伤。 搬山猿汗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呼吸急促,用力捏碎手中的碎石,低沉道:“该死的秦源……那剑意竟然能够在此方天地释放出如此实力。” “若是放在外界的话,恐怕整座山岳都会被一分为二……若不是老夫跑得快,恐怕今日必死无疑了。” 活了千年的搬山猿,依靠自身的蛮力哪怕是大骊王朝与风雷园的强者都没放在眼里,如今竟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身上感觉到恐惧。 而且先前的攻击,甚至让他魂魄都在颤抖,有一种元婴被撕裂的疼痛。 “该死的小畜牲,等我恢复体内的灵力后,定要再次杀上去,先前那一招恐怕也抽空他体内所有能量了。” 搬山猿毕竟是元婴境的大妖,只要手臂还在,就有机会重新接上。 虽说无法发挥出最佳时期的实力,但也总比少了一条臂膀,要好得多。 搬山猿拿出一枚通体湛蓝色的丹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吞服,随后盘膝而坐,开始吸收天地能量。 ……… 日出东方,阳光明媚。 经过一整晚的恢复,搬山猿终于可以再次凝聚灵力,手臂也重新接上,虽说无法完全恢复,但击杀无法聚气的秦源,还是绰绰有余! 搬山猿擦干净嘴角的血液,刚准备重返后山,便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色衣袍的儒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搬山猿怒斥圣人齐静春(第2/2页)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儒士,搬山猿艰难地站起身子,狰狞的笑出了声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啊。” “怎么,看到老夫身受重伤,就来这里为自己短命的弟子讨回公道?还真是好大的气派啊!” “若是齐先生早就对刘氏剑经心动,大可与我明言,只要不落在风雷园之手随你,何必藏着掖着的让自己的亲传弟子去购买!” “到头来好处你齐静春占了,恶名却让我正阳山背着,这就是你们儒家圣人的思想吗?!” 搬山猿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齐静春的位置,叱喝的一声说道。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面色依旧淡如淮水,“我若真舍得脸皮监守自盗,外人岂能知晓丝毫?一部梦中杀人的剑经罢了,需要我齐静春谋划一甲子的时间,才动手谋划吗?” “至于秦源,的确是我的弟子,他有他自己的命数,何时轮的着你这个千年孽障在此地放肆?” 听着齐静春的这番话,搬山猿被气的险些崩溃,叱喝道:“那又如何,剑经本就是我正阳山的东西,秦源这个小杂种买了去,就是与我为敌!” “识相的让秦源将剑经交给我袁真页,不然的话,只要我离开骊珠洞天,秦源这个小杂种,便是我正阳山第一个要杀的人!” 齐静春余光瞥了眼面前的搬山猿,对于他的威胁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区区一个畜生,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犬吠? 若是放在当年的自己,搬山猿胆敢说一个字,定要让他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齐静春目光漠然的说道:“先不说我的弟子秦源,倒是你,重伤刘羡阳坏其大道,却故意留他性命,以防被我驱逐出骊珠洞天。” “你这种人……不,差点忘记了,你不是人。” 面对齐静春的侮辱,搬山猿咬牙切齿,若非先前对战秦源深受重创,再加上消耗大量精力,否则定要将眼前这个读书人活活捏碎。 就在搬山猿愤怒的同时,一只传信老鹰突然飞了过来,平稳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告诉他一些事情似的。 搬山猿余光瞥了眼肩膀上的老鹰,随后盯着齐静春的位置,淡淡的说道:“如今我虽说重伤,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速速滚开,不然的话,我袁真页就要对你这个齐大圣人不客气了,到时候齐先生可莫要跪地求饶!” 齐静春神色平静,就连声音也淡如清泉,“我拦你是对正阳山好,你对剑气剑意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难道感受不到秦源体内的剑意吗?” “秦源剑意的确强横,只不过依靠外力强行施展这一击,恐怕那小畜生已经到了极限,齐先生也好意思拿出来唬人?” 搬山猿满脸不屑的直接说道。 看着搬山猿什么也不知道,齐静春无奈的摇着头,看来他并不清楚先前是杨老头出手救下了他。 不然凭借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剑意,就凭搬山猿这点微末道行,早就已经化作冢中枯骨了吧。 “对了,先前有人听说你那位恩师晚节不保,我当时还不信,堂堂文庙第四圣,便是道祖佛陀面前也是能说几句话的大人物。”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千年未有的大骗子!” 第一卷 第28章 文脉强弱,从不在口舌之 第一卷第28章文脉强弱,从不在口舌之争,更不在好勇斗(第1/2页) 搬山猿握紧拳头,双眸血红,恶狠狠地盯着齐静春的位置,更是指着对方的鼻子,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难怪你这支文脉如此不济事,传不过两代就要断绝,更是教导出嚣张跋扈,抢夺他人剑经的好弟子!” “我若是你齐静春,就应该找一个地方把头埋起来,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是谁了,更不会辱没文圣这一脉的道承!” 齐静春望着眼前气喘如牛的搬山猿,并未生气,反而很是自然的耸了耸肩:“说完了?” 眼见齐静春没有动怒,搬山猿嘴角抽搐,再次嘲讽起来,“没劲!泥菩萨也有火气,没想到读书人竟然骂不还口!” “和你那个弟子完全不同,若是换做秦源,他好歹也敢和老夫战斗三百回合,到了他老师这里,却是如此卑躬屈膝!” “就是不知道打是不是也不还手!” 搬山猿直接摆出攻击姿态,并不认为齐静春的实力超过秦源,毕竟秦源依靠剑意才爆发出如此修为。 若是没有剑意,他自认为能够轻松将秦源这种三流之辈一拳捶死,更别说眼前连反驳勇气都没有的齐静春了! “你可以试试看。”齐静春漠然开口道。 眼见齐静春这般狂妄,搬山猿也彻底被激怒,也不顾自己伤势是否恢复,直接爆发出全部实力,径直朝着齐静春的位置爆射而去。 然而齐静春全程单手悬于身后,任由搬山猿在他面前疯狂捶打,哪怕是全力以赴,依旧无法破开齐静春周身灵力凝聚的罡气。 眼见自己竟然无法攻破齐静春的防御,搬山猿更为恼怒,叱喝道:“齐静春,你真的想要阻止我杀这个孽畜不成?!” 齐静春眼帘微垂,望着近在咫尺、拳风裹挟着腥躁戾气的搬山猿,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就在搬山猿右拳凝聚毕生修为,势要轰碎那层该死的罡气时,齐静春负于身后的左手倏然探出。 食中二指如青竹拔节,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律,精准点向搬山猿的拳心。 指尖触及拳罡的刹那,搬山猿只觉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力量如海啸般涌入体内。 那力量不似灵力,更不似妖力,反倒像是无形的规矩法理。 所过之处,周身暴走的妖力瞬间崩解,经脉如遭万千钢针穿刺。 噗的一声闷响! 搬山猿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拳势戛然而止,凝聚的妖力如退潮般消散。 他惊骇欲绝地瞪着齐静春的两根手指,那看似纤细的指尖仿佛承载着山岳之重,死死钉在自己的拳心,让自己动弹不得分毫。 紧接着,胸口气血翻腾如沸,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搬山猿浑身剧颤,妖力溃散的反噬让他经脉剧痛,双腿一软,竟直直朝着齐静春跪了下去。 唯有那两根手指依旧如定海神针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这是什么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文脉强弱,从不在口舌之争,更不在好勇斗(第2/2页) 搬山猿声音嘶哑,眼中的暴怒早已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毛发。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怎会有如此通天手段?!” 搬山猿拼命想要催动妖力挣脱,却发现体内妖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任凭他如何牵引,都只剩零星碎片。 而齐静春指尖传来的压力却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碾碎,神魂都要被这股无形之力镇压。 齐静春指尖微旋,搬山猿便如断线的木偶般被掀翻在地,重重砸在岩石上,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文脉强弱,从不在口舌之争,更不在好勇斗狠。” 齐静春缓缓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既修妖道,便该知晓强弱之理,可惜,你只长了凶性,未长心智。” 只见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搬山猿,眸中闪过一丝淡漠,“我弟子行事,自有其道,轮不到你这只顽猿置喙。” “况且无论是秦源还是那个女孩,都不是你能够相提并论的存在,后果之重,一座正阳山根本承受不起!” 听着齐静春的这番话,搬山猿脸色铁青,要不是自己身受重伤,岂能让这个读书人镇压? 眼见自己无法再继续战斗,搬山猿并没有再发起进攻,反而恶狠狠地威胁道:“算这两个小杂种运气好,今日之事我正阳山记下来,后会有期!” 齐静春并未理会逃跑的搬山猿,缓缓地转过身子,眺望着后山竹林的方向,温润的脸庞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骊珠洞天,后山竹林。 秦源带着宁姚朝着山脚下的小镇走去,期间并没有遇到危险,反而还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宁姚看向身旁的秦源,有些担心道:“先前你消耗那么大,身体还能坚持住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背着你的。” “没关系的。”秦源摆了摆手,回答道:“我已经用槐叶恢复了体内的灵力,等会儿再去杨家药铺买几副药将体内的瘀血排出去就好了。” “到时候休息几天,就能够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了。”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向身旁的宁姚,微笑道:“不过宁姑娘,以后你还是要听我的,不要贸然和老猿正面冲突。” 宁姚顿时不乐意,用手指戳了戳秦源的脸蛋,不悦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 “我是没想到你竟还有杀招,我要是提前就知道的话,我宁姚才懒得出手帮忙的,害我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布置陷阱。” 听着宁姚的这番话,秦源颔首浅笑,道:“好好好,这件事情怪我了,下次应该提前和宁姑娘说清楚,这样的话宁姑娘就不会为了我贸然动手了。” 宁姚侧脸看向满脸笑意的秦源,略微沉吟后,缓缓开口道:“就算有…我也会帮助你的……” 第一卷 第29章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第一卷第29章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第1/2页) 秦源缓缓停下脚步,侧过脸庞望着宁姚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貌,刚想要说什么,便感觉到一阵微风扑面而来。 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就见得齐静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朝着秦源的位置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先生。” 秦源收起酒葫芦,毕恭毕敬地朝着齐静春的位置拱手行礼,“弟子秦源,见过先生。” 齐静春满意点着头,拍了拍秦源的肩膀道:“那一剑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呢,就连搬山猿都险些惨死在你的手中。” “见过齐先生。”宁姚也朝着齐静春的位置拱手作揖。 先前虽说讨厌齐静春在自己剑身上刻字,但慢慢接触宁姚也逐渐发现,齐静春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模样。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颔首浅笑道:“搬山猿已经褪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小镇,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先前那一剑消耗了你体内所有能量,短时间内不可再继续使用,否则很有可能会损坏你的根基。” “明白了吗?” 秦源重重地点着头,道:“弟子明白了。” “走吧,我陪你们走一程,正好送你们回到小镇。” 齐静春看了眼宁姚,随后缓慢的转身,带着两个人朝着山脚下的小镇迈步走去。 宁姚还是有些担心秦源,忍不住道:“秦源,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不如我背着你下去?” “没关系的宁姑娘,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威胁。” “不识好人心。” 宁姚嗔了一眼秦源,不过还是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径直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秦源耸了耸肩,快步跟上,好奇的问道:“先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搬山猿还想要对我们动手吗?” “没错。”齐静春并未隐瞒,直接告诉给了秦源,“先前那一剑导致你体内能量亏空,搬山猿自然也已经感觉到了。” “而且他还得到了一枚丹药,能够恢复些许能量,并修补断掉的手臂,便打算重返山林将你们斩杀。” 宁姚听后也是侧过身子,眨了眨眼,轻声道:“这么说来,齐先生是您救了我们?” “只能算是插手罢了,若是拼死一搏,说不定他还杀不了你们。” 齐静春对自己这个弟子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古往今来,能够在这等年纪就突破到金丹境的,估计也就只有秦源一个人了。 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成为自己一样的存在,也是绰绰有余。 而且有他在,自己接下来的决定也能够完成,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托付的人吧。 宁姚这时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好奇道:“齐先生坐镇此方天地,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知道?” “只要我想知道的,都可以知道。”齐静春平静的回答道:“不过未必全部知道,毕竟,有些事情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听着齐先生的回答,宁姚心中更加疑惑,随后再次问道:“齐先生,如今您是啥境界,有没有晋升上五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第2/2页) “还有,您坐镇此方天地,真的能够做到天下无敌吗?” “当然了,您觉得这件事情不方便,也可以不回答的,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齐静春脚步未停,山间清风拂动他的衣袂,宛如闲云漫卷,他转头看向宁姚,眸中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山间草木。 “境界二字,于我而言,不过是世人划定的藩篱。上五境也好,中五境也罢,终究抵不过心安二字。” 齐静春抬手拂过身旁一株老松的枝干,指尖触及之处,松针上的晨露晶莹闪烁,竟似蕴含着细微的道韵。 “坐镇此方天地,并非为了天下无敌,而是为了守住一些该守的东西。比如小镇的安宁,文脉的火种,再比如……我这个弟子。” 说到秦源时,齐静春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转头看向他:“至于天下无敌,从来都不是境界能决定的。” “心有所惧,即便身处上五境之巅,亦是懦夫。心无所畏,纵然只是金丹境,亦可一往无前。” “你说对吗,秦源?” 齐静春缓缓地侧过身子,看着还在那里喝酒的秦源,平静的询问道, 秦源心头一震,连忙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朝着先生的位置拱手作揖,下意识颔首:“弟子受教。” 宁姚眨了眨眼,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齐先生说得有道理。先前我总想着快点晋升境界,却忘了琢磨本心。” “那先生现在的实力,若是对上真正的上五境大能,能赢吗?” 齐静春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小镇:“快到了,有些事情,不必急于知晓答案,日后你们自会明白。” 话音刚落,齐静春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无形的气息飘向宁姚。 宁姚只觉体内残存的伤势瞬间舒缓了不少,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此刻也变得顺畅起来。 “多谢齐先生。” 宁姚连忙拱手道谢,眼中的好奇更甚,却也知趣地没有再追问。 “路要自己走,道要自己悟,旁人说再多,终究是旁人的道理。” “秦源,你那一剑虽惊世,但根基尚浅,此次回去,需好生打磨心性,不可急于求成。” “弟子明白。” 秦源郑重应道,心中早已将先生的话记在心底。 三人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伴随着清脆的鸟鸣,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 回到小镇,齐静春已经离开,秦源也是带着宁姚来到了杨家药铺,也就是小镇中实力极为强横的青童天君杨老头居住的地方。 还未踏入杨家铺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怒骂的声音。 “欸,我说杨老头,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昨天晚上闹出多大动静,害我我家房子都塌了,你也不知道拿点钱出来给我们家补一补!” “你好歹也是我家汉子的师傅,怎么净做这缺德事啊,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 第一卷 第30章 李二媳妇,美妇柳氏 第一卷第30章李二媳妇,美妇柳氏(第1/2页) 骊珠洞天,杨家铺子。 只见刚刚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半旧青布衫,发髻挽得紧实,只插一根木簪的美妇。 美妇脸盘圆润,眼角爬着细密细纹,眉梢微挑带着股泼辣劲儿,双目清亮有神,嘴角常抿成一条线。 而坐在美妇面前的便是抽着烟的杨家铺子老班,杨老头。 杨老头依靠在椅子上,用力地抽了口旱烟,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在这里谩骂,仿佛对于此事,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美妇眼前杨老头没动静,顿时双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继续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没看到我和你说话呢嘛!” “房子破了大洞你不管不顾,你好歹也是我家汉子的师傅,现在就在这里啥也不管,杨家铺子是你开的呀!” 杨老头看了眼面前的美妇柳氏,淡淡的说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家叫春去,最近小镇百姓老说有猫叫,白天叫晚上叫,有很多人受不了都搬走了。” “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况且凭啥我给你们修房子,又不是我弄破的,谁干的你找谁去,别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的。” 美妇柳氏顿时脸颊一红,更加不爽道:“好你个老死不的东西,赶紧掏出棺材本来给咱家修房子,不然的话,今天我跟你没完!” 郑大风看着自己这个泼辣的嫂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傅,李二他出去办事还没回来……” 杨老头看了眼郑大风,顿时后者被吓得立马挺直腰杆子,不敢再继续说什么,不过还是看向坐在地上哭穷的嫂子。 眼见杨老头没有表示,美妇柳氏直接哭起来,“老不死的东西,喜欢扒灰啊,连自己徒弟的媳妇也不放过啊。” “哎呀?”杨老头也是被美妇弄的有些无语,但还是说道:“你撒你的泼,打你的滚,我呀可不着急啊。” “还不如让我多抽两口烟呢。” 美妇的身材可谓是风韵犹存,再加上皮肤白净,因为坐在地上的姿势不对,导致有很多的地方暴露出来。 杨家铺子好多活计都赶来凑热闹,一个个偷着乐,大饱眼福,显然是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美妇柳氏眼见杨老头真不在乎,顿时也不哭闹,直接站起身子,啐了一口吐沫,“呸,老不死的东西,就你这德行,死后都没人给你收尸。” “走走走,都散开,有啥可看的,当心烂眼睛!” 美妇柳氏用力推开面前的杨家铺子伙计,刚准备离开,就看到门口的秦源与宁姚两个人。 “秦源?”美妇柳氏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来,推开距离秦源最近的宁姚,激动道:“真是你啊,没想到你还活着呢?” “啧啧啧,好些年没看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长的这么俊了。还真是文雅儒生呢。” “我家臭小子说你回来了,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容易死。” 秦源摸了摸鼻子,看了眼眯起眼睛的宁姚,随后拱手道:“见过柳姐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李二媳妇,美妇柳氏(第2/2页) 美妇柳氏一听姐姐这两个字,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仿佛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她得意地拍了拍秦源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欢喜:“哎哟,还是秦源你嘴甜!不像某些人,只会气我。” 美妇柳氏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铺子里面的杨老头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我家秦源都叫我姐姐了!你个老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娘几个!” 说完,美妇柳氏又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着秦源笑道:“你看,姐姐我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模样?一点都没变吧?” “想当年,我在小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呢,当初怎么看上李二这个废物了!” “又没钱,又没模样的,要不是看上他有一把子力气,还有晚上挺厉害的……我早就把他一脚踢了。” 美妇柳氏拉着秦源的胳膊,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絮絮叨叨:“走,跟姐姐回家,姐姐给你做顿好吃的,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瞪了杨老头一眼,得意地哼了一声,仿佛在说:“看,我家秦源弟弟回来了,你个老东西算什么!” 秦源尴尬地咳嗽一声,轻声说道:“柳姐姐,我今天是来拜见杨老先生的,有时间我再去家里坐一坐,你看行吗?” 美妇柳氏听后也没有说什么,恶狠狠地瞪了眼杨老头后,和秦源说了两句后,径直离开了杨家铺子。 秦源看向宁姚,刚想要说话,便看到她双臂抱胸,径直走进铺子,仿佛并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秦源无奈的摇着头,迈步走进杨家铺子,随后朝着面前的杨老先生拱手作揖,“晚辈秦源,拜见杨老前辈。” 郑大风拍了拍隆起的肚子,油腻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哈哈,师傅说你一直都在后山修行,这些年来我也去过几次,愣是没有你任何踪迹。” “如今再看,恐怕我郑大风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见过郑大哥。” 秦源缓慢地转过身子,朝着郑大风微微拱手行礼,毕竟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礼节。 郑大风看了眼宁姚,随后快步走了过来,抱住秦源的肩膀,吹了个口哨,“这是你婆娘啊?长得还不错嘛,看来李二那些花花肠子是没地方使了。” 杨老头咳嗽了一声道:“哪凉快上哪里呆着去。” 郑大风听到师傅的话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灰溜溜的转身离开,径直朝着嫂子柳氏家里的方向跑去。 很显然是又要偷衣服去了…… 杨老头依靠在椅子上,抽了口烟,看向面前的秦源与宁姚,没好气道:“当年我就说过,那剑意不得随意使用,你倒好,想要直接击杀搬山猿这个家伙。” “若不是老头子我及时出手帮你了却因果,恐怕你离开骊珠洞天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该想一想如何才能够躲避正阳山的追杀。” 第一卷 第31章 不该被师兄弟的情谊所束 第一卷第31章不该被师兄弟的情谊所束缚,望先生好自为之(第1/2页) 杨老头缓慢的坐起身子,用鞋底敲了敲烟杆,表情漠然道:“仗着自己有几分机缘就随便使用那一招,真是活够了。” “你要想死的话就离远点,别在我杨家铺子,到时候还得老头子我帮你收拾。” 宁姚黛眉微皱,刚想要说什么却被秦源拦住,毕竟杨老头就是这种性格,哪怕是陈平安都被他骂的不敢说一句话。 秦源朝着眼前的杨老头拱手作揖,颔首浅笑道:“杨老前辈说笑了,晚辈此番前来是想抓几副药材恢复体内的灵力,化去搬山猿气劲。” 搬山猿的气劲目前还在秦源的身体里,若是不能及时将其排出去的话,未来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杨老头瞥了眼秦源,依靠在椅子上抽着旱烟,淡淡的说道:“药材倒是用不上,按照我说的去做,自然会将你体内的气劲排出去。” 宁姚迈步走了过来,挑眉问道:“老前辈,那老猿的气劲会伤害他吗?” 杨老头余光看了眼宁姚,摇晃着手中的烟杆,直接说道:“他是你男人啊,这么关心他?” 宁姚表情有些慌乱,连忙看向面前的秦源,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杨老头这个问题。 秦源并未作答,而是转身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杨老头为其疗伤。 毕竟在小镇当中,在治疗这方面,杨老头称第二,估计也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杨老头缓慢的站起身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随后用烟杆在秦源肩膀的穴位戳了两下,提醒道: “盘膝而坐,聚气凝神,将体内的气劲排出去就好了。” 秦源听话的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的灵力,开始将体内先前积累的气劲,还有一些瘀血全部排出去。 趁着秦源恢复伤势的同时,杨老头看向身旁的宁姚,淡淡的说道:“那道城墙上,如今已经刻下多少个字了?” 宁姚并未隐瞒,回答道:“目前已经有十八个字了。” “没想到已经十八个字了…呵呵,道法,浩然,西天六字以后,还多了哪些啊?” 杨老头抽了口烟,余光看向宁姚,似乎也是比较期待其他的那些刻在剑气长城上的文字。 宁姚想了想,道:“雷池重地,剑气长存,然后是……齐,陈,董……” “还差一个字,被你给吃了?”杨老头看向宁姚道。 “忘了!”宁姚没好气道。 看着宁姚那傲气的模样,杨老头颔首一笑,并没有刨根问底,毕竟最后一个字他已经有所耳闻了。 杨老头抽了口烟,依靠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的开口问道:“还是老规矩,每斩杀一位飞升境妖族,才有资格在长城上刻下一字?” 宁姚下意识的蹙起眉头,满脸疑惑的问道:“老先生,你为何如此了解我家乡那边的情况?” “很久以前有位外来剑修,有写游记的习惯,一路风土人情,都被他写了下来,最后死在咱们小镇附近,我就把那本厚厚的游记拿回来,没事情的时候翻一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不该被师兄弟的情谊所束缚,望先生好自为之(第2/2页) “期间就知道了一些有关于你家乡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了,就连老夫都已经忘记了。” 杨老头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宁姚黛眉微皱,似乎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信不信由你。”杨老头似乎猜到宁姚心中所想,直接说道。 听着杨老头的这番话,宁姚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看向秦源的方向,等待着他恢复体内的伤势。 ………… 骊珠洞天,私塾。 枯黄落叶随风飘落,身着白色衣袍的老马瞻很有耐心的清扫此地的落叶,但能够从他的表情看出有些烦闷。 “有事就说,别在这里杵着碍手碍脚的。” 观湖书院弟子崔明皇迈步走了过来,朝着马瞻的位置拱手行礼,轻声开口道:“先生,那山岳玉牌……” 马瞻听到“山岳玉牌”这四个字后,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冷漠的看向身后的崔明皇。 “儒家的压胜之物,还轮不到你来惦记。” 马瞻手中扫帚猛地一抡,地上枯黄落叶顿时如箭雨般激射而出,直扑崔明皇面门。 崔明皇看着眼前的落叶,依旧面色不变,衣袖轻挥,一股无形气劲便将落叶尽数挡在身前。 那些落叶并未落地,反而被气劲裹挟,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纷纷倒射而回。 噗噗噗几声,尽数钉在一旁的青竹之上,叶片边缘深深嵌入竹身,竟如利刃般锋利。 崔明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客气,毕竟马瞻在他们眼里只是候选,再加上实力比较弱,根本没资格让他崔明皇正眼相待。 “马先生,如今小镇时日无多,您接下来选择的路更少,是想要跟着齐先生行鲁莽之事,落得个身败名裂?还是延续当年先生的文脉传承,担任山崖书院的新山长,可都在您的一念之间了。” “好大的口气!” 马瞻冷哼一声,手中的扫帚狠狠地插在地面上,澎湃的气劲犹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的青石砖地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范围性的皲裂。 “真是跟谁学就像谁,真当我们先生教出来的,都是崔瀺那般喜好背叛师门,数典忘祖之辈不成?!” “还是说,你们观湖书院能够比得过我山崖书院不成?!” 眼见马瞻先生动怒,崔明皇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和这群执拗的人聊天还真是麻烦,还不如直接杀了痛快呢。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不过临走前还要提醒一句先生,小小竹米亦可落地开花,自成山林,何必与竹身一同坏死呢?” “马瞻先生是成大事者,不该被师兄弟的情谊所束缚,望先生好自为之。” 看着已经离开的崔明皇,马瞻紧紧握住手中的扫帚,心中也是思考着,自己该不该答应对方的邀请。 马瞻深呼一口热气,缓慢的转过身子,看向学堂的方向,呢喃自语道:“师兄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卷 第32章 要是你秦源大哥在年长几 第一卷第32章要是你秦源大哥在年长几岁,说不定你娘亲早(第1/2页) 小镇,杨家铺子。 结束疗伤的秦源睁开了眼睛,口中随之吐出一缕银白色的浊气,随后运转体内的灵气,将身体里积累的瘀血全部喷在地上。 随着积累的瘀血被排出体内,秦源原本惨白的脸色,此刻也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并朝着杨老头的位置点头感谢道: “多谢杨老先生了。” 杨老头抽了口旱烟,余光瞥了眼秦源,淡淡的说道:“以后做事可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若是再受伤的话,就没有人帮助你治疗了。”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天赋卓绝,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不过区区观海境,如今八年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成长到了金丹境。” “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达到齐静春的实力……只不过……” 说到这里,杨老头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宁姚的方向,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并不想让秦源知道更多有关于后续的事情。 秦源也没有继续过问,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虽说他从不相信天道,但命格却是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指定下来了。 秦源坐在椅子上,亲自给杨老头倒了杯茶水,“杨老前辈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直接问,晚辈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老头顿时笑出了声音,接过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后道:“还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和你先生齐静春一模一样。” “有些话我不该说,毕竟我不是骊珠洞天的圣人,也不是你的师傅,说出来不仅不会让你成长,反而还会让你未来的大道发生变化。” “与其看你修行之路的大道破碎,身死道消,还不如顺其自然,说不定因果自然会发生变化。” 杨老头看了眼身旁的秦源,颔首道:“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掺合太多的事情,况且你也有闯荡江湖的本事,用不着我们这些人继续给你铺路了。” 听着杨老先生的这番话,秦源浅浅一笑,并未再继续说什么,而是看向面前的宁姚。 回想起先前宁姚放在自己这里的压裙刀,秦源便开口道:“宁姑娘,先前你放在我这里的压裙刀,我会一直帮你保存着,绝对不会有半点损伤。” 宁姚黛眉微挑,望着秦源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莞尔一笑道:“那你可要保存好了,要是有一点磕碰,我宁姚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说着,宁姚在秦源的面前做出个握拳的动作,似乎并不像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杨老头抽了口烟,余光瞥了眼秦源与宁姚,无语道:“要腻歪出外边腻歪,这里可不是你们泥甁巷,让人看到后成何体统。” 宁姚俏脸微红,朝着面前的杨老头拱手行礼,随后道:“秦源,我去趟阮师那里,你不是还要去趟柳氏家里吗?” 秦源微微点着头,虽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但毕竟柳氏邀请自己去家里做客,若是直接拒绝的话,明显有些不太好。 况且她家里的房子确实破了洞,也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都愧对先生当年对自己的教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要是你秦源大哥在年长几岁,说不定你娘亲早(第2/2页) 告别宁姚后,秦源便是来到了小镇最西边的巷子。 这里的巷子虽说比泥甁巷要强上许多,不过在骊珠洞天内也算是最底层的存在,各家各户也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裕。 李槐的家里是一个静谧的庭院,瓦片搭建的房顶漏了一个大洞,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与砖块,显然是昨天晚上弄出来的。 刚走进庭院,房间的门便被推开,只见一名身着碧绿色衣裳的女孩迈步走了出来。 女孩生得一副鹅蛋脸,肤白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睫纤长,瞳色偏浅似拢着秋水,笑时便眯成月牙儿,百看不厌。 琼鼻秀挺,唇呈浅樱色,下颌线条柔和利落,指尖莹润如玉。 几缕碎发垂颊,身姿窈窕如柳,兼具温婉灵气与清绝仙气,神韵似清泉般深邃内敛。 看到女孩的同时,秦源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打了声招呼道:“李柳,好久不见了。” 没错,眼前的女孩便是李二的闺女,真实是上古天庭五至高之一的水神转世,可谓是小镇中为数不多的顶级强者。 李柳望着眼前的俊俏青年,顿时表情一怔,随后诧异道:“秦源大哥?你回来了?” 秦源的年纪比李柳大三岁,但两个人小时候便在私塾共同读书,因此李柳对于眼前的儒家弟子并不陌生。 “嗯,回来有一阵了。”秦源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相貌出众的女孩,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顺势递了过去。 “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礼物,这玉佩是我亲手雕刻的,虽说不是贵重物品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送给你了。” 看着手中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玉佩,李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了起来,感谢道:“谢谢秦源大哥。” 美妇柳氏这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秦源后,立马开心的笑出了声音道:“秦源老弟来了,快进屋,今天姐姐给你做了小鸡炖蘑菇,保证让你满意。” 李柳有些无语道:“娘,我管他叫大哥,你管他叫弟弟,这辈分是不是差了点?” “那有什么的。”美妇柳氏嗔了一眼李柳,没好气道:“说明你娘年轻,当年真是瞎了眼看上你爹,那时候小镇多少俊小伙惦记你娘亲呢。” “我那个时候是鬼迷心窍才挑了他,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后悔的,要是你秦源大哥再年长几岁,说不定你娘亲早就改嫁了。” 秦源听着美妇柳氏的这番话,顿时有些尴尬,就算对方这么想,自己也不能这么干啊…… 这和曹贼有何意义? 李柳也是有些无语,好在爹没有在家,不然的话,以爹的性格,绝对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美妇柳氏没好气地撇了撇樱唇,回想起李二那孬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那方面还挺厉害的,自己岂能跟着他? 第一卷 第33章 天下气运共十斗,他一人 第一卷第33章天下气运共十斗,他一人独占十二斗,天下倒(第1/2页) 美妇柳氏招呼面前的秦源走进房间,随后将提前炖好的鸡肉端出来,轻声道:“秦源老弟,你先坐着,等会儿李槐回来了咱们就吃饭。” 在这个家里,柳氏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李槐了。 虽说李槐经常给她惹祸,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也是要多担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自己这个当娘帮衬。 秦源坐在椅子上,李柳便端了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柔声细语道:“我爹他出去了,最近这几天应该不会回来,秦源大哥不用等他。” 听着李柳的回答,秦源也是明白李二去哪里了。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李二是受到青童天君杨老头的授意,前往小镇外等待着大骊王朝藩王宋长镜破镜去了。 宋长镜作为武夫第九境,多年来一直想尽办法突破,然而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就连第十境的感悟都没有。 如今有了李二的帮助,狠狠揍他一顿后,宋长镜才突破武道第十境,不然以自身来感悟的话,突破第十境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突破桎梏呢。 约莫半晌左右。 庭院的门被推开,只见满身脏兮兮的李槐哭着跑了进来,裤子也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小东西在空气中不断的晃动着。 柳氏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裤子都不见了,也是忍不住大声叱喝道:“李槐,你干嘛去了,你的裤子呢?” 李槐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哽咽道:“都是福禄街的李宝瓶,我都趴在地上装死了,那李宝瓶竟然把我裤子扒了,然后就丢到树上。” “我个子不高,够不到裤子,只能就这么光溜溜的回来了。娘,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看着李槐这没出息的样,美妇柳氏也是被气的不轻,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他他的脑袋道:“就知道被欺负,你怎么和你爹一样的孬样呢。” 柳氏也是无语,并没有给李槐讨回公道,毕竟福禄街的李家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当年李槐也是如此,每次都挑衅李宝瓶,最终被李宝瓶扒掉李槐的裤子,再把那条裤子往树上一丢,高高挂在那里。 光屁股李槐一路嚎啕大哭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柳氏,柳氏听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拽着李槐一起杀向福禄街。 结果还没到李家,看着街道两边气派威严的石狮子,彩绘门神和高大院墙,柳氏直接气消了。 随后又给李槐暴打了一顿,连李家大门也没敲,就扯着自己儿子的耳朵,灰溜溜回到小镇最西边的破落宅子。 不过后来柳氏给李槐宰了一只鸡,李槐光屁股站在凳子上,晃来晃去,吃得比谁都欢快,哪里还记得被李宝瓶按在地上拍脑袋的糗事。 如今看到自己儿子又被脱了裤子,美妇柳氏也是满脸无语,随后说道:“算了吧,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娘就不给你去李家了。” “客人?”李槐也不再哭闹,侧过头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白袍青年,顿时道:“是秦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天下气运共十斗,他一人独占十二斗,天下倒(第2/2页) 李槐毕竟是私塾的孩子,也是见过秦源,他们都称呼秦源为秦先生,他自然也是要称呼对方为先生。 秦源看着跑进来的李槐,又看了眼他那光溜溜的下半身,微笑道:“又被宝瓶欺负了?” 对于眼前的李槐,秦源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在整个浩然天下当中,他可是当之无愧的李天帝啊。 李槐,骊珠洞天龙泉小镇最西头住户,李二之子,李柳之弟。 幼时在齐静春乡塾读书,是杨老头视同亲孙的孩子,被整个小镇的气运特殊庇护。 性格是典型的熊孩子,胆小又窝里横,嘴碎但本心不坏,天生言出法随,无心之言常成天道谶语,福缘冠绝天下。 而且世间还流传着一句话。 天下气运共十斗,他一人独占十二斗,天下倒欠他两斗。 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人的一生发生改变,这便是一语成谶,哪怕是秦源都害怕他直接把自己给说没了。 李槐看着冒着热气的鸡肉,立马跳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要大快朵颐。 “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嘛,好歹你也得让客人先动筷啊!”美妇柳氏一巴掌拍在李槐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 李槐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看向秦源的位置,微笑道:“秦先生,你是客人你先吃吧。” 秦源面带微笑的说道:“坐起来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柳姐姐。” 柳氏坐在椅子上,把鸡大腿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随后抬起头道:“啥事啊,难不成你喜欢李柳?” “啊?”秦源表情一怔,到嘴的话也是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啥?” 李槐听到后也是抬起头看向满脸羞红的姐姐,随后又看向相貌绝伦的秦源先生,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娘,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李槐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和我姐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我姐配不上秦先生……” 美妇柳氏听后一巴掌拍在李槐的屁股上,满脸不悦道:“什么叫李柳配不上他,有你这么说你姐的吗?” “你姐哪里不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脾气也不差,一看就是个相夫教子的好媳妇,明摆着嫁给谁谁都不亏。” 李槐捂着屁股嘿嘿一笑,又看了眼李柳,“其实吧娘…我说实话……你看我姐,长得……还凑合吧,家世的话,唉,提这个伤感情……” “秦先生可是齐先生的弟子,论辈分是我的小师兄,地位和背景自然是没得说,我姐嫁给他属于高攀了!” “再说了,我姐那性子,看着冷冷清清的,哪会伺候人啊,到时候别给秦先生气跑了才好。” 听着李槐这一本正经的混账话,柳氏也是被气的不轻,要不是有外人在,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把他按在地上开始打屁股了。 哪有这么说自己亲姐姐的呀! 第一卷 第34章 你可是齐静春啊!是有望 第一卷第34章你可是齐静春啊!是有望立教称祖的读书人!(第1/2页) 李柳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也是有些头痛,满脸无语道:“我说李槐,什么叫做还凑合?” 李槐嘿嘿一笑,直接转移话题道:“不过呢,若是秦先生同意的话我这个当姐夫的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是小舅子!”美妇柳氏又是一巴掌拍在李槐的屁股上,没好气道:“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 “都和谁学的?竟说一些没有用的话,以后再这么说你姐姐,我就要要实行家法了。” 李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屁股,随后拿起大鸡腿就开吃了起来,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美妇柳氏也看向秦源,对于秦源这孩子,她打心里就比较喜欢,毕竟整个小镇中,能够拥有如此绝世容颜,还拥有这般背景的,也就只有秦源这一个人了。 若是能够让秦源成为自己的姑爷,她心里自然也是比较开心的,也不用担心其他人拐走自己的宝贝女儿。 李柳余光偷偷地看了眼秦源,眼见秦源并没有说话,心中确是有些窃喜,毕竟他并没有拒绝…… 说明还是有些机会的。 柳氏看着眼前的秦源,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微笑道:“李槐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比较看缘分的嘛。” 不得不说,美妇柳氏虽说已经有两个孩子,但身材却是没得说,再加上保养的比较好,年纪在三十几岁,看上去是那么的风韵犹存。 怪不得李二的师弟郑大风,每次都想要偷她的衣服呢。 ………… 骊珠洞天,私塾。 身着白色衣袍的齐静春端坐在凉亭当中,看着桌子上的棋盘,脸上近乎看不到半点神色 而马瞻则是坐在他的面前,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面色凝重的问道:“师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齐静春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淡道:“既然已经选择,那么就没有想过再回头了。” “师兄,那我问你,何为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 马瞻用力握紧手中的棋子,看着齐静春的位置,对于自己的师兄,心中也是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天地生养了君子,君子则当致理天地。” “那又何为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齐静春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学习之路本就永无止境,在先人的基础上完善自身,拓宽自己的学问,学生也会超过先生。”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鲁莽行事,执意为这座不过五六千人的小镇,舍去百年修行和千年大道!” “你可是齐静春啊!是先生最器重的弟子,是有望立教称祖的读书人!” 马瞻愤怒地站起身子,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师兄,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自己,没有整个浩然天下了吗? 齐静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缓缓开口说道:“没有人可以随便剥夺他人的生死,更何况是六千人的生死轮回。” “难道你忘记了当年先生和你说过的明贵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你可是齐静春啊!是有望立教称祖的读书人!(第2/2页) 齐静春缓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平静的说道:“先生的学问自然极大,可道理未必全对。” 眼见齐静春已经笃定,马瞻也是浑身颤抖,到嘴的话也是欲言又止,内心对他的决定充满了痛苦。 齐静春站起身子,朝着面前的马瞻拱手作揖,“师弟,事已至此,书院的那几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山崖书院要牵制大隋王朝,大隋与大骊虽是邻国,仍是千里迢迢,战斗更是一触即发,此行凶多吉少千万保重。” 听着师兄的这番话,马瞻同样也是缓慢地站起身子,满脸惆怅的呼出一口热气,将手中的棋子抛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凉亭。 望着马瞻离开的背影,齐静春深深地叹了口气,呢喃自语道:“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可我若本心坚定,怎会遇事不决………” “先生,世间可有真正的天经地义,如何才能够不对这个世界失望。” 齐静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余光看向泥甁巷的方向,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庞,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或许这孩子,才是更改这世间的关键呢。” ………… 小镇,泥甁巷。 菜过五味的秦源回到泥甁巷的家里,看着房间里的两个牌位,也是上了三柱香,随后叩首再拜。 “若是离开以后,就再也没办法给您二老上香,今日便是我临行前的最后一次了。” 秦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虽说对于这个世界的爹娘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是他们生了自己,才能够让他来到剑来的世界里,重获新生。 “聊的怎么样?” 就在秦源还在上香祭拜的同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后便见到换回原本青衫的宁姚正在看着他。 秦源微笑道:“还行,不过房顶的事情我忘记说了。” 原本的他打算补偿一下李槐家里,可柳氏的气场哪怕是让他也是有些胆颤,更是明白为何就连杨老头都恨不得让她赶紧离开小镇呢。 “宁姑娘,你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了?”秦源好奇的问道。 “还行吧,阮师答应过我,就不会食言,我只不过送过去一些材料,到时候加进去的话,一定会非常厉害。” 宁姚玉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秦源,道:“秦源,你老实说,你除了和我说那么好听的话,是不是还和别人也说过呀?” “阮师的女儿阮秀,可是不对劲呢?我还没进屋,她就问起你的事情,并且得知我们在一个庭院生活,瞬间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直接扭头就走。” “和我说实话,你和阮秀是不是也有不一样的关系?” 宁姚迈步来到秦源面前,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等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宁姑娘……阮姑娘她就是这种性格,你不用太在意的。” 第一卷 第35章 宁姚:胸大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卷第35章宁姚:胸大有什么了不起的!(第1/2页) 宁姚挑了挑黛眉,身体再次向前倾斜,险些没有趴在秦源怀里,拇指食指之间空出寸余距离,心虚问道: “这么点关系,也没有?” 秦源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刚想要回答,阮秀拎着烤鸡推门而入,看到宁姚的同时,原本开心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 宁姚也看到了阮秀,同样黛眉微皱,就这样盯着她的位置,似乎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模样。 阮秀眼见宁姚气势不凡,也是气的小脸通红,索性直接挺起腰杆子,将胸口处的山岳对准了宁姚。 宁姚同样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和阮秀相比,两者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天壤之别。 “哼。”宁姚双臂抱胸,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呢喃道:“大有什么用,以后说不定我也可以呢。” 眼见宁姚败下阵来,阮秀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随后开心的跑到门口的位置,用胸口有意无意的撞开宁姚,直接将烧鸡递到秦源的面前。 “秦源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烧鸡,这可是我偷我爹的钱给你买的,味道可好吃了。” “多谢阮姑娘了。”秦源接过递过来的烧鸡,微笑道:“正好今天晚上我准备烤鱼,阮姑娘留在这里吃饭吧。” “好啊。” 阮秀想也没想的直接答应下来,随后看了眼身旁的宁姚,整个人顿时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宁姚心头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坐在凉亭的椅子上,淡淡的说道:“秦源,今天晚上你不是说教陈平安练拳嘛,别把正事给忘记了。” 秦源这才想起来前不久答应陈平安的事情,若不是因为搬山猿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教导陈平安踏入武道第一境了。 “宁姑娘,阮姑娘,你们在这里先把火生好,我去趟陈平安的家里,正好让他帮忙来处理鱼。” 秦源还没等阮秀与宁姚开口说话,快步走出庭院,生怕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把自己掺着出去…… 眼见秦源转身离开,宁姚与阮秀互相看了看,随后同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 陈平安的家里距离秦源家里并没有多远,穿过两条巷子后,便是来到了那墙壁都已经毁坏的庭院。 还没等秦源进入庭院,便看到隔壁宋集薪家里正在收拾行李,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骊珠洞天。 宋集薪这时也注意到了秦源,因为他也是齐静春的弟子,虽说并非亲传,但还是毕恭毕敬的朝着他的位置拱手作揖。 “见过秦师兄。” 按照辈分,宋集薪是秦源的师弟,这声师兄自然也是无可挑剔。 秦源看着眼前的宋集薪,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平静道:“何时离开小镇?” 宋集薪拱手行礼,回答道:“明日傍晚就会离开…秦师兄莫非要继续留在小镇?以你的实力,想必应该已经看出此方天地即将破碎了吧。” 秦源单手悬于身后,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颔首道:“就算此方天地破碎,自然有人帮忙,宋集薪…不,应该称呼你为宋睦师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宁姚:胸大有什么了不起的!(第2/2页) “我记得先生曾经留下三本书给你,你,应该没有随身携带吧。” 宋集薪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秦源,也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知道齐先生送给自己三本书的事情…… 按照他对齐先生的了解,齐先生绝对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说明眼前的男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怪不得能够令正阳山的搬山猿胆颤心寒,果然名不虚传。 秦源瞥了眼宋集薪那扭捏的表情,自然也知道他心中所想,索性直接说道:“你若是不要的话,那就还给我吧。”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宋集薪离开泥甁巷后,便是将齐先生送给他的三本书扔到房间里。 而这三本书分别为:小学,礼乐与观止。 同样也是蒙童学习的书籍,宋集薪根本不当一回事,也根本没把这三本书放在心上。 齐先生给他三本书,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们与文圣一脉的缘分,显然在宋集薪打算将书本扔掉后,就说明他和文脉传承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集薪思考些许后,也是安排稚圭将先前的三本书拿过来,并亲自送给面前的秦源。 秦源接过递过来的书本,看了眼依旧满脸不忿的稚圭,微微摇头叹息,道:“宋睦啊宋睦,有些机缘你是没法得到。” “如今以后,你不用称呼我为师兄,毕竟你改名宋睦后,就不再是宋集薪,而只有宋集薪才是先生的弟子。” 听到这句话的宋集薪也是皱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种结局一样。 宋集薪毕恭毕敬的朝着秦源拱手作揖,道:“晚辈大骊王朝皇子宋睦,重新见过,秦先生。” 秦源没有再继续和宋集薪说什么,而是看向稚圭与她肩膀上的黄色壁虎,淡然一笑道: “还是那句话,离开骊珠洞天后,你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和先生那般,和你心平气和的讲道理。” 望着秦源走进陈平安家里,稚圭不屑的撇了撇嘴,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似乎凭借宋睦的身份,也足够她在大骊王朝风生水起了。 再加上大骊王朝龙运磅礴,定然能够让她修为大涨! 宋集薪看向身旁的稚圭,淡淡的说道:“你认为我真的失去大机缘了吗。” 稚圭却是笑呵呵回答道:“怎么会呢,秦源不过是齐静春的弟子,他怎么可能懂圣人的心思,明摆着是胡乱猜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听着稚圭的回答,宋集薪的心里也好受一些,继续安排手下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说不定这里的东西在外界都是数不胜数的大机缘呢。 稚圭余光瞥了眼房间里的秦源与陈平安,心中暗道:“一个故作高深的伪君子,拿着几本破书就敢在小爷面前装腔作势,真当齐静春死了,文圣一脉就由得你拿捏?” “还有那泥腿子陈平安,长生桥都已经断了,早死早投胎,说不定来世还能够投个好人家。” 第一卷 第36章 如果你手上只有两条鱼, 第一卷第36章如果你手上只有两条鱼,是给我呢,还是给阮(第1/2页) 骊珠洞天,泥甁巷。 陈平安打扫着房间里的灰尘,得知晚上要打拳,也是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多谢秦源大哥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 秦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长生桥虽说断了,但不代表你此生只能坐着等死。” “只要你足够努力,重新凝聚长生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还能够踏上武道行列,晋升更高层次的存在。” 听着秦源大哥的回答,陈平安开心的点着头,心里也是颇为感激对方,毕竟若不是他的话,恐怕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了。 收拾好房间后,陈平安跟着秦源离开了庭院,随后开口道:“秦源大哥,上次我杀了蔡金简的事情…你说会不会得罪她背后的势力?”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的说道:“无妨,这件事情先生已经帮你解决,你无需顾虑太多,安心修行就好。”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蔡金简被陈平安杀死后,便被坐镇此方天地的圣人齐静春复活。 毕竟齐静春心里明白,若是蔡金简被杀的事情传出去,陈平安就会背上因果,必死无疑。 正因如此,齐静春才会救下蔡金简,并教导她修行,从而让她对陈平安不再有任何报仇的想法。 也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而如今的蔡金简还在私塾中休养生息,学习儒家的功法与做人的道理等等…… 陈平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虽说不知道秦源大哥口中的言外之意,但也是能够听得出来,这件事情已经算是结束了。 当然,并非陈平安他害怕蔡金简身后的云霞山,而是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秦源目光眺望着即将落下青山的夕阳,颔首浅笑道:“先生应该教导过你很多的事情,有些时候,先生的话你要随心所欲。” 陈平安蹙起眉头,满脸不解道:“秦源大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齐先生也有说错的时候。” “那倒不是。”秦源摇着头,神色平淡地回答道:“先生的学问自然是极大,可道理未必全对。” “若是当年的先生,我秦源自知无话可说,到如今的先生……他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失望到……甚至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想法都没有。” 秦源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心里同样明白,骊珠洞天破碎之时,便是齐先生道陨之日。 而自己如今不过金丹境初期,根本不是那些老怪物的对手。 即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先生惨死在眼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估计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晓。 陈平安自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以他的能力,别说是知晓其他势力,就算是骊珠洞天破碎的迹象,恐怕也都看不出来。 “好了,还是回去吧。”秦源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道:“还是那句话,君子先有恻隐心,但君子并非迂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如果你手上只有两条鱼,是给我呢,还是给阮(第2/2页) 听着秦源大哥的这番话,陈平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句话曾经齐先生也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语。 只是齐先生和秦源大哥的语气截然不同…… ………… 回到庭院,此时的宁姚与阮秀端坐在火堆旁,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彼此,似乎都在等待着秦源带着陈平安回来。 陈平安看着庭院中那两个相貌绝美的女子,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秦源大哥,压低声音道:“那个…秦源大哥…这是怎么了?” 秦源看向宁姚与阮秀咳嗽一声,略显尴尬的说道:“陈平安,你先去把鱼收拾下吧……” 陈平安“哦”了一声,捧着水桶便来到厨房清理鲤鱼,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些鱼都用木棍穿好,插在火堆旁。 秦源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亲自给她们烤鱼,微笑道:“宁姑娘,阮姑娘,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宁姚双臂抱胸,看着秦源精致的侧脸,平淡的问道:“秦源,我问你,如果你手上只有两条鱼,是给我呢,还是给阮姑娘呢?” 阮秀也是玉手托着下颚,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也想要听一听这两条鱼会给谁。 秦源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的回答道:“当然是一条给你,一条给阮姑娘,我不算太饿。” 听着秦源的回答,宁姚似乎并不满意,直接探过身子,与秦源几乎是鼻尖碰鼻尖,压低声音道:“那如果只有一条鱼呢?” 秦源看了眼嘟着嘴巴的阮秀,身体向后倾斜,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直接痛饮好几口。 阮秀也抱住秦源的手臂,胸口不自觉的挤压在他的肩膀上,同样微笑道:“是啊秦源哥哥,如果只有一条鱼的话,是给我呢,还是给宁姑娘?” 坐在几人面前的陈平安吃了口烤鱼,望着眼前近乎贴在一起的三人,也是吞咽着口水,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宁姚与阮秀互相看着彼此,似乎都在等着这对方回答,到底谁才能够吃上最后一条鱼。 秦源有些欲哭无泪,刚想要说什么时,穿着红棉袄的李宝瓶推门而入,开心的招了招手道:“秦源,你果然在这里。” 闻到烤鱼香味的李宝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望着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鱼,也是舔了舔嘴唇,弱弱的问道:“秦源,你们这是在聚餐吗,能不能给我一条鱼呀?” “当然可以。”秦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将手里的鱼递到李宝瓶面前,“如果只有一条鱼,一定给我们最可爱的李宝瓶。” 眼见秦源这么回答,宁姚与阮秀同时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没有再继续争风吃醋下去,毕竟这里还有两个陌生人呢。 李宝瓶吃了口烤鱼,满脸欣喜,随后微笑道:“秦源,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专门来吃鱼的。是马先生叫我来的,他好像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让我请你去趟小镇的酒楼。” “马瞻师叔?” 第一卷 第37章 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 第一卷第37章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也(第1/2页) 李宝瓶抿了抿青涩的嘴唇,望着眼前的秦源,道:“马爷爷只告诉我邀请你去酒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不过看马爷爷的表情,好像有很大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过去一趟,别让马爷爷等急了。”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宁姚的方向,道:“宁姑娘,陈平安的拳法就交给你了。” 宁姚没有拒绝,拍了拍胸口,满脸笃定道:“放心吧,把这个呆子交给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宝瓶,你是留在这里吃烤鱼呢,还是我送你回福禄街的李家?” 秦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问道。 李宝瓶看了眼秦源,随后又看向火堆旁的烤鱼,理智与欲望思考了一会儿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毕竟在李家的时候,吃的可没有这么美味…… 秦源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交代好事情后,径直朝着小镇酒肆的方向走去,心里也明白,马师叔邀请自己前去,定然也是与先生有关。 ……… 此时的小镇酒肆内,马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桌子上堆满了酒瓶,显然是为了山崖书院的事情,喝了不少酒。 路过的百姓们看到马先生后,也都好言相劝,然而马瞻的脾气太过于执拗,根本谁的话也都听不进去。 透过身旁的窗户,马瞻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忧伤之色。 秦源这时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询问,而是坐在马瞻面前,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亲自给他倒了杯上号的淮阳春。 马瞻也看向秦源,表情漠然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面色酡红道:“说起来,咱们师叔侄已经有数年的时间没有相见了。” 秦源点头回答,又给他倒了杯酒,轻声道:“是啊,前些时日我返回过私塾,不过那个时候师叔都不在,师侄也没有时间给您行礼。” “行礼这方面就算了,毕竟你可是师兄最看重的弟子。”马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透过清澈的酒水折影,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庞。 “今日我叫你前来此地,并不是师兄的旨意,而是我马瞻自己的想法,你应该不会有什么芥蒂吧?” 秦源抿了一口美酒,微微摇着头,轻声道:“马师叔言重了,我秦源本就是一阶晚辈,我是您和先生照顾长大的孩子,岂能心有芥蒂。” 听到秦源这句掏心窝子的话,马瞻也是颔首一笑,对眼前的年轻人更加满意,毕竟能够让他看上的孩子,整个小镇也没有几个。 马瞻喝光杯中美酒,望着眼前的俊俏青年,面色肃穆道:“秦源,师叔问你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师叔和师兄都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秦源抬起酒杯的右手突然停滞不前,沉吟片刻后,缓缓地回答道:“马师叔,您说的应该是即将破碎的骊珠洞天吧?” 马瞻眼见秦源都已经知道了,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没错…如今骊珠洞天即将破碎,三教也都已经取走了压胜之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也(第2/2页) “距离破碎只在朝夕之间,但师兄他确实为了小镇六千人的来生,选择硬抗天道,最终的后果…便是舍去百年修行和千年大道!” “若是寻常读书人也就罢了,可他是齐静春啊,是我们先生最器重的得意弟子,是有望别开生面,甚至是立教称祖的读书人啊!” 马瞻非常激动的握紧拳头,浑身颤抖起来道。 对于自己师兄的做法,马瞻非常不解,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堂堂十四境巅峰强者,未来立教称祖的读书人,为何要因为小镇六千人的生命放弃自己多年来的修行,这真的值得吗?! 秦源喝了口美酒,沉沉地回答道:“先生…自然有先生的道理,小镇六千人的生命在强者眼中贱如蝼蚁,可在先生的眼中,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也。”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马瞻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还真是跟谁学就像谁,不愧是师兄齐静春的弟子,就连说话都是一样,哈哈哈,我马瞻,还真是自愧不如啊!” 马瞻缓缓地站起身子,因为有些醉态,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秦源也是站起身子,刚想要搀扶他,却被马瞻推开,满脸惆怅的望着大雨倾盆的街道,眼眸中充满了对先生的思念之情。 “明贵贱…呵呵,好一个明贵贱啊…礼者正身也……在读书人的眼中,还真是一句玩笑话。” “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哈哈哈,先生啊!弟子想念您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毫无征兆地砸在马瞻的脸上,冰冷的雨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眼角滑落。 混着不知是酒意上涌的潮热,还是骤然漫上眼眶的湿意,一路蜿蜒淌过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马瞻却浑然不觉,依旧怔怔望着雨幕里模糊的街道,任由狂风卷着雨丝抽打在脸上,像是要借着这彻骨的寒意,浇灭心头那团既愤懑又无力的火焰。 方才还带着酒气的脸庞,此刻被雨水浸得发白,唯有那双眸子,在雨雾里亮得惊人,映着漫天雨帘,也映着他心底翻涌的千般滋味。 秦源看着眼前的马瞻师叔,抬起的右手缓缓地放下,随后拱手作揖道:“晚辈秦源,恭送……马瞻师叔……” 望着逐渐远去的马瞻师叔,秦源心中同样五味杂陈,毕竟他和师叔心中一样,都是不希望齐先生因为小镇的百姓而浪费自己的生命。 然而秦源更加明白先生的心里,他决定的事情,哪怕是杨老头出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想法。 而且这也是先生来到骊珠洞天,成为此地圣人时就已经想过的事情,同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 秦源迈步走出酒肆,看着已经离开的马瞻师叔,自语的说道:“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马瞻师叔。” ………… 第一卷 第38章 秦源大哥绝对是浩然天下 第一卷第38章秦源大哥绝对是浩然天下第一美男子(第1/2页) 齐静春望着眼前的师弟马瞻,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情绪,但看着小镇的百姓,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态。 无论是否自己来到骊珠洞天,也无论自己是否成为这里的圣人,他都已经想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丧失来生。 堕入西方佛陀的恶鬼道,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无论最后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希望你能够选择自己的路。”齐静春看了眼马瞻的背影,随后目光再次停留在秦源的身上。 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他可谓是寄予厚望。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成长到自己的境界,成为能够令三教都为之震撼的十四境强者。 ……… 离开小镇酒肆的秦源回到了泥瓶巷的庭院,因为是下雨的缘故,宁姚将陈平安带到房间里练拳。 可看着陈平安笨手笨脚的模样,宁姚也是无语的轻抚额头,道:“我说陈平安,你怎么还是这么笨啊……” “我宁姚生下来就是世间第一等的剑仙之体,基础什么的,打娘胎里就会了。” “可你这模样…我真想不到如何才能够让你成为武夫……” 阮秀双臂抱胸,依靠在椅子上,神色平淡的说道:“宁姑娘若是不会的话,那就让我来吧,反正这种事情秦源哥哥也会交给我的。” “那倒是用不着阮姑娘,不过这下了这么大的雨你不回去,难不成你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宁姚余光瞥了眼身材凹凸有致的阮秀,声音依旧和刚刚那般没有任何神情,似乎因为她的出现,害的自己都没法和秦源坐在一起聊天了。 至于福禄街的李宝瓶则是躺在秦源的床榻上睡了过去,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自然不可能和宁姚与阮秀那样熬夜监督陈平安练拳。 阮秀刚想要回怼宁姚,便看到秦源撑着油纸伞走了进来。 “秦源哥哥,你回来了。” 阮秀快步跑到秦源的面前,随后便是看到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全部化作袅袅白烟消失在空气中。 要知道,阮秀可是上古天庭五至高之一的火神转世,更是拥有真龙后裔之一的火属性蛟龙,普通的雨水根本没办法淋湿她的衣服。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房间里的陈平安与宁姚,轻声道:“我离开的时候,你没和宁姑娘吵架吧?” “我才懒得和外乡人吵架呢。”阮秀撇了撇樱唇,随后拉着秦源的手走进房间,准备让他亲自去教导陈平安练习撼山拳。 陈平安满脸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望着走进来的秦源,“那个…秦源大哥,我真的那么笨嘛……” 秦源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颔首笑道:“并不是你太笨了,而是她们太聪明了。” 无论是火神转世的阮秀还是剑气长城的剑仙胚子宁姚,天资都远胜陈平安,自然也是认为陈平安的资质实在是太差。 就好比驽马比麒麟,寒鸦比凤凰那般,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秦源大哥绝对是浩然天下第一美男子(第2/2页) 陈平安从小的本命瓷就已经破碎,根本留不住机缘,再加上他的长生桥也被蔡金简打断,修行路上自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顺风顺水。 不过只要努力,哪怕是一分一毫的机会,都不要轻易放弃,你就有机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剑仙与武夫。 秦源面色平静的开口说道:“武夫依靠的是纯粹的力量,先前的撼山拳我也已经记在脑里。目前我也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的水银境。” “你应该也知道,突破水银境后血液浓稠如水银,身体却身轻如燕,气血更是凝聚合一。” 陈平安满脸诧异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秦源大哥,震惊道:“你达到了水银境?这么快?” 他和秦源几乎是一天修炼撼山拳的,可他也不过刚刚摸到武夫一层的地步,甚至就连第二层的木胎境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突破。 果然,和真正的天才相比,自己的天资根本就像路边的尘埃。 陈平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随后看了眼粗糙的双手,沉声道:“秦源大哥……我真的能够依靠练武活下去吗?” “放心吧,只要你努力修行,不仅能够重新凝聚长生桥,还能够踏入此生从未想过的境界。” “到那个时候,你陈平安的名声将会响彻整个浩然天下!” 虽然在别人耳中这就是一句玩笑话,但在秦源的心里,还是比较看好这个泥甁巷的陈平安。 陈平安虽说并不适合练武修行,但他内心坚定,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半途而废。 哪怕资质平庸,机缘浅薄,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踏实与倔强,也会支撑着他在这条难走的修行路上走下去。 陈平安望着秦源大哥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也是重重地点着头,道:“嗯,我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陈平安在练拳,秦源看向宁姚的方向,满脸微笑道:“宁姑娘,阮师那边我已经帮你解决好了,你的那把剑他会亲自打造。” 原本并不想搭理秦源的宁姚,在听到对方竟然说动阮师将自己的仙剑排在第一名打造,心中的怨气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谢了…这件事情我宁姚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宁姚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宁姚拍了拍隆起来的胸口,表情坚定的说道。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坐在宁姚与阮秀中间的椅子上,看着陈平安在不辞辛苦的打拳。 因为相貌太过于出众,导致身旁的阮秀时不时的看着他那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 要知道,秦源的容貌绝对算是浩然天下第一人了,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他,都会有一种春心盎然的感觉。 当然了,和屏幕前的观众老爷们相比,秦源还是逊色一些。 宁姚瞥了眼阮秀那格外引人注目的胸膛,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心中暗道:“这阮姑娘是奶牛嘛…怎么和我的差距这么大…” “难道是我吃的太少了?” 第一卷 第39章 被李宝瓶当众扒了裤子的 第一卷第39章被李宝瓶当众扒了裤子的李槐(第1/2页) 阮秀也注意到了宁姚在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个不停,顿时心情喜悦,立马挺直腰杆,让她的身材完美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看着还在炫耀的阮秀,宁姚无趣的把头扭了过去,随后伸出手指在秦源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下。 秦源满脸疑惑的看向宁姑娘,随后似乎猜到了什么似的,身体向前倾斜,将阮秀的身体挡在一侧。 然而阮秀的身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提并论的,尤其是膻中穴,恐怕神仙来了都难以找到吧。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结束修炼的秦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周身能量涌动,澎湃的气劲更是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金丹中期境,奖励宿主半仙兵一件】 【恭喜宿主成功踏入武夫三境,奖励宿主中阶功法,踏浪步】 【下次突破奖励:青云剑诀】 随着系统的声音在耳畔旁响起,秦源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随后意念微动,一道通体湛蓝色的属性面板便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系统名字:谪仙】 【宿主:秦源】 【年龄:十八岁】 【修为:金丹境】 【身份:山崖书院弟子】 【法宝:云清笛,洛神剑,清雪养剑葫】 【本月签到:0/1】 【下次突破奖励:青云剑诀】 看着眼前弹出来的系统提醒,秦源满意点着头,看来骊珠洞天内的灵力还是浓郁,短短数天的时间,自己的境界就达到了中期。 就是不知道自己离开小镇以后,骊珠洞天的外面,能否像今日这般修为突飞猛进了。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看向房间的位置,就见得穿着红色棉袄的李宝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因为李宝瓶在家里的缘故,宁姚只能去客栈居住,而陈平安与阮秀也因为家里还有事情提前离开。 李宝瓶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又看向秦源的位置,“秦源,那几个大姐姐都走了吗?” “嗯。”秦源点着头,微笑道:“她们都回去休息了,我送你回去吧,毕竟若是再不回去的话,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好不容易才离开家里,就要被秦源送回去,李宝瓶顿时不开心了,气鼓鼓道:“你怎么跟齐先生这么像啊,我要不喜欢你了!”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李宝瓶,秦源颔首一笑,道:“不回去也行,私塾今天没课,我带你去抓鱼怎么样?” 听到要去抓鱼,李宝瓶顿时眼睛一亮,笑得双眼眯成月牙儿,“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儿!” 看着眼前开心的红棉袄的小姑娘,秦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牵着她的小手径直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 然而两个人刚走出泥甁巷,就看到李槐和骑龙巷的石家弟子石春嘉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李槐看到身着白色衣袍的秦源时,立马眼前一亮,随后看向身旁的羊角辫女孩,炫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被李宝瓶当众扒了裤子的李槐(第2/2页) “石春嘉,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秦源,也是我李槐最好的朋友,咱们齐先生的弟子呦,你应该听说过吧。” 羊角辫女孩望着秦源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也是俏脸一怔,随后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秦源竟然牵着李宝瓶的小手。 石春嘉看向身旁的李槐,笑眯眯的说道:“我说李槐,看样子秦源先生好像不是你的朋友啊。” 李槐也注意到了福禄街的李宝瓶,顿时气愤的跑了过来,“李宝瓶,你竟然还没去私塾,我要把你告诉给老马,让他打你屁股!” 李宝瓶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槐和石春嘉,也是表情一顿,“你们怎么没去私塾,今天没有课吗?” “我们可是专门来找你的,老马听你没有去上课,就让我们亲自来找你,如今果然找到你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告诉给老马,让他好好揍你一顿!” 看着李槐小人得志的模样,李宝瓶被气的不轻,跺了跺脚,立马小手叉腰道:“李槐,我看你又找揍了吧,上次裤子被扒下来忘记了吗?!” 听到李宝瓶的这几句话,李槐立马噤若寒蝉,不过还是用不忿的表情看着她,似乎对先前的事情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李槐蹲在羊角辫女孩石春嘉的身后,探出头来,道:“李宝瓶,我劝你赶紧回去,不然老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李槐!!!” 李宝瓶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眼见小棉袄女孩冲了上来,李槐顿时心头一震,随后转身就想要逃跑,可李宝瓶的速度太快了,直接把他按在地上,用小拳头不断的打着他的屁股。 眼见自己打不过李宝瓶,李槐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和以前一样,直接趴在地上装起死来。 眼见李槐又在装死,李宝瓶气愤的脱掉他的裤子,快步跑到祖荫槐树下,用力的将那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裤子挂在了槐树枝桠上。 做完这一切,李宝瓶叉着腰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晃悠悠的裤子,像只斗胜的小公鸡般扬着下巴。 “李槐,想拿裤子就乖乖认错!不然我就让祖荫槐帮我看着,让你光着屁股回家!” 石春嘉站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羊角辫随着肩膀的抖动轻轻摇晃,看向秦源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 秦源靠在巷口的土墙上,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孩子们,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他自然不会真的让李宝瓶把事情闹大,只是这种纯粹的,不含半分恶意的打闹,倒让这阴雨过后的泥瓶巷多了几分鲜活气息。 李槐趴在地上装了半晌,见没人理他,偷偷抬起眼缝瞄了瞄,发现裤子真的被挂在了半空中,顿时急得直跺脚。 然而又怕李宝瓶再动手,只能梗着脖子道:“李宝瓶,你不讲理!明明是你逃课在先!” “我才没有逃课!我不过是睡过头了,想去私塾的路上呢。”李宝瓶立刻反驳,伸手拽了拽秦源的衣角,似乎寻求对方的支持。 第一卷 第40章 再见马兰花,如今她已经 第一卷第40章再见马兰花,如今她已经是河婆(第1/2页) 秦源迈步走上前,右手向前一挥,便将槐树枝上的裤子取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到李槐面前。 “好了,别闹了。” 李槐接过递过来的裤子,飞快地穿好,脸上还带着不服气,却也不敢再顶撞李宝瓶,只是小声嘟囔:“算你运气好……” 李宝瓶撇了撇嘴,显然是和这个李槐并不对付,不过还是害怕马爷爷责怪自己没有去上课。 在私塾学堂,她最害怕的并不是李槐和其他人,而是教导自己读书的齐先生与马先生这两个人。 不然也不会和秦源说出“你怎么和齐先生那么像,我要不喜欢你”这句话了。 李宝瓶看向秦源,扭扭捏捏道:“那个…秦源……我今天就不和你去抓鱼了,改日吧…我先回私塾了,不然马爷爷会生气的。” 秦源也没有拒绝,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后,道:“那好吧,改日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李宝瓶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瞪了眼捂着屁股的李槐,径直朝着私塾的方向快步跑去。 李槐看到李宝瓶慌乱的模样,也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心情大好道:“嘿嘿,等会儿我可是要看老马亲自教训李宝瓶呢。” 秦源蹲下身子,掸了掸李槐衣服上的灰尘,轻声道:“以后别动不动的就装死,你要是碰到野兽的话,恐怕早就被吃了。” 李槐却毫不在乎,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骄傲道:“我李槐可是天命之子,岂能让那群野兽吃掉,它们看到我不跪拜磕头,就已经够不错了。” 看着李槐这般模样,秦源也是颔首一笑,随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径直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离开老槐树后,秦源并没有前去私塾面见自己的先生齐静春,而是直接来到了小镇的廊桥,也就是此地最大机缘的所在地。 还没等靠近,秦源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剑气,浓郁的气劲仿佛能够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看着悬挂在廊桥下面的老剑条,秦源也是拱手行礼,不过并未打搅对方休息,毕竟剑妈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无缘无故的打搅她。 秦源站在廊桥上,余光瞥了眼平静的水面,随后袖袍之中顿时爆射而出一道冷冽的剑气,瞬间便将面前的湖水劈成两半。 “别…别杀我,上仙别杀我!” 就在湖水被劈成两半的同时,一道身影立马飞了出来,随后跪在秦源的面前叩首再拜,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之色。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翠绿仙裙,肤如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眼眸似含着春水清波,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清冷又勾人的韵味。 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赤,一颗小巧的美人痣点缀在唇角,更添灵动。 发髻高挽,簪着碧玉发饰,整个人宛如深山灵韵滋养出的仙草,清雅又明艳,一眼便让人沉醉。 没错,眼前的女人正是小镇的河婆,也就是马苦玄的奶奶,马兰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再见马兰花,如今她已经是河婆(第2/2页) 当初马兰花被海潮铁骑统领孙女杀死后,便是被杨老头封为河婆,从而守护小镇百姓们的饮水问题。 要知道,马家祖孙命运坎坷,马兰花的儿子马秀才早逝,孙子马苦玄更是被选为真龙替身,一生注定多灾多难。 杨老头让马兰花封正河婆,既是对马家的补偿,也能借她的神道身份,暗中庇护马苦玄,为这个孩子留下一线生机。 不然以马兰花的性格,她自然也是没办法成为河婆,更不能在未来修筑金身,成为未来的河神。 秦源看着跪在面前的马兰花,平淡的说道:“马兰花,没想到再次相见,你竟然已经是河婆了。” 马兰花汗水直流,自然也是认识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齐先生的弟子秦源,当初她还不少骂过他呢。 如今自己封为河婆,就已经不再是凡人,任何修士,哪怕是最低级的练气士,都能够将她挫骨扬灰! “秦源先生……我真没有害人啊…而且是杨老前辈将我封为河婆,我真不是逾越啊。” 马兰花满脸恐惧的求饶道。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面色平淡的说道:“陈平安不是你能够觊觎的,马兰花,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成为一个河婆,不然的话,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一定会魂飞魄散。” 重新收回先前凝聚的剑意,马兰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还是满脸恐惧,生怕眼前的秦源直接把她当场斩杀在此地。 秦源并没有再继续理会马兰花,此番前来廊桥就是为了看一看剑妈,其他的事情不过是随手罢了。 毕竟马兰花最想要的就是杀了陈平安,但如今成为河婆,她没法随便杀人,否则等待她的将会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如今被秦源的剑意威胁,马兰花也是心中生出恐惧,立马跪拜行礼,只求对方不会伤害自己。 秦源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马兰花,再次侧过身来,朝着剑妈的位置拱手行礼后,便是转身离开了小镇廊桥。 眼见秦源已经离开,马兰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眼底却是闪烁着一抹浓郁的杀意。 “蠢货,你竟然对他抱有杀意,你可知秦源的机缘多么深厚,说不定离开小镇后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给我好好想想如何挽救,不然的话,纵使我亲自出手,你也必死无疑。” 就在马兰花思考的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在他耳畔旁响起。 听到杨老头的这几句话,刚刚还杀意已决的马兰花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险些没有直接倒在地上,连忙磕头感谢杨老头给她活命的机会。 ……… 小镇,铁匠铺。 阮秀玉手托着下颚,看着眼前还在打铁的阮邛,满脸不解道:“爹,铸剑这事儿,为啥不要我帮忙?” 阮邛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阮秀,反问道:“知道爹为什么答应那个宁姚,给她打造这把剑吗?” 第一卷 第41章 风韵犹存,相貌绝美的大 第一卷第41章风韵犹存,相貌绝美的大骊皇后,南簪(第1/2页) 阮秀抿了抿青涩的嘴唇,拿起桌子上的桂花糕,刚想要吃一口,就看到阮邛正在瞪着眼睛看着她。 无奈之下,阮秀只能将桂花糕重新放在盘子里,但还是忍不住口水,盯着道:“爹,宁姑娘给了我们那么大一块斩龙台,足够打造挺多把剑了。” 阮邛瞥了眼盘子里的桂花糕,眼见阮秀没有吃后,这才用力的敲响手中的铁锤,淡淡的说道: “不止如此,爹是希望,我阮邛开宗立派的第一把剑,不管是为谁铸造,都能够一鸣惊人,让整个宝瓶洲、甚至是俱芦洲的剑修,都晓得这把剑的锋利无匹! “至于秦源那小子的剑,他不着急,我只能先打造那少女的剑,所以必须要全心投入里面。” 听着爹的这番话,阮秀也是撇了撇嘴,显然是不明白秦源哥哥为何要给宁姑娘先打造一把剑… 就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阮秀玉手再次托起下颚,轻咬嘴唇道:“那和我打铁有什么关系,你帮助宁姑娘,我帮助秦源哥哥,我们两不耽误的。” 听着女儿的这番话,阮邛却是摇着头,毕竟他爱谁都清楚自己闺女的身体情况。 “秦源需要的那把剑品相太高,材质太好,你如今境界已经足够,爹怕万一你打出真火来,太吓人。” “如今小镇鱼龙混杂,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是半个宝瓶洲都知道的事情,到那个时候,麻烦的事情就会接踵而至了。” 阮邛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阮秀,随后眯起了眼睛,问道:“闺女,你和爹说,你是不是喜欢秦源那个小子?” 被自己老爹当众揭穿,阮秀也是俏脸微红,不过并没有反驳道:“是啊,我是喜欢秦源哥哥,只是他……” 阮邛毕竟是过来的男人,自然也了解其他男人的想法,更了解品行端正,天赋异禀的秦源心思。 “闺女啊……你知不知道…秦源那孩子同样喜欢那个宁姚啊?” “我又没眼瞎,而且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得到人心啊,所以早知道啦。” 听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这番话,阮邛也是嘴角抽搐,用力捏碎手中的铁锤,似乎对于阮秀的选择也是感觉到头痛欲裂。 他自然不是瞧不起秦源,相对来说,阮邛还想要让自己的女儿能够和秦源在一起。 毕竟秦源可是齐静春的弟子,天赋异禀,实力强横,这般年纪就突破到金丹境,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 然而阮邛更想的是自己的女儿成为秦源第一个女人,而不是给人家当小妾,伺候宁姚和秦源的生活…… 阮秀看着自己老爹那古怪的表情,也是笑了起来道:“爹,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况且他这么优秀,有其他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况且秦源哥哥喜欢别人,也不影响我喜欢他呀。” 眼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陷入其中,阮邛也是有些头痛,根本弄不清楚秀秀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毕竟不是秀秀她娘亲,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风韵犹存,相貌绝美的大骊皇后,南簪(第2/2页) 阮邛丢下手中的锤子,闷闷不乐道:“爹去给你买上好的桂花糕,你在家等着我。” “好嘞!”阮秀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莞尔一笑道:“爹,记得多带一份,我给秦源哥哥送过去。” 阮邛:!!! …………… 骊珠洞天,泥甁巷。 秦源刚回到庭院,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是花香,深吸一口气,可谓是沁人心脾。 目光转移到庭院的凉亭当中,便看到一名身着华丽衣袍,相貌绝美的美妇正在悠闲的品尝着茶水。 她生得一副雍容端丽的模样,眉眼间既有阴阳家嫡系的清贵雅致,又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仪。 鬓边斜簪一支点翠衔珠步摇,衬得肌肤胜雪,琼鼻秀挺,唇色如丹。 眼底似含着深潭秋水,沉静中藏着洞察人心的锐利,纵然身着素色宫装,也难掩那份久居上位的风华与冷冽。 看着眼前如此风韵犹存的女子,秦源很快便是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大骊王朝皇后! 大骊王朝皇后名为南簪,真名陆绛,是中土阴阳家陆氏宗房嫡系,竹叶亭之主,宋集薪与宋和生母。 看着眼前的美妇,秦源并未感觉到胆怯,反而转身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道:“皇后娘娘此番前来我的庭院,不知有何贵干?” 南簪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抿了抿诱人的红色嘴唇,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了,尽显妩媚的神态。 如此风韵犹存,再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皇后独有的气质,放眼整个浩然天下,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住这般模样吧。 “秦源先生还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快就知晓了妾身的身份,妾身真是刮目相看呢。” 南簪抿了一口茶水,更显妩媚,余光瞥了眼秦源,柔声细语道:“秦源先生,今日妾身前来并非针对您的,而是来这里想要和先生共享宏图大业。” “想必先生应该也知道我是宋集薪…不,应该是宋睦的娘亲,此番前来也是寻求机缘,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此地先生的认可。” “可如今骊珠洞天即将破碎,我儿宋睦今日就会离开小镇,至于宋长镜也会共同离开,妾身才有机会亲自前来泥甁巷与先生畅聊。” 秦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语气平静的说道:“娘娘所谓的宏图大业,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呢。”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南簪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对方会这般回答自己的问题。 南簪拍了拍手,便见得一名身着青衫,相貌绝美的少女迈步走了过来,随后便将少女怀中的仙剑直接拍在桌子上。 “我知道先生也是练气士,剑修奇才,如今这把符剑是我这个侍女杨花得到的机缘,若是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送给先生,就算是我给先生的一件见面礼了。” 第一卷 第42章 低头不见脚尖,已经是人 第一卷第42章低头不见脚尖,已经是人间绝色(第1/2页) 大骊皇后南簪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秦源,似乎也是等待着对方收下眼前的这柄符剑。 至于她身旁的侍女杨花却是黛眉微皱,但却不敢说什么,毕竟在杨花的心中,皇后娘娘就是自己的主人。 无论对方做什么,哪怕是让自己去送死,她都需要无条件的服从。 秦源看着桌子上的那柄符剑,又看向身着碧绿色衣袍的杨花,颔首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这柄剑是这位姑娘的,便还给她吧。” 杨花听后也是俏脸一怔,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拒绝如此大的机缘,难道他不知道这柄符剑的重要性吗? 秦源对此却是并不在乎,毕竟他是穿越者,自然明白这柄仙剑的珍稀程度。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这把剑是东宝瓶洲的剑中重器,自带百道道家正统符箓,曾被誉为坚韧第一,原本被认为有资格坐镇白玉京十三楼。 杨花在大骊京城得到了“符箓”剑的认可,庞大的灵力反哺让她直接跻身中五境修士之列。 后来,为了劈开龙脊山中的斩龙台,符箓剑被阮邛两次调用,归还时已濒临破碎。 最终,大骊皇帝将符箓剑转赠给杨花,并下令让她成为铁符江的江神,也算是彻底架空皇后娘娘的权力。 南簪樱唇轻启,微笑道:“既然先生拒绝,那么先生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本宫绝对不会拒绝。” 秦源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如常的回答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你应该明白我的性格。” 听到这句话的南簪表情一怔,随后很快便恢复平静,莞尔一笑道:“既然秦源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本宫就不藏着掖着了。” “若是先生愿意帮助本宫的话,本宫可以给予先生所有东西,哪怕是白玉京内的仙剑,只要你一句话,本宫纵使魂飞魄散,也定然不会拒绝先生。” 南簪心里明白,虽说秦源这个时候并不能对大骊王朝造成任何威胁,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晋升上五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突破十三境,甚至说传说中的十四境,那么他的一剑,能够将整个大骊王朝一分为二! 秦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手指轻轻敲响桌面,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南簪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为了自己的儿子宋和,她甚至将宋睦当成牺牲的替代品。 南簪看着眼前的秦源,不明白他这是何意,“秦源先生,我知道你的实力不弱,可是在大骊王朝也只能算是还可以,若是不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根本成长不起来。” “若是先生愿意帮助我,我南簪愿意将先生视为上宾,到时候我儿子成为皇帝,您,便是我大骊王朝的国师!” “皇后娘娘还真是下了血本呢。”秦源神色平静道:“你费劲心机前来骊珠洞天,想必也是为了迎接自己的儿子宋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低头不见脚尖,已经是人间绝色(第2/2页) “而迎接他的目的,想必就是让宋睦成为白玉京的新主人,获得十二柄飞剑的认可,看似对儿子的补偿,其实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南簪听到秦源的这番话,顿时蹙起眉头,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 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竟然会被一个小辈知晓,而且还是齐静春的亲传弟子秦源! 秦源颔首浅笑道:“一座王朝需要两件东西,垫脚石和顶梁柱,而你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击杀宋煜章吧?”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南簪立马站起身子,柳眉倒竖起来,压低声音道:“秦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先生认为我会抛弃睦儿,从而掌握整个大骊王朝不成?这点完全不是一个娘亲该做的事!” “我对大骊王朝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也不在乎宋睦和宋和两兄弟,我只想提醒娘娘一句话,天道昭昭,机关算尽反误卿卿性命。” 大骊皇后南簪顿时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不敢相信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知晓。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不成会读心术不成?! 秦源并未理会震惊的南簪娘娘,而是看向同样相貌绝美,身材凹凸有致的侍女杨花。 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眼前的侍女杨花,便是因为怀璧其罪,最终被大骊王朝皇帝敕为江河正神,但最终确实太过于可惜。 杨花出身于东宝瓶洲乡野,天生亲水、水灵气亲和度极高,被青乌先生选中入宫,为南簪剑侍,主修上乘水法,三年修行抵常人三十年。 她的天赋极高,短短数年的时间里就晋升第九境的金丹境,成为了仅次于秦源的绝世天骄。 然而却因为身为皇后娘娘的侍女,大骊皇帝宋正淳敕令其舍肉身入水封神。 为铁符江正神,品秩上等,辖区含铁符江与龙须河,是东宝瓶洲最年轻高品水神之一。 “形销骨立,红粉骷髅。”秦源轻叹一声说道:“杨姑娘,有些话我没法当面和你说,但只是提醒你一句,身若笼中鸟,神位亦是枷。”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杨花下意识的蹙起眉头,看向身旁的南簪,不明白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花怀抱一柄带金穗的宝剑,而金穗铺躺的地方最是养眼,可谓是低头不见脚尖,已经是人间绝色。 南簪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问道:“先生此言何意,莫非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侍女的未来吗?”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颔首道:“娘娘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至于能不能算到未来的事情,那就只能随缘而至了。” 南簪似乎也能够看得出秦源的与众不同,回想起自己在皇宫的种种遭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找到一个帮助自己的修士。 且试问天下,能得如此国师,可是百世修来的福气。 第一卷 第43章 我相信秦源,请你也要相 第一卷第43章我相信秦源,请你也要相信齐静春(第1/2页) 南簪亲自倒了杯茶水递到秦源的面前,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柔声道:“先生果然是远见卓识,本宫佩服。” “若是先生不嫌弃的话,可称呼我一声南簪姐姐,也算是我南簪唯一的弟弟,如何?” 秦源看着递过来的茶杯,又看着那张近乎让人窒息的绝美容貌,颔首浅笑道:“娘娘还真是有趣,知晓自己无法掌控整个大骊王朝,便让我只身入局,对吗?” 南簪也不隐瞒,微笑道:“秦源弟弟果然是聪明绝顶,既然你已经知晓,那姐姐我也不再有所隐瞒。” “先帝留下的老臣各怀鬼胎,宋煜章手握兵权虎视眈眈,就连陛下……也未必信得过本宫这个皇后。” 南簪抬眼望向秦源,睫毛轻颤,带着几分示弱的真切,轻柔道:“睦儿性子仁善,和儿尚且年幼,若没有一尊足够分量的靠山,这母子三人迟早要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秦源接过茶杯却未饮,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目光掠过南簪鬓边精致的珠花,最终落在不远处垂首而立的杨花身上。 那姑娘仍紧抱着符箓剑,碧色衣袍的下摆被风拂得微晃,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秦源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平静如水道:“娘娘想要的是靠山,可在下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国师之位,更不是卷入王朝纷争的浑水。” 南簪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添了几分恳切:“弟弟所求,姐姐虽不知晓,但只要你肯入局,无论你想要东宝瓶洲的奇珍异宝,还是修行路上的通天机缘,姐姐都能为你寻来。” “白玉京的典籍,国师崔瀺的修炼心得,甚至是骊珠洞天底下压着的气运,只要弟弟开口,姐姐便是拼了性命,也定然为你取来。” “更何况,弟弟难道就不想看看,这盘棋最终会走向何方?” 秦源忽然轻笑一声,笑声清越,竟压过了远处骊珠洞天隐约的溪流声。 他将茶杯递回南簪手中,茶水未动分毫,澄澈的茶汤里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娘娘倒是会画饼,可惜在下不过是一介书生,不爱吃这带了钩子的甜啊。” 秦源转身走向杨花,脚步轻缓,每走一步,身旁落下都似有细微的灵气涟漪散开,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南簪似乎也看出秦源心中所想,直接说道:“弟弟先行考虑,姐姐并不急躁,只希望在骊珠洞天破碎前,能够给予我答复。” “杨花,我们回去吧。” 南簪也不着急,心里明白,现如今大骊王朝已经开始忌惮秦源,若是骊珠洞天破碎的话,以她对陛下的了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秦源愿意帮助自己,她虽说没办法直接干涉陛下接下来的决定,但从中作梗,还是有把握的。 杨花微微点了点头,跟随娘娘走出庭院,可到了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面色古怪的望着庭院里的秦源。 秦源朝着杨花的位置微微抱拳拱手,轻声道:“杨姑娘,古有一言,良辰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我相信秦源,请你也要相信齐静春(第2/2页) 你未来晋升上五境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但若继续留在大骊王朝,你……只能成为一方江河正神。” 杨花沉默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源后,转身便是离开了庭院,脑海中便是浮现出自己年幼时的那段叮嘱。 年幼时就有游方道士上门为她算过八字,说她天生就与大江大水极为亲近,但却极为容易招来一切水中阴秽之物。 嘱咐她不要一个人靠近水源,显然是这句话就已经在告诉她,自己未来的结局将会是如何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秦源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品尝着茶水,抬起头看向一点点破碎的骊珠洞天。 也是明白,用不了多久。此方天地就会彻底支离破碎了。 秦源用力捏碎手中的茶杯,语气漠然道:“看来,有些幕后人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身为客人,在主人眼皮子底下行那些鬼蜮伎俩,妄自托大,真以为小半碗水就能浑染黑白为所欲为?”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此地破碎还有几日的时间,外来者们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这里。 想必用不了多久,剩下的外来者们也都会离开。 至于小镇内的那些孩子,也都会被马瞻带小镇,但却被观湖书院的崔明皇追杀,最终身死道消。 秦源看着手中破碎的茶杯,深呼一口热气,转身便是朝着私塾的方向走去,打算在最后一次看一看他的师叔马瞻了。 ………… 骊珠洞天,小镇廊桥。 身着白色衣袍的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看着眼前流动的小溪,平静的说道:“如今外来者们都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前辈还是没有看中的人吗?” “我知道…我们都对这个世界很失望,但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知道前辈也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可如今我也要离开……只希望你能够睁眼看一看这个孩子。” “哪怕是一眼,也好啊。” 随着齐静春的声音落下,小溪旁生出几朵粉嫩的荷花,便见的身着白色衣衫的绝美女子,缓缓地出现在廊桥的正上方。 看着出现的老前辈,齐静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这个弟子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无论是做人处事都是一模一样,也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传承者吧。” 剑妈并未回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听着老前辈的叹息,齐静春苦涩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子,道:“我知道前辈的决定了……看来,我们都对这个世界很失望。” 齐静春失落的朝着远处走去,心中也是有些善意,毕竟他此生没有给秦源太多东西,如今这份大机缘最终还是要流逝了。 就在齐静春准备离开时,剑妈缓缓开口说道:“有时间让秦源走一趟廊桥吧……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他能够坚持下去,我可以考虑。” 听到老前辈的这番话,齐静春顿时笑出了声音:“我相信秦源,请你也相信我齐静春。” 第一卷 第44章 被齐静春救下来的蔡金简 第一卷第44章被齐静春救下来的蔡金简(第1/2页) 骊珠洞天,私塾。 青山如翠嶂般拔地而起,崖壁上藤蔓攀附,草木葱茏,苍绿的枝叶间漏下碎金似的天光,打在嶙峋的青石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依山而建的木质亭台楼阁层叠错落,青瓦飞檐翘角,石阶蜿蜒着向上延伸,连缀起廊庑与亭榭。 秦源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也是轻叹一声,径直朝着先生所居住的庭院迈步走去。 此地山景秀丽,百花齐放,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深深地吸上一口,可谓是沁人心脾。 回想自己多年来的经历,秦源的内心便是一阵苦涩,毕竟这里的一切,也都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消散,直至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刚推开庭院的木门,秦源便朝着先生休息的房间走去,然而这里却没有先生的身影,反而只有丢在地上的那些红色的纱布。 看着地面上的纱布,秦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随后目光停留在躺在房间里的那名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满脸惨白,身体虚弱,脖颈被纱布包裹,显然是在前不久被人割破了喉咙。 “看来先生果然是将你救下来了,云霞山天骄,蔡金简。” 没错,躺在床榻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进入骊珠洞天的云霞山天之骄女蔡金简。 当初蔡金简被刘志茂扰乱心智,最终出手打碎陈平安长生桥,最后却被陈平安使用破碎的瓷器割破了喉咙。 若不是齐静春出手帮助,恐怕蔡金简此刻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蔡金简这时也注意到了走进来的秦源,俏脸惨白道:“你…你是齐先生的弟子…秦源……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源坐在椅子上,平静的回答道:“按照正常来说的话,你确实已经死了,不过先生却不想让陈平安背上因果,将你成功救活。” 听到这句话,蔡金简苦涩一笑,整个人依靠在枕头上,虚弱道:“那你呢,是来这里杀我的?” “我对杀你没有任何兴趣,况且我与你云霞山也没有任何仇怨,杀了你反而会引起云霞山的怨恨,最终两者之间只能是不死不休。” 秦源倒了杯茶水递到蔡金简面前,“喝点水吧。” 虽说蔡金简与他的关系并不好,但秦源却是尊重先生的选择,再加上先前蔡金简打断陈平安长生桥也完全是因为刘志茂暗中操作。 不然以蔡金简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对一个没有任何实力,还没有威胁的泥腿子动手的。 蔡金简接过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问道:“秦源……先生……我不明白,齐先生为何救我这种人……”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平静的回答道:“救你,不合此方天地规矩,却是先生的道理。” “若是换做是我,自然不会出手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或许就是我和先生不同的地方。” “传道授业,能解一惑是一惑。书上正理,能说一理是一理。” 秦源的性格并非读书人那般木讷,如果真到了无理可讲的地步,通常来说就只有一剑方能劈开这片天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被齐静春救下来的蔡金简(第2/2页) 若是不能,那就两剑! 蔡金简苦涩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行礼,“多谢秦先生…我受教了。” 秦源看了眼蔡金简,缓慢的站起身子,来到窗户旁,轻轻地推开尘封的窗户。 微风忽起,携着山间草木的清润,悄无声息漫进屋内,拂动蔡金简鬓边散乱的发丝,也卷落檐角老树枝头一片泛黄秋叶。 叶片轻盈打转,掠过秦源肩头,缓缓飘落在蔡金简摊开的掌心。 叶边微卷,脉络清晰,还沾着些许晨露的湿意,触手微凉。 蔡金简下意识攥紧掌心,那片落叶便静静卧在她苍白纤细的指间,衬得她毫无血色的手愈发单薄,心中那股茫然苦涩里,竟莫名多了一丝轻如蝉翼的安稳。 秦源微微侧目,看向蔡金简,平淡的说道:“修养好了便离开小镇吧,如今的骊珠洞天已经支离破碎,再不离开的话,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多谢秦源先生。” 蔡金简望着秦源那近乎让人窒息的绝世容颜,惨白的脸颊此刻不由露出一抹绯红,甚至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这些年来蔡金简遇到过的剑修不计其数,天之骄子也多如过江之鲫,可如今他们在秦源面前,却是如同星辰比皓月,恰似萤火较骄阳。 哪怕是自己这个天之骄女,在秦源先生面前,也是如同驽马比麒麟,寒鸦比凤凰了。 “秦先生修行不过十多年…如今就已经达到金丹境,这都是齐先生的功劳吗?” “先生只是教导我做人的真理,修行路上也是稍作点拨,至于多年来的修行,也是依靠自己。” 秦源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修行路上本就是自利而行,若是一直依靠别人的话,那么修行路上恐怕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了。” 蔡金简指尖摩挲着那片秋叶,听着秦源的话,眸中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清明。 她想起自己自幼便是云霞山捧在掌心的天骄,资源堆砌、长辈庇护,修行路上顺风顺水,竟从未想过自利而行的真意。 先前被刘志茂蛊惑,何尝不是因为习惯了依附外力,才会心性动摇,犯下大错。 蔡金简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因为失血过多,还没等用力,整个人便直接倒了下去。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你不用去理会,等先生回来以后,自然会亲自告诉你呢。” 秦源看了眼床榻上的蔡金简,随后将目光停留在门口的位置,似乎也是在等着自己的先生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庭院的木门被用力推开,随后就见得一名穿着白衣,相貌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也注意到了窗户旁的秦源,快步跑了过来,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齐静春的弟子秦源吧?” “没想到竟然长这么大了,还突破到金丹境,不愧是他的弟子啊。” 第一卷 第45章 大骊国师,齐静春师兄, 第一卷第45章大骊国师,齐静春师兄,崔瀺(第1/2页) 秦源看着眼前身着白色衣袍的清秀少年,微微挑了挑眉,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眼前的男人,应该就是先生的师兄崔瀺! 崔瀺,号绣虎,原名崔瀺巉。 是文圣老秀才的首徒,出身于宝瓶洲崔氏,是半步武神崔诚的长孙,最终修炼至十四境,他是天下棋道第二人。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崔瀺年少时被爷爷关在阁楼逼迫读书,后逃离家族,远赴中土神洲求学,拜入文圣门下。 因文圣提出性恶论败于儒家三四之争,崔瀺叛出师门,推崇事功之学。 他在宝瓶洲大骊王朝担任国师,辅佐大骊从北方小国崛起为一洲魁首,将宝瓶洲整合为一国,打造抵御外敌的防线。 在骊珠洞天,他与师弟齐静春上演博弈,看似试图断绝齐静春文脉,实则为陈平安成长铺路,此次对决让他跌境并分裂为本体崔瀺和少年崔东山。 蛮荒天下入侵时,他与齐静春设局诱战周密,并接受齐静春遗留修为升入十四境,后发动山水颠倒之术,连接两段剑气长城,阻断妖族退路。 最终,他在剑气长城以山水颠倒术换出陈平安,自己散尽修为,化作新的长城防线。 崔瀺单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秦源,微笑的说道:“你好啊,我叫崔巉,巉字生僻难写,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绣虎,按照辈分,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师伯。” 秦源朝着面前的崔瀺微微拱手,“原来是崔师伯,早就听闻先生提起过你,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相遇。” 眼见秦源并没有感觉到惊诧的模样,崔瀺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摸了摸下颚,余光看了眼房间里的云霞山天骄蔡金简。 按照他的心思,秦源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一定会非常惊讶,并且表现出一副师伯为何如此年轻的表情。 可秦源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早就料到自己会来到骊珠洞天,确实让他感觉到深深地诧异之色。 崔瀺耸了耸肩,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递到秦源面前,颔首浅笑道:“算了,既然你是齐静春的弟子,我这个当师伯的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张符箓便是送给你了。” “你可别小看这张符箓,它在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呢。” 秦源接过递过来的符箓,点头道:“多谢师伯,若是再无其他的事情,弟子先行告辞。” 看着秦源想要离开,崔瀺快步走了过来,拉住他的肩膀,微笑道:“正好你也在这里,陪我走一走,另外见一见这里的大人物。” “俗话说得好,进门先喊人,入庙先拜神,我刚来到骊珠洞天,自然也是要亲自拜一拜那群老前辈呢。” 秦源本想着拒绝,奈何崔瀺直接拉着他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显然是第一件事情就是拜一拜下一任骊珠洞天的圣人,阮邛。 如今的齐静春并不在这里,崔瀺也没有想过在这里等着他,毕竟如今的骊珠洞天破碎只在朝夕,那些幕后人想必也已经坐不住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大骊国师,齐静春师兄,崔瀺(第2/2页) …… 前往铁匠铺的路上,崔瀺双手背在身后,如同孩童般的性格,不断的打量着小镇的风土民情。 如今的崔巉毕竟是崔瀺毕竟是分身,再加上是少年的模样,心性自然要有孩童时期的样子。 “我说秦源师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只有十八岁吧……” 崔瀺侧身看向秦源,好奇的问道。 秦源并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回答道:“没错,还有几个月便是十九岁了。师伯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不敢当,不敢当啊。” 崔瀺单手背在身后,笑容灿烂的说道:“我也不过是听说而已,毕竟骊珠洞天身处于大骊王朝境内,我这个国师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了?” “如今你已经是金丹境,突破元婴境并不难,只不过能否晋升上五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秦源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眼前的泥甁巷,如果自己能够在骊珠洞天破碎前晋升十三境,甚至说十四境的话,也就不会让先生单独挑战四名圣人了。 如今崔瀺绣虎的出现,说明骊珠洞天破碎就在这几日。 纵使自己如今达到中五境,也不可能是那些顶级强者的对手。 秦源用力握紧腰间佩剑,凝视着眼前的巷子,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 就在这时,崔瀺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宋集薪门前的春联,微微眯起了眼睛,略微沉吟道:“秦师侄,你说我把这春联带回去,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秦源看了眼木门两侧的春联,平静的说道:“师伯既然想的话,那就无需问我,直接拿走就好。” “既然师侄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师伯自然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可别告诉你的先生呦。” 崔瀺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面前的春联全部扯了下来,随后叠好,放在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就在这时,陈平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家伙竟然将宋集薪门口的春联收起来,顿时蹙起眉头道:“没到年关就换春联,会招晦气的。” 崔瀺来到陈平安面前,微笑道:“没关系的,反正宋集薪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与其让它烂掉,还不如我带回去给他弟弟看呢。” 陈平安看了眼秦源大哥,后者微微摇头间,也只能不再继续说什么,毕竟春联已经摘下,再继续贴回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了。 “秦源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陈平安好奇的问道。 “去一趟阮师那里,这位是我的师伯,也是先生的师兄,你称呼他为……” 秦源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毕竟他现在也搞不清楚,先生到底会不会代师收徒,毕竟崔瀺此番前来可就是想要和陈平安大道相连。 不过以秦源对崔瀺的了解,对方的大道相连,恐怕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不知道他和先生的这盘棋,是否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了。 第一卷 第46章 阮秀:我和秦源哥哥从小 第一卷第46章阮秀:我和秦源哥哥从小就认识,属于青梅竹(第1/2页) 崔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道:“没关系,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你就是宋集薪的邻居陈平安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啧啧啧,就是可惜了你命太过于稀薄,不然的话,未来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方大能呢。” 陈平安下意识的蹙起眉头,看向秦源大哥的位置,并未理会崔瀺,“秦源大哥,正好我也要给阮师送一些东西,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好。”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转身带着陈平安与崔瀺,径直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 此时的铁匠铺,身材凹凸有致的阮秀趴在桌子上,满脸无趣的逗着蛐蛐,要不是阮邛不让她离开,她说什么也要去找秦源哥哥了。 看着宝贝闺女的模样,阮邛也同样无奈道:“闺女啊,秦源那小子还算不错,可他桃花盛开,未来指不定会有多少女人呢。” “你这么早和他接触的话,很容易吃亏的,爹都为了你好……” 阮秀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桃花运,秦源哥哥这么优秀,喜欢他的女人肯定不会少。” “我提前下手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够排在前面呢。” 听到闺女这如此伶牙俐齿,心思剔透的话语,阮邛满心无奈,只觉得自家闺女是认定了秦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和自己关系不错,说什么也要前去泥甁巷,一锤子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阮秀顿时眼前一亮,不顾身旁阮邛的阻拦,快步跑了过来,打开房门,大声道:“秦源哥哥!” 然而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秦源,而是刚刚从后山回来的宁姚。 看到是和和自己抢男人的宁姚后,阮秀的脸颊瞬间便是没有先前的期待,双臂抱胸,没好气的将头扭了过去。 宁姚也是叹了口气,走进房间,朝着阮邛拱手作揖,道:“阮师,按照先前的约定,我将你需要的东西带回来了。” 阮邛满意点着头,平静的开口说道:“放心吧宁姚姑娘,答应你铸剑的事情,我阮邛会记在心上,若是打造好了,第一时间送到倒悬山。” “只希望你能够使用我打造的那把剑,多砍下几个大妖的脑袋,也不枉我费尽心血打造神兵利器了。” 宁姚再次拱手作揖,颔首浅笑道:“放心吧阮师,虽说我很有可能会战死,但只要我宁姚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不会让那群家伙踏过长城半步。” 听着宁姚笃定的话语,阮邛也是颇为欣慰,毕竟剑气长城那边的杀戮可远不是其他地方能够相提并论的。 若是剑气长城破碎,那么整个浩然天下都会被蛮荒妖族屠杀殆尽,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阮邛余光看了眼宁姚,随后停留在走进来的秦源与陈平安几人,顿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秦源哥哥!”阮秀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扑到秦源的怀里,用她身上的凶器狠狠地撞击在秦源的胸口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阮秀:我和秦源哥哥从小就认识,属于青梅竹(第2/2页)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阮秀闻着秦源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那张俊俏的脸庞带着几分缱绻与安心,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温柔依恋。 宁姚看到阮秀竟然直接趴在秦源的身上,同样柳眉倒竖,用一双足以杀人的眼睛盯着秦源。 秦源尴尬的咳嗽一声,拍了拍阮秀的后背,道:“阮姑娘,这里这么多人呢,你还是注意点吧……” 作为下一任圣人的阮邛也是嘴角抽搐,快步走了过来,用力拉开自己的宝贝闺女,随后恶狠狠地瞪了眼秦源。 “闺女,你们先出去,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亲自己处理一下。” 阮邛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崔瀺,虽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却是能够感觉到此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好嘞爹。” 阮秀等的就是这句话,直接拉起秦源的手就朝着房间外跑去,本不在乎自己的老父亲后槽牙子都快咬碎了对方模样。 宁姚与陈平安告别阮邛后也跟了上去,毕竟她可不想让秦源和阮秀两个人单独相处。 … 眼见几人都已经离开,阮邛直接坐在椅子上,倒了碗酒,神色平淡的的说道:“坐吧,既然来了便是客人,喝上一杯如何?” 崔瀺接过递过来酒碗,笑着说道:“阮师既然要求,在下岂能驳了你的面子,今天就让我好好的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酒吧。” 阮邛看了眼崔瀺,亲自给他倒了一碗,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要看破对方的真实身份。 崔瀺却笑了笑道:“阮师不用这么紧张,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来拜见一下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罢了。” “只不过此地即将破碎,阮师依旧全程淡定,真是让我很疑惑,难道阮师就不怕此方天地破碎后,百姓们丧失自己的来生吗?” 阮邛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淡淡的回答道:“若是齐先生有我半点不讲道理,也不会如此,不过我尊重齐先生的选择。” “也相信他!” ………… 离开铁匠铺,宁姚看着眼前的秦源,黛眉微皱,冷冰冰的问道:“我说秦源,你艳福不浅嘛,我才离开多久,这就已经抱上了?” 秦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想要回答,阮秀却提前说道:“我和秦源哥哥从小就认识,属于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没来骊珠洞天呢。” “哦,原来是这样。” 宁姚再次眯起了眼睛,伸出手指在秦源的脑门用力戳了一下,语气不悦道:“那用不用我给你们两个人做个见证呀?我们的秦源大公子?” 秦源下意识的咳嗽了一声,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宁姑娘的这个问题。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得罪另外一个人。 “秦源,你果然在这里!” 秦源语塞的同时,穿着红色棉袄的李宝瓶,带着李槐开心地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第一卷 第47章 最强九境武夫对战大骊宋 第一卷第47章最强九境武夫对战大骊宋长镜(第1/2页) 浩然天下,东宝瓶洲。 大骊王朝境内。 两辆青黑色马车裹挟着风沙,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滚动声。 车帘被狂风掀起一角,隐约可见车厢内端坐的人影,一路朝着龙泉县的方向而去。 马蹄翻飞,烟尘滚滚,本该一往无前的车队,却在一处岔路口骤然停滞。 拉车的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重重踏在地面,溅起一圈尘土,方才彻底止住去势。 车夫死死勒住缰绳,神色骤变,慌忙掀开车帘,对着车厢内低声禀报:“前方有人拦路!” 随着车厢微微一震,宋睦与稚圭两个人同时看向外界,只见宋长镜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正前方,凝视着眼前的方向。 宋长镜微微眯起了眼睛,平淡的说道:“马车先行,只管往前,这里交给本王了。” 听到这句话的车夫本是浑身冷汗,听得这道平淡却重如泰山的话语,先是一怔,随即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有半分拖沓。 车夫下意识的攥紧缰绳,喉结滚动,厉声喝斥胯下骏马,可那两匹通灵的良驹,依旧被宋长镜身上散出的威压慑住,四蹄打颤,连迈步都极为艰难。 宋睦掀开车帘一角,眉头微蹙,这位皇叔乃是大骊铁骑的真正支柱。 九境武夫巅峰的存在,一身战力足以撼动一洲山川,他亲自现身拦路,绝非小事。 宋睦压下心头疑虑,对着车厢内沉声道:“依皇叔所言,驾车前行。” 宋长镜依旧负手立在官道中央,玄色王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道路两侧的密林,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方才车队疾驰时,他便察觉到山峦方向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在这里等待自己的。 待两辆马车缓缓启动,宋长镜才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坐在山峦上的那个庄稼汉子,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 “真没想到,小镇还藏了这种强者,看来我大骊王朝的碟子真是废物啊。” “既然没有一见面就开打,不如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二伸了个懒腰,将嘴里的枣核吐在地上,慵懒的说道:“宋长镜,打过以后你还活着,自然知道答案。” 听到李二的这番话,宋长镜不屑的冷哼一声,旋即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 宋长镜单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道:“本王哪怕是齐静春那种三教神仙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你这种庄稼汉子了。” 李二颔首一笑,刚想要说话,宋长镜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肘击之下,李二的身体蓦然撞击在身后的山峦。 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响起,百丈高的山岳顷刻间塌陷,瞬间溅起一片浓郁的灰尘。 宋长镜刚想要嘲讽李二,却是脸色一怔,毕竟在他的攻击下,寻常九境武夫恐怕早就已经口吐鲜血了。 而眼前的庄稼汉子,此刻竟然毫发无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最强九境武夫对战大骊宋长镜(第2/2页) 李二活动一下筋骨,笑呵呵的说道:“还不错嘛,就是力道差了点意思,不过还凑合。” “大言不惭,既然如此,就让本王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宋长镜眸中杀意暴涨,先前的不屑尽数化为凝重,他深知眼前这看似寻常的庄稼汉子,绝非普通九境。 而是藏得极深的顶尖武夫,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层武夫至高的门槛。 此时的宋长镜不再留手,周身玄色王袍鼓荡如球,浑身肌肉紧绷,每一寸筋骨都爆发出摧山断岳的蛮力。 右拳紧握,拳锋之上萦绕着淡金色的武夫罡气,那是百战沙场凝练的铁血战意,更是大骊铁骑的军武精气神。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术法,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肉身之力。 宋长镜身形再次闪现,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拳势如奔雷炸响,直轰李二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碾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地面的碎石更是被拳劲掀得漫天飞舞。 李二依旧是那副慵懒笑意,不闪不避,同样握紧右拳,朴实无华地迎了上去。 他的拳没有宋长镜那般耀眼的罡气,却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浑厚,仿佛携着天地间最质朴的山川之力,这是源于泥瓶巷、扎根于大地的纯粹武夫底蕴。 两拳相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失声一瞬。 恐怖的气劲以两人为圆心,轰然炸裂,无形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脚下的官道寸寸崩裂,坚硬的青石板化作漫天齑粉,紧接着,道路两侧的密林惨遭横祸,参天古木在这股无匹气劲面前,如同脆纸般拦腰折断。 树干炸裂,枝叶化为飞絮,方圆数里之内,绿意瞬间被摧毁殆尽,只余下满地断木残枝,一片狼藉。 那座方才被撞塌一角的山峦,更是承受了两股拳劲的余波,山体轰然震动,岩石崩碎,泥土飞溅,百丈山岳再度塌陷大半。 碎石滚滚而下,烟尘遮天蔽日! 连远处的天际都被染成了昏黄色,沉闷的轰鸣声连绵不绝,响彻天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两位顶尖武夫的对决震颤。 宋长镜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达数尺的脚印,虎口发麻,臂骨隐隐作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纵横宝瓶洲,未尝一遇敌手,即便是面对山上仙人,也敢以拳头硬撼术法。 今日却没想到今日被一个山野庄稼汉子一拳震退,这让他这位大骊战神的傲气被狠狠挫伤。 “有点意思,就让你看看,我大骊宋长镜的实力!!” 宋长镜仰天怒吼,周身战意再次攀升,摒弃所有杂念,彻底化身成一部只会战斗的机器,双脚蹬地,身形再次扑出,左右双拳轮番轰击。 李二笑呵呵的说道:“这几拳还算凑合,只不过,只是凑合罢了。” 听到李二的这句话,宋长镜突然瞪大了眼睛,浓郁的死亡气息弥漫全身,那股近乎骇人听闻的能量也是笼罩他的魂魄。 第一卷 第48章 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 第一卷第48章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第1/2页) 宋长镜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远超自己想象的,如同大地渊海般厚重的气机,骤然从李二体内翻涌而出,瞬间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与神魂。 那不是狂暴的杀伐,而是一种扎根天地,无可撼动的绝对压制,让他这位纵横沙场的大骊战神,竟生出一丝无从反抗的窒息感。 前一瞬还在狂攻的宋长镜,身形骤然僵在半空,所有拳势尽数溃散,淡金色的武夫罡气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瓦解。 李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右手随意抬起,指尖轻描淡写地一点,正中宋长镜心口。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颤。 宋长镜如遭太古神山重击,整个人被这看似轻缓的一指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玄色王袍。 他重重砸在已是残破不堪的山峦上,将本就松动的山体再次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尘土将他大半身子掩埋。 九境武夫巅峰的雄浑气血,此刻紊乱如溃堤洪水,经脉剧痛欲裂,浑身筋骨不知断了多少。 那股从内而外的重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咳出一口口鲜血,但骨头断裂的疼痛还是让他脸色铁青。 李二缓步走到坑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笑意,语气平淡的说道:“如今胜负已分,再打下去,就是要分生死了。” 宋长镜衣衫破碎,口吐鲜血,整个人就连呼吸都格外的急促,“我宋长镜征战一生,杀人无数,如今能够酣畅一战,不枉此生!” “来,接着打!” 李二看着满目疯魔、宁死不退的宋长镜,轻轻点头,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欣赏。 在这宝瓶洲,能把战意烧到这般地步的武夫,宋长镜算得上是头一号,虽败却不失武道风骨。 此时的李二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不再留半分手下留情的念头,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再度攀升。 脚下残破的山峦瞬间崩碎成细小的石屑,整个人轻飘飘跃入坑中,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好,那便陪你战到酣处,分出生死!” 话音未落,李二率先出手,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轰出。 可这一拳打出,周遭残存的气劲尽数被吸纳,拳锋之上凝聚出淡青色的大地罡气,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宋长镜嘶吼一声,强撑着断裂的筋骨,将全身气血,武夫修为,乃至百战杀意尽数灌注于右拳。 霎那间,淡金色的罡气暴涨数丈,如同一轮小太阳,悍然迎上。 恐怖的气劲直冲云霄,将遮天的烟尘生生撕裂,方圆数十里的大地轰然下沉,残存的树木,山石尽数化为飞灰。 宋长镜只觉得双臂寸寸断裂,浑身气血倒涌,死死咬住牙关,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扑向李二。 然而身为九境最强的李二却是从容应对,抬手格挡,出拳反击,每一次碰撞,都让宋长镜伤势加重,却也被对方的疯魔战意缠得无法轻易脱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第2/2页) 两人身影在残破的山峦间飞速闪烁,快到肉眼难辨,只留下两道残影,以及连绵不绝的气爆声。 崩碎的山石被拳劲掀上高空,又被气劲绞碎,天地间一片混沌。 随着能量蓦然涌动,李二身形骤然拔高,一脚横扫,裹挟着万钧之力,重重砸在宋长镜肩头。 宋长镜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九霄之上飞射而去,一路撞碎层层叠叠的云雾。 洁白如棉絮的云团被他去势凶猛的身躯生生撞开,又被两人逸散出的狂暴武夫罡气碾得粉碎,化作漫天细碎的水雾,洋洋洒洒从九天飘落,如同一场骤雨。 宋长镜在急速飞坠中强行拧转身形,双脚重重一踏,竟在虚无的云层中踩出一声闷雷炸响,硬生生稳住了去势。 九境武夫的最后底蕴被他彻底激发,筋骨断裂的剧痛被强行压下,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每一缕气血都在燃烧。 “大骊武夫,有死无退!” 宋长镜仰天怒吼,声震九霄,连高空的凛冽罡风都被这声咆哮震散。 霎那间,宋长镜双臂张开,周身残存的罡气与天地间的精气疯狂汇聚,如同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李二立于云层之上,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淡青色的大地罡气萦绕周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随着两个人再次碰撞在一起的同时,更加恐怖的气劲骤然爆射而出,将宋集薪与稚圭都忍不住投来惊诧的目光。 无尽云雾在这一击下彻底崩塌,化作滔天水雾席卷四方,连天际的艳阳都被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宋长镜再次如遭重击,口中鲜血再次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朝着下方坠落,一路撞碎残存的云团,朝着东方的沧海砸去。 轰隆! 万丈海浪瞬间冲天而起,如同山海倒悬,巨大的冲击力在海面炸开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漩涡。 深海之下的礁石被尽数震碎,潜藏的深海妖兽被气劲碾压得魂飞魄散,碧蓝的海水瞬间被鲜血染成一片猩红,波涛汹涌,狂啸不止。 李二平稳的落在地面上,活动一下筋骨,看着面前波涛汹涌的海面,淡淡的说道:“看来…已经成功了。” “筑京观,杀天才……战神仙!” 随着海面再次沸腾,满身狼藉的宋长镜飞了出来,先前的境界也从第九境突破到了第十境。 宋长镜并未再继续动手,而是朝着李二拱手感谢,“看来这就是我的机缘了,感谢高人助我破镜,杨老神仙的心意我收下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 李二摆了摆手,打断了宋长镜的这番话,道:“好了,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先回去了,后会有期。” “不过临行前师傅交代了,让你转告大骊王朝的皇帝,告诉他,秦源这孩子,你们动不得。” 第一卷 第49章 李宝瓶:那我可以多喜欢 第一卷第49章李宝瓶: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儿(第1/2页) 东宝瓶洲,骊珠洞天。 李宝瓶拿着糖葫芦跑到秦源的面前,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秦源松了口气,蹲下身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说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宝瓶不开心的打开秦源的打手,满脸不悦道:“我都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以后我要是长不高的话,一定会怪你的。” 听着李宝瓶的这番话,秦源浅浅一笑,随后收回右手,又看了眼李槐,“难道你们要离开小镇了吗。” “你怎么知道?”李宝瓶满脸诧异道:“我这次来就是和你们告别的……马爷爷说带我们去山崖书院,最近一段时间就要走。” “我想着临走前告个别呢,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知道了。” 李宝瓶抿了抿青涩的嘴唇,满脸失落的低下头,似乎想要看到他们对自己不舍的样子。 李槐笑了笑,道:“秦源,你可没看到,昨天李宝瓶被老马罚站了,可把我乐坏了。” “嗯?”李宝瓶顿时眯起了眼睛,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李槐,顿时吓得李槐连忙闭上了嘴巴。 若是得罪李宝瓶的话,以后去山崖书院说不定会被欺负,还是不要说话了,免得以后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宝瓶看到不再说话的李槐,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下头,随后说道:“秦源,我们离开后…你们想我们吗?” “当然。” 秦源微笑道:“不过离开家里要好好的,而且先生应该教过你吧,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鱼。”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李宝瓶虽然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可是自己多没有面子啊,于是使出浑身解数皱着小脸,气鼓鼓道: “你怎么和齐先生这么像,我要不喜欢你了!” 秦源也是哭笑不得,道:“今天我请你们好东西,怎么样?也算是给你们践行?” 听到要吃好东西,李宝瓶顿时眼睛一亮,笑得双眼眯成月牙儿,“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儿!” 宁姚双臂抱胸,看了眼秦源,眯起了眼睛道:“好啊秦源,没想到你对小孩子都这么有吸引力,看来以后我还真得思考一下要不要把压裙刀一直留在你这里呢。”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看向宁姚,微笑道:“宁姑娘放心,答应你的事情在下绝对不会食言,这压裙刀,在下一定会代替姑娘保存好的。” 听到秦源这贴心的话语,宁姚顿时感觉到俏脸有些发热,连忙转过身子,不在去看秦源。 …… 骊珠洞天,杨家药铺。 清澈的雨滴落在房檐,顺着青瓦的弧度蜿蜒而下,串成连绵不断的银线,坠在门前青石板上,碎成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杨家药铺的朱红门板半掩着,陈旧的木色被雨水浸得温润,门楣上那块字迹古朴的牌匾,也在雨雾里晕开淡淡的墨痕。 院中的老杏树被雨水洗得枝繁叶茂,翠绿的叶片承着水珠,沉甸甸地弯下枝桠。 药铺门前的青石板路,早已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暗光,延伸向巷弄深处。 杨老头坐在铺内的竹椅上,指尖捻着一味药草,看着门外的雨幕,神色平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李宝瓶: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儿(第2/2页) 便在这时,一道清逸的身影,踏着漫天雨丝,缓缓走入药铺。 来人是位身着白色儒袍的中年男子,衣袍料子看似寻常,却纤尘不染。 明明有无数雨滴落在他的肩头,却皆在触及衣袍的刹那,化作细碎的水汽蒸腾而去,半分未曾打湿那身素白。 男子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儒家文人特有的儒雅与谦和,鬓角微有霜色,却更显风骨。 看着走进来的中年儒士,杨老头很是自然的抽了口气,站起身子道:“还真是稀客呢。” “山崖书院齐静春,拜见杨老先生。” 杨老头颔首问道:“你来这里,应该是为了等你那个弟子秦源吧……另外,陈平安你打算怎么处理?” 齐静春微微拱手作辑,道:“此番前来主要是拜访杨老先生,和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风雨欲来,多有烦闷呢。” 杨老头平静的说道:“你来这里坐镇的第一天,我就瞧得你是个不得志的人,不过这么多年却没有听到你发半句牢骚,也是怪事。” “你可不是唾面自干的人呐。” 齐静春笑了笑,“牢骚有啊,满肚子都是,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你的本事我不清楚,但你家先生,就凭他敢说那四个字,在我眼中就能算这个…” 杨老头竖起大拇指道。 齐静春苦笑道:“先生其实学问更大。” 杨老头讥笑道:“我又不是读书人,你先生学问就算已经大过了至圣先师,我也不会说他半句好。” 齐静春正色问道:“杨老先生,你是觉得我们先生那人性本恶这四个字,才是对的?” 听着齐静春的这番话,杨老头抽了口烟,看着门口的雨水,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 “我没觉得对,只是之前世间所有衣冠之辈,皆信奉之前四字,看得我心烦,所以有人出来唱反调,我便觉得解气,仅此而已。” “你们读书人自己打擂台,打得斯文扫地,满地鸡毛,我高兴得很!” 听到杨老先生的这番话,齐静春同样也是失声而笑。 齐静春刚要说话,已经会意的杨老头摆手道:“客套话莫要说,我不爱听,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一代代都是如此,别坏了规矩。” “再说了,你齐静春如今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可不敢跟你攀上交情。” “至于陈平安那孩子,你如何打算我也没有兴趣,毕竟儒家的思想和我有很大的差别呢。” 齐静春点点头,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子,看向门口走进来的秦源,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 秦源先前便得到先生的通知,因此在吃完饭后,便来到杨家铺子,面见自己的恩师齐静春。 “弟子秦源,拜见先生。” “拜见杨老前辈。” 杨老头抽了口烟,咂了咂嘴,面色漠然的说道:“知道了,今天店铺打烊,你们都离开吧。” 第一卷 第50章 对秦源不舍的宁姚 第一卷第50章对秦源不舍的宁姚(第1/2页) 眼见杨老先生已经开始送客,齐静春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打算带着秦源出去走一走。 静谧的街道不见人影,除了雨水敲打油纸伞的声音,便听不得周边的任何动静。 齐静春单手悬于身后,看着举着油纸伞的秦源,“以后看到了心仪字画,遇到一些气象不俗的山河形势图,也可以拿出我先前交给你的印章往上拓印。” “秦源你记住,君子可欺以其方,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能够理解,日后若是遇到事情,随心而论。” 听着先生的这番话,秦源蹙起眉头说道:“先生,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你认为弟子会如何去做?” 齐静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源,心中自然明白他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如果自己死了,那么他这个弟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秦源真的会将整个浩然天下,或者是天外天一剑劈成两半。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为师无法再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了。” 齐静春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子眺望着眼前的天空,右手抬起,感受着雨水低落在手掌心中的冰冷感。 “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秦源你记住,永远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临行前,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也算是为师能够给你的最后东西了。” 齐静春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他目前还没有陨落,那件东西作为最后的机缘也无法提前交给秦源。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先生,随后朝着面前的齐静春拱手作揖,“弟子秦源,明白了。” 齐静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要说什么,秦源便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并不想再听自己先生服死前的嘱托了。 望着秦源离开的背影,齐静春抬起的右手最终还是放下了,轻叹一声道:“先生啊……这孩子的脾气和我当年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真的想你了。” ………… 小镇,杨家药铺。 杨老头靠在椅子上,抽着两口烟,看着还在下雨的天气,满脸不悦的说道:“立在文庙那些老头子,脑子都坏掉了吗?” “明摆着有人故意针对山崖书院与齐静春,还在一旁袖手旁观,真当自己是泥塑木雕的死东西了。” 杨老头面色漠然的握紧拳头,虽说自己无法离开此方天地,但对文庙那些家伙也感到无语。 毕竟齐静春可是文圣的弟子,也是山崖书院的院长,如今被针对,那群老东西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是没有想过帮助齐静春。 李二与郑大风这时走了进来,随后跪在地上,朝着面前的杨老头拱手行礼。 杨老头微微点了点头,面色漠然的问道:“宋长镜如何?” 李二满脸不愿的回答道:“还不错,只不过他底子比我差,凭什么比我先破境……” “你李二破镜不在生死之间。”杨老头吐出一口烟雾,平静的开口道。 眼见李二都有破镜的可能,郑大风嘿嘿一笑,跑到杨老头身旁,“我说师傅,我的根骨不比师兄差,我有没有可能机缘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对秦源不舍的宁姚(第2/2页) 杨老头看了眼身旁的郑大风,略微沉吟后,缓缓说道:“你带着符南华去老龙城,记住,死了也不准泄露跟脚。” 听到师傅的这番话,郑大风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随后跪在地上,叩首再拜,“弟子明白了,您老保重身体。” 眼见郑大风失落的模样,李二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毕竟两个人都是杨老头的弟子,共同修炼武道。 然而师弟这么多年始终都是第八境,还没有突破九境,这让李二都怀疑郑大风此生有没有机会突破第九境了。 李二迈步走了过来,沉重地说道:“师傅……师弟他虽说每天没个正形,但打心底对您好,为何您……” “不近人情?” 杨老头单手背在身后,迈步走出房间,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反正都是无根浮萍,死在哪里不是个死?” “师傅……” “你也带着你家的那个泼妇走吧。在东宝瓶洲,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突破,儿子和女儿,你可以带走一个,剩下的一个送到山崖书院去学习。” 李二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师傅,“那师傅…您以后……” “还能如何,等死而已。”杨老头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挥了挥手后,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李二深深地叹了口气,朝着杨老头跪拜行礼后,转身便是离开了杨家铺子,准备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女儿离开小镇。 ………… 小镇,泥甁巷。 此时的宁姚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秦源,听到动静后,立马站起身子,似乎也察觉到了秦源有些不开心的表情,弱弱地道:“你……回来了。” 秦源朝着宁姚点了下头,将身上的雨水全部蒸发干净,转身走进房间,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将里面的淮阳春一饮而尽。 看着眼前的秦源,宁姚狭长的眸子微微皱起,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去见齐先生了吗?怎么回来就变了脸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一些其他的问题。”秦源放下酒葫芦,道:“宁姑娘,你打算何时离开小镇?” 宁姚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看着秦源那张俊俏脸庞,回答道:“就在最近这几天……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锻造一柄仙剑……” “如今仙剑已经确定,按理说我早就应该离开,可我……” 说到这里,宁姚突然沉默了,毕竟她留在这里主要就是为了秦源,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早就离开骊珠洞天了。 看着宁姚沉默地望着,秦源似乎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随后笑了笑,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玉简,递到宁姚的面前。 “这是什么?”宁姚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多年来修炼的剑修造诣,宁姑娘与我同为练气士,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第一卷 第51章 我宁姚喜欢的男人,一定 第一卷第51章我宁姚喜欢的男人,一定是全天底下的大剑仙(第1/2页) 宁姚望着秦源手中的玉简,并未拒绝他的好意,顺势接了过来,轻声道:“我会保护好这块玉简的,就像你保护我的压裙刀一样。” 秦源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颔首道:“宁姑娘若是有事可以给我写信,我只要还在东宝瓶洲,就一定会前往倒悬山。” “虽说我目前只有第九境,不过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大剑仙也是有可能的。”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宁姚顿时俏脸微红,连忙转过身子,语塞道:“谁…谁说让你成为大剑仙了……” 回想起自己来到小镇的时候,曾经和秦源说过一句话,如今再次回想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火热。 我宁姚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剑仙,全天下!最厉害!大剑仙! 秦源站起身子道:“宁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修炼了。” 宁姚突然开口,“秦源,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吧,外边还在下雨,吵到你修炼就不好了。” 秦源看了眼门外窸窸窣窣的雨水,思考了会儿,便答应下来,打算等宁姚睡去后再去修炼。 宁姚也没有困意,坐在椅子上品尝着山上摘下来的野果子,问道:“秦源,你说有一天我在剑气长城陨落了,你会有什么想法?” “宁姑娘为何要这么说?”秦源不解地看向宁姚。 “你回答我。” 宁姚伸出手指,在秦源的脑袋上戳了一下,没好气道:“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骂你,回答我的问题。” 秦源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话,我并不会第一时间前往剑气长城。” “为啥?” 宁姚并没有因为秦源的回答感觉到心情失落,反而满脸好奇。 “因为我会等到我达到传说中的十五境,到那个时候,我便一剑毁了蛮荒天下,将所有蛮荒妖族屠杀殆尽,不留一丝。”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宁姚开心地笑出了声音,随后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有志向,我等着你晋升十五境剑修,到时候我要亲眼看到你诛灭所有妖族!”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这些人也就不用每天去赴死了,也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游历整个浩然天下了。” 宁姚依靠在椅子上,玉手抬起,看着精致的手指,也是期待着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秦源看着眼前的宁姚,颔首道:“放心吧宁姑娘,这一天不会太远的,总有一天会完成你心中的愿望。” “那就等你了。” 宁姚莞尔一笑应了句。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看了眼空荡荡的酒葫芦,抬起头,眺望着已经开始涌动的天地,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想必那群家伙已经来了,而骊珠洞天内的强者们,说不定也已经察觉到了这股惊世骇俗的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我宁姚喜欢的男人,一定是全天底下的大剑仙(第2/2页) “先生……难道您真的开始了吗?” ……… 小镇,酒肆。 外界的风雨变得更加狂躁,酒肆里的小二看到有人走过来,连忙鞠躬行礼道:“是齐先生啊,稀客啊,您楼上请坐。” 齐静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迈步来到了酒肆二楼,余光瞥了眼空气中暴躁的能量,眼底没有任何神色。 点了一壶温酒,齐静春便端坐在椅子上品尝着,心中也是明白,那群家伙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无论是齐静春还是青童天君杨老头,亦或者是下一任圣人阮邛,都是凝视着乌云笼罩的苍穹。 他们这群强者能够感觉到普通人看不到的能量,自然也是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惊世骇俗的能量。 甚至就连离开骊珠洞天的稚圭也是满脸恐惧,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齐静春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周身金光闪烁着,如同光柱般直冲云霄,将乌云密布的天空晕染成了赤金色。 同时小镇外界,如同法相天地般的齐静春出现在空中,他手中握着的,正是真龙所幻化的骊珠洞天。 也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更加澎湃的能量涌入此地,磅礴的气劲下,无数生灵都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纷纷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各地江河山神也都满脸恐惧,毕竟如此多的强者聚集在此地,挥袖之间便能够将他们这些家伙全部屠杀殆尽,不留活口。 齐静春将手中的骊珠洞天护在胸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四道法相天地,儒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前的四人分别为姜照磨、庞鼎、文庙儒生、西方佛国佛子。 姜照磨,白玉京紫气楼楼主,道号垂象,白玉京剑术第二人,兼修武道,止境武夫体魄,被戏称为天下武夫第十一人。 而庞鼎,则是灵宝城城主,道号虚心,青冥天下雷法第一人,兼修五行术法与法阵,资历极深。 “齐静春,你放肆!”姜照磨看着眼前的齐静春,眼眸中流露出浓郁的杀意。 “天道本就无情,念你身为儒士,对骊珠洞天的百姓生出恻隐之心情有可原,若是现在停下,尚有余地!” 庞鼎同样看着眼前的齐静春,毕竟他可是文圣老秀才的弟子,虽说自己也很想杀了对方,但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台阶才可以。 其余两人同样蹙起眉头,毕竟他们此番前来并非诛杀齐静春,而是劝阻他回头是岸。 只要现在放弃守护小镇,放弃守护此方天地,他们就有能力让齐静春活下去,并且让他不用惧怕这位虚伪的圣人。 “与这书呆子废话什么!想要做出顶天立地的壮举,得先问过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姜照磨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随后抬起手臂,叱喝一声说道:“齐静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回头,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第一卷 第52章 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 第一卷第52章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我齐静春一肩挑之(第1/2页) 骊珠洞天,泥甁巷。 秦源走出房间,任由雨水拍打自己的脸庞,双眸通红的望着苍穹,右手紧紧地抓住腰间的佩剑。 宁姚同样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秦源,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出来淋雨了?” 秦源并未回答宁姚的这番话,而是继续盯着苍穹,身上的剑意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似有一种将这片天地一分为二的迹象。 ……… 而在外界,四大圣人看着眼前的齐静春,其中西方佛陀圣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平淡的说道:“齐施主,一念静心,顿超佛地。” “齐静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选择放下手中的骊珠洞天,我会劝阻他们对你动手。” 文庙儒生也同样劝诫齐静春,毕竟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必死的局面,没必要因为一个小镇,从而放弃自己的百年修行与千年大道。 齐静春看了眼手中的骊珠洞天,缓缓开口说道:“斩龙一役之后,小镇得以享受三千年大气运,后世子孙英才辈出,无非是寅吃卯粮的手段。” “既然是四位圣人订立下的规矩,最早那拨选择扎根骊珠洞天的修士,也未有异议,我齐静春自然没有资格在此事上指手画脚。” “如今天道要镇压此方天地,来便是了,无非是换成我齐静春一人,来替小镇百姓承受这一场劫难。” “天道和规矩,皆可成全!” 听着齐静春的这番话,姜照磨顿时嘲讽大笑,“哈哈,姓齐的,你是真不知道缘由,还是装疯卖傻?” “三教根底,岂是你这个小小儒士能够抗衡的?”庞鼎也装模作样地说了出来。 姜照磨看了眼正在念经的西方佛陀,嘲笑道:“你们经唱得不错,当真容得下他齐静春?” 西方佛陀听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善哉善哉。” 齐静春没有请求活命,也没有对这群人有半点哀求,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小镇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反扑,我齐静春一肩挑之!” …………… 骊珠洞天,铁匠铺。 阮邛同样看着云雾之外的场景,在看到齐静春为了小镇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时,他也感觉到深深的不值得。 “爹……齐先生他真的打算要为小镇六千人赴死吗?他可是齐静春啊,难道就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阮秀满脸凝重的问道。 齐静春可是秦源的师傅,也是小镇的圣人,乃是文圣老秀才最杰出的弟子,更是未来有望立教称祖的读书人。 如今难道就真的要惨死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阮邛攥紧了手中那柄尚未锻成的剑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磨过粗糙的铁料,竟浑然不觉刺痛。 他望着天幕外那道与四大强者对峙的赤金身影,喉结滚动,终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声线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与无力。 “闺女,你不懂。” 阮邛缓缓转过身子,看向眼眶泛红的女儿,兵家圣人的硬朗面庞上,第一次露出这般无奈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我齐静春一肩挑之(第2/2页) “我阮邛,是兵家圣人,是下一任镇守,却不是如今驻守骊珠洞天的圣人。” “天地规矩在前,四位圣人亲定的因果闭环在前,我若出手,便是破了大道秩序。” “非但救不了齐先生,反倒会让天道反噬的怒火,瞬间焚尽整个小镇,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会留。” 阮邛抬起头,看向苍穹,那赤金光柱与乌云碰撞的地方,能量暴动得愈发剧烈。 儒门正气与白玉京的剑气、灵宝城的雷法交织,炸出漫天光雨,每一缕逸散的余波,都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 “齐先生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插手。” “他选的路,是以自身道果,自身轮回,填了小镇三千年的因果窟窿,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独独为小镇六千百姓,铺的一条生路。” “我等旁观者,纵有通天修为,也只能看着,只能守着这一方铁匠铺,护好眼前的人,不添乱,便是对齐先生最大的成全。” 阮秀的泪水终于滚落,死死咬着唇,看着天幕上那个愈发单薄的身影。 那个曾教导孩子们读书明理,曾护着小镇孩童的先生,如今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天道与四大强者的绞杀。 阮秀玉手紧握,刚想要说什么,却看着父亲眼中的决绝,终究是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只是双拳紧握,将那股无力的愤懑,深深埋在心底。 …… 泥甁巷,风雨更急。 静谧的庭院里,秦源周身散发出来的金色剑意已经冲破雨幕,直逼天外战场,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宁姚站在他身侧,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看着他,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总感觉有一种大事情正在发生。 ……… 天幕之外,姜照磨看着心意已决的齐静春,也是狰狞的笑出了声音,“既然你齐静春如此,那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的实力吧。” 姜照磨右手向前一挥,无数柄闪烁着赤金色的巨剑横空出世,犹如万剑归宗般径直朝着齐静春的位置爆射而去。 齐静春将手中的骊珠洞天护在身前,并没有还手,而是任由冷冽的剑气穿破自己的身体,只为能够守护此方天地里面的百姓。 眼见齐静春没有还手的欲望,姜照磨心情大好,再次挥动手掌,将先前的剑气凝聚成一柄足有百丈的巨剑,准备瞬间秒杀齐静春。 齐静春看了眼疾驰而来的仙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开口:“春风得意。” 随着齐静春话音落下,无数碧绿色的竹叶疾驰而来,化作一道连天接地的屏障,硬生生将那百丈巨剑挡在身前。 竹叶簌簌作响,每一片都蕴含着儒家生生不息的浩然意韵,剑气劈在竹叶上,只激发出细碎的光屑,却始终无法寸进。 “齐静春,你想要用春风破我剑阵,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一卷 第53章 牺牲无辜之人,这就是你 第一卷第53章牺牲无辜之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第1/2页) 赤金色的巨剑犹如天道压制般径直朝着齐静春爆射而去,强横的剑意,更是一瞬间般将两侧的虚空瞬间撕裂,露出虚空中的万丈星辰。 齐静春看着眼前的巨剑,并未还手,只是利用自己的本命字进行抵挡,虽说会有无数剑气贯穿他的身体,却依旧岿然不动。 眼见齐静春竟然还在抵挡自己的攻击,姜照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当即叱喝一声说道:“齐静春,你想要利用本命字抵挡我的攻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有春风,本座有剑雨!” 姜照磨眼见齐静春能够抵挡住自己的攻击,也是手指舞动,先前的巨剑瞬间化作数百道仙剑,如同雨水般滴落而下。 齐静春并未回答,而是缓缓说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话音刚落,洞天之外的云海骤然翻涌,无数道清澈江河凭空显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水流浩浩荡荡,裹挟着润物无声的儒家意韵,径直冲向姜照磨的方向。 那些刚插入他身体的仙剑,被湍急的水流一卷,竟如枯枝败叶般被强行拔出,剑身嗡鸣不止,在江水中剧烈震颤,却再难伤他分毫。 姜照磨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还真是有点本事,不愧是文圣的弟子!” “齐静春!为何不还手?” 庞鼎也是眯起了眼睛,盯着后者,漠然说道:“真以为依靠自己的本命字招架,会有半点胜算不成?!” 齐静春并未开口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骊珠洞天,儒雅随和的脸庞带着几分柔和的神色。 “既然你齐静春如此不识抬举,那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 “动静有法!” 刹那间,庞鼎周身已是雷云翻涌,青冥天下的至强雷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紫金色的雷球。 雷光炸裂间,周遭的虚空都在滋滋作响,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给我碎!” 庞鼎猛地将雷球推出,刹那间,雷球化作九条张牙舞爪的雷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齐静春轰然砸去。 雷龙过境之处,连那漫天江河都被灼得蒸腾起白雾,水流瞬间沸腾,发出刺耳的嘶鸣。 齐静春依旧没有出手,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雷龙撞在自己的胸膛上。 紫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儒衫寸寸碎裂,皮肤被雷弧灼得焦黑,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齐静春的身体在雷霆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护在骊珠洞天之前,半步未退。 “齐静春,你倒是还手啊!” 庞鼎见状怒喝出声,双手再次结印,引动九天雷云,叱喝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本命字,能扛得住我多少次雷劫!” 话音落下,又是数十道雷霆轰然落下,如同一柄柄天罚之剑,劈在齐静春的身上。 几乎是瞬息间,齐静春的骨骼在雷霆中发出脆响,本命字静凝聚的屏障也开始出现裂痕,可他依旧闭着眼睛,轻声诵道:“风平浪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牺牲无辜之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第2/2页) 随着齐静春缓缓开口,周身的伤口处竟生出点点绿意。 而那些被雷霆灼烧的焦黑皮肤下,悄然浮现出细密的嫩芽,仿佛春风拂过冻土,生生不息的生机正从他的道基里蔓延而出。 姜照磨看得眼中寒光更盛,冷笑道:“庞鼎,别跟他浪费时间了,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就交给我了。” 姜照磨再次掐动剑诀,数百柄仙剑重新凝聚,剑雨夹杂着雷霆,如暴雨般朝着齐静春倾泻而去。 剑气穿身,雷弧噬骨,齐静春的身体终于开始摇摇欲坠,可他依旧没有还手,只是将护持骊珠洞天的金光又凝实了几分。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齐静春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穿透漫天风雷,哪怕是围攻他的两名十三境界的强者也是嘴角抽搐。 没想到这个读书人,竟然如此执迷不悟。 庞鼎的雷法愈发狂暴,整片云海都被染成了紫金色。 澎湃的能量更是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气劲下,两侧的山峦寸寸爆裂。 庞鼎望着齐静春千疮百孔却依旧不倒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喝道:“你到底在守什么!为了一群凡夫俗子,值得吗?!” 齐静春缓缓睁开眼,望向骊珠洞天的方向,目光穿过云层,落在小镇的炊烟与灯火上,嘴角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值得。” 西方佛陀也是叹了口气,劝阻道:“齐施主,只要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齐静春看着眼前的四名圣人,语气漠然地说道:“诸位可知,天道的碾压势如破竹,虽然不会当场死人,但小镇的六千人会丧失来生,作为天威浩荡的替死鬼。” “堕入西方佛国的恶鬼道,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灵宝城城主庞鼎却是撇了撇嘴,语气不屑道:“那都是他们应当承受的,毕竟他们承受了三千年的大气运!” “牺牲无辜之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吗?!” “齐静春,你放肆!”姜照磨顿时叱喝一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头,那就吃本座一拳!” 话音未落,姜照磨周身火红色能量骤然翻涌,右臂暴涨至百丈大小,拳面之上紫电缭绕。 姜照磨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旋即赤金色的拳锋撕裂云层,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齐静春轰然砸下。 这一拳震碎了漫天云雾,连那倾泻的江河都被拳风逼得倒卷而回,虚空在拳锋之下寸寸崩裂,露出背后的万丈星辰。 齐静春依旧没有退避,右手稳稳护住骊珠洞天,掌心的金光愈发凝实,将其包裹在其中,随后左手缓缓抬起,迎着那道巨拳轻轻一挡。 “轰!” 巨拳与齐静春轰然相撞,刹那间,气劲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整片云海都被掀翻,远处的山峦直接被拳风震成齑粉。 齐静春的左臂在巨拳的碾压下寸寸断裂,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金光屏障。 第一卷 第54章 秦源你记住,大道就在脚 第一卷第54章秦源你记住,大道就在脚下,走!(第1/2页) 庞鼎盯着眼前的齐静春,手中的巨剑骤然贯穿他的身体,澎湃的能量直接将他所有的生机全部抽出。 “莫要冥顽不化,齐静春,你若是愿意,可以追随贫道修行。” 齐静春并未理会庞鼎,看着手中的骊珠洞天,脸上露出一抹放松的表情,似乎能够亲眼看到自己弟子获得最后的机缘,也算是心中不悔了。 “老前辈,你看到了嘛,我的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体内最后的一缕能量缓缓散去的同时,齐静春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教导那群孩子们的时光。 “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不公天道,吾自立身,不朽不名,八荒春风,春风已至,不见静春!” “哈哈哈,这回清静了……”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哈哈哈啊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缕声音在虚空中散去,齐静春的身体垂直坠落大地,化作无数金色的光芒重新融入骊珠洞天当中。 而在骊珠洞天内的私塾,盘膝而坐的齐静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也随着一缕清风吹过,化作金色光宇渐渐溃散。 刚刚还是乌云笼罩的天空也随之放晴,取而代之的便是翌日晨曦的第一缕阳光, 秦源蓦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装饰,随后立马跑出房间,望着彻底消散的能量。 身为穿越者的他心里明白,齐先生……已经不在了。 秦源痛苦地跪在地上,泪水打湿了眼眶,对着远处的私塾行三叩九拜之礼,“弟子秦源,恭送……先生!” “弟子发誓!”秦源拔出腰间佩剑,瞬间出现在天空,红着眼睛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伤害您的所有人,屠杀殆尽!” 霎那间,洛神剑那金色剑意瞬间暴涨,不再是内敛的锋芒,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 没有任何剑诀,没有半分蓄力,秦源只是凭着心中那股焚尽一切的执念,手臂猛然挥落。 炽热的光芒融入苍穹,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虹,自他掌心轰然爆发,如同惊鸿般直冲云霄。 剑势之盛,竟硬生生撕裂了刚刚放晴的苍穹。 云层被剑风绞杀成飞灰,坚固的天壁被一剑斩开巨大的裂口,裂口之中,不再是寻常的云海天穹,而是涌出无量金色光华。 金色光芒顺着剑痕倾泻而下,洒遍整座小镇,落在泥瓶巷的青石板上,无数百姓都忍不住抬起头眺望着苍穹。 今日之辱,今日之仇,他日必以血偿! 但凡害过先生之人,无论他是白玉京紫气楼主,还是灵宝城城主,无论他是十三境飞升境,还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他秦源,必以手中剑,斩尽头颅,祭奠先生在天之灵! 剑虹消散,秦源悬于半空,周身剑意依旧凛冽如刀,泪水早已风干,只余下眼底化不开的杀意。 ………… 骊珠洞天,杨家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秦源你记住,大道就在脚下,走!(第2/2页) 杨老头看了眼撕裂的虚空,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转过身说道:“从此以后,小镇六千百姓都有了来生,但你齐静春的这笔买卖,当真划算吗?” “而你的弟子秦源……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给予他足够的时间,这个世界的圣人们……都要付出代价了。” 杨老头摇了摇头,似乎也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局势,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至于其他人,他也没有兴趣干涉了。 …… 随着此地的圣人齐静春陨落,阮邛自然而然便是成为了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 而他成为圣人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将入侵此地的妖兽全部屠杀殆尽,冷漠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骊珠洞天: “我阮邛作为这里的新任圣人,管制的甲子之内,越界者,杀无赦!” 要知道,阮邛的脾气自然和齐静春完全相反,只要惹到他,无论是谁,哪怕是大骊王朝的强者,一样捶碎他们的脑袋。 而圣人的陨落,骊珠洞天机缘的溃散,老槐树也因此倒下,小镇的百姓们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往家里运送树枝。 秦源看着眼前早已经死亡的祖荫槐树,也是叹了口气,随后目光便是停留在陈平安的身上。 “陈平安。” 听到动静的陈平安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来到秦源面前,“秦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老槐树突然倒了,小镇的百姓们都急着往家里运些树枝,我也打算拿回去一些当柴火烧。” 秦源看着陈平安脑袋上的发簪,轻声道:“能不能将你头上的发簪让我看一看?” 陈平安没有拒绝,将齐先生送给自己的发簪递到秦源面前,微笑道:“秦源大哥,这是齐先生送给我的。” 而簪子上面刻着八个字。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看着上面的文字,秦源微然一笑,随后送到陈平安的面前,轻声提醒道:“好生留着,上面的字记得感悟,莫要忘记了。” 陈平安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秦源大哥,那我就继续搬运树枝了。” “嗯,去吧。” 秦源再次在人群中游荡,随后看向穿着红色棉袄、背着比自己还大的槐树枝朝着远处走去的李宝瓶。 “李宝瓶。” “啊?”李宝瓶托着树枝走了过来,满脸疑惑道:“怎么了?你可要说快点,不然的话树枝都让别人捡完了。” “你树枝丢在哪里了?”秦源再次问道。 李宝瓶眼神躲闪,不想告诉秦源,生怕别人把自己藏起来的槐树枝都抢走了。 看着李宝瓶可爱的模样,秦源蹲下身子,道:“放心吧,我对那些槐树枝没什么兴趣,我家就在隔壁,你可以直接放在我的家里。” 李宝瓶眯起了眼睛,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肯定不会让我白占便宜吧?” “需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先说好啊,我可扛不动太大的树枝,很沉的。” 第一卷 第55章 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 第一卷第55章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哉,我亦快哉!(第1/2页) 庞鼎盯着眼前的齐静春,手中的巨剑骤然贯穿他的身体,澎湃的能量直接将他所有的生机全部抽出。 “莫要冥顽不化,齐静春,你若是愿意,可以追随贫道修行。” 齐静春并未理会庞鼎,看着手中的骊珠洞天,脸上露出一抹放松的表情,似乎能够亲眼看到自己弟子获得最后的机缘,也算是心中不悔了。 “老前辈,你看到了嘛,我的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体内最后的一缕能量缓缓散去的同时,齐静春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教导那群孩子们的时光。 “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不公天道,吾自立身,不朽不名,八荒春风,春风已至,不见静春!” “哈哈哈,这回清静了……”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天下,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哈哈哈啊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缕声音在虚空中散去,齐静春的身体垂直坠落大地,化作无数金色的光芒重新融入骊珠洞天当中。 而在骊珠洞天内的私塾,盘膝而坐的齐静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也随着一缕清风吹过,化作金色的光宇修炼溃散。 刚刚还是乌云笼罩的天空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翌日晨曦的第一缕阳光, 秦源蓦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装饰,随后立马跑出房间,望着彻底消散的能量。 身为穿越者的他心里明白,齐先生……已经不在了。 秦源痛苦的跪在地上,泪水打湿了眼眶,对着远处的私塾行三叩九拜之礼,“弟子秦源,恭送……先生!” “弟子发誓!”秦源拔出腰间佩剑,瞬间出现在天空,红着眼睛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伤害您的所有人,屠杀殆尽!” 霎那间,洛神剑那金色剑意瞬间暴涨,不再是内敛的锋芒,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 没有任何剑诀,没有半分蓄力,秦源只是凭着心中那股焚尽一切的执念,手臂猛然挥落。 炽热的光芒融入苍穹,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虹,自他掌心轰然爆发,如同惊鸿般直冲云霄。 剑势之盛,竟硬生生撕裂了刚刚放晴的苍穹。 云层被剑风绞杀成飞灰,坚固的天壁被一剑斩开巨大的裂口,裂口之中,不再是寻常的云海天穹,而是涌出无量金色光华。 金色光芒顺着剑痕倾泻而下,洒遍整座小镇,落在泥瓶巷的青石板上,竟无数百姓都忍不住抬起头眺望着苍穹。 今日之辱,今日之仇,他日必以血偿! 但凡害过先生之人,无论他是白玉京紫气楼主,还是灵宝城城主,无论他是十三境飞升境,还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他秦源,必以手中剑,斩尽头颅,祭奠先生在天之灵! 剑虹消散,秦源悬于半空,周身剑意依旧凛冽如刀,泪水早已风干,只余下眼底化不开的杀意。 ………… 骊珠洞天,杨家铺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哉,我亦快哉!(第2/2页) 杨老头看了眼撕裂的虚空,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转过身说道:“从此以后,小镇六千百姓都有了来生,但你齐静春的这笔买卖,当真划算吗?” “而你的弟子秦源……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给予他足够的时间,这个世界的圣人们……都要付出代价了。” 杨老头摇了摇头,似乎也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局势,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 至于其他人,他也没有兴趣干涉了。 …… 随着此地的圣人齐静春陨落,阮邛自然而然的便是成为了骊珠洞天下一任圣人。 而他成为圣人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将入侵此地的妖兽全部屠杀殆尽,冷漠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骊珠洞天: “我阮邛作为这里的新任圣人,管制的甲子之内,越界者,杀无赦!” 要知道,阮邛的脾气自然和齐静春完全相反,只要惹到他,无论是谁,哪怕是大骊王朝的强者,一样捶碎他们的脑袋。 而圣人的陨落,骊珠洞天机缘的溃散,老槐树也因此倒下,小镇的百姓们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往家里运送树枝。 秦源看着眼前早已经死亡的祖荫槐树,也是叹了口气,随后目光便是停留在陈平安的身上。 “陈平安。” 听到动静的陈平安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来到秦源面前,“秦源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老槐树突然倒了,小镇的百姓们都急着往家里运输一些,我也打算拿回去一些回去当柴火烧。” 秦源看着陈平安脑袋上的发簪,轻声道:“能不能将你头上的发簪让我看一看?” 陈平安没有拒绝,将齐先生送给自己的发簪递到秦源面前,微笑道:“秦源大哥,这是齐先生送给我的。” 而簪子上面磕着八个字。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看着上面的文字,秦源微然一笑,随后送到陈平安的面前,轻声提醒道:“好生留着,上面的字记得感悟,莫要忘记了。” 陈平安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秦源大哥,那我就继续搬运树枝了。” “嗯,去吧。” 秦源再次在人群中游荡,随后看向穿着红色棉袄,背着比自己还大的槐树枝朝着远处走去。 “李宝瓶。” “啊?”李宝瓶托着树枝走了过来,满脸疑惑道:“怎么了?你可要说快点,不然的话树枝都让别人捡完了。” “你树枝丢在哪里了?”秦源再次问道。 李宝瓶眼神躲闪,不想告诉秦源,生怕别人把自己藏起来的槐树枝都抢走了。 看着李宝瓶可爱的模样,秦源蹲下身子,道:“放心吧,我对那些槐树枝没什么兴趣,我家就在隔壁,你可以直接放在我的家里。” 李宝瓶眯起了眼睛,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肯定不会让我白占便宜吧?” “需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先说好啊,我可扛不动太大的树枝,很沉的。” 第一卷 第56章 区区观湖书院,也妄想击 第一卷第56章区区观湖书院,也妄想击杀秦源?(第1/2页) 秦源看着眼前穿着红色小棉袄的李宝瓶,微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想问问问你何时离开小镇。” “就这些?”李宝瓶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望着秦源,回答道:“马爷爷说就在这几日,具体的话我也不清楚。” “不过还是等马爷爷决定好了再出发。” 听着李宝瓶的回答,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拿出钥匙,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把槐树枝送到我家里吧。” 李宝瓶并未拒绝,秦源的家距离老槐树非常近,甚至比陈平安家里还要近,所以选择搬到他家里是最稳妥的选择了。 “多谢了,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还有,这里有不少的绿色槐叶,我要是看到的话也帮你捡回一些。” 李宝瓶顺势接过递过来的钥匙,扛着比自己还大的槐树枝,径直朝着泥甁巷的方向走去。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余光看了眼那棵偌大的祖荫槐树被不断砍伐,也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先生说的果然是正确的。 都说树倒猢狲散,如今树倒了,小镇的百姓便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砍伐,这就是先生守护的小镇吗? 秦源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满脸惆怅的说道:“先生啊……弟子还是不明白你的那几句话……都说君子不救,可圣人当仁不让的道理,终究还是不懂。”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灭了那四个十三境的强者,还能够保护小镇六千人的来生。 可先生为了此地生灵,选择利用自己的身体硬抗对方的攻击,最终身死道消,真的,值得吗? ………… 骊珠洞天,小镇廊桥。 杨老头端坐在石头上,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淡淡地说道:“都说树倒猢狲散,现在又见树倒成柴火,就是再过几千年,人,还是这般德行。” “齐静春啊,真的值得这么做吗?” 望着眼前的廊桥,杨老头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如今虽说没有认主,但在先前的廊桥中时,恐怕对方就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最后一任主人的身份了。 就在这时,身为观湖书院弟子的崔明皇迈步走了过来,朝着面前的杨老头拱手作揖,“前辈还真是好大的神通,竟然能够自行敕封一方河神。” “关键是,还能够不惊扰到天道,晚辈赞叹。” 杨老头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崔明皇,面色漠然的说道:“河婆河神,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两者之间却是云泥之别,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杨老先生的这番话,崔明皇颔首浅笑,再次拱手作揖,“杨老前辈这么做已经很骇人听闻了,在注定断头路上硬生生的岔出小路,这等手笔,由不得晚辈不佩服啊。” 杨老头抬起烟杆的右手突然停滞,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暴露了。 随后扭过身子,冷冷地看向崔明皇,“小子,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6章区区观湖书院,也妄想击杀秦源?(第2/2页) 崔明皇迈步走了过来,微笑道:“山主并未提前告知,但是我,勉强猜得出一些端倪。” 闻听此言,杨老头心中不由冷哼一声,俗话说得好,聪明的人往往不会长寿,眼前的崔明皇竟然能够猜测出自己的身份,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崔明皇自然看出杨老先生的心思,直接坐在地上,轻声道:“一身通天修为不用,仅用两个本命字硬抗天道,杨老先生,你说齐先生到底图什么啊?” “若是图一个为生民立命,那也太亏了,他可是齐静春啊,山崖书院的山主,文圣得意学生,有望立教称祖的读书人。” “一条命才换来六千凡夫俗子的来生,真的划算吗?”崔明皇叹了口气,如今没了圣人齐静春,他也没有想过再继续隐瞒,“我看呐,并不划算。” “换做是我,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听着崔明皇的这番话,杨老头吐出一口白烟,平淡地说道:“看在你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随便聊一聊吧。” “晚辈求之不得。” 崔明皇再次拱手行礼。 “一步步把齐静春逼到求死的绝路,是不是你做的局啊?”杨老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崔明皇听后并未惶恐,反而微笑着回答道:“这个局少说在八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了,而且那群家伙想必也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齐静春。” “世事无常,无巧不成书,如今晚辈对那座披云山情有独钟,希望将其作为新书院的新址,晚辈是客,于情于理都需要和杨老前辈打声招呼。” “只要前辈一天不点头,书院便一天不动土。” “如果前辈哪天决定这件事情可行,让人捎句话,给观湖书院崔明皇即可。” 崔明皇颔首一笑,在拜过面前的杨老头后,就要离开,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老先生。 “对了杨老前辈,如今齐静春早已经身死道消,小镇书院也已经人去楼空,就是不知道他的弟子秦源……您有何打算?” 提到秦源,杨老头冷冷地看向崔明皇,语气没有任何感情道:“怎么,如今齐静春刚刚身死道消,你就开始惦记上他的弟子了吗?” “杨老先生说笑了,秦源这个人天赋异禀,更是齐静春最得意的弟子,他可是立教称祖的读书人啊。若是未来真的如同齐静春先生那般实力通天,说不定还是一个麻烦。” “若是老前辈不愿意插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观湖书院了,毕竟有些时候,斩草除根可比养虎为患来得稳妥。 这等璞玉般的祸患,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不如趁早捏碎在摇篮里,永绝后患。” 崔明皇朝着杨老先生的位置拱手行礼,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显然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杨老头余光瞥了眼离开的崔明皇,冷笑着说道:“区区观湖书院,也妄想击杀秦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第一卷 第57章 坐镇甲子之内,觊觎福地 第一卷第57章坐镇甲子之内,觊觎福地洞天者,一律杀无赦(第1/2页) 骊珠洞天,小镇铁匠铺。 阮邛看着面前身着绿色衣裳的俊俏青年,顺势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一饮而尽,声音粗犷地说道: “只要大骊让我顺眼,我可以考虑六十年甲子之期过去后,在此地开宗立派!” 听到阮邛的这几句话,大骊王朝龙泉县县令吴鸢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道:“呵呵,阮师这是在帮助我大骊王朝国运昌隆啊。” “阮师放心,除去披云山,境内六十一座山,阮师可任选三座,作为开宗立派的根基。” “本官可以先送给阮师骊珠洞天的新旧两幅山峦形势图,在陪阮师亲自前去勘察巡视。” “到时候阮师再定夺选择哪座山峦,如何?” 阮邛看了眼面前的两幅山峦形势图,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摆了摆手说道:“图先放在这里,开宗立派的事情不着急,不过除了披云山,还没有哪座山头能够让我正眼相待。” 听到阮邛的回答,吴鸢颔首一笑,亲自给面前的阮邛倒了一碗酒,“既然如此,那下官就静等阮师的约定了。” 阮邛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身子,看向不远处,身着白色衣袍,相貌俊俏的秦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吴鸢也同样注意到了秦源,微微挑了挑眉后,朝着他的位置拱手行礼,“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先生应该就是齐静春先生的弟子秦源先生吧?” “不愧是儒家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在下新任龙泉县的县令吴鸢,很高兴能够见到秦源先生。” 秦源点了点头,并未前去打搅吴鸢与阮邛两个人的交流,而是走进铁匠铺,恰好就看到走出来的阮秀。 阮秀看到是秦源哥哥后,也是眼前一亮,忙声说道:“秦源哥哥,你怎么来了?” 秦源轻声回答道:“没事,就是来这里看看你。” 看着秦源哥哥的表情,阮秀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拉着秦源的手走进房间,亲自给他倒了杯桃花酿。 “我知道齐先生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等你变得强大了,到时候就算是道祖佛陀在你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甚至他们还需要在你的面前叩首跪拜呢。” 阮秀轻轻握着秦源的大手,柔声细语道:“另外,你还有我…你还有宁姑娘呢,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秦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面前的阮秀,道:“没关系的,这既然是先生的决定,我秦源……没有理由干涉。” “不过我秦源的决定,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干涉,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敌人。” 秦源的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寒芒之色,已经决定好了,只要自己未来达到那种境界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幕后黑手抓出来。 看着秦源哥哥的模样,阮秀也是叹了口气,又给他倒了一杯,“你还是少喝点吧……宁姑娘前不久来了…说送给你的剑鞘和压裙刀你一定要保护好,说不定哪天她也能够用上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坐镇甲子之内,觊觎福地洞天者,一律杀无赦(第2/2页) 按照原著中的描述来说,宁姚也已经快要离开骊珠洞天,重新返回倒悬山抵御妖族入侵了。 是时候找机会和她分别了。 秦源这时转过身子,余光看去,便见得先前的阮邛已经出现在空中,手中的锤子毫不犹豫的便是将外来者全部诛杀在此地。 阮邛的脾气可谓是十分火爆,如今成为此地的圣人,更是不允许任何一个外来者觊觎此地的机缘。 凡是踏足此地者,哪怕躲在边界之外,依旧会被砸碎脑袋,死无葬身之地。 阮秀玉手托着下颚,似乎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道:“我爹的脾气就是这样子,若是齐先生有我爹一半的不讲道理,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阮秀玉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秦源哥哥还在这里呢,若是让他伤心的话,自己可就是有罪了。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拿出一块玉佩递到阮秀面前,随后单手悬于身后,道:“阮姑娘,这是我亲自雕刻的,能够滋养神魂,对于你未来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 “我先回去了,这块玉佩好生保存着,说不定日后还能够帮助你解决一些麻烦的事情呢。” 听着秦源哥哥的这番话,阮秀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玉佩,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秦源已经离开了房间。 此时正在清洗手上血液的阮邛也看向秦源的位置,淡淡的说道:“秦源,有些时候还是要以武力解决,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源朝着阮邛的位置拱手行礼,面色如常的回答道:“阮师放心吧,我并非我家先生的性格,有些时候,一剑总比讲道理要好得多。”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阮邛顿时笑出了声音,随后并未再继续说什么,显然是已经知晓了未来的结果了。 ………… 回到泥甁巷时,早已经是日落时分。 此时的李宝瓶早已经将捡到的树枝全部丢在秦源家里的院子里,因为是秦源家里,附近的百姓并不会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李宝瓶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转过身子,便是看到走过来的秦源,随后连忙道:“秦源,你可算回来了。” 随后,李宝瓶从口袋里拿出几片略微发黄的槐树叶,递到他的面前,“喏,这是我答应给你的槐树叶,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呢。” 看着李宝瓶递过来的槐叶,秦源顺势接过,但并未收起来,而是重新递到李宝瓶的面前。 “送给你了,先前就已经说过了,帮助你并不是我需要什么回报,而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收好便是,往后在小镇里,有任何事,也尽可以来找我。” 李宝瓶抿了抿青涩的嘴唇,看着递过来的槐叶,嘟着嘴巴道:“你怎么和齐先生这么像啊,我要不喜欢你了。” 秦源笑了笑,道:“走吧,我把这里的树枝送到你家里。” 听到这句话的李宝瓶顿时眼睛一亮,笑得双眼眯成月牙儿,“那我可以多喜欢你一会儿!” 第一卷 第58章 宁姚:觉得应该跟你说一 第一卷第58章宁姚: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再见,所以我来了(第1/2页) 秦源看着庭院里堆积在一起的树枝,右手向前一挥,这些树枝全部都被收入自己的储物戒当中。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李宝瓶顿时眼前一亮,“哇,秦源,你这是会变戏法嘛,这么多树枝你都弄去哪里了?” 秦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说道:“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吧,我亲自送给你回福禄街的李家。” 李宝瓶本想着打开秦源的手,可想到他帮助自己这么多,摸了摸脑袋应该不会长不高,便同意了他在自己的脑袋上揉搓。 就在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原本夕阳西下的天空突然闪烁着数道不同颜色的光芒。 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光芒都是一柄柄飞剑,而飞剑上面,则是站着身着不同颜色衣袍的练气士。 因为低空飞行的缘故,小镇的百姓们都看到了他们,纷纷投来惊诧的表情,也是没有想到这些外来者竟然都是仙人。 李宝瓶指着天空中的那些身影说:“秦源,你快看,好多人啊!” 秦源眺望着天空的方向,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朝着这些修士微微抱拳,毕竟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前去的目的地是剑气长城。 明知是死,却是赴死! 也就在这时,一道剑芒骤然呼啸而过,如同惊雷炸响般在秦源与李宝瓶面前停下。 一袭墨绿色长袍的英气少女立于剑身之上,双脚悬停在飞剑半丈高空。 英气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秦源,“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再见,所以我来了。” 秦源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宁姑娘,路上小心,若是有机会的话,在下定会前去剑气长城。” 宁姚望着秦源,虽说内心有万般不舍,但为了天下苍生,她必须要离开此方天地。 “你的剑意我会保留,直到你前来……秦源……保重……” 宁姚意义深长的看了最后一眼秦源,随后转过身子,但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提醒道:“记住,努力修行,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懈怠了,我宁姚……” 说到这里,宁姚俏皮的朝着秦源做了鬼脸,随后在秦源与李宝瓶的注视下,径直朝着远处的云雾飞行。 秦源单手悬于身后,注视着宁姚离开的背影,微笑道:“放心吧宁姑娘,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李宝瓶看了眼身旁的秦源,又看了眼离开的宁姚,眯起了眼睛,问道:“秦源,你是不是喜欢宁姚姐姐啊?” 秦源看向李宝瓶,在她的脸上戳了下道:“小屁孩,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李宝瓶虽然年幼,但还是表现出老气横秋的模样,单手背在身后,笑呵呵道:“当然知道,齐先生曾经可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呢。” 秦源失笑摇头,看着眼前故作老成、背着手学起先生模样的小丫头,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暖意。 “先生都和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年纪,心思别总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8章宁姚: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再见,所以我来了(第2/2页) 李宝瓶仰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踮着脚尖扯了扯秦源的衣袖,一本正经地说道: “才不是乱七八糟呢,先生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见了她会笑,她走了会念,会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会盼着下次见面,更会想着护她周全。” “你刚才看着宁姚姐姐的眼神,和先生说起那些故人时,一模一样!” 秦源望着宁姚消失的天际,那里云雾翻涌,隐约还能窥见零星飞剑的光芒,那些奔赴剑气长城的身影,皆是赴死的勇者,而宁姚,亦是其中之一。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穷了送件,轻声道:“我与宁姑娘,是知己,是同道,更是有着同一份执念的人。” “这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喜欢。”秦源屈指,轻轻弹了下李宝瓶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李宝瓶捂着额头,吐了吐舌头,狡黠一笑:“我才不信呢,等以后你就知道啦,先生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错!”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铺就的小路上,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镇的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饭菜的香气。 远处百姓的议论声渐渐淡去,唯有身旁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心底那份坚定的执念,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秦源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李宝瓶,又望向远方,眸中寒意褪去,只剩下柔和的目光。 ……… 福禄街,李家。 看到李宝瓶回来了,身为李家家主的李虹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愤怒的指责道:“宝瓶,你怎么又跑出去玩了,不知道你要去山崖书院读书嘛?” 面对父亲的指责,李宝瓶满脸委屈地嘟着嘴巴,下意识的用小手拉了拉秦源的衣服,似乎想要让他帮助自己说一些好话。 秦源迈步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李虹,平静道:“李虹,宝瓶去了趟老槐树那里捡树枝了,并不是跑出去玩了。” 李虹自然也是知晓面前的秦源是齐先生的弟子,再加上先前袁真页被打的口吐鲜血,便是知晓秦源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甚至说和搬山猿旗鼓相当。 “秦源先生……宝瓶这孩子太喜欢玩闹了,要是不勤加管教的话,以后说不定给我捅出个多大的篓子。” 李虹瞪了眼李宝瓶。 李宝瓶被李虹说的有些委屈,但在秦源面前自然不能哭出来,那自己多没面子,于是使出浑身解数皱着小脸,气鼓鼓道:“我没错。” “你这孩子!” 李虹无奈的摇着头,随后看向秦源,微笑道:“秦源先生,既然来了,不如府邸坐一坐吧,我安排下人准备茶水。” 秦源摇头拒绝,将槐树枝丢在门口后,便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宝瓶安全回来就好,我先回去了。” 眼见秦源要离开,李虹也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对方是读书人,和自己这种糙汉子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只是有些好奇,秦源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何等的地步。 第一卷 第59章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第一卷第59章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第1/2页) 骊珠洞天,泥甁巷。 静谧的庭院里,微风拂过院中槐树,枯萎的落叶随风飘零,掉落在水缸当中,荡起一片片涟漪。 秦源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棋盘,那张绝美的脸庞带着几分苦涩的神色。 如今骊珠洞天已经彻底保住,小镇内的气运依旧还在,不过有圣人阮邛在此坐镇,几乎没人敢在此地放肆。 毕竟阮邛的规矩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凡是造次之人,都将面临生死之险。 “秦源哥哥……” 就在这时,阮秀迈步走了进来,看着秦源神色平淡的脸庞,也是轻咬嘴唇,“那个…我爹想要请你去一趟铁匠铺………” 秦源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阮秀姑娘,轻声道:“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趟铁匠铺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听着秦源哥哥的这番话,阮秀也是欲言又止,自然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也是害怕自己说出来会让他伤心……… 阮秀贝齿咬住嘴唇,走到秦源身后,玉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地伤感神色。 “秦源哥哥……还有我们在这里,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秦源轻叹一口气,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颔首道:“算了,不用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既然是先生自己的决定,我自然无话可说,就是不知道,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转过身来,看向眼角通红的阮秀,微然一笑,伸出右手,亲自擦干净她眼角上的泪水。 阮秀也明白秦源哥哥内心的痛苦,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哽咽道:“对不起……我爹他没法出手,也没法帮助齐先生。” “我从未说过怪罪你们,我只是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罢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先生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了。”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了眼房间里的牌位,继续说道:“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 小镇,铁匠铺。 身为小镇最新圣人的阮邛,此刻正在品尝着美酒,两侧站着的都是小镇的富商。 在得知阮师想要买下山头开宗立派,自然而然让这群家伙嗅到了商机,因此,也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阮邛有些无语,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拒绝道:“哪凉快上哪里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人眼,你们真以为自己是剑条,找捶啊!” 这群商人也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愣是没有离开的想法,就这么站在这里等待着对方率先开口。 就在这时,秦源带着阮秀回到了铁匠铺,看到前者后,这群商人也是眼前一亮,没有任何犹豫,急忙跑了过来。 他们可都认识齐静春先生的弟子,因此,在看到秦源后,也是必须要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从而表示自己对儒家的恭敬。 “见过秦源先生。”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与几位客商聊了两句便来到阮邛的面前,拱手作揖道:“晚辈秦源,见过阮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9章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第2/2页) 阮邛余光瞥了眼秦源,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最终望着那几个客商说道:“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我有一些私话要说。” 这些客商没有拒绝,识趣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阮邛拿出些许银子递到阮秀的面前,“给爹买壶上号的桃花春烧,剩下的买点喜欢吃的糕点。” 阮秀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接过递过来的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铁匠铺。 阮邛瞥了眼秦源道:“秦源,你跟我来,我有一些话想要和你说。” 秦源跟随阮邛来到房间里,还没等他坐下来,阮邛便将先前的县令吴鸢带来的山川秀丽图拿了出来。 这上面标记的都是山头,每一个都是无主之物,自然而然拿出来进行拍卖,从而换取大骊的供奉与人脉等等。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应该有很多精金铜钱吧?”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右手向前一挥,五袋金精铜钱便是拿了出来,轻声说道:“目前还有五袋金精铜钱。” 阮邛看着桌子上的金精铜钱,也是挑了挑眉,随后说道:“原本以为你只有三袋,没想到有五袋,说你富可敌国,估计也没有人争论了。” “如今正是金精铜钱最贵的时候,你还有五袋金精铜钱,恐怕就算是那群老东西也会眼红吧。” “大骊皇帝打算将除披云山以外的六十一座禁山全部解禁,卖给与大骊交好的宗派等等。” “并且许诺,此地会敕封一尊山岳大神,三位山神,和一位河神,将来这方圆千里定然风生水起,灵气充沛,这么说吧,现在买山头,稳赚不赔。” 秦源看了眼山河秀丽图,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轻声说道:“阮师认为,我需要将所有金精铜钱拿出来,购买此地的山头吗?” “这是你的权利,当然了,你若是全部购买,自然也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以后说不定开宗立派以后,还能够用得上呢。” 阮邛耸了耸肩,看了眼秦源手中的酒葫芦,吞咽着口水道:“说白了,大骊看重的并不是钱,而是和大骊交好的人脉罢了。” 秦源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考察考察这些山头的灵力才算可以。 日后就算自己真的开宗立派了,那么自然也要寻得一处更好的地方,其中落魄山,便是自己需要得到的山头之一。 至于其他的,还是需要看一眼才能够清楚。 阮邛似乎也已经看出了秦源的心情,并未急躁,直接说道:“没关系,你考虑好了告诉我就行,毕竟你手中有五袋金精铜钱,说你买下十个山头,估计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最高的几个山头你就不用指望了,我分了两个,剩下的也都分给了实力强横的门派势力,你若是得到的话,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第一卷 第60章 马瞻:秦源师侄,后会有 第一卷第60章马瞻:秦源师侄,后会有期(第1/2页) 阮邛端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杯子,没好气道:“你这小娃娃,我好歹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就连一口酒都不舍得给我喝?” 秦源先是一怔,随即爽朗一笑,抬手便将腰间那只青釉酒葫芦解下,随手抛给阮邛:“是在下疏忽了,阮师想喝,只管畅饮便是。” 阮邛伸手稳稳接住,拔开塞子便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他眯起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着大腿赞道: “痛快!你小子藏得倒是够深,不愧是齐先生教出来的弟子,不光修为扎实,连酒都比旁人醇上三分。” 秦源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望着桌上那幅山川秀丽图,指尖轻轻点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落魄山,我要定了。” 阮邛放下酒葫芦,顺着他指尖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你眼光倒是刁钻,那座山看着贫瘠荒凉,无灵脉,无古迹,连商贾修士都嫌晦气,可偏偏……藏着几分后劲。” 阮邛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着几分过来人独有的通透:“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先生走了,骊珠洞天虽在,可你要走的路,比谁都长。” “买山头不是买风光,是买根基,是买一个日后能立得住脚的地方。” 秦源沉默片刻,抬头望向阮邛,目光清澈而坚定:“君子不救,是道理,圣人当仁不让,是本心。” “先生以道以身,护住了这座小镇,我秦源不才,不敢比肩先贤,却也想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身边之人,日后……也能成为一方可以依靠的山岳。” 阮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年纪尚轻,眉宇间却已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担当,心中暗叹一声,齐静春没白疼这个弟子。 “好一个成为一方山岳。有这份心,落魄山便能养出龙气,荒土也能变灵壤。你且放心去看,去选,有我在,没人敢在明面上抢你看中的地界。” 秦源起身,郑重一揖:“多谢阮师成全。” “少来这套虚礼。” 阮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声音肃穆地说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齐先生离开了,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 秦源面色漠然地回答道:“先生曾经说过,君子处世,可容天下难容之事,可恕天下可恕之人,但有些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用儒家的话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是非分明,方为仁勇。” “先生一生守礼守道,不与天地争长短,不与诸神较胜负,可他护不住的,我来护。他忍下的,我未必忍。他以仁化道,我便以道立规矩。” 阮邛指尖一顿,望着眼前这少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齐静春,只是少了几分飘逸,多了几分凛冽。 秦源声音轻淡,却字字千钧:“先生说,有仇不一定报,是教我心胸宽广,不困于恨。” “可我秦源的规矩,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是非曲直,分毫不让。” “这不是嗜杀,不是戾气,是守心,是守道,是守住先生用性命换来的这片天地,不容任何人再轻辱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0章马瞻:秦源师侄,后会有期(第2/2页) 阮邛沉默许久,终是端起酒葫芦,又狠狠灌了一口,烈酒烧喉,却压不住心中激荡。 “好一个以直报怨,好一个分毫不让!齐静春有你这样的弟子,九泉之下,也当瞑目了。” 秦源淡漠一笑,朝着阮邛的位置再次拱手行礼,这才转身离开,打算去看一看其他的山头,再决定购买哪一座山岳。 望着秦源离开的背影,阮邛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平淡道:“终于还是没有拦住啊,因果循环,终究是报应不爽。” …………… 离开铁匠铺的秦源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因为小镇的老槐树已经枯萎,百姓们大多已搬回家烧火做饭。 秦源并不理会,只是收了一些看似还算不错的槐树枝收入储物戒里,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此地的百姓们处理了。 “真的是你呀,秦源?!” 就在秦源想要离开时,两辆马车疾驰而来,随后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坐在最后面的马车上,有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对于秦源来说并不陌生,自然就是学塾内的李宝瓶与李槐几个人。 李宝瓶开心的跳下马车,跑到秦源面前,莞尔一笑道:“我就知道是你,整个小镇里,穿白衣服的,就只有齐先生的弟子了。” “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了,这次,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呢。” 秦源蹲下身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微笑道:“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了吗?” 李宝瓶乖巧可爱地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第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打开,私塾先生马瞻缓缓地探出头来。 看到马爷爷后,李宝瓶有些害怕的抿了抿嘴唇,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马瞻看向秦源,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道:“秦源师侄……后会有期。” “师叔……”秦源刚想要说什么,马瞻便是重新放下帘子,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远走的马车,秦源下意识握紧拳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直到马车彻底离开视野后,才离开小镇。 按照原著中描述来说,马瞻师叔接下来将会被观湖书院的崔明皇击杀,也算是醒悟吧。 …………… 此时的小镇后山,秦源来到最高处,眺望着远处的山峦叠嶂,那张俊俏的脸庞并没有表现出太过于开心的模样。 “披云山……确实不错,不过落魄山也算可以,表面看似贫瘠,实则潜龙在渊,藏有大机缘与气运。”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余光瞥了眼另外一个方向,凭借他的感知力,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三股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身为穿越者的秦源心中自然明白,按照原著中的描述,应该是杨老头与圣人阮邛,还有大骊王朝国师崔瀺。 第一卷 第61章 无事抛棋侵虎口,几时开 第一卷第61章无事抛棋侵虎口,几时开眼复联行(第1/2页) 骊珠洞天,小镇蛮夷之地。 四野不见高阁连云,无有仙山琼阁凌空,唯有黄土垫道,青瓦覆檐,矮墙围院,一派粗粝质朴的烟火气。 古道蜿蜒如旧,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风霜与尘泥。 溪水清浅,绕着小镇潺潺流淌,水底卵石圆润,偶有几尾细鱼悠游,不惊不扰。 阮邛看着坐在石头上抽着烟的杨老头,顺势将酒葫芦扔了过去,颔首道:“上好的淮南春,尝一尝吧。” 杨老头接过扔过来的酒葫芦,抿了一口,平淡的说道:“看来,这已经成为你的心病了。” “杨老先生,新任督造官吴鸢身边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看不出深浅。” 听着阮邛的这番话,杨老头很是自然的擦了擦嘴,笑道:“老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杨老头眼神突然变得犀利,随即看到崔瀺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头,正笑呵呵地望着他们两人。 “进门先喊人,入庙先拜神,我先见过了阮师,走来见杨老,礼数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杨老头仰头抿了一口烈酒,继续说道:“进山入泽,画符震慑,只是不知道你这里是鬼画符还是神画符。” 崔瀺笑了笑道:“总之此番打过招呼后,我保证不再和两位有交集,鬼画符也好,神仙符也好,我只管芝麻大小的城隍庙罢了。” “不过城隍爷可是专门盯着这些邪祟之物,特别是那些山精水鬼的,你说是吧老先生?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崔瀺看着抽烟的杨老头,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呵呵的反问起来。 杨老头深吸一口气,白色的烟雾在手中骤然弥漫,他用力挥出的一瞬间,澎湃的气劲瞬间笼罩在崔瀺周身百丈范围。 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崔瀺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晚辈就陪你撑撑筋骨,运运气。” 就在两人气机一触即发的刹那,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按住。 脚下泥土,身旁草木。远处溪水,竟在同一刻微微震颤,继而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淡如青烟的纹路。 那不是阵法,不是符箓,而是骊珠洞天本身的棋盘,而一道道银灰色线条自地底翻涌而出,纵横交错,经纬分明。 如古圣布棋,如天道落子,从泥瓶巷延伸到龙窑,从溪畔铺至山头,将整座小镇都框在一方巨大棋枰之中。 线条有直有曲,有断有连,有的如长河横贯天地,有的如碎星散落四方,隐合九宫八卦,暗契日月星辰,每一道都承载着千年气运、万载沉淀。 高处看,整座骊珠洞天便是一局未终的棋;近处瞧,三人立身之处,正是这局棋最凶险的天元腹地。 杨老头吐出的烟丝,一落一飘一展,皆成棋子,落在那无形棋盘之上。 一子落,山川动。 一子起,风云静。 杨老头瞥了眼崔瀺的位置,微微眯起了眼睛,“气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1章无事抛棋侵虎口,几时开眼复联行(第2/2页) 随着杨老头话音落下,一道青色的大鼎顺势落下,骤然撞碎了面前的棋盘,将两侧的虚空都直接震碎。 崔瀺瞥了眼破碎的虚空,笑道:“杨老先生对待一个晚辈,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还真是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呢。” 随着崔瀺声音落下,黑白棋子瞬间落下,每次落下,地面都会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看到金色光芒的同时,阮邛下意识蹙起眉头,“星罗棋布,看来还是个做局人。” “有点意思,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杨老头挥动手中的烟杆,霎那间,身旁的巨石瞬间破空而起,径直朝着崔瀺的位置爆射而去。 崔瀺漠然一笑,伸出手指,向前轻轻点动,星罗棋布直接出现在眼前,将面前的石头全部挡在外边。 “前辈想看,晚辈自然无话可说,就让晚辈陪着您玩玩。” 只见崔瀺再次抬起手指,周身能量涌动,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无事抛棋侵虎口,几时开眼复联行,终须杀尽缘边敌,四面通同眼发慌。” 诗句吟罢,崔瀺指尖黑白两子凌空并起,一落天位,一落地势,瞬间将整座山头的气机牢牢锁死。 杨老头冷哼一声,烟杆在青石上轻轻一磕,便有上古铸兵之威破土而出,青黑色气浪如潮水般撞向那片星罗棋布。 棋盘金光剧烈闪烁,棋子与气浪相撞,发出金石交鸣的刺耳锐响,方圆百丈内的空气被碾得层层塌陷,连阳光都被扭曲成细碎的流光。 崔瀺衣袂猎猎,双目清亮如镜,双手飞快捻子落棋,一子定乾坤,一子断生死。 他脚下所踏,正是骊珠洞天的中枢气眼,每落一子,便有一道古老经文自虚空浮现,与天地共鸣。 杨老头见状,不再留手,掌心那口旱烟骤然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古朴兵锋,直劈棋盘中央,要将这局棋彻底斩碎。 千钧一发之际,阮邛身形一闪,拦在二人中间,铁匠炉的真火与圣人气象同时迸发,硬生生将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回各自体内。 “够了。” 阮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是小镇,不是你们两尊大能搏命的战场。” “既然你们想要打,我陪着你们,直接打破此方天地!” 阮邛心里明白,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骊珠洞天破碎将会是板中钉钉,自己身为圣人,必须要阻止这两个人。 杨老头收了烟杆,吐出口烟圈,眼神淡漠:“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棋力与魄力。” 崔瀺收了棋盘棋子,重新恢复那副温和笑意,微微躬身:“杨老手下留情,晚辈领教了。”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只守一座城隍庙,不扰洞天安宁。” 风停雾散,山头重归平静,只有地上浅浅的印痕,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圣人与天君的无声惊世之战。 第一卷 第62章 齐静春居住过的龙萧山 第一卷第62章齐静春居住过的龙萧山(第1/2页) 杨老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白衣崔瀺,淡淡的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崔瀺笑着回答道:“此言差矣,我毕竟是个外来者,不过这里的事知道的不多不少刚刚好而已,还是说,我称呼老先生为……青……” 说到这里,崔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杨老头已经隐姓埋名,并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若是暴露杨老头的身份,反而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就此别过了。” 崔瀺摆了摆手,身形一闪,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看着离开的崔瀺,阮邛迈步走了过来,淡淡道:“有可能是上五境,不然不至于将此地破坏成如此模样。” “你阮邛不也是上五境嘛,大惊小怪的,说白了,你们就是互相忌惮罢了。” 眼见杨老头直接戳穿自己的心思,阮邛也不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道:“就是看他不顺眼。” “算了,太麻烦了,走了!” 阮邛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想法,双腿骤然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瞬间消失在苍穹当中。 看着离开的阮邛,杨老头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眺望着小镇的方向,似乎猜到了什么,漠然摇头后,也离开了这里。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秦源将选好的位置告诉给了阮邛,阮邛看到山河秀丽图上面标记的山岳后,也是蹙起眉头。 “落魄山我倒是无话可说,曾经是禁山,不过放开了,但这龙萧山……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阮邛看向身旁的秦源,这龙萧山并不在图中,但秦源却自己画在上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龙萧山自己曾经的确听说过,并不在六十二座山岳当中,为何秦源会选择此地……… 秦源颔首说道:“此地乃是我家先生曾经提起过的山岳,据说此地他曾经修炼过三十年,上面也只有几座竹屋与竹林。” 阮邛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又是感慨又是佩服,别人买山,为的是灵脉,为的是气运,为的是势力。 而眼前这年轻人,一座山用来立自己的道,一座山用来敬自己的师。 阮邛抿了一口烈酒,终是轻轻点头,声音放缓了几分:“齐先生当年足迹所至,自然非同小可。” “龙萧山虽不在禁山名录,却也无人敢轻易染指,你既执意要,我便替你在大骊那边办妥文书,划入账下,谁也夺不走。” 阮邛顿了顿,看着秦源,一字一句道:“一座落魄山,藏龙卧虎。一座龙萧山,承师继道。秦源,你这两步棋,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远、还要稳。” 秦源躬身一揖,晨光落在他肩头,将身影拉得修长而坚定:“全凭阮师成全。” 看着眼前的秦源,阮邛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向面前的山河秀丽图:“珍珠山……仙草山,嗯,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我去给秦源哥哥办理购买手续,你在家里等着我吧,到时候保证让你们满意。” 看着抱着地图离开的阮秀,阮邛也是无奈地摇着头:“这孩子……算了,交给她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2章齐静春居住过的龙萧山(第2/2页) “你先回去吧,等时机成熟以后,我自然会安排人将买山文书送到你的家里。” “嗯,那就不打扰阮师了。” 秦源行礼过后,转身便是离开了铁匠铺,至于先前的龙萧山,等到时机成熟后,自然会亲自前去寻找先生当年给自己留下来的东西。 当年自己拜入齐静春门下时,先生就说过自己在龙萧山留下过自己的东西,并且,只会留给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手中。 当年秦源并没有在乎,如今先生临终前又提醒过自己龙萧山的事情,因此,秦源也是决定花费大量铜钱将其买下。 也算是报答先生当年的养育之恩。 ……… 离开铁匠铺后,秦源便是碰到了刚刚回来的杨老头,上前打了声招呼道:“杨老先生这是出来遛弯了?” 杨老头抽了一口烟,瞥了眼走过来的秦源,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不用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昨天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先前听阮邛说你有五袋金精铜钱,不知道买了那几座山呀?” 秦源坦然一笑,没有半分遮掩:“回老先生,落魄山是主山,再添上珍珠山、仙草山等几座辅山,用来扎稳根基,蓄养灵气。”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语气轻了些许,道:“还有一座龙萧山,不在大骊解禁的山头之内,我也要一并买下。” 杨老头捏着烟杆的手指微微一顿,吐出一口淡白烟雾,烟圈在晨风中缓缓散开:“龙萧山……那座光秃秃、连棵像样古树都没有的废山?” “旁人买山抢灵脉,抢地势,抢机缘,你倒好,专捡别人看不上的破山烂岭。” 秦源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别人看不上,是因为不知其内,我要买,是因为那是先生曾经修行三十载的地方。” 杨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浑浊昏花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丝看穿古今的清亮,仿佛一眼就望尽了龙萧山深处藏着的岁月痕迹。 他慢悠悠磕了磕烟杆,火星在青石路上溅起一点微光:“齐静春那家伙,一辈子都在布局,一辈子都在吃亏,偏偏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重情。” “龙萧山那地方,不是山,是他的小庙,是他的道场,是他把一身文脉悄悄埋进去的地方。你能想到那里,不算笨。” 杨老头转身往巷子里走,背影佝偻,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放心去买,有我在,那座山就算没写在图上,也没人敢伸手,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杨老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东西在龙萧山最高那片竹林下,埋得不深,能不能挖出来、能不能用,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话音落下,杨老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泥瓶巷的拐角,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清晨的雾气,飘在风里。 秦源站在原地,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巷口,缓缓躬身一揖,心中自然也是知道,这位看似不管不问的老人,早已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第一卷 第63章 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水, 第一卷第63章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水,歧路,苦久长!(第1/2页) 骊珠洞天外,昏暗的树林中。 先前离开小镇的李宝瓶几人端坐在火堆旁,看着手中的书本,也是朗朗有声的朗读起来。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夜梦多见之,昼思反微茫………” 李槐看了眼马瞻先生与崔明皇,连忙压低声音,道:“你们快看看,这观湖书院的小君定是马老头的私生子。” “天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马尾辫的小姑娘嘟着嘴巴,反驳道:“崔先生是大学问的君子,你这是嫉妒他。” “呦呵,你是不是巴望着长大了给他填方啊?” 听到这句话,马尾辫小姑娘顿时愤怒地拿起书本追着李槐打,只可惜李槐跑得太快,根本抓不住他。 李宝瓶望着崔明皇的位置,柔弱的说道:“我总感觉崔明皇远不如齐先生待人亲近。” “伪君子罢了。”林守一面色漠然的看了眼崔明皇道。 其他几人也是互相看了看,也同样是这种想法,毕竟和齐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那种被时时刻刻监视的感觉。 而眼前的家伙,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另有所图也说不准呢。 崔明皇也是听到了几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看向身旁的马瞻先生。 “先生,你我借一步说话,如何?” 马瞻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眼几个孩子,也是答应下来,跟随崔明皇来到比较远的林中。 崔明皇单手背在身后,看着星光璀璨的天空,颔首道:“马先生,你我之间先前的约定有些变化。” “怎么,你们后悔了?”马瞻蹙起眉头质问道。 “非也非也。” 崔明皇缓慢地转过身子,看着面前的马瞻,颔首浅笑道:“先生顶替齐静春担任山崖书院新山长的事情其实未变,是在下新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崔明皇回答道:“陛下打算在披云山新起一家书院,五十年内,会提拔这座书院成为七十二书院之一。” “现在只缺厚学鸿儒,掌印印章,开堂立学了。” 听到崔明皇的这番话,马瞻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所以,你打算让我改换门庭,投身新书院吗?” 崔明皇也是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先生现在回去,就可以直接担任新书院的院长了。” “比起万里迢迢前往山崖书院拾人牙慧,不会更好吗?” 看着崔明皇手中的地图,马瞻捋了捋山羊胡须,迈步走了过来,顺势牵住崔明皇的手,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崔明皇满脸疑惑道:“先生,您这是何意!” “任你巧舌如簧,也掩盖不了想要摧毁山崖书院的险恶用心,我马瞻宁愿给山崖书院扫地,也不愿意成为叛徒!” 崔明皇看着对自己动手的马瞻,立马将地图横在胸口,这才摆脱对方的攻击。 然而先前的碰撞,还是让他嘴角溢出血液,“大隋此番接手山崖书院,等同于和大骊王朝宣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3章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水,歧路,苦久长!(第2/2页) “你确定想要远赴敌国当叛徒不成,最终身死道消!” 听着耳边传来的威胁,马瞻淡漠的回答道:“读书是忠诚文脉传承,不是某国国姓!!” 听到这句话,崔明皇也没有再隐瞒,直接撕破脸皮道:“好好好,油盐不进是吧,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崔明皇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霎那间,两个人面前的森林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文脉传承的一种特殊意境。 “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水,歧路,苦久长!” 马瞻用力握紧拳头,叱喝一声说道:“何愁多歧路,春风满衣堂。” 崔明皇单手背在身后,手握折扇,漠然一笑:“春风已逝,先生可不要把书读死了。” 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被层层墨色书卷气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竹简、典籍、文字虚影。 密密麻麻悬浮于半空,如漫天星辰,又如千军万马。 脚下不再是松软泥土,而是由无数圣贤文字铺就的长阶,一步一礼,一步一劫,正是文脉战场。 以心中所学为兵戈,以圣贤道理为甲胄,以自身道心为城池,不死不休,不辩不降。 马瞻立于文字长阶之上,一身青衫猎猎作响,须发皆张,再无半分老迈迂腐之态,反倒有一股山崖书院传承千年的刚正之气直冲云霄。 马瞻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衣冠楚楚的崔明皇,字字如金石落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以皇权压文脉,以私利乱纲常,便是文圣复生,也要骂你一句数典忘祖!” 崔明皇手持折扇,轻轻一摇,扇面便有无数金色小字飞出,化作一道道锋利如剑的笔锋,直刺马瞻面门。 那些文字皆是大骊朝廷钦定的律法条规,字字带着皇权威压,字字透着霸道蛮横。 “马先生,时代变了。圣贤书要读,帝王令更要遵。” “山崖书院偏安一隅,固守旧理,早已不合时宜,唯有依附大骊,扎根披云山,借国运养文脉,方能长久,你为何就是不懂!” 笔锋未至,气势先临。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文脉战场,火星四溅,无数文字碎片簌簌飘落,如同凋零的花瓣。 “迂腐!” 崔明皇冷笑一声,折扇再挥,天地间骤然降下无数由史书文字凝成的巨石,每一块都刻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带着倾覆天地之势砸向马瞻。 “古往今来,文脉从来都依附于国运!国破则文灭,国强则文兴!” “大骊即将横扫宝瓶洲,一统山河,到时候披云山书院便是浩然正统,山崖书院不过一堆残砖烂瓦!” 马瞻脚步踏在文字长阶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行诗句亮起,正是山崖书院代代相传的院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霎那间,四句话化作四条青龙,腾空而起,龙爪挥舞,将那些砸来的巨石尽数撕碎。 第一卷 第64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第一卷第64章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第1/2页) 马瞻仰头大笑,笑声苍凉而坚定:“你错了,文脉不在国运,在人心!不在朝堂,在山野!国可灭,文不可断!道可穷,理不可屈!” 话音未落,马瞻双手合拢,向上一托,整片文脉战场中,无数被遗忘、被抛弃的民间典籍、山野文章、书院旧卷齐齐亮起。 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青色云海,将崔明皇的金色皇权文字彻底笼罩。 这些文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强权威压,却带着最质朴的道理,最纯粹的传承,是无数读书人用一生坚守的本心。 崔明皇脸色终于变了,也是没想到,一个垂垂老矣的马瞻,竟能调动如此庞大的文脉之力。 那不是来自书院,不是来自圣贤,而是来自千万读书人不灭的道心。 “冥顽不灵!” 崔明皇怒喝一声,不再留手,周身金色文脉骤然暴涨,化作一尊身披龙袍,面目模糊的帝王虚影,居高临下俯瞰马瞻。 “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便打碎你的道心,毁了你的文脉,让你知道,与大骊为敌,与我为敌,是什么下场!” 帝王虚影抬手一掌,掌心是无数朝代更迭的血色文字,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霸道律令,是压垮无数读书人的皇权枷锁,狠狠拍向马瞻。 这一掌落下,足以让一名儒家读书人道心崩碎,永世不得翻身。 马瞻面无惧色,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澈通明。 他没有催动任何文字,没有凝聚任何防御,只是轻声吟诵起一首最朴素的小诗,那是他年少时在山崖书院第一次读到的句子,是他一生治学的根基,是他至死不渝的信仰。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短短二十字,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撼动整个文脉战场的力量。 不是锋芒毕露的攻击,不是坚不可摧的防御,而是一种生生不息,万古不灭的生机。 青色云海化作无边草原,野火焚烧,春风再生,帝王虚影的掌力落在草原之上,只掀起一阵风浪,便被无尽生机消解于无形。 马瞻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传遍整片意境天地:“皇权如野火,烧得尽一时的文字,烧不尽千年的文脉!” “你可以毁了山崖书院的屋舍,杀了书院的弟子,可你杀不绝天下读书人!” “你建你的披云山书院,我守我的山崖道统,你以利诱人,我以理服人,千秋万代,自有公论!” 崔明皇脸色惨白,嘴角鲜血再次溢出,皇权文脉,在这生生不息的天地至理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他苦心经营的布局,他引以为傲的威压,在一位真正坚守道心的老读书人面前,彻底落了下风。 就在崔明皇思考的同时,马瞻再次冲了上来,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崔明皇便是找到了马瞻的弱点。 老儒者一腔赤诚,道心纯粹,却也正因太过刚直,不留半分退路,文脉之力倾泻而出,看似浩荡无匹,实则后劲已空。 崔明皇眼底寒光乍现,方才惨白颓败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谋算已成的阴冷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4章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第2/2页) 他看似狼狈倒地,实则早已暗中捻动自身文脉根基,以浩然正统之名,引动了大骊潜伏在此地的国运丝线。 “马先生,你只读圣贤书,却不懂世间事。道心再坚,抵不过大势;文脉再盛,压不住山河。” 崔明皇猛地咳出一口金色精血,洒向半空,那精血落在帝王虚影之上,瞬间让那尊模糊的龙袍身影变得清晰无比。 威压暴涨数倍,不再是虚浮的皇权象征,而是实打实凝聚了大骊半国气运的镇国虚影。 他根本不与马瞻正面硬撼,身形骤然侧移,避开老儒者扑来的方向,手中折扇猛地展开。 扇面之上,并非诗词文章,而是密密麻麻的山崖书院旧部名录,大骊安插的暗棋名单、甚至还有马瞻亲友门生的籍贯姓名。 “你以人心为盾,以草木为甲,可你护得住天下读书人,护得住你身边的人吗?” 崔明皇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尖刀刺入马瞻心脉。 “你若死战到底,明日天亮,山崖书院在大骊境内的所有分院,尽数焚毁,你在龙泉县的亲族故旧,悉数打入囚牢。 你教过的学生,护过的稚子,皆会被冠以通敌叛国之名,永世不得入仕求学!” “你不是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我便把根挖了,把种毁了,让春风吹不到,让野草生不出!” 这番话,根本不是文脉之争,而是最阴狠、最无解的人心诛伐。 马瞻身形骤然僵在原地,周身涌动的青色云海猛地一颤,无数文字瞬间黯淡。 他可以不顾自身生死,可以不畏皇权威压,可以为道统粉身碎骨。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一生的书院、亲友、门生,因他一人之固执,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道心,在此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就是这一瞬! 崔明皇等的便是此刻,手中折扇狠狠一合,以自身文胆为引,以大骊国运为锋,凝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笔锋,直指马瞻道心裂痕之处,厉声喝道。 “君为臣纲,天下定论!书院当归朝廷,文脉当顺国运!马瞻,你既不肯降,便碎道归尘!” 金色笔锋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径直穿透了马瞻的青色云海,穿透了那片生生不息的野草草原,精准刺入他的文胆深处。 噗呲! 马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青色文脉瞬间崩碎,漫天文字化作漫天飞灰,缓缓飘落。 他身躯剧烈摇晃,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佝偻下去,眼中的光明寸寸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他输了。 不是输在道理,不是输在文脉,是输在牵挂,输在软肋,输在一个读书人最无法割舍的人间情长。 崔明皇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却虚伪至极的笑意,缓步走到瘫倒在地的马瞻面前。 第一卷 第65章 马瞻,你还真是玩了一手 第一卷第65章马瞻,你还真是玩了一手灯下黑呢!(第1/2页) “马先生,早如此,何必受这份罪。你放心,只要你肯点头,出任披云山书院副山长,山崖书院的人,你的亲友,我一根汗毛都不会动。” “你……好狠毒的心术……”马瞻气息微弱,字字泣血。 崔明皇轻笑一声,收起折扇,轻轻拍了拍马瞻的脸颊:“读书人之间的事,怎么能叫狠毒?这叫审时度势。” “你坚守你的道,我走我的路,只不过,这天下,终究是胜者说了算。” 话音落下,崔明皇抬手一挥,文脉战场彻底崩解,星光重新洒落林间。 马瞻如同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再无半分昔日的刚正风骨。 崔明皇不屑地冷哼一声,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草丛,便是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女孩正在偷看这里发生的事情。 李宝瓶眼见被发现,立马转身,朝着森林深处的方向急忙跑去,随后躲在大树后面,生怕被对方抓到。 看到李宝瓶后,崔明皇将手中的马瞻丢在地上,笑呵呵的说道:“小宝瓶,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崔明皇单手背在身后,迈步朝着李宝瓶藏身的位置走去,似乎发现了什么,刚想要动手,便是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自己的身旁呼啸而过。 反应过来的崔明皇立马转过身子,这才发现,刚刚被自己重创的马瞻先生此刻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可恶……绝对不能让他们重新返回小镇,不然凭借那家伙的实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 而距离此地十几里的山谷内,身受重伤的马瞻依靠在石头上,身旁跟着的自然就是刚刚逃脱的李宝瓶。 马瞻不断咳嗽几声,炽热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而下,整个人显得无比沧桑,“宝瓶……我为一己私欲,铸成大错,我愧对你们,愧对师兄的嘱托。” 李宝瓶泪流满面,声音哽咽道:“马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秦源哥哥吧,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马瞻眺望着星光璀璨的天空,惆怅道:“我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一会我将所有逮人全部引开,你去寻找秦源……有他在,定然能够护你周全。” “我没多久时间了,山崖书院的存续,就交给你们了。”马瞻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眼底闪过一抹惆怅的神态。 马瞻艰难地站起身子,擦干净嘴角的血液,微笑道:“我中年洒扫,只求心静如皎月,到头来……反而杂尘蒙心。” “试尘归心,更待何时。” 听着马瞻爷爷的这番话,李宝瓶痛苦地转过身子,用力擦干净脸颊上的泪水,径直朝着小镇的方向快步跑去。 望着李宝瓶离开的背影,马瞻怅然若失般笑出了声音,轻声道:“秦源啊秦源,当初你就提醒过我,现如今,我竟然还在等待你的出现。” “看来大道因果本就循环往复,而我马瞻,自然也要死在这里,或许这就是师兄口中提起到的大道了。” “秦源师侄,替我照顾好那群孩子,替我守护好……山崖书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5章马瞻,你还真是玩了一手灯下黑呢!(第2/2页) 马瞻声音落下的同时,数道黑衣人出现在此地,为首的自然就是实力达到九境的崔明皇。 崔明皇单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马瞻,颔首道:“马先生考虑清楚了吗?” “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么这条路可就到此为止了。” 马瞻没有理会崔明皇,余光看向小镇的方向,苦涩一笑后,直接断了自己的六道,将所有修为全部积累在此刻,与这群家伙同归于尽。 看到这里,崔明皇蹙起眉头,叱喝道:“你疯了吗?为了山崖书院,连来生都不要了吗?!” “师兄……我现在才懂,你屈伸抉择所为何因,现在,才懂!” 马瞻目露死志,周身文脉骤然崩碎,六道齐断,毕生修为与浩然正气在这一刻尽数引爆,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整片山谷,围上来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狂暴的浩然气机碾成血雾,尽数秒杀。 崔明皇脸色骤变,急忙催动周身修为抵挡,却已是迟了半步。 马瞻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一尊燃尽自身的儒家圣贤,携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悍然撞向崔明皇。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烈焰席卷山林,参天古树瞬间被引燃,滚滚浓烟遮蔽了星月。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崩裂出无数蛛网状的裂痕,山石飞溅,草木成灰。 火光渐熄,原地只余下一具焦黑如炭的躯体,正是油尽灯枯,神魂俱灭的马瞻。 而崔明皇衣衫破碎,浑身浴血,左臂扭曲变形,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却终究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该死的家伙,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崔明皇盯着那具焦炭般的躯体,眼中杀意与怒火暴涨,厉声咆哮一声,右臂凝聚起残存的全部修为,裹挟着滔天怒意,狠狠一拳轰出! 砰……… 焦炭般的马瞻身躯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飞灰,被山风一吹,消散在了这片熊熊燃烧的山林之中,只余下一缕不甘的浩然余韵,随风而逝。 看着已经彻底毁灭的马瞻,崔明皇咬牙切齿,若非大人赐予自己的软甲,恐怕刚刚的战斗,自己就会灰飞烟灭了。 “该死的山崖书院,总有一天,我崔明皇定要将你们屠杀殆尽,天下文脉,只属于我观湖书院!” 就在这时,数名黑衣人出现在此地,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大人,所有孩子都已经抓起来了,唯独……那个小红棉袄的女孩跑了。” “没用的废物!”崔明皇一巴掌拍在黑衣人的脸颊上,气喘如牛,咆哮道:“继续给我追,一定要给我把她们抓到!” “遵命!” 崔明皇用力擦干净嘴角的血液,狰狞道:“马瞻,你还真是玩了一手灯下黑呢!” 第一卷 第66章 文脉可断,身躯可灭,道 第一卷第66章文脉可断,身躯可灭,道心却不可折(第1/2页) 骊珠洞天,泥甁巷。 端坐在椅子上的秦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瞬间便是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恰好看到满脸泪珠的李宝瓶。 李宝瓶扑到秦源的怀里,泪流满面道:“呜呜呜…秦源,马爷爷他……死了……” 听到马瞻师叔陨落的事情,秦源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按照正常来说,他的确死在了崔明皇的手中。 马瞻师叔向来心气高傲,自诩为文脉传承不可更改,如今这般醒觉,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秦源擦干净李宝瓶脸颊上的泪水,温柔道:“宝瓶乖,我带着你去找李槐他们。” “嗯嗯。”李宝瓶紧紧地抓住秦源的手腕,现在的她,只能依靠秦源哥哥了。 ………… 此时的新任督造官吴鸢府邸,崔瀺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崔明皇,嘲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崔明皇汗流浃背,连忙叩首再拜,“国师大人……虽说有些意外,但还在您的计划当中。” “只是没有想到……马瞻这个废物,竟然已死护道,竟然不为我所用……。” “可惜了大人送给我的承露甲了。” 听着崔明皇的这番话,崔瀺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用力捏碎手中的茶杯,顿时吓得前者险些尿了裤子。 “枉我还是你的师伯祖,说到底,那马瞻也在文圣门下待了十多年,你非要以蠢人视之,不吃亏才怪。” “如此看来,你要是被打死了的话,岂不是更妙?” 崔明皇汗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显然是没有想到国师大人竟然如此说话。 但他却没有任何怨言,毕竟国师大人的实力早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的,若是胆敢表现出愤怒的模样,定会被当场抹杀。 崔瀺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崔明皇,漠然一笑道:“齐静春,这把我若是赌赢了,你苦心积虑留下来的文脉传承,可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若是还完不成,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崔明皇立马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说道:“遵命…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崔明皇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崔瀺狞笑一声,用力捏碎面前的石像,抬起头眺望着远处的方向,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冷意。 ………… 到了深夜,秦源在李宝瓶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小镇外的山谷当中。 此时的李槐等人被几名黑袍强者拦住,看到秦源出现后,立马表现出攻击的姿态。 秦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儒家圣人齐静春的首徒,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 更是成为整个浩然天下最年轻的观海境练气士,名震整个东宝瓶洲的同时,就连那些皇朝强者也多次前来邀请,希望能够为其效力。 他若是想要杀人,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6章文脉可断,身躯可灭,道心却不可折(第2/2页) 崔明皇这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观湖书院弟子崔明皇,再次见过秦源先生。” 秦源瞥了眼面前的崔明皇,淡淡的说道:“崔明皇,自打你来到骊珠洞天时,我就和马瞻师叔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看来,还真是一语成谶呢。” 听到这句话的崔明皇不怒反笑,再次拱手作揖,道:“秦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若是先生能够加入我观湖书院,在下定会以礼相待。” 秦源眼神骤然一寒,周身观海境气机如潮水般轰然铺开,压得周遭空气近乎凝固,他冷声开口,字字如冰:“虎狼之辈,焉能相聚?”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崔明皇所有拉拢的企图,李宝瓶躲在秦源身后,小脸上满是愤恨,死死盯着眼前害死马瞻的凶手。 崔明皇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惋惜的讥讽:“秦先生何必如此决绝?” “马瞻那等迂腐之人,本就是咎由自取。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放着书院的山长不做,偏偏要守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山崖书院,死守着过时的文脉不放,不识时务,不知变通。” 崔明皇缓步上前一步,语气愈发阴冷:“若是他肯低头,披云山书院拔地而起,他做山长,风光无量,远比在骊珠洞天做一个穷酸乡塾先生要强上百倍千倍。” “是他自己自寻死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秦先生天资绝世,乃是齐静春座下首徒,未来不可限量,何必为了一个愚忠赴死的死人,与我观湖书院、与大骊国师为敌?” “贪字近乎贫,婪字近乎焚,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崔明皇单手背在身后,面色平淡的说道:“齐先生送给先生你的印章,蕴含着文脉传承,得此物者,外来的修行路上,会青云直上。” “如今先生不仅是富甲一方,还修为强横,更是剑意非凡,如今你若是想要救这几个孩子,便将身上的印章交出来。” 听着崔明皇的这番话,秦源拿出先生曾经给自己的印章,轻叹一口气后,将其丢到崔明皇的怀里。 “我等都是读书人,守的是文脉传承,不过先生曾经说过,印章可夺,文脉可断,身躯可灭,道心却不可折。” “你以为拿到这枚印章,便能窃走文圣一脉的传承?便能断去山崖书院的根?便能替崔瀺赢下这场赌局?” 崔明皇笑而不语,招了招手,让身后的人将这群孩子放开,毕竟如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没必要继续在这几个孩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先生有所不知,如今大隋与大骊已经是敌对关系,你们要去大隋的山崖书院,等同于叛国。” 李宝瓶愤怒道:“你骗人!” 崔明皇笑着说道:“依我看,你们的父母都在京城,不如跟我去京城寻亲,也可以去观湖书院读书,一样可以做学问。” 第一卷 第67章 道在心,不在物,义在行 第一卷第67章道在心,不在物,义在行,不在言(第1/2页) 崔明皇望着李宝瓶这五个孩子,笑呵呵的说道:“此地距离大隋千里迢迢,就凭你们这几个孩子,恐怕徒步行走半路,就已经死在流寇盗匪的手中了。” 声音落下,崔明皇拿出一面铜镜,铜镜光芒闪烁,秦源的神识被拖入一个单独的空间当中。 看着四周宛如水墨画的空间,秦源并没有感觉到恐慌,反而语气平淡地说道:“崔明皇,你真以为凭借这种东西就能够让我堕落吗?” “君子当,坐得正、行得端,心有日月,便不惧魑魅魍魉。” 秦源声音清朗,字字皆是文圣老秀才的教诲,在水墨幻境之中回荡不止: “先生常言,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妖魔鬼怪再巧,也遮不住心中一点灵光,幻境再真,也困不住守道之人的脚步。” “你以术法困我神识,以威逼利诱乱我心神,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把戏。君子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生死当前,不改其志,利害面前,不易其心。” “这方幻境困得住我的身形,困得住我的神识,却困不住文圣一脉的浩然气,困不住我守着孩童去往大隋的道心。” “崔明皇,你学了一辈子读书人的架子,却半点没读懂读书人的根本,道在心,不在物,义在行,不在言,你输定了。”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崔明皇也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能够在如此的年纪就达到这种境界。 这般心境,恐怕就算是那群老东西也不一定能够拥有吧。 这便是齐静春的弟子吗? 果然是名不虚传。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其他人不过是蚍蜉撼树,而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赋异禀。 秦源右脚狠狠地踏在虚空中,霎那间,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气劲下,两侧的虚空竟然瞬间破碎。 产生的能量直接令崔明皇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铜镜也彻底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看到秦源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冲出来,崔明皇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终于明白,为何天底下人给予他如此高的特殊评价。 秦源瞬间出现在崔明皇的面前,右手向前挥去,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崔明皇的脸颊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整个山谷,力道之重直接将崔明皇整个人抽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山石之上。 碎石四溅,一口鲜血混合着断牙喷涌而出,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狰狞可怖。 崔明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秦源,眼中满是屈辱与暴怒,他身为观湖书院君子,大骊国师心腹,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秦源一步步缓步上前,周身观海境浩然气机如渊渟岳峙,压得周围那些黑袍修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纷纷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秦源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留情,声音淡漠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这一巴掌,是替马瞻师叔打的,你残害同门,践踏文脉,辱我文圣一脉,该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7章道在心,不在物,义在行,不在言(第2/2页) 话音落下,秦源脚步再踏,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身前,不等崔明皇反应,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反手抽下。 崔明皇再次被抽飞,身上的承露甲都泛起阵阵微光,却依旧挡不住秦源含怒的力道。 “这一巴掌,是替山崖书院打的。你趋炎附势,助纣为虐,妄图断我传承,该罚。” 李宝瓶,李槐等人站在一旁,看着欺压他们的崔明皇被秦源狠狠教训,小脸上皆是解气的神色,之前的恐惧与悲伤,此刻尽数化作了对秦源的信任与崇拜。 崔明皇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怨毒与疯狂。 他嘶吼着便要催动文脉术法反扑,却被秦源随手一道浩然气机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看在你背后人的面子上,今日我杀你,不过也是暂时的,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本座会亲自毁了你的观湖书院。” 崔明皇咬牙切齿,但看到秦源那双冷漠的眼眸后,也只能收回心中的火气,若非自己先前受伤,定要将秦源这个家伙挫骨扬灰。 秦源并没有理会崔明皇,带着李宝瓶几人离开了这里,至于其他人也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显然是不敢在秦源面前太过于放肆。 看着秦源离开的背影,崔明皇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秦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观湖书院的后果!” …………… 骊珠洞天,富丽堂皇的庭院。 崔瀺用力推开房门,看着眼前的熟悉景色,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哪怕是剩下一缕残魄,可擅闯私宅,非君子所为呀。” 只见面前的残魄微微闪烁,随后化作齐静春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到齐静春后,崔瀺并未表现出太过于惊讶的模样,毕竟他可是十四境的强者,留下一缕残魄守护此方天地,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地说道:“那天你和崔明皇,明面上是演戏给吴鸢和大骊王朝看,其实,是演给我看的。” “累不累?” 听到这句话的崔瀺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顿时笑出了声音,“呵呵呵,不愧是我天赋异禀的小师弟,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就是不知道,你看出了什么?” 齐静春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平淡地说道:“当秦源做出选择,帮助山崖书院的时候,你的大考就已经失败了。” “可你依旧有恃无恐,是因为你已经将自己当做了你的影子,然后你以真身入定做观想。” “秦源如果能够坚守本心,就等于你也坚守本心,最终成为你重返境界巅峰的大道契机。” 齐静春潇洒地转过身子,单手背在身后,看向面前的崔瀺,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也知道崔瀺想要干什么了。 第一卷 第68章 你竟敢把他当成义子,而 第一卷第68章你竟敢把他当成义子,而非弟子(第1/2页) 崔瀺笑呵呵的站起身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无论是陈平安还是秦源,都是我的棋子。” “身为执棋者,我自然明白弃车保帅的道理,哪怕陈平安不能坚守本心,我依旧留了后手,不断损耗他的心境,最终让他彻底道心崩塌。” “到时候你齐静春的文脉气运,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这可远比原身入定带来的结果,要好得多嘛。”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望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崔瀺,微微叹了口气,平淡地说道:“崔瀺,可是你还是棋差一招,终将满盘皆输。” 听到这句话,崔瀺直接笑出了声音,“我可是找到了你的文脉传人,我怎么可能会输呀。” “而且就算你不传给秦源,也就是你最看重的弟子,也会传给那个泥甁巷的少年陈平安吧?” “如今陈平安也在我的棋局当中,岂能让你获胜?” 齐静春依旧神色平淡,回答道:“你如果现在能够选择停手,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面对齐静春的这番话,崔瀺不怒反笑,嘲讽道:“齐静春,你一个即将魂飞魄散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想要坏我心境!”崔瀺瞪着眼睛,用力捏碎手中的酒葫芦,“我就不信这次你能够赢我!” “崔师兄。” 看着崔瀺不认输的模样,齐静春心中叹了口气,随后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静静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弟子画面。 ………… 此时的泥甁巷内,秦源单手拄着下颚,望着面前扎马步的李宝瓶,微笑道:“小宝瓶,你不是不喜欢修炼嘛,怎么突然想起修炼了?” 李宝瓶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回答道:“先前马爷爷被杀,我没有能力保护,如果我能够和你一样强大的话,就不会让马爷爷死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要修炼,我也要成为和你一样的强者,到时候就能够保护我在乎的人了。” 听着李宝瓶的这番话,秦源颔首一笑,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训练你吧,毕竟按照辈分,你应该也要称呼我一声师兄呢。” 李宝瓶抿了抿青涩的嘴唇,继续扎着马步,随后不断出拳,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 秦源看着李宝瓶小脸上满是倔强,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依旧不肯松劲,眼底不由多了几分柔和。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迈步走上前,轻轻按住李宝瓶还在胡乱挥出的小拳头,指尖微顿,便将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气机缓缓渡入她体内,理顺她紊乱的气血。 “拳法不是蛮练,气力不是死扛。” 秦源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平静道:“你这般只知咬牙硬撑,练到筋疲力尽,也只是徒耗自身,难成大器。” 李宝瓶喘着粗气,仰起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那你要怎么教我?” 秦源指尖轻点,在她身前虚空勾勒出一道最简单却最扎实的拳架:“我可以直接传你功法,也能一时助你修为暴涨,但那都不是长久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8章你竟敢把他当成义子,而非弟子(第2/2页) 李宝瓶眨了眨眼睛,随后眼前一亮,立马道:“我知道我知道,齐先生曾经和我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秦源负手而立,望着泥瓶巷里这道小小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暖意。 ………… 而在崔瀺府邸内,听到“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的这番话后,崔瀺立马看向齐静春,眼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这是先生曾经交给我的第一个道理,我受用至今。” 崔瀺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的望着齐静春,叱喝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齐静春!你竟然收了一个女人作为自己的嫡传弟子。” “有何不可?” 眼见齐静春已经打算和自己死磕到底,崔瀺便愤怒地大笑起来,“很好,很好啊,就算你收了李宝瓶为嫡传弟子,我现在依旧和秦源大道相连。” “我不信你会阻止我,从而让自己的弟子秦源,也就是你最疼爱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地吧!” 齐静春神色依旧平淡道:“我劝你现在就斩断你们两个人的牵扯,我还能够让你留在中五境当中。” “你放肆!”崔瀺握紧拳头道:“齐静春,你失心疯了吗?!” 面对崔瀺的谩骂,齐静春右手向前一挥,眼前的景色赫然变回十多年前,秦源拜入山崖书院,成为自己弟子的那一天。 只见此时的山门口,穿着破衣烂衫的秦源跪在私塾的位置,而齐静春便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只有几岁的孩童。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平淡道:“我这一生,不收徒,只认人。” ……… 随着记忆被拉回,崔瀺浑身颤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先前齐静春说过的那番话。 “你以棋子视天下人,我以亲人待身边人,秦源自跪下山崖书院那一日起,便不是我齐静春的弟子,而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孩子。” 崔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那句不收徒,只认人,一字一句,分明就是当年先生亲口对他们几人说过的话。 崔瀺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翻涌,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竟然……” 他算计了千万局,布下千万步,算准了文脉,算准了气运,算准了弟子传承,唯独没算到这一层。 齐静春从来没把秦源当作弟子。 从来没有。 不是文脉传人,不是棋子,不是后手。 是义子,是亲人。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要挟,所有以秦源性命相逼的底气,一瞬间被连根拔起。 “齐静春!!” 崔瀺目眦欲裂,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指着眼前神色依旧淡然的人,嘶吼道:“你竟敢如此瞒我!你竟敢把他当成义子,而非弟子!” 他苦心经营的执棋者姿态,轰然崩塌,道心之上,竟裂开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第一卷 第69章 从今日起,秦源,你便是 第一卷第69章从今日起,秦源,你便是我最后的主人了(第1/2页) “你算计的是文脉传承,可我从一开始,就没走那条路,这一局,你从根上,就错了。” “崔瀺,这么多年你为了摆脱先生的文脉,可谓是机关算尽,可到头来,还是和秦源大道相交,” “现在,落得个道心失守,修为倒退的结果。” 崔瀺浑身颤抖,体内的灵力不断向外消散,显然是因为道心失守从而导致自己的修为跌落。 眼见还在跌落,崔瀺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快速舞动起来,同时将体内的灵力全部积压在一起,就是为了防止体内的灵力彻底溃散。 “安魂,定魄!” 看到崔瀺修为跌落,齐静春并未有任何表情,单手始终背在身后,眺望着青山绿水。 “秦源虽说是我的弟子,但同样也是我的孩子,他的未来将以天下为棋局,走到你从未想过的境界,成为这天底下最强的存在。” “你若是再敢暗中作梗,我定会让你跌落到凡夫俗子的境界!” 崔瀺听着齐静春的这番话后,顿时狂笑不止,“哈哈哈,啊哈哈哈!还真是终年打雁,被雁啄了眼啊!” “齐静春,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手笔!!!” 然而齐静春并未回答,身体如同一缕清风般缓缓地消失在天地当中,只留下澎湃的能量在虚空中迟迟没有散去。 眼见齐静春离开,崔瀺顿时咆哮起来,“齐静春!!齐静春!!!!”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李宝瓶早已经回去,此时的庭院里只有秦源坐在椅子上喝着美酒,眼眸中流露出对这个世界的惆怅。 曾经先生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离开,那种痛苦,恐怕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晓吧。 秦源来到房间,望着面前的牌位,缓缓地点了三炷香,朝着牌位的位置拜了又拜。 “爹,娘,源儿这次是最后给你们上香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若是有机会,我再将你们带到身边吧。” 将香烛插在香炉当中,秦源便跪在地上行三叩九拜之礼。 虽说自己和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刻,但毕竟也是自己在这里的爹娘,有些时候还是要感谢对方能够让他出生于骊珠洞天当中。 秦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迈步走出庭院,径直朝着小镇康桥的方向走去,也算是完成先生曾经交给自己的那件事情吧。 ………… 此时的小镇康桥上,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剑妈,微笑道:“前辈,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剑妈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望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道:“当年我也曾经想过,也看过,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对这世界没有任何感情。” “如今这孩子的一生我已经看到,年幼时爹娘都离开了这个世界,若非你的帮助,恐怕他已经死在了泥瓶巷里。” “成为你的弟子后,并未急躁,并未和其他人那般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大欺小,更没有逼良为娼,拥有这种心境,他的确是不多得的天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9章从今日起,秦源,你便是我最后的主人了(第2/2页) 齐静春听着老前辈如此评价自己这个首徒,顿时笑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恳请老前辈,能够多看他几眼。” “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接下来,就交给老前辈了。” 剑妈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齐静春看到后顿时笑出了声音,“哈哈哈,是我嘴快了。既然如此,那就全部交由前辈了,记得不要暴露自己的情况,我不想让秦源痛苦。” “毕竟……我齐静春这么多年来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照顾,如今看到这孩子成长起来,我这个当先生的……也算是有些不太称职。” “前辈……我,告辞了。” 说到这句话后,齐静春看了眼远处的方向,依依不舍地消散于此地,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金色光芒。 剑妈贝齿轻轻咬住嘴唇,她看了眼齐静春离开的方向后,也随之消散,等待着秦源踏入此地后,再继续接下来的认主。 ………… 约莫半晌。 身着白色衣袍的秦源也是来到小镇廊桥,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秦源还未开口说话,原本还身处于廊桥的秦源,突然出现在一个单独的空间当中。 此地到处都是断折的武器,显然这里曾经是古战场,无数强者在此地陨落,留下了特殊空间。 还未等秦源反应过来,剑妈便是闪现在他的身后,浓郁的清香味扑面而来,深吸一口后,可谓是沁人心脾。 秦源也看到了剑来中实力最强大的剑妈,心里也明白,想要让剑妈认主的话,还需要和陈平安那般嘴甜一些,这样才能够让剑妈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 “神仙姐姐。” 听到“神仙姐姐”这四个字,剑妈的表情果然动容起来,“神仙姐姐这个称呼,甚得我心。” “我已经等了八千年了。秦源,你的天赋和我曾经的主人相差不大,根骨奇佳,说不定你还会超过他。” 我给你保留原剧情、原台词、原氛围,纯润色升级,更有《剑来》质感,画面感更强、情绪更足: 她再度低头,缓缓凑近了几分,额间几乎要贴上秦源的额头,气息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郑重:“秦源,我想请你,替我向外边四座天下,传一句话,你愿意吗?” 秦源心神微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高大女子骤然展颜一笑,明媚如万丈霞光破开云海。 她忽然屈膝,单膝跪地,即便如此,也只需微微仰头,便能与身形消瘦的秦源静静对视。 “好。从今日起,秦源,你便是我第二位,亦是最后一位主人。” 秦源骤然僵在原地,满脸呆滞,一时竟忘了言语。 满身雪白神光萦绕的女子眯起那双极长极亮的眼眸,唇角噙着清浅笑意,单膝跪地,向着眼前尚且懵懂的少年俯首。 第一卷 第70章 崔瀺:我倒想看看,谁才 第一卷第70章崔瀺:我倒想看看,谁才能够期胜一筹!(第1/2页) 剑妈神采飞扬,眸中盛着万里山河,千秋风光,声音沉如古钟,清越震耳:“秦源,请你随我,念出那一句誓言。” 剑妈缓缓伸出一手,掌心向上,轻轻竖在秦源面前。 秦源茫然抬手,掌心与她轻轻相贴,炽热的感觉顺着手掌传到身体,甚至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剑妈也是挑了挑黛眉,望着秦源的位置,有些好奇,为何自己也会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剑妈抿了抿诱人的嘴唇,闭上眼眸,声音庄重而浩荡,一字一顿,响彻心湖。 “天道崩塌,我秦源,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秦源亦在心底轻声默念,字句铿锵,与她心意相通:“天道崩塌,我秦源,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看着面前的剑妈,秦源也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剑妈微笑道:“你只要在这百年之内,成功跻身练气士第十楼,就可以重返小镇石拱桥,取走铁剑。” “到那个时候,我也可以陪着你离开此方天地,不过百年内无法达到第十境的话………” 说到这里,剑妈抿了抿嘴唇,显然是不相信秦源百年内无法突破第十境,毕竟现在他就已经是金丹境了。 距离第十境的元婴,对你而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最后就是神仙姐姐这个称呼,甚合我心,所以我额外在你身上放了三缕极小极小的剑气。” 秦源朝着面前的剑妈点了点头,微笑道:“多谢神仙姐姐了。” 眼见秦源如此,剑妈心情大好,轻轻地抚摸着秦源的脑袋,“我家小源儿生的果然是一表人才,整个浩然天下,恐怕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回去吧,下次见面,便是我们相逢之时。”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剑妈拱手作揖,“那我就先回去了,神仙姐姐。” …………… 而在小镇当中,剑妈认主的事情很快便被知晓,无论是青童天君杨老头,还是崔瀺,亦或者是圣人阮邛,都忍不住看向这个方向。 崔巉更是因为秦源得到了最大的机缘,从而道心受损,发了疯似的想要让大骊王朝国师崔瀺帮助自己。 然而深知情况的魂师崔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斩断了自己与崔巉之间的联系,从而令崔巉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崔巉艰难地爬了起来,同样也是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当即叱喝道:“齐静春,江湖漫漫,我倒想看看,谁才能技高一筹!”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如今已得到最大机缘的秦源,没必要继续留在骊珠洞天,而是打算护送李宝瓶她们前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读书。 至于拥有文圣老秀才发簪的陈平安也加入这场护送当中,虽说他什么也干不了,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秦源也是邀请他共同前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0章崔瀺:我倒想看看,谁才能够期胜一筹!(第2/2页) 陈平安本想着拒绝,可听到路上会教他拳法后,便立马答应下来,毕竟他修炼的撼山拳还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呢。 此时的铁匠铺门口,李宝瓶背着竹箱跑了过来,满脸笑意道:“秦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秦源看着有些吃力的李宝瓶,手指向前挥动,后者身上的箱子也被他收了起来,“这回应该好多了吧?” 李宝瓶耸了耸轻盈的肩膀,满脸惊讶道:“又是变戏法吗?秦源,上次你就把老槐树变走了,这次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呀?” 秦源蹲下身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微笑道:“算是吧,这也是我的一种能力,路上不用那么麻烦,背着那些东西东走西走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李宝瓶乖巧懂事地点着头,随后也开心地朝着陈平安的方向走去。 低头不见脚尖的阮秀也来到秦源面前,得知他要离开小镇一段时间后,明显露出不舍的表情。 “秦源哥哥……除了东宝瓶洲的地图以外,我还放了一些你喜欢喝的桃花酿和银子,虽然不多,但你也拿着。” “这千里迢迢的,路上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呢,到时候说不定能够用得上。” “而且……你想我的话…记得给我写信………我就在家里等着你。” 秦源看着面前的阮秀,微微拱手作揖,微笑道:“我知道了阮姑娘,等我回来,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那条大黄。” 他口中的大黄,便是小镇里的流浪狗来福。 按照正常来说,原著中曾经描述,本名韩卢,小名来福,骊珠洞天骑龙巷的土狗,原是刘羡阳邻居家的。 被刘羡阳托付给陈平安,陈平安远游时又托给阮秀,阮秀拿天材地宝喂它,意外开智、踏上修行。 裴钱封它为骑龙巷左护法,它天天被裴钱追着管教,早就能化形却打死不化人,就想做条安稳黄狗。 自己取名韩卢,陈平安认可,日常在小镇闲逛,是骊珠洞天最佛系的“隐世大佬”。 另外书里常玩梗,阿良被调侃亚圣犬子,粉丝也叫他大黄狗,和韩卢不是同一个。 阮秀点了点头,但还是满脸担忧道:“秦源哥哥,放心吧,那只大黄狗交给我就行,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千万不要硬干啊。” 看着阮秀胸口的山岳,秦源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便是带着李宝瓶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我走啦!” 告别阮秀姑娘后,秦源与李宝瓶沿着小路朝着小镇外走去,同时感受着空气中的芬芳,也是有些舍不得此地的天地。 李宝瓶小手放在身后,笑盈盈道:“秦源,你出过远门吗?” “还没有。” “我出过。” 李宝瓶骄傲地笑了笑,继续道:“等离开小镇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到时候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就好。”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爽朗一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第一卷 第71章 天地相通,山壁相连,软 第一卷第71章天地相通,山壁相连,软如杏花,薄如纸叶(第1/2页) 还未离开小镇,秦源便是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溪水,随后跪在地上,朝着面前的方向叩首再拜, 凭借他的感知能力,再加上穿越者的记忆,秦源心里明白,自己的先生应该就在这里看着自己。 果不其然,如今只是一缕残魄的齐静春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看到秦源的叩首后,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 “秦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李宝瓶满脸好奇的问道。 “没事,就是想要拜一拜。” 李宝瓶嘟着嘴巴道:“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真是单纯的拜一拜,没有其他的想法。”秦源望着李宝瓶,无奈的摇着头道。 李宝瓶轻抿薄唇,柔声细语道:“那好吧,明天再不喜欢你。” …………… “这么说来,秦源已经离开小镇,前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了吗?” “还真是迅速呢,竟然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难道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助我吗?” 大骊王朝皇后南簪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那张绝美的脸颊带着几分冷意,似乎也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亲自出手,将秦源几人全部击杀。 不过想到秦源的实力,再加上他心境强横,想要杀了他难度太高,可若是不能为己所用,说不定日后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点就让南簪陷入了沉思当中。 侍女杨花仍紧抱着符箓剑,碧色衣袍的下摆被风拂得微晃,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是的娘娘…目前刚刚离开,我们接下来如何?用不用安排人……” 跪在地上的王毅甫满脸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娘娘,似乎也希望等待娘娘的允许,毕竟还没有资格亲自前去为娘娘扫清障碍。 南簪抿了一口茶水,看向杨花,声音清冷道:“杨花,你认为我们还如何去做?是追杀秦源,还是说保护秦源,和他成为朋友呢?” 杨花面色如常的回答道:“属下不知,娘娘的决定,属下没有权利知晓,也没有权利干涉。” 听到杨花的这番话,南簪笑而不语,随后妖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子,挑了挑黛眉,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安全离开吧。” “秦源弟弟………或许我们下次见面,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杨花却是眯起了眼睛,脑海中便是浮现出当初秦源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杨姑娘,古有一言,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你未来晋升上五境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但若继续留在大骊王朝,你……只能成为一方江河正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要离开大骊王朝,从而避免自己成为江河正神,永生永世都要被大骊王朝掌管。 杨花看了眼面前的娘娘,到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自己本就是仆人,有什么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呢…… 南簪握着一本书,随后手指快速舞动起来,周围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1章天地相通,山壁相连,软如杏花,薄如纸叶(第2/2页) “天地相通,山壁相连,软如杏花,薄如纸叶,胡指一箭,极速开门,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南簪指尖掐诀,咒音落定,眼前厚重石壁骤然变得绵软如纸,微光流转间,一道可供人穿行的门洞凭空显现。 随后便看到小时候的陈平安,正在掐着宋集薪的脖颈。 陈平安紧紧地抓住宋集薪的脖颈,红着眼睛,不忿道:“因为你,我违背了娘留下来的誓言!” 南簪看了眼陈平安,知道这都是当年发生的事情,自己没有能力干涉,只能不屑地说道:“我家睦儿几句玩笑话,算得了什么?” “你这个小贱种的誓言,又值几个钱!” 南簪冷哼一声,随后看向隔壁的方向,只见同样年少时期的秦源,正在注视着这个方向。 秦源此刻早已经是身着白色衣袍,虽说也是泥甁巷的孩子,但此刻的他就像是留学回来似的,和他们相比,两者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天壤之别。 看到秦源的模样,南簪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暗道:“这便是年少时期的秦源弟弟吗?竟然长得如此俊俏,怪不得长大了以后依旧让人窒息呢。” 南簪对身后哭吵扭打的两个少年视若无睹,裙摆轻扬,径直走向那道静静伫立的白色身影。 时光回溯的光影在她周身流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不可触碰的虚妄。 南簪站在年少秦源面前,仰起那张倾国倾城却冷艳逼人的脸,凤眸微眯,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探究,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难怪长大后能让齐静春倾心护持。” 南簪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年秦源的眉宇,却只穿过一片空茫的流光。 “我真是好奇,你这泥瓶巷里走出来的孩子,到底藏着何等机缘,能在短短数年之间,修为突飞猛进,远超同代所有人。”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语气轻缓,带着大骊皇后独有的威严与魅惑,一字一句,像是要从这少年单薄的身躯里,挖出所有隐秘。 “是得了上古传承,还是有隐世高人暗中指点?亦或是……你本就不是这骊珠洞天里的寻常人?” 年少的秦源依旧平静望着前方,仿佛未曾察觉这来自未来的注视。 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淡漠,让南簪心中越发笃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杨花与王毅甫站在时光门外,不敢出声打扰,只看着娘娘独自对着一段过往低语,神色复杂难明。 南簪收回手,望着少年秦源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秦源弟弟,你最好祈祷,日后别落在我手里。” “否则,我定会亲手撬开你的秘密,看看你这一身惊世修为,到底从何而来。”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盯着面前的位置,似乎也能够感觉到不同时空,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第一卷 第72章 好一个齐静春,好一个护 第一卷第72章好一个齐静春,好一个护犊情深(第1/2页) 南簪望着秦源的位置,下意识的蹙起眉头,只因秦源这个家伙竟然看着自己的位置,莫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成? 但很快南簪便否决了这种想法,毕竟自己看到的是曾经发生的事情,秦源纵使拥有通天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只是让她有些好奇,秦源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在这般年纪,就能够将修为提升到如此境界。 南簪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就是不知道…能否知晓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这里,南簪也是朝着秦源的房间走去。 秦源所在的庭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漂亮,反而极为简陋,甚至就连一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这不由让南簪感觉到费解,不明白秦源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中修为提升得如此迅速。 她玉足轻踏,跨过那道简陋的木门槛,屋内陈设一目了然。 只有一张破旧木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土灶冷灰,连半件像样的法器、一粒引气的丹药都寻不见。 最显眼的,是桌角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册线装书,书页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卷起,边角磨得光滑,一看便知是日夜捧读之物。 南簪指尖轻拂过书脊,眸中讶异更甚。 不是什么上古秘籍,也不是仙家宝典,只是最寻常的启蒙典籍,与山崖书院的蒙童读物别无二致。 “以他的资质与机缘,竟会守着这般寒酸境地,日夜苦读这些基础文字?” 她正要翻开书页,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气息骤然从书页间迸发,如春风拂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轻轻将她的手指弹开。 南簪脸色微变,后退半步,凤眸骤缩。 是齐静春的手段。 这位早已身死道消,只余一缕残魄的儒家圣人,竟在秦源年少时的居所,布下了连她都难以撼动的守护。 “好一个齐静春,好一个护犊情深。”南簪冷笑一声,却不再强行触碰,只是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墙壁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一柄剑的轮廓,线条稚嫩却风骨凛冽,旁边刻着两个字,秦源。 一笔一划,力透木壁,像是在刻自己的道,刻自己的命。 谁能想到,如今名动一方、被齐静春亲自护持的秦源,少年时竟是在这般陋室之中,以枯灯古卷为伴,以寒壁为碑,刻下自己的名字与道心。 南簪望着那道剑痕,久久不语,先前的轻蔑与探究,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 她终于明白,秦源的崛起从不是偶然。 不是靠天材地宝堆砌,不是靠旁门左道速成,而是在这泥瓶巷的陋室里,一笔一划,一朝一夕,磨出了远超常人的心性与根基。 “难怪……”南簪轻声呢喃,凤眸中复杂难明,“难怪齐静春会选你。”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剑痕忽然微微发亮,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冲天而起,直逼时光回溯形成的光幕。 南簪猛地抬头,只见屋外那道年少白衣的身影,依旧背手而立,目光穿透岁月,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2章好一个齐静春,好一个护犊情深(第2/2页) 这一次,南簪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真的察觉到了。 隔着漫漫时光,少年秦源仿佛在对她微笑。 南簪心头一震,下意识掐断术法。 时光光幕轰然破碎,石壁恢复如常,年少秦源,陈平安与宋集薪的身影一同消散,只留一室寂静。 南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身看向杨花与王毅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阻拦秦源前往山崖书院。” “另外……” 南簪顿了顿,望向小镇出口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认真的笑意。 “告诉下面的人,从今日起,秦源这两个字,列入大骊王朝最高等的不可招惹名单。” “我等着……” “等着与他,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杨花心头巨震,垂首应诺,看向娘娘的背影,心中那粒良禽择木的种子,悄然又深了一分。 “至于……”南簪微微眯起了眼睛,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收养睦儿那个家伙……杀无赦。” 王毅甫听后立马半跪在地上,因为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必须要亲自动手。 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 骊珠洞天,小镇外。 前往山崖书院求学的孩子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这其中就包括了李槐和林守一两个人。 陈平安背着自己的竹箱早已经等候多时,当看到秦源大哥与李宝瓶出来后,快步跑了进来,道:“秦源大哥,你来了。” 秦源看着面前的陈平安,微微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这次前往山崖书院就你们几个吗?” 陈平安点头回答道:“是的,李槐和林守一打算共同前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 李槐跑到李宝瓶面前,嘿嘿一笑,道:“李宝瓶,听说你离开过小镇,那你不知道外边的世界呀?” “当然听过。”李宝瓶有些骄傲的抬起头,小手叉着腰,“我们浩然天下有九个大洲,我们所在的东宝瓶洲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依旧番国无数,王朝如林,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更别说外边的北俱芦洲,南婆娑洲,中土神州,皑皑洲,还有金……金甲……” 说到这里,李宝瓶突然语塞,有些想不起来最后的名字,不过很快她便转移话题,指着地图道: “我刚刚看过了,接下来顺着铁符江一路往南,过了其墩山,到一个名叫红烛镇的地方,就能够走水路了,脚程会快上许多。” 李宝瓶收回地图,看向面前的秦源,微笑道:“秦源,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秦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颔首浅笑道:“你说的没错,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宝瓶带路,说不定能够提前到达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呢。” 第一卷 第73章 世上哪有不给我做小竹箱 第一卷第73章世上哪有不给我做小竹箱和草鞋的小师兄啊!(第1/2页) 李宝瓶莞尔一笑,随后朝着李槐的位置投来骄傲的表情,气得李槐直跺脚,但却不敢对李宝瓶做任何事情。 毕竟李宝瓶可没少欺负他,若是这次裤子又被她扒掉的话,那么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李宝瓶拉着秦源的手,微笑道:“秦源,有些东西你都可以交给我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放心吧,前往山崖书院的路上我会教导你们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们在实践中摸索。”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李宝瓶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根断折树枝,学着齐静春的口气说道:“齐先生曾经教导过我,负笈游学怕不得苦。” “就要背着书箱,一边游历山河,一边砥砺学识,两者缺一不可,不然就是瘸子走路,东倒西歪,走不成正道。” 李宝瓶摇晃着手中的木棍道。 看着面前的李宝瓶,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宝瓶你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不在了?”李宝瓶表情顿时一怔,满脸不解的望着秦源,不明白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宝瓶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不过能够感觉到,如果秦源离开自己,她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秦源,你不能抛下我,我什么都不懂,一个人肯定会傻眼的。”李宝瓶拉着秦源的手,满脸委屈的哽咽道。 秦源看着眼眶泛红,鼻尖微微发颤的李宝瓶,心下一软,连忙收回了方才略显沉重的语气,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眼下我怎么会抛下你。” 秦源揉了揉李宝瓶柔软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温柔道:“咱们还要一起去山崖书院,一起负笈游学,一起走遍大好山河,我答应你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见李宝瓶依旧扁着小嘴,满脸委屈,秦源笑着补充道: “等咱们路过前面那片青竹林,我亲自给你砍最好的竹子,细细打磨,做一个最结实,最轻巧的竹书箱,比镇上木匠做的还要好看,到时候你背着它游学,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看。” 这话一出,李宝瓶瞬间忘了方才的难过,泪眼汪汪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满天星光,她紧紧攥着秦源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欣喜与期待,迫不及待地仰起头问道: “秦源,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给我做一个专属于我的竹箱?”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源轻笑道。 李宝瓶眨了眨眼睛,随后放开秦源,转身跳到石头上,略微沉吟后,说道:“你是齐先生的首徒,而我也是齐先生的弟子。” “所以呐,以后我就称呼你为小师兄了,这样的话,你要是离开我,就一定会想,你秦源可是李宝瓶最敬爱的小师兄。” 李宝瓶挑了挑黛眉,身体再次向前倾斜,险些没有趴在秦源怀里,拇指食指之间空出寸余距离,轻笑问道:“这样,就会有一点舍不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3章世上哪有不给我做小竹箱和草鞋的小师兄啊!(第2/2页) 秦源闻言失笑,伸手轻轻点了点李宝瓶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开口:“小师兄这称呼听着别扭,你直接喊我名字便好,不必这般拘谨。” 李宝瓶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背在身后,小脑袋高高扬起,一脸倔强道:“不行不行,就得叫小师兄,这是规矩!” 秦源故作板起脸,抬手佯装要转身离去,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威胁。 “你要是非要叫小师兄,那方才说好的青竹书箱,还有给你编的轻便草鞋,我可就都不做了。” 这话可戳中了李宝瓶的软肋,她瞬间从石头上跳下来,快步跑到秦源身前拉住他的衣袖,急得小脸通红,双脚在地上连连跺脚,眼眶又微微泛起了水光,带着哭腔娇嗔道: “世上哪有不给我做小竹箱和草鞋的小师兄啊!” 秦源颔首一笑,随后没有继续说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自然也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那两个人。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应该就是朱鹿和她的父亲朱河了。 对于这个朱河,秦源并不陌生,他是骊珠洞天福禄街李家的家生子,李宝瓶的护卫,也是朱鹿的父亲 更是五境武夫,是朱鹿武道的领路人,然而却是极度溺爱女儿,无原则包庇,红烛镇刺杀事件中被朱鹿以死相逼,最终选择帮女儿对抗陈平安。 然而最终因包庇朱鹿被李家问责,失去核心护卫地位,被派往大隋边境参军。 …………… 骊珠洞天,小镇铁匠铺。 阮邛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愤怒的叱喝道:“不行,你说的那件事情完全不行。” 看着阮邛如此愤怒的模样,身为大骊王朝皇后的南簪却漠然一笑,玉手托着下颚道:“阮师,我再买下神秀山周边四座山头送给你,应该可以吧?” “多此一举。”阮邛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你为何执意击杀陈平安,不惜花费如此代价,以至于等到他离开大骊王朝边境后在选择动手也不行?” “圣人面前无需言,我家睦儿马上就要进入大骊王朝京城,到时候,会有一桩天大的机缘等着他。” “为防止节外生枝、扰乱睦儿心境,我必须提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阮师尽管开价,只要你肯点头,我甚至可以说服陛下,为阮姑娘证道大开方便之门!” “不但我本人,国师崔瀺,藩王宋长镜,都可以为阮姑娘保驾护航。” 听着南簪皇后的这番话,阮邛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语气漠然道:“你以后不要出现龙泉县附近,否则,别怪我出手打女人。” “况且就算我同意你这么做,你真的认为,秦源能够让你安心击杀陈平安吗?” 南簪微笑道:“秦源那边我不会对他动手,我只想陈平安死,我相信秦源不会因为一个陈平安,与我大骊王朝为敌,你说是吧?” 第一卷 第74章 我叫阿良,善良的良 第一卷第74章我叫阿良,善良的良(第1/2页) 阮邛闻言,非但没有松动,反而眼神愈冷,周身隐隐有金石铿锵之声泛起,淡淡地说道:“你不懂。” 阮邛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起身,铁匠铺内炉火明明灭灭,映得他面容如铁铸一般。 “陈平安是我铁匠铺的半个徒弟,是我看着从泥瓶巷爬出来的娃。秦源那孩子,更是把小镇上这群半大孩子,全都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护着。” “你动陈平安,和动秦源心头的人,有什么两样?” 阮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你以为他只是路过?你以为他不管闲事?” “他连齐静春的道都敢接,连你的心思都看得通透,你真当他会眼睁睁看着你在他眼皮底下杀人?” 南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阮师是在吓唬本宫?” “吓唬你?”阮邛嗤笑一声,“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陈平安死不死,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大骊朝廷说了也不算。” “真正说了算的,是那个已经走出小镇、身边跟着李宝瓶,背着你们谁都看不懂的机缘,连哪个人安排的伤心都在暗中护着的秦源。” “你要杀陈平安,可以,先过秦源那一关。” 南簪沉默片刻,凤眸之中流光转动,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重新估量那个白衣少年的分量。 良久,南簪才轻轻一笑,站起身,裙摆轻扫,不带一丝烟火气,“既然阮师不肯松口,那本宫便不强人所难。” 她微微颔首,语气轻淡,却藏着刺骨寒意,“不过阮师记住,这世间有些事,不是你想挡,就一定能挡住的。” “我不碰秦源,不动李宝瓶,只取陈平安一命。我倒要看看,他是会为了一个泥瓶巷的孤儿,与我大骊王朝彻底撕破脸,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音落下,南簪身影微微一晃,便如轻烟般消散在铁匠铺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炉火重新明亮起来。 阮邛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 “秦源啊秦源,你可别真让我失望,这小镇的因果,你既然卷进来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前往大隋王朝的路上,陈平安看着眼前蜿蜒的山路,随后说道:“按照我们目前的进程,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够抵达山崖书院呢。” 秦源耸了耸肩,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花草香味,颔首道:“当年曾经离开过小镇,如今再次离开,还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 “嘿嘿,秦源,你先前考虑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姐夫呀?” 李槐这时跑了过来,笑呵呵地望着秦源,“我姐可说了,你要是同意的话,不要你一点彩礼,我们家里还给你嫁妆。” “而且我李槐还能够成为你的小舅子,岂不是美上加美?” 看着李槐的模样,秦源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姐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毕竟你姐已经离开小镇了,说不定以后还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4章我叫阿良,善良的良(第2/2页) “怎么可能!” 李槐撸起袖子,满脸不悦道:“我姐要是找一个我不喜欢的,我李槐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成为我的姐夫!” 看着满脸认真的李槐,秦源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如今没有骊珠洞天的压制,他体内的金丹中期修为也已经全部恢复,只要不碰到上五境的强者,哪怕是元婴期修士秦源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秦源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远处的方向,凭借他的实力,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特殊能量。 见秦源停下脚步,其余人也都停下,满脸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随后朝着前方拱手作揖:“晚辈秦源,见过前辈。” “前辈?”李槐挑了挑眉,看了眼周围,没发现人后,也是满脸害怕道:“秦源,这里哪有人呀?你别吓唬我们。” 还没等其他人询问,就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穿着破衣烂衫,腰间挂着一个白色酒葫芦的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男人的身旁还跟着一只通体雪白色的毛驴,毛驴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酒气,也令两侧的空气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望着走出来的男人,李宝瓶几人立马躲在秦源的身后,显然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斗笠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望着秦源,笑道:“你就是秦源吧?还真是天赋异禀,竟然能够察觉到我的位置。”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良,善良的良。” “是一位剑客。” 阿良拍了拍腰间的竹棍,笑着说道:“一直找不到我用的剑,所以用此物代替,用于羞辱天底下用刀的家伙。” “接下来我会护送你们前往大骊王朝边境的野夫关,我们结伴而行,如何呀?” 阿良坐在石头上,摘下酒葫芦抿了一口,爽朗道:“秦源……我听过你,听闻你,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便达到观海境。” “如今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啧啧啧,这等天赋,若是你早些离开骊珠洞天的话,说不定现在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呢。” 秦源颔首一笑,顺势接过递过来的酒葫芦,仰头痛饮几口道:“前辈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侥幸突破罢了。” “侥幸?”阿良余光瞥了眼秦源,也是有些无语,毕竟这种天赋,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整个浩然天下中,还没有人能在如此年纪就达到金丹中期,而且他的剑,实力堪比巅峰。 “龙王打哈气,还真是能吹呀。” 朱鹿和朱河这时也走了过来,显然是对于外来者有些抵触,生怕阿良会伤害到自己的小姐。 “朱鹿姐姐?朱河叔叔?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呀?” 第一卷 第75章 人间风雨皆过客,且饮浮 第一卷第75章人间风雨皆过客,且饮浮生万事空(第1/2页) 朱河耸了耸肩,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秦先生,我是李家奴仆朱河,这是我的女儿朱鹿。” “先前发生的事情,是我女儿不懂事,还望秦源先生勿怪。”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面色平淡地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可以回去了。” 朱鹿蹙起眉头,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卑躬屈膝的拱手行礼,道:“我们是李家的仆人…理应保护小姐,还望先生莫要将我们驱逐出去。” 朱河也连忙道:“先生,先前鹿儿做的确实不对,我代表鹿儿给您道歉,还望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鹿儿这一次吧。” 秦源看了眼李宝瓶,叹了口气后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不看李家的面子,也得看李宝瓶的面子。 至于朱鹿父女,他倒是没什么兴趣理会。 如果还要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喂,姓阿良的,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当你是砥砺武道的磨刀石!” 阿良笑着说道:“我说小姑娘,就连秦源小家伙都称呼我前辈,你说我还是坏人吗?” “况且我和你们小镇的阮师有些相识,听说他的闺女出落得愈发清新动人了呢。” 听到这里,陈平安等人也是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阮邛早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位置。 陈平安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身后,表情略带几分尴尬。 阿良不由转过身子,便看到阮邛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他,周身能量涌动,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 “你再说一句试试!”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阮邛,阿良笑了笑道:“你让我说我就说?岂不是很没面子?” 阮邛眯起了眼睛,问道:“可是风雪庙神仙台魏晋?” 阿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摘下白色酒葫芦再次饮了一口,“我叫阿良,善良的良。” 眼见阿良这般模样,阮邛没有动手,而是接过阿良扔过来的酒葫芦,抬起头饮了一口,心中暗道:“都说魏晋为情所困,这养剑葫芦里蕴含着精纯的浩瀚之气。” “看来此人是魏晋不错了……况且凭借魏晋的修为,想要在他面前杀人夺宝,那此人的境界岂非登顶?” 略微沉吟后,阮邛爽朗一笑,重新将酒葫芦扔到阿良手中,看向秦源道:“秦源,此人你们大可放心,这是我阮邛请来的帮手,接下来会护送你们前往大骊王朝的野夫关。”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目送阮邛离开以后,就看向李槐几人,“李槐,石春嘉和董水井他们不打算前去山崖书院吗?” “他们都有了好去处,只有我们两个,不跟你们混的话,可就真的要成为乞丐了。” “那好,我会亲自护送你们的。” 李槐嘿嘿一笑,随后将手中的行李丢到林守一的怀里,快步跑到毛驴面前,直接当着阿良的面就骑了上去。 “你这倒霉孩子!”阿良看后连忙跑了过来,将李槐从毛驴上拽了下来,“你谁家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5章人间风雨皆过客,且饮浮生万事空(第2/2页) “你谁呀!”李槐满脸不服的指着阿良的鼻子。 阿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胸口重重一点,笑意散漫却藏着几分不羁:“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爹,亲爹!” 原本咋咋呼呼的李槐,脸上的不服气瞬间消散,嘴角耷拉下去,圆溜溜的眼睛微微泛红。 原本挺直的小身板也蔫了下来,露出一副从未有过的伤感模样,看得旁边的林守一和李宝瓶都愣在了原地。 阿良脸上的戏谑笑容顿时僵住,挠了挠头,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 “难道这个小王八蛋的爹娘真有一段不可提起的伤痛往事?” 他活了这么久,见多了人间悲欢离合,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刚张开口想软下语气安慰几句。 下一秒,李槐猛地抬头,脸上的伤感荡然无存,双手叉腰蹦得老高,笑得前仰后合。 “上当了吧,跟我斗!你个笨家伙,还想当我爹,门都没有!” 阿良瞬间气乐了,伸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哎呦,真是水浅小王八多呀,我算是栽在你这小崽子手里了!” 说罢他便伸手去抓李槐的衣领,要好好教训这个敢戏耍自己的小屁孩。 李槐机灵得像只猴子,左躲右闪,绕着毛驴和陈平安来回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有本事你就抓住我!要是真能逮到我,回头我就让我娘改嫁给你,管你叫爹都行!” 陈平安连忙侧身躲开,哭笑不得,李宝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长发随风轻扬,素来淡漠的眉眼间,也悄然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人,终究没有出言制止。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秦源也是打算在附近安营扎寨,等到明日再继续赶路。 毕竟晚上可没有那么安全,说不定遇到山精鬼魅,虽说自己并不害怕,但这群孩子可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如果让他们面对山精鬼魅的话,可没有能力活下去。 秦源端坐在地上,摘下白色酒葫芦抿了一口,余光瞥了眼身后的竹林,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正在慢慢逼近。 阿良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抱住秦源的肩膀,随后将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笑道:“白天的时候就闻到了桃花香的味道,如今终于明白,原来是你酿制的桃花酒呀。” 秦源依靠在石头上,单手枕在脑后,眺望着即将落下青山的夕阳,颔首道: “一葫桃花醉春风,半盏清欢赴远踪,人间风雨皆过客,且饮浮生万事空。”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会作诗,啧啧啧,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说不定呐,你还真会和齐静春一样呢。” 阿良余光看了眼身旁的秦源,也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齐静春年轻时候的模样。 第一卷 第76章 我始终相信先生,先生也 第一卷第76章我始终相信先生,先生也相信我(第1/2页) 秦源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并未有回答阿良的话,而是眺望着星光璀璨的天空,似乎也已经想起了曾经的先生。 如今先生已经不在了,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阿良此刻也是有些喝醉,踉跄地站起身,道:“我去山上一趟,陈平安,你在这里陪着这群孩子吧。” “至于秦源……你和我共同前去吧。” 秦源也没有拒绝,跟随阿良朝着后山走去,此时的星辰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乌云密布,随后便见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林间枝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多时便汇成细流,顺着青石纹路蜿蜒而下。 山间风大,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秦源那一头银白色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颈侧,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平稳,仿佛这天地间的风雨,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阿良则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酒葫芦挂在腰间,任凭雨水浸透衣衫,脚步虚浮却方向坚定,一路朝着后山最高处的那块断崖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只有雨声与脚步声交织。 秦源素来话少,阿良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眉宇间多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沉郁。 直到登上断崖,风雨更盛,视野豁然开阔,能俯瞰整座山林,也能望见远处山脚下那一点微弱的篝火。 那是陈平安他们扎营的地方,在这滂沱大雨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阿良扶着一块被风雨冲刷得光滑的巨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酒意被风雨浇醒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身旁静立的秦源,声音被风雨揉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在想齐静春,对不对?” 秦源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远方沉沉的夜色里,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旁人听不懂的思念。 “我认识他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年月,说起来,曾经的齐静春还想要和我仗剑天涯呢,如今回想往昔,还真是悲痛于心呢。” 阿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自嘲似的笑了笑,道:“世人都说他是天地间屈指可数的大修士,是能以一己之力扛天道规矩的强人。 是小镇里那群孩子的指路明灯,尤其是对你,对陈平安,他掏心掏肺,把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都塞给了你们。” 阿良单手背在身后,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怅然:“齐静春是一个极好的先生,可他偏偏,不是一个好弟子。” 秦源终于侧过脸,看向阿良,银白色的眉梢沾着雨珠,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他跟随先生多年,只知道先生强大,温柔,无所不能,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评价。 阿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靠着巨石缓缓坐下,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这一生,对旁人,对天下,对你们这群被他护在羽翼下的晚辈,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6章我始终相信先生,先生也相信我(第2/2页) “他为陈平安铺好了前路,为你藏好了机缘,为小镇挡下了无数因果,甚至为了这方天地,甘愿以身入局,扛下本该不属于他的劫数。” “做先生,他做到了极致。耐心,温柔,周全,舍得,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你们,把所有的黑暗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陈平安的本心,你的道途,甚至李宝瓶,林守一,李槐这帮小崽子的未来,全都被他细细打磨过,生怕你们走歪一步,受苦一分。” 说到这里,阿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欢喜,反而满是唏嘘:“可他对自己的师尊,对自己的师门,对自己该守的本分,该尽的孝道,他一塌糊涂。” “他生来便是天纵奇才,被那位无上存在亲自收入门下,寄予厚望,本该顺理成章承接师门大道,光耀门楣,安安稳稳登顶大道之巅。” “可他偏不,他偏偏要逆着天道走,偏要护着一群微不足道的凡夫俗子,偏要为了一群与他毫无血脉关联的晚辈,与整个天地规矩为敌。” “师门劝过他,师尊点过他,同门拦过他,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把师尊的期许抛在身后,把师门的安排视作束缚,把自己该走的坦途,硬生生走成了一条绝路。” “他为了你们,为了这人间烟火,弃了师门恩,负了师尊望,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叛逆,最不合格的弟子。” 雨势越来越大,冲刷着断崖上的草木,也像是在冲刷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秦源站在风雨中,指尖微微蜷缩,先生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他不是不懂,他比谁都懂。” 阿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知道逆道而行会万劫不复,知道违背师命会被师门舍弃,知道护着你们这群小娃娃,会把自己拖进无边无尽的因果里。” “可他还是做了,义无反顾,头也不回。” “对你们而言,齐静春是天底下最好的先生,是靠山,是明灯,是退路。” ”可对齐静春的师尊而言,他是最让人心寒的弟子,是最不听话的孩子,是亲手打碎了所有期待的逆子。” 秦源沉默不语,风雨打在脸上,有些微凉,脑海中忽然想起,先生偶尔在深夜独坐时,望着远方天空的眼神,那不是强者的淡然。 那眼神中,藏着一种深藏的愧疚与无奈。 “他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阿良抬手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混着雨水从嘴角流下。 “为陈平安活,为你活,为小镇活,为这天下苍生活,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没有为师尊活过一日,没有为师门尽过一份本分。” “做先生,他无可挑剔,千古难寻。做弟子,他一败涂地,无可辩驳。”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任由雨水拍打自己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始终相信先生,先生也相信我。” 第一卷 第77章 同为八境,在下也想要领 第一卷第77章同为八境,在下也想要领教一下阁下的剑(第1/2页) 阿良转过头,看向秦源,眼神认真而郑重:“你是他最看重的人之一,你继承了他的道,承接了他的缘,也扛上了他没做完的事。” “你要记住,你们能安安稳稳走出小镇,能平平安安前往山崖书院,不是理所当然,是你们的先生,用他自己的道途,自己的本分,自己本该顺遂的一生,一点点换回来的。” 秦源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泪水,心中也是明白,先生留给自己的,从来不止是修为与机缘,更是一份守护人间,守住本心的道。 风雨依旧呼啸,断崖之上,两人一坐一站,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异常挺拔。 阿良不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秦源则重新望向远方,目光穿过风雨,落在山脚下那点温暖的篝火上。 “嗯?”秦源突然眯起了眼睛,转过身子,看向远处的方向,漠然道:“这股气息……终究还是来了吗?” “阿良前辈,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好好。”阿良耸了耸肩,颔首浅笑道:“那两个家伙不过是蝼蚁,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也有一些挑战性。” 秦源点了下头,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特殊能量波动。 ………… 距离此地数里的位置,陈平安望着面前两名身着黑色衣袍,头戴斗笠,脸戴面具的陌生男人,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你们是谁?” “陈平安,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记住,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要和你借一样东西。” “如果你留在秦缘身边的话,或许我们还真的找不着任何办法,毕竟那个家伙的实力并不俗,若是真拼起来,我们兄弟两个人能否击败他也是一回事。” “不过既然你已经离开他的身边,那么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今日就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 实力达到第八境的剑修拔出腰间的佩剑,迈步朝着陈平安的方向走去,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的表情。 就在八境剑修剑意森然、即将触及陈平安眉心之际,天地间骤然刮起一道凛冽无匹的气浪,银白色流光如惊雷破空,硬生生横亘在陈平安与杀手之间! 一股浩瀚如山海的威压轰然炸开,无形劲浪以来人身影为中心疯狂席卷,地面碎石翻飞,草木拦腰折断。 那名八境剑修与身旁七境武夫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凭空出现的气劲硬生生震退出数丈之远,脚步踉跄,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跌坐在地。 两人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秦源负手立于陈平安身前,银白色长发在风雨中狂乱飞扬,周身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漠气势。 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冷冷扫过眼前两名大骊派来的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道: “一个七境武夫,一个八境修士,竟然欺负一个孩子。” 话音落下,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数分,那两名杀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方才那随手一击便已如此恐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7章同为八境,在下也想要领教一下阁下的剑(第2/2页) 此刻直面秦源,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位少年的实力,远比他们先前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八境剑修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厉声喝道:“秦源先生,此事乃大骊朝廷与陈平安的私怨,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另一名七境武夫也立刻绷紧身躯,金身境武夫的血气全力运转,却依旧被秦源的气息压制得喘不过气。 秦源眼神未有半分波澜,甚至懒得看两人一眼,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脸色紧绷的陈平安轻声道:“退后,这里交给我。” 风雨依旧滂沱,而白袍青年孑然一身,挡在弱小身前,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将所有凶险尽数拦在身后。 眼见秦源想要帮助陈平安,为首的八境剑修勃然大怒,“秦源先生,念在你曾经是齐静春的弟子,我们不想与你为敌,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 “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休怪我们兄弟二人,将你诛杀在此地了!” “没错,陈平安与你只是数面之缘,为了一个小辈,你真的打算与我们为敌不成?”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秦源笑了笑,随后右手食指向前挑动,一柄通体银白色的长剑瞬间破空而起。 “八境剑修,七境武夫,不过同为八境,在下也想要领教一下阁下的剑。” “别留手,娘娘说不得伤害秦源,但如果他执迷不悟的话,就直接杀掉!” 七境武夫看向身旁的剑修,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同为第八境,你的实力不可能弱于他,还有我在,定然能够击败对方!” 八境剑修淡淡地开口说道:“我拖住秦源,你去击杀陈平安,事成以后不可恋战,速退!” “好!” 话音未落,七境武夫脚下猛地踏碎地面,金身境雄浑血气如狼烟冲天,身形如猛虎出山,径直绕过秦源,直扑后方无处可躲的陈平安! 拳风呼啸,裹着金石铿锵的蛮力,显然是要一招毙命,半点不留情面。 八境剑修则同时身形暴起,手中长剑引动天地间稀薄灵气,一缕凌厉剑意破雨而出,剑鸣刺耳,直指秦源心口要害。 出手便是杀招,毫无试探之意。 他心中笃定,只要缠住秦源片刻,同伴便能斩下陈平安头颅,届时二人联手撤退,即便眼前这白衣少年实力不俗,也无可奈何。 秦源眸中冷光乍现,面对前后夹击,身姿依旧岿然不动。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只见他手腕轻抖,那柄凌空而立的银白色长剑骤然嗡鸣,剑身上泛起流转的月华神光,竟将漫天风雨都逼退三尺。 秦源指尖凌空一点,轻吐二字:“剑守。” 白光刹那暴涨! 银白色长剑化作一道半圆剑幕,轰然挡在陈平安身前,那七境武夫倾尽全力的一拳砸在剑幕之上。 第一卷 第78章 秦源:我说过,谁也动不 第一卷第78章秦源:我说过,谁也动不了他(第1/2页)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巨响,拳力如泥牛入海,反被一股浩瀚剑劲震得手臂发麻,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倒跌出去,在泥水中滑出数丈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口来。 一招未过,便已落败。 与此同时,八境剑修的长剑已然刺至秦源面前,剑意刺骨,却在距他眉心一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秦源抬眼,银白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你也配称剑修?” 话音落下,秦源屈指一弹,澎湃的气劲骤然爆射而去! 叮!! 一声清越剑鸣,震彻山林。 八境剑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席卷而来,手腕瞬间剧痛,五指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插入远处树干之中,嗡嗡震颤不止。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胸口塌陷一分,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终于涌上彻骨的恐惧。 这哪里是同境之争,分明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这怎么可能……同为八境剑修,为何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秦源脚步未移,并未回答,整个人在风雨中愈发挺拔,银白色长发随风狂舞,周身剑意凛然,如剑仙临尘。 他目光淡淡扫过狼狈倒地的武夫,又看向惊骇欲绝的剑修,声音清冷如冰,一字一顿,响彻雨夜:“南簪派你们来,是让你们送死的吗?” “我说过,谁也动不了他。” 八境剑修艰难地爬了起来,盯着面前的秦源,咬紧牙关道:“既然秦源先生如此决绝,那么今日,就让我们领教一下读书人的实力吧!” 话音落下,他与身后那名七境武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抹决绝狠厉。 他们很清楚,以两人此刻的状态,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白衣少年的对手,可南簪娘娘的命令如山,若是空手而归,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更何况,方才秦源展露的实力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今日要么杀死陈平安,逼退秦源,要么,便只能埋骨这片荒山野岭。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必死无疑的结果。 此时此刻,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洒而出! “轰!!!” 精血落地的瞬间,两股狂暴、扭曲、近乎透支生命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两侧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甚至雨水都已经静止。 七境武夫周身金光暴涨,原本已经受损的肉身再次被血气撑得鼓胀,肌肤之下青筋暴起,骨骼噼啪作响。 金身境的力量被强行催发到了极致,气息硬生生冲破原有界限,直逼八境门槛。 只见此刻的七境武夫双目赤红,头发根根倒竖,周身风雨都被血气逼开,整个人如同一尊失控的血色战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与狂乱。 而那名八境剑修更是惨烈,周身灵气紊乱如潮,精血燃烧之下,他的剑意不再圆润精妙,反而变得狂暴。 剑修最忌讳的心境失守在此刻被他彻底抛弃,只求一瞬的杀伤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8章秦源:我说过,谁也动不了他(第2/2页) 他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变得潮红,随即又转为死寂的灰败,寿命与修为在这一刻疯狂燃烧,只为换得一瞬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燃血遁法,以命换力,的确是不错的方法,只不过为了一个任务,燃烧精血,真是无趣。” 秦源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两名近乎疯魔的杀手,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是一片淡漠。 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为了命令,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人,眼前这两人的挣扎与疯狂,在他眼中不过是濒死之前的徒劳挣扎。 “你们以为,燃烧精血,就能改变结局?” 秦源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雨与两人狂暴的气息,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少得意!我等奉娘娘之命行事,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陈平安陪葬!” 八境剑修厉声咆哮,双手猛地一握,那柄插在树干中的佩剑再次震颤,竟被他强行以精血之力召回,剑身之上已经布满裂纹,却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 七境武夫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轰然炸裂,泥水飞溅,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不讲任何招式,不讲任何退路,直扑陈平安而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陈平安! 八境剑修紧随其后,燃烧精血之后的剑意狂暴无匹,一剑劈出,风雨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气横空出世,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着陈平安当头斩落! 这一击,已是他此生最强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前后两重杀招,一者直取陈平安性命,一者死死缠住秦源,配合得狠辣而决绝。 陈平安站在秦源身后,心脏狂跳,他此刻不过二境武夫,面对这种层次的战斗,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眼神倔强却又无力。 可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面对两人燃烧性命的拼死一击,秦源终于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诀,没有气势磅礴的吟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抬手。 那柄悬浮在他身侧的银白色长剑骤然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不再是之前的温润清越,而是带着一股斩碎一切的霸道与威严。 长剑之上,银白色的光芒暴涨,如一轮小太阳在雨夜中升起,将整片山林照得通明,风雨在光芒面前尽数溃散,连天地灵气都在此刻俯首称臣。 “斩。” 秦源轻吐一字,语气平淡,却仿佛定下了天地法则。 银白色长剑瞬间出鞘,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笔直地向前一斩! 这一剑,不快,却重如山河。 嗤的一声惊响骤然响起。 青色剑气与银白色剑光碰撞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投入烈火,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被彻底碾碎,化为虚无。 第一卷 第79章 我宁姚替他回答三个字, 第一卷第79章我宁姚替他回答三个字,不可能(第1/2页) 八境剑修拼尽性命劈出的最强一剑,在秦源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嬉闹。 剑光去势不减,径直斩向八境剑修。 剑修脸色煞白,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身空间早已被彻底锁定,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想不通,同样是八境,为何彼此之间的差距会大到如此绝望的地步。 噗嗤!! 清脆的声响响起。 剑光掠过,八境剑修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胸口出现一道平滑如镜的伤口,精血燃烧的狂暴气息瞬间溃散,生命如潮水般退去。 维持着挥剑的姿势,直直倒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解决掉剑修的同时,秦源脚步微微一错,身影瞬间出现在七境武夫与陈平安之间。 那名武夫的血色重拳已经近在咫尺,拳风几乎要吹起陈平安的额发。 秦源抬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只看似纤细,毫无力量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武夫布满血气的拳头上。 下一秒,武夫脸上的狂傲与狠厉彻底僵住。 他只觉得自己倾尽全身力气,燃烧精血催发的一拳,打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之上,打在了一座亘古不动的神山之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血气,所有的狂暴,在这一只手掌面前,尽数消散,连半点涟漪都无法激起。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七境武夫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充满了无法置信。 秦源俯视着他,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动他,你死。” 话音落下,秦源掌心微微一吐。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瞬间贯穿武夫的整条手臂,一路摧枯拉朽,震碎他的经脉、骨骼、丹田,将他燃烧精血催发的力量彻底瓦解。 武夫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山石之上,山石轰然碎裂,而他的身躯也在撞击之下彻底瘫软,生机断绝。 不过瞬息之间,两名前来刺杀陈平安的大骊高手,尽数毙命。 秦源收回手掌,银白色长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转过身,看向身后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陈平安,语气柔和了几分,没有了方才面对杀手时的冰冷。 “没事吧?” 陈平安摇了摇头,心中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的秦源大哥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就像当年先生守着他一样,如今秦源,也在寸步不让地守着他。 秦源缓缓地望向远处断崖的方向,阿良应该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现身。 显然是有意让他出手,磨砺心性,承接齐静春留下的道。 “南簪啊南簪,你还是没有听从我的话,若是及时停手,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9章我宁姚替他回答三个字,不可能(第2/2页) …… 而在远处断崖之上,阿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拎起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望着秦源与陈平安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齐静春啊齐静春,你这徒弟,没白教,说不定日后也是个好先生,好传人啊。” ………… 浩然天下,剑气长城。 城墙不知其长,望不见两端;不知其高,城头常隐在云海之间 砖石并非凡物,是剑意与骨灰凝结的玄铁色实体,砖缝间常年渗着淡金色的剑气,风一吹过,便有千万柄残剑在墙体内共鸣,铮铮剑鸣,苍凉又浩荡。 十八个以无上剑气刻就的巨型大字,悬于城墙中段,笔锋如剑,力透天地。 剑气长存,雷池重地,哪怕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晰望见,字里行间的剑意,足以让低境界修士心神摇曳,不敢直视。 城头没有寻常关隘的旌旗招展,只有密密麻麻插着的断剑、残鞘,每一把都属于一位战死的剑修。 有的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萦绕着不散的杀意,哪怕是断折的仙剑,此刻却仍在月夜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地面凹凸不平,尽是剑痕、妖爪印与干涸发黑的血迹,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厚重如山河的剑意。 城墙以南,便是蛮荒天下,妖气如墨,遮天蔽日,时常有狰狞的妖族身影在雾霭中徘徊,发出沉闷的咆哮。 城墙以北,是浩然天下的边缘,罡风凛冽,云海翻腾,偶有御剑而来的剑修,衣袂猎猎,直奔城头换防。 “阿良离开之前,说了什么?”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相貌绝美,身着白色衣袍,整个人颇为英姿飒爽的女子。 身着朴素衣袍的老者单手背在身后,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颔首道:“他说去见一位少年,有一件东西在他的身上。” “而那个少年曾经是某位先生的弟子……如今说起来,我还见过他几次。” 听着这句话,宁姚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余光看向剑气长城外的尸骸,淡淡地说道:“是见他去了吗?” 老者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着回答道:“呵呵呵,你还真是聪明伶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心目中答案,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宁姚啊,有些话老头子我不该说,但你应该也明白,斩断以后,说不定以后就真的……” “陈爷爷,请您…斩断我们两个人的姻缘线。” 老者蹙起眉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我说万一真的不喜欢了,你…又怎么办?” 宁姚抿了抿青涩的嘴唇,望着眼前的苍穹,道:“不会的,我宁姚不喜欢谁,谁也管不了,喜欢一个人,谁也拦不住。” 听到这句话,老者再次轻抚胡须,颔首浅笑说道:“那秦源呢,如果没有姻缘线,又距离剑气长城千里之外,会不会就这样愈行愈远呢,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宁姚笑了笑,满脸笃定道:“我宁姚替他回答三个字,不可能!” 第一卷 第80章 我想要杀一人,谁能拦得 第一卷第80章我想要杀一人,谁能拦得住!(第1/2页) 听到宁姚的这番话,老者手中的动作微微停滞,随后眯起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绝美女子。 “你就这么肯定秦源那孩子不会弃你而不顾?” 宁姚抿了抿嘴唇,玉手抬起,整理耳畔的青丝秀发,颔首道:“我相信他,请您也相信我。” 眼见宁姚都已经这么说了,老者顿时笑出了声音,随后迈步朝着远处走去,显然已经知道了宁姚心中的答案。 …………… 火堆旁,阿良依靠在石头上,摇晃着手中的白色酒葫芦,看向身旁的秦源道:“你是齐静春的弟子,以后如果在那墙上刻不上几个字的话,看我怎么削你。” 有些醉态的秦源颔首一笑,抬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道:“放心吧,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会在那面墙上,刻下我想要刻下的所有字。” “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也想要看看,若干年后,你会刻下多少个字。” 阿良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齐静春年轻时的模样,如今再次想来,还真是有一种特殊的悲伤感呢。 若是齐静春还活着的话,或许也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了。 “小齐啊小齐,为了小镇几千人的生命,从而让自己身死道消,这真的值得吗?” “君子不救,圣人……” 阿良心中苦涩一笑,随后很快沉沉睡去。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朱鹿早已经将饭菜准备好,看到小姐李宝瓶醒来后,也是亲自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毕竟她是李家的仆人,本就该照顾好主人,若李宝瓶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父女俩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槐笑呵呵的跑到阿良身旁,问道:“阿良,陈平安说昨天晚上你去拉屎了,是不是就连尸体都没有擦干净呀?” 面对李槐的嘲笑,阿良也不生气,直接反问道:“这句话是陈平安说的?” 李槐偷偷地看向正在练拳的陈平安,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阿良拉住耳朵,顿时疼得连忙求饶起来。 “阿良阿良……你人帅脾气好,我刚刚都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另外,我可是秦源的小舅子,你要是对我动手,我这个姐夫可不会放过你的。” “呦呵?这么快就认个姐夫出来了?”阿良抱住李槐的脑袋,看向秦源的位置,眯起了眼睛,问道:“听说你是他的姐夫?” 秦源停下手中的动作,轻笑道:“目前还没有这件事呢。” “欸,秦源,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呀,我姐可是等着你呢,等你把我们平安送到山崖书院以后,我可是要帮你说话,让我姐亲自给你当婆娘呢。” 李槐眼见秦源不承认,立马说了起来,生怕秦源这个姐夫跑路,想要找到这么好的姐夫可不多见呢。 “我可是和你说清楚,林守一和董水井这两个老色批,可都眼馋我姐呢,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让我姐随便挑了。” 秦源轻笑道:“那就随便了?” 话音刚落,李槐立马蹬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秦源的胳膊使劲摇晃,小脸蛋急得通红,连声讨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0章我想要杀一人,谁能拦得住!(第2/2页) “别别别!秦源姐夫我错了错了,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姐谁也不嫁,就等你呢!” 他生怕秦源当真,转头又瞪向不远处的林守一,叉着腰嚷嚷:“你们两个可别打我姐的主意啊,我姐夫只有秦源一个,谁抢我跟谁急!” 林守一捧着书本无奈摇头。 李槐顿时急得跳脚,拽着秦源的衣袖不撒手,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阿良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李槐的脑袋,打趣道: “你这小子,认姐夫比谁都积极,真要是有人跟你抢,你打得过人家吗?” 李槐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看向秦源:“我打不过还有我姐夫呢!我姐夫最厉害!” 秦源看着眼前这副闹腾模样,无奈失笑,轻轻拍了拍李槐的头,算是应下了这份半真半假的玩笑。 一旁练拳的陈平安收拳而立,看着热闹的众人,嘴角也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晨曦洒在众人身上,暖意融融。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出发了。”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单手背在身后,平静地说道:“距离山崖书院还有一段距离,走吧。”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场中所有人也都开始收拾起来,随后便是跟随秦源径直朝着远处的野夫关走去。 ………… 等到他们离开这里没多久,数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此地,并将先前秦源斩杀的两名强者找到。 看到他们的模样,这些修士的脸色也颇为难看,没想到八境剑修与七境武夫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被斩杀在此地。 “启禀娘娘……两个人都是被一剑斩杀,不过生前应该强行提升实力。体内的精血都已经消耗殆尽。” 听到属下的汇报,南簪有些嫌弃地捂住口鼻,“一剑斩杀……两个人燃烧精血,哪怕是九境强者都有一战之力,竟然这么容易被杀掉?” “目前并不清楚,不过听说风雪庙的强者前来此地守护陈平安他们……说不定都是这个人干的。” “风雪庙何时这般天下无敌,随便跑出一个不知名的家伙,就能够击杀我两名强者?” “杨花,报上他们的名字,死人也要有名字。” 身后的侍女杨花迈步走了过来,开口回答道:“李候,武道第七境宗师,胡英麟,第八境剑修,兼修飞剑和道家符箓。” “两人二十年来从未失手,不仅为娘娘出生入死,更为我们大骊王朝立下汗马功劳。” 听到杨花的回答,南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好啊……我记得棋墩山黑白双子,彼此吞噬厮杀已经持续百年,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 杨花继续说道:“目前仅剩一黑一白两子,吃人无数,是否需要礼部安排强者围剿清理?” “不用,就让它们自行发展,至于风雪庙的家伙……本宫倒想看看,我想要杀一人,谁能拦得住!” 第一卷 第81章 果真是人心如花木,皆向 第一卷第81章果真是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呢(第1/2页)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连绵的峰峦在天边晕染成一片深沉的黛青色,残阳将一行人赶路的身影拉得悠长。 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众人皆是面露疲态,秦源寻了处背风的林间空地,示意大家在此歇息过夜。 篝火很快燃起,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山间的微凉,李宝瓶抬眼望向不远处一片青翠茂密的竹林。 翠绿的竹影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她眼中顿时泛起亮晶晶的欢喜,快步走到秦源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软声说道: “小师兄,你看那边的竹子好好看,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小小的竹箱呀?我想装些喜欢的小物件。” 秦源抬头望了眼渐渐黑透的天色,山林间暮色四合,暗处藏着不少未知的凶险,他轻轻揉了揉李宝瓶的头顶,温声拒绝: “宝瓶,天已经黑了,山里不安全,等明日天亮了再说好不好?” 李宝瓶闻言,脸上的欢喜瞬间淡了下去,小巧的嘴角微微垮下,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缠,只是默默走到火堆旁坐下,小手托着腮帮子,望着跳动的火苗小声嘀咕: “小师兄已经很好了,一直陪着我们,还护着大家,李宝瓶,你要知足,不能任性添麻烦。” 不远处的阿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不点破,只是仰头灌了一口美酒,酒液入喉,眉眼间尽是闲适,笑而不语地望着火堆旁的小姑娘。 一夜无话。 夜色渐深,众人相继入眠。 翌日清晨,晨雾缭绕林间,李宝瓶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却发现身旁秦源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心头顿时一紧,连忙起身四处张望寻找。 就在她焦急之际,目光忽然落在身旁一块青石上,那里静静放着一个崭新精致的小竹箱。 竹身打磨得光滑细腻,边角还细心地削得圆润,甚至编出了小巧的花纹,一看便知是用心做的。 李宝瓶心头一颤,抬眼望去,只见秦源正站在不远处的溪边,晨露沾湿了他的衣摆,显然是天不亮就去竹林砍竹,连夜为她做好了竹箱。 小姑娘眼眶一热,立刻迈着小步子飞快地跑了过去,跑到秦源面前。 秦源低头看向她,眉眼温和,轻声问道:“喜欢吗?” 李宝瓶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秦源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的衣袖上,声音带着浓浓的欢喜与感动,重重地点头:“喜欢!我特别喜欢!谢谢小师兄!” 秦源微笑的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妹,也算是完成先生曾经叮嘱过自己的那些事情。 秦源离开家以后,要多多照顾李宝瓶与陈平安,这也算是先生能够托付给秦源的唯一事情了。 阿良顶了顶头上的斗笠,看了眼开心的李宝瓶,心中暗道:“果真是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呢。” 众人收拾妥当再度启程,晨雾渐渐散去,山间小路变得清晰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1章果真是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呢(第2/2页) 李宝瓶把崭新的小竹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走几步便低头看上一眼,嘴角始终扬着甜甜的笑意,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李槐眼馋得不行,屁颠屁颠跟在姐姐身后,伸着小手不停嚷嚷:“姐!我叫你姐还不行嘛,你给我看看你的小竹箱嘛!就看一眼!秦源姐夫做的肯定特别好看!” 李宝瓶侧身躲开,把竹箱护得更紧,歪着头俏皮道:“不给你看,你毛手毛脚的,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李槐讨了个没趣,耷拉着脑袋跟在一旁,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秦源看在眼里,轻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双编得小巧精致的小草鞋,递到李槐面前:“别委屈了,这个给你,编得不比你姐姐的竹箱差。” 那小草鞋玲珑可爱,一看便是清晨编竹箱时顺手做的,李槐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接过小草鞋抱在怀里,立马破涕为笑。 她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蹦蹦跳跳地跟在众人身后,时不时还把小草鞋举起来炫耀一番。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行至棋墩山脚下。 刚踏入这片地界,秦源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灵力紊乱躁动,潜藏着不易察觉的凶险。 秦源没有声张,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此地山路崎岖,大家先在此稍作歇息,恢复些气力再走。” 陈平安闻言,立刻从行囊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和陷阱,笑着说道:“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抓几只山鸡野兔,给大家加加餐。” 秦源抬眼望向山林深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切记不要深入山林,万事小心,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 陈平安点点头,握紧绳索快步走向林间。 一旁的朱河见状,缓步走到秦源身边,这位常年镇守小镇的五境武夫,此刻面色略显凝重,压低声音道: “秦源先生,我也感觉到了……这棋墩山里的气息很不对劲,阴冷得让人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凶物藏在里面。” 朱河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安:“我只是五境武夫,一辈子没离开过小镇,见识短浅,若是真的遇上危险,恐怕只能拼尽全力,实在不行,便只能请本地山神出手相助了。” 秦源望着起伏的山林,眼底掠过一丝淡然,拍了拍朱河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足以安定人心: “放心,有我在,这里的东西,伤不到你们分毫。” 听到这句话,朱河也是叹了口气,不过既然秦源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说明此地没有什么事情。 毕竟秦源可是齐静春先生的弟子,整个浩然天下,能够是齐先生对手的人屈指可数。 他这个弟子,自然也是比自己这种乡野村夫要好得多呢。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手握玉笛,轻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我去附近看看,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内返回的。” 第一卷 第82章 混账王八羔子!欺人太甚 第一卷第82章混账王八羔子!欺人太甚!(第1/2页) 听到秦源的这番话,朱河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安排李宝瓶她们先在这里休息。 如果发生意外的话,自己会亲自处理,保护小姐的人身安全。 至于其他人,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毕竟他们父女主要就是为了保护李宝瓶,从而确保小姐能够安然无恙的前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 秦源看了眼李宝瓶,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凭借他的实力,这里的山精野怪根本没办法对他产生半点威胁。 若是自己不离开的话,恐怕那几个东西也不会出现。 毕竟这群诞生灵智的家伙,可不会白白奉献自己的生命。 阿良似乎看出秦源的打算,也决定去找陈平安,将朱河他们单独留在这里,从而将那群山精野怪都吸引出来,一网打尽。 眼见阿良前辈与秦源先生都已经离开,朱河按部就班完成那道撮壤成山诀,捻出岳字,烧掉黄符,踏罡呵气,最后双指并拢,对着地面上的土符轻声念道: “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敕!” 朱河始终保持这个手指朝地的姿势,神色越来越尴尬,因为地面上的那个岳字纹丝不动。 按照泛黄古籍所记载的解释,开山篇中所谓的捻土造山,并非实实在在出现一座山峰。 这与走水篇中名副其实的吐唾横江符大不相同,撮壤之后,这个岳字将会成为一地山神、土地走出栖息洞府的桥梁。 只要不是太蛮横的非分之想,那么被邀请出山的神祇,多半会答应烧符之人的要求。 因为那张黄纸符箓本身,就类似一份登门礼,坐镇一方山水的神灵只要出现,就意味着他们愿意开门迎客。 可是朱河觉得自己这次临时抱佛脚的请神仪式,多半是黄了。 但是当朱河循着一阵巨大的声响向山脊望去时,只见树木依次轰然倒塌,显然有庞然大物在飞快登山,矛头直指山顶石坪众人,正以排山倒海之势迅猛向上。 响彻山脉的惊人动静,使得朱鹿李宝瓶他们迅速向朱河靠拢,朱河转头沉声道: “退回去!你们站在石坪中间,不要轻举妄动,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随意靠近我这边。” 年纪最小的李槐脸色苍白,扯了扯身旁李宝瓶的袖子,“不会是吃人的妖怪吧?要不然就是山神作祟?之前陈平安告诉阿良别随便乱坐树墩子,说那是山神老爷的交椅,坐不得……” 李宝瓶双臂环胸,胸有成竹道:“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就算朱叔叔挡不住那东西,小师兄和阿良很快就会赶来帮忙。” 就在朱河想要说什么的同时,面前突然飞出一个身着碧绿色衣袍,须发斑白,手握拐杖的老翁。 老翁看到朱河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不断地挥舞手中的拐杖,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混账王八羔子!欺人太甚!” 老翁须发倒竖,指着半空破口大骂,浑浊老泪纵横满面,声音嘶哑又悲愤:“我活了几百年,跟只缩头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忍气吞声,就为了苟全一条残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2章混账王八羔子!欺人太甚!(第2/2页)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熬到头,谁曾想,竟让我撞上这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只要借着大骊朝廷敕封山水正神这阵东风,我便能从一方土地,一步登天晋为山神!到那时,我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不用再受那些凶物的欺压凌辱,就算依旧斗不过它们,至少也能混个安稳温饱,不至于这般窝囊!” 老翁越说越激动,手中竹杖狠狠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跟那些凶物搏命啊!凭什么拿一张破符,硬生生把我拖进这趟浑水?” “我想躲都躲不掉!如今倒好,要跟着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起葬身蛇腹,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殉情?殉个屁!” 老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源等人破口大骂: “我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鬼,不是什么娇俏娘子,也不是什么半老徐娘!你们难道还看上我这把老骨头不成?!说啊!有本事大声告诉我!一群挨千刀的混账东西!” 骂到激动处,老翁已是涕泗横流,只剩下无尽的憋屈与绝望,显然是对这群人的愤怒。 “不好……” 就在这时,朱鹿突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叫声,整个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惧。 朱河循声转头望去,刹那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一颗硕大如大水缸的漆黑蛇首,从山脊后方缓缓抬起,最终完整地映入山巅石坪上众人的眼帘。 一双银灰色的竖瞳冷冽逼人,猩红的舌头长如木椽,飞速吞吐,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响。 这条黑蛇体型庞大得骇人,半截身躯缓缓盘上石坪,头背生着对称的巨大鳞片,通体漆黑如墨,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虽是妖物,眼神却异常通人性,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玩味,死死盯着那须发蓬乱,衣衫邋遢的白衣老翁,仿佛在宣告:躲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被我逮到了。 老翁见状,浑身气力瞬间抽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根相伴多年的竹杖也脱手甩出。 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好歹也是一山的土地老爷,到头来竟被一头畜生逼到这般地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啊……” 黑蛇缓缓挺直身躯,蛇头越抬越高,腹部之下,隐隐露出一对细小的爪子,只有四趾,如同人间藩王蟒袍上的纹样,而非帝王真龙的五趾。 可这一趾之差,在山巅众人与这土地老翁眼里,早已毫无意义。 老翁眼珠忽然滴溜溜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仰着头对着黑蛇强装镇定,惊喜似的喊道: “这些武夫莽夫的皮肉又粗又糙,肯定不好吃!你是冲着身后这些细皮嫩肉、灵气十足的娃娃来的,对不对?!” 第一卷 第83章 我认栽,小老儿认栽了… 第一卷第83章我认栽,小老儿认栽了……(第1/2页) 黑蛇那张大嘴轻轻裂出一条缝隙,如人讥讽而笑,它的头颅往老翁身后点了点。 老翁再次呆若木鸡,一屁股颓然坐地,这次没有老泪纵横,只是干嚎道:“一公一母,皆要证道,你吃了那帮灵丹妙药似的儒家小娃儿,为走江化龙奠定基础?” “你那婆娘吃了我,以便顺利篡位成为下任山神,好算计好算计,我认栽,小老儿认栽了……” 看着眼前的黑白大蛇,朱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若是一只或许还好说,可变成两只,让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老翁看到后也偷偷躲藏起来,生怕这黑蛇一口把自己给吃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可就真的要荡然无存了。 ………… 距离此地数里的位置,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同样感觉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缓慢地转过身子,注视着黑蛇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道:“看来还是出现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自收服这两只畜生吧。” 阿良目前还在寻找陈平安,同样也察觉到气息,不过他并未理会,而是将这件事情交给秦源去处理。 此时的山峦之上,朱河面色凝重地望着这两只畜生,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朱鹿,说道:“带着小姐赶紧离开这里,我来拖住这两只畜生!” 朱鹿浑身颤抖,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一把拉住吓得呆立原地的李宝瓶,又拽过一脸惊恐的李槐,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小姐,我们走!” 李宝瓶挣扎着想要留下,她眼眶通红:“那朱河叔你……” “我是武夫,五境修士,护着你们是本分!” 朱河猛地一咬牙,周身衣衫被暴涨的气血撑得猎猎作响,咆哮道:“快走!再晚就谁都走不掉了!” 朱鹿不敢耽搁,强拉着李宝瓶、李槐、林守一,疯了一般往山下冲去。 山巅之上,瞬间只剩下朱河一人,面对两条足以吞天噬地的上古凶物。 黑蛇蛇瞳冰冷戏谑,白蟒更是吐着信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一黑一白两道庞大身躯缓缓游动,将朱河团团围在中央,压迫感如大山压顶,几乎要将他五境的武道根基直接碾碎。 朱河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这一生,不过是骊珠小镇一个普通武夫,五境已是此生顶点,从未见过真正的山精鬼怪,更别说直面这种快要化龙的上古异种。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自家小姐,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下的人。 “来吧!” 朱河仰天一声暴喝,五境武夫的气血冲天而起,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朱河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整个人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径直冲向离他最近的白蟒。 他没有兵器,只有一双拳头。 一拳砸出,风声呼啸,拳风撞在白蟒坚硬的鳞片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白蟒吃痛,猛地甩动巨尾,横扫而来。 朱河勉强侧身避开,可那巨尾扫过地面,直接将坚硬的山石抽得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3章我认栽,小老儿认栽了……(第2/2页) 他刚站稳身形,另一侧黑蛇已然突袭而至,硕大的头颅带着腥风狠狠撞来。 朱河横臂格挡。 “嘭!!” 一声巨响,朱河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石壁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五境武夫的肉身,在这近乎妖将级别的凶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咳……咳咳……” 朱河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已经扭曲变形,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可他依旧死死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白蟒缓缓逼近,冰冷的竖瞳中满是残忍。 黑蛇则慢悠悠地盘起身躯,仿佛在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一旁缩在石头后的土地老翁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祈祷这武夫能多撑一会儿,好让自己趁机逃命。 朱河抹掉嘴角鲜血,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自己必死,可他不能倒,只要他还站着,孩子们就多一线生机。 “再来!” 朱河再度纵身而上,双拳齐出。 可这一次,白蟒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卷,直接将朱河死死缠住。 恐怖的绞杀力瞬间爆发。 朱河只觉得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剧痛直冲脑海,口中鲜血狂喷,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飞速消散,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白蟒张开巨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在夕阳下闪着致命寒光。 它要一口吞掉这个胆敢反抗的蝼蚁,朱河闭上了眼睛,呢喃细语道:“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老爷,我……尽力了。” 就在他即将被白蟒一口吞下,魂飞魄散的刹那,天地之间,忽然一静。 一股无法形容,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恐怖气息,从天际轰然降临! 那气息浩瀚,冰冷,霸道,如同上古神祇苏醒,只是一瞬,便压得黑白双蛇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白蟒缠在朱河身上的力道瞬间一松。 黑蛇那戏谑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不安,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往后缩。 一道白衣身影,自远处山峦缓步而来。 只见此人相貌俊俏,手握玉笛,衣袂飘飘,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之上。 正是秦源。 秦源眼神平静,无悲无喜,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足以碾碎山河的力量。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出手,没有怒喝,可整片天地的灵气,都在为他臣服。 “区区蛇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秦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巅,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震得黑白双蛇瑟瑟发抖。 朱河瘫倒在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得救了…… 他们……都得救了。 秦源目光淡淡扫过一黑一白两条巨蛇,黑蛇浑身鳞片竖起,恐惧到了极致,恨不得立刻掉头逃窜。 第一卷 第84章 黑棋为黑蛇,白棋为白蟒 第一卷第84章黑棋为黑蛇,白棋为白蟒(第1/2页) 白蛇此刻也是流露出古怪的表情,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甚至说已经超过了它们两只蟒蛇。 黑蛇自然而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身体不自觉的后退起来,显然是知晓秦源的实力在它们之上。 如今自己已经快要到了走江化蛟的地步,如果死在这里的话,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就真的要半途而废了。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的两只蟒蛇,右脚轻盈地踏在地面上,澎湃的气劲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地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区区两只孽畜,也敢在此地放肆?” 秦源手握玉笛,微微向前挥动,一股冷冽的气劲如同惊鸿般骤然爆射而去,直接撞击在两只蟒蛇的身上。 轰然巨响! 两只蟒蛇瞪大了眼睛,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几乎是一瞬间,便是狠狠地撞击在山峦之上。 整个山峦根本承受不住它们的身体,几乎是身体触碰到的一瞬间,便是寸寸爆裂。 朱河等人也是心中惊诧,没想到秦源先生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就算是自己,恐怕在他面前也坚持不了三分钟吧? 秦源脚踩虚空,迈步朝着黑蛇的方向走去,也是明白,目前能够驯服的恐怕也只有这条黑蛇。 至于先前的那条白蛇,性子更加随心所欲,哪怕把它成功收入麾下,恐怕也会继续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生灵。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成为守护我山岳的护山神兽,日后若是有机会,将你们敕封山水正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你们不同意,今日也可以对我发起进攻,只要你们能够获胜,我这儒家弟子的肉身就送给你们。” “如果你们能够吃到我的身体,不说走江化蛟,也能够让你们修为大增,甚至说成为真正的山河正神。” 听到秦远的这番话后,场中的两条大蛇互相看了看,显然是不明白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毕竟这儒家弟子的肉身绝对非同凡响,哪怕是中武境强者,只要吃了他,都能够获得他身上的能量以及特殊的功法。 如果能够将眼前的男人吃掉的话,先不说能否走江化龙,但绝对可以成为这世间的强者。 白蛇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秦岩的位置爆射而来。 秦源看着眼前的白蛇,漠然一笑,随后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冲杀而来的白蛇便是按了下去。 指尖轻按,天地间仿佛骤然降下一座无形山岳,沉重到让整片山林都为之震颤。那势如奔雷的白蛇刚冲到近前,便被一股浩瀚如沧海的儒家浩然气劲死死压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骤然凝滞,动弹不得。 它拼命扭动身躯,鳞甲炸裂、鲜血飞溅,嘶吼声凄厉欲绝,却连一寸都无法再向前。 秦源神色淡漠,指尖再往下微压一分,白蛇周身空气轰然爆鸣,肉身寸寸崩裂,化作一道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神魂都未能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4章黑棋为黑蛇,白棋为白蟒(第2/2页) 解决白蛇,秦源目光缓缓落回那瑟瑟发抖的黑蛇身上,语气平静无波:“你,选好了吗?” 黑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头颅深深低下,银瞳之中再无半分桀骜与戏谑,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臣服。 它以头抢地,发出低沉而恭敬的嘶鸣,主动褪去一身凶煞之气,愿意奉秦源为主,永世镇守此山,做一头听话的护山神兽。 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黑蛇,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并没有继续对它动手,毕竟黑蛇和白蛇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身为穿越者的秦源,自然也是了解剑来里的世界观与妖兽的情况。 它是第一位加入落魄山的生灵,也是拍天大帝陈灵均的好兄弟,殊不知,这位黑蛇界的野心家,只靠一个简单的选择,从此令自己鸡犬升天。 当年大骊王朝覆灭神水国以后,原北岳正神魏檗被一路贬为棋墩山山土地。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这场风波之中,魏檗又被迫砍伐竹海洞天的绿竹,并将其做成一根行山杖。 谁成想此举竟是惹恼了种竹之人的仙家朋友。 于是两位得道仙人才会联袂来到七墩山,于是二人施展一门失传的开山神通,将魏檗召唤了出来。 两位仙人又在谈笑之间,将这位小土地重新打回土里去,并销毁了魏檗金身,让其彻底失去了正统土地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以后,两位术法通天的陆地神仙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弈棋于山巅,其中一位仙人以手指作剑削取山头画出棋盘。 而另一位仙人则是捏土灵为黑棋,抓云根为白棋,之后双方在此地手谈月余之久,期间他们每落一子,棋子便会当即生根化为天地生灵。 黑棋为黑蛇,白棋为白蟒。 这些蛇蟒盘踞在山巅的棋盘之上纹丝不动,唯有棋子被吃以后,黑蛇和白蟒才会互相吞食入腹。 由于那盘棋局势均力敌,因此两位仙人不等胜负水落石出便径自离去。 不过在二人离山之时,山顶上还剩下了一百多条黑斑蛇蟒,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黑蛇和白蟒开始互相厮杀,疯狂吞噬对方,最终只存活下了一条有望蜕皮为墨蛟的黑蛇,以及一条腰间生出灵性、能够飞驰的白蟒。 不知为何,这双黑白蛇蟒竟不再捉对厮杀,而是成为了一双伴侣。 要知道这对黑白蛇蟒极其狡猾奸诈,他们不会轻易去招惹那些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修士,仅仅只挑选那些落单的旅人商户下手。 而且黑白蛇蟒的出手次数也不频繁,甚至只有在暴雨大雪天气时,才会出动杀人。 数百年来,黑白蛇蟒凭着自身天生的长寿,一点点积攒肉身实力,耐心等待证道机缘的到来,随着一次次精准捕杀目标,实力不断提升。 黑白蛇蟒的实力也变得愈发强大,于是他们便会开始有意挑选那些入流的武人和练气士下手。 第一卷 第85章 棋墩山土地神魏檗,拜见 第一卷第85章棋墩山土地神魏檗,拜见仙人(第1/2页) 有一次在机缘巧合之下,黑蛇竟然吞噬了一位中五境修为的道家炼气士,因此,它修成了一两种入门道法。 虽说粗浅不堪,可一旦施展出来,恐怕一般的五境武夫都难以抵挡住,而且更幸运的是黑蛇在百年之前还获得了一个巨大的机缘造化。 当初骊珠洞天内,曾经有一条长着两缕金色龙须的鲤鱼,顺着河流来到了齐墩山,黑蛇将其吞噬以后,竟然成就了墨蛟雏形,生出了四只龙爪,其实力可谓是与日俱增。 随着黑蛇白蟒的实力越发强大,二者便是将土地神魏檗视为自己的盘中餐。 只是魏檗不仅如同泥鳅一般滑溜,而且还是土地神祇,一旦黑蛇将其吞噬,未来将要化龙时定然会因为这件事情遭受到江河正神们的报复。 所以,双方只能相安无事地和平相处。 不过为了不让白蛇黑蛇吃了自己,魏檗不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还会经常助纣为虐,同流合污,联合黑白双蛇共同对落单的人下手。 秦源缓慢地转过身子,看向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老翁,颔首浅笑道:“魏檗,难道你还不出来吗?”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老翁也是心头一颤,没想到这个儒家弟子竟然还认识自己…… 这下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魏檗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朝着秦源的位置拱手作揖,“刚刚多有得罪……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呀,都是这两条蛇自己的想法。” “这有没有关系你说的不算,不过我也没有想过对你动手,毕竟当年的你,也算是个好人,只不过现在却是助纣为虐了。” 魏檗听到这句话也是被吓得不轻,险些自己跪在地上,不过看到秦源没有打算杀自己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源平稳的落在地面上,看了眼朱河等人,道:“你先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多谢先生。”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单手背在身后,径直朝着后山竹林的方向走去,显然也是知道那里的竹林,就是魏檗的压箱底宝物。 魏檗也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仙……其实我……” “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现在,你还想要以老翁的形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话音落下,秦源目光轻扫,一缕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浩然气机轻轻拂过魏檗周身。 那老翁身形骤然一颤,周身枯朽的皮囊如同碎纸般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灵悠远、融于山水的仙气缓缓散开。 只见原地立着的男子,身量挺拔如青竹,衣袂素白似山云,眉目清隽疏朗,自带山川灵秀之气。 面如温玉,不怒自威,一双眼眸似藏着千山万水,云卷云舒,既有山神的沉稳厚重,又有正神的清贵端方。 发束玉冠,鬓角垂着两缕轻丝,随风微动时,竟有松涛泉响之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山灵清气,一步一姿皆合天地节律,举手投足间,便是一方山水的主宰气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5章棋墩山土地神魏檗,拜见仙人(第2/2页) 他肤色白皙却不孱弱,鼻梁挺直,唇线分明,神色间褪去了方才的怯懦畏缩,重归山水正神本该有的清肃与雍容。 虽尚未恢复巅峰神位,可那股根植于棋墩山地脉的神性气韵,已是一览无余,宛如从青山云雾中走出的神祇,清逸高远,不可亵渎。 魏檗显露出真容后,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到了极致,再不敢有半分遮掩与欺瞒,垂首静候秦源发落。 “你那些压箱底的宝物来自于竹海洞天,也正因如此,惹怒了某个仙人,一气之下,摘了你的金身神位。” 魏檗听后也是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拱手行礼,道:“棋墩山土地魏檗,在下曾被前朝神水国末代皇帝敕封为山神。” “后来王朝更迭,大骊宋氏崛起,在下因为某件事情惹恼了宋氏的开国皇帝,又惹恼了仙家朋友,身份一落千丈……” “终是落得个从土里来,回土里去的结果。” “如今仍算是……戴罪之身。”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面色如常的说道:“若不是看在黑白蛇蟒还有些价值,恐怕刚刚,在下便送给它们一剑了。” “黑白蛇蟒本就是神仙棋的棋子,黑蛇是屠大龙的关键,知道明哲保身,而白蟒不过是一颗闲子,行事完全是顺从本心。” “把它留在我的身边,指不定就闹出什么大麻烦呢,况且本座我没有想过让白蟒留在我的身边。”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魏檗也是摸了摸鼻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眼前的秦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情。 莫非他是中土神州的强者不成?还是说那个地方的人? 秦源依靠在竹子上,摘下白色酒葫芦抿了一口,看了眼远处的黑蛇,颔首说道:“黑蛇,如今白蟒已经死亡,它的内胆你便吞噬吧,提升两三百年的修为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怎么吃的,我就让你怎么吐出来。” 黑蛇闻言浑身巨震,原本匍匐在地的庞大身躯微微颤抖,银瞳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它抬头望向秦源,那双通人性的眼眸里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感激。 连忙低下头颅,以额触地,发出一连串温顺而恭敬的嘶鸣,像是在叩谢主上恩赐。 它扭动着水缸粗细的漆黑身躯,缓缓挪至白蟒尸身旁,猩红长舌一卷,便将那枚莹白温润、蕴含着百年修为的蟒胆吞入腹中。 刹那间,狂暴精纯的妖力在它体内炸开,黑蛇痛苦而畅快地嘶吼一声,周身墨色鳞甲熠熠生辉,腹下四趾龙爪骤然暴涨。 爪尖泛出淡淡金辉,原本只是雏形的墨蛟血脉在此刻疯狂沸腾,引动得周遭山风呼啸,河水倒卷。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妖气与龙脉精气交织缠绕,黑蛇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远超先前数倍不止。 第一卷 第86章 自古名山待圣人,圣人不 第一卷第86章自古名山待圣人,圣人不来又何妨(第1/2页) 魏檗看向陈平安等人,随后又看向阿良的方向,轻声说道:“我会在落魄山中建立一座淮水竹亭,作为赏景。” “日后我会和黑蛇共同前往,也算是完成心中的愿望了。” 秦源拍了拍魏檗的肩膀,儒雅随和地说道:“你的事情日后再说,只要守护好落魄山就行,至于其他的,便是旁枝末节了。” 魏檗闻言心头一暖,却依旧藏着几分经年累月的郁结与不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声叹道: “先生有所不知,我这戴罪之身,漂泊数百年,早已习惯了低头苟活,如今骤然有了归处,反倒怕自己担不起落魄山这份信任。” 秦源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落魄山,语气轻淡如风,却字字落进魏檗心尖。 “山水神祇,本就生于地脉、长于人心,昔日跌落神位,不是你德行有亏,只是站错了天地,选错了活法。” 秦源再次抿了一口美酒,指尖轻弹,一缕看不见的浩然气落入魏檗神魂深处,温声道: “一块好玉,落进泥里便算脏了?只要肯从泥里拔身,擦去尘垢,依旧能照见山河。” “你守的从来不是哪一朝皇帝,哪一座山头,是脚下的土,眼前的人,身边愿意与你同行的精怪。” “昔日错,已随旧山旧水一同埋了。今日你站在落魄山,便是新生的神,过往枷锁,山会替你挡,人会替你扛,不必再自己扛着。” 话音落尽,魏檗浑身猛地一震,眼眶微热,积压百年的心结竟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悄然松了大半。 他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魏檗,记下了。” 一旁的黑蛇云子也适时低嘶一声,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魏檗的衣袖,似在附和,似在相伴。 “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至于你的身体……” 秦源朝着阿良的位置点了点头,毕竟敕封山水正神的事情,还是得需要他这个十三境修士来解决啊。 阿良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算了,看在齐静春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好自为之了。” 望着秦源等人离开的背影,魏檗苦涩一笑,手握拐杖的他,径直来到了山崖峭壁,眺望着眼前的大好山河,感叹一声说道: “前尘已矣,新生可期,她如此,我魏檗也就放心了。” 魏檗收回拐杖,负手而立,微笑道:“福祸相倚,不过如此,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 “我的眼界终年被宝贝竹林所困,看不到人间因果,心境,也是浑浑噩噩,现如今甚好,甚好啊。” “感谢秦源先生为我解开心结,破去魔障。” 魏檗轻声说道:“我曾经是神水国的山岳正神,因为神水国覆灭,我的身份一降再降。” “如今我沦为连正名都没有的山神土地,却与你们黑白二子为恶邻,纵容你们的恶行。” “我本想着求助大骊王朝敕封山水正神的机会,恢复土地正身,却从未想过,自古名山待圣人,圣人不来又何妨,我自可潜心成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6章自古名山待圣人,圣人不来又何妨(第2/2页) 等到睁眼之时,魏檗耳畔多出了一枚淡金色耳环,精致圆环随着山风微微摇晃,衬托得年轻土地恍如山岳正神。 魏檗单手背在身后,将手中的蛇胆石丢在地上,道:“算是秦源先生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蛇胆石都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精血所幻化而成,对于你们蛇蟒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说不定还能够让你的修行一日千里。” “走了,你我共同前往那落魄山,做一个落魄人。” …………… 在棋墩山土生土长的灵物山龟,自然熟悉捷径山道,加上翻山越岭的脚力远胜驴骡,驮着一行人,很快就来到棋墩山边界地带。 再往南走上二十数里下山的驿路,就能够进入红烛镇,虽说如今这条北上的驿路已经阻塞断绝。 因为骊珠洞天的突然下坠而阻塞断绝,但是秦源一伙人仍是选择小心起见,不希望三只巨大山龟惊扰到樵夫猎户或是行脚商贾。 阿良坐在山龟头顶,笑着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们也就可以分宝物了。” 李槐抬头问道:“阿良,跟你商量个事,分过了盒子里的宝贝,最后这盒子能不能送给我?” “你算哪根葱呀。”阿良笑着说道。 李槐不悦地冷哼一声,看向秦源的位置,似乎也想让他帮助自己,把这个盒子送给自己。 秦源颔首浅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分赃棋墩山上面的宝物。 “陈平安,小宝瓶,林守一,朱河,朱鹿,都过来都过来,坐地分赃,坐地分赃了! 先到者先得,过时不候,没其它规矩,就一条,每人只能从百宝阁拿走一件,拿到哪样是哪样,不许反悔。” 阿良也是招呼起来。 朱鹿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嗟来之食,我朱鹿不屑。” 听到这句话的朱河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自己女儿的脾气就是这样,若不是因为小姐的话,恐怕也不会来这里吧。 朱河走了过来,看着盒子里的宝物,刚想挑选,就见李宝瓶跑过来,推开了李槐和林守一。 “你们先让开,我要给小师兄挑选一件宝物……” 李槐满脸不悦,可却不敢说什么,毕竟李宝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想要在她面前放肆,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 陈平安望向秦源大哥的位置,后者察觉到少年的视线,有些疑惑,温声问道:“你不去争夺机缘吗?” “让他们去好了。” 秦源单手枕在脑后,平静地说道:“没关系,去吧,挑选自己的机缘,说不定日后还能帮你大忙。” 听着秦源大哥的这番话,陈平安思考了一会儿,才朝着放盒子的方向走去,不过还是等李宝瓶她们挑选完后,再继续选择自己的宝物。 林守一只拿了一本书,他对其他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第一卷 第87章 剑要锋利,需千锤百炼, 第一卷第87章剑要锋利,需千锤百炼,人要登顶需九死一生(第1/2页) 李宝瓶看着盒子里的宝物,随后拿起一把银白色的佩刀,道:“这把刀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小师兄喜不喜欢。” 阿良笑着说道:“小宝瓶,这佩刀你就留着吧,等到了以后,在寻找一件养剑葫芦,到时候找一匹黑马,穿一袭红衣,策马走江湖吧。” “谁不喜欢这样的姑娘呢。” 听到阿良的这番话,李宝瓶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没想到自己也能够仗剑走天涯呀。 但很快李宝瓶便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送给小师兄吧……他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留着。” 秦源也同样听到李宝瓶的这番话,笑着说道:“放心吧小宝瓶,我修炼的是剑不是刀,这把符刀就送给你了,我不需要这里的宝物。” “这怎么能行呢。”李宝瓶嘟着嘴巴道:“刚刚就你费尽心机的击败那群家伙,怎么到头来你什么东西也得不到。” 眼见李宝瓶有些不开心,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后蹲下身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微笑道:“宝瓶听话,小师兄这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呢。” “真的吗?” 李宝瓶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眼睛,心里有些好奇,秦源小师兄手里有多少宝贝。 “当然了,小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源微笑着说道:“等到了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以后,小师兄再送给你一件特殊的东西吧。” “特殊的东西?”李宝瓶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秦源与李宝瓶的模样,阿良也是笑而不语,只是看向远处的苍穹,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 骊珠洞天,小镇廊桥。 杨家铺子的老板杨老头坐在石头上,抽了口烟后,看向挂在廊桥内的长剑,平静的说道:“如今他们已经在前往大隋王朝的路上了,你应该也能够感觉到吧。” “这么多年来,多少英才辈出的天骄都不入你的眼,如今秦源这孩子能不能走过去,就不知道了。” “老东西,我家小秦源还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是不放心李槐的话,那就自己去保护李槐。” 随着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剑妈的身体缓缓地出现在空中,澎湃的气劲更是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 强横的能量之下,小镇的湖水瞬间荡起一片片涟漪,就连两侧的虚空都有一种被彻底撕碎的感觉。 杨老头将烟杆在青石上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尘埃里,浑浊的眼眸抬起来,望向大隋方向的天际,语气里没有半分轻视,反倒满是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凝重。 “你莫要觉得我是在泼冷水,活了这么久,我见多了天纵奇才,也见多了折在坦途上的骄子。” “秦源这孩子,天资高绝,心性沉稳,修为一日千里,旁人求之不得的顺境,在他身上像是唾手可得,可恰恰是这份太顺,才最是要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7章剑要锋利,需千锤百炼,人要登顶需九死一生(第2/2页) 剑妈悬于廊桥半空,素衣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凛冽如万古冰河,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未立刻反驳。 她知晓杨老头活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浩然天下无数风云变幻,所言所语,从无空穴来风。 “三岁铜皮,五岁骨气,十岁观海,这般速度,莫说东宝瓶洲,便是中土神州那些顶尖仙门的嫡传圣子,也要望尘莫及。” 杨老头重新装上烟丝,点燃后深吸一口,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道:“他一路走来,有你暗中护持,有气运加身,遇敌则胜,逢难则解。 看似无往不利,可却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磨剑的挫骨之痛,淬心的绝境之劫。” “剑要锋利,需千锤百炼,人要登顶,需九死一生,陈平安当年在小镇摸爬滚打,被人欺辱,被人轻贱, 为了几文钱,半块烧饼弯腰低头,在泥泞里滚打,在生死里挣扎,一步一个血脚印,才走出了如今的道。” “可秦源不同,他生来便站在高处,从未真正跌入过谷底,从未体会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更未曾在生死边缘,打磨出那一颗无坚不摧的道心。” 杨老头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对天地大道的敬畏:“修行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坦途。前半程走得太顺,后半程的劫数,便会来得越猛,越狠,越致命。” “观海境之前,靠天资,靠气运,靠护持便可一飞冲天,可一旦越过龙门,跻身仙人乃至更高境界,拼的便不再是修为高低。 而是心是否够稳,道是否够坚,是否能在万丈深渊里,依旧握住自己的剑,守住自己的道。” “我怕的不是他过不去眼前的坎,而是怕有朝一日,当他失去所有庇护,当气运不再傍身,当真正的生死绝境压顶而来时,这颗从未受过挫折的心,会在顷刻间崩碎。” “那样的天才,我见得太多了,一朝跌落,便再无翻身之日,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剑妈周身剑气微微一滞,澎湃的气劲悄然收敛了几分,沉默片刻,望向远方,声音少了几分先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复杂。 “我知晓你所言有理,可我信秦源。他不同于那些温室里的仙门子弟,虽顺境成长,却心性纯粹,行事仁厚,既有儒家的温雅,又有剑修的果决,绝非不堪一击的瓷娃娃。” “我从未说他不堪一击。” 杨老头摇头一笑,烟杆轻点廊桥悬挂的老剑条,道:“我只是在说,一把好剑,若是只藏在剑鞘里,永远不知晓折断的滋味,便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神兵。 秦源的路还长,大隋一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那里有高门大宗的冷眼,有江湖势力的窥探,有修为远胜他的对手,更有因果缠绕的劫数。” “他如今能以观海境越境杀敌,靠的是天资,是你给的底气,可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旁人撑腰。 第一卷 第88章 教导陈平安练习撼山拳 第一卷第88章教导陈平安练习撼山拳(第1/2页) “秦源要走的路,是自己的道,不是你铺就的道,不是气运赠予的道,唯有亲自摔过、痛过,才能在浩然天下真正站稳脚跟。” 剑妈默然不语,素手微抬,一缕极淡的剑气融入天地之间,遥遥望向大隋方向的那道青衫身影。 她何尝不知,顺境是最好的温床,也是最凶的毒药。 “我不会再刻意护着他。” “大隋一行,让他自己去闯,自己去面对。是折戟沉沙,还是破茧成蝶,皆由他自己的心性决定。若是连这点风雨都扛不住,那便不配握剑,更不配走那条至高无上的大道。” 杨老头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道理。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一路繁花相送。” “风雨如晦,荆棘丛生,才是常态。你放手,便是对他最好的护持,他自立,方能成就真正的无上剑心。” 话音落下,杨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落在廊桥下潺潺流淌的溪水之上,轻声道: “李槐那孩子,我自会照看,你不必担心,倒是秦源,往后的路,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走了。” “东宝瓶洲只是起点,浩然天下浩瀚无垠,天外还有诸天,他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万古流芳,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剑妈微微颔首,身形渐渐变得虚幻,唯有一缕亘古不灭的剑意,留在廊桥之上,与那柄老剑条遥遥相应。 她不再言语,心神却依旧牵挂着远方的少年,却也终于下定决心,彻底收回所有暗中的庇护。 而此刻,前往大隋的官道之上,秦源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离开棋墩山后,众人也是朝着大隋王朝边境野夫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多的危险。 毕竟有阿良在这里,哪怕是大骊王朝的伪白玉京都没放在眼里,更别说路过的山精鬼魅了。 李槐跳到白色毛驴身上,看着秦源,问道:“我说秦源,你真不打算要阿良给的宝物吗?” “我不需要,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的那份也可以送给你。” “送给我?这是真的吗?”李槐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我李槐认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姐夫,回家我就和我姐说,让她准备好嫁妆。” “你说什么呢李槐!” 李宝瓶小手叉着腰,不满的说道:“小师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要是敢再这么说的话,我就把你的裤子扒下来,丢在树上。” 看着李宝瓶凶巴巴的模样,李槐也是被吓得低下了头,心里道:“可恶的李宝瓶,秦源就是我的姐夫……我说定了!” 秦源看了眼斗嘴的李宝瓶与李槐,随后看向陈平安,道:“目前感觉怎么样?” 陈平安耸了耸肩,微笑着回答道:“还可以,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小镇,没想到外界的风景竟然如此美妙,看来以前的我,不过是坐井观天了。” “修行路上本就不是一朝一夕,放心吧,这路上我会教你打拳的,再让你成为练气士,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修补自己破碎的长生桥了。” 陈平安重重地点着头,随后挥舞拳头,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也是颇为满意。 他曾经答应过秦源大哥,自己会打百万拳,如今在行进的路上,自己也不可能懈怠。 陈平安修炼的撼山拳如今已经小有成就,虽说无法击败高等级的强者,不过却能够依靠拳法,弥补与敌人之间的差距。 秦源看着陈平安收拳时沉稳的站姿,目光柔和,轻声道:“我虽修的是剑,走的是练气士大道,并非正统武夫,但那日见你打撼山拳我都已记在心里,一字不差,一式不漏。” 话音未落,秦源便迈步走出数尺,站到官道旁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青衫随风微动,周身没有丝毫刻意释放的气机,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不等陈平安等人反应,秦源身形一沉,起手便是撼山拳的起手式。 没有磅礴妖气,没有凌厉剑气,更没有练气士的法诀加持,只凭一双肉身,一拳打出。 轰!! 拳风如泰山坠地,沉闷却霸道,周遭空气骤然一缩,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第二式断江,手臂横挥,力道如大江截流,刚猛无俦,地面青草瞬间被拳劲压得贴地倒伏,连远处的树木枝叶都簌簌作响。 第三式摧山,身形踏前半步,拳锋直指前方虚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凭空响起,空气被硬生生撕裂扭曲,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拳砸出一道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8章教导陈平安练习撼山拳(第2/2页) 一拳接一拳,秦源打得不快,却每一式都稳如大地、重如山川。 撼山拳原本质朴刚硬的路数,在他手中竟生出一股儒者的厚重、剑修的锐利、武夫的不屈三者相融的奇特拳意。 没有丝毫花架子,每一拳都落在理上、合在道上,拳意直冲云霄,气吞山河。 不过短短十余息,一套撼山拳打完。 风停,气落,尘埃不惊。 可李槐早已张大了嘴巴,从毛驴上差点栽下来,眼睛瞪得滚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宝瓶也忘了继续吓唬李槐,小手捂住嘴,满眼都是震惊,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套看似普通的路边拳法,打得如此惊天动地,仿佛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峰。 陈平安更是心神巨震,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自己打撼山拳,只觉得是强身健体、锤炼筋骨,可在秦源手中,这套拳仿佛活了过来,藏着天地至理,藏着破局之路,藏着他从未领悟到的拳魂。 直到此刻,陈平安心中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眼通万法,什么叫天纵奇才。 阿良靠在马背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看得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赞叹:“厉害,真厉害!” “我阿良见过无数武夫,剑修,练气士,像你这样非武夫出身,只看一遍便吃透拳理,一拳打出堪比正统武道宗师气势的,你是第一个。” 受到罗家这次意外情况造成股价大跌的拖累,甚至整个大盘都在跌。 不过……他并没有要自己弟弟收敛的意思,因为只要他这个哥哥还在这里,还是地榜上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便是自己弟弟再飞扬跋扈又怎么样? 如果可以,那些做过的事情,他会让其成为一辈子的秘密,让人不能够察觉。这样,这样应该就不会恨他了吧。 就在林天和村上里沙交谈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枪声,接着便是听到了有人痛苦的呼声,对于那枪声,林天再熟悉不过了,肯定是在屋外负责警戒的鬼灭一伙人了,可是他们开枪打得谁? 任他怎么努力,那里依旧高耸入云,盯着任婉瑜的后脑勺,不亦乐乎。 两人再次相对而立,夜王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法相庄严,运转无匹的黑暗龙气。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尹司宸的容颜的骨灰级秒杀,可是以前的尹司宸虽然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但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勾人。 青衣的手直接一扯,便将帝非烟的白色长裙扯走。那白衣长裙本也是一件法宝,但青衣的法力深厚无匹,没耗费什么力气便将这法宝的力量瓦解。 leo抛出了一个令人心寒的问题。许米诺猛然吸了一口气,凌厉视线转向冷焰。 与此同时,黑衣人那一剑继续斩杀。贺非凡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斩得元神俱灭。贺非凡的身体瞬间成为灰烬,夜风一吹,烟消云散。 “好吧,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得给你个面子不是!”王鹏总算是接了过去,不过他是连整个瓶子都强行“接”在了手中。 炼魂境的突破异常凶险,没有足够的心境,是无法突破到炼魂境的。 淼淼闻言,心中已经在急得敲鼓了,双方真的有渊源,那麻烦了,麻烦大了,以后老大还怎么对付这个王鹏? 可以想象,若是此事就此传出去,落到流明学院的那些武者的耳中,那么,他路子沉便会是彻底的威风扫地了。 此时,田英锐身前的铜镜中已经亮起了足足二十一道光纹,他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在这第二十一道光纹前略有些卡顿。 上官诗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欣慰地跪坐在地板上,望着林明的眼睛。 他们的表情都被颜守约看在了眼里,在内心里颜守约还是很失望的,因为这样下去,颜家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先祖的那个成就,人根本不齐心,完全成不了事。 不过也就在这时,坐在林明正对面那个系着粉红领带的男子,也注意到了林明面前放着的那个铭牌。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如今若是那超越凡俗的存在出现,以夏寻与蜥蜴现在的境界,也断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第二座灵台中,能量所凝聚的凶兽都是实实在在的上古凶兽,很多的凶兽在如今早已绝迹,或者其血脉分散,早已不见纯血。 “没有,现在也只知道那东西的破坏力足够让太阳系在宇宙中消失。”刘勇知道的比较多,反而林冲只是知道有安奇玛塔这个反物质的物体在活动。 第一卷 第89章 事后一律打破金身,县志 第一卷第89章事后一律打破金身,县志除名!(第1/2页) “依我看,你哪里是修剑的料子,你根本就是武道双修的绝世奇才!若是肯专心练拳,不出十年,东宝瓶洲的武道之巅,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源缓缓收拳,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拳,只是抬手拂尘般轻松,温声道: “撼山拳,撼的不是山,是自己的心,是眼前的难。你记住,拳无高低,人有强弱,心稳,则拳稳,路便稳。” 陈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从未如此明亮,重重拱手一礼:“谢秦源大哥指点!” 秦源微笑着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随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径直朝着远处的方向迈步走去。 …………… 大骊王朝,红烛镇。 富丽堂皇的房间里。 随着一缕清风徐来,古色古香的木门顺势被推开,随后便是看到一名身着红色衣袍,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灯笼的老者迈步走了进来。 “朝廷有令,方圆千里的山水正神,土地河婆,城隍阁与文武两庙的神祇,形成四方围剿之势,皆要出手击杀一名叫阿良的家伙。” “所有人畏敌不前,或者故意放跑那群那群家伙的话,事后一律打破金身,县志除名!” 随着韩侍郎的声音落下,在此地供奉的四座正神突然睁开了眼睛,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着特殊的光芒。 “我等生前为大骊王朝赴汤蹈火,如今虽说已经身死,但却享受大骊王朝香火百年,就算是拼得金身碎裂,也要让那狗胆恶獠,死无葬身之地!” “红烛镇城隍,拜见礼部侍郎大人!” 随着光芒闪烁,三大红烛镇城隍爷瞬间出现在此地,朝着面前的礼部侍郎拱手作揖。 韩侍郎看着面前的三人,微微点了点头,轻抚胡须说道:“此番围杀,是诸位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如今我大骊王朝的铁骑势不可挡,一旦版图扩张,只会空出更好的位置来,所以……就有劳诸位了。” 听到韩侍郎的这番话,三名城隍立马半跪在地上,朝着面前的韩侍郎拱手行礼。 韩侍郎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眯起了眼睛,“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阿良身边有一个名为秦源的读书人。” “此人曾经是骊珠洞天坐镇圣人齐静春的首席弟子,修为达到第九金丹境,实力不容小觑,哪怕是皇后娘娘也多次嘱咐,莫要与其为敌。” “当然了,如果他还要守护着那群蝼蚁贱命的话,那就杀掉。” 三名城隍闻言脸色骤变,刚刚还慷慨激昂的气势瞬间僵在脸上,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惊惧与为难。 居中那位身着紫袍、头戴平天冠的红烛镇城隍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躬身苦笑道:“侍郎大人明鉴,我等三人不过是一方小镇神祇,受百年香火才凝聚金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才龙门境初期,连金丹境的门槛都未曾摸到。” “那秦源既是齐静春圣人座下弟子,又已是第九境金丹大宗师,道法通天,剑意凌人,莫说是我们三个,就算是把方圆千里的山水神祇全数聚齐,也绝非其一合之敌啊!” 左侧身穿黑袍、面色阴沉的河伯神祇亦是连忙附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大人有所不知,金丹境与龙门境之间,犹如天堑相隔,那是凡俗神祇与仙家修士的根本差距。” “我等挥手可镇一方水旱,可在真正的金丹修士面前,金身脆弱如纸,他只需一缕气机,便可让我等神魂俱灭。” 右侧手持铁锏、身形魁梧的武将城隍更是面露难色,重重一叹:“我等并非贪生怕死,也愿为大骊赴汤蹈火,可这一战,根本不是以命相搏就能取胜的,纯粹是飞蛾扑火,白白断送金身香火!” “若是只对付那阿良也就罢了,可再加上一个秦源……我等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侍郎大人三思啊!” 三人话音落下,齐齐跪倒在地,身躯微微颤抖,既不敢违抗朝廷圣旨,又实在没有胆量去招惹一位连大骊皇后都要忌惮三分的金丹境强者,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中。 韩侍郎见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猩红的灯笼在昏暗房间里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诡异而狭长,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本座知道你们的顾虑,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不主动招惹,不代表束手待毙。” “若秦源置身事外,尔等便不许动他分毫;可他若执意庇护阿良一行人,那便是我大骊王朝的敌人。” “至于金丹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9章事后一律打破金身,县志除名!(第2/2页) 韩侍郎缓缓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老夫既然敢下达这道命令,自然有所准备。” “朝廷早已为你们请来了大骊国师府的两位金丹客卿,坐镇红烛镇外围,届时会为你们压阵,牵制秦源。” “你们只需倾尽全力,围杀阿良与那群少年即可。” “事成之后,香火翻倍,神位擢升,若是再敢推诿不前……” 韩侍郎声音骤然压低,杀机毕露:“那就休怪本座,先替朝廷,打碎你们这无用的金身!” 三名城隍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只能咬牙叩首,声音带着绝望的恭敬: “我等……遵命!” 看着面前的三名城隍,韩侍郎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缓缓地转过身子,侧目说道:“记住你们的身份,如果失败的话,后果你们应该也清楚。” 三名城隍望着已经离开的韩侍郎,每个人的表情都颇为难看,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让我们面对九境强者吗?” “唉……没办法,毕竟这是陛下和娘娘下达的命令,虽说给我们安排三名金丹强者,但那可是齐静春,骊珠洞天圣人的亲传弟子呀。” 为首的城隍用力握紧拳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没办法了,目前来说,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虽然她也很好奇她在和谁打电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她是不是应该阻止她继续撒酒疯? 进入考场后,拿到试卷,发现上面的内容竟然都是柚柚给自己画过的重点,让她背了好多遍,并且还自己默写过,也模拟过后,更是激动的不行。 季宇宁主罚,他用右脚兜出了一个很大的弧线,从球门的右上角钻入球门。 沈稚柚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男人就穿了一条大短裤,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就这样大喇喇露在外面。 愤怒不同于混乱,它是绝对的深渊,拥有吞噬理性的效果,如果陆策不想让自己完全失控,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控制自己。 它们毛色鲜亮,或如火焰般赤红,或似雪花般洁白,那清澈懵懂的眼神里,满是对世界的好奇,一举一动皆天真无邪,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抚摸。 聂航空和杨树仁茫然地看着发飙的纪明月,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首歌就是岳飞的心声,也是千百年以来所有华夏人的心声。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傅司珩抬手把她拉进了怀里,大手放在她的腹部。 只见,虞山河双手之间出现一个黄褐色能量球,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膨胀。 至于哪一个种族才能同时担起创造主与创造物的职责,主线任务也已经指明了。 刘玫略一思量,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笑道:“都是弟兄家的,没结婚之前,来我家吃几顿也不算个啥。 台下众人一个个惊叹雷赫的气势的同时,也有一部分有心人,留意到了张家这边。 而男一梁萱目光移过去,才看到原来是时若谦,梁萱见到他有些客气疏离,毕竟自己跟管梦莹就是因为他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这暴发户,肯定是中了五百万以上的彩票!捡钱是不可能捡到这么多的。 身体就完全僵在那里了。方绝设置了一个很美妙的幻术给何善春,使得何善春沉迷在温柔乡而无法自拔。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人人在家享受着空调棉被,她却只能蜷缩在一个蛇皮口袋里,被搁置在这个郊外的垃圾堆里。 远处是一片黑暗,他迈步超前走去,一直走了很久,但这片空间似乎都没有尽头。 司安将魏煜阳背回客房,好不容易将他甩到床上,正准备洗漱休息,耳边却突然听到了几声突兀的喊叫。 等坐在轮椅上,额间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汗,拿过电话,看着那个未接电话,眼色晦暗不明。 虚空中划出一道长痕,一波波虚空波动犹如水纹一般,朝着两旁扩散开去。 但是在聚灵阵之下,她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心里很是喜悦。 陈凡修炼的功夫秘术什么的她们也都清楚,并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强烈的武道意志宛若一阵狂风,横扫过血魔子,令其的血色影子边缘泛起一道道涟漪。 而那个金素昕,毕竟是高句丽的公主,想要搞垮大乾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且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第一卷 第90章 阮秀给秦源写的书信 第一卷第90章阮秀给秦源写的书信(第1/2页) 大骊王朝,红烛镇。 镇口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入镇,两旁屋舍多是黑瓦白墙,檐角垂着串串红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把整条街都染得暖红。 镇边小河绕镇而过,水面浮着几叶扁舟,船娘摇着橹,水声轻细,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慢悠悠飘进耳里。 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麦芽糖与桂花糕的甜香,烟火气十足。 镇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几名身披软甲的大骊士兵手持长枪,正仔细盘查过往行商,翻看货单、搜查行囊,言语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秦源与李宝瓶并肩行至近前,李宝瓶一双眼睛早被街边摊贩勾了去,忽然拽了拽秦源衣袖,仰起脸,脆生生道:“小师兄,我想吃糖葫芦。” 秦源低头,见她眸光明亮,满是期待,不觉弯起唇角,温声应下:“好,给你买。” 李宝瓶眼睛更亮了,连忙补充一句,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我要吃小串的那种,小的更好吃。” “好,你想要吃什么,小师兄都给你买。” 眼看就要随着人流通过盘查,前头的朱河却忽然被一名络腮胡士兵伸手拦了下来。 “通关文书。”士兵面无表情,长枪枪杆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朱河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陪着小心拱了拱手:“军爷,文书……文书落在客栈了,您通融通融?” 说着,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手指沾了点唾沫,偷偷往士兵手里塞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 “哼。” 络腮胡士兵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接,反而扬手一掌,重重拍在朱河的手腕上。 “哐当!” 那锭银子脱手飞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在暖红的街景里显得格外刺眼。 “放肆!” 士兵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朱河脸上,“大骊律法,岂容尔等用银子玷污?没有文书,就是奸细同党!” 随后提起长枪,枪尖直指朱河心口,语气冷得像冰:“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红烛镇!再敢多言一句,直接押入大牢!” 朱河下意识的蹙起眉头,若不是因为小姐还在这里,凭借他五境武夫的实力,定然能够好好教训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迈步走了进来,随后右手向前一挥,一块通体赤金色的令牌被抛到后者怀里。 士兵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手中的令牌,当看到宋字令牌后,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汗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拜见……先生!” 朱河也是看向身着白色衣袍的秦源,不明白那令牌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这群士兵如此地卑躬屈膝…… 秦源平静的说道:“这是大骊皇后南簪娘娘送给我的令牌,应该能够进入红烛镇了吧?” “能能能……”士兵汗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连忙将手中的令牌双手奉上,吞咽着口水道:“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先生勿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0章阮秀给秦源写的书信(第2/2页) 秦源接过递过来的令牌,并没有为难这些士兵,毕竟这些士兵也是按命行事,为难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华丽衣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朝着秦源的位置叩首再拜。 “在下程晟,红烛镇枕头驿驿丞,敢问先生,可是龙泉县的秦源先生?”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微微点了点头道:“没错,你就是红烛镇枕头驿驿丞?” 听到前者自曝家名,程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早在先生来红烛镇之前,晚辈就已经得到了娘娘的通关文书。” “娘娘让我好生招呼先生,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先生勿怪。” 程晟站起身子,做出请的动作,道:“此地人多口杂,请先生与诸位随我前往府邸,我已经安排人提前准备好酒菜了。” 秦源看了眼阿良与陈平安,略微沉吟后,也是答应了下来,随后跟随程晟朝着府邸的方向走去。 ………… 约莫半晌。 众人也是来到了程晟府邸。 为了照顾好这群前辈,程晟将所有的好吃的都拿了出来,生怕得罪了秦源先生,从而导致自己人头搬家。 程晟也是从口袋里拿出许多书信,递到朱河的面前,道:“这是你们各自的家书,早已经送到了我们的枕头驿。” 朱河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将书信递给李宝瓶,这其中有三封信是给她写的。 林守一也有一封信,不过看到信件上面的事情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开心的表情。 “小师兄,这里也有一封信……好像是阮秀姐姐给你写的。” 李宝瓶挥了挥手道。 “阮姑娘?”秦源迈步走了过来,接过李宝瓶递过来的书信,随后打开,当看到上面潦草的字迹以后,也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源哥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平安抵达红烛镇了吧?秀儿自打你离开龙泉县,每日都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等消息,夜里做梦都能梦到你带着我去街边买糖糕,醒来时枕头都沾着甜香呢。” “我好想你呀,想你跟我讲江湖趣事,想你陪我看山间流云,连院里的桃树开花了,我都第一时间想着摘下来寄给你,可惜路途太远,只能把思念都写在纸上。” “爹最近总把我看得紧紧的,不许我随意出门,更不许我偷偷跑去找你,我嘟着嘴跟他闹脾气,说我就要给秦源哥哥写信,我就要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想你。爹板着脸凶我,说女孩子家要安分守己,不许总念叨着外乡人。” “我当时就委屈地红了眼眶,瘪着嘴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一边哭一边小声说,我就想秦源哥哥,我就要给他写信。” “我一哭,爹立马就慌了神,刚才还严肃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连声哄着我,说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想写多少封信都可以。” 第一卷 第91章 狂草懂不懂?意境,懂不 第一卷第91章狂草懂不懂?意境,懂不懂?(第1/2页) “不光同意我给你写信,转头还去镇上给我买了最爱吃的桂花酥和麦芽糖,哄我不要再哭啦,秦源哥哥,你可不许笑我娇气,我只是太想你了。” “等你办完事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我攒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摘了最新鲜的桃花,都给你留着。” “盼你平安,盼你早归。 ——念你的阮秀” 秦源看完信纸,指腹轻轻摩挲着末尾那处微微晕开的墨迹,微然一笑道:“等着我吧。” ……… 府邸的宴席散得早,程晟知晓秦源一行人心向江湖,也不敢过多挽留,只派了个伶俐的仆役在前引路,告知镇上何处景致最佳。 午后的日头正好,褪去了清晨的微寒,红烛镇的烟火气在暖阳里愈发浓郁。 秦源将阮秀的书信仔细收好,放入贴身的锦囊之中,转身便见李宝瓶早已拉着林守一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镇中热闹的方向。 阿良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竹笛,横在嘴边吹着不成调的曲子,脚下步子迈得极大,陈平安则背着剑匣,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 从程府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往镇中心走,行过两座石桥,便到了红烛镇最有名的祈愿街。 街尾临着那条绕镇的小河,河上搭着一座木质长桥,桥身雕梁画栋,虽不奢华,却透着几分雅致。 桥的尽头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身光滑如镜,上面早已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有求功名的,有盼姻缘的,皆是过往行人留下的心愿。 石碑旁摆着几张木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叠叠红色的祈愿牌,几个小童正围着木桌,叽叽喳喳地帮着客人磨墨。 “就是这儿了!” 李宝瓶眼睛一亮,挣开林守一的手,率先跑到木桌旁,拿起一块红漆祈愿牌,翻来覆去地看,道:“小师兄,我们也写一个吧?” 秦源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石碑上的字迹,真草隶篆,五花八门,倒也有趣。 他抬手拂过桌案上的狼毫笔,笑道:“也好,难得来一趟,便许个愿吧。” 阿良早已丢了竹笛,大剌剌地坐在木凳上,一把抓过最大的一支毛笔,蘸满了浓墨,扬声道: “要说写字,这世上能胜过我阿良的,怕是没几个!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 李槐不知何时钻到了阿良身边,踮着脚尖盯着他的动作,嘴里还嚼着刚买的麦芽糖,含糊不清地说道:“阿良,你可别吹牛,我看陈平安的字就比你好看。” “哦?” 阿良挑眉,手中毛笔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儿,“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叫书法?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说罢,阿良手腕一抖,毛笔在红漆祈愿牌上挥洒起来。不过眨眼间,一个狂草的酒字便跃然牌上。 那字写得龙飞凤舞,笔画肆意纵横,倒是有几分气势,只是太过潦草,若不仔细辨认,竟看不出是个酒字。 阿良放下毛笔,得意地将祈愿牌举高,对着阳光晃了晃:“如何?这字,够不够潇洒?够不够大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1章狂草懂不懂?意境,懂不懂?(第2/2页) 李槐凑上去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陈平安,忽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丑!丑得惨绝人寰!阿良,你这字还不如陈平安哥哥的呢,起码陈平安哥哥的字,我能认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俊不禁。 李宝瓶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李槐说得对!阿良,你这字,怕是只有你自己认识吧?” 阿良的脸微微一僵,随即吹了吹胡子,故作恼怒地敲了敲李槐的脑袋:“你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这叫狂草,狂草懂不懂?意境,懂不懂?” 李槐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意境也不能当饭吃,字写得认不出来,神仙看了都不知道你许的什么愿!” 阿良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将目光投向陈平安,扬声道:“陈平安,你来说说,我这字,当真有那么丑?” 陈平安正站在木桌旁,拿起一支毛笔,细细地研着墨。 闻言,陈平安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阿良的字,自有风骨,只是太过奔放,寻常人难以领会。” “你看看,还是陈平安有眼光!”阿良立刻得意起来,道:“小子,学着点!” 陈平安没再搭话,低头拿起一块空白的祈愿牌,又取了一张宣纸,铺在桌案上。 他的字,既不像阿良那般狂放,也不似寻常读书人那般娟秀,而是透着一股沉稳与坚韧。 笔画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没有丝毫的潦草。 不多时,四个楷书大字便出现在宣纸上。 一路平安。 陈平安将毛笔放下,又小心翼翼地将这四个字誊写在红漆祈愿牌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路平安。” 阿良凑了过来,扫了一眼宣纸上的字,撇了撇嘴,道:“写得一般,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 陈平安并不在意,拿起祈愿牌,走到石碑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用绳子仔细地系好。 红色的祈愿牌在风中轻轻摇晃,与周围的牌子交织在一起,格外醒目。 “陈平安。” 阿良忽然开口,靠在石碑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背影,“若是有一天,你有机会在一个地方,刻下一个字。不管那地方是高山之巅,还是江河之畔,亦或是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你会刻什么字?”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李宝瓶和李槐也停止了打闹,好奇地看向陈平安。秦源也收住了手中的笔,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带着几分笑意。 陈平安系好祈愿牌,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又望向远方的青山绿水,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剑匣在他背上,透着淡淡的寒意。 他想起了龙泉县的泥瓶巷,想起了爹娘,想起了照顾他的邻居,想起了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想起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良久,陈平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我的姓氏。” “陈?” 第一卷 第92章 守山河,守故人,守心中 第一卷第92章守山河,守故人,守心中之道(第1/2页) 阿良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嗤笑一声,“当真俗气!你可知我当年刻下的是什么字?” 阿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与落寞:“猛!” “毕竟,我阿良是谁?那是剑气长城走出来的奇男子,世间凤毛麟角,独一无二!” 阿良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得意,仿佛那猛字,是他一生的荣耀。 陈平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阿良的剑字,自有气魄。但我觉得,陈字,也很好。” “哦?”阿良来了兴趣,“倒要听听,你这俗气的姓氏,好在哪里?” “陈,是我的根。” 陈平安的目光变得悠远,轻声说道:“泥瓶巷的陈,是爹娘留给我的念想,是我一路走来的底气。” “若是有一天,我走得太远,忘了来时的路,看到这个陈字,便会想起,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要守护什么。” “它或许平平无奇,或许不够有气魄,但对我而言,这便是最珍贵的字。” 阿良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他看着陈平安,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行啊,陈平安,你这小子,倒是比我想得通透。” “虽是俗气,却也真诚,罢了,算你赢了这一局。” 李宝瓶跑了过来,拉着陈平安的衣袖,眨着眼睛道:“陈平安,你写的一路平安,我也觉得很好!不管是陈字,还是一路平安,都很好!” 李槐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对!陈平安哥哥的字,看着就安心!不像阿良的,跟鬼画符一样!” “你这小子,又皮痒了是吧?”阿良作势要敲李槐的脑袋,李槐吓得连忙躲到秦源身后。 秦源笑着挡开阿良的手,手中的祈祷牌早已写好,上面只有一个字“守”。 守山河,守故人,守心中之道。 秦源将祈愿牌系在陈平安的牌子旁边,红色的木牌,一左一右,在风中并肩而立。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和煦。 小河的水声潺潺,街边的小贩依旧在吆喝,红烛镇的烟火气,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动人。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小镇明显热闹了起来,百姓们也都走出家门,看着镇子上的红色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坊市的格局由两条南北走向的主街撑起骨架,逛罢观山街,一行人便要穿巷而过,去往另一侧的观水街。 行至一条僻静巷弄时,前方引路的驿丞程晟依旧脚步不停,秦源却忽然收住了步子。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转过身,对着李宝瓶三人笑了笑:“今日破例,你们每人可挑一本书。” “不论价钱高低,只要咱们付得起,便都买下。” 这间书铺藏在巷尾,生意看着格外冷清。 店门宽不过两丈,跨进门槛,左右两侧便是直抵屋檐的书墙,密密麻麻的册籍堆叠得整整齐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2章守山河,守故人,守心中之道(第2/2页) 铺子最深处,一张小竹椅上坐着个穿玄色长衫的年轻人,他翘着二郎腿,双目微阖似在养神,手中一把折起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然自得。 这年轻店主生就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柔的脸庞,眉眼间清逸出尘,全然没有寻常市井商贾身上的铜臭俗气。 少女朱鹿第一眼瞧见他,便不由得愣了神。 她实在没料到,在红烛镇这般烟火市井的陋巷里,竟能遇上气质如此脱俗的风流人物。 棋墩山那位土地爷魏檗,此前挣脱束缚恢复神祇真身时,也曾从矮小丑陋的白衣老翁,化作玉树临风的贵公子模样。 可在朱鹿心中,魏檗的形象终究脱不开早先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反观眼前这位公子,初见之下的惊艳感,实在太过鲜明。 论起气度样貌,比起他熟识的几位世家公子,竟是半分不落下风。 朱鹿再次看向身旁的秦源,发现这位秦源先生的相貌更加出众,其气质与相貌皆是史无仅有的存在。 年轻人始终未曾睁眼,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店内诸书,概不还价,诸位客官买回去,是捡了漏还是吃了亏,全凭各自眼力。” 一旁的驿丞程晟凑近秦源,压低了声音细声道:“这家铺子在咱们红烛镇,也算小有名气。” “过往途经的读书人,多半会进来逛上一逛,只是这位店主性情古怪得很,店里书籍的标价,远比市价高出数倍,而且谁要是敢开口还价,他当即就会撵人。” “此人性子清高,半点不懂营生之道。从前有位户部的大人微服私访,就住在小人的枕头驿,相中了他店里一本标价三百两银子的孤本,不过是试着还了五十两的价,就被他硬生生赶了出去,半点颜面都没留。” “那位大人回到驿站后怒不可遏,险些就让县衙封了这间铺子,想来是觉得传出去有损官威,这才让它躲过了一劫。” 陈平安等人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顿时了然,这多半是个不谙世事的腐儒,正是他平日里最不喜的那类人。 他曾听人说过,这类人惯于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甚至有人笑言,不出两百年,大骊恐怕也会落得这般光景。 也正因如此,秦源对江湖上的这些读书人,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众人脚下的这条驿路,乃是大骊南方边境通往京城的三条主驿路之一。 那些家境优渥的商贾或是仕途顺遂的仕宦之人,若是北上前往京城及周边重镇,大多会选择这条路。 倒不是因为它最为宽阔,而是另外两条驿路虽更通达,却拥挤不堪。 若是没有足够分量的官府勘合,或是兵家火牌,别说想在沿途驿站歇脚,就连大门都别想迈进。 每年,都有不少不懂其中门道的官员豪绅,因这事丢尽了脸面。 秦源看着眼前的书架,缓慢地走了过来,顺势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道:“你们也随便看看吧。” 第一卷 第93章 既是故人所托,理应如此 第一卷第93章既是故人所托,理应如此(第1/2页) 话音落地,陈平安等人便是散开在书墙间,各自寻书,毕竟说不定能够在这里面寻找到机缘呢。 李宝瓶拉着朱鹿直奔摆放话本游记的书架,指尖在封皮上一一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找本讲女侠闯荡江湖的。 林守一则站在另一侧,对着几本策论农书看得格外认真。 陈平安随手抽出一本关于各地水文地理的册子,靠在书架边慢慢翻着。 李槐年纪最小,对那些深奥的典籍没兴趣,专挑封皮画着山水异兽的书看。 他绕到最角落的书架,一眼就瞧见了一本装帧古朴的书册,封面上没有繁复纹饰,只以浓墨写着四个苍劲大字——断水大崖。 “这名字听着就厉害!”李槐眼睛一亮,伸手便将书抽了出来。 李槐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书页刚启,一股清凉的水汽忽然扑面而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竟从书页间倏然飞出! 那是一条巴掌长的黑色游鱼,鳞甲泛着幽光,鱼鳍如薄刃,竟真真切切地在半空中摆尾游动,离他的鼻尖不过数寸。 “哇!” 李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抱书,双手一松,断水大崖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他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书架上,脸色煞白,指着那道黑影声音都在发抖:“鱼!有鱼飞出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那黑色游鱼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便化作点点墨色流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地上的书册静静躺着,书页平整,连半点水渍都没有,若不是李槐吓得通红的眼眶,众人几乎要以为是他眼花了。 “哼。” 就在这时,一直慵懒静坐的年轻店主,此刻竟缓缓站起了身子,玄色长衫下摆扫过地面,手中折扇展开半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目光落在地上的断水大崖上,语气平淡无波: “这本断水大崖,九两二钱。货既出手,买定离手。” “九两二钱?!” 李槐闻言,瞬间忘了害怕,拔高了嗓门嚷嚷,道:“你怕不是穷疯了吧?一本破书卖这么贵!还闹鬼吓人!” 嘴上说着,李槐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刚走过来的阿良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那位店主。 阿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看向店主,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秦源已经迈步上前。 秦源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水大崖,拂去封皮上的灰尘,指尖在那四个大字上轻轻摩挲,眸色微沉。 而后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又仔细数了些碎银,凑足九两二钱,放在一旁的柜台上,淡淡道:“这书,我买了。” 店主看了眼柜台上的银子,并未去收,只是目光落在秦源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成交。 秦源转身走向李槐,将断水大崖递到他手中。 见李槐还有些迟疑,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掌心温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拿着吧,今日这奇遇未必是坏事。好好守护这本断水大崖,说不定日后,它会给你带来天大的机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3章既是故人所托,理应如此(第2/2页) 李槐看着秦源眼中的信任,又看了看手中的书册,心里的胆怯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书抱在怀里,嘟囔道: “那我就先收着,要是再有飞鱼出来,我就扔给你!” 秦源笑了笑,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书册上。 他方才随手从书架取下的,是一本薄薄的剑谱,封面上只写着两个字。 剑经。 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他正翻到记载着基础剑式的一页,看得格外专注。 “这本剑经,十八两银子。” 年轻店主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秦源抬眸看他,以为他要报价售卖,正准备取银子,却见店主摇了摇折扇,补了一句,语气坚决:“不过,不卖。” 李槐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抱着怀里的断水大剑往前凑了半步,梗着脖子嚷嚷: “不卖?不卖你把这书摆上架干什么!还标十八两银子,故意逗我们玩呢!” 李槐毕竟年纪小,心里藏不住话,方才被飞出的黑鱼吓了一跳,又被店主报出的高价惊到,此刻见对方明明开了价却又不肯卖,顿时满肚子不服气。 年轻店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目光落在秦源手中的剑经上,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怀念。 “这书,并非我故意摆出来招揽生意,而是一位故人多年前留在此地的。” 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先前的慵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道:“我标上价格,不过是遵他所嘱,让此书等一个真正懂它的人。” “莫说十八两,便是八百两、八千两,我也不会将它卖给旁人。” 店主抬眼看向秦源,目光深邃,似是看穿了他手中这本旧剑谱的分量,也看穿了眼前这位手持皇后令牌的先生,绝非寻常过客。 “它在等的人,从来不是用银子就能买走它的商贾权贵,而是能让它重见天日,真正握剑的人。” 阿良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本不起眼的剑经,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店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秦源指尖轻轻抚过剑经泛黄的纸页,没有再强求,只是平静地合上书本,点了点头:“既是故人所托,理应如此。” 说罢,秦源便要将剑谱放回书架,店主却忽然抬手拦住了他。 秦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身旁的店主,微微挑了挑眉,道:“怎么?难不成看一下也要收费?” 店主单手背在身后,笑着开口道:“当然不是,只是在下有些好奇,你身着白色衣袍,相貌俊俏,应该也是一个读书人吧。” “读书人使用剑谱?” “何止是剑谱,就算是酒葫芦也挂在腰间,这和读书人有些差别呢。” 听到对方的质疑,秦源漠然一笑道:“店主应该也听说过仗剑走天涯吧,当年李白号称诗仙,亦是酒中仙,腰间常悬长剑。” 第一卷 第94章 长春宫太上长老,宋馀 第一卷第94章长春宫太上长老,宋馀(第1/2页) “举杯邀月时可吟千古绝句,横剑立马时亦能笑傲江湖,谁说读书人就只能握笔,不能执剑?” 店主闻言眼中一亮,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击,朗声笑道:“好一个仗剑走天涯!好一个李白既为诗仙,亦为剑侠!” “先生此言,当真说到了我心坎里。世人皆以笔墨分文武,以衣冠辨高下,却不知真正的大道,从不在纸堆里,亦不在剑锋上,而在人心之中。” 阿良在旁嗤笑一声,插言道:“说得倒是轻巧,我看你这书铺里摆着剑经不卖,莫不是自己不敢练,也怕别人练出真本事?” 店主也不生气,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秦源手中的剑经,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我并非藏私,只是这本剑经的主人,当年曾与我有约。此书不传权贵,不传奸佞,不传沽名钓誉之辈,更不传心无敬畏之人。” “我观先生方才为孩童购书,温和宽厚,面对银两分毫不差,面对士兵不怒自威,既有文人风骨,又有侠者仁心,更有身居高位者的气度,却无半分骄矜之气。” “您应该便是山崖书院齐先生的弟子,秦源先生了吧?”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拱手作揖道:“在下秦源,山崖书院齐静春弟子。” 确定好对方的身份过后,店主也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看了眼阿良等人,将手中的剑经递到他的面前。 “曾经在下也见过齐先生一面,如今你既然是齐先生的弟子,又是剑修,那么这本剑经便送给先生了。” 秦源看着递过来的剑经,微微挑了挑眉道:“我身上可没有那么多银子,你确定要卖给我?” 店主闻言反而朗声大笑,将剑经往秦源手中重重一送,语气坦荡如长风过境: “银子?齐先生当年赠我一句心正方可持剑,已是万金不换。今日我将剑经赠予你,分文不取。” “此书赠的不是秦源这个人,是山崖书院的风骨,是你眼底那股不欺弱小,不畏强权的气。” “权贵千金求之不得,奸佞之徒窥之不得,唯有你这样的人握剑,才不负这剑经里藏着的千年剑意。” 阿良在旁撇了撇嘴,却难得没再出言讥讽,只是抱着胳膊,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秦源指尖触到剑经古朴的封皮,只觉一股沉厚之气顺着指尖漫入四肢百骸,再次拱手道:“今日受道友厚赠,秦源铭记在心。” 店主轻轻摆手,转身拂去书架上的微尘,语气淡然:“不必铭记,你只需记住,笔可写心,剑可守心,心正,则文武皆道。” 看着眼前的店主如此客气,秦源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谢过后,转身带着陈平安等人离开这里。 阿良微微侧目,看了眼店主的位置,眯起了眼睛道:“你算是有了一桩大机缘,但愿你能够守住这机缘,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阿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随后慵懒地朝着外面走去,似乎对于这个店主的心思早就有所耳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4章长春宫太上长老,宋馀(第2/2页) 店主看着离开的几人,也是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转身继续躺在椅子上抽着烟枪,好不快活。 ………… 傍晚时分,秦源将李槐等人送回客栈后,便独自来到城中的护城河,同时也看到了许多客商在这里不断吆喝。 只见一艘小船缓缓飘来,一名相貌妖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站在船头,一颦一笑间,都会让那群客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悦。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头发随风而飞,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再加上儒家独有的气势,无论是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随着小船停在岸边,那名女子莞尔一笑,朝着秦源的位置做了个礼节,笑道:“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到船上一叙?” 秦源看了眼四周想要吃了自己的那群客商,微微摇了摇头后,还是走了上去,正好自己也可以放松放松,听着小曲喝着美酒,岂不美哉? 秦源踏上小船的同时,妖娆女子舒雅一笑,随后招了招手,示意继续朝前面的方向出发。 “公子相貌俊俏,身着白衣,身上还有一股浩然正气,若是奴家没猜错的话,公子应该是儒家弟子吧?” 妖娆女子亲自给秦源倒了杯温酒,微笑道:“水面寒风刺骨,公子喝杯温酒暖暖身子吧。” “多谢。”秦源接过递过来的酒杯,随后一饮而尽,道:“姑娘此番前来红烛镇,应该不仅仅是划船游历的吧?” 身为穿越者的秦源自然也是明白,眼前的女人乃是长春宫太上长老,而长春宫是大骊顶尖女修宗门,以女修为主,擅长雷水之法。 她是元婴境,中五境巅峰,受大骊皇帝宋正醇直接调遣;太后南簪曾在长春宫隐居,长春宫是大骊皇室核心修仙力量。 宋馀抬手,整理了一下耳畔的青丝,笑着说道:“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妾身有些不明白。” “中五境巅峰,元婴修士,岂能不知在下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秦源的话,宋馀顿时轻笑出声,并没有动手,反而自然的坐在秦源的面前,为其再次倒了杯温酒。 “不愧是齐先生的弟子,果然是天赋异禀,心思缜密。” “你说的没错,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长春宫太上长老,我本名宋馀,也是中五境巅峰强者。” “公子不要误会,我对公子没有任何歹心,毕竟你可是儒家圣人弟子,况且说不定你未来也会成为圣人,我这个小小的长春宫太上长老自然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宋馀看着眼前的秦源道:“先生有所不知,此番我等前来确有事情,不过我是打算邀请林守一加入我们长春宫的。” “至于陈平安与那个阿良的家伙,此地的城隍庙已经有强者前来,到时候他们会亲自动手。” 秦源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眯起了眼睛道:“如此说来,姑娘认为陈平安死亡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 第一卷 第95章 墨家游侠,十二境剑修, 第一卷第95章墨家游侠,十二境剑修,许弱(第1/2页) 秦源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面前的宋馀,漠然开口道:“我说,没有机会。” 宋馀黛眉微皱,压低声音道:“先生此话何意?陈平安不过二境武夫,至于那个阿良,虽说看不破他的境界,但绝对也不可能是天外天的神仙。” “我大骊王朝强者如云,三名城隍实力更是巅峰,再加上此地还有那位剑修在此地,击杀他们,不成问题吧?” 秦源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道:“姑娘,我奉劝你们长春宫一件事情。”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恃强凌弱,必遭天戮。”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宋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警示自己。 莫非那个阿良真是传说中的强者不成? 还是说,眼前的儒家圣人弟子要出手,从而确保陈平安等人活着抵达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 宋馀点了杯温酒,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先生莫非想要帮助陈平安吗?” “大骊王朝实力强横,先生如今不过金丹境,纵使实力强劲,恐怕也不可能是那群家伙的对手。” “何必要为了一个陈平安,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秦源儒雅随和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平淡地说道:“陈平安与我本就是泥瓶巷少年,再加上他可是………” 说到这里,秦源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陈平安可是自己先生齐静春的小师弟,这层关系,他就要保护陈平安不受到其他人的危害。 也算是答应先生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衣袍,手握长剑的青年迈步走了进来,随后自报家门道:“墨家游侠许弱,早就听闻齐先生的弟子是一名绝世剑修,今日前来,只求问剑。” 看着眼前走进来的男人,秦源笑着说道:“墨家游侠,堂堂十二境的顶级剑修,竟然挑战我这个金丹境的小辈,真是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诧呢。” 许弱看了眼面前的宋馀,随后示意她们离开这里,自己想要亲自领教一下,圣人练出来的亲传弟子,实力到底强横到何等境界。 宋馀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墨家游侠许弱与山崖书院弟子秦源在这里。 “你放心,我也会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境,此番前来,本想着是问剑阿良前辈,不过得知你在这里,我更加好奇,齐静春教导出来的弟子,实力到底达到何等境界。” 许弱微微拔出腰间的佩剑,浓郁的剑气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两侧的湖水瞬间沸腾起来。 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秦源有些慵懒的站起身子,随后手握玉笛道:“既然前辈想要领教在下的剑意,那么,我也想要看看十二境玉璞境,宝瓶洲顶尖剑修,实力到底如何。” “我本谪仙人,既然前辈想要问剑,今日就让在下陪你试一试,也算是我离开骊珠洞天,碰到的最强剑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5章墨家游侠,十二境剑修,许弱(第2/2页) 许弱微微眯起了眼睛,为了不占便宜,他直接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金丹境,只为能与秦源酣畅淋漓地共同问剑。 “你不用剑?”许弱看着秦源手中的玉笛,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你莫非在侮辱我?” “岂敢岂敢。”秦源面带微笑地说道:“先前在下就说清楚了,我不过是一个读书人,谪仙罢了,这玉笛是我的本命宝物,能够作为剑使用,前辈不必在乎。” 话音未落,秦源手中玉笛微微一振,一缕清越如仙乐的剑意自笛身破窍而出,直贯云霄,看似温润儒雅,却藏着崩山断海的磅礴气势,与许弱那惊涛骇浪般的霸道剑气轰然相撞! 两道剑意于虚空之中骤然交锋。 轰然巨响!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两人脚下的乌木小船连半息都未曾撑住,瞬间被无匹剑气撕成漫天碎木,船板、酒盏碎片四下飞溅。 连湖面都被硬生生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凹陷。 秦源与许弱身形同时轻飘而起,足尖轻点沸腾翻涌的湖水,每一步落下,都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湖面如滚水般疯狂翻腾,气泡炸裂之声不绝于耳,水汽蒸腾如云,将二人身影笼在一片朦胧剑意之中。 许弱眼中精光暴涨,压制在金丹境的剑气却丝毫不减十二境剑修的底蕴,墨家剑的沉厚刚猛如大地横移,铺天盖地压向秦源。 而秦源手中玉笛轻挥,山崖书院的儒家正气混着谪仙飘逸剑意,轻灵却坚不可摧,一刚一柔,一霸一雅,两道剑意不断冲撞撕扯。 剑气横扫之处,岸边青石寸寸龟裂,远处连绵山峦被余波触及,峰顶巨石轰然滚落。 半座山壁应声震碎,烟尘弥漫,林涛惊起,天地间只剩下刺耳的剑鸣与震彻天地的气爆之声。 许弱握剑之手微微一紧,沉声喝道:“好一个书院剑修!好一个谪仙剑意!” 秦源笑意不改,玉笛横于胸前,笛尖剑意愈发凛冽,淡然回视:“前辈,这才只是开始。” 许弱瞬间出现在秦源面前,冷冽的剑气如同惊鸿般陡然暴射而出,强横的气劲,两侧的虚空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秦源也认真起来,毕竟许弱乃是十二境强者,哪怕是将境界压制到金丹境,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虽说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同等境界无敌,但还是要小心行事,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源身形一闪,躲开了许弱的攻击,随后玉笛紧握,对准面前的苍穹便是毫不客气地挥舞而出。 剑气如虹,惊天动地。 漆黑的夜空在剑气的映照下变成了淡蓝色,宛如神州仙境,令人心驰神往。 许弱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苍穹中的剑意,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没想到你竟然拥有如此实力,好,我许弱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如此剑修了,你算是第一个了!” 第一卷 第96章 我倒想看看,今日的你, 第一卷第96章我倒想看看,今日的你,能够将实力达到何等(第1/2页) 话音未落,许弱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手中长剑未曾完全出鞘,仅以半寸剑刃引动天地间的浩然剑气。 墨家兼爱非攻,守义如山的剑道真意骤然爆发,化作一面厚重如大地的剑幕,朝着秦源当头镇压而去。 那剑幕之中,仿佛藏着千万黎民祈愿,藏着山河稳固之念,刚正,沉猛,无坚不摧。 即便是压制在金丹境,那源自玉璞境剑修的底蕴依旧如深渊大海,深不可测。 秦源不敢有半分怠慢,脚下湖面轰然炸开,水柱冲天而起,他身形扶摇直上,手中玉笛轻转。 笛孔之中喷薄出一道道淡青色的书院剑意。 那剑意不似兵家霸道,不似魔道凶戾,而是带着齐静春一脉独有的空灵、飘逸、中正,如春风拂世。 亦如惊雷破空,正是他口中所言谪仙人的无上剑道。 一墨一青,两道剑气在夜空之下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却有比雷霆更恐怖的震颤。 湖面之上,原本沸腾的湖水被两股极致剑意硬生生撕裂,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贯水面。 下方湖水倒卷而上,形成两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却在触及剑气的刹那,直接蒸化为白茫茫的雾气,顷刻间笼罩方圆数里之地。 天地间风声骤停,万物失声,唯有剑鸣清越,响彻九霄,连远在数十里外的城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无数修士骇然抬头,不知此处究竟是何等大能在出手对决。 “没想到这个读书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不愧是齐静春的弟子,能够在这等年纪就达到如此境地,未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我倒想看看,今日的你,能够将实力发挥到何等境界!” 许弱握紧手中的仙剑,随后周身能量涌动,骤然长剑横斩,墨色剑气如蛟龙出海,盘旋呼啸,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他乃是墨家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一手攥剑式闻名宝瓶洲,即便压制境界,出手依旧简洁,狠辣,精准。 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直指剑道本源,以守为攻,以静制动,宛如大地脊梁,不可撼动。 “有意思………” 望着呼啸而来的剑意,秦源则手持玉笛,翩然若仙,身形在剑气之中自由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玉笛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长虹般的剑气破空而出,万千剑意随心而动,既有儒家的中正平和,又有谪仙的不羁洒脱,更有一丝齐静春独有的道法自然,无拘无束。 他不与许弱硬碰硬,却总能在最精妙的节点挡下对方的杀招,于绝境之中开辟生路,于压制之下展露锋芒。 “好一招流云逐仙!秦先生的剑道,果然非同凡响!” 许弱长啸一声,战意飙升到极致,手中长剑终于彻底出鞘。 剑光暴涨,墨色光芒照亮半边夜空,剑气如天河倒泻,疯狂倾泻而下,湖面被压得不断下沉。 岸边的山林成片成片地崩塌,古树连根拔起,巨石被剑气碾为粉末,大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如同天地被生生撕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6章我倒想看看,今日的你,能够将实力达到何等(第2/2页) 远处的山峦更是不堪重负,峰顶直接被剑气削平,山石滚落,烟尘滚滚,原本巍峨的青山,在两位剑修的对决之下,竟显得脆弱如纸。 秦源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郑重,随后将玉笛横于唇边,未曾吹奏,却有一道无形的音波混着剑意扩散开来。 那是以笛为剑,以音为道的无上妙法,是谪仙有的文武同修之道,笔可写春秋,笛可镇山河,剑可定乾坤。 淡青色的剑意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一座青色天门,硬生生挡住了许弱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轰!!! 两道至强剑意碰撞的刹那,整个天地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 湖面彻底炸开,亿万斤湖水被掀上高空,化作倾盆大雨落下,岸边大地层层塌陷,千里沃土瞬间化为废墟。 远处连绵的群山接二连三地崩塌,山峰断裂,崖壁倾颓,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河,此刻满目疮痍,宛如经历了一场天地浩劫。 虚空之中,裂痕密密麻麻,如同破碎的琉璃,随时都会彻底崩溃,若非此地远离人烟,恐怕早已生灵涂炭。 许弱脚步微退,每退一步,脚下湖面便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眼中战意却愈发浓烈,脸上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笑容。 “多少年了,自阿良前辈之后,我许弱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你虽只是金丹境,却已拥有越阶而战的资本,齐先生有你这样的弟子,足以自豪!” 秦源立于虚空,衣袂飘飘,不染半分尘埃,宛如真正的谪仙临世。 他手中玉笛轻颤,剑意不减反增,淡青色光芒与许弱的墨色光芒在夜空之中交相辉映,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一片瑰丽而凶险的色彩。 “前辈过誉了,若非前辈压制境界,晚辈早已败落。今日能与宝瓶洲顶尖剑修一战,亦是秦源之幸。”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同时出手。 许弱剑走刚猛,以墨家剑道引动大地之力,每一剑都带着山河崩塌之势,剑气厚重如岳,镇压四方。 秦源剑走轻灵,以谪仙道引动清风明月,每一击都带着天地自然之韵,剑意飘逸如仙,纵横无忌。 两道身影在夜空之下飞速交错,剑影重重,剑气如虹,天地间只剩下无尽的剑鸣与崩塌之声。 湖面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剑气蒸干的干裂大地,地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深达数丈,触目惊心。 远处的山峦已经崩塌过半,碎石烟尘直冲云霄,遮蔽星月,天地昏暗,唯有两道剑气光芒刺破黑暗,成为这片浩劫天地之中唯一的亮色。 许弱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墨色剑气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化作一头盘踞天地的墨龙,张牙舞爪,欲要吞噬一切。 第一卷 第97章 古往今来,你秦源算是第 第一卷第97章古往今来,你秦源算是第一人了(第1/2页) 秦源的笛音越来越清,越来越逸,青色剑气如同漫天星辰,洒落人间,看似柔和,却无坚不摧,硬生生将墨龙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交手千百回合,气息依旧绵长,境界虽被压制在金丹,可剑道意境早已超越了寻常金丹修士的极限,甚至触及了元婴,玉璞之境的门槛。 许弱心中暗自震惊,他本以为秦源不过是仗着齐静春传承的寻常天才。 却没想到对方的剑道根基之深厚,意境之高远,远超自己预料,即便是放眼整个宝瓶洲的年轻一辈,也堪称绝无仅有。 而秦源心中亦是凛然,许弱不愧是十二境玉璞剑修,哪怕压制境界,其战斗经验,剑道理解,气机掌控都已臻化境。 每一剑都暗藏杀机,却又不失墨家侠者之义,绝非大骊那些趋炎附势之辈可比。 忽然间,许弱长剑一收,墨色剑气骤然收敛,秦源也同时停手,玉笛垂落,青色剑意缓缓消散。 两人隔空相对,立于崩塌的山河之上,脚下是干裂的大地与沸腾的水汽,身后是残破的山峦与昏暗的夜空,天地一片狼藉,宛如末日降临。 许弱望着秦源,缓缓收起长剑,脸上露出一抹敬佩之色:“有意思,没想到你在这般年纪就达到如此境界,不愧是齐先生的弟子。” 秦源微微拱手,玉笛归袖,语气谦逊却不失风骨:“前辈承让。” 许弱单手背在身后,平淡地说道:“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只有阿良前辈那边了。” ………… 红烛镇,书店。 大骊王朝韩侍郎迈步走了进来,看着面前正在读书的男人,淡淡的说道:“那名斗笠男子已经身处杀局当中,东南西北退路皆已经被堵死。” “更有大骊王朝守门人坐镇,你不用出手,用你豢养的那几条青冥鱼叮嘱他就行。” 书店店主微微侧目,看向面前的韩侍郎,颔首说道:“这么大的阵仗呢,看来那个斗笠男子还真是有些实力。” “只不过……秦源那个小兄弟我看着不错,我没打算对他动手,至于其他人,我也没有兴趣管理。” 韩侍郎淡淡的说道:“几条青冥鱼而已,换来的可是大好前程。” “这是你们大人物的事情,我这种小人物,能够讨个安稳日子过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这句话的韩侍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随后缓慢地转过身子,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安稳日子过久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合作了。” 随着韩侍郎的声音落下,身后的中年男人瞬间出现在店主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颈,直接提了起来。 “歪歪扭扭,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老子丑话说在前头,有你没你都一样,你要是敢走漏风声,一律打碎金身!” 韩侍郎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迈步走了进来,道:“李锦,事成以后,我虽不敢保证你能成为冲澹江水神,但至少能够让陛下知道你的名字。” 听到韩侍郎的这番话,李锦直接化作一摊水挣脱了中年男人的手腕,随后半跪在地上,不断的咳嗽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7章古往今来,你秦源算是第一人了(第2/2页) 李锦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之色,心里也明白,自己如果不帮助他们的话,恐怕今日难逃一死了。 凭借韩侍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半步。 李锦咬紧牙关道:“富贵险中求,这笔买卖,我李锦做了!” 刘狱嘴角上扬起来,道:“这才对嘛,毕竟你可是大骊王朝的水神,若是不识抬举的话,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结果如何。” …………… 红烛镇,府邸内。 秦源迈步走了进来,此时朱鹿父女已经身受重伤,显然是刚刚被阿良教训了一番。 看到秦源走了进来,陈平安点了点头道:“秦源大哥,你回来了。” 阿良单手拄着下颚,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笑着说道:“不错嘛,能够和墨家游侠许弱打得不分上下,最终落得个平手,古往今来,你秦源算是第一人了。” 秦源瞥了眼朱鹿父女,转身坐在椅子上道:“她们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管,毕竟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陈平安这孩子心性善良,让他们离开这里,若是我的话,直接一剑封喉,也算是提前结束战斗了。” 秦源看了眼满脸不服的朱鹿,脑海中也是浮现出原著时提起的事情。 朱鹿的结局以野心破灭、沦为棋子、终成六境武夫为核心,全程充满因果反噬与宿命桎梏。 为求诰命夫人之位,她借道歉之名用糖葫芦签行刺陈平安,失败后以死逼父亲朱河动手。 阿良阻杀,陈平安念及同行情分,仅一记耳光便放她离去,她却将这份宽宥视作愚蠢。 她继续追随李宝箴,成为绿波亭谍子。 李宝箴谋逆败露后,朱鹿被剥夺家生子身份,彻底失去庇护,因刺杀恶名,投军无门,在东宝瓶洲辗转流离,险些市井终老。 青冥天下白玉京三掌教陆沉现身,揭露其前世为逐鹿郡飞升境道官。 因与高孤一战导致逐鹿郡被毁,本该死灭,被陆沉安排转世骊珠洞天为李希圣护道。 陆沉将她带回青冥,改名露珠,促成其与红龙阳氏合作,助其重修。 受心魔与执念困扰,她修行艰难,最终止步六境武夫,与前世飞升境相去甚远。 她曾与高孤书信了结前尘,也在华阳宫山道听道饮茶,但始终未能摆脱陆沉棋局的棋子命运,一生困于自身欲望与他人布局。 而朱河因包庇女儿被李家问责,发配大隋边境从军,任寻常校尉,修为再难寸进,与女儿各自飘零。 “朱河啊朱河,当初离开小镇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和朱鹿的前程都不可限量。” “只可惜呀,如今你们却反其道而行之,最终作茧自缚,你此生修为再难有半点提升,众生不得安宁。” 秦源看了眼朱河,语气漠然地说道。 第一卷 第98章 杨花决定脱离大骊王朝 第一卷第98章杨花决定脱离大骊王朝(第1/2页) 朱河蹙起眉头,望着面前的秦源,不明白他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终身不得突破境界了吗。 秦源端坐在椅子上,摇晃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平淡地说道:“回去吧,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若不是看在宝瓶的面子上,你们两个今日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朱鹿刚想要说什么,就被身旁的朱河拦住,毕竟如今的他们早已经没有谈判的资格。 如果让小姐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废除修为、永生永世成为贱婢的下场。 朱河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朝着秦源的位置叩首再拜,“我明白了……感谢秦源先生。” “女儿,我们走吧,小姐有秦源先生照顾,不会有事的。” 朱河拉住朱鹿的手就朝着远处走去,心里也明白,如今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了。 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均为奴隶,这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阿良摇晃着手中的酒葫芦,慵懒地站起身子,看着外面的雨滴,笑着说道:“看样子…还是已经来了。” “唉,当初就已经说过不想这么做,但既然你们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那么我阿良,岂能让你们如愿以偿?” 秦源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显然是那几个城隍已经来到了这里,还有许多铁骑的声响。 大骊王朝的铁骑号称天下无敌,如今前来只为对付他们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呢。 “阿良前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有一个朋友,要去见一见,也算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阿良笑着说道:“没问题,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况且还有一个阴神在这里,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至于宝瓶问起你在哪里,我可是要如实回答呢。” 秦源笑而不语,单手背在身后,径直朝着红烛镇东侧的酒楼走去,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谁在那里等着自己。 ………… 小镇东侧,醉香楼。 如今已经是深夜,酒楼里并没有人,只有熟睡的老板趴在桌子上,哪怕是秦源走进来都没有听到。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没有理会老板,而是直接来到二楼包厢,刚打开门,便是看到一位相貌还算漂亮的女孩正坐在椅子上品尝着茶水。 女孩怀抱一柄带金穗的宝剑,金穗垂落的位置颇为惹眼,她身姿曼妙,已是人间绝色。 此女正是大骊王朝皇后南簪的贴身侍女,杨花! 杨花这时也看到了走进来的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抱拳行礼,“杨花见过秦源先生。”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做出请的动作,道:“你找我来这里,不知有何事情?” 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眼前的侍女杨花,便是因为怀璧其罪,最终被大骊王朝皇帝敕为江河正神,但最终实在太可惜。 杨花出身于东宝瓶洲乡野,天生亲水、水灵气亲和度极高,被青乌先生选中入宫,为南簪剑侍,主修上乘水法,三年修行抵常人三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8章杨花决定脱离大骊王朝(第2/2页) 她的天赋极高,短短数年的时间里就晋升第九境的金丹境,成为了仅次于秦源的绝世天骄。 然而,因其身为皇后娘娘的侍女,大骊皇帝宋正淳敕令其舍肉身入水封神。 她被封为铁符江正神,品秩上等,辖区含铁符江与龙须河,是东宝瓶洲最年轻的高品水神之一。 杨花贝齿轻轻咬住嘴唇,望着面前秦源,问道:“先生,先前你说过,如果我继续这样的话,此生修为将止步不前,甚至成为江河水神……” 如今她还是活着的人,如果成为江河水神的话,那么就要赴死,而赴死的最终结果,那就是血肉一块块的剥离身体,在绝望中死去,最终才能够以神魂的方式成为江河水神。 秦源寻了张椅子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位尚未知晓自己宿命的女子,语气无悲无喜,却字字如冰,砸在杨花心上。 “你天资异禀,水性先天圆满,本可逍遥修行,一路破境至元婴、玉璞,甚至触摸仙人境门槛,可惜你生在大骊,侍于南簪身侧,从一开始,就注定身不由己。” “宋正淳与南簪要你封神,不是恩宠,是掠夺。” “他们要你的水性本源,要你的先天道体,要你化作铁符江的活祭品,用你的命,你的修为,你的自由,去填大骊王朝的山河气运。” “舍肉身封神,哪是什么神道正途?那是活祭。皮肉剥离,神魂灼烧,灵韵被江河规矩锁死,从此再无七情六欲,再无自我,只剩一尊听命于皇室的冰冷神祇。” “看似品秩上等。风光无限,实则永生永世为奴为婢,再无半分超脱可能。” 杨花攥紧了怀中的宝剑,指节泛白,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自幼在乡野长大,只想好好修行,护着身边之人,可到头来,却连活下去的路都被人堵死。 “先生……我不想死,我不想成为神祇,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秦源看着她,眼中难得掠过一丝怜悯。 “你本有一线生机,只是你迟迟不肯决断。南簪待你从无半分真心,只当你是一件可随时舍弃的法宝。 大骊皇室视你为祭品,用完即弃,你若继续留在宫中,三月之内,封神之令必下,届时,谁也救不了你。” 杨花浑身一颤,声音发颤:“那我……我能去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大骊要杀我,我能逃到何处?” 秦源端起桌上冷掉的茶,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逃,自然是逃不掉的。但你可以选。” “你随我离开红烛镇,我带你去往大隋山崖书院。书院不涉王朝争斗,不尊大骊律令,齐先生当年在此布下大道,就算是宋正淳与南簪,也不敢轻易踏足。” “你入书院修行,弃宫廷水法,修儒家正气,以你的天赋,必能挣脱宿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可……皇后她……” 第一卷 第99章 区区蝼蚁,不足为惧 第一卷第99章区区蝼蚁,不足为惧(第1/2页) 杨花心中仍有顾虑,毕竟她是皇后南簪的侍女,如果就这么离开,会愧对于娘娘的恩情。 秦源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一身剑意悄然弥漫:“有我在,有山崖书院在,大骊若敢追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杨花,机会只有一次。是甘愿做一枚死棋,血肉剥离,神魂禁锢,还是跟着我,执剑而行,活出自己的道,你自己选。” 杨花死死攥着怀中佩剑的金穗,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心中那点对皇后南簪的愚忠,对宫廷安稳的贪恋,在秦源字字诛心的话语里,被生生撕裂。 她想起幼时在乡野间逐水而嬉,灵气自来,那时的她无拘无束,眼中有光,只想好好修行,见天地,见众生。 入宫之后,南簪待她看似恩宠,赐她功法,赠她宝剑,可如今回想,那些恩宠从来都不是真心相待。 不过是在精心喂养一件将来用于献祭的宝物。 她越是天赋出众,修为越深,离那场残酷的活祭便越近。 皮肉剥离,神魂禁锢,永生为奴,永世不得超脱…… 那不是神位,那是一座锁死她一生的牢笼。 杨花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之中,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松开紧握的剑柄,对着秦源缓缓屈膝,以一个弟子对先生的大礼,深深拜下。 “杨花……愿随先生前往山崖书院,弃宫廷旧道,修儒家正气,执剑护道,不再做皇室棋子,不再任人摆布!” 一语落定,如斩乱麻。 秦源望着杨花,眼中那点怜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崖书院弟子独有的中正平和。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右手抬手虚扶,一道温和的气机将杨花托起,淡淡开口:“既已抉择,便不可回头。从今日起,你与大骊宫廷,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杨花重重点头,抹去脸上泪痕,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她解下腰间象征南簪侍女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玉佩碎裂的清脆声响,像是彻底斩断了她与过往的所有牵连。 “娘娘恩情,从此一笔勾销。我杨花,只为自己而活。” 秦源微微颔首,转身推开包厢木门,夜雨裹挟着微凉的风涌入,楼外远处,已然传来了金铁交鸣,城隍怒吼与大骊铁骑奔腾的震天声响。 阿良的笑声穿透风雨,肆意张扬,那是十三境剑修问剑天下的豪情。 “该走了。” 秦源身形一纵,跃出窗外,足尖点过雨幕,如谪仙踏云。 杨花紧随其后,怀抱长剑,紧随秦源的身影,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她不再是皇后的侍女,不再是待宰的祭品,而是一名即将踏上大道,追寻自我的修行者。 ………… 而在红烛镇外,阿良等人刚打开门,便是看到数万名铁骑早已经等候多时,其中三名城隍与长春宫太上长老宋馀也在这其中。 “我大骊铁骑,奉朝廷命令,缉拿反贼,违令者,杀无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9章区区蝼蚁,不足为惧(第2/2页) 阿良不屑地冷哼一声道:“我这次来大骊王朝,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和有些人唠唠嗑,齐静春不在意的事情,有人在乎。” 听到这句话,场中的铁骑瞬间拔出弓弩,对准眼前的阿良等人,显然也没有想过放走这里的每一个人。 ……… 大骊京城,皇城之巅。 夜雨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隔绝在外,此处月朗星稀,天地间静得落针可闻。 数以万计的大骊修士,从入品武夫到元婴老祖,此刻皆肃立在承天门外的白玉广场上。 他们衣袂猎猎,气息如渊,却无一人敢发出半分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近乎朝圣的敬畏,死死锁定着皇城深处那座凭空悬停的琼楼玉宇。 白玉京。 那并非人间凡物,而是自青冥天下降临的无上仙宫。 整座宫殿由亿万块暖玉砌成,通体莹白,却又流淌着七彩霞光。 它并非立于地面,而是悬空于皇城上空三百丈处,下方云海翻涌,瑞气千条,宛如真正的天宫坠落凡尘。 最令人心神震颤的是,白玉京的四周,竟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色龙气。 那是大骊王朝数百年国运凝聚而成的真龙! 龙首峥嵘,龙须飘洒,龙鳞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们盘绕在玉京的廊柱与飞檐之上,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龙吟,声音虽轻,却让整个京城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停滞。 这九条龙气并非虚幻,而是实打实的王朝底蕴,此刻却如同温顺的灵犬,甘愿化作白玉京的守卫,足见其主人身份之尊崇,已到了让一国气运俯首称臣的地步。 玉京大门缓缓敞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那威压并非杀气,而是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漠然,是高高在上的仙神俯瞰蝼蚁的绝对层级压制。 广场上,修为稍弱者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若非身后同僚搀扶,早已跪倒在地。 即便是那些元婴老怪,此刻也不得不运转全身修为,才能勉强挺直脊梁,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道袍。 “恭迎陛下临朝!”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震天动地的洪流,响彻整个京城: “恭迎陛下临朝!”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深入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皇城之内,大骊皇帝宋正淳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立于太和殿丹陛之上。 他身为九五之尊,此刻却微微躬身,目光复杂地望着那座白玉京,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之色。 大骊王朝宋长镜拱手作揖,道:“皇兄,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风雪庙魏晋,其身份和底细一概不知。” “极有可能是十一……或者是十二境界的修士,这次一定要闹得这么大吗?” 大骊王朝皇帝宋正醇单手背在身后,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宋长镜,淡淡地说道:“无妨,我大骊有白玉京作为国家重器,区区蝼蚁,不足为惧。” 第一卷 第100章 一人一剑,可敌千军万 第一卷第100章一人一剑,可敌千军万马(第1/2页) 听着大骊王朝宋正醇的这番话,藩王宋长镜也是尴尬的点了点头,不过大哥说的没有问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宋长镜看了眼宋集薪,也就是如今的宋睦,思考了些许,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宋正醇停下脚步,眺望着眼前的白玉京,随后目光看向身旁的宋长镜,问道:“对了,先前听说护送那群孩子的是小镇齐静春的弟子?” 宋长镜拱手回答道:“是的,齐静春的弟子天赋异禀,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未来的成就绝对是难以想象。” “而且我还听说他已经达到了金丹境,从这里不难看出,十九岁就达到这种境界,想必未来也不会是普通人。” 听着宋长镜的回答,宋正醇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能够让秦源加入他们大骊王朝的话,说不定也能够成为下一个国师崔瀺。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有这个心思了。 宋正醇语气漠然道:“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加入我们大骊王朝的话,朕对于他做过的事既往不咎,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 说到这里,宋正醇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光看了眼宋长镜,那冰冷刺骨的眼眸也是令后者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显然是不留活口。 宋长镜点了点头,再次拱手行礼道:“我明白了。” ………… 此时的红烛镇内,阿良望着眼前数以万计的大骊王朝铁骑,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笑着说道:“接下来,就让你们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猛!” 秦源手握玉笛,眺望着眼前的景色,平静地说道:“用不用我出手帮你解决?” “哈哈哈,我阿良动手,还没有想过依靠别人。” 阿良单手背在身后,迈步朝着大骊王朝铁骑走去,淡淡地说:“气若龙脉,起于万山之祖凛冲,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阿良的剑。” 眼见阿良如此不识抬举,大骊王朝铁骑看向身后的三位城隍爷,在后者的点头下,毫不客气地举起手中的弓箭,朝着对面的阿良发起进攻。 随着三位城隍爷眼中寒芒一闪,为首的铁骑将领振臂一挥,声如惊雷炸响:“放箭!” 刹那间,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如同骤雨倾盆般朝着阿良席卷而去,箭尖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刺耳至极。 密密麻麻的箭影将阿良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连阳光都被这层箭幕遮蔽,天地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箭矢裹挟着千钧之力,未至身前,便已掀起狂烈的风压,地面的碎石都被箭风扫得簌簌跳动,仿佛下一刻,阿良就要被这万箭射成筛子。 秦源手握玉笛,指尖微顿,周身灵气已然流转,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可他看着阿良依旧负手而立的背影,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动作。 他知晓阿良的脾性,此人桀骜不羁,剑心纯粹,从不愿旁人插手他的战事,更何况眼前这些大骊铁骑,在阿良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0章一人一剑,可敌千军万马(第2/2页) 面对遮天蔽日的箭雨,阿良脸上笑意不减,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反而脚步依旧从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只见阿良右手轻抬,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骤然出鞘,一道清越剑鸣直冲云霄。 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连漫天箭雨的尖啸都被这声剑鸣压了下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气宣泄,阿良只是随手一挥,简简单单的一剑横空。 剑芒乍现,并非炽烈夺目,却带着一股凌驾天地的锋锐之气,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 万道箭矢在触及这道剑芒的瞬间,尽数崩碎,竹箭炸裂,铁箭断折,无数碎片如同雪花般簌簌坠落,漫天箭雨在这一剑之下,烟消云散,连一丝余威都未曾留下。 数万大骊铁骑尽数瞠目结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术。 万箭齐发的杀招,竟被人一剑轻描淡写破去,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三位城隍爷脸色骤变,周身鬼气与城隍神力骤然暴涨,刘狱更是握紧手中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已然生出退意,可大骊铁骑的军纪如山,容不得他们半分退缩。 “杀!” 铁骑将领嘶吼一声,挥舞着长刀率先冲锋,数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地之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这股冲锋之力下微微震颤。 数万铁骑如同黑色洪流般朝着阿良碾压而去,兵刃交鸣,欲要以人数优势将这突兀出现的剑客彻底淹没。 阿良轻笑一声,身形骤然动了。 不再是方才的从容踱步,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残影,身如游龙,在密密麻麻的铁骑阵中肆意穿梭,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虚影。 阿良手中长剑轻舞,剑芒闪烁不定,每一次剑光闪过,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与甲胄碎裂的声响。 剑芒掠过之处,铁骑的精铁甲胄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锋利的长刀在阿良的剑下不堪一击,要么寸寸断裂,要么被直接震飞。 阿良的身影在阵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避开所有兵刃的同时,长剑每一次劈砍都精准无误地落在铁骑的要害之处,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剑剑致命。 鲜血溅洒,染红了黄沙大地,残肢断臂不断坠落,惨叫声、哀嚎声、兵刃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气势汹汹的铁骑阵,瞬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阿良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剑域,任何靠近他的铁骑,都会被锋锐的剑气撕裂,他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径直插入敌军心脏,肆意收割着生命。 为首的铁骑挥刀劈来,阿良侧身避让,长剑反手一撩,铁骑头颅瞬间飞起。 两侧的铁骑看到这里,也是持枪突刺。 然而阿良却是嘴角上扬,随后指尖轻弹剑身,剑气迸发,长枪当场崩碎,剑尖顺势刺入铁骑咽喉。 第一卷 第101章 大骊王朝的朝廷命官不 第一卷第101章大骊王朝的朝廷命官不足为惧(第1/2页) 随着阿良纵身跃起,长剑凌空一斩,一道数丈长的剑芒横扫而出,前排数十名铁骑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如泉。 阿良的动作潇洒至极,飘逸灵动,明明是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没有半分狼狈,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剑修的极致优雅与霸道。 剑芒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心而动,随念而发,数万铁骑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只能被他逐一斩杀,如同割草般轻易。 时间一点点流逝,红烛镇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从最初的震耳欲聋,到后来的稀稀拉拉,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黄沙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万大骊铁骑尽数倒在了地上,无一生还,没有一人能够逃出阿良的剑下。 大地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散落的肢体遍布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阿良缓缓收剑,剑身之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依旧光洁如新,他轻轻拂去衣袍上沾染的些许血雾,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漠然。 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尸骸,径直看向阵后伫立的三位城隍爷与刘狱。 三位城隍爷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神力紊乱,看着眼前如同魔神般的阿良,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极点。 刘狱更是牙关打颤,手中长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他们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剑修,数万铁骑,竟被一人一剑屠尽。 阿良脚步轻抬,踏着满地鲜血,缓缓朝着四人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四人的心尖上,令他们心脏骤缩,恐惧蔓延。 走到四人面前十步之处,阿良停下脚步,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鸣低吟。 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三位城隍爷与刘狱,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缓缓开口: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无匹的剑势骤然从阿良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压得四位大骊高手喘不过气。 仿佛天地间的所有锋芒,都汇聚在了他一人身上,只需一剑,便可将四人彻底抹杀。 秦源站在远处,手持玉笛静静观望,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齐静春的这位友人,果然是世间顶尖的剑修。 这等实力,这等气魄,足以傲视天下,大骊王朝想要以势压人,今日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而三位城隍爷与刘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他们知道,今日面对阿良,他们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可在大骊的军令与阿良的剑威之间,他们已然陷入了绝境,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阿良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随后身形一闪,几乎是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三位城隍面前。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剑芒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1章大骊王朝的朝廷命官不足为惧(第2/2页) 冷冽的剑意宛如惊鸿般陡然暴射而去,直接将面前的三名城隍当场抹杀在此地。 看到这里,刘狱狂笑不止,漠然说道:“能够遇到如此强敌,也不枉此生,兵部中郎中刘狱,问拳!” 闻得刘狱那番故作壮烈的狂言,阿良只是嗤笑一声,眼底连半分波澜都未曾泛起,手中酒葫芦随意往腰间一挂。 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剑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化作一股更为凝练的威压,死死锁住了眼前已是强弩之末的刘狱。 刘狱双目赤红,脖颈间青筋暴起,一身兵部锤炼多年的武道真气尽数爆发,衣衫被劲气撑得猎猎作响。 双拳紧握,拳头上萦绕着淡金色的武道罡气,那是大骊兵部秘传的镇国拳意,拳风尚未打出,便已掀起阵阵呼啸之声。 他更是妄图以这拼死一拳,搏得一丝尊严,哪怕身死,也要在阿良面前留下几分硬气。 刘狱嘶吼一声,双脚猛地踏碎地面,碎石飞溅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阿良冲撞而去,双拳齐出,拳影如猛虎出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扑阿良心口。 这一拳,是刘狱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身为大骊兵部中郎中最后的傲骨,他坚信,即便不敌,也能逼得阿良退避三分。 可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阿良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影,脸上不屑更甚,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字字如锤:“学别人家纹出林虎,过肩龙,压得住嘛你!” 话音未落,阿良右手轻抬,没有动用半分剑气,仅仅是凝聚了一丝自身的武道真意,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仿佛天地大道都凝于这一拳之中。 刘狱倾尽毕生修为的猛虎双拳,在触及阿良拳锋的刹那,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 他腕骨、臂骨、肩骨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刘狱口中狂喷鲜血,鲜血如同血雾般喷洒而出,周身护体的武道罡气瞬间湮灭。 那股从阿良拳头上迸发的无匹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丹田气海,将他苦修多年的真气彻底震散,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他体内所有生机。 “这……怎么可能……” 刘狱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在满地尸骸之上。 胸口凹陷下去一个狰狞的拳印,气息瞬间断绝,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阿良这轻描淡写的一拳当场震杀。 阿良缓慢地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看都没有再看刘狱的尸体一眼。 “接下来,就只剩下大骊王朝的白玉京了,小齐啊,看到了嘛,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阿良要做什么。” 第一卷 第102章 堪舆之学,岂能一蹴而 第一卷第102章堪舆之学,岂能一蹴而就(第1/2页) 他转身望向远方白玉京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大骊王朝的朝廷命官,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若是大骊皇帝宋正醇真的不知好歹,执意要对秦源与小镇之人下手,他不介意让这大骊江山,再染一层更浓的鲜血。 远处的秦源见状,轻轻放下手中玉笛,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目光停留在两侧的士兵身上,道:“还是闹到最后一步了,接下来就看阿良自己了。” 秦源缓慢地转过身子,看向还活着的那群铁骑,随后又看了眼长春宫太上长老宋馀,平静的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宋馀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颔首道:“我不会干涉这件事情,不过这里的士兵愿不愿意让你们离开,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宋馀的这番话,这群士兵也是立马手握长矛,径直朝着陈平安等人的位置冲了上来。 陈平安想要动手,却被秦源拦在身旁,这种事情交给他自己就好,没必要让几个孩子亲自动手。 “你保护好李宝瓶她们就行,这里交给我了。” 原本秦源没有打算动手,毕竟他是个读书人,但如今对方宁死不降的话,那么自己也只能亲自将其全部解决了。 秦源不屑地冷哼一声,手握玉笛的他,微微抬起,玉笛凑到唇边,清越的笛音骤然划破寂灭空间的死寂。 不同于寻常乐曲的婉转,这笛声带着刺骨的锋芒,每一个音符都如出鞘的利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杀网。 最先扑来的铁骑刚触到笛音,躯体便如被烈火灼烧般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后续的铁骑群见状,却似被激怒般蜂拥而上,可无论它们从哪个方向袭来,都逃不过笛音的绞杀。 有的铁骑被音符劈成两半,有的则在笛声震荡中寸寸碎裂,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秦源立于原地,手指在玉笛上灵活流转,笛音节奏陡然加快,锋芒更盛。 不过片刻,原本充斥此地的铁骑便被斩杀殆尽,只剩下空荡荡的寂灭空间,与他手中余音未散的玉笛。 看着眼前被瞬间秒杀的士兵,宋馀也是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读书人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呢。 秦源收回玉笛,眺望着星光璀璨的星空,淡然说道:“接下来就看阿良前辈那边了。” “杨花,你带着他们跟着我,咱们去远处观摩战斗吧。” “是,公子。”杨花朝着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几个孩子朝着远处的山岳走去。 秦源看了眼宋馀,身形一闪,整个人直接出现在空中,颔首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是能够感悟一下真正的剑意了。” ………… 此时的京城白玉京内。 宋正醇并不知道阿良正在来的路上,还在欣赏着眼前的底蕴,颔首浅笑道:“陆老,准备的如何了?” 陆氏老人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眯起了眼睛,回答道:“目前白玉京十二把飞剑已经准备妥当,若是同时祭出,恐怕二十年内无法再继续使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2章堪舆之学,岂能一蹴而就(第2/2页) 听到陆氏老人的这番话,宋正醇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宋集薪,问道:“睦儿,你跟随陆先生学习望气之术有一段时间了吧,能否探知那个人的境界?” 宋集薪蹙起眉头回答道:“感知还是有些模糊……” 听到这句话,宋正醇下意识停下脚步,表情同样不悦,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陆氏老人看到这里连忙赔笑道:“呵呵呵,陛下有些心急了,堪舆之学,岂能一蹴而就。” “何况那个人刻意隐藏修为,宋睦能够有所感知,已经是出类拔萃了,天赋远超同辈翘楚。” 听到陆氏老人的这番话,宋正醇这才满意点着头,“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就在宋正醇想要摸一摸宋睦的脑袋时,宋睦明显有些抗拒,直接躲开了对方的手,显然是并不想与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陆氏老人转移话题道:“老夫刚刚夜观天象,那个人十一境居多,十二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句话,宋睦忍不住问道:“陆先生,眼下白玉京尚未建造第十三楼,如果对方是十三境修士,又该如何应对?” 陆氏老人看了眼手中的罗盘,笑呵呵地回答道:“十三境?呵呵,宋睦,看来你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你只需要知道那风雪庙的十一境阮邛,在整个东宝瓶洲已经是吉光片羽了,而那十三境的仙人,即便是在浩然天下实力最强大的中土神州,同样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更何况上五境后面的两境早已失传,故而十三境就是天下最强大的存在了。” “一旦达到这等境界以后,就会被天道察觉,最终飞升,故而得名飞升境。” “至于飞升何处,肉体魂魄如何,老夫就不知道了。” 闻听此言,宋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中更加好奇,当年的齐静春先生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 如果也是传说中的十三境,为何还要失去百年修行和千年大道,这便是齐静春口中提出来的君子不救吗? 宋睦眺望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道:“如果…如果万一真是那十三境界呢?” “万一?”宋正醇不屑地说道:“万一又如何,我们大骊王朝能够如此经久不衰,就是出现了很多万一,但我们都赢了不是吗?” “至于齐静春先生……我的确有愧,大骊王朝对不起他……曾经山崖书院本就是我大骊王朝,而我却将其划分给大隋王朝了。” 就在说完的同时,宋正醇猛地转过身子,看向身后正在偷吸龙气的稚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只见宋正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稚圭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拍出,骤然便是将稚圭当场掀翻而出。 “你这个小蟊贼,偷我大骊王朝龙气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可别只进不出,不然长春宫的水井,就是你第二个家。” 第一卷 第103章 乾三连兮坤六断,十二 第一卷第103章乾三连兮坤六断,十二重楼,剑气悬!(第1/2页) 被宋正醇这含怒一掌狠狠拍在胸口,稚圭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白玉京冰冷的玉柱上,一口鲜血当即喷溅而出。 体内好不容易偷吸而来的精纯金色龙气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口鼻,丹田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金雾,重新回流到大骊王朝的气运长河之中。 稚圭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原本因窃得龙气而略显饱满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抬头直视宋正醇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低着头,将那份屈辱与不甘尽数藏在眼底。 宋正醇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稚圭,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语气冰冷而轻蔑。 “胆子这么小,当初在小镇之上,也敢和齐静春先生叫板?如今不过偷了几分龙气,便被一巴掌打得原形毕露,真是可笑至极。” 稚圭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在大骊皇帝这等无上威压面前,她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咬紧牙关,用最卑微的语气颤声回道: “奴婢不敢……” 一字一句,皆是忍气吞声,将所有的桀骜与傲气碾得粉碎。 一旁的宋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紧紧蹙起,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稚圭的秉性,也明白眼前这位帝王的狠戾与霸道,可他如今寄人篱下,身无半分实权,即便心中不忍,也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双唇紧抿,一言不发,连一丝为稚圭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气氛凝滞到极点之时,陆氏老人手中那枚古朴罗盘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盘面之上的指针疯狂旋转,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原本平稳的堪舆纹路瞬间紊乱,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穿透万里空间,直直锁定在了白玉京之上! 陆氏老人脸色骤变,原本淡然的笑容瞬间消失,双手死死按住罗盘,失声惊呼: “陛下!不好!对方来了!不是远遁,不是隐匿,是直奔我白玉京而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宋正醇周身龙气骤然暴涨,目光如电般望向天际,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宋睦更是猛地抬头,望向京城之外的方向,失声脱口而出:“面对我大骊全城围剿,竟然不是逃跑,而是一路杀上京城!” 他实在无法想象,世间竟有如此狂狷霸道之人,以一人一剑,视大骊王朝百万雄兵,重重禁制如无物,径直杀向王朝核心,杀向这天下修士皆不敢轻易踏足的白玉京! 宋正醇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如冰的神色,他猛地转身,望向天际尽头,周身帝王威压席卷整座皇宫,沉声道: “开启白玉京十二飞剑大阵!朕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还是只是徒有虚名的狂徒!” 宋睦重重地点着头,手指快速舞动起来,连忙道:“一气化三清,三清化九霄,九霄生十二,飞剑列周天。” 陆氏老人看到这里也是蹙起眉头,右手拖着罗盘,左手快速舞动起来,叱喝道:“天火,地火,人火,劫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3章乾三连兮坤六断,十二重楼,剑气悬!(第2/2页) “四方五帝聚真气!” 随着宋睦与陆氏老人的法诀同时落下,白玉京之上,风云骤起! 原本澄澈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浓重的紫金二色吞噬,大骊王朝的金色龙气如同奔腾的江河。 从九州大地,从山河社稷,从每一位子民的气运之中,疯狂倒灌而来,汇聚于白玉京顶。 无数身着朝服的官员、身披甲胄的将士、修行得道的道士,此刻皆齐齐跪倒在丹陛之下,三叩九拜,大礼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的祈福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紫禁城。 随着众人叩首,那股汇聚的龙气陡然变得炽盛无比,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光柱从白玉京中心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巍峨庄严的白玉神城。 神城虚影笼罩四方,将方圆万里笼罩在其中,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龙威。 就在此时,白玉京四角的望杆猛地炸裂,四支古朴的号角凭空浮现。 “呜!!!” 一声沉如太古巨兽咆哮的号角声骤然吹响,紧接着,三道、十道、百道……无数号角之声在此刻同时奏响! 高亢、嘹亮、带着无上皇权的号角声穿透云层,越过护城河,直抵大骊边境! 那声音仿佛是天地的赐福,又像是远古神龙的怒吼,每一次震荡都让大地微微震颤,让空气为之凝固。 这是出征的战鼓,也是决战的号角! 白玉京十二座高楼顶端,十二口泛着紫金流光的巨剑嗡嗡震颤,剑鸣与号角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锵!!!” 十二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同时出鞘,十二柄飞剑在白玉京上空盘旋飞舞,组成一座精妙绝伦的杀伐大阵。 飞剑之上,龙气缠绕,剑意滔天,死死锁定了那道自远方呼啸而来、势不可挡的剑影。 宋正醇立于白玉京最高处的丹台之上,龙袍猎猎,眼神中的不耐早已化作决绝的寒光。 “继续。” “离火照魄,照肝胆!坎水洗剑涤神魂,乾三连兮坤六断,十二重楼,剑气悬!” 随着宋睦的声音响彻苍穹,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在此刻都变得扭曲起来。 “香火,砥柱,镇嶽,山海,桃枝,雷霄,紫电,经书,梵音,浩然气,红妆,云纹!” 十二柄倾尽半国之力打造出来的飞剑,皆是大骊王朝名副其实的镇国重器。 “侍奉大骊王朝的十二正神,我宋睦敕令你们,接剑!” 其中包括香火在内的六把飞剑,已经与那六位大骊正神的金身法相一同毁掉。 但是照理说,其余让出道路的六尊山河正神,根本就没有参与拒敌一事,飞剑此时哪怕没有返回京城这座白玉京,也绝无可能杳无音信。 断线的风筝让身为十二剑共主的皇子宋集薪失去了心神牵连。 第一卷 第104章 区区山神河伯,也敢拦 第一卷第104章区区山神河伯,也敢拦我阿良的路?(第1/2页) 就在宋睦话音崩碎云霄的刹那,天地间骤然响起十二道古老而威严的神谕之音。 大骊王朝镇守四方疆域的十二尊山河正神,竟在这一刻同时显化出万丈金身法相,横贯天地之间! 十二柄镇国飞剑化作十二道紫金长虹,径直落入十二正神手中,神与剑合,国运加身。 每一尊正神身上都爆发出足以撕裂苍穹的无上神威,金光普照万里,将整座大骊京城笼罩在神圣而森严的结界之中。 原本失联的六柄飞剑,竟在山河正神出手的瞬间被强行牵引而来,残缺的剑阵瞬间补全,十二道神影持剑伫立,如十二座不可逾越的神山,挡在了阿良与白玉京之间。 陆氏老人见状长松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重现傲然笑意:“有十二正神持十二飞剑镇守,莫说十一境修士,便是传说中的飞升境大能,也休想踏入白玉京一步!” 宋正醇负手而立,龙威浩荡,目光冷冽地望向天际那道踏剑而来的身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敢孤身闯我大骊神京,今日便让你埋骨于此,魂飞魄散!” 宋睦更是心神巨震,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引动十二尊正神齐齐出手,这是大骊立国百年从未有过的盛况。 可他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那道穿透万里的剑意,实在太过霸道,太过决绝,仿佛天地万物,都挡不住那一剑的锋芒。 然而,下一刻,天地变色! 一道潇洒不羁的青色身影,踏破云层,撕裂金光,如同一道无可阻挡的锋刃,径直出现在十二正神面前。 来人正是阿良! 阿良单手背在身后,腰间依旧挂着那柄不起眼的旧剑,另一只手却缓缓抽出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古朴,无华无光,却在出鞘的瞬间,引动天地风雷齐鸣。 面对十二尊执掌大骊国运的山河正神,阿良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头大笑,笑声狂放不羁,震得众神金身微微震颤。 “区区山神河伯,也敢拦我阿良的路?” 不等为首的山海正神开口呵斥,阿良身形骤然一闪,不再是剑修的飘逸灵动,而是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凶威,手中旧刀横空劈出! 没有绚丽的刀芒,没有磅礴的灵气,只有一股凌驾于诸神之上的无敌刀意,直奔最前排的三尊正神斩去! 香火正神、红妆正神、云纹正神脸色剧变,连忙挥动手中飞剑抵挡,十二飞剑的锋芒与大骊国运的加持,在这一刀面前竟如薄纸般脆弱。 刀光一闪而逝,快到天地都为之停滞,三道万丈金身法相,在这一刀之下当场崩碎,神骨碎裂,神血洒遍长空,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直接被阿良抹杀于天地之间! 一刀斩杀三尊山河正神!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白玉京上的所有人! 宋正醇瞳孔骤缩,周身龙气剧烈翻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宋正醇更是万万没有想到,阿良的实力已经强横到了这等地步,执掌国运的正神,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4章区区山神河伯,也敢拦我阿良的路?(第2/2页) 陆氏老人手中罗盘哐当一声炸裂开来,老人口喷鲜血,满脸骇然:“这不是十一境!这是……这是接近十三境的无上战力!” 宋睦更是浑身僵住,心神与飞剑的牵连被瞬间斩断,剩余九柄飞剑剧烈震颤,发出哀鸣之声,他终于明白,为何先前六柄飞剑会杳无音信。 不是损毁,不是失联,而是那些山河正神,根本无法阻拦阿良,甚至在暗中避让,不愿与这位恐怖的剑刀双绝的大能为敌! 剩余九尊正神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神圣威严,纷纷挥动手中飞剑,凝聚全身神力与国运之力,想要联手阻拦阿良。 可阿良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斩杀三神之后,脚步不停,手中旧刀高举过头顶,周身所有刀意尽数凝聚于这一刀之中! “宝瓶这刀不错,不过现在还不是她能用的。”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 阿良猛地挥刀而下,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刀气爆射而出,刀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天地灵气被尽数吞噬。 没有金光,没有神威,只有一股死寂而霸道的力量,直奔白玉京碾压而去! 那刀气之巨,仿佛要将整座大骊京城一分为二,白玉京上的十二飞剑大阵,在这刀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剩余九尊山河正神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催动全部神力,挡在刀气之前,想要以神躯与飞剑阻拦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可就在刀气即将触碰众神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金黄的龙气、巍峨的白玉京,万丈的神影,在这一刻全部褪去色彩,化作了一幅黑白水墨画卷! 天地规则被强行改写,时空被无形的力量分割,九尊山河正神,竟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挪移分开。 彼此之间失去联系,被隔绝在不同的画卷空间之中,根本无法汇聚力量阻拦刀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漆黑刀气,从他们中间径直穿过,直奔白玉京而去! 九尊正神在水墨天地中疯狂嘶吼,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只能满眼绝望地看着那道刀气,如同一道死神之刃,冲破所有结界,粉碎所有禁制,径直轰向白玉京! 白玉京之上,宋正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想要调动龙气抵挡,想要催动残存的剑阵防御,可在那道刀气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氏老人瘫倒在地,口中不断喃喃:“完了……大骊完了……” 宋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刀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无力。 匍匐在地的稚圭也抬起头,望着那道劈开天地的刀气,眼中屈辱与不甘瞬间被震惊取代。 漆黑的刀气,在水墨天地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没有任何阻拦,没有任何削弱,带着阿良无上的霸道与怒意,径直轰在了白玉京的正中央! 刹那间,巨响震天,整座白玉京剧烈震颤,巍峨的玉楼在刀气之下尽数崩碎。 第一卷 第105章 你这藩王,前些日子扬 第一卷第105章你这藩王,前些日子扬言要单手锤杀齐静春?(第1/2页) 玉石飞溅,烟尘蔽日。 大骊王朝的气运长河在这一刻被直接斩断,金色的龙气如同溃堤的洪水,四处飘散,天地间的皇权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远处的山岳之上,秦源静静望着这一幕,手中玉笛微微颤动,眼中满是赞叹: “这便是阿良前辈的实力吗?一刀斩碎白玉京,一刀断大骊气运,当真可谓是人间无敌,天地无阻!” 杨花带着几个孩子站在秦源身后,看着京城方向那道惊天动地的刀痕,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对阿良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 而水墨天地之中,剩余的九尊山河正神,看着崩塌的白玉京,看着四散的国运,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大骊王朝的盛世,在阿良这一刀之下,彻底终结了。 阿良立于天地之间,手中旧刀轻颤,刀身不染一丝尘埃,随后低头望向崩塌的白玉京,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哪个是大骊王朝皇帝,还不滚出来?” 宋长镜这时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大骊王朝藩王宋长镜,见过阿良前辈,今日就让我领教一下阿良前辈的实力吧。” 阿良闻言,手中长刀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右手轻描淡写地搭在了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微动,目光淡漠地看向宋长镜。 “也好,杀了那群酒囊饭袋,正愁没活动筋骨的对象。” 阿良左脚在虚空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快得超越了时空的感知。 宋长镜脸色凝重,周身龙气与武道真意瞬间运转至巅峰,双手成爪,指尖带着凛冽的罡气,迎着阿良的身影便扑了上去。 他自恃身份尊贵,又是藩王,此刻竟选择了最刚猛的近身搏杀。 “轰!” 一剑出鞘,快到不可思议。 剑光与宋长镜的双手轰然碰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云霄,一股恐怖无匹的气浪瞬间向四周炸开,崩塌的白玉京残垣断壁被气浪掀飞,漫天烟尘被强行劈开。 此刻的宋长镜自信满满,认为仅凭双手便能硬接这一剑,以此彰显自己作为上古大能的实力。 然而,下一秒,宋长镜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阿良看着他那双抵住剑锋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就用双手?” “我倒是听说,你这藩王,前些日子扬言要单手锤杀齐静春?” 话音落下,阿良手腕微微一抖,体内那股浩荡无边的剑气瞬间爆发! “锵!!!” 剑光暴涨数丈,宋长镜引以为傲的双手在这一刻仿佛不堪一击,护体的罡气瞬间崩碎,十指发出清脆的骨折声。 “噗!!!” 宋长镜口中狂喷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瞬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一片废墟之中,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嘴角挂着血沫,脸色惨白如纸,身受重伤! 宋长镜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阿良的一剑之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连宋长镜显化的法身都无法抵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5章你这藩王,前些日子扬言要单手锤杀齐静春?(第2/2页) 阿良收剑入鞘,目光冷冷看向倒飞出去的宋长镜,残余的剑气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眼看就要穿透宋长镜的眉心,完成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的一声轻响。 一套通体漆黑,布满玄奥符文的铠甲凭空出现,挡在了宋长镜身前。 那铠甲看似沉重,却散发着死寂与毁灭的气息,刚一显现,便吸走了周围所有的色彩。 “砰!!!” 残余剑气狠狠斩在黑色铠甲之上,巨响震耳欲聋,铠甲表面迸发出一圈恐怖的涟漪,连大地都被震得塌陷下去。 尽管剑气被强行拦住,但那股可怕的余威依旧让铠甲剧烈震颤,铠甲之上的符文黯淡了几分,隐隐有裂纹滋生。 阿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套铠甲之上,眼神深邃,缓缓开口:“墨家儡甲?” “东宝瓶洲能有这等手笔,除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墨家,再无他人。你就是墨家那个栾什么的吧……” 废墟之中,一位身披破烂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显现,他双手撑着地面,身躯微微佝偻,每呼吸一次便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刚才那一击让他付出了巨大代价。 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阿良,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守:“墨家……栾长野。” 阿良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白玉京,淡淡说道: “我就说嘛,小小的东宝瓶洲,怎么可能建造出如此简陋的白玉京。原来是墨家的傀儡术堆砌出来的面子工程,看着威风,实则虚有其表。” 栾长野脸色一阵铁青,却无力反驳。 此刻的白玉京早已不复往日威严,大骊的气运也被阿良一刀斩断,墨家费尽心思打造的防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一场空。 栾长野脸色铁青道:“我建造白玉京时,请教过齐先生。” “齐静春都已经死了,还拿着他为白玉京做挡箭牌?我这就把这破白玉京震碎,让你修复的可能都没有吧。” “齐静春为大骊王朝带来的国运,我阿良会全部收回来。” 阿良眼底闪过无尽的杀意。 嗤的一声巨响,墨家傀儡瞬间破碎,栾长野也在剑气之下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重重地倒在地上。 看到这里,宋正醇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但还是走了过来,淡淡地说道:“大骊王朝宋正醇,见过阿良前辈。” “你便是大骊王朝皇帝?”阿良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单手依旧背在身后,淡淡的说道:“可以呀,身为帝王,竟然还敢晋升练气士第十境,胆子不小嘛!” “伸出头来,让老子砍一刀。” 宋正醇看着阿良手中的长刀,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道:“好,希望我死后,前辈能够放过大骊王朝。” 阿良不屑地说道:“和我讲条件?你以为自己还有这个资格了吗?” 第一卷 第106章 先生错了……先生错了 第一卷第106章先生错了……先生错了啊(第1/2页) 宋正醇听着阿良的这番话,也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拱手作揖道:“先前的确是我们大骊王朝不对,我代表大骊王朝向您道歉。” “现在认输,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阿良面色依旧冷漠,若非齐静春当年给予大骊王朝气运长隆,自己刚刚就已经将整个皇宫全部震碎了。 随着一道冷冽的剑气呼啸而过,就在阿良准备斩杀宋正醇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阿良,你不能杀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阿良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侧目,看向身后迈步走过来的那名须发斑白的老者,眼底闪过无尽的冷意。 “崔瀺!” “你这个不争气的王八蛋还有脸来见我,真当我阿良不敢一刀劈了你不成?” 听着阿良的这番话,崔瀺下意识地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颔首道:“阿良,是你亲口说的,我崔瀺可以走自己的路。” “任何人在追求一件事情时,都会付出代价,但是阿良,齐静春后半生的心血可都在大骊王朝啊。” 阿良缓慢地转过身子,看着眼前的崔瀺,叱喝道:“你放屁,如今人都没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面对阿良的叱喝,崔瀺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平淡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齐静春真的希望大骊能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哪怕最后只有失望,你也不可否认,齐静春选中的人,依旧是大骊王朝龙泉县的那群孩子们啊…” 阿良用力握紧手中的长刀,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漠然说道:“你从小就喜欢和齐静春争这争那,最终玩这种上不来台的把戏。” “老头子这一生,惊天动地的壮举多了去了,哪怕最后自囚于功德林,依旧洁净温和。” “齐静春也一样,可你崔瀺就是不行。” 听到阿良的这番话,崔瀺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面色惆怅地说道:“先生一直以来都器重齐静春。” “你放屁!” “你崔瀺就是太聪明了,心比天高,哪里想到最后齐静春都能够和那群老东西打的惊天地泣鬼神,你崔瀺落得个不人不鬼不神的下场。” “你咎由自取啊!” 面对阿良的指责,崔瀺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毕竟他本就是有愧于齐静春。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崔瀺轻抚胡须,怅然若失道:“就算你不为了我,应该也要为齐静春,请你就此收手吧。” 眼见崔瀺没有动手的打算,阿良也是愤怒的收回长刀,漠然道:“跟你们这群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讲道理,还真是太累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老头子,他说你所追求的学问其实不错,但做的确实不对。” “他还说,你字帖写得不错,早知道是这种师徒反目的情景,当初就应该对你讨要几张。” 当听到阿良说的这番话时,崔瀺的表情明显有些震惊,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会是从先生的口中说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6章先生错了……先生错了啊(第2/2页) “先生也觉得……自己是有错的?” 阿良叹了口气说道:“老头子嘴上不认错,你们这群做学生的,蹭吃蹭喝这么多年,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头子通天本事和为难之处,别人不知道,你崔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崔瀺怔怔站在原地,原本怅然的面容骤然变得惨白,那双看透世间大道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他缓缓垂下双手,花白的胡须随着微微颤抖的身躯轻轻晃动,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随即像是失魂落魄一般,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砾磨过: “先生错了……先生错了啊……” 崔瀺每念一句,身形便佝偻一分,往日里运筹帷幄,算尽天地的从容气度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被师徒情义压得喘不过气的迟暮老者。 “先生错了……我也错了……我们都错了……” 呢喃声越来越轻,越来越空洞,像是风中残烛最后的叹息。 崔瀺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再看阿良一眼,更没有去望一旁僵立的宋正醇,只是木然地转过身躯,脚步虚浮地朝着皇宫深处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却又像是踩碎了自己毕生的执念与骄傲,背影孤寂得如同被天地遗弃的孤魂,渐渐消失在殿宇的阴影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看着离开的崔瀺,阿良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大骊王朝皇帝宋正醇,淡淡地说道:“大骊皇帝!” 宋正醇心头猛地一紧,方才还强装镇定的面容瞬间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能清晰感受到阿良身上那股压得天地都窒息的剑意,那是一种连帝王威仪都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阿良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动用半点剑气,只是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轻描淡写地朝着宋正醇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异象,只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嚓”脆响,从宋正醇丹田气海深处炸开。 那是他苦修数十年,支撑帝王气运与自身修为的长生桥。 一瞬之间,寸寸断裂,彻底崩碎。 宋正醇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席卷全身。 他不敢相信,自己赖以立身,承载大骊气运的长生桥,竟被阿良仅凭一根手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震成了齑粉。 数十年修为根基,毁于一指。 帝王气海翻涌,修为飞速跌落,宋正醇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晃了晃,险些当场跪倒在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阿良即便放过了崔瀺,却依旧没有放过他,更没有给他半分反抗与求饶的余地。 阿良单手背在身后,淡淡地说道:“看在齐静春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但日后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皇帝了。” 第一卷 第107章 这个人间,烟火气袅袅 第一卷第107章这个人间,烟火气袅袅,好看得很(第1/2页) 阿良并未理会口吐鲜血的宋正醇,而是转过身子,看向苍穹,便是听到一阵冷漠的声音从苍穹中响起。 “圣人天地,规律使然,此处人间,不可久留。” “催催催,就知道催,信不信老子一剑把你们打成狗?” 阿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随后微微侧目,看向大骊王朝皇帝宋正醇,淡然说道:“这把刀送给一个名为李宝瓶的小姑娘。” “记住,她是我的好朋友,不可无礼。” 宋正醇重重地点着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将这把刀送给李宝瓶的。” 阿良右手向后挥去,手中的长刀立马飞驰而去,哪怕宋长镜双手接住,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便是巅峰强者的实力吗? “再敢欺负那群孩子,我阿良就算是劈开天幕重回人间,也要让你大骊王朝彻底覆灭!” 阿良话音落定的刹那,天地间骤然死寂一瞬。 那股压得大骊皇宫喘不过气的威压,仿佛瞬间化作了实质的洪流,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朝四方八野漫溢而去。 宋正醇瘫软在地,口中腥甜不断,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承载了阿良半生剑道与情义的长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没入了皇宫深处的云海。 而阿良伫立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 但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看透了千年沧桑的眼眸,直直刺破了头顶的殿宇琉璃,望向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苍穹。 下一刻,沉闷的轰鸣自九天之上滚落,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规则在抗拒,又像是在对一位逆旅者进行最后的审判。 阿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那股子随性又霸道的脾气,哪怕身处规则的边缘,也丝毫未减。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阿良的周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单一的金色或剑意之白,而是撕裂了寻常剑道的桎梏,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乃至更隐晦的明暗交织之色。 七彩光芒如同九天瀑布倾泻而下,将整个大骊王朝的疆域瞬间照亮。 无论是繁华的都城,还是贫瘠的乡野,亦或是深山老林里的隐世宗门,都被这股澎湃到极致的能量严严实实地笼罩。 空气在震颤,大地在轰鸣,原本规整的云层被狂暴的能量绞得粉碎,天幕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正在操练的士兵,手中长枪“哐当”落地,正在诵经的修士,念珠散落一地,正在浣纱的少女,抬起了满是皂角的脸庞,惊恐地望向天空。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更感受到了那威压背后属于同一个人的恐怖境界。 在那七彩流光的映照下,所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实。 阿良,他竟是十三境巅峰! 那股距离十四境仅仅一步之遥的气机,如汪洋大海般铺陈开来。所谓的半步十四境,并非虚言,那是真正触碰到了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跨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7章这个人间,烟火气袅袅,好看得很(第2/2页) 这等战力,在如今的人间界,几乎是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端。 “走!” 阿良低喝一声,身形不再有丝毫滞留,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光,直冲云霄。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刺破了云层,直抵九霄之上。 这一幕,让无数强者纷纷侧目,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有震惊,有敬畏,亦有难以掩饰的羡慕。 谁不想达到这样的高度,谁不想拥有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力? 山岳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许弱手中的拨浪鼓不知何时停了,此刻正专注地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七彩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怅然与赞叹的笑容。 “他可是阿良,天底下最强的剑客。” 皇宫深处,一处隐秘的阁楼内,光影斑驳。 稚圭端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眸色复杂。 她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逝去的人倾诉: “齐静春,你总是喜欢和蝼蚁讲道理,教出一群看似温良却背负天道的孩子。但他,阿良,却不一样。他更直接,更快意恩仇。” 稚圭轻轻抚摸着玉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不知为何,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听你讲那些道理,看你一步步把路走宽。” 山岳之上,白衣胜雪的男子停下了脚步。 秦源负手立于山巅,手中的玉笛缓缓收回,笛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抬头望向那道璀璨的七彩流光,面容平静无波。 只是在那身影触及苍穹裂痕的瞬间,秦源才微微拱手,动作标准而恭敬,朗声道:“恭送阿良前辈。” 虽说秦源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天地间清晰地传开,仿佛是对强者的致敬,也是对一段江湖传奇的目送。 陈平安等人也是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虽说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阿良的性格却是让他们感觉到江湖快意。 如今看到阿良离开,这群孩子们的心中自然也是生出一抹心情复杂的感觉。 此时的九天之上,阿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释然与温柔。 他望着下方那个正在逐渐恢复平静的人间,望着那些依旧在努力生活的芸芸众生,望着龙泉县那个方向,轻声说道: “老头子,你说的没错,这群孩子才是希望。这个人间,烟火气袅袅,好看得很。” 话音落下,那道撕裂的天幕缝隙缓缓愈合,七彩光芒逐渐收敛,只剩下阿良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了天际。 大骊王朝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人间,因为阿良的这一遭归来与离去,注定会被铭记许久。 第一卷 第108章 诸位起剑,送狗日的阿 第一卷第108章诸位起剑,送狗日的阿良(第1/2页) 浩然天下,剑气长城。 北风吹彻万古寒,漫天飞雪自苍穹簌簌落下,本该是素白洁净的天地,却被一层又一层浓稠的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皑皑白雪之上,早已分不清是雪是血,红与白交织纠缠,冻成坚硬的冰痂,又被接踵而至的妖兽利爪与修士兵刃狠狠踏碎。 整座剑气长城内外,杀声震彻云霄,法器轰鸣、剑啸裂空、妖兽嘶吼、修士怒喝混杂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到极致的战歌。 城墙上下,无数浩然修士浴血死战,他们衣衫破碎,遍体鳞伤,依旧紧握长剑向前劈砍。 更有年轻弟子初上战场,眼神虽有惧色,手中长剑却不曾有半分退缩。 他们面对的是潮水般源源不断的蛮荒妖兽,狰狞可怖,獠牙染血,巨爪扫过便带起一片腥风,每一次冲撞都要带走数条鲜活的性命。 雪花落在滚烫的伤口上,瞬间融化成血水,顺着剑锋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整座剑气长城,早已化作人间最惨烈的战场,寸土必争,寸血不还。 就在妖兽如黑潮般再度扑上,眼看就要冲破修士防线的刹那,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骤然自阵前腾空而起。 女子身姿挺拔如剑,白衣猎猎,在漫天血色风雪中格外醒目,正是剑气长城如今最耀眼的天才剑仙。 宁姚!! 宁姚眉眼清冷,不染半分尘俗,却藏着比冰雪更冷,比长城更坚的剑意,手中长剑未出,周身已萦绕起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凛冽剑气。 面对扑至眼前,遮天蔽日的妖兽群,宁姚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轻轻抬手,手腕微旋。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繁复花哨的剑式,仅仅是简简单单一剑。 刹那间,万里风雪仿佛为之停滞。 一道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光自她手中迸发,横贯长空,如天河倒悬,如雷霆降世,笔直向前横扫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风雪被瞬间蒸发,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张牙舞爪、凶焰滔天的妖兽,在这一剑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无论是身躯庞大的古兽,还是速度迅捷的妖将,亦或是藏在阵中的妖修,尽数被这一剑从头至尾,斩得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剑光消散,风雪依旧。 方才还汹涌如潮的妖兽阵线,竟被硬生生斩出一道长达数里的真空地带。 满地残尸碎骨混在血雪之中,再无半分活气。 宁姚收剑而立,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唯有剑尖滴落一滴鲜血,在雪地里悄然绽开。 周围浴血奋战的修士们皆是一怔,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敬与振奋。随后更是疯狂地屠杀想要越过剑气长城的那群妖兽。 原本因久战而疲惫不堪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穷力量,嘶吼声再度响彻长城,剑光如雨,杀意如潮。 众人疯狂地屠杀着想要越过剑气长城的妖兽,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决绝与悍不畏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8章诸位起剑,送狗日的阿良(第2/2页) 宁姚一剑之威,不仅斩灭了妖群,更点燃了整座剑气长城所有剑修的战意与血性。 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地之上,浩然之气与凛冽剑意交织,竟硬生生压下了蛮荒妖族的凶戾气焰。 就在战场厮杀正酣、风雪依旧呼啸不止的刹那,一道熟悉又洒脱的声音,骤然从九天之上浩荡传来。 穿透了层层杀声与风雪,清晰地落在每一位剑气长城剑修的耳中,震得众人神魂一荡。 “老大剑仙,这是我阿良送给剑气长城的大礼,务必收下。” 是阿良!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剑修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头望向苍穹。 那道声音豪迈不羁,带着独属于阿良的狂放与赤诚,是离开剑气长城许久的那位顶尖剑仙,是天下人公认的最强剑客之一! 话音未落,天地之间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不再是宁姚那一道纯粹的剑光。 而是自九天云霄之中,坠落六道横贯天地的神光,赤、金、青、蓝、紫、黑,六色神光撕裂昏暗天幕。 带着撼天动地的仙剑威压,直直朝着剑气长城最顶端,那座屹立万古的剑主之位飞去。 六柄传说之中的仙剑,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剑意与气运,稳稳落在负手立于长城城头的老大剑仙——陈清都面前。 仙剑现世,万剑臣服。 整座剑气长城的灵剑、长剑、古刃,尽数发出阵阵嗡鸣,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欢庆。 六柄仙剑周身萦绕着大道符文,剑体之上流淌着亘古不灭的剑气,每一把都足以镇压一域。 如今六剑同临,直接让剑气长城的防御与战力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陈清都须发皆白,一身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沉寂万古的眼眸之中,此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有欣慰,有狂放,更有属于剑气长城第一剑仙的盖世豪情。 他看着面前六柄仙剑,仰头大笑,笑声震彻九霄,压过了漫天风雪与妖兽嘶吼。 随即气运丹田,以一道响彻整个剑气长城,传遍浩然天下与蛮荒地界的洪亮声音,大喝一声: “诸位起剑,送狗日的阿良!” 这一声喝令,如同惊雷炸响。 剑气长城之上,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伤势轻重,无论境界高低,所有剑修在同一时刻,齐齐举起了手中的灵剑、长剑、残剑、断剑! 刹那之间,无数道五彩斑斓的剑光自每一位剑修手中冲天而起,无数光芒交织汇聚,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虹,直冲云霄。 将原本昏暗阴沉,被妖气与血雾笼罩的天空,硬生生晕染成了绚烂夺目的七彩色。 七彩剑光照亮了万古冰封的剑气长城,照亮了满地血雪,照亮了每一位剑修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九天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洒脱身影。 无数道剑光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之音,那是属于剑气长城的礼赞,也是属于所有剑修对阿良最赤诚的送别与敬意。 第一卷 第109章 豪杰斫贼,剑修杀妖, 第一卷第109章豪杰斫贼,剑修杀妖,随我一起,斩它(第1/2页) 苍穹之上,阿良的笑声再度传来,爽朗而不羁,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牵挂:“哈哈哈哈!好!都给我等着,待我归来之日,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声音渐渐远去,那道身影也随着七彩剑光一同淡化,消失在云霄深处,只留下漫天剑意与六柄仙剑,镇守在剑气长城之巅。 城墙之上,宁姚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干净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方才一剑斩尽万妖,虽看似轻描淡写,却也消耗了她大量灵气,嘴角的血迹,是她身为剑修浴血奋战的印记。 宁姚缓慢地抬眼望向苍穹,清冷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与坚定不移的剑道初心。 随后握紧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前方依旧源源不断扑来的蛮荒妖族,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最锋利的剑刃,划破风雪,传遍四方: “豪杰斫贼,剑修杀妖,随我一起,斩它!”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离开红烛镇后,众人依旧朝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走去。 李槐趴在毛驴的身上,看着秦源的位置,问道:“秦源,你说阿良那家伙真的离开了吗?”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嗯,的确已经回去了,不过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呢。” 听到阿良已经离开,李宝瓶与李槐几人都有些不舍,但却无可奈何,毕竟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秦源看了眼四周山脉,转身坐在石头上休息,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带着这群孩子们继续前往山崖书院。 李宝瓶跑到秦源的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师兄,你也会离开我们吗?” 秦源微笑着回答道:“等忙完这件事情后,我还需要重新返回龙泉县,而且先生曾经在龙萧山留下东西,我必须要去一趟。” 得知秦源也要离开,李宝瓶顿时眼角通红,连忙扑到秦源怀里,哽咽道:“秦源,你不能丢下我,我还小,自己一个人会吃亏的。” 看着李宝瓶满脸泪珠的模样,秦源也温柔地擦干净她脸颊上的泪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们的,等到了山崖书院以后,再决定离开。” 陈平安这时也走了过来,拿出地图,道:“秦源大哥,按照先前我们的进程,你口中说的龙萧山应该就在另外一条路上。” “我们用不用绕路一下,虽说时间会远一些,但也能够尽快抵达龙萧山呢。” 秦源看了眼地图上的标记,思考了些许,问道:“你们呢?” 林守一回答道:“我们倒是无所谓,毕竟山崖书院的路还挺远,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 “我也没问题。”李槐慵懒地躺在毛驴身上,“有毛驴在,我哪里都可以去。” 眼见这群孩子都没有问题,秦源也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正好去一趟龙萧山,看看先生到底给自己留下来了什么东西。 【恭喜宿主完成本月签到,奖励宿主修为提升一级】 【恭喜宿主完成突破任务,奖励青云剑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9章豪杰斫贼,剑修杀妖,随我一起,斩它(第2/2页) 【下次奖励:英雄胆】 就在这时,秦源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随后一道通体湛蓝色的属性面板便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系统名字:谪仙】 【宿主:秦源】 【年龄:十九岁】 【修为:金丹境】 【身份:山崖书院弟子】 【法宝:云清笛,洛神剑,清雪养剑葫】 【本月签到:0/1】 【下次突破奖励:英雄胆】 看着弹出来的基本信息,秦源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反而很是自然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这群孩子们径直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不过前往龙萧山必须乘坐小船,渡过眼前的溪流才行,不然想要绕上一圈的话,那么指不定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呢。 杨花这时说道:“公子,这群孩子可以交给我,我带着他们先去山崖书院,到时候我们在路上相聚也不是不可以。” 秦源闻言,目光轻轻转向身旁的陈平安几人,神色温和却不失郑重。 杨花一路随行,细心稳妥,将孩子们托付给她,确实是眼下最妥当的安排。 陈平安略一思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道:“杨花姐姐说得有道理。” “龙萧山水路难行,带着我们一群人反而多有不便,还会耽误秦源大哥的行程。我们先去山崖书院等候,既不添麻烦,也能安心修行,等你办完事再来寻我们便是。” 陈平安向来懂事,知道轻重缓急,即便心中也有不舍,却依旧先替旁人考虑。 一旁的李宝瓶立刻攥紧了秦源的衣袖,眼眶又一次红了,小脸蛋皱成一团,满是不舍:“不行不行……我还想跟小师兄一起去龙萧山,我还想看看先生留下的东西……” 李槐也从毛驴背上直起身子,原本懒洋洋的神色一扫而空,瘪着嘴嘟囔:“就是啊,我们才刚分开阿良,你又要走,太没意思了。” 林守一虽未说话,却也轻轻抿着唇,眼神里满是留恋。 秦源蹲下身,揉了揉李宝瓶的头顶,又拍了拍李槐的肩膀,语气温柔:“龙萧山水路凶险,此行是为取先生遗留之物,并非游山玩水,带着你们反而不安全。” “你们先随杨花姐姐去山崖书院好好读书练剑,等我取完东西,便立刻赶去与你们汇合,一分一秒都不会耽搁。” 李宝瓶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手死死抓着秦源的衣角不肯松开。 她抬头望着秦源温和的眉眼,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那……那你说好了,一定要快点来找我们,不许骗我。” “等你回来,我要把我新学的剑法耍给你看。” 李槐也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好吧好吧,听你们的。那你可得快点,不然我就骑着毛驴去找你。” 秦源笑着应下,伸手替李宝瓶拭去眼角的泪珠:“一言为定,我保证。” 第一卷 第110章 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会 第一卷第110章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见面(第1/2页) 陈平安上前一步,对着秦源郑重拱手:“秦源大哥,我们在山崖书院路上等你。” 林守一也跟着拱手,声音干净利落:“等你回来。”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看向杨花微微颔首:“辛苦你了,一路多加照拂。” 杨花盈盈一礼,温婉笑道:“公子放心,属下必定护得孩子们周全。” 交代完毕,秦源最后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李宝瓶,又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溪流渡口的方向走去。 李宝瓶站在原地,小手用力挥舞着,直到秦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路尽头,才慢慢放下手,抹了把眼泪,小声喃喃道:“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跟小师兄一起去龙萧山……” 晨风拂过山林,溪流潺潺,一群孩子在杨花的带领下,缓缓朝着山崖书院的方向前行。 …………… 离开此地的秦源也祭出自己的仙剑,御使剑气朝着远处的龙萧山飞去。 因为是仙人的缘故,秦源并没有在平常百姓身上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隐藏在云雾当中,利用地图来寻找龙萧山所在的位置。 凭借金丹后期的实力,秦源用了不到半日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岳脚下,因为此地拥有特殊的禁制,不是儒家弟子根本没法进入其中。 秦源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迈步朝着山林走去,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眼眸中同样闪烁着些许对先生的思念。 龙萧山自外望去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可一踏入那层儒家禁制之内,天地瞬间换了一番气象。 山风温润,不寒不燥,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筛落下来,碎成点点金斑,落在铺满青苔的石阶上。 林间到处都是清脆鸟鸣,婉转悠长,此起彼伏,像是一曲天然的礼乐。 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缝与草丛间静静绽放,淡紫、鹅黄、雪白,香气清浅而不浓烈,沁人心脾。 泉水顺着山涧叮咚流淌,声如碎玉,偶尔有灵鹿低头饮水,见人来也不惊骇,只抬眸望上一眼,便轻盈跃入林中。 一路行来,没有半分尘嚣,没有半分杀伐,只有天地间最纯粹的宁静与生机。 秦源一步步踏上山路,心境也随之慢慢沉淀。 金丹境的修为在体内平稳流转,可他没有催动半分剑气,只以一介儒生弟子的身份,缓步走入这片属于先生的清净之地。 每靠近深处一分,心中对先生的思念便重上一分。 再往深处走,林木渐疏,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连绵成片的青竹林,静静铺展在眼前。 万千翠竹笔直挺立,竿如碧玉,叶似翠羽,密密麻麻,直插天际。风一吹,竹浪轻轻翻涌,沙沙作响,如低语,如轻吟,比世间任何琴音都要动听。 阳光穿过竹叶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短短的竹影,斑驳交错,随风缓缓移动。 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枯竹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只留下浅浅脚印。 竹林之间,有一条被人常年行走踩出的小径,蜿蜒曲折,直通最深处。 小径两侧,偶有几竿奇竹,或斑痕点点,或枝叶低垂,似在迎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0章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见面(第2/2页) 秦源沿着小径缓缓前行,四周静得只剩下竹声、风声与自己的脚步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竹林与他一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竹影忽然散开。 竹林最深处,藏着一方小小的庭院。 院墙是青竹编织而成,简朴却不失规整,院门半掩,没有锁,没有符,只凭一股君子之风守护。 院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名贵花草,没有精巧摆设,只有几竿修竹,一方青石小桌,两个石凳,墙角生着几丛兰草,清雅至极。 庭院正中,便是一间通体由青竹搭建而成的竹屋,屋顶覆着干枯竹篾,屋前垂着一片素色竹帘,古朴无华,却自有一股静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奢华,没有威严,却让秦源一眼便认定。 这就是先生曾经居住的地方。 秦源轻轻抬手,推开虚掩的竹院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 一步步走近竹屋,伸手挑起竹帘,迈步而入。 屋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儒家圣人的风骨。 正面是一张宽大竹案,案上摆着一方古砚,一支狼毫笔,几卷泛黄的经书,书页微微卷起,似是常被人翻阅。 两侧靠墙立着竹制书架,摆满儒家经典,从论语到各类先贤注疏,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墙角点着一炉清香,青烟袅袅,气息宁神静心。 屋内没有华丽装饰,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书卷,竹器,笔墨,处处都是清净治学的气象。 秦源站在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胸中万千情绪,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这便是先生居住的龙萧山嘛?” 秦源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正对屋门的那面墙上,只见此刻的墙上挂着一卷画像。 画中人身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淡远,几分从容,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先生——齐静春。 画像笔法简约,却神意俱全,一眼望去,仿佛先生就站在眼前,静静看着他。 秦源的眼眶,瞬间便红了,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笔直地跪在了冰冷的竹地之上。 随后朝着画像深深地叩首再拜,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之色,“先生,弟子秦源,不孝。” 随着一句话出口,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回想起先生昔日教诲,想起先生温和言语,想起先生为天下,为后世学子默默布下的大局。 而如今他确实为了小镇百姓,舍去百年修行和千年大道,甚至放弃了被誉为有望称祖的读书人之途。 然而如今却什么都已经不在了。 秦源行三叩九拜之礼后,也是站起身子,随后环顾房间四周,目光停留在远处的风铃身上。 只见一缕清风缓缓吹来,悬挂在门口的风铃顺势响起,随后耳边便是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风铃响,故人归,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见面。” 第一卷 第111章 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 第一卷第111章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春风为我忧(第1/2页)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秦源立马转过身子,只见就在他不远处的位置,此时正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袍的中年儒士。 看到儒士的那一刻,秦源眼底瞬间湿润,快步跑了过来,“先生……真的是你吗?” 齐静春望着眼前的秦源,微然一笑道:“你都已经是金丹练气士了,怎么还喜欢哭鼻子?” “这不过是我留在此地的一缕魂魄,按正常来说,我的确已经身死道消了。”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身上的金色光芒闪烁起来,显然是因为魂魄的缘故,他根本没办法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太久。 看着先生的模样,秦源同样也是心如刀绞,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道:“先生,您放心,当初伤害过您的人,我秦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静春看着秦源那笃定的模样,也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道:“我曾经交给你的那些玉石,你应该送给了崔瀺了吧?” 秦源并未隐瞒,回答道:“崔瀺利用陈平安等人的性命要挟,弟子没办法,只能送给了他。” “只是如今的崔瀺与我大道相连,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齐静春将桌子上的茶杯推到秦源面前,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崔瀺可是他的师兄,他的心思自己比谁都清楚。 如今对方与秦源大道绑在一起,就是想要破坏自己的道,如今崔瀺也已知晓自己代师收徒的事情,因此在秦源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 反而因为大道的缘故,秦源不能陨落,否则崔瀺同样也会死亡,这也是为什么齐静春会这般放心。 秦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望着齐静春,道:“先生,那您当初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齐静春闻言,温雅一笑,抬手轻轻点了点桌面,桌上凭空浮现出一方古朴的玉盒,玉盒通体莹白,上有云纹雕刻,透着一股中正平和的灵气。 “为师去了一趟天外天,在那星河倒悬之处,寻得一件异宝。” 齐静春轻轻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竹制剑鞘,鞘身不似凡俗竹木,反而泛着温润的玉泽,剑鞘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静字。 “这是存意竹鞘,能纳千丈剑意,藏于其中而不泄。你日后剑道必走险路,常有剑意溢散之虞,有它在,可将一身剑意尽数收纳,也能在关键时刻,以意化剑,出其不意。” 秦源伸手接过,入手微凉,却又透着一股暖意,仿佛握着先生的手。他小心翼翼将仙剑收入鞘中,郑重行礼。 “谢先生。” 齐静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温和而深远,带着独属于儒家圣人的从容。 “源儿,你可知儒家为何重‘礼’?” 秦源一愣,随即躬身道:“弟子以为,礼是规矩,是秩序,是人与人间相敬如宾的分寸。” 齐静春轻笑,摇头道:“不全然。礼,是人心的锚。就像这龙萧山的禁制,是规矩,也是保护。当年为师为天下布下君子坛,看似是给读书人一条路,实则是给这人间留一份温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1章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春风为我忧(第2/2页) “你有剑,可破万法,可斩妖邪,可护亲朋。但剑不能只用来斩,还要用来守。” “守的,是这天地间的一份公道,是对君子的一份敬意,也是对弱者的一份不忍。” “崔瀺之道,在于算,算尽天下机锋,算尽因果得失。可为师之道,在于守,守住一份初心,守住一份纯粹。” “你与他大道相连,便是要在这机锋与算计之中,守住那一份不被磨灭的温良。” 齐静春抬手,拂过桌上的书卷,墨香袅袅:“读书人常说达则兼济天下,可何为达?不是境界到了便是达。是心有担当便是达。” “你如今已是金丹,前路漫漫,不必急着去争什么输赢,去斩什么仇敌。先把心修稳,把道走正。” “就像这竹屋,看似简朴,却能经风历雨,四季常青。君子修身,亦当如此,外柔内刚,不随波逐流,不妄自菲薄。” 秦源静静听着,一字一句,如金石落玉,在心头敲响。 他想起一路行来的种种,想起阿良的豪迈,想起陈平安的坚韧,忽然明白,先生从未真正离开。 齐静春拍了拍秦源的肩膀,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颔首道:“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达到我曾经的境界,凝聚出自己的本命字,说不定你未来的成就会超过我。” “不过为师是看不到了,就让这天下人帮我去看吧。” 秦源用力握紧手中的茶杯,神色凝重,道:“先生……难道您就不打算复活吗?” 齐静春笑了笑,道:“死了就死了,还复活又有何意,这样也好,也算是我能够休息了。” “那位老前辈应该也已经答应我的事情,并且我也送给了他一件东西,说不定,日后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帮助你。”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齐静春再次拱手作揖,“先生,弟子心中有一件事情。” “说吧。” 齐静春儒雅随和地微笑道。 “您曾经对弟子说过,您对这个世界很失望,并讲过君子不救的道理,为何您还要拯救小镇六千百姓?” 听着秦源的这番话,齐静春依旧神色平淡,道:“秦源,你是我齐静春的首徒,你应该明白为师这么做并非对百姓失望。” “天地生君子,君子治理天地,青春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先生曾经教导过我,君子不救,但先生的道理未必全对。” “君子不救,但圣人当仁不让呢。” 齐静春来到竹屋外,右手托起掉落的竹叶,轻声道:“当初为师教过你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秦源也走了过来,下意识地开口道:“先生可说……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许即随本心,但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春风替我忧。” 第一卷 第112章 他可以救人,但绝对不 第一卷第112章他可以救人,但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第1/2页) “你说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可我若本心坚定,怎会遇事不决?” “春风也有春风愁,不劳春风为我忧。”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颔首说道:“君子当坐如诗,立如齐,礼从仪,使从俗,夫礼者所以定亲疏,绝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记住君子不救,遇见不幸事,先有恻隐心,但君子并非迂腐,他可以救人,但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 秦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齐静春拦住,似乎已经知道他心中的问题了,“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转过身子,看向自己最杰出的弟子,微笑道:“秦源,大道就在眼前,千万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 “先生!” 随着齐静春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芒,缓缓地消散在天空中。 望着先生离开的方向,秦源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随后跪在地上,叩首再拜,道:“弟子明白了。” ………… 骊珠洞天,小镇康桥。 杨老头用脚敲了敲自己的烟斗,面色如常的说道:“齐静春啊齐静春,你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呢。” “就算神魂俱灭,也要留下些许机缘赐予自己的弟子,甚至就连你也得到了齐静春的宝物。” 杨老头的目光看向廊桥下的老剑条,颔首浅笑道:“若不是小镇的百姓,说不定齐静春的未来真的能够达到那样的境界。” “只可惜呀……事物弄人,最终化作一缕残魄,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妈没有理会杨老头的抱怨,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已经让自己彻底失望了,若非齐静春苦苦哀求,恐怕她真的没有想过认主。 如今秦源的一生自己都已经看在眼里,她也决定,秦源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后一位主人,如果他陨落在浩然天下的话,自己也绝对不会再继续苟活下去了。 杨老头耸了耸肩,口吐一缕烟圈,笑着说道:“崔东山,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能不能成为秦源的弟子,就看机缘了。” …………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告别龙萧山后,秦源也决定去寻找李宝瓶她们,如今按照脚程,说不定已经快要抵达那片林子了吧。 就在秦源打算御剑而行的同时,一股特殊的气息直接锁定了自己,虽说很微弱,但对于秦源来说却是极为熟悉。 秦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过身子,看向远处的方向,发现那个方向竟然什么也没有,仿佛刚刚的感知都是一种错觉。 “莫非真是我感觉错了………” 想到这里,秦源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身形一闪,迅速地朝着远处爆射而去。 然而就在秦源离开没多久,一名须发斑白,背着竹箱的老者迈步走了出来。 老者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面带微笑的说道:“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看来这就是小齐口中的弟子,秦源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2章他可以救人,但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第2/2页) “十几岁的年纪就达到金丹境,未来的路还很长,说不定也能够达到小齐那样的境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么一天了。” 老者单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转过身子,手指向前挥动,先前的龙萧山也是被特殊禁制包裹,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 前往山崖书院的小船上,李宝瓶看着清澈的湖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思念之色,“小师兄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陈平安走了过来,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道:“秦源大哥答应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呢。” 李宝瓶抿了抿青涩的嘴唇,叹息道:“要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和小师兄一起去了,让你们先去山崖书院也是挺不错的。” “欸,我说李宝瓶,你就这么想要把我们丢弃了?” 李槐跳了出来道:“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走了,我们岂不是很无聊,再者说了,你去了只会给秦源拖后腿的。” 看到李槐一副欠揍的样子,李宝瓶立马撸起袖子,不悦道:“李槐,我看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信不信我把你的裤子扒下来,丢在河里?” 听到这句话的李槐明显有些害怕了,立马抓住自己的裤子,向后退了两步,道:“你就是不讲道理,我这是和你掏心窝子说话。” “嗯?!” 看到李宝瓶那要吃人的表情,李槐直接躲在毛驴的后面,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毛驴发出一声叫声,随后就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被吓得摔倒在地。 这个孩子倒地的同时,立马便哭出了声音,哭声很快便是将船上的几个客商吸引了出来。 看到自己家少爷倒在地上,客商的奴才愤怒地叱喝道:“哪里来的小鬼,竟然敢弄哭我家少爷!” 李槐急声说道:“是他自己倒在地上的,和我家小白没关系!” 身材魁梧的妇人当即骂道:“你们竟然敢吓我的儿子,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杨花这时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妇人,随后大拇指轻弹剑柄,时刻准备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那几名随行的客商闻声,纷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个个面色不善,腰间皆悬着短刀,眼神凌厉,带着几分市井悍气。 为首一名锦衣客商,身材粗壮,目光扫过陈平安几人,语气傲慢,冷声道:“小小年纪,倒是牙尖嘴利。” “不必废话,叫你们当中做主的人出来说话,别让一群娃娃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我们赶路。” 陈平安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众人身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此事因我们而起,我便能做主。有什么话,只管跟我说。” 那锦衣客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就你?一个乳臭未干,屁大点的毛孩子,也敢说自己能做主?” “可知我们是什么人?可知我家公子出身何等门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简直可笑。” 第一卷 第113章 我看这群乡野孩童,都 第一卷第113章我看这群乡野孩童,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第1/2页) 话音落下,周围几名客商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陈平安几人的眼神,越发轻蔑。 李宝瓶见他们这般欺人太甚,心头一怒,当即快步跑了过来,越过陈平安,走到那倒地啼哭的孩童面前,眉目一凛,指着那名叫瑜儿的小少爷,沉声说道: “不许哭!你且老实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自己受惊摔倒在地,与我们的毛驴无关?把来龙去脉,一字一句说清楚!” 那孩童被李宝瓶的气势吓到,哭声一顿,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躲闪,不敢言语。 一旁那个身材魁梧的妇人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横眉竖眼,狠狠瞪着李宝瓶,张口便是一顿怒骂:“哪里来的野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着我家瑜儿大呼小叫,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妇人抬手,猛地一把推了出去。 李宝瓶猝不及防,身形一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脸颊也不由泛起一抹怒意。 妇人目光阴冷,扫过那头站在一旁的毛驴,又落在李宝瓶身上,戾气横生,一字一句,恶狠狠说道: “我看这群乡野孩童,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我看这群乡野孩童,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既然吓哭了我家瑜儿,那就别怪我心狠。” “来人,先把那只碍眼的畜生打死,剁了,丢进江中喂鱼,以消我心头之气!” 顿了顿,妇人看向李宝瓶,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继续说道:“至于这个不知好歹,伶牙俐齿的丫头,暂且留她一命。” “模样还算周正,正好带回府中,给我家瑜儿当个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日日伺候,也算抵债了。”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李槐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得更远了些,不敢作声。 陈平安眼底的温和,一点点散去,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缓缓看向那妇人,周身气息悄然收敛,一双眸子,干净,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 而一旁的杨花,眉眼更冷,指尖再次抵住剑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剑身,一丝淡淡的剑气,悄然弥漫开来。 她本就性子清冷,杀伐果断。 临行前公子已经吩咐自己保护好李宝瓶她们,如今对方不仅蛮不讲理,还要伤他们的坐骑,折辱李宝瓶,这已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如同蓄势待发的利刃,只待对方再动一分,便会出手,一击毙命。 船上的几名客商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心中微微一凛,却只当是错觉,依旧趾高气扬,摩拳擦掌,便要上前去抓毛驴,去擒李宝瓶。 他们从未想过,一群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少女,会有什么底气,敢与他们抗衡。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秦源瞬间出现在此地,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两侧的水面瞬间沸腾。 “小师兄!” “秦源大哥!” “公子。”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伪装客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绣花江尽头的宛平县令马敬复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3章我看这群乡野孩童,都是不知管教的东西(第2/2页) 马敬复冷冷地看向眼前读书人模样的秦源,勃然大怒道:“既然你知道本官的名字,那应该知道宛平县是本官的。” “如今你只要到了宛平县,本官定要治你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者迈步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秦源,语气充满了不屑。 “小辈,现在跪地认错还来得及,否则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老夫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现在认错,我或许还能够让你爬着离开,不然的话,我的凌虚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马敬复看到身旁的老者,也是立马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模样,显然是眼前的老者大有来头。 就在那白发老者话音落下之际,秦源眉眼淡淡,神色不见半点起伏,清冷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地道歉?” 秦源语气平平,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傲然,落在众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那白发老者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周身灵气骤然暴涨,衣衫无风自动,眼底戾气翻腾。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时被一个少年如此轻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找死!” 老者一声厉喝,手腕翻转,一柄悬浮而起的凌虚剑破空而出,剑光凛冽,裹挟着滔滔锐气,直刺秦源眉心,速度快到极致,杀意凛然。 一旁的马敬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等着看秦源惨死剑下。 船上众人皆是心头一紧,李宝瓶几人虽然相信秦源,却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秦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依旧平静。 待到那凌虚剑即将抵达身前,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砰!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那柄威势滔天的凌虚剑,在触及指尖的刹那,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磅礴的余力顺着剑身反噬而去,狠狠撞在那白发老者身上。 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根本来不及抵挡。 霎那间,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甲板之上。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船板,老者双眼一黑,当场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不过一招,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 马敬复脸上的嚣张与倨傲,瞬间凝固,继而化作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随手一指,便重创一位强者。 腿肚发软,两股战战。 马敬复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甲板上,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慌忙对着秦源连连磕头: “公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冲撞了公子,求公子高抬贵手,饶过小人一命!小人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第一卷 第114章 何为强者,何为立身, 第一卷第114章何为强者,何为立身,不欺人,亦绝不受人欺(第1/2页) 马敬复磕头不止,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哪里还有半分县令的嚣张气焰。 而一旁那个方才气焰滔天,蛮横无理的魁梧妇人,见老者一招落败,马敬复跪地求饶,心中依旧不甘。 脑子一热,张口便要破口大骂,言语污秽,歹毒至极。 她刚张开嘴,脏话还未出口。 秦源目光一横,抬手便是轻飘飘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袭来。 那妇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被一掌拍倒在地,滚出数丈之远,摔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疼得她惨叫一声,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源目光扫过跪地的马敬复,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妇人,神色漠然,没有半分波澜。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宝瓶,陈平安几人,语气缓缓柔和下来:“没事了。” 李宝瓶看着身前的小师兄,眼底满是光亮,心中安定无比。 陈平安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何为强者,何为立身。 不欺人,亦绝不受人欺。 李宝瓶乖巧懂事的摇着头,回答道:“没事的,小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秦源宠溺的揉了揉宝瓶的脑袋,随后也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县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他来说,这群家伙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 讲道理不成,那么就只能以暴制暴了。 …………… 傍晚时分,众人也是来到附近的密林休息,李宝瓶依靠在秦源身旁,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秦源也是夸赞李宝瓶勇敢,随后看向面前的陈平安,道:“有时候遇到事情不一定要讲道理,毕竟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都说读书人喜欢讲道理,但有些道理可以讲,但有些道理完全不需要,毕竟遵守本心就好。” “我们都是修行中人,若是都学着遵循儒家圣人的那般规则,会被限制很多。” 李宝瓶眨了眨眼睛,道:“可是小师兄,你不就是儒家弟子嘛,难道你不喜欢讲道理?” “我讲道理向来只看事而行,毕竟有些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以武力解决才是根本。” 他并不是先生齐静春,若是自己拥有先生的实力,那么在面对正阳山的供奉搬山猿,那几个圣人,恐怕早就已经动手了吧。 毕竟谁都不是齐静春。 谁都不是儒家圣人。 秦源拥有自己的路,虽说也是读书人,但却以剑修出名,和最烈的酒,使用最好的剑。 陈平安听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决定以后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能动手就直接动手。 和那群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李宝瓶这时小手背在身后,学着齐先生的模样说道:“我曾经听齐先生说过,乡俗规矩,王朝律法,分别对应君子贤人,市井百姓,违禁坏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4章何为强者,何为立身,不欺人,亦绝不受人欺(第2/2页) “君子贤人,读书多了之后,懂了更多道理,但是要切记一点,就像我大哥所说的,道德一物,太高太虚了,终究是不能律人的,只能律己!故而立身需正,身正则名正,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 “除此之外,一旦独善其身了,若想兼济天下,教化百姓,大可以将自己的道德学问,像我们先生这样在学塾收弟子,传道授业。” “一般的市井百姓,只需遵守乡俗规矩即可。” “而王朝律法,专门针对违法乱纪,就是用来约束坏人的一条准绳,而且是最低的那根绳子,也是我们儒家礼仪里最低的规矩。” 林守一不知何时已经正襟危坐,皱眉道:“那是法家。” 李宝瓶面对三人,斩钉截铁道:“法必从儒来!” 李宝瓶一句话,掷地有声,眉眼清亮,半点不退。 林守一闻言,微微一怔。 他自幼读书,偏喜刑名法度,心中一向觉得,法家自有法家的路数,森严规矩,铁面无私,与儒家温文尔雅,讲学修身,终究不是一条道。 林守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礼法不同。儒在心,讲仁义,讲教化;法在外,讲奖惩,讲管束。各司其道,何以说法必从儒来?” 夜色落在密林之间,篝火噼啪作响,映得几人面容明明暗暗。 陈平安静静坐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两人,心里默默听着。他读书不多,却最懂道理,懂人心。 杨花坐在一旁,靠着一棵树,长剑横放膝上,不言不语,目光落在篝火里,听他们说话。 李槐更是一头雾水,只觉得两个人都好厉害,说的话绕来绕去,索性缩在一旁,啃着干粮,当作看戏。 唯有秦源,笑意浅浅,看着身旁的李宝瓶,任由她去说。 他想看看,齐静春教出来的孩子,心里到底装着怎样一番天地。 李宝瓶挺起胸膛,一双眸子,像盛着星光,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林守一,你只看见法,看不见法从何处生。” “何为法?何为律?” “若世上无人分辨善恶,无人懂得是非,无人心存恻隐,无人懂得取舍,那何来规矩,何来刑罚,何来一条条写在纸上,刻在鼎上的律法?” 李宝瓶顿了顿,学着平日里齐静春讲学的模样,小手轻轻一点。 “人心有仁,方知何为恶。人心有礼,方知何为乱。人心有道,方知何为偏。” “是先有读书人,先有君子,先有立身端正之人,先懂了何为好,何为坏,何为该做,何为不该做,而后,才画出那条最低最低的线。” “那条线,便是法。” “所以,儒是根,法是枝。儒照人心,法制人身。” “一个管里面,一个管外面。” 李宝瓶小手背在身后,看向林守一,认真道:“你说,法家无情。” “可若无儒家之人坐在上头,若无一颗懂得慈悲,懂得分寸,懂得轻重的心,只凭冷冰冰一条一条律法,去捆人,去罚人,去杀人,那法,迟早变成刀。” 第一卷 第115章 君子以道德律己,不求 第一卷第115章君子以道德律己,不求旁人同己(第1/2页) “刀落在恶人手里,杀好人。刀落在贪心人手里,欺百姓。刀落在掌权人手里,压世间。” “那样的法,不是规矩,是凶器。” 林守一神色一动,默然不语。 他忽然懂了一点。 他从前总以为,规矩够硬,法度够严,天下便会太平。 却忘了,定规矩,执规矩,审规矩的,终究是人。 人心不正,法度再密,又有何用? 李宝瓶坐在石头上,抿了抿青涩的嘴唇,继续说道:“齐先生讲过,君子以道德律己,不求旁人同己。” “百姓以乡俗相处,不求高高在上。恶人以律法拦着,不让走得太远。” “三层。” “最上一层,靠着读书,靠着本心,靠着修身。” “中间一层,靠着人情,靠着烟火,靠着乡里。” “最下一层,靠着锁链,靠着界限,靠着刑罚。” “三层都立住了,天下,才算稳。” 李宝瓶转头看向秦源,眼里微微发亮:“就像今日船上那一桩事。我们同他们讲道理,讲不清。” “他们不懂本心,不懂礼数,不懂分寸?他们心里,没有那一层君子之德,眼里,没有那一层乡俗之情。” “所以,最后,便只认得一层,怕。” “怕强,怕打,怕吃亏,怕吃苦。” “故而,先生教人向善,师兄护人立身。” “师兄不喜欢一味讲理,不是不读书,不是不信儒。” “而是晓得,有些人,不配听道理,只配守法度。” 篝火轻轻跳动,密林寂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陈平安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不是读书无用,不是道理无用。 只是,道理,只讲给愿意听道理的人。 法度,只压给不愿回头的人。 而自己,先要活得端正,先要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身边人,才有资格,慢慢去讲道理,慢慢去做好人。 秦源看着眼前小小年纪,却看得这般通透的李宝瓶,眼底笑意更深。 “说得好,道德只可律己,不可绑人,法度只可拦恶,不可欺善。” “我辈读书人,佩剑而行,心中有儒,手中有剑。” “善待讲理之人,不惧蛮横之辈,守得住本心,护得住旁人,便是行路。” 李宝瓶的这番话也是让所有人露出惊诧的表情,没想到她理解的竟然这么深刻,不愧是齐静春看中的弟子呢。 林守一这时抬起头,看向秦源的位置,开口说道:“秦源,听闻此地有一个女鬼,专挑读书人下手。” “专挑读书人下手?”陈平安蹙了蹙眉,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何要对读书人下手?” “听闻她曾经被负心汉抛弃,而这个负心汉就是读书人,不过这种山水志里的杜撰不必当真,说不定只是一个假的事情呢。” 李槐不屑地说道:“女鬼有什么好怕的,都不用阿良动手,秦源一剑就能够把她打趴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5章君子以道德律己,不求旁人同己(第2/2页) 话音刚落,李槐突然夹紧双腿,左右张望了一圈,挠着头小声道:“不行不行,我憋不住了,我要去尿尿!” 秦源抬眼扫了他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淡淡道:“找棵隐蔽的大树解决便是,速去速回。” 李槐脸色一苦,缩着脖子往黑漆漆的林子里瞟了瞟,声音都发虚:“我、我害怕……万一真撞见那个专抓读书人的女鬼怎么办!我虽然不怎么读书,可万一她认错人了呢!” 李宝瓶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提醒道:“你怕什么?你忘了跟着我们的阴神前辈了?他不也是鬼吗?又不害人,还护着我们呢。” 李槐愣了愣,歪着脑袋琢磨了片刻,觉得李宝瓶说得确实在理,这才壮着胆子,一步三回头地往旁边一棵粗壮的古树下走去。 他刚解开裤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又细碎的铃铛声,叮铃、叮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槐吓得浑身一哆嗦,尿意瞬间全无,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连滚带爬地往篝火边冲,嘴里撕心裂肺地大喊:“有鬼!有铃铛声!真的有鬼啊!” 他一头扎到秦源身后,死死抱着秦源的胳膊,脑袋埋得严严实实,连头都不敢抬。 秦源眉头微挑,顺着李槐逃窜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密林阴影之中,赫然站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正跪在地上,满脸慌张地哭喊着:“哥!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在她面前,躺着一个面色青紫、浑身不断抽搐的男孩,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刺鼻的黑红色煞气,看上去诡异至极。 下一秒,男孩猛地嘶吼一声,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浑身煞气暴涨,竟猛地朝着面前的亲妹妹狠狠扑了过去,利爪狰狞,全然没有半分理智。 眼看男孩就要伤到女孩,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漫天泛黄的符箓骤然从暗处飞射而出,如同金色锁链一般,瞬间缠绕在男孩身上,将他死死困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再挪动半分。 紧接着,一位拄着木杖、双眼浑浊无光的瞎眼老者,摸索着从树后缓缓走出,脚步沉稳,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歉意,对着秦源一行人拱手道: “诸位莫要惊慌,莫要近身,小儿是被邪祟缠身,失了心智,邪乎得很。” 那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连忙爬到老者面前,磕了个响头,哽咽着哀求:“道长……道长求求您救救我哥吧!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她跪在地上,小手紧紧抓着老者的衣角,瑟瑟发抖,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希冀。 瞎眼老者贾晟闻言,长叹一声,故作高深地抬手抚摸着胡须,沉声道:“莫慌。此乃凶煞入体,阴阳错乱。贫道这一身符箓道法,便是专门降妖除魔的。” 话音落下,眨眼间老者贾晟将木杖往地上一顿,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清心咒与镇煞诀。 第一卷 第116章 贫道贾晟,道号玄古子 第一卷第116章贫道贾晟,道号玄古子(第1/2页) 随着口诀一念,那些死死缠住男孩的金色符箓骤然收紧,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浩然正气汹涌而出,硬生生将那股黑红色的煞气压制回去。 只见男孩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只是胸口依旧起伏不定,面色稍缓。 “好了!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小女孩见哥哥安静下来,喜极而泣,连忙对着老者连连拜谢。 贾晟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慢悠悠地自报家门:“贫道法号贾晟,道号玄古子。游历四方,专治各种邪祟疑难。” 瞎眼老者话锋一转,话里话外透着得意,开始吹嘘起自己的法宝:“小姑娘有所不知,方才那套镇煞符,乃是贫道闭关三年炼制的灵宝。” “此符妙用无穷,不仅能镇压邪祟,更能护体辟邪,百无禁忌。寻常妖魔鬼怪,见了这符箓都得退避三舍。只要随身带一张,那便是百毒不侵,诸邪回避!” 李槐在一旁看得眼直,小声嘀咕:“这么厉害?” 贾晟眼角余光瞥见众人反应,心中暗喜,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故作矜持地报出价格: “这等至宝,市面上千金难求。但看小姑娘你一片孝心,再者同是天涯沦落人,贫道便不与你计较。” “一张,只收你七十文!怎么样,小姑娘,给你哥哥买一张保命,再给自己买一张护身?” 七十文,对于一个流落乡野的小女孩来说,并非小数目。 但那女孩此刻眼中只有哥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铜板。 她一枚枚数了数,确认够数,便双手捧着钱,小心翼翼地递到贾晟面前,急切道:“我买!道长,我买两张!我和哥哥一人一张,请您务必救救我们!” 贾晟接过铜钱,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接过钱,随手摸出两张黄符递给女孩,口中还不忘继续吆喝: “放心放心,贫道的符箓,灵验得很!下次若是再遇怪事,尽管来找贫道,分文不取!” 而一旁的秦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意,心中暗自摇头。 这套路,太熟了。 所谓的镇煞符,不过是画工稍好一点的普通纸符。 那所谓的七十文价格,更是漫天要价。 而方才那男孩的暴走时机,与女孩出现的时间点,也未免太巧了些。 妥妥的托。 只不过是借着山林间的灵异传闻,行这骗钱之事罢了。 秦源懒得拆穿,眼下这女孩也是一片孝心,只要她哥哥没事,花点钱买个心安,也是一桩因果。 李槐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大声吐槽道:“秦源,这演得也太差了吧!” “就这把戏,我们小镇酒楼门口说书的,变戏法的,都比你们这儿演得像!” 这话一出口,密林里瞬间安静了半拍。 贾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还跪在地上的小女孩眼神也慌乱地闪了闪,连装着挣扎的男孩都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6章贫道贾晟,道号玄古子(第2/2页) 秦源闻言只是漠然一笑,眉眼轻垂,没有接话,也没有拆穿,只静静看着眼前这场小闹剧。 贾晟很快回过神,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干笑两声,将目光转向秦源一行人,语气故作凝重: “这位小友说笑了。” “贫道看诸位皆是远游至此,行路匆匆,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血光之灾,这山林深处不比平地,邪祟多,凶险大,不如也买上两张贫道的镇煞符,也好保一路平安。” 秦源抬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犹豫:“不必了。” 简单三个字,直接堵死了对方的话头。 贾晟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装出道骨仙风的模样,轻叹一声:“诸位有所不知,这一片山真的古怪,前几日就有过路人莫名失踪,魂魄都没寻回来,绝非危言耸听。” 林守一这时端正坐姿,神色平静地开口,语气带着读书人的笃定:“我们儒家圣人有教诲,子不语怪力乱神,萍水相逢,不必多言虚妄之事。” 贾晟被噎得一时无话,脸色沉了几分,索性摆了摆手,故作惋惜地哼了一声: “罢了罢了,佛家不渡无缘人,道门不救蒙蔽汉,诸位既然不信,那便是无缘,日后真遇上什么事,可别怪贫道没提醒你们,自己小心便是!” 看到已经远去的秦源等人,贾晟也是嘴角抽搐,用力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少年,没好气的说道:“起来起来,没用的东西。” 小女孩田酒儿抿了抿青涩的嘴唇,问道:“师傅,咱们演得这么卖力,那伙人还是没有上钩。” 赵登高也是点了点头。 贾晟皱起眉头,轻抚胡须,说道:“老夫虽不能视,但心中明镜,那为首的青年身上拥有儒家大道…其他人也都不简单呢。” 贾晟看着秦源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脸上那点道骨仙风瞬间荡然无存,气得嘴角狠狠抽搐,抬脚就狠狠踹在地上装病的赵登高身上,怒骂道: “起来起来!没用的东西!演得跟块烂木头似的,半点气势都没有,就这还想骗到人?” “上次三枝山,咱们辛辛苦苦布场捉妖,最后赔得精光,半文铜钱都没赚到!再这么下去,咱们师徒三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赵登高被踹得闷哼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作声。 一旁的田酒儿看着师傅暴怒的模样,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劝道:“师傅,你不是常说,我们修道之人要心怀平常心,不可贪慕钱财……” 话还没说完,贾晟猛地转头,一巴掌狠狠扇在田酒儿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刺耳。 田酒儿被打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眼里满是惊恐和委屈。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教训起师傅来了?” 贾晟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活脱脱一个市井泼皮,他抬脚就往田酒儿身上踹,嘴里骂骂咧咧。 第一卷 第117章 那般剑道底蕴……绝不 第一卷第117章那般剑道底蕴……绝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第1/2页) “老夫养你这么大,是让你顶嘴的?是让你拆台的?连点钱都骗不回来,留你有什么用!”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落在田酒儿的脸上,身上,女孩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赵登高看着师妹被如此虐待,双目瞬间赤红,心底压抑已久的煞气猛地迸发出来,周身黑气翻涌,整个人如同即将失控的凶兽,死死盯着贾晟,竟隐隐有了动手的念头。 贾晟察觉到身后的戾气,眼神一冷,伸手猛地摇晃起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小铃铛。 “叮铃,叮铃!” 细碎的铃铛声响起,赵登高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浑身剧烈抽搐起来,抱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煞气瞬间被压制得烟消云散。 “小杂碎,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对师傅起杀心!” 贾晟咬牙切齿,手中铃铛摇得更快,愤怒道:“老夫早就用禁术锁了你的神魂命脉,你敢反?老夫让你魂飞魄散!” 赵登高疼得在地上翻滚,意识都快要模糊,却依旧死死护着田酒儿的方向。 田酒儿见状,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贾晟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师傅!师傅我错了!你别折磨师兄了,酒儿再也不敢了!我答应你,三天之内,我努力给师傅一斤符泉,孝敬师傅!求你放过师兄吧!” 贾晟停止了摇铃,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怀里紧抱着自己双腿的田酒儿,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田酒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颊,冷冷道:“记住,是一定。若做不到,为师就把你这双用来画符的手废了,拿去换酒喝!” 田酒儿疼得浑身一颤,却还是拼命点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声音哽咽:“是……是一定,酒儿一定做到,求师傅饶了师兄……” 贾晟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道袍,重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焦躁。 他转头看向秦源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秦源……秦源……”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走南闯北,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可偏偏,看不透那个年轻人。” 贾晟抬手抚摸着下巴上那撮精心粘贴的假胡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青年看似年纪轻轻,却身具浩然正气,那股正气之浓郁,甚至不输于书院里的那些老顽固。” “方才他看似漠然不语,实则眼神扫过之处,老夫那点粗浅的障眼法,竟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他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秦源那淡淡的一眼,仿佛能看穿虚妄,直抵人心。 “而且,他绝非普通的儒家弟子。那般气度,那般剑道底蕴……绝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7章那般剑道底蕴……绝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第2/2页) 贾晟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秦源站在篝火旁的身影。 “此人身上,既有读书人的那份温文尔雅,又有修士的杀伐果断,两种气质看似矛盾,却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尤其是方才临走前,他看我的那一眼,呵,像是在看一场闹剧,又像是在看蝼蚁。那种……绝对的实力碾压感,老夫许久未曾感受过了。” 一旁的赵登高还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呻吟,田酒儿则缩在角落,一边低声抽泣,一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揉着胸口。 贾晟瞥了眼地上的两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严厉:“登高,你也起来吧。今日之事,不怪你们。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撞上了那样的硬茬。” 赵登高慢慢爬起身,依旧心有余悸,低声问道:“师傅,那个秦源……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贾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念,“为何要算?那秦源身上灵气充沛,一看就是修行界的富家子弟,身上油水丰厚。” “而且,他方才明明看穿了我们的把戏,却没有拆穿,更没有动手伤人……这说明什么?” 贾晟顿了顿,捋着胡须,一脸深意道:“说明此人要么胸怀宽广,不屑与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要么……就是另有所图。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机会。” “机会?”田酒儿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眼中满是疑惑,“师傅,我们刚才骗不到他,难道还能有什么机会吗?” “傻丫头。”贾晟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大道在民间,机缘在人心。那秦源看似强大,但他身边那几个孩子,确实有些古怪。” “而且老夫曾经听说过,文庙第四圣有一个弟子,名为齐静春,而齐静春有一个弟子,名为秦源。” “那可是连文庙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秦源能与齐静春的弟子同行,身份绝对不一般。” “若能搭上这条线,别说七十文一张的符,就是七百文、七千文,也不在话下!” “我们现在不仅要继续演好捉妖的戏,还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尤其是那个秦源,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需要什么?” 贾晟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继续说道:“我看他那一身修为,恐怕在金丹之上,甚至更高。这种人,寻常的金银财宝恐怕入不了他的眼。但他是读书人,读书人最重名声与传承。” “酒儿,你画符天赋好,三日之内,务必寻来一斤符泉。到时候,我们用你画的顶级符箓,去投其所好。说不定,这就是我们师徒三人翻身的机会!” 田酒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弄到符泉,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保护师兄。 第一卷 第118章 幻境?不过是对弱者罢 第一卷第118章幻境?不过是对弱者罢了(第1/2页) 贾晟看着两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随后抬头望向密林深处,那里正是秦源等人离去的方向。 “秦源……”贾晟再次默念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这趟浑水,有趣得很。” 贾晟那双看似浑浊失明的双眼底下,藏着一丝阴鸷与算计,仿佛已经将前方一行人视作囊中之物。 符泉、儒家气运、剑道根基……但凡能从秦源身上捞到一样,都足够他们师徒三人受用不尽,再也不用在山林里装神弄鬼、坑蒙拐骗。 他甩了甩袖袍,不再理会地上依旧惊惧的田酒儿与赵登高,独自朝着幻境边缘摸索而去,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 进入森林深处的秦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灰蒙蒙一片的迷障,淡淡地说道:“有点意思,竟然能在此地设置幻境,从而让我等无法离开这里吗?” 话音落下,秦源神识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瞬间便勘破了这片空间的虚假。 脚下的路,身边的树、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响,全是被人为编织出来的假象,一层叠着一层,专门迷惑行路之人的五感六识。 林守一也走了过来,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道:“阴神前辈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了……而且我们还在此地转圈,往回走三次,都回到了同一个位置,这幻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 他自幼博览群书,对山水迷阵、阴阳幻境略有涉猎,可眼前这迷障,却连一丝破绽都无法察觉,显然布下此阵的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李宝瓶、李槐、陈平安几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只觉得周遭雾气越来越重,视线所及不过丈余,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连一直沉稳的陈平安都握紧了腰间的物件,杨花则默默上前半步,剑气微敛,随时准备护在众人身前。 秦源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脚下松软的泥土上,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区区幻境,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秦源右腿微微抬起,而后重重一脚踏在地面之上。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炸开,如同惊雷炸响在密林上空! 无形的气浪翻滚呼啸,直冲云霄,两侧的虚空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寸寸破碎。 灰蒙蒙的迷障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 眼前循环往复,虚假不堪的幻境彻底崩解,露出了密林最深处、最真实的模样。 昏暗无光,煞气冲天,地面上布满干枯的血迹与残破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凶煞之气。 幻境破碎的瞬间,远处传来一阵阵嘶哑难听,如同破锣般的嘶吼。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成百上千具浑身溃烂、衣衫破碎的尸体,正僵硬地扭动着身躯,空洞漆黑的眼窝死死盯着他们,拖着僵硬的四肢,疯狂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这些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头颅歪斜,有的浑身淌着黑血,煞气缠身,一看便是被人用邪术操控的行尸走肉,数量之多,几乎将前方的道路彻底堵死,一眼望不到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8章幻境?不过是对弱者罢了(第2/2页) “我的妈呀!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李槐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一把抱住秦源的后背,声音都在不住发抖,眼睛死死闭着,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李宝瓶也微微变色,下意识往秦源身边靠了靠,却依旧强装镇定,只是小手微微攥紧。 陈平安与林守一脸色凝重,纷纷做好应对准备,可面对如此数量恐怖的尸群,心底依旧难免生出无力之感。 杨花眉眼冰冷,长剑已然出鞘半截,周身剑气凛然,却也知道,凭她一人,根本挡不住这潮水般的尸潮。 所有人都下意识躲到了秦源身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归来的小师兄身上。 秦源神色淡漠如初,没有丝毫惧色,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众人沉声吩咐:“杨花,陈平安,你们两个守好宝瓶,李槐和守一,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便可。” 秦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心底瞬间安定。 “是,公子!” 杨花立刻应声,横剑挡在最前,将几个孩子牢牢护在身后。 陈平安也点了点头,拉着李宝瓶与李槐往后退了数步,眼神坚定地看着秦源的背影。 他知道,眼前这位秦源大哥,拥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力量。 秦源缓缓转过身,面对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尸潮,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却藏着惊天剑意的佩剑。 “呛啷!” 一声清越刺耳、响彻天地的剑鸣骤然爆发,直冲九霄! 长剑出鞘的刹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虹光冲天而起,横贯天地! 这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秦源酝酿已久的纯粹剑意,惊鸿贯日,锐不可当,凛冽、霸道、干净、决绝! 剑光如同天河倒悬,从天际轰然落下,又如同一条奔腾无尽的白色长龙,张开巨口,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尸群席卷而去。 剑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淡淡的痕迹。 那些狂奔而来的尸体,在这道恐怖的白虹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剑光扫过,前排的尸体瞬间被切成两半,黑血与煞气被剑意直接蒸发; 剑意蔓延,中间成片的尸体轰然炸裂,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长虹席卷,最后方的尸体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彻底湮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狼狈不堪的缠斗。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方才还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尸潮,便被这一道剑意彻底清扫干净。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剑痕,那些腐臭的血迹、狰狞的尸体、缠身的煞气,全都被凌厉的剑气焚烧殆尽,连一丝一毫的污秽都未曾剩下。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清净,昏暗的密林被剑光余辉映得一片明亮,空气中的恶臭与凶煞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淡淡的,纯净的剑气流转。 第一卷 第119章 红衣女鬼,楚夫人 第一卷第119章红衣女鬼,楚夫人(第1/2页)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手轻轻拂过剑刃,将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拭去,随后缓缓将长剑归鞘。 铿锵一声。 剑归鞘中,天地重归寂静。 身后的李槐,李宝瓶,林守一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知道秦源很强,却从不知道,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一剑出手,万千尸体灰飞烟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等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陈平安怔怔地看着秦源的背影,心中再次被深深触动。 这便是真正的强者。 不怒自威,出手即定乾坤。 护身边人,灭眼前灾,守心中道,行脚下路。 秦源缓缓转过身,看向安然无恙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道:“好了,没事了,幻境破了,障碍也清了,我们继续赶路。” 而在幻境边缘的密林阴影里,贾晟全程目睹了方才那惊天一剑,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脸上那算计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骇然。 贾晟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秦源察觉,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少年修士,这分明是一尊潜伏的剑道真神!” 别说捞取好处,方才若是稍有异动,恐怕自己连同田酒儿,赵登高,早已和那些尸体一样,被一剑化为飞灰了! 就在秦源领着众人准备迈步前行之际,整片密林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方才被剑意清扫干净的空气,再次被诡异的猩红气息笼罩。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阵细碎又诡异的喜乐吹打声,断断续续,凄凄惨惨,不似人间声响。 众人脚步一顿,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密林上空,浓雾翻滚裂开,一顶通体艳红,绣满鸳鸯缠枝纹的花轿,竟凭空从虚空之中缓缓降落。花轿四角挂着惨白的灯笼,火光幽幽,轿身垂落的红纱随风飘动,透着一股渗人的死气,哪里有半分婚嫁的喜庆,分明是冥婚的诡谲。 花轿落地的刹那,轿帘无风自动。 一名身着大红婚衣的女子,缓步从轿中走出。 她红衣似血,长发如瀑,面容本是绝美清丽,却偏偏透着一股蚀骨的怨毒与狰狞。手中握着一把通体赤红的油纸伞,伞沿低垂,遮住了她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冰冷惨白的下颌。 正是先前山林流言中,专挑读书人下手的红衣女鬼。 女子缓缓抬起头,眼白占据大半的眸子,在秦源,林守一,陈平安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最后定格在一身儒气、气质清正的秦源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厉又贪婪的狰狞笑容。 声音凄婉,又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在林间回荡:“全是读书人……真是难得的好养料啊。” 只见红衣女子手中红伞轻轻一转,漫天猩红怨气随之翻涌,目光灼灼,带着审视与玩味,幽幽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9章红衣女鬼,楚夫人(第2/2页) “就是不知道……你们之中,哪一个才是心正意诚,半点不污的正人君子呢?”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十境修为,看来你便是此地的最强者,楚夫人对吧。” 楚夫人闻言,凄厉地笑了起来,红衣在阴冷的风中疯狂摆动,猩红怨气翻涌得更加剧烈,笑声尖锐得刺破耳膜:“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我,倒是个有见识的小辈。” 她缓缓抬起那只惨白如纸的手,指尖轻点,赤红油纸伞在半空旋转一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语气骤然转冷,杀意滔天。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今日此地,所有读书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楚夫人眼神一厉,不再有半分试探。 花轿四角那四盏惨白灯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原本微弱的火光瞬间暴涨,化作四道狰狞的血色光柱,直冲天际! 灯笼内部,无数冤魂嘶吼,哀嚎,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光中扭曲挣扎,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刺痛,心神失守。 楚夫人玉手凌空一抓,厉声喝道:“去!” 四道血色光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色鬼火,怨毒骨针,缠魂丝,噬心咒,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秦源一行人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鬼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化; 骨针锋利无比,专破灵气护体,缠魂丝阴毒至极,一旦沾身便会锁住神魂,噬心咒更是直刺心神,要让读书人道心崩碎。 这一击,楚夫人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动用了十境鬼修的全力杀招,要将眼前这群儒家子弟一网打尽,吞尽他们的浩然气,补全自己的鬼域大道。 李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李宝瓶与林守一也瞬间绷紧心神,陈平安立刻挡在众人身前。 杨花拔剑出鞘,剑气凛然,却也知道,这等层次的攻击,根本不是她能够抵挡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了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秦源依旧单手负于身后,神色淡漠如初,面对楚夫人倾尽全力的杀招,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望着那席卷而来的猩红攻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凌驾天地的傲然:“覆盖棋墩山数里,红烛不灭则怨气不散。” “原本你乃是神水国棋墩山山神,如今你的意中人……” “闭嘴!”楚夫人勃然大怒,盯着面前的秦源叱喝一声说道:“你们这群读书人都是负心汉,我要让你们,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去死!” 看着近乎癫狂的楚夫人,秦源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拔出腰间洛神剑。 冷冽的剑气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儒家的浩然正气下,楚夫人释放出来的攻击全部被削弱,根本没办法对秦源产生半点威胁。 “这!这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120章 与我为敌,今日就让你 第一卷第120章与我为敌,今日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第1/2页) 面对那铺天盖地,裹挟着无尽怨毒的杀招,秦源身姿挺拔如苍松,单手负于身后,神色未有半分动摇。 周身浩然正气如同无形屏障,缓缓铺开,那凛冽的儒家清气,专克世间阴邪鬼魅。 楚夫人倾尽十境修为打出的血色鬼火,怨毒骨针,甫一靠近这层正气屏障,便如同冰雪遇骄阳,滋滋冒着黑烟不断消融,威力锐减大半。 楚夫人见自己必杀一击竟被轻易化解,那张绝美却怨毒的脸庞瞬间变色,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苦修百年,以山神之躯堕入鬼道,炼化万千冤魂,修为早已臻至十境巅峰。 寻常修士根本接不下她这全力一击,可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读书人,仅凭一身浩然气,便轻描淡写破了她的杀招,这份实力,远超她的预料。 秦源眸光清冷,握着洛神剑的手指微微发力,剑身嗡鸣作响,冷冽的剑意不再收敛,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化作滔天巨浪,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出。 这剑意不含半分戾气,却锋利无匹,直指本源,瞬间便撕碎了漫天猩红怨气,将整片密林照得透亮。 秦源脚步未动,手腕轻转,洛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弧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剑定乾坤的威势,径直朝着楚夫人斩去。 剑光划过虚空,仿佛将天地都劈成两半,楚夫人脸色骤变,急忙转动手中赤红油纸伞,伞面绽放出层层血光,化作坚固护盾,想要抵挡这一剑。 可下一秒,剑光轻易穿透血光护盾,去势不减,狠狠劈在楚夫人肩头。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楚夫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花轿上,花轿瞬间崩碎成木屑。 她肩头鲜血淋漓,红衣被染得更深,体内鬼气紊乱不堪,元婴都隐隐有溃散之兆,短短一瞬,便被秦源重创,再无还手之力。 楚夫人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站起身,怨毒的眸子死死盯着秦源,心中只剩下恐惧。 她清楚,自己与秦源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若是再缠斗下去,必定会魂飞魄散,彻底消亡于此。 此刻她心中再无半分贪婪,只想脱身,还要带走眼前这些读书人,留作日后翻盘的筹码。 “休想伤我!” 楚夫人厉声嘶吼,惨白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刹那间,地面浮现出漆黑诡异的阵法纹路,阴气翻腾,空间开始扭曲震荡。 她拼尽剩余修为,催动了压箱底的锁魂迷阵,目标直指秦源。 一道漆黑的空间光罩瞬间落下,将秦源独自困在其中,光罩内壁布满冤魂嘶吼,空间壁垒坚硬无比,自成一方封闭领域,想要将秦源彻底困住。 得手之后,楚夫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周身卷起一股阴冷刺骨的黑色妖风。 妖风如同魔爪,瞬间席卷向陈平安,李槐,李宝瓶,林守一,杨花等人。 杨花瞬间挡在陈平安等人面前,手中的仙剑破空而起,卷起的剑意骤然将此地生灵尽数震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0章与我为敌,今日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第2/2页) 然而杨花终究不是秦源,自然不可能拥有越级战斗的能力,在接触过楚夫人后,整个人也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楚夫人狰狞的笑出了声音:“区区蝼蚁,也敢与我为敌,今日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杨花握紧手中的仙剑,看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灯笼,随后一剑横扫而出,同时寻找秦源公子的位置。 此时的楚夫人也看出了杨花的心思,心里明白,如果让秦源跑出来的话,自己恐怕很难离开这里了。 只要能够让自己回去,就可以利用府邸的阴煞之气来恢复修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楚夫人瞬间出现在杨花的面前,红色的油纸伞直接出现在她的头顶。 红色油纸伞旋转起来产生的红色光芒直冲云霄,瞬间便是将杨花直接囚禁在里面。 “杨花姐姐!”李宝瓶大叫一声。 “还是关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楚夫人瞬间出现在陈平安面前,不仅打伤了他,甚至还将躲在暗处的老道士贾晟师徒也都抓走。 剩余的其他人也是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这股妖风裹挟,身形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不见踪影。 被困在空间阵法中的秦源,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半分慌乱。 秦源抬手握住洛神剑,手腕轻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冲天而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劈向空间壁垒。 只听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坚固的阵法空间,被这一剑轻易撕裂,裂痕蔓延,瞬间崩塌消散。 秦源缓步走出破碎的空间,望着空无一人的密林,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缓缓开口:“有意思。” 此刻的秦源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循着那股残留的阴冷鬼气与众人的气息,一路疾驰而去。 周身剑气内敛,脚步轻盈,如同闲庭信步,却速度极快,穿过层层密林,越过幽深山谷,不多时,便来到一座隐匿在迷雾之中的府邸前。 这座府邸极尽妖艳,朱红大门雕梁画栋,院墙爬满血色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却夹杂着挥之不去的阴冷怨气。 看似富丽堂皇,实则处处透着诡异与杀机,分明是楚夫人的鬼域府邸。 秦源刚站定在府邸门前,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便缓缓自行打开。 门内,雾气缭绕,一道身着大红婚衣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楚夫人。 此刻的她已然换了模样,先前的狼狈与伤势尽数遮掩,依旧是红衣似血,妆容精致,满身红妆。 眉眼间却满是冰冷与恨意,缓缓抬眸,冷冷看向秦源,声音清冷刺骨,带着几分故作的温婉: “你可以叫我楚夫人。可惜我家郎君远游未归,只能由妾身,招待阁下了。” 话音落下,楚夫人玉手一挥,府邸内顿时响起阵阵阴森的嘶吼声。 第一卷 第121章 东宝瓶洲神仙台魏晋 第一卷第121章东宝瓶洲神仙台魏晋(第1/2页) 无数浑身溃烂,面目狰狞的尸体,从庭院,回廊里蜂拥而出,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只见这些尸体双目赤红,行动僵硬,周身散发着腐臭与怨气,在楚夫人的操控下,如同潮水般,朝着秦源的位置疯狂冲杀而来。 利爪挥舞,獠牙外露,想要将秦源撕成碎片。 楚夫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红衣在阴风中轻轻飘动,语气满是怨毒与偏执,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读书人,敬他们风骨,信他们赤诚。” “可自从被我的郎君无情抛弃之后,我才彻底明白,天底下的读书人,全部都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秦源望着冲杀而来的尸潮,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随着秦源缓缓抬起左手,手中握着一支温润玉笛,指尖轻按笛孔,薄唇微启,一曲清越平和的笛声,缓缓响起。 笛声悠扬,不带半分杀气,却蕴含着醇厚无比的浩然正气,如同清泉流淌,涤荡世间阴邪。 那些疯狂冲杀的尸体,听到笛声后,动作瞬间僵硬,周身怨气开始消散,操控它们的鬼力被彻底瓦解。 不过瞬息之间,密密麻麻的尸潮,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夫人见自己操控的尸兵,竟被一支玉笛轻易瓦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厉声嘶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径直朝着秦源爆射而来。 楚夫人速度快到极致,周身鬼气翻腾,十指化作锋利的鬼爪,指甲泛着漆黑的毒光,招招狠辣,直取秦源要害。 手中赤红油纸伞再次旋转,伞面射出无数血色丝线,缠魂索命,同时口中念动咒文,天地间怨气再次汇聚,化作无尽鬼刃,铺天盖地攻向秦源。 秦源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右手紧握洛神剑,左手玉笛收于腰间。 面对楚夫人舍命一击,秦源不过是脚步轻点,身形轻盈躲闪,身姿飘逸如同谪仙,楚夫人的狠辣攻击,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同时,洛神剑不断出鞘,归鞘,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能斩断漫天血色丝线,击碎无数鬼刃。 冷冽的剑意与浩然正气交织,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屏障,将楚夫人的攻击尽数抵挡。 两人在府邸门前激战开来,剑光与鬼气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地面崩裂,砖石飞溅,府邸内的装饰被余波震得粉碎。 楚夫人拼尽全身修为,鬼气,怨气,元婴之力尽数爆发,招式癫狂,恨不得将秦源碎尸万段,可无论她如何猛攻,都始终无法靠近秦源周身三尺之地。 秦源始终占据上风,出手从容不迫,每一剑都精准至极,不断击溃楚夫人的攻势,消磨她的鬼力。 他看得清楚,楚夫人虽是元婴境修为,却本是棋墩山山神,堕入鬼道后,修为根基不稳,比起真正的元婴修士,实力相差甚远,根本不堪一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1章东宝瓶洲神仙台魏晋(第2/2页) 激战片刻,楚夫人气息愈发紊乱,体内鬼油耗尽,元婴震颤,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脸上露出疲惫与绝望。 楚夫人看着眼前依旧云淡风轻,毫发无损的秦源,心中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少年修士的对手。 秦源眸光微冷,不愿再过多纠缠,周身剑意骤然暴涨,洛神剑发出清脆剑鸣,剑身萦绕着金色浩然光芒。 他手腕猛地一振,一道凝聚了全部剑意与浩然气的金色剑光,轰然朝着楚夫人斩去。 这一剑,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无穷,楚夫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袭来。 剑光落下,楚夫人周身鬼气瞬间被击溃,红衣碎裂,口中喷出大口黑血,身形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整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怨毒的眸子看着秦源,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体内元婴濒临溃散,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秦源缓步走到她面前,长剑垂落,剑尖直指地面,神色淡漠开口:“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你本是守一方水土的山神,本该护佑生灵,却因私情堕入鬼道,残害无辜读书人,执念太深,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秦源目光扫过阴森的府邸,心中挂念着被掳走的陈平安等人,周身剑意再次凝聚,准备彻底破除这座鬼域府邸,救出众人。 而躺在地上的楚夫人,看着秦源挺拔的背影,眼中怨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落寞,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这时,整个山林突然颤抖起来,随后阴神的咆哮更是响彻天地,“臭娘们,你要是敢动那些孩子,我定要打断此地的山根气脉!” 楚夫人艰难地站起身子,狰狞道:“韩侍郎你就不管管,若是真被那阴神打断此地的山脉,不但绣花在内的三条大江,还有北边的棋墩山,铁符江,龙须河,有哪一个能够幸免!” “之前我就已经劝阻过你,不要为难这群孩子,是你不听劝阻,如今又为何这般?” 秦源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方向,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风雪庙魏晋的气息,还有那近乎癫狂的剑意。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墨家游侠许弱! 这两个人都是上五境强者,而魏晋更是皇宫中最年轻的上五境,同样也是剑修,自身剑意更是出神入化。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处的山林,颔首说道:“两位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一直看着我动手,两位也没有任何想法吗?” 随着秦源的声音落下,两道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随后便看到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 其中一个身着白色衣袍,手握一柄银白色长剑。 而另外一个却是黑色衣袍,同样握着一柄通体黑褐色的长剑,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两个人正是魏晋与许弱! 第一卷 第122章 拿出点诚意来,莫要再 第一卷第122章拿出点诚意来,莫要再做无谓的顽抗(第1/2页) 而许弱身旁则是先前被抓走的李宝瓶,很明显,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李宝瓶这个女孩子的。 许弱的目光看向秦源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舒畅,“秦源兄弟果然是天之骄子,凭借金丹境就能够击败元婴境界的楚夫人,为兄佩服。” “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说不定就连为兄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秦源朝着面前墨家游侠许弱拱手作揖,轻言道:“见过许兄。” 许弱单手背在身后,爽朗一笑,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刀,转身看向穿着红色小棉袄、满脸诧异的李宝瓶。 “是祥符刀!” 看到许弱手中的长刀后,李宝瓶开心地跑了过来。 许弱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祥符刀递到李宝瓶的面前,微笑道:“阿良前辈嘱咐,刀务必物归原主。” 李宝瓶接过祥符刀,随后开心地跑到秦源面前,道:“小师兄,你看。” 秦源宠溺的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随后目光停留在楚夫人身上,刚想要开口,许弱便缓缓说道: “秦兄,这件事情能否交给我处理?我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许弱上前一步,身形看似随意地立在原地,周身却隐隐散发出一股厚重如山的墨家剑意。 不似秦源那般清逸出尘,却更显沉稳霸道,压得周遭翻腾的残余鬼气都节节败退。 “楚夫人,事到如今,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 “你本是棋墩山山神,守一方山河数百年,如今堕入鬼道,戾气缠身,滥杀无辜,已是大错。” “眼下两位上五境修士在此,你若是还想保全最后一丝神魂,保全这棋墩山的根基,便拿出点诚意来,莫要再做无谓的顽抗。”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阴风都似凝滞了几分。 楚夫人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许弱,又瞥了一眼身旁立着的魏晋。 白衣魏晋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可那股凌厉至极的剑修气息,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只需轻轻一动,便能将她彻底斩杀。 她心中清楚,秦源不过金丹境,便能轻松击溃她这元婴境鬼修,眼前这两位,可是实打实的上五境强者。 尤其是魏晋,年纪轻轻便登顶剑修之巅,剑意之强,放眼整个大骊王朝,都少有人能及。 若是这两人联手出手,她别说反抗,恐怕连魂飞魄散的机会都没有。 眼底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楚夫人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渗出漆黑的血珠,散发出阵阵腐臭。 楚夫人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却终究不敢再忤逆。 只见她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尖掐动晦涩难懂的咒诀,口中念动着古老的山神灵语。 随着咒声响起,整座阴森可怖的府邸开始剧烈震颤,头顶漆黑的乌云缓缓散开,弥漫在庭院、回廊中的浓重怨气与鬼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散。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原本破败血腥的庭院,渐渐褪去阴邪幻象,露出了棋墩山原本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2章拿出点诚意来,莫要再做无谓的顽抗(第2/2页) 葱郁的林木重新显现,山间清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之气,彻底消失不见。 笼罩在山林间的鬼域幻境,不过瞬息之间,便被楚夫人尽数破除,阳光穿透枝叶,洒落在地面上,驱散了所有阴霾。 幻境刚一消散,两道身影便急匆匆从山林深处狂奔而来。 一人身着红色官袍,面容焦急,神色慌乱,正是韩侍郎。 此刻的韩侍郎衣衫凌乱,发髻松散,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气度,一出来便四处张望,看到楚夫人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另一人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雄浑的阴神气息,须发皆张,满脸怒容,正是之前咆哮山林的阴神。 刚一现身,阴神便死死盯着楚夫人,眼中怒火翻腾,若非顾忌在场的许弱与魏晋,怕是早已冲上去与她拼命。 阴神则是大步跨出,周身阴气翻滚,怒声喝道:“臭娘们,算你识相!” “若是你再敢顽抗,我便是拼了这一身修为,也要毁了这棋墩山的山根气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楚夫人缓缓起身,扶着身旁残破的石柱,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只是眼底的不甘与悲凉,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秦源上前一步,洛神剑斜指地面,金色的浩然正气萦绕周身,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楚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浪费时间,将陈平安他们放出来。” “若是再敢拖延,或是有半分藏私,我不介意倾尽全身修为,以浩然正气与洛神剑意,彻底毁了此方天地,让这棋墩山,从此化为一片死地。” 话语虽轻,却蕴含着无尽威严。 秦源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他一路赶来,满心挂念着被掳走的众人,若是楚夫人依旧执迷不悟,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哪怕耗费自身修为,也要将这鬼府彻底摧毁,救出所有被困之人。 楚夫人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秦源,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的决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她知道,秦源说得出做得到,以他手中的玉笛与洛神剑,再加上身旁两位上五境强者相助,想要毁了这方山林,并非难事。 许弱也适时转头,看向楚夫人,语气平静却带着施压:“楚夫人,放行吧。” “不过是几个孩子与寻常修士,何必赶尽杀绝,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早早放人,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执意不肯,后果你承担不起。” 楚夫人死死咬着牙,腮帮紧绷,眼底满是恨意与憋屈。 她苦心经营数十年,布下鬼域幻境,掳走这些人,本是为了泄愤,为了报复那些薄情寡义的读书人,可如今,却被逼迫至此。 她恨秦源的淡然强大,恨许弱与魏晋的突然出现,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 良久,楚夫人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第一卷 第123章 享受山间香火,护你神 第一卷第123章享受山间香火,护你神魂安稳(第1/2页) 楚夫人再次抬手,掐动咒诀,周身残存的鬼气汇聚,朝着身后残破的府邸深处涌去。 只见府邸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道身影,从昏暗的府中陆续走了出来。 短短片刻,所有被掳走的人,全都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庭院之中。 李宝瓶一眼便看到了陈平安等人,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拉着陈平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陈平安看向秦源,对着他深深拱手,语气诚恳:“秦源大哥,多谢你赶来相救。” 秦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无事便好。” 众人团聚,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唯有楚夫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神色落寞,眼底满是复杂。 待所有人都安全走出,楚夫人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着许弱,脸色再次变得狰狞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质问语气。 “这位大人,如今我已破除幻境,放了所有被掳之人,你莫非还是不肯放过我,想要和妾身秋后算账,赶尽杀绝吗?” 楚夫人心中清楚,自己滥杀无辜书生,罪孽深重,眼前这位上五境的墨家游侠,若是执意要惩治她,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此刻的她,如同困兽,语气里满是戒备与敌意。 许弱闻言,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了几分,并无丝毫杀意。 “楚夫人说笑了。” “你本是棋墩山山神,数十年来,为大骊守护山河脉络,压制地脉戾气,延续王朝国运,这份功劳,大骊宋氏上下,都感恩于心,我又怎会轻易对你下手,做这忘恩负义之事。” 楚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弱会说出这般话,眼中的戒备稍稍消减,却依旧满脸不解与愤怒。 她上前一步,周身残存的鬼气微微翻腾,俏脸因激动而变得扭曲,厉声说道: “感恩于心?若是真的感恩于心,这些年来,我为大骊王朝压制神水国残余气运,耗尽自身修为,神魂受损,日渐堕落。” “我心中积怨难平,杀几个薄情书生泄愤,你们大骊王朝,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我的所作所为?” “怎么如今,不过是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孩子,便要这般咄咄相逼,反倒来指责我的过错!” 说到激动处,楚夫人声音哽咽,眼底满是委屈与怨愤。 数十年前,她还是棋墩山清正的山神,受山间生灵敬仰,心怀慈悲,护佑一方百姓。 可自从被心爱之人,一位满腹诗书的读书人无情抛弃后,她的心便彻底死了。 爱意化作恨意,慈悲化为戾气,她渐渐堕入鬼道,从一方山神,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厉鬼。 这些年来,神水国覆灭,残余气运盘踞棋墩山,伺机作乱,妄图颠覆大骊国运。 是她挺身而出,以自身山神本源为引,日夜压制这股凶戾气运,让大骊王朝得以安稳。 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源受损,神魂残缺,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3章享受山间香火,护你神魂安稳(第2/2页) 心中的恨意无处排解,她便开始猎杀路过棋墩山的读书人,在她眼中,天底下的读书人,都是那般薄情寡义,都是辜负真心的负心汉,死不足惜。 而大骊王朝明知她的所作所为,却始终没有出面阻拦。 一来是她镇守棋墩山,压制神水国气运,功不可没,王朝离不开她的守护。 二来,也是默认了她的泄愤之举,权当是对她付出的一种默许。 数十年来,她杀了无数书生,王朝从未过问,任由她在这棋墩山,执掌生杀大权。 可如今,不过是因为掳走了几个孩子,便引来上五境强者,这般兴师动众,让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愤怒! 许弱看着情绪激动的楚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深邃,直视着楚夫人,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楚夫人,你为大骊压制神水国气运,守护山河国运,这份功劳,天地可鉴,大骊朝廷永远铭记,也永远不会亏待于你。” “只要你日后重回山神本位,潜心修行,弥补过错,朝廷依旧会尊你为棋墩山正神,享受山间香火,护你神魂安稳。”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滥杀无辜。” “之前王朝默许,是念你功高劳苦,心中积怨难平,且你所杀之人,多是些品行不端,欺男霸女的伪读书人,并非全然无辜。” “可如今,你不分青红皂白,掳走无辜稚子与良善之辈,妄图以此泄愤,甚至想要伤他们性命,这便是大逆不道,是触犯王朝律法,更是违背天地道义!” “神水国气运压制,是你的职责,亦是你的功劳,可功劳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借口。” “你心中有怨,有恨,皆是情有可原,可这怨气,不该撒在无辜之人身上。” “那些被你杀害的书生,并非个个都是薄情寡义之辈,其中不乏心怀赤诚,风骨铮铮的良善之人,他们何错之有,要枉死在你的手中?” 楚夫人被许弱的话语质问得哑口无言,身子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些年来,她被恨意蒙蔽了双眼,早已不分是非,只要是读书人,便一概杀之,如今细细想来,确实有不少无辜之人,死在了她的利爪之下。 “我……我只是不甘心……” 楚夫人声音哽咽,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染红了脸颊,愤怒道:“我真心相待,倾尽所有,却被那读书人弃如敝履,无情抛弃。” “我守这山河,护这百姓,换来的却是满身伤痕,满心怨恨。我恨,我恨天底下所有的读书人,我恨他们的虚情假意,恨他们的薄情寡义!” 看着楚夫人这般模样,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她本是清正山神,却因一段情伤,堕入鬼道,沦为厉鬼,既让人觉得可恨,又让人觉得可怜。 魏晋缓步上前,神色淡然,开口说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你因私情堕入鬼道,执念太深,终究是困在了自己的心魔之中。” 第一卷 第124章 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 第一卷第124章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第1/2页) “世间之人,善恶难分,读书人亦有好坏之分,不能因一人之过,便否定所有人。” “你守山河百年,本该心怀苍生,如今却因一己私怨,残害无辜,早已背离了山神的本心。” “如今幻境已破,众人平安,你若能放下执念,散去周身戾气,重回山神本位,弥补过往过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待到王朝震怒,天道惩戒,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白衣秦源始终立在一旁,未曾开口,此刻却轻轻点头,显然认同魏晋与许弱的说法。 韩侍郎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看着楚夫人,终究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深知楚夫人的功劳与苦楚,也清楚她的罪孽,如今这般局面,已是最好的结果。 阴神则是冷哼一声,对着楚夫人厉声说道:“若是你日后再敢作恶,再敢伤害无辜,我定不会放过你,必定亲手毁了这棋墩山,让你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楚夫人瘫坐在地,泪水浸湿了身下的泥土,周身的戾气与怨毒,渐渐消散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阳光明媚的天空,看着山间葱郁的林木,眼中满是迷茫与悔恨。数十年的恨意,数十年的杀戮,此刻仿佛一场噩梦,让她疲惫不堪。 许弱看着楚夫人的模样,语气放缓,继续说道:“楚夫人,过往之事,已然过去。你为大骊立下汗马功劳,朝廷不会忘记。” “但滥杀无辜书生这件事,绝非小事。若是你依旧不知悔改,继续行凶,总有一天,此事会彻彻底底传到陛下的耳中。” “到那时,陛下龙颜大怒,便是你有再多的功劳,再多的苦劳,也无法抵消这份罪孽,再多的情分,也不好使了。” “王朝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若是再不迷途知返,等待你的,只有无尽的惩罚。” 楚夫人久久沉默,周身溃散的戾气又隐隐有翻腾之势,心底积压了数十年的恨意与不甘,如同沉在水底的乱石,被轻轻一搅,便浑浊不堪。 她抬眼看向许弱,眼底残存着偏执与倔强,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 “我可以答应你们,从今往后,不再主动残害读书人,不再肆意取他们性命。” “可我不敢保证,也控制不住自己。” 楚夫人顿了顿,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破碎的红衣,目光扫过山林间的小径,仿佛能看到数十年前,那个白衣胜雪,手持书卷的书生,一步步走进她的心底,又彻底将她抛弃的模样。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执拗。 “若是日后,再遇上巡游山水、路过棋墩山的读书人,我未必能压得住心头的怨气,未必能忍住心底的杀意。” “到那时,你我不必讲情面,各凭本事,我若动手,你们尽可以出手降我,杀我,我绝无半句怨言。” 楚夫人做不到彻底释怀,那段情伤早已刻入神魂,融入骨血,成了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4章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第2/2页) 只要看到读书人,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被抛弃的绝望,便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失去理智。 能答应不再主动杀戮,已是她最大的退让,是她耗尽所有力气,才压下的滔天恨意。 许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却也没有应允。 他深知,这般治标不治本,只要楚夫人心中的执念未解,怨气不消,终究是个隐患,早晚还会酿成大祸。 随后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复杂、始终沉默的韩侍郎。 眼前的韩侍郎,身着红色官袍,须发早已斑白,眉眼间满是沧桑与疲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特殊气息。 数十年来,韩侍郎守着一个惊天秘密,看着楚夫人从清正山神,一步步堕入鬼道,沦为满身戾气的厉鬼,心中始终怀着愧疚。 许弱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缓缓开口:“韩大人,当年那件事,藏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只会让她永远困在恨意里,永无解脱之日。” “你就把当年的真相,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告诉她。解开她的心结,平息她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也让这段恩怨,彻底有个了结。” 韩侍郎身子一颤,抬头看向许弱,又转头望向怔怔出神、满脸落寞的楚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数十年的无奈与愧疚,藏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沉默片刻,韩侍郎终究是迈步朝着楚夫人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口上。 月光洒在他斑驳的红袍上,映出岁月的痕迹。 韩侍郎走到楚夫人面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个因爱生恨,折磨了自己数十年的女子,语气低沉,满是唏嘘。 “有情皆苦,何况是你这般用情至深之人。” “楚夫人,你恨了数十年,怨了数十年,骂了数十年的郎君,其实从来没有辜负你的真心,从来没有主动抛弃过你。” “当年之事,并非他薄情寡义,而是身不由己。” “是大骊王朝为了顾全大局,为了稳住棋墩山的气运,为了不让神水国残余气运趁乱作乱,才硬生生拆散了你们, 才刻意隐瞒了所有真相,让你独自承受这数十年的误解与痛苦,让你恨错了人,怨错了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楚夫人耳边轰然炸响。 此刻的楚夫人更是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浓烈的嘲讽与愤怒取代。 楚夫人撑着身子,踉跄着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狂乱飞舞,如同燃烧的火焰,发出一阵凄厉而绝望的狂笑。 “事到如今,你还要编出这般谎话来骗我?” 楚夫人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信,叱喝道:“韩侍郎,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第一卷 第125章 楚夫人曾经喜欢的书生 第一卷第125章楚夫人曾经喜欢的书生(第1/2页) “当我是任人摆布的傻子吗?” “他亲手弃我而去,亲口与我断绝关系,转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数十年,我守着这棋墩山,日日夜夜盼他归来,却只等到无尽的失望与恨意。” “如今你却说他没有负我,是王朝刻意隐瞒,这般说辞,未免太过可笑!” 楚夫人太了解那个书生了。 相识于棋墩山的林间小径,他寒衣素袍,满腹诗书,眼神清澈而赤诚,待人温和而真诚。 他说过,此生只爱她一人,说过待功成名就,便来娶她,护她一生安稳。 她清楚他的性子,若是真心爱上一个人,便会倾尽所有,一心一意,绝不会轻易变心,更不会无情抛弃。 想到这里,楚夫人的笑声渐渐停歇,眼底的愤怒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惆怅与茫然。 她缓缓坐回身后的青石台阶上,一身鲜红嫁衣缓缓铺开,如同山间盛放的牡丹,艳丽却凄冷。 楚夫人垂眸望着地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我知道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若是爱上了谁,便会真心相待,从一而终,绝不会做负心之事。可若是他不曾负我,为何要离我而去?为何这数十年,杳无音信?” 韩侍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愧疚更甚,眼眶微微泛红,缓缓道出了那段被掩埋的往事: “你可知,他离开你之后,前往观湖书院求学,遭遇了什么?” “他并非是忘了你,而是身陷绝境,自身难保。后来的他,被书院教授捧杀,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受尽屈辱,最后竟失心疯了。” “疯了?” 楚夫人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怔怔地看着韩侍郎,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意气风发、眉眼温柔的书生,那个满腹才华,心怀天下的少年郎,怎么会疯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侍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沉重,一字一句,缓缓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出身寒微,却天资卓绝,才华横溢,进入观湖书院后,很快便崭露头角,引得无数人瞩目。而这瞩目,却成了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当时,有人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一掷千金,设下连环圈套,只为将他捧上云端,再狠狠摔下。” “他们雇请了京城最有名气的青楼花魁,让她假意仰慕他的才华,日日追随,为他扬名,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少年得志,风流倜傥。” “又暗中勾结附近王朝的大儒,让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对他赞不绝口,将他视为忘年交,处处提携,处处夸赞。” “甚至不惜重金炒作,让他的每一幅字帖,每一首诗词,都被奉为珍品,价值连城。” “一时间,他名声大噪,风光无限,整个大骊的文人墨客,都对他赞不绝口,都说他只差半步,便能成为大骊开国以来,第一位被儒家学宫正式认可的少年君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5章楚夫人曾经喜欢的书生(第2/2页) “那时候的他,风光无限,意气风发,满心想着早日学成,早日功成名就,回来找你,兑现当初的承诺。” “他从未忘记过你,书信被王朝扣押,无法传递给你,心中对你的思念,从未停歇。” “他日夜苦读,勤勉上进,只为能早日配得上你,早日带你离开这棋墩山,给你安稳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所有的风光,所有的赞誉,都是假象,都是为了日后将他打入深渊,做的铺垫。” “就在他距离儒家学宫认可,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夜之间,翻天覆地,所有的荣耀,都化作了利刃,狠狠刺向了他。” 韩侍郎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愤怒:“有人突然站出来,诬陷他抄袭诗词,说他所有的佳作,都是窃取他人成果,并非自己所作。” “那名假意仰慕他的花魁,更是当众反水,颠倒黑白,诋毁他品行不端,甚至恶意污蔑他无法人道,极尽羞辱之能事。” “紧接着,那些曾经夸赞他、提携他的文豪硕儒,纷纷变脸,联名上书,抨击他的道德文章,将他贬得一文不值,冠以伪君子的头衔,骂他是观湖书院的浊流,是整个大骊文坛的耻辱。”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如同利刃,刀刀割心。一个出身寒微、满心赤诚的少年才子,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沦为整个观湖书院,乃至整个大骊的笑柄。” “所有人都对他唾骂不已,避之不及,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赞誉与追捧,全都变成了嘲讽与鄙夷。” “就连大骊北方蛮夷的说法,也因为他这个寒门才子的堕落,愈发坐实,被周边王朝百般嘲讽。” “他承受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打击,承受不住这般极致的捧杀与羞辱,心性大乱,最终失心疯了。” 楚夫人坐在台阶上,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鲜红的嫁衣,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心底的疼痛,却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象不到,那个温柔赤诚的少年,究竟承受了怎样的屈辱与痛苦,才会被逼到疯癫的地步。 楚夫人一直以为,是他负了她,是他薄情寡义,是他忘了初心。 可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误会了他,都是她恨错了人。 她这些年的恨意,这些年的杀戮,这些年的自我折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疯了很长一段时间。” 韩侍郎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唏嘘。 “他整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衣衫褴褛,流落街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观湖书院将他除名,亲朋好友对他避之不及,他成了人人唾弃的疯子,在京城的街头,受尽冷眼与欺凌。”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会这般疯癫下去,再也无法清醒。任谁都没有想到,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他竟然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清醒过来了。” 第一卷 第126章 想兑现一句承诺,为何 第一卷第126章想兑现一句承诺,为何要落得如此下场(第1/2页) 说到这里,韩侍郎缓缓停下,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夫人,语气郑重,带着一丝动容: “你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能从疯癫的状态里,硬生生清醒过来吗?” 楚夫人泪眼婆娑,抬头看向韩侍郎,嘴唇颤抖,声音哽咽,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猜测: “是……是你们大骊的练气士出手,救了他,帮他清醒的吗?” 楚夫人心中抱着一丝希望,若是王朝出手相助,那他后来,或许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或许能摆脱那些屈辱。 可韩侍郎却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敬佩与动容,语气沉重而坚定: “不是。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练气士出手相助,没有任何人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 “他能清醒,靠的不是外力,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是他心底那份,从未磨灭的执念。” “是对你的执念。”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夫人的心上。 韩侍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疯癫的那些日子,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诗词歌赋,不记得书院先生,不记得那些屈辱与捧杀,唯独记得你的名字,记得棋墩山,记得对你许下的承诺。” “他整日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念叨着要回棋墩山,要去找你,要兑现承诺,娶你为妻。” “就是这份对你的思念,这份从未改变的心意,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哪怕疯癫,哪怕受尽屈辱,他心里念着的,想着的,始终只有你。” “就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让他在无数个日夜的痛苦挣扎中,一点点找回神智,一点点清醒过来。他靠着对你的爱意,硬生生挣脱了疯癫的牢笼,熬过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楚夫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身下的青石台阶。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凄厉而悲伤,藏着数十年的愧疚、心疼与悔恨。 她恨了数十年,怨了数十年,亲手将爱意化作戾气,将自己困在仇恨的牢笼里,残害无辜,堕落鬼道。 可她恨之入骨的人,却在承受着世间极致的屈辱与痛苦,即便疯癫,也从未忘记过她,从未放下过对她的心意。 “他……他清醒之后,去了哪里?” 楚夫人哽咽着,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抬头看向韩侍郎,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她想知道他后来的一切,想知道他是否安好,想知道他有没有来找过她。 韩侍郎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清醒之后,他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想着报仇雪恨。” “他第一时间,便是想要回到棋墩山,回到你的身边。可他清楚,自己早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再也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少年才子,配不上你这棋墩山的山神。”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神水国气运盘踞棋墩山,需要你镇守此地,若是他带你离开,棋墩山气运紊乱,神水国残余气运必定作乱,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大骊江山也会受到重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6章想兑现一句承诺,为何要落得如此下场(第2/2页) “他深知其中利害,为了顾全大局,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不让你陷入两难之地,他终究是放弃了来找你的念头。” “他没有回故乡,没有再踏入文坛,而是在悲痛之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到死,都没有忘记过你,从来没有。” 话音落下,山林间一片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枝叶的声响,月光温柔地洒在楚夫人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 楚夫人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全然没了往日的怨毒冷艳,只剩歇斯底里的抗拒。 她拼命摇着头,长发散乱在肩头,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汹涌滚落,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抗拒。 楚夫人不肯信,也不敢信。 那个即便疯癫都念着她名字的人,那个凭着对她的执念挣脱苦难的人,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宁愿韩侍郎说他另娶他人,说他早已忘了过往,也不愿接受他满怀思念,却最终赴死的结局。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楚夫人踉跄着站起身,红衣被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又凄楚。 她猛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韩侍郎,周身刚消散些许的怨气骤然翻腾,却再无半分杀伤力,只剩绝望的挣扎。 “他那么想回来找我,那么惦记着我,怎么会舍得去死!他明明可以来见我,哪怕身败名裂,哪怕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嫌弃他,我可以等他,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数十年的恨,数十年的怨,刚刚被真相击碎,转眼又被这更残忍的结局狠狠撕裂心口。 楚夫人以为总会有重逢的机会,以为哪怕相隔千里,总有一天能再相见,可如今却得知,那人早已不在人世,连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韩侍郎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满心唏嘘,却只能硬起心肠,不再隐瞒半句。 此刻的韩侍郎也是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悲悯。 仿佛当年的事情,他也已经知晓了很多……… “事到如今,我何必再骗你。他一生赤诚,重情重义,更心怀大义。清醒之后,他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更是不敢来。” 楚夫人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顾疼痛,就那样直直跪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终于崩溃地仰天哭喊,声音撕心裂肺,回荡在寂静的山林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 “我们从未想过伤害旁人,从未辜负过彼此,不过是想相守一生,不过是想兑现一句承诺,为何要落得如此下场!” 哭声凄厉,满是绝望与不甘,听得在场众人心中发酸,无人忍心上前打扰。 第一卷 第127章 过往恩怨皆成空,满心 第一卷第127章过往恩怨皆成空,满心执念也换不回故人归(第1/2页) 韩侍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沉重,缓缓道出他心底的执念: “他始终相信,你是天生的山水正神,注定要守棋墩山一方水土,受万世香火。” “所以他才拼尽全力,一心求学,执意要攀上儒家贤人之上的君子之位。” “他想站得更高,想拥有足够的身份,足够的底气。他想着,等他成了儒家公认的君子,有了名望与地位,便能光明正大地返回大骊,堂堂正正地向王朝请旨,风风光光地娶你。” “他要的不是苟且相守,是给你一个明媒正娶的名分,是不让你这山水正神,受半分委屈。” “只可惜,他没等到那一天,没来得及实现承诺,便被世事磋磨,落得这般结局。” 韩侍郎轻叹一声,望着崩溃跪地的楚夫人,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诫: “楚夫人,斯人已逝,逝者已矣。过往恩怨皆成空,满心执念也换不回故人归。” “若有来生,缘分自会重逢,放下这份执念,放过自己,回归山神本位,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月光洒在楚夫人单薄的身上,清冷孤寂。 她缓缓低下头,散乱的发丝遮住脸庞,哭声渐渐微弱,只剩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满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山水相逢,再无重逢……” “这世间,再也不会有那个手持书卷,对我浅笑的书生了。” “我守着这棋墩山,等了数十年,恨了数十年,到头来,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执念半生,恨错半生,终究是一场空啊……” 楚夫人伏在地上,肩膀轻轻颤动,红衣铺散在月光下,像一朵凋零殆尽的牡丹,只剩满心的疲惫与绝望。 数十年的爱恨痴缠,终究化作一句再也不见,从此山水依旧,故人不归,徒留满心遗憾。 韩侍郎望着楚夫人如此模样,也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许弱也看了眼秦源,微微抱拳行礼后,也离开了此地,毕竟他前来这里主要就是帮助阿良前辈将刀送给李宝瓶的。 眼见事情都已经结束,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秦源看向陈平安等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以后,再去找你们。” 陈平安点点头后也是转身带着李宝瓶她们先行离开,至于秦源大哥想要干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直到这里已经没有人后,秦源才迈步来到楚夫人的面前,看着对方那泪眼婆娑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 身为穿越者,秦源心中明白,楚夫人当年的郎君早就已经转世投胎,而那个人,便是先前的韩侍郎。 韩侍郎便是楚夫人曾经的恋人。 原著中也提起过,韩侍郎准备好红衣却没有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最终只能以这种方式陪伴对方。 楚夫人含着泪珠地看向面前的秦源,“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7章过往恩怨皆成空,满心执念也换不回故人归(第2/2页)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抬起头抿了一口,随后递到楚夫人面前,道:“会喝酒吗?” “喝酒?”楚夫人表情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秦源的酒葫芦,随后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 傍晚时分,诡异的庭院里。 楚夫人早已经是满脸酡红的趴在桌子上,但眼角始终含着泪珠,显然是无法忘怀当年的事情。 秦源抬起桌子上的酒杯,轻声说道:“前世姻缘本就是命中注定,如今你的郎君已经转世,为何你还是无法释怀呢?” 楚夫人趴在斑驳的木桌上,酡红染满双颊,醉意浓得化不开,可心底的疼却半点没减。 泪珠依旧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楚夫人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耳边响起秦源清淡的声音,那句前世姻缘,转世郎君,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醉意朦胧的心神。 楚夫人缓缓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眸迷离,满是苦涩与不解,声音含糊沙哑,带着醉后的哽咽: “转世……谈何容易。” “忘川一水,前尘尽断,就算他真的转世为人,也早已不记得我,不记得棋墩山,不记得当年的承诺了。这般相见不识,与永不重逢,又有什么分别?” 楚夫人守着一份死去的爱意,恨着一个被误会的故人,熬过了数十年孤寂春秋,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执念。 若是转世之后,两两相望,却形同陌路,那还不如永远不见,至少能守住心底那份最初的美好,守住那个手持书卷、眉眼温柔的书生模样。 秦源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楚夫人的心坎上: “你以为,方才那位韩侍郎,为何会知晓你们过往的一切?为何会对你满心愧疚,不忍苛责?为何会守着这个秘密,数十年不曾离去?” 楚夫人浑身一僵,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怔怔地看着秦源,眼底满是茫然与震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秦源放下酒杯,轻叹一声,缓缓道出那个被掩埋的宿命真相:“你心心念念的郎君,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他投水离世后,魂魄不曾入轮回,执念太深,久久萦绕在棋墩山周边,守着你,守着这片你们相识的山林。后来机缘巧合,得以转世投胎,便是如今的韩侍郎。” “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可刻入神魂的执念,从未消散。” “他身居官位,驻守此地,看似是朝廷任命,实则是宿命牵引,不由自主地来到你身边,以另一种身份,默默陪着你。” “你以为他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官员,却不知,他是你等了数十年,恨了数十年,念了数十年的那个人。” “当年他私下备好红衣,裁了又缝,缝了又拆,明明无婚可娶,却始终留着一身嫁衣。” “那不是为别人,是为你。” 第一卷 第128章 这般不愿见我,莫非是 第一卷第128章这般不愿见我,莫非是顾忌着秦源师侄(第1/2页) “是他前世没能兑现的承诺,是他刻在魂魄里,未曾磨灭的心意。即便忘了前尘,忘了过往,骨子里的深情,依旧未改。” 真相如惊雷,在楚夫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呆坐在原地,双眼圆睁,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悲痛,却又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原来,他从未离开。 那个神色复杂、满眼悲悯、对她处处忍让的韩侍郎,就是她的书生。 山水相逢,并非再无重逢,而是近在咫尺,却不识故人。 数十年的恨意,数十年的孤寂,数十年的遗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回想起韩侍郎方才的叹息,想起他眼底的愧疚与温柔,想起他说出真相时的沉重与不忍,点点滴滴,全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旁人,他是她的郎君,是那个拼了命想给她明媒正娶的名分,拼了命想守护她的书生。 “是他……真的是他……” 楚夫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泣不成声,道:“我竟不知,我竟一直都不知道……他就在我身边,我却认不出他,我还那般怨他,恨他……” 她满心悔恨,恨自己愚钝,恨自己被恨意蒙蔽双眼,恨自己错过了那么多朝夕相伴的时光。 夫君就在眼前,以另一种身份陪着她,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困在过往的痛苦里,自我折磨,也让他满心煎熬。 秦源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模样,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陪着。有些心结,只能自己解开,有些宿命,只能自己直面。 楚夫人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有悔恨,有悲痛,有委屈,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醉意与情绪交织,让她心力交瘁,可心底那份沉重的执念,却一点点松动,一点点释然。 守着一份死去的爱情,恨了半生,到头来才发现,故人从未远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她身边。 前世,郎君未能给她一场明媒正娶的婚礼,未能与她相守一生。 今生,他忘却前尘,却依旧循着执念,来到她身边,默默守护。 秦源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轻声道: “他忘了前世,却忘不了你。你恨了前世,却放不下他。如今真相大白,你不必再困于仇恨,不必再困于过往。他虽不记得前尘,可这份刻入骨髓的牵绊,从未断绝。” “山水依旧,故人未远。你是棋墩山山神,守一方水土,他以韩侍郎之身,伴你左右。” “未必需要相认,未必需要重拾前缘,这般静静相伴,守着彼此,便是最好的结局。” 楚夫人渐渐止住哭声,醉意涌上心头,意识渐渐模糊,可心底却一片清明。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韩侍郎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泪水滑落,却不再是悲痛,而是温情。 原来,她从未失去过他。 最好的重逢,不是记起所有过往,而是即便忘却一切,我依旧会来到你身边,陪着你,守着你。 夕阳的余晖洒进庭院,染红了满地砖瓦,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邪与孤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8章这般不愿见我,莫非是顾忌着秦源师侄(第2/2页) 楚夫人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脸上依旧挂着泪痕,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笑意。 数十年爱恨,一朝放下。 前世今生,宿命牵绊。 看着已经熟睡的楚夫人,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拿出干净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穿透林间薄雾,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陈平安带着李宝瓶、李槐等人刚要启程,眼前便猛地窜出一道身影,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跳脱与热切,正是等在此处的崔东山。 “弟子崔东山,拜见师傅!!!” 崔东山行得极快,脚下生风,几步便冲到了陈平安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热切,仿佛等待这一日已久。 一旁的李宝瓶、李槐等人皆是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却是眉头紧锁,身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警惕。他太清楚眼前这人的底细,崔东山,心思深沉,手段颇多,哪里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弟子。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多问,便已经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冷淡而坚决:“不必多礼,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你请回吧。” 说完,陈平安不再看他,转身便朝着大路走去,只留给崔东山一个清冷的背影。 李宝瓶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上,谁也不愿多做停留。 崔东山却丝毫不见气馁,反而快步跟上,依旧不依不饶,声音清亮,穿透了清晨的静谧: “师傅!师傅且慢!弟子真心诚意,愿拜入您门下,从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就收了我吧!” 崔东山一路快步追在陈平安身侧,不厌其烦地劝说,试图以此打动陈平安。 陈平安心中微动,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直接无视了身后的喋喋不休。 对于崔东山,他只有避之不及,哪里可能收他为徒。 见陈平安依旧不理不睬,崔东山眼珠一转,忽然话锋一转,提高了几分音量,带着一丝刻意的引诱:“师傅,您这般不愿见我,莫非是顾忌着秦源师侄?” 这话一出,陈平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陈平安缓缓转过身,看向崔东山,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秦源大哥?崔东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源大哥与我相交,情同手足,他如何成了你的师侄?这辈分,从何说起?” 陈平安实在搞不懂,崔东山为何会突然提起秦源,还说出这般奇怪的话。 崔东山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对着陈平安拱手作揖,语气笃定: “师傅,这辈分,可是有实打实的师门渊源在的。” “您是齐静春先生的亲传师弟,而秦源师侄,正是齐静春先生的弟子。这般算来,您是师叔,他是师侄,这辈分,错不了。” “齐先生?” 第一卷 第129章 崔东山告诉陈平安秦源 第一卷第129章崔东山告诉陈平安秦源的身份(第1/2页) 陈平安彻底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迅速转为震惊。他从未听秦源提起过这层关系,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崔东山见状,更是得意,继续说道:“正是。齐静春先生是您的师兄,那秦源师侄便是先生的徒孙,按辈分论,自然得喊您一声师叔。这是师门礼法,铁证如山,师傅您可否认不成。”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缓缓回过神来。他看向崔东山,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这辈分,确实没错。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况且,秦源大哥对我向来极好,情分在那里,就算辈分上是师叔师侄,我心中也只会唤他一声大哥。” 在陈平安心中,秦源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值得信赖的兄长,这比任何师门礼法都更为重要。 崔东山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一丝引诱与试探:“师傅,这有何难?只要您今日肯收我为徒,我崔东山便是您的亲传弟子。” “如此一来,秦源师侄就得喊我一声师兄。到时候,他就算不乐意,碍于师门礼法,也不得不改口。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崔东山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只要您收了我,我保证,日后定能让秦源那家伙,规规矩矩地喊您一声师叔。到那时,您的威望,在这修行界,可是无人能及啊!” 陈平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没想到,崔东山竟然会拿秦源来说事,试图以此逼迫他收徒。 陈平安直接转身,不再理会崔东山,再次迈步朝前走去,声音清冷而遥远: “多说无益。我意已决,不会收你为徒。你还是早些离去,莫要在此纠缠。” 看着陈平安决绝的背影,崔东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与倔强。 他望着陈平安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陈平安,你终究还是会收我的。我崔东山,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 话音落下,崔东山再次快步跟上,如同甩不掉的影子,继续跟在陈平安一行人身后,准备寻找下一个机会。 林间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陈平安一行人的脚步刚要加快,一道温润却带着莫名掌控力的声音,忽然从前方的岔路口传来。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源正手持那支温润玉笛,身侧跟着背着小竹篓的田酒儿,从林荫深处缓步走了出来。 他周身浩然正气与剑意交融,不似往日那般凌厉,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显然,秦源处理完棋墩山的诸事,便径直追来了这里。 陈平安见状,脸上的冷色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主动上前几步,对着秦源拱手: “秦源大哥,你回来了。” “嗯。”秦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陈平安身后黏着不放的崔东山,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原本像块牛皮糖般黏在陈平安身后的崔东山,像是嗅到了什么绝佳机会,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9章崔东山告诉陈平安秦源的身份(第2/2页)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窜了出去,一把就揽住了秦源的肩膀,动作熟稔又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笑得一脸讨喜。 “我说秦源师侄。” 崔东山刻意抬高了音量,对着秦源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道: “我刚刚跟你家师叔陈平安说的那番话,没问题吧?按齐先生的师门礼法,你喊他一声师叔,这辈分可是铁打的,错不了半分!” 崔东山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怎么说,我也是你师伯。这声师伯,你今日总得认了。” 秦源垂眸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看崔东山那张略显跳脱的脸,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早已知晓对方的底细。 他轻轻拨开崔东山的手,声音清冽,却直击要害:“按照辈分,你说的的确不错。” 秦源话音一顿,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崔东山那双灵动却藏不住心机的眼眸上,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只不过,如今的你,应该不是大骊王朝的魂师,崔瀺吧?” “……” 崔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原本以为秦源只是个单纯的金丹修士,即便知晓齐静春先生的传承,也未必能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可没想到,秦源竟然一语道破,这让他心中的那点侥幸瞬间破灭。 良久,崔东山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试探: “就算我不是,我也是曾经的崔瀺!这世间礼法,可不分生前身后,按师门论,你是齐先生的徒孙,我是齐先生的亲传弟子,这声师伯,你秦源师侄,是不是得老老实实喊一声?” 崔东山盯着秦源,眼神灼灼,仿佛只要秦源敢不答应,他就要赖在原地不走一般。 我将贴合《剑来》原著文风,续写这段对手戏,把秦源的淡然、崔东山的狡黠、陈平安的质朴都刻画到位,让情节连贯自然。 秦源看着眼前耍无赖的崔东山,薄唇微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觉得这副模样,比那个运筹帷幄、心思深沉的崔瀺顺眼几分。 “生前身后,确实不分。可你要清楚,如今你是崔东山,不是崔瀺。”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清淡道:“文生座下,并无你崔东山这一脉弟子吧,况且你如今与崔瀺已经分开,算不得文脉弟子。” “若非要论辈分,你既未拜入先生门下,便算不得我的长辈,这声师伯,我喊不出口。” 崔东山一听,顿时急了,松开揽着秦源的手,上前一步,梗着脖子争辩: “那我也是崔瀺分身,是他魂魄所化,根骨渊源都在齐先生一脉,怎么就不算数了?秦源你可不能耍赖,师门辈分可不是这般论的!” 第一卷 第130章 大隋王朝的黄庭国 第一卷第130章大隋王朝的黄庭国(第1/2页) 崔东山一脸不服气,那双灵动的眼睛转个不停,心里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 本想着拿辈分拿捏秦源,再以此引诱陈平安收徒,没想到秦源一眼看穿他的底细,还直接堵死了他的路子,这让他满心憋屈。 秦源懒得与他过多纠缠,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陈平安,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自然知晓陈平安心中所想,也从不在意所谓师门辈分,在他眼里,陈平安心性纯良,待人赤诚,是值得深交的挚友,而非需要躬身行礼的师叔。 “平安,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秦源开口,语气温和,道:“辈分是礼法,心交是情谊,我与你相交,向来只论心意,不论尊卑。” “你唤我一声大哥,我便认你这个兄弟,其余繁文缛节,不必放在心上。”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暖,重重点头:“秦源大哥说得是,我也是这般想的。” 他本就不看重这些师门辈分,秦源一路相助,护他周全,这份情谊,远比所谓的师叔师侄珍贵万分。 崔东山见两人全然无视自己,顿时急得跳脚,连忙凑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一脸急切地看着陈平安: “师傅!您可不能被他糊弄过去!这辈分是实打实的,您是师叔,他是师侄,哪有兄长比师叔辈分还高的道理?” ”您只要收我为徒,我立马帮您理顺这辈分,保证让秦源规规矩矩喊您师叔!” 陈平安眉头微蹙,侧身避开崔东山,语气依旧冷淡:“我早已说过,不会收你为徒,你不必再费心思。秦源大哥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辈分高低,与我无关。” 说罢,陈平安不再理会崔东山,对着秦源道:“秦源大哥,我们赶路吧,莫要耽误了行程。” 秦源微微颔首,跟着陈平安便要迈步前行。 崔东山见状,哪里肯依,连忙快步跟上,嘴里不停念叨:“师傅您别走啊!弟子真心实意!” “秦源师侄,你快帮我说句话啊!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平白无故占我便宜,不喊我师伯?” 崔东山一路絮絮叨叨,跟在两人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会儿对着陈平安苦苦哀求,一会儿又对着秦源挤眉弄眼,耍尽百般手段,一心想要拜陈平安为师。 秦源听着身后的聒噪,无奈轻笑一声。 他知晓崔东山心思缜密,此举绝非单纯拜师那么简单,却也不点破,只是任由他跟着。 左右这人眼下并无坏心,不过是一番执念罢了。 李宝瓶背着小竹篓,跟在秦源身侧,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吵吵闹闹的崔东山,忍不住抿嘴偷笑。 李槐等人也回头看着崔东山,只觉得这人有趣得很,一路沉闷的路途,反倒因他添了几分生气。 崔东山见陈平安不理他,也不气馁,几步蹦到陈平安身侧,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地图,哗啦一声抖开,献宝似的举到陈平安眼前。 “先生,您看!” 崔东山指尖在地图上一点,顺着一条蜿蜒的线条滑过,“过了前面的野夫关,再往前走,便是大骊王朝的边境了。而那黄庭国,便是大隋王朝的藩属国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0章大隋王朝的黄庭国(第2/2页) 崔东山见陈平安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脚步不停,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得意: “您可别小瞧了这黄庭国。它的前身,乃是上古水国,当年蛟龙四起,水患滔天,这里的往事,那可是大有文章,牵扯着不少山水秘辛呢。” 陈平安依旧没有理会,只是脚下步子迈得更稳了些,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对于崔东山的指点早已有了几分警惕,这少年心思深沉,说出来的话,十句里能有半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秦源则悠然地坐回马车里,从车壁上取下一只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便飘散出来。 他浅酌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方驾驶马车的于禄和石柔。 这一对儿,一个俊朗沉稳,一个清丽脱俗,倒真是般配。 秦源嘴角微微一勾,又灌了一口酒,将葫芦递给了身旁的林守一。 林守一接过递过来的酒葫芦,也学着秦源的样子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辣得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李槐在一旁哈哈大笑。 一路无话,众人穿过了野夫关,眼前的景象果然为之一变。 进入黄庭国地界,越往深处走,便越是能感受到一种对水的敬畏与依赖。 道路两旁,时常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神龛,供奉着形态各异的水神像,香火虽不旺盛,却从未断绝。 百姓们取水、洗衣,乃至出行,似乎都要先对着神龛拜上一拜。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镇子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庙宇。 飞檐斗拱,气势不凡,正是此地供奉水神的主庙。 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香客络绎不绝。 崔东山眼睛一转,立刻凑到于禄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道: “于禄,别愣着啊。你如今虽是亡国之子,但一身气运尚在。遇庙逢祠,就该拜一拜,这可是与山水神灵结缘的好事情,说不定能借到几分香火情呢。” 于禄闻言,有些迟疑地看向崔东山。 陈平安这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虽不信这些,但也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黄庭国的水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禄得了允许,便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去香案前上香。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于禄的肩膀上。 “还真是欺负人家什么也不懂呢。” 秦源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单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了过来。 他看也没看那香火鼎盛的庙宇,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崔东山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崔东山眯起了眼,原本嬉笑的脸庞瞬间恢复了那份属于绣虎的深沉与算计。 随后转身看着秦源,轻声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第一卷 第131章 稍有不慎,便是水患滔 第一卷第131章稍有不慎,便是水患滔天,颗粒无收(第1/2页) 秦源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庙宇之外的长街。 几乎是同时,一阵沉闷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传来。 街上的百姓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号令,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肃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求水神大人保佑,风调雨顺,事事顺遂!” “求水神大人开恩,莫要降下灾祸!” 只见一支身着青色祭服的祭祀队伍缓缓走来。 队伍最前方,数个壮汉抬着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轿帘垂下,看不清里面坐着何人。 而在轿子上面,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身穿白色祭服,脸上挂满了泪痕,正不断地用手抹着眼睛,身子瑟瑟发抖。 她身边跟着几个神情悲戚的妇人,似乎是她的家人,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这是……献祭? 陈平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他见过世俗的规矩,也见过江湖的险恶,但如此明目张胆地以活人献祭,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 崔东山单手负在身后,看着那支祭祀队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对着陈平安和秦源解释道: “先生,秦源,你们有所不知。这黄庭国北部,土地贫瘠,全靠一条寒食江滋润,才能种出些庄稼。所以这寒食江的水神,在当地百姓心中,几乎就是老天爷一样的存在。” 崔东山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无论是山上的修行势力,还是官府的庙堂中人,都得看这位水神老爷的脸色吃饭。” “稍有不慎,便是水患滔天,颗粒无收。” “当然了。” 崔东山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道:“这位水神老爷,还有一位仙家长姐,据说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不常干涉这世俗王朝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黄庭国里,还有一位老爷,早已经大隐隐于市,藏得可比这水神深多了。” 崔东山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秦源一眼,似乎在说:看,我知道的也不少。 秦源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看着那个哭泣的女童,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平安看着那女童,又看了看周围麻木跪拜的百姓,心中那股不平之气愈发浓烈。 他转头看向崔东山,沉声问道:“这献祭,是官府允许的?” 崔东山耸了耸肩:“官府?官府也得仰仗水神吃饭。” “更何况,这献祭的规矩,据说还是那位水神老爷亲自定下的。每年旱季来临前,都要选一名童男童女,送入江中,以平息水神之怒,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荒谬!”陈平安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先生。” 崔东山却摇了摇头。 “这便是世俗王朝的规矩,也是山水神灵与凡人之间的交易。你我虽是修行中人,却也不好轻易插手。因果这东西,沾上了,可就难甩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1章稍有不慎,便是水患滔天,颗粒无收(第2/2页) 崔东山说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秦源,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秦源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走到陈平安身边,轻声道:“莫要冲动。这黄庭国的水,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秦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陈平安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 祭祀队伍缓缓从他们面前经过,那个女童的哭声,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崔东山看着队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看来,这黄庭国的水,要被搅浑了。” 崔东山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陈平安道:“先生,咱们也去那水神庙里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呢。” 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香烟缭绕的宏伟庙宇,随即迈步走了过去,目光始终落在祭祀队伍里,那个不断抹着眼泪、浑身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女童不过七八岁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承欢父母膝下的年纪,此刻却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祭服。 小脸惨白,泪水打湿了脸颊,一双眼睛里满是无助与恐惧,看得人心头揪紧。 陈平安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侧过头看向身旁一脸自得的崔东山,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从黄庭国的渊源,到寒食江水神的底细,再到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势力,崔东山所言所行,全然不像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见识。 即便跟着饱学之士游历四方,也不可能对这偏远藩属国的山水秘闻、世俗规矩了如指掌,更不会对神灵与凡人的纠葛看得如此通透。 陈平安虽不善算计,却也分得清寻常见闻与深藏城府的区别,眼前的崔东山,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崔东山显然没料到陈平安会突然这般发问,先是微微一愣,那双总是转个不停的灵动眼睛飞快地眨了眨,心思百转间,很快便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微微躬身,故作恭敬地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卖弄:“先生有所不知,弟子圣贤书读得比较多,天下山川地理,人情世故,大多都能在书里寻到踪迹。” 这番说辞敷衍意味十足,陈平安一眼便看穿,却也没有再追问。 他知晓崔东山有心隐瞒,眼下并非刨根问底的时候,那女童的安危、眼前的荒唐献祭,才是最要紧的事。 崔东山见陈平安不再追问,松了口气,随即又挺直腰板,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祭祀队伍指了指,脸上收起几分玩笑,正色说道: “先生,秦源,你们仔细看那些身着青色祭服的人,可不是普通的祭祀仆从,那伙人是灵韵派的弟子。” “这灵韵派,可是黄庭国十数座山派里的执牛耳者,修为高深,势力庞大,平日里仗着寒食江水神撑腰,算得上是水神在凡间的左膀右臂,在这黄庭国境内,几乎可以横着走,官府不敢管,百姓更惹不起。” 第一卷 第132章 披了人的皮囊,根本就 第一卷第132章披了人的皮囊,根本就不算人(第1/2页) 崔东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显然没把这灵韵派放在眼里。 却也不忘提醒身旁两人,这股势力不可小觑,依附水神作恶多年,早已在当地根深蒂固。 话音刚落,街道旁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衣着朴素、发髻散乱的美妇,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她衣衫单薄,脸上满是泪痕与尘土,目光死死盯着祭祀队伍里的女童。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队伍前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美妇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不停磕着青石板,很快便渗出血迹,声音嘶哑破碎,哭着恳求道: “仙长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小女吧!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求你们开恩,放她一条生路啊!” 她正是那女童的母亲,方才被人拦在巷外,好不容易挣脱阻拦,便不顾一切跑来阻拦,哪怕明知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哪怕知道螳臂当车,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女儿坠入绝境。 队伍旁站着的一名灵韵派弟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满是不耐。 身旁盘踞着一条通体青黑、足有手臂粗细的大蟒蛇,蛇瞳冰冷,吐着猩红的信子。 不等那弟子开口,蟒蛇仿佛收到指令,猛地扬起粗壮的尾巴,狠狠朝着美妇甩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美妇毫无反抗之力,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抽飞出去,重重撞在街边的石墙上。 随即滑落倒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疼得浑身抽搐,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娘!娘你没事吧!” 轿顶上的女童目睹这一幕,瞬间崩溃大哭,声音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拼命挣扎着,想要从轿上跳下来,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 她哭得满脸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眼,一遍遍哭喊着娘亲,绝望的声音传遍整条长街。 那灵韵派弟子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厉声破口大骂,语气嚣张至极:“不知好歹的贱妇!” “我家大师兄看你女儿根骨清奇,资质不错,才破格允许她上山侍奉水神,这种机缘,旁人求破了头都求不来,你竟敢当众阻拦,简直是找死!” 在弟子的口中,这惨无人道的献祭,竟成了天大的机缘,颠倒黑白,冷漠残忍,令人发指。 美妇趴在地上,忍着浑身剧痛,一点点朝着轿子的方向挪动,她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几锭碎银子,还有一些零散的铜钱,是她全部的家当。她捧着这些银钱,再次苦苦哀求: “仙长,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的女儿……这些银子,我全部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美妇卑微到了尘埃里,只盼能用全部积蓄,换回女儿的性命。 这时,祭祀队伍里走出一个身着锦色道袍的青年,面容倨傲,眼神冷漠,一看便是这群弟子的首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2章披了人的皮囊,根本就不算人(第2/2页) 他缓步走到美妇面前,弯腰拿起那布包,随意掂量了几下,眼中闪过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就这么点碎银,在他眼里连塞牙缝都不够,根本不值一提。 下一秒,青年脸色一冷,抬起脚,狠狠踹在美妇的胸口。 又是一声闷响,美妇再次被踹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嘴角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触目惊心。 先前那名驱使蟒蛇的灵韵派弟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美妇的头发,强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当看到美妇虽狼狈却依旧清秀俊俏的容貌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邪念,嘴角勾起猥琐的笑容。 随后转头看向为首的青年,一脸谄媚地说道:“师兄,这妇人颇有几分姿色,比起那些乡间村妇强上百倍,不如……把她留下,给师弟乐呵乐呵?” 为首青年瞥了一眼美妇,满脸无所谓,随意挥了挥手,淡漠地吐出两个字:“随意。” 得到应允,那弟子顿时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猥琐至极:“好嘞!母女团聚,倒也成全了一桩好事,今日便好好快活一番!” 他说着,便伸手朝着美妇的身上摸去,手段卑劣,令人作呕。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一旁的李宝瓶和李槐。 李宝瓶年纪虽小,却心性纯善,见不得这般恶人欺辱弱小,她气得小脸通红,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朝着那灵韵派弟子砸了过去。 李槐也紧随其后,拿起石块,怒冲冲地砸向对方,两个孩子年纪小,力气不大,却满是愤怒。 石子砸在那弟子身上,虽不疼,却彻底惹怒了他。 灵韵派弟子猛地转头,看向李宝瓶和李槐,当看到眉眼清秀,乖巧可爱的李宝瓶时,眼中邪念更盛,恶狠狠地说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砸我?正好,这丫头模样也不错,跟那妇人一起,凑成一对,今天谁也别想跑!” 灵韵派弟子说着,便甩开美妇,迈步朝着李宝瓶和李槐冲了过去,满脸凶相,出手狠辣,全然没有顾及对方只是两个孩子。 李宝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挺直腰板,没有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闪现。 秦源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那灵韵派弟子身前,速度快到众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你还没资格动她。” 秦源脸色冰冷,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不等那弟子反应,便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脖颈。 随着指尖用力,那弟子瞬间脸色涨紫,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秦源目光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缓缓开口: “我虽说是读书人,先生也曾教导我,凡事要以理服人。但有些东西,披了人的皮囊,根本就不算人。” 话音落下,秦源手腕微微用力。 第一卷 第133章 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 第一卷第133章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失敬失敬!(第1/2页)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弟子的脖子被瞬间扭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变故突生,全场瞬间死寂。 跪拜在地的百姓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灵韵派的弟子们更是大惊失色,纷纷拔出腰间法器,将秦源团团围住。 为首的青年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秦源,厉声叱喝:“大胆狂徒!” “你竟敢当众杀害我灵韵派弟子,可知我们是寒食江水神座下的人?你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 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神色凶狠,口中叫嚣不停,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在这黄庭国境内,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灵韵派下手,此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秦源缓缓松开手,擦拭了一下指尖,神色依旧淡漠,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微微抬眸看向围拢过来的灵韵派众人,薄唇轻启,语气冷淡而疏离,只吐出四个字: “你们不配。” 短短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将眼前一众灵韵派弟子,全然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崔东山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果然没看错,秦源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看似温和淡然,实则出手狠绝,心性沉稳,根本不惧灵韵派和寒食江水神的势力。 陈平安快步走到李宝瓶身边,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灵韵派弟子。 方才秦源大哥出手,正合他心意,这些人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根本不配称得上修行之人,更不配打着水神的旗号作恶。 他看向昏死在地的美妇,又看向轿中哭得声嘶力竭的女童,心中怒意翻腾,今日,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对母女受难,更不会任由这些恶人继续横行霸道。 周围的百姓们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既恐惧又痛快。 他们早就受够了灵韵派的欺压,受够了活人献祭的苦楚,却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出手惩治恶人,他们心中大快,却又害怕水神降怒,害怕灵韵派报复,只能低着头,不敢出声。 为首的灵韵派青年,被秦源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在这黄庭国横行多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怒喝一声:“好一个狂妄之徒!今日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灵韵派,是什么下场!弟子们,布阵,杀了他!” 一声令下,众多灵韵派弟子立刻摆开阵型,手中法器灵光闪动,周身灵力涌动,朝着秦源围攻而去。 那条青黑大蟒也扬起身子,吐着信子,朝着秦源扑咬过来,气势汹汹。 秦源神色淡然,单手负于身后,面对众人围攻,依旧从容不迫,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光萦绕,看似毫无动作,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全场。 崔东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场面,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出言阻拦。 就在灵韵派众人与青黑巨蟒即将扑杀而至,大战一触即发之际,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衙役的高声呵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3章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失敬失敬!(第2/2页) “都让让!县令大人驾到!”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衙役快步跑来,分列两侧,随后一位身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人群之中。 此人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官场的圆滑与谨慎,正是黄庭国此地县令,魏礼。 魏礼原本正在县衙处理公务,听闻长街之上有人闹事,还牵扯到了灵韵派的人,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赶了过来。 他深知灵韵派在本地的势力,更是寒食江水神的爪牙,若是闹出事端,不仅百姓遭殃,他这乌纱帽也怕是保不住了。 魏礼快步走到场中,看着地上躺着的灵韵派弟子尸体,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问道: “此地发生何事?为何当街斗殴,还闹出了人命?” 那为首的灵韵派青年见状,立刻收起周身灵力,对着魏礼拱手作揖,脸上满是悲愤与委屈,恶人先告状道: “魏大人,您可算来了!这些人目无法纪,公然杀害我灵韵派弟子,简直胆大包天!还望大人秉公执法,将这伙狂徒拿下,为我死去的师弟报仇!” 魏礼闻言,脸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秦源与陈平安一行人,目光愤怒,厉声叱喝: “你们是何方人士?出门在外,岂容你们在黄庭国境内滥杀无辜?速速拿出户碟,若是拿不出来,休怪本官按律治罪!” 魏礼为官多年,深知灵韵派的跋扈,也清楚这些修士手段狠辣,本想先稳住局面,按规矩盘问,却没想到秦源根本懒得与他多言。 秦源神色淡然,单手一扬,一块雕刻着龙纹,通体墨玉的令牌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魏礼手中。 “人是我杀的。” 魏礼下意识接过令牌,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骤变,指尖微微颤抖。 令牌之上,龙纹雕刻精细,气势威严,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大骊王朝皇室宗亲才能持有的令牌! 眼前这个看似文弱、一身儒家文士气息的青年,竟然是大骊王朝的人?还是皇室宗亲? 魏礼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如今的大骊王朝,国力蒸蒸日上,兵强马壮,四处扩张版图,黄庭国不过是大隋王朝麾下一个小小的藩属国,国力孱弱,根本不敢与大骊抗衡。 若是得罪了眼前这位大骊贵人,别说他这小小县令,就连整个黄庭国,都可能惹上灭顶之灾。 不过瞬息之间,魏礼脸上的严厉便荡然无存,瞬间换上一脸谄媚恭敬的笑容,双手捧着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秦源,弯腰行礼,语气谦卑至极: “原来是大骊王朝前来游学的文士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失敬失敬!”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第一卷 第134章 助纣为虐,当豺为虐 第一卷第134章助纣为虐,当豺为虐(第1/2页) 灵韵派的弟子们满脸错愕,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连一向圆滑的魏县令都如此忌惮。 李槐年纪小,性子直,见魏礼颠倒黑白,偏袒恶人,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站出来,大声说道: “大人!是他们恶人先告状!是他们先欺负那位婶婶和小妹妹,还要欺负我们,这位大人才动手的,他们才是坏人!” 魏礼闻言,眯起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李槐,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灵韵派众人,心中暗自盘算。 他自然清楚灵韵派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知道此事定然是灵韵派先挑起事端,可他不敢得罪灵韵派,更不敢得罪手握大骊令牌的秦源。 如今大骊国力日渐强盛,南下扩张之势明显,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黄庭国便会被大骊吞并,彻底沦为大骊的一州之地。 此刻万万不能得罪这位大骊贵人,更不能给大骊留下任何口舌把柄,否则一旦引发战事,他便是千古罪人。 思及至此,魏礼心中已有决断,转头看向那为首的灵韵派青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强硬: “仙长息怒,此事乃是一场误会,其中缘由本官自会查明。这里是世俗地界,交由本官处理便是,仙长还是先带弟子们回去,切莫再生事端,惊扰百姓。” 青年闻言,顿时怒不可遏,脸色涨得通红,厉声质问道:“误会?魏大人!我门派弟子惨死当街,就这么算了?” “那我师弟的命,又当如何?你这是公然偏袒外人,就不怕我禀报水神老爷,降罪于你?” 青年仗着有水神撑腰,平日里连县令都不放在眼里,如今魏礼这般偏袒秦源,让他颜面尽失,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秦源淡淡抬眸,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你若是有本事杀了我,我这条命,赔给你便是。若是没这个本事,今日,你也要死在这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全场温度骤降。 秦源周身虽未流露丝毫灵力,可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却让那青年浑身一颤,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青年怒视着秦源,看着他一身儒家弟子装扮,看似文弱,却浑身透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咬牙切齿,拔出腰间佩剑,便想不顾一切动手,可刚一迈步,就被魏礼死死拦住。 魏礼连忙拉住青年,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仙长糊涂啊!此人是大骊皇室之人,万万动不得!” “若是杀了他,大骊大军挥师南下,我黄庭国必将覆灭,到时候水神老爷也护不住你我!此事暂且作罢,日后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这番话,字字句句戳中要害。 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魏礼说得没错。 若是真的杀了秦源,大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黄庭国灭亡之日,他也难逃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4章助纣为虐,当豺为虐(第2/2页) 青年死死盯着秦源,又看了看一旁瑟瑟发抖的母女二人,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最终狠狠甩袖,咬牙切齿道: “好!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罢,灵韵派师兄便是对着一众弟子挥了挥手,厉声喝道:“我们走!” 灵韵派弟子愤愤不平,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抬着地上同伴的尸体,狼狈离去。 那青年临走之时,回头看向秦源与那对母女的眼神,冰冷刺骨,满是杀意,显然是记恨在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待灵韵派众人离去,魏礼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对着秦源恭敬行礼,客套了几句,便连忙带着衙役离开了长街,生怕再多待一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若是真惹到麻烦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跪拜的百姓们,见恶人离去,也纷纷站起身,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散去,只是看向秦源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陈平安看着魏礼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解与愤懑,转头看向崔东山,沉声问道: “这些恶人,当街行凶,草菅人命,官府明明知道真相,却不管不问,甚至刻意偏袒,这是为何?” 崔东山双臂抱胸,靠在街边的墙壁上,脸上笑容淡去,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缓缓说道: “先生,这世间之事,本就如此。在这大骊王朝以外的地方,大多都是这般光景。” “官府懦弱,畏惧强权,要么是不敢管,怕惹祸上身,要么就是与这些恶势力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寻常百姓,只能任人欺压,无力反抗。” 崔东山语气平静,却道尽了世间疾苦与现实残酷。 陈平安闻言,沉默不语,心中愈发沉重,他始终坚守着心中的道理,可在这强权至上的世间,这般道理,却显得如此单薄。 这时,那名苏醒过来的美妇,拉着女童,一步步走到秦源面前,母女二人齐齐跪下,对着秦源连连磕头。 美妇声音哽咽,满是感激:“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多谢仙人救了小女,大恩大德,我们母女二人没齿难忘!” 那女童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乖巧地磕头,小声说道:“谢谢仙人叔叔。” 秦源连忙上前,轻轻扶起母女二人,语气缓和了几分:“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美妇站起身,眼眶通红,看着秦源,一脸恳切地说道:“仙人,家中简陋,若是不嫌弃,还请仙人与诸位恩人,随我回家,我做顿家常便饭,聊表谢意,还望仙人务必答应。” 秦源本想拒绝,他们一行人还要赶路,不宜在此过多停留。 可刚一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轻微的肚子咕咕叫声,转头看去,只见李宝瓶和李槐都红着脸,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一路奔波,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两个孩子年纪小,更是饿得难受。 第一卷 第135章 信奉这样的神灵,终究 第一卷第135章信奉这样的神灵,终究只会引火烧身(第1/2页) 见此情景,秦源心中微动,原本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叨扰了。” 美妇见状,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领着众人,朝着家中走去。 母女二人的家,就在这条长街的后侧,是一间不大的小店,门口摆着一些精致的发簪,首饰,原来是一家发簪铺子。 铺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几分温馨。 美妇让众人在店内落座,便连忙挽起衣袖,走进后厨忙碌起来。 她手脚麻利,不多时,便端上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小菜,却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开。 众人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气,纷纷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李宝瓶和李槐,林守一几个孩子更是吃得格外香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席间,秦源看着忙碌的美妇,又看了看一旁安静坐着的女童,轻声问道:“老板娘,怎么不见你的夫君?” 听到这话,美妇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 “早就不在了。三年前,寒食江发大水,他为了救乡亲们,被洪水卷走了,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说到此处,美妇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不愿在众人面前失态。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满是同情。 秦源沉默片刻,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推到美妇面前,语气温和道: “这些银子,你们收下,好好过日子。日后,莫要再相信那些所谓的山水正神,真正能护得住自己的,从不是那些泥塑木雕,也不是那些作威作福的神灵。” 这寒食江水神,根本不是什么庇佑百姓的正神,而是欺压凡人,吸食气运的恶神,信奉这样的神灵,终究只会引火烧身。 美妇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秦源,心中满是感激,连忙推辞:“仙人,使不得,您已经救了我们母女性命,我怎能再收您的银子……” “收下吧,好好照顾孩子,往后多加小心,灵韵派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知道推辞不过,只能含泪收下,对着秦源再次深深道谢。 吃完饭,众人稍作歇息。 秦源看向陈平安,开口说道:“陈平安,你带着宝瓶,李槐他们,先去城中找一家客栈住下,好好歇息。” 陈平安闻言,顿时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秦源:“秦源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要留在这里?” 此刻的陈平安心中满是疑惑,此地刚刚经历风波,灵韵派怀恨在心,留下来太过危险,秦源为何要独自留下。 秦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语气平静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且留在此地。” “可是这里很危险,灵韵派的人肯定会回来报复的,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我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陈平安连忙说道。 秦源转头看向他,轻轻笑了笑,却没有过多解释:“无妨,我自有分寸。你们先去客栈歇息,不必担心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5章信奉这样的神灵,终究只会引火烧身(第2/2页) 他并没有告诉陈平安自己留下来的真正缘由。 秦源心中清楚,白日里他当众杀了灵韵派弟子,又狠狠落了他们的颜面,以灵韵派的跋扈和心胸,还有那寒食江水神的行事风格。 到了夜里,必定会派遣强者前来,血洗此地,报复今日之辱,到时候,这对母女,甚至整条街巷的百姓,都会惨遭毒手。 若是离开,这对孤儿寡母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周遭百姓也会受到牵连。 秦源可以一走了之,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自己而丧命。 先生曾经说过,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陈平安见秦源心意已决,不肯多说缘由,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秦源向来言出必行,自有打算,只能点头答应: “好,那秦源大哥多加小心,若是有任何变故,一定要来客栈找我们。” “嗯。” 秦源微微颔首。 随后,陈平安便带着李宝瓶、李槐、于禄等人,告别了母女二人,朝着城中客栈走去。 崔东山临走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秦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却也没有多言,跟着众人一同离去。 店铺内,渐渐安静下来。 秦源坐在桌前,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淡然,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夜幕降临,也等待着那些即将前来寻仇的不速之客。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黄庭国的街巷,渐渐陷入沉寂。 秦源睁开双眼,目光清澈,透着几分冷冽,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毫无波澜。 也就在这时,原本星光璀璨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青铜色的天雷宛如龙蛇般在云雾中肆意穿梭。 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秦源知晓灵韵派弟子已经来了。 随着眼前的木门被一脚踢开,灵韵派弟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咆哮道:“都给我滚出来!” 屋内的美妇听到动静,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将身旁的女童紧紧护在身后。 只见美妇此刻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抖,却还是强装镇定,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众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各位仙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何事?” 青年不屑的冷笑一声,单手悬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美妇,语气凶狠至极,愤怒地说道:“哼,少在这里装糊涂!” “白日里庇护那个杀我师弟的狂徒,是不是你们?我告诉你们,今日要么交出那个狂徒,要么,就给我师弟陪葬!” 他认定秦源与这对母女关系匪浅,即便秦源不在,也要拿这对孤儿寡母出气,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美妇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仙长,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求仙长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吧……” 第一卷 第136章 竟然是第九境的强者! 第一卷第136章竟然是第九境的强者!(第1/2页) “放过你们?不可能!” 青年厉声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咆哮道:“白日里你们受他庇护,就是与我灵韵派为敌,今日,便拿你们的性命,先祭我师弟!” 话音落下,青年抬手凝聚灵力,化作一道锋利的气劲,径直朝着美妇与女童袭去,出手狠辣,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美妇吓得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紧紧抱住女儿,闭上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美妇身前。 秦源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仅凭一股无形的气场,便将那道气劲尽数化解。 青年定睛一看,正是白日里让他颜面尽失的秦源,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吼道: “又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我们正四处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为我师弟报仇雪恨!” 身后的一众灵韵派弟子,也纷纷握紧法器,将秦源团团围住,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在他们看来,秦源不过是孤身一人,即便有些本事,也绝非这么多同门弟子的对手。 秦源淡淡瞥了众人一眼,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动手!杀了他!” 随着青年一声令下,一众弟子纷纷催动灵力,手持法器,朝着秦源疯狂围攻而去。 刀光剑影,法术纷飞,各种凌厉的攻击,如同暴雨般朝着秦源倾泻而下。 可面对这般猛烈的攻势,秦源依旧神色淡然,单手负于身后,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松避开所有攻击。 秦源的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一名弟子手持长剑,刺向秦源心口,秦源侧身躲过,随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柄长剑瞬间断裂,碎片四溅。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战力。 紧接着,秦源身形闪动,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脚,都轻描淡写,却威力无穷。 有人挥刀劈来,他抬手握住刀刃,轻轻一拧,刀刃瞬间扭曲,紧接着一掌拍出,那人便倒地不起。 有人施展法术,召唤水箭攻来,他衣袖轻拂,水箭瞬间原路返回,将施法者击倒在地。 不过短短片刻,围攻上来的灵韵派弟子,便倒下了一大半,个个重伤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过程,秦源始终从容不迫,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在黄庭国横行霸道的灵韵派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为首的青年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秦源的对手,白日里秦源不过是懒得与他计较,才让他轻易离去。 他强压心中的恐惧,亲自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一柄灵光闪烁的宝剑,朝着秦源全力劈砍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6章竟然是第九境的强者!(第2/2页) “我不信杀不了你!”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秦源微微抬眸,眼神冰冷,不等宝剑近身,便轻轻抬手,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只是一记平淡无奇的掌法。 可那青年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迎面袭来。 手中的宝剑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狠狠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骨骼仿佛都碎裂了大半。 灵韵派师兄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来的秦源,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深不可测的气息,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布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九……第九境!你竟然是第九境的强者!” 灵韵派师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恐惧。 第九境,那是足以纵横一方的顶尖高手,别说小小的灵韵派,就算是寒食江水神,也要对第九境强者礼让三分! 他竟然招惹了如此恐怖的存在,简直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青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连忙对着秦源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渗出鲜血,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拼命求饶: “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日后再也不会欺压百姓,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其余还能动弹的弟子,也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哭声、求饶声充斥着整个小屋。 秦源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这些人平日里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害死了无数无辜百姓,若是轻易放过,只会让更多人受难。 这次的秦源没有丝毫心软,缓缓抬手,灵力微动。 “饶过你们,是天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天。”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场,跪倒在地的灵韵派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 秦源手腕轻震,一股精纯的灵力散开,地上的尸体瞬间被震碎,连带着血迹,气息,一同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秦源收回手,周身气息恢复淡然,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并非他所为。 秦源缓慢地转过身,看向身后依旧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 “灵韵派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们暂时安全了。” 美妇抱着女童,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秦源看着她们,继续说道:“不过,寒食江水神不会善罢甘休,此地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你们收拾行囊,离开黄庭国,前往大骊王朝,找一个叫落魄山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名为魏檗的正神,是我的朋友,你们报我的名字,他定会收留你们,保你们一世安稳。” 第一卷 第137章 我只是想提醒他,这黄 第一卷第137章我只是想提醒他,这黄庭国是谁的地盘(第1/2页) 大骊王朝落魄山,是秦源曾经买下来的山岳,如今收留这对母女,再合适不过。 美妇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激,拉着女童,双双跪倒在秦源面前,连连磕头,泪水夺眶而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为我们指明生路,大恩大德,我们母女二人,永世不忘,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前辈!” 女童也学着母亲的样子,乖巧地磕头,小声说道:“谢谢仙人叔叔。” 秦源轻轻扶起她们,说道:“不必多礼,速速收拾东西,趁夜离开,莫要耽搁。” 美妇点点头,连忙拉着女童,进屋收拾简单的行囊。 秦源站在屋内,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乌云,星光重新洒落大地。 不多时,母女二人收拾好行囊,再次对着秦源深深行礼,而后趁着夜色,快步离开了发簪铺。 母女二人朝着大骊王朝的方向走去,奔向那片能给她们安稳的净土。 …………… 寒食江蜿蜒八百里,自黄庭国北部穿城而过,江面上白雾缭绕,似笼着一层千年不散的愁绪。 江岸边矗立着一座飞檐翘角的凉亭,亭柱由寒玉雕琢而成,亭顶刻着七十二道水纹。 每一道水纹都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正是寒食江水神座下的“望江亭”,是他与姐姐吴懿议事的隐秘之地。 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左侧之人身着玄色水纹长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蛟龙化形后的阴柔,却又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傲慢,正是寒食江水神吴钺。 吴钺指尖轻叩石桌,桌上凭空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龙气,那龙气微弱却精纯,正缓缓朝着亭外的寒食江飘去,似在呼应着什么。 右侧女子一身素白衣裙,身姿窈窕,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疲惫,正是吴钺的姐姐,同样是蛟龙化形的吴懿。 她目光落在那缕龙气上,指尖轻捻,龙气瞬间消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你我姐弟,本就该守着寒食江这一方天地,莫要再动龙气的心思。 “于禄那孩子身上的龙气,是覆灭的卢氏王朝遗留下来的,本就带着因果纠葛,你吸了,只会惹来儒教与大骊王朝的双重忌惮。” 吴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抬手拂过袖摆,周身水汽翻涌,将亭外的寒风挡在三尺之外。 “姐姐,你总是这般畏首畏尾。如今金丹境的瓶颈卡了我数百年,元婴境更是遥不可及,难道真的要一辈子活在父亲的阴影中千百年吗?” “父亲当年随手吞了咱们七八个兄弟姐妹,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你真就不怕哪天他饿了,把我们也直接吃了?” 吴钺语气中满是怨怼与恐惧,那双蛟龙特有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在他们蛟龙一族的传承里,父亲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凶残、贪婪,视子女为随时可果腹的猎物,当年兄弟姐妹的惨死,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吴懿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冽,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想想咱们七八个兄弟姐妹是怎么死的,就不怕我帮你收尸的时候,东捡一块,西拾一块,连完整的你都凑不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7章我只是想提醒他,这黄庭国是谁的地盘(第2/2页) 吴懿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野心不小,却又没足够的实力承载野心,偏偏还总想着触碰禁忌,最终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吴钺脸上的嘲讽淡去,叹了口气,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望向远处的黄庭国方向,语气复杂: “我又不傻。如今这天下,儒教圣人定下来的规矩越发繁琐,什么君子远庖厨,仁者爱人,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连我们这些蛟龙,都要把头压下去才能够苟延残喘,不敢有半分僭越。” “儒教如今势大,连大骊王朝都尊奉儒家,我若是动了卢氏王朝的龙气,怕是立刻会被儒家圣人盯上,得不偿失。” 吴钺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道:“不过,那个白发青年,应该是儒家弟子。” “只不过手段太过凶狠,白日里竟然将灵韵派的弟子全部斩杀,连尸体都没留下,显然是没把我寒食江水神放在眼里。” 吴懿闻言,眉头微蹙,看向吴钺,语气凝重:“你想干什么?此人看似是儒家游学之士,实则深不可测,连灵韵派都能轻松灭杀,绝非易与之辈。” “你若是动了他,怕是会引火烧身。” “我能做什么?” 吴钺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狡黠。 “自然是权衡利弊,谋定而后动。在这黄庭国,从来都没有什么天理国法人情,只有一条八百里的寒食江,途径八郡三洲。” “我是这寒食江的水神,掌控着这方天地的命脉,他再强,也终究是个外人,难不成还能掀了我的江水?” 吴钺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懿,缓缓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他,这黄庭国是谁的地盘。” “他杀了灵韵派的弟子,坏了我的规矩,总要付出点代价。若是他识相,便带着那对母女滚出黄庭国,从此不再插手我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是他不识趣……” 吴钺的话没说完,可那眼中的阴狠与杀意,已然昭然若揭。 吴懿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还是这般,总想逞一时之快。” “此人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身上的儒家气息纯粹,却又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场,绝非寻常儒家弟子能比。” “你若是真的动了他,大骊王朝的龙泉县,乃至整个大骊,都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大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南方,我们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招惹麻烦?” “姐姐,你就是想太多了。” 吴钺端起桌上的一杯水酒,一饮而尽,酒水入喉,化作一缕水汽,在他周身缭绕。 “大骊又如何?儒教又如何?只要我守着这寒食江,掌控着八郡三洲的水脉,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 “更何况,那对母女已经逃了,我就算动了秦源,也能推得一干二净,说他是自寻死路。” 第一卷 第138章 先生的学问自然极大, 第一卷第138章先生的学问自然极大,但有些道理,未必全对(第1/2页) 吴懿不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双眼,指尖轻捻,周身的水汽愈发浓郁。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她能做的,也只是提醒而已,至于最终的结果,怕是早已注定。 亭外的寒食江,江水翻涌,发出阵阵呜咽,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在这黄庭国,悄然酝酿。 ………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落在龙泉客栈的庭院里,给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银辉。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黑白棋子交错,秦源与林守一相对而坐,两人手中各执一枚棋子,正慢悠悠地下着棋。 秦源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酒葫芦是寻常的陶制,却被他摩挲得发亮。 他指尖捏着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看似专注,实则周身的气息早已扩散到整个庭院,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林守一身青色儒衫,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是齐静春的学生,心思缜密细腻,比陈平安更懂秦源的行事风格。 林守一落下一枚白子,抬眸看向秦源,语气平淡:“秦源大哥,你刚刚去哪里了?白日里你突然离开,夜里又迟迟不见回来,我猜,你定是去帮助那对母女了。” 林守一说得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作为齐静春的学生,他熟读儒家经典,也深知秦源的性子。 看似淡漠,实则心底藏着一股公道,见不得无辜之人受难,更何况那对母女的遭遇,本就与灵韵派和寒食江水神的恶行脱不了干系。 秦源闻言,放下手中的酒葫芦,指尖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眸看向林守一,眼神淡漠,语气平静:“既然知道,你又想说什么?” 秦源拿起桌上的酒葫芦,晃了晃,抿了一口酒,酒水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却压不住他心底的一丝波澜。 自然也是知道林守一要说什么,无非是儒家的道理,无非是君子不救,因果循环之类的话,可这些道理,在他看来,终究是太过迂腐。 林守一看着秦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捻,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我想说,齐先生若是知晓你这么做,会伤心的。” 林守一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源身上,缓缓说道:“齐先生曾说,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君子行事,当以义为先,却也不能逾越规矩。” “你今日出手,杀了灵韵派的弟子,看似是伸张正义,可却打破了世俗王朝的规矩,也打破了山水神灵与凡人之间的平衡。” “你可知,你今日之举,会引来多少因果?灵韵派是寒食江水神的爪牙,你杀了他们,便是与寒食江水神为敌。” “那对母女本是凡人,你救了她们,便欠下了一份因果,更重要的是,你身为儒家弟子,却行杀伐之事,违背了齐先生教导我们的仁者爱人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8章先生的学问自然极大,但有些道理,未必全对(第2/2页) 林守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他是齐静春的学生,对儒家的道理领悟极深,在他看来,秦源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然偏离了儒家的正道。 秦源闻言,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洒脱与不羁。他拿起酒葫芦,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先生的学问自然极大,孔圣人的道理也流传千古,但有些道理,未必全对。” 秦源抬眸看向林守一,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先生教我们仁者爱人,教我们君子远庖厨,教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他却没教我们,当面对那些作威作福、草菅人命的恶人时,该如何坚守本心。” “灵韵派的弟子,白日里当街欺凌那对母女,甚至想对美妇行不轨之事,他们配得上君子二字吗?配得上修行者二字吗?” “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是依附水神作恶的爪牙,今日我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是为那些被他们欺压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秦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法理,不过是强者制定的,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 “当这些规矩、这些法理,成为了恶人作恶的保护伞,成为了无辜百姓的催命符时,我为何还要死守着这些道理?” “齐先生教我们义之与比,教我们坚守道义。在我看来,救那对母女,杀那些恶人,便是最大的道义。” “因果又如何?杀伐又如何?只要我心中的公道不灭,只要我不违背自己的本心,便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齐先生的教导。” 秦源说着,指尖轻弹,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恰好破了林守一的棋局。 林守一看着棋盘,又看了看秦源,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秦源说得没错,儒家的道理虽大,却终究是理想化的,在这残酷的世间,很多时候,坚守道理的人,往往会被现实打得遍体鳞伤。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秦源太过杀伐果断,担心他最终会走上一条偏激的路。 “秦源大哥,你可知,你今日之举,已经彻底得罪了寒食江水神?” 林守一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道:“寒食江水神掌控着八百里寒食江,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他今日没有出手,不过是因为忌惮大骊王朝,可若是他缓过劲来,必定会对你展开报复。” “他想报复,便来便是。” 秦源淡淡说道,语气毫无波澜,道:“我秦源行事,向来不惧后果。寒食江水神若是真的敢来寻仇,我便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仁者爱人,什么是真正的杀伐果断。” 话音落下,秦源也是拿起酒葫芦,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气质。 “更何况……” 秦源话锋一转,眼神看向远处的夜空,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我骊珠洞天,本就不是吃素的。” 第一卷 第139章 儒家讲究入世,讲究治 第一卷第139章儒家讲究入世,讲究治国平天下(第1/2页) “大骊铁骑南下之势已成,黄庭国不过是大隋王朝麾下的一个藩属国,迟早会被吞并。” “寒食江水神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为自己掘墓。我今日帮那对母女,不过是顺水推舟,顺便给这黄庭国,添一把火而已。” 林守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秦源大哥今日出手,不仅仅是为了那对母女,更是为了撬动黄庭国的局势,为大骊王朝南下,埋下一颗棋子。 “你早就知道,大骊迟早会吞并黄庭国。”林守一说道。 “自然。” 秦源点头,语气平淡。 “先生曾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的天下,诸侯割据,战乱不休,唯有大骊王朝蒸蒸日上,有一统天下的趋势。” “黄庭国地处南方,资源丰富,人口众多,大骊绝不会放过。寒食江水神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 秦源看着林守一,继续说道:“你是齐先生的学生,本该看透这天下大势。” “儒家讲究入世,讲究治国平天下,如今大骊即将一统天下,这便是大势所趋。” “我今日帮那对母女,既是为了坚守本心,也是为了顺应大势。” 林守一沉默了。 他知道秦源说得对,可他心中的儒家执念,却让他难以完全认同秦源的做法。 庭院之中,月光洒落,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如同这天下的局势,错综复杂。 秦源与林守一相对而坐,一个洒脱不羁,一个沉稳内敛,两人虽同为齐静春的学生,却走着截然不同的路。 夜色渐深,寒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源拿起酒葫芦,再次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寒食江方向,眼神冷冽,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 夜色深沉,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街巷依旧沉寂在睡梦之中,唯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发簪铺所在的街巷口,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快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此地县令魏礼。 他一身常服,未着官袍,脸上没了往日面对秦源时的谄媚,只剩满脸凝重与焦灼,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忌惮。 白日里灵韵派弟子当街受辱,夜里便倾巢而出前来寻仇,这么大的动静,他早已收到风声。 灵韵派背靠寒食江水神,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存在,若是这群修士在他管辖的地界出了事,他这个县令首当其冲,必定会被迁怒。 魏礼站在发簪铺门前,看着被一脚踹碎的木门,满地散落的木屑碎片,心头猛地一沉。 抬手示意身后的衙役噤声,自己缓步踏入屋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灵力残留的气息,扑面而来,刺鼻难闻。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筷散落一地,墙壁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灵力轰击痕迹,地面上有着几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屋内,连一具尸体、一件破碎的法器都没有,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9章儒家讲究入世,讲究治国平天下(第2/2页) 魏礼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血迹,血迹已然凝固,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环顾四周,仔细探查着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魏礼虽只是一个普通人,却也能分辨出,这里残留的灵力,尽数属于灵韵派弟子,还有一股极为磅礴,深不可测的陌生气息,显然是那大骊贵人秦源无疑。 满地狼藉,血迹斑斑,却无一具尸体,结果已然不言而喻。 那伙倾巢而出、气势汹汹的灵韵派强者,尽数死在了这里,连尸体都被人彻底抹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魏礼站起身,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浑身冰凉。 他早就知晓秦源身手不凡,却没想到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灵韵派此次前来的,皆是门派中的精锐好手,就连那位大师兄,也有着不弱的修为,竟被秦源轻而易举地尽数斩杀,还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儒家文士,手段之狠辣,实力之强横,远超他的想象。 身后的衙役头目快步走上前,神色紧张地低声问道:“大人,此处……此处皆是灵韵派仙长的气息,还有血迹,却不见人影,那些仙长们,莫非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可其中意味,众人皆心知肚明。 魏礼脸色阴沉,眼神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走到墙角,看着那道深深的灵力印记,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边是手握大骊令牌、背景深厚的秦源,得罪不起;一边是横行霸道、背靠水神的灵韵派,更是招惹不得。 如今灵韵派弟子尽数死在他的地界,此事如同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衙役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灵韵派的跋扈他们深有体会,若是被水神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魏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眼神闪烁,快速盘算着其中利害。 查,该怎么查? 凶手明摆着是那位大骊来的秦源,可他根本不敢去查,更不敢去捉拿。 大骊王朝如今国力鼎盛,南下之势不可阻挡,若是得罪了秦源,便是给了大骊出兵的借口,到时候黄庭国覆灭,他便是千古罪人,满门都要跟着遭殃。 可不查,灵韵派那边根本无法交代。 水神程水东性情暴戾,睚眦必报,灵韵派是他在凡间的爪牙,如今损失惨重,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迁怒于他,轻则丢官弃爵,重则性命不保。 魏礼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内,神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他一个小小县令,夹在两股庞大的势力之间,左右为难,无论偏向哪一方,都是死路一条。 他为官多年,向来擅长左右逢源,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从未像今日这般束手无策。 “大人,要不……咱们上报知府,请求上面派人来处理?”另一名衙役提议道。 第一卷 第140章 寒食江八百里正神吴钺 第一卷第140章寒食江八百里正神吴钺(第1/2页) 听到这句话的魏礼,也是当即摇头,厉声否决:“不可!” “此事若是上报,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惊动大骊朝廷,惊动寒食江水神,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上报知府,无异于自寻死路,只会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魏礼沉默良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最终下定了决心。 “此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查,也不许对外声张。”魏礼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对着一众衙役下令。 “可是大人,灵韵派那边……”衙役头目满脸担忧,话还没说完,便被魏礼打断。 “灵韵派那边,我自会去周旋。” 魏礼神色凝重,脸上满是疲惫,漠然说道:“你们就当今夜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此处痕迹,立刻派人清理干净,不得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一律按律严惩!” 事到如今,唯有装傻充愣,隐瞒此事,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无法得罪秦源,也不敢招惹水神,只能将这件事彻底压下去,当做从未发生。 至于灵韵派那边,他只能百般推脱,含糊其辞,能拖一日是一日。 至于那些死去的灵韵派弟子,只能白白送死,他根本无力,也不敢为他们讨回公道。 一众衙役闻言,纷纷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众人立刻动手,快速清理着屋内的狼藉痕迹,擦拭地面的血迹,动作麻利,不敢有半分耽搁。 魏礼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衙役,心中长叹一声,满是无力。 这黄庭国的天,早就变了。 大骊铁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寒食江水神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官府懦弱无能,只能苟延残喘。 像他这样的小官,不过是乱世中的一颗棋子,身不由己,只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魏礼心里清楚,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 灵韵派弟子一夜之间尽数消失,水神必定会察觉,到时候怒火降临,他还是难逃一劫。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寄希望于水神不会迁怒于他,寄希望于那位大骊贵人,能够早日离开黄庭国。 灵韵派的损失,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头痛欲裂。 一边是不可招惹的强权,一边是残暴狠辣的恶神,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收场。 不多时,屋内的痕迹便被清理干净,仿佛真的从未发生过那场厮杀。 魏礼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神色复杂,转身带着一众衙役,快步离开了街巷,消失在夜色之中。 …………… 寒食江,烟波浩渺八百里,水下龙宫更是极尽人间奢华盛景。 以深海寒玉、千年古木、河蚌珍珠堆砌而成的水神大殿,穹顶高悬夜明珠,流光溢彩,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地面是光滑如镜的水底灵玉,踩上去微凉温润,四壁悬挂着水族精心编织的珊瑚帘幕,随风微动,便洒下细碎斑斓的光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0章寒食江八百里正神吴钺(第2/2页) 大殿中央,一方巨大的白玉酒案横陈,案上摆满了人间难得一见的珍馐佳酿。 有深海之中孕育万年的灵鱼鲜脍,同样也有汲取江水精华凝成的水芝仙草。 更有封存了数百年的仙家美酒,酒香弥漫在空气之中,醉人肺腑。 数位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水族女妖身着轻纱薄裙,在大殿中央翩跹起舞。 腰肢柔软如杨柳,舞步轻盈似凌波,水袖翻飞间,带起丝丝缕缕的水汽灵光,看得殿内众人目不暇接。 一旁的水府乐师端坐于侧,指尖拨动古筝琴弦,清越悠扬的琴音便在大殿之内缓缓回荡。 时而舒缓如流水潺潺,时而婉转如莺啼鸟鸣,与歌舞相得益彰,将这水神宫殿的奢靡享乐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主位之上,寒食江山水正神吴钺斜倚在铺着雪白蛟皮的宝座上,身着绣着江潮蛟龙纹的墨色神袍。 面容俊朗,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桀骜与暴戾,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偶有精光闪过,便让人心生畏惧。 手端着碧玉酒盏,慢条斯理地轻酌杯中美酒,神态闲适,全然一副高高在上、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神祇姿态。 殿下两侧,坐满了黄庭国境内依附水神的各方势力中人,有大隋王朝派驻此地的宗派强者。 有地方上的仙门首脑,而坐在靠前位置的,正是灵韵派的几位长老与核心弟子。 一个个面带谄媚笑容,频频向主位的吴钺举杯示意,极尽奉承之能事。 坐在灵韵派长老身侧的唐疆,一身文士长衫,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此刻恰到好处地端起酒杯,起身对着主位的吴钺遥遥一拜,声音清朗,满是恭敬: “本郡这么多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街巷繁荣,农商兴盛,这一切,全都得益于水神老爷的庇佑。 再有灵韵派诸位仙长在旁鼎力支持,方能有如今的太平景象,下官在此,代郡内万千百姓,敬水神老爷一杯!” 话音落下,唐疆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恭敬至极,丝毫看不出半点大骊死士的锋芒,将一个趋炎附势的地方官员模样扮演得滴水不漏。 一旁的灵韵派长老见状,连忙也跟着起身,脸上堆起谦卑的笑意,对着吴钺拱手道: “水神老爷客气了,我灵韵派立足寒食江边境多年,本就是受朝廷敕封、受水神老爷管辖的山上门派。 能够为朝廷分忧,为水神老爷效力,本就是我灵韵派分内之事,是应当应分的,哪里当得起这般夸赞。” 说罢,这位灵韵长老又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谄媚:“再说我寒食江北部疆域,良田万顷,江河纵横,哪一处离得开水神老爷麾下江水的滋润灌溉?”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水神老爷在我等心中,那就是黄庭国半个老天爷,凡人生死,五谷丰歉,全在老爷一念之间啊!” 这话可谓是捧到了极致,殿内不少依附水神的修士与官员,也纷纷跟着附和点头,口中尽是阿谀奉承之语。 第一卷 第141章 人不人,鬼不鬼,神不 第一卷第141章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仙不仙(第1/2页) 主位上的吴钺闻言,只是淡淡抿了一口杯中美酒,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轻笑,神色间满是倨傲,显然对这般吹捧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而站在吴钺身侧的一名青衫水妖,乃是水府之中颇得吴钺信任的近侍,修为不弱,性子更是骄横跋扈。 此刻听到众人的吹捧,当即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尖着嗓子开口,语气张狂至极: “哼,算你们有眼力见!别说是一个小小郡主了,就算是黄庭国朝堂上的王公大臣,乃至皇帝陛下身边的近臣来了我寒食江水府,也得客客气气,给我家老爷礼让三分,谁敢在老爷面前摆半点架子?” 这青衫水妖一番话,说得张狂无比,殿内众人虽然心中腹诽,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吴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摆了摆手,故作威严地呵斥了一句:“青,不得无礼,在诸位贵客面前,休得胡言乱语,失了我水府的体面。” 那自称青的水妖闻言,立刻收敛了张狂之色,对着吴钺恭敬拱手行礼,退至一旁,不再多言,只是看向殿内众人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蔑。 吴钺这才重新看向殿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道:“你们啊,这马屁风吹得,都快赶上那上古的拍魂风,吹魂风了,吹得本神都有些飘飘然了。” 殿内众人一听,顿时纷纷陪着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时间愈发热烈,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歌舞升平,阿谀奉承的奢靡氛围之中。 众人只当这寒食江是一方极乐净土,吴钺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主宰。 吴钺看着殿下众人谄媚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在他眼中,这些凡夫俗子,山上修士,不过是他麾下的蝼蚁罢了。 可供他驱使,可供他取乐,甚至在他需要的时候,随手便可碾杀。 吴钺放下手中酒盏,指尖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语气骤然淡了几分,看似随意地开口说道: “不过本神也只是一方小小的山水正神,职责所在,自然要爱民如子,庇护一方百姓。” “只是本神近日倒是听说,我寒食江辖境之内,竟有狂徒公然行凶作恶,残害生灵,到如今,却还没能将其缉拿伏诛,倒是让本神有些意外。” 这话一出,殿内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便是一凝。 坐在下方的唐疆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而一旁身为地方官员的郡主,更是脸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吴钺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惶恐与恭敬: “水神老爷息怒,此事下官已然知晓,那伙行凶之人并非凡俗,身后有着山上仙门的背景,行事诡秘,实力不俗,如今灵韵派诸位仙长已然仗义出手,追查此事。” “我们官府衙门这边,定会全力配合诸位仙长,绝不敢有半分懈怠,更不会给此事添乱,定然早日将那伙狂徒擒杀,给老爷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1章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仙不仙(第2/2页) 这郡主心中清楚,眼前这位寒食江水神性情残暴,喜怒无常,若是稍有不慎触怒了他,别说自己这小小郡主之位不保,恐怕整个家族都要跟着灰飞烟灭。 此刻只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灵韵派身上,同时表足忠心,只求能平息吴钺的怒火。 吴钺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错,黄庭国境内,能有你这般恪尽职守,体恤上意的官员,当真是百姓的福气,也是朝廷的幸事。” 说罢,吴钺端起酒盏,对着殿内众人扬了扬:“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们去处置,今日只谈喜乐,不谈俗事,来来来,诸位,共饮此杯!” “谢水神老爷赐酒!”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酒杯,齐声应和,随即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当众人准备再次落座,继续欣赏歌舞,推杯换盏之时,一道轻飘飘、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的少年声音,骤然从大殿门口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座水神大殿之中,瞬间打破了殿内所有的热闹与祥和: “啧啧啧……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仙不仙,这般乌烟瘴气的场面,当真是奇怪奇怪真奇怪啊……”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语气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让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歌舞戛然而止,古筝琴音也戛然而断,整座大殿瞬间变得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齐齐转头,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那以整块上古古玉搭建而成的殿门之处,不知何时,已然站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少年郎。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清俊至极,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漠。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这殿内奢靡浮华,妖异怪诞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是从九天之上谪落凡尘的仙人,又像是一位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逍遥客。 就那么随意地站在玉门之下,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却让整座水神大殿之内的所有生灵,都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与恐惧。 仿佛有一座巍峨山岳骤然压在了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殿内的那些水族妖物,灵韵派修士,地方官员,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白衣少年究竟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要知道,这寒食江水府乃是吴钺的神域之地,外围布下了层层神禁与水族守卫,就算是黄庭国的顶尖修士,想要悄无声息地闯入大殿,也是难如登天。 可这少年,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第一卷 第142章 你这寒食江山水正神, 第一卷第142章你这寒食江山水正神,做得可还舒心?(第1/2页) 首座之上,原本还神态闲适,桀骜自负的寒食江水神吴钺,在看到白衣少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如同看到了什么最为恐怖的事物一般,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手中的酒盏微微一颤,杯中的美酒险些洒出。 他身为寒食江正神,实打实的山水正统神祇,修为深厚,神域笼罩八百里水域,可在这白衣少年出现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威压。 那是一种源自神格层面的压制,仿佛对方只需轻轻一指,便能轻易击碎他的神格,覆灭他的水府,让他魂飞魄散。 吴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那白衣少年,脑海中飞速思索。 遍想黄庭国乃至周边诸国的顶尖修士,上古神祇,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人与眼前这少年能够对应起来,此人的出现,太过诡异,太过突兀,也太过恐怖。 站在吴钺身侧的那青水妖,先前还张狂跋扈,此刻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内的灵韵派长老与弟子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们这些山上修士,平日里在凡俗之间高高在上,可在这等能够悄无声息闯入水神大殿,连吴钺都为之忌惮的存在面前,简直与蝼蚁无异。 唐疆站在人群之中,看到那白衣少年的身影,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心中瞬间了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心中清楚,这位大骊的真正贵人,终于出手了。 崔东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玉门之下,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众人。 从面色惨白的灵韵派长老,到惶恐不安的地方郡主,再到神色凝重,如临大敌的吴钺,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满是戏谑的神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方山水正神,不行庇护众生之责,反倒盘踞水域,横征暴敛,勾结妖邪,残害百姓,与旁门左道沆瀣一气。” “整日里沉溺于歌舞享乐,阿谀奉承,把一方神圣水府,搞得如同妖魔鬼怪的聚会之所,当真是可笑至极。” “吴钺,你这寒食江山水正神,做得可还舒心?可还安稳?” 话音落下,崔东山脚步轻抬,一步步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每一步落下,大殿之内的空气便仿佛凝重一分,那股无形的威压也愈发强烈,让殿内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钺猛地从宝座之上站起身来,周身神袍无风自动,体内神力疯狂涌动,却始终不敢率先出手,他死死盯着崔东山,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忌惮,沉声开口: “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擅闯我寒食江水府,出言不逊?!” 吴钺身为正统神祇,在自己的神域之中,自然不会轻易示弱,可心中却已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2章你这寒食江山水正神,做得可还舒心?(第2/2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白衣少年,实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今日这水府之中,恐怕要出天大的变故了 崔东山闻言,顿时嗤笑一声,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前方走去,目光戏谑地看着吴钺,淡淡开口道: “何方高人?不过是一个看不惯世间魑魅魍魉横行的过路人罢了。” “至于擅闯?这普天之下,但凡大骊铁骑所能抵达之处,但凡天地礼法所能照耀之地,我崔东山想去便去,想走便走,何来擅闯一说?” “倒是你吴钺,身为黄庭国敕封,天道认可的山水正神,不修德行,不行善举,反倒作恶多端,残暴贪婪,视凡人与修士为刍狗。” 话音未落,首座之上的吴钺眼底寒光骤闪,一直强自按捺的戾气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吴钺死死锁定着眼前这白衣少年的气机,神魂全力铺开,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又一遍。 脸上那如临大敌的凝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轻蔑与释然。 眼前这少年,气机澄澈单薄,修为境界清晰分明,不过只是五境修士而已。 别说十一境、十二境的通天大能,就连寻常山上的七境、八境修士,气机雄浑程度都远胜此人。 刚才那一瞬间让他神魂战栗的威压,竟只不过是对方刻意散出的某种迷惑心神的小把戏,或是身上带了什么了不得的压胜宝物罢了。 想通此节,吴钺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周身紧绷的神力也稍稍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下一刻,他掌心猛地发力,手中那只温润无瑕的碧玉酒盏被他瞬间狠狠捏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之中格外刺耳,碎裂的玉片夹杂着残存的酒水从他指缝间滑落,滴落在光洁的玉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吴钺甩了甩手,脸上再无半分忌惮,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傲慢:“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只有五境修为,就敢来我寒食江水府撒野的黄口小儿。” 他这一番神态变化,落在殿内众人眼中,原本惶恐到极致的气氛顿时一松。 那一直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青衫水妖,见自家水神老爷神色轻松,显然是看穿了这白衣少年的底细。 顿时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张狂跋扈的模样,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对着崔东山发出一声尖锐冷笑:“真是笑掉人大牙,一个五境小修士,也敢在水神大殿之上大放厥词。” “来者是客,我寒食江大水府别的没有,这杯中酒,乃是采江水之灵,深海之精炼制而成的琼浆玉液。” “寻常修士喝上一杯,修为精进抵得上在洞天福地修行一旬,这般机缘,你要不要尝一尝?” 青衫水妖语气之中满是讥讽,手中端着一盏刚刚由旁侧水族递来的美酒,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第一卷 第143章 泽被苍生,这才是神祇 第一卷第143章泽被苍生,这才是神祇的本分(第1/2页) 这酒哪里是什么琼浆玉液,分明是他以自身水妖本源毒液调和而成的蚀神水。 别说五境修士,便是七境、八境的修士沾染上一丝,也要肉身消融,神魂溃烂,死无全尸。 崔东山只是斜睨了那水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脚步连停都未停,依旧慢悠悠向着大殿中央走去,连看都懒得看那杯所谓的美酒一眼。 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瞬间激怒了青衫水妖。 他脸色骤然变得狰狞无比,厉声嘶吼:“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那便去死吧!” 话音未落,鱼妖猛地扬起手,将杯中酒液狠狠朝着崔东山当面喷洒而去! “咻!!” 淡青色的酒液在空中化作一片细密的毒雨,浓郁到极致的腥臭毒气瞬间弥漫开来,大殿之中的灵气都被这毒液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的灵玉都泛起阵阵黑烟。 这毒液沾之即死,蚀肉腐神,狠毒到了极点。 殿内众人见状,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灵韵派长老更是捻着胡须,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少年判了死刑。 首座的吴钺也端起了一副冷漠旁观的姿态,端坐在宝座之上,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只等着这不知死活的少年被毒液化为一滩血水。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整座大殿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那片剧毒无比的蚀神水雨落在崔东山身上,就像是落在了一片无形无质的虚空之中,连他身上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湿,更别说伤及他分毫。 所有毒液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时,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崔东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衣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吴钺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竟然没事?!” 这蚀神水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是他这等正统山水神祇,被正面喷中也要神魂刺痛,这区区五境小修士,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青衫水妖也是一脸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抽出腰间一柄水纹长剑。。 剑身寒光闪烁,蕴含着浓郁的水府神力,他嘶吼一声,便握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崔东山胸口直刺而去: “我不信杀不了你!” 长剑破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崔东山要害。 可就在长剑即将刺中崔东山的刹那,崔东山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挡,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青衫水妖的手腕。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挡,却有着万钧之力,青衫水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座神山锁住,无论如何运力,都无法再向前刺进分毫,长剑剧烈颤抖,却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小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3章泽被苍生,这才是神祇的本分(第2/2页) 青衫水妖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崔东山的掌控。 “够了。” 首座之上的吴钺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青衫水妖这才不甘心地停下挣扎,被崔东山随手一甩,踉跄着后退数步,狼狈地跌落在一旁,满脸怨毒地盯着崔东山,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吴钺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崔东山,指尖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缓缓开口:“水法不侵,毒力难伤,倒是有几分意思,身上应该是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护身宝物。” 一旁的灵韵派长老连忙上前附和,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对着吴钺躬身道: “水神老爷英明,依老朽之见,此子定然是身怀道家顶级护身符箓,或是得了什么上古洞天的护身至宝,这等层次的符箓禁制,寻常水法毒术,的确很难攻破。” 这话正中吴钺下怀,他当即冷笑一声,看向崔东山的眼神愈发轻蔑,语气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嚣张: “护身符箓?就算有这张破符箓傍身,你以为就凭这个,你这小娃娃就可以在我寒食江大水府,横行无忌了?” 青衫水妖听到这话,顿时又有了底气,上前一步,对着吴钺躬身请罪,满脸愤恨: “老爷,是属下无能,丢人现眼了,您稍等,属下这就出手,替老爷将这狂徒拿下,给老爷讨回公道!” 说罢,青衫水妖便要再次催动妖力,召集殿内水族一同出手,围攻崔东山。 “别急,别急,都先别动。” 就在此时,崔东山却突然开口,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拦住了众人,脸上的戏谑稍稍收敛,摆出一副要讲道理的模样。 殿内众人皆是一怔,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一时间竟真的停下了动作,倒要看看这五境小修士还能说出什么花言巧语来。 崔东山环视一圈殿内众人,先是看了看面色阴鸷的吴钺,又看了看满脸谄媚的灵韵派长老。 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地方官员与一众水族妖物身上,语气骤然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清朗开口: “我且问你们,为神者,当如何?” “为神,应当顶天立地,手持神道规矩,心装一方水土,哪怕如今天地崩坏,神道凋零,也要守土有责,泽被苍生,这才是神祇的本分!” 崔东山顿了顿,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股撼人心神的力量: “就算是做鬼,天地不容我生,世道弃我于不顾,我也要在罡风春雷之中,挣一条生路,争一个堂堂正正的长生!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不休,竟让殿内不少心思尚且不纯的修士与妖物,都下意识地心头一震。 可这话落在吴钺耳中,却只觉得荒谬至极,可笑到了极点。 吴钺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的玉桌之上,砰的一声巨响,整张玉桌都轰然碎裂,碎石飞溅。 吴钺猛地站起身,周身神力翻涌,面色狰狞,厉声怒斥:“放肆!” 第一卷 第144章 大道符文,那是圣人气 第一卷第144章大道符文,那是圣人气象(第1/2页)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个区区下五境的废物,跑到我寒食江水府来给我讲道理的?” “是你口中所谓的仁?还是你自以为是的义?又或者,是你身上那张护着你的破符箓?!”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放声狂笑起来。 灵韵派长老抚着胡须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众依附水神的地方官员也跟着嗤笑不止,只觉得这白衣少年当真是疯了。 那些水族妖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崔东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整座水神大殿,瞬间被一片嘲讽的哄笑声填满。 崔东山站在一片哄笑之中,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恼羞,也没有半分窘迫,只是静静地看着狂笑不止的吴钺。 等众人笑声稍稍停歇,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让我敢来这里讲道理的,既不是仁,也不是义,更不是什么破符箓。” “而是你大爷我定下来的规矩。” 一句话,瞬间让殿内所有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崔东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少年竟然狂妄到了这般地步,敢在寒食江水神面前,自称是他大爷? 吴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神力几乎要失控暴走,便要出手将这狂徒碾杀。 崔东山却像是全然没有看到他的怒火一般,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即突然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上空,语气随意地喊了一声: “老头子,该说的大道理我都帮你说了,再闹下去,可就不给你面子了啊。”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紧接着,崔东山又挠了挠头,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猛地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当场狂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行不行,阿良大哥,这种装模作样的大话,你说出来倒是威风凛凛,我是真说不出口啊,太别扭咯。” 众人彻底懵了,只觉得这白衣少年怕不是被吓得疯癫了,一会儿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狂笑,举止怪异到了极点。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崔东山脸上的狂笑骤然收敛,前一秒还满是戏谑的双眼,瞬间变成一片淡漠的淡金色。 金色神光流转,深邃如天道法则,再无半分少年人的轻佻,只剩下俯瞰众生的至高威严。 崔东山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语气轻松,却带着让天地战栗的力量,淡淡开口:“好了,废话讲完了,道理也说完了,接下来,就该讲一讲真正的道行咯。” 话音落下的刹那,崔东山那只抬起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只有一道道细碎而又至高无上的淡金色符文,从他指尖悄然弥漫而出,瞬间席卷整座水神大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4章大道符文,那是圣人气象(第2/2页) 这些符文看似微小,却蕴含着天地礼法,圣人大道,乃是至高无上的大道规则所化。 “嗡!!” 金色符文所过之处,殿内所有的水族妖物,灵韵派弟子,地方官员,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实力强弱,全都在瞬间被金色符文牢牢包裹。 身体不受控制地纷纷飘浮到半空之中,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如同被定格的傀儡一般。 与此同时,整座以深海寒玉,上古神木搭建而成的水神大殿,四周的石壁,穹顶,梁柱,都在这一刻轰然开裂。 巨大的缝隙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整座水府神域,都在这轻轻一拂之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塌! 首座之上的吴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再无半分傲慢与轻蔑,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浑身剧烈颤抖,神魂都在疯狂哀嚎,指着崔东山,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不可能!!这等大道威能,这等圣人气象,你到底是十一境武神,还是十二境的陆地真仙?!” 吴钺执掌寒食江水神神位数百年,见识过的顶尖修士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有人能轻描淡写间,便有如此恐怖的威能,这早已超出了他对境界的认知! 崔东山立于大殿中央,周身金色符文缭绕,如同九天圣人临尘,目光淡漠地扫过浑身颤抖的吴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绝望的霸道: “实不相瞒,在我眼里,在座的各位,无论是神是妖,是仙是凡,统统都只是蝼蚁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钺只觉得眼前猛然一花,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刚才那大殿崩塌,众人被缚,大道符文笼罩一切的恐怖景象,竟在眨眼之间,如同镜面破碎一般,尽数消散无踪。 大殿依旧是那座奢靡华丽的水神大殿,石壁完好无损,歌舞乐师依旧在旁,飘浮在半空的众人也纷纷跌落在地,惊魂未定。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竟仿佛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幻境! 吴钺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浸透了身上的神袍,心中掀起了毁天灭地的惊涛骇浪,神魂都在战栗: “怎么可能……刚才那一切,竟然只是障眼法?!” “可那威压,那大道符文,那圣人气象,全都真实无比,绝非普通幻术能够比拟!” 吴钺活了数百年,身为上古蛟龙后裔,又登临山水正神之位,见识何等广博,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这根本不是寻常幻术,而是顶尖大能以自身大道修为,演化而出的圣人气象幻境。 看似虚幻,却蕴含着真正的绝杀之力,对方若是真想下杀手,刚才那一瞬间,整座水府早已化为飞灰,他吴钺也早已魂飞魄散! “此人……背后必有惊天动地的大靠山,甚至自身就是某位隐世的顶尖大人物化身,绝对不能硬碰硬!” 第一卷 第145章 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第一卷第145章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第1/2页) 吴钺心中瞬间做出决断,再不敢有半分杀意与傲慢,脸上强行挤出一抹还算和善的神色,对着崔东山缓缓拱手,语气放得极低,再无半分水神的桀骜: “原来是世外高人驾临,先前是本神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既然来者是客,本神便不追究你先前的傲慢无礼。” “敢问高人此番亲临我寒食江水府,究竟有何指教?” 吴钺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先前的盛气凌人,变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看得殿内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 崔东山看着瞬间服软的吴钺,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戏谑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两步。 随后歪着头,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轻佻却又霸道无比:“指教?万万不敢当,我可担不起指教水神大人这四个字。” 崔东山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面色凝重的吴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整座寒食江水神大殿: “我今天来,不是来指教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 “只要你吴钺,从今往后乖乖听话,那我便饶你这一条小命。” 话音落下,崔东山周身淡淡的圣人气息再次悄然弥漫,虽无杀意,却让吴钺这位八百里寒食江的主宰,浑身冰凉。 “放肆!” 鱼妖本是寒食江深处一尾千年化形的灵鱼,隶属水府亲卫,性子刚烈,更仗着老爷是八百里寒食江主宰,平日里最见不得他人挑衅。 此刻见吴钺竟对一个五境修士低声下气,甚至出言求饶,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叱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家老爷这般说话?!” 鱼妖双目鱼鳍张合,周身水灵气机暴涨,一股凶戾煞气直冲殿顶。 他本就看不惯这白衣少年倨傲,如今又见老爷屈尊,更是觉得颜面扫地,当下便是厉声呵斥,恨不得当场将崔东山撕成两半。 然而鱼妖的话音刚落,首座之上的吴钺便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速速退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神谕一般压在鱼妖心头。 鱼妖一愣,心头狂跳,凭老爷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退让?这不对。 他心中暗道:老爷乃是上古蛟龙后裔,登临神位数百年,暴戾成性,杀伐果断,何时这般忍气吞声过? 这少年绝非普通五境,而是大有来头。 可他一时怒火攻心,竟难以压下这股桀骜,于是咬牙转身,依旧对着吴钺躬身,语气急促: “老爷,您莫是菩萨心肠发作了吧?这小子狂妄无礼,竟敢在大水府扬威,就让属下替您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做我寒食江大水府座上宾,该懂的规矩!” 鱼妖说着,便是身形一动,周身水汽翻涌,如同一柄水刃,呼啸着朝着崔东山暴射而去! 就在此时,崔东山只是轻轻抬了抬一根手指,指尖微弹,无势、无气、无法力,仿佛孩童随意的一个动作。 可就在那一瞬间,整座水神大殿,竟在刹那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5章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第2/2页) 殿顶的水珠悬停半空,舞动的水袖僵在原地,灵韵派长老刚要开口,便是定格在狰狞一瞬。 就连冲出去的鱼妖,也在刹那间停在了原地,动作保持着扑击的姿态,一动不动。 唯独一人——吴钺。 他不受这静止之力影响,依旧能动。 吴钺瞳孔骤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止境!!” 这是……真正的止境! 绝非幻境,而是真正的领域之力! 崔东山缓缓抬起手,指尖轻颤,淡淡开口:“积水成渊,蛟龙生焉,我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开胃小菜,我的手段,也绝非只是障眼法。” 吴钺神魂狂震,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不……不可能!难道这是真的……真的是圣人气象?!”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惊。 圣人临世,那是足以撼动天地礼法的存在。 眼前这少年……难道是某位隐世圣人的亲传?或是圣人降世的化身? 崔东山单手负在身后,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悲悯与戏谑:“我说过,蝼蚁。你到现在,还不信吗?” 吴钺牙关紧咬,指节发白,心中怒火与恐惧同时炸开:“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就算是天王老子亲临,我吴钺,也绝无引颈就戮的道理!” 他身为寒食江正神,是八百里水域的唯一主宰。 宁死,不辱! 下一刻,吴钺周身神力狂涌,整座大殿的水灵气机骤然汇聚,化作数道粗壮狰狞的水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猛地爆射向崔东山! “轰——!!” 水柱破空,速度快如雷霆,每一截都蕴含着神罚般的力量。 崔东山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水神老爷的脾气,还真不小。” 话音未落,那数道水柱竟在刹那间分化成无数条狰狞的水龙,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压向崔东山。 水龙咆哮、翻腾、撕裂空气,仿佛要将整座大殿都吞下去。 然而,崔东山只是指尖微动,轻轻一引。 “敕水覆形,散。” 短短五字,却如律令,如天道。 瞬间,所有水龙被无形力量冻结三尺,不是普通冰冻,而是以法则冰封。 “咔嚓,咔嚓,咔嚓——” 水龙在半空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冰,如雨落下。 吴钺胸口一闷,一股恐怖反震力直冲神魂,他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猩红色的神血,身形剧烈踉跄后退两步。 但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变换,大殿崩塌、众人静止、金色符文、圣人气象……一切尽数消散。 他竟又回到了原本的宝座之上,歌舞未停,琴音未断,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幻境。 吴钺浑身冷汗如雨,心脏狂跳。 崔东山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衣袖,语气轻缓:“你已经出手一次了,接下来,轮到我了。就是不知道,你的神魂,还能撑多久。” 吴钺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强自压下心中惊骇,嘶吼:“区区障眼法,我吴钺何惧之有?!” 第一卷 第146章 问你一句,寒食江以后 第一卷第146章问你一句,寒食江以后听谁的?(第1/2页) 吴钺猛地再次抬手,操控神力化作万千水箭,水刃,水矛,铺天盖地朝崔东山射去。 可这一次,崔东山连动都懒得动。 他随手一挥,便如同操控潮水一般,将吴钺所有攻击尽数纳入掌中,再轻轻一捏。 “砰!!” 所有水刃、水矛、水箭,在一瞬间尽数崩碎成虚无。 吴钺只觉得神魂被狠狠一震,如同被山岳撞击,再一次喷出鲜血,踉跄后退。 可他依旧不死心,依旧不信。 “我不信!这点幻境,何惧之有?!” 吴钺疯狂催动神力,水府神域剧烈震荡,江水灵气如万马奔腾,直逼崔东山。 崔东山却只是懒洋洋地抬手,指尖轻勾。 霎那间,吴钺所有攻击、所有神力、所有神域之力,竟都被崔东山牢牢握在掌心之中。 他就像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虫,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崔东山轻轻一甩。 “嗡……” 一股无形力量瞬间反噬,如同雷霆轰击神魂。 吴钺身体猛地一弓,再次喷出大口鲜血,神格剧烈震荡,伤势比前次更重。 殿内众人皆不敢呼吸,只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崔东山看着重伤的吴钺,淡淡开口:“还是不信吗?” 吴钺嘶吼,声音沙哑到极致:“我信!我信了!!”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屈服。 再强的傲气,在绝对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崔东山轻笑,语气刻薄:“水神老爷,你这神魂,还不如一个泥腿子少年呢。” 话音落下,幻境彻底消散。 吴钺重新落座,浑身冷汗浸透神袍,大口喘息,四肢冰凉。 下一秒,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名刚刚还试图出头、此刻却被定格般静止不动的鱼妖。 吴钺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青,你可知罪?” 鱼妖被静止之力锁住,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着眼睛。 吴钺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鱼妖胸口。 “噗!!” 随着一声闷响,鱼妖胸口瞬间被洞穿,神血四溅。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直接被重创到濒死。 吴钺再喷一口血,浑身颤抖,声音如冰刃:“忤逆命令,冒犯贵客,死不足惜!!” 他抓起那名鱼妖,双拳不断捶打,每一击都带着神怒般的力量:“让你退下,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 鱼妖眼中满是不解与痛苦:“老爷……你为何……为何要杀我……” 吴钺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青,对不起了。” 下一瞬。 “咔嚓!!” 鱼妖头颅被吴钺一手捏碎,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全场震撼。 灵韵派长老、官员、水族、舞女……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 杀亲卫,杀下属,杀自己人,只为弥补一个过错,只为向崔东山表忠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6章问你一句,寒食江以后听谁的?(第2/2页) 崔东山看着这一幕,语气淡漠:“小小的池塘爬虫,也敢三番两次试探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随着崔东山缓缓抬眼,看向吴钺,眼神轻飘飘,却压得吴钺神魂几乎要碎裂。 “吴钺,你既然敢杀自己亲卫,那我便问你一句,寒食江,从今往后,听谁的?” 崔东山缓步上前,玄色衣袍在水府大殿内拂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落在瘫软在地,浑身是伤的吴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出声: “这位水神老爷,终于老实了?刚才动用神域、催动神力的时候,不是嚣张得不可一世吗?怎么,如今倒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崔东山的脚步轻缓,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吴钺紧绷的心弦之上,水府内的江水灵气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躁动。 原本弥漫在殿内的水族威压,早已被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真仙气息彻底碾压。 吴钺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神袍沾满鲜血,方才强行斩杀亲卫鱼妖青,又接连被崔东山的力量反噬神魂。 本就濒临崩溃,此刻被崔东山这般嘲讽,心中仅剩的傲气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吴钺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乞怜: “这位真仙,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冒犯,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您方才随手一击,便让我神魂俱裂,若是您再动动手,哪怕只是轻轻一脚,我必定神魂俱灭,必死无疑啊!” 吴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位看似散漫的青年,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别说是他这小小的寒食江水神,就算是水族更上层的神灵,在对方面前,恐怕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方才幻境之中的绝对压制,随手碾碎他全部神力的恐怖实力,都让他从心底里生出无法抗衡的绝望,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水神的威严,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崔东山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吴钺的下巴,眼神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诛心。 “你要是早听劝,乖乖俯首,安分守己,我又怎么可能废这么多力气,跟你在这里周旋?对吧,水神老爷?” 话音落下,崔东山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吴钺掀得后退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吴钺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水府大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在场的水族精怪,灵韵派弟子,黄庭国官员,全都蜷缩着身体,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位煞神动怒。 众人心中皆是骇然,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连坐镇寒食江数百年、实力强横的水神吴钺,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任由拿捏,更别说他们这些修为低微之辈。 他们此刻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彻底消失在崔东山的视线里。 ………… 第一卷 第147章 到时候,只会落得魂飞 第一卷第147章到时候,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第1/2页)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红烛镇,一间临湖的雅致酒楼内,茶香袅袅,氤氲缭绕。 秦源一身白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杯中清茶,神态闲适淡然,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惊扰他分毫。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是寒食江水神吴钺的亲姐姐,吴懿。 吴懿肌肤白皙如玉,眉眼间带着水族女子独有的温婉灵动,一身淡蓝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绰约。 她缓缓抬起玉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整理着耳畔被微风拂乱的青丝秀发,动作优雅得体,看向秦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惊艳,柔声开口。 “没想到先生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奴家的踪迹,先前一直隐匿在旁暗中观察,今日现身,果然是惊才绝艳之辈,气度非凡,让奴家好生佩服。” 吴懿早已察觉到秦源的不凡,从对方踏入红烛镇的那一刻起,她便暗中留意。 本想隐匿身形试探一二,却没想到轻易就被对方识破,这份洞察力与修为,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秦源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吴懿,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语气淡漠地开口,直戳要害: “你可知,你们姐弟两个人,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吴懿整理发丝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温婉笑意微微凝固,随即又轻轻勾起唇角,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淡然与疏离。 “面临着什么?先生这话,奴家可就听不懂了。” “我与弟弟坐镇江河,安分守己,从未做过逾越之事,又怎么可能面临什么危险呢?先生怕是多虑了。” 吴懿看似镇定,心中却早已掀起波澜,秦源一开口便直指她们姐弟,显然是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可她依旧不愿承认,试图遮掩过去。 秦源眼神微冷,语气愈发凌厉,一字一句道:“安分守己?你暗中纵容自己的弟弟吴钺在寒食江一带滥杀无辜,残害过往行人修士。” “更是勾结灵韵派,布局良久,试图吸收覆灭王朝遗留的太子龙气,想要借此提升修为,突破境界,坐收渔翁之利,这就是你口中的安分守己?”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吴懿耳边炸响,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没想到,自己与弟弟暗中谋划的机密之事,竟然被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知晓得一清二楚,这份隐秘,就连水族内部都极少有人知情,对方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不等吴懿回过神,秦源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警示:“你以为,你们做的这些事,能瞒得过谁?” “你就不怕那个老爬虫,也就是你们深藏不露的父亲,为了独吞龙气,保全自身,将你们姐弟二人全部吃掉,彻底抹杀吗?” “老爬虫?父亲?” 吴懿黛眉紧紧皱起,看向面前的秦源,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脸色愈发苍白,道:“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常年闭关,不问世事,怎么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7章到时候,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第2/2页) 吴懿完全不明白秦源话语中的深意,父亲在她心中一直是威严且护着子女的存在,她从未想过秦源口中的这般可能。 秦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不需要知道其中缘由,也不需要深究我为何知晓这些。” “你只需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你们姐弟留了一线生机,若是错过了这唯一的机会…… 日后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保不了你们姐弟二人,到时候,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完,秦源不再看吴懿震惊错愕的神情,转身便朝着酒楼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抹淡然的背影。 吴懿坐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心中乱作一团。 秦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那些隐秘的谋划,父亲的未知秘密,还有那所谓的唯一机会,都让她心神不宁。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良久才回过神,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对我们姐弟的事情知晓得如此清楚?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吴懿越想越心慌,再也坐不住,匆匆结了账,便化作一道水色流光,朝着寒食江水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想要第一时间找到弟弟吴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更想确认秦源口中的危机究竟是否真的会降临。。 ………… 寒食江水府大殿内,气氛已然压抑到了极致。 崔东山单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地站在大殿中央,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压,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全场,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脚下的众生。 殿内所有人,无论是水族精怪,还是灵韵派弟子,黄庭国官员,全都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死寂之中,人群里,一只身形修长,通体泛着青黑色鳞片的鱼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看着崔东山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看了看跪地求饶、毫无骨气的水神吴钺,他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悄悄挪到身旁一只体型肥硕、浑身布满疙瘩的蛤蟆精身边,用极其隐晦的妖族密语,声音急促且凶狠地说道: “老蛤蟆,这人类修士太过嚣张,我们这么多水族同胞,一起动手,联手祭出本命精元,未必不能杀了他!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他以为自己用妖族语言交谈,崔东山定然听不懂,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想要煽动蛤蟆精,联合殿内所有水族精怪,一起反扑,搏一条生路。 可话音刚落,身旁的蛤蟆精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只见它双手趴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颤抖着,用最恭敬的语气高声喊道: “小仙叩拜真仙大人!真仙大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等心悦诚服,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第一卷 第148章 生性残暴的山河正神, 第一卷第148章生性残暴的山河正神,吴钺(第1/2页) 蛤蟆精心中恨透了身旁的鱼精,这简直是拉着所有人一起送死,这位真仙大人随手就能碾压水神吴钺,就凭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联手又有什么用? 那分明是自寻死路! 崔东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那只瑟瑟发抖的蛤蟆精身上。 随后慢悠悠地开口:“哦?方才那条鱼精,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蛤蟆精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流,眼神慌乱不已,结结巴巴地回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谎言蒙混过关。 “它……它说……说真仙大人您风度翩翩,气质超凡,出口成章,定然是凡间儒家圣贤转世,心怀慈悲,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不会为难我等弱小精怪……” “呵。”崔东山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真以为我听不懂妖族密语,是吧?既然他这么想死,那就宰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死神的宣判,响彻整个水府大殿。 全场众人皆是震惊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谁也没想到,崔东山竟然真的听得懂妖族语言。 他更是如此杀伐果断。 一句话便定了鱼精的生死。 那只鱼精瞬间面如死灰,满脸的恐惧与绝望,看着身旁跪地求饶的蛤蟆精,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吴钺。 声音颤抖着嘶吼:“蛤蟆!老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为了水族,为了水府啊!你们救救我!” 吴钺心中一紧,刚想开口求饶,看着崔东山冰冷的眼神,连忙躬身,声音颤抖地说道: “真仙息怒,真仙息怒啊!这鱼精愚昧无知,口出狂言,还望真仙大人大量,可否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闭嘴。”崔东山冷冷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数三声。” “三。” 一个数字落下,吴钺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水色残影,猛地朝着那只鱼精冲去。 吴钺不敢违抗崔东山的命令,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能牺牲这只鱼精。 不等鱼精反应过来,吴钺掌心凝聚起仅剩的神力,狠狠拍向鱼精的天灵盖。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鱼精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便直接被一击毙命,神魂瞬间溃散,肉身化作一滩血水,消散在水府大殿之中。 吴钺收手,连忙转过身,对着崔东山拱手行礼,姿态卑微到了极致:“真仙,忤逆您的孽障,已经办妥了,还望真仙消气。” 崔东山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依旧跪地不起,吓得汗流浃背,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蛤蟆精,眼神淡漠,没有说话,却让蛤蟆精感受到了灭顶的危机。 蛤蟆精不断地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嘴里反复哀求着:“真仙饶命!小仙知错了!小仙再也不敢欺瞒真仙了!求真仙大人饶过小仙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8章生性残暴的山河正神,吴钺(第2/2页) 崔东山懒得再看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冷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的灵韵派长老,语气忽然一变,沉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我乃是黄庭国朝廷,特意派来寒食江一带巡查的御史。” “御史大人?” 站在一旁的黄庭国官员唐疆,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整理衣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高声道: “下官唐疆,参见御史大人!先前不知大人身份,多有怠慢,还望大人恕罪!” 灵韵派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弯着腰,深深鞠躬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语气恭敬无比: “认得认得!下官乃是灵韵派长老,早就听闻朝廷御史大人要来巡查,只是未曾想到大人如此年轻有为!” “刚刚是在下有眼无珠,怠慢了大人,还望御史大人多多赎罪,不要跟在下一般见识!”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太过放肆,如今得知崔东山是朝廷御史,连忙想要赔罪拉拢,毕竟灵韵派在寒食江一带发展,离不开黄庭国朝廷的支持。 可谁曾想,崔东山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不是吧?我伪装成这般模样,随随便便报一个身份,你这都能认得?既然这眼珠子这么不管用,留着也是无用,那就挖了吧。” 话音落下,不等那灵韵派长老反应过来,一旁的吴钺便瞬间领会了崔东山的意思。 他知道,这是自己再次表忠心的机会,丝毫不敢耽搁,身形一闪,瞬间冲到灵韵派长老面前。 长老脸色大变,惊呼道:“你要做什么!我乃灵韵派长老,你敢!” 可他的反抗在吴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吴钺抬手,指尖凝聚神力,狠狠朝着长老的双眼挖去!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刺耳至极的痛苦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大水府大殿,回荡在江水之中,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灵韵派长老双眼被生生挖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衣襟。 他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捂着血淋淋的眼窝,身体摇摇欲坠,心中又痛又恨,咬牙切齿,声音凄厉地朝着崔东山嘶吼。 “御史大人!我已然认罪赔罪,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这到底是为何!” 崔东山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地给出了答案: “灵韵派近些年勾结寒食江水府,在这一带势力扩张得越发壮大,私藏修士,笼络势力,难不成,你们灵韵派是想要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背叛黄庭国吗?” “谋反?绝无可能!此事绝无可能啊!” 灵韵派长老疼得浑身颤抖,却还是拼尽全力嘶吼辩解。 “我灵韵派自立派以来,历代掌门便对天发过毒誓,此生只效忠黄庭国洪氏皇室一脉,绝无二心,从未有过半点谋反的心思,大人明察啊!” 第一卷 第149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一卷第149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第1/2页) “好,说得好。” 崔东山轻轻拍手,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欣赏的笑容,语气却愈发残忍,道: “我真的特别欣赏你们这种忠心不二的人,既然如此忠心,那便用性命,来证明你们的忠心吧。所以说,你们都去死吧。” 一句话,彻底宣判了灵韵派众人的死刑。 全场众人再次陷入极致的震惊,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没想到,崔东山竟然如此狠辣,前一秒还说欣赏忠心,下一秒就要赶尽杀绝。 这等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冷酷到了极致。 吴钺心中一急,连忙再次跪地,对着崔东山苦苦哀求:“真仙大人,万万不可啊!” “灵韵派与我大水府有着数百年的交情,彼此守望相助,早已是一体,他们对朝廷绝无二心,还求您看在佛面看僧面,饶过他们这一次啊!” 吴钺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惧怕崔东山的实力,不敢违抗,一边又念及与灵韵派数百年的交情。 不愿看着灵韵派被灭门,更何况灵韵派一灭,他寒食江水府也会元气大伤,日后在这一带再无依仗。 崔东山低头,看着跪地哀求的吴钺,眼神中满是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心疼了?不过是一群无用的棋子,断了这层交情,就像是断了一臂一样,让你舍不得了?” 吴钺无言以对,只能死死低着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崔东山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出了惊天秘闻,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冰凉: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黄庭国的朝廷御史吧?不过是随口编造的身份,逗逗你们罢了。” “我实话告诉你,灵韵派处心积虑盯上的那群游学学子,背后牵扯的势力滔天,别说是你们小小的水族水神,地方门派,就算是大骊王朝的皇帝,都不敢轻易招惹那群人!” “你们得罪了这群人,无论偏向哪一边,最终都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还有,黄庭国朝廷早就与灵韵派勾结在一起,你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等到日后大骊王朝兵马南下,吞并诸国,黄庭国必定首当其冲,到时候,灵韵派与你这寒食江水府,都会迎来灭顶之灾,被彻底抹杀,寸草不生!” 崔东山伸手,轻轻拍了拍吴钺惨白的脸颊,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就这,你还惦记着灵韵派那点微不足道的香火情?真是愚蠢至极,到了死到临头,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吴钺浑身巨震,脑海中一片空白,崔东山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如坠冰窟。 他一直以为自己布局精妙,能在各方势力中周旋,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更是踏入了必死的死局之中。 大骊王朝的强横,他早有耳闻,那是横扫诸国,无人能挡的庞然大物,而他们盯上的学子,竟然连大骊皇帝都不敢招惹,这等恐怖的背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9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第2/2页) 吴钺看着殿内惊恐万分的灵韵派弟子,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水族精怪,再想想自己刚才亲手斩杀的亲卫鱼妖,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机关算尽,滥杀无辜,勾结门派,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不仅没能得到半分好处,反而引来了灭顶之灾,身边之人尽数被牵连,而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水府大殿内,死寂再次笼罩,灵韵派长老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响,灵韵派弟子们面如死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原本瘫软在地的吴钺,身躯却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竟缓缓撑着冰冷的地面,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双膝上的水渍顺着衣摆滴落,在空旷的大殿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此刻骤然响起的狂笑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钺仰天长笑,笑声嘶哑而癫狂,原本浑浊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戾,哪里还有半分水神老爷的端庄威仪。 他笑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内面如死灰的灵韵派众人,又看向面色淡漠的崔东山,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真仙好算计!事到如今,小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灵韵派是必死之局,既然我寒食江水府早已踏入死地,那便依真仙所言!” “那就劳烦真仙,日后保我大水府安然无恙了!” 话音未落,吴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泯灭。 吴钺身形骤然一动,水族水神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水汽翻涌,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水刃,径直朝着瘫坐在地、早已吓破胆的灵韵派大长老斩去! 那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已滚落在地,滚烫的鲜血溅满了白玉地砖,与先前鱼妖的血迹混在一起,腥臭刺鼻。 突如其来的杀戮,让本就死寂的大殿彻底炸开。 灵韵派剩余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对着崔东山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声音凄厉无比: “真仙饶命!真仙饶命啊!” “我等愿归顺真仙,从此鞍前马后,任凭差遣,绝无二心!求真仙饶我们一命!” 数十名弟子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只盼能以归顺换取一线生机。 崔东山看着这群摇尾乞怜的修士,脸上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刺骨的厌恶。 随后抬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最前方一名磕头最凶的灵韵派弟子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那弟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崔东山收回脚,语气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两面三刀的废物,前一刻还抱团死守,下一刻便摇尾乞怜。” “既然如此贪生怕死,又何必在这世间苟活。” “所以,杀!” 第一卷 第150章 人性之卑劣,妖族之苟 第一卷第150章人性之卑劣,妖族之苟且(第1/2页) 随着一个杀字出口,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上空。 吴钺早已没有退路,闻言更是眼神一狠,手持水刃,冲入灵韵派弟子群中,开始了一场血腥屠戮。 水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此起彼伏。 这些灵韵派弟子本就修为不高,又早已被崔东山的威势吓破了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吴钺宰割。 鲜血染红了大殿的每一寸角落,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原本庄严气派的寒食江水府,转瞬便化作了人间炼狱。 约莫半晌功夫,殿内的惨叫渐渐平息。 吴钺浑身浴血,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手中的水刃缓缓消散。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丝帕,面无表情地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渍,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不过是捏死了几只蝼蚁。 吴钺转过身,对着崔东山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得可怕:“回真仙,灵韵派众人,已尽数清理妥当。” 崔东山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没有丝毫波澜,随即落在了站在角落、始终噤若寒蝉的几人身上。 除了早已被吓傻的唐疆,还有两个男子,一人衣衫朴素,气息隐晦,一看便是混迹江湖的散修,另一人身着道袍,气质沉稳,腰间悬挂着一枚伏龙观的玉佩。 崔东山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淡淡开口:“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一个伏龙观掌门的亲传弟子,勉强有点实力,不算彻底无用。” 两人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崔东山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死掌控:“今日我心情不错,便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杀了殿内这些还在苟延残喘的山精水怪,你们,就能活。” 一句话,直接将两人推入了绝境。 那两名山精水怪本是依附寒食江水府的小妖,此刻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可散修与伏龙观弟子哪里敢犹豫?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祭出法器,朝着那些精怪冲杀而去。 刀光剑影再起,小妖们的哀嚎声微弱而凄惨,很快便归于沉寂。 两人喘着粗气,身上沾了些许血迹,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吴钺见这边尘埃落定,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真仙,如今叛逆已除,祸患已清,那我大水府的族人……”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已十分明显,只求崔东山能信守承诺,放过大水府一众水族。 崔东山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看得吴钺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 “吴水神果然识时务,多亏了你,黄庭国境内才得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这寒食江水府,当真是劳苦功高。” 吴钺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道:“此乃小神分内之事,守护一方水域,不敢居功,更不敢奢求奖赏。” “水神老爷莫要推辞。” 崔东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可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水府的精怪瞬间坠入冰窖,“这样吧,念在你办事利落,我便格外开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0章人性之卑劣,妖族之苟且(第2/2页) “这大水府上下,就留两个活口,其余人等,皆如蝼蚁一般,留着也是无用。” “所以呢,都杀了,让他们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至于孤单。” 话音落下,大水府内剩余的水族精怪彻底崩溃。 鱼妖、虾兵、蟹将,还有各类修行多年的水属精怪,密密麻麻跪倒一片,对着崔东山疯狂磕头求饶,哭声、哀求声充斥着整个大殿,令人头皮发麻。 “仙师饶命啊!” “我等从未作恶,只求一条生路!” “水神老爷救命!” 吴钺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失声喊道:“仙师!您方才答应过……” “答应过什么?” 崔东山眼神骤然变冷,打断他的话,语气戏谑而残忍,道:“怎么,吴水神这是舍不得了?还是说,想陪着他们一起上路,再喝一杯金玉液,好好送送你的族人?” 金玉液,乃是寒食江水府珍藏的佳酿,也是吴钺平日最爱的饮品,可此刻从崔东山口中说出,却如同催命符一般。 吴钺身躯剧烈颤抖,看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蛤蟆精。 蛤蟆精是他最忠心的下属,此刻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狠厉。 不杀,便是自己死。 杀了,或许还能苟活。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同族情谊,所谓的数百年相伴,都显得微不足道。 吴钺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眼血红。 随后与蛤蟆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朝着跪倒在地的水族精怪杀去。 昔日守护一方的水神,此刻化身成屠戮同族的恶魔,水刃纵横,鲜血飞溅,同族的哀嚎声在耳边响起,吴钺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挥斩、杀戮。 崔东山负手立于大殿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同族相残的惨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玩味与嘲讽。 人性之卑劣,妖族之苟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就在他冷眼旁观这场杀戮,心中快意丛生之际,异变陡生。 崔东山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绞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温润的面容骤然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暴戾之气,从灵魂深处疯狂涌出,冲撞着他的心神,仿佛有另一个人格在体内咆哮、挣扎。 崔东山手中一直把玩的白玉酒杯,被他下意识地狠狠捏碎。 咔嚓一声脆响,碎裂的玉片划破掌心,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崔东山双目赤红,周身气势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不再有半分此前的从容淡漠,反而如同失控的凶兽,对着虚空厉声咆哮,声音嘶哑而疯狂: “老不死的东西!” “你不是一直让我和陈平安学善吗?让我收敛心性,谨守规矩?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一卷 第151章 万年老蛟龙,程水东 第一卷第151章万年老蛟龙,程水东(第1/2页) “老子哪怕是魂魄分离,一分为二,仍是崔瀺!不是什么温顺听话的崔东山!你有本事就亲自现身,打死我!” 崔东山状若疯魔,体内两股气息不断冲撞,儒衫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紊乱,大殿内的水汽都随之剧烈翻涌。 “谁说人性本恶?这不是你一直灌输的道理吗?如今倒是来管我了!” “老子就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就是要杀尽这些虚伪之辈,就是要搅得天翻地覆!” “打了小的,老的怎么还不来!有本事就现身,与我一战!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一声声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不甘、暴戾与叛逆。 他在对着某人怒吼,对着某个隐藏在幕后,一直约束他的存在宣泄着怒火。 ………… 而在距离寒食江水府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河之中,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一条隐匿千年的蛟龙在江河之中缓缓游走,翻江倒海,却始终不曾显露真身。 江河之上,一叶木舟静静漂浮,舟上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朴素布衣,气质古朴,眼神深邃如渊,正是那修行万年的老蛟所化。 老者背负双手,遥望寒食江水府的方向,眉头微蹙,刚才崔东山那近乎失控的咆哮,即便相隔百里,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倒是有点脾气。” “我倒想看看,你这般嚣张跋扈的背后,究竟有几分真正的实力,敢在我的地界上如此大开杀戒。” 老者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浩瀚的水汽力量,便要出手,震慑崔东山。 可就在他力量即将迸发的刹那,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儒家浩然气息,骤然从身旁涌现,如同春日暖阳,又似山岳巍峨,瞬间压制了他体内的蛟龙妖气。 老者动作猛地一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不知何时,木舟之上,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谪尘,气质超凡脱俗,宛如九天仙人临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正气,目光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正是秦源。 秦源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看透岁月沧桑的淡然: “万年老蛟,蛰伏黄庭国数百年,不涉足世间纷争,能够活到这个年纪,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老者眉头紧蹙,心中警铃大作,对方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旁,自己竟毫无察觉,这份修为,深不可测。 他收敛气息,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阻拦我?” 秦源微微一笑,目光悠远,缓缓开口,自报家门,每一个字,都让老者的心沉下去一分: “我本谪仙人,姓秦,名源。” “曾是山崖书院的弟子,同样,也是骊珠洞天圣人的亲传弟子。” “骊珠洞天……圣人亲传弟子……”老者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飞速思索,“秦源……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十分耳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1章万年老蛟龙,程水东(第2/2页) 他活了万年,见识过无数风云人物,骊珠洞天乃是天下瞩目的福地洞天,其中走出的圣人,更是威震八方。 而山崖书院,亦是儒家顶尖圣地,能成为这两处圣地共同的弟子,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 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想要出手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他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秦源也同样看着面前的老者,自然明白,眼前的老家伙,就是此地的最强者,万年蛟龙。 老蛟卡在化龙瓶颈数千年,故意养肥吴钺与吴懿,准备等时机成熟吞噬他们的血脉和气运助自己化龙。 而他本名为程水东,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性格残暴,已经将自己的儿女吃了不少。 若不是吴钺与吴懿姐弟苟延残喘,恐怕早已经成为了他的腹中美食了。 程水东盯着眼前白衣胜雪的秦源,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止,面上却强行维持着万年老妖的镇定。 骊珠洞天,山崖书院,圣人亲传弟子…… 这三个名头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让黄庭国这弹丸之地的山精水怪顶礼膜拜,更别说三者集于一身。 他活了足足万年,见过儒家圣贤讲经,见过道门真人飞升,见过王朝更迭起落,自然知晓这等身份意味着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蛰伏数千年,苦心积虑布局一切,就等着吞噬吴钺,吴懿一双儿女的血脉气运,一举冲破瓶颈化身为真龙,从此遨游四海,不再受天地法则桎梏。 如今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横插一脚,断他大道前程,心中那点忌惮便渐渐被暴戾压了下去。 再者,秦源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不过双十年华,气息内敛,若不仔细探查,与寻常凡人无异。 在程水东眼中,对方修为境界至多不过金丹,就算身负圣人传承,背靠山崖书院这等顶尖势力,可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一切身份背景都是虚妄。 他程水东是实打实的十境地仙巅峰,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弹指间便可翻江倒海,灭杀金丹修士,与捏死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念及此处,程水东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看向秦源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警惕,渐渐变得玩味,再到后来,竟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圣人亲传弟子的血肉魂魄,若是被他吞噬炼化,别说冲破化龙瓶颈,恐怕就连那传说之中的龙君之位,都有一线希望触及。 这般念头一起,便再也压制不住。 程水东缓缓收敛周身外泄的蛟龙妖气,换上一副看似和善的面孔,对着秦源抱了抱拳,摆出先礼后兵的姿态,声音放缓道:“原来是山崖书院的高徒,更是骊珠洞天圣人的门下,失敬失敬。” “老夫程水东,在此地蛰伏修行近三千年,一向不问世事,安分守己,今日之事,乃是老夫与那寒食江水府,与那疯癫修士之间的私怨,不知阁下为何要横加阻拦?” 第一卷 第152章 区区金丹小儿,也配与 第一卷第152章区区金丹小儿,也配与我这万年蛟龙为敌?(第1/2页) “若是阁下愿意就此离去,老夫可承阁下这份人情,日后必有厚报。若是阁下执意要多管闲事,那便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说得客气,可言语之间的威胁意味,已是溢于言表。 程水东给秦源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识相退走,一切好说,若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痛下杀手,将这圣人弟子化作自己修行的资粮。 秦源看着老蛟故作和善的虚伪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人情?厚报?” 秦源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戏谑,“程水东,你吞噬亲生儿女,视他们为炉中丹药,盘中美食,这般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之举,也配谈人情,谈厚报?” “你蛰伏三千年,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暗中操控黄庭国水域各方势力,残害生灵,积攒血债,只为一己之私图谋化龙大道。” “今日我阻拦于你,不是多管闲事,而是替天地正道,清算你这万年老妖的累累血债。” 话音落下,秦源周身那温润的浩然正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程水东。 程水东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随即被一抹狰狞取代。 他没想到,秦源不仅不肯退走,还将他的老底揭得一干二净,言语之间更是没有半分留情。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 程水东怒极反笑,须发倒竖,周身浩瀚的水汽疯狂翻涌,整条江河都为之沸腾,浪涛拍击之声响彻天地,隐匿在水中的蛟龙真身隐隐躁动,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夫给你脸面,你却偏偏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别以为顶着山崖书院,圣人弟子的名头,老夫就会怕你!在老夫眼中,你不过就是个区区金丹小儿,乳臭未干,也配与我这万年蛟龙为敌?” “今日老夫便要将你擒下,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吞噬你的魂魄与修为,让你明白,有些闲事,不是你这等小辈能管的!” 一声怒吼,程水东不再有丝毫保留,十境地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江河之水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秦源狠狠抓去。 龙爪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空气被瞬间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威压笼罩四方,让这片天地的生灵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在程水东看来,这一击之下,秦源必定神魂俱灭,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面对这足以轻易碾碎金丹修士的恐怖一击,秦源却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摘下腰间悬挂着的一只古朴酒葫芦。 酒葫芦通体呈暗黄色,上面刻着几道晦涩难懂的儒家符文,看似普通,却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 秦源拔掉葫芦塞,仰头轻轻抿了一口。 清冽的酒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流转四肢百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2章区区金丹小儿,也配与我这万年蛟龙为敌?(第2/2页) 秦源放下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巨大水龙爪,眼神之中终于掠过一丝凌厉。 紧接着,秦源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 “嗡!!”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轻颤,响彻天地。 以秦源眉心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那不是儒家浩然正气,也不是寻常修士的灵力,而是剑意。 是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锋锐到极致,足以撕裂苍穹,斩破阴阳的无上剑意! 这股剑意一出,原本翻涌的江河瞬间凝滞,沸腾的水汽戛然而止,程水东轰出的那只巨大水龙爪,在这股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水汽散落。 程水东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秦源,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口中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这……这是什么剑意?!为何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剑意浩瀚无垠,如同悬在九天之上的银河,倾泻而下,又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天道之剑,直指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股剑意的冲击之下,竟是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的裂缝之后,是混沌虚无,仿佛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剩下这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在天地间肆意流淌,震慑万物。 江河之中的蛟龙真身,感受到这股剑意,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水底,不敢有丝毫动弹,原本想要化龙的傲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程水东身为十境地仙巅峰,此刻竟被这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双膝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丹小儿,他身上的剑意,就算是儒家圣人,道门掌教,也未必能有如此造诣! 他被骗了! 秦源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可此刻,剑意已经锁定了他,任凭他如何运转修为,如何想要逃离,都如同深陷泥沼,寸步难行。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寒食江水府大殿之中。 崔东山还在与体内的意志对抗,状若疯魔,暴戾之气冲天。 可就在秦源释放出剑意的那一刹那,崔东山体内翻腾的气息骤然一滞,那股疯狂咆哮的意志,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意生生压了下去。 他猛地抬头,原本赤红的双眼恢复了几分清明,下意识地转过身,朝着剑意传来的方向眺望而去。 大殿内的吴钺,蛤蟆精,以及那两个侥幸活命的散修与伏龙观弟子,早已被这股从百里之外传来的恐怖剑意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寒食江水府的水汽,都在剑意之下瑟瑟发抖,仿佛遇到了天地主宰,不敢有丝毫放肆。 第一卷 第153章 齐静春的先生,老秀才 第一卷第153章齐静春的先生,老秀才(第1/2页) 崔东山感受着那股穿透百里空间,依旧锋锐无匹,震慑心神的剑意,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起,口中喃喃自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股气息……这股剑意……” “霸道无匹,却又暗藏温润,既有剑修的决绝,又有儒家的中正……” “莫非……莫非是当年齐静春先生,亲自为秦源遮掩,封印在他神魂深处的本命剑意?!” 崔东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比得知程水东现身还要震惊百倍。 齐静春是谁? 那是骊珠洞天的圣人,是山崖书院的大先生,是足以撼动天地规则的顶尖存在。 当年齐静春为护骊珠洞天,以身合道,陨落之前,不知留下了多少后手与传承。 崔东山万万没有想到,秦源身上,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圣人弟子,这分明是齐静春当年最看重的弟子之一,齐静春甚至将秦源当年领悟的上剑意封印在其神魂之中,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允许解封。 如今秦源解封这道剑意,足以说明,百里之外的对手,已经强到了让他必须动用最终底牌的地步。 “万年老蛟程水东……” 崔东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之前的疯癫与暴戾消散无踪,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却又心思深沉的模样。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源当年留下的剑意,对上万年蛟龙程水东,这场好戏,我可不能错过。” 崔东山身形一动,便欲破空而去,前往观战,可刚一迈步,体内那股被压制的能量,再次躁动起来。 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崔东山也是眉头一皱,低声咒骂一句:“老东西,真是麻烦。” 崔东山只能停下脚步,继续压制体内的意志,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远方那道被剑意撕裂的苍穹,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他倒要看看,秦源当年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意,究竟有多强。 …… 百里之外的江河之上,木舟早已被剑意绞碎,化作漫天木屑。 秦源白衣猎猎,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剑意环绕,如同剑中帝王,俯瞰着下方瑟瑟发抖的程水东。 程水东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满脸都是震惊,哪里还有半分万年老妖的威严。 秦源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狂饮几大口,身形一转间,澎湃的剑意如同惊鸿般直冲云霄,令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赤金色。 剑气如虹,惊天动地。 漆黑的夜空在剑气的映照下变成了淡蓝色,宛如浩然仙境,令人不寒而栗。 程水东抬起头,惊恐万分的盯着刺破云雾的那把剑,惶恐道:“不可能,此方天地如此压制,为何你还会拥有这般实力?!” 秦源没有说话,很是随意的将酒葫芦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旋即爽朗一笑间,右手挥动。 刺破云层的那把金色长剑足有上千丈,不仅撕裂了天空,更是在极致的剑气下,令无数强者都忍不住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3章齐静春的先生,老秀才(第2/2页) 无比纯粹的剑意在秦源身上迸发而出,天空中的巨剑仿佛呼应般,极速垂直落下。 忽然,整个天地都震动了。 树林中鸟燕惊飞,山野间野兽狂奔,那些平日里难得遇见的野兽,也在这股冷冽的剑气下,发了疯似的从山上往山下跑去。 嗡嗡嗡!! 剑鸣接踵而至。 秦源周身剑气环绕,如一泓碧水,锋芒毕露。 红烛镇内的百姓们纷纷冲出房间,本以为有大敌来犯,却只见到漫山遍野的猛禽都发了疯似的逃离山林,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然而此刻的秦源依旧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只见他大手向下按去,划破云层的巨剑垂直而落。 在这极致的剑气之下, 矗立在此地的山岳顷刻间四分五裂,硕大的巨石从山间滚落,整个竹林后山随之剧烈的晃动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般。 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强横的气劲,化作一条湛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霎时间,整个红烛镇的强者都将目光停留在这个方向。 哪怕是老秀才,骊珠洞天内的康桥剑妈,亦或者是那些隐世的强者,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个方向。 老秀才单手悬于身后,眺望着远处的苍穹,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微笑着摇着头道:“这孩子,封锁多年来的剑意…还是出现了。” “算了……还是亲自去趟吧,自己的徒弟自己管,自己拉的屎自己擦。” ……… 就在通天剑意即将落下的瞬间,老秀才突然出现在这里,手指向前挥动,那冷冽的剑意竟然瞬间消散了。 感受到自己剑意消散,秦源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看向老秀才的方向,自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秦源缓慢地落在地面上,朝着眼前的老秀才拱手作揖,“晚辈秦源,见过先生。” 老秀才看向秦源,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认识自己,也是笑容灿烂道:“当年小齐就和我提起过,他收了一个亲传弟子。” “如今看来,当年小齐的眼光果然没错,天赋异禀,十九岁就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境界,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晋升第十境了。” 先前的老蛟龙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当看到老秀才后,立马拱手行礼,“儒家圣人的规矩,蛟龙在岸,见贤则避,遇圣则潜。” “老朽不曾遗忘。” 老秀才点了点头,随后道:“善,见者机缘,送给你吧,就当我这个当先生的,陪个不是。” 随着老秀才手指一动,金色的光芒骤然涌动,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金色光芒直接刻印在蛟龙的手中。 那是一个金色的伏字。 “如此大的机缘,莫非您是那位……” 看到这字迹后,老蛟龙顿时满脸震惊,连忙跪在地上叩首再拜,“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老秀才刚想要说点什么,目光转移到远处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好凶悍的剑气……莫非是她……” 第一卷 第154章 剑妈突然出现在黄庭国 第一卷第154章剑妈突然出现在黄庭国境内(第1/2页) 霎那间,无数仙剑化作惊鸿爆射而来,强横的气劲下,两侧的虚空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望着天地浩劫般的能量,儒家圣人也是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漠然说道:“给我定!” 霎那间,天地间的寂静来得猝不及防,方才还翻涌不息的浩瀚剑意,奔涌咆哮的江河浪涛,山间飞禽走兽的仓皇嘶鸣,乃至微风拂过草木的细碎声响,尽数被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儒圣气机彻底禁锢。 十里山河,光阴凝滞。 悬浮于半空的银白色仙剑尽数定格在原地,每一把剑身上流转的凛冽寒光都不再流动。 澎湃如惊涛骇浪的能量也被死死按在虚空之中,不再向外扩散分毫。 整片天地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唯有秦源,老秀才与剑妈三人,是这画卷中唯一还保有神智与动作的存在。 秦源立于原地,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本命剑意缓缓内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看着眼前这两位顶尖存在的对峙,心中虽有波澜,却依旧保持着沉稳。 深知眼前这位看似随和的老秀才,乃是儒家至高无上的文圣,更清楚身旁突然现身的剑妈,是足以纵横四座天下的顶尖仙剑之一。 二者交锋,哪怕只是言语与气机的碰撞,都足以撼动整个浩然天下的根基。 而远处,依旧在强行压制体内躁动意志的崔东山,原本死死盯着百里外剑意爆发的方向,眼中满是观战的期待。 可下一秒,他便感受到那片天地的气机彻底凝固,仿佛连时光都被生生掐断。 崔东山脸色微变,体内翻腾的能量都因这股突如其来的儒圣威压,瞬间安分了几分,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老头子亲自出手了?还有那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气,是廊桥的那位……这下热闹可闹大了,秦源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靠山。” 崔东山强压下心中的急切,不敢贸然冲破光阴禁锢前去凑热闹,只能站在原地,凭借自身修为艰难感知着远方的动静。 眼底的玩味愈发浓烈,这场牵扯了儒家文圣,天下顶尖剑修,齐静春遗泽的大戏,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万分。 …… 视线重回十里禁锢之地,老秀才收回屈起的手指,宽大的素色衣袍随风轻轻微动,脸上没了方才的随意,满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着虚空苦笑着开口: “这是弄啥嘞,好好的事情,怎么就闹到这般地步,动不动就祭出这么多剑仙,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老秀才话音刚落,虚空中便缓缓漾开一圈淡淡的银色剑纹,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清冷护短的声音,慢悠悠地回荡在这片凝滞的天地间。 这道声音清晰传入老秀才与秦源耳中。 “怎么,只准你们叫帮手,不准我家小秦源有?文圣老先生出手禁锢光阴,以大欺小,莫非就占理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4章剑妈突然出现在黄庭国境内(第2/2页)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角绣着若隐若现的剑纹,随风轻扬,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容颜绝世,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出尘,却又在看向秦源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柔和与护犊。 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凌厉剑气,可偏偏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天地的气机都为之倾斜,仿佛世间万剑,皆以她为尊。 老秀才抬眼望去,看清女子容貌,顿时瞪大了双眼,嘴角抽了抽,一脸哭笑不得地叹道: “我滴个乖乖,如今外边的婆姨都这么厉害啦?一出手就是剑仙大阵,还这么护犊子,老夫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话音落下,老秀才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自然知晓眼前这位的身份,乃是四座天下公认最顶尖的剑修之一,一身剑术通天彻地,战力堪称旷古烁今。 即便他身为儒圣,全盛之时尚且不愿与她轻易交手,如今只剩神魂残留,更是万万不敌。 只见老秀才缓缓抬起手臂,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叩,口中轻声吐出一个字:“定。” 一字落下,天地瞬间万籁寂静,再无江水滔滔声,也无阵阵山风撞上剑壁的细微粉碎声,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彻底停止了移动。 这十里山河之内,光阴不再流逝,天地规则被儒圣大道强行扭转,所有的动静,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机,尽数被定格。 儒圣气象,浩浩荡荡,无形的文道气机如同汪洋大海,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不具攻击性,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将剑妈祭出的万千银白色仙剑,彻底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剑妈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看向老秀才,声音带着几分不悦:“老头子,说话放尊重点,一口一个婆姨,岂是你文圣该有的言辞?。” 老秀才闻言,顿时摆了摆手,一脸赔笑,哪里还有半分儒家至圣的威严,活脱脱一个邻家随和老翁: “是老夫失言,是老夫失言,莫怪,莫怪。” 说着,老秀才右手随意一挥,衣袖轻拂,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文道力量瞬间包裹住不远处依旧瑟瑟发抖,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万年老蛟程水东。 不过瞬息之间,程水东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被直接转移到了数里之外的荒山之中,远离了这场顶尖存在的对峙。 原地只留下程水东惊恐到极致的声音,遥遥传来:“当今掌管浩然天下的三位儒家至高圣人,至圣,礼圣和亚圣。” “而他……他应该就是那位神像被逐出文庙,文章也成为了禁忌的文庙第四圣,文圣!” “竟是文圣老爷亲临,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死罪,死罪啊!” 数里之外的荒山之中,程水东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惶恐。 他活了万年之久,见识过无数顶尖大能,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文庙第四圣文圣。 第一卷 第155章 也请您也相信我齐静春 第一卷第155章也请您也相信我齐静春,相信我看中的孩子(第1/2页) 更亲眼目睹了文圣与天下顶尖剑主的对峙,方才那一瞬间的光阴禁锢,让他连丝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这便是儒家至圣的无上威能。 ………… 而对峙之地,老秀才打发走了程水东,目光重新落回剑妈身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看着虚空中依旧被定格的万千仙剑,开口说道:“藏藏掖掖,可算不得英雄好汉,剑主大人既然现身,何不撤去剑阵,你我坐下来好好讲道理,何必动辄兵戎相见。” 剑妈缓步走到秦源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源的肩膀,眼神柔和,待看向老秀才时,又恢复了清冷,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句话说的,你难道不觉得害臊吗?先是出手禁锢光阴,强行镇压我的剑仙大阵,又偷偷转移走那条畜生,如今反倒说起我藏藏掖掖。” 说话间,剑妈素手轻轻一抬,一朵璀璨夺目的金色巨型莲花缓缓从她掌心浮现。 莲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温润却浩瀚的道韵,金光内敛,却将剑妈周身所有的气息,剑意,修为尽数遮挡,不留一丝外泄。 这朵莲花看似温润,却蕴含着通天彻地的大道力量,即便身处文圣的光阴禁锢之中,依旧稳稳地悬浮着,不受丝毫影响。 老秀才目光落在那朵金色莲花之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唏嘘,有感慨,更有几分惋惜。 他盯着金色莲花看了许久,终是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看来,小齐最后一趟,是去了那里啊……为了这朵莲花,他想必耗费了不少心血,真是难为他了。” 剑妈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莲花,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怅然,没有说话,思绪却瞬间被拉回了多年之前,那座骊珠洞天的廊桥河畔。 ……… 彼时的骊珠洞天,依旧是世间难得的清净之地,廊桥流水潺潺,岸边草木葱茏。 剑妈化作廊桥之灵,守在这方小天地之中,不问世事,只静待着那个被齐静春寄予厚望的少年成长。 那一日,廊桥之上,微风和煦。 齐静春身着一袭青色儒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周身没有丝毫圣人威压,唯有一身君子气度,宛如世间最温和的读书人。 缓步走到廊桥中央,看着站在桥边的剑妈,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手中缓缓托出一朵尚在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 莲花之上,道韵流转,仙气缭绕,明明出自莲花洞天,却不带半分世俗浊气,反而蕴含着最纯粹的天地大道。 “我去找了趟道祖,从那座莲花洞天内采摘而来。” 齐静春声音温和,抬手将金色莲花轻轻推向剑妈,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此花蕴含莲花洞天的本源大道,能够助你离开此地,挣脱廊桥之灵的束缚,且不会惊扰天地大道,遮掩你的所有气息,不用担心世间诸位圣人的探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5章也请您也相信我齐静春,相信我看中的孩子(第2/2页) 剑妈抬手接过金色莲花,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莲花内部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大道规则。 她抬眼看向齐静春,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开口问道:“你就不怕秦源在我身边,有我庇护,变得肆无忌惮,肆意妄为,以至于变成你齐静春不喜欢,不认可的样子?” 齐静春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笑容干净而纯粹,带着对弟子毫无保留的信任。 只见齐静春单手背在身后,望着廊桥下方的流水,缓缓说道:“他的心性,我心知肚明。” “秦源这孩子,秉性纯良,有剑修的决绝,却无杀伐的暴戾,有读书人的坚守,更有自己的道心。” “而前辈从头到尾,都守在他左右,悉心护持,从不会纵容他行差踏错,对此,我分毫不忧。” “你就这么看好秦源?”剑妈再次问道,掌心的金色莲花缓缓绽放,金光将她周身笼罩。 齐静春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剑妈,语气掷地有声:“你说呢?他可是我齐静春的首徒,是我亲自选定,倾尽心力教导的弟子。” “我相信他的心性,相信他的道心,也请您也相信我齐静春,相信我看中的孩子,终会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齐静春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轻声说道:“我此生护着骊珠洞天,护着书院弟子,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看到他平安成长。” 彼时的齐静春,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心怀天下的山崖书院大先生,他早已算到自己的结局。 算到自己终将以身合道,护下骊珠洞天,唯独放心不下自己这位首徒,这才不远万里前往莲花洞天,求道祖赐下莲花,为秦源寻来最强的护道者。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剑妈收回思绪,掌心的金色莲花依旧金光流转,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可惜这个世界上,少了个齐静春。若是他还在,想必也不愿看到如今这般局面,更不会让秦源陷入这般险境。” 老秀才站在对面,闻言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与怀念,他抬手捋了捋自己苍白的山羊胡须,眼中浮现出当年那个少年郎的身影,语气唏嘘不已。 “想当年,那个朝气勃发的少年,初入书院时,口口声声说,君子执道而行,宁舍不弯,一身风骨,不输世间任何圣人。” “他一心守着骊珠洞天,一心护着自己的弟子与百姓,到头来,却落得个以身合道,魂归天地的结局,唉……世事无常,终究是辜负了他一身才学与坚守。” 他与齐静春,既是师生,亦是知己,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为了大道,为了苍生舍身赴死,他心中的悲痛与惋惜,从未消减。 剑妈抬眼看向老秀才,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感伤的沉默:“你是我家小秦源的老先生对吧?齐静春一生敬你,重你,秦源作为他的首徒,理应尊你一声师祖。” 第一卷 第156章 与我无关,我只护着我 第一卷第156章与我无关,我只护着我家小秦源(第1/2页) 老秀才点了点头,脸上的唏嘘散去几分,笑着说道:“算是,毕竟秦源是小齐的亲传弟子,论辈分,我也算是他的师祖,只不过这孩子未曾正式拜入我门下,只能算是半个师祖罢了。” 说着,老秀才脸色微微一正,看向剑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就不能让我过去吗?眼下还有要事等着老夫去处理,先前陈平安若是真的打死了小崔瀺,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崔瀺一身谋划惊天动地,他若死在陈平安手中,后续必将引发无穷祸患,搅乱整个天下格局。” “而且陈平安那孩子,也算我半个弟子,性子执拗,做事容易钻牛角尖,此番纷争,我理应也要去解决,不能任由他这般胡闹下去。” 剑妈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这我可管不着,陈平安与崔瀺的纷争,与我无关,我只护着我家小秦源。” “你若是想去处理那边的事情,有种便破了我的剑仙大阵,再去解决陈平安与崔瀺的恩怨,否则,便别想踏出这十里山河半步。” 老秀才闻言,顿时一脸无奈,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秦源,想要让秦源帮忙说几句好话。 可秦源却是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地面,一副事不关己、绝不掺和的模样,摆明了站在剑妈这边,任由剑妈与老秀才对峙。 看着秦源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老秀才气极反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剑妈,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当真知道我是谁吗?” 剑妈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知道,文庙第四圣,文圣嘛。当年你学问通天,教化天下,虽然后来神像被逐出文庙,文章成了禁忌,但你的身份与地位,四座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好好,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老秀才连说三个好字,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道:“我在世的时候,一生钻研学问,并不擅长打架,论起动手厮杀,远不如你们这些剑修修士。” “如今我更是只剩神魂残留,修为不济,连全盛时期的七成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你又何必这般为难我。” “更何况,你又是四座天下最会打的那几个人……呃,几把剑之一,老夫着实不是你的对手,这般僵持下去,毫无意义。” 说到这里,老秀才挥了挥自己宽大的衣袍,一脸妥协地说道:“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些称呼,总之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并不公平,你以剑阵困我,不让我去处理要事,这于理不合。” 剑妈看着老秀才这副束手无策、连连妥协的模样,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说道:“那,我就客气一点了,不再以剑阵施压,也不与你动手僵持。” 老秀才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欸,好好好,客气好,和和气气讲道理,那多好啊,都是修行之人,何必打打杀杀,有何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6章与我无关,我只护着我家小秦源(第2/2页) 老秀才满心以为剑妈终于愿意退让,撤去剑阵,放自己离开,可下一秒,剑妈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剑妈玉手缓缓摊开,掌心的金色莲花缓缓升空,悬浮在她头顶,周身万千银白色仙剑依旧被文圣气机定格。 可剑妈周身的剑之道韵却愈发浓郁,她抬手指着身前的虚空,对着老秀才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文圣破阵!” “只要你能破了我这剑仙大阵,我便任由你离去,绝不阻拦。可若是你破不了,便乖乖留在此地,等我家小秦源的事情了结,再谈其他。” 老秀才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剑妈的话语,顿时愣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一脸欲哭无泪。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剑主大人看似退让,实则根本没有半点放他走的意思,所谓的客气,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对峙。 老秀才本就不擅长打斗,如今只剩神魂,更是难以破解这天下顶尖的剑仙大阵,这分明是故意为难他这个老书生。 秦源站在一旁,看着老秀才这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老秀才站在原地,盯着剑妈布下的剑仙大阵,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剑妈,再瞥了一眼一旁置身事外的秦源,终是长叹一声,满脸愁容。 他这一生,讲道理,论学问,天下难逢敌手,可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位不讲道理,只凭实力说话的顶尖剑修,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十里山河依旧被光阴禁锢,银白色仙剑遍布虚空,金色莲花道韵流转,儒圣文气与无上剑意遥遥对峙,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老秀才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想着破解之法,时不时抬头看向剑妈,一脸苦相。 而剑妈则静静立于原地,护在秦源身前,神色从容,任凭老秀才如何思索,始终寸步不让。 老秀才踱步许久,终是停下脚步,看着剑妈,一脸无奈地说道:“你这是故意为难老夫啊,老夫着实破不了你的剑阵,你就不能换个条件?” 剑妈淡淡回眸,语气平静:“条件只有一个,破阵,或是留下。”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的银白色仙剑微微颤动,原本被定格的剑鸣之声,隐隐有再次响起的迹象,儒圣的光阴禁锢,竟开始出现一丝松动。 …………… 小镇客栈,陈平安看着水井里的崔东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漠然说道:“崔东山,你回答我,是不是想要伤害李宝瓶她们?” 崔东山下意识蹙了蹙眉,不悦地说道:“谁告诉我要伤害李宝瓶她们的,我可是你的好弟子啊。” “先前我们来的路明显极为坎坷,而你却能够轻松找到我,说明刚开始你就已经制定好了路线。” 第一卷 第157章 竟拿我当棋子,我绝不 第一卷第157章竟拿我当棋子,我绝不会放过你!(第1/2页) 小镇客栈,木窗半开,院中的水井泛着幽幽寒气,周遭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平安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骨节泛白,指缝间隐隐迸发出细微的劲力。 那双素来澄澈温和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死死盯着水井之中的崔东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你早就提前更改了地图,想要让我们遇到危险,置宝瓶,李槐他们于险境,对不对!” 陈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冷意,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一路走来,路途远比预想中凶险百倍,荒山野岭频现妖兽,偏僻小径暗藏杀机,队伍里的孩子们数次陷入危机。 而向来心思缜密的崔东山,却未能精准避开危险,反倒带着众人一次次踏入困局。 如今想来,所有的巧合,全是崔东山精心策划的阴谋。 水井中的崔东山眉头紧锁,原本玩世不恭的神色彻底消散,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僵住。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 他的算计天衣无缝,本想借着沿途凶险,打乱队伍节奏,试探陈平安的底线,更想借外力除掉身边的累赘。 却没想到,竟被陈平安一眼戳穿了心思。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之际,一缕温润的春风不知从何处飘来,穿过客栈半开的木窗,拂过院中悬挂的青铜风铃,轻轻绕着陈平安的衣袖打转。 “叮铃……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缓缓响起,音律错落,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陈平安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齐静春先生的身影,想起先生生前常说的那句。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陈平安闭紧双眼,心中默念,语气无比郑重:“齐先生,今日我便问春风,问我该如何处置此事。” “风铃响数为偶数,我便再忍你一次,放你一马,若是奇数,我便依循本心,出手斩你,绝不含糊!” 陈平安屏息凝神,耳朵紧紧捕捉着风铃的声响,心底默默计数。 一声,两声,三声…… 清脆的风铃声戛然而止,不多不少,恰好是奇数。 “奇数……” 陈平安低声呢喃,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决绝与冷冽。 此刻的陈平安没有丝毫迟疑,手腕瞬间翻动,指尖凝聚起一道无形却锋锐无匹的气息,猛地朝着水井中的崔东山挥出! 咻——!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朝着水井中的崔东山射去! 剑气虽不磅礴,却精纯无比,内含的锋锐之意,足以洞穿金石。 水井之中的崔东山本就暗自戒备,右手早已背在身后,掌心凝聚起磅礴的阴柔能量,随时准备发难。 可当这道剑气袭来的瞬间,他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惊呼: “这是……剑气?!”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二境武夫,连修行门径都未彻底踏入,那个人和你毫无瓜葛,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精纯的剑意,怎么可能施展得出剑修招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7章竟拿我当棋子,我绝不会放过你!(第2/2页) 崔东山口中的那个人,自然是远在红烛镇外的秦源。 在崔东山的认知里,陈平安与秦源不过是萍水相逢,秦源何等人物,身怀剑仙遗留的本命剑意,怎会轻易将自身剑气赠予他人? 更何况陈平安只是个普通武夫,根本无法承载剑修之力! 陈平安立于井边,衣衫被春风拂动,神色淡漠如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与秦源大哥一见如故,他临行前,赠我两道护身剑气,叮嘱我若是遇上奸邪之辈,不必留情。” “你处心积虑谋害我们,妄图伤害身边之人,这两道剑气,用在你身上,最适合不过。” “秦源!又是秦源!” 水井里的崔东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片,狰狞扭曲,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恨意。 他苦心谋划多年,步步为营,将天下众生都视作自己棋盘上的棋子,本以为这一局依旧能掌控全局,把陈平安一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万万没想到,竟被秦源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圈套,被秦源当成了一枚随意舍弃的棋子,当成了检验陈平安本心的试金石! “该死的秦源!我崔瀺纵横天下,算计无数,竟被你摆了一道!你好狠的算计,竟拿我当棋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崔东山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陈平安懒得再与其废话,眼神一冷,指尖再次发力,将自身仅有的武夫劲力,尽数灌输到剑气之中。 催动着那道银白色剑气,再次朝着崔东山轰杀而去!剑气愈发凌厉,威势暴涨,整个水井都被剑气笼罩,寒气逼人。 崔东山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将背后掌心凝聚的能量尽数拍出,化作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挡在自己身前,拼命抵挡这道恐怖剑气。 能量屏障与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光芒四溅,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 “陈平安,一言不合就掀棋盘,不按常理出牌,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这般行事,与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崔东山一边疯狂催动力量抵挡,一边厉声怒斥,满心都是憋屈。 他向来以谋略取胜,从未遇见过陈平安这般不问缘由,只循本心出手之人。 “齐静春一生识人无数,挑来挑去,竟然找了你这个只凭本心做事,不顾大局的家伙!简直是瞎了眼!” 崔东山咬牙切齿,心中怨毒不已。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道剑气中蕴含的威能远超想象,若是被剑气正面击中,他如今这具精心培育的皮囊必定会瞬间崩碎。 就连他潜藏在皮囊之内的崔瀺本命元神,也会被剑气绞杀,魂飞魄散! “不能被剑气命中!绝对不能!” 崔东山心中嘶吼,拼尽全身力气加固防御,可陈平安的剑气源源不断,后劲十足,他的防御屏障愈发薄弱,随时都会破碎。 第一卷 第158章 老秀才与剑妈的巅峰对 第一卷第158章老秀才与剑妈的巅峰对决(第1/2页) 情急之下,崔东山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响彻整个客栈:“陈平安!今日你若杀不了我,我崔瀺对天起誓,就算拼上半条性命,耗尽毕生修为,也要亲手宰了你!” “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受尽百年折磨,生不如死,以此消解今日之恨!” 嘶吼声落下,崔东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方古朴青铜古镜。 古镜巴掌大小,镜面镌刻着繁复的雷纹与上古符文,镜柄雕刻着狰狞兽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光,一股厚重磅礴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此乃上古雷部司印镜,蕴含天雷之威,坚硬无比,就算是中五境修士全力轰击,都无法将其打破!” “今日我便用此宝,挡下你的剑气!” 崔东山死死握着雷部司印镜,将自身剩余的所有力量尽数灌注其中,古镜瞬间亮起刺眼的紫色雷光,化作一面巨大的雷纹光盾,挡在他身前。 此刻的崔东山状若疯狂,仰天怒吼,满是不甘与怨毒:“老秀才!齐静春!” “你们这两个伪君子,处处针对我,打压我,有本事就彻底废了我的修为,让我崔瀺沦为凡夫俗子!何必这般借他人之手来算计我!”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一个区区二境武夫,一个连大道都未曾踏入的蝼蚁,凭借一道外来剑气,就能打破这雷部司印镜!绝无可能!” 崔东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道袭来的剑气,坚信这面上古至宝能护自己周全。 可下一秒,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 蕴含着秦源本命剑意的剑气,携着无匹锋锐,狠狠砸在雷纹光盾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耳畔,看似坚不可摧的雷纹光盾,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紫色雷光四散飞溅,如同破碎的琉璃。 紧接着,那面承载着崔东山全部希望的雷部司印镜,在剑气的轰击下,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彻底损毁。 崔东山满脸呆滞,眼中充满了绝望,整个人愣在原地,再也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 …… 与此同时,红烛镇外,十里山河之地。 儒圣光阴禁锢依旧,可虚空之中的万千银白色仙剑已然开始颤动,剑鸣之声此起彼伏,剑妈周身的剑意愈发狂暴,将老秀才的光阴禁锢生生震出丝丝裂痕。 老秀才看着寸步不让的剑妈,急得抓耳挠腮,围着原地不停踱步,对着剑妈大声嚷嚷,语气满是焦急与无奈: “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一点道理都不听!老夫真有要事在身,晚一步过去,陈平安真会杀了崔瀺,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崔瀺的生死关乎天下格局,陈平安性子执拗,一旦出手便不留余地,若是真的斩杀崔瀺,后续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撼动浩然天下根基。 可眼下他被剑妈的剑仙大阵困住,根本无法脱身,心中焦急万分。 剑妈立于虚空,素白长裙随风舞动,周身万千仙剑环绕,她冷冷瞥了老秀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语气清冷凌厉。 “打不过就讲道理,讲不通道理就骂人,你这文圣,倒是当得好没骨气。既然出言不逊,那便是找削!” 话音落下,剑妈不再有丝毫保留,玉手轻轻一弹,纤细的指尖迸发出无数道细小却锋锐无匹的剑意。 这些剑意如同漫天飞雨,密密麻麻,朝着老秀才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轰!轰! 剑意落地,瞬间引发惊天动地的轰鸣。 地面被剑意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远处连绵的山岳在剑意轰击下,轰然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弥漫。 奔腾不息的江河被凌厉剑意生生斩断,江水断流,河床裸露,天地间一片狼藉,山河破碎,尽显天下顶尖剑修的恐怖威能。 秦源站在远处,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心中暗自惊叹,这便是剑妈的真正实力,随手一击,便有改天换地之威,难怪连老秀才都忌惮不已。 老秀才脸色骤变,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即便只剩神魂残留,也不得不祭出自身文圣大道。 他右脚猛地踏在地面,周身百丈之内,天地瞬间变色,原本的蓝天白云,山川河流,尽数化作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墨色流转,意境悠远,却暗藏磅礴杀机,无数由墨水凝聚而成的古朴文字,从水墨画中缓缓浮现,悬浮在老秀才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8章老秀才与剑妈的巅峰对决(第2/2页) 这些文字,皆是老秀才毕生所学的圣贤箴言,大道至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儒圣文道之力,厚重磅礴,可攻可守。 “老夫一生钻研文道,从不以武力示人,今日被逼无奈,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儒家文圣的笔墨神通!” 老秀才神色肃穆,双手快速掐动印诀,周身的墨水文字瞬间活化,如同活物一般,朝着漫天剑意席卷而去。 有的文字堆叠成厚重的竹简,层层叠叠,挡在老秀才身前,抵御剑意冲击。 还有的文字化作奔腾的墨龙,张牙舞爪,裹挟着文道威压,朝着剑妈扑杀而去。 一时间,墨色文气与银白色剑意交织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能量波动席卷四方,整个十里山河都在两股顶尖力量的交锋下剧烈颤抖。 光阴禁锢彻底破碎,时光重新流转,江河断流处再次有水汽汇聚,崩塌的山岳间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剑妈神色淡然,看着袭来的墨龙与文字,玉手再次轻挥,虚空之中的万千银白色仙剑瞬间汇聚。 组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型剑刃。 剑刃之上,剑意凝练,金光与银光交织,正是头顶金色莲花加持的力量。 “剑斩文道!” 剑妈玉手微微抬起,轻声叱呵,巨型剑刃凌空斩下,所过之处,墨龙崩碎,文字消融,水墨画空间寸寸断裂。 老秀才祭出的文道防御,在这一剑之下,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癫狂的声音若惊雷般‘激’‘荡’在天地间,透着无比的愤怒仇恨绝望不甘惘然。 而那不过只剩下半成力量可言的雷劫力量甚至只能击碎火炎巨人的铠甲,但是,他却无法再次地轰散陈羽凡的三昧真火巨人。 不过此刻是来不及问这些了,听了自己徒弟的禀报,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也没功夫和包贝说话了,轻轻哼了一声,丢下包贝立刻随着自己的徒弟走了出去,包贝则赶紧跟在了后面。 其他人皆都噤若寒蝉,知道冷星魂已怒到了极致,这些年冷星魂可很少像现在这般失态过。 但他似乎忘记了,天马机拥有那么强的芯片,在计算和锁敌方面,又怎会输给他? 就在展览的第三天晚上,警察封锁整个博物馆,而省里的多位大员和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一起到了省博物馆,而这些人,仅仅是陪同参观。 古风怒吼一声,斩魔剑呼啸而出。凌空对着三人拦腰一斩,刚刚喊出声的三人还未来得及自爆便直接分尸两段,砰砰化成一片血雾,被饥饿的星空珠吞噬一空。 “我看是疯啦,只有疯子才能干这等傻事,齐老头你节哀顺变吧。多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疯啦。可惜,可惜。”梅海双摇了摇头,一副痛心惋惜的样子。 十二个铺面因为是双方一起投入,所以才五五,今年各自的终端市场,相互就没有瓜葛了,能卖得出去,那就是本事,挣到钱也是应该。 林洛沉默少许,这个时候他忽然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至少在恕瑞玛这个地方,这个问题足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 到了现在,已经舍弃了大部分产业,并以此交换了几个修仙大派的人情。 一眼看去,那妖皇,吟啸宗少宗目若火盏,声若虎啸,一身气机滔天,行的是霸道,一语竟令尔等羞愧。 西格莉德的气息正在飘近,塞拉再三叮嘱路禹后转身离去,她就差把手戳到他的鼻子上了。 对于大药谷,江驰禹在汴京时便略有耳闻,府中曾请过一位医师,多少同大药谷有些联系。 他临走前,贫僧在此和红诗千叮咛万嘱咐,关于材料的事,千万不要给别人说。 但是主子爷还能活多长……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燕一悄悄下了个决心。 陆谨川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封信,一封写着陆谨川的名字,一封写着二姐亲启。 关键他进入后,身份就是散仙,如果干涉到本就设定好的西天取经计划,可能还会受到佛、道高手的追杀,不划算。 分开前,姜明为表示感谢,便约了两人,打算请她们吃午饭,同时也是为了更多的了解一下,哥伦比亚大学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各大教授的情况。 用力将监狱的栏杆一抓,抓断了,这里的犯人都被放了出去,是因为这些人实在是太吵了,并且都没有犯下什么大的过错,倒是被关进了这里,并且,还有被那个狠毒的三皇子,割掉舌头,只能用喉咙发出声音的可怜人。 第一卷 第159章 崔东山:秦源!!又是 第一卷第159章崔东山:秦源!!又是你!!(第1/2页) 老秀才踉跄着落地,捂着胸口,满脸憋屈与无奈,看着剑妈,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你这女剑修,当真下死手!老夫不过是想赶去救人,化解天下浩劫,你何必这般咄咄相逼!” “我只护我想护之人,天下浩劫,与我无关。” 剑妈语气平静,巨型剑刃依旧悬浮在半空,直指老秀才,周身剑意未曾有丝毫收敛,“要么破阵离开,要么留在此地,别无选择。” 老秀才看着那柄毁天灭地的巨型剑刃,又感知到小镇客栈方向愈发微弱的崔东山气息,心中一片冰凉,满脸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自己如今神魂状态,根本不是剑妈的对手,这剑仙大阵,他这辈子都无法破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镇的局势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此刻,小镇客栈之中,澎湃的剑气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眼见雷部司印镜破碎,崔东山也不再顾忌,立马祭出自己的金色宝塔,想要利用实力来镇压陈平安。 然而陈平安的第二道剑气也已经准备就绪,毫不客气地朝着后者的位置爆射而去。 眼见更加冷冽的剑气席卷而来,崔东山用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随后祭出一张红色的符箓,叱喝道: “这可是西方佛国金身罗汉的精血化作的护身符,老子真是亏大了!” “剑气如虹是吧,瀑布倒挂是吧,都给老子起来!” 陈平安双目血红,指尖传来的触感愈发虚浮,周身萦绕的凛冽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原本凝如实质的剑雾变得稀薄通透,连周遭扭曲的空气都渐渐恢复了常态。 陈平安心头猛地一沉,方才接连两道绝杀剑气倾泻而出,早已耗尽了体内积攒许久的剑意与灵气。 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经脉之中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别说再催发强力剑气,就连维持基本的剑势都变得艰难无比。 陈平安深知此刻已是绝境,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咬紧牙关,将神魂深处最后一丝本源剑意尽数逼出。 周身残存的剑气瞬间暴涨几分,试图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心神,那股强横的力量都如同泄洪之水,止不住地从四肢百骸流逝。 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自身战力在飞速下滑,原本凌厉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凝重与焦灼。 对面的崔东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陈平安拼尽全力却依旧无力回天的模样。 原本因剑气压制而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眼底闪过狂喜与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崔东山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缓缓站直身躯,手中残破的金色宝塔虽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不俗的威压,语气阴狠无比,字字诛心。 “陈平安,你的剑气用光了是吧?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等我破了这方寸战场,定要将你抓回去,施以万般酷刑,让你生不如死,永世活在痛苦之中!” 崔东山的笑声充斥着张狂与怨毒,在客栈之内不断回荡。 看着陈平安愈发苍白的脸色,崔东山心中快意更甚,只觉得长久以来的憋屈与不甘,在此刻终于得以宣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而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陈平安身后,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竟没有激起半点风声。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右手轻轻搭在陈平安的肩膀上,刹那间,一股浩瀚无边、远比陈平安先前强横百倍的冷冽剑气,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剑气并非锋芒毕露的狂暴,而是内敛至极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深邃剑意,周遭的空气瞬间被冻僵,地面的青砖寸寸龟裂。 连空间都泛起细密的涟漪,原本占据上风的崔东山,瞬间被这股磅礴剑意锁定,浑身汗毛倒竖,动弹不得。 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陈平安身子一震,感受到肩头传来的熟悉暖意与强横剑意,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喜与动容,轻声唤道:“秦源大哥。” 来人正是秦源,他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淡漠,眼神冷冽如寒冰,周身剑意内敛,却让整个客栈都陷入了死寂般的压迫之中。 崔东山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缩,周身气血翻涌,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9章崔东山:秦源!!又是你!!(第2/2页) 语气里满是滔天恨意与难以置信:“秦源!!!” 怎么也没想到,秦源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彻底打破他的胜局! 不等崔东山做出反应,秦源眼神微冷,搭在陈平安肩头的右手微微发力,浩瀚剑意瞬间奔涌而出,化作漫天细密剑雨,朝着崔东山倾泻而去。 那剑雨看似轻盈,却每一滴都蕴含着斩碎山河的力量,崔东山慌忙催动金色宝塔抵挡。 可那座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古塔,在这无尽剑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裂痕。 不过瞬息之间,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光碎屑消散在空中。 无数剑雨毫无阻拦,径直贯穿崔东山的四肢百骸,鲜血瞬间从他周身无数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 崔东山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生机渐渐消散,已然是必死之局。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天地之间突然凭空浮现出一个玄奥无比的金色禁字。 那字体古朴苍劲,蕴含着天地大道之威,刚一出现,便化作一道厚重无比的金色光幕,瞬间将崔东山周身笼罩。 所有袭来的剑雨撞击在光幕之上,尽数被抵挡下来,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穿透。 原本已濒临死亡的崔东山,感受到周身那股熟悉而强大的禁制力量,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嘶哑而癫狂,在客栈之中回荡不止。 萧枫看向紫晴的时候,平凡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眼神中,带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倾慕。 一拳砸在蟒鳄嘴上,只能击退,却无法击伤,这让鬼王心中一沉,哪里来的这些怪物。 东海某处,逍遥岛内,这时,一阵剧烈的波动传来,虚空突然开裂,龙鹏自空间中走了出来。 龙鹏见到此景,一个词语立时便是映入到了脑海之中,随即一阵莫名的兢惧之感袭上心头,龙鹏急忙收起被此物吞噬了些的神念,整个神魂出现在了空间之内。 钱劲朝她摆摆手,呵呵一笑,“不是我还是谁?你们进入幻阵了,你看,丽姐还在那里冲关呢。赶紧坐下来恢复体力吧。”钱劲知道,刚从阵法中出来时,对什么都会产生警惕之心,所以也不敢去主动招惹她。 刘璇看着拓跋思谏的笑容没来由的心里一寒,猛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位副首相之前好像也是一位领兵之人,只不过这几年跟着岑天时一直做的都是政务,所以才让大家都忘了这家伙的性格也是这么铁血。 特木尔想继续迈开他的双腿,但是依旧迈不开,还是非常吃力的样子,就在他非常着急紧张的时候,忽然,天气变了,本来好好的绿茵茵的草地,一瞬间飘起漫天的雪花来,特木尔几乎看呆了。 “你!呃……”元重初听龙鹏的话登时便是气的火冒三丈,可后来听了后半句之后便是犹豫了起来,转头看了看他大哥几人还有那猿天,顿时有些踌躇不知所措。 其实,任何一个学生在这里呆了三年,这些地方的位置基本上都会比较清楚,可是,像她这样,把几步几步都计算在内的,还真没有几个。 如果能一直伪装下去也就算了,但现在轻易就恢复了原状。这分明就是根本不重视他们这些家人,甚至根本就没把他们看做一回事儿。 待在指挥部里的那些参谋和通讯兵,在听完季亚特连科的翻译后,那些想顽抗到底的人眼中充满了恐惧,而另外一些不想打下去的官兵,眼中却闪烁着希望。 “何人胆敢在岐山城伤我周家之人!”来人修为不弱,离得老远一柄长剑电射一般飞来,逼得傲鹰不得不另作打算。 见工兵排长把该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到了,中尉也不再提出任何意义,而是眼巴巴地望着工兵排长跑向了后面的坦克,去请求他们在前面为步兵开路。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聂挽留。”当他终于走到一行人的前方五丈以内时,低沉嘶哑的声音慢慢传来,如同扩散在空气中的某种神经毒剂。 “店家?请问还有地方吗?”傲鹰他们来到此处,已经转悠半天了,可是此刻大会还没开始,还需要等待几日,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地方。 烟水天的后面,则是赤融天,还有太一门的几个太上长老,太洪天,太霸天,都是空间法则洞天境以上的人物。 第一卷 第160章 秦源,你坏我好事,今 第一卷第160章秦源,你坏我好事,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第1/2页)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老头子,你留在我神魂内的禁制竟然碎了,你算尽天下,终究还是出现了这般天大的纰漏,哈哈哈!” 崔东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周身鲜血淋漓,眼神变得狂热而嚣张,仰天长啸:“天不绝人之路,我崔瀺命不该绝!” 话音落下,崔东山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金光暴涨,厉声大喝:“圣人教诲,以文载道!!!” 一道道儒家符文从他周身浮现,文字古朴,蕴含着文圣一脉的深厚道韵。 这些符文环绕在他周身,与那道金色禁制光幕相互呼应,不过片刻,秦源催发的所有剑气便被彻底消融,天地间的剑意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儒家文韵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崔东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满是得意与冷笑,目光扫过陈平安与秦源,语气傲慢至极: “我崔瀺乃是文圣首徒,就连齐静春的学问,皆是出自我的教导!” “论儒家道统地位,我崔瀺高出世间那些所谓贤人君子何止一筹?你们凭什么与我抗衡?” 崔东山看向陈平安,眼神阴鸷,充满了恶意:“陈平安,我不会轻易杀了你。我会慢慢折磨你,一点点扭曲你的心性,毁掉你坚守的道,把你变成第二个我。” “我要让齐静春亲眼看看,他代师收徒的得意弟子,最终会沦为他最厌恶的模样!” 随即,崔东山又将目光投向秦源,杀意滔天:“秦源,你坏我好事,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 “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先杀了李宝瓶,再亲手斩断你的全身经脉,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活在痛苦之中!” 崔东山越说越是癫狂,心中已然酝酿出最恶毒的计划,他要让所有阻碍他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更是要向齐静春宣告。 “我要让齐静春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世间的执棋者,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这天下棋局,该由我崔瀺来主导!” 秦源面色不变,脚步轻移,径直将陈平安护在身后,周身剑意虽收敛,却依旧时刻处于戒备状态。 他单手背在身后,眼神淡漠地看着癫狂的崔东山,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崔瀺,真以为凭借这一道残破禁制,你就能稳赢了?未免太过天真。”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紧绷到极致之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客栈外传来,一道娇小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进来,正是李宝瓶。 她小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温润的绿色玉石,那是当年齐静春临别之际,亲手送给她的护身之物,一直被她贴身珍藏,从未离身。 看到客栈内狼藉一片,鲜血遍地的场景,又看到陈平安与秦源对峙着身受重伤的崔东山,李宝瓶眼眶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那枚看似普通的绿色玉石,一离开李宝瓶的手心,便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玉石之上流光溢彩,泛起阵阵温润而厚重的儒家道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0章秦源,你坏我好事,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第2/2页) 一道虚幻而清晰的身影缓缓从玉石之中凝聚而出,身姿儒雅,面容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与慈悲,正是早已消逝的齐静春神魂! 崔东山正欲动手,感受到这股熟悉的道韵,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张狂与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与烦躁。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空中的齐静春神魂,破口大骂:“齐静春!你特娘的真是阴魂不散!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要横插一杠子!” 齐静春神魂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崔东山,没有丝毫怒意,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崔瀺,念在你是先生首徒,一脉同根,我再饶你一次。” “甲子之内,你若还敢在世间暗中作梗,祸乱苍生,我定废去你全身修为,让你彻底跌落凡尘,沦为凡夫俗子,永世不得踏入修行之路。” 话音未落,齐静春神魂轻轻一脚踏出,看似轻飘飘的一步,却引动天地文韵。 先前被崔东山破碎的雷部司印镜残片,瞬间凝聚成一方古朴印章,携带着万钧之势,骤然撞击在崔东山胸口。 崔东山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这股磅礴力量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好不容易凭借禁制恢复的修为,在这一击之下飞速溃散,境界一路暴跌。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原本的高远境界,硬生生跌回了下五境,浑身经脉刺痛,浑身力气消散殆尽,再也没有了半分战力。 崔东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浑身狼狈不堪,看着空中淡然的齐静春神魂,又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修为,脸上满是不甘与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咬牙切齿,愤愤地吐出一句:“齐静春,算你狠!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境界,一朝回到解放前,半点都不剩了……我认输!” 崔东山心中恨意滔天,却深知此刻根本不是齐静春神魂的对手,即便再多不甘,也只能暂且低头认输。 一旁的陈平安看着崔东山,想起他方才的恶毒言语与所作所为,眼中杀意瞬间暴涨。 他深知崔东山心性歹毒,留着此人必成大患,日后定会给身边之人带来无尽灾祸,当即握紧手中剑器,不顾自身灵力耗尽,纵身便要上前,一剑击杀崔东山,以绝后患。 就在陈平安剑刃即将触及崔东山脖颈之际,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骤然从客栈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秀才踉跄着从门外走来,他依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周身气息萎靡,显然方才与剑妈的对峙,让他本就虚弱的神魂更是雪上加霜。 往日里那份从容淡然,看透世事的儒雅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第一卷 第161章 李宝瓶:姐姐,你生得 第一卷第161章李宝瓶:姐姐,你生得真好看(第1/2页) 可此刻老秀才眼神坚定,径直挡在崔东山身前,拦住了陈平安的去路。 陈平安手中剑刃骤然停在半空,看着身前的老秀才,眼中满是不解与怒意,沉声问道: “此人歹毒至极,一心祸乱天下,还想加害宝瓶与我身边众人,为何要拦我?今日不杀他,日后必成大患!” 老秀才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满脸怨毒却又劫后余生的崔东山,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至极,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有一脉相承的怜惜,更有对天下大道的无奈。 天降神剑,稚子惊言 老秀才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随后目光停留在秦源的身上。 秦源并没有说话,而是注视着崔东山的位置,显然是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微妙时刻,李宝瓶那原本紧盯着陈平安背影的小脑袋,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向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只见在她身后,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无声无息,仿佛从画卷中走出,又似从光阴长河的倒影里浮现。 她身着一袭胜雪白衣,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到极致、也高贵到极致的剑气。 那剑气并不外放伤人,却凝练得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结,连光线都在她身周微微扭曲。 李宝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小嘴微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住了身旁秦源的衣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小师兄,我们身后……好像有一个鬼。” 听到李宝瓶的这番话,秦源缓慢的转过身子,当看到是神仙姐姐后,俊俏的脸上却是露出一种柔和的微笑。 秦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试图安抚她的惊惧,轻声说道:“放心,这位神仙姐姐是自己人。” 李宝瓶闻言,心中的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孩童天性中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随后李宝瓶壮着胆子,再次望向那位神仙姐姐。 只见对方容颜绝世,眉眼如画,气质空灵出尘,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先前那点对女鬼的恐惧,瞬间被纯粹的惊艳所淹没。 李宝瓶踮起脚尖,试图与剑妈比一比身高,却发现差距实在悬殊,只好有些泄气地放下脚。 但那份惊艳与喜爱却是发自肺腑的,她仰着小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真诚语气,脱口而出:“姐姐,你生得真好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秀才的叹息声停了,崔东山的怨毒眼神也凝滞了,就连陈平安都微微侧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上。 剑妈缓缓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李宝瓶那张稚气未脱,写满崇拜的小脸上。 此刻剑妈的眼神淡漠如古井,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1章李宝瓶:姐姐,你生得真好看(第2/2页) 那绝美的唇瓣轻启,吐出的话语清冷直接,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却像一把无形的剑,精准地刺破了李宝瓶天真的泡泡。 “是的,比你好看多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李宝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又似乎是无法理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滞无言。 李宝瓶想过对方会笑,会点头,甚至会夸她一句,却唯独没想过会得到如此…… 如此直白且伤人的回答。 秦源也是摸了摸鼻子,自然明白剑妈的性格,如此坦率,恐怕也是让李宝瓶有些尴尬了吧。 剑妈却不再看李宝瓶,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任何孩子怀疑人生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随后剑妈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丝秀发,目光重新投向秦源,那淡漠的眼眸瞬间融化,化作一汪春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这份极致的双标,让一旁的老秀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崔东山则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发出一声嗤笑。 崔东山挣扎着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桀骜模样,冲着老秀才扬了扬下巴:“老头子,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以为我怕你啊。” “况且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还有你,偏偏弄的没有用的,啖之以利,真是亏大了。” 老秀才看着面前的崔东山,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缓缓说道: “死鸭子嘴硬,你崔瀺不是很聪明吗?那现在咱俩来复盘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会突然失去对那些文字的控制,让你能够从神魂之中剥离出来? 又恰好跟那缕剑气蕴含的道意,打了个旗鼓相当,相互消磨殆尽,使得你当时冲出井底,有机会对陈平安使用杀招?” 崔东山眼神一凛,但嘴上依旧强硬:“无非是儒家某一脉的圣人出手,有什么稀奇的。” “就连齐静春都心甘情愿自己走进那个死局,落得束手待毙的下场,我崔瀺被算计一次又怎么了?” “老头子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崔东山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怨怼之意再也压抑不住,“你最寄予希望的齐静春死了,心性最不坚定的蠢货马瞻也死了。 还有那个姓左的,就干脆彻底消失了,我崔瀺一样沦落至此,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 崔东山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积压了多年的愤懑与不甘,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怨气都倾泻而出。 随后指着老秀才,叱喝道:“天底下就你文章写得最好,立意最深,济世最久,行了吧?!” “人家亚圣,听好喽,是亚圣,文庙第三高的那一位,他提倡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 “你厉害啊,偏要说天地君亲师。亚圣说人性本善,好嘛,你又说人性本恶!你大爷的,亚圣怎么招你惹你了?!” 第一卷 第162章 失败者,愿赌服输,自 第一卷第162章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于功德林(第1/2页) 崔东山每说一句,身上的气息就紊乱一分,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丝,神情扭曲。 他不是在质问老秀才,更像是在质问那个被文圣一脉的离经叛道所裹挟、最终粉身碎骨的自己。 他的算计,他的一切,都在文圣那条与天下为敌的道路上,被碾得粉碎。 老秀才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 他没有反驳,因为崔东山说的,都是事实。 文圣一脉的恶,文圣一脉的错,正是他们师徒几人用血与泪,乃至生命去践行的对。 崔东山梗着脖子,脸上愤懑未消,依旧是一副不服输的执拗模样,盯着老秀才继续嘶吼,字字句句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憋屈。 “人家亚圣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人家说不定还待在人间,好好活着呢,老头子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 “你逮着至圣先师或是礼圣老爷去骂架啊,指不定亚圣还会帮着你不是?你非要跟亚圣唱对台戏,事事都要反着来,我算是服了你了,彻底服气!” 崔东山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溃散的灵气胡乱翻腾,那张带着病态的脸上,满是偏执与不甘。 他这一生,都被这场三四之争裹挟,被老秀才的大道抉择推着走,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儒家天才,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所有的沦落,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老秀才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崔东山的指责,眉眼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悲悯,仿佛早已看淡了所有谩骂与不解。 只见老秀才缓缓抬手,轻轻捋过花白的胡须,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却厚重,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一字一句道尽那场儒家大道之争的滔天风浪。 “三四之争,太过惊涛骇浪了。” “两大圣人争执,尤其是在文庙前两位早已不现世的前提下,我与亚圣,几乎就代表着整个儒家,代表着那个为浩然天下订立千年规矩,稳住大道根基的儒家。” “那场争辩,虽未闹到儒家分崩离析,文脉断绝的地步,可暗流早已涌动,浩然天下各方势力窥伺。” “就连那几个隔壁邻居的当家人,个个都是见微知著,洞见万里之辈,看着儒家内斗,他们哪个不是躲在暗处偷着乐,就等着我儒家内乱,好趁机分一杯羹,动摇我儒家大道根基?” 老秀才语气平静,却藏着无尽无奈,那场争辩,从来不是他与亚圣的私人恩怨,而是两种儒家大道的碰撞。 这是关乎天下文脉、浩然规矩的生死抉择,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也正因如此,儒家内部,悄然出现了一场隐蔽至极的赌约,没有昭告天下,没有圣人见证,只有核心高层知晓。” “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于功德林,永世不得踏出半步,以此平息儒家内乱,安抚天下人心。” 这番话落下,崔东山身形一震,脸上的愤懑顿时僵住,他虽知晓三四之争的惨烈,却不知背后还有这般隐秘赌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2章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于功德林(第2/2页)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复杂。 “要不是齐静春,你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一身通天神通,甘心接受赌约惩罚?” 崔东山缓过神,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不甘,死死盯着老秀才。 提及齐静春,老秀才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却依旧神色平静,他看着崔东山,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问道: “我问你,齐静春下棋,是谁教的。” “老子!” 崔东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语气依旧桀骜,满是不服。 话音刚落,老秀才指尖微微一动。 没有磅礴灵气,没有惊天神通,只是一缕淡淡的文运之气悄然迸发,瞬间化作无形枷锁,直接将崔东山狠狠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我教过你,与人讲道理,哪怕是吵架,甚至是大道辩论,都要心平气和,尊师重道,不得口无遮拦。” 老秀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为师的教诲,也是对崔东山桀骜性子的惩戒。 崔东山被压在地上,咬牙挣扎,却丝毫无法动弹,良久,才终于放低语气,不再桀骜: “是我教的,齐静春下棋没悟性,愚钝得很,输了我几次,就赌气再也不下了。” 老秀才闻言,轻轻摇头,又问道:“那你的棋是谁教的?” 崔东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作答,脸上满是别扭。 “老子!”老秀才一字一顿,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也带着几分师徒间的温情。 老秀才看着趴在地上的崔东山,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知不知道,小齐看似下棋没悟性,实则天赋极高,学会下棋之后,没过多久,就能轻松赢我。” “他私底下曾与我坦言,你是真的喜欢下棋,可胜负心太重,过于看重胜负,便容易失了本心,他既不愿意故意输棋欺骗你,伤你自尊,也不愿意赢你,让你心生执念,索性干脆再也不下棋,只为护着你这份喜好。” 崔东山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不屑,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他自己懦弱,输不起罢了。” “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懦弱。” 老秀才看着他,眼神透彻,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伪装。 “他一直都很敬重你这个大师兄,事事都让着你,护着你。后来他远赴大骊,呕心沥血创办山崖书院,看似是独守一方文脉,实则不过就是为了帮你。” “只不过,马瞻的背叛,比起你崔瀺的步步为营,执念难消,才更让小齐伤心吧。” “他一生育人无数,最痛心的是马瞻这般为了虚无名利,甘愿沦为他人棋子,背叛师门、背叛大道的弟子。” 崔东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冷声呵斥: “马瞻这种人,贪慕虚荣,心性不坚,为了一些无头名利就甘愿成为别人的棋子,出卖师门,祸乱天下,死不足惜,根本不值得齐静春为此伤心!” 第一卷 第163章 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 第一卷第163章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第1/2页) 说罢,崔东山猛地抬头,看向老秀才,眼神带着几分质问,语气凝重:“老头子,当初你给齐静春的临别赠言是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那你给了马瞻什么?你对他,又有何教诲?” 老秀才抬眼望向天际,眼神悠远,周身文运缓缓流转,气质骤然变得庄重无比。 缓缓开口,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皆是儒家大道:“天地生君子,君子理天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秀才周身骤然绽放出万丈金色光芒。 光芒纯粹厚重,蕴含着磅礴的儒家文运,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破开云层,照亮了整片天地。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阴霾尽数驱散。 那光芒温润而威严,是儒家千年文脉的力量,是圣人立身天地的大道彰显,久久不散。 剑妈静静看着两人争执,早已没了耐心,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庄重: “那边的两位,聊完了吧,聊完了,我们可以动手了吧?” 剑妈玉手抬起,周身剑气凝练,白衣胜雪,眼神淡漠,时刻准备着出手,护着秦源与陈平安。 老秀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看向剑妈,缓缓开口:“这架打不打,我说了不算,而是他说了算。” 说罢,老秀才抬手,径直指向一旁站着的秦源。 剑妈闻言,转身看向秦源,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她缓缓蹲下身子,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秦源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战意: “小秦源,等会我们跟这个老头子打一架,如何?” 秦源身姿挺拔,单手背在身后,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抬眼看向剑妈,颔首应道:“神仙姐姐若是想的话,我自然支持,一切听从姐姐安排。” 老秀才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变,劝说道:“打架这种东西,能不打就不打,伤和气,也伤自身。” “秦源,你好歹也是小齐亲手教出来的弟子,怎能如此好斗,不能平和一点,坐下来讲道理吗?” 秦源闻言,对着老秀才拱手作揖,神色恭敬,语气却无比坚定。 “先生严重了,齐先生曾经教过我,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我如今,不过是随着本心来的,并无过错。” 一番话,不卑不亢,尽显齐静春弟子的风骨。 剑妈满意地点点头,缓缓站起身,不再犹豫,指尖凝出一朵圣洁莲华,抬手便将莲华不断扩大。 不过瞬息,莲华便涨至百丈大小,花瓣层叠,光芒圣洁,瞬间将整片天地尽数包裹,隔绝了内外,战意尽显。 老秀才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唏嘘:“都说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弟子,你这执拗的脾气,和小齐还真是相似,也怪不得,他会万里挑一,收你为徒。” 话音落下,老秀才不再多言,缓缓放下身后背负多年的竹箱,伸手在竹箱中轻轻一翻,取出一卷看似普通的素色画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3章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第2/2页) 这画轴无甚光泽,材质朴素,看上去与凡间书生所用的普通画轴并无两样,可其中却蕴含着老秀才的大道文运,藏着一方独属于他的天地。 老秀才握住画轴,轻轻向前一挥,缓缓将画轴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灵气翻涌的狂潮,只有一缕淡到极致的墨香,悄然弥漫开来。 下一秒,站在原地的老秀才,秦源,以及周身裹着莲华的剑妈,三人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不过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原地,只留下陈平安,李宝瓶,以及依旧被文运镇压在地的崔东山。 周遭的莲华光芒散去,天地恢复原样,可方才还在眼前的几人,却没了踪迹。 陈平安手握长剑,站在原地,眼神满是错愕,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李宝瓶更是满脸焦急,小脸上满是慌乱,她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秦源与老秀才的身影,当即怒视着地上的崔东山,快步冲了过去,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喊道: “姓崔的,快说,小师兄他们去哪里了?你要是不说,我可就真的拍你了!” 说着,李宝瓶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先前掉落的温润玉石,紧紧攥在手里,对准崔东山,一副你不说我就动手的模样。 崔东山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丫头,索性放弃挣扎,直接往地上一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就算拍死我,我也不知道,有本事你就动手。” 崔东山本就一身狼狈,如今破罐子破摔,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 李宝瓶见状,气得小脸通红,再也忍不住,握着玉石,轻轻往崔东山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虽说生气,可她终究心存善念,并未用尽全力,可这一下,也让崔东山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哎呦,疼死我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头子欺负我,现在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敢欺负我,怎么谁都敢欺负老子啊!” “谁让你不告诉我小师兄在哪里!你要是乖乖说出来,我才懒得动手呢!” 李宝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小脸上满是执拗,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 而另一边,被卷入画轴之中的老秀才,秦源与剑妈,已然踏入了另一方天地。 入目之处,是一片纯粹至极的水墨世界。 无天无地,无日月星辰。 却自有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晕,洒满整片天地,不亮不暗,恰到好处,将世间万物映照得清晰分明。 而在脚下,是一层薄如蝉翼,润如素笺的光晕,踩上去绵软无声,却稳稳承托着身体。 秦源低头望去,只见脚下光晕如同千年宣纸,纹理细腻温润,丝丝缕缕的淡墨纹路在其中缓缓流淌。 这光晕蜿蜒曲折,像是山间小溪,又像是田间阡陌,墨色浓淡相宜,虽无潺潺流水声,却自有一番山水灵韵。 “画中境?” 第一卷 第164章 恃道压人,未免有些胜 第一卷第164章恃道压人,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第1/2页) 远处的山峦,没有真实的草木山石,皆是寥寥数笔的枯墨勾勒。 峰峦起伏,云雾缭绕,浓墨点染出山顶苍松,淡墨晕开山间云海,留白之处,意蕴悠远,寥寥几笔。 这寥寥数笔便绘尽山水之美,仿若传世千年的水墨山水画,静谧而悠远。 天地间没有狂风,没有声响,却有片片墨色竹叶,素白梅花,凭空从虚空之中浮现,缓缓飘落。 花瓣与叶片轻盈无比,落在脚下宣纸般的光晕上,便轻轻化开,化作一缕淡墨,融入纹路之中,转瞬即逝,不留半点痕迹。 更有无数细小的墨色文字,如同浮游的生灵,在天地间慢悠悠地游走,字字皆是儒家经典箴言。 仁义礼智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天地立心,生民立命。 文字温润,透着醇厚的儒家文运,没有半分攻击性,却让这片天地的气韵愈发厚重。 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老秀才毕生的学问与大道。 这里没有外界的恩怨纷争,没有剑拔弩张的战意,没有嘶吼与争执,只有极致的安静与祥和。 黑白灰三色交织,干净纯粹,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的浮躁与戾气,置身于此,连心境都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剑妈站在这片水墨天地中,周身百丈莲华缓缓收敛,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清辉萦绕周身,她凤眸微眯,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笔墨为根基,以文意为筋骨,以文运为气韵,不借天地灵气,不依神通法力。 纯粹以圣人学问构筑而成,意境悠远,底蕴深厚,远超世间任何一方洞天福地。 剑妈周身剑意缓缓内敛,原本凌厉的气息,也被这片水墨天地的温润气韵所抚平,不再有半分战意,只是静静站在秦源身侧,时刻护着他的安危。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抬手拂过一片飘落的墨色梅花,花瓣在指尖轻轻化开,一缕温润的文运灵气顺着指尖汇入体内,滋养着周身经脉,让人神清气爽。 他抬眼看向站在前方的老秀才,见对方身姿挺拔,神色沉静,没有丝毫慌乱,便对着老秀才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先生以笔墨神通,构筑此方天地,将我与剑妈姐姐引入此地,想必不是为了观赏这水墨山水吧?” 老秀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笑,也没有了面对崔东山时的恨铁不成钢,只剩一脸平和与悲悯。 他望着面前的秦源,眼神温和,如同看着自家晚辈,轻声说道:“秦源小友,莫慌,老夫设下这方水墨小界,并无半分恶意,更不想与二位刀剑相向。” “只是外界纷争太甚,恩怨太杂,实在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老夫不过是想借这方清净之地,与二位好好说道说道。” “解开此间的误会,也了却一段师徒恩怨,免得真的动手,伤了和气,更辜负了小齐一生的心血与期许。” 秦源望着眼前心怀悲悯,言语恳切的老秀才,神色沉静如山,心中了然万般情理,却依旧守着本心底线。 随后他也对着老秀才深深拱手,身姿端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4章恃道压人,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第2/2页) “先生一番苦心,晚辈尽数领会,也知晓您护徒守道,顾全儒家体面的难处。” “只是此事关乎天下安危,更关乎神仙姐姐心意所向,这件事情我没法做主。”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秦源身为齐静春亲传弟子,懂仁义,知礼法,明情理,却不能僭越分毫,替受害者原谅罪孽,替执剑人放下守护之心。 老秀才闻言,眼底那点希冀缓缓散去,化作一声绵长而苍凉的叹息。 那叹息穿过水墨云烟,拂过流转墨字,带着半生沧桑,一世无奈,在这片安静的天地里久久回荡。 “那好吧。” 老秀才缓缓抬手,拂去衣间沾染的墨色尘埃,眉眼间平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儒家圣人历经岁月沉淀的凛然风骨。 “既然情理说不通,本心不相让,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无边,醇厚如山的金色文运骤然从老秀才体内爆发而出! 金光冲破周遭氤氲墨霭,将那些游走的儒家箴言映照得熠熠生辉。 老秀才足尖轻点虚空,身形悠然飞升而起,立于水墨天地云海之上,衣袂无风自动。 白发翻飞,周身金光流转如长河奔涌,圣人威仪尽显无遗。 俯瞰下方的剑妈与秦源,声震四野,字字铿锵:“既不肯听理,那今日,便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下一瞬,老秀才脚踏虚空,手印变幻,指尖引动天地间无尽墨色与金色文脉之力。 原本远处那寥寥枯笔勾勒的远山轮廓骤然凝实,墨色翻涌,文脉灌注,轰然之间,一座巍峨雄峻,顶天立地的巨山自水墨大地之中拔地而起! 山石嶙峋,峰峦叠嶂。 云海缠绕山腰,古松挺立崖壁,磅礴如山岳压顶的厚重气息瞬间笼罩整片天地。 虽是笔墨幻化,却气韵凝实,分毫不输真实神山,压得四周墨花停滞,墨字震颤。 老秀才立身山巅,俯瞰二人,笑意淡然而笃定:“你们练剑之人,素来心高气傲,张口便是仗剑开山,搬山倒海的豪言壮语。” “今日老夫不玩花招,便凭此一山,让你们知晓何为天地厚重,何为大道根基,早早知难而退。” 老秀才目光落向一旁神色沉静的秦源,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与不忍:“小秦源,你且看好了。” “我以文脉观想勾勒的这座山,正是中土神州五岳之最的穗山。此地虽非现实山河,却借我毕生文运灌注,气韵、重力、道则皆与真实无二。” “想要一剑劈开这座穗山,难于登天。你是小齐的弟子,心性纯良,若自觉没有把握,大可直言退下,不丢人,不伤本心。” 剑妈凤眸微抬,白衣映着墨色山河,周身那一缕清辉不动不摇,神情漠然如万古寒冰。 他望着那座威压天地的穗山,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无波:“文圣以圣人文脉,幻化五岳神山来御敌,倚老欺弱,恃道压人,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 第一卷 第165章 穗山神祗,五岳之灵 第一卷第165章穗山神祗,五岳之灵(第1/2页) 闻听此言,老秀才也是朗声一笑,金光在他周身荡漾不休:“此言差矣,武道论高低,大道分强弱,何来胜之不武一说?” “若是觉得压力难承,心中胆怯,想要认输服软的话,老夫洗耳恭听,绝不为难你们分毫。” “认输?” 剑妈唇角未扬,眼神里却掠过一抹睥睨万古的剑意。 只见剑妈抬手轻扬,指尖一缕微光初生,天地间沉寂已久的剑鸣悄然响起:“那样的话,我就先出一剑。” “不行!你这是耍赖!” 老秀才连忙出声阻拦。 “未曾定规矩,未曾分高下,上来便出手,不合大道论武的礼数!” 话音还未落,整片水墨天地骤然剑潮汹涌! 无数柄晶莹剔透,寒光凛冽的仙剑自虚空裂隙之中疾驰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长短不一,形态各异,每一剑都蕴藏着源自天道本源的锋利,破空之时撕裂墨霭,带着斩碎山河,破灭虚妄的无上锋芒,朝着穗山与山巅之上的老秀才呼啸轰击而去! 剑光如海,剑意如狱,瞬间淹没半片墨色天地。 老秀才神色一凝,不敢小觑这随手一剑,当即抬手指向苍穹!周身金色文脉光芒骤然暴涨,万千金色符文在天际流转汇聚。 下一瞬,大地墨水翻涌,无数道磅礴通天的水柱破空而起,水纹裹着金色文运之力,坚韧如钢,厚重如岳,迎着漫天仙剑轰然撞击! 铿铿锵锵!!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天地!剑气纵横四溅,水花纷飞漫舞,墨色云烟被搅得凌乱四散,那些飘落的墨竹墨梅瞬间被两股力量绞碎,化作点点墨光消融于虚空。 老秀才立于山巅,望着这场剑与文的交锋,眼底浮现岁月沧桑,轻声感慨,话语里藏着一段被世人遗忘的上古往事。 “自从那场太古大战落幕之后,天地格局大变。纵横万古,傲视众生的剑修,一朝沦落,沦为浩然天地之下的刑徒,枷锁缠身,不得自由。” “肆虐四方,凶焰滔天的妖族,尽数被驱逐封印于剑气长城之外,永不得踏入中原大地。” “浩然文脉大兴,世间建起九座镇邪雄楼,镇压戾气,稳固地脉,护佑苍生安宁。” “那骑青牛,悟大道的小道士,看破红尘俗世,远赴遥远青冥天外,以一己之力,铸就矗立于天地之间,不朽不灭的白玉京,自成一界,独领风骚。” 说到此处,老秀才缓缓闭上双眼,一声叹息悠悠传开,满是流年易逝,世事无常的怅惘:“悠悠岁月,弹指一挥,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如今的世人,只知崇文尚礼,只懂敬畏文脉,早已无人记得,天下剑术,万道剑根,皆是从天上来。” 上古天道剑影,天外本源剑意,那才是世间剑道的源头根本,可惜岁月尘封,往事湮没,再无人知晓真相。 就在这感慨之间,漫天仙剑与金色水柱的碰撞愈发猛烈,四溢的剑意锋芒如同利刃,横扫四方。 秦源立于剑妈身侧,即便有身旁至高剑意层层护持,依旧被那股席卷天地的力量余波震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5章穗山神祗,五岳之灵(第2/2页) 身形不由一顿,脚步连连向后退却数步,踩在宣纸一般的墨色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印痕,方才稳住身形。 秦源神色不变,依旧沉静,眼底却泛起一丝对剑道力量的敬畏。 剑妈垂眸看了一眼身后退开半步的秦源,随即抬眼望向山巅笑意从容的老秀才,语气淡漠,带着万剑之主与生俱来的不屑与从容。 “区区微光涟漪,便让人后退。你莫要误会,这不过是我随手而出,不值一提的极小一剑而已。” 一语落,天地间剑意再度攀升,原本漫天飞舞的仙剑愈发凛冽,锋芒更盛三分。 老秀才闻言,收起感慨,眼神一凛,知晓眼前这位剑主底蕴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手段能够压制。 他不再留手,手印再变,口中念念有词,儒家文脉口诀回荡山间。 “既一剑不足为惧,那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山河大道的真正力量!” 话音落下,巍峨穗山山体之上,墨色浓光涌动,山石缝隙之中,一道道古朴苍茫,带着大地本源气息的纹路缓缓亮起。 山体震颤,地脉轰鸣,一股比神山意志更为厚重数倍的雄浑意志,自山岳深处缓缓苏醒,升腾而起! 云雾散开,光影凝聚,一道高大无比,顶天立地的法相,缓缓从穗山之中显化而出! 那是穗山神祗,山岳之灵! 法相通体由山石古岩凝聚而成,身披云海霞衣,面容古朴庄严,双目开合之间,有山河流转,地脉奔腾。 周身萦绕着厚重、沉稳、亘古不变的大地道则,与老秀才的金色文脉交融一体,相辅相成,威压瞬间笼罩整片水墨小界。 山神法相屹立山巅,与老秀才并肩而立,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五岳神山镇守天地的无上威严,仿佛万古以来,便在此地守护山河,亘古不朽。 这一刻,墨色天地为之寂静,流转的墨字不再游走,飘落的花叶凝滞虚空,唯有文脉金光与山岳厚重之气,交织流转,震慑八方。 秦源原本微微退后的身形骤然立定,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定那尊自穗山之中苏醒显化的山神法相。 他自幼随齐静春读书悟道,游历山河,见识过天地灵秀,山川神祗,却从未见过以圣人文脉幻化,与大道相融的神山神灵。 秦源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在寂静天地之中清晰传开:“穗山神祗,五岳之灵,借文道显化,融山河意志于一身……有意思。”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尊山神并非虚妄幻影,而是老秀才以毕生学问为引,以墨色山河为基,沟通天地本源,唤醒山岳真灵的大道显化。 看似画中虚影,却拥有真实神权,地脉力量,山河道则,一拳一脚,皆能撼动大地,镇压虚妄。 老秀才望着秦源眼中那抹好奇与从容,又看了看身旁漠然伫立,剑意渐凝的剑妈,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小秦源,你看得清楚。” 第一卷 第166章 自然是,开山辟地! 第一卷第166章自然是,开山辟地!(第1/2页) “此乃穗山本源山神,镇守中土万古,执掌地脉山河。” “今日它随老夫文脉现世,你若还想护着剑主一意孤行,接下来,便要同时面对圣人文脉与五岳山神的双重力量。退路还在,抉择仍有,你可想好了?” 剑妈不闻不问,不理会山神威压,不理会文脉厚重,她只是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点本源剑心之光悄然凝聚。 那光芒微弱却纯粹,仿佛穿越万古时光,来自天外之上,正是老秀才口中那从天而来的剑道本源。 “多说无益。”剑妈清冷之声再起,“无论是神山也好,文脉也罢,挡我一剑,便碎一剑。” 秦源收敛起眼底兴致,重新站直身躯,单手依旧背于身后,学着齐静春那般从容淡然。 “先生好意,晚辈心领。初心已定,本心不改,便无退路可言。” 那些游走的儒家墨字,似乎感知到大战将至,纷纷停滞在半空,化作一道道护道符文,环绕穗山流转。 凝滞的墨竹墨梅,随风轻颤,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争锋默默致意。 老秀才轻叹一声,眼中最后一丝不忍散去,剩下的只有大道坚守与胜负之心。 随后老秀才也是单手背在身后,抬手示意身旁山神法相:“去吧,且与这天外剑道,较量一番。” “毕竟这只是法相真身,并非你的本体,只要你还在,穗山就依旧还在。” 山神法相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神光横贯长空,巨大如山岳的手掌缓缓抬起,带着镇压万古山河的力量,朝着剑妈与秦源,缓缓碾压而下! 面对那横贯长空,携着万古地脉威压的山岳巨掌,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彻底凝固。 厚重到极致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脚下的大地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地表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周遭的草木瞬间枯萎,连悬浮在空中的儒家墨字,都泛起了璀璨金光,层层叠叠地加固着山神的镇压之力。 这是穗山本源山神的全力出手,更是圣人文脉加持下的天地大道之威。 莫说寻常修士,就算是跻身玉璞境的道门高人,儒家大儒,在此等威压之下,怕是也只能俯首称臣,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可剑妈自始至终,眼底都没有半分慌乱,更无丝毫惧色。 她周身那点微弱却纯粹的本源剑心之光,依旧稳稳悬浮,不曾被山神威压撼动分毫。 仿佛这世间任何力量,都无法磨灭这一缕来自天外的剑道本源。 清冷的眉眼缓缓舒展,她没有去看那即将压顶的巨掌,反而缓缓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秦源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担忧,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信任与笃定,仿佛无论面对何等强敌,只要身边有这个少年,便一切皆可破。 “小秦源。” 剑妈开口,声音褪去了此前的清冷决绝,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清越如剑鸣,却又带着入骨的宠溺,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战场之上,轻轻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6章自然是,开山辟地!(第2/2页) “如果是你,你该如何?” 话音落下,那山岳巨掌已然逼近头顶,磅礴的风压吹得秦源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疯狂飞舞。 周身的灵气都被挤压得近乎凝滞,可他依旧站得笔直,脊背如苍松般挺拔,没有半分弯腰屈膝。 听到剑妈的问话,秦源抬眸,对上她温柔的眼眸,原本因大战将至而略显凝重的脸庞,忽然绽开一抹清澈而坚定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更藏着历经磨砺后的从容无畏,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剑道锋芒。 秦源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朗,字字铿锵,穿透漫天威压,清晰地传入剑妈耳中: “自然是,开山辟地!” 短短六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却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是少年对剑道的信仰,是对自身本心的坚守,更是对眼前所有阻碍的不屑与反抗。 剑妈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星河炸裂,如万剑归宗,清冷的脸庞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灿灿笑颜。 那笑容极美,清绝世间,仿佛能破开这漫天威压,照亮整个天地,一扫此前的肃杀之气,满是欣慰与骄傲。 “不愧是我家小秦源。” 剑妈轻声赞叹,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随即眼神骤然一凝,重新恢复了剑道之主的凛然与霸道。 “接下来我恢复真身,你全力出剑就行。” 没有多余的话语,剑妈指尖轻轻挥动,一道道银白色的剑道本源之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漫天剑影,环绕周身。 她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原本的人形轮廓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莹白,不染尘埃的银白色长剑。 长剑不长,剑刃流畅如秋水。 剑身镌刻着世间最古老的剑道纹路,那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剑道本源印记,没有繁复的装饰,却自带一股镇压万剑,俯瞰诸天的威严。 剑身悬浮于半空,缓缓转动,磅礴到极致的剑道能量席卷四方,瞬间冲散了周遭的山神威压。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着这柄长剑汇聚,虚空泛起阵阵涟漪,隐隐有剑鸣之声响彻万古,仿佛万千剑魂在同时苏醒,臣服于这万剑之主。 这便是剑妈的真身,是天外而来的剑道本源,是世间一切剑道的源头。 纵使历经万古岁月,纵使修为未曾完全恢复,那股与生俱来的剑道至尊之气,依旧足以撼动天地。 秦源看着眼前悬浮的银白色长剑,眼中满是赤诚与坚定。 他迈步上前,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到长剑面前,没有丝毫迟疑,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掌心与剑柄触碰的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剑道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金丹修为完美融合。 原本因威压而紧绷的经脉,在此刻被彻底打通,周身剑气瞬间爆发,如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轰!轰!轰!” 第一卷 第167章 只需要记住,天大地大 第一卷第167章只需要记住,天大地大,唯有一剑(第1/2页) 强横无匹的剑气以秦源为中心,疯狂扩散,两侧的连绵山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剑道锋芒,山体瞬间崩裂。 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山体一寸寸彻底爆裂开来,化作满地碎石。 霎那间,地面上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草木尽毁,虚空被剑气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天地间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剑道气息,凌厉,霸道,无坚不摧。 老秀才站在穗山之巅,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沉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捋着山羊胡须,轻声赞叹,语气里满是感慨。 “好一个剑气纵横,如秋蝉高枝,对天地放声。” 他看着秦源周身肆意张扬却又沉稳内敛的剑气,看着那柄银白色长剑散发的本源剑道之力,不由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真是厉害,悠悠万年,沧海桑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够拥有如此份量的精气神,不愧是万剑之主。” 剑妈沉寂多年,再度现世,依旧能有这般剑道底蕴,足以让世间所有修剑之人望尘莫及。 而秦源不过金丹境修为,却能与这等剑道本源完美契合,这份天赋与心性,更是万中无一。 “真是,稳啊。” 老秀才轻叹一声,眼神变得饶有兴致。 他倒要看看,这个得了齐静春亲传,又与天外剑道本源相伴的少年,仅凭金丹境的修为,再加上这柄万剑之主,究竟能劈出何等水平的一剑。 能否撼动这受文脉加持的穗山山神,能否破开这万古地脉之威。 就在此时,银白色长剑之中,再度传出剑妈清越的声音,这一次,她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秦源的心底,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撑。 “主人,无论前方是山川海域,妖魔鬼怪,你只需要记住,天大地大,唯有一剑!” 没有多余的指引,没有多余的担忧,她将所有力量都交付给秦源,只让他坚守本心,执剑向前。 秦源握紧剑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磅礴力量,感受着剑妈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杂念尽消,眼底只剩下纯粹的剑道,与前方的阻碍。 老秀才见状,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朗朗,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几分考验,几分期待。 “哈哈哈,这气势,想要劈开这座山,还是差点意思嘛。” 老秀才抬手一指身下的穗山,只见山体之上,隐隐浮现出无数金色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笔画苍劲,蕴含着充沛的剑道意蕴,是远古时期用无上剑气镌刻而成,藏着剑道真谛。 “这座山的字,乃远古以充沛剑气刻就,当年左右那小子也是如此,一看便是拿住了六个,习剑天赋堪称完美。” 老秀才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回忆。 “能拿五个字,必定成为陆地剑仙,秦源,不知道你能拿几个字。” 话音落下,穗山之上的金色文字纷纷腾空而起,带着浓郁的剑道灵气,缓缓飘至秦源面前。 排列整齐,仿佛在等待他伸手摘取。 只要他愿意,便可从中汲取剑道感悟,提升自身剑力,让这一剑的威力更上一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7章只需要记住,天大地大,唯有一剑(第2/2页) 这是无数修剑之人梦寐以求的机缘,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迫不及待地抓取这些金色文字,参悟其中剑道真谛。 可秦源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秦源握着剑的真身,脚下轻轻一踏,周身剑气骤然迸发,一股强横的力量瞬间涌出,直接将面前飘来的所有金色大字一脚震退。 那些蕴含无上剑道的文字,在他的剑气之下,纷纷倒退,不敢靠近分毫。 “有些时候,我还是喜欢属于自己的感悟。” 秦源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对机缘的贪恋,只有对自身剑道的坚守。 “哪怕时间会很长,但却比别人施舍的要舒服的多。” 他从不信奉拿来主义,无论是齐静春传授的学问,还是剑妈给予的剑道力量。 无论是齐静春传授的学问,还是剑妈给予的剑道力量,他都在用心消化,融入自身,而非直接照搬。 这些远古剑气刻成的文字,纵然蕴含大道,却终究是他人的剑道,并非属于他秦源的道。 他自己要走的,从来都是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而非复刻前人的轨迹。 老秀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伸手轻轻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口气,和当年的小齐还真是一模一样,不愧是他的亲传弟子。” 齐静春一生坚守本心,从不盲从大道,只走自己的道,秦源这般心性,与当年的齐静春如出一辙,这等心性,远比天赋更加难得。 “来来来,这一剑再不劈出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老秀才不再多言,只是挥手示意,周身圣人文脉之力再度暴涨,加持在穗山山神法相之上,让那山岳巨掌的威压更胜三分。 他倒要看看,秦源坚守自身之道,不靠外物,究竟能打出何等惊天一剑。 秦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已然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道锋芒。 他缓缓抬起手中银白色长剑,剑身与虚空摩擦,发出清脆悦耳的剑鸣。 周身剑气不断凝聚,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坚守,都尽数汇聚于这一剑之中。 秦源嘴唇轻启,声音清朗,响彻天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唯有一剑,随我,同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源猛地挥剑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一剑劈出。 可就是这一剑,却让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银白色的剑气横贯长空,如一道天河倾泻,如一道万古剑光,破开所有威压,碾碎所有阻碍,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径直朝着穗山山神法相轰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那携着万古地脉之力的山岳巨掌,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紧接着,剑气长驱直入,狠狠劈在穗山山神法相之上。 第一卷 第168章 拜入先生门下之后,并 第一卷第168章拜入先生门下之后,并未吃太多的苦(第1/2页) 那镇守中土万古,执掌地脉山河的穗山本源山神法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在这道天外剑道本源与秦源本心融合的一剑之下,瞬间震颤。 而后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气去势不减,威力未曾衰减分毫,径直劈向下方的穗山。 巍峨高耸,屹立万古的穗山,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不堪。 “轰隆!!!” 巨响震天,整座穗山从山顶到山脚,被剑气直接贯穿,一道巨大无比的剑痕横贯山体。 山石崩裂,地脉震动,原本巍峨的神山,瞬间残破不堪,山上的草木,符文,尽数被剑气摧毁。 可这一剑的威力依旧没有耗尽,剑气穿透穗山之后,径直朝着远处爆射而去,欲要冲破天际、横扫八方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更加厚重,更加狂暴的地脉之力。 一道真实无比的山神虚影从天而降,挡在剑气前方,硬生生将这道余威剑气抵挡下来。 那虚影比此前的法相更加真实,更加威严,周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地脉之力疯狂翻涌,整个中土大地都随之震颤。 “何人毁我穗山!” 霎那间,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人耳膜生疼,正是真正的穗山本源山神,被这一剑彻底惊动,从沉睡中苏醒,怒火滔天。 秦源站在原地,看着被贯穿的穗山,看着消散的山神法相,周身剑气瞬间散去。 这一剑,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气,更是牵动了金丹本源,即便有剑妈的力量支撑,身体也早已到达极限。 秦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缓缓跌坐在地上。 浑身疲惫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耳边的怒吼声,地脉震动声,剑气余威声,渐渐远去,周身的肃杀之气,磅礴威压,剑道锋芒,也在瞬间消散无踪。 原本破碎的山脉,崩裂的大地,残破的穗山,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脚下是柔软青翠的草地,遍地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远处是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游动,溪边杨柳依依,柳枝随风轻摆。 蓝天白云,阳光和煦,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空气中没有丝毫硝烟味,只有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芬芳,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溪水的叮咚声,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仿佛此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秦源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微微喘着气,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场景,眼中满是疑惑。 他想要撑起身躯,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金丹境的修为还在缓缓恢复,周身经脉传来阵阵酸胀感,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惊天一剑,穗山崩裂,山神震怒,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8章拜入先生门下之后,并未吃太多的苦(第2/2页) 可眼前这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又是从何而来? 是老秀才出手,转换了场景? 还是穗山山神震怒之下,将他拉入了别样的天地? 又或是,这一剑破开了虚空,来到了一处秘境之中? 秦源抬手,轻轻抚摸着手中依旧安静悬浮的银白色长剑,感受着剑妈传来的温暖气息,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 有剑妈在身边,无论这是何处,无论接下来还要面对何等强敌,他都无所畏惧。 秦源靠在身后的青石上,闭目调息,全力恢复体内消耗的灵气,金丹在丹田内缓缓转动,吸收着周遭纯净的天地灵气,周身的力量一点点回归。 而这片看似宁静的世外桃源,实则暗藏玄机,空气中隐隐流动着古老的大道气息。 此前的一剑,他破了穗山威压,碎了山神法相,坚守了自身剑道,可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中土山河,文脉万千,剑道征途,依旧漫长。 微风拂过草地,携着野花清香掠过秦源耳畔。 掌心的银白色长剑轻轻震颤,剑身流转的柔和剑光缓缓散开,化作一道纤细清冷的身影。 剑妈褪去了真身的凌厉锋芒,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垂落肩头,眉眼间少了几分剑道至尊的凛冽,多了几分温婉柔和,缓步朝着坐在青石上的秦源走来。 剑妈脚步轻盈,踏在青草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目光落在秦源苍白的脸庞上,眼底满是心疼,却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走到秦源身侧,她微微俯身,看着这片静谧祥和的天地,轻声开口,声音清润如溪,温柔拂过心间: “心境所在,即为星湖,主人,这就是你的心境所想吗?” 没有惊天剑意,没有大道争锋,没有山河威压,也没有文脉纷争,这片世外桃源正是如此。 没有俗世的纷争,没有修真界的尔虞我诈,只有安宁平和,岁月静好。 全然不似寻常修士那般磅礴壮阔、剑意凌霄的心境秘境,反倒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润与淡然。 秦源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澄澈通透。 他撑着青石,微微转过身子,看向身旁的剑妈,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有了此前拔剑时的凌厉,只剩少年人最纯粹的坦然。 “我虽出生泥瓶巷,出身微末,自幼无依无靠,本该是尝尽世间冷暖、受尽旁人冷眼的命。” 秦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温和,望着眼前潺潺溪水与漫山繁花,语气里没有半分自卑,反倒满是感念。 “可自遇见先生,拜入先生门下之后,我并未吃太多的苦。” “先生待我如亲子,教我读书明理,守我安稳度日,护我避开世间风雨,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给了我不曾有过的温情。” 他自幼生于泥瓶小巷,见惯了底层的艰难,本以为一生都会困于泥沼之中,挣扎度日。 第一卷 第169章 执掌中土地脉的本源山 第一卷第169章执掌中土地脉的本源山神,周游!(第1/2页) 可命运使然,他遇上了齐静春,得先生垂青,带他走出泥瓶巷,授他儒家学问,守他初心本心。 让他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受旁人欺凌,能安心修行,能坚守自我。 先生的庇护,文脉的滋养,还有剑妈始终如一的陪伴,早已将他原本灰暗的人生,照得温暖明亮。 不曾经历颠沛流离,不曾饱受饥寒交迫,虽有修真路上的考验,却始终有人为他遮风挡雨,有人与他并肩同行。 “我所求的,从不是横扫诸天的剑道威名,也不是执掌山河的无上权势,更不是参悟天地的大道至理。” 秦源目光澄澈,望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心境天地,语气愈发坚定。 “先生教我向善,教我坚守本心,我只愿守着这份安稳,护着身边在意之人,不违本心,不负初心,活得坦荡,过得安然。” 这里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山河崩裂,只有鸟语花香,岁月平和,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是他历经大战之后,最向往的心境归宿。 他的道,从来不是杀伐果断,不是争强好胜,而是以剑护道,以心守初,纵使身处修真乱世。 纵使面对万古强敌,内心依旧留存着这份温润与安宁。 剑妈静静听着,看着眼前少年眼底的纯粹与坚定,眼中笑意愈发温柔。 她抬手,轻轻拂去秦源肩头沾染的草屑,动作轻柔,带着全然的宠溺。 “主人的心境,干净得很,也纯粹得很。” 剑妈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道:“世间万千修士,心境或是万丈锋芒,或是万里山河,或是无尽杀伐,唯独主人,守着一方静好,藏着一颗赤子之心。” 这份不被外界纷争沾染,不被权势力量诱惑的心境,远比那些磅礴壮阔的心境更加难得,也更契合大道本源。 秦源的剑道,从来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这份初心,守护身边之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秦源靠在青石上,再度闭上双眼,继续运转丹田内的金丹,吸纳着心境天地里纯净无比的天地灵气。 灵气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透支的身躯,修复着受损的金丹本源,疲惫感一点点褪去,经脉的酸胀感也渐渐消散。 周遭的鸟语花香,清风流水,都在潜移默化中淬炼着他的心境,让他的道心愈发稳固。 远处空气中流转的古老大道气息,与他的心境相融,与他体内的儒家文脉、天外剑道本源缓缓契合,悄然提升着他的修为与心性。 他知道,这片心境天地,是他内心的映照,也是他剑道之路的根基。 纵使外界风云变幻,山河动荡,只要这份心境不改,这份初心不变,他便能执剑向前,无惧任何挑战。 剑妈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化作一道光影,轻轻依附在那柄银白色长剑上,源源不断地将自身剑道本源之力渡给秦源。 助他更快恢复修为,守护着他这片纯粹的心境天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心境天地间的安宁,依旧在缓缓延续,而秦源的道心,也在这份静好之中,愈发坚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9章执掌中土地脉的本源山神,周游!(第2/2页) 心境天地之内。 暖阳依旧,清风绕肩。 秦源闭目调息的身影安稳而平和,丹田内金丹转动愈发圆润。 周身经脉被纯净灵气与剑妈渡来的剑道本源滋养,原本透支的气力早已恢复大半。 道心在这片静好之中,愈发通透澄澈,如同不染尘埃的玉石,儒家文脉与天外剑道在体内悄然交融,再无半分隔阂,修为在不知不觉间稳步攀升。 剑妈化作的光影依附在银白色长剑之上,温和的剑道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秦源体内。 她静静守着少年,感受着他纯粹无二的心境,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见证过少年从泥瓶巷走出的懵懂,见证过他拜入齐静春门下的赤诚,也见证过他执剑向前的坚定。 这个少年,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赤子之心,从未蒙尘。 不知过了多久,心境天地的边缘,泛起一丝丝淡淡的涟漪,原本稳固的空间,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 外界,穗山之巅。 被秦源一剑贯穿的巍峨神山,早已在本源山神的力量下恢复如初,山石规整,草木葱茏,远古符文重新浮现。 刻在山体之上,地脉之力平稳流转,仿佛此前那道劈开山河的惊天剑气,从未出现过。 只是山体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剑道余威,昭示着那场大战的真实存在。 老秀才负手立于山巅,一身朴素长衫,被山风吹得轻轻摆动,他抬手捋了捋下巴上苍白的山羊胡须。 他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穗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嘴上却云淡风轻,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看来这一剑,也比较一般嘛,看着声势骇人,倒也没真伤了穗山根本。” 他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心里早已对秦源那一剑赞叹不已。 金丹境修为,能引动天外剑道本源,一剑破开穗山山神法相,贯穿万古神山。 这份实力与心性,放眼整个天下,同境界之中根本无人能及。 可就在老秀才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磅礴无匹,带着滔天怒意的地脉威压,骤然从穗山深处爆发而出。 横贯长空,笼罩整个山巅,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空中风云翻涌,大地微微震颤。 一道苍然有劲,满含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骤然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老秀才,六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挑战穗山!” 随着声音落下,穗山山顶金光暴涨,一道身着璀璨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迈步从金光之中走出。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山河之主的威严,周身环绕着厚重的地脉之力。 每一步落下,整个穗山都随之轻轻震颤,两侧的石壁更是在这股能量下,寸寸爆裂。 此人正是镇守穗山万古,执掌中土地脉的本源山神,周游! 第一卷 第170章 秦源便是小齐最看重的 第一卷第170章秦源便是小齐最看重的弟子(第1/2页) 周游脸色阴沉,双目之中怒火翻腾,死死盯着一旁的老秀才,周身金色铠甲流光溢彩,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六千年来,穗山稳居中土,受万民生祭,受文脉庇护,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一剑劈碎山神法相,贯穿神山本体。 这已然是对穗山,对他这位本源山神的极大挑衅。 老秀才看着怒火中烧的周游,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连忙摆了摆手,试图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 “哎,消消气,消消气,这都是假象,雷声大雨点小,看着吓人,实则没伤你根本,对你那边,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本想轻描淡写揭过此事,毕竟秦源是齐静春的亲传弟子,他又怎会真的看着周游为难少年,可这话落在周游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特娘的装什么蒜!” 周游当即怒声叱喝。 他语气里满是憋屈与怒火,指着身下的穗山,咬牙切齿道。 “那一剑直接劈开我穗山护山大阵,力道之强,差点砍到老子的穗山本源核心,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以本源地脉之力抵挡,此刻这万古神山,早已彻底崩毁!” 他身为穗山本源山神,与神山一体同源,那一剑带来的冲击,他感受得最为真切。 天外剑道的凌厉,直接穿透了层层防护,伤及神山根本,即便如今已然修复,可本源损耗绝非短时间能够恢复。 更让他恼火的还不止于此,周游脸色愈发难看,沉声说道:“现在整个中土神州,各方势力,儒释道三家,乃至天下修士,都在议论此事。” “一个个议论纷纷,都以为是你这个老秀才,又在暗中指使牛鼻子老二,对我穗山暗示什么,想要挑起文脉与神山的争端,如今流言四起,我穗山颜面尽失!” 万古穗山被人一剑劈开,此事根本无法遮掩,早已传遍中土神州,各路势力猜测纷纷。 都觉得是儒家文脉与穗山神山生出嫌隙,一时间暗流涌动,不少人都在观望穗山与儒家的反应,让他这位山神烦不胜烦。 老秀才闻言,捋着胡须的手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这么猛嘛?我本以为那小子只是破了法相,伤了山体表象,没想到竟直接劈穿了护山大阵,还闹得这么大动静。” 他是真的没料到,秦源那一剑的威力,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金丹境的修为,硬生生打出了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还引发了中土神州的流言,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尴尬只是一瞬,老秀才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圆滑,脸上堆起笑呵呵的神情,连忙凑到周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求情: “哎呀,都是误会,纯属误会。看在小齐的面子上,你就高抬贵手一回,别跟那小辈一般见识。” 齐静春与老秀才交情莫逆,更是儒家文脉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周游与齐静春也曾有过交集,这点情面,周游终究是要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0章秦源便是小齐最看重的弟子(第2/2页) 周游冷冷瞥了老秀才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扭过头去,显然依旧怒气难平。 周游却也没有直接发作,算是默认了不再追究秦源的过错,只是心中那股火气,依旧难以消散。 老秀才见状,知道此事有缓和的余地,当即笑着继续说道:“你这家伙,就是喜欢端着架子,咱俩什么交情啊?” “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你偷偷去偷窥那个山神娘娘,被人家当场撞见,羞得差点找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我,耐着性子跟她讲了三天三夜的圣贤道理,帮你圆回脸面,你这张老脸早就丢尽了,说不定还被人家追着打遍中土山河!” 这话一出,周游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羞恼、气急败坏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当即猛地转头,厉声打断老秀才的话,捂着耳朵,一副拒不接受的模样:“闭嘴!我不听!不准再提当年的事!” 那可是他万古岁月中最大的糗事,被老秀才拿出来当众说道。 饶是他身为本源山神,也觉得颜面扫地,再没了此前的威严,怒火都被尴尬冲散了大半。 老秀才看着他这副模样,得意地笑了笑,也不再继续打趣,适时收了口。 就在此时,周游平复了心中的羞恼,目光骤然转向一旁,落在那柄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剑光的银白色长剑上。 顿时眼神微微一凝,感受到了长剑之中蕴藏的,让他都隐隐忌惮的磅礴剑道气息,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那道气息极为熟悉,是何方神圣?那一剑的剑道本源,绝非世间所有。” 那一剑之中蕴含的剑道力量,古老,霸道,凌驾于万剑之上,即便他是穗山山神,执掌地脉,也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绝非寻常剑修所能拥有。 老秀才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郑重,看向银白色长剑,轻声提醒道: “这个老姑娘,脾气不好,本事更是通天,我劝你别惹她,惹恼了她,就算你是穗山山神,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能让老秀才说出这般话,足以见得剑妈的身份与实力,绝非寻常。 周游心中一惊,对那道剑道气息的来历,愈发好奇,却也记下了老秀才的提醒,没有再多问。 老秀才顿了顿,又指了指不远处,依旧处于心境天地之中的秦源,缓缓说道: “不过那个少年,却是小齐的亲传弟子,也是小齐穷尽心力,最看重,最护着的人,堪称小齐一生的寄托。” 提及齐静春,老秀才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与心疼。 齐静春一生布局,为天下苍生,为儒家文脉,而秦源,便是他最在意的传承,是他倾尽一切守护的晚辈。 周游顺着老秀才的目光看去,落在秦源身上,双目之中金光流转,细细探查,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喃喃自语道: “谪仙气息……历经凡尘,却不染尘埃,道心纯粹,实属难得,有点意思。” 第一卷 第171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 第一卷第171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第1/2页) 周游自然也是能看出秦源体内潜藏的不凡,更能看出其纯粹无二的本心。 也难怪齐静春会如此看重,这般心性,这般天赋,放眼天下,确实万里挑一。 周游深深看了秦源一眼,收回目光,周身怒意早已消散,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对着老秀才沉声说道: “老子走了,至于这里的烂摊子,还有那少年引发的流言,就交给你自己去处理。” “看在齐静春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日后,莫要再让他人肆意挑衅我穗山威严!” 话音落下,周游周身金光一闪,不再多做停留,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地脉神光,融入穗山之中,消失不见。 那磅礴的山神威压,也随之彻底散去,穗山之巅,重新恢复了平静。 老秀才看着周游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捋着胡须,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去打扰秦源的心境修行。 而此时,心境天地之内。 秦源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灵气已然恢复圆满,道心稳固,修为更胜从前,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轻轻震颤的银白色长剑,心中生出一丝不舍的预感。 下一刻,银白色长剑化作素白身影,剑妈重新现身,她看着秦源,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舍,却又无比坚定,轻声说道: “小秦源,这心境莲花所化的天地,支撑不了太久,我要走了。” 秦源心中一紧,刚要开口,便被剑妈打断。 “接下来我会寻一处隐秘之地,专心磨练剑条,将自身剑道本源彻底凝练,争取在甲子之内,把受损的修为,溃散的剑体,打磨得七七八八,早日恢复巅峰实力。” 剑妈语气坚定,她如今力量未曾完全恢复,无法时刻陪在秦源身边,唯有尽快修复自身,才能在未来,更好地守护这个少年。 说罢,剑妈看着秦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问道:“小家伙,你就不好奇,为何我没有责怪你,当初把自身剑气分给陈平安吗?” 她本以为秦源会心生疑惑,毕竟那剑气关乎剑道本源,对秦源而言也极为重要,可秦源只是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回道: “不好奇。” 他信剑妈,信她的所有决定,从不多问,从不怀疑。 剑妈微微一怔,又继续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刚刚的一剑,究竟劈在了哪里,为何会引发如此动静?” “不好奇。”秦源依旧是同样的回答,笑容温和,眼神笃定。 无论那一剑劈在何处,无论引发了何种风波,只要是他执剑所出,只要是为了守护初心,便无需追问缘由。 剑妈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说道:“刚刚的一剑,斩破天门虚影,惊动天地大道,牵连中土文脉与地脉,可有好奇的地方?” 如此惊天之举,世间任何少年,都会心生波澜,迫切追问,可秦源依旧眉眼温和,笑容清澈,缓缓说道:“还是不好奇。” 他所求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功绩,从不是威震天下的威名,好奇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1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第2/2页) 剑妈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又气又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秦源的脑门,嗔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多说什么了嘛。” 指尖传来的温度,温柔而真切,是她对少年满满的宠溺与不舍。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早已长大,道心坚定,本心不改,无需过多言语,便能明白所有,信任所有。 剑妈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秦源的手掌,轻轻触碰。 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剑妈体内涌入秦源体内,那是她留下的剑道护持,是在她离开的日子里,守护秦源平安的力量。 与此同时,剑妈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素白的长裙渐渐化作点点剑光,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淡薄,她看着秦源,眼中满是不舍与期许,轻声说道: “小家伙,等我六十年,甲子之后,我定会归来。到时候,可别变成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小心我不认你这个主人。” 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打趣,却藏着深深的眷恋。 秦源站在原地,看着剑妈渐渐消散的身影,紧紧握住掌心残留的温度,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底满是坚定。 他会等,等她甲子之后归来,会守住初心,好好修行,不负她的期盼,不负先生的教诲。 在剑妈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剑光,融入天地,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心境天地也随之缓缓崩塌。 鸟语花香,清风暖阳尽数散去,秦源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穗山之巅。 老秀才站在一旁,看着独自站立的秦源,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不舍,又想起齐静春一生的坚守与期许,不由得轻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欣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小齐啊,你的这个弟子,心性纯粹,道心稳固,守初心,明善恶,知进退,不贪权势,不恋威名,想必,他一定是你这一生,最满意的弟子吧。” 老秀才望着远方天际,仿佛看到了故去的齐静春,眼中满是唏嘘。 齐静春一生布局,以身殉道,护天下苍生,守儒家文脉,而秦源,继承了他的学问,传承了他的本心,没有辜负他的倾尽心力,没有辜负他的万般期许。 秦源站在穗山之巅,山风吹动他的衣袂,掌心依旧残留着剑妈的温度,他抬头望向天际,眼神澄澈而坚定。 六十年甲子之约,他铭记于心。 先生的教诲,初心的坚守,他从未忘却。 中土神州的风云,未来的剑道征途,纵使充满未知与挑战,他也无所畏惧。 他会带着先生的文脉,带着剑妈的剑道,守住本心,砥砺前行,不违初心,不负韶华。 待到甲子归来,剑主再临,执剑护道,走遍山河,依旧是那个从泥瓶巷走出,心怀赤诚,坦荡安然的少年。 第一卷 第172章 装疯卖傻,哪里还有半 第一卷第172章装疯卖傻,哪里还有半分儒家弟子的样子(第1/2页) 山风阵阵,吹拂着少年的身影,也吹拂着万古山河的故事。 六十年的等待,是磨砺,是成长,更是一场注定圆满的重逢。 老秀才站在一旁,看着少年挺拔的身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相伴。 中土山河,文脉悠长,剑道昭昭,少年前行,未来可期。 …………… 山风裹挟着穗山的草木清气,漫过整片山巅,将少年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坚定。 秦源立在风中,指尖还残留着剑妈消散时的温热,眼底藏着对甲子之约的笃定,也藏着历经大战后的沉静。 老秀才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落在秦源身上,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欣慰。 齐静春倾尽一生守护的少年,终究没有辜负这份厚望。 他们皆已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往后岁月,只需潜心修行,坚守本心,必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老秀才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如同守护晚辈的长者,陪着少年感受这山河清风,等着画卷之外的众人。 而在这片大道画卷之外,葱郁的林间空地上,李宝瓶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衣,盘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小手撑着下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片泛着淡淡金光的画卷,小眉头微微蹙起,满是担忧 她等了许久,从日头偏西等到暮色渐浓,心里一直挂念着小师兄秦源,生怕他在里面遇到危险,时不时站起身来回踱步,小模样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那片沉寂已久的画卷,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铺满整片林间空地,原本笼罩在画卷上的朦胧雾气,尽数散去。 李宝瓶眼睛一亮,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欣喜,不等光芒完全消散,立马迈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着光芒处跑了过来。 裙摆随风飞扬,像一只灵动的小红雀,满是欢快。 待金光缓缓收敛,秦源的身影从画卷之中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身素衣,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小师兄!” 李宝瓶看清秦源的身影,立刻大声喊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奔上前。 一头扑进了秦源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 “小师兄,你可算出来了,宝瓶等了你好久好久,还担心你受伤呢!” 秦源被她扑得微微后退一步,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暖的身躯,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李宝瓶的头顶,语气温和:“让宝瓶担心了,小师兄没事。” 秦源轻轻拍着李宝瓶的后背,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满心都是暖意。 不远处,崔东山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靠在一棵古树上。 目光轻飘飘地看向秦源与李宝瓶的方向,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他的眼神,却在悄悄打量着秦源,暗自探查着少年此番经历后的变化,心底也暗自惊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2章装疯卖傻,哪里还有半分儒家弟子的样子(第2/2页) 这小师兄竟能在穗山山神与文脉威压下全身而退,还得了老秀才的另眼相看,着实不简单。 就在崔东山暗自思忖之时,一旁的老秀才缓缓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暗含警示。 崔东山心头一跳,瞬间领会了老秀才的意思,脸上的笑意一僵,二话不说,身子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躺在地上。 双眼一闭,手脚一摊,当场装死,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生怕被老秀才抓住把柄。 老秀才看着他这副惫懒无赖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迈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脚,轻轻踢了踢崔东山的身子。 他眉头紧锁,沉声呵斥:“起来!成何体统!” “当着晚辈的面,这般嬉皮笑脸,装疯卖傻,哪里还有半分儒家弟子的样子,简直丢人现眼!” 躺在地上的崔东山,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紧闭双眼,嘴里哼哼唧唧,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不活了,累死了,伤心透了,死了拉倒,谁也别叫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崔东山打定主意装死到底,死活不肯起身,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老秀才被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脸色一沉,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别跟我来这套,我数到三声,若是还不起来,往后你的大道机缘,就别再奢望了,此生都别想再踏入文脉半步,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这话一出,崔东山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起身。 在他心里,大道固然重要,可偶尔跟老秀才耍赖,也是常态,他倒要看看,老秀才会不会真的跟他较真。 老秀才见他不为所动,当即开口数数,声音清冷,没有半点拖沓:“三!” 一个字落下,崔东山纹丝不动。 “二。” 老秀才第二个字出口,语气依旧平淡,可空气中的压力却骤然加重,崔东山能清晰感受到,老秀才是真的动怒了,并非玩笑。 可他依旧咬着牙,硬撑着不肯起身,打算赌一把。 老秀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顿了顿,拉长语调,再次开口:“二……” 躺在地上的崔东山,下意识地跟着喃喃重复了一句:“二……” 他这一开口,瞬间暴露了自己根本没真晕,只是在装死,话音刚落,崔东山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暗道糟糕,中计了! 就在崔东山心慌之际,一旁一直静静站立的陈平安,骤然握住腰间佩剑,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拔剑出鞘。 陈平安剑身寒光乍现,带着凌厉的剑气,大步朝着崔东山冲来,同时沉声吐出最后一个字: “一!” 那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分明是动了真格,丝毫没有留情。 崔东山吓得魂都快飞了,哪里还敢继续装死,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身形矫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后退数步,远离陈平安的剑锋。 第一卷 第173章 作为今日论道,解开因 第一卷第173章作为今日论道,解开因果的开始(第1/2页) 崔东山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慵懒装死的模样,满是惊魂未定,连连摆手: “别拔剑别拔剑!我起来了!我起来了还不行嘛!陈平安你小子是真敢下手啊!” 崔东山平日里嬉皮笑脸,谁的玩笑都敢开,可面对动了真格的陈平安,却是半点不敢马虎。 毕竟陈平安的性子,说一不二,真要是惹急了,说拔剑就拔剑,绝不手软。 而且秦源还在这里,如果真动起手来,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啊。 老秀才看着崔东山乖乖站好的模样,冷哼一声,脸色依旧不善,懒得再跟他计较,挥了挥手,语气严肃地说道: “别在这里嬉闹,随我进屋,有正事要谈。” “此事涉及秦源你的大道契机,关乎往后的修行前路,谁要是再敢装模作样,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直接一剑砍死算了,省得看着心烦!” 这话掷地有声,众人都听出了老秀才的认真,当即收敛心神,不再有任何嬉闹之意,纷纷跟上老秀才的脚步,朝着穗山之上的一间古朴木屋走去。 木屋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方桌,几把木椅。 桌案上点着一盏烛火,火光摇曳,将屋内照得通明,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山风寒意,显得格外静谧。 众人依次落座,李宝瓶乖乖坐在秦源身边,小手紧紧抓着秦源的衣袖,小脸上满是认真,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活泼好动。 崔东山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不敢再随意插话。陈平安站在角落,身姿挺拔,手握剑柄,神色沉静。 老秀才坐在主位,缓缓捋了捋下巴上苍白的山羊胡须,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落在秦源身上。 老秀才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揭开一段尘封的过往: “秦源,你既拜入小齐门下,称他一声先生,那有些事,你也该知晓了。我是齐静春的先生,授他儒家文脉根基,而他,” 老秀才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崔东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复杂。 “他本名崔瀺,是我的首徒,也是齐静春的大师兄,小齐这一生,除了受我教诲,更多时候,都是由他代为教导,悉心照料。” 崔东山坐在椅子上,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愧疚,也有几分桀骜,不愿直面这个话题。 老秀才看都没看他,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没有丝毫避讳。 “世人皆说小齐殉道,是为天下苍生,为儒家文脉,可究其根源,说他崔瀺害死了小齐,半分都不过分。” “若不是他当年一意孤行,布局天下,执念过深,走了极端,小齐也不必以身为棋,以道为注,以身殉道,弥补一切,更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咔嚓!” 老秀才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秦源手中紧紧握着的茶杯,瞬间应声破碎,瓷片散落一地,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3章作为今日论道,解开因果的开始(第2/2页) 一股冷冽刺骨,蕴含着无尽怒意的气劲,从他体内骤然爆发,席卷整个屋内。 烛火疯狂摇曳,几乎被这股气劲吹灭,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 秦源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与杀意,死死地盯着崔东山。 齐静春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先生,是带他走出泥瓶巷,给了他新生,护他一世安稳的人,先生的离去,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崔东山被他冰冷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一抹尴尬又无奈的笑意。 随后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满脸苦哈哈地嘀咕道:“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老头子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明知道这小师兄护短,还偏偏直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他能感受到秦源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源自内心深处对先生的敬重与维护,纯粹而浓烈,让他即便有一身修为,也不敢轻易发作。 老秀才抬手轻轻一压,瞬间稳住了秦源体内暴动的气劲,沉声说道:“稍安勿躁,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且听我把话说完,莫要冲动行事。” 秦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指尖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出手。 他知道,老秀才既然开口,必然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要听完整的真相,而非只言片语。 老秀才见状,这才继续说道:“崔瀺此人,一生执念太深,布局太狠,为了心中的大道,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甘愿以身犯险,神魂分割。” “如今的他,神魂虽算不上彻底分裂,但也大致分明,善恶两分,善者为崔东山,陪在你们身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暗中守护。” “而真正的崔瀺,是你们大骊王朝的国师,一个面容苍老,心思深沉,看着不比我年轻的家伙,执掌大骊权柄,布局整个天下,是世间最顶尖的棋手。” 他一语道破崔东山与崔瀺的关系,揭开了其身份的隐秘,屋内众人皆是神色一凛,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看似嬉闹的崔东山,竟还有这般惊天身份。 崔东山听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急切地说道:“老头子,能不能别翻这些旧账,赶紧聊正事!我的大道,我的机缘,你倒是快说啊!” “别总揪着我的过往不放!” 崔东山实在不想再提及崔瀺与齐静春的过往,满心都是自己的大道机缘。 老秀才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的催促,转而看向秦源,语气变得郑重,带着几分询问。 “秦源,今日唤你前来,是为你的大道根基,也是为了解开这世间诸多因果纠葛。” “不知你是否愿意,取出一丝自身本源,无论是儒家文脉本源,还是天外剑道本源,皆可,以此为引,作为今日论道,解开因果的开始?” 第一卷 第174章 世间大道,没有标准答 第一卷第174章世间大道,没有标准答案,全凭个人本心判断(第1/2页) 秦源微微沉吟,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他信老秀才,信先生的先生。 即便心中对崔东山仍有怒意,也愿意听从老秀才的安排,为了自身大道,也为了先生的因果。 老秀才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望着眼前的秦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当即不再迟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 刹那间,整个木屋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大道之力包裹,屋内的陈设,烛火,桌椅,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璀璨夺目的星河,无数星辰在周身缓缓流转。 星光璀璨,星河浩荡。 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古老的大道意蕴,仿佛置身于天地初开的混沌大道之中,玄妙无比。 众人身处星河之中,脚下是流转的星光,周身是璀璨的星辰,心中满是震撼,惊叹于老秀才的通天修为,能轻易幻化出这般大道星河。 老秀才立于星河中央,身影变得愈发高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文脉金光,如同万古圣贤,他目光温和,看向众人,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星河之中。 “今日借你本源论道,先从世间善恶说起。你们可知,这世间诸多恩怨纠葛,皆因善恶二字,就好比此前你们遇到的嫁衣女鬼,还有棋墩山山神魏檗。 此二人行事狠辣,招惹诸多仇怨,固然可恨,可追根溯源,他们也都是可怜之人。” “世间万事,从来非黑即白,可恨之人,定有其不为人知的可怜之处,皆有各自的苦衷与无奈,被世事所迫,被因果牵绊,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李宝瓶坐在秦源身边,小眉头紧紧蹙起,听到老秀才的话,立刻抬起头,满脸不服气地开口,声音清脆却格外坚定。 “可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人,就是可恨更多!可怜不能成为他们作恶的理由!” 在她小小的心里,善恶分明,作恶之人,便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怜之人,也不能抵消所犯的过错。 老秀才看着一脸认真的李宝瓶,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问道: “哦?那你且说说,这可恨与可怜,在你心中,各占多少?如何评判?”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关乎人心善恶,世间大道,没有标准答案,全凭个人本心判断。 李宝瓶闻言,顿时收敛了神色,小脸上满是严肃,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活泼。 她托着下巴,睁着大眼睛,认认真真地沉吟了许久,小脑袋飞速思考,片刻之后,才抬起头,语气笃定地回答道: “可以用世间律法来算一算!律法明文规定,何为善,何为恶,作恶之人,便按律法定罪,以此来评判他们的可恨与可怜,最是公平!” 在她看来,世间律法是衡量善恶的标准,人人都该遵守,以律法断是非,最是公正无私。 老秀才微微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更深奥的问题,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宝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4章世间大道,没有标准答案,全凭个人本心判断(第2/2页) “那你又如何确定,世间所有的律法,都是善法,而非恶法?你如何保证,你所信奉的律法,就是绝对公正的?” 这话一出,李宝瓶顿时愣住了,小嘴巴微微抿起,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为律法就是公正的,是评判善恶的唯一标准,可老秀才的问题,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宝瓶坐在椅子上,小手紧紧抓着衣角,低下头,认真思索良久,才重新抬起头,眼神坚定却又带着几分谦逊,对着老秀才说道: “老先生,你这个问题很大,超出了我此前的认知,我得认真想想,不能随便回答你。” 她年纪尚小,阅历尚浅,这般关乎律法本质,善恶根源的大道之问,实在太过深奥,需要细细参悟,才能给出自己的答案。 老秀才看着她谦逊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轻轻捋着胡须,不再逼迫,转而对着众人。 缓缓阐释这世间善恶与律法的大道,声音温和,却字字珠玑,蕴含着无尽哲理:“世间常说,善,是非功过有人心,善恶斤两问阎王,为何会有这般说法?” “究其根本,是因为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成长环境,不同的人生阅历,不同的道德准则,不同的良心底线。” “有人觉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人却觉得理所应当,有人觉得善恶有报,有人却觉得人心叵测,无需坚守。” “人心本就起伏不定,瞬息万变,时而向善,时而向恶,谁敢说自己的良心,就是绝对中正平和,毫无偏颇的?谁敢说自己的道德标准,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正因为人心难测,善恶难断,故而才有了法家的出现。” “法家取天地大道之境,抛开人心杂念,抛开道德私情,将世间道德礼节,拉到最低的一线,制定出明文律法,约束世人的行为,划定善恶的界限。” “可律法是人所制定,终究存在漏洞,也存在恶法的可能性,一旦制定律法之人心术不正,或是被权势、私欲蒙蔽,所制定的律法,便会成为作恶的工具,沦为恶法,欺压世人,颠倒善恶。” “但归根结底,律法是死的,人心是活的,世间道理,皆非尽善尽美。” “即便有律法约束,也不能一劳永逸,更不能万世不易,随着世间变迁,人心更迭,世事流转,律法也需要不断修正,不断完善,不断贴合人心,贴合大道。” “当年至圣先师,看透了世间善恶,人心律法的本质,故而给出了最笼统,却也最纯粹的法子,那便是推行儒家学问,教化世人,以仁,义,礼,智,信,滋养人心,引导人心向善。” “这法子,如同食补一般,温和绵长,润物无声,不似法家那般严苛凌厉,却能潜移默化,滋养人心,裨益万世,对世人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第一卷 第175章 自囚与功德林的老秀才 第一卷第175章自囚与功德林的老秀才(第1/2页) 说到这里,老秀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目光扫过浩瀚星河,沉声道: “可这法子,也有一个最关键的前提,那便是建立在所有人都愿意吃儒家这份粮食,都愿意接受儒家教化,都愿意坚守本心,向善而行的基础之上。” “若是世人不愿接受教化,心存恶念,无视道德,背弃礼节,那儒家的温和之道,便难以施行,善恶依旧难断,世间依旧纷争不断。” 星河流转,星光洒在众人身上,老秀才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底。 秦源站在星河之中,静静聆听着老秀才的大道之论,心中原本的怒意渐渐平息,对善恶,对大道,对先生所坚守的理念,有了更深的领悟。 他终于明白,先生一生推行儒家学问,教化世人,并非只是简单的传道授业,更是为了稳住人心,守护世间善恶底线。 李宝瓶也低着头,细细咀嚼着老秀才的每一句话。 小小的心灵中,种下了一颗关于善恶的种子。 他关于大道的种子,开始认真思考这世间最深奥的道理。 崔东山也收起了往日的嬉闹,神色凝重,陷入沉思,老秀才的话,点醒了他心中关于善恶的困惑。 关于大道的困惑,让他对自身的神魂分裂,对崔瀺的布局,有了新的认知。 老秀才看着眼前一众晚辈,眼中满是期许,这些年轻人,是未来的希望,是儒家文脉的传承,是世间善恶的坚守者。 唯有明辨是非,坚守本心,方能在这纷繁乱世,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守护这方山河,告慰齐静春的在天之灵。 浩瀚星河之下,星光如瀑,倾泻在古朴的案几之上,案上清茶袅袅,雾气顺着星河的轨迹缓缓升腾,又被无形的道韵撕碎,化作点点灵光。 崔东山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飞间,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脸彻底敛去,唯有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痛楚,如沉渊之水,激荡不休。 他抬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神魂深处的撕裂感如潮水般反复冲刷。 “身患顽疾,食补又如何,一定要用药补。” 崔东山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目光死死锁住老秀才。 “世人顽劣不堪,儒家教化如温吞食补,慢火熬煮百年,也难改人心向恶的本性,唯有以事功为药,下猛药,用重剂,方能雷霆手段除病根,这才是救世的正途!” 老秀才缓缓落座,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星河的静谧中格外清晰。 望着崔东山这幅近乎癫狂的模样,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藏着深深的惋惜,语气沉重如磐: “用药三分毒,需要慎之又慎,知道为什么你当初提出事功学说,我会反应那么快,否定得那么快吗?” 崔东山闻言,身形一僵,随即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泪的嘲讽:“还能因为什么?在你眼里,我那些学说不过是纸上谈兵的废纸,毫无价值可言。” “唯有齐静春的仁义之道,才值得你殚精竭虑,想上十年八年,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5章自囚与功德林的老秀才(第2/2页) 崔东山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我崔瀺的学问,就入不了你的眼?就不配被你认真思量?” 老秀才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拂去案上飘落的星光,声音顺着星河缓缓散开,带着跨越千年的厚重。 “事功学说在你之前,我就已经想了很多年。” 老秀才抬眼望向漫天星斗,星河流转间,似有无数过往岁月的痕迹浮现。 “你想要让求利益者得利益,让有功者得封赏,更想将生死情谊,人心冷暖这种含糊不清的概念,统统打造成一盘棋。” “世间每一个念头,每一种情绪,枯荣生灭,都能落在这盘棋里,有纲可查,有理依循,有尺可量。” “可我穷尽一生推演,翻遍世间典籍,结合中土神州千万年的兴衰成败,最终发现,无论如何布局,只有一个结局。” 老秀才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崔东山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事功之道,看似能快速定乱安邦,实则地基不稳,便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它能救一时之急,却会埋下万世之患,害人远比助人更多。” 崔东山猛地一拍案几,案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清茶溅出几滴,落在星光辉映的地面上,瞬间化作虚无。 “你那只是纸上推演!” 崔东山嘶吼出声,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学问若是不去实践,只关在屋子里闭门造车,如何知道对错?” “如何知道能否救世?齐静春的仁义之道,不也是在那方天地里践行?凭什么我的事功,就只能被你否定,被你视为洪水猛兽?” 老秀才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雾氤氲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怎知我没有实践?”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星河之中,崔东山浑身一震,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满眼的难以置信。 老秀才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 “昔日那场三四之争的结局,天下皆知。” “是我输了。” “但这局棋的事由,却是亚圣与我,以及中土神州的两大王朝,共同定下的赌局。” 星河仿佛在此刻静止,星光都黯淡了几分。 秦源等人皆是屏息凝神,望着眼前这场关乎儒家大道,关乎天下兴衰的对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亚圣推广礼乐,我推广事功。” 老秀才缓缓道出那段尘封的过往,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怅惘。 “赌局为期六十年,看六十年后,两种学说的胜负优劣,看哪一种,能真正让这方天下安定,让百姓安居乐业。” “不可能!” 崔东山几乎是跳着脚喊出来的,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六十年的赌局?你怎么敢用天下做赌注?而且事功之道明明更契合乱世,怎么可能会输?我绝不相信!” 第一卷 第176章 先明辨善恶,再论是非 第一卷第176章先明辨善恶,再论是非(第1/2页) 崔东山猛地抬手拍向桌子,这一次,案几直接震颤着碎裂开来,木屑纷飞间,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我又怎么可能会输!崔瀺的布局,事功的大道,怎会败在礼乐之下!” 老秀才看着激动失态的崔东山,缓缓站起身,捋了捋下巴上苍白的山羊胡须。 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有欣慰,更有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儒家第二圣人,礼圣。” 老秀才的声音缓缓响起,传遍了整个星河,道:“他在我们这座天下,写满了两个字。” 老秀才目光灼灼地盯着崔东山,一字一顿,沉声问道:“崔瀺,作何解?” 崔东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对上老秀才的目光,神魂深处的撕裂感骤然加剧,崔瀺的残魂似在这一刻苏醒,与他的意识激烈碰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秩序……” “对。” 老秀才颔首,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礼仪规矩,既是秩序。它要的,是世间万物井然有序,规规矩矩。为苍天百姓搭建起一座遮风避雨的茅庐,换来众生的安稳与自由。” “礼乐之道,是先立秩序,再谈自由,先守规矩,方能行稳致远。” 崔东山自嘲般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与不甘,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底满是叛逆: “齐静春的学问,碰到了屋顶,阿良的修为,撞到了墙壁。这些天之骄子,他们的道被束缚,他们的才被局限,凭什么不可以走出自己的道?” 崔东山指向星河之外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激昂,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打开屋门,拆了屋顶,另造新门!走出这方寸茅庐,去往更广阔的天地,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才是该有的大道!凭什么要用礼乐的规矩,束缚所有人的脚步?” “想要追求绝对自由,可以呀。” 老秀才不怒反笑,缓步走到崔东山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崔东山瞬间安静下来。 “但你有什么把握,为了走出这间茅庐,不会一拳打烂了墙壁,撞破了屋顶,使得原本的茅庐变得风雨飘摇?” “规矩嘛,面面俱到,劳心劳力。” 老秀才收回手,望着漫天星河,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而且规矩越往后,人心越浮躁,越是吃力不讨好。” “世人总想着打破规矩,追求所谓的自由,却不知没有规矩的束缚,自由不过是无根之萍,最终只会沦为混乱的牺牲品。” 话锋一转,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目光扫过秦源、陈平安等人,最终落在崔东山身上。 “如今呢,我在找两个字,顺序!” “顺序?” 崔东山喃喃重复,眼底满是疑惑。 “没错,就是顺序。” 老秀才点头,语气郑重无比,道:“我想要将世间万事万物,统统捋清顺序。” “比如那可恨可怜,世人若是不懂先后之分,连可恨都没有捋清楚,就跑去关心可怜,怎么能行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6章先明辨善恶,再论是非(第2/2页) 老秀才抬手指向星河之中一颗闪烁的星辰,星辰骤然亮起,化作一幅世间百态的画卷。 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背信弃义,这是可恨。 有人为了坚守道义,舍生取义,这是可敬。 有人遭遇不幸,流离失所,这是可怜。 “世人总容易被表象迷惑,先见可怜,便会忽略可恨的根源。” 老秀才的声音掷地有声。 “不先分清是非善恶,不先厘清对错曲直,就盲目施以怜悯,不过是养虎为患。就像治病,不先诊断病根,就胡乱投喂良药,只会让病情愈发严重。” 秦源闻言,端起桌子上剩下的半杯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清茶入喉,温润醇厚,却不及老秀才的话语来得透彻。 秦源抬眼看向老秀才,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所以您是想要所有人都沿着这条大道按顺序来走。先明辨善恶,再论是非。” “先守规矩底线,再谈自由发展,先理清轻重缓急,再付诸行动。以顺序为纲,以道韵为尺,规范世间人心,稳住天下秩序。” “嗯。”老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放心,不会过犹不及的。” 老秀才抬手一挥,漫天星斗骤然汇聚,化作一条蜿蜒的星河长卷,长卷之上, 从下至上,依次排列着善恶是非、规矩、自由、安宁、大道数个大字。 每个字都散发着璀璨的道韵,光芒流转间,似有无数世间的道理蕴含其中。 “顺序之道,在于先立根本,再求发展。” 老秀才的声音回荡在星河之中,与星光融为一体,继续说道:“先让世人明辨善恶,守住本心,不生恶念。” “再让世人知晓是非,坚守规矩,不越红线,而后方能追求自由,施展才华,践行大道。” “事功之道没有错,它的核心是利人济世,只是少了顺序的铺垫,少了本心的坚守,才容易沦为功利的工具。” 崔东山怔怔地望着那条星河长卷,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反思。 “原来如此……” 崔东山喃喃低语,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只想着用事功快速救世,却忘了先让世人明辨本心,先理清善恶顺序,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究难以长久。” 老秀才看向面前的秦源,微笑着问道:“秦源、陈平安,你二人觉得如何?” 崔东山收回视线,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道:“老头子,你显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收徒陈平安嘛。” “人家秦源的先生可是齐静春,你的学问自然极大,但想要敲自己弟子的弟子,就有些过分了。” 老秀才没有理会崔东山,继续轻抚胡须,目光停留在陈平安的身上,毕竟陈平安可是自己弟子代师收徒的孩子啊。 如今只需要拜师,他便是齐静春与崔瀺的小师弟了。 第一卷 第177章 大骊王朝皇后南簪想要 第一卷第177章大骊王朝皇后南簪想要让杨花回去(第1/2页) 老秀才目光温柔落在陈平安身上,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期许,没有半分逼迫,语气平缓又郑重,缓缓开口问道: “平安,你愿不愿意按照齐静春的安排,做我的弟子呢?” 话音落下,星河间的星光都似柔和了几分,崔东山与李宝瓶的目光齐齐聚在陈平安身上,皆是屏息等待。 崔东山撇着嘴,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没再插话,只是偷偷打量着陈平安的神色。 陈平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指尖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应答,只是低头望着脚下流转的星河,脑海中翻涌着过往种种。 小镇岁月里齐先生的悉心教诲,山崖书院的点滴修行,一路走过的善恶是非,守心而行的点点滴滴,还有方才先生论道的字字箴言。 陈平安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眼神澄澈而坚定,对着老秀才深深躬身,沉声道:“先生,让我想一想吧。” 没有推诿,没有敷衍,唯有少年人对大道、对师承的郑重思量。 老秀才闻言,非但没有不悦,脸上反而漾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扶起陈平安,连连点头: “好,没问题,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就行。不管你何时做决定,先生都等你。” 他本就深谙循序渐进之道,万事不急于求成,更何况是陈平安的拜师之事,齐静春早已铺好前路,只需静待时机,水到渠成便好。 星河光影渐渐淡去,众人周身场景缓缓流转,从浩瀚星海,重回庭院之中。 夜色深沉,星光透过枝叶洒落,静谧无声,一场跨越大道的论道,终究归于平静。 翌日晨曦,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间金鸡报晓,清脆的啼鸣划破书院的宁静,晨雾缭绕,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里。 客栈后山的凉亭内,石桌上摆着简单的粥食点心,李槐扒着桌边,左顾右盼。 等了许久才见秦源,陈平安,李宝瓶一行人走来,当即嘟起小嘴,满脸不解地凑过去。 拽住秦源的衣袖晃了晃。 “秦源,你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人影,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好久!” 秦源抬手揉了揉李槐的头顶,语气温和:“出去办了点事,耽搁了些时间,忘了跟你说一声。” “下次也要叫我!”李槐把头仰得高高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很害怕的,你们不许再偷偷丢下我!” “好,下次一定带上你。”李宝瓶笑着拉住李槐的手,轻声应下。 随即,李宝瓶转头看向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喝着粗茶的老秀才,小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认真地开口。 “文圣老爷,为什么给小师兄买的那几本书那么粗浅啊?虽然价钱便宜,但是也不能浪费钱买这些没用的书呀,明明有很多更深奥的典籍可以看。” 老秀才放下茶杯,瞥了眼石桌上那几本装订简陋、文字浅显的书籍,哈哈一笑,捻着山羊胡须,语重心长地开口。 “宝瓶啊,你要记住,天下最有学问的书籍,一定是深入浅出,最适合教化苍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7章大骊王朝皇后南簪想要让杨花回去(第2/2页) 老秀才抬手一指远方,语气带着几分通透豁达:“就像道祖留下的那本五千言,文字精简,廉价易得,人人都能读,人人都能懂。” “要的就是广开门路、广泛撒网,不求一开始就悟透大道,只求在寻常人心里种下一颗道心的种子,久而久之,自然能弟子满天下。” “道理,都清清楚楚写在书上,可做人,却要在书外去践行。” 老秀才目光扫过在场几个少年少女,字字恳切。 “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书中讲善恶、讲礼义,终究要落在日常一言一行上,才算真正读懂了书,明白了道理。” 话音刚落,老秀才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翘着腿,一脸漫不经心,还在偷偷撇嘴的崔东山。 当即脸色一板,抬手就是一巴掌,轻盈拍在崔东山的脑袋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教训意味。 “你这臭小子,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昨日论道的道理,你当真就全悟透了?” “不过是刚拨开一层迷雾,就敢沾沾自喜,回头把大学,中庸再抄十遍,好好琢磨琢磨何为顺序,何为本心!” 崔东山被拍得一缩脖子,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捂着脑袋哀嚎一声,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子就会欺负我……” 一旁的陈平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沉静又多了几分暖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中依旧在思量着昨日老秀才的问话,齐先生的期许,文圣先生的厚爱,还有自己要走的道,渐渐在心底,有了清晰的轮廓。 李宝瓶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把老秀才的话默默记在心里,拿起桌上的粗浅书籍,认认真真翻看起来。 李槐则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抓起桌上的点心大口吃着,满脑子都是下次不要再被丢下。 晨光渐盛,洒在凉亭里,照亮了少年们的身影,也将老秀才温和的笑意,映得格外温暖。 秦源看向杨花的位置,眼见对方心里有事,便开口道:“杨花,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有我在呢。” 杨花贝齿轻轻咬住嘴唇,迈步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回答道:“公子……皇后娘娘想要让我回去。” “大骊王朝皇后南簪?” 秦源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南簪为何要让你回去,先前不是已经说好的互不干扰了吗?” 杨花毕竟是皇后南簪的贴身侍女,为了不成为山河水神,选择离开大骊王朝,跟随公子秦源修行。 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晋升上五境,达到世人敬仰的存在。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她得到一封信,正是皇后南簪的,希望她能够来酒楼见一见自己。 她并且希望跟她重新返回大骊王朝。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单手悬于身后,神色平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正好也有话当面说的比较好。” 第一卷 第178章 没想到数日不见,还是 第一卷第178章没想到数日不见,还是这般帅气逼人呢(第1/2页) 陈平安见状,默默起身将腰间的佩剑往身前挪了挪,目光扫过周遭林间,确认无异常动静,才低声道: “秦源师兄,我与你同去吧。” “不必。” 秦源摆了摆手,眸色沉静如古井,道:“大骊皇后此番召见,意在杨花,我去便可应对。” “你留在此处照看文圣老爷与宝瓶她们,莫要节外生枝。” 话音落定,秦源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裹挟着杨花掠出凉亭。 林间晨雾被气流冲散,枝叶簌簌作响,不过数息功夫,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书院深处。 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本源之力波动,如影随形,护持着杨花的安危。 大隋王朝的皇城坐落在千里之外的平川之上,朱红宫墙绵延数十里,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透着一股森严的皇家威仪。 秦源带着杨花落在宫墙之外,尚未靠近,便有身着玄色锦袍的禁卫列队上前。 为首的校尉手持鎏金令牌,目光在秦源身上逡巡片刻,又落在杨花身上,沉声道:“杨花侍女,皇后娘娘已在紫宸殿等候,还请随我来。” 秦源未置可否,只淡淡点头,跟在校尉身后踏入皇城。 宫道两侧的松柏郁郁葱葱,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青砖都刻着岁月的痕迹,也藏着大隋王朝数百年的兴衰。 沿途不时有宫女太监匆匆走过,见了秦源与校尉,皆躬身行礼,步履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显然早已得知杨花归来的消息。 行至紫宸殿外,殿门紧闭,殿顶的铜鹤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混着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秦源抬手示意杨花上前,杨花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殿门,声音轻柔却清晰:“娘娘,杨花回来了。” 殿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进来吧。”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皇家气息扑面而来。 紫宸殿内陈设简约却奢华,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青玉花瓶,插着几枝盛放的牡丹。 殿主位上坐着一位女子,身着明黄色凤袍,鬓边簪着赤金点翠步摇,容颜绝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正是大骊王朝皇后,南簪。 南簪的目光落在杨花身上,先是微微一凝,随即掠过秦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最终又落回杨花身上,语气平淡:“你倒是还记得回来。” 杨花垂首站定,指尖微微攥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奴婢……奴婢不敢忘娘娘恩典。” “恩典?” 南簪轻笑一声,抬手端起案上的玉杯,抿了一口清茶,杯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当初你执意要离开,说不愿做那任人摆布的水神,要随那秦源弟弟修行,本宫放你走了。” “如今你回来,是觉得修行之路难走,还是觉得那小子靠不住?” 杨花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想念娘娘,但也是想要说清楚一些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8章没想到数日不见,还是这般帅气逼人呢(第2/2页) 秦源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最终落在南簪腰间的一枚玉佩上。 那玉佩是大骊王室的信物,刻着繁复的云纹,玉佩边缘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历经岁月磕碰所致。 他指尖轻捻,本源之力悄然流转,隐约察觉到殿内藏着几缕微弱的灵气波动,却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暗中的守护。 南簪似乎察觉到秦源的目光,抬眼看向他,凤眸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秦源弟弟,没想到数日不见,还是这般帅气逼人呢。” “皇后娘娘谬赞。” 秦源微微颔首。 “此番陪杨花前来,一是了她归乡之心,二是想问问娘娘,为何突然要召她回来。先前约定的互不干扰,难道不算数了?” 南簪放下玉杯,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紫宸殿内格外突兀。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互不干扰?这天下,本就没有绝对的互不干扰。” “大骊是本宫的天下,她是本宫的侍女,从出生那刻起,她的命便与大骊绑定。如今大骊边境不稳,妖族蠢蠢欲动,本宫需要她回来。” “边境不稳?”秦源挑眉,语气漠然的说道:“大骊有镇国大将军,有百万雄师,何须一个侍女出手?” “镇国大将军老了,百万雄师也难挡妖族的秘术。” 南簪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忧色,道:“杨花作为下一任的水神,虽未完全觉醒神力,却能引动江河湖海之力,这是大骊目前最需要的力量。” 杨花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南簪,眼中满是震惊:“娘娘,我……我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根本不是什么水神。” “你做得到。”南簪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目光紧紧锁住杨花。 “当年你来到大骊王朝时,本宫亲眼所见。如今你修行至这般境界,本源之力早已稳固,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大骊危在旦夕,本宫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朝覆灭,更不能让万千百姓沦为妖族口中食。” 殿内陷入沉默,唯有香炉的青烟缓缓升腾。 杨花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被南簪的话震撼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修行者,从未想过自己与水神有任何关联。 秦源见状,缓步上前,挡在杨花身前,看向南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娘娘,杨花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她不愿做水神,不愿被大骊束缚,你强留,只会让她心生怨怼,于大骊无益。” “本宫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南簪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玉杯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紫檀木案几上,迅速被吸干。 “她是大骊的人,生是大骊的人,死是大骊的鬼!今日,她必须留下!” 看着眼前的南簪娘娘,秦源很是自然的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莫非南簪姐姐,想要步入后尘吗?” 第一卷 第179章 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止 第一卷第179章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止一两个(第1/2页) 南簪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泄了气,周身的灵气尽数散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没了往日的风华与威严,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力。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南簪娘娘看着秦源,语气复杂,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与怒意。 “你说得没错,陛下长生桥破碎,寿元将近,大骊边境妖族作乱,朝堂内部暗流涌动,内忧外患,早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身为大骊皇后,受陛下隆恩,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骊覆灭,不能看着万千黎民百姓深陷战火。” “杨花是最适合成为水神的人,唯有她能调动天下水系之力,抵挡妖族的秘术,守住大骊的江河天险,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我若不逼她,大骊必亡,我与她,都没有好下场。” 杨花站在秦源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皇后并非是故意刁难自己,而是大骊早已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被宿命束缚,不愿做那被人摆布的棋子,一辈子困在这深宫之中,困在大骊的江山社稷里。 秦源看着神色憔悴,满是无奈的南簪,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幸灾乐祸,也没有丝毫同情。 “宿命?” 秦源轻声重复二字,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既定的宿命,所谓的宿命,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强者强加给旁人的枷锁。” “杨花的命,属于她自己,不属于大骊,更不属于你。” “你为了自保,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便要牺牲她的一生,这本就是不公。” “大骊的存亡,是朝堂布局者的博弈,是皇室宗亲的纷争,是天下气运的流转,不该由一个弱女子来买单。” “今日我带杨花来,是了却她的心愿,让她与你做个了断,并非是任由你将她留下。” “你若识时务,便放她离开,往后,大骊的风雨,与她再无半点干系。” “你若执意要强留,那我便带她闯出去。我倒要看看,这紫宸殿,谁能拦得住我,谁又能拦得住,我要护的人!” 话音落下,秦源周身悄然泛起一缕淡金色的本源之力,没有凌厉的杀机,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笃定。 只见秦源坐在椅上,身形不显高大,可在南簪眼中,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让她彻底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有着绝对的实力,颠覆她所有的盘算。 南簪看着秦源,又看了看他身后满脸惶恐却眼神坚定的杨花,嘴角满是苦涩,心中最后一丝强硬,彻底烟消云散。 她终究是,输了。 南簪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语气漠然的说道:“我知道了……杨花,你未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几句话,南簪艰难地站起身子,整个人仿佛是行尸走肉般,径直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望着娘娘离开的背影,杨花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但为了追求自己的大道,她,别无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9章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止一两个(第2/2页) …………… 山崖书院外,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潺潺,绕过林间青石,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洁,几尾小鱼摆着尾巴,在水草间慢悠悠穿梭。 岸边草木葱茏,野花零星绽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本该是一派闲适悠然的景致,此刻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默。 陈平安,于禄,谢谢三人,各自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手中都握着一根简易的竹制钓竿,鱼线垂入溪水中,一动不动。 此番秦源独自带着杨花前往大骊皇宫,陈平安放心不下书院众人,便带着于禄、谢谢二人来溪边静坐垂钓。 一来是稍作休整,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份清净,理清心中诸多思绪。 李宝瓶,李槐等人留在书院照看文圣老爷,这般远离喧嚣的溪边,便只剩下他们三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陈平安端坐青石之上,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神色淡然,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腰间佩剑微微倾斜,伸手可及,看似专心垂钓,实则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也默默观察着身旁这两位同行之人。 于禄坐姿随意,一身朴素布衣,面容清秀,看着人畜无害,手中钓竿握得松散。 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对垂钓之事毫无兴致,更像是在敷衍了事。 谢谢则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稍远的青石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她眉眼精致,却始终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双手紧紧攥着钓竿,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水面,却没有半分聚焦,显然心底藏着万千心绪,根本无心钓鱼。 三人就这样静坐许久,溪水潺潺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没有一尾鱼儿上钩。 终于,谢谢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侧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于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语气刻薄又带着几分笃定: “于禄,如果不是靠着自身武道修为,暗中用气力引鱼上钩,你这辈子都别想钓起一尾鱼。若是你能凭真本事钓上鱼,我跟你姓!” 谢雪对于禄本就积怨已深,此刻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浑浑噩噩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忍不住往上涌。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早已忘了国仇家恨。 忘了满身屈辱,整日浑浑噩噩,苟且偷生,连垂钓这般小事,都只会投机取巧。 于禄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轻轻笑了笑,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落在谢谢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谢姑娘何必如此较真,不过是闲来垂钓,打发时间罢了,何必在意是否用了修为。” “我在意!” 谢谢猛地提高声音,周身气息微微激荡,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道:“我从来都不是在意能不能钓上鱼,我是看不惯你这副模样!” 第一卷 第180章 杨花的命,属于她自己 第一卷第180章杨花的命,属于她自己,不属于大骊(第1/2页) 南簪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泄了气,周身的灵气尽数散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没了往日的风华与威严,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力。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南簪娘娘看着秦源,语气复杂,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与怒意。 “你说得没错,陛下长生桥破碎,寿元将近,大骊边境妖族作乱,朝堂内部暗流涌动,内忧外患,早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身为大骊皇后,受陛下隆恩,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骊覆灭,不能看着万千黎民百姓深陷战火。” “杨花是最适合成为水神的人,唯有她能调动天下水系之力,抵挡妖族的秘术,守住大骊的江河天险,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我若不逼她,大骊必亡,我与她,都没有好下场。” 杨花站在秦源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皇后并非是故意刁难自己,而是大骊早已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被宿命束缚,不愿做那被人摆布的棋子,一辈子困在这深宫之中,困在大骊的江山社稷里。 秦源看着神色憔悴,满是无奈的南簪,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幸灾乐祸,也没有丝毫同情。 “宿命?” 秦源轻声重复二字,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既定的宿命,所谓的宿命,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强者强加给旁人的枷锁。” “杨花的命,属于她自己,不属于大骊,更不属于你。” “你为了自保,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便要牺牲她的一生,这本就是不公。” “大骊的存亡,是朝堂布局者的博弈,是皇室宗亲的纷争,是天下气运的流转,不该由一个弱女子来买单。” “今日我带杨花来,是了却她的心愿,让她与你做个了断,并非是任由你将她留下。” “你若识时务,便放她离开,往后,大骊的风雨,与她再无半点干系。” “你若执意要强留,那我便带她闯出去。我倒要看看,这紫宸殿,谁能拦得住我,谁又能拦得住,我要护的人!” 话音落下,秦源周身悄然泛起一缕淡金色的本源之力,没有凌厉的杀机,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笃定。 只见秦源坐在椅上,身形不显高大,可在南簪眼中,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让她彻底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有着绝对的实力,颠覆她所有的盘算。 南簪看着秦源,又看了看他身后满脸惶恐却眼神坚定的杨花,嘴角满是苦涩,心中最后一丝强硬,彻底烟消云散。 她终究是,输了。 南簪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语气漠然的说道:“我知道了……杨花,你未来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几句话,南簪艰难地站起身子,整个人仿佛是行尸走肉般,径直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 望着娘娘离开的背影,杨花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但为了追求自己的大道,她,别无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0章杨花的命,属于她自己,不属于大骊(第2/2页) …………… 山崖书院外,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潺潺,绕过林间青石,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洁,几尾小鱼摆着尾巴,在水草间慢悠悠穿梭。 岸边草木葱茏,野花零星绽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本该是一派闲适悠然的景致,此刻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沉默。 陈平安,于禄,谢谢三人,各自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手中都握着一根简易的竹制钓竿,鱼线垂入溪水中,一动不动。 此番秦源独自带着杨花前往大骊皇宫,陈平安放心不下书院众人,便带着于禄、谢谢二人来溪边静坐垂钓。 一来是稍作休整,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份清净,理清心中诸多思绪。 李宝瓶,李槐等人留在书院照看文圣老爷,这般远离喧嚣的溪边,便只剩下他们三人,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陈平安端坐青石之上,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着水面上的浮漂,神色淡然,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腰间佩剑微微倾斜,伸手可及,看似专心垂钓,实则耳听八方,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也默默观察着身旁这两位同行之人。 于禄坐姿随意,一身朴素布衣,面容清秀,看着人畜无害,手中钓竿握得松散。 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对垂钓之事毫无兴致,更像是在敷衍了事。 谢谢则冷着一张脸,独自坐在稍远的青石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她眉眼精致,却始终凝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双手紧紧攥着钓竿,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水面,却没有半分聚焦,显然心底藏着万千心绪,根本无心钓鱼。 三人就这样静坐许久,溪水潺潺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没有一尾鱼儿上钩。 终于,谢谢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侧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于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语气刻薄又带着几分笃定: “于禄,如果不是靠着自身武道修为,暗中用气力引鱼上钩,你这辈子都别想钓起一尾鱼。若是你能凭真本事钓上鱼,我跟你姓!” 谢雪对于禄本就积怨已深,此刻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浑浑噩噩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便忍不住往上涌。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早已忘了国仇家恨。 忘了满身屈辱,整日浑浑噩噩,苟且偷生,连垂钓这般小事,都只会投机取巧。 于禄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怒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轻轻笑了笑,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落在谢谢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谢姑娘何必如此较真,不过是闲来垂钓,打发时间罢了,何必在意是否用了修为。” “我在意!” 谢谢猛地提高声音,周身气息微微激荡,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道:“我从来都不是在意能不能钓上鱼,我是看不惯你这副模样!” 第一卷 第181章 谢氏千百年来最出众的 第一卷第181章谢氏千百年来最出众的修道天才(第1/2页) 陈平安一直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手中钓竿依旧稳如泰山,水面浮漂未曾有半分晃动。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于禄与谢谢,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其实,你们两个人的身份,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吧。” 自陈平安与二人相识同行以来,便一直觉得他们身世不凡。 于禄看似平凡普通,可举手投足间,偶尔流露的气度,绝非寻常子弟所能拥有。 谢谢一身傲骨,即便身陷囹圄,修为被禁,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矜与凌厉,也绝非普通练气士所有。 这一路同行,他虽从未主动过问,却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诸多猜测。 于禄看着陈平安平静通透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藏在心底的秘密,在这样的目光下,似乎再也无处可藏。 他沉默片刻,脸上的随意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终于不再隐瞒,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前朝卢氏王朝的太子,本名卢稷。” “之前化名余士禄,混迹市井,跟随众人来到山崖书院,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时刻铭记过往,铭记自己的身世,方便时刻自省,不敢忘却。” 话音落下,溪边再次陷入沉默。 前朝卢氏王朝,覆灭已有数年,曾是宝瓶洲一方大国,最终却难逃国破家亡的命运。 于禄,不,应该说是卢稷。 这位昔日的太子殿下,如今却沦为一介布衣,混迹于书院学子之中,这般落差,足以让人心生感慨。 听到这话,本就冰冷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她死死盯着于禄,语气冰冷刺骨,满是讥讽与怒意: “太子殿下?好一个太子殿下!事到如今,说起自己的身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我真是佩服你的心胸!” “你可还记得,我风神谢氏,满门上下,师门三百余条性命,全都是为了你卢氏王朝,最终落得个殉国惨死的下场!” “那些鲜活的人命,那些与我朝夕相处的师长,同门,全都没了!” “而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你全都忘了吗?!” 说到最后,谢灵越的声音已然颤抖,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伤痛,是刻在骨血里的仇恨,每每想起,都如同利刃剜心,痛不欲生。 谢灵越出身风神谢氏,乃是宗门嫡女,自幼天赋异禀,是谢氏千百年来最出众的修道天才。 十四岁便跻身观海境,距离传说中的第八步龙门境,只差半步之遥,更是绝世天骄。 本该前途无量,光耀宗门,可卢氏王朝覆灭,谢氏忠心护主,最终惨遭灭门,她也从天之骄女,沦为丧家之犬。 于禄面对谢声声嘶力竭的质问,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1章谢氏千百年来最出众的修道天才(第2/2页)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与无奈。 于禄垂眸看着水面,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悲凉:“我何曾忘过,我从来都不敢忘。” “只是,我自幼便因一句恶毒谶语,被皇室视为不祥之人,尚未成年,便被强行赶去大骊王朝的书院,远走他乡。” “多年来从未回过都城,从未执掌过国政,从未调动过一兵一卒。” “谢谢,卢氏王朝覆灭,我身似浮萍,自身难保,我又能如何?” 他又能如何? 身为前朝太子,却从未享受过太子的尊荣,自幼便被排挤,被放逐,国破家亡之时,他远在大骊,连家国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于禄不是不想报仇,不是不想守护家国宗门,可他一无所有,无兵无权,连自身都难保,满腔恨意与不甘,也只能深埋心底。 “我不叫谢谢!” 谢谢猛地站起身,手中钓竿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竹竿瞬间断裂。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于禄,一字一顿,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屈辱与愤怒。 “我叫谢灵越!是风神谢氏嫡女,是堂堂练气士!不是任人随意羞辱,随便被冠以贱名的蝼蚁!” 谢灵越,这个名字,承载着她所有的骄傲与荣光,是她身为风神谢氏子弟的尊严。 可自从沦落至此,被人随意改名为谢谢,这个名字,便成了她的屈辱。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如今的她,早已没了昔日的荣光,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谢谢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继续朝着于禄怒吼,字字泣血: “我身为练气士,天资尚可,本就差半步,便可顺利晋升第八步龙门境,铸就大道根基,从此前途无量!” “若不是大骊王朝皇后狠毒,用困龙钉钉入我周身穴位,封印我所有修为,断我大道前程,我怎会沦落至此,任人欺凌!” 一想到那困龙钉之痛,谢灵越便浑身颤抖。 那是世间最阴毒的禁制之术,钉子入体,不仅封印修为,更日夜侵蚀经脉,让她承受无尽痛苦,一身天赋尽数荒废,从云端跌入泥沼,永无出头之日。 她恨大骊皇室,恨毁了她大道的仇人,更恨眼前这位,让她师门殉国,却苟且偷生的前朝太子! “我恨卢氏王朝的昏庸无能,恨它葬送了我谢氏满门,更恨你,太子殿下卢稷!” 谢灵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她愤怒地说道:“国破家亡,你不思报仇,不思复国,反而甘心屈居人下,给崔瀺那个覆灭你卢氏王朝的最大仇人,当牛做马,做他的奴仆,你这般行径,与懦夫何异!” 崔瀺作为大骊国师,一手布局覆灭卢氏王朝,算尽天下,是卢氏与谢氏共同的死敌。 可于禄,这位前朝太子,却甘心留在崔瀺身边,听从其摆布,这在谢灵越看来,是奇耻大辱,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第一卷 第182章 自杀谢国,算不上什么 第一卷第182章自杀谢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第1/2页) 于禄猛地抬起头,看向谢灵越,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怒意,眼神冰冷,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字字诛心: “恨?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么恨之入骨,怎么不去死?” “若是一味寻死,自杀谢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地手持利刃,去刺杀崔瀺,去刺杀大骊皇室,为你的师门报仇,在这里对着我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谢灵越的心底。 谢灵越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于禄,气得说不出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悲愤与屈辱,却又无力反驳。 她想报仇,她无时无刻不想! 可她修为被禁,一身实力十不存一,面对崔瀺那般通天彻地的人物,面对强大无比的大骊皇室,她如同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别说刺杀,就连靠近崔瀺,都难如登天。 谢灵越所有的恨意与不甘,所有的愤怒与委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你!” 谢灵越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于禄,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恨。 于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丝毫心软,依旧冷着脸,不再说话。 一旁的陈平安,将两人的争执与痛苦,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没有插话,没有评判谁对谁错,只是默默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国仇家恨,大道被毁,身世飘零,这两人,都有着各自的痛苦与无奈,都被困在过往的仇恨里,无法自拔。 片刻后,于禄忽然转头,看向陈平安,脸上的怒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陈平安,能借我一百两银子吗?有了银子,我便可以给谢女侠,建造一座大大的忠义大坟,好好安葬她那些殉国的师门长辈,以表我心中敬意。” 这话,看似是在妥协,实则依旧是满满的嘲讽,嘲讽谢灵越空有恨意,却毫无作为,只能在这里怨天尤人。 陈平安缓缓收回目光,从青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道理懂得不多,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也无法评判这国仇家恨的是非对错,更无法化解两人心中的积怨。 陈平安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语气沉稳,缓缓开口:“我道理懂得不多,但是我知道,有些账,暂时算不清,有些仇,一时报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一放,不用急于一时,不用逼死自己。” “但,别忘了就行。” 有些仇恨,可以不时刻挂在嘴边,不用被恨意吞噬心智,但绝对不能忘记。 藏在心底,慢慢沉淀,总有一天,时机到了,自有清算的那一刻。 说完,陈平安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看两人一眼,弯腰捡起自己的简易钓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2章自杀谢国,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第2/2页) 转身便朝着书院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沉稳而孤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路尽头。 溪边,再次只剩下于禄与谢灵越两人,气氛愈发压抑,两人对视着,眼中依旧满是敌意,却再也没有开口争执。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轻佻,却又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间缓缓传来,打破了这份死寂。 “聊完了?吵了这么久,也该吵累了吧。” 声音响起的瞬间,于禄与谢灵越同时脸色一变,猛地从青石上站起身,浑身紧绷,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崔东山慢悠悠地从林间走出,一身朴素布衣,身形略显单薄,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看上去毫无修为波动,脚步虚浮,走了短短一段路,便微微喘气,一副体力不支的疲惫模样。 崔东山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腿,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也不妨跟你们透个底,如今的我,修为尽失,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别说动手打架,就算是爬一座小山坡,都能累得气喘吁吁。” “你们两个,若是心里有气,若是想报仇雪恨,若是想对我动手,那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崔东山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两人,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于禄与谢灵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握紧双拳,指节泛白,周身气息微微激荡,眼中都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眼前之人,便是崔瀺,是覆灭卢氏王朝、害死谢氏满门、封印谢灵越修为的罪魁祸首! 他们恨他入骨,无时无刻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此刻,他修为尽失,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 只要动手,只要一击,就能了结所有仇恨,就能告慰师门亡灵! 可即便心中杀意滔天,即便双拳紧握,手臂青筋暴起,两人却始终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迈出一步,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动手。 他们怕。 不是怕崔东山,而是怕这是一场阴谋,怕这是崔瀺的试探,怕自己一旦动手,便会万劫不复。 崔瀺那般智谋通天的人物,即便修为尽失,也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是否还布下了惊天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 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眼神复杂,内心挣扎不已,迟迟不敢动手。 崔东山看着两人这副犹犹豫豫、忐忐忑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与嘲讽,语气尖锐,厉声呵斥道: “两个废物!真是两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们看看陈平安,再看看你们自己!陈平安为人,恩怨分明,想对谁好,便全力以赴,想对谁动手,便毫不犹豫,敢作敢当,心性坚定!” 第一卷 第183章 骨子里的傲气,都快要 第一卷第183章骨子里的傲气,都快要溢出来了!(第1/2页) “再看看你们?一个前朝太子,苟且偷生,甘心为奴,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宗门遗孤,空有恨意,却畏首畏尾,连出手的胆量都没有!整日里怨天尤人,互相指责,除了内斗,还会做什么?” 这番呵斥,字字尖锐,狠狠扎在两人心上,让他们脸色惨白,却无力反驳。 崔东山冷哼一声,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抛出一个让两人疑惑不已的问题:“喂,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都不喜欢陈平安,都觉得他迂腐,固执,甚至有些愚笨,可李宝瓶,李槐她们,那些单纯的孩子,却偏偏和我们截然相反,打心底里亲近陈平安,信任陈平安?” 于禄与谢灵越闻言,皆是一愣,眼中满是疑惑,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明白。 崔东山看着两人茫然的神情,语气渐渐变得深沉,缓缓道出其中真谛:“人间有两根心弦,一善一恶,悬在每个人的心头,左右着人心,左右着抉择。” “我崔瀺的善线,极高极高,几乎与天平齐。在我眼中,世间万物,能入我眼,称得上是好人的,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但我的恶线,却又极低极低,低到尘埃里。所以在我看来,世间所有人,无论善恶,无论敌我,皆可交往,皆可利用,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便是崔瀺算尽天下,利用一切,善恶分明,却又不被善恶束缚,只为自己的布局,只为自己的大道。 “而陈平安,恰恰与我相反。” 崔东山说到陈平安时,语气复杂,有不屑,有认可,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他的善线,很低很低,低到他愿意对所有人好,愿意倾尽所有去帮助旁人,所以世人都觉得他是烂好人,觉得他愚钝,不懂变通。” “但,善线低,不代表他好说话,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凌!” “他的恶线,距离善线极近极近,近到一步之遥。” “平日里,他温润如玉,待人宽厚,可一旦他认定了一件事、触碰了他的底线或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便会全力以赴。 心无旁骛,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回头!” 说到这里,崔东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冰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比如,杀我!” “陈平安心底,一直想杀我,一直都想。他从未掩饰过这份心思,也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 “只是时机未到,他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等待,一旦他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于禄与谢灵越听得心惊,心中震撼不已,看向书院方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看似温和,沉默寡言的陈平安,竟然藏着如此坚定的心思,藏着如此决绝的一面。 崔东山看着两人蹙眉沉思的模样,继续开口,语气深沉:“陈平安这个人,就像是一面镜子,一面最真实,最残酷的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3章骨子里的傲气,都快要溢出来了!(第2/2页) “和他相处久了,你们会亲眼看到自己的懦弱,看到自己的虚伪,看到自己骨子里所有的不好,所有的不堪,所有的不敢面对的阴暗!” 话音落下,崔东山不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崔东山猛地上前一步,趁着于禄失神之际,握紧拳头,没有任何修为加持,仅凭一股蛮力,狠狠一拳砸在于禄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于禄毫无防备,被这一拳狠狠砸中,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 他抬头看向崔东山,眼中满是愤怒,却依旧不敢起身反抗。 解决掉于禄,崔东山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谢灵越,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朝着她的脸上扇去! 谢灵越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崔东山的手腕,指尖用力,眼中满是恨意与反抗。 只要她稍稍用力,便能将崔东山推倒,便能反击! 可就在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想到了崔瀺的手段,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困龙钉,心中的勇气,瞬间消散殆尽。 谢灵越浑身一颤,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再也不敢反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溪边格外刺耳。 谢灵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脑袋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可她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崔东山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两人,神色冰冷,语气愈发严厉,厉声呵斥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骨子里的傲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个看不起这个,一个瞧不起那个,觉得自己身世不凡,天赋出众,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你们看看自己,如今都成了什么模样?” “尤其是你们,竟然还敢打心底里看不起陈平安?觉得他迂腐,觉得他固执,觉得他不配与你们同行?” “我告诉你们,陈平安就算一无所有,就算修为低微,也比你们强上百倍千倍!他有担当,有底线,有勇气,有一颗最纯粹的心!” “他可是我崔瀺亲口承认的,我的先生!你们,也配看不起他?” 越说越气,崔东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对着跌坐在地上的于禄与谢灵越,便是一顿拳脚相加。 他没有动用任何修为,就像是寻常人打架一般,拳脚落在两人身上,带来阵阵剧痛。 可两人却始终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牙,没有反抗,满心的屈辱与不甘,却只能默默承受。 就在崔东山动手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林间小路快速传来。 陈平安去而复返,原本是想着叫几人一起回书院吃饭,可刚走到溪边,便看到崔东山正在对於禄、谢灵越大打出手的一幕。 第一卷 第184章 这声师公,也不愿意叫 第一卷第184章这声师公,也不愿意叫吗?(第1/2页)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 残阳的余晖透过客栈酒楼的雕花窗棂,洒在斑驳的木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红。 窗外连绵的青山被暮色晕染,化作一抹深沉的黛色,云雾在山间缓缓流转,平添几分静谧悠远。 酒楼里人声渐稀,只剩零星几桌食客,碗筷碰撞声,低声闲谈声交织在一起,反倒衬得靠窗那桌三人的对话,多了几分尘世之外的沉静。 陈平安望着面前的文圣老秀才,轻声问道:“文圣老爷,您还在生我的气?” 老秀才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指尖轻轻拂过胡须上沾染的些许酒渍,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颔首道: “是收你成为我闭门弟子的事情吗?不生气…只不过失望却是有一些罢了。” “老先生说了很多道理,我觉得很对,比如可怜可恨的顺序之说,当初那个嫁衣女鬼若不是秦源大哥,我更想杀了她的。” 陈平安攥紧了手中粗瓷酒杯,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未曾被岁月磨平的执拗。 “她有她的可怜之处,但绝对不是她把痛苦转嫁给别人的理由,所以…她该死。” 陈平安抬眼看向老秀才,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用力握紧酒杯,沉沉地继续说道:“我仔细想过,我不是把学问坐到很远的人,读书识字对于我来说,就是能够学会写春联。” “还有给我爹娘写墓碑,所以老先生,我不会成为你的弟子。” 这句话说出口,陈平安反倒松了口气,紧绷的肩头微微放松,眼神依旧诚恳,没有半分对文圣的不敬,只是坚守着自己内心最朴素的执念。 他从泥瓶巷的泥腿子一路走来,所求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学问,不是什么光耀门楣的身份,不过是守住心底的底线,完成自己最微小的心愿。 老秀才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慢悠悠地笑了笑,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与欣赏。 只见他伸手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烈酒,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堂堂文圣,想要收你为闭门弟子,多大的福气砸在你的头上,难道不是赶紧收起来,落袋为安比较好吗?” “有些违心的事情,一步都不要走出去,如果就连自己都做不到的话,仅仅因为做不好,怕别人失望就答应人,那才会真正令人失望吧。” 陈平安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他不懂那些高深的儒家法理,却懂得最根本的为人之道,不违背本心,不将就妥协,哪怕对方是至高无上的文圣。 老秀才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眼前这个一身布衣、眉眼青涩却脊梁笔直的少年,沉默片刻,轻声问道:“如果你以后后悔了,会不会改变主意?” “当然,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不愿意收我为徒,我绝对不会强求。” 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应道,目光坦荡,尽显少年人的赤诚与磊落。 老秀才顿时哈哈大笑,伸手猛地一拍大腿,笑声爽朗,震得桌上酒杯轻轻颤动,满是欣慰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4章这声师公,也不愿意叫吗?(第2/2页) “犟的很呐,像极了小齐当年,恐怕当初这就是他在小巷里愿意对你拱手作揖的原因吧。” 提起齐静春,老秀才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怀念与唏嘘,他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时机未到,我就不强求了,你头上的玉簪是我拿走的,只是为了让你简简单单的而已。” 陈平安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原本别在发间的温润玉簪早已不见,他却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对着老秀才微微躬身,轻声道了句:“多谢老先生体谅。” 就在这时,酒楼木门被轻轻推开,秦源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白色衣袍纤尘不染,腰间玉笛温润通透。 “秦源大哥。” 陈平安站起身子,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身子,目光落在老秀才身上,脚步沉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作辑:“晚辈秦源,见过老前辈。” 老秀才斜倚在木椅上,瞥了秦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秦源,你好歹也是小齐的弟子,这声师公,也不愿意叫吗?” 秦源手握腰间玉笛,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地在桌边落座,抬手示意店小二添上一副碗筷,语气淡然却坚定地说道。 “前辈的学问极大,但先前您也说,我还没有正式拜入文庙,所以,算不得您的弟子。” “好小子,有脾气,老头子我喜欢。” 老秀才闻言,非但不恼,反倒拍手叫好,眼中满是对眼前少年的赞许。 他这辈子见多了趋炎附势,曲意逢迎之辈,反倒对这般有风骨,有主见的少年人格外青睐。 “不过你说的也对,目前你只能说是半个弟子,不过你不愿意也就算了,反正你是小齐的弟子。” 说到此处,老秀才眼神骤然黯淡下来,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声音低沉而伤感:“若是小齐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一时间,桌边陷入沉默。 齐静春的离去,是老秀才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秦源与陈平安心底难以磨灭的遗憾。 秦源没有说话,默默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灼烧着胸腹,却压不下心底的怅然。 陈平安也低下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抹伤感的表情,那个在小巷里对他躬身作揖,护他周全的先生,终究是不在了。 老秀才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伤感,抬手敲了敲桌面,打破了这份沉闷的氛围,看向秦源,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随意。 “秦源,如今已经是金丹境强者,有没有想过,前去中土神州闯荡一番?” 中土神州,乃是浩然天下的核心之地,宗门林立,圣贤辈出,是所有修行者心向往之的圣地。 对于金丹境修士而言,中土神州无疑是寻求大道、提升修为的最佳去处。 第一卷 第185章 长者赐,不可辞啊 第一卷第185章长者赐,不可辞啊(第1/2页) 秦源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地回道:“还没想好,此番前来大隋王朝,就是护送宝瓶她们前往山崖书院。” “等解决好这边的事情,我还要回去,毕竟阮师傅那边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秦源心中自有牵挂与责任,护送李宝瓶等人平安抵达山崖书院,是他当下最要紧的事,至于更远的前路,他未曾急于抉择。 “这样也好……只不过阮邛那边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聊天呢。” 老秀才微微点头,没有再多劝,目光在陈平安与秦源身上流转,忽然抬手,从袖口口袋里缓缓拿出一块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石头。 石头通体莹润,流转着淡淡的幽冥清气,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则气息。 看似小巧,却透着一股镇压八方、横贯阴阳的磅礴气势。 “原本我打算送给陈平安的东西,但你竟然是剑修,接下来还会有阻碍,就送给你吧。” 老秀才将这块银色剑胚轻轻放在桌上,推向秦源,缓缓开口:“这块无主剑胚叫小酆都,送给你了。” 秦源目光落在剑胚上,眼神微微一动,他虽不知这剑胚的具体来历,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与无上气运,绝非世间寻常剑器可比。 光是静静摆放,便让他体内的剑心微微震颤,生出一股强烈的亲近与渴望。 老秀才看着秦源的神色,笑着补充道:“以后去中土神州,一定带着它去趟穗山,见见那里的山神,喝上一顿美酒,也算不枉老头子我一番心意。” 秦源没有过多推辞,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酆都剑胚,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温润而霸道的剑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剑胎。 秦源随后将剑胚收好,也是站起身子,对着老秀才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多谢老前辈了。” “你这小子,先前拒绝认我这师公拒绝的如此痛快,如今收我这小酆都却如此迅速,倒是半点不矫情。” 老秀才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满是笑意,打趣道。 秦源端起酒杯,对着老秀才微微示意,坦然回道:“长者赐不可辞啊。” 一句话说得坦荡得体,老秀才顿时开怀大笑,拿起酒壶,将三人的酒杯一一斟满。 清澈的酒液倾泻而出,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桌边,沁人心脾。 “喝酒喝酒,难得今日兴致好,不谈那些烦心事,不聊那些圣贤道理,只管痛饮!”老秀才率先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 陈平安与秦源相视一眼,纷纷端起酒杯,三人轻轻碰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酒楼里格外清晰。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店小二乖巧地点上油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暖意融融。 老秀才本就嗜酒,今日心情复杂,既有收徒被拒的些许遗憾,又有看到后辈风骨的欣慰。 更有对故去弟子的深切思念,故而酒到杯干,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5章长者赐,不可辞啊(第2/2页) 他平日里看似不修边幅,一副穷酸老秀才的模样,可一旦喝起酒来,便尽显文人豪情,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时而说起当年与礼圣,道祖等人论道的趣事。 时而说起自己几个弟子年少时的顽劣,时而又感慨世间人心险恶,道理难行。 陈平安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偶尔给老秀才添上酒,眼神专注,认真聆听着每一句话。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随性的老人,口中随口说出的每一句闲谈,都蕴含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大道至理,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秦源则是默默陪饮,他心思沉稳,剑心澄澈,老秀才的话语虽看似杂乱,却句句戳中修行本心。 手中酒杯空了便添,添了便饮,始终安静地陪着老人,不曾打断分毫。 一壶烈酒很快见了底,老秀才又喊来店小二,接连上了三四壶上等好酒,酒水入喉。 他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说话渐渐多了起来,原本的随性洒脱,渐渐多了几分醉意。 话语也愈发恳切,不再是嬉笑怒骂,而是开始说起真正的儒家大道、世间真理。 “你们可知,我儒家讲礼,讲秩序,讲教化,从来不是为了束缚世人,而是为了给这世间立规矩,给人心定底线啊。” 老秀才趴在桌上,一只手把玩着空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带着醉意,却格外清晰。 “这世间太多人,只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却忘了可恨之人,也曾有过可怜之境,可这从来不是作恶的理由!” “善恶之分,从来不在出身,不在过往,而在一念之间的选择。” 老秀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直直看向陈平安。 “平安啊,你坚守的道理,看似朴素,看似微不足道,却是这世间最难得的本心,比那些满口圣贤、却行龌龊之事的伪君子,要强上百倍千倍!” “读书做学问,从来不是为了求取功名,不是为了成为圣人,而是为了明辨是非,为了守住自己的一颗心,为了在这乱世浮沉中,不迷失方向,不随波逐流。” 老秀才说着,又灌下一口酒,语气愈发沉重,道: “我想收你为徒,从不是觉得你天赋异禀,能光耀我文圣一脉,而是心疼你的遭遇,想护着你,想教你更多道理,让你往后的路,能走得顺畅一些。” 陈平安闻言,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对着老秀才深深躬身,声音略带哽咽:“晚辈明白老先生的苦心,只是晚辈自有执念,不敢违背本心。” “我懂,我懂……” 老秀才摆了摆手,眼神迷离地看向一旁的秦源,又看了看陈平安,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对命运的无奈,醉意涌上心头,他也不再遮掩,缓缓道出了两人的命数。 第一卷 第186章 守住自己的道理,不违 第一卷第186章守住自己的道理,不违背良心,不伤害他人(第1/2页) “秦源,你这孩子,天生剑骨,心性坚韧,又得小齐真传,身后有文圣一脉暗中庇护,往后的修行路,虽说会有小波折,却终究是毫无坎坷。” 老秀才看着秦源,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剑心纯粹,大道坦荡,只要坚守本心,一路向前,必能登顶剑道巅峰,成为浩然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剑修,世间万般险阻,皆难阻你前路。” 秦源闻言,神色平静,对着老秀才微微点头,并未有丝毫骄矜,他深知修行之路,自身坚守才是根本,纵然命途顺遂,也需步步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紧接着,老秀才的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惋惜,声音低沉而伤感: “可你啊,陈平安,你的命,是这世间最苦的命,命运多舛,一生都要在磨难中挣扎,一路荆棘,步步惊心。” “你生来命薄,长生桥断,自幼尝尽人间冷暖,年少时便要在生死边缘挣扎,往后漫漫前路,会有无数磨难等着你,你会失去至亲之人,会遭遇世间最残酷的磨难,会一次次跌入谷底,遍体鳞伤。” “你的道,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而是在泥泞中挣扎,在黑暗中前行,在无数次绝望中,硬生生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你要守的东西太多,要扛的责任太重,世间所有的苦,你都要一一尝遍,世间所有的难,你都要一一跨过。” 老秀才越说,语气越是沉重,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青涩、却始终倔强的少年,满心都是怜惜。 他是文圣,洞悉天道运转,看透世间命数,陈平安的前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条布满荆棘、九死一生的坎坷路,远比寻常人要艰难万倍。 酒楼里的油灯噼啪作响,灯光摇曳,将老秀才的话语衬得格外沉重。 秦源看向陈平安,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身为穿越者,自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可就在这般沉重的氛围中,陈平安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格外清澈。 没有丝毫的沮丧,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有一种历经苦难之后的坦然与从容,像是山间的清风驱散了所有的沉重与压抑。 陈平安抬起头,眼神明亮而坚定,看着满脸醉意,满心怜惜的老秀才,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缓缓说道: “老先生,我知道自己的命不好,也知道往后的路会很难,会有很多磨难,很多苦楚。” “但我从来不怕。” “我本就是泥瓶巷里走出来的普通人,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敢奢求什么一帆风顺,什么大道坦途。” 陈平安轻轻握紧双手,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那是他对生活的坚守,对本心的执着,笃定道:“我只知道,量力而行,尽力而为。” “遇到难事,不退缩,不逃避,能扛一步就扛一步,能做一分就做一分,遇到挫折,不抱怨,不气馁,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自己的道理,不违背良心,不伤害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6章守住自己的道理,不违背良心,不伤害他人(第2/2页) “命运多舛又如何?前路坎坷又怎样?我一步步走,一件件做,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身边人,对得起那些对我好的人,就够了。” “我不求走得多远,不求变得多强,不求能避开所有磨难,只求在每一次磨难面前,都能守住自己的心,都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便足矣。” 陈平安的话语很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道理,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那是一种生于尘埃、却不甘沉沦的坚韧,是一种历经苦难,却依旧向阳的豁达,是一种明知前路艰险、却依旧坦然前行的勇气。 老秀才怔怔地看着陈平安,看着少年眼底那份不染尘埃的坚定与坦然,醉意仿佛消散了几分,心中的怜惜,渐渐化作了深深的赞许与欣慰。 他原本以为,说出这般残酷的命数,少年会沮丧,会迷茫,会退缩,可他没想到,这个从泥瓶巷走出来的少年,有着如此坚韧的心性,有着如此通透的心境。 “好一个量力而行,好一个问心无愧!” 老秀才哈哈大笑,端起桌上最后一杯酒,对着陈平安高高举起,眼中满是动容。 “平安啊,是老头子我看轻你了,你有这般心境,有这般坚守,纵使命途多舛,又有何惧?世间万般磨难,终究磨不灭你的本心,挡不住你的前路!” “我文圣一脉,从不惧磨难,从不畏坎坷,我这几个弟子,哪个不是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出自己的大道?你今日这份心境,远比成为我的闭门弟子,更让我欣慰!” 陈平安端起酒杯,与老秀才轻轻碰杯,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却让他觉得浑身畅快,心底所有的迷茫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秦源看着坦然从容的陈平安,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随后举起酒杯,对着陈平安与老秀才,郑重地敬了一杯。 老秀才喝尽最后一杯酒,终于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醉意,脑袋一歪,靠在桌边,絮絮叨叨的话语渐渐低了下去,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无比安稳。 夜色渐深,远山彻底隐入黑暗,客栈酒楼里只剩昏黄的灯光,静静照着桌边三人。 陈平安轻轻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小心翼翼地盖在老秀才身上,动作轻柔,满眼敬重。 “秦源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老先生。” “那好吧,早点休息。”秦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老秀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平安重新坐回桌边,望着桌上空空的酒壶,望着熟睡的老秀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磨难,不知道自己的命途到底有多坎坷。 可他心里知道,只要守住本心,量力而行,一步一个脚印,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第一卷 第187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 第一卷第187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来不分仙凡(第1/2页) 翌日晨曦,金鸡报晓。 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沉沉夜幕,将整个大隋王朝的边境群山晕染成深浅不一的黛色。 晨雾缭绕,如同轻纱般缠绕在悬崖峭壁的松柏之间,松针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金光。 露珠顺着叶尖缓缓滑落,滴在青灰色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悬崖之巅,风清露冷。 文圣老秀才立于崖边,灰色的长衫被清晨的微风拂得猎猎作响,他那满头苍白的山羊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老秀才缓缓捋着胡须,指尖划过胡须上沾染的些许酒渍,眉眼间满是怅然与叹息。 他对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崖间久久回荡: “崔瀺这娃走错了路,但错,却是归功于我啊。” 老秀才的身影微微佝偻,平日里那份随性洒脱的意气风发尽数褪去,只剩历经岁月沉淀的疲惫与追悔。 当年崔瀺年少气盛,一心想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甚至不惜与文圣理念相悖。 执意要以恶治世。 我非但未曾耐心引导,反而斩钉截铁地全盘否定,用文圣的威严强行压制了少年的想法。 最终逼得崔瀺离家出走,走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歧路,落得个这般的下场。 “当年教导有误,不该斩钉截铁地全盘否定,不该给他留下我很武断下结论的印象。” 老秀才抬手拭去眼角悄然滑落的浊泪,声音里满是自责。 “若是当初我能多一分耐心,多听一听他心底的声音,或许……或许他也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老秀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陈平安、李宝瓶与李槐三人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恳切的叮嘱。 “你们都记着,以后与人相处,莫要轻易对身边人灯下黑。” “总觉得自己看得清,看得透,便忽略了对方心底的想法,忽略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委屈与挣扎。这般做法,终有一天会让自己后悔,也会让身边人寒心。” 李宝瓶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应道:“弟子记住了,文圣老爷。” 老秀才闻言,脸上的愁绪淡了几分,他看向李宝瓶,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顶,语气温和了许多: “小宝瓶,下次见面别喊我文圣老爷了,师祖还是师公,这个称呼随便叫一个,随心就好。” 老秀才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中带着几分过来人般的感慨,缓缓说道: “你们呐,别想着长大。越长大,身不由己的事情就越多。小时候盼着穿新衣服,新靴子,觉得那是天大的欢喜。” “可等长大了,才发现新衣服也好,新靴子也罢,终究是外在的东西。唯有朋友,是越老越好,那些陪你走过风雨,见过你狼狈模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知己。” 说到这里,老秀才的声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伤感,轻轻叹了口气:“可老了老了,就有老死的一天。人这一辈子,聚散离合,本就是常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7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来不分仙凡(第2/2页) “可是老先生……” 陈平安忽然开口,他握着腰间的布棍,目光澄澈,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憧憬。 “林守一说山上神仙能够活百年和千年呢。若是能成为神仙,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身边的人,不会有生离死别?” 老秀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他抬手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轻声道:“平安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神仙又如何?百年、千年,于天地长河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就算能活千载万载,最终也逃不过魂归黄土的结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来不分仙凡。” 李宝瓶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不舍,她拉了拉老秀才的衣袖,轻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就走吗?师祖,我不想和您分开。” 老秀才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崖边的落叶纷纷扬扬落下,伸手刮了刮李宝瓶的鼻子,打趣道: “哈哈哈,小宝瓶啊,你这么好的姑娘,如果有天不在人间了,我这个老头子喝酒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李宝瓶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拉住身旁秦源的手,紧紧攥着,看向秦源的眼神满是依赖,脆生生地说道: “对对对,咱们谁都不要死!秦源大哥,我们都要好好的!” “这才对嘛。”老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云海挥了挥手,朗声道:“走喽。” “师公!” 就在这时,李宝瓶忽然高声喊道。 老秀才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子,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了,小宝瓶?还有什么事?” 李宝瓶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咻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秀才,天真烂漫地说道: “我听林守一说,神仙师祖都能‘咻’的一下,就消失不见,您是不是也能这样呀?” 老秀才看着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只见老秀才猛地一跺脚,周身清风骤起,枯黄的落叶被卷至半空。 紧接着,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一般,身形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从风中传来: “你们且去山崖书院,莫要辜负了小齐的心意!” 秦源站在一旁,单手背在身后,目光追随着老秀才离去的方向,看着空荡荡的悬崖,眼底满是怀念与怅然。 对着云海的方向深深躬身,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浓浓的思念:“先生,弟子真有些想您呢。” 回想起自己曾经也是陋巷少年,求学的日子是他此生最开心的时光,如今回想起曾经的一切,心里也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如果能够陪在先生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第一卷 第188章 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 第一卷第188章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第1/2页) 晨风吹过,卷起他衣袂,如同回应着这份跨越天地的师生情谊。 不多时,晨雾渐散,晨曦彻底铺满了青山。 李宝瓶小心翼翼地松开秦源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李槐则是挠了挠头,看着空荡荡的崖边,忍不住感叹道: “师祖老人家,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陈平安走上前,扶起秦源,轻声道:“秦源大哥,我们也该启程了。” 秦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宝瓶身上,见少女依旧时不时看向马车外,眼神里满是担忧,便轻声安慰道: “放心吧,小宝瓶,我定会护着你们,安全抵达山崖书院。” 李宝瓶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乖乖坐上马车,与李槐、林守一等人一同出发。 秦源牵着马,走在马车旁,脚步沉稳。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朝着大隋王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晨露打湿了众人的衣摆,却无人有半分怨言。 一路行来,沿途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 晨曦中的山村,炊烟袅袅,孩童在田埂间追逐嬉戏,老人坐在树下晒着太阳,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可就在一行人即将抵达大隋王朝京城的城门口时,变故突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响,一队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骤然出现在城门口。 他们身着玄色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将城门两侧的道路彻底封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铁骑之后,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缓行来。马上端坐着一位青年,身着紫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笑意。 他手中握着马鞭,轻轻敲击着马身,目光落在秦源一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源眼神一凝,单手背在身后,周身气息瞬间收敛,目光紧紧锁定着来人。 “咱们又见面了。” 青年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熟稔,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此人正是大隋王朝太子,高煊。 高煊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秦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拱手笑道: “我叫高煊,专程来接诸位前往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齐先生的弟子,我自然要亲自迎接,方能显我大隋王朝的诚意。” 高煊的目光转向陈平安,眼神微微一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笑呵呵地说道: “陈平安,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大骊王朝边境,咱们一同遇到的那条金色鲤鱼,还有那座龙王蒌?说起来,那次可真是惊险,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 “好在我机灵,谎称自己叫高稹,让我兄弟替我背了黑锅,这才躲过一劫。” 高煊说着,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语气看似轻松,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不过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遇不到那般奇遇。所以,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们,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请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8章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第2/2页) 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布棍,眼神警惕地看着高煊。 他记得这个青年,记得当初在骊珠洞天的时候,就是他把自己想要买的金鱼带走了。 秦源上前一步,挡在陈平安身前,目光落在高煊身上,又扫过他身后的铁骑,最后定格在高煊身侧一个身着灰色服饰、面容阴鸷的中年太监身上。 那太监垂着头,看似不起眼,可秦源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冷意与杀意。 此人正是大隋王朝权倾朝野的阉党头目,吴貂司。 吴貂司也正盯着秦源,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在秦源身上反复打量,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秦源先生。” 高煊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吴貂司只是负责护卫的,并无恶意。咱们还是先进城吧,一路上辛苦了。” 秦源没有理会高煊的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吴貂司,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 随后,在铁骑的簇拥下,一行人缓缓进入大隋王朝京城。 城门内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看着这支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铁骑。 又看着秦源一行人,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满脸的好奇与诧异。 “我的天,这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竟然让太子亲自来接,还派了这么多铁骑护卫!” “你们看那几位,听太子殿下说,是齐静春先生的学生!” “齐静春?就是那个大骊王朝的文圣先生?真的是齐先生的学生们啊!没想到齐先生的名声这么大,连大隋王朝的百姓都这么敬重他!” 李槐挤在马车边,扒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诧异,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我的天,齐先生也太厉害了吧!没想到他的名声这么大,连大隋王朝的百姓都这么敬重他!” “不愧是我们的先生呢。” 李宝瓶却是闷闷不乐,她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掀开马车的一角,看向车外的秦源,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小布偶,生怕秦源会突然离开,毕竟秦源大哥的责任是把她们送到山崖书院。 可眼前这阵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她生怕秦源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无法继续护送她们。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迈步走在马车旁,看似步伐平稳,实则心思缜密。 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留意着马车里李宝瓶的动静。 此刻的秦源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这几个孩子,安全抵达山崖书院,绝不能让她们出任何意外。 大隋王朝的京城之内,街道宽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第一卷 第189章 离开总是伤感,李宝瓶 第一卷第189章离开总是伤感,李宝瓶痛苦(第1/2页) 与大骊王朝的古朴不同,大隋王朝的京城更显张扬与奢华,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沿途铁骑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秦源却无心欣赏这繁华的景象。 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留意着每一个路人的眼神,感受着每一丝细微的气息。 吴貂司那阴鸷的眼神,如同跗骨之蛆般,始终跟随着他们,让秦源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李宝瓶掀开的车帘缝隙里,映出京城繁华的景象,也映出秦源挺拔的身影。 她看着秦源的背影,心中默默想着:秦源小师兄一定能护着我们,一定能顺利到达山崖书院的。 …………… 很快,马车停在了山崖书院的门口,就连大隋王朝的皇帝,都在此刻亲自迎接齐静春的弟子。 李宝瓶立马跳下马车,这才发现,除了秦源,陈平安与先前的崔东山都已经离开了。 秦源蹲下身子,揉了揉李宝瓶的脑袋,温柔道:“宝瓶,我要走了。” “要走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宝瓶耳边炸开。 李宝瓶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微微颤抖。 不过片刻,豆大的泪珠便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吧嗒吧嗒砸在青石板上。 “哇!!…” 李宝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秦源的衣袖,死死攥着,不肯松开,哽咽着哭喊: “不要!秦源小师兄,你不要走!你说过要送我们到书院的,你说过会陪着我们的!” “你别走好不好,宝瓶听话,宝瓶不调皮,宝瓶会乖乖在书院读书,你不要走……” 李宝瓶哭得满脸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沙哑,满是不舍与恐慌。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秦源小师兄是除了家人,先生之外,最亲近最可靠的人,她从没想过,刚到书院,就要和他分离。 一旁的李槐,原本跟着下了马车,正怯生生地站在边上,看到李宝瓶哭得这么伤心,又听到秦源说要走,顿时也红了眼眶。 他本就胆子小,一路以来全靠秦源护着,心里早已把秦源当成了依靠,此刻一想到要分别,鼻子一酸,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嘴瘪着,不敢哭出声,却哭得浑身发抖,满脸都是泪水,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两个孩子的哭声,让周遭的气氛瞬间变得伤感起来,连一旁大隋皇帝与书院先生们,都忍不住放缓了神色,看着这一幕,满心唏嘘。 秦源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李宝瓶,看着默默流泪的李槐,眼底满是不舍,动作也愈发温柔。 秦源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李宝瓶脸上的泪水,指尖轻柔,生怕弄疼她,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始终耐心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9章离开总是伤感,李宝瓶痛苦(第2/2页) 随后又抬手,轻轻拭去李槐脸颊上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满满的叮嘱与牵挂。 “宝瓶,不哭,听小师兄说。” 秦源轻声安抚着,语气格外温柔:“小师兄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不能一直陪在你们身边,你们要在山崖书院,好好读书,好好跟着先生们学习。” 他看向一旁依旧抹眼泪的李槐,眼神愈发柔和,郑重地叮嘱李宝瓶:“宝瓶,你要答应小师兄,往后在书院里,一定要照顾好李槐。” “他胆子小,性子软,最怕别人欺负他,你是姐姐,要护着他,不许让书院里的其他学子欺负他,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护着他,知道吗?” 李宝瓶攥着他的衣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地点头,泪水越流越多,哽咽着断断续续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好李槐的……” “还有。” 秦源看着小姑娘哭红的眼眶,心中万般不舍,却依旧认真叮嘱。 “在书院要好好读书,听先生们的话,踏实做学问,守住本心,不要贪玩,不要任性。” “等他日你们学业有成,学成出山,宝瓶,你一定会成为这世间第一个女夫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先生。” 这是他对李宝瓶最真切的期许,小姑娘聪慧善良,心性纯粹,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坚韧,将来必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李槐抹着眼泪,哽咽着开口:“秦源大哥,你……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的。” 秦源重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擦去两人泪水的动作也始终温柔。 “等小师兄办完自己的事,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到时候,小师兄要看到一个懂事稳重的宝瓶,一个不再胆小的李槐。” 秦源轻轻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怀抱宽厚而温暖,是一路以来最安心的港湾。 李宝瓶紧紧抱着秦源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衫上,哭得浑身颤抖,满心都是不舍。 她知道,秦源小师兄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可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一直护着她,宠着她的小师兄离开。 秦源轻轻拍着李宝瓶的后背,耐心安抚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缓缓松开手,最后一次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许,还有深藏的不舍。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李宝瓶和李槐,对着山崖书院的山长微微拱手。 他嘱托好生照看两个孩子,随后不再留恋,转身迈步离去。 李宝瓶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看着秦源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没有再哭喊,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京城的街巷尽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满场的不舍。 李宝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俏脸上充满坚定。 第一卷 第190章 未来拍肩大帝的青衣小 第一卷第190章未来拍肩大帝的青衣小童(第1/2页) 她会记住秦源小师兄的叮嘱,好好读书,好好照顾李槐,等将来,成为世间第一个女夫子。 等着秦源小师兄回来。 李宝瓶擦干净眼角的泪珠,咬嘴唇道:“不能哭,小师兄看到,会伤心的………” 秦源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看了眼身后的李宝瓶,转身便是离开了这里,径直朝着陈平安等人的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衫被气流拂得猎猎作响,不过片刻,便已远离大隋京城,奔赴城外州城。 一路疾驰,天色渐渐转至午后,暖阳高悬,洒下遍地金光。 秦源循着陈平安等人的气息,很快抵达了城外州城。 这座州城虽不如大隋京城那般奢华张扬,却也热闹非凡,街巷纵横,人来人往,商贩沿街叫卖,烟火气十足。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两侧商铺林立,酒旗、布幡随风飘动,往来行人穿着各异,有寻常百姓,也有身负行囊的修士,一派平和景象。 秦源收敛周身灵力,缓步走入州城,目光随意扫过四周,很快便在城中心一处僻静的茶摊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平安正坐在茶摊木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粗茶,身旁站着崔东山,还有一个身着素衣、眉眼温婉的少女,正是杨花。 三人看似在歇息,实则崔东山眼神微动,早已察觉到秦源的气息,率先转头看来。 “秦源大哥!” 陈平安见到秦源,当即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安心的神色,连忙开口招呼。 秦源缓步走上前,对着两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杨花身上,也算作示意。 陈平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开口问道:“秦源大哥,宝瓶她们,都安顿好了吗?”他始终记挂着李宝瓶、李槐几个孩子,放心不下书院那边的情况。 “已经安全送到山崖书院。”秦源语气平静,淡淡开口,“大隋皇室与书院先生亲自接待,她们在书院,不会有任何危险,只管安心读书便是。” 听闻此话,陈平安彻底放下心来,长长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正说话间,不远处忽然蹦蹦跳跳跑来一个青衣小童。 那孩童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合身的青色短打,梳着可爱的发髻,脸蛋圆乎乎的,一双眼睛格外灵动,透着几分狡黠与机灵。 他步伐轻快,径直跑到秦源面前,动作十分麻利,踮起脚尖,猛地跳起来,伸手拍了拍秦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显得格外自来熟。 “看你们的模样,都是读书人吧?” 青衣小童仰着小脸,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秦源,陈平安几人,语气熟稔地开口。 “瞧着就像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州城,人生地不熟的,小爷我给你们指个好地方!” 陈平安性子温和,闻言下意识开口问道:“不知小友说的是什么好地方?” “芝兰府啊!” 青衣小童拍着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大声说道:“那可是咱们州城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0章未来拍肩大帝的青衣小童(第2/2页) “里面汇聚了天下间的各类名书典籍,整座府邸都飘着满满的书香气,待得久了,不光能延年益寿,还能驱邪避灾,厉害得很!” 青衣小童说得绘声绘色,一脸向往,可说到最后,语气却陡然沉了下来,满脸愤愤不平。 “只可惜啊,好好一块宝地,被州城的曹家人霸占了,把芝兰府牢牢护在手里,当成自家私产,寻常百姓根本不让进,多少人慕名而来,都只能被拦在门外,连门都摸不着!” 一旁的崔东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却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他看向秦源,又看向陈平安,轻声开口: “先生,我倒是听说过这芝兰府,府中那座十几层的宝塔下,盘踞着一条火蟒,修行已有数百年,看这时间,算算日子,应该正好是它蜕皮进阶的关键时候了。” 火蟒蜕皮,乃是修行大劫。 期间力量波动极大,极易引发周遭灵气紊乱,也最是脆弱。 若是被其他精怪盯上,极易遭遇不测。 青衣小童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再次跳起来,拍了崔东山肩膀一下,语气满是赞许: “呦呵,大白鹅,你倒是有些见识啊!一眼就看穿了底细,不错不错,和小爷我聊得来!” 崔东山闻言,无奈地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计较这孩童的无礼称呼,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平安,语气恭敬,轻声问道: “先生,这火蟒盘踞芝兰府,扰乱一方灵气,如今又到蜕皮关头,怕是会惊扰州城百姓,您想管这桩闲事?” 陈平安微微沉吟,他向来是量力而行,虽心怀善意,却也知晓自身本事有限,不想无端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我本事就那么大,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管这些精怪纷争,还有要事在身,走吧,不必在此耽搁。” 说罢,陈平安便打算招呼杨花,起身离开茶摊。 青衣小童见状,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机灵狡黠尽数消失,二话不说,立马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当场就号啕大哭起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痛骂曹家,声音洪亮,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对着茶摊这边指指点点。 “曹家仗势欺人啊!霸占宝地,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靠近……” “我千里迢迢从老家赶来,就是为了去芝兰府沾沾书香气,求求你们帮帮忙,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州城,就这么一个心愿,怎么就这么难啊……” 青衣小童可谓是哭得情真意切,满脸委屈,围观百姓不明所以,纷纷跟着指责曹家,一时间,茶摊前闹得沸沸扬扬。 陈平安性子软,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孩童,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一卷 第191章 倒是两个愣头青,这么 第一卷第191章倒是两个愣头青,这么容易就中招了!(第1/2页)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早已看穿这青衣小童眼底暗藏的狡黠,心中了然,这孩童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平安,你和杨花先在这里等我们,不要走远,我带着崔东山和这个小家伙,前去芝兰府走一趟。” 陈平安闻言,当即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开口:“秦源大哥,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啊?那曹家乃是州城望族,又有火蟒盘踞,我们贸然前去,怕是会惹上麻烦。” “无妨。” 秦源语气淡然,眼神中透着几分笃定,“正好这州城芝兰府,有些东西,还需要我亲自去看一看,就当是顺路了结一桩小事。” 他话语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周身气息沉稳,显然早已成竹在胸。 陈平安看着秦源笃定的模样,知晓他行事向来稳妥,便不再多言,轻轻点头:“好,那秦源大哥你们万事小心,我和杨花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杨花也乖巧地站在陈平安身边,轻声应道:“你们放心去吧,我们会在这里安心等候。” 秦源微微颔首,示意崔东山跟上,又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痛哭的青衣小童,淡淡开口:“别哭了,带路,去芝兰府。” 青衣小童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瞬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秦源谄媚一笑,连忙说道: “好嘞!跟我走,保证很快就到!” 说罢,小童便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秦源与崔东山并肩跟在身后,穿过热闹的街巷,绕过熙攘的人群,朝着州城西侧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几人便来到了一处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眼前正是芝兰府,府邸正中,矗立着一座十几层的古塔,塔身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古朴厚重,直插云霄,塔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岁月的沧桑。府邸四周院墙高耸,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气氛肃穆,与周遭热闹的街巷格格不入。 最显眼的是,古塔正门上方,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箓,符箓上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将整座古塔牢牢护住,隔绝着内外气息。 青衣小童停下脚步,指着那张符箓,转头看向秦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用激将法说道: “看到没,就是那张符箓,曹家专门请高人画的,用来镇守塔中的火蟒,寻常人别说揭下来,就算靠近都觉得浑身难受!敢不敢把它摘下来?” 他一脸挑衅,就等着看秦源退缩为难,殊不知,秦源早已将他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秦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分迟疑,缓步走到古塔门前,抬手轻轻一扯,便将那张符箓直接摘了下来。 符箓入手,没有丝毫灵力反噬,淡淡的灵光缓缓消散,原本被符箓隔绝的气息,瞬间喷涌而出。 古塔之中,隐隐传来一阵燥热的气息,周遭空气温度都陡然升高了几分。 青衣小童见状,眼前一亮,立马凑上前,再次拍了拍秦源的肩膀,语气满是赞许,故作豪迈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1章倒是两个愣头青,这么容易就中招了!(第2/2页) “可以啊!看你这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气度倒是不错,胆子也大!不如别跟着你那同伴了,跟我混吧!” 青衣小童仰着小脸,一脸得意地自报家门:“我可是堂堂御江小郎君,在这江河一带,名声响当当!” “和江水深处的水神老爷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平日里喝酒吃肉,逍遥自在,在这地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源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周身气息依旧平静,只是暗中多了几分警惕。 崔东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看着青衣小童表演,眼神通透,早已看穿了他的真身。 青衣小童见秦源不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份镇住了,眼底狡黠更甚。 趁着秦源与崔东山不备,他陡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青色灵力,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对着秦源与崔东山打出一道法诀,厉声喝道: “定!” 定身术! 刹那间,秦源与崔东山只觉得周身灵力微微一滞,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立在原地。 得手之后,青衣小童瞬间变了脸色。 他脸上的稚嫩与狡黠彻底消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双眼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了冰冷的竖瞳。 舌尖吐出,露出细长的蛇信子,轻轻吞吐,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冰冷妖气,哪里还有半分孩童的纯真模样。 “哈哈,倒是两个愣头青,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青衣小童哈哈大笑,身形陡然一阵扭曲,青光闪烁之下,瞬间褪去孩童身形,化作一条足足有数丈长的碧绿色大蛇! 大蛇身躯盘绕,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三角蛇头高高扬起,冰冷的竖瞳盯着秦源与崔东山,却没有立刻发难,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缓缓说道: “放心,小爷我向来讲道理,不杀你们,也不吃你们!” 它早已在此蛰伏多日,就是为了等待火蟒蜕皮的绝佳时机,想要趁火蟒虚弱之际,将其吞噬,吸收火蟒的百年修为,借此突破自身境界。 方才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诱能揭开符箓之人前来,借他人之手,破除曹家的镇守符箓。 “我现在就去塔中,吞了那条火蟒,等我修为大成,再来找你们!” 大蛇说完,不再迟疑,巨大的蛇身摆动,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古塔方向飞速掠去。 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冲到了古塔门前,就要闯入塔中。 秦源与崔东山被定在原地,看似无法动弹,实则崔东山眼底笑意更浓。 秦源更是神色平静,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这等粗浅的定身术,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之所以没有立刻挣脱,不过是想陪着他玩一会罢了。 第一卷 第192章 道尽毁,再无翻身之日 第一卷第192章道尽毁,再无翻身之日(第1/2页) 此刻看着碧绿色大蛇闯入古塔,秦源眼神微冷,周身灵力瞬间冲破禁锢,定身术瞬间瓦解。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看向古塔方向,淡淡开口,对着身边同样挣脱定身术的崔东山说道:“走吧,进去看看,别让这条水蛇,坏了我的计划。” 古塔之内,燥热气息愈发浓烈,火光隐隐涌动,石壁被高温烤得泛出赤红,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热浪滚滚袭来。 低沉的蟒吼声从塔底传来,嘶哑又痛苦,夹杂着碧绿色大蛇的阴冷笑声,一热一冷两股气息剧烈碰撞。 掀起阵阵劲风,沙石飞溅,一场精怪之间的生死争斗,已然拉开序幕。 秦源脚步沉稳,迈步踏入古塔,青衫衣角丝毫未被热浪惊扰,崔东山紧随其后,神色淡然。 塔内层层阶梯盘旋而下,阶梯两侧刻着古老经文,越往下走,燥热与冰冷两种气息交织碰撞得愈发剧烈。 一半如同炼狱火海,一半宛若寒潭冰窖,两种极致的温度在塔底空间交汇,形成诡异的对峙。 底层空间宽阔无比,地面滚烫灼人,一条通体赤红,身躯庞大的火蟒,正痛苦地盘绕在中央。 它周身赤红鳞片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鲜嫩的皮肉,身躯不断抽搐扭动,显然正处在蜕皮的关键关口。 它修为动荡,气息虚弱到了极点,面对气势汹汹的碧绿色大蛇,根本无力反抗,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碧绿色大蛇吐着冰冷的蛇信,三角蛇头里的竖瞳满是贪婪与狠厉,没有丝毫迟疑,巨大的蛇尾猛地横扫,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在火蟒身上。 火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直接被打翻在地,再也无力撑起身躯,奄奄一息地趴在滚烫的地面上,只剩微弱的气息,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就在青衣大蛇准备张口吞噬火蟒的瞬间,秦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塔底中央,挡在了火蟒身前。 秦源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火蟒身上,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我把这条水蛇放进来,打断了你的大道机缘,你不生气?” 火蟒虚弱地抬了抬蛇头,赤红的竖瞳看着秦源,没有丝毫怨怼与愤怒,很是自然地轻轻摇了摇头,蛇信轻轻吞吐,反倒透着几分感激。 它本就处在蜕皮最虚弱的时刻,若是没有秦源出手,自己早已沦为水蛇的盘中餐,哪里还谈得上生气。 秦源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刚刚你若是执意蜕皮,熬不过这蜕皮大劫,数百年的修为,到头来就要成为这水蛇的嫁衣,大道尽毁,再无翻身之日。” 话音落下,一旁的碧绿色大蛇周身青光一闪,瞬间化作先前那副青衣小童的模样。 他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秦源,咬牙切齿地说道:“行啊,你小子竟然扮猪吃老虎,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故意引我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2章道尽毁,再无翻身之日(第2/2页) 眼见秦源不理会自己,青衣小童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神色,对着秦源开口许诺: “只要你现在让开,让我吃了这条火蟒,以后在这江河地界,我保你横着走,各路精怪见了你,都要退避三舍,如何?这买卖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秦源依旧没有理会一旁聒噪的青衣小童,目光始终落在火蟒身上。 他手指微微微动,指尖缓缓溢出一缕青涩温润的灵气丝线,丝线轻柔绵长,带着蓬勃的生机,缓缓缠绕在虚弱的火蟒周身。 青色丝线所过之处,火蟒脱落的鳞片,受伤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虚弱的气息也渐渐稳固,周身赤红灵光缓缓涌动。 紧接着,耀眼的红光自火蟒体内迸发而出,笼罩整个塔底,庞大的蛇身渐渐缩小,凝练。 身躯不断扭曲变幻,滚烫的气息渐渐收敛,褪去了满身狰狞的蟒身,化作一个约莫五六岁模样的小童。 小童身着一身粉嫩娇俏的衣裙,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肌肤白皙粉嫩,眉眼精致乖巧,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眼眸依旧是浅红色。 她的眼眸澄澈透亮,浑身透着软糯的灵气,全然没了方才火蟒的狰狞,变成了一个怯生生、娇憨可爱的粉衣小童。 粉衣小童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小手攥着衣角,抬头看向秦源,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依赖,轻声细语,声音软糯动听:“谢……谢谢老爷。” “喂,我说你们没有听到我说话吗?”青衣小童满脸不悦道。 秦源缓慢地站起身子,单手背在身后,澎湃的能量宛如惊涛骇浪般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看到这里,先前的青衣小童顿时脸色一怔,连忙跪在地上道:“老爷在上,小的愿意肝脑涂地。” 秦源也没有拒绝,手指向前挥动,同样一缕青丝融入青衣小童的头顶,随后与其签订了类似于主仆契约的东西。 确定好主仆身份后,秦源重新蹲下身子,拿出两颗上等的蛇胆石道:“每人一颗上等蛇胆石,应该能够弥补你的损失了吧?” 粉衣小童连忙感谢道:“奴婢愿意追随老爷。” 青衣小童更是跪在地上,叩首再拜道:“我早就看出老爷您的不凡之处,小的愿意永远追随。” 秦源闻言,眉眼微缓,将两颗泛着温润灵光的蛇胆石分别递到二人手中,灵石内蕴含的精纯灵气缓缓溢出,滋养着二者修为。 青衣小童连忙双手接过,连连叩首,满嘴谄媚奉承,满心都是庆幸。 粉衣小童捧着灵石,屈膝行礼,眉眼间满是温顺赤诚。 秦源收了面前的两个孩童,转身朝着塔外走去,淡淡吩咐道:“既入我门下,此后恪守本心,不得为祸人间,跟上。” 青衣小童与粉衣小童连忙起身,乖乖跟在秦源身后,一同走出了古塔,显然也已经答应跟随左右了。 第一卷 第193章 这两个人,以后就是我 第一卷第193章这两个人,以后就是我们落魄山的人了(第1/2页) 秦源抬手拂去青衫上沾染的些许古塔尘土,脚步从容地迈步走出古塔,身后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逾越。 方才塔内那场风波已然平息,火蟒蜕去蟒身化作软糯小童,青衣水蛇也俯首称臣归入秦源门下。 两人皆是一身崭新气息,看向秦源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赤诚。 粉衣小童攥着手中温润的蛇胆石,指尖感受着灵石内源源不断涌出的精纯灵气。 浑身暖洋洋的,方才蜕皮时的剧痛与虚弱早已消散无踪,只余下对秦源的满心感激。 青衣小童则是一路陪着笑脸,时不时偷偷打量秦源的背影,心中庆幸不已,亏得自己见机快,方才没有硬碰硬,不然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哪里能有这般机缘,拜入这般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门下。 崔东山跟在众人身侧,神色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深思, 他自始至终都将秦源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从一开始故意放任青衣小童潜入古塔。 再到精准拿捏火蟒蜕皮的生死关头,最后轻描淡写收服两大精怪,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至极,看似随性而为,实则一切尽在掌控。 这位突然出现在骊珠洞天附近的秦源,实力、心性、谋略皆属顶尖,绝非寻常山野修士可比,就连他这位文圣首徒,也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一行人沿着芝兰府内的青石小径缓步前行,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佳木葱茏,花香阵阵,与方才古塔内冰火交织的诡异氛围截然不同。 周遭偶尔有路过的府中仆从,见到秦源一行人,皆是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先前青衣小童在府内搅弄风云,众人束手无策,如今见风波平息,自然知晓是眼前这位青衫公子出手化解,心中皆是敬畏万分。 秦源步履平稳,目光淡然扫视着周遭景致,并未多言。 粉衣小童初化人形,对世间一切都充满好奇,灵动的浅红色眼眸四处张望,小脸上满是怯生生的新奇,却又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紧紧跟在秦源身侧,小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青衣小童则收敛了所有戾气,全然没了先前在古塔内的嚣张跋扈,低着头乖乖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秦源不快。 崔东山走在一旁,偶尔开口与秦源闲聊几句,话语间皆是试探,可秦源总是淡淡回应,不深谈自身来历,也不透露过往行踪。 每每都能轻描淡写避开关键问题,让崔东山心中愈发笃定,这位秦源,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敢想象。 不多时,众人便走出了芝兰府的大门,门外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阳光倾洒而下,落在青衫之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更显秦源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秦源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着城池城门的方向走去,他与陈平安有约在先,此番收服两大精怪,诸事已了,自是要前去汇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3章这两个人,以后就是我们落魄山的人了(第2/2页) 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不敢掉队,紧紧跟随,崔东山也迈步跟上,一行人穿过热闹的街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毕竟秦源气质出众,一眼便知不是凡人,再加上身后一粉一青两个模样精致的小童,更是惹眼。 路人皆是暗自猜测众人的身份,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街道两侧的商贩吆喝声、孩童嬉闹声、车马行进声交织在一起,尽显人间烟火气,与修行界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源走在人群之中,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市井烟火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凌厉之感。 可若是有人胆敢轻易冒犯,便能瞬间感受到他体内潜藏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灵力。 秦源眼神平静,看着眼前热闹的人间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历经无数修行岁月,这般凡尘俗世的光景,他早已见惯。 一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巍峨的城池城门便出现在眼前。 这座城池城墙高耸,由巨大的青石块堆砌而成,古朴厚重,历经岁月风霜,依旧坚固无比。 城门上方镌刻着古朴的大字,透着沧桑厚重的气息,城门下行人、车马进出不断,守卫城门的兵士身姿挺拔,神色肃穆,仔细查验着进出城池的人员。 秦源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城门下等候的身影。 陈平安身着朴素布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城门旁的老槐树下,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正朝着芝兰府的方向翘首以盼。 他等了已有不少时间,却没有丝毫焦躁,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周身透着一股温润沉稳的气质。 槐树叶随风轻轻晃动,落下几片细碎的绿荫,恰好落在陈平安肩头。 他肩上,那尊巴掌大小的香火小人正盘腿而坐,小手背在身后,小脸上满是老气横秋的神色,时不时眨巴眨巴眼睛,打量着往来行人,模样煞是可爱。 这尊由齐静春甲子教化,骊珠洞天孕育而出的香火小人,身兼文运与武运。 看似渺小,实则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更是承载着文圣一脉的诸多机缘与秘辛。 看到秦源,崔东山一行人朝着城门走来,陈平安眼中瞬间泛起暖意,连忙迈步迎了上去。 待走到近前,陈平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秦源,见他周身并无伤痕,气息平稳,这才放下心来,开口问道:“没事吧,秦源大哥?” 秦源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一点小波折,已经解决了。” 说着,秦源侧身让出身后的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缓缓开口介绍道:“这两个人,以后就是我们落魄山的人了。” 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连忙上前,学着秦源的模样,虽不懂世俗礼仪,却也乖乖站好,看向陈平安。 粉衣小童怯生生地抬起头,浅红色的眼眸澄澈透亮,小脸上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动听:“你好。” 第一卷 第194章 蟹六跪而二鳌 第一卷第194章蟹六跪而二鳌(第1/2页) 她本是文脉火蟒,化形不久,心性单纯,如同白纸一般,如今归入秦源门下,又得知今后要前往落魄山。 面对陈平安这位自家老爷的友人,心中满是拘谨,却也透着几分善意。 陈平安看着眼前娇憨可爱,眉眼乖巧的粉衣小童,心中顿生好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你好。” 一旁的青衣小童见状,也连忙换上一副谄媚又恭敬的神色,对着陈平安拱手行礼,嘴上不停奉承: “见过公子,今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 青衣小童心思活络,一眼便看出陈平安与秦源关系匪浅,自是要极力讨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平安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两人,心中已然明了,这两个孩童定然是秦源大哥收服的精怪。 看其气息纯净,并无凶煞之气,想来也不会为祸人间,归入落魄山,倒也是一桩好事。 就在这时,陈平安肩膀上的香火小人忽然动了。 只见香火小人小手从身后抽出,猛地一拍大腿,随即飘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小脸上神色严肃,看向一旁的崔东山,朗声开口,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崔东山,既然陈平安答应收你为徒,那么文圣老爷的话,我也可以告诉给你了。” 崔东山闻言,神色瞬间收敛了往日的轻佻,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看着眼前的香火小人,心中清楚,这位由齐静春亲手孕育,承载着文圣文脉的香火小人,口中说出的话,必定关乎文圣一脉的核心大道,绝非寻常言语。 崔东山微微躬身,以示恭敬,静静等待着香火小人下文。 香火小人双手背在身后,在空中踱了两步,小眉头微微蹙起,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天人相分,化性起伪,另外一句是,礼定论,法至霸。” 十六个字,字字清晰,落入崔东山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在他心间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文圣一脉的核心道统,是老秀才毕生治学、修行、立世的根本要义,更是当年他追随老秀才左右,日夜钻研却始终未能彻底参悟的大道真谛。 当年老秀才学问未成,四处漂泊,师徒二人历经坎坷,老秀才曾多次与他谈及这些大道根本,却始终未曾完整传授。 如今经由香火小人口中道出,瞬间勾起了他无数尘封的回忆。 崔东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香火小人,随即露出一抹赞叹之色,轻声感慨道: “齐静春甲子教化,骊珠洞天孕育而出的香火小人,文运与武运兼容,实属罕见呢。” 齐静春的手段与格局,他向来敬佩,能培育出这般兼具文运武运、承载文圣秘辛的香火小人。 放眼整个浩然天下,也唯有这位学问通天的儒家圣人能够做到。 感慨过后,崔东山看向陈平安,神色认真地提议道: “先生不妨将其放在落魄山的山神庙供养,有此香火小人坐镇,落魄山的文运、山运必将愈发昌盛,日后也能护佑山门安稳,积攒无量功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4章蟹六跪而二鳌(第2/2页) 身为文圣首徒,深知这尊香火小人的珍贵,若是能留在落魄山,不仅是对陈平安修行大有裨益,更能让落魄山这座刚刚起步的山门,沾上文圣一脉的文脉气运,未来不可限量。 香火小人闻言,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看向崔东山,朗声说道: “既然如此,文圣老爷的另外一句话,我觉得可以说给你听了。” 崔东山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倾听,他知道,老秀才托香火小人转告的话,必定另有深意。 只见香火小人清了清嗓子,学着老秀才平日里的口吻,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学生问,蟹六跪而二螯,可是笔误?” 随即,她又话音一转,模仿着老秀才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愧疚,缓缓答道:“先生答曰,穷秀才,囊中羞涩也。” 短短一句话,落在崔东山耳中,却如同千万根细针,瞬间刺穿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脸上的神色猛地一顿,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勾起的笑意也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涩与感慨。 过往那些尘封多年,被他刻意深埋的记忆,在此刻轰然炸开,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时候,老秀才还没有被自囚于功德林,但同样也是一个穷困潦倒、四处碰壁的老秀才。 学问不被世人认可,生活困顿至极,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而他崔瀺,还是那个追随在老秀才身边,意气风发却又满心迷茫的少年。 师徒二人漂泊四方,居无定所,囊中羞涩到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有一次,少年崔瀺馋极了海鲜,老秀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咬牙攒了许久的碎银子,却也只够买一只断了两条腿的残蟹。 老秀才把那只残缺的螃蟹推到他面前,自己一口未动,只是笑着看着他吃。 后来,老秀才做学问写文章,写到螃蟹之时,从未见过完整螃蟹,只见过那只六腿残蟹的他,便提笔写下了“蟹六跪而二螯”。 此事后来被诸多儒生诟病,嘲笑老秀才学问不精,连典籍常识都出错。 世人非议不断,就连他崔东山,也曾在心中暗自疑惑,为何先生会犯下这般浅显的错误。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此事早已尘封,以为先生早已忘却,却没想到,老秀才一直记在心里。 老秀才一直心存愧疚,如今借着香火小人口,以这般委婉的方式,向他道歉。 哪是什么笔误,不过是一个穷酸先生,心疼自己的弟子,囊中羞涩,只能买得起残缺的螃蟹,只能见过六条腿的蟹罢了。 那一笔落下,写的不是学问的疏漏,而是穷途末路里,一位先生藏在心底,不善言辞的偏爱与愧疚。 崔东山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难忍,他缓缓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第一卷 第195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一卷第195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东山,就此分别吧(第1/2页) 这么多年的心结,这么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崔东山抬头望向苍穹,眼神温柔,带着无尽的释然与孺慕,轻声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哽咽:“老头子,这委婉的道歉,我接受了。” 风从天际吹过,带着云端的气息,仿佛是老秀才温柔的回应,萦绕在他身边。 一旁的秦源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心中并无波澜。 修行路上,师徒情义,大道纠葛,他见得太多,老秀才与崔东山这对师徒,历经坎坷,终究得以和解,也算一桩美事。 陈平安站在一旁,虽不完全明白其中过往,却也能感受到崔东山心中的情绪,看着他落泪释然,心中也泛起几分感慨,只是安静等待,并未出言打扰。 待崔东山平复好心情,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擦去眼角泪痕,秦源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东山,就此分别吧。” 他与崔东山本就道不同,此番同行不过是恰逢其会,如今芝兰府之事已了,崔东山也了却了与文圣的心结,自是到了分别之时。 身边已有粉衣、青衣两小童,今后要前往落魄山,无需再与崔东山同行。 崔东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秦源的意思,他也不勉强,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洒脱,笑着拱手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先生的交代,重新返回大隋王朝的山崖书院了。” 他本就身负文圣一脉的使命,此番出来历练,心结已了,也该回到山崖书院,继续修行治学,传承文圣文脉。 说罢,崔东山转身,对着陈平安深深拱手作揖,神色恭敬无比,语气郑重:“先生,一路平安。” 一声先生,道尽敬重,也道尽离别之意。 他虽未能长久跟随在陈平安身边,却早已将其视作自己的师长,此番分别,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各自有各自的道要走。 陈平安微微颔首,拱手回礼,温和说道:“一路保重。” 崔东山不再多言,最后看了秦源一眼,又深深看了看陈平安,随即转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残影。 城门下,再度恢复安静。 秦源看着崔东山离去的方向,眼神淡然,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陈平安,以及两个神色拘谨的小童,缓缓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该动身,前往落魄山了。” 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连忙点头,齐声应道:“谨遵老爷吩咐。” 陈平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肩上的香火小人也重新飘回他的肩头,盘腿坐好,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阳光愈发和煦,洒在众人身上,暖意融融。 秦源迈步前行,陈平安紧随其后,粉衣小童与青衣小童乖乖跟在最后,一行人走出城门,踏上了前往落魄山的路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5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东山,就此分别吧(第2/2页) ……………… 大隋王朝,地处东宝瓶洲中部,国力强盛,文脉昌盛,而坐落于大隋京城近郊的山崖书院,更是整个王朝乃至东宝瓶洲都赫赫有名的儒家书院。 书院依山而建,周围层峦叠嶂,院内青砖黛瓦、古木参天,随处可见身着青衫的学子手持书卷。 漫步于林间小径,朗朗读书声回荡在群山之间,文风浓郁,古韵悠长。 这里曾是齐静春亲手倾注心血打理的儒家道场,即便历经三四之争,文圣一脉落寞,依旧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一方净土,亦是无数少年求学问道的向往之地。 此刻,书院深处一间古朴雅致的议事堂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凝固一般,丝毫没有外界的清雅闲适。 堂内陈设极简,唯有几张檀木桌椅,墙上悬挂着几幅先贤笔墨,笔墨间透着浩然正气,可此刻,这股正气却被弥漫的争执与压抑所笼罩。 一位身着素白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眉头紧锁,神色愠怒地对着上座一位身着绯色官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躬身说话。 老者便是如今执掌山崖书院的茅小东,而那绯色官袍男子,正是大隋王朝礼部尚书,亦是山崖书院的掌事尚书,主管书院诸多世俗事务。 白衣老者茅小东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冷峻,身着书院山主服饰的中年修士,乃是书院副山主刘某,同样神色复杂,看着堂中众人,一言不发。 刘副山主语气带着难掩的不满,对着礼部尚书沉声道:“尚书大人,书院里那群从骊珠洞天来的孩子,实在是忒不像话了!” 他抬手捋了捋胡须,脸上满是无奈与气恼,一一细数着:“那个李槐,天生榆木疙瘩不开窍,教他读书识字,解儒家经典。 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整日就知道摆弄些泥人,草木之类的玩物,心思全然不在学业上。” “还有林守一,身为书院学子,不潜心钻研圣人学问,反倒屡屡逃课,躲在后山偷看道家杂书,全然不顾书院规矩。” “最过分的是李宝瓶,小小年纪,性情跳脱,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更没有读书人的沉稳。 竟在圣贤生肖典籍上胡乱涂鸦,画满了武夫打拳的图样,成何体统,哪里有半点儒家弟子的样子!” 刘副山主越说越气,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在他看来,山崖书院是传承儒家文脉的圣地,学子本该恪守礼法,潜心向学,可这几个从异乡来的孩子,个个不守规矩,肆意妄为,简直是在败坏书院的风气。 礼部尚书闻言,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并未立刻表态,只是缓缓看向茅小东,语气沉稳地问道: “茅老,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他身为大隋礼部尚书,既要维护山崖书院的规矩,也要顾及这几个孩子是齐静春生前亲自安排入学的身份。 因此,他并不敢轻易决断,只能先询问茅小东的意思。 第一卷 第196章 ,是齐静春先生的学问 第一卷第196章,是齐静春先生的学问大,还是各位的学问大(第1/2页) 茅小东神色一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随即看向尚书大人与一旁的刘副山主,没有直接回答处置之法。 反而抛出了一个掷地有声的问题,声音清朗,回荡在议事堂内: “我只想问问在座诸位,是齐静春先生的学问大,还是各位的学问大啊?”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尚书大人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神色微微一怔,身旁的刘副山主更是眉头紧锁,与尚书大人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没有开口回应。 齐静春是何许人也? 那是儒家顶尖的圣人,学问通天彻地,一手培育出骊珠洞天,更是将山崖书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是在文圣一脉失势后。 齐静春身陨,他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及。 在场之人,无论是礼部尚书,还是刘副山主,乃至整个大隋王朝的儒生,谁敢说自己的学问能比肩齐静春? 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见两人沉默,茅小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愈发郑重: “那,是齐静春先生的眼光好,还是诸位先生的眼光好啊?” 依旧是无人应答。 齐静春一生识人无数,挑选的弟子,看重的学子,皆是天赋异禀,心性纯粹之辈。 他亲自选中,安排进入山崖书院的孩子,又岂会是刘副山主口中顽劣不堪,不成器之徒? 不过是众人以世俗眼光、固有规矩去衡量这些心性本真、不拘一格的少年罢了。 刘副山主看着僵持的气氛,终究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神色凝重,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茅老,并非是我等刻意苛责,实在是那几个孩子,身上的光环太大了。” “他们是齐静春先生亲自选中的人,自带文运气运,书院上下对他们多有优待,大隋皇帝陛下也对他们格外看重。 这般特殊,势必会让大隋本土的那群孩子心生嫉妒,久而久之,甚至会演变成怀恨在心,如今书院里,本土学子与异乡学子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了。” 刘副山主看得透彻,山崖书院内,大半学子都是大隋本土世家子弟,勋贵之后,平日里养尊处优,心高气傲。 眼见着几个从边陲小镇来的孩子,备受书院与朝廷偏袒,心中早已不满,矛盾一触即发。 茅小东闻言,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和树又有什么关系呢?” “风要吹,并非树的过错,而是风本就躁动。孩子们心性纯粹,从未主动招惹是非,不过是遵循本心行事,何错之有?” “那些心生嫉妒,心怀怨恨之人,问题出在他们自己身上,而非这几个孩子。” 他深知齐静春的用意,也懂这几个少年的珍贵,从不会因世俗流言与偏见,去苛责这些未经世俗沾染的孩子。 刘副山主闻言,沉默片刻,又想起了另一人,随即开口问道:“那秦源那孩子,又当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6章,是齐静春先生的学问大,还是各位的学问大(第2/2页) “他同样也是山崖书院的记名弟子,可自入学以来,此生只来过书院一次,便再无踪迹。” 说到秦源,刘副山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此番他既然来到了东宝瓶洲,又临近大隋王朝,不说永远留在这里潜心修行,至少也该返回山崖书院,拜见师长,拜访同窗才是。 毕竟他可是齐先生生前亲口认可的弟子,算得上是我们山崖书院的一份子啊。” 在他看来,秦源天赋卓绝,又是齐静春看重的人,若是能回归书院,既能潜心治学,也能安抚一部分书院学子。 可偏偏此人行踪不定,从不按常理出牌,让书院众人始终捉摸不透。 茅小东听完,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淡然,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呵呵呵,有些时候,世事强求不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秦源那孩子的道,不在这山崖书院之内,我们又何必强行束缚?” “缘分到了,说不定自然会有相见的机会,缘分未到,再多强求,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深知,如秦源这般的人物,绝非池中之物,不会被一方书院所束缚,强行挽留,反而会适得其反,倒不如顺其自然,静待机缘。 ……… 书院东侧的学子宿舍区,分为内外两重,外舍多是大隋本土普通学子,内舍则是世家勋贵子弟与异乡求学的学子共同居住。 此时,少年李槐正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蹦蹦跳跳地走在林间小路上,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紧紧抱着怀里的木盒,生怕有丝毫磕碰。 木盒里,放着一个他视若珍宝的泥人,是临行前陈平安亲手为他捏制的,泥人模样憨态可掬,和他有几分相像,这是他在这异乡书院里,最珍贵的念想。 平日里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藏着,今日难得天气晴好,便拿出来想要细细把玩。 他本就心性单纯,不喜欢读书论道,只爱这些小玩意儿,捧着泥人,满心都是欢喜,一路哼着小曲,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紧紧锁定着他。 那是三个身着山崖书院制式青衫,衣着光鲜的少年,为首之人,乃是大隋王朝怀远侯的嫡长孙。 身后两人,也皆是大隋世家子弟,平日里在书院里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眼高于顶,早就看李槐这个从边陲小镇来的乡野少年不顺眼了。 三人拦住李槐的去路,为首的怀远侯之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与戏谑,上下打量着李槐,冷声道: “喂,小子,怀里抱着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几个瞧瞧!” 李槐下意识地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一步,小脸紧绷,怯生生却又倔强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泥人。” 他知道这几人不好招惹,只想赶紧躲开,可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一卷 第197章 被欺负的李槐 第一卷第197章被欺负的李槐(第1/2页) 怀远侯之子见状,眼中戏谑更浓,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抢过李槐怀里的木盒,随手打开。 看到里面那个不起眼的泥人,顿时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个破泥人,也值得你这么宝贝?” 说着,大隋怀远侯之子便随手将泥人拿在手里把玩,甚至故意用力揉捏,想要将泥人捏碎。 “不要!把泥人还给我!” 李槐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想要抢回,可他身形瘦小,又哪里是三个身形高大的世家子弟的对手。 怀远侯之子随手一推,便将李槐推倒在地,紧接着,三人一拥而上,对着李槐拳打脚踢。 李槐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自己,不敢还手,只能默默忍受着拳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不让落下。 他不想惹事,不想给秦源、李宝瓶他们添麻烦,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下手狠厉,全然不顾同窗之谊。 直到打够了,怀远侯之子才不屑地啐了一口,将手里已经被捏得变形的泥人扔在地上,冷声道: “不过是个乡野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以后见了我们,绕道走!” 说罢,三人扬长而去,留下李槐独自趴在地上,浑身酸痛,脸上,身上满是尘土与伤痕。 李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破损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人身上。 他抹了一把眼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抱着破损的泥人,低着头,一路小跑,朝着书院后山跑去。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李宝瓶看到,他怕李宝瓶担心,更怕李宝瓶为了自己出头,惹上麻烦。 书院后山草木葱茏,风景清幽,平日里是李宝瓶、林守一他们常来的地方。 李槐刚跑到后山,便远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李宝瓶身着一身浅粉色衣裙,梳着可爱的发髻,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卷,时不时抬头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槐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想要躲到一旁的草丛里,尽量压低身子,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伤痕与狼狈。 可他的动作,还是被眼尖的李宝瓶尽收眼底。 李宝瓶一眼便看到了神色慌张,浑身狼狈的李槐,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连忙合上书本,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李槐的胳膊,问道: “李槐,你躲什么?” 李槐身子僵硬,不敢回头,紧紧攥着手里的木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李宝瓶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拿过李槐怀里的木盒,随手打开,当看到里面那个破损不堪的泥人时,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 她抬起头,盯着李槐,语气严肃地问道:“泥人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槐低着头,不敢看李宝瓶的眼睛,声音哽咽,小声说道:“丢,丢了……不小心摔坏了。” “你撒谎!” 李宝瓶立刻识破了他的谎言,这几日李槐总是躲着她,神色怪异,如今更是浑身狼狈,泥人破损,分明是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7章被欺负的李槐(第2/2页)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李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躲了我好几天,现在又骗我,把头抬起来!” 李槐身子一颤,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慢慢抬起头,露出脸上清晰的淤青与伤痕,眼眶依旧通红,泪水还挂在脸颊上。 “摔,摔了一跤,不小心碰到石头上了。” 李槐依旧强撑着,不想说出实情。 李宝瓶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尘土,心中顿时了然,眉头蹙得更紧,小脸满是愠怒,语气严厉地说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在李宝瓶严厉的目光下,李槐再也瞒不住了,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 “是,是宿舍里的人……怀远侯之子他们,抢了我的泥人,还打了我……” 说到这里,李槐又连忙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倔强地说道:“我,我一个打三个,没有给小师兄丢脸,没有给你们丢脸……” 他虽生性怯懦,却也有自己的骨气,即便打不过,也从未低头求饶。 听到这番话,李宝瓶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小脸蛋气得通红,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怒意,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泥人是秦源大哥亲手做的,是李槐最珍贵的东西,竟然被人如此欺辱,抢走泥人还动手打人,实在是过分至极! 李宝瓶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语气坚定地说道:“走,我给你报仇!” 李槐见状,连忙拉住她,怯生生地说道:“宝瓶,算了吧,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 李宝瓶语气坚决,一把甩开李槐的手,眼神坚定:“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动一下,都不行!他们敢打你,毁了小师兄做的泥人,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罢,她拉着李槐,快步朝着内舍宿舍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李槐的宿舍门口。 宿舍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怀远侯之子三人的嬉笑打闹声。 李宝瓶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 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直接踹开,门板剧烈晃动,险些脱落。 宿舍内的三个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当看到站在门口,满脸怒意的李宝瓶时,皆是一愣。 李宝瓶迈步走进宿舍,小手一翻,一把通体银亮,刻着细密纹路的短刀瞬间握在手中,刀刃泛着冰冷的寒光。 这是阿良赠予她的防身利器,她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此刻却为了李槐,直接握在了手里。 李宝瓶站在屋子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个少年,声音清脆,却带着无尽的怒意与威严:“谁抢了李槐的泥人,交出来!谁打了李槐,站出来!” 第一卷 第198章 怎么不讲风雅?怎么不 第一卷第198章怎么不讲风雅?怎么不谈规矩?(第1/2页) 怀远侯之子先是一惊,随即看清只有李宝瓶和李槐两个少年人,顿时放下心来。 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一只编织精巧的草鞋。 那是秦源亲手为李宝瓶编织的,平日里李宝瓶视若珍宝,不知何时竟被他偷了去。 晃悠着手里的草鞋,一脸戏谑地看着李宝瓶,嗤笑道:“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 李宝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手里的草鞋上,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怒意更盛。 那是她的小师兄秦源,亲手为她编织的草鞋,是她最珍贵的物件,竟然被此人偷去肆意把玩! “这是我小师兄给我做的,把草鞋给我放下!”李宝瓶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 怀远侯之子闻言,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草鞋举得更高,脸上的戏谑与挑衅愈发明显,语气嚣张地说道: “想要?好啊,跪下来求我啊,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把草鞋还给你。不然,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这破草鞋!” 他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又料定李宝瓶一个小姑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言语间极尽挑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宝瓶心中的所有怒火。 李宝瓶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紧握手中银刀,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动的小兽,直接朝着怀远侯之子冲了上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出手干脆利落,带着满腔怒意。 怀远侯之子三人压根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敢动手,一时间猝不及防。 李宝瓶虽年纪尚小,却自幼跟着陈平安耳濡目染,又有齐静春暗中指点,身手本就远超寻常少年,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威力十足。 银刀挥舞,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寒光,她没有伤人性命,却招招精准,直逼对方要害。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得三声惨叫接连响起,怀远侯之子与另外两个世家子弟,尽数被李宝瓶打倒在地,一个个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李宝瓶踩在怀远侯之子的身上,伸手夺回自己的草鞋,紧紧抱在怀里,又将地上破损的泥人捡起,递给一旁的李槐,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三人,冷声道: “以后再敢欺负李槐,我绝不轻饶!” 说罢,李宝瓶拉着李槐,转身便离开了宿舍,只留下三个狼狈不堪的少年,在宿舍内满心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场少年人之间的斗殴,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山崖书院,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本就矛盾重重的书院,彻底陷入了动荡之中。 书院深处,一间安静的房间内,高层议事再次开启,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刘副山主坐在椅上,脸色铁青,手中拿着一份卷宗,用力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对着在场的夫子与书院管事厉声说道: “你们看看!李宝瓶公然在书院内动手,打伤同窗,其中一个还是大隋怀远侯之子,楚家的嫡长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8章怎么不讲风雅?怎么不谈规矩?(第2/2页) “如今楚家与怀远侯府震怒,纷纷派人前来书院,想要找李宝瓶理论问责,可就在刚才,楚家派来的人,还有那几个被打学子的家长,在书院门口闹事,却被林守一出手,打成了重伤!” 此事一出,彻底轰动了整个书院,甚至惊动了大隋朝廷,让书院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 一旁身着儒衫,面容方正的夫子董静,闻言立刻站起身,神色激动,直接反驳道:“林守一为何出手?还不是因为那些人仗势欺人,上门挑衅,口出恶言,甚至想要对李宝瓶动手!” “当初林守一被那些本土学子刁难,打伤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出来拦着?怎么没有人替他做主?” “那潘将军公子,平日里在书院内横行霸道,欺压同窗,做派和山匪强盗有何差别!林守一不过是自保,是护着李宝瓶,何错之有?” 董静夫子一向性情耿直,看不惯权贵仗势欺人,更看不惯书院偏袒本土世家子弟,对李宝瓶、林守一他们满心偏袒。 刘副山主脸色愈发难看,沉声说道:“即便对方有错,林守一也不该如此出手,不讲武德!” “更何况,书院私下斗殴的禁令才刚刚宣布,他们就公然违抗,把那潘公子打得七窍流血,重伤不起,哪里有半点儒家文人的风雅与气度?简直是目无规矩,无法无天!” “风雅?规矩?” 董静夫子冷笑一声,语气愈发激动:“当黄紫公卿,世家子弟们动手打人,欺压同窗的时候,怎么不讲风雅?怎么不谈规矩?” “那些异乡求学的孩子们,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求学,就只能平白受委屈,任由他人欺负吗?” “他们远离故土,无依无靠,在这书院里,本就备受排挤,若是连书院都不能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还能依靠谁?” 刘副山主闻言,眉头紧锁,反驳道:“哪来的这么多委屈?这些异乡孩子,下有书院诸位夫子关心课业,上有大隋皇帝陛下亲自赐予厚重赏赐,待遇远超本土学子,反倒是大隋本土的学子,心中愈发不满,积怨已深!” “就因为李宝瓶、林守一他们闹事,如今书院彻底分裂,早年从旧山崖书院一路追随茅老而来的忠心弟子,全都站在了李宝瓶他们那边。 与本土学子针锋相对,双方势同水火,再这么下去,整个山崖书院,必将彻底分裂,到时候,我们如何向茅老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齐静春先生交代?” 房间内,争论声愈发激烈,一方执意要严惩李宝瓶、林守一等人,平息世家怒火。 一方则坚决维护,不愿让少年人受委屈。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矛盾彻底激化。 窗外,阳光依旧洒落,书院里的读书声依旧朗朗,可书院深处的暗流涌动,却早已将这座儒家文脉圣地,推向了分裂的边缘。 第一卷 第199章 山崖书院弟子,李长英 第一卷第199章山崖书院弟子,李长英(第1/2页) 议事堂内的争论声还在针尖对麦芒,刘副山主被董静夫子怼得面色涨红,攥着卷宗的手指泛白。 正要厉声呵斥,堂内最内侧,靠窗那把常年空置的太师椅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缓却极有分量的叹息。 众人闻声皆是一静,下意识地收了声,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茅小冬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这位追随老秀才半生的茅小冬,见证过半座山崖书院兴衰。 平日里总是眉眼低垂,不问世事,此刻却缓缓抬起了眼。 茅小冬伸出枯瘦如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捋了捋下巴上那撮早已泛白的山羊胡须,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议事的焦躁。 他反倒透着一股洞彻世事的清冷与锐利,目光扫过堂内争执不休的众人,最终落在窗外东华山的方向,缓缓开口。 茅小冬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青石投入深潭,瞬间压下了满室喧嚣:“吵了这么久,你们就只盯着几个少年郎的拳脚之争,只看着怀远侯府,潘家的脸面,就没往深处想一想?” 刘副山主一愣,压着怒火问道:“茅老此言何意?” 茅小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指尖轻轻摩挲着胡须,一字一句道:“此事从一开始,就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寻常世家子弟寻衅滋事,不过是口角之争,拳脚相向,为何偏偏这次,能闹得满书院风雨,连远在京城的世家权贵都连夜派人上门问责?” “又为何偏偏在书院禁令刚下的节骨眼上,步步紧逼,非要把李宝瓶,林守一几个孩子逼到绝境?” 茅小冬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大隋皇室供奉的那位练气士第十境的蔡京神,修为早已登峰造极,常年坐镇东华山下,护持大隋文脉。” “山崖书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他一个十境练气士,便是寻常三境修士,也能一眼洞穿全貌。他是真的懒得管这书院内的鸡毛蒜皮,还是……根本就不许管,甚至在暗中默许这一切发生?” 一句话,让堂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境练气士,那已是人间顶尖的修为,放眼整个东华山,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大人物。 若是他真的有意纵容,那这场看似少年斗殴引发的风波,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同窗矛盾,而是冲着山崖书院来的。 董静夫子脸色一沉,当即开口:“蔡京神是大隋皇室的人,若是他有意针对书院,难道是皇室忌惮我们山崖书院的文脉影响力,想要借机打压?” “未必是皇室。”茅小冬摇了摇头,视线越过重重屋宇,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大骊边境,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一种可能,是大骊国师崔瀺,在暗中作梗。” “大骊?”刘副山主浑身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色。 大骊国师崔瀺,智计通天,算无遗策,这些年大骊铁骑南下,吞并诸国,靠的从来不止是武力,更是这位国师的步步算计。 山崖书院虽在大隋境内,却是当年齐静春先生亲手护持的文脉圣地,与大骊立场素来相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9章山崖书院弟子,李长英(第2/2页) 若是崔瀺有意挑拨大隋王朝与山崖书院的关系,借大隋本土世家之手,搅得书院内部分裂,人心涣散,彻底断了山崖书院传承百年的文脉香火,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堂内瞬间死寂无声,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他们之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严惩与维护,在这盘针对书院,针对文脉的大局面前,不过是蝇头小利。 若是再争执不休,只会正中幕后之人的下怀,亲手把山崖书院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副山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握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再也没了之前执意严惩的强硬。 就在这时,议事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青色书院管事服饰,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进门后先对着茅小冬恭敬躬身行礼,随即才对着众人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茅老,诸位夫子,副山主。” 茅小冬抬了抬眼:“何事?” 中年男人直起身,语气笃定地回道:“书院弟子李长英,已经动身了。” “他持着自身儒家贤人的身份文牒,还有大隋皇帝当年御赐的玉佩信物,亲自前往怀远侯府,潘府,登门替林守一,李宝瓶几位弟子道歉赔罪了。” 此言一出,堂内又是一阵哗然。 李长英! 山崖书院年轻一辈里最负盛名的弟子,年仅二十余岁便已获封儒家贤人,是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是深得大隋皇室器重。 平日里深居简出,潜心治学,从不参与书院内的派系纷争,如今竟然会主动出面,为几个异乡来的少年揽下这泼天的祸事? 茅小冬捋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淡淡道: “倒是个明事理,有担当的孩子,比这些只知道争长短的老家伙,看得通透多了。” ………… 与此同时,山崖书院的青石板街巷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闲适安宁。 往来的学子们三五成群,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几分焦灼与议论,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书院西侧那间偏僻的宿舍。 那是李宝瓶,李槐,林守一三人的住处。 自从林守一在书院门口打伤世家权贵的随从,李宝瓶怒打怀远侯之子的消息传遍书院,这里就成了整个书院的焦点。 街巷两侧的廊下,身着各色儒衫的学子们压低声音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感慨。 “刚才过去的那位,就是李长英师兄吧?真的是他亲自去替那几个异乡弟子道歉了!” “除了李贤人还能有谁?整个山崖书院,也就只有他有这个分量,能同时摆平怀远侯府和潘家,换做旁人,根本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李师兄可是咱们书院最年轻的贤人,学识,修为,气度都是顶尖,连大隋皇帝都亲自召见嘉奖,御赐过宝物,他肯出面,这件事总算有转圜的余地了。” 第一卷 第200章 我去道歉,他们就不会 第一卷第200章我去道歉,他们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第1/2页) “只是可惜啊,李师兄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沾这些纷争,这次为了几个外来的少年,亲自登门道歉,未免太过屈尊了。” 众人议论间,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沿着青石板路,缓步朝着西侧宿舍走来。 李长英身着一身素白儒衫,领口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清雅,眉眼间带着儒家弟子独有的谦和与沉稳。 周身没有半分骄矜之气,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贤人气度。 李长英一路走来,两侧议论纷纷的学子们纷纷噤声,主动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他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那间偏僻宿舍的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屋内,气氛沉闷得近乎压抑。 林守一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之前在书院门口动手时,他虽占了上风,却也被对方的随从暗中伤了筋骨。 此刻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李宝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紧紧抱着怀里那双失而复得的草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草鞋上细密的编织纹路。 小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灵动俏皮,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与倔强,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悔意。 李槐缩在一旁的板凳上,坐立不安,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时不时抬头看看李宝瓶,又看看床上的林守一,小脸上满是害怕与无措。 外面的议论声,书院里的动荡,还有那些世家权贵的威胁,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听到敲门声,屋内三人都没有动静。 直到木门被轻轻推开,李长英缓步走了进来,目光温和地扫过屋内三人,没有丝毫嫌弃与不满,反倒带着几分体谅。 他先是对着床上的林守一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有礼,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林公子,在下李长英。今日前来,并无问责之意,只是希望,这件因少年口角引发的纷争,能够到此为止。” 林守一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闭着眼睛,周身的冷意更甚,压根没有理会他。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人,看似谦和,实则是书院和那些世家的说客,无非是想让他们低头认错,息事宁人。 李长英也不恼,依旧神色平和,转而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李槐,语气放缓了几分: “李槐小公子,此次风波,让你们受了委屈。” “林公子动手伤人,给书院惹来的诸多麻烦,造成的所有损失,全都由我李长英一人承担,侯府,潘家那边的怒火,也由我一力平息,绝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李槐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李长英又温和补充道:“我这些年潜心治学,也收罗了不少滋补气血,修养身心的奇珍异宝,改日我派人送来,给林公子调养身体,也给小公子你添些笔墨用具,还望小公子不要推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0章我去道歉,他们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第2/2页) “不用不用!” 李槐吓得连忙站起身,使劲摇着小手,小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真的不用!”他从小跟着陈平安,李宝瓶他们,从不吃平白无故的恩惠,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大人物,他根本不敢接受。 李长英见状,也不勉强,随即转过身,看向了始终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的李宝瓶。 他的目光落在李宝瓶怀里紧紧抱着的草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谦和,却带着几分诚恳的规劝。 “这位姑娘,今日之事,我已知晓全貌。姑娘为护友人,挺身而出,颇有侠女之风,胆识过人,长英心中甚是佩服。” “只是,这里终究是山崖书院,是读书修身,恪守礼法的儒家圣地,不是江湖沙场,容不得这般意气用事,拳脚相向。” “今日姑娘出手伤人,看似出了一口恶气,实则只会让幕后之人借机发难,不仅会让你们自己陷入绝境,更会让整个书院陷入分裂动荡,得不偿失。” 说罢,李长英对着李宝瓶深深拱手,身姿弯得极低,态度诚恳至极:“长英斗胆,愿姑娘能以大局为重,化干戈为玉帛,不再追究此事,息事宁人。” “如此,既能保得自身平安,也能护书院安稳,长英在此,不胜感激。” 李宝瓶抬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回礼,只是抱着怀里的草鞋,眼神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护着李槐,拿回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 书院的规矩,不能只约束他们这些异乡来的孩子,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才更该受罚。 李长英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起身,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缓步离开了宿舍,轻轻带上了木门。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槐看着转身离开的白衣身影,又转头看了看依旧脸色冰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李宝瓶,还有躺在床上始终闭着眼,浑身透着冷意的林守一。 小小的身子缩了缩,心里的害怕越来越浓。 李槐磨蹭着脚步,走到李宝瓶身边,小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开口: “李宝瓶……林守一…要不……要不我去和他们道歉吧?” 李槐低着头,不敢看两人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轻,满是无措:“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被他们欺负,宝瓶你也不会动手,林守一也不会惹上麻烦。 书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个李贤人都说了,只要我们道歉,事情就结束了……我去道歉,他们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书院也不会吵架了……” 李槐看着面前的李宝瓶说道,显然是不想因为自己,让她们难办。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少年泛红的眼眶上,李宝瓶抱着草鞋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卷 第201章 错了就是错了,凭什么 第一卷第201章错了就是错了,凭什么道歉(第1/2页) 李宝瓶抱着那双草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的天光落在她稚嫩却倔强的脸上。 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眼神却硬得像一块不肯弯折的铁。 听到李槐那带着哭腔的一句我去道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从小被陈平安养出来的执拗劲儿,半点不绕弯子: “道什么歉,如果小师兄和先生在这里,一定会被你气死。” 李槐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已经挂在了下巴上,却硬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看着李宝瓶,又看看床上依旧闭目不言的林守一,心里又怕又慌,又觉得全是自己的错。 他从小就胆小,跟着队伍一路从小镇走到山崖书院,一路上都是别人护着他。 李宝瓶护他,林守一护他,秦源护他,陈平安更是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 他习惯了被人护在身后,可这一次,却是因为他,让李宝瓶动手打人,让林守一被人暗伤,让整个山崖书院都因为他们几个外来少年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世家子弟的嘲讽,那些学子的议论,那些长老之间的争执,他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李槐年纪小,可他不傻,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拖累众人的累赘。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不怕被人打,不怕被人骂,甚至不怕被人赶出书院,死在路上也无所谓。 可他怕李宝瓶受伤,怕林守一重伤难愈,怕秦源回来看到这一幕会失望,更怕陈平安千里迢迢赶回来,看到的是一堆烂摊子。 李槐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青石板地面上,声音哽咽,却异常认真: “是我害了林守一受了伤,我不怕被人打死,但如果宝瓶你也受伤的话,秦源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秦源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护短,谁要是动了他身边的人,他从不会讲半句多余的废话。 李槐心里清楚,秦源平日里最疼的就是李宝瓶,最护的就是他们这一群从小镇一起走出来的人。 若是因为自己,让李宝瓶受了半分委屈,秦源回来,定然不会轻饶那些人,可那样一来,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再也无法收场。 他宁愿自己低头,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再牵连旁人。 话音落下,李槐便蹲在地上,委屈地抹着眼泪,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雏鸟。 李宝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微微一软,可嘴上却依旧强硬,没有半分退让。 她从小跟着秦源,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错,就绝不低头。 李宝瓶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李槐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像是在重复秦源曾经教过她的话,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李槐,没错就不要道歉,小师兄如果在这里,一样会说,李槐你是对的。” 小师兄三个字,像是一道定心符,落在李槐心上。 在他们这群人心里,陈平安的话,便是道理。 秦源说对,那便是天塌下来,也是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1章错了就是错了,凭什么道歉(第2/2页) 可李槐依旧委屈,依旧害怕,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窗外遥远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山峦,看到那个一直护着他们的身影。 他抽噎着,声音微弱却满是依赖:“书院都是坏人,如果秦源在这里就好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口传来两声轻缓的脚步声。 先是一道略显惫懒,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响起: “打不过就忍着呗,没办法,就算给我祥符刀,我也打不过李长英。” 说话的人是谢谢。 她一身寻常布衫,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藏着几分通透。 李长英乃是山崖书院顶尖一辈的儒生,修为深厚,气度沉稳,早已不是他们这群少年能够抗衡的存在。就算把谢谢那柄祥符刀拿在手里,她也清楚,自己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下。 武力不如人,道理被人用大局压着,除了暂时隐忍,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谢谢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内压抑的气氛,只见李槐蹲在地上哭,李宝瓶脸色冰冷,林守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找了个角落站定。 她习惯了旁观,习惯了在心里盘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头。 可紧随其后走进门的另一人,却与谢谢截然不同。 于禄迈步走入屋内,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从江湖草莽中磨砺出来的悍气。 他不像谢谢那般隐忍,也不像李槐那般怯懦,更不像林守一那般冷傲孤僻。 他跟着陈平安、秦源他们从小镇一路走出,见过生死,见过险恶,心中最看重的,从来不是什么书院规矩,不是什么世家颜面,而是身边一起走过来的人。 于禄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宝瓶身上,开口问出一句极为关键的话: “如果是秦源的话,他会怎么做?” 这一问,问得简单,却问中了所有人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 秦源不在山崖书院,可秦源的行事风格,却早已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李宝瓶听到秦源二字,眼神微微一动,原本冰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暖意,也多了几分坚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说出的话,像极了陈平安,也像极了秦源: “如果是小师兄,他会讲道理,如果对方不讲道理,那就用剑来讲道理。” 小师兄这三个字,这一次,她说的是秦源。 在她心里,陈平安是根,是道理,是底线。 而秦源,是剑,是底气,是遇到不讲理之人时,最坚实的依靠。 先礼后兵。 先讲道理,讲不通,便以剑开道。 这便是秦源一贯的作风。 于禄听完这句话,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 他点了点头,像是心中已有定论,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谢谢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连忙看向于禄,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第一卷 第202章 等那些答应过会回来的 第一卷第202章等那些答应过会回来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第1/2页) 于禄没有回头,只是迈步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的路上,都是秦源保护我们,现在到我了。” 一句话落下,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望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阻拦。 他知道,于禄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心里也承认。 于禄说得没错。 一路之上,秦源挡在最前,陈平安护在最后,他们这些人,大多时候都只是跟在后面。 如今秦源不在,陈平安不在,总该有人,站出来一次。 宿舍之内,再次恢复安静。 李槐停止了哭泣,只是依旧蹲在地上,眼神茫然。 林守一依旧躺在床上,闭目不言,可那紧锁的眉头,却微微松了一丝。 李宝瓶抱着那双草鞋,站在原地,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眼神悠远。 她在等。 等秦源,等陈平安。 等那些答应过会回来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 与此同时,万里外,连绵山岳之间。 一条通体碧绿,身躯庞大的巨蛇,在崇山峻岭之中飞速穿梭。蛇身所过之处,草木倒伏,气流呼啸,山林鸟兽纷纷惊散躲避,不敢有半分停留。 巨蛇身躯修长,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绿光,双目如灯笼一般,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绿色闪电,在群山之间纵横驰骋。 而在那巨大的蛇头之上,正端坐着一位白衣青年。 青年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却又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静。 他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双目微闭,仿佛在闭目养神,又仿佛在感知万里之外的动静。 任凭身下巨蛇如何飞速穿梭,颠簸起伏,他身形始终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此人,正是秦源。 离开山崖书院之后,一路辗转,与陈平安汇合,又带着身边一妖一小童,日夜兼程,向着龙泉县方向赶回。 原本漫长的路途,在这条上古异种青蛇的脚下,被硬生生缩短了大半。 青蛇一路飞驰,口中却依旧不消停,絮絮叨叨,满是委屈: “老爷,到时候我们到了龙泉县,您能不能别让我当扫地杂役啊?要是让我那些兄弟知道了,我一条堂堂上古青蛇妖,跑去给人扫地看门,这多丢面子啊!” 青蛇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妖物特有的低沉,却又夹杂着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它当年也是一方水域霸主,横行一方,多少精怪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 如今跟着秦源,地位一落千丈,别说称霸一方,不被当成苦力使唤就已经不错了。 它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开始吹嘘当年的威风:“想当初在黄庭国,我和水神可是称兄道弟的好交情!” “那灵韵派大长老,当年为了追杀我,一口气追了两千多里地,最后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您说帅不帅?威风不威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2章等那些答应过会回来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第2/2页) 青蛇说得唾沫横飞,洋洋得意,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却毫不留情的声音,从一旁响了起来:“他那是把你当挡箭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说话的是一个粉衣小童。 女童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模样,一身粉雕玉琢,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她站在秦源身侧,小手轻轻抓着秦源的衣袖,小脸上满是认真,一句话便戳破了青蛇的吹嘘。 青蛇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下一刻,只见那庞大的绿色蛇身光芒一闪,瞬间缩小,化作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少年童子。 这青衣小童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一股妖异的灵动,此刻正瞪着一双眼睛,气鼓鼓地看着粉衣小童。 “嘿,你这个小娘们懂什么兄弟义气?敢在老爷面前坏我形象,等我到了小镇吃了石头之后,境界一举超过你,看我不吃了你!” 青衣小童张牙舞爪,故意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想要吓唬眼前的粉衣小童。 粉衣小童显然不怕他,当下小嘴一瘪,身形一闪,直接躲到了秦源身后,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青衣小童,小声嘀咕: “你凶我,我告诉老爷。” 青衣小童见状,更是气得跳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前动手。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粉衣小童看似柔弱,身份来历却极为不凡,就连他这上古青蛇妖,都不敢轻易招惹。 更重要的是,这粉衣小童,是老爷秦源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动她一根手指头。 不过,嘴上却是不肯认输。 青衣小童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语气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 “不过嘛,你若是乖乖给老爷暖被窝,好好伺候老爷,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还可以考虑把你留下来。” 这话一出,秦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平静,无波无澜,却自有一股威严。 不等青衣小童继续说下去,秦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他脑门上一敲。 “咚。” 一声轻响。 青衣小童只觉得脑袋一懵,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入体内,刚刚升起的那点歪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看着秦源,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秦源没有理会他的耍宝,目光一转,望向身旁的另一人。 陈平安就站在不远处,一身朴素布衣,腰间悬剑,手中拿着一张略显陈旧的地图。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的路线,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计算着行程,神色认真而沉稳。 感受到秦源的目光,陈平安抬起头,对着秦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还有两天,就能够回去了。” 一路之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陈平安心中挂念着山崖书院的几个孩子,李宝瓶,李槐,林守一,谢谢,于禄……每一个,都是他放不下的人。 第一卷 第203章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 第一卷第203章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第1/2页) 秦源生怕他们在书院受委屈,生怕他们因为年少气盛惹出麻烦,更生怕他们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危险。 陈平安同样如此,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看到那座坐落在天地之间的山崖书院。 书院的青瓦飞檐,林间小径,还有那群从大骊小镇一同走来的少年少女,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一路行来,守着本心,护着同伴,早已将李宝瓶,于禄等人视作至亲,哪怕相隔万里,那份牵挂也从未消减。 秦源单手背在身后,眼神微微一凝,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知道宝瓶她们怎么样了。” 晚风掠过耳畔,带着山野的清寒,却吹不散少年眉间的愁绪。 …………… 日落夕阳,远山如黛,残阳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又渐渐沉落在山峦之后,只余下漫天渐浓的暮色。 破旧的寺庙里,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佛像蒙尘,蛛网密布,唯有一方还算干净的空地,供几人暂且歇息。 秦源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缓,看似放松,实则始终保持着几分警醒,一路奔波,他并未有半分真正的休憩。 陈平安也是累极,靠着斑驳的墙壁呼呼大睡,连日赶路,即便心性坚韧,也难抵身心疲惫。 至于青衣小童,则是贼兮兮地看向躺在草席上的粉衣小童,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满是促狭之意。 他百无聊赖,长夜漫漫,实在无心睡眠,索性凑上去打趣。 “喂,傻妞,长夜漫漫,大爷我无心睡眠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傻妞,不如你给我当媳妇吧。” 青衣小童叉着腰,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故作霸道地说道,眼底却藏着几分孩童般的调皮。 粉衣小童原本安安静静地躺着,闻言瞬间炸毛,愤怒地转过身子,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脆生生地呵斥道:“流氓!” “啥玩应,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祖坟冒青烟了,才遇上我这么俊俏的郎君!”青衣小童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嚷嚷,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 青衣小童顿了顿,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我要不是贪图你那颗尚未到手的蛇胆石,我才懒得跟你废话……” 话未说完,粉衣小童直接猛地站起身,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一言不发地走到寺庙另一侧的角落,背对着青衣小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半点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 青衣小童见状,挑了挑眉,冲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你就仗着老爷撑腰吧,蛮横不讲理。” 嘴上虽不服软,却也没再上前招惹,只是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戳着地上的小石子,盘算着到了龙泉县,该如何哄着老爷。 别让自己去做扫地杂役,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妖体面面。 夜色渐深,寺庙内归于平静,唯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回荡,远方的山崖书院,却已是暗流汹涌,一场风波即将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3章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第2/2页) ………… 大隋王朝,山崖书院。 书院深处,一座古朴古塔静静矗立,塔身斑驳,刻满岁月痕迹,四周松柏苍翠,静谧肃穆。 平日里少有弟子前来,唯有书院少数高层会在此处静心治学,修炼悟道。 古塔一层,窗明几净,书卷气息浓郁,李长英身着素白儒衫,端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神色专注,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正气。 一派儒雅谦和的模样。白日里登门安抚大骊一众少年,看似平和收场,实则他心中并未真正将那群乡野少年放在眼里。 只觉得他们粗鄙顽劣,不堪造就,不过是碍于书院规矩,不得不出面平息事端。 忽然,古塔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于禄大步踏入,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眼神冰冷,径直看向案前的李长英。 李长英缓缓放下书卷,抬眼看来,目光平静,语气淡然,带着几分书院高层的从容:“你是于禄?” 他认得这个少年,与李宝瓶等人一同来自大骊,性子沉默,却极为执拗,远不如李槐那般怯懦,也不如林守一那般孤傲,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于禄没有半句废话,抬手将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丢在案上,银两撞击木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古塔的静谧。 李长英眉头微挑,看着桌上的钱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是?” “留着给你买药。”于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客气,眼神里满是不屑,“如果不够,我先欠着,日后定会加倍奉还。” 这话摆明了是要动手,要将李长英打伤,让他买药疗伤,语气里的决绝与狠厉,没有丝毫掩饰。 李长英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嘲讽的笑意,缓缓站起身,周身浩然正气微微涌动。 “有意思。但你在我登门道歉之后再行挑衅,先前尚且还占一丁点的道理,现在,可就半点都没有了。” 李长英自认放下身段,主动登门息事宁人,即便心中轻视,也未曾为难对方。 如今于禄反倒找上门来动手,便是于理不合,即便闹到书院山主面前,也是于禄理亏。 “真心道歉的人,可说不出那样的话。”于禄眼神愈发冰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日里的画面。 白日里李长英离开宿舍后,他恰巧在门外听到了李长英与旁人的低语,那句饱含鄙夷与轻视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字字诛心。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这句话,骂的不只是他,更是李宝瓶,李槐,林守一,骂的是所有来自大骊的乡野少年,是赤裸裸的鄙夷与歧视。 此刻,李长英见于禄这般模样,也不再掩饰心中的轻视,脸色骤然变冷,语气刻薄,带着儒家修士独有的高傲与鄙夷。 第一卷 第204章 今日我便替书院,好好 第一卷第204章今日我便替书院,好好管教于你(第1/2页)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多适合你们这群大骊蛮夷!出身乡野,粗鄙无礼,不懂礼法,蛮横无理,根本不配踏入我山崖书院!” 李长英彻底撕破了白日里谦和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对大骊少年的鄙夷,觉得他们出身低微,不懂书院规矩,只会惹是生非,根本不配与书院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于禄闻言,周身气血瞬间翻涌,怒火直冲脑门,双手紧紧攥起,骨节发白。 他先前跟着陈平安、秦源一路前行,见惯了世间险恶,却最容不得旁人侮辱自己的同伴,侮辱自己的家乡。 李宝瓶为护李槐出手,何错之有?林守一被人暗伤,何其无辜? 李槐胆小怯懦,却从未主动惹事,他们不过是想在书院安心求学,却要承受这般歧视与欺辱! “按照那家伙的说法,对待你们这种人,就应该用武力解决。”于禄沉声说道,口中的那家伙,正是远在归途的秦源。 秦源常说,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便用拳头讲道理。 此刻,面对李长英的鄙夷与刻薄,于禄再也不想讲半分道理,他只想用自己的拳头,为同伴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于禄不再有半分迟疑,双脚猛地踏地,周身六境武夫的气血瞬间爆发。 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携着万钧之势,径直朝着李长英冲去! 他没有修炼过精妙术法,一身修为全在肉身与拳头上,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六境武夫外罡境的磅礴劲力,破风而来,气势惊人。 李长英脸色微变,没想到于禄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顾书院规矩,也不念及他书院高层的身份。 他不敢大意,指尖捏动法诀,周身浩然正气汇聚,手腕一翻,一柄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青色长剑瞬间祭出,悬浮于身前。 作为山崖书院的顶尖儒生,他修浩然正气,悟儒家剑道,虽非纯粹剑修,却也剑意不俗,配合儒家文脉神通,战力远超寻常同境修士。 “不知好歹的顽劣少年,既然你执意寻衅,今日我便替书院,好好管教于你!” 李长英冷喝一声,指尖轻点,青色长剑瞬间出鞘,携着凌厉的儒家剑意,朝着于禄斩去。 剑光凛冽,裹挟着浩然正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剑意之中带着儒家礼法的压制,试图以理缚人,以剑伤人。 于禄眼神坚毅,全然不惧,他身为六境外罡武夫,最擅长近身搏杀,肉身强横,寻常剑气根本难以轻易伤及他的根本。 他不闪不避,双拳紧握,周身外罡劲力凝聚于拳锋,迎着剑光,径直轰出! “砰!” 拳头与剑光狠狠碰撞,磅礴的劲力与浩然剑意瞬间炸开,古塔内狂风大作,案上的书卷被狂风吹得四处飞舞,地面的青石都泛起道道裂痕。 于禄只觉得拳锋传来一阵剧痛,手臂被剑意震得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脚下青石尽数碎裂。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强忍着手臂的痛楚,再次纵身而上,近身缠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4章今日我便替书院,好好管教于你(第2/2页) 武夫修行,本就是以肉身硬撼万物,以战意冲破险阻。 于禄一路从大骊王朝厮杀而来,早已练就一身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越是强敌,越能激发他骨子里的血性。 李长英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出身乡野的少年,竟能将六境武夫修为修炼到如此地步。 肉身强横,战意滔天,远超他想象。 李长英不敢轻敌,手中剑诀变换,青色长剑在空中盘旋,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于禄笼罩而去。 剑气之中,还夹杂着儒家文脉束缚之力,试图锁住于禄的身形,让其动弹不得。 “儒家文脉,礼法束身!” 李长英沉声低喝,周身浩然正气愈发浓郁,一道道金色篆文凭空浮现,围绕着于禄旋转。 每一道篆文都带着沉重的束缚力,想要压制于禄的气血与动作。 于禄只觉得周身压力骤增,仿佛背负着千斤巨石,动作都变得迟缓。 那些金色篆文贴在身上,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肌肤生疼,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 可他依旧没有屈服,牙关紧咬,周身外罡劲力疯狂爆发,硬生生震开周身的金色篆文,凭借着强横的肉身,硬生生冲破剑网,再次逼近李长英。 他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拳头,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气,拳风呼啸,直逼李长英面门。 李长英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操控长剑格挡,同时身形不断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发挥儒家修士远程攻击的优势。 可于禄根本不给他机会,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贴身缠斗,拳拳到肉,招招狠辣。 两人在古塔内激烈缠斗,剑光与拳影交织,劲力与剑意碰撞,古塔剧烈晃动,墙面斑驳脱落。 梁柱都出现了道道裂痕,原本静谧的治学之地,此刻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李长英越打越是心惊,他一身儒家剑道与文脉神通,在于禄不要命的近身搏杀之下,根本难以完全施展。 屡屡被于禄的拳头逼得狼狈躲闪,周身素白儒衫都被劲力划破,沾染了丝丝尘土,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模样。 于禄则是越战越勇,心中憋着一股为同伴讨公道的怒火,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凝聚在拳头之上。 他无视身上被剑气划出的道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也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眼前这个鄙夷他们,欺辱他们的儒家修士。 “你不是觉得我们是大骊蛮夷吗?不是觉得我们朽木难雕吗?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 于禄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汇聚全身气血与外罡劲力,使出浑身解数,朝着李长英胸口狠狠轰去! 这一拳,倾尽了他全部修为,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李长英避无可避,只能强行催动浩然正气抵挡,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砰!” 第一卷 第205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 第一卷第205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第1/2页)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于禄的拳头狠狠砸在李长英胸口,磅礴的劲力瞬间涌入李长英体内,肆意冲撞。 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经脉受损,浩然正气瞬间紊乱。 李长英脸色骤然大变,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倒飞出去。 整个人狠狠撞在古塔的墙壁上,缓缓滑落,手中凝聚的青色长剑瞬间消散,周身气息萎靡,已然身受重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于禄,眼中满是不甘与震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来自大骊的粗鄙武夫,打成重伤! 于禄缓缓迈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李长英走去,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他要彻底为同伴出了这口恶气,要让李长英为自己的刻薄与鄙夷,付出代价! 就在禄抬起拳头,准备再次动手彻底了结此事之时。 “还不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从古塔外传来,声音苍老,带着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古塔,一股远超李长英的强大剑意与魂力,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古塔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迈步走入,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周身剑意凛然,正是山崖书院蔡京神。 蔡京神目光冰冷地看着于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李长英,脸色愈发难看,厉声呵斥: “好一个顽劣少年!竟敢在书院古塔之内大打出手,重伤书院高层,心肠竟如此歹毒!” 他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过错都归于禄身上,只觉得于禄目无尊长,蛮横无理,破坏书院规矩,罪无可恕。 于禄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看着蔡京神,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满是悲愤与不甘,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歹毒?李槐被人欺辱,心爱的泥人被抢走,至今还没找到!那些世家子弟卑劣的辱骂,字字句句全都进入李宝瓶的耳朵,伤她心神!” “林守一为护同伴,被人用下作的手段暗伤筋骨,卧床休养!而那些真正犯错,该道歉的人,至今一个屁都没放,依旧逍遥自在!” “李长英登门假意道歉,转头便辱骂我们是大骊蛮夷,是朽木粪土,这就是你们书院的公道?这就是你们的礼法规矩?”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世家子弟欺辱我们,我们连反抗都不行?” 于禄的声音,在古塔内久久回荡,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满是委屈与愤怒,他受够了书院的不公,受够了这些所谓儒家君子的虚伪面目。 蔡京神脸色铁青,被问得哑口无言,却依旧强词夺理,眼神愈发冰冷:“强词夺理!即便有所纷争,也该交由书院处置,岂容你私自出手,重伤同门!” “今日老夫便替书院清理门户,好好惩治你这目无规矩的恶徒!” 他不想再与于禄争辩,心中已然认定于禄罪无可恕,周身强大的剑意缓缓爆发,气势逼人。 “好,老夫倒想看看,等下将你狠狠打趴在地上,你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5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第2/2页) 于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挺直了腰身,周身六境武夫的气血再次爆发,即便面对远超自己的强敌,他也从未想过屈服。 “我求你厉害一些!”于禄沉声喝道,战意滔天,即便明知不敌,他也要一战到底! 蔡京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怒意,身为大隋王朝的强者,他修为深厚,早已踏入十境,剑意磅礴,远超李长英,对付一个六境武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六境武夫?也罢,碍于山崖书院的规矩,老夫会留你半条命,让你记住今日的教训!” 话音落下,蔡京神不再迟疑,指尖微动,一道凌厉无比的白色剑意瞬间凝聚。 这道剑意远比李长英的剑道更加磅礴,更加凌厉,携着开山裂石之势,径直朝着于禄斩去!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古塔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强大的威压让于禄呼吸一滞。 于禄眼神坚毅,全力催动周身外罡劲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强行抵挡这道恐怖剑意。 “砰!” 剑意狠狠劈砍在于禄手臂之上,磅礴的剑力瞬间涌入体内,于禄只觉得双臂骨头碎裂般剧痛。 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身形重重砸在地上,地面青石尽数碎裂。 可他没有倒下,强忍着浑身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周身气血虽然紊乱,可战斗意志却愈发强烈,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衣衫,却让他的眼神更加明亮。 越战越勇,悍不畏死! 蔡京神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惊讶不已,他没想到一个六境武夫,挨了自己一道剑意,竟然还能站起身,而且战意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他仔细感知,随即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于禄的用意,勃然大怒:“竟然敢拿老夫当磨刀石,借此破境!找死!” 原来,于禄明知不敌,却依旧悍然迎战,便是要借着蔡京神的强大剑意,锤炼自身肉身与武夫心境,以战破境! 他卡在六境武夫已久,始终难以突破,此刻面对生死危机,反倒激发了自身潜力,欲要借强敌之力,冲破境界壁垒! 这是玩命的做法,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可于禄别无选择,他要变强,要保护同伴,要在这不公的书院里,为自己和同伴争一条活路! 蔡京神怒不可遏,觉得于禄狂妄至极,竟敢如此挑衅自己,他不再留手,周身剑意全力爆发。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于禄倾泻而去,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致命的威力,欲要将于禄彻底重创,以儆效尤。 “不知死活,今日老夫便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彻底醒悟!” 剑气呼啸,铺天盖地,将于禄彻底笼罩。 于禄没有躲闪,也无法躲闪,他咬紧牙关,任由剑气落在自己身上,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 第一卷 第206章 崔东山:原来是李二大 第一卷第206章崔东山:原来是李二大爷,幸会幸会(第1/2页) 鲜血淋漓,剧痛席卷全身,可于禄依旧死死支撑,借着剑气的锤炼,不断冲击自身境界壁垒,武夫心境在生死之间,不断升华。 于禄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秦源的话语,浮现出李宝瓶倔强的脸庞,李槐委屈的泪水,林守一苍白的面容。 这些都是他支撑下去的信念,都是他要变强的理由! 终于在无数道剑气的轰击之下,于禄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六境武夫的境界壁垒,竟然真的被他冲破! 可还没等他稳住气息,感受突破的力量,蔡京神的致命一击,已然轰然降临,不给半分缓冲余地。 蔡京神眼神冰寒刺骨,毫无半分书院长者的温厚,倾尽自身修为,凝出一道横贯古塔穹顶的恐怖剑意,如青山压顶,长河劈落,径直轰向于禄胸口! “噗!” 于禄喉间一甜,狂喷一口热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凌空倒飞,后背狠狠撞在古塔老旧的粗木梁柱上,梁柱震颤开裂,木屑簌簌落了满地。 他身躯软软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再也撑不住半分身形,缓缓倒卧尘埃。 浑身皮肉外翻,血污浸透衣衫,气息微弱萎靡到极点,周身经脉寸裂,筋骨重创。 已然被蔡京打成濒死重伤,双目紧闭,陷入沉沉昏迷,气若游丝,生死难料。 古塔之内满目狼藉,地砖崩裂,案几倾覆,圣贤书卷散落一地,被汩汩鲜血浸染,墨香混着浓烈血腥味,弥漫整座楼阁。 只剩蔡京立在当场,冷眼俯瞰血泊中昏迷不起的于禄,神色漠然,无半分愧疚怜悯。 墙角边的李长英同样重伤缠身,气息奄奄,靠着断壁勉强倚坐,望着眼前惨状,满心悲愤,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无。 古塔死寂,寒意在砖瓦间悄然蔓延。 …………… 大隋王朝,山崖书院。 清风穿林,檐角风铃轻响,书院古木参天,文脉萦绕,青砖步道蜿蜒在亭台学舍之间,一派儒雅静谧之气。 崔东山单手负背,立在书院月台之上,青衫少年模样,眉眼带笑,神情慵懒又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狡黠,抬眸望向虚空某处,像是早就等候来人许久。 下一刻,空间微漾,气流沉凝,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落在崔东山面前。 来人是个地道庄稼汉子,粗布短打,身形挺拔如山,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周身萦绕着山野武夫独有的厚重磅礴气机,不怒自威,眉眼间满是迫人的戾气。 正是李二。 崔东山目光落去,笑意谦和,微微拱手:“原来是李二大爷,幸会幸会。” 李二根本不跟他虚礼客套,目光如锋,死死盯住崔东山,语气沉冷含怒,字字掷地有声:“姓崔的,少跟我来这些场面话!” “我儿子李槐在书院这边出事,受了委屈,这件事,和你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谋划有没有牵扯?你今日必须给我说清楚,若真有你的手笔,我懒得废话,先打死你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6章崔东山:原来是李二大爷,幸会幸会(第2/2页) 周身武夫气机骤然暴涨,地面青砖隐隐开裂,山岳般的压迫感直扑崔东山,显然已是动了真怒,随时都会悍然出手。 崔东山面色不改,半点不惧这股如山威势,淡淡摇头一笑:“李二大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山崖书院的崔东山,不再是昔日算计山河,布局天下的崔瀺。” “论师门辈分,我与你家宝贝儿子李槐,算得上半个同门师兄弟,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要打死同门,传出去反倒落了口舌。” 李二眉头紧锁,怒意未消,眼神依旧凌厉:“少拿同门说辞搪塞我,我只问实情!” 崔东山语气放缓,从容劝道:“再者,大隋王朝底蕴深藏,山崖书院扎根此地千年,文脉根深蒂固,隐世大儒,蛰伏武夫,老牌长辈不知凡几,绝非外人可以随意轻视揉捏。” “李槐受了委屈,我既然身在书院,自会替他出头,替师门晚辈讨一个公道,不会坐视不理。” 崔东山话锋一转,轻声道:“依我看,你不如先压下心头火气,去学舍那边看看李槐,好好照看孩子。” “外头的纷争纠葛,人际牵扯,自有我来周旋打理,不必你亲自冲在前头动怒。” 李二胸膛剧烈起伏,满心焦灼与愤懑难平,沉声道:“我家槐儿无端遭难,受了委屈,我这个当爹的若是只敢躲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只去偷偷看他,心中有愧,往后也没脸面对那孩子。” 崔东山了然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我便知道你是这般性子,为人父者,护子心切,天经地义。” “只是你仔细想想,此番敢欺压李槐,无端生事的那些人,背后都有家族长辈,宗门势力撑腰。” “事情闹到这份上,李槐受了委屈,事端摆在明面上,可那些真正挑事的人,背后撑腰的长辈,至今躲在幕后装聋作哑,半句交代都没有。” 崔东山语气清淡,却句句点破要害:“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与其跟我对峙置气,倒不如直接去找那些惹事子弟的家族长辈登门理论,论是非,讨公道,远比对着我发火管用。” 李二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恍然,也察觉此事绝非寻常孩童争执,背后藏着势力偏袒与人情纠葛,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崔东山不再多劝,淡然转身,衣袂轻扬,顺着书院石板小路缓步离去,留李二一人立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暗自思索对策。 崔东山穿过柳荫书廊,避开往来读书的书院学子,一路径直走向书院深处那座古朴古楼。 古楼青藤覆墙,木柱斑驳,透着岁月沧桑,楼前老松苍劲遮阴。 石阶之上,立着一道素衣身影,背对来路,负手静立,身姿清孤,气质清冷疏离,正是茅小冬。 崔东山走到近前,望着那道背影,无奈轻叹一声,开口道:“茅小冬,你这是诚心恶心我,是吧?” 第一卷 第207章 有担当,是一个响当当 第一卷第207章有担当,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第1/2页) 茅小冬头也不回,语气冷淡硬气:“要么进楼敬香安分守礼,要么把过往那些弯弯绕绕的烂事当众掰扯干净。除此之外,我多看你一眼,我就是孙子。” 崔东山苦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软和:“小冬啊小冬,我此番重回山崖书院,真心只想安安稳稳读书度日,没事晒晒太阳,陪你下棋闲聊,顺带照看好宝瓶,李槐,于禄这帮师门小辈,别无他心。” 茅小冬这才缓缓侧身,斜睨他一眼,眼神满是不屑与提防,冷冷嗤道: “我只信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你崔瀺什么时候能安分过?我不信你会突然收心。” 崔东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楼墙上那两位老前辈,托我给你捎两句话。” 茅小冬眸光一冷,锋芒隐现:“最好不是你的临终遗言。” 崔东山收敛笑意,神色端正几分,缓缓道出两句古语:“天人相分,化性起伪。另一句,礼定论,法至霸。” 话音落,茅小冬眉头骤然紧蹙,面色一沉,袖袍猛地一甩,满脸愠怒,转身就要拂袖离去,不愿再多听半句。 “别急着走啊,不再多聊几句?”崔东山笑着唤住。 茅小冬脚步不停,语气冰冷嫌弃:“你还是赶紧自己洗洗眼睛好好自省,不然再跟你多说几句,我都怕被污了眼界,迟早要瞎。” 崔东山摸着下巴,一脸自得笑意,慢悠悠道:“话说回来,我这少年皮囊容貌,本就俊秀无双,称得上倾国倾城,你多看两眼,不吃亏。” 茅小冬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瞥他,沉默片刻,终究压下心底戾气,负手而立,神色凝重严肃: “看在先生与书院师兄的情分上,我便暂且信你这一次。但你记好,如今你是崔东山,不是当年算计天下的崔瀺。” “倘若你敢心怀异心,做出半点伤害山崖书院,伤及师门子弟的事,不必旁人出手,只要一次,我茅小冬便亲自出手,斩你于此地。”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背影清孤,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崔东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慢慢淡去,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算计,低声自语: “大隋的谍报眼线,果然不比大骊朝廷差分毫,藏得真够深。既然如此,那我便借着诸位师门长辈的名头出手,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 自语过后,崔东山抬步走入古楼。 楼内供着老秀才画像,香火袅袅,书卷气息厚重。 崔东山取过一支清香,走到香案前,稳稳插在老秀才画像之下。 他望着画像上那位眉眼不羁、满腹经纶的老儒,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几分耍赖的意味,轻声开口: “老头子,你最得意弟子座下的这帮孩子,李槐受委屈,于禄重伤遇险,一个个都遇上了麻烦。” “偏偏我又受自家先生所托,要照看好这帮小辈,如今事情摊在眼前,我不能不管。你身为老前辈,旧先生,这事你不出来表示表示,实在说不过去吧?” 崔东山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暂且借我三境修为傍身,也好替孩子们撑腰出头,镇一镇那些藏在幕后的老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7章有担当,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第2/2页) 话音刚落,案上原本袅袅燃烧的香火,骤然噗的一声,直接自行熄灭,半点烟气都不剩。 崔东山顿时一脸无奈,对着画像没好气嘟囔:“老头子,你当真狠心撒手不管了?好歹师徒一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喂,听得见吧?我可在暗地里骂你老王八蛋了啊!” 崔东山凑近香案,故意提高声调:“装聋作哑是吧?当真这么无情无义,半点情面都不讲?” 僵持片刻,崔东山叹了口气,服软让步,放缓语气认真道: “好好好,我不耍赖了,我正经说事,此事关乎陈平安,也关乎李宝瓶、李槐一众孩子的安危前程。”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熄灭的香头,竟无风自燃,一缕青烟缓缓升起,缭绕在画像之前,似是默许应允。 崔东山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心知老秀才已然点头应允。 他转身走出古楼,刚踏出楼门,头顶天穹骤然生出异象,漫天金色霞光自云海间垂落,如流金覆野,笼罩整座山崖书院。 磅礴文脉气机,醇厚儒道底蕴,顺着霞光尽数汇入崔东山体内。 他的境界一路节节攀升,刹那间冲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境,甚至还多出一境底蕴加持,后劲绵长浑厚。 霞光缓缓散去,天穹恢复常态。 崔东山立在古楼前青石地上,周身气韵内敛深藏,少年眉眼间再无往日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沉稳与决绝。 抬头望向远方云海,眼底锋芒乍现,低声凛然自语:“金丹境,还多赠一境底蕴,倒是够面子。” “往日认你做先生,事事受你拘管,任你摆布,算我崔瀺当年瞎了眼,看错了人。”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算计山河的谋士崔瀺,只有山崖书院崔东山,心甘情愿,做陈平安的学生!” …………… 翌日晨曦微露,天光破开云海,洒落山崖书院每一处檐角瓦当,林间雀鸟争鸣,清风拂过书院学舍的窗棂,卷起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 书院学子的群居宿舍清静雅致,木床竹案,书卷堆叠,处处透着儒家求学的恬淡氛围。 屋内地面上,李槐孤零零坐在凉沁沁的青石板地上。 身前用炭笔细细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分别代表爹、娘、姐姐,还有自己。 李槐肩头微微耸动,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面的炭画之上,晕开浅浅墨痕。 他鼻头酸涩,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委屈,喃喃自语:“爹,娘,姐姐,我好想你们啊……书院里的人太欺负人了,处处刁难,处处排挤,我真的受够了。” 年少心性本就敏感软糯,又自幼被家人疼宠,哪里受过这般冷眼欺凌、无端针对。 于禄重伤昏迷,自己孤立无援,心底的委屈与思念再也压抑不住,只能对着寥寥几笔画像,偷偷倾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