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科学,我只是个写小说的》 第1章 咖啡厅相亲 第1章咖啡厅相亲(第1/2页) 各位帅哥美女。 看本小说不用带脑子,就图一乐。 大脑寄存处 —————— 蓝星,龙国。 下午两点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时光转角”咖啡厅。 赵立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浅蓝色衬衫,下身是条深色休闲裤——这已经是他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正式服装”了。 出门前老妈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头发不乱、胡子刮干净,才放他出门。 “记住,清辞那姑娘现在可了不得了,在什么国情处上班,是国家的人!” 老妈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叮嘱, “你王姨说了,姑娘性格干脆,不喜欢扭捏的。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赵立当时只是敷衍地点头。 其实他对这次相亲没抱什么期望。 一个在国家安全情报处工作的女人?听上去就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呢?大学毕业后在家混了三年,美其名曰“自由撰稿人”,实际上就是靠父母接济、写些没人看的扑街小说的无业游民。 两家确实做过邻居,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王姨一家搬走时,赵立才上初中,苏清辞更小,应该还在小学。 他对那个“小不点”唯一的印象,就是扎着两个羊角辫,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鼻涕邋遢的。 “请问几位?”服务员迎上来。 “我找人。”赵立环顾四周,很快看到了靠窗第三桌——老妈说好的位置。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女人。 赵立脚步顿了一下。 那女人侧对着他,正在看手机。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配一双低跟皮鞋。头发是利落的齐肩短发,发梢微微内扣。 侧脸轮廓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轻抿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 这就是苏清辞? 赵立心里嘀咕着走过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请问……你是王姨的女儿,苏清辞?” 女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但最吸引人的不是五官,而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上下打量了赵立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赵立?” 声音清冷,但很好听。 “对对对,是我。”赵立忙不迭点头,在对面坐下。 近距离看,苏清辞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而且有种特别的气场,让他莫名有点紧张。 为了缓解尴尬,他试图套近乎:“哎呀,小不点啊,现在长这么高了!人也长这么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苏清辞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无奈地看了赵立一眼:“不准叫‘小不点’。” “小时候不都这么叫嘛。” 赵立老神在在地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她还记得这个绰号,说明没完全忘记小时候的事。 苏清辞摇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好了赵立,我时间有限,咱们直接点说。” “行,你说。”赵立也坐直了身子。 “咱们两家算知根知底,虽然十几年没见,但基本情况都清楚。” 苏清辞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我工作性质特殊,你也知道,在国情处,基本没时间谈恋爱结婚。” “我爸妈催得紧,你爸妈也着急。既然这样,如果彼此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可以考虑把关系定下来。” 赵立点点头:“理解理解,可以先接触看看……” “不是接触。”苏清辞打断他,“我的意思是,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直接领证。” “噗——” 赵立刚喝进嘴的咖啡全喷了出来,幸亏他及时扭过头,不然就全喷苏清辞身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眼睛瞪得老大:“我说美女,有这么直接的吗?” “我们这才刚见面,虽然小时候认识,但都隔了十几年了,总得互相了解一下吧?” 苏清辞表情不变,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赵立面前:“我已经了解过了。” 赵立狐疑地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他的个人资料: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教育背景……详细得可怕。 第二页是他的“职业分析”:自由撰稿人,主要创作网络小说,过去三年共发表作品四部,总点击量不足十万,月均稿费收入低于一千元,备注“经济无法独立”。 第三页是他的社交关系:大学同学、朋友列表,甚至包括他常去的书店、咖啡厅。 第四页是“性格与品行评估”: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为人正直善良,性格偏内向,缺乏进取心。 大学期间曾暗恋同班同学林月禾,对方给予回应后因胆怯主动放弃(附有同学访谈记录摘要)。 赵立越看脸越红,最后几乎是摔上文件夹的,指着苏清辞,手指都在抖:“你、你、你居然调查我?你这属于公器私用!而且……” 他声音低下去,嘟囔道,“我也没这么差吧……”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苏清辞面不改色地收回文件夹,“至于调查,只是常规的背景核查,完全合规。” “你确实不算差,就是……” 她想了想措辞,“平平无奇,属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类型。” 赵立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清辞看了看手表:“我的时间很紧,下午六点还有个会。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考虑。” “如果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婚后我会承担家庭主要开支,你可以继续写你的小说。” “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不会打扰你。” “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当今天没见过面,我会跟家里说我们性格不合。” “不是,这也太……” “还有四分五十秒。”苏清辞又看了一眼手表。 赵立脑子一片混乱。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漂亮、干练、经济独立,还是国家公务员。 除了性格强势了点、做事急了点,简直完美。 而且……他偷偷瞄了一眼苏清辞修长的手指,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么漂亮的手,牵起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让赵立恍惚了起来,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 想到了小时候‘小不点’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初中、高中、大学。 一直都是那么普通。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他刚被又一个网站拒签,心情跌到谷底。深夜两点,他还在电脑前漫无目的地浏览网页,从一个论坛跳到另一个论坛,试图找到能激发灵感的素材。 然后他点进了一个冷门到几乎没人的道家文化研究论坛。 论坛里大多是些故弄玄虚的帖子,什么“金丹大道”、“百日筑基”,看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他准备关掉页面时,一个标题朴素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唐代〈玉枢经〉残卷中吐纳法的现代生理学解读》。 发帖人id是“清风散人”,帖子内容出奇地严谨。 楼主没有吹嘘什么神奇功效,而是将古籍中的呼吸方法与现代医学的腹式呼吸、冥想放松相结合,用平实的语言分析了其中可能存在的科学原理。 帖子最后附了一段简单的练习方法: “坐姿端正,舌抵上颚,双目微闭。 吸气时意想气息沉入丹田(脐下三寸),小腹自然微鼓; 呼气时意想浊气排出,小腹微收。 呼吸匀、细、深、长,勿刻意控制,顺其自然。 每日练习十五分钟,或有助缓解焦虑、改善睡眠。” 赵立当时正被失眠困扰,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按照描述试了试。 第一次,没什么感觉,就是深呼吸。 第二次,第三天晚上,他照常练习。 也许是那天特别累,精神放松到了极点,在某个瞬间,他忘记了自己在“练习”,呼吸完全变成了本能。 然后他感觉到了。 小腹深处,仿佛有一颗微小的种子破土而出,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那暖意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荡漾,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 赵立猛地睁开眼睛。 幻觉?心理作用? 他重新闭上眼,尝试引导那丝暖意——仅仅是“想象”它沿着小腹向上移动。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暖意真的动了!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随着他的意念,缓慢地、笨拙地向上爬了一小段距离,停在胸口附近,然后渐渐消散。 那一夜,赵立彻夜未眠。 “还有两分钟。”苏清辞的声音把赵立拉回现实。 赵立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那个……问你个事。” “你们国情处,有没有接触过那种……有超能力的人?或者……会修炼、会修仙的?” 苏清辞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赵立,你小说写多了吧?” “真的没有?” 赵立不死心, “会不会是你们需要保密,不能告诉我?” “真没有。”苏清辞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 “你的大学不会是白读的吧?居然相信这些。” 赵立失望地垂下肩膀。 自从发现那丝“气感”后的一个月,是赵立人生中最魔幻也最孤独的一段时光。 他疯狂地查阅资料,从《道藏》到现代气功研究,试图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谨慎地继续练习,那丝暖意越来越清晰,从最初的若有若无,变成了可以明确感知、甚至可以简单引导的“气流”。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气流似乎真的能产生微弱的实际效果。 有一次他尝试将气流凝聚在指尖,轻轻点在一张纸巾上——纸巾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当时窗户紧闭,根本没有风。 他兴奋极了,几乎想立刻告诉全世界。 第一个想到的是最好的哥们李浩。 他拐弯抹角地跟李浩说“最近在研究一种养生呼吸法,特别有效”,然后手把手教他。 李浩练了10多天,给出的反馈是: “睡眠是好了点,但你说的什么‘气感’?没有。立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咖啡厅相亲(第2/2页) 第二个是父母。赵立以“跟网上大师学的养生功”为名,让爸妈也试试。 老妈练了一段时间说腰不酸了,老爸则嫌麻烦,练了一次就不干了。 两人都没提到什么特殊感觉。 甚至其他的亲朋,他也全部试了一遍。 赵立甚至尝试对家里养的金毛“讲道理”,试图教它修炼——结果当然是徒劳。 最后一个是龙泉观的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算是有真材实料的隐士高人了。 是赵立在一次偶然情况下认识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人相见恨晚,成为了忘年交。 赵立将他的情况告诉了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说,他是有一定气感的气感。 但想达到赵立这种是不可能的。 最后清风真人只能归结于赵立拥有‘道缘’。 一系列实验下来,结论残酷而明确:只有他能感觉到,只有他能做到。 那段时间,他白天写没人看的小说,晚上关起门来修炼那莫名其妙的“气感”。 慢慢的,身体发生了微妙变化: 精力变好了,以前熬个夜第二天就蔫了,现在连续熬夜几天也能撑住; 感官似乎敏锐了一些,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看清更远的东西; 他开始可以隔空取物,内气外放。 还试着练了一下所谓的武林绝学,真的可以像武侠小说,和电影上一样,简直就是个超人。 最重要的是,心态越来越平和,那些曾经让他焦虑不已的“扑街”、“没工作”、“没出息”,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 “你说什么?”苏清辞没听清。 “啊,没什么。”赵立回过神来,摇摇头, “就是觉得……有点失望。”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隐去。 她又看了看表:“时间到了。所以,你的决定是?” 赵立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唐了,跟一个十几年没见、一见面就要领证的女人结婚?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工作?你没有。 前途?看不到。 爱情?大学唯一一次机会都自己放弃了。 现在一个漂亮、能干、经济独立的女人说愿意跟你结婚,还不在乎你没工作,你还在犹豫什么? 而且……赵立偷偷看向苏清辞。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她确实很美,不是那种柔弱的、需要保护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利落的、带着力量感的美。 “我……” 赵立喉咙发干,“我对你……挺满意的。” “但是你……你真的想好了?我这条件……” “我想好了。” 苏清辞干脆地说,“你虽然普通,但没有坏心思,这就够了。” “我工作特殊,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也需要一个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丈夫。” “你,很合适!”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残酷。 赵立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她说的是实话,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一见钟情”。 “那……行吧。”赵立听见自己说。 苏清辞点点头,立刻起身:“那走吧。” “现在?真去领证?” “我说过,我六点还有会。” 苏清辞已经拿起包, “现在四点五十,开车去民政局十五分钟,办手续二十分钟,我送你到最近的地铁站五分钟,再开车回单位二十分钟,刚好赶上。” 赵立被这一连串精准的时间计算搞得头晕,还没反应过来,苏清辞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走。” 她的手微凉,手指修长,握在赵立手腕上的力道适中,不容拒绝。 赵立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那微凉的温度,那柔软的皮肤,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直到被塞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赵立才稍微回过神来。 苏清辞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内饰整洁得不像有人常开,除了一个手机支架和一个保温杯,几乎没有个人物品。 她启动车子,动作干净利落。 “那个……”赵立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这个时间,民政局快下班了吧?要不改天?” “不用担心,我会搞定。” 苏清辞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立不说话了。 他偷偷打量开车的苏清辞:她开车时背挺得很直,双手握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位置,标准的驾驶姿势。 等红灯时,她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车辆和行人,眼神锐利得像在搜寻什么。 这确实不是普通人的状态。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政府办公楼前。 赵立跟着苏清辞下车,走进大厅。 让他意外的是,这并不是民政局, 而苏清辞径直走向一个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苏清辞,立刻露出笑容:“苏科,你怎么来了?” “张主任,办个结婚证。” 苏清辞言简意赅,把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加急。” “哟,这是……”张主任惊讶地看向赵立。 “我爱人,赵立。” 苏清辞介绍得自然无比,仿佛两人已经结婚多年。 赵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张主任好。” “好好好,恭喜恭喜!” 张主任动作麻利地接过材料,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 “苏科你可算把自己嫁出去了,处里那些小子得伤心坏了。来,两位坐,拍个照。” 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赵立全程懵懂,苏清辞让签字就签字,让拍照就拍照。 直到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手里,他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就……好了?” 赵立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自己表情僵硬,苏清辞倒是笑得自然,虽然那笑容还是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好了。”苏清辞收起自己的那本,看了眼手表,“三点二十,比我预计的快了五分钟。” 她转向张主任:“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客气什么,快忙去吧。”张主任笑眯眯地摆手。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得赵立眯起眼睛。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结婚证,塑料封皮被捂得发热。 “我单位还有急事,你自己先回去。” 苏清辞已经拉开车门, “对了,我晚上可能不回家,不用等我。有事发信息,我空了会回。” “等等!” 赵立终于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那个……圆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得也太直白了。 苏清辞已经坐进驾驶座,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镇定:“等我忙完这阵子。走了。”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赵立站在原地,一手拿着结婚证,一手抬起来想要挥手,动作却僵在半空。 这就……结婚了? 他低头看看结婚证,又抬头看看苏清辞消失的方向, 最后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刚才被苏清辞拉过的手腕,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这叫什么事啊……”赵立喃喃自语,把结婚证小心地塞进衬衫内袋,贴胸放着。 他慢吞吞地走向地铁站,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相亲、被调查、被拉着领证……短短一个下午,人生轨迹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慌或抗拒。 也许是因为,在发现自己能修炼却无人能分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习惯了“异常”成为日常。 也许是因为,苏清辞那种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作风,意外地合他的胃口。 也许只是因为……她确实很漂亮。 赵立摸了摸胸口,结婚证的硬角硌着皮肤。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那缕气流自发地运转起来,比平时更活跃、更温暖。 它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所过之处,下午的疲惫和混乱心绪竟渐渐平复下来。 赵立深吸一口气,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 他忽然笑了。 行吧,结婚就结婚。 至于苏清辞…… 赵立走进地铁站,在拥挤的人流中护住胸口的结婚证。 到站,下车,回家。 推开家门时,老妈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见到清辞了吗?人姑娘怎么说?” 赵立从怀里掏出结婚证,放在桌上。 “妈,我结婚了。”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老妈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赵立已经溜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坐在床边,再次翻开结婚证。 照片上的苏清辞正对着镜头微笑,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照片,直视着他。 赵立轻轻抚过照片,指尖无意中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 结婚证纸张表面,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手指,警惕地看了看房门——还好,老妈还在外面打电话跟王姨报喜,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赵立把结婚证合上,放在书桌抽屉最底层,用几本厚重的书压住。 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体内,那缕金色的气流再次开始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泼、更明亮。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房间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在这个平凡的傍晚,赵立,一个普通的扑街写手,在稀里糊涂结婚的第一天,继续着他无人知晓的修炼。 而城市的另一头,国安部某处办公楼内,苏清辞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看了眼桌上,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不讨厌。”她轻声说,然后重新投入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夜渐深。 两处相隔甚远的灯光,各自亮着。 第2章 议论 第2章议论(第1/2页) 晨光透过国安部某办公楼七层国情处一科的百叶窗,在光滑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苏清辞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三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数据流和分析报告。 她左手边的保温杯里,深褐色的茶水已经凉透。 “苏科,你要的东海市近期异常事件汇总报告。” 一个年轻女同事将文件夹放在她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了,压低声音, “听说……你昨天下午请假了?” 苏清辞头也不抬:“嗯,有点私事。” “私事?” 女同事王媛媛眼睛一亮, “这可稀奇了!你进咱们一科三年,请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还都是病假。昨天既不是病假也不是公出……” 苏清辞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王媛媛:“你想问什么?” 王媛媛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青涩。 她是科里的新人,性格活泼,对苏清辞这位年轻却能力出众的科长既敬畏又好奇。 “我就是好奇嘛。” 王媛媛嘿嘿笑着, “咱们科里都在传,说你昨天去办大事了,去相亲……” “相亲”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苏清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王媛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吧?真去相亲了?!” “不是相亲。”苏清辞平静地说,重新看向屏幕,“是结婚。”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 旁边几个正在敲键盘的同事动作顿住,齐刷刷转过头来。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隔壁科室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王媛媛的嘴张成了“o”型,足足三秒没合上。 “结、结、结婚?!” 她终于找回声音,却破了音, “苏科,你居然就结婚了?!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方是谁?咱们系统的吗?” 一连串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苏清辞端起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表情依然平静:“小时候的邻居,十多年没见了。昨天见了一面,感觉合适,就把证办了。” “昨天见了一面……” 王媛媛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提高音量, “昨天见了一面就把证办了?!” “苏科,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至少……至少应该多相处一段时间啊!”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少女般的向往: “然后一起看看电影,逛逛街,最好还能一起去旅游一趟,一起看看山,一起看看海……多浪漫啊。”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默默点头,显然有同感。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上午八点四十七分,距离今天的案情分析会还有十三分钟。 “你觉得,”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王媛媛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们有这个时间吗?” 王媛媛一愣。 “我们的工作,” 苏清辞继续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同事, “能允许我们像普通人一样,谈恋爱,看电影,逛街,旅游,看山看海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转回身继续工作,但敲键盘的声音明显轻了许多。 王媛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了上个月牺牲的二科李哥——三十五岁,结婚七年,和妻子聚少离多,最后倒在了一次跨境追捕任务中。 葬礼上,他妻子哭得昏过去三次。 她想起了自己——入职一年,已经爽约了三次和朋友的聚会,两次家庭聚餐,一次相亲。 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 以前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和她分手,理由是“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我过日子的人。” 王媛媛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的沉默,既是为了苏清辞,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办公室里每一个把青春和私人生活都献给了这份工作这个国家的人。 “好了。” 苏清辞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准备开会。九点整,三号会议室。” 她走向门口,脚步依然干脆利落。 但在推开会议室门的前一刻,她还是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屏保是一张刚换的照片——红色背景前,她和一个表情僵硬的男人并肩坐着。 男人的脸很普通,但眼睛很干净。 赵立。 苏清辞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男人的脸。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锁屏,推门走进会议室。 会议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 苏清辞回到办公室时,桌上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三次。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母亲。 她没有立刻回电,而是先打开内部系统,调阅了昨天下午张主任办理结婚登记时上传的档案。 确认一切手续合规,没有任何疏漏后,她才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清辞啊,怎么才接电话?昨天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接,在忙吗?” “刚开完会。” 苏清辞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街道上蚂蚁般大小的车流,“妈,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你李姨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小立已经把结婚证拿回家了!”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昨天问你,你还说就是见个面聊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议论(第2/2页) 苏清辞揉了揉眉心:“临时决定的。” “再临时也不能这样啊!” 母亲嗔怪道,“不过小立那孩子确实不错,小时候就老实,现在看照片也挺周正。”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席?我得赶紧跟你爸商量,订酒店,发请帖……” “妈,”苏清辞打断她,“不办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 “不办婚礼。”苏清辞重复,语气平静但坚定,“我工作性质特殊,办婚礼太招摇。” “而且我明天要出差,时间可能比较长,没时间筹备这些。” “可是……” “妈,这是我的决定。” 苏清辞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也是赵立的决定。如果您和李姨想庆祝,可以一起出去旅个游,费用我来出。” 母亲还想说什么,但了解女儿的性格,知道一旦她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行吧,我和你爸再跟你李姨他们商量商量。”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小立回家吃个饭?总得正式见见吧?” “等我出差回来。”苏清辞承诺,“先这样,我还有个会。” 挂断电话,她没有立刻离开露台。 从七楼俯瞰,城市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渺小又繁忙。 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近处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奔着自己的生活而去。 她想起昨天咖啡厅里赵立问她有没有“超能力者”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掩藏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想起他听说“没有”时,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 “真的没有吗?”苏清辞对着空气轻声自语。 苏清辞一直记得,一位老刑警说过的话:“苏科,我干这行三十年了,有些事儿吧……科学真解释不了。” 苏清辞回过神,打开通讯录,找到“赵立”的名字——昨天刚存的。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那头传来赵立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 “是我,苏清辞。” “刚才跟我妈通了电话,商量婚礼的事。” “我的想法是不办了,你的意见呢?” “啊,我啊……”赵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我其实无所谓。” “只要两家老人没意见就行。不过你真不办婚礼了?” “嗯,工作原因。” “理解理解。” “那……你爸妈和我爸妈那边?” “他们决定一起出去旅游,算是庆祝。” 苏清辞顿了顿, “另外,我妈说,两边的房子我们可以随便住,只要……” 她难得地卡壳了。 “只要什么?”赵立好奇地问。 苏清辞闭了闭眼,把母亲的原话复述出来:“只要早日让他们抱上孙子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立才喘过气来,声音尴尬得不行:“这、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苏清辞的耳根也有些发烫,但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我只是转达。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我……我再想想。”赵立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苏清辞打破僵局:“我明天要出差,归期不定。” “家里钥匙我会放在门口地垫下面,你可以随时过去住。” “水电煤气费我已经预存了一年。” “哦,好。” 赵立应道,然后像是想起什么, “那个……你出差,是去执行任务吗?危不危险?”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就像普通夫妻间的关心。 但苏清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普通出差。” “不危险。” 这是假话。明天她要带队去西南边境,配合当地警方侦破一起很诡异的,跨国毒品走私案,危险性不低。 但她不能说。 “那就好。”赵立似乎松了口气,“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苏清辞顿了顿,“你也是。” 电话挂断。 苏清辞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 露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经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王媛媛和其他几个年轻同事的窃窃私语: “苏科真的结婚了?太突然了吧!” “听说对方是个写小说的,没工作。” “这有什么,苏科年薪多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养个老公绰绰有余……” “可是为什么啊?苏科那么优秀,追她的人能从咱们楼排到长安街,怎么就选了个……” 声音在她推门进去的瞬间戛然而止。 王媛媛和另外两个女同事尴尬地站起来:“苏、苏科……” 苏清辞面无表情地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黑咖啡。 “下午两点,”她端着咖啡杯,看向三人,“我要看到东海市所有涉外酒店最近一周的入住人员分析报告。” “重点排查东南亚籍、行踪异常、多人同住的情况。” “是!”三人立正应道。 苏清辞点点头,走出茶水间。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另外,我先生是自由撰稿人,不是没工作。他的小说我看过,写得不错。” 说完,她径直离开。 留下茶水间里三个目瞪口呆的同事。 第3章 修炼与疑惑 第3章修炼与疑惑(第1/2页) 同一时间,赵立家中。 挂断电话后,赵立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上是他开了个头的新小说文档,标题是《我真不想做圣女》,已经卡文三天了。 “抱孙子……”他喃喃自语。 昨天领证,今天双方父母就要抱孙子,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 而且最诡异的是——结婚庆祝的方式,居然是双方父母出去旅游?难道不应该是新婚夫妇度蜜月吗? 赵立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段婚姻本来就不正常。 他关掉文档,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楼下的老人在下棋,孩子在玩耍,一切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除了他体内那缕正在自动运转的气流。 最近赵立发现自己的修炼状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需要刻意静心,引导气流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周天下来至少需要半小时,还经常因为杂念中断。 但现在,气流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即使他不刻意引导,也会沿着固定的路线缓慢流转。 就像一条已经挖好的水渠,水流自然而然地顺着渠道流淌。 更神奇的是,气流的量似乎增加了。 以前只是头发丝粗细的一缕,现在变成了两根头发丝粗细,而且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浓郁的金色。 当它流经眼睛周围的穴位时,赵立能感觉到视力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对面楼阳台上花盆里蚂蚁的爬行轨迹。 流经耳朵时,听力也会短暂增强。 刚才苏清辞打电话时,他不仅能听清她的声音,甚至能隐约听到她那边背景里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尝试将气流凝聚到掌心。 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肤下一闪而过,很快消失。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掌心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扰动—— 就像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涟漪,只是这涟漪肉眼看不见。 赵立心中一动。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杯,放在掌心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 闭眼,凝神,引导气流涌向掌心。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说不清的感知。 他“看到”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汇聚在掌心劳宫穴的位置。 然后,像一个微小的旋涡。 玻璃杯轻轻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赵立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不是幻觉!杯子真的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不仅引导气流,还尝试用意念去“推动”杯子。 杯子刷一下就移动的到了桌边。 “太棒了!看来还得多练习。”他兴奋地关掉文档,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这里已经被他清出了一块三米见方的空地——自从一个月前发现自己能操控物体后,他就开始每天练习。 赵立盘腿坐下,从身旁的木盒中取出一柄巴掌长的青铜小剑。 剑身古朴,布满铜绿,剑柄处刻着云纹。 这是他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清代镇纸,也是他练习御物之术的“飞剑”。 “开始吧。” 赵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意念沉入丹田,那里有一团温润的金色气旋缓缓旋转——这是他修炼的成果。 随着他的意念调动,一缕头发丝粗细的金色气流从气旋中分离,沿着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最终从右手劳宫穴透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如同呼吸。 气流接触到青铜小剑的瞬间,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赵立睁开眼睛,右手剑指凌空虚点。 “起。” 青铜小剑应声悬浮而起,稳稳地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剑尖微垂,剑身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这是赵立摸索出的最稳定状态——完全悬停,消耗最小。 “来。” 赵立剑指一引。 小剑动了。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磕磕绊绊的移动,而是流畅的、平稳的飞行。 它在客厅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茶几,贴着书架边缘飞行,最后悬停在电视柜上方的花瓶旁。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秒,小剑始终保持在离地一米的高度,飞行轨迹平滑稳定。 赵立嘴角露出笑意。 一个月前,他第一次让小剑离地时,只坚持了三秒就掉了下来。 半个月前,他能控制小剑飞行,但轨迹歪歪扭扭,经常撞到东西。 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精确操控,飞行时长也提升到了十分钟的极限。 “试试新花样。” 赵立心念一动,剑指变化。 悬浮的小剑突然加速,在客厅里急速穿梭。它时而绕柱飞行,时而上下翻飞,时而急停急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残影。 最精彩的一刻来了。 赵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抛向空中。 小剑在空中一个急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苹果。不是刺穿,而是绕着苹果高速旋转,剑身精准地贴着苹果表皮——削皮! 一片完整的苹果皮螺旋般脱落,苹果肉完好无损。 小剑一个回旋,稳稳地悬停在赵立身前。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呢? 是不是可以御剑飞行? 赵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但很快,这光芒又黯淡下去。 兴奋之后,是更深的孤独。 他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个发现。 父母不行,朋友不行,连昨天刚结婚的妻子……也不行。 想到苏清辞,赵立的心情复杂起来。 平心而论,苏清辞的条件好得离谱。 漂亮,工作体面,经济独立,还愿意“养”他。除了性格强势了点,简直完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修炼与疑惑(第2/2页) 算了,不想了。 孤独就孤独了,至少人间我独仙!世间之人想得而不得!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立拿起来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儿子,我和你爸跟你王姨他们商量好了,下周一出发去海南玩一个月!” “家里就交给你和清辞了!好好过日子,早点让我们抱孙子啊!” 后面还跟着三个龇牙笑的表情。 赵立:“……” 他叹了口气,回复:“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苏清辞。 “出差期间可能无法及时回复信息。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138xxxxxxx9,找张主任,就是昨天帮我们办结婚证的人。” “家里地址:紫金苑7栋1802,钥匙在地垫下。” 言简意赅,符合她的风格。 赵立想了想,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你回来。” 这次苏清辞没有回复。 赵立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回,刚想把手机放到一边。 这时,手机响了。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09月15日14:35转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00,156.78元。” 转账附言:“家用,苏清辞。” 二十万。 赵立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开计算器算了一下:二十万,平均到每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多。 再加上苏清辞说预存了一年的水电煤气费,还有那套可以随便住的房子…… 这婚结得,物质上真不亏。 但赵立心里并没有高兴的感觉。 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给苏清辞发了条信息:“钱收到了,谢谢。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应该在忙。 赵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然后他笑了。 笑着摇摇头。 “随缘吧。”他轻声说。 这是修炼带给他的另一个变化——对很多事情,不再强求,顺其自然。 婚姻如是,生活亦如是。 他回到电脑前,准备再写一会儿小说。 但刚坐下,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立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是赵立先生吗?”一个温和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清风道长的朋友,道长说您对道家文化感兴趣,我这儿有本古籍想转让,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是什么古籍?”赵立问。 “《黄庭经》的宋代刻本,保存得不错。如果您有兴趣,明天可以来观里看看。” “明天……” 赵立想了想,明天苏清辞出差,自己也没什么事,“好,我大概上午过去。” “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 赵立放下手机,心里有些期待。 《黄庭经》是道家经典,里面有很多关于修炼的论述。 如果是宋代刻本,那很有研究价值。 他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该做晚饭了。 赵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菜不多,他简单下了碗面条,加个鸡蛋,一顿晚饭就解决了。 吃饭时,他打开电视看新闻。 “海天集团今日发布公告,其国际研发中心项目已全面竣工,将于下月正式投入使用……” “西南边境破获一起走私案,查获涉案物品价值过亿……” 新闻一条条播报。 赵立安静地吃着面,目光平静。 吃完收拾好,他洗了个澡,然后照例在睡前修炼。 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气流缓缓运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丹田温热,四肢舒畅,心神宁静。 修炼完毕,赵立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国安部办公楼里,苏清辞刚刚结束又一场会议。 她回到办公室,收拾明天出差的行李。 手枪,弹夹,加密通讯器……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当她把所有装备检查完毕,装进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包后,看了一眼手机。 看到了赵立发来的那条信息:“钱收到了,谢谢。不过不用给这么多,我自己也能赚点稿费。” 苏清辞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还挺有骨气。 她回复:“收着吧,家里需要什么就买。我出差期间照顾好自己。” 点击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结婚证,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赵立表情僵硬,但眼神干净。 普通,简单。 这正是她需要的。 苏清辞把结婚证放回抽屉,锁上。 然后她背起包,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她将前往西南边境。 而家里,那个新婚的丈夫,应该正在写他的小说,或者已经睡了。 两个世界,两条平行线。 一场婚姻。 如此而已。 苏清辞这样想着,脚步坚定地走向电梯。 但不知为何,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赵立问她“有没有超能力者”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电梯下行。 苏清辞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 那只是个爱幻想的写手罢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她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4章 龙泉观 第4章龙泉观(第1/2页) 翌日上午九点,赵立乘坐地铁抵达城西的龙泉山。 龙泉观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墙掩映在古松翠柏之间。 山门前两株千年银杏已染上初秋的淡黄,石阶上苔痕斑驳,香火味混着山林清气扑面而来。 赵立拾级而上,呼吸着山中清新的空气,体内气流自然而然地活跃起来。 这段时间,他每周都会来观里一两次,有时是向清风道长请教道家典籍,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偏殿抄经。 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他已颇为熟悉。 穿过前殿,绕过三清殿,赵立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是清风道长清修之处,寻常香客不得入内。 院中有一方石桌、四个石凳,桌旁一棵老槐树亭亭如盖,树下清泉流淌,汇入一方小小的石池。 此刻石桌旁正坐着三人。 清风道长坐在主位,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庞红润,正端着茶盏细细品啜。 他左手边是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腕上一串沉香佛珠,面容儒雅中透着几分精干。 右手边则是一位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的男子,穿着考究的唐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来了。”清风道长抬眼看到赵立,微微一笑,“坐,喝茶。” 赵立拱手施礼:“道长。” “不必多礼。”清风道长指了指石凳,“这位是海天集团的毕荣毕总,”又指向唐装男子,“这位是王云王居士。” 赵立朝两人点头致意:“毕总好,王居士好。” 毕荣起身,主动伸出手:“赵先生,幸会。” 他的手温暖有力,握手时目光在赵立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审视,却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王云则坐在原地拱了拱手,笑道:“赵先生真是年轻啊,我听清风道长说你对古籍有研究,还以为是个老先生呢!” “只是略感兴趣,谈不上研究。”赵立谦虚道,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 清风道长给他斟了杯茶。茶汤澄澈透亮,香气清幽,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王居士带来的。” 清风道长说,“尝尝。” 赵立端起茶盏,轻嗅茶香,小口品啜。 他不懂茶道,但因为修炼,五感敏锐了,能清晰地分辨出茶汤中不同层次的香气和滋味。 “好茶。”他真心称赞。 王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可是我从杭州一位老茶农手里收来的,统共就三斤。” “赵先生若喜欢,待会儿带二两回去。” “不必破费了。”赵立连忙摆手。 “一点茶叶而已,不值什么。” 王云说着,从身旁的黑色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用绸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他解开绸布,里面是一个深紫色的檀木匣子。 匣子表面包浆温润,雕刻着云纹和仙鹤图案,一看就是老物件。 王云打开匣子,取出一本线装古籍。 书册用蓝布封面,纸张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戴上白手套,双手捧着书,轻轻推到赵立面前。 “赵先生,昨日就是我打的电话。” 王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收藏家展示珍品时特有的郑重, “这就是我说的那本《黄庭经》,宋代刻本。您掌掌眼。” 赵立心头一动。 他虽不懂古玩鉴定,但自从修炼以来,对“气息”的感知越来越敏锐。 眼前这本书,入手便觉沉甸甸的——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岁月的沉淀感。 书页间仿佛有股温润的气息流转。 他学着王云的样子戴上准备好的白手套,轻轻翻开封面。 扉页上,竖排的“黄庭经”三个楷体大字古朴端庄。 纸张是典型的宋代麻纸,纤维清晰,泛着淡淡的象牙色。 墨色沉着,历经数百年仍清晰可辨。 赵立小心地翻了几页。 经文内容他熟悉,这三个月他读过多个版本的《黄庭经》。 但这本宋刻本的气韵截然不同——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生命,笔划间透着刻工当年的虔诚。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 “四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胪间。” 这些句子他修炼时常常默诵,此刻在宋刻本上看到,竟有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确实是好东西。” 赵立合上书,抬头看向王云, “王居士,不知您是怎么个想法?” 王云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但语气依然诚恳: “实不相瞒,此书是我五年前在一场拍卖会上所得,当时花了十八万。” “这些年一直珍藏,本想作为传家之物。” “但最近手头有个项目需要周转……”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既然赵先生是清风道长的朋友,又是真懂之人,我就折个友情价,二十万。” “这个价格,在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第二本。” 二十万。 赵立眉毛微挑。 这个数字太巧了——昨天苏清辞刚转了二十万给他,今天这本《黄庭经》就要价二十万。还真是巧…… 他暗暗搓牙。 书确实好,他非常想要。 这本宋刻本对他修炼的参考价值,可能远超过二十万。 但问题在于,这二十万是苏清辞给的“家用”,用妻子的钱买一本古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王云开价二十万,是笃定他付得起? 赵立看向清风道长。 老道长正悠闲地品茶,仿佛眼前这场交易与他无关。 “王居士,书确实是好书。” 赵立斟酌着措辞, “不过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容我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旁听的毕荣突然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龙泉观(第2/2页) “哎呀,我看赵先生是真喜欢这本书。” 毕荣笑呵呵地说,声音沉稳温和, “这样,我和赵先生一见如故,这本书就当我买下,送给赵先生作个见面礼。” 说着,他不待赵立回答,已经拿出手机:“王居士,咱们加个wx,我现在就转给你。” 王云愣了愣,随即笑道:“毕总大气!” 两人当着赵立的面,完成了转账操作。 手机提示音响起,王云看了一眼屏幕,满意地点头:“收到了,毕总爽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赵立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吃惊地看着毕荣,又看看清风道长,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二十万,说送就送?就算是大老板,这也太…… 清风道长放下茶盏,用袖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行吧,那就和你走一趟。” 他转头看向赵立:“毕总请我去帮他看看新项目的风水,你今日若无事,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就当是……回礼。” 哦。 瞬间,赵立明白了。 毕荣送书不是白送,而是投石问路——用二十万买清风道长出手一次,顺便结交自己这个“清风道长的朋友”。 好精明的算计,好干脆的手笔。 赵立心中暗道:“果然是生意人,投资眼光毒辣。” “二十万既请动了清风道长,又卖了我一个人情,一石二鸟。” 但嘴上,他还是对毕荣诚恳地说:“那就太谢谢毕总了。这份礼太重,我受之有愧。” “赵先生客气了。” 毕荣摆摆手,笑容真诚了几分,“一本古籍而已,能到懂它的人手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再说了,我请清风道长出山,总得表示表示诚意。” 这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赵立,又点明了真实意图,还不让人觉得虚伪。 王云此时已经小心地将《黄庭经》重新包好,装入檀木匣,递给赵立:“赵先生,这书现在是您的了。” “我多嘴一句,宋代纸张脆弱,翻阅时务必小心,最好戴手套,避免直接接触。” “多谢王居士提醒。”赵立郑重接过匣子,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 交易完成,王云便起身告辞:“几位还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了。” “毕总,赵先生,日后常联系。” 送走王云,院中只剩下三人。 清风道长这才缓缓开口:“毕总,说说你那项目吧。” 毕荣神色一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图纸,铺在石桌上。 赵立凑过去看,那是一张建筑平面图,标注着“海天国际研发中心”的字样。 图纸设计现代,线条简洁,能看出是高端研发类建筑。 “这就是我请道长看的项目。” 毕荣指着图纸, “位于高新开发区,占地八十亩,主体建筑十八层,附属实验楼六栋。上个月刚竣工,计划下月投入使用。” 清风道长眯着眼看了片刻:“选址不错,背山面水,格局方正。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东南角:“这里,原先是做什么的?” 毕荣眼中闪过讶色:“道长好眼力。这里原先是个小型的化工厂,二十年前就废弃了。” “我们拿地后,已经做了全面的土壤修复和清理。” “化工厂。”清风道长点点头,“火金之气残留,虽然清理了,但地脉受损。你看这里,” 他又指向图纸正中的主楼,“大门正对东南,煞气直冲。” “平时或许无碍,但若遇流年不利,或企业内部人事变动,容易引发事端。” 毕荣眉头微皱:“不瞒道长,最近确实有些……怪事。” “哦?”清风道长抬眼。 “上个月竣工验收时,就有工人反映夜间听到奇怪的响声,像是金属摩擦,又像人低声说话。监控查过,什么都没拍到。” 毕荣语气平静,但眼神凝重, “这个月陆续有巡逻保安报告,说凌晨两三点,楼里有些房间的灯会自己亮起,进去检查又一切正常。” 他顿了顿:“最严重的一次,是一周前。夜班保安队长在巡查时,在主楼大厅突然晕倒。” “送医院检查,各项指标正常,但人昏迷了六个小时才醒。” “醒来后说,看到大厅墙上有‘影子在爬’。” 赵立听得心头一动。 影子在爬?这描述…… 清风道长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地基动土时,可曾请人做过法事?” “做了。”毕荣苦笑,“请了两位有名的大师,都说没问题。但怪事还是发生。” “那就是没做到位,或者……”清风道长顿了顿,“问题不在表面。”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这样吧,今日午后,我和赵立去现场看看。毕总若是方便,可以同行。” “当然方便!”毕荣立刻说,“我这就安排车。” “不急。”清风道长摆摆手,“午时阳气最盛,看不真切。” “未时三刻(下午两点)出发,酉时之前(下午五点)看完为宜。” “听道长的。”毕荣恭敬应道。 趁着毕荣去打电话安排车辆,清风道长对赵立低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同去吗?” 赵立心中一凛:“道长,您……” “我活了大几十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 清风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这双老眼。” “不过你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不会多问。” “多谢道长。”赵立诚恳地说。 “毕荣这个人,不简单。” 清风道长望向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毕荣背影,“他能把海天集团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不是运气。” “他送你书,固然是为了请我出手,但也是真觉得你值得投资。这份眼光,很毒辣。” 赵立若有所思。 第5章 阴煞 第5章阴煞(第1/2页)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崭新的园区。 园区规划现代,绿化做得极好,道路宽阔整洁。 中心位置,一栋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建筑拔地而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海天国际研发中心的主楼。 但赵立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体内气流自动加速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层温热的屏障,将那股寒意隔绝在外。 清风道长下车后,站在广场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他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剧烈颤动,时而顺时针旋转,时而逆时针摆动,最后竟直直指向主楼方向,嗡嗡作响。 “罗盘惊针……” 清风道长脸色一沉, “此地果然不简单。” “道长,什么是罗盘惊针?”毕荣问,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寻常风水煞气,只会让指针偏转。” “只有遇到极阴、极煞之物,或是……” “阴灵精怪,罗盘才会如此反应。” 毕荣脸色变了:“精怪?道长是说……” “先进楼看看。” 三人走进主楼大厅。 大厅挑高超过十米,采光极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但一进来,赵立就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 他暗中运转气流,眼睛微微眯起。 在修炼状态下,他看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厅里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雾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旋涡。 最诡异的是,大厅东南角的那面形象墙,墙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团被困住的活物。 清风道长显然也看到了异常。 他从布袋里取出三枚铜钱,随手抛在地上。 铜钱落地,竟是全部反面朝上。 “三爻皆阴,大凶之兆。” 清风道长收起铜钱,从布袋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铜镜,对着东南角照去。 铜镜镜面泛起微弱的黄光。 就在黄光照到形象墙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墙体内部传来,整面墙剧烈震动。 灰黑色的雾气瞬间浓郁了数倍,从墙体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大厅空中凝聚、扭曲,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全身由翻滚的黑雾构成,高三米有余,悬浮在空中。 大厅温度骤降,窗户玻璃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阴煞成精!” 清风道长厉喝一声,手中铜镜黄光大盛, “果然不是寻常风水问题!” 毕荣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他活了五十多年,商海沉浮,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雾气、人形、骤降的温度……这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现象! “道、道长……”毕荣声音发颤。 “退后!” 清风道长左手持镜,右手从布袋里抽出一柄桃木剑。 剑身刻满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那黑雾人形似乎被铜镜的黄光激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 毕荣都感到头痛欲裂,清风道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剑身红光暴涨。 “孽障!” 清风道长剑指黑雾,脚踏禹步,口中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 经文声如黄钟大吕,在大厅中回荡。 每念一句,桃木剑上的红光就强盛一分,铜镜的黄光也扩大一圈,将黑雾逼得节节后退。 但黑雾显然不甘示弱。 它猛地收缩,又骤然膨胀,从体内射出数十道黑气箭矢,铺天盖地射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脸色一白。 他毕竟只是凡人之躯,依靠法器阵法才能与阴煞抗衡,此刻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已是左支右绌。 他挥舞桃木剑,勉强击散了几道黑气,但更多的箭矢已经近在眼前。 “道长小心!”赵立下意识地冲上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本能地将体内气流催动到极致,一掌拍出。 这一掌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招式,但在出掌的瞬间,赵立掌心迸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光如旭日初升,温暖而浩大。 那些黑气箭矢一接触到金光,就像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蒸发。 金光去势不减,直直轰在黑雾人形胸口。 “嘶——!!” 黑雾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形体被金光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形象墙上。 墙体龟裂,黑雾形体也涣散了大半,变得稀薄透明。 清风道长抓住机会,咬破中指,在桃木剑上画下一道血符, 口中厉喝:“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破!” 桃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精准地刺入黑雾的核心。 “轰隆——!” 一声巨响,黑雾彻底炸开,化作漫天灰烟。 但灰烟并未消散,反而如百川归海,齐齐涌向清风道长手中的八卦铜镜。 铜镜镜面光芒大放,形成一个金色的旋涡,将灰烟尽数吸入。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分钟。 当最后一缕灰烟被吸入铜镜,大厅里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温度回升,玻璃上的白霜融化,阳光重新变得温暖明亮。 清风道长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赵立连忙扶住他,发现老道长脸色惨白,额头满是虚汗,显然消耗极大。 “道、道长,您没事吧?”毕荣也赶紧上前。 “无妨……只是精气耗损过度。” 清风道长喘了几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服下,脸色才稍微好转。 他看向赵立,眼神复杂:“刚才那道金光……你果然非凡。” 赵立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荣此时已经回过神来。 他看着赵立,又看看清风道长,再看向那面龟裂的形象墙,最后看向清风道长手中还在微微震颤的八卦铜镜。 世界观碎了,又重组了。 他原以为只是些风水问题,请道长来做做法事、调调布局就能解决。 万万没想到,世间真有这种超自然的存在,真有这种玄奇的斗法!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赵立那一掌。 金光、消融黑气、轰飞阴煞……这已经不是风水术的范畴了,这分明是…… “赵先生……”毕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敬畏,“刚才那是……” “一点家传的防身小术,不值一提。” 赵立抢在清风道长之前开口,语气平淡, “毕总,此事还请保密。” “一定!一定!”毕荣连忙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阴煞(第2/2页) 家传小术? 什么样的家传小术能一掌击退那种怪物? 这个赵立,绝不只是清风道长的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早上的决定——二十万送书,结交赵立。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清风道长调息片刻,走到形象墙前。 墙体裂缝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类似焦油的残留物,正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阴煞本体已除,但这些残留的秽气仍需清理。” 他从布袋里取出几张黄符,贴在裂缝处,口中念咒。 黄符无火自燃,火焰呈淡蓝色,将黑色残留物烧得滋滋作响,最后化作青烟消散。 做完这些,清风道长又在大厅各处走了走,重新抛出铜钱占卜。 这一次,铜钱两正一反。 “坎卦转巽卦,险陷化风顺。” 清风道长点点头,“此地秽气已清。” 回程的车上,毕荣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对清风道长依然恭敬,但对赵立,那份恭敬中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将两人送回龙泉观后,毕荣郑重地留下两张银行卡:“道长,赵先生,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密码都是六个八。”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摇头:“出家人不收钱财。毕总若真有心,日后多捐些香火,修缮道观便是。” “一定!一定!” 赵立本想推辞,但毕荣坚持:“赵先生,这不是报酬,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若是不收,我心中难安。” 话说到这份上,赵立只好收下。 毕荣这才安心离去。 --- 回到龙泉观,清风道长将赵立引至后院静室。窗明几净,一炉檀香袅袅,方才山下的喧嚣与惊险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毕荣已识趣地告辞离去。 此刻静室中只剩下一老一少。 清风道长沏上一壶安神养气的枸杞菊花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盏中轻轻荡漾。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已平稳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 赵立捧着温热的茶盏,目光却有些飘忽。 今日经历太过震撼,许多念头在脑海中翻腾,最终定格在数日前咖啡厅里,苏清辞那双清澈而确信的眼眸,以及她那句斩钉截铁的“真没有”。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道长,晚辈心中有一惑。世人常言,举头三尺有神明,民间亦多精怪志异传说。” “可为何……在现今这世道,此类超乎常理之事,似乎销声匿迹,甚至被多数人斥为无稽之谈?” “便是有些无法解释的怪事,最后也往往归结于巧合或未知的自然现象?” 清风道长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庭院中那棵苍劲的古松,仿佛在回忆悠长的岁月。 “赵小友此问,关乎时代之气运,亦关乎认知之藩篱。” 老道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你今日所见那‘阴煞’,觉得它可怖、诡异,超出常理,是也不是?” 赵立点头。 “然则,你可知,似这般由地脉阴秽之气机缘巧合,积聚经年,终得一点混沌灵识。” “进而能显形作祟之事,其发生的机缘,何其苛刻,概率又何其渺茫?” 清风道长转回头,看向赵立,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老道我虚度七十三个春秋,自先师处传承此法脉,行走南北,所遇阴宅阳宅各种冲煞、穰解之事不下数百。” “但真正需要‘斗法’方能解决的,对象已具些许灵性雏形的,连同今日这次,一生仅此三回。上一回,已是三十余年前的往事了。”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继续道:“绝大多数时候,人们所遇的‘不干净’、‘闹邪祟’,或是因格局不妥形成的风水煞气长期侵扰所致,或是地下暗河、矿物辐射等扰乱了地磁场,影响人居。” “再或是人心惶惶,自我暗示,杯弓蛇影。这些,” “皆可通过调整布局、改善环境、安抚人心来解决。” “即便真有少许阴性能量残留,也微弱涣散,远未到成‘形’聚‘识’的地步,寻常符箓法事足以化解。” “故而,” 清风道长总结道, “在寻常人眼中,在绝大多数的时日与地域里,这世间确是一片朗朗乾坤,并无甚妖魔鬼怪。” “那些玄奇之说,自然便成了故事里的谈资。” 赵立若有所思,随即想到更深一层:“那……若真有如今天这般极罕见的特例发生,又被……被相关部门注意到,又会如何?” 清风道长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老道乃方外之人,于庙堂体制所知不深。” “但以常理度之,如今天这般异事,若真被官方察觉,首要的定性,恐怕不会是‘阴煞作祟’。” 他目光中透着洞悉世情的了然:“他们会调集最精密的仪器,检测空气中的成分、环境的辐射值、建筑的振动频率、电磁场的异常波动。” “他们会询问所有目击者与相关人员,记录每一个细节,分析是否有集体幻觉或心理因素的可能。” “他们会从物理学、化学、环境科学、心理学、甚至医学的角度,去寻求一个尽可能‘科学’的解释。” “即便最终无法完全破解,也多半会归入‘特殊自然现象’、‘未解之谜’或‘待进一步研究的个案’。”清风道长轻轻摇头, “像老道这般,用罗盘定煞,以符箓镇之,借阵法化之的方式,在主流认知的框架内,终究是……另一种语言体系。” “官方即便知晓世间确有我等这般人,处理着一些边缘的、难以解释的事务,但对外、对内的表述与归因,也必定是另一套话语。” 赵立听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一道光照亮了迷雾。 原来如此! 并非世间绝对没有这些玄之又玄的事物,而是它们实在太过稀少罕见,稀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偶有发生,在庞大而严谨的现代社会机器面前,也会被迅速纳入既定的、以科学理性为主导的分析与解释框架中,被重新定义和叙述。 苏清辞说她从未接触过“超能力者”或“修仙者”,恐怕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 在她所处的那个高度组织化、理性化的世界里,在她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层面和任务范畴内,“超自然”这个概念本身,或许就缺乏存在的语境和承认的基石。 她处理的是“异常事件”,探寻的是基于实证与逻辑的“原因”,而非认可一套玄学的解释。 自己这误打误撞得来的修炼能力,以及今天遭遇的阴煞。 就像是汹涌时代大潮中,几近干涸的支流里偶然溅起的一两朵微小浪花。 几乎无法被主流航道上的巨轮所察觉。 “多谢道长解惑!” 赵立心悦诚服地拱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又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清风道长看着他恍然而略带感慨的神情,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提起茶壶,为两人重新斟满了温热的茶汤。 静室中,檀香袅袅,唯有清茶润喉。 第6章 五百万 第6章五百万(第1/2页) 从龙泉观回到市区,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赵立坐在出租车后座,手中摩挲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今天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阴煞、斗法、金光、还有掌心那前所未有炽热澎湃的真炁流动…… 一切都太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师傅,前面银行停一下。”赵立忽然开口。 出租车在路边一家商业银行门前停下。 赵立推门下车,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而来,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走进银行,自助服务区灯火通明,只有零星几个客户。 赵立找了台存取款一体机,插入毕荣给的那张卡,输入密码——六个八。 屏幕跳转到查询界面。 赵立点击“余额查询”。 短暂的读取时间后,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他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个、十、百、千、万、十万…… 赵立下意识地数了数位数。 1,2,3,4,5,6…… 整整七位数。 5,000,000.00元。 五百万。 赵立站在机器前,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 他知道毕荣会给报酬,也猜到不会少——毕竟对方是身家数百亿的集团老总,出手自然不会小气。 二十万的古籍说送就送,酬劳怎么也得几十万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五百万。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过去三年写小说,全部稿费加起来不到五万。 父母工作一辈子,存款恐怕也就这个数的一半。 苏清辞转给他二十万“家用”,他已经觉得是笔巨款了。 而现在,一张轻飘飘的银行卡里,躺着五百万。 “做这一行……现在行情这么好?” 赵立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个风水,驱个邪……动不动就五百万?” 他想起清风道长。 老道长没收钱,但毕荣说过会给道观捐香火。捐多少?会不会也是这个数? 赵立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给清风道长打个电话问问。 手指悬在通讯录上,却又停住了。 问什么?问“道长,毕荣给了你多少钱”? 太唐突了。 而且,以清风道长那种云淡风轻的性子,恐怕根本不会在意具体数字。 老道长在乎的是道统传承、是济世度人,钱财于他,恐怕真的只是身外之物。 赵立退出查询界面,取出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回钱包最内层的夹层里。 那张黑色的卡片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走出银行,晚风更凉了些。 赵立站在路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五百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立刻还清家里那套老房子剩余的贷款——大概八十万。 意味着他可以给父母换一套更好、更宽敞的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 意味着他可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可以安心写小说,安心……修炼。 当然,也意味着他和毕荣之间,有了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商人重利,更重投资。 毕荣肯拿出五百万,绝不仅仅是为了酬谢今天的事情。 这位商界大佬是在下注,是在投资他赵立这个人。 “以后……恐怕少不了来往了。”赵立苦笑。 不过转念一想,这未必是坏事。 毕荣这种人,眼界、资源、人脉,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和他保持良好关系,对自己未来或许真有帮助——无论是现实层面,还是那个刚刚向他揭开一角的、隐秘的世界。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急促的铃声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赵立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李浩。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李浩是他最好的哥们,更重要的是,李浩是他的小说铁粉,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喜欢他写的小说的——虽然那小说扑街得要命。 按下接听键,赵立把手机贴到耳边:“咋了?浩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夸张的哀嚎:“我说立哥!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浩子!这听着跟‘耗子’一样!多难听啊!” 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还有一点故作夸张的委屈。 赵立笑得更开了:“那叫你什么?李子?我怕你承受不住啊。” “滚蛋!” 李浩笑骂, “叫我浩爷!李少!实在不行叫全名也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五百万(第2/2页) “行了行了,浩子就浩子,听着亲切。” 赵立走到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啥事?说重点,别纠结叫啥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李浩在调整姿势。 接着,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立哥,我跟你说,哥们儿恋爱了!” 赵立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哦。然后呢?” “就……就‘哦’?!” 李浩显然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 “立哥!我恋爱了!这么重大的事,你就这反应?!” “我说浩子,”赵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说‘恋爱了’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上次是某校外语系的系花,上上次是一个18线的小明星,上上上次是——” “这次不一样!” 李浩急切地打断他,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立哥,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 赵立打了个哈欠——倒不是真困,纯粹是习惯性调侃:“知道啦知道啦,上次的上次的上次,你都是这么说的。” “哪次不是‘这次我是认真的’?” “真的!我发誓!” 李浩的语气认真得近乎庄严,“我一见到小茹,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真的,就那种……心跳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 “立哥,你没见过她,等你见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立听着电话那头兄弟激动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温和了些。 虽然李浩这小子恋爱史丰富得能写本书, 但每次他这么兴冲冲地来报喜,赵立还是愿意相信——至少在那一个瞬间,他是真心的。 “行行行,我信你。” “所以呢?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宣布这个?” “当然不是!” 李浩的声音又活跃起来,“我跟小茹约好了,今晚一起吃夜宵!” “就在老地方,‘老王烧烤’。” “立哥,你在哪儿?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 “你必须得来,见见我女朋友,也帮我掌掌眼!” 赵立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 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家,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再试试修炼——经历了下午那一战,他感觉体内的真炁似乎又凝实了一些,需要时间巩固。 但李浩这么热情…… “我说我不去行吗?”赵立尝试着拒绝,“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不行!坚决不行!”李浩的态度异常坚决,“立哥,这可是兄弟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你必须到场!” “再说了,你都多久没出来跟我们聚了?天天窝在家里写小说,也不怕发霉!” 赵立苦笑。 李浩说的倒是实话。 自从开始修炼,他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社交几乎断了个干净。 一方面是修炼需要时间,另一方面……他总觉得和普通人在一起时,有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 就像今天,他揣着五百万的银行卡,却不知道能跟谁说。 “好吧好吧。”赵立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在我家楼下的银行这儿等你。你多久到?” “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李浩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立哥你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赵立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李浩,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 傍晚的风吹过街道,带来烧烤摊的烟火气和远处车流的喧嚣。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沉入夜晚的怀抱,平凡的人们开始他们平凡的夜生活。 而赵立站在这里,口袋里装着五百万,体内流转着可以驱邪破秽的真炁,刚刚经历过一场超自然的战斗,现在要去见最好的哥们,听他说他又一次“认真的”恋爱。 这种割裂感,让他有些恍惚。 他走到银行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靠在墙边慢慢喝着,等李浩。 思绪又飘回那五百万。 该怎么跟父母说?肯定不能说真话。就说……写小说赚的?可什么小说能一下子赚五百万?父母虽然不懂行,但也不是傻子。 苏清辞呢?要告诉她吗?好像也没必要。 他们的婚姻本就不是因为钱,况且她自己也经济独立,说了反而奇怪。 “还是先存着吧。”赵立心想,“等想清楚了再说。” 至于修炼的事……今天那一掌,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真炁不仅能让小剑飞起来,还能用于实战。 只是消耗也大,一掌下去,丹田几乎空了小半,以后得更加勤奋修炼才行。 第7章 小试身手 第7章小试身手(第1/2页)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赵立抬头,看见一辆亮蓝色的跑车拐过街角,疾驰而来。 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炫目的光泽,低矮的底盘几乎贴地,排气声浪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扎眼。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赵立面前。 剪刀门向上掀起。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探出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立哥!上车!” 正是李浩。 赵立看着这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超跑,又看了看李浩那一身名牌,忍不住吐槽:“浩子,你又换车了?上次那辆奔驰呢?” “给我表弟开了!” 李浩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颇为帅气的脸。 眉眼英挺,鼻梁高耸,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洋溢着富家子弟特有的张扬和活力。 “这辆是新车,兰博基尼小牛,怎么样,帅吧?” “帅,帅。”赵立敷衍地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空间低矮,但装饰奢华。 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气味,中控台上一排闪亮的按钮,全液晶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 李浩熟练地挂挡,踩油门。 跑车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驶入车流。 “立哥,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李浩一边开车,一边打量赵立, “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赵立心里一动。 修炼之后,他的确有些变化——皮肤更光滑了些,眼神更清亮。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只是没想到李浩观察这么敏锐。 “是吗?可能最近睡得比较好。” “倒是你,又换车又恋爱的,日子过得挺潇洒啊。” “嘿嘿,一般一般。” 李浩嘴上谦虚,脸上却写满得意, “立哥,我跟你说,这次这个小茹,真的绝了。” “艺术学院学舞蹈的,那气质,那身段……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 赵立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行,我等着看。不过浩子,你这次可别又是三分钟热度。” “人家姑娘要是真不错,你就好好对人家。” “那必须的!” 李浩拍着胸脯保证, “立哥,我这次绝对是认真的!我都想好了,等关系稳定了,就带她见我爸!” 赵立挑眉:“见你爸?这么正式?” 李浩家里条件极好,赵立一直知道。 开奔驰,住高级公寓,生活费多得花不完。 但具体家里做什么的,李浩从来不说,赵立也从来不问。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那当然!不过立哥,待会儿见了小茹,你可别露馅啊。” “我跟她说我是做互联网创业的,刚起步,还没什么钱。” 赵立看了一眼身下这辆少说三四百万的跑车,又看了看李浩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百达翡丽,嘴角抽了抽:“你这叫‘没什么钱’?” “车是借的!表是高仿的!” 李浩理直气壮, “立哥,你得配合我!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家世。” 赵立摇摇头,既觉得好笑,又有点感慨。 李浩这小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思挺细。 富二代想谈一场不被金钱影响的恋爱,这种桥段虽然老套,但发生在自己兄弟身上,他还是愿意支持的。 “行,我知道了。不过浩子,你这一身行头,再怎么装也不像‘没什么钱’吧?” “哎呀,细节不要在意!” “反正立哥你记住,我就是个普通创业青年,你是我的好哥们,写小说的。” “咱们口径一致就行!”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城东的老街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底商开着各种小店。 夜晚降临,烧烤摊、大排档纷纷支起来,烟火气十足。 李浩找了半天停车位,最后勉强把跑车塞进一个角落。 两人下车,步行前往“老王烧烤”。 还没走近,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和女孩惊慌的声音。 赵立抬眼望去,只见烧烤摊角落位置,四五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围着一张桌子,桌旁坐着三个女孩。 “小茹!”李浩脸色一变,拔腿就冲了过去。 赵立紧跟其后。 走近了才看清状况,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模样,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嬉皮笑脸地凑近林小茹。 “美女,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而已……” 说着,竟伸手要去摸林小茹的脸。 “滚开!”林小茹旁边的短发女孩厉声喝道,却被另一个地痞拦住。 就在黄毛的手即将碰到林小茹的瞬间—— “你他妈找死!” 李浩暴怒的声音炸响。 他顺手抄起邻桌一个空啤酒瓶,疾冲两步,狠狠砸在黄毛的脑门上! “砰!” 玻璃碎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黄毛捂着额头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浩哥!”林小茹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惊恐取代。 “浩子小心!”赵立喊道。 其他几个地痞见同伙被打,顿时炸了锅。 “操!敢动我们大哥!” “弄死他!” 四个人一拥而上,将李浩围在中间。 李浩虽然家境优渥,但从小也没少打架,反应极快, 一脚踹翻最先冲上来的一个胖子,反手又给另一人脸上来了一拳。 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个绿毛从侧面扑上来,死死抱住李浩的腰。 另一个则抄起凳子就要砸下—— 赵立脚步一滑,瞬间切入战团。 修炼之后,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早已远超常人, 但眼下众目睽睽,他不敢使用杀伤力过大的招数,只运用这几天琢磨出的擒拿技巧。 “松手。” 赵立扣住绿毛的手腕,一拧一压。 绿毛只觉得整条胳膊像被铁钳夹住,剧痛之下不由自主松开李浩。 赵立顺势一带,绿毛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持凳的地痞见状,调转方向朝赵立砸来。 赵立不退反进,侧身避过凳子的同时,右手成掌,精准切在对方肘关节内侧。 那地痞整条手臂一麻,凳子脱手落地。赵立脚下再一绊,那人便狼狈倒地。 第三个地痞从背后扑来,赵立仿佛脑后长眼,矮身一旋,一个扫堂腿将对方放倒。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三个地痞全躺在地上呻吟。 剩下的最后一个,是个干瘦的矮个子,见势不妙,拉起刚爬起来的黄毛就要跑。 “等着!你们给我等着!”黄毛捂着血淋淋的额头,一边跑一边回头撂狠话,“有种别跑!” 几个地痞狼狈逃窜,消失在街角。 烧烤摊一片狼藉,周围的食客早就躲得远远的,此刻才敢探头张望。 老板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苦着脸走过来, “几位,几位……这下可闹大了,那黄毛是这片有名的混混,肯定还会带人回来……” 李浩喘着粗气,整理了下凌乱的衬衫,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塞给老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小试身手(第2/2页) “老板,对不住,损失我赔。你赶紧收拾一下,今晚别做了。” 老王看着那至少两三千的钞票,愣了下,叹口气: “小伙子,钱不钱的……你们还是快走吧,那帮人真不好惹。” “浩哥!” 林小茹快步跑到李浩身边,顾不上矜持,拉起他的手臂仔细查看。 李浩手臂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正在渗血。 “你受伤了!” 林小茹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眶瞬间红了。 她急忙从随身小包里翻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按住伤口, “疼不疼?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李浩看着林小茹焦急的样子,心头一暖,咧嘴笑道:“没事,小伤而已。你别担心。” “这怎么能是小伤!”林小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是因为我……” 赵立在一旁静静观察。 林小茹的反应完全不像演戏——那种发自内心的担忧、心疼,甚至自责,是装不出来的。 她看李浩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另外两个女孩也围了过来,一个是刚才呵斥黄毛的短发女孩,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的文静女生。 短发女孩心有余悸:“小茹,刚才太吓人了……多亏你男朋友来得及时。” “这是我闺蜜,周婷和徐薇。” 林小茹介绍道,但目光始终没离开李浩的手臂,然后看向赵立,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这位是……” “我哥们,赵立。” 李浩搂住赵立的肩膀,一脸自豪, “立哥,刚才帅爆了!你那几下跟电影里似的,在哪儿学的?” “网上随便看的防身术。”赵立轻描淡写地带过。 李浩看了看四周:“这儿不能待了。小茹,我先送你们回学校。立哥,你……” “我打车回去。”赵立说,“你们快走吧,免得那帮人真叫人来。 李浩点头:“立哥说得对。小茹,咱们先走。” 林小茹三人点头同意。几人快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老街区的街道狭窄曲折,路灯昏暗。 赵立走在最前面,李浩护着林小茹,周婷和徐薇三人跟在后面。 林小茹一直小心搀扶着李浩,时不时查看他的伤口。 “浩哥,还疼吗?”她轻声问。 “真的没事。”李浩柔声安慰,“你别担心。” 赵立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立哥?”李浩问。 赵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他的感知在修炼后变得敏锐许多,远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两个。 “快走。”赵立低声道,“他们来了。” 几人加快脚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从前方巷口和后方拐角,突然涌出二十多个人,瞬间堵住了整条街道。 为首的正是在烧烤摊被李浩砸破头的黄毛,此刻他头上胡乱缠着绷带,血迹依然渗了出来,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跑?往哪儿跑?” 黄毛狞笑着,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兄弟们,就是这两个小子!往死里打!” 二十多人手持棍棒、钢管,甚至还有几个握着弹簧刀,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条街道本就狭窄,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李浩脸色骤变,第一时间挡在林小茹三人身前:“小茹,你们躲我后面!” 三人脸色发白,林小茹迅速掏出手机,低声报警。 周婷大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黄毛哈哈大笑,“等警察来,你们早废了!给我上!” 二十多人一拥而上。 就在这一瞬间—— 赵立反向,向前踏出一步, 他不再保留。修炼后积聚的真气在体内流转,感官提升到极致。 时间仿佛变慢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三个手持钢管的混混。 赵立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第一根钢管的同时,右手成掌,精准切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那混混惨叫一声,钢管脱手。 赵立顺手接住钢管,反手一抽,击在第二人膝弯处。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三人钢管砸下,赵立不退反进,左手向上托住对方肘部,右手钢管顺势上挑,击中对方下巴。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黄毛见状,怒吼:“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赵立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加速运转。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在狭窄的街道中灵活穿梭,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穴位等脆弱部位,既能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造成致命伤害。 一个混混挥刀刺来,赵立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右手手肘猛击其肋部。那人痛得蜷缩倒地。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赵立仿佛脑后长眼,回身一脚正踹中对方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人。 钢管在赵立手中化作一道黑影,每一次挥舞都有人倒下。 但他控制着力道,只击打非要害部位。 李浩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混混,在赵立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林小茹紧紧抓着李浩的手臂,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周婷和徐薇看向赵立的双眼,满是小星星。 短短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几个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七八个混混惊恐地看着赵立,不敢上前。 黄毛脸色惨白,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颤抖着后退,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你……你别过来!” 赵立扔掉手中的钢管,缓缓走向黄毛。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刚才在烧烤摊,我给过你机会。” 赵立的声音很轻,却让黄毛浑身一颤。 “你……你想怎么样?” 黄毛色厉内荏地挥舞匕首。 赵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 就在黄毛咬牙刺来的瞬间,他微微侧身,右手如电般探出,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一拧一压。 “啊——!” 匕首落地,黄毛手腕脱臼,痛得跪倒在地。 剩下的混混见状,再也撑不住,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赵立松开手,黄毛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林小茹确实报了警,而且警察来得比预想的快。 赵立转身走回李浩和林小茹身边,刚才那种凌厉的气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赵立。 “立哥……”李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赵立微微一笑:“小时候在武校待过几年,后来还跟一个老师傅学过点真东西。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李浩心里清楚,刚才赵立展现出来的,绝不是普通武术那么简单。 不过他没有追问,只是重重点头:“立哥,今天要不是你……”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赵立拍拍他的肩膀。 第8章 问询 第8章问询(第1/2页)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房间不大,一张长方形桌子,几把椅子。 赵立坐在桌子一侧,李浩、林小茹以及她的两个闺蜜周婷和徐薇都坐在他旁边的长条椅上。 王冉冉看着手中的笔录,又抬头扫过面前的五个年轻人。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赵立脸上——这个看起来斯文平静的年轻人,和“一人打倒二十三个持械混混”的描述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你确定,” 王冉冉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是你一个人,打倒了二十三个人?” 赵立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如常:“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王冉冉提高了声音, “一个对二十三个,全打倒了,你自己毫发无伤,这叫正当防卫?” 李浩忍不住插话,举起包扎得略显夸张的手臂—— 那纱布缠得厚厚的,看起来像是骨折级别的伤势: “警官,受伤了受伤了,你看我都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呢!” 他边说边做出虚弱状, “我现在头还有点晕,可能是失血过多……” 林小茹立刻心疼地附和,轻轻扶着李浩的手臂: “真的,浩哥当时出了好多血,衣服都染红了一片。我看着都腿软了。” 她说着还真的晃了一下,李浩赶紧换手扶住她,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周婷性格直爽,抢着说道:“警官,是那些混混先动手的!” “他们二十多个人围住我们,还拿着钢管和刀!有个黄毛还说要废了我们!” 她比划着,“要不是赵立哥厉害,我们现在可能都在医院躺着了!” “我室友的表哥的同事的邻居,上次遇到混混,腿都被打断了!” 徐薇也小声但认真地说:“我们都亲眼看到的,是那些人先冲上来的。” “而且他们人特别多,黑压压一片,像蚂蚁一样……” 她顿了顿,纠正自己, “不对,像蝗虫一样。总之就是很多很多。” 王冉冉被这群年轻人说得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转向身边的中年警官高山: “高队,现场确认了?” 高山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他是老刑警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今晚这个现场,还是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确认了,” 高山翻开手中的现场记录, “二十三个人,全部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其中七个手腕脱臼或骨折,八个膝关节软组织挫伤,” “剩下的基本都是面部或肋部受击导致的暂时性丧失行动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全部是轻伤。” “医院的初步验伤报告已经出来了,最重的就是那个黄毛刘三儿,手腕脱臼加轻微脑震荡。” “不过医生说,他头上的伤是啤酒瓶砸的,应该是在烧烤摊那次。” 李浩一听这话,立刻又举起了手臂: “警官,那啤酒瓶是我砸的!我是为了保护我女朋友!这应该也算正当防卫吧?” “而且我也受伤了,你看这纱布,医生说我差点就伤到动脉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旁边的林小茹连连点头,眼圈又开始泛红。 王冉冉看着李浩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又看看生龙活虎的本人,有些无奈: “李浩,医院的验伤报告显示你只是皮外伤……” “皮外伤也会感染的!” 李浩一脸认真, “我有个远房表哥,就是皮外伤没处理好,后来截肢了!” 周婷在一旁补刀:“对对对,我爷爷的邻居也是,小伤口感染,差点没了!” 徐薇小声说:“破伤风很危险的……” 王冉冉被这几个人说得哭笑不得,只好转向赵立:“赵立,你说你学过武术?在哪儿学的?跟谁学的?” 赵立点头, “小时候在武校待过几年,后来跟一个退伍的老兵学过一些实战技巧。” “什么实战技巧能一个打二十三个?”王冉冉追问,语气里明显带着怀疑。 “主要是擒拿和关节技。老师傅教导我们,制敌而非伤敌是武德之本。” “街头斗殴不是比谁力气大,而是比谁能更快地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我攻击的都是关节和穴位——手腕、肘关节、膝关节,还有腋下的极泉穴,受到精准打击会瞬间麻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现场地形分析,街道宽度不足四米,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无法形成有效合围。” “我采用逐个击破战术,每次只面对三到四名对手,确保不会腹背受敌。” “同时利用对方武器长度差异造成的配合失误,制造反击机会。” 这一本正经的战术分析,从一个刚打完架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场面有些诡异。 李浩忍不住插嘴:“对对对,立哥那动作可帅了!” “就跟电影里似的,‘唰’一下放倒一个,‘唰’一下又放倒一个!” 他边说边比划,差点打到旁边的周婷。 王冉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稍等,我查点东西。” 她走到询问室角落的电脑前,坐下,输入警号登录系统。 她调出查询页面,输入赵立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红色警示框: 【权限不足,无法访问该人员档案信息】 王冉冉愣住了。她重新输入了一遍,结果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问询(第2/2页) 她又试了试查询赵立的户籍信息,依然显示权限不足。 她抬头看向高山,眼神里带着询问。 高山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几秒,对王冉冉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回到桌前。 “赵立,”高山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赵立依然保持着那副汇报工作的严肃表情:“写小说的,自由职业。” “主要创作都市异能和玄幻题材,目前连载作品有《我不想做圣女》、还在网上获得过新书榜前三的成绩。” 李浩在一旁补充:“立哥写得可好了!就是更新不太稳定,经常断更……”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闭嘴。 高山盯着赵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吧。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你们可以走了。” 王冉冉有些惊讶:“高队,可是……” “小王,把笔录整理一下,” 高山打断她, “按正当防卫处理。现场监控、证人证言都很清晰,没有问题。” 王冉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李浩几人明显松了口气。林小茹轻声问:“警官,那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 “可以,” “不过这个案子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可能后续还需要你们配合做补充笔录。” “没问题,随时配合!” 李浩连忙说,然后压低声音对林小茹说, “小茹,出去后我带你去吃那家24小时粥铺,给你压压惊。” 周婷听到了,立刻说:“我也要去!我也受惊了!” 徐薇小声:“我也是……” 一行人走出询问室,来到派出所大厅。 此时已是深夜,大厅里灯光通明,值班民警正在整理文件。 高山送到门口,忽然叫住赵立: “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话说得委婉,但赵立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他接过高山递来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手机号:“谢谢高警官。另外,关于今晚的事……” 高山摆摆手:“正当防卫,事实清楚。不过,” 他压低声音,“以后尽量低调点。一个打二十三个,传出去太引人注目。” 赵立认真点头:“明白。下次我会注意控制数量。” 高山愣了一下,看着赵立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走出派出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夜的凉意。 李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活泛起来:“总算出来了!立哥,刚才在里面我都快憋死了!” 林小茹挽着李浩的手臂,轻声说:“浩哥,你的手真的没事吗?刚才在警局你说得那么严重……” 李浩立刻又做出虚弱状:“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可能需要有人帮我换药,帮我煮粥,帮我……” “行了行了,”赵立打断他, “根据我的医学知识判断,你的伤势程度约为百分之三点五,属于轻微皮外伤范畴。” “疼痛感主要源于心理作用和对关怀的需求。” 大家都愣住了,然后爆发出笑声。 “立哥你太逗了!”周婷笑得直不起腰,“还百分之三点五,你怎么算出来的?” 赵立一脸认真:“根据伤口面积与体表总面积的比例,结合血液流失量估算。” “需要我详细说明计算过程吗?” “不用了不用了!”李浩赶紧摆手,“立哥,我服了。你这严肃讲笑话的本事,跟谁学的?” “这不是笑话,”赵立表情不变,“是科学分析。” 几个人笑作一团。连一向文静的徐薇都笑得捂住了嘴。 车来了。林小茹上车前,转身对赵立深深鞠了一躬:“赵立哥,今天真的谢谢你。” 赵立微笑道:“小事一件,无需感谢。” 看着出租车驶远,赵立才放松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正常的笑容。 李浩叫了另一辆车,上车前拍拍赵立的肩膀:“立哥,今天谢了” 赵立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要怎么谢?以身相许?” 李浩翻了个白眼,笑着上了车。 询问室里,王冉冉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警示框,忍不住问:“高队,赵立的档案……” “不要问,”高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可是他是涉案人员,我们连基本信息都查不到,这不合规……” “合规?”高山笑了笑,“小王,你从警几年了?” “五年。” “五年,不长也不短,” 高山吐出一口烟圈, “那你应该明白,有些人的档案我们查不了,不是因为系统故障,而是因为他们有……特殊背景。” 王冉冉愣住了:“您是说,赵立他……” “我什么都没说,” 高山掐灭烟头, “我只知道,今晚他一个人打倒了二十三个持械混混,而且全部控制在轻伤范围。” “这种身手,这种分寸把握……不是普通练武的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更关键的是,他第一时间护住了朋友,下手有度,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的人,只要不违法,我们没必要深究。” 王冉冉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第9章 边境疑云 第9章边境疑云(第1/2页) 西南边境,夜雨初歇。 浓雾从山谷深处弥漫上来,缠绕在参天古树的枝桠间。 雨林里弥漫着泥土与腐殖质混合的腥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腻味道。 三具“尸体”横陈在泥泞的林间小路上,弹孔遍布躯干,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在战术手电的冷白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蜡质光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涣散,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非人的凶光。 “苏科……”王媛媛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战术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这、这怎么回事?这些人明明早就已经死了,怎么他们还会……” 她说不下去了。 就在十分钟前,这支由国情处与当地警方组成的联合行动小组,在此地拦截了一支试图越境的运毒小队。 交火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对方五人中两人被当场击毙,三人受伤逃入丛林。 追捕过程中,异变突生。 那三个明明已经身中数弹、理应死亡的毒贩,突然从灌木丛中暴起反击。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迅猛,完全无视躯干上的枪伤,甚至有一人被子弹击中大腿后,依然拖着残腿扑向最近的警员。 最终,在付出两名警员轻伤的代价后,这三个“怪物”被密集火力彻底放倒。 苏清辞蹲下身,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拨开一具“尸体”的眼皮。 瞳孔对光毫无反应。 她又检查了颈部动脉——没有搏动。 尸体温度低于环境温度,显然死亡时间超过两小时。 但就在十五分钟前,这个“死人”还在用冲锋枪朝他们射击。 “苏科长,” 当地刑警队的张队长走过来,脸色同样难看,“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警员们围拢过来,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恐惧和迷茫。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紧张的不停打量着周围。 苏清辞站起身,摘下手套。 雨林的湿气让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但她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没什么奇怪的。”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突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应该是被注射了某种新型药剂。” 苏清辞环视众人,语气笃定, “高浓度兴奋剂混合致幻成分,可以极大提升耐痛感和身体机能,造成‘不死’的假象。”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之一,不就是调查边境新型毒品的流通情况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后,一切就清楚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 张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肯定是这样!” “去年緬北那边就查获过类似的东西,叫什么‘僵尸粉’,听说吸了之后力大无穷,中枪了都不知道疼!” “原来是这样……” 一个年轻警员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遇上僵尸了。” “科学社会,哪来的僵尸!” 另一名老警员笑骂道, “都是毒品害的!这些毒贩子,真他妈不是东西!” 气氛缓和下来。警员们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收集证据、拍照固定。 有人甚至开起了玩笑:“刚才那家伙扑过来的时候,老子差点尿裤子!” “谁不是呢!” 王媛媛张了张嘴,看向苏清辞,眼中满是不解和疑虑。 苏清辞递给她一个严厉的眼神,微微摇头。 王媛媛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协助取证工作,但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苏清辞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空地。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震动。 新型药剂?科学解释? 不! 她刚才检查时看得清清楚楚。 那三具“尸体”的伤口边缘没有任何组织收缩反应,弹孔周围的皮肤和肌肉呈现的状态,分明是死亡至少六小时以上才会出现的特征。 而他们最后一次被目击活着,是在三小时前的监控画面里。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具“尸体”的颈椎有明显断裂—— 那是追捕时被警员用警棍全力击打造成的。 如果真是活人,当场就该瘫痪。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又继续扑了上来。 这不是任何已知药物能做到的。 苏清辞的思绪却飘回了,那家阳光明媚的咖啡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边境疑云(第2/2页) “你们国情处,有没有接触过那种……有超能力的人?或者……会修炼、会修仙的?” 赵立当时问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期待听故事的孩子。 而她,用近乎训斥的语气告诉他:“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 她甚至在心里给他贴了标签——一个写小说写魔怔了的、不切实际的男人。 可现在…… “苏科。” 王媛媛走过来,压低声音,“痕迹组那边有发现。” “在那几个‘死人’身上,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薄片, 材质不明,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 边缘沾着干涸的组织液——显然是从尸体皮肤下取出的。 “初步判断是某种植入式芯片,” 王媛媛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技术科的兄弟说,这玩意儿的设计原理……他们没见过。” “不像现有的任何电子设备。” 苏清辞接过证物袋,对着战术手电的光仔细查看。 芯片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那些电路纹路复杂得令人目眩。 排列方式违背了常规的集成电路设计规律。 更诡异的是,她隐约感觉到芯片内部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不是电磁信号,而是某种更本质的、难以描述的东西。 “封存,标注最高密级,直接送回总部实验室。” 苏清辞将证物袋交还给王媛媛, “你亲自押送,除了总局指定接收人,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王媛媛立正,犹豫了一下, “苏科,刚才那些‘死人’……真的只是药物作用吗?” 苏清辞看着她年轻而困惑的脸,沉默了几秒。 “在官方报告里,是的。” 她最终说,“至于真相……等你在这个岗位上待得足够久,就会明白,有些问题的答案,知道不如不知道。” 王媛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雨又渐渐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穿过树冠,打在苏清辞的脸上。 她抬头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和云层,落在了千里之外的那座城市。 家里的钥匙还在地垫下。 那个新婚丈夫,此刻在做什么?写他的扑街小说?还是…… 苏清辞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结婚证上那张照片。 赵立表情僵硬,她笑容公式化。 手机没有信号。 雨林深处,通讯基站覆盖不到这里。 苏清辞收起手机,重新戴上战术手套。 “收队!” 她扬声下令,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干练,“现场交由当地警方处理。” “一组护送证物返回总部,二组跟我继续追踪主犯线索!” “是!”整齐的应答声。 警员们开始有序撤离。 张队长走过来:“苏科长,这次多亏你们了。” “要不是国情处提前预警,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批‘货’这么邪门。” “分内之事。” 苏清辞与他握手,“后续的审讯和调查,还请张队多费心。有任何异常,直接联系我。” “一定!” 越野车的引擎在雨林中轰鸣起来。 苏清辞坐上副驾驶,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泥泞的战场。 三具“尸体”已经被装进裹尸袋,整齐地排列在地上,等待着法医和更专业的检查。 但苏清辞心里清楚,常规的尸检恐怕给不出什么“常规”的结论。 车子驶出雨林,颠簸的山路让人昏昏欲睡。但苏清辞毫无睡意。 手机突然震动。 苏清辞看了一眼,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清辞,出差怎么样?注意安全。”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良久,回复:“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发送。 然后她打开与赵立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三天前,他问:“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她回:“还行。” 简单得像合租室友。 苏清辞打字:“这边任务快结束了。大概后天能回。”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家里有什么事吗?” 发送。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雨停了,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雨林上。一切看似恢复了宁静寻常。 但苏清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等她回去,必须重新审视那个男人。 她的丈夫。 赵立。 第10章 晚餐 第10章晚餐(第1/2页) 傍晚五点半,夕阳将东海艺术学院的梧桐大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赵立站在校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浩发来的消息: “立哥,到了没?我们在‘时光小厨’,就校门左边那家。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了!” 赵立回复:“到了,马上过来。” 他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今天下午李浩打电话来时,赵立是犹豫的。 “立哥,小茹的两个闺蜜非要请你吃饭,说是感谢那天晚上的事。” 李浩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 “我跟你说,那个周婷,就是短头发那个,对你特别有意思!” “吃饭的时候一直问我你的事,眼睛都放光!” 赵立当时就皱眉了:“浩子,算了,我就不去了。” “立哥,不是我说你,男人嘛,多认识几个朋友怎么了?” “人家姑娘就是单纯想谢谢你,你别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赵立认真地说,“是我觉得这样不合适。让人家姑娘误会了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浩压低声音:“立哥,我实话跟你说吧。” “小茹私下告诉我,周婷其实挺内向的,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她就是觉得你那天特别……怎么说呢,特别有安全感。” “你要是不来,她可能会觉得你讨厌她。” 赵立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那天晚上,周婷确实一直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要联系方式时脸都红了。 当时他以为是女孩子受了惊吓后的正常反应,现在看来…… “我就是去吃个饭,”赵立对自己说,“吃完饭就走,嗯,就是这样。” 经过一番自我批评式的心理建设,赵立做出了“正确”选择——赴约。吃饭嘛,不寒碜。 “时光小厨”是家装修精致的小餐馆,原木风格的桌椅,墙上挂着艺术系学生的油画作品,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温馨舒适。 赵立推门进去时,立刻看到了靠窗的那张大桌。 李浩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林小茹坐在他旁边,温柔地笑着。 周婷和徐薇坐在对面,而桌边还多了两个陌生女孩——一个长发及腰,穿着淡紫色连衣裙;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两人都长得相当漂亮,颜值和林小茹不相上下。 艺术学校的质量真是不错。赵立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立哥!这儿!”李浩眼尖,立刻挥手。 赵立走过去,几个女孩齐刷刷抬起头看他。 周婷的脸明显红了一下,徐薇则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他。 新来的两个女孩眼睛一亮,对视了一眼,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介绍一下,” 林小茹站起身,优雅地抬手示意,“这是我室友,王雨和顾蕊。” “她们听说了那晚的事,今天说什么也要来见见赵立哥。” 穿紫色连衣裙的王雨微微一笑,声音柔美:“赵立哥好,小茹把那晚的事讲得可精彩了,我们都特别佩服你。” 高马尾的顾蕊则干脆得多,直接伸出手:“赵立,久仰大名。我听周婷念叨你三天了。” 周婷的脸更红了,小声嗔怪:“顾蕊你别胡说……” 赵立礼貌地和顾蕊握了握手,然后在李浩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注意到这个位置正好在周婷斜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 “立哥,你来晚了,得罚一杯!”李浩已经倒好了一杯啤酒推过来。 “开车来的,不能喝。”赵立摆手。 “哎呀,叫代驾嘛!今天这么高兴!”李浩不依不饶。 林小茹轻轻拉了拉李浩的袖子:“浩哥,赵立哥说不能喝就别勉强了。喝点饮料一样的。” “行行行,听你的。”李浩立刻妥协,转头对赵立挤眉弄眼,“看见没,这就是有女朋友管着的好处!” 众人都笑起来。 菜陆续上桌,都是些家常菜式,但做得精致可口。李浩一边吃一边又开始讲述那晚的“传奇经历”。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二十多个人,黑压压一片,手里都拿着家伙!” 李浩说得眉飞色舞,手里的筷子当钢管比划,“立哥就站在那儿,面不改色心不跳。” “第一个冲过来的,立哥侧身一闪,‘啪’一下扣住手腕,那小子当时就跪了!” 赵立低头吃菜,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第二个拿刀的,立哥不退反进,左手这么一托,” 李浩站起来模仿, “右手往上一挑,直接打在下巴上!那人当场就晕了!” 周婷听得眼睛发亮,双手托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剩下的人都不敢上了!” 李浩一拍桌子, “立哥就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三步!” “最后那个黄毛还想挣扎,立哥上去一个擒拿,‘咔嚓’一下,手腕脱臼!干净利落!” 顾蕊挑眉:“李浩,你确定你不是在讲武侠小说?” “我发誓,句句属实!”李浩举起三根手指,“现场监控都有!不信你去派出所调!” 王雨轻声问:“赵立哥,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些啊?好厉害。” 赵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小时候在武校待过几年,后来跟一个老师傅学过点实战技巧。没什么特别的。” “这还叫没什么特别?”周婷忍不住说,“那天晚上你保护我们的样子……特别帅。” 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小了下去,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徐薇适时地转移话题:“赵立哥是写小说的对吧?浩哥说你写的是玄幻题材?” “嗯”赵立点头。 “那一定需要很多想象力吧?” 顾蕊感兴趣地问, “我看过一些玄幻小说,作者构建的世界观都很宏大。” “还好,就是自己瞎想。”赵立谦虚地说。 李浩又插进来:“你们别小看立哥,他虽然现在名气不大,但我敢说,将来肯定能成大神!” “立哥那本《我真不想做圣女》,虽然才开篇,但设定绝了!我跟你们说……”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捧赵立的小说,从文笔夸到构思,从人物塑造夸到世界观设定。 赵立在旁边听得耳朵都红了,几次想打断,都被李浩用眼神制止。 “浩子,行了行了,”赵立终于忍不住,“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徐薇推了推眼镜:“赵立哥,可以加你微信吗?我想拜读一下你的作品。” 一时间,几个女孩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立身上。那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有毫不掩饰的兴趣。 赵立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如坐针毡。 他正想着该怎么婉拒加微信的请求,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略显嘈杂的餐馆里并不突兀,但赵立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来电显示:苏清辞。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被“抓奸”了? 不对不对,赵立立刻纠正自己,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己就是正常的朋友聚会,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紧张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对桌上众人说了声“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然后起身走到餐馆相对安静的角落。 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辞清冷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室内:“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赵立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街灯次第亮起。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决定说实话:“呃,我和几个朋友在艺校这边吃饭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吃饭?艺术学校?”苏清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朋友?” “嗯,李浩,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哥们,他女朋友是艺校的学生。还有她的一些朋友。” 赵立解释着,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就是……普通朋友聚会。” 电话里隐约传来女孩的笑声——是周婷她们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很开心。 苏清辞在电话那头眯起了眼睛。 女人的声音。不止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晚餐(第2/2页) 才领证十几天,这家伙就开始不老实了? 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但立刻被自己压了下去。 不对,她不是那种会吃醋的女人。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毕竟赵立现在是她的丈夫,他的行为也关系到她的形象。 对,就是这样。 “地址发我。”苏清辞说,“我正好在附近,过去找你。” “啊?”赵立愣住了,“你要过来?” “不方便?”苏清辞的声音微微上扬。 “不是不是,方便,当然方便。”赵立连忙说,“就是……有点突然。我发地址给你。” 挂断电话,赵立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走回座位。 李浩正说到精彩处:“……所以说,立哥那晚的表现,简直就是现代版赵子龙!” “七进七出——哦不对,是一人单挑二十三个!你们说牛不牛?” 几个女孩配合地点头,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赵立坐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口饮料。 眼睛不时地瞄向门外。 过了10多分钟,李浩发现了赵立的不对劲。 “立哥,刚才谁的电话啊?看你接完电话魂不守舍的。”李浩随口问道。 赵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打个预防针:“那个……一会儿我妻子要过来。” 桌上瞬间安静了。 李浩手里正端着水杯要喝水,闻言动作一滞,杯子“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溅,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 “什、什么?” 李浩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妻子?你结婚了?不是,立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服务员赶紧过来清理碎片,赵立一边帮忙一边尴尬地说:“就……就十多天前领的证。” “没办席,也不准备办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十多天前……” 李浩喃喃重复,突然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 “哎呀立哥!你怎么就结婚了?你这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片森林啊!” 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转头看向林小茹,补救道:“当然我是例外啊!我此生非小茹不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林小茹被他逗笑了,温婉地靠在他肩头。 李浩又转向赵立,苦口婆心地说:“立哥,不是我说你,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你看,” 他伸手划了一圈,指向桌上的几个女孩, “这么多好妹子,你要多选一选,多看一看嘛。” “最差你也得让我先看看嘛,我帮你参考一下,行不行?配得上配不上立哥你?” 他说得正起劲,没注意到赵立的眼神一直往他身后瞟。 赵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李浩身后:“嗯……你现在可以看了。她就在你背后。” 李浩的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 餐馆门口,苏清辞正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套装,内搭白色丝质衬衫,脚下是一双三厘米的黑色低跟鞋。 齐肩短发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那种经历过风雨沉淀下来的从容冷静,以及身居高位自然养成的强大气场。 她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最后落在李浩脸上。 整个餐馆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旁边几桌的男生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惊艳。 李浩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自认见过不少美女,林小茹已经是校花级别,桌上其他几个女孩也都各有千秋。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那不是单纯的漂亮,而是一种综合了容貌、气质、气场甚至阅历的独特魅力。 以他丰富的“评鉴”经验,这颜值至少95分以上,而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还要额外加分。 更重要的是,她看人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你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 苏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你看我配得上你的立哥吗?” 李浩的社交本能瞬间启动。 尴尬?不存在的。 他只是愣了零点五秒,就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哎呀!这位就是嫂子吧!幸会幸会!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立哥的眼光那还用说?” 他边说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那是桌上最好的位置,既能看见门口,又不太显眼, “嫂子快请坐!服务员,加一副碗筷!” 苏清辞优雅地走过来,对桌上其他女孩点头致意,然后在李浩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坐姿挺拔自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和自律。 “大家好,我是苏清辞,赵立的妻子。”她的声音清亮悦耳,语气温和但不失分寸,“打扰你们聚会了。” “不打扰不打扰!” 李浩连忙说, “嫂子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李浩,立哥最好的兄弟!这是林小茹,我女朋友。” 林小茹礼貌地微笑:“清辞姐好。” “这两位是周婷、徐薇,小茹的闺蜜。”李浩继续介绍,“这两位是王雨、顾蕊,小茹的室友。” 每个被点名的女孩都对苏清辞点头问好,但表情都有些微妙。 周婷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低头摆弄着筷子。 王雨和顾蕊则好奇地打量着苏清辞,小声交换着眼神。 “你们好。”苏清辞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赵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今天有聚会?我也好准备一下。” 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普通妻子对丈夫的询问。但赵立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临时决定的。”赵立老实交代, “嫂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林小茹适时地插话,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苏清辞微笑:“公务员,在政府部门上班。” 李浩立刻接话,“嫂子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立哥能找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苏清辞的外表、谈吐、气质,都明显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而且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绝对不是普通公务员能有的。 “过奖了。”苏清辞淡淡一笑,“能找到赵立,是我的幸运才对。” 她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地看了赵立一眼。 那眼神太自然,太真诚,让赵立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真是这么想的? 徐薇推了推眼镜,忽然问:“清辞姐,你和赵立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个问题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赵立都好奇地看着苏清辞——他会怎么说? 苏清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是邻居。后来我家搬走了,十几年没见。” “前段时间父母撮合,重新联系上,觉得彼此合适,就在一起了。” 她说得简单,但信息量足够。世交、青梅竹马、父母撮合——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爱情故事。 “哇,青梅竹马!”顾蕊眼睛一亮,“好浪漫!” “难怪你们这么快就结婚了,”林小茹微笑,“是有感情基础的。” 李浩却听出了弦外之音:“等等,嫂子,你们十几年没见,然后一见面就……结婚了?” 他问得直接,但苏清辞面不改色:“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有些人天天见面,却走不到一起。有些人十几年不见,再见时就知道是对的人。”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赵立脸上,眼神平静而坚定。 赵立看着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她也是这样看着他,说“你,很合适”。 那时候他觉得这话很残酷,很现实。但现在听来,似乎多了点什么。 “嫂子说得对!”李浩一拍大腿,“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来,为了立哥和嫂子的缘分,咱们碰一个!” 大家都举杯——赵立和苏清辞是茶水,其他人是饮料或啤酒。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11章 追踪 第11章追踪(第1/2页) 从“时光小厨”出来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街灯在梧桐树的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艺校门前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走过,空气里飘散着青春的气息。 这样平常的夜晚,本该是轻松的、悠闲的。 当赵立坐进苏清辞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时,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苏清辞关上车门,却没有立刻启动引擎。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声响。 “刚才那些女孩,”苏清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都挺漂亮的。” 赵立心里一紧,侧头看她。 苏清辞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唇。 “就是普通朋友。”赵立说,“李浩那小子非要我来。” “我知道。” 苏清辞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赵立松了口气。 “那个叫周婷喜欢你。” 赵立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年轻女孩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苏清辞重新看向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不过你处理得挺好,没有给人家不必要的希望。” 赵立苦笑:“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重了伤人心,说轻了又让人误会。” “你倒是心软。”苏清辞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她终于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艺校门口,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赵立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想着刚才饭桌上的情形。 苏清辞的出现让气氛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她太耀眼了,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成熟、冷静和强大气场,让桌上那些年轻女孩都不自觉地拘谨起来。 就连一向话多的李浩,在她面前也变得收敛了许多。 “你这次出差……”赵立想找个话题,“还顺利吗?” “嗯。”苏清辞的回答简短。 “那个走私案……” “破了。”苏清辞说,“抓了十七个人,缴获的货物价值过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立知道,这背后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价值过亿的走私案,跨国追捕,十七个嫌疑人……这中间有多少危险和波折,她一个字都没提。 “辛苦了。”赵立说。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好。”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停车场。 苏清辞打了转向灯,准备把车停进去。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从车旁走过。 那是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捂着口罩。 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非常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然的停顿和顿挫。 九月的夜晚,天气并不冷,这样的装扮本就有些可疑。 更奇怪的是他的姿态——肩膀微微耸着,背有些佝偻,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节奏完全不对劲。 苏清辞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腐臭的味道。 不是垃圾桶里食物腐烂的那种臭味,也不是下水道的腥臭。 而是一种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气味——像是肉在密闭空间里缓慢腐败,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这味道…… 西南边境! 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次走私案的侦破过程中,他们在嫌疑人的一个秘密仓库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法医后来告诉他们,那是人体组织在特定条件下腐败,又被化学药剂处理过的混合气味。 “赵立。”苏清辞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别动。” 赵立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闻言僵住了。 他顺着苏清辞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从他们的车旁走过,朝着停车场另一侧走去。 距离很近,赵立甚至能看清他裤脚上沾着的泥土,以及—— 死气。 浓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缠绕在那个男人周身。 那不是修炼者能感知的“阴气”或“煞气”,而是更直接、更纯粹的死亡气息。 就像一个人刚从停尸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冰冷和腐朽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 那男人的身体里,生命能量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但他的确在行走,在呼吸——如果那僵硬的动作也能称为行走,那微弱的起伏也能称为呼吸的话。 “不对劲。”赵立低声说。 “我知道。”苏清辞的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街道另一头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个男人面前。 车门滑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几个人。 鸭舌帽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僵硬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商务车立刻启动,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苏清辞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了引擎。 “坐稳。” 她只说了两个字,方向盘一打,车子便从停车位里窜了出来,朝着商务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赵立下意识地抓住车顶的扶手:“清辞,这是……” “追上去。”苏清辞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那辆车,那个人,有问题。” 她的声音很冷静,但赵立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紧绷。 那是一种职业本能,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专注和警觉。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主干道。 夜晚的车流不算密集,黑色商务车开得不快,似乎并不着急。苏清辞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稳稳地跟在后面。 “你闻到那个味道了?”赵立问。 “嗯。”苏清辞的眉头微皱,“西南边境的案子里出现过类似的气味。” “是人体组织腐败后又被化学处理的味道。” 赵立心中一凛。 人体组织?走私?他想起苏清辞刚才说的,缴获的货物价值过亿。 难道这个案子还有漏网之鱼?或者……是新的犯罪? “你觉得他们是……” “不确定。”苏清辞打断他,“但那个人的走路姿势,我在西南边境见过类似的案例。” “什么案例?”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有一些嫌疑人,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药剂,神经系统受到损伤,会出现肢体僵硬的症状。但那个人……” 她顿了顿:“他身上的气味太重了。重到不正常。” 赵立明白了。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气味。即使长期接触化学药剂,即使身体受损,也不该散发出那样浓烈的腐败气息。 除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追踪(第2/2页) “除非他本身就带着腐败的东西。”赵立说。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对。” 车子继续行驶。 商务车似乎没有察觉被跟踪,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很快,他们驶出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东城郊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夜色更深了,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商务车拐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苏清辞关掉了车灯。 车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 赵立适应了几秒,才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没有路灯的山路,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 而那辆黑色商务车,像一只黑色的甲虫,在前方缓慢爬行。 “他们要去山里。”赵立说。 “嗯。”苏清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车辆。没有开灯的山路驾驶极为困难,但她似乎很擅长这个。 车子稳稳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的距离。 赵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清辞,你们部门……没有其他人可以调吗?就我们两个跟上去?” 苏清辞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国情处人手一直很紧缺。” “我们处理的案件特殊,但编制有限。” “大部分时候,行动中都是调动当地的警力或者军队配合。” 她顿了顿:“而且现在是晚上,临时调动需要时间。” “等他们到位,目标可能已经转移了。” “所以你就自己跟上来了?”赵立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就我们两个,如果对方人多……” “所以才需要呼叫支援。”苏清辞说,“你知道附近警局的电话吗?最好是能直接联系到负责人的。” 赵立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个人。 “东城警局可以吗?”他问,“我认识他们刑警队的高队长。” 苏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高队长?全名是什么?” “高山。” “打给他,开免提。” 赵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高队长”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高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背景音里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还在加班。 “高队,我是赵立。” “对,就是上次那个。那个……有点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高山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赵立?什么事?你又打架了?” “不是不是,”赵立赶紧解释,“是……是我妻子有事需要警方配合。” “你妻子?”高山显然愣了一下, “呃,具体的让她跟您说吧。” 他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一边开车,一边伸出了手。 赵立会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清辞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声音立刻变得专业而冷静:“高队长,你好。我是国情处一科科长苏清辞。”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国情处。这三个字在公安系统里意味着什么,高山太清楚了。 那是直属的特殊部门,处理的都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 他们的权限极高,可以直接调动地方警力,甚至军队。 “苏……苏科长?”高山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现在在东城郊区,正在追踪一辆涉嫌重大案件的黑色商务车,车牌号东海b·7j348。” 苏清辞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需要你立刻调一队特警,到东城郊区待命。具体位置我会稍后发给你。” 高山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他显然站了起来:“明白。我马上安排。需要多少人力?” “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装。车辆要便衣,不要拉警报。” “行动授权码三分钟内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你们到达指定位置后,保持静默,等我进一步指令。” “明白!”高山的声音里带着军人般的干脆,“我们半小时内到位。” “好。” 苏清辞顿了顿, “另外,此次行动保密级别为b级。除了你和特警队长,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详情。” “是!” 电话挂断了。 高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次,查不了赵立的档案。 苏清辞把手机还给赵立,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山路上。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在继续向上行驶,已经深入山区了。 “高队长会配合吗?”赵立有些担心地问。 “会。”苏清辞说,“授权码发过去后,他就明白了。” “国情处的行动授权,地方警方必须无条件配合。” 赵立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是国情处的科长,这意味着她经常处理危险案件,经常需要调动警力,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自己,居然就这样跟着她追进了深山。 “害怕了?”苏清辞忽然问,眼睛依然盯着前方。 赵立摇摇头:“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立,如果你不想卷进来,现在可以下车。” “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你下去,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试探,也没有讽刺,只是陈述一个选择。 赵立看着她:“那你呢?” “我继续追。”苏清辞说,“这是我的工作。” “一个人?” “等特警到了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在他们到之前呢?” 苏清辞没有回答。 赵立明白了。在她看来,这是她的职责,是她的工作。 危险也好,困难也罢,她都会去做。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道路。 “我陪你。”赵立说。 苏清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 “为什么?”她问。 赵立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妻子。”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但苏清辞听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她说,“那坐稳了。前面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商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那几乎不能算路,只是泥土上被车轮压出的车辙。 两侧的树木枝丫伸出来,刮擦着车身。 苏清辞把车停在路口,没有继续跟进去。 “他们停下来了。”她低声说。 赵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大约两百米外,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的轮廓——那是一个庄园,规模不小,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围墙坍塌了一段,主楼的窗户大多破碎,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黑色商务车就停在庄园的主楼前。 第12章 庄园惊变 第12章庄园惊变(第1/2页) 夜色如墨,荒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爬行。 废弃庄园静卧在山坳深处,主楼黑黢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几道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熄灭。 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庄园百米外的树林边缘。 车门打开,一道道黑影迅速下车,装备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高山第一个跳下车,防弹背心下是紧绷的肌肉。 他做了个手势,特警队员迅速以车体为掩体散开,枪口指向庄园方向,动作干净利落。 “苏科长。” 高山压低声音,朝着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的阴影走去。 苏清辞从树后闪身而出,赵立跟在她身侧。两人已经在庄园外围观察了十多分钟。 “高队长。”苏清辞点头致意,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庄园主楼。 她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随时准备拔枪。 高山立正敬礼,声音压得极低:“高山奉命带特警队赶到,请指示。” 苏清辞回礼,语速快而清晰:“目标车辆进入庄园已二十分钟,主楼内有微弱光源,人数不明。” “我怀疑与西南边境的案子有关联,危险级别很高。” 她顿了顿,指向庄园正门方向:“我们从正门突入,集中力量快速控制现场。你带队,我跟随。” 高山眉头微皱,侧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庄园:“苏科长,我们不先布防吗?” “至少应该在围墙几个缺口布置人手,防止有人逃脱。” “不能分散力量。” 苏清辞语气坚决,“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我要找的目标,他们的危险性远超普通罪犯。” “这些人——不怕痛,不要命,攻击性极强。” “我们必须集中力量一举突破。” 她转过头,直视高山的眼睛:“一旦遭遇反抗,允许就地开枪击毙。这是命令。” 高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击毙许可在公安行动中极少直接下达,除非面对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或重犯。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一旦反抗,就地击毙。” “准备行动。”苏清辞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咔哒一声上膛。 高山转身,对着特警队员们做了几个手势。 队员们迅速调整队形——四名手持防爆盾的队员顶到最前方,盾牌相互咬合,形成一道移动的金属墙壁。 其余队员分成两组,左右翼护,枪口从盾牌间隙伸出。 赵立被苏清辞拉到了队伍中后位置。 “你在外面。”她低声叮嘱,语气不容置疑。 队伍开始向庄园正门推进。 月光惨白,照在坍塌的围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荒草高及人腰,在夜风中起伏如浪。 整座庄园死寂无声,只有靴子踩碎枯枝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防弹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主楼正门紧闭,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高山举起拳头,队伍戛然而止。 他侧耳倾听,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破门组。”高山压低声音。 两名手持破门锤的队员从盾墙后闪出,猫腰冲向正门。 他们的动作轻捷如猫,脚步落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五米。 三米。 就在破门组距离正门只剩两步时—— “轰!” 正门从内向外爆开! 不是打开,是爆炸般的撞击。整扇厚重的木门连着铰链一起向外飞出,碎木如炮弹破片般四射! “卧倒!”高山大吼。 破门组队员反应极快,几乎在门飞出的瞬间就扑倒在地。 木门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重重砸在前院石板上,碎裂声震耳欲聋。 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心脏骤停。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烟尘中,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不,那不是“冲”——那是一种诡异的、扭曲的、近乎爬行般的突进。 一个男人,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脸色青白如尸体,眼睛空洞无神,嘴巴微张,嘴角淌着涎水。 他的速度快得违反常理。 不是奔跑,而是弹射。 双腿蹬地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步都踏碎石板,整个人像炮弹般射向特警队的盾墙! “防御!”高山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最前方的防爆盾小组三人死死抵住盾牌,双脚蹬地,全身肌肉紧绷。 撞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猛烈。 “砰——!” 那不是人体撞上盾牌的声音,更像是卡车撞上水泥墙的闷响。 三名持盾队员连人带盾向后滑退,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中间那名队员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手套,盾牌差点脱手。 而那个男人——他被反震力弹回,踉跄几步,站稳。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额头因为撞击破开一道口子,黑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只是晃了晃头,然后再次压低身体,做出冲锋的姿势。 “开枪!”苏清辞厉喝,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九毫米手枪弹准确命中男人胸口。血花溅起,男人身体一震,后退半步。 但仅此而已。 他没有倒下,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去捂伤口。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前正在渗血的弹孔,然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锁定苏清辞。 接着,他第三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动作更狂暴。 “开火!”高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的射击声瞬间撕裂夜的寂静。七八支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那个男人身上。 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鼓点。胸口、腹部、肩膀、大腿……男人的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血雾不断爆开,工装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如果是正常人,这样的伤势足以致命十次。 但这个男人还在向前冲。 他像一个被子弹打烂的破布娃娃,身上不断增添新的血洞,脚步却诡异的不停。 只有子弹打断腿骨时,他才会踉跄;只有子弹擦过头皮时,他才会偏头。 但始终不倒。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特警队员声音发颤,扣扳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打头!打关节!”苏清辞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喊,“躯干没用!” 她的话音未落,主楼黑洞洞的门内,又冲出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加上最先那个,总共八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各异,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状态——脸色青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迅猛如野兽。 他们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齐齐朝着特警队的防线扑来。 “自由射击!瞄准头部!”高山的声音已经嘶哑,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不断点射。 枪声更密集了,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头部中弹,整个后脑勺炸开,身体像断线木偶般栽倒。 但她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毫不停顿,踩过她的尸体继续冲锋。 “砰!”高山的第二发子弹打碎了那男人的膝盖。 男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但他用双手撑地,拖着断腿继续向前爬,速度竟然不慢。 又一个女人被子弹打断了右臂,断臂飞旋着落进荒草丛。 她只是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肩膀,然后用左手抓起地上一块碎石,朝着盾墙砸来。 “哐!” 碎石砸在防爆盾上,力量大得让持盾队员手臂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庄园惊变(第2/2页) “他们……他们不怕痛吗?!”另一名队员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噩梦。 敌人不畏惧死亡,不感觉疼痛,唯一的本能就是攻击、撕碎眼前的一切。 “保持阵型!不要乱!”高山怒吼,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他经历过数十次行动,抓过亡命徒,围剿过悍匪,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些人根本不能算“人”,他们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的傀儡。 苏清辞已经打空了第二个弹夹。她一边换弹,一边冷静观察。 这些人虽然动作僵硬,但肌肉爆发力强得惊人。 最先冲出的那个男人,在身中十几枪后,居然又爬了起来,再次撞向盾墙。 苏清辞对高山喊道,“普通射击效果有限,必须彻底破坏中枢神经系统!” “怎么破坏?!”高山一枪打爆了一个冲近的老人的头,脑浆溅了他一脸。 “爆头,或者打断脊椎!”苏清辞说着,瞄准一个正扑向左侧盾墙的年轻人的后颈。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颈椎间隙。那人身体一僵,扑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打颈后!脊椎部位!”高山立刻传达命令。 特警队员们调整射击角度,但那些被控制者的动作诡异难测,而且速度极快,想要精准命中后颈谈何容易。 战况陷入僵持。 虽然已经放倒了三个,但剩下的五个依然在疯狂冲击。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是简单的扑、撞、抓、咬,但配合那种非人的力量和悍不畏死的疯狂,给特警队造成了巨大压力。 左侧盾墙被连续撞击,持盾队员已经嘴角溢血——那是内脏受到震荡的表现。 右侧一个队员稍不注意,被一个女性控制者抓住了枪管。 那女人力气大得吓人,竟然单手就把突击步枪夺了过去,反手就要砸向队员头部。 “小心!”旁边的队员调转枪口,一梭子弹打在那女人胸口。 女人被打得连连后退,但依然死死抓着枪。直到另一发子弹命中她的眉心,她才终于松手,瘫软倒地。 “弹药消耗太快了!”有队员喊道,“再这样下去撑不住!” 高山心里一沉。 确实,这种全自动射击对弹药的消耗是惊人的。 虽然每个人都带了备用弹夹,但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三分钟。 而主楼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苏科长,必须改变战术!”高山一边射击一边吼道,“我建议后撤重整,用燃烧弹或者震撼弹!” “不能撤!”苏清辞语气坚决,“一旦后撤,他们就会分散追击,我们会更被动!” 她看了一眼主楼黑洞洞的门口。 那里,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 “必须冲进去,找到控制源。” “高队长,我带两人从侧面突入,你在这里牵制!” “太危险了!”高山下意识反对。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最先冲出的那个男人——身上已经挨了不下二十枪,像个破麻袋一样满是血洞——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不是疼痛的惨叫,而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仿佛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 随着这声嘶吼,所有还在进攻的控制者同时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们齐齐转向,全部朝着苏清辞扑来! “保护苏科长!”高山瞳孔骤缩。 五道身影,五双空洞的眼睛,五张扭曲的脸,全部锁定了苏清辞。 他们放弃了其他目标,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同一个猎物。 盾墙瞬间被突破。两个控制者用身体硬生生撞开盾牌间隙,不顾被子弹撕碎的身体,直扑苏清辞。 “清辞!”赵立一声惊呼。 他一直跟在苏清辞身后,虽然苏清辞没让他进来,但他还是悄悄的跟了进来。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转到极致,感官提升到顶点。 他能看到那些控制者体内流动的诡异能量,能感觉到他们毫无生命波动的躯壳。 而此刻,五道杀意全部锁定苏清辞。 来不及多想。 在第一个控制者扑到苏清辞面前的瞬间,赵立动了。 不是前冲,而是侧移。 他一步踏出,精准地插入苏清辞和控制者之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那控制者抓来的手腕。 真气灌注,五指如铁钳。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控制者的腕骨被生生捏碎,但那张青白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另一只手继续抓向赵立的脸。 赵立侧头避开,左手一掌拍在那控制者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但掌心蕴含的真气勃然爆发。 控制者如遭重击,整个胸口凹陷下去,身体倒飞而出,撞在第二个冲来的控制者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苏清辞反应过来,赵立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赵立你——”苏清辞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第三个控制者从侧面扑来,赵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 “砰!” 那控制者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摔在五米外的碎石堆里,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高山和特警队员们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功夫?! 但战斗还在继续。最后两个控制者一左一右扑来,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疯狂。 赵立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他左脚蹬地,身体旋转,右腿如鞭抽出—— “啪!啪!”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控制者的头颅被扫中,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身体打着旋飞出去,落地时已经瘫软如泥。 前院突然安静下来。 八个控制者,全部倒地。 有的被爆头,有的脊椎断裂,有的胸腔塌陷。鲜血在月光下汇成暗红色的小溪,缓缓渗入石板缝隙。 死寂。 只有特警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山林的风声。 所有人都看向赵立,眼神里满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刚才展现出的身手,已经超出了“武术”的范畴。 苏清辞缓缓放下枪,看着赵立的背影。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愕,有审视,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绪。 赵立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刚才暴露了太多。但他不后悔。 “你……”苏清辞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没事吧?” “没事。”赵立摇头,真气在体内平复,呼吸很快恢复正常。 高山走过来,目光在赵立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苏清辞:“苏科长,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一具控制者的尸体旁,蹲下检查。 翻开眼皮,瞳孔扩散;触摸颈动脉,毫无搏动。 “他们已经死了。”苏清辞站起身,语气冰冷,“或者说,在冲出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某种东西在驱动他们的身体。” “像僵尸?”一个年轻队员颤声问。 苏清辞抬起头,看向高山:“高队长,重整队伍。我们必须进去,找到控制源,摧毁它。” 高山点头,转身开始指挥队员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苏清辞走到赵立身边,压低声音:“刚才……谢谢你。” “应该的。”赵立说。 苏清辞深深看了他一眼:“等回去,我们需要谈谈。” 赵立心里一紧,但表面平静:“好。” 他知道,有些秘密,可能藏不住了。 但此刻,主楼还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下一批闯入者。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棺中邪物 第13章棺中邪物(第1/2页) 主楼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的怪味。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惨白的光斑。 特警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扫过每一个角落。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散落在地上的杂物——腐朽的家具、生锈的铁桶、断裂的木梁。 “一楼清空!” “二楼安全!” “地下室入口锁着,需要破拆!” 队员们的报告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响。 苏清辞走在队伍中间,手枪低垂但随时可举。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 赵立跟在她身侧,体内的真气缓慢流转,感官提升到极致。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外面那场激战,枪声震天,如果楼里还有活人,不可能毫无反应。 要么他们跑了,要么…… “苏科长,这边!”高山的声音从一楼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走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跳动的光——不是电灯,更像是蜡烛或油灯的光。 高山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贴在门侧。另一名队员手持破门锤,蓄势待发。 “三、二、一!” 破门锤重重撞在门上。 “轰!” 木门向内洞开,烟尘飞扬。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枪声就从里面爆响!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从门内扫射而出,打在门框和墙壁上,碎石飞溅。 两名贴在门侧的队员反应极快,瞬间缩回身体,子弹擦着他们的防弹背心掠过。 “还击!”高山吼道。 特警队员们立刻以门框为掩体,向内倾泻火力。 突击步枪的射击声在封闭空间内震耳欲聋,枪口焰不断闪烁,照亮了门内的一角景象。 赵立躲在墙后,瞥见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赫然摆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棺材周围,是一个简陋的法坛—— 几张拼在一起的木桌上,摆着香炉、烛台、黄符、铜铃,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法器。 法坛后面,五六个身影正依托棺材和桌椅为掩体,疯狂开火。 “压制射击!”高山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喊。 特警队员们的火力更加密集。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乌合之众,射击很有章法,相互掩护,而且占据着大厅中央的有利位置,棺材和法坛成了天然的掩体。 子弹在空中交错,打在墙壁、地面、棺材上,发出各种刺耳的声响。木屑、碎石、灰尘四处飞扬,整个大厅烟雾弥漫。 苏清辞没有急于开枪。 她冷静地观察着战况,目光迅速扫过大厅的每一个细节。 对方有七个人,从射击姿势看,至少有三人受过专业训练。 他们用的武器很杂——有手枪,有猎枪,甚至还有一把土制冲锋枪。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依托的那口棺材…… 棺材很大,通体漆黑,表面似乎刻着某种符文。 棺盖半开,露出一道缝隙,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么。 而在赵立的感知中,那口棺材正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死气。 但不是普通尸体的死气,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暴戾的能量。 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棺材里沉睡,随时可能醒来。 “高队长,左侧包抄。” 苏清辞压低声音,“右侧窗户可以突破,我带人过去。” 高山点头:“明白。一组、二组,火力掩护!三组,跟我来!” 激烈的交火声中,高山带着四名队员从左侧走廊迂回。 苏清辞则对赵立和另外两名队员做了个手势,三人猫着腰,迅速退回到走廊,朝着大厅另一侧的窗户摸去。 大厅的枪战进入白热化。 “操!他们人不少!”法坛后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吼道,手中的土制冲锋枪喷吐火舌。 “怕什么!他们来多少死多少!”另一个穿着道袍、但道袍上沾满污渍的中年男人狞笑道。 他手中没有枪,而是握着一把桃木剑和几张黄符,蹲在棺材旁念念有词。 “法师!什么时候能醒?!”刀疤脸换弹夹的空当喊道。 “快了快了!再拖一会儿!”法师嘴里快速念咒,手中的桃木剑在棺材上轻轻敲击。 棺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虽然动作轻微,但在激烈的枪声中,还是被几个人注意到了。 “它……它动了!”一个年轻些的匪徒声音发颤。 “慌什么!醒了正好帮我们!” 刀疤脸啐了一口,“继续打!别让他们冲进来!” 就在这时,大厅右侧的窗户突然爆裂! “哗啦——!”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飞溅。苏清辞从窗外跃入,落地翻滚,半跪举枪,动作一气呵成。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特警队员也迅速破窗而入,枪口瞬间锁定法坛方向。 “后面!”法师惊叫。 但已经晚了。 苏清辞的枪先响了。 “砰!” 一枪精准命中刀疤脸持枪的右手。 刀疤脸惨叫一声,冲锋枪脱手。 几乎同时,两名特警队员也开始射击,子弹扫向法坛后的其他匪徒。 “妈的!拼了!”一个匪徒红着眼睛,从掩体后探身,举枪就要朝苏清辞射击。 但赵立比他更快。 赵立是最后一个从窗户进来的。 他没有枪,但在跃入的瞬间,脚尖勾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真气灌注,踢出—— “嗤!” 玻璃碎片如飞刀般射入那匪徒的咽喉。匪徒闷哼一声,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指缝喷涌。 “老四!”另一个匪徒目眦欲裂,调转枪口。 “砰!” 苏清辞的第二枪打碎了他的眉心。 前后夹击之下,匪徒们的防线瞬间崩溃。 高山带领的小组也从左侧走廊冲了进来,三面合围。 “投降!我们投降!”一个瘦小的匪徒扔掉手中的猎枪,高举双手。 “我也投降!别开枪!”另一个也急忙丢枪。 只剩下法师和最开始中枪的刀疤脸还在负隅顽抗。 法师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泛起诡异的红光。 他举起剑,朝着棺材狠狠刺下—— “阻止他!”苏清辞厉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 桃木剑刺入棺材缝隙的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不是心理作用,是实实在在的物理降温。 所有人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墙壁上迅速凝结出霜花。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从棺材中爆发出来,席卷整个空间。 “哈哈哈!醒了!‘那位’醒了!”法师癫狂大笑,“你们都得死!都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苏清辞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声音冰冷如霜:“让你那‘那位’继续睡。” 法师浑身一僵,手中的桃木剑哐当落地。 刀疤脸还想挣扎,被高山一脚踹在膝盖弯,跪倒在地,转瞬就被两名特警队员反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棺中邪物(第2/2页) 战斗结束了。 七名匪徒,五人被击毙,两人被俘。 特警队方面只有两人轻伤——一个被流弹擦伤手臂,一个被碎玻璃划破脸颊。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俘虏身上。 而是那口棺材。 棺材盖在轻微震动,里面传出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呼吸声。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墙壁上的霜花越结越厚。 “这……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枪口下意识指向棺材。 “都退后。”苏清辞命令道,但自己却向前走了一步。 她盯着棺材,眉头紧锁,“赵立,你感觉到了吗?” 赵立点头,脸色凝重:“很强的阴性能量,而且……有生命特征。” “生命特征?”高山愕然,“你是说里面是活的?” “某种意义上的‘活’。”赵立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他的感知中,棺材里的东西既有尸体的死气,又有一种扭曲的、不正常的生命波动。 就像是……死与生的畸形结合。 “法师,”苏清辞转身,枪口指向那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解释。” 法师脸色惨白,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癫狂的笑:“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等它出来,所有人都要死!” “砰!” 苏清辞一枪打在法师脚边,碎石溅起:“我问,你答。不然下一枪打膝盖。” 法师腿一软,差点跪倒。他看了看周围特警队员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口震动的棺材,终于怕了。 “我……我说!别开枪!”他咽了口唾沫,“里面……里面是僵尸。” “僵尸?”高山眉头紧皱,“你电影看多了?” “是真的!” 法师急忙道,“这山庄后面有一个古墓,我们半个月前发现的,想进去摸点明器。” “结果刚打开墓门,这东西就冲了出来!”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老刘、大柱、阿强……三个人当场就被咬死了!” “我们剩下的拼命跑,跑回这里。” “然后呢?”苏清辞追问。 “然后……”法师眼神闪烁,“然后我们发现,被咬死的那三个人,尸体……尸体动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棺材里传出的低沉呼吸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继续说。” “我们吓坏了,想烧掉尸体。但这时候,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 法师说到“师父”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恐惧, “他说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荫尸’,用特殊方法炼制,可以炼成‘尸傀’,听话,不怕死,刀枪不入……” “所以你们就把它们炼成了活死人?”苏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来干什么?” “运……运货。”法师低下头,“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 “毒品,走私品,还有……还有一些‘特殊物品’。” 他偷偷瞥了一眼棺材:“师父说,只要用秘法控制,‘尸傀’就能听令行事。” “它们不用吃饭,不用休息,不怕痛,不怕死,是最好的‘骡子’。” “而且……而且被‘尸傀’咬过的人,如果及时施法,也能炼成次级‘尸傀’。” 苏清辞的拳头握紧了。 她想起来了。西南边境那个案子,那些被药物控制、不畏生死的运毒者。 原来不是药物,是这种东西! “外面那八个人,就是被咬后炼成的?”她问。 法师点头:“是……是的。但我们技术不成熟,炼出来的次级‘尸傀’只能维持几个小时,而且控制不稳,容易发狂。” “所以……所以师父才想得到这口棺材里的‘原体’,他说这是百年老尸,炼成‘尸王’,就能控制更多‘尸傀’……” “你师父在哪?”高山插话。 法师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尸体——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心有个弹孔,正是刚才交火中被击毙的几人之一。 “死了。”法师声音干涩,“你们冲进来的时候,他被流弹打中……” 苏清辞和高山对视一眼。 线索断了。 但至少,知道了源头。 “这口棺材,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赵立忽然问。 法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身手他看到了,绝不是普通人。 “从……从古墓里拖出来的。” 法师老实交代,“师父说这棺材里的‘荫尸’是宝贝,让我们冒险拖了出来。” “然后就放在这里,每天用秘法祭炼,想把它炼成‘尸王’。” “炼成了吗?”赵立盯着棺材。 里面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棺材盖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还……还差最后一步。”法师咽了口唾沫,“需要至亲之人的血为引,完成‘认主’。” “但我们找不到这尸体的后人,所以一直拖着。刚才师父想强行唤醒,结果……” 结果他们冲进来了。 “所以现在,它处于半唤醒状态?”苏清辞问。 法师点头,脸色更加惨白:“而且没有认主,醒来后会……会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棺材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捶打棺盖。 黑色的棺材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此刻竟然泛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退后!全部退后!”高山大吼。 特警队员们迅速后撤,枪口齐齐指向棺材。两名俘虏也被拖到后面。 只有苏清辞和赵立还站在原地。 “赵立,你能感觉到什么?”苏清辞低声问,手枪已经对准棺材缝隙。 赵立闭上眼睛,真气凝聚于双目,再次睁开时,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他“看”到了。 棺材里,躺着一具身着清朝官服的尸体。尸体干瘪,皮肤呈青黑色,长满白毛。 指甲乌黑尖长,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而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柄生锈的青铜短剑。 剑身贯穿心脏位置,剑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发光,与棺材表面的符文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压制着尸体。 但此刻,网正在松动。 因为尸体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暴戾、嗜血、疯狂的红光。 “它醒了。”赵立沉声道,“而且……很愤怒。” 话音刚落—— “轰!!!” 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 厚重的棺盖旋转着飞向空中,重重砸在天花板上,又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木屑、灰尘弥漫,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烟尘中,一道身影从棺材中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清朝官服,青面獠牙,白毛覆体。 干枯的手掌上,十根乌黑的指甲如匕首般锋利。 那双漆黑的眼睛扫过大厅,最终锁定在最近的活人身上——苏清辞和赵立。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它喉咙里挤出,带着腐朽的气息和滔天的杀意。 僵尸,出来了。 第14章 刀枪不入 第14章刀枪不入(第1/2页) 棺材盖飞起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烟尘弥漫中,那具直挺挺立起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超越认知的恐怖。 清朝官服早已腐朽成布条,挂在青黑色的干瘪躯体上。 皮肤覆盖着一层稀疏的白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十根手指的指甲乌黑尖长,弯曲如钩,最骇人的是那张脸—— 眼眶深陷,眼球全黑,嘴唇外翻,两颗尖锐的獠牙从嘴角刺出,滴着暗黄色的粘液。 它站在棺材里,头颅缓缓转动,颈椎发出“咔嚓咔嚓”如枯枝折断的声响。 那双全黑的眼睛扫过大厅,瞳孔深处闪烁的红光像地狱的余烬。 所有人都僵住了。 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即使刚刚经历过与“活死人”的战斗,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电影,不是小说,是活生生——或者说,死沉沉——站在眼前的怪物。 “开……开枪?”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不确定的疑问。 苏清辞第一个反应过来。 “开枪!”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那诡异的死寂。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手中的枪已经抬起,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僵尸的头部和胸口。 子弹精准命中。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血液几乎冻结。 “叮!叮!当!” 不是子弹入肉的声音,而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三发九毫米手枪弹打在僵尸身上,竟然溅起了肉眼可见的火星!就像打在钢板上一样!弹头变形、弹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僵尸身上,只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高山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 他亲眼看到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然后弹开。这违反了一切物理常识! 僵尸似乎被激怒了。 它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睛锁定苏清辞。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全体!开火!”高山嘶声吼道,恐惧化为决绝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 所有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僵尸所在的位置笼罩。 枪口焰在昏暗的大厅里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子弹打在僵尸身上,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叮当”声。 叮!叮!当!当!当! 火星四溅!弹壳如雨点般抛落!硝烟弥漫!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僵尸站在原地,任由子弹洗礼。 它的身体在弹雨中微微颤动,官服碎布被打得纷飞,但皮肤本身—— 那层青黑色、覆盖白毛的皮肤——竟然毫发无伤! 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在它头上,弹开;打在胸口,弹开;打在手臂,弹开;打在腿上,还是弹开! 就像射向钢铁堡垒的雨点,除了噪音和火花,一无所获。 “打头!集中打头!”高山的声音已经嘶哑。 队员们调整射击角度,枪同时瞄准僵尸的头部。 “哒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打在僵尸的脸上、额头、太阳穴。 “叮叮叮叮!” 同样的金属撞击声!同样的火星四溅! 一颗子弹擦过僵尸的眼球——那全黑、没有眼白的眼球,竟然也毫发无损! 子弹擦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瞬间又消失了! “不……不可能……”一个队员喃喃道,扣扳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但枪口已经开始下垂——那是潜意识里的绝望。 枪声渐渐稀疏。 不是没子弹了,而是信念崩塌了。 特警队员用突击步枪,倾泻了至少三百发子弹。 换作任何生物,哪怕是头大象,也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可眼前这个东西,连皮都没破。 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子弹打在身上,那双全黑的眼睛里,红光越来越盛。 终于,枪声完全停了。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弹壳落地滚动的轻微声响。 硝烟缓缓飘散,露出僵尸完整的身影——站立如初,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点,但仅此而已。 它看向众人。 “吼——!!!” 咆哮声震得大厅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不是野兽的吼叫,而是混合了腐朽、死亡和无穷怨恨的声音,直击灵魂。 它动了。 不是活人那种流畅的动作,而是一种僵硬的、但速度快得惊人的突进! 跳出第一步,脚下的石板“咔嚓”碎裂。 跳第二步,它已经冲到了最前排的特警队员面前! “散开!”高山大吼。 但已经晚了。 最前面那名手持防爆盾的队员,几乎是本能地举起盾牌抵挡。 那是高强度聚合物材质的防爆盾,能挡住手枪弹甚至霰弹枪的直射。 僵尸的右臂挥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的一挥。 “轰——!!!” 防爆盾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那名队员连人带盾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不知死活。 “小王!”旁边的队员目眦欲裂,举枪就要射击。 僵尸的左臂横扫而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那名队员的手臂被扫中,前臂骨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作战服露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步枪脱手飞出。 僵尸没有停,继续向前。 它的目标很明确——活人,所有的活人。 “拦住它!” 高山红了眼睛,从侧面扑上,手中的步枪当成棍子,狠狠砸向僵尸的后脑。 “当!” 金属撞击声。步枪的枪托砸在僵尸头上,枪托瞬间开裂,高山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发麻。 僵尸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盯着高山。 然后,它伸出手,抓住了高山的防弹背心。 “高队!”几名队员同时扑上,有的用枪托砸,有的甚至用匕首刺。 “叮!叮!” 匕首刺在僵尸手臂上,竟然也刺不进去! 僵尸手臂一甩,高山整个人被抛飞出去,重重摔在法坛上,木桌坍塌,香炉、烛台滚落一地。 “嗬……”僵尸喉咙里发出低吼,转身扑向最近的一名队员。 那名队员还算机警,一个翻滚躲开,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枚震撼弹。 “退后!”他拉开保险,朝着僵尸脚下扔去。 震撼弹滚到僵尸脚边。 “砰——!!” 低沉的爆响,刺眼的白光,还有那足以让人暂时失聪失明的冲击波。 如果是正常人,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这一记震撼弹下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但僵尸只是顿了顿。 它晃了晃头,白光照在它青黑的脸上,那双全黑的眼睛甚至都没有闭上。 然后,它继续向前,一脚踩碎了还在冒烟的震撼弹残骸。 “没用……都没用……”有队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是最深的绝望。你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战术,在敌人面前如同儿戏。 对方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不怕痛,不怕死。 这还怎么打? “啊——!救命!救救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 是那个被俘的法师。 他原本被铐在墙角,此刻僵尸不知怎么注意到了他,一步步跳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师父!师父救我啊!” 法师崩溃大哭,拖着被铐的双手拼命往后缩,但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僵尸跳到他面前,低下头,漆黑的眼睛盯着这个曾经试图操控它的人。 然后,它伸出双手,抓住了法师的肩膀。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僵尸的双手一发力—— “撕拉——!!!” 血肉撕裂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法师的身体,被从中间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脏、鲜血、骨骼……一切都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两半残躯被随手扔在地上,鲜血泼洒,染红了墙壁和地板。 “呕——”有队员当场吐了出来。 更多的人脸色惨白如纸,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令人彻底绝望的屠杀。 僵尸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和碎肉,转过头,再次看向特警队员们。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红光更盛了。 它双脚起跳,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 特警队员们开始后退。 不是战术撤退,是本能的后退。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怪物,人类的勇气正在迅速瓦解。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拦在了僵尸面前。 是赵立。 他一直站在苏清辞身边,没有开枪,没有后退,只是静静观察。现在,他站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刀枪不入(第2/2页) “赵立!回来!”苏清辞失声喊道。 但赵立没有回头。 他站在僵尸面前,双方距离不到三米。 他比僵尸矮半个头,身材看起来也单薄得多。 但在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场——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沉静的、凝练的力量。 僵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睛盯着赵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赵立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丹田处的气旋疯狂旋转,金色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眼睛深处,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咔嚓”碎裂! 第二步,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右拳握紧,拳面上隐隐有淡金色的气流缠绕。 僵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怒吼,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对撞。 “轰——!!!” 不是肉体碰撞的声音,更像是两辆汽车迎头相撞的闷响! 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的灰尘、碎纸纷纷扬起! 赵立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僵尸也倒退了一步——这是它今晚第一次后退!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用拳头,硬生生逼退了刀枪不入的僵尸?! “赵立……”苏清辞喃喃道,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高山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看着赵立的背影,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僵尸显然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再次扑向赵立。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双手十指如钩,直抓赵立面门。 赵立侧身闪避,僵尸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衣服“刺啦”一声被撕开三道口子! 赵立心头一凛,不能硬拼。 他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这些天琢磨出的身法。 真气灌注双腿,动作快如鬼魅,在僵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 僵尸的攻击简单而狂暴——抓、撕、砸、撞。 没有任何章法,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赵立则完全采取游斗战术。 他不与僵尸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和灵活,不断闪避、卸力、引导。 偶尔反击,也是打在僵尸的关节、穴位等薄弱处—— 虽然同样打不破防御,但至少能让僵尸的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滞。 大厅里,一人一尸战作一团。 僵尸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爪子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赵立的身影则如幻影般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僵尸左侧,时而又闪到右侧。 “砰!” 赵立一脚踹在僵尸膝盖侧后方。僵尸踉跄一步,反手一爪扫来,赵立早已后撤。 “啪!” 赵立一掌拍在僵尸肘关节,将僵尸的一次抓击引偏,利爪擦着墙壁划过,在砖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战斗陷入了僵持。 赵立奈何不了僵尸的防御,僵尸也抓不住滑溜如鱼的赵立。 但赵立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真气消耗太快了。 僵尸的每一次攻击,他都需要全力闪避或卸力。 而反击时灌注真气的拳脚,打在僵尸身上如击金石,反震力让他气血翻腾。 这样下去,最多再撑三分钟,真气就会耗尽。 而僵尸,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必须想办法…… 赵立目光扫过大厅,突然看到那口破碎的棺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是那把青铜短剑! 插在僵尸胸口,后来被它起身时震落,掉在棺材里的那把剑! 赵立心中一动。 那把剑能插进僵尸心脏,说明它能破开僵尸的防御!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拿到剑的机会。 就在这时,僵尸突然改变了战术。 它不再追着赵立攻击,而是转身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名特警队员! 声东击西! “小心!”赵立疾呼,但已经晚了。 那名队员反应不及,被僵尸一把抓住脖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呃……”队员双腿乱蹬,脸色迅速变紫。 赵立眼中厉色一闪。 他脚下猛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僵尸,右拳紧握,所有的真气在这一刻凝聚于拳锋—— 淡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亮起,如同实质! “放开他!” 一拳轰出,直击僵尸后心! 僵尸显然也感到了这一拳的威胁,它不得不松开那名队员,回身抵挡。 “轰——!” 拳臂交击,这一次的响声更加沉闷。 赵立倒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僵尸也倒退了两步,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虽然还是没破皮,但印子深了许多。 趁此机会,赵立一个翻滚,冲到棺材旁,伸手抓起那把青铜短剑。 剑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剑身锈迹斑斑,但那些刻在剑身上的符文,此刻竟然微微发亮。 僵尸看到剑,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它似乎对这把剑有着本能的恐惧和憎恨。 它不再理会其他人,直扑赵立! 赵立握紧剑柄,真气灌注剑身。 青铜短剑发出低微的嗡鸣,剑身上的锈迹竟然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青色的金属光泽。 僵尸已经冲到面前,利爪当头抓下! 赵立举剑格挡。 “锵——!” 金属交击的锐响!僵尸的爪子抓在剑身上,竟然溅起了真正的火星! 剑,挡住了! 赵立精神一振,手腕翻转,剑锋削向僵尸手腕。 僵尸收爪后退,第一次露出了忌惮的神情。 它死死盯着赵立手中的青铜短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吼声。 赵立持剑而立,与僵尸对峙。 大厅里的其他人,此刻才终于喘过气来。 苏清辞迅速组织队员后撤,检查伤员。 高山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赵立和僵尸的对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插手。 僵尸似乎在做某种权衡。 它看了看赵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大厅里的其他人,最后,它做出了决定。 它猛地转身,不是冲向赵立,而是朝着大厅另一侧的墙壁撞去! “轰隆——!!” 砖石飞溅!僵尸竟然用身体撞破了墙壁,冲出了主楼! “追!”苏清辞第一个反应过来,持枪冲出破洞。 赵立紧随其后。 外面月光清冷,僵尸的身影在夜色中疾奔,速度奇快,朝着山庄后方跑去。 “它要去哪?”高山带着还能行动的队员追上来。 “古墓!”苏清辞瞬间明白,“它要回古墓!” 众人奋力追赶。但僵尸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很快就把众人甩开一段距离。 追了大约十分钟,来到山庄后山的背阴面。 这里有一个明显的盗洞入口,洞口散落着洛阳铲、绳索等盗墓工具。 僵尸冲到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赶到洞口时,只听到里面传来逐渐远去的、沉重的脚步声。 洞口黑黢黢的,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土腥味的气息从洞里涌出。 “要追进去吗?”一名队员问,声音里满是犹豫。 高山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站在洞口,用手电照向里面。 光束只能照亮十几米,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 她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某种低语。 “不。”她最终摇头,“空间狭窄,里面情况不明。” 她转身,开始下达指令:“一组、二组,在洞口两侧建立防线,设置绊索和警报器。” “三组,回山庄检查伤员,呼叫医疗支援。” 随后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国情处,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要求派出支援。 苏清辞又看向赵立。 赵立还握着那把青铜短剑,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的锈剑模样。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真气消耗过度的表现。 “你没事吧?”苏清辞问,眼神复杂。 赵立摇头,将剑递给她:“这把剑……可能有用。” 苏清辞接过剑,入手冰凉沉重。她仔细看了看剑身上的符文,又看了看赵立:“刚才……谢谢你。” “应该的。”赵立说。 两人对视,许多话在嘴边,但都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洞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穿透土层,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怨恨、愤怒,以及……某种召唤的意味。 所有人心中一凛。 僵尸还在里面。 而他们,必须守住这个洞口,等待援军。 夜色更深了。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洞口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战斗,还远未结束。 第15章 商议 第15章商议(第1/2页) 晨光刺破山间薄雾,给废弃庄园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 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但更多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肃杀。 洞口周围已经完全变了样。 昨晚还是一片荒芜的山坡,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警用车辆和人影占据。 蓝红警灯无声旋转,警戒线从洞口向外拉了至少五十米。 特警队员全副武装,呈环形布防,枪口一律指向黑黢黢的洞口。 更远处,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搭建临时指挥帐篷,各种仪器设备正从车上搬运下来。 一夜之间,这里变成了一个严密的军事化封锁区。 苏清辞站在洞口外十米处,背对古墓,面向来路。 她换了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赵立站在她身侧,同样一夜未眠,但真气运转几个周天后,精神倒还不错。 “科长!”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警戒线外传来。 苏清辞抬头望去,只见王媛媛带着七八个人正快步走来。 女孩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户外装,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熬夜赶路的憔悴,但眼睛亮得惊人。 守线的特警队员检查了证件,挥手放行。 王媛媛小跑到苏清辞面前,立正敬礼:“报告科长,一科全体在岗人员七人,全部到齐!” “附近三公里内所有路段已封锁完毕!” 她身后的六人也齐齐敬礼——四男两女,年纪都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个个神情干练,眼神警惕。 虽然穿着便装,但那种特殊部门人员特有的气质遮掩不住。 苏清辞回礼,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辛苦了。情况简报已经在路上发给你们,但现场有些新进展需要补充。” 她转身,指了指身后的盗洞:“目标逃入古墓,洞口深度不明,内部结构未知。” “昨晚我们与目标发生接触,确认其具有高度危险性、强大物理防御能力,以及对常规武器近乎免疫的特性。” 王媛媛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洞口。 那个黑黢漆的窟窿像怪兽的嘴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不断涌出,即使在阳光下也让人脊背发凉。 “科长,” 一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男队员推了推镜框,语气谨慎, “简报里提到‘超自然生物’、‘僵尸’……这描述是不是……” 他斟酌着措辞,“是不是需要进一步核实?” “我亲眼所见。” 苏清辞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昨晚它站在我面前,超过三百发子弹,打在它身上连皮都没破。” “它徒手撕开了一个人,撞穿了半米厚的砖墙。高队长和赵立都与它过交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赵立身上。 直到这时,王媛媛才真正注意到苏清辞身边这个陌生男人。 她眨了眨眼,仔细打量——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高,穿着沾满灰尘的休闲装,看起来就是个被卷入事件的普通市民。 但科长刚才说……他和高队长与那东西交过手? 高队长是特警,身手了得可以理解。这个赵立…… 王媛媛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等等!科长刚才叫他什么?赵立?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对了!不就是科长那个刚结婚的、写小说的丈夫吗?! 八卦之火“噌”地在王媛媛眼中燃起。 她看看赵立,又看看苏清辞,再看看赵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又拼命憋着,表情扭曲得十分精彩。 其他队员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几个人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好奇—— 和科长结婚的就是这个人?而且他还跟僵尸交过手? 苏清辞自然注意到了队员们古怪的表情。她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正式介绍一下,”她侧身,示意赵立上前,“赵立,我丈夫。” 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晚的行动,他提供了关键协助。” 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车辆引擎的低鸣。 王媛媛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足三秒没合上。其他队员的表情也精彩纷呈——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原来如此”的恍然。 难怪科长突然结婚,难怪这么匆忙,原来是找了个……能打僵尸的猛人? “赵、赵哥好!” 王媛媛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问好,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 “我是王媛媛,科长的同事!您叫我小王就行!” 她这一带头,其他队员也纷纷开口: “赵哥好,我是陈涛。” “李斌。” “张静。” “刘浩。” “徐薇。” “孙正。” 每个人都报上名字,态度客气中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探究。 毕竟,能让他们科长看上的男人,还能在僵尸手底下活下来,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赵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尴尬,只能点头回应:“大家好,我是赵立。” “行了,” 苏清辞打断这场尴尬的见面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商议(第2/2页) “正事要紧。陈涛,你带人接管技术支援组,我需要洞内结构的三维扫描,越快越好。” “李斌、张静,你们配合高队长,重新评估防御部署,洞口要再加两道防线。” 她一连串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收敛心神,进入工作状态。 “王媛媛,刘浩,你们俩跟我来,还有赵立。”苏清辞说着,朝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里已经布置完毕。中间一张长桌,铺着卫星地图和山庄周边的地形图。 几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运行,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 高山正站在地图前,和两个武警军官低声讨论。 见苏清辞进来,高山点头致意:“苏科长,增援部队已经到了一个连,正在外围建立第二道封锁线。” “市局的领导半小时后到,省厅也派了专家组在路上。” “专家组?”苏清辞挑眉。 “文物、地质、还有……科研方面的专家。” 高山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微妙, “上面很重视,毕竟这种事……影响太大。” 苏清辞明白他的意思。 僵尸现世,这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一旦消息泄露,引发的恐慌和社会影响将难以估量。 “洞口有什么动静?”她问。 “没有。” 高山摇头,“自从昨晚那声嚎叫后,里面一直很安静。” “但我们用无人设备探测,洞深处应该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媛媛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里面还有……” “不确定。” 高山脸色凝重,“可能是那只僵尸,也可能是其他东西。” “洞太深,有些地方进不去,只能探测到大概五十米深度。” 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一个刀枪不入的僵尸已经够头疼了,如果还有更多…… “现在的关键是,” 苏清辞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盗洞位置, “如何安全进入,如何制服或消灭目标,如何确保行动人员安全。” 她抬起头,扫视众人:“都说说想法。” 王媛媛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科长,既然枪打不死,那就用更猛的!火箭筒!单兵云爆弹!我就不信炸不死它!” “不行。” 刘浩摇头,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老队员,做事一向沉稳, “洞里空间狭窄,用重武器容易引发坍塌。” “而且如果真如科长所说,那东西防御力惊人,常规爆炸未必有效,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人埋在里面。” “那怎么办?”王媛媛急了,“总不能干等着吧?万一它晚上又跑出来……” “可以用毒气。” 李斌提议,“往洞里灌麻醉气体或者神经毒剂,先把目标放倒,再进去收尾。” “僵尸会怕毒气吗?”张静反驳,“而且好像它本身就带有尸毒。” “火焰喷射器呢?”陈涛推了推眼镜,“高温应该有效吧?电影里僵尸都怕火。” “现实不是电影。”高山苦笑,“昨晚我们试过震撼弹,那东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高温可能有用,但同样有引发坍塌和火灾的风险。” “而且……”他看了一眼赵立,“那东西速度太快,火焰喷射器操作笨重,未必能命中。” 讨论陷入了僵局。 面对一个完全超出常识的敌人,所有常规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枪打不死,炸不得,毒可能无效,火又太危险。 帐篷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苏清辞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她遇到难题时的习惯动作。 “赵立,”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昨晚和它交过手,有什么感觉?它的弱点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赵立沉吟片刻,决定说实话:“它的防御确实惊人,但不是完全没有弱点。” “关节部位相对脆弱,眼睛、咽喉、下阴这些要害。” “虽然也比普通人坚韧得多,但至少能打进去。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它怕我手里那把剑。” “剑?”苏清辞想起昨晚赵立从棺材里捡起的那把青铜短剑。 “对。”赵立点头,“那把剑能刺进它的身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它确实对那把剑有忌惮。” “我拿到剑后,它就不再硬拼,而是选择逃跑。” “剑呢?”高山急问。 “在我这里。”苏清辞从随身背包里取出用布包裹的青铜短剑,放在桌上。 众人围上来。王媛媛小心地掀开布,露出锈迹斑斑的剑身。 剑长约四十厘米,剑柄刻着云纹,剑身布满铜绿,只有几处符文位置隐隐发亮。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古剑啊。”王媛媛嘀咕。 “但就是这把剑,昨晚挡住了僵尸的爪子。” 苏清辞说,“赵立用它与僵尸对峙,僵尸选择了退走。” 众人再看赵立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能跟僵尸用冷兵器对峙而不落下风,这位“赵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 赵立心里突然一动。 第16章 道长驰援 第16章道长驰援(第1/2页) 赵立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认识一位道长,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他对处理这类……邪物,应该很有经验。” 帐篷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赵立,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探究。 苏清辞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道长?” 她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时,赵立还问国情处有没有接触过“修仙者”。 当时她觉得那是小说家的幻想,但现在…… “对,是龙泉观的清风道长。” “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处理过一个‘阴煞’事件,道长手段高明,很快就解决了。” 他简单说了说龙泉观的事,当然略去了自己用真气帮忙的部分,只说道长用符箓和阵法制服了阴煞。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阴煞?符箓?阵法? 这一连串词汇,让他们这些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情报人员,感觉世界观又在被反复摩擦。 但想到昨晚那个刀枪不入的僵尸,似乎……这些玄乎的东西,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清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的这些本事……都是跟他学的?” 赵立闻言一愣。 他正在纠结怎么解释自己的能力,没想到苏清辞居然自己“补全”了这个逻辑——认识道长,有特殊本事,那自然是道长教的。 他心中暗喜,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清风道长可厉害了,是真正的高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传统武术、道家功夫,虽然厉害,但至少属于“可理解”的范畴,比“自己修炼出超能力”要容易接受得多。 苏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第一次见面时那些奇怪的问题,那些超越常人的身手,原来师承高人。 这个认知让她松了口气。 “这位道长,”她追问,“他对付这种邪物,有把握吗?” “有。” 赵立语气肯定,“道长处理过类似的事件,经验丰富。而且……”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把青铜短剑,“这把剑能克制僵尸,也许道长知道怎么更好地使用它。” 苏清辞只犹豫了一秒,就做出决定:“请他过来。需要什么条件,你直接谈,国情处可以给予相应报酬。” 她转向高山:“高队长,派辆车去接人,要快。” “是!”高山立刻转身去安排。 赵立拿出手机,走到帐篷角落,拨通了清风道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赵小友?”清风道长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背景里有鸟鸣声,应该在观中晨练。 “道长,是我。”赵立压低声音,“有急事需要您帮忙。”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僵尸、刀枪不入、逃入古墓、需要专业人士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清风道长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白毛僵尸?赵小友,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所以需要您出手。”赵立诚恳道,“我知道这很危险,但如果不解决,让它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道长驰援(第2/2页) “贫道明白。”清风道长叹了口气,“降妖除魔本是修道之人的本分。” “你们在哪?贫道这就过去。” 赵立报了位置,又说:“我们已经派车去接您,大概半小时后到龙泉观。” “不必接。” 清风道长说,“贫道自己驾车过去,一小时内到,你们千万别轻举妄动,尤其不要进洞。” “僵尸在古墓中是主场,阴气加持,威力倍增。等贫道到了,看了地势风水,再定对策。” “明白。” 挂断电话,赵立回到桌边,对苏清辞点点头:“道长答应了,一个小时内到。他让我们千万不要进洞,等他来。” 苏清辞松了口气。 虽然请道士来抓僵尸这种事,听起来很荒谬,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她看向众人,“在道长到来之前,继续完善外围封锁,同时尝试用非破坏性手段探测洞内情况。” “王媛媛,你带人搜集所有关于这座山庄和周边古墓的历史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 队员们各自领命而去。 帐篷里只剩下苏清辞和赵立。 光线从帐篷的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远处传来设备调试的声响和人员走动的脚步声,但帐篷里却异常安静。 苏清辞看着赵立,忽然说:“谢谢。” 赵立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昨晚站出来。”苏清辞的声音很轻,“也谢谢你……愿意分享你的秘密。” 赵立心中微动。 她知道了吗?知道多少? 但苏清辞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那位清风道长,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一定不是普通人。”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想正式拜访他。”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我想知道,你到底学了什么,能让你……变得这么强。” 赵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好。等事情结束,我带你去见道长。” 苏清辞笑了。那是赵立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放松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从眼底漾开的、温暖的笑意。 “那就说定了。” 她转身,看向帐篷外。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亮了山林和封锁区。警车、特警、忙碌的技术人员……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一场普通的重大案件处置。 只有那个黑黢漆的洞口,像一只不眠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城市另一头,一辆老旧的道观面包车正驶出龙泉观山门,朝着东郊疾驰。 车上,清风道长一身青色道袍,身旁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箱。 箱子里,罗盘、桃木剑、符纸、铜钱、黑狗血、糯米……各种法器一应俱全。 老道长面色凝重,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面包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那座藏着恐怖的山庄驶去。 第17章 玄学与科学 第17章玄学与科学(第1/2页) 老旧的面包车在上午九点四十分抵达封锁线外。 开车的道士穿着灰色道袍,年纪很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紧张地向持枪特警出示证件,声音有些发颤:“无量天尊……我、我们是龙泉观来的,清风道长应、应邀前来……” 特警队员通过无线电核实后,挥手放行。 面包车缓缓驶入封锁区,在一众警车和军用车辆中显得格格不入。 许多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道士?在这种重大案件现场? 指挥帐篷外,赵立和苏清辞已经等在那里。 车门拉开,清风道长率先下车。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法衣,头戴混元巾,脚踏十方鞋,手持拂尘,银须飘飘,仙风道骨。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道士,抬着一个沉重的桃木箱。 “道长!”赵立上前行礼。 “赵小友。”清风道长回礼,目光随即落在苏清辞身上,“这位便是苏科长吧?贫道有礼了。” “道长客气了。”苏清辞微微欠身,“感谢您能赶来。情况紧急,还请道长见谅。” “降妖除魔,分内之事。”清风道长神色严肃,“先说说具体情况。” 三人进入帐篷。高山和王媛媛等人已经等在里面,此外还多了几张陌生面孔——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还有三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 “介绍一下,”苏清辞道,“这几位是专家组成员。” “这位是考古研究所的周文渊教授,古墓方面的权威。” “这两位生物研究院的张明远博士和孙莉博士,生物与病理专家。” “这三位是……特别技术顾问。” 最后三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自报姓名。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过清风道长,带着审视。 清风道长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打了个稽首:“贫道清风,龙泉观主持。” 周文渊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皱眉道:“道士?苏科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科学的、系统的考古和生物安全方案,不是封建迷信……” “周教授,” 苏清辞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昨晚我们与目标交过手。三百发自动步枪子弹未能击穿它的皮肤。” “并且它能徒手撕裂人体,撞穿砖墙。您认为这符合哪种科学解释?” 周文渊一滞。 张明远博士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苏科长,我们理解现场人员的震撼。” “但所谓的‘刀枪不入’,很可能只是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生物防御机制。比如某些昆虫的外骨骼,或者……” “张博士,”赵立忽然开口,“您见过能扛住步枪子弹的昆虫吗?还是说,您认为那是穿了防弹衣?” 帐篷里一阵低笑。 张明远脸一红:“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采集样本,进行化验分析,而不是……” “等您化验完,它可能已经跑出来杀了更多人。” 高山冷冷地说,“道长是专业人士,他有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经验。” “特殊事件?” 孙莉博士,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学者挑眉,“高队长,您是指超自然事件?” “作为科研工作者,我必须提醒您,这种说法非常不严谨。” 清风道长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他轻轻一甩拂尘,开口了: “诸位施主,争论无益。不如先听贫道一言,再做评判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请讲。”苏清辞做了个手势。 清风道长走到桌边,看着上面的现场照片和探测数据,沉吟片刻:“根据诸位描述——体生白毛,力大无穷,不惧枪械,畏阳光。” “但只能在夜间活动……贫道初步判断,此物应是‘白毛僵’,且正在向‘黑僵’进化。” “白毛僵?黑僵?”王媛媛好奇地问,“道长,僵尸还分等级吗?” “自然。”清风道长捋须,“天地万物,皆有等阶,僵尸亦然。” “按古籍记载与修行界共识,僵尸大致可分七等。” 他伸出左手,屈指数来:“最低等为‘行尸’,死后不久,受阴气或邪术影响而能活动。” “但肢体僵硬,畏惧阳光,无智无识,攻击力弱,寻常壮汉即可制服。” “第二等,便是‘白毛僵’。尸体葬于极阴之地,或受煞气滋养,体生白毛。” “此等僵尸已初具凶性,力大皮厚,寻常刀剑难伤,畏光怕火,但行动仍较迟缓。” “第三等,‘黑僵’。白毛褪去,体生黑毛,实力大增。” “此等僵尸已不十分畏惧阳光,可在阴天白日短暂活动。” “铜皮铁骨,行动敏捷,非利器或重武器难以伤及。” 他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若昨夜那物真能硬抗数百子弹,其防御至少已是黑僵层次。” “但诸位又说它体生白毛,且最后退走……贫道推测,它应是白毛僵之身,却有黑僵之能,或是即将完成进化。” 帐篷里一片寂静。 几位专家脸色各异。 周教授连连摇头,张博士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孙莉博士则抱着手臂,表情严肃。 “第四等呢?”赵立问。 “‘跳僵’” 清风道长神色凝重,“黑僵若再进一步,体毛脱落,肌肤如铁,行动如风,一跃数丈。” “已非凡俗武器所能对抗。此等僵尸,需以道法或特殊法器方能克制。” “第五等,‘飞僵’。古籍云:‘飞僵者,百年而成,能凌空御风,不惧水火,出入无影,凶威滔天。” “到了此等境界,已是真正的大凶之物,非道门高人不可敌。” 王媛媛咽了口唾沫:“还有更厉害的?” “有。”清风道长缓缓道,“第六等,‘魃’。此已非寻常僵尸,乃是尸中王者。” “所到之处,赤地千里,旱灾连年。古时一旦出现,必倾国之力剿灭。” 他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惊惧的脸。 “那……第七等呢?”李斌小声问。 清风道长沉默片刻,吐出个字:“‘犼’。” 他不再解释,但所有人都从那个字的发音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荒谬!” 周教授忍不住拍案而起, “什么白毛黑毛,跳僵飞僵!这都是民间传说、封建迷信!” “我们是来科学考察古墓,处理可能存在的生物危害,不是来听神话故事的!” 张明远博士也皱眉道:“道长,您说的这些‘等级’,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比如体毛颜色与防御力的关系,从生物学角度根本无法解释。” “而且您提到‘百年而成’,僵尸难道是慢慢修炼出来的?” 孙莉博士则更尖锐:“道长,您如何证明您所说的不是主观臆测?” “如果我们按照您的分类去制定方案,造成人员伤亡,这个责任谁来负?” 三位特别技术顾问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怀疑显而易见。 面对质疑,清风道长并不恼怒。 他反而微微一笑:“诸位施主问得好。所谓科学,乃是探究事物规律之学。” “道法玄学,亦是探究天地规律之学。二者本可相通。”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诸位说生物防御机制,那我们便从‘机制’说起。” “僵尸为何刀枪不入?” 清风道长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按道门理论,人死之后,三魂离体,七魄消散。” “但若葬于极阴之地,或受特殊煞气侵染,七魄中‘尸狗’、‘伏矢’、‘雀阴’三魄可能滞留不散,与尸身结合。” 他在人体上点了三个位置:“此三魄主管肉体活力、防御与本能。滞留之后,会催动尸体产生异变。” “所谓‘阴气’,在科学上或可理解为某种特殊能量场,它能够改变细胞结构,增强组织密度——就像高强度训练能增强肌肉密度一样。” 张明远一愣:“能量场改变细胞结构?这……” “张博士,”清风道长看向他,“现代科学是否承认,电磁场、辐射场能够影响生物体?” “这……确实。” “那为何不能有一种我们尚未完全探测到的‘阴性能量场’,在特定条件下作用于尸体?” 清风道长反问,“科学讲究实证。诸位未曾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百年前,谁相信肉眼看不见的细菌能致病?” 孙莉博士皱眉:“但这无法解释体毛颜色变化。” “为何不能?”清风道长继续画图,“动物毛色会随环境、年龄变化。” “僵尸‘修炼’,本质是吸收阴性能量,强化己身。” “能量积累到不同阶段,体表产生不同变异,有何不可?就像某些昆虫,幼虫、成虫形态迥异。” 周教授摇头:“牵强附会!” “那教授如何解释青铜剑能伤它,而子弹不能?”赵立忽然开口。 众人一静。 清风道长赞许地看了赵立一眼,从苏清辞手中接过那把包裹着的青铜短剑,轻轻放在桌上。 “这正是关键。”他解开布包,露出锈迹斑斑的剑身,“诸位请看此剑。”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周教授一见这剑,眼睛顿时亮了:“这是……商周青铜短剑!” “形制古朴,保存完好!这纹饰……云雷纹?还有这些铭文……” 他几乎要趴到桌上去看,被高山轻轻拉住:“教授,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玄学与科学(第2/2页) 清风道长指着剑身上那几个隐隐发亮的符文:“周教授,您是考古专家,可识得这些文字?” 周教授戴上老花镜,仔细辨认,半晌才迟疑道:“这……这是金文,商周时期铸刻在青铜器上的文字。” “但这几个字……太过古老晦涩。我只认得这两个——” 他指着剑脊处的两个符号,“似是‘九天’二字。” “九天……”清风道长若有所思。 “九天?”王媛媛好奇,“什么意思?” “在道家典籍中,‘九天’有多重含义。” 清风道长缓缓道, “既可指九重天,亦可是中央与八方之天,又或是……至高无上、至阳至刚之意。” 他手指轻抚剑身:“此剑能伤僵尸,原因可能有三。” “其一,铸造年代久远,又是礼器或法器,本身承载着古人信念与天地正气,对阴邪之物有克制。” “其二,剑上符文乃上古金文,具有特殊力量。符文在道门中,本质是以特定图形引动天地能量。这些金文或许就是某种‘能量引导阵’。” “其三……”他看向赵立,“剑在赵小友手中,才能发挥威力。因为赵小友身具真气,可激活符文。” “真气?”张明远博士皱眉,“道长,您越说越玄了。” “真气者,生命能量也。” 清风道长坦然道,“现代科学称其为‘生物场能’、‘生命磁场’。” “修炼之人,通过特殊方法增强并操控这种能量,便是真气。赵小友,可否演示一二?” 赵立看了看苏清辞。苏清辞微微点头。 赵立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他运起一丝真气,掌心渐渐泛起淡淡的白雾——这是真气外放的初级表现。 帐篷里一片惊呼。 “这……这是低温产生的雾气?”孙莉博士难以置信。 赵立摇头,将手掌贴近桌上的一个不锈钢水杯。 他没有碰到杯子,但杯子表面迅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温差?”张明远拿出测温枪,对准赵立的手掌。读数显示……36.5度。 “正常体温,却能局部改变空气湿度温度……”孙莉博士喃喃道。 赵立收功,白雾散去。 他平静地说:“这就是真气。我可以控制它强化身体,也可以用它激活某些……特殊物品。” 他看向青铜剑。这一次,他直接握住剑柄,缓缓注入一丝真气。 嗡—— 青铜剑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响。 剑身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淡淡的金光,虽然微弱,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王媛媛捂住了嘴。 三位专家目瞪口呆。那三个特别技术顾问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 周教授颤抖着手想摸剑,又不敢:“这……这发光原理是什么?化学荧光?还是……” “能量共鸣。” 清风道长道,“赵小友的真气,激活了剑中沉寂的能量结构。” “此剑,确非凡品。有它在,我们对付僵尸便多了一分把握。” 他转向苏清辞和高山:“苏科长,高队长,事不宜迟。” “僵尸在古墓中每多待一刻,吸收的阴气便多一分。” “若真让它进化成黑僵,甚至跳僵,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道长,我们需要做什么?” “准备进墓。”清风道长斩钉截铁。 “进墓?!” 周教授第一个反对, “不行!这是重大考古发现,必须由专业考古队进行科学发掘!” “你们这样贸然进入,会破坏文物,破坏现场!” “教授!”高山冷冷道,“里面有个杀了六个人、刀枪不入的东西。” “您是打算先写考古报告,还是先阻止它再杀人?” “我们可以用远程设备……” “设备进不去。”刘浩指着三维扫描图,“洞内五十米后有多处坍塌,通道狭窄,无人设备无法通过。要找到僵尸,必须人进去。” 张明远博士道:“那就用麻醉气体、神经毒剂……” “贫道说过,僵尸已非凡俗生物。” 清风道长摇头, “它的生理系统是否还在运作都是未知。毒气可能无效,还可能激怒它。” “那您的方法就科学吗?”孙莉博士质问。 清风道长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孙博士,科学是什么?是已知规律的总和。” “当遇到未知,我们要做的不是固守已知,而是探索未知,总结新规律。” “贫道的方法,基于道门千年来与这类邪物打交道的经验总结。” “您可以将其视为……一种尚未被现代科学完全理解的‘应用技术’。” “就像古人用柳树皮治发烧,当时不知水杨酸,但确实有效。” 他顿了顿,缓缓道:“诸位若不信,可愿随贫道一同进墓。” “亲眼看看,科学仪器探测不到的‘阴气’,贫道能否指出。亲眼看看,僵尸是否如贫道所说。” 三个专家面面相觑。 进墓?面对那个怪物? 最终,周教授咬牙道:“我去!我是考古专家,必须保护文物!” “我也去。”张明远推了眼镜,“如果真有这种生物,我必须采集样本。” 孙莉博士犹豫片刻,也点了点头:“生物安全评估需要现场数据。” 清风道长却笑着摇了摇头:“三位的心意贫道明白。贫道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此行凶险万分。” “僵尸凶厉,古墓中可能还有其他陷阱。三位非战斗人员,进去反而需要保护,徒增风险。” “我们可以穿戴防护服,携带设备……”张明远坚持。 “防护服挡不住僵尸一爪。”赵立实话实说,“昨晚它撕开人体,像撕纸一样。” 三个专家脸色一白。 高山开口了:“三位专家留在后方指挥中心,通过我们的实时影像和数据传输进行指导。这样既能保证安全,也能发挥各位的专业。” 这是折中方案。三位专家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那么进墓人员,”苏清辞看向众人,“我、赵立、道长是必须的。另外,我需要三名一科队员。” “我!”王媛媛第一个举手,眼睛发亮,“科长,我去!我身手好,反应快!” “还有我。”李斌沉声道,“我是队里最好的侦查手。” 刘浩也点头:“我经验丰富,应变能力强。” 苏清辞略一沉吟:“好,王媛媛、李斌、刘浩,你们三人准备。” 高山立刻道:“特警队出十二人。我带队。” “高队长,”苏清辞皱眉,“你昨晚受了内伤……” “没事,一点小伤。”高山语气坚决,“苏科长,我昨晚和那东西交过手,比谁都了解它的恐怖。” “我的弟兄们进去,我必须带队。而且——” 他看向清风道长和赵立:“我们需要重火力掩护。僵尸不怕子弹,但子弹能延缓它的行动。” “如果道长和赵先生需要时间施法或攻击,我们必须提供火力支持。” 清风道长沉吟片刻,点头:“高队长言之有理。火力压制确有必要。但切记,不可近战,保持距离,以拖延为主。” “明白。” “我也想去。”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看去,是那三位特别技术顾问之一,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男人。 “我是特别技术组组长,代号‘铁幕’。” 男人平静地说,“我们小组的任务是评估并记录一切非常规现象。进墓是获取第一手资料的必要途径。” 苏清辞看向清风道长。道长微微摇头。 “铁幕组长,古墓内情况不明,危险性极高。” 苏清辞婉拒,“您可以在指挥中心接收实时数据。” “实时数据有延迟,且无法捕捉全部细节。” 铁幕坚持,“我们有自保能力。而且——” 他看了一眼清风道长,“我们对‘真气’、‘符文能量’等现象很感兴趣。现场观察,比事后分析报告有价值得多。” 清风道长与他对视片刻,忽然问:“施主身上,可带有特殊仪器?” 铁幕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表面有液晶屏和几个指示灯: “高灵敏度能量场探测仪,可检测电磁波、辐射、温度场异常等多种能量形式。” “还有这个。” 另一个技术顾问拿出一个类似摄像机的设备, “全光谱记录仪,可拍摄可见光、红外、紫外乃至部分微波波段的影像。” 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好东西。可以带上。” “道长!”苏清辞有些意外。 “苏科长,科学玄学,本可相辅相成。”清风道长微笑,“他们有仪器,或许能帮我们探测到肉眼看不见的危险。况且——” 他看向铁幕:“施主既然坚持,想必有所依仗。不过,进去后必须听从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明白。”铁幕点头。 最终,进墓人员确定: 清风道长(领队)、赵立、苏清辞; 一科三人:王媛媛、李斌、刘浩; 特警十二人:高山带队; 特别技术组两人:铁幕及其副手(代号“观察者”); 另有两名特警携带重型破拆工具和支撑设备,防止通道坍塌。 共计二十一人。 第18章 古墓初战 第18章古墓初战(第1/2页) “现在,准备装备。” 清风道长开始列清单,“高队长,特警队员标准装备外,需要额外准备:强光手电,越多越好;” “照明弹;信号枪;防毒面具——墓中可能有尸毒瘴气;绳索,至少百米。” “明白。” “苏科长准备:冷光源棒;热能探测器——僵尸体温极低,但仍有微弱热源;声音探测器;” “还有……黑狗血、糯米、朱砂、黄符纸、墨线、桃木钉。” 王媛媛瞪大眼睛:“道长,这些真的有用?” “有用。” 清风道长认真道,“黑狗血至阳,可破阴煞;糯米拔尸毒;朱砂画符,镇邪驱魔;墨线可布阵困尸;桃木钉可钉关节,限制行动。” 他补充道:“别小看这些‘土方法’。千年传承,自有道理。” “就像现代人用抗生素杀菌,古人用大蒜、艾草,原理不同,但都有效。” 李斌低声对刘浩说:“我咋感觉像在拍僵尸电影……” “少废话,准备去。”刘浩拍了他一下。 清风道长看向赵立:“赵小友,这把青铜剑你拿着。你是我们中唯一能激活它的人,你是主力。” 赵立郑重接过剑:“道长放心。” “另外,”清风道长从自己的桃木箱中取出几件物品,“这些你们分一分。” 他先拿出三面巴掌大小的铜镜,背面刻着八卦图案:“八卦镜,佩戴胸前,可辟邪护身,抵挡阴气侵蚀。” 苏清辞、王媛媛和一名技术顾问各得一面。 又取出几叠黄符:“这是‘镇尸符’,贴在僵尸额头可暂时定住它。” “这是‘护身符’,贴身携带,可防尸毒侵体。这是‘破煞符’,可驱散阴煞之气。” 众人接过,虽然半信半疑,但都郑重收好。 最后,清风道长取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桃木剑,剑身刻满符文,又拿出一个古旧铜铃,一个罗盘。 “贫道便用这些。”他将铜铃系在腰间,罗盘挂在胸前,桃木剑负在背后。 “道长,不需要枪吗?”高山问。 清风道长笑了笑:“枪械对僵尸无用,徒增负重。” “倒是高队长,你们可以准备一些燃烧弹或喷火器——僵尸畏火,虽不能致命,但可制造障碍。” “有喷火器。”高山点头。 装备准备花了近两个小时。上午十一点半,所有人员在洞口前集结。 二十一人,分成四组: 先锋组:李斌、两名特警(侦查与探路); 核心组:清风道长、赵立、苏清辞、铁幕、(主力与指挥); 支援组:王媛媛、刘浩、四名特警(火力支援与侧翼保护); 殿后组:高山带领剩余特警(重火力、破拆、后备)。 每个人都穿戴整齐,背负着沉重的装备。 洞口吹出的阴冷气息,让即使穿着防弹衣的众人也感到一阵寒意。 三位专家在指挥帐篷里,通过队员们头盔上的摄像头和传感器,实时监控。 周教授最后叮嘱:“一定要保护好文物!尽量别破坏墓室结构!” 张明远博士道:“如果可能……采集一些僵尸的组织样本,注意生物安全!” 孙莉博士:“监测空气质量,注意有无未知病原体。” 清风道长对洞口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起身,看向众人: “诸位,此行凶险,务必小心。进墓后,保持队形,不可脱队。遇到异常,立即报告。” 他顿了顿,声音肃穆:“若遇僵尸,切记:不可直视其眼——僵尸眼有摄魂之力;” “不可被其抓伤咬伤——尸毒凶猛,极难救治;不可单独应对——必须团队配合。” “明白!”众人齐声。 “最后一点,” 清风道长看向黑黢黢的盗洞, “古墓之中,常有机关陷阱、迷阵幻象。跟紧贫道,信贫道判断。”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夹在指尖,口中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燃!” 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明亮却不灼热的火焰。 清风道长将火焰向前一抛,它竟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入洞中,照亮了前路。 “跟紧。” 道长率先踏入盗洞。 赵立握紧青铜剑,紧随其后。苏清辞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接着是王媛媛、李斌、刘浩……特警队员们鱼贯而入。 高山最后一个进入。他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世界,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盗洞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符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朽的气味。 头顶不时有土石掉落,通道狭窄处需要弯腰通过。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停。”清风道长举手。他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左侧通道。 “左侧阴气极重,僵尸应在那方向。”他看向右侧通道,“但右侧……也有不祥之感。” “分兵?”高山问。 “不可。”清风道长摇头,“我们人手本就不多,分兵更危险。先去左侧,若找不到,再折返右侧。”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三十米,通道逐渐开阔,前方出现一堵砖墙——盗洞打穿了墓道的外墙。 墙上有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破洞。洞内漆黑一片,符火的光芒照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清风道长在洞口停下,闭目感应片刻,脸色微变:“好重的煞气……里面死过很多人。” 他取出一把糯米,撒入洞内。 滋滋—— 糯米落地,竟冒起缕缕青烟,仿佛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尸毒弥漫,已浸透土壤。”道长沉声道,“所有人,戴好防毒面具。跟紧我,脚步轻,尽量别扬尘。” 众人戴上早已准备好的防毒面具。世界瞬间变得沉闷,呼吸声在面具内回响。 清风道长第一个钻过破洞,进入墓道。 符火飘入,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宽约两米、高约三米的砖石墓道,地面铺着青砖,两侧墙壁绘有壁画。 但大多已斑驳脱落,墓道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散落着白骨。 不止一具。至少有十几具骨骸,有的完整,有的散乱,有的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骨骸颜色发黑,显然年代久远。 “这些是……盗墓贼?”王媛媛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有些发颤。 “恐怕是。” 清风道长蹲下,检查一具骨骸,“骨骼发黑,中有黑线,这是中尸毒而死的特征。而且……” 他指向骨骸的脖颈和胸口位置:“这些骨头有裂痕,是被巨力折断或捏碎的。他们死前,遭遇了袭击。” 赵立握剑的手紧了紧。 苏清辞低声道:“大家小心,僵尸可能就在附近。” 队伍缓缓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靴子踩在碎骨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墓道中格外刺耳。 铁幕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忽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出一片红色的能量峰值。 “前方五十米,有高强度异常能量场。”他压低声音,“温度骤降,电磁场紊乱,还有……生物热源?但很微弱,几乎接近环境温度。” 清风道长点头:“应是僵尸所在。它的体温与尸体无异,只比环境稍高一点。” 又走了二十米,墓道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清风道长示意停下。他取出一面小镜子,小心地探出拐角,借助反射观察前方。 镜中景象,让老道长瞳孔一缩。 他收回镜子,对众人做了几个手势:发现目标,准备战斗。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特警队员们悄悄举起枪,打开战术手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古墓初战(第2/2页) 王媛媛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李斌和刘浩一左一右,占据掩护位置。 赵立将真气缓缓注入青铜剑,剑身符文再次亮起微光。 清风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叠镇尸符,分给赵立、苏清辞和高山: “待会儿贫道先上,以铜铃和桃木剑牵制。赵小友,你伺机用剑攻击要害。” “高队长,你们火力压制,为赵小友创造机会。” “苏科长,你带一科队员警戒四周,防止其他变故。” 众人点头。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冲出拐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老道长的声音在墓道中炸响。他手中铜铃剧烈摇动,发出刺耳的铃声。 同时,桃木剑向前一指,剑尖射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 前方三十米处,墓道尽头,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转过身来。 正是昨晚那只白毛僵尸! 它此刻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半开,里面幽深黑暗。 僵尸身上的白毛似乎更密了些,眼中红光闪烁,口中獠牙外露。 面对清风道长的攻击,僵尸发出一声低吼,不闪不避,直接迎上! 金光打在它胸口,冒起一股青烟,但只让它后退了半步。 “吼——!” 僵尸暴怒,双脚一蹬,化作一道白影直扑清风道长! “开火!”高山大吼。 十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僵尸身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和闷响。 僵尸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白毛纷飞,但确实如昨晚一样——子弹无法穿透它的皮肤,只能留下一个个白点。 “手雷!”高山下令。 两名特警扔出。轰隆巨响中,强光和音波在狭窄墓道内肆虐。 僵尸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似乎对强光和巨响有些敏感。 “就是现在!”清风道长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一抹,“血为引,法为凭,诛邪!” 桃木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僵尸心脏! 僵尸察觉危险,猛地侧身。桃木剑刺中它的右肩,深入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吼——!”僵尸狂怒,左手抓住桃木剑,竟硬生生将它拔了出来!剑身金光迅速黯淡。 清风道长脸色一白,显然法器受损,他也受到反噬。 “道长退后!”赵立的声音响起。 他早已蓄势待发。 此刻见僵尸注意力被道长吸引,立刻冲出,青铜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僵尸咽喉! 这一次,僵尸反应极快。它放弃攻击清风道长,转身面对赵立,双爪齐出,抓向剑身!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僵尸的爪子与青铜剑碰撞,竟发出金铁之声。 剑身符文大亮,僵尸被震得后退两步,爪子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流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有效!”王媛媛欢呼。 但僵尸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它双眼血红,浑身白毛根根竖起,速度陡然提升一倍,再次扑向赵立! 赵立挥剑格挡,剑爪交击,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他都感到手臂发麻——僵尸的力量太恐怖了。 “赵立小心!”苏清辞举枪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僵尸眼睛上。 虽然无法击穿,但也打得它眼皮直颤,攻势稍缓。 “喷火器!”高山吼道。 一名特警举起喷火器,一道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僵尸! 火焰中,僵尸发出凄厉的嚎叫。它确实怕火!浑身白毛被点燃,化作一个火球。 但仅仅三秒后,僵尸猛地一震,身上火焰竟然被震散大半! 它不顾残余火焰,发狂般冲向喷火器特警! “退后!”赵立急冲上前,一剑刺向僵尸后心。 僵尸似有感应,猛地转身,一爪拍在剑身上。巨力传来,赵立虎口崩裂,青铜剑差点脱手。 “布阵!”清风道长强忍反噬,抛出一卷墨线,“天罗地网,困!” 墨线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大网,罩向僵尸。 线身上朱砂符文闪烁,僵尸一触到墨线,就像碰到烧红的铁丝,皮肉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吼——!”僵尸疯狂挣扎,墨线绷得笔直,但确实暂时困住了它。 “赵小友!刺它眉心!”清风道长大喊。 赵立咬牙,凝聚全部真气于剑尖。青铜剑发出嗡鸣,符文光芒达到极致。 他踏步上前,一剑刺出! 僵尸似乎感受到致命威胁,疯狂挣扎。墨线一根根崩断! 千钧一发之际,赵立的剑到了。 噗嗤——! 剑尖刺入僵尸眉心三寸,却再也无法深入。 僵尸的颅骨,硬如钢铁! “吼——!!!” 僵尸彻底疯狂,浑身爆发出恐怖的黑气,所有墨线瞬间崩断! 它一把抓住青铜剑身,竟要将剑拔出! 赵立死死握剑,与它角力。但力量差距太大,剑正在一点点被拔出。 “高队长!打它关节!”苏清辞急中生智。 高山立刻明白:“所有人!瞄准膝盖、肘关节!” 子弹集中射击僵尸的关节部位。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 关节处的防御似乎相对薄弱,子弹虽然仍无法击穿,但冲击力让它站立不稳。 僵尸一个踉跄,赵立趁机发力,将剑再刺入一寸! 墨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僵尸发出痛苦的哀嚎,力量骤减。 “就是现在!”清风道长抛出一张镇尸符,精准地贴在僵尸额头。 僵尸动作猛然一僵。 “快!桃木钉!”道长喊道。 王媛媛和刘浩早已准备好,冲上前去,将七寸长的桃木钉狠狠钉入僵尸的双肩、双膝! 僵尸剧烈颤抖,但被镇尸符和桃木钉压制,一时无法挣脱。 “赵小友!刺它心脏!”清风道长再喊。 赵立拔剑,再次凝聚真气。这一次,他瞄准僵尸左胸。 一剑刺入! 剑身穿透皮肉,深入胸腔。 赵立能感觉到剑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僵尸的心脏?还是其他? 他用力一搅。 “吼——!!!!!” 僵尸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浑身黑气爆发,将周围所有人震飞! 赵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墓墙上。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僵尸……终于停止了动作。 它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额头镇尸符微微发亮,桃木钉死死钉住关节,胸口插着青铜剑,墨绿色的液体不断涌出。 “成、成功了?”王媛媛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 清风道长脸色苍白,拄着桃木剑喘息:“暂时……制住了。但还未死透。僵尸要害在心脏,但必须将其彻底摧毁,或……斩首。” 高山也爬起来:“那还等什么?趁现在……” 他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那扇半开的巨大石门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像……无数指甲在刮擦石头。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红色的眼睛。 一双,两双,十双,二十双…… 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这、这是……”李斌的声音在颤抖。 清风道长看向石门内,脸色惨白如纸:“不止一个……这墓里……不止一个僵尸……” “而且,”铁幕盯着能量探测仪,声音干涩,“里面的能量反应……比外面这个……强得多。” 所有人僵在原地。 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人人带伤,弹药消耗大半。 而前方黑暗中,是数十、甚至上百双血红的眼睛。 石门后,传来了低沉的、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血战石门 第19章血战石门(第1/2页) 石门后的情况,像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刚刚制伏一只白毛僵尸已经拼尽全力,人人带伤,弹药消耗过半。 而现在,那扇半开的巨大石门后,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睛如繁星般亮起。 低沉的嘶吼声连成一片,在幽深的墓道中回荡,激起令人牙酸的回音。 “一、二、三……” 王媛媛声音发颤,手中的霰弹枪枪口微微抖动,“至少……三十双眼睛……” “能量读数暴增!” 铁幕死死盯着手中的探测仪,屏幕上一片刺眼的血红, “三十七个独立热源!温度极低,能量场强度……是外面这只的三到五倍!还有更深的信号——” 他猛地抬头看向石门深处:“墓穴深处有更强的能量反应!比所有僵尸加起来还要强!” 比三十七只白毛僵尸加起来还要强? 所有人头皮发麻。 “撤!”高山当机立断,“通道太窄,一旦被围住,我们全得死在这里!” “不能撤!” 清风道长却厉声喝道, “现在转身逃跑,僵尸蜂拥而出,我们全得死在盗洞里!必须封锁通道!” 老道长脸色惨白——刚才法器受损的反噬尚未平复,但此刻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扯下背上的桃木箱,“砰”地砸在地上,箱盖弹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法器。 “赵小友!助我布阵!封锁石门!” 清风道长抓起一把朱砂,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朱砂上, “其他人!火力压制!绝不能让它们冲出来!” “可是——” 高山看向那只被暂时镇住、胸口还插着青铜剑的白毛僵尸。 它虽然不动,但额头的镇尸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桃木钉也在微微震颤。 “顾不了那么多了!” 清风道长已经抓起墨斗, “苏科长!你带人警戒那只!高队长!火力封锁石门!快!” 命令如山。 “所有人!” 高山转身怒吼,“目标石门内!全自动射击!手雷准备!喷火器上前!” 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们瞬间反应。 尽管每个人都恐惧,但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 十支自动步枪同时转向那扇半开的石门,枪口喷出炽烈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进石门后的黑暗。 打在石壁上溅起火星,射入黑暗中响起噗噗的入肉声,混杂着僵尸吃痛的嘶吼。 “吼——!!!” 门内的僵尸被激怒了。几道白影从黑暗中猛扑而出! 是五只白毛僵尸!它们体毛稀疏,眼中红光更盛,动作明显比外面这只更快!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依然只能留下白点,但密集的火力网硬生生将它们逼停在石门口。 “手雷!”高山大喊。 四枚手雷划出弧线,越过冲锋的僵尸,落入石门后的黑暗中。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震得整个墓道都在颤抖。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 火光中,可以看到更多僵尸的身影在石门后晃动。 “喷火器!” 两名特警扛着喷火器上前,两道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石门口的五只僵尸和门后的空间! “吼啊啊啊——!!!” 僵尸怕火!火焰中,五只僵尸发出凄厉的惨嚎,浑身着火,疯狂后退。 火焰也暂时照亮了石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墓室,至少有两百平米。 地面密密麻麻站着数十只白毛僵尸,全都面朝石门方向。 而在墓室深处,隐约可见一具黑木棺材,棺盖已经打开。 棺材旁,站着三道格外高大的黑影,体毛乌黑,眼中红光如血。 “黑僵……三只黑僵……” 清风道长瞥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手中动作不停。 老道长已经用沾满血朱砂的墨线,在石门外的地面上快速弹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 “赵小友!” 他扔给赵立一把铜钱, “按八卦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将铜钱压在线条交点上!快!” 赵立强抓起铜钱,按照道长指示,飞速将一枚枚铜钱压在墨线交点上。 每压一枚,他都注入一丝真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清风道长又从箱中取出八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镜,咬破手指,在每面镜背面快速画下血符,“八方镇煞,封!” 他将八面八卦镜分别抛向八个方位。 镜子竟悬空而立,镜面朝石门方向,隐隐泛起金光。 “墨线为骨,铜钱为脉,八卦为眼……” 道长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在地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 “天罗地网,封魔大阵——成!” 嗡——! 整个阵法猛然亮起!墨线泛起赤红光芒,铜钱震动嗡鸣。 八面八卦镜射出八道金光,在石门前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个石门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几乎同时,石门内的僵尸再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是八只白毛僵尸,它们不顾火焰灼烧,硬生生冲出火海,撞向金色光网!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八只僵尸撞上光网的瞬间,接触部位冒出浓烈的青烟,发出凄厉的惨嚎,被狠狠弹了回去! 光网剧烈震荡,但稳稳撑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血战石门(第2/2页) “阵成了!” 清风道长踉跄一步,被赵立扶住。老道长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布这大阵消耗极大, “这阵能封住它们一时,但撑不了太久……黑僵若出手,最多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 高山看着被光网挡住的僵尸群,稍松口气, “所有人,检查弹药,重新装填!伤员简单包扎!” 墓道里暂时陷入诡异的对峙。 石门内,数十只白毛僵尸在金色光网后嘶吼徘徊,三只黑僵站在墓室深处,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石门外,众人喘息着,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时间。 王媛媛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妈呀……我以为刚才死定了……” 李斌和刘浩背靠背坐下,迅速更换弹匣。 特警队员们互相检查伤势,两名队员被碎石划伤,简单包扎。 苏清辞收起手枪,看向那只被镇住的白毛僵尸—— 它依然站立不动,额头镇尸符已经黑了三分之一,桃木钉震颤加剧,胸口青铜剑插着,墨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这东西……怎么处理?”她问清风道长。 道长服下一颗丹药,调息片刻,沉声道:“必须彻底灭杀。趁现在,斩首,焚尸,否则镇尸符一失效,它又会活动。” 他看向赵立:“赵小友,你的剑……” 赵立点头,走向僵尸。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只一直静止的白毛僵尸,额头镇尸符猛然烧成灰烬! 钉在它关节的桃木钉“砰砰砰”全部弹飞! “吼——!!!!” 僵尸仰天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浪震得墓道顶部落下簌簌尘土! 它双手抓住胸口的青铜剑,竟硬生生将剑一寸寸拔出! “怎么可能?!”清风道长骇然,“镇尸符才过了不到三分钟!” “是里面那些东西!” 铁幕盯着探测仪,急声道, “墓室深处那个最强能量源刚才爆发了一次脉冲!所有僵尸的能量读数都瞬间提升了!” 里应外合?里面的僵尸王在帮外面这只? 赵立离僵尸最近,只有三步距离。 他眼睁睁看着僵尸将青铜剑完全拔出,墨绿色的血液从胸口伤口喷涌而出,但僵尸毫不在意。 它血红的眼睛转动,第一时间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活人—— 苏清辞! 苏清辞正在查看一名受伤特警,背对着僵尸,只有五米距离。 “清辞!躲开!”赵立嘶声大吼。 苏清辞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僵尸已经化作一道白影扑来,速度快到极致!那双长着黑色指甲的爪子,直抓她的咽喉! 太快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高山举枪,但苏清辞在射线上。 王媛媛惊叫,但距离太远。清风道长想要抛符,但真气尚未恢复。 苏清辞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拔枪。 但她的手刚摸到枪套,僵尸的爪子已经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看到爪尖上沾染的墨绿尸毒,看到那双血红眼中疯狂的杀意。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 一道人影如炮弹般从侧方撞来,狠狠撞在僵尸身上! 是赵立!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全部速度,用身体撞开了僵尸! “砰——!!!” 沉闷的撞击声。赵立和僵尸滚作一团,撞在墓墙上。 赵立一口鲜血喷出,但他死死抱住僵尸,青铜剑在翻滚中不知何时回到手中。 “赵立!”苏清辞失声惊呼,举枪想要射击,但一人一尸纠缠在一起,根本没法开枪。 僵尸双手抓住赵立肩膀,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就要将他撕开! 赵立感到肩头剧痛,尸毒顺着伤口疯狂入侵。但他眼中闪过狠色,不但不松手,反而借势翻身,将僵尸压在身下! “给我——死!!!”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青铜剑。 剑身所有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将整个墓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僵尸似乎感受到致命威胁,疯狂挣扎,一爪抓向赵立咽喉。 赵立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僵尸的脖颈。 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苏清辞看到赵立肩头飙出的鲜血,看到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看到他眼中那种拼死一搏的决绝。 王媛媛张大了嘴。 高山扣紧了扳机。 清风道长捏紧了符箓。 然后—— 嗤——!!! 青铜剑斩落,金光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僵尸的爪子停在赵立咽喉前半寸,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因为它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身体。 咕噜噜—— 长满白毛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 无头尸身剧烈抽搐,墨绿色的血液从脖颈断口喷涌而出,溅了赵立一身。 但僵尸还没死透!头颅在地上,嘴巴竟然还在开合,发出“嗬嗬”的声音! 赵立强撑着一口气,翻身而起,一剑刺向头颅眉心! 噗嗤! 剑尖贯穿头颅,钉入青砖地面。头颅剧烈震颤几下,终于不动了。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 而赵立,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青铜剑脱手,他踉跄后退两步,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鲜血中,竟然夹杂着丝丝墨绿色——尸毒入侵已深。 第20章 情生 第20章情生(第1/2页) “赵立!!!” 苏清辞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赵立倒地前的一瞬间,抱住了他。 “赵立!赵立你怎么样?!” 她声音颤抖,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涌出。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口——肩头四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正不断渗出黑血。 嘴角流血,面色惨白如纸。 “我……没事……”赵立想笑,却咳出更多血沫,“你……没受伤吧……” “别说话!别说话!” 苏清辞慌乱地撕下自己作战服的袖子,想要包扎他肩头的伤口,但那黑血根本止不住。 清风道长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苏清辞:“让开!尸毒入体,普通包扎没用!” 老道长快速取出三张黄符,贴在赵立肩头伤口周围,又取出一包糯米,直接按在伤口上! 滋滋——! 糯米接触黑血的瞬间,冒出青烟,迅速变黑。清风道长不停更换糯米,一连换了七包,伤口流出的血才渐渐转为红色。 “尸毒暂时压住了,但已侵入经脉脏腑。” 道长脸色难看,又取出一颗丹药塞进赵立嘴里,“吞下,运功化开!” 赵立艰难吞下丹药,勉强运转真气。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暂时压住了体内的阴寒。 “必须尽快出去,彻底驱毒。否则……” 清风道长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否则赵立会死,或者……变成僵尸。 苏清辞紧紧抱着赵立,眼泪不停滴落在他脸上。 她从未如此慌乱,如此恐惧过。 即使是面对枪林弹雨,面对凶残罪犯,她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 这个她原本只是觉得“合适”,抱着搭伙过日子想法结婚的男人。 这个平时宅在家里写小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 这个会在她晚归时留一盏灯,煮一碗面的男人。 这个刚才用身体为她挡下致命一击,险些死掉的男人。 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里变得如此重要? 是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他问出那些奇怪问题时眼中的纯粹? 是他默默支持她工作,从不抱怨她半夜出任务时的理解? 还是昨晚他毫不犹豫跟她进入山庄,面对未知恐怖时的担当? 抑或是刚才,他浑身浴血,却还问她“你没事吧”的那一瞬间? 感情是什么时候滋生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看到僵尸扑向她时,他毫不犹豫撞过来的身影,已经深深烙进她心里。 当他吐血倒地时,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撕裂了。 “笨蛋……你这个笨蛋……” 苏清辞紧紧抱着赵立,声音哽咽, “谁让你救我的……谁让你逞强的……” 赵立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擦她的眼泪,却没什么力气:“你是我老婆啊……不救你……救谁……”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清辞的心防。 老婆。 是啊,他们是夫妻。 法律上,情感上,现在更是生死与共的伴侣。 她握住他无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浸湿了两人的手: “赵立,你给我听着……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着他,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 高山等人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王媛媛偷偷抹眼泪,李斌和刘浩别过头去。 清风道长轻叹一声,看向石门方向。 金色光网还在,但已经暗淡了许多。 光网后,僵尸群依然在咆哮,三只黑僵已经向前移动,站在了僵尸群最前方。 它们在等待。等待光网破碎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吼声,从墓穴最深处传来。 这吼声不高,却穿透一切屏障,震得每个人心脏发颤。 那不是白毛僵尸的疯狂嘶吼,也不是黑僵的暴戾咆哮,而是一种……带着远古苍凉和恐怖威压的吼声。 随着这声吼叫,石门内的所有僵尸,齐刷刷停止了动作。 僵尸们垂下头颅。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所有僵尸——包括那三只黑僵——缓缓转身,退向墓室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金色光网还在微微震荡。 “怎么回事?”高山难以置信,“它们……退了?” 铁幕盯着探测仪,脸色更加凝重:“不是退……是听令。” “刚才那个最强能量源发出指令,它们服从了。“那个东西……是它们的王。” “僵尸王……” 清风道长喃喃道, “能让黑僵服从……至少是‘跳僵’,甚至可能是……”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跳僵,一跃数丈,铜皮铁骨,非道法不能克。 而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弹药不足,阵法即将破碎,还有一个中了尸毒的赵立。 “必须撤离。” 苏清辞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恢复冷静——那是属于国情处一科科长的冷静,“道长,阵法还能撑多久?” “最多……五分钟。”清风道长苦笑,“刚才那一吼,震动了阵法根基。” “五分钟,够我们撤离到安全距离。高队长,你的意见?” 高山毫不犹豫:“撤!现在赵立重伤,多人轻伤,弹药消耗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情生(第2/2页) “继续深入是送死。先撤出去,重新制定计划,调集更多力量。” “我同意。”清风道长点头,“赵小友必须尽快驱毒,拖不得。” “可是……”王媛媛看向石门后,“那些僵尸……” “它们暂时不会出来。” 铁幕说,“僵尸王在积蓄力量,或者在等待什么。” “它命令僵尸退去,说明现在不是它想要的时机。我们趁这个空隙撤离,是最佳选择。”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全员,准备撤离。高队长,你带特警队开路。” “李斌、刘浩,你们负责侧翼。王媛媛,你和铁幕、观察者协助道长。我——”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赵立:“我扶赵立。” “科长,我来吧。”李斌上前。 “不。”苏清辞摇头,声音很轻但坚定,“我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赵立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赵立虽然虚弱,但勉强还能走。苏清辞几乎承担了他大半体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清辞……我自己能走……”赵立低声说。 “闭嘴。”苏清辞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不容置疑,“好好运功驱毒,别的不用管。” 赵立不再说话,只是将身体更多重量靠向她,同时竭力运转真气,化解体内尸毒。 队伍开始有序撤退。 高山带领四名特警开路,枪口始终指向后方。李斌和刘浩一左一右,保护侧翼。 王媛媛和两名技术顾问跟在清风道长身边,道长一边走一边收回还能用的法器—— 八卦镜已经裂纹满布,铜钱失去光泽,墨线也断了七七八八。 “可惜了这封魔大阵……”道长叹息,但还是将破损的法器小心收起。 众人沿着来时的墓道撤退,经过满地白骨,经过盗洞破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时刻警惕后方。 但僵尸群始终没有追来。 五分钟后,队伍钻出盗洞,重新回到阳光下。 刺目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众人一时睁不开眼。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驱散了墓穴里的腐朽恶臭。 “出来了……我们活着出来了……”王媛媛瘫坐在地,几乎要哭出来。 特警队员们也一个个坐倒在地,大口喘息,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指挥帐篷那边,周教授等人已经冲了过来:“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有没有文物受损?僵尸呢?” “周教授,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苏清辞语气冰冷,“立刻叫医疗队!有重伤员!”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苏清辞小心地将赵立扶上担架,但赵立却抓住她的手:“清辞……” “我在。”苏清辞蹲下身。 “剑……”赵立虚弱地说,“青铜剑……还在里面……” 苏清辞这才想起,赵立的青铜剑还钉着僵尸头颅,落在墓道里。 “我去拿!”高山转身就要再进洞。 “来不及了。” 清风道长摇头,“阵法已破,僵尸王可能已经苏醒。” “现在进去是送死。剑虽重要,但比不上人命。” 他看向赵立:“赵小友,剑可以再炼,命只有一条。先疗伤驱毒。” 赵立还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赵立!赵立!”苏清辞急声呼唤。 “快!送医疗车!他失血过多,尸毒入侵!”清风道长催促。 医护人员抬起担架,飞奔向临时医疗帐篷。苏清辞紧紧跟着,一步不离。 清风道长看了一眼盗洞,那黑黢黢的洞口依然在向外散发阴冷气息。老道长掐指一算,脸色更加凝重。 “道长,怎么了?”高山问。 “大凶之兆。” 清风道长缓缓道,“僵尸王已醒,却在隐忍。它在等……等一个时机。” “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一旦它出墓,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高山看向医疗帐篷方向:“先救赵立。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阳光洒满山坡,警灯依然在无声旋转。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墓穴最深处,一具黑木棺材里,躺着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 它体毛乌黑发亮,眼中红光如血,獠牙外露,双手指甲长如短剑。 跳僵。 棺材里,铺着已经腐朽的丝帛。丝帛上,放着一卷竹简。 竹简上,古老的文字依然清晰。 若是有识得金文的考古学家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因为竹简开头第一行写着—— “九天玄刹,敕令诸神。吾,大商巫祝玄冥,借九幽地脉,炼不死尸军,以待天命。” 而棺材底部,刻着两个更大的金文: “九天”。 与那柄青铜剑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墓穴重归寂静。 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仿佛沉睡的军团,在等待唤醒它们的王者。 而洞外,医疗帐篷里,赵立昏迷不醒。他肩头的伤口虽然不再流黑血,但皮肤下,墨绿色的细线正在沿着经脉,缓缓向心脏蔓延。 苏清辞握着他的手,一夜未眠。 她的眼中,有泪,有痛,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个为她差点死掉的男人,她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敌人是人是鬼,是僵尸还是妖魔。 她发誓。 第21章 苏醒 第21章苏醒(第1/2页) 黑暗! 粘稠的、仿佛凝固的黑暗,包裹着赵立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却又无法控制分毫。就像沉在深海之底,四周是无声的压抑。 只有肩头传来一阵阵阴寒的刺痛,那寒意如毒蛇般顺着经脉缓缓爬行,向着心脏所在的方向不断侵蚀。 是尸毒。 昏迷中的赵立本能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能“看”到那些墨绿色的毒线,在自己的经脉中蔓延,所过之处,正常的血气被污染、被冻结。 肺部像是压着冰块,每一次呼吸都艰难异常;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如锤。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意识深处却涌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不能死。 不! 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呐喊。 几乎同时,一段古老晦涩的文字,如同被唤醒的记忆,自然而然地从脑海深处流淌而出——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 是《黄庭经》。 在这生死一线的混沌中,那些文字却像被点燃的火种,骤然亮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些文字游走。 “呼吸元气以求仙,仙公公子已可前。朱鸟吐缩白石源,结精育胞化生身。” 呼吸……元气…… 昏迷中的赵立,呼吸的节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虚弱而紊乱的喘息,而是变得悠长、深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一呼一吸之间,仿佛与帐篷外天地间的某种节拍隐隐相合。 帐篷内,守在一旁的清风道长若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病床上的赵立。 只见赵立虽然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层死灰之气却在缓缓消散。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裸露出的肩头伤口周围—— 那些原本在皮肤下狰狞蔓延的墨绿色毒线,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敌,竟开始微微退缩! “这是……” 清风道长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黄庭内景,呼吸存神?!赵小友竟在昏迷中自行运转《黄庭经》?!” 老道长又惊又喜。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虚搭在赵立腕脉上,凝神感应。 脉象依旧虚弱,但深处,却有一股微弱的、却坚韧无比的暖流,正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沿着任督二脉艰难运行。 那暖流所过之处,墨绿色的尸毒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退散! “脾部之宫属戊己,中有明童黄裳里。消谷散气摄牙齿,是为太仓两明童。” 意识中,经文继续流转。赵立“看到”自己的脾胃部位,似乎真的有一点朦胧的黄色光华亮起。 那光华虽弱,却散发着一股厚重、滋养的暖意。随着呼吸,这股暖意融入那正在经脉中运行的暖流,使其壮大了一丝。 “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清。” 心、肺、肝……五脏对应的神名与方位一一浮现。 赵立的意识仿佛分成了数份,同时“观想”着五脏。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非醒非睡,似知非知。 他并不完全理解这些经文和观想的意义,只是本能地跟随着那种韵律,让气息自然而然地流转。 外界的清风道长看得更加真切。 赵立皮肤下,那些墨绿色毒线的退缩速度越来越快。 它们仿佛有生命般惊恐地逃窜,但在那从丹田涌出的金色暖流(在清风道长眼中,赵立体内自行运转的正宗道家真气正是淡金色)面前,根本无处可躲。 滋滋……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毒线与金色暖流接触的刹那,便化作缕缕黑烟,被彻底炼化、排出。 赵立的皮肤表面,渗出极细微的黑色汗珠,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但很快就被他自身逐渐恢复的旺盛气血所掩盖。 “丹田之中精气微,玉池清水上生肥。灵根坚固志不衰,中池有士服赤朱。” 经文指向了下丹田。赵立的意识沉入脐下三寸之处。 那里,原本因受伤和中毒而近乎枯竭的“气海”,此刻正随着呼吸和观想。 从身体深处、从天地间,汲取着丝丝缕缕的能量。虽然缓慢,却坚定不息。 气海中央,一点微弱的金光逐渐凝聚、稳固,仿佛风暴中不灭的灯塔。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帐篷外,夜色渐深,又缓缓转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帐篷内,赵立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肩头那四个被僵尸利爪洞穿的伤口,边缘的黑色坏死组织自行脱落,新鲜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 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面色从苍白转为红润,甚至有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光泽。 清风道长一直守在床边,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感慨的叹息。 “福缘深厚……真是福缘深厚啊!” 老道长低声自语, “重伤濒死,尸毒攻心,却能于绝境中感悟《黄庭》,引动先天一气,自行疗伤驱毒,甚至……修为精进!此等机缘,万中无一!” 他能感觉到,赵立体内的真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进入古墓前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说之前只是初窥门径的溪流,那么现在,已然是潺潺不息的小河。 更重要的是,经过《黄庭经》的自行运转和生死淬炼,赵立的真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隐隐带上了一丝中正平和的“道韵”。 这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际遇!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挣扎着穿透山间薄雾,透过帐篷的缝隙,柔柔地落在赵立脸上时—— 他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逐渐聚焦。帐篷顶,简易输液架,还有……趴在床边,握着他左手,已然睡着的苏清辞。 她侧着脸枕在臂弯里,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显然一夜未眠。 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泪痕。 赵立的心中,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填满。 这就是他的妻子。那个在外人面前冷静果决、雷厉风行的国情处科长。 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女孩,守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睡去。 他想起了昨晚墓道里,她惊恐的呼喊,她奔来的身影,她抱着他时滚烫的眼泪和颤抖的身体。 “笨蛋……你这个笨蛋……”她带着哭腔的责备,犹在耳边。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赵立慢慢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有些颤抖地,想要去抚摸一下她的头发,为她拂开额前那缕散乱的发丝。 指尖刚刚触碰到发梢—— 苏清辞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赵立像做贼被发现般,心中一慌,连忙想把手缩回来。 动作急了些,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一阵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也随之一颤。 就是这一声轻哼和微颤,让本就睡得不沉的苏清辞猛地惊醒。 她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和疲惫,但当视线对上赵立那双已然睁开的、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时—— 迷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赵立?!”她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你……你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苏醒(第2/2页)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捧住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蹦出来,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我……”赵立刚想开口说“我没事”。 苏清辞却已经转身,对着帐篷外高声喊道:“医生!医生!快进来!病人醒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喜悦。 很快,脚步声响起。两名随队的军医和一名护士急匆匆地掀开帘子进来。 为首的军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昨晚亲自为赵立处理过伤口,对那可怕的尸毒和严重伤势记忆犹新。 “醒了?这怎么可能……”军医一边嘀咕,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开始进行检查。 当他掀开赵立肩头的纱布时,整个人僵住了。 另外一名医生和护士凑过来一看,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 只见原本深可见骨、周围皮肤发黑溃烂、墨绿色毒线狰狞蔓延的四个血洞。 此刻伤口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边缘的黑色坏死组织已全部脱落,露出了新鲜健康的粉红色肉芽! 伤口虽然依旧很深,却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感染或溃烂的迹象,甚至已经开始缓慢地收缩、愈合! 最惊人的是,昨天还清晰可见、深入皮下的那些墨绿色线条,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皮肤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却绝无中毒的乌青之色。 “不可能!” 年轻些的医生失声道,“昨晚换药时,毒素明明还在扩散!” “我们用了最好的抗毒血清和抗生素,效果微乎其微!这才一夜……一夜时间,怎么可能……” 年长军医迅速给赵立测量血压、心率,检查瞳孔,听诊心肺。 一切指标,除了失血导致的轻微贫血和虚弱,竟然都趋于正常!完全不像是昨天还生命垂危的重伤员!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护士喃喃道。 两名医生看向赵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好奇,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者看到罕见样本时的灼热。 赵立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咳咳,” 一直静立旁边的清风道长轻咳一声,开口道,“赵小友自幼修习道家养生功法,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力强些也是有的。” “既然已无大碍,还需静养,诸位医生辛苦了。” 道长的话提醒了苏清辞。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立和医生之间,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而略带威严的语气: “多谢几位医生。既然赵立已经醒了,伤势也稳定了。”后续我们会注意护理。请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们再叫你们。” 她的态度明确:检查可以,但别想打其他主意。 三位医护人员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起过于热切的目光,又叮嘱了几句静养和补充营养的话,带着满腹的疑问和震惊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赵立、苏清辞和清风道长。 苏清辞这才重新看向赵立,眼圈又有点泛红,但这次是喜悦的。 她在床边坐下,再次握住他的手,这次握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你真的……没事了?”她低声问,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真的没事了。” 赵立微笑,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好像还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这不是安慰,他确实感觉体内真气充盈,精神清明。 除了外伤的疼痛和失血的虚弱,状态甚至比进墓前还好。 清风道长抚须笑道:“赵小友此番因祸得福,于昏迷中自行运转《黄庭经》,不仅驱尽尸毒,更令真气精纯壮大,修为大进,实乃可喜可贺。” “《黄庭经》?”赵立一愣,随即想起昏迷中那些自动浮现的文字和气息流转,恍然道,“原来是它……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梦可没有这般神效。” 道长摇头感叹,眼中不无羡慕, “赵小友福缘之深,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看来那僵尸的尸毒和生死一线的压迫,反而成了你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看着赵立,语气认真, “经此一遭,你已真正踏入内景存想、炼气化神的门槛了。日后勤加修习,前途不可限量。” 赵立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正要说什么,肚子却“咕噜”一声,响亮地叫了起来。 帐篷内安静了一瞬。 苏清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赵立醒来后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暖意。 “饿了?你昏迷了快二十个小时,滴水未进,当然饿。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说着就要起身。 “我去吧。” 清风道长笑道,“苏科长你陪陪赵小友。顺便,也让外面那些担心的人知道他醒了。” 道长说着,转身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 阳光又明亮了一些,透过帆布,洒下温暖的光斑。 苏清辞重新坐下,仔细地给赵立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轻声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嗯?” “不许再那样不要命地冲过来。” 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赵立,里面有水光,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保护民众,包括你,是我的责任。而不是反过来,让你为我挡刀。” 赵立看着她,心中柔软,却摇了摇头: “清辞,这跟责任和训练无关。那一刻,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知道,你有危险,我必须挡在你前面。因为……”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无比清晰,“因为你是我赵立的人。” 苏清辞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温暖的东西在静静流淌。 过了一会儿,清风道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进来。 苏清辞接过,小心地一勺勺喂给赵立。 赵立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苏清辞坚持的眼神,也就顺从了。 粥很普通,但他吃得很香。 吃过东西,赵立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坚持要下床。 “你伤口还没好!”苏清辞反对。 “我感觉真的没问题了。” 赵立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行动无碍, “道长不是说我因祸得福吗?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能一直躺着。” 清风道长也点头:“赵小友内伤已愈,外伤无碍行动。眼下局面,确实需要他参与商议。” 苏清辞看着赵立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道长,终于妥协:“那……我扶你过去。” “不用扶,我能走。”赵立笑道。 “我扶你。” 苏清辞语气不容商量,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将大部分重量承担在自己身上。 赵立无奈,只能由她。 两人搀扶着走出医疗帐篷。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冷,却让人精神一振。 封锁区依旧严密,但经过一夜,气氛似乎更加凝重。 不少工作人员看到赵立居然能走出来,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第22章 火力至上 第22章火力至上(第1/2页) 指挥帐篷里,气氛压抑。 高山、王媛媛、李斌、刘浩等人都在,个个面色凝重。 周教授和两位博士也在,正对着墓道的三维扫描图激烈争论。 铁幕和观察者则沉默地坐在角落,摆弄着仪器。 当苏清辞扶着赵立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 “赵哥!你醒了!太好了!”王媛媛第一个跳起来,眼圈有点红,“吓死我们了!” “赵立,你没事了?” 高山也上前,仔细打量他,看到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确实不像重伤之人,不禁啧啧称奇。 “基本没事了,多谢高队长关心。”赵立点头致意。 清风道长最后一个进来,他的脸色反而比赵立更差一些,带着病态的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众人连忙让座。 “道长,您的伤……”苏清辞关切地问。 “无妨,法器损毁,受了些反噬,调养几日便好。” 清风道长摆摆手,看向赵立时,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比起赵小友的机缘,贫道这点伤不算什么。赵小友此次可谓脱胎换骨啊。” 众人闻言,再次惊异地看向赵立。 能在那般恐怖的尸毒下活下来,一夜之间恢复如初,这已超出常理。 但想到他之前能和僵尸搏斗,似乎又……可以接受? 毕竟,这个世界好像一夜之间变得不那么“科学”了。 “好了,闲话稍后再叙。” 苏清辞扶着赵立在长桌旁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环视众人, “现在最紧要的,是商讨下一步对策。道长,您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清风道长身上。 老道长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走到墓道结构图前,手指沿着盗洞、墓道、石门的路线划过。 清风道长沉声道: “昨夜撤出后,贫道反复思量。” “又结合周教授提供的资料和铁幕先生的能量探测数据,越发觉得……此墓蹊跷,非同一般。” “蹊跷何在?”高山问。 “格局不对。” 道长指着图上标示的墓室形状和砖石结构, “若单看这外层墓室,从规制、砖石用料、壁画的残存风格来看。” “确如周教授所言,是清代初期,大约顺治到康熙年间,一个武将或地方豪强的墓葬规格。” “墓道、前室、主室、耳室,格局清晰,等级分明。” 周教授点头赞同:“没错。这种砖石券顶墓室,在清初很常见。” “墓门应该是厚重的石门,内部有简单的防盗措施,但昨晚我们看到的石门和内部的巨大空间……” “问题就出在这里。” 清风道长手指点在代表着他们遭遇僵尸群的那个巨大墓室, “按照清初规制,这个位置,应该只是主墓室的前室或者甬道尽头,规模不可能如此巨大!” “而且,那三具黑棺的摆放位置,以及墓室更深处传来的更恐怖的威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贫道怀疑,我们昨晚进入的,只是一个‘外壳’,或者说,一个‘墓中墓’!” “墓中墓?”王媛媛疑惑。 “不错。”周教授接过话头,神情激动中带着惊惧,“道长和我看法一致。” “清代这个墓,很可能是后来者,不知为何,选择建在了一个更古老、更庞大的墓葬之上!” “或者,是清代墓主人发现了这个古墓,将其改造利用,作为自己墓葬的一部分,但只用了最外层!” “昨晚那个巨大墓室,以及墓室深处的东西……属于更早的时代!” “何以见得?”张明远博士推了推眼镜。 “感觉,还有风水。” 清风道长缓缓道, “昨日进墓,贫道便觉阴气之重,远超寻常凶墓。” “那并非单纯尸煞之气,更夹杂着一股……古老、苍凉、甚至带着一丝堂皇威仪的‘地脉阴煞’。” “寻常清代墓,绝无可能汇聚如此格局。” “只有一种可能——此地本就是上古极阴之地,曾建有规模宏大的阴宅。” “后来者不知深浅,或有意为之,在其上另建己墓,反而触动和连通了深埋地下的古老存在。” 铁幕这时开口,声音冷静:“能量探测数据支持这个推测。” “昨晚我们探测到的那个最强能量源,其能量场的‘频段’和‘密度’,与那些白毛僵尸、黑僵截然不同。” “更加古老、凝练、有序。就像……现代发动机和蒸汽机的区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沉睡的、更古老、更恐怖的僵尸王?可能还统御着一支僵尸军队? “那我们怎么办?”刘浩声音干涩, “昨晚一只白毛僵就差点让我们团灭,三只黑僵,几十只白毛,还有一个更猛的……我们怎么打?” 帐篷里陷入死寂。 高山眉头紧锁:“必须调集更多力量。重武器,穿甲弹,甚至……” “没用的。”清风道长摇头苦笑, “诸位还不明白吗?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普通火器的应对范畴。” 子弹无效,爆炸可能引发坍塌困死我们自己,毒气无效。” “唯一能有效伤害它们的……” 他看向赵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赵小友的青铜剑,也遗落在墓中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唯一的利器丢了。赵立虽然修为精进,但空手对付僵尸? 昨晚的经历已经证明,即便有青铜剑,对付一只白毛僵都如此艰难。 王媛媛急道:“那就再去把剑找回来!” “谈何容易。”李斌摇头,“阵法已破,僵尸群退守,现在进去等于是送上门。” “而且,剑可能就在僵尸堆里,或者被那僵尸王拿去了。” 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各种提议被提出,又被否决。 调集军队,用钻地弹或温压弹?先不说审批和后果,谁能保证一定能杀死那个可能已经成精的僵尸王?万一打草惊蛇,它提前跑出来呢? 用水泥彻底封死所有出口?万一僵尸会打洞?它们从其他未探知的方向挖出来呢? 讨论陷入了僵局。每个人都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赵立也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桌上的墓道结构图,那些代表着危险的红色标记。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以前为了写军事小说查阅的各种资料,那些现代战争的场景,钢铁洪流,火力覆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火力至上(第2/2页) 面对坚固的堡垒怎么办? 面对集群的冲锋怎么办? 一个他笔下主角常说的、读者也喜闻乐见的台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他下意识地、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道: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啊……”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帐篷里,却清晰可闻。 坐在他旁边的苏清辞,身体猛地一震! 她倏地转过头,一双明眸死死盯住赵立,里面先是茫然,随即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赵立被她吓了一跳:“我……我说……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我以前写小说常这么写,就是觉得……” “对!没错!!”苏清辞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吓得旁边王媛媛手里的笔都掉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苏清辞。 只见她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果决的光芒,刚才的凝重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破局之法的兴奋。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步枪打不死,那就换口径更大的!子弹没用,那就换能打穿坦克的!” 她语速极快,思路清晰, “高队长,你们特警配备的最强单兵火力是什么?” 高山愣了一下,答道:“一般是狙击步枪,或者班组机枪,再就是火箭筒和喷火器……” “不够!”苏清辞打断他,目光灼灼, “要能在那狭窄墓道里使用,要能瞬间撕裂白毛僵尸,甚至对黑僵造成威胁的!要持续火力,要大威力!” 她转向王媛媛,声音斩钉截铁: “媛媛!马上联系部里后勤装备处!不,直接联系军区装备部!” “以国情处特别行动一科的名义,申请紧急技术支援!” 王媛媛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是!科长,需要什么?” 苏清辞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墓道尺寸图上,快速计算:“基于墓道最窄处宽度和高度……给我改装一门单兵可推进式的——20毫米口径……不!30毫米口径航炮!” “三、三十毫米航炮?”王媛媛眼睛瞪得溜圆。 不仅是她,帐篷里除了赵立,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高山更是张大了嘴。 航炮?!那玩意儿通常是装在直升机或战斗机上的! “对!30毫米机炮!” 苏清辞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飞快, “我要他们把一门30毫米链式航炮或者转膛炮。” “改装到可以架设在重型轮式支架上,能够由两人推行,在狭窄墓道内转向和射击!” “炮身和供弹系统要紧凑,后坐力缓冲系统要特别加强!弹药——” 她眼中寒光一闪,“全部配用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apfsds)!” “我就不信,30毫米的穿甲弹芯,还打不穿那些僵尸的铜皮铁骨!” 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清辞这个疯狂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想法惊呆了。 30毫米穿甲弹……打僵尸…… 高山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主意!!他娘的,我怎么没想到!步枪弹打不穿,老子用炮轰!” “30毫米穿甲弹,别说僵尸,轻型装甲车都能打穿!我看那些鬼东西还怎么扛!” 王媛媛也兴奋起来:“对啊!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是真理!科长,我马上去联系!” 她转身就冲向通讯设备,雷厉风行。 周教授有些迟疑:“可是……在古墓里用炮……文物……” “周教授,” 苏清辞看向他,语气冷静而坚决, “现在首要目标是消灭对人类构成致命威胁的超自然生物,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在可控范围内,我们会尽量避免破坏重要文物结构,但必要时,必须以消灭目标为第一优先。” 她的态度不容置疑。 周教授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也明白孰轻孰重。 清风道长抚须沉吟:“此法……或可一试。” “至阳至刚之火器,威力凝聚于一点,或许真能破开僵尸防御。只是……” “道长担心什么?”赵立问。 “担心那僵尸王。” 清风道长面色依旧凝重,“30毫米炮或可对付白毛僵、黑僵,但若那深处之物真是‘跳僵’乃至更高……其速度和反应,恐怕不会傻站着挨炮。” “而且,墓穴深处情况不明,火炮能否运抵有效射程,也是问题。” “那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高山接口,显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暴力超度”的方案, “我们用重火力开道,一层层清理进去。遇到扎手的,就用炮轰!” “道长和赵先生你们负责对付可能出现的诡异手段和那个最厉害的。” “我们特警队,这次就当一回‘拆迁队’!” 他眼中闪着凶光,显然对昨晚的憋屈和战友的伤亡耿耿于怀。 李斌和刘浩也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振奋。 是啊,怕什么僵尸,火力不足才怕! 现在有了解决方案,还是如此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案,士气瞬间回升。 铁幕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也点了点头,显然认为这个方案具备可行性。 苏清辞看向赵立,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赵立,你刚恢复,这次……” “我要去。” 赵立平静而坚定地说,“那把剑还在里面。而且,我感觉……这次醒来,有些不一样。” “或许,我能帮上更多忙。” 苏清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再逞强。” “是,苏科长。”赵立笑了笑。 阳光完全照亮了帐篷,将里面每个人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映照得清晰分明。 山风呼啸,吹动帐篷哗哗作响。 远处,那个黑黢黢的盗洞,依旧如同恶魔的独眼,冷漠地窥视着这片忙碌的营地。 但这一次,营地中的人们,不再只有恐惧和绝望。 他们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和一门即将到来的、30毫米口径的“真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现在,火力正在路上。 第23章 重裝 第23章重裝(第1/2页) 封锁线外传来了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质感,压过了山间的风声和鸟鸣。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工作,循声望去。 只见盘山公路上,五辆涂着丛林迷彩的轮式装甲运兵车,正排成纵队,以稳定而有力的速度驶来。 车体棱角分明,顶部的小口径炮塔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淡淡的尘土。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罩着厚实帆布的军用卡车,装载的绝非普通物资。 “来了!” 王媛媛从指挥帐篷里探出头,眼睛发亮。 车队没有鸣笛,却自带一股肃杀威严的气势。最前方的装甲车在警戒线前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名身着作训服、肩扛上尉军衔的年轻军官利落地跳下车。 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快速扫过营地布局和那个醒目的山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 守线的特警队员上前核实证件,随后立正敬礼放行。 五辆装甲车和卡车缓缓驶入封锁区,在指挥帐篷旁的空地上整齐停泊。 车门接连打开,身着全副武装、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的士兵们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有序,迅速以装甲车为依托,建立起新的防御阵地。 他们的人数明显超过之前的特警,动作更加标准化,沉默中透着久经训练的精悍。 那名上尉军官大步走向指挥帐篷。早已闻讯出来的苏清辞、高山等人迎了上去。 “报告!” 军官在苏清辞面前立正,声音铿锵有力, “陆军第xx集团军直属特战连,奉命前来支援!我是连长,林锐!” “林连长,辛苦了。” 苏清辞回以军礼,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如山的士兵和冰冷的装甲车, “我是国情处特别行动一科科长,苏清辞,现场总指挥。” “情况简报已经发给贵部,但现场有最新变化。” “简报已阅。” 林锐点头,言简意赅,“请苏科长指示任务和注意事项。” “我连全员120人,携带标准步兵装备。另外,奉命护送的特殊装备也已送达。” 他侧身,示意那三辆罩着帆布的卡车。 苏清辞看向卡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林连长,请先让战士们熟悉环境,建立防御纵深。” “重点封锁山洞周边所有可能区域,包括山顶和山体侧面,防止目标从其他方向突破。” “高队长,你配合林连长交接布防。” “是!”高山应道,随即与林锐走到一旁,开始低声交谈并交接地图和布防图。 苏清辞则带着赵立、清风道长、王媛媛等人走向那三辆卡车。 卡车旁,已有几名穿着后勤保障服的技术兵掀开了厚重的帆布。 当帆布完全掀开,露出下面那被牢牢固定在特制支架上的金属造物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一门缩小了尺寸、却依旧狰狞霸气的30毫米机炮。 它被从直升机或装甲车上拆卸下来,进行了大幅度的改装。 原本复杂的供弹系统和火控设备被简化整合,炮身长度约两米,口径30毫米的炮管泛着幽蓝的冷光,显得格外粗壮。 炮管下方是紧凑的自动机部分和改装后的弹链供弹箱。 整个炮身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带有四个重型橡胶轮胎和液压升降/转向机构的炮架上。 炮架前方有可收放的金属护盾,后方有可折叠的肩托和握把,显然设计为可由一至两人推行并操作射击。 旁边整齐码放着数十个金属弹箱,箱盖上清晰地喷印着“30mmapfsds”的字样。 一名随车而来的军械技师上前,啪地立正:“报告!奉命送达xm-301型30毫米转膛炮改装单兵推进式样炮一门!” “配套30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5000发!备用炮管两根,维修工具及备件一套!” 他语速很快,专业而清晰:“本改装型全重285公斤,可由两人在平坦地面推行,复杂地形需四人。” “采用电击发,弹链供弹,理论射速600-800发/分钟,可单发、三发点射、连射。” “后坐力经双重液压缓冲系统削弱,但连续射击仍需稳固支撑。” “穿甲弹初速1150米/秒,1000米距离可击穿50毫米均质钢装甲。” 他顿了顿,补充道:“设计时已考虑狭窄空间使用,炮架宽度可调节,最小宽度85厘米,可通过简报中提及的墓道最窄处。” “水平射界左右各45度,俯仰射界-10度至+20度。” 85厘米宽,285公斤重,600发/分钟,打穿50毫米钢板…… 众人看着这门散发着暴力美学的“单兵”火炮,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王媛媛喃喃道:“这玩意儿……推进去?开火的时候,后面的人不会被震聋吗?” 技师答道:“配有特制降噪耳机和防震护垫。” “连续射击时,建议后方人员保持至少五米距离,并注意固定炮架,防止后滑。” 高山和林锐交接完也走了过来。 高山绕着炮架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咂咂嘴: “好家伙……这要是对着那鬼东西来上一梭子……嘿嘿。” 他眼中闪着兴奋和报复性的光芒。 林锐则更冷静地评估着:“重量不轻,墓道地面不平,推行会消耗体力。” “射击时需要稳定平台,否则精度无法保证。” “狭窄空间内,火炮的轰鸣和冲击波对己方也是巨大威胁。” “需要严格的操作规程和掩护措施。” 不愧是职业军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实操问题和风险。 清风道长凝视着这门现代火器的巅峰造物之一,抚须长叹: “无量天尊……如此杀伐利器,汇聚万金之精,阳火之烈,果然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 “以此器破邪,倒也符合‘以阳破阴,以刚克煞’之理。只是……” 他看向已经被扩大幽深的盗洞,“但愿墓穴结构,能承受得住这般震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重裝(第2/2页) 苏清辞她仔细检查了炮身、弹链和炮架,又对照着墓道尺寸图比划了几下,最终点头: “很好。感谢后勤和装备部门的同志,这么快完成了改装和运送。” “林连长,麻烦安排战士,将弹药搬运到洞口附近安全区域,派专人看守。这门炮……” 她看向高山和几名跃跃欲试的士兵,“林连长,你挑选四个体力好、心理素质过硬的人员,负责操作和推行这门炮。” “立刻开始适应性训练,重点是推行、转向、简单故障排除和紧急情况处置。” “另外,我需要挑选一个排的精锐战士,随我们再次进入墓穴。” “要求:心理稳定,敢于近战,服从命令,最好有室内近距离战斗经验。” 林锐毫不犹豫:“我亲自带一排进去。我的兵,我带着。” 苏清辞看了看他,没有反对。 一位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连长亲自带队,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可以。抓紧时间准备,一小时后,我们再次进入。” 命令下达,整个营地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士兵们替换了疲惫的特警,以更专业的战术动作重新布置封锁线,甚至派出了侦察小组向山体其他方向搜索可能的出口。 装甲车上的机枪手警惕地监视着洞口方向。后勤人员开始检查装备,分发弹药和补给。 选出的四名士兵——都是膀大腰圆、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技师的指导下,开始熟悉那门30毫米炮。 推行、转向、模拟装弹、瞄准……沉重的炮架在崎岖地面上移动并不轻松,但四人合力,倒也逐渐掌握要领。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想象中开火时的狂暴,让既紧张又兴奋。 指挥帐篷内,最后的战术会议正在进行。 帐篷中央铺着更新后的墓道结构图和僵尸分布推测图。 苏清辞用激光笔指着地图:“根据上次的经验和铁幕的能量探测数据,我们重新规划行动方案。” “此次进入,首要目标:清除已探明墓室内的所有僵尸,评估深处僵尸王的威胁程度,并尽可能回收赵立的青铜剑。” “次要目标:探明墓穴深层结构,评估是否存在‘墓中墓’,采集必要样本和数据。” 她环视众人:“因为获得了重火力支援,我们的战术需要调整。” “核心原则:火力优先,稳步推进,避免近身缠斗。” “队伍编成如下: 尖兵组:清风道长、赵立。道长负责探测阴气、预警邪祟、应对非常规威胁。赵立负责近身护卫和关键时机出手。 火力核心组:高山及四名炮手,操作30毫米机炮。林连长,你带两名战士负责掩护炮组侧翼和安全。 突击组:由一排排长带领七名战士,配备自动步枪、霰弹枪、喷火器、破门炸药,负责清理炮火残余和近距离突发威胁。 支援指挥组:我、王媛媛、李斌、刘浩、铁幕。负责指挥、通讯、技术支持、能量监测和侧后警戒。 预备队:林连长,其余战士由你指定一名副手带领,在盗洞口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或增援。” 她看向清风道长和赵立:“道长,赵立,你们打头,责任重大,务必小心。” “遇到大量僵尸或黑僵,不要犹豫,立刻后撤,交由火力组处理。” 清风道长点头:“贫道明白。此次有如此利器傍身,心里踏实不少。” “赵小友,你伤势初愈,万不可再如上次般逞强。” 赵立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还有些隐痛,但真气运转无碍:“道长放心,我有分寸。” 苏清辞的目光最后落在赵立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 关切、担忧、提醒,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赵立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林连长,高队长,你们两组是此次行动的火力中坚。机炮的使用时机和节奏至关重要。” “切记,在狭窄墓道内,流弹和跳弹同样危险。” “射击时必须有明确目标和安全射界。”苏清辞语气严肃。 “明白!”高山和林锐齐声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军人的果决和即将面对未知强敌的凝重。 “王媛媛,李斌,刘浩,你们三个的任务是保护好铁幕先生,确保能量探测和数据传输的持续。同时,注意记录一切异常现象。” “是!” “铁幕先生,您的仪器是我们重要的预警系统,请务必实时监控能量变化,尤其是那个最深处的信号源。” 铁幕点头:“我会盯紧。” 苏清辞最后看向众人:“此次行动,危险程度远超上次。”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成群的、有组织的、背后还有更恐怖存在的僵尸军团。” “记住我们的优势:重火力,严明的纪律,科学的探测,还有道长和赵立的特殊能力。” “互相依靠,保持通讯畅通,严格执行命令。” “如果事不可为,以安全撤离为第一优先。” “明白!”众人应诺,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小时的准备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三点整,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在盗洞口前完成最后集结。 二十余人,全副武装。 士兵们穿着防弹背心,头盔上挂着夜视仪和强光手电,手持自动步枪或霰弹枪,腰间挂满弹匣和手雷。 高山和四名炮手已经将沉重的30毫米机炮推到了洞口,弹链装上,炮口微微压低,指向黑暗。 林锐和他挑选的七名战士散布在炮组两侧,眼神锐利。 清风道长依旧是一身青色法衣,背负桃木剑,腰悬铜铃,手持罗盘。 赵立换上了一套备用的黑色作战服,虽然失去了青铜剑,但他感觉自己体内真气充盈,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好。 苏清辞站在他身侧,手持一把紧凑型冲锋枪,眼神冷静如冰。 王媛媛等人也装备齐全,铁幕则拿着仪器。 阳光斜照,在山坡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洞口的阴风依旧徐徐吹出,带着地底的寒意 第24章 再次进入 第24章再次进入(第1/2页) “检查装备,最后通讯测试。”苏清辞下令。 一阵短促的检查声和通讯测试音过后,一切就绪。 “林连长,洞口交给你的人了。”苏清辞对留在外面的林锐的副手说道。 “放心,苏科长。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副手沉声道。 苏清辞点头,看向幽深的盗洞,深吸一口气:“行动开始。尖兵组,进。” 清风道长和赵立对视一眼,率先弯腰,钻入盗洞。 道长手中燃起一张符纸,化作明灯飘浮在前。 接着是苏清辞带领的支援指挥组。 然后是林锐和高山带领的火力核心组和突击组。 四名炮手小心地将沉重的机炮推过洞口边缘,轮子压在坑洼不平的洞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枪口和炮口警惕地指向黑暗深处。 队伍再次进入这座吞噬生命的古墓。 盗洞内的气息依旧阴冷潮湿,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符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十余米,后方队员头盔上的灯光晃动,在曲折的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脚步声、轮子碾过碎石的摩擦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压抑的呼吸声,构成了行进的主旋律。 没有人说话,只有短促的通讯确认声偶尔响起。 “尖兵组报告,前方安全。” “收到。跟进。” 比上次更加谨慎,速度也慢了许多。 毕竟推着一门重炮在狭窄坑道里行进,绝非易事。 好在炮手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虽然吃力,但还算平稳。 四十分钟后,队伍抵达了上次砖墙的破口处。 符火飘入墓道,照亮了里面熟悉的场景—— 斑驳的壁画,散落的黑色枯骨,还有……前方不远处,那具倒在墙边的无头僵尸尸身。 尸身已经干瘪了许多,流出的墨绿色血液浸透了地面,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脖颈的断口处参差不齐。而那颗被青铜剑钉穿的头颅,果然不见了。 “剑呢?”王媛媛压低声音问。 赵立蹲下身,仔细查看。 地面有拖拽的痕迹,方向指向墓道深处,那个巨大石门的方向。 “被拖走了。”赵立沉声道。 他的青铜剑,很可能还钉在那颗头颅上,被一起带回了墓室深处。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他走到石门附近,看着地面上昨晚布下的封魔大阵残余。 墨线早已断裂黯淡,铜钱散落一地失去灵光,八面八卦镜更是碎了三面,剩下的也裂纹满布。 “阵法已破,而且是被人从内部,以蛮力强行震破。” 道长检查着残迹,语气带着惊疑, “不是自然消散……是里面的东西,主动冲击了阵法。” 这意味着,里面的僵尸王,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可能具备一定的……主动性和智慧? “道长,需要重新布阵封锁石门吗?”苏清辞问。 清风道长略一沉吟,摇头:“恐怕来不及,也未必有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再次进入(第2/2页) “昨晚那东西能破阵一次,就能破第二次。而且……” 他看向那扇半开的、幽深如巨兽之口的石门, “它们若想出来,早就出来了。之所以退回,必有所图。我们直接进去。” 他看向高山和林锐:“高队长,林连长,接下来就是硬仗了。炮组就位,瞄准石门。” “突击组分散两侧,准备投掷震撼弹和照明弹。尖兵组和指挥组靠后。” “明白!” 队伍迅速调整阵型。四名炮手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机炮推到墓道中央,正对着三十米外的石门。 炮口微微抬起,对准石门后的黑暗。弹链哗啦一声完全进入待击发位置。 炮手伏低身体,握住握把,手指虚扣在电击发按钮上。 林锐和七名战士分散在炮组左右和后方,依托墓道墙壁,枪口一致向前。 他们取下了挂在身上的震撼弹和照明弹。 清风道长、赵立和苏清辞等人则退到炮组后方约十米处,靠墙而立。 铁幕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显示着石门后那片空间的能量读数。 代表僵尸的红点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个,分布在墓室各处。 而墓室最深处,那个最大的、暗红色的能量源,依旧静静蛰伏。 “能量读数稳定,目标未移动。”铁幕低声道。 清风道长从怀中取出罗盘,又拿出几张新的黄符,准备在进攻前,再做一些防护和预警布置。 然而,就在他刚刚掐诀念咒,符纸即将燃起的刹那——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吼声,猛地从墓室深处炸响! 这一次,吼声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近!恐怖的声浪如同实质般冲过石门,在墓道中激荡回响! 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刺痛,心脏仿佛被重锤敲击! 紧接着—— “滴滴滴滴滴——!!!” 铁幕手中的能量探测仪,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如同爆炸般疯狂飙升! 代表僵尸的那些红点,瞬间全部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并且开始高速移动! “来了!!” 铁幕厉声喝道,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能量反应急剧上升!所有僵尸!全部激活!正在向门口快速移动!!” “数量……超过四十!深度信号源也在移动!!它在……指挥它们!!” 他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擂鼓,从石门后的黑暗中传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仿佛一支沉默的军队,正在列队行进,即将冲出黑暗!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指扣紧了扳机,炮手额头渗出冷汗,死死盯住瞄准镜中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决战,一触即发! 第25章 开火 第25章开火(第1/2页) 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从石门后的黑暗中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奔跑,而是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整齐划一的踏步,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死亡军团正在集结冲锋。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符火的光芒微微摇曳,映照出石门后黑暗中那一双双骤然亮起的、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睛。 数十双,甚至更多,充满了纯粹的嗜血与暴戾。 “能量读数达到峰值!它们冲过来了!”铁幕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但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 “尖兵组后退!火力组准备!”苏清辞的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一切嘈杂。 清风道长和赵立毫不犹豫,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墓道墙壁,迅速向两侧退开。 将中间通道完全让给了那门沉默的钢铁巨兽——30毫米机炮。 四名炮手已经伏低身体,最前方的炮长透过简易的光学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三十米外那扇半开的石门。 他的手指稳稳地虚扣在电击发按钮上,额角青筋微凸,呼吸缓慢而深长。 旁边两名副手紧紧扶住炮架,脚蹬着地面,身体后倾,做好了迎接狂暴后坐力的准备。 最后一人半蹲在后,手扶着弹链箱,确保供弹顺畅。 林锐和他带领的七名战士如同磐石般钉在炮组两侧和后方。 自动步枪和霰弹枪的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可能出现的侧翼威胁。 他们脸上的油彩在晃动的手电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苏清辞、王媛媛等人退到更后方,背靠墙壁,枪口同样指向前方。 所有人都戴上了特制的降噪耳机,但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急剧攀升。 来了! 第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石门的阴影中窜出! 那是一只白毛僵尸,速度比昨晚遇到的更快!它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扑跃,眼中红光炽盛,獠牙外露,直扑最前方的炮组!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如同开闸的洪水,密密麻麻的白影从石门后狂涌而出! 它们有的直立冲锋,有的贴地爬行,形态各异,但唯一相同的是那股要将一切生灵活物撕碎的疯狂杀意! 瞬间,狭窄的墓道前方,几乎被蜂拥而至的僵尸填满!腐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 “开火!!!” 苏清辞的怒吼,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炮长眼中寒光一闪,食指猛地压下! “轰——!!!!!!!”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不,不是失去声音,而是被一种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纯粹的、毁灭性的巨响彻底填满、撕裂、粉碎! 即便戴着顶级降噪耳机,那瞬间爆发的声音依然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大脑、乃至灵魂!那不是“听到”的声音,那是从骨头里、从五脏六腑里共振出来的恐怖震荡! 炮口,喷出一道长达数米的、炽烈到无法直视的炽白色火焰! 火焰的核心是刺目的亮蓝,那是金属弹丸与空气摩擦、燃烧产生的死亡之光! 第一发30毫米穿甲弹,在发射药爆燃的恐怖推力下,以超过每秒一千一百米的初速,撕裂空气。 拉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赤红弹道轨迹,在百分之一秒内,狠狠撞上了冲在最前方的那只白毛僵尸的胸膛! 没有子弹碰撞的“叮当”脆响,只有一种低沉、浑厚、令人牙酸的—— “噗嗤——轰!!!” 那只白毛僵尸,上半身,消失了。 不是被击穿,不是被打飞,而是……碎了。 坚固到足以硬抗数百发步枪弹的铜皮铁骨,在30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像一块被重锤击中的劣质玻璃。 弹头携带的恐怖动能,在接触的瞬间就彻底释放,将僵尸坚硬的胸骨、肋骨、内脏、乃至整个上半身,炸成了一团混合着墨绿色粘液和碎骨烂肉的血雾! 仅剩的下半身,被剩余的冲击力带得向后狂飞,撞在后面的僵尸身上,引发一阵混乱。 而这,仅仅是开始。 炮长的手指没有松开。 在电驱动下,30毫米转膛炮的炮管开始高速旋转,自动机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循环往复。 “轰轰轰轰轰——!!!!!!!” 真正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炮口烈焰持续喷吐,炽热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即便站在十米开外,众人也能感觉到面部皮肤被灼烧的刺痛。 炮身剧烈震颤,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都开始向后滑动,两名副手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脚下的作战靴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一道由炽热金属和死亡火焰构成的毁灭洪流,以每秒近十发的恐怖射速,狂暴地泼洒向石门和冲锋的僵尸群! 墓道内,瞬间变成了炼狱。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穿甲弹,几乎首尾相连地轰入了僵尸群。 “噗轰!”“噗嗤——哗啦!”“咔嚓——轰!”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撕裂声、爆炸声,混杂在连绵不绝的炮击巨响中,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毁灭交响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开火(第2/2页) 一只直立冲锋的黑僵(比白毛僵尸更高大,体毛乌黑)被一发穿甲弹正面命中头颅。 它那能硬扛桃木剑穿刺的坚硬颅骨,像被砸碎的西瓜般轰然爆开!红的、白的、墨绿的汁液和碎骨向后呈扇形喷溅出七八米远,无头尸身兀自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另一只贴着墓道顶部爬行的僵尸,被横扫而过的弹流拦腰击中。 它的下半身直接从身体上被撕扯、打断、碎裂!上半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在徒劳地用爪子向前爬行,直到被后续的流弹彻底打烂。 石门,那扇厚重、见证了无数死亡、昨晚还坚不可摧的石门,此刻成了脆弱的目标。 一连串30毫米穿甲弹狠狠地凿在石门上! “砰!砰!砰!咔嚓——轰隆!!!” 坚固的石料在足以击穿轻型装甲的弹头面前不堪一击。 碎石如同被炸药爆破般四处飞溅!门框崩裂,半扇石门被直接轰塌,向内倒去,激起漫天烟尘! 另一扇石门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炮口火焰持续喷吐,将墓道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的闪光灯。 硝烟、尘土、血肉燃烧的焦臭、僵尸体液特有的刺鼻腥臭,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气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震动! 整个墓道,不,是整个山体,仿佛都在恐怖的火力宣泄下颤抖! 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两侧墙壁的壁画在冲击波下大片大片地剥落。 地面在震动,空气在嘶鸣,耳膜在哀嚎! 苏清辞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摇晃。 她死死咬住牙关,透过弥漫的硝烟,紧盯着前方的战况。 赵立和清风道长在她两侧,同样被这人类工业文明巅峰造物所展现出的纯粹暴力所震撼。 王媛媛脸色发白,紧紧捂住耳朵,尽管戴着耳机,那恐怖的巨响和震动依然让她感到阵阵眩晕和恶心。 李斌和刘浩则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昨晚让他们束手无策、险死还生的恐怖僵尸。 此刻如同麦秆般被成片割倒、粉碎,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撼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在心中激荡。 林锐和他的战士们也惊呆了。 他们经历过实弹演习,听过重机枪的嘶吼,甚至感受过炮击的震撼。 但在这密闭的、狭窄的、回声叠加的空间里,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门30毫米机炮的全力开火,依然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不仅是声音和震动,更是一种对空间、对物质、对生命存在形式的粗暴否定! “打!狠狠地打!!”高山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狂怒。 昨晚的憋屈,战友受伤的愤怒,在此刻化为了对炮火的无尽渴求。 炮长的脸色在炮口焰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死死盯着瞄准镜,手指稳稳地压住按钮。 短短几秒钟,至少三十发穿甲弹已经咆哮而出! 僵尸的冲锋势头,被这堵突然出现的、由炽热金属和爆炸构成的死亡之墙,硬生生地拍停了、碾碎了! 石门后的景象,透过倒塌的门洞和弥漫的烟尘,隐约可见。 那巨大的墓室中央,原本密密麻麻站立的数十只白毛僵尸,此刻已经躺倒了一大片。 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几乎浸透了地面。 几具相对完整的尸体上,也布满了恐怖的贯穿伤和撕裂伤,显然是被流弹或跳弹波及。 而在墓室最深处,那具黑木棺材旁边,原本如同守卫般矗立的三只高大黑僵,此刻也倒下了两只。 一只被炮弹直接命中胸口,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空洞,直接碎成了几块。 另一只被扫过的弹流打断了双腿和一只手臂,倒在地上兀自挣扎嘶吼。 但,还有一只黑僵! 它似乎因为站在稍靠后的位置,或者是在炮击开始的瞬间做出了规避动作。 竟然奇迹般地只被一发炮弹擦中了肩部,削掉了大块皮肉和骨头,但主体依然站立着! 它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墓道方向,口中发出愤怒而低沉的咆哮,却没有再盲目冲锋。 炮击的轰鸣,在持续了大约六、七秒后,戛然而止。 不是炮弹打光了,而是炮长松开了按钮。 墓道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一种对比之下显得更加压抑的寂静。 只有耳鸣的尖锐回响,碎石落地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那只黑僵低沉的嘶吼,还有……墓室深处,某种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呼吸声? 硝烟缓缓飘散,露出满目疮痍的景象。 石门几乎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半截破烂的门框。 门后的墓室地面一片狼藉,铺满了僵尸的碎块和粘稠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令人窒息。 四名炮手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浸透,手臂因为长时间对抗后坐力而微微颤抖。 炮管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过热的气味。 所有人都被这短暂而狂暴的“正义洗礼”震慑得有些失神。 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是真理。 第26章 墓中墓 第26章墓中墓(第1/2页) 刚才那不到十秒的金属风暴,将这句真理诠释得淋漓尽致。 “暂停射击!”苏清辞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带着一丝沙哑,“尖兵组,侦查前方情况!铁幕,能量读数!” 清风道长和赵立立刻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透过破损的石门向墓室内张望。 铁幕则死死盯着手中的探测仪屏幕。 “僵尸群能量反应……大幅减弱!”铁幕快速报告,“存活数量……大约十五个,能量强度明显降低,部分重伤。” “深处最强信号源……能量读数在炮击期间急剧波动,现在……趋于平稳,但依旧存在,且强度……没有减弱!” 没有减弱?众人心中一凛。那僵尸王,躲过了炮击?或者……炮击对它无效? “清辞,你看那里。”赵立低声道,手指指向墓室深处,黑木棺材旁边。 只见那具被炮火洗礼过的黑木棺材,竟然……完好无损?!至少从外面看,没有明显的破损。 棺材旁的地面也相对干净,似乎炮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片区域。 这不正常。 “道长?”苏清辞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面色极其凝重,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颤巍巍地指向棺材方向。“阴煞之气的源头……就在棺中。” “炮火阳煞虽烈,却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或吸收了大部分。” “此棺……大有问题。” “那只黑僵怎么处理?”高山指着墓室中那只仅存的、受伤的黑僵。 它依旧站在那里,虎视眈眈,但似乎也忌惮着炮火,不敢再冲。 “节省弹药。”苏清辞果断道,“突击组,林连长,配合尖兵组,清理残余僵尸。” “注意那只黑僵,优先集火。炮组保持警戒,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明白!” 林锐一挥手,七名战士呈战术队形,紧贴着墓道两侧墙壁,缓缓向前推进。 清风道长和赵立也再次上前,护卫在侧翼。 众人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粘稠的僵尸体液,小心翼翼地跨过倒塌的石门残骸,进入了这间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墓室。 手电光和头盔灯光扫过四周。 墓室比昨晚在火光中惊鸿一瞥时感觉更加空旷、阴森。 墙壁是粗糙的岩壁,似乎经过简单开凿,而非砖砌。 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此刻已被污血和碎肉覆盖。 四周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陶罐的碎片,似乎是陪葬品,但在刚才的炮击中大多化为了齑粉。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墓室中央那具黑木棺材,以及棺材旁那只独臂、瘸腿、却依然散发着凶厉气息的黑僵。 “吼……”黑僵看到众人进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缓缓移动脚步,挡在了棺材前方。 它受伤不轻,动作明显迟缓,但那血红的眼睛里的疯狂和暴戾,丝毫未减。 “它想保护棺材。”赵立低声道。 “那就成全它。”林锐冷声道,“一班,火力覆盖。二班,警戒四周,清理可能残存的零散僵尸。” “是!” 三名战士同时举枪,瞄准黑僵的头部和胸口关节处。 “开火!” “哒哒哒!”“砰!砰!” 自动步枪和霰弹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黑僵身上,依然迸发出点点火星,但相比昨晚,效果明显了许多! 它的皮肉被撕裂,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尤其是关节部位,在持续射击下,开始出现明显的破损和迟滞。 “吼!!”黑僵暴怒,不顾伤势,猛地向前一扑!但速度大减,动作也失去了之前的敏捷。 就在它扑出的瞬间,侧翼的赵立动了。他虽然没有剑,但体内真气充盈,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几步抢上,在黑僵的利爪挥来之前,矮身从它身侧滑过,右手并指如剑,凝聚真气,狠狠戳向黑僵膝盖后方关节连接的薄弱处! “噗嗤!” 这一次,手指竟然戳了进去!虽然只有一寸深,却让黑僵身体猛地一歪,差点跪倒! “好机会!”林锐眼神一厉,“打它头!” 一名战士精准地点射,一发步枪子弹穿过黑僵因身体失衡而暴露出的下颌空隙,斜向上钻入了它的颅腔! 黑僵身体剧震,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动作完全僵住。 另一名战士趁机上前,抡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它脖颈的伤口处! “咔嚓!” 本就受损严重的脖颈,在这一击下几乎被劈断一半!黑僵终于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墓室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远处角落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嘶鸣,那是重伤未死的白毛僵尸,很快被战士补枪解决。 “安全!” “清理完毕!” “未发现其他威胁!” 战士们陆续报告。 苏清辞等人这才走上前,来到黑木棺材旁。 棺材通体漆黑,木质看起来非金非石,触手冰凉,仿佛一块寒冰。 棺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如镜,反射着众人手电的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棺材盖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的痕迹。 “就是这东西……挡住了炮击?” 高山抚摸着冰冷的棺木,难以置信。刚才的炮火何等狂暴,这棺材竟然连漆皮都没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墓中墓(第2/2页) 清风道长绕着棺材走了几圈,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取出罗盘,指针死死指向棺材,剧烈颤抖。 “阴气内敛,煞气深藏……此棺绝非普通木料,恐怕是……”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棺材与地面接触的边缘,又用手轻轻叩击棺壁,发出沉闷如击金石的声响。 “是阴沉木。”清风道长最终断定,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而且是年份极久、生长于极阴之地的‘玄阴铁木’。” “此木质地坚逾钢铁,更能天然吸纳阴煞之气。难怪炮火难伤……寻常阳煞之气,恐怕难以穿透此棺。” “那怎么办?炸开它?”高山皱眉。 “不可妄动。”清风道长摇头,“此棺是封印,也是枢纽。贸然破坏,恐生大变。” 他抬头看向墓室四周,“而且,贫道总觉得……这墓室的格局,不像是主墓室。” “道长何出此言?”周教授的声音通过王媛媛携带的通讯设备传来,他一直在指挥中心关注着进展。 “此地虽有棺椁,却无墓志,无像生,无明确祭祀痕迹。” “空间虽大,却显空旷简陋,更像是一个……前厅,或者通道的尽头。” 清风道长指着墓室四壁,“你们看,除了我们进来的石门,四壁皆是天然岩壁,似乎并未进行太多修饰。” “但风水之气流转至此,却凝而不散,必另有玄机。” 他走到棺材正后方的那面岩壁前,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目感应。 赵立也走了过去,运起真气于双目,仔细扫视。在他的“感知”中,这面岩壁后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 不是实心的厚重感,反而有种隐隐的、微弱的流动感,像是后面有空间。 “道长,这里……”赵立指向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被灰尘和苔藓覆盖的微小凹陷。 清风道长睁开眼,凑近看去。 那凹陷形状古朴,似乎是人工凿刻,里面隐约有些纹路。 老道长小心翼翼地拂去表面的灰尘和苔藓,露出了凹陷的全貌——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浅浅的凹槽,凹槽底部,刻着一个极其古拙、复杂的符号。 这个符号,赵立和清风道长都感到一丝眼熟。 “这是……金文的一种变体?还是某种更古老的符箓?”赵立努力回忆。 清风道长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忽然身体一震,低呼道:“这是……‘启’字!上古祭祀铭文中,代表‘开启’、‘通道’之意的‘启’!”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具黑木棺材:“我明白了!此棺非葬尸之棺,而是……阵眼!”“是维持某种通道或封印的阵眼!” “这整个外层清代墓,包括这墓室,很可能都是为了掩盖和利用这个上古阵眼而建!” “阵眼?”苏清辞快步走来,“道长,您的意思是,这棺材后面,还有路?” “十有八九!”清风道长神情激动,“难怪僵尸王气息从此棺透出,却不见其形!” “它很可能不在此棺中,而是在棺后的通道里!” “此棺吸收阴气,滋养后方之物,同时也是一道门户的锁!” “那这个凹槽……”赵立指着那个“启”字符号。 “或许是开启机关的关键。”清风道长沉吟,“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特定的方法。” 他尝试着将手指按入凹槽,毫无反应反。 “不行,需要更契合的力量,或者……”道长看向赵立, “赵小友,你试试?你昨夜与僵尸搏杀,又经《黄庭》洗礼,真气性质中正醇和,或许……” 赵立点点头,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凹槽中心的符文上。 他缓缓调动丹田气海中的真气,沿着经脉汇聚于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融合了自身精气神、又经过《黄庭经》淬炼的淡金色真气,注入凹槽。 嗡—— 这一次,异变陡生! 凹槽内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一抹暗金色的微光! 光芒沿着符文的笔画流淌,仿佛干涸的河道重新注入了水流。 紧接着,整个凹槽轻轻一震。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机括转动声,从厚重的岩壁深处传来!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以那个凹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了后面—— 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如墨、寒气逼人的甬道!通向地底更深沉的黑暗。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冰冷百倍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从甬道口涌出,瞬间让墓室内的温度骤降! 手电光射入甬道,只能照见前方十余米,更深处完全被黑暗吞噬。 铁幕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目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暗红色所覆盖!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警告!极端高能反应!!深度……无法测算!强度……超出量程!!!”铁幕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骇。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甬道深处,有一双冰冷、古老、充满无尽威严和恶意的眼睛,正缓缓睁开,凝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清风道长脸色惨白,盯着那漆黑的甬道入口,喃喃道: “找到了……墓中墓……真正的古墓入口……” “那东西……就在下面。” 第27章 进入甬道 第27章进入甬道(第1/2页) 那幽深甬道口涌出的阴寒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黑雾。 在手电光束中缓缓翻滚、流淌,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不断试图漫出甬道边缘。 寒意不是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恶意渗透性的阴冷。 瞬间穿透了众人厚实的作战服,直抵骨髓深处,让人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 铁幕手中那台军方特制能量探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 屏幕上那片刺目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不断闪烁着“超出量程”的警告,指针在极限位置疯狂颤动。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地心深处的漆黑甬道。 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老尘土、金属锈蚀和某种……深沉腐朽的气息,仿佛打开了一座封存千年的尸窖。 “能量反应……太强了……” 铁幕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干涩,他不得不调低警报音量, “比上面所有僵尸加起来还要强十倍……不,百倍!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风道长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光芒。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罗盘,那黄铜指针如同疯了一般高速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最终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死死指向甬道深处,纹丝不动。 “贫道……感觉到了。”老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面对亘古存在的敬畏与战栗, “那股威压……那股……源自上古的、堂皇而又暴戾的……的气息。” “不会错,这才是正主。” 苏清辞深吸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那条深不见底的甬道,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但眼神坚毅的队员们,还有那门已经冷却、炮口依旧残留硝烟气息的30毫米机炮。 “机炮……能运下去吗?”她问高山。 高山探头仔细看了看狭窄陡峭的甬道,摇了摇头:“不行。甬道宽度目测不到一米二,坡度超过四十五度,炮架根本转不过弯。” “强行往下推,万一卡住或者翻倒,几百公斤的重量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重火力优势就没了。”林锐沉声道,他检查着手中自动步枪的弹药, “下面空间未知,环境狭窄,我们只能依靠单兵武器和……特殊手段。” 他看向清风道长和赵立。 赵立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充盈流转的真气。 经过连番激战和调息,他感觉自己对真气的掌控比之前更加精细、有力,那股暖流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更快了。 “我可以试试。” 清风道长却摇头:“赵小友不可大意。下方阴煞之气浓烈至此,已成‘煞域’。” “寻常真气入内,恐被侵蚀消磨,如雪落沸汤。需步步为营,以法破煞,以巧破力。” 他转身看向苏清辞,“苏科长,贫道建议,下去的人不宜多,但需精。” “甬道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一旦遇险,撤离困难。” 苏清辞略一思索,快速做出决断: “尖兵组不变,清风道长、赵立打头。 突击组,林连长,你带三名身手最好的战士随行,负责近距支援和火力掩护。 支援组,我、铁幕下去,王媛媛、李斌、刘浩留在上面,与高队长一起守住入口,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准备接应。” “科长,我也下去!”王媛媛急道,她握紧了手中的医疗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进入甬道(第2/2页) “执行命令。”苏清辞语气不容置疑,“上面同样重要,需要有人确保退路。” “高队长,机炮就架在甬道口,如果……如果我们下面情况失控,有东西冲上来,不用犹豫,全力开火,哪怕把甬道口封住!” 高山脸色凝重,重重点头:“明白!你们放心下去,上面交给我!” 分配妥当,下墓小队迅速整备。 除了标准武器弹药,清风道长给每人多分了两张护身符和一小包朱砂糯米。 他自己则重新整理法袋,桃木剑、铜铃、符纸、墨线、八卦镜(虽然已裂)一应俱全。 又额外取出了几枚用红线串着的古旧铜钱和一个小小的、黑沉沉的龟甲,龟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赵立则活动着身体,尝试将真气外放包裹手掌,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效果不如青铜剑加持时那般凝实明亮,但也能覆盖手掌,聊胜于无。 林锐挑选了三名最精锐的战士:一个身材敦实、绰号“铁砧”、擅长爆破和重火力的机枪手,他背上除了自动步枪,还多带了一具一次性火箭筒和数个爆破装置; 一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绰号“鹰眼”的狙击手兼侦察兵,他换上了更适合近战的短管突击步枪,但狙击观察镜仍挂在胸前;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但据说反应速度和格斗技术在连里数一数二、绰号“影子”的突击手。三人检查装备,神色冷峻,毫无惧色。 铁幕调试着仪器,尽可能加强抗干扰能力,并将探测重点锁定在那个恐怖的能量源上。 他给每人发了一个加强信号的微型中继器,别在肩头。 苏清辞最后叮嘱:“保持通讯,每前进三十步报告一次。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停止,等我或道长指令。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探明情况,评估威胁,不是拼命。必要时,果断撤离。” “明白!” 一切就绪。 清风道长手持燃起的符火——那火焰在阴风中顽强跳动,发出黄白色的光——率先迈入甬道口。 赵立紧随其后,真气运于双目,努力穿透前方翻滚的黑雾。 接着是林锐和三名战士,呈战术队形护卫,枪口指向不同方向。苏清辞、铁幕垫后。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甬道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得令人心头一跳。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那扇刚刚被炸开的岩壁石门,竟然无声无息地、迅速合拢了! 石门关闭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有什么巨大的弹簧机构在驱动,岩壁严丝合缝地重新闭合,连之前爆炸造成的裂缝都看不到了,仿佛从未打开过! “怎么回事?!”林锐低喝,枪口瞬间指向身后。 “别慌!”清风道长喝道,手中符火照亮四周,“此乃古墓自保之机关,入口只能从外部特定方法开启一次,进入后自动封闭。” “这是断绝后路,也是防止阴气外泄。贫道早该想到,如此煞域,必有闭锁之局。” 王媛媛焦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伴随着上方隐约的捶打声:“科长!石门关上了!我们试了,打不开!岩壁太厚了!” “保持镇定。” 苏清辞对着通讯器道,尽管她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按原计划守住上方。我们会找到其他出路,或者……从内部开启。” 话虽如此,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后路已断,唯有向前。 第28章 流沙 第28章流沙(第1/2页) 甬道内,台阶陡峭向下,角度超过四十五度,近乎垂直。 台阶是直接在岩层上开凿出来的,粗糙不平,边缘已经磨损圆滑,布满湿滑的墨绿色苔藓和沉积的灰白色垢物。 两侧岩壁紧窄,最宽处也不过一米二,高个子需要微微低头。岩壁触手冰凉,表面有细微的水珠渗出。 空气完全不流通,阴寒湿冷的气息更加浓重,带着浓烈的土腥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金属氧化的味道,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清风道长手中的符火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五六级台阶,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手电光柱射入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雾气中,被严重散射,形成一道道光晕,能见度不足十米。 众人小心地向下挪动,作战靴踩在湿滑台阶上发出“咯吱”的轻微摩擦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空洞的回音,仿佛下面有另一个自己在同步走动。 铁幕的仪器不时发出滴滴的轻响,显示着周围能量场的剧烈波动,那代表阴性能量的曲线图如同癫痫病人的心电图,疯狂跳动。 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前方带路的清风道长突然停下,符火猛地压低。 “怎么了?”赵立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虽然青铜剑已失,但他习惯了这个动作。 道长蹲下身,符火几乎贴到地面。 只见前方的几级台阶上,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颜色与周围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细小颗粒,颗粒大小如绿豆,呈灰褐色,不规则散布。 若不是符火特定的光线角度让它们产生极细微的反光差,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是‘流沙陷’的触发机关。” 道长用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最近的一颗颗粒,那颗粒微微松动, “这些颗粒下面是空腔,与上方的沙囊相连。一旦踩踏重量超过阈值——通常约为百斤—— 颗粒下沉触发机括,上方岩顶预埋的流沙就会倾泻而下,将整段甬道瞬间填埋。人困其中,顷刻窒息而死,尸骨难寻。” “能绕过去吗?”林锐看着几乎紧贴两侧墙壁的颗粒带,皱眉。 颗粒分布看似随意,但仔细看,几乎覆盖了整个台阶宽度,几乎没有落脚的空隙。 “颗粒分布覆盖了整个台阶宽度,避不开。” 道长摇头,他仔细数了数颗粒带的长度, “约莫七级台阶的宽度。需以轻身之法快速通过,且落脚点必须精准,避开颗粒。 颗粒分布有疏密,贫道需找出机关压力传导的节点。” 他凝视着颗粒带,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看向赵立:“赵小友,你修为大进,真气可外放护体,身法应更敏捷。 你先过,踩贫道指示的位置,记住,脚步要轻如鸿毛,落地要稳如磐石。 且不可有丝毫停顿,机关敏感,一气呵成方有生机。” 赵立凝神点头,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全身,尤其灌注双腿经脉,顿时感觉身体似乎都轻盈了几分,脚下生根的稳实感与身法的灵动感并存。他凝神看向道长。 道长用桃木剑虚点几个位置,语速快而清晰:“左一,避开那颗稍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流沙(第2/2页) 右三,踩那块颜色略深的岩面凹陷; 左二,靠外侧半寸; 右四,台阶边缘但不可踩空……切记,不可停顿,不可回头,心中默数七步,到对面平台即安。” 赵立再次深吸一口气,看准位置,身形如狸猫般窜出! 第一步精准落在左一指示点,脚尖轻点即离;第二步旋身右跨,落在右三位置,湿滑的苔藓让他脚下一滑,但他真气运转,腰胯发力,硬生生稳住; 第三步左二,第四步右四……脚步在湿滑的台阶上快速点过,如同蜻蜓点水,精准地落在道长指示的点位,果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七个起落,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已安然通过十余级台阶,到了对面一块稍宽的平台地带,背靠岩壁,微微喘息。 “好身手!”那名绰号“影子”的突击手战士忍不住低声赞道,眼中闪过钦佩。 接着是清风道长。他虽年长,无灵力伴身,但步法玄妙,只见他袍袖微拂,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地掠过机关区域。 脚下仿佛根本没有沾地,那灰布鞋底在颗粒上方毫厘之处掠过,几个起落,已稳稳落在赵立身边。 三名战士和苏清辞、铁幕则有些犯难。他们可没有这等轻身功夫,尤其是“铁砧”,身材敦实,负重又大。 “用这个。”道长从法袋中取出几段墨线——那墨线浸过黑狗血和朱砂,在符火下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又拿出几枚边缘磨得光滑的乾隆通宝铜钱。 他快速在机关区域两侧岩壁上弹下墨线,纵横交错,形成简易的网格,将铜钱按在线条交点上,铜钱嵌入岩壁缝隙,竟似生了根。 “此乃‘悬丝渡’小阵,借铜钱定方位,墨线锁地气,可暂时固化此地气机流转,减弱机关敏感,约莫能维持一炷香时间。” “你们依次通过,脚步务必轻快,不要犹豫,更不要回头张望。” 在阵法辅助下,林锐率先通过。 他深吸口气,放轻脚步,但军人的稳健让他每一步仍踏得扎实。 快速通过时,能清晰听到脚下颗粒被墨线气机压制、没有下沉的轻微“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接着是“鹰眼”和“影子”,两人身法本就灵活,快速通过。 “铁砧”最为惊险,他体重最大,踩上台阶时,明显看到几颗颗粒微微下陷了半分,墨线骤然绷紧,铜钱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铁砧”额头冒汗,加快速度,终于在颗粒触发前冲了过去。 苏清辞和铁幕随后也安全通过。 就在最后一人踏上安全平台的瞬间,身后墨线“啪”地一声齐齐断裂,铜钱叮当落地,滚下台阶。 那七级台阶上的颗粒仿佛失去了束缚,齐齐下沉了肉眼可见的一小截! “好险……”铁幕擦了把冷汗,“这机关灵敏度太高了。” “继续前进。”清风道长收起残余墨线,“这才只是开始。甬道漫长,不知还有多少凶险。”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复常态的颗粒带,心有余悸,继续向下。黑暗,更加浓重了。 第29章 摄魂回音与蚀骨丝 第29章摄魂回音与蚀骨丝(第1/2页) 队伍继续在陡峭的甬道中向下深入。 台阶仿佛无穷无尽,每一级都踩在湿滑的苔藓和沉积物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但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更深处是翻滚的黑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空气越来越寒冷,那种阴寒已经穿透衣物,直接作用在皮肤上,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铁幕的仪器显示,环境温度已经降至摄氏三度,但体感温度比这要低得多。 能量读数依旧高得吓人,波动剧烈。 走了约莫二十余级台阶,前方甬道忽然出现一个向右的急转弯。 转弯处岩壁凸出一块,雕刻着一尊面目模糊、獠牙外露的兽头浮雕。 兽头大约脸盆大小,材质似石非石,在黑暗中泛着一种油腻的暗沉光泽。 兽口大张,内部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停!”清风道长猛然举起手,符火高举,脸色凝重如铁。 他盯着那兽头,缓缓取下腰间那枚刻满符文的铜铃,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摇。 “叮铃……” 清脆空灵的铃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声音撞在岩壁上,产生轻微的回音。 然而,当回声传入那兽口之中后,传出来的声音却陡然变了调! “呜……呃……啊……” 扭曲、怪异、仿佛无数人在极远处低声呜咽、哭泣、呻吟的声音从兽口中传出,声音不大,却丝丝缕缕钻入耳朵,直透脑髓。那声音并非持续不断,而是断断续续,时而像女人啜泣,时而像婴儿啼哭,时而又像垂死老人的喘息,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呓语。 所有人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摄魂回音。” 清风道长沉声道,声音带着压抑, “此兽口内必有特殊构造,或为螺旋腔体,或内置共鸣薄片,能将特定频率的声音转化为乱人心神的魔音。 此非鬼怪,乃是巧匠利用声学原理布下的杀局。 长时间听闻,会让人产生幻听、幻视,精神错乱,最终癫狂而死,自相残杀或跳入深渊。” 他迅速从法袋中取出两张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符,贴在赵立和自己耳边: “闭目塞听,紧守灵台,随我步伐,快速通过。 此符可暂时隔绝魔音侵扰,但不可久持。” 他又看向后面众人:“后面的人,用战术耳塞堵住耳朵,如果耳塞不够,用布条蘸水塞住! 不要听任何声音,盯着前面人的后背,快速跑过去!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假的,不可理会!” 众人立刻照做。 赵立和清风道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就在身体掠过兽口前方的瞬间,那兽口中传出的呜咽声陡然加大、加速,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抓挠! 即便有符箓护持,赵立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似乎有黑影晃动,余光瞥见岩壁上仿佛有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 他赶紧默念《黄庭经》口诀:“心神丹元,令我通真……”稳固心神,同时紧紧盯着前方道长的背影,脚步不停。 清风道长步履如飞,道袍猎猎,口中同样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向前虚指,似乎劈开了无形的音波障碍。 后面的人堵着耳朵,埋头猛冲。 然而,那魔音似乎并不完全依赖空气传导,某种低频振动直接通过骨骼和岩壁传递! 林锐尽管戴着降噪耳塞,依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悲伤涌上心头,仿佛听到了牺牲战友的呼唤; 苏清辞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不愉快的童年记忆片段; “铁砧”则莫名感到暴怒,想要砸碎什么东西…… 但所有人都牢记指令,死死盯着前方人的后背,拼命向前冲。 转弯不长,只有七八米,却感觉跑了一个世纪。 终于,所有人都冲过了弯道。 那魔音在身后渐渐减弱,但仍在耳边萦绕不去,需要好一会儿才完全消散。 “原地休息一分钟,平复心神。” 苏清辞喘息着下令,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和眩晕。 清风道长检查众人状态,又给每人发了一小片干薄荷叶含在舌下,清凉提神。 继续下行。台阶变得更加陡峭湿滑,众人不得不扶着岩壁前进。 岩壁上的水珠更多了,冰冷刺骨。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段相对平缓的台阶,但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白色的沉积物,踩上去质感有些特殊。 “等等。”清风道长再次停下,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沉积物,在符火下仔细观察,又放在鼻尖轻嗅。 “石灰混合骨粉……还有少量石英砂。这段路有问题。” 他示意赵立:“赵小友,你轻轻踩一下第三级台阶中间位置,听贫道口令,轻踩即收。” 赵立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脚轻轻落在指定位置。 “嗒。” 脚步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但异常清脆的响声,仿佛踩在了某种空腔上。紧接着—— “嗡……嗡……嗡……” 一种低沉的、共鸣般的嗡鸣声从脚下传来,迅速在甬道内扩散、反射、叠加! 声音频率越来越低,很快超出了人耳正常听觉范围,但所有人都感到胸腔发闷。 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被干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迅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次声波共鸣!”铁幕脸色一变,“台阶下面是空腔,特定频率的脚步声会引发共振,产生有害次声波!” “快退!”清风道长低喝。 赵立迅速收脚后退。 但那嗡鸣声并未立刻停止,仍在甬道内回荡、增强。众人感到恶心感越来越强,“鹰眼”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 “用这个!”清风道长迅速从法袋中抓出一把铜钱,看也不看,扬手洒出!铜钱并非胡乱抛洒,而是精准地落在台阶上几个特定位置,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声。 说也奇怪,铜钱落定后,那恼人的嗡鸣声竟然开始减弱、紊乱,不同频率的碰撞干扰了原本的共振结构。 道长又取出墨线,快速在两侧岩壁弹出几条线,连接部分铜钱,形成一个简陋的网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摄魂回音与蚀骨丝(第2/2页) “此乃‘镇音局’,扰乱共鸣频率,破坏其共振结构。” “快过!此局维持不了多久!”道长急声道。 众人强忍不适,快速通过这段台阶。 踩在铜钱附近时,能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明显减弱。 但次声波的影响仍在,通过后,所有人都脸色发白,头晕眼花,需要扶着岩壁喘息。 “设计这墓的人,真是个精通物理和心理的变态……”铁幕苦笑道。 休息片刻,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机关更加密集凶险。 走了不到五十步,前方甬道顶部忽然垂下无数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丝线。 丝线密密麻麻,如同蛛网,在符火和手电光照耀下,偶尔反射出极其微弱的、彩虹般的晕彩。 “停!”这次出声的是“鹰眼”,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些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头顶有东西!” 清风道长符火高举,眯眼仔细看去,脸色骤变: “蚀骨丝!此物歹毒无比,肉眼难辨,乃是用特殊药物浸泡过的冰蚕丝混合金属细丝制成,柔韧异常,且附着剧毒和阴煞。 一旦触碰,便会如活物般沿着皮肤钻入,直透骨髓,吸附髓液,中毒者痛苦万分,七七四十九天后骨髓枯竭而亡,期间全身骨骼酥脆,稍碰即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密密麻麻、几乎封锁了整个甬道前方的透明丝网,头皮发炸。 “能烧掉吗?”林锐问。 “寻常火焰无用,此丝耐高温。”道长沉吟, “需以至阳破阴煞之物灼烧。赵小友,借你真气一用。” 道长取出一张特制的红色符纸,上面用金粉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 他将符纸贴在桃木剑尖,示意赵立将真气灌注剑身。 赵立依言,手掌贴住剑柄,淡金色真气缓缓流入。 “三昧真火,听吾号令,破煞除秽,急急如律令!”道长剑指前方,口中咒文疾吐。 “轰!” 桃木剑尖的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一道炽烈的、白中带金的火焰!火焰温度极高,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道长手腕一抖,剑尖火焰扫向丝网!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灼烧声响起。 那些透明的蚀骨丝遇到真火,竟然如同活物般扭曲、蜷缩,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细嘶鸣,迅速被烧成灰烬! 但丝线太多,道长只能慢慢清理,真气与精神消耗极大。赵立持续输出真气,也感到一阵阵疲惫。 清理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后,道长已是满头大汗,气息微喘。“快过!小心别碰到两边残丝!” 众人屏住呼吸,侧身小心翼翼地通过。经过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腥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那些被烧断的丝线残端,偶尔还会无风自动,仿佛还想缠绕上来。 通过这段死亡丝网区域,前方甬道豁然稍宽,但地面上却出现了异常。 平整的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汉字,也非已知的甲骨文或金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抽象的符号,线条蜿蜒如蛇,交错如藤蔓,布满整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地面区域。 “这是……”清风道长蹲下细看,罗盘靠近地面,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旋转。 “迷魂阵。”道长脸色难看,“古巫之术,结合奇门遁甲与心理暗示。” “踏入此阵,视觉、方向感会被符文干扰扭曲,明明向前走,却感觉在后退;明明向左,实则向右。 甚至会让人产生时间错乱感,困死其中,精神耗尽而亡。” “能破吗?”苏清辞问。 “需找到阵眼,或者……以远超此阵的能量强行扰乱其运行。” 道长看向赵立, “赵小友,你我合力,以真气感应能量流动,寻找生门。” “其他人,用绳索彼此连接,紧跟我们的脚步,一步不可错!” 众人用安全绳在腰间彼此相连,如同串在一起的蚂蚱。 清风道长手持罗盘,赵立将真气缓缓外放,如同触角般感知地面符文的能量流动。 踏入阵中第一步,异变陡生! 赵立明明感觉自己向前迈了一步,但视觉却告诉他身体在向右侧平移! 耳边传来轻微的嗡鸣,眼前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旋转。 他赶紧闭上眼睛,纯粹依靠真气感知。 “左前三步,避开那团扭曲的气旋。”道长低声道,他的罗盘指针在疯狂摆动后,勉强指向一个方向。 赵立依言迈步,闭着眼,感觉像是在走钢丝。身后队伍跟着移动,每个人都感到天旋地转,有人忍不住发出干呕声。 “右二,有阴煞汇聚,绕开。” “直行五步,快!此地气机在变化!” 在道长指引和赵立真气感应下,队伍如同盲人般在迷阵中艰难前行。 明明只有十米见方的区域,却感觉走了上百步,时间感完全混乱。 周围岩壁上的影子扭曲拉长,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挥舞。 “找到了!生门在此!”道长突然喝道,指向地面一处看似普通的符文节点。 赵立同时感应到那里能量流动相对平稳。 众人集中向那一点移动。 就在即将踏出生门的瞬间,赵立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阵中阴影里, 站着一个模糊的、穿着古老甲胄的人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走!”道长一把将他拉出生门范围。 踏出迷魂阵的瞬间,所有扭曲感、眩晕感骤然消失。 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重获新生。 回头看,那符文地面依然平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刚才……好像看到……”赵立犹豫道。 “阵中幻象,不必理会。” 道长打断他,但眉头紧锁,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此地凶险,远超预期。继续前进,大家小心。” 铁幕的仪器显示,他们已经深入地下超过六十米。那个恐怖的能量源,越来越近了。 而前方的黑暗中,隐隐传来了……流水声? 第30章 幽泉幻境 第30章幽泉幻境(第1/2页) 在死寂的地底深处,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不是潺潺溪流,而是某种沉闷的、仿佛在密闭管道中流动的汩汩声,时断时续,带着空洞的回响。 “前面有水?”林锐皱眉,枪口警惕地指向声音来源方向。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侧耳倾听片刻,摇头道:“不似活水。此乃‘幽泉幻境’,古墓大凶之局。” “利用地下暗河或积水,辅以铜管机关与特殊矿物,制造迷幻之音、之景。 大家务必紧守心神,所见所闻,十有八九皆为虚妄。” 众人更加警惕,继续向下。 台阶在这里变得平缓了些许,但湿滑程度有增无减,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沟槽向下流淌。 转过一个缓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甬道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大约二十米长、五米宽的天然石厅。 石厅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在手电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而石厅的地面——竟然是一片幽深的水潭! 水潭不知深浅,水面漆黑如墨,平静无波,散发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 水面上方弥漫着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在手电光中缓缓翻滚。 更诡异的是,水潭并非完全阻断去路—— 三列突出水面的石墩,如同梅花桩般排列,通向水潭对面另一条继续向下的甬道口。 石墩间距约一米五,表面湿滑,覆满青苔。 “必须从石墩上过去。”苏清辞观察后得出结论,“没有其他路。” “看水。”赵立低声道。 他真气运于双目,勉强能看透水面少许——水下似乎有东西在缓慢游动,长长的、模糊的影子,不止一条。“里面有东西。” 清风道长蹲在水潭边,取出一张黄符,轻轻放入水中。 符纸入水,并未沉没,而是漂浮在水面,但仅仅两秒后,符纸突然无声无息地溶解了,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道长脸色难看,“是‘阴蚀水’。” “混合了特殊矿物和尸解之毒,能蚀骨消肉,寻常活物触之即死。那些石墩……” 他用手电照向最近的一个石墩,仔细查看, “表面有细微孔洞,恐怕另有玄机。” “我先试试。”赵立活动了一下手脚, “我可以用真气护体,快速通过,探明情况。” “不可。”道长阻止, “此幻境重点在‘幻’字。贫道怀疑,真正的杀机不在水,不在墩,而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在神魂之中。你看那雾气。”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水面上方弥漫的乳白色雾气,在手电光束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微弱的七彩光晕,如梦似幻。 “此雾恐有致幻之效。” 道长从法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 “这是‘清心丹’,含于舌下,可暂抗迷幻。但效力有限,需尽快通过。” 每人分得一粒含住,顿时一股辛辣清凉之气直冲天灵,精神为之一振。 “还是我打头。”赵立坚持,“我身法快,真气护体,若有变故也来得及反应。” 清风道长沉吟片刻,点头:“也好。赵小友切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信,更不可停留。” “石墩或许本身就有机关,注意落脚轻重。若察觉不对,立刻退回。” 赵立点头,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全身,尤其护住双足和头部。 他看准第一个石墩,纵身一跃! 脚尖轻点石墩,正要借力向前,异变突生! 脚下的石墩突然微微下沉了一寸! 紧接着,石墩表面的那些细微孔洞中,猛地喷出数股淡紫色的烟雾! 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花香,迅速弥散开来! “闭气!”清风道长急喝。 赵立早已屏住呼吸,但仍有少许烟雾被吸入。刹那间,他眼前一花! 水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田野。 远处是熟悉的村庄,炊烟袅袅,母亲正站在家门口,微笑着向他招手:“立儿,回来吃饭了!” 那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赵立心头一颤,几乎要迈步向前。 但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幻象破碎,眼前依然是漆黑的水潭、诡异的石墩。 而他刚才那一恍惚,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差点失去平衡掉入水中!脚下石墩仍在喷吐紫雾。 “赵立!快退!”苏清辞的喊声传来。 赵立一蹬石墩,身形向后倒翻,稳稳落回岸边,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烟雾致幻!”他喘息道,“而且……幻象太真实了,直击内心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幽泉幻境(第2/2页)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果然如此。这‘幽泉幻境’,先以阴蚀水阻路,再以石墩喷幻雾乱神。” “人在半空,心神恍惚,极易失足落水,尸骨无存。好毒的设计。” “怎么办?石墩必须踩才能触发吗?”林锐问道,“能不能跳过去?” 道长观察石墩间距:“三列石墩交错排列,最近间距也有一米五,最远超过两米。“ 寻常人跳跃或许能过一两墩,但全程近二十米,不可能不借力。而且……” 他指了指水面, “水下有东西,若直接落水,同样危险。” “我用绳索。”鹰眼提议,“射锚钩到对面,拉绳滑过去。” “试试。”苏清辞点头。 鹰眼取下腰间的飞爪锚钩,瞄准对面甬道口上方的岩壁,发射! “咻——咔!” 锚钩精准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鹰眼拉了拉,很牢固。 他将绳索这端固定在岸边一块钟乳石根部,做了个简易的滑轮装置。 “我先过。”影子将安全绳扣在滑轮上,双手握住绳索,脚蹬岩壁,开始向对岸滑去。 起初很顺利。但当他滑到水潭中央时,下方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 数条黑影如同箭矢般射出水面! 那竟是七八条浑身漆黑、满口獠牙的怪鱼! 鱼身长近一米,覆盖着铁甲般的鳞片,眼睛退化,嘴巴却大得吓人,里面是层层叠叠的锯齿状利齿! 怪鱼跃起的高度竟然够到了影子! 一条怪鱼张开巨口,狠狠咬向他的小腿! “小心!”岸上众人惊叫。 影子反应极快,双腿猛地向上蜷缩,怪鱼的利齿擦着他的作战靴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同时单手抽出手枪,对着下方连续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击中怪鱼,迸溅出黑绿色的粘稠血液。 怪鱼吃痛落入水中,但更多的怪鱼被血腥味刺激,疯狂跃出水面,撞向绳索和影子! “快拉他回来!”林锐急道。 岸上几人合力猛拉安全绳。 影子在空中晃荡,不断开枪射击,又用军刀劈砍靠近的怪鱼。 一条怪鱼咬住了他的战术背心边缘,被他反手一刀刺穿头颅。 终于,影子被拉回岸边,身上多处被怪鱼利齿划破,鲜血淋漓,但幸好没被拖下水。 水潭中,受伤的怪鱼疯狂撕咬同类,黑水翻腾,血腥扑鼻。 “此路不通。”影子喘息着包扎伤口,“那些鱼……力气大得惊人,而且不怕枪。” “是‘铁齿尸鳢’。”清风道长沉声道, “以腐肉和阴气为食,在此阴煞之地生长千年,早已异变,凶悍无比。” “绳索滑行速度太慢,正是它们的活靶子。” 众人一筹莫展。石墩喷幻雾,水下有怪鱼,绳索行不通。 “或许……可以同时触发所有石墩。”赵立忽然道, “紫雾喷出总有尽时。如果能在雾气最浓时快速通过,反而能掩盖我们的气息,干扰水下的尸鳢?” 道长眼睛一亮:“有道理!石墩机关应是压力触发,喷雾时间有限。” “但如何同时触发所有石墩?” “用重物。” 铁幕看向自己的装备包,“我这里还有几个配重块,每个五公斤。” “可以绑在绳索上,像钟摆一样扫过石墩。” “不够。”林锐摇头,“石墩三列,每列七八个,需要同时触发至少十几个。” “用这个。”铁砧拍了拍背上的爆破装置,“塑胶炸药,遥控引爆。” “我可以计算好剂量,在每个石墩上粘一小块,同时引爆。冲击力应该足够触发机关。” “会不会炸塌石墩?”苏清辞问。 “控制好量,只产生冲击波,不破坏结构,我有把握。”铁砧肯定道。 “那就试试。”苏清辞当机立断,“道长,赵立,你们做好准备。” “一旦紫雾喷出,立刻冲过去。其他人掩护,注意水下。” 铁砧迅速行动。他剪下小块塑胶炸药,用专用胶粘在每一个石墩表面,安装微型雷管,连接无线控制器。 动作熟练精准,不过十分钟,所有二十一个石墩全部布置完毕。 “退到安全距离,捂住耳朵。”铁砧示意众人后退到甬道拐角。 “赵小友,你我各走一列。”清风道长指向左右两列石墩,“中间那列留给林连长他们。” “含好清心丹,闭气冲,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停。” 赵立点头,再次含了一粒清心丹,真气运转到极致。 第31章 受伤 第31章受伤(第1/2页) “三、二、一——引爆!” 铁砧按下按钮。 “轰轰轰……” 一连串低沉短促的爆炸声在水潭上方炸响! 冲击波在水面和岩壁间剧烈回荡,震耳欲聋,连头顶的钟乳石都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所有二十一个石墩同时剧烈震动,表面的青苔被震得飞散。 紧接着,那些细微孔洞中猛地喷出大股大股的淡紫色烟雾! 烟雾喷涌的力道极强,发出“嗤嗤”的尖啸声。 二十一道烟柱在空中交织、融合,迅速连成一片厚重的紫雾帷幕,将整个水潭上空彻底笼罩! 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一米,连对岸甬道口的轮廓都模糊了。 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花香混合着某种辛辣的矿物气息弥漫开来。 即使众人已经提前屏住呼吸,那股气味仍然顽强地透过皮肤毛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 “就是现在!冲!”清风道长一声低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扑左侧第一列石墩! 赵立几乎同时启动,选择右侧一列。 苏清辞则紧随道长身后,负责中间那列——林锐和两名战士将用绳索辅助她,确保安全。 三组人,如同三支射入紫雾的箭。 赵立脚尖点在第一个石墩上,湿滑的表面让他身体微微晃了晃,但真气灌注足底,瞬间稳住。 第二步,第三步……他在紫雾中穿行,闭气凝神,默念《黄庭经》。 然而幻象还是来了。 先是耳边响起母亲温柔的呼唤:“立儿,小心脚下……”声音如此真切,仿佛母亲就在身边。 赵立心头一颤,但随即警醒——母亲远在千里之外!他咬牙,步伐加快。 眼前的紫雾忽然扭曲、旋转,化作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大学时意外去世的室友、甚至还有小时候养过却病死的小狗……它们哀嚎着、低语着,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拉住他。 “都是假的!”赵立低吼一声,真气猛然外放,淡金色的微光在体表一闪,将靠近的幻象震散。 他不再去看,只凭记忆和感觉,踩着一个个石墩向前跃进。 余光瞥向中间那列,紫雾太浓,只能隐约看到三个模糊的身影在绳索连接下稳步前进,似乎没有大碍。 再看左侧,道长那袭灰袍在紫雾中时隐时现,步伐依旧玄妙稳健。 ——— 苏清辞踩上第一个石墩时,心脏跳得很快。 口中的清心丹释放着清凉气息,帮助她保持头脑清醒。 “不要看,不要听,跟着绳索的牵引,相信林锐他们。”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 起初的几步还算顺利。 虽然紫雾扑面,带来轻微的眩晕感,眼前也偶尔闪过一些工作上的压力场景或童年不愉快的片段,但她都能迅速识别为幻象,置之不理。 然而,就在她跃过第四个石墩,身形在半空时,异变突生! 右侧浓密的紫雾中,突然传来赵立一声惊叫:“清辞!” 苏清辞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右侧不远处,赵立脚下的石墩竟然碎裂开来!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漆黑的水面坠落!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绝望,手向她伸来…… “赵立!”苏清辞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改变重心,原本向前跃出的动作硬生生扭转,竟然想向右侧扑去,试图抓住“坠落”的赵立! 这个动作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和平衡。脚下石墩湿滑,她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滑倒。 而就在她停顿、分神的这一刹那,紫雾中蕴含的致幻力量趁虚而入,轰然冲击她的意识! 幻象变得更加真实、更具冲击力。 她看见赵立落入黑水,无数铁齿尸鳢蜂拥而上,瞬间将他撕碎,鲜血染红水面……她看见两人结婚证上的照片在火焰中燃烧……听见赵立临死前嘶哑的呼喊:“清辞……救我……” “不——!”剧烈的悲痛和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苏清辞感觉呼吸停滞,浑身冰凉,僵立在石墩上。 忘记了这是在致命的机关之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那残酷的幻象。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科长!醒醒!”耳边传来林锐焦急的吼声,绳索传来拉扯的力量。 但苏清辞仿佛被魇住了,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右侧的赵立刚刚震散一批幻象,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看向中间那列—— 浓雾中,苏清辞的身影竟停在了一个石墩上,摇摇欲坠!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状态明显不对。 “清辞!”赵立心中大急,他知道苏清辞肯定是陷入了强大的幻象。 此时她也才通过不到一半的石墩,正处于水潭中央最危险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下方原本被紫雾暂时威慑的尸鳢群,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猎物的异常。水面“哗啦”一声炸开! 三条铁齿尸鳢如同黑色的死亡之箭,从不同角度扑向僵立的苏清辞! 其中一条体型格外庞大,长度接近一米五,满口匕首般的利齿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直取她的咽喉! “小心!”赵立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什么路线! 他脚下原本要踏向下一块石墩的步子硬生生止住,腰部发力。 整个人在空中强行扭转方向,竟然横向跨过近两米的距离,从右侧石墩列扑向中间! 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灌注双腿和右臂。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看见尸鳢张开的巨口、苏清辞苍白的侧脸、林锐等人惊骇的表情。 “给我滚开!”赵立怒吼,身在半空,右掌凝聚了全身功力。 带着淡金色的光芒,狠狠拍向那条最大的尸鳢头颅侧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受伤(第2/2页) “砰!!” 闷响如击败革。巨型尸鳢被这含怒一击打得头颅歪斜,扑咬的方向偏离,擦着苏清辞的肩膀划过。但另外两条尸鳢已然近身! 千钧一发之际,赵立左臂猛地揽住苏清辞的腰,将她向后一带,同时自己的身体顺势旋转,用背部朝向另外两条鱼! “嗤啦——!” 一条尸鳢的利齿狠狠咬在赵立的战术背心上,坚韧的凯夫拉纤维被撕裂,但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另一条鱼则擦着苏清辞的左肩外侧掠过! “啊!”苏清辞痛呼一声,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作战服被撕开,鲜血瞬间涌出。但这疼痛也如同冷水浇头,让她猛然从幻象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赵立近在咫尺、写满焦急和关切的脸,是他紧紧护住自己的手臂,以及他身后那条仍在挣扎、试图再次攻击的巨型尸鳢! “赵立……”苏清辞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后怕和感激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他安危的揪心。 “抱紧我!”赵立来不及多说,脚下在苏清辞原本所站的石墩上重重一蹬! 石墩本就湿滑,又承受了两人重量和冲击,竟然开始下沉! 赵立借着这一蹬之力,搂紧苏清辞,向对岸方向奋力跃出! 但他刚才为了救人,已经偏离了石墩路径,此刻前方没有借力点,下方是致命的阴蚀水和更多的尸鳢! “接住!”左侧传来清风道长的喝声! 只见道长不知何时已经抵达对岸附近,手中桃木剑上挑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浸过黑狗血的绳索,向赵立抛来! 赵立眼疾手快,空着的右手闪电般抓住绳索末端。 “起!”道长低吼,手腕发力,一股柔劲顺着绳索传来,竟协助赵立和苏清辞在空中荡起, 险之又险地避开下方数条跃起的尸鳢,落向对岸边缘! “嘭!”两人重重摔在对岸的石地上,赵立在下,苏清辞在上,他用身体做了缓冲。 “快进来!”林锐和鹰眼也已经冲到,一边开枪射击追近的尸鳢,一边将两人拖向甬道口。 铁砧和影子也相继抵达。 影子最后一个冲过来时,身后传来“咔咔”的机关声响和巨大的落水声—— 那些沉没的石墩位置,猛地弹出一根根布满尖锐石刺的桩子!若有人还留在那里,必被穿成筛子! 众人连滚爬进甬道,脱离水潭范围,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惊魂未定。 “清辞!你怎么样?”赵立顾不上自己几乎耗尽真气的虚弱感,第一时间翻身查看怀中的苏清辞。 苏清辞脸色苍白,左肩处的伤口正在渗血,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衣物。 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边缘隐隐发黑,显然尸鳢的利齿带有毒素。 “我没事……嘶……”苏清辞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但她更担心赵立,“你刚才……有没有被咬到?你扑过来的时候……” “我没事,背心挡住了。”赵立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只是背部有些淤伤。 他小心地扶着苏清辞靠坐在岩壁边,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你别动,伤口有毒,必须马上处理。” 清风道长已经快步过来,蹲下身查看苏清辞的伤口,眉头紧锁:“尸鳢阴毒,幸而伤口不深。 道长迅速从法袋中取出银针,在苏清辞肩膀周围几个穴位快速刺下,封住血脉,阻止毒素扩散。 又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淡淡白烟,苏清辞疼得身体一颤,紧紧咬住了嘴唇。 赵立立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真气缓缓渡过去一丝,帮助她缓解疼痛和抵抗阴毒。“忍一忍,马上就好。” 苏清辞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关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紧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刚才幻象中那种失去他的巨大恐惧还残留在心底,此刻看着他安然无恙地守在自己身边,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后怕让她鼻子发酸。 “对不起……”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看到你要掉下去,就……就乱了方寸,拖累你了。” “傻瓜。”赵立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 “说什么拖累。你是因为担心我才会中幻象。真要道歉的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他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眼中满是自责。 “不,是你救了我。” 苏清辞摇头“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好了,都没事就好。” 清风道长处理好伤口,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打断了两人, “苏科长伤势暂无大碍,毒已控制,但需尽快彻底清除。”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 “能量源就在前方!” 铁幕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凝重,他一直在监控仪器,“我们已经到了!” “深度地下八十米,信号强度……无法测量,超出所有量程!” 众人精神一振,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挣扎着起身,看向甬道深处。 苏清辞在赵立的搀扶下站起来,左肩虽然疼痛,但已能活动。 她看着赵立侧脸上还未擦去的污迹和汗渍,低声道:“谢谢。” 赵立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扶得更稳了一些,手指轻轻拂过她未受伤的右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历了方才的生死一线,两人因各种原因而闪婚的生疏感,和某种隔阂。 已经变成了无声的默契和羁绊,在两人之间更深了一层。 前方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黑暗中,隐约传来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第32章 镇魂祭坛 第32章镇魂祭坛(第1/2页) 手电光和符火向前照去,光芒终于不再被狭窄的岩壁束缚,投向了一片……空旷。 众人谨慎地踏出甬道,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穹窿岩洞边缘。 岩洞高达十数米,方圆近百米,规模远超上层的清代墓室,仿佛整座山腹都被掏空了一部分。 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撼得忘记了呼吸,连苏青辞伤口的疼痛都暂时被抛在脑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岩洞中央一座巍峨的、完全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方形祭坛。 祭坛分为三层,每层高约两米,都有台阶可上。 石料表面粗糙,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垒砌得严丝合缝,可见当年工程之精良。 祭坛顶部,并非棺材,而是矗立着一尊高大的人形雕像! 那雕像同样由青黑巨石雕成,高约三米,身披古朴的战甲—— 甲片样式简单厚重,虽已风化模糊,但肩吞、护心镜等形制仍可辨识。 头戴覆面盔,面甲只露出眼部缝隙,看不清面容。 雕像双手挂着一柄巨大的、剑尖触地的石剑,剑身宽阔,无锋,却自有一股沉雄气势。 雕像并非面向甬道入口,而是微微侧身,朝向岩洞的深处。 在那个方向,岩洞的尽头,隐约可见另一扇更为高大、更为厚重的石门轮廓。 那石门高达五米,宽三米,表面似乎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在黑暗中如同巨兽之口,紧闭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整个岩洞的四壁,并非光秃秃的岩石。 上面布满了色彩斑驳、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内容的——壁画!以及大量铭刻在岩石上的古老文字! 岩壁似乎经过特殊处理,颜料历经数千年仍未完全剥落,在光线下隐隐反光。 “这是……西周时期的壁画和铭文!” 清风道长失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 他快步走近左侧岩壁,手电光仔细照射。“看这线条,粗犷有力,构图疏朗,人物形象概括……” “还有这文字,明显的金文特征,但比常见的西周金文更加古老、象形……” 所有人都被吸引过去。 左侧岩壁上,描绘着宏大的战争场面。战车奔腾,两轮单辕,车上立着披甲持弓的武士; 车下步兵方阵,手持青铜戈、戟、剑、盾,队列严整。他们的敌人,则是一些形态模糊、但显然非人的存在——有的似兽非兽,背生骨刺; 有的如烟雾凝聚,面目狰狞;还有的体型巨大,如同小山。战场惨烈,断臂残肢,血染大地。 壁画虽无色彩,但那股金戈铁马、生死搏杀的惨烈之气,跨越数千年时光,扑面而来! “这是在和什么东西打仗?”鹰眼喃喃道,“不像人类……” 右侧岩壁,则似乎是记载功绩和祭祀的场景。 一位头戴高冠、身穿宽袖华服(样式古朴)的王者(或大贵族)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容威严。 下方群臣跪拜,服饰各异,似代表不同部族或方国。 有宰杀牛羊、猪犬的盛大祭祀场面,血流成渠;有贡献玉琮、青铜鼎、象牙等珍宝的使节队伍。 其中一幅画面,清晰地描绘了在深山之中,建造这座巨大地宫的场景: 无数奴隶模样的人,衣衫褴褛,在监工(手持皮鞭)的驱赶下,开采巨石,用滚木拖运,垒砌墙体……场面宏大而残酷。 而在正对着甬道出口的那面岩壁上,画面则显得诡异而神秘。 壁画分为上下两部分。 上半部分,描绘着夜空中星辰的运行轨迹,其中特别突出了几颗星辰的位置。 用银白色的颜料(可能是云母粉)点缀,即便如今依然微光闪烁。 有身着奇异服饰、似巫似祝的人,头戴羽冠,手持玉琮或骨杖,在高台上仰观天象,进行某种仪式,周围火焰升腾。 下半部分,则是在地底深处,一个模糊的人形盘坐在一个复杂的、如同阵法般的图案中央。 图案由同心圆、方形、三角形和无数扭曲的线条组成,延伸向四面八方,没入黑暗。 周围跪伏着许多小人,双手高举,似乎在祈祷或献祭。 而在图案的最中心,那个盘坐人形的胸口位置,画着一个醒目的、暗红色的符号—— 那符号与之前黑木棺材上感应到的气息有些类似,但更加复杂,像一个扭曲的、睁开的眼睛,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这幅壁画的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用更大的字体、更深刻的笔触,铭刻着几行金文。 这些金文保存相对完好,深刻入石,铁幕立刻用高分辨率的摄像头进行拍摄,并尝试进行便携设备里的古文字数据库进行初步解读比对。 “这……这是……”铁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快速操作着设备,屏幕上的字符与数据库中的金文字形不断匹配、闪烁,“根据字形比对……相似度达到78%……这记载的是……”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地念出他初步解读出的内容: “王命:大将军‘虢’征伐东夷,斩获甚众,然身负奇伤,魂灵受污,不入轮回。 王怜其功,敕令大巫‘瞽’,借九幽地脉,聚八方阴煞,筑‘镇魂台’于此。” “以星辰为引,以万灵为祭,封‘虢’之躯于此台,炼不灭战魂,永镇东夷之魄,护我周室山河……” 他滚动着屏幕,继续解读: “……然,巫法有逆天和,阴煞过盛,‘虢’躯渐生异变,吞煞而活,化而为‘犼’之雏形。” “王惧,命封墓绝道,以大禹镇海之铜为棺,沉于台下深处,并以忠卒殉葬为卫,世世代代,守此秘,绝此患……” 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镇魂祭坛(第2/2页) 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西周……大将军虢……镇魂台……炼不灭战魂……化而为‘犼’之雏形……大禹镇海铜棺……殉葬忠卒为卫…… 一个个词汇,串联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这座古墓,根本不是普通的西周贵族墓葬。 而是一座由周王室主导修建的、用于“封印”和“转化”一位功高盖世但死后异变的大将军的——镇魔之地! 那位被称为“虢”的大将军,生前征战东夷,战功赫赫,但也受了某种“奇伤”,灵魂被污染,无法正常进入轮回。 周王或许是感念其功,或许是想利用其勇武,命令一位叫“瞽”的大巫师,借助这里的九幽地脉(阴气汇聚之地)。 汇聚八方阴煞之气,修筑这座“镇魂台”,想用巫法把虢将军炼成“不灭战魂”,永远镇压那些东夷的魂魄,保卫周朝江山。 但显然,计划出了可怕的偏差。 过量的阴煞之气让虢将军的尸体发生了恐怖异变,他开始“吞煞而活”,朝着传说中僵尸的终极形态——“犼”的方向转化! 犼,那可是能搏杀龙、引发旱灾、赤地千里的上古凶兽! 周王室害怕了,于是将其用更强大的“大禹镇海铜棺”封印(传说大禹治水时铸造铜棺镇压水怪),沉入镇魂台深处。 并殉葬了虢将军生前忠心的士兵(这些士兵死后受阴煞和将军气息影响,化为了僵尸守卫),彻底封闭了此地,想把这个秘密和祸患永远埋在地下! 而上层那个清代墓,恐怕是后来不知情的盗墓贼或别的什么人。 偶然发现了此地阴气汇聚,以为是风水宝地(或别有用心),在上面修建了自己的墓穴。 结果反而打通了部分封印,惊扰了下面沉睡数千年的恐怖存在! 那些白毛僵、黑僵,就是当年殉葬的西周士兵所化,守卫着通往真正封印之地的道路。 那个黑木棺材,则是后来者不知用什么方法弄的,或许是试图利用这里的阴气养尸或做别的,结果成了连接和转化阴气的阵眼,反而进一步滋养了下面的东西…… “所以……”赵立的声音有些干涩,“上面那些僵尸……就是当年殉葬的西周士兵?” “而那个黑木棺材……是连接和转化阴气的阵眼?真正的‘正主’……” 他看向岩洞尽头那扇紧闭的、散发出令人窒息威压的厚重石门, “在那扇门后面?躺在所谓的‘大禹镇海铜棺’里?而且……已经快要变成‘犼’了?” 清风道长仰望着岩洞中央那尊持剑而立的将军石像。 又看了看壁画上那个盘坐的、胸口有着暗红符号的人形,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和……一丝悲悯。 “原来如此……‘犼’之雏形……难怪有如此威压,能统御尸群。” “它尚未完全转化成功,仍被铜棺和此地古老阵法封印。” “但经过数千年阴煞滋养,又因上层墓葬的打通而部分苏醒……” 道长眼中充满了决绝,“我们必须阻止它彻底醒来。” “一旦‘犼’现世,赤地千里,伏尸百万,绝非虚言!届时,方圆数百里恐成死地,生灵涂炭!” “怎么阻止?”林锐握紧了手中的枪,尽管知道可能没用,但这是军人的本能,“用炸药炸了那扇门和里面的铜棺?” “不可!”清风道长断然否定,“且不说能否炸开大禹镇海之铜——那等神物,非寻常火药可破。” “万一爆炸破坏了此地脆弱的平衡,导致封印彻底崩溃,反而可能加速它的苏醒!” “必须找到正确的方法,或许……与这‘镇魂台’和壁画记载的巫法有关。你们看那石像。” 他的目光,投向了岩洞中央那座青黑色的三层祭坛,以及祭坛顶部,那尊持剑而立的将军石像。 石像手中的巨剑,剑尖所指的地面,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与周围石板颜色略有差异的圆形凹陷,凹陷周围刻着一圈浅浅的纹路。 “此祭坛名为‘镇魂台’,应是当年大巫‘瞽’施法的核心。” “石像或许并非简单装饰,而是阵法的一部分。” “还有这些壁画,这些铭文……或许隐藏着重新加固封印,甚至彻底净化此地的方法。” 道长快步走向祭坛台阶,“我们需要仔细研究……” 就在众人凝视祭坛,苦思对策之时——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见、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震动,所有人同时感到心脏一抽,头皮发麻。 紧接着,岩洞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石门……门缝中,骤然亮起了两道妖异、暴戾、充满无尽饥饿与毁灭欲望的—— 暗红色光芒! 如同两只缓缓睁开的、属于洪荒凶兽的眼睛,冰冷、残忍、漠然地……“注视”着闯入者。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从石门后爆发,席卷了整个岩洞!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呼吸都变得困难。那威压中混合着滔天的杀气、疯狂的战意、以及一种吞噬一切的贪婪! “它……知道我们来了。”铁幕看着仪器上彻底爆表、屏幕一片雪花的读数,声音近乎呻吟。 祭坛顶部,那尊屹立数千年的将军石像,在这股熟悉的(或者说同源的)威压席卷而过时,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手中石剑的剑尖,与地面那个圆形凹陷之间,隐隐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被震落。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第33章 石像睁眼 第33章石像睁眼(第1/2页) 岩洞尽头,石门缝里透出的那两道暗红光芒,如同拥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伤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来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惧。 “感觉……有东西在看着我们,你们下面遇到了什么?。”王媛媛颤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哪怕隔着几十米深的岩层和甬道,上面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铁幕手中的探测仪屏幕彻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中央不断跳跃着“危险!极端威胁!”的警告字样,发出尖锐到几乎要破裂的警报声。 他不得不手动调低音量,额头上全是冷汗。 “能量读数……完全超出仪器上限。”他的声音嘶哑,“这已经不是我们之前定义的‘僵尸王’级别了……这是……另一种东西。” 清风道长死死盯着那两道光,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颤抖,最终“咔嚓”一声轻响,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不好!”道长失声,“此地阴阳彻底失衡,煞气沸腾!它……它正在加速苏醒!”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枪口、全部指向那扇石门,尽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这些武器可能只是笑话。 然而—— 异变并非首先来自石门。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石门后的恐怖存在吸引时。 岩洞中央,那座三层青黑祭坛的顶端,那尊一直背对甬道、侧对石门、持剑而立的将军石像…… 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石门后那种充满恶意的“苏醒”,而是另一种更机械化、更冰冷、仿佛预设程序被触发的“启动”。 嗡——! 一声比石门后嗡鸣更清晰、更刺耳的金属震颤声,陡然从石像内部传出! 紧接着,以石像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狂暴到极点的气流,如同炸弹爆发的冲击波,轰然向四面八方炸开! 那气流看不见,却带着实质般的冲击力,卷起地面上沉积了数千年的厚重灰尘,形成一圈灰白色的、急速扩散的环形气浪! “小心——!” 赵立的警告只喊出一半,狂暴的气浪已经狠狠撞上了围在祭坛周围的众人! 砰!砰!砰!砰! 肉体撞击岩壁的闷响声接连响起。 距离祭坛最近、正在观察石像脚下方位的林锐和那名叫鹰眼战士首当其冲。 两人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七八米外的岩壁上,又滑落在地。 林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鹰眼更是直接昏厥过去,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撞在石头上发出脆响。 稍远一些的叫影子和铁砧的两名战士也被气浪掀翻,滚倒在地,虽然没有直接撞墙,但也摔得七荤八素,武器脱手。 苏清辞、铁幕、两人站得稍靠后,但也未能幸免。 铁幕和观察者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手中的精密仪器差点脱手。 苏清辞反应最快,想要侧身卸力,但气浪来得太猛太快,她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整个人就被狠狠拍在了身后的壁画上!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保留地从她口中喷出,在斑驳的古老壁画上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背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清辞!!!” 赵立目眦欲裂! 他站在清风道长身侧,而在气浪爆发的瞬间,本能地挥动双拳在身前划出一道淡金色的弧光。 勉强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所以赵立只是被推得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并未受伤。 看到苏清辞吐血倒地,赵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脚猛蹬地面,身影如箭般射向苏清辞。 “清辞!清辞你怎么样?!”他扑到苏清辞身边,颤抖着扶住她。 苏清辞嘴唇被鲜血染得通红,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赵立,想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更多的血从指缝间渗出,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内伤极重。 “别说话!稳住呼吸!”赵立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苏清辞的手腕,将自己体内精纯的真气,不顾一切地、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经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石像睁眼(第2/2页) 淡金色的暖流顺着苏清辞的手臂涌入,迅速流向她受创的内腑。 真气所过之处,翻腾的气血被强行抚平,破裂的细小血管被温和的力量包裹、修复。 苏清辞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剧烈的咳嗽也慢慢平息下来。 她反手握紧赵立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没事……别管我……小心……石像……” 赵立哪里肯听,继续渡送真气,直到感觉到苏清辞体内伤势暂时稳定,真气运转不再滞涩,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 “赵小友……苏科长伤势如何?”清风道长急促的声音传来。 老道长刚才强行施展护身法术,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但比其他人好得多。 “暂时稳住了,但需要尽快救治。”赵立咬牙道,看向那尊引发灾难的石像,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惊疑。 此刻,祭坛周围一片狼藉。 林锐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去看那名昏厥的鹰眼。 影子和铁砧也相互搀扶着站起,迅速找回武器,警惕地指向祭坛方向。 铁幕背靠着岩壁,大口喘息,抓紧时间检查设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祭坛顶部。 那里,尘埃缓缓落下。 而那尊原本侧身持剑、背对众人的将军石像……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转了过来。 它正面对着甬道出口的方向,也就是众人所在的位置。 石雕的面部覆着盔甲,只有眼部是两个深邃的孔洞。 而此刻,那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孔洞里,赫然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那红光冰冷、死寂、不带任何情感,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机械的意志。 它“看”着下方狼狈的众人,手中的巨石长剑,微微抬起了几寸,剑尖离开了地面那个圆形凹陷。 一股比刚才气浪更加沉重、更加实质化的威压,从石像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石门后那种充满疯狂食欲的暴戾,而是一种肃穆的、冰冷的、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守卫”意志。 它被触发了。 因为众人闯入?因为石门后的存在即将苏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这石像……是活的?”铁砧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中的机枪枪口微微晃动,指向那尊三米高的恐怖石像。 用枪打石头?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不是活的。” 清风道长死死盯着石像眼中红光,以及它身上那些在灰尘震落后显露出来的、极其细微的符文刻痕。 “是‘傀’,或者说是‘机关守卫’。以古巫法将战魂残念或强大灵体封印于特制石躯之内,配以阵法驱动,守护特定区域或物品。” “看其形制、符文和这西周背景……这很可能就是当年建造此地的周室大巫,留下的守护‘镇魂台’的最后一重机关!” “机关?哪有这样的机关!” 林锐扶着昏厥的战友,声音嘶哑, “它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们全弄死!” “正因为是机关,才更麻烦。” 铁幕喘息着,快速分析着仪器上残留的能量波动数据, “它没有生命,没有情绪,只会按照预设的规则行动。” “触发条件是什么?闯入者?还是……” 他看向石门方向,“那个东西的苏醒?”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 那尊将军石像,眼中红光骤然炽盛了一分! 它那由巨石雕刻而成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巨大的石脚踩在祭坛顶层的青黑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岩洞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 它要下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刀枪不入(物理意义上)、力大无穷、还附带范围攻击的石头怪物,怎么打? 清风道长快速从法袋中取出几张符箓,咬破指尖迅速画符: “尝试以‘破煞符’和‘镇灵符’干扰其内部能量运转!” “赵小友,你用真气,试着攻击它关节符文连接处!” 林锐也厉声下令:“影子,寻找它眼部红光后的空隙!” “铁砧,火力压制它的行动路线,为道长和赵立创造机会!” 战斗一触即发! 第34章 九头现世 第34章九头现世(第1/2页) 就在将军石像即将踏下祭坛,众人准备拼死一搏的刹那—— 岩洞另一侧,靠近那描绘着战争壁画的一面岩壁,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石门后那种能量的躁动,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层面的震动! 轰隆隆——!!! 岩壁内部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翻身般的轰鸣。 大片大片的壁画连同后面的岩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崩裂、剥落!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烟尘弥漫! “又怎么了?!”王媛媛惊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上面的人显然也通过震动和声音感知到了下面的剧变。 “岩壁……在坍塌!”铁幕声音变调,手中的照明设备死死照向那片烟尘翻滚的区域。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坚硬的岩壁,竟然向内凹陷、崩塌,硬生生破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不规则的巨大窟窿! 窟窿后面,并非实心的岩层,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空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腥臊和古老泥土气息的怪风,从窟窿中猛地倒灌出来! 紧接着…… “嘶——嗬——!!!” 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无数条巨蛇同时吐信、又夹杂着某种古老兽类咆哮的诡异嘶吼声,从窟窿深处传来! 那声音穿透烟尘,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暗青色厚重鳞片的爪子,猛地从窟窿里探了出来,扒在了窟窿边缘! 那爪子足有脸盆大小,五指尖锐如钩,指甲是诡异的漆黑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仅仅是扒住岩壁的动作,就抓得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的爪子。 两只爪子用力,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从窟窿后的黑暗中……挤了出来。 当那个东西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岩洞中时,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是一个怎样恐怖而亵渎的景象啊! 它拥有着类似巨蟒般的修长脖颈,但这样的脖颈……不止一条! 一、二、三……八、九! 整整九条水桶粗细、布满暗青鳞片、长度超过五米的狰狞脖颈,如同群魔乱舞般从它那更加庞大的、匍匐在地上的躯干上延伸出来! 每条脖颈的顶端,都生长着一颗硕大而丑陋的头颅! 那是九颗宛如巨蛇,却又更加狰狞的头颅! 头顶有嶙峋的骨刺,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竖瞳中充满了原始的疯狂与饥饿。 巨大的嘴巴裂开,露出上下四排匕首般森白交错的利齿,腥臭粘稠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中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九颗头颅,十八只黄澄澄的邪眼,齐刷刷地转动,瞬间锁定了岩洞中的众人! 它的下半身还隐藏在窟窿后的黑暗里,但仅显露出的上半身和九条脖颈,已经充满了整个窟窿口,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岩洞!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一向沉稳冷静的林锐,此刻声音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僵尸、石像守卫,好歹还能勉强用“未知生物”和“古代机关”来解释。 眼前这个九头怪物……根本就是神话传说里跑出来的噩梦! 铁幕的仪器再次疯狂报警,但他已经顾不上看了。 他死死盯着那怪物,作为技术专家,他的世界观受到的冲击更为剧烈。 “九个头……蛇身……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进化树!” “能量读数……混杂着生命反应和强烈的阴性能量……这难道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某种……变异物种?或者……根本就是被制造出来的?” 清风道长在看到这怪物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一个古老而恐怖的名字: “相……相柳?!不对……形似而神非……九首蛇身,畏光喜阴,食人……这是……‘九婴’!” “《山海经》中记载的凶兽‘九婴’的……后裔?抑或是……被此地阴煞侵染异化的某种古兽?” 九婴?!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山海经》?那不是记载神话传说的古籍吗?里面的怪物……真的存在?还出现在这西周古墓里? “道长……您确定?”赵立扶着苏清辞,声音干涩。 “九首人面蛇身,食人,声如婴儿啼哭……眼前此物,九首蛇身无疑,虽不闻啼哭,但这阴煞之气和凶戾之相……” 清风道长紧握桃木剑,声音沉重如山,“即便不是纯血九婴,也必是受其血脉影响或经阴煞异化的可怕妖物!” “此等凶兽,早应绝迹人间,为何会出现在这镇压古墓之中?” “难道……当年周室不仅封印了化为‘犼’雏形的大将军,还囚禁或镇压了这等凶兽作为额外守卫?” 他的推测令人不寒而栗。 用传说中的凶兽来看守封印?这是何等的大手笔!又是何等的凶险! 此刻,岩洞内的局势,危如累卵,绝望到了极点。 一侧,是祭坛上眼中红光炽盛、即将踏下的将军石像守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另一侧,是刚刚破壁而出、九颗头颅狰狞舞动、散发着滔天凶威的上古凶兽后裔,看那体型和利齿,生撕活人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而他们这群人,伤的伤,残的残,武器对付普通僵尸都勉强,面对这两个完全超规格的敌人,简直如同待宰羔羊。 九头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距离最近、气息最鲜活、也最“显眼”的人类身上! 嘶——! 中央那颗最为硕大的头颅,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腥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腐蚀性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九头现世(第2/2页) 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展露出来,暗青色的蛇身直径超过两米,长度至少二十米以上,盘踞在岩洞中如同一条小型山脉。 九条脖颈如同九根独立的攻城锤,缓缓调整方向,所有头颅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甬道口附近、伤痕累累的众人身上! 饥饿。 纯粹的、赤裸裸的、跨越了数千年时光的饥饿,从那些黄澄澄的竖瞳中毫不掩饰地投射出来。 “它……盯上我们了……” 影子的声音发干,手中的狙击步枪微微抬起,瞄准了最近一颗头颅的眼睛,但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微微颤抖。 对付这种东西,狙击枪有用吗? 而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众人绝望的发现出现了。 祭坛上,那尊刚刚踏出一步、眼中红光炽盛、似乎要冲下来攻击众人的将军石像…… 停下了。 它保持着抬脚踏出的姿势,石质的头颅微微转动,猩红的目光,竟然越过了下方的人类。 投向了那只刚刚破壁而出、凶威滔天的九婴凶兽。 然后…… 它没有再动。 没有像众人预想中那样冲下来攻击闯入者,也没有去攻击那只看起来威胁更大的九婴。 它就那么站在祭坛顶层,持剑而立,猩红的目光冰冷地俯瞰着下方。 仿佛一位真正的将军,在战场上冷眼旁观着敌我双方的厮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又或者……在评估着闯入者的实力与价值。 “它……它怎么不动了?”铁砧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知道……”林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它好像在……看?” 这比石像直接冲下来更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石头怪物冲过来,至少你知道它的目标是你,知道该怎么应对(哪怕应对不了)。 但现在,它停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你根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如果它有“想”这个概念的话)。 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悬而未决的威胁,更加折磨人的神经。 然而,九婴可不会像石像那样“矜持”和“观察”。 对于这只被囚禁或沉睡在此地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凶兽后裔来说,眼前这些鲜活的血肉之躯,就是最美味的餐前点心! “吼——!!!”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气浪几乎化为实质! 距离最近的那颗头颅,如同出击的巨蟒,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探。 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朝着站在最前方的铁砧和影子噬咬而来! 速度快如闪电!带起的腥风让人睁不开眼! “开火!!!”林锐嘶声怒吼,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再次撕裂了岩洞的死寂。 机枪手咬牙压下扳机,轻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向噬咬而来的那颗巨大头颅! 影子也冷静地扣动扳机,特制的穿甲弹脱膛而出,直射头颅那浑浊的黄色眼睛! 叮叮当当!噗嗤! 子弹打在覆盖厚重鳞片的脖颈和头颅上,大部分都被弹开,迸溅出火星。 只有少数几发击中了鳞片缝隙或相对脆弱的眼部周围,飙射出几股墨绿色粘稠的血液。 影子的穿甲弹成功命中了目标眼睛下方,打出了一个血洞,让那颗头颅吃痛地偏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这点伤害,对于体型如此庞大、生命力显然顽强的九婴来说,简直如同蚊虫叮咬! “嘶——!”受伤的头颅发出愤怒的嘶鸣,动作丝毫未停,巨大的蛇口已然笼罩了铁砧和影子的头顶! 阴影覆盖,死亡临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方扑出,狠狠撞在影子和铁砧身上! 是林锐!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两名战友撞开,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向后仰倒! 巨大的蛇口擦着林锐的身体轰然闭合,利齿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差之毫厘!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林锐的作战服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小洞。 “连长!”被撞开的铁砧目眦欲裂,调转枪口对着那颗头颅疯狂扫射! 其他几颗头颅也动了! 它们从不同方向,如同配合默契的猎手,朝着散开的众人噬咬、抽打、甚至喷吐出带着刺鼻酸味的毒雾! 岩洞内瞬间陷入混乱和死亡危机! 一颗头颅咬向扶着苏清辞的赵立,赵立抱着苏清辞向侧方狼狈翻滚,险险避开。 另一颗头颅的脖颈如同钢鞭般抽向清风道长,道长挥动桃木剑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 还有头颅喷出的毒雾笼罩向铁幕,他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毒雾腐蚀性极强,面具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视线迅速模糊! 祭坛上,将军石像依旧静静矗立。 猩红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下方人类在九婴的攻击下狼狈躲避、挣扎求存。 它手中的巨石长剑,依旧微微抬起,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仿佛在它那古老而机械的判断逻辑里,下方发生的一切,还不足以让它“亲自”出手。 又或者…… 它在等待什么。 等待人类展现出足够让它“认可”的价值? 还是等待某个更关键的时刻? 无人知晓。 众人只能在这上古凶兽的疯狂攻击下,拼命闪躲、反击,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而岩洞尽头,石门后的暗红光芒,跳动得越来越急促。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从门缝中渗透出来,弥漫在整个岩洞。 前有九婴索命,侧有石像冷眼,深处还有更恐怖的威胁即将破封。 第35章 引阳阵 第35章引阳阵(第1/2页) “吼——!!!” 九头蛇的咆哮在封闭的岩洞内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腥臭的气浪裹挟着腐蚀性的毒雾,如同死亡的风暴,席卷向勉强结阵防御的众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九颗狰狞的头颅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更是恐怖绝伦。 每一次噬咬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力,每一次甩尾抽击都如同攻城巨锤横扫。 “散开!别聚在一起!交叉火力掩护!”林锐嘶声怒吼,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打在九婴厚重的暗青色鳞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他方才为救战友硬抗了一记甩尾,此刻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嘴角不断有血沫渗出,但依旧咬牙坚持指挥。 铁砧和影子背靠着背,一个用轻机枪扫射压制靠近的头颅,一个用狙击步枪精准点射头颅的眼睛和口腔等脆弱部位。 他们身上都挂了彩,作战服被毒雾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这样下去不行!”铁砧一边更换弹鼓一边大吼,“子弹打不穿它的皮!耗都能耗死我们!” 噗嗤! 一颗从刁钻角度袭来的蛇头猛地咬向影子。 影子反应极快,一个狼狈的侧扑翻滚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利齿凿出几个深深的孔洞,碎石飞溅。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另一颗头颅喷出的毒雾就笼罩了过来! “小心毒雾!”清风道长的声音响起。 只见老道长闪身挡在狙击手身前,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口中疾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 桃木剑上金光一闪,化作一面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挡在了毒雾之前。 嗤嗤的腐蚀声中,光幕剧烈波动,迅速黯淡,但也成功阻隔了大部分毒雾,为狙击手争取到了躲避时间。 “多谢道长!”影子惊魂未定。 清风道长脸色更白了一分,显然刚才的法术消耗不小。 他看向那九颗狂舞肆虐的头颅,眼中充满了凝重:“此獠鳞甲厚重,非寻常刀兵可伤。” “其性属阴,畏阳煞烈火。我等需以纯阳之力破之!” 他的目光,投向了,刚搀扶苏清辞到相对安全角落的赵立。 “赵小友!”清风道长扬声喊道,“助贫道布‘引阳阵’!以此阵汇聚此地稀薄阳气,模拟烈阳之威,或可克制此獠!” 赵立闻言,精神一振。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苏清辞。 “等我回来。”赵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冲向清风道长。 苏清辞声音虚弱的回道:“小心。” 此刻,林锐等人正拼死抵抗,为布阵争取时间。 但九婴的攻击越发狂暴,岩洞空间有限,众人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险象环生。 “道长,怎么做?”赵立冲到清风道长身边,急切问道。 “此为‘小引阳阵’,需以九宫方位布下纯阳之物为基,以真气或灵力催动。” “引动天地间(尽管在此地极其稀薄)的阳气汇聚,化虚为实,形成‘阳炎’。” 清风道长语速极快,同时从法袋中取出九面小巧的、刻画着太阳纹路的铜镜。 又拿出九枚赤红色的玉石(阳玉),以及一叠特制的、用朱砂混合雄鸡血绘制的“引阳符”。 “赵小友,你按我指示,将这九面‘烈阳镜’和九枚‘阳玉’,以九宫方位分别置于地面,距离祭坛约三丈外成环。切记,方位务必精准!” 道长将铜镜和阳玉交给赵立,自己则手持桃木剑和符箓,脚踏禹步,开始围绕祭坛快速游走,口中念念有词,将一张张“引阳符”射向特定的空中方位。 赵立不敢怠慢,体内真气运转,身法加快,按照道长低声传来的方位指示—— 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 将一面面烈阳镜和一枚枚阳玉,精准地放置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青黑地面上。 每放置一处,他都注入一丝精纯的真气。 铜镜和阳玉接触到真气,微微泛起温润的红光,与地面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另一边,清风道长已经踏完禹步,手中桃木剑指向岩洞顶端(尽管那里只有岩石),厉声喝道: “九天阳炁,听吾号令!聚于此方,破邪显正!阵起——!” 他猛然将最后一张主符拍在地面阵法中央,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精纯法力的真阳血喷在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引阳阵(第2/2页) 嗡——! 九面烈阳镜同时震动,镜面亮起炽烈的红光! 九枚阳玉更是红光大盛,如同九颗微缩的小太阳! 地面上的九宫方位隐约有赤红色的线条亮起,将镜与玉连接,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赤红光环,将祭坛和部分九婴肆虐的区域笼罩其中! 阵法范围内,温度开始明显上升,潮湿阴冷的空气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暖意。 那弥漫的毒雾一接触到阵法散发的红光,便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蒸发! “嘶——?!”九头蛇似乎察觉到了不适和威胁。 它那颗被影子打伤过的头颅,正好位于阵法边缘,被红光一照,覆盖的鳞片竟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缕缕黑烟! 它吃痛地缩了一下,黄澄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一丝畏惧! 有效! 众人精神大振! “阵法成了!但这墓穴深处,阴煞之气太重,阳气稀薄,此阵威力恐怕不足全盛十一!” 清风道长喘息着,刚才布阵消耗极大,他拄着桃木剑才能站稳, “赵小友!快,向阵法中枢持续输送真气,加强阵力!其他人,尽量将怪物引入阵法范围攻击!” “明白!” 赵立毫不犹豫,几步跨到阵法中央那散发着最强波动的“中宫”位置,盘膝坐下。 双掌虚按在阵眼符箓之上,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 得到赵立精纯真气的加持,整个“引阳阵”光芒再盛! 红光更加凝实,温度进一步升高,甚至阵法边缘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九婴发出的毒雾,此刻在阵法范围内几乎瞬间就被净化干净! “吼!!!”九婴彻底被激怒了。 这讨厌的红光和暖意,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不适和威胁。 它放弃了攻击边缘的林锐等人,九颗头颅齐刷刷转向阵法中央的赵立和清风道长,眼中凶光暴涨! 它要毁掉这个让它不舒服的东西! 轰轰轰! 三颗头颅如同攻城锤,从不同方向狠狠撞向阵法光幕! 另外几颗头颅则喷吐出比之前浓烈数倍的墨绿色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向光幕! 嘭!嘭!嗤——! 撞击声和腐蚀声震耳欲聋! 赤红光幕剧烈震荡,泛起一圈圈涟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眼处的赵立身体巨震,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维持阵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攻击,对他真气的消耗和自身的反震都是巨大的负担! 清风道长也是面色发苦:“不行!阴煞之地,阳气无根,阵法如无源之水,消耗太大!赵小友支撑不了多久!” “那就给它加点料!” 林锐眼中闪过狠色,“铁砧!影子!火力掩护!其他人,手雷准备!” “趁它攻击阵法,炸它狗日的!” 哒哒哒!砰!砰! 子弹再次倾泻向九头蛇,虽然无法重创,但打在鳞片和伤口上,疼痛感足以干扰它的注意力。 尤其是影子,冷静地瞄准那颗受伤头颅的另一只眼睛,又是一枪! 噗嗤!墨绿色的汁液飙射! “嘶啊——!”那颗头颅发出痛苦的嘶鸣,攻势为之一缓。 “就是现在!扔!”林锐大吼! 几人同时拉响手雷,朝着正在攻击阵法的几颗头颅下方奋力投掷过去!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九婴身躯附近炸开! 弹片和碎石狠狠撞击在它庞大的身躯和脖颈上! 虽然依旧无法破开厚重鳞甲,但连续的爆炸冲击和灼热,让九婴更加狂躁和愤怒,也成功吸引了它部分火力。 “赵小友!坚持住!” 清风道长咬牙,再次挥舞桃木剑,一道道淡金色的剑气斩向试图绕过阵法攻击侧翼的头颅,为赵立分担压力。 然而,九头蛇实在太强了。 它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攻击更是狂暴无比。 阵法在它的攻击消耗下,光芒越来越暗,范围也开始缩小。 赵立嘴角已经开始溢血,维持阵法的双臂微微颤抖。 他感到丹田内的真气正在飞速枯竭,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知道,一旦阵法破碎,众人将再无依仗,瞬间就会被这凶兽撕碎! 必须……坚持住! 第36章 血战九头 第36章血战九头(第1/2页)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因为连续受创(眼睛被狙伤,身躯被手雷炸,又被阳阵炙烤),九婴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到了顶点。 它中央那颗最为硕大、似是主首的头颅,黄澄澄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苏清辞! 她刚才受伤太重,虽然经过赵立真气治疗稳住伤势,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斗力,一直是众人保护的重点。 此刻众人皆在奋战,她所在的角落,防御似乎出现了瞬间的空隙! “嘶——!” 九婴主首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扭。 竟不顾侧翼林锐等人的子弹和手雷,也不顾另外几颗头颅正在承受的阳阵炙烤。 如同离弦之箭,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角落里的苏清辞猛扑噬咬而去! 快!太快了!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清辞!!!”赵立目眦欲裂,想要起身救援,但阵法需要他维持,一旦中断,所有人立刻暴露在九婴其他头颅的攻击下! 林锐等人也是肝胆俱裂,调转枪口想要拦截,但那主首的速度实在太快,角度又极其刁钻! 苏清辞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布满利齿的猩红巨口,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她甚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重伤未愈的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苏清辞必死无疑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猛地冲出! 是那名一直昏迷倒地的鹰眼! 不知何时,他竟然醒了过来,或者说,在昏迷中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强行苏醒! 他距离苏清辞最近!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拖着剧痛的身体,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到了苏清辞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在了她和噬咬而来的蛇口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战士决绝的眼神。 看到了他嘴角扯出的、一丝近乎解脱的、又带着嘲讽的弧度。 看到了他猛然拉开了身上所有剩余手雷的拉环,以及……一枚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连接着背包里某个沉重物体的起爆器! 他代号“鹰眼”,是连里最出色的侦察兵和爆破手。 他的背包里,除了常规装备,还有为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足以炸塌小型建筑的烈性炸药! “鹰眼!不——!!!”林锐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想要冲过去,却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 “一起死吧……怪物!!!” 鹰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比之前所有手雷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爆炸,轰然爆发! 炽烈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鹰眼的身影,吞噬了九头蛇噬咬而来的那颗主首头颅,也吞噬了附近大片的区域! 爆炸的核心,正好位于“引阳阵”的边缘! 狂暴无匹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鹰眼引爆的烈性炸药那至阳至刚的毁灭性能量,狠狠撞在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引阳阵”上! 原本需要赵立苦苦维持才能运转的阵法,在这股外部恐怖能量的粗暴“注入”和“引爆”下,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异变! 嗡——轰!!!! 引阳阵赤红色的光芒,瞬间被爆炸的白光吞没,但阵法本身的结构并未破碎,反而像是被这股巨大的能量彻底激活、过载、然后……殉爆! 阵法范围内,那些烈阳镜、阳玉、符箓中蕴藏的纯阳之力,被爆炸能量瞬间引爆、释放、增幅! 形成了一道纯粹由阳炎和爆炸能量混合而成的、直径超过十五米的恐怖赤白火柱! 冲天而起(虽然顶上是岩壁),将范围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嘶——!!!” 九头蛇那颗噬咬而来的主首,首当其冲! 它那能硬抗子弹的厚重鳞片,在这混合了烈性炸药爆炸威能和阵法汇聚的浓缩“阳炎”双重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气化! 紧接着是坚韧的肌肉、骨骼、神经…… 巨大的蛇头,从脖颈处开始,寸寸碎裂、燃烧、化为飞灰! “嘶嗷嗷嗷——!!!!!” 九头蛇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 那声音已经不似蛇类,更像是地狱深处万鬼的哀鸣! 失去主首的剧痛和爆炸带来的恐怖伤害,让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抽搐! 剩余的八颗头颅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控制,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疯狂! 它们不再攻击众人,而是开始…… 相互撕咬! 离得最近的两颗头颅,因为剧痛和本能,竟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了旁边的同类! 噗嗤!噗嗤! 鳞片破碎,血肉横飞!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另外几颗头颅也陷入了自相残杀,或是疯狂地撞击岩壁,或是胡乱喷吐毒液,将岩洞搅得天翻地覆,碎石如雨落下! 九头蛇,这头上古凶兽后裔,竟然被鹰眼以生命为代价的决绝一击,加上引阳阵的意外殉爆,重创至此,陷入了自我毁灭的疯狂! 爆炸的烟尘和混乱的嘶吼声中,赵立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阵法反噬的负担也随之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血战九头(第2/2页)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滚爬爬地冲向苏清辞所在的角落。 苏清辞被鹰眼扑倒,又被爆炸气浪波及,此刻也是灰头土脸,嘴角带血,但幸运地没有被直接卷入爆炸核心。 看到赵立冲来,她挣扎着坐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战友的悲痛交织。 “鹰眼……”林锐看着爆炸中心那一片狼藉和逐渐消散的火焰,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清风道长被气浪冲得撞在岩壁上,此刻也是气息萎靡,但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悲悯:“无量天尊……壮士英魂,永垂不朽……” 短暂的死寂后,是九头蛇剩余八颗头颅更加疯狂、更加混乱的自相残杀和垂死挣扎。 整个墓室仿佛都在它的疯狂扭动下呻吟。 “不能让它再继续下去!” 苏清辞强行压下悲痛和伤势,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墓室撑不住它的折腾!一旦大面积坍塌,我们全得埋在这里!趁它现在混乱,干掉它!” “怎么干?”铁砧眼睛通红,既是悲伤也是愤怒,“子弹打不穿!” 苏清辞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八颗在混乱中不时张开、发出痛苦嘶鸣的狰狞巨口。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清晰成型。 “林连长!” 她厉声道,“命令所有人!集中所有剩余手雷、炸药!” “不要扔在外面!等它头颅张开嘴嘶叫的时候——”她眼中寒光一闪, “给我扔进它嘴里!从内部炸烂它!” 内部爆破! 众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外面鳞甲厚重打不穿,那就从内部最柔软的地方摧毁它! “明白!”林锐抹去眼泪,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和军人的冷酷, “所有人!检查弹药!准备手雷!听我命令!” 此刻,九头蛇剩余的八颗头颅已经彻底疯狂。 两颗头颅死死咬住对方的脖颈不松口,另外几颗则胡乱撞击撕咬着岩壁和自己庞大的身躯。 墨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鳞片到处飞溅,场面混乱而恐怖。 众人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手中紧握着手雷,食指扣在拉环上,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在混乱中不断张合的血盆大口。 机会! 一颗头颅因为剧痛,猛地扬起,朝着岩洞顶发出凄厉的嘶鸣,巨口大张! “就是现在!三号目标!扔!”林锐怒吼。 众人同时拉环,奋力将手雷朝着那颗头颅大张的嘴里投掷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飞入那腥臭的、布满利齿的喉咙深处!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那颗头颅内部传来!只见那头颅猛地一僵。 巨大的眼睛瞬间充血、凸出,然后整个头颅从内部膨胀、开裂! 墨绿色的血液、碎肉、以及手雷破片从它七窍和嘴巴里狂喷而出! 那颗头颅,如同被吹爆的气球,软软地耷拉下去,再无声息。 “成功了!”有人低呼。 这一下,似乎刺激到了其他头颅。 另一颗正在撕咬同伴的头颅,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松口,同样因为剧痛和狂怒仰天嘶吼。 “二号目标!扔!” 又是几枚手雷精准投入。 轰隆! 又一颗头颅从内部被炸烂! 众人配合越发默契。 清风道长和赵立虽也强撑着,以法术和真气干扰、吸引其他头颅的注意力,为大家创造投弹机会。 一颗、两颗、三颗…… 混乱中的九头蛇,根本无力有效防御这种来自内部的致命打击。 它庞大的身躯因为一颗颗头颅的毁灭而剧烈抽搐、翻滚,但挣扎越来越无力。 当第八颗(也是最后一颗)头颅,被两枚同时投入的手雷从咽喉深处炸成两截后,这头上古凶兽后裔,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它那长达二十多米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剩余的脖颈断口处,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很快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湖泊。 岩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岩顶偶尔落下的碎石声响。 赢了。 以鹰眼的生命为代价,以众人的重伤为代价,他们终于拼死了这头恐怖的九头蛇凶兽。 没有人欢呼。 只有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伤,以及劫后余生的虚脱。 林锐缓缓走到爆炸中心那片焦黑的区域前,那里除了一些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烧焦的痕迹,已经看不到鹰眼丝毫存在的证据。 他缓缓抬起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沉重的军礼。 所有人,无论伤势轻重,都挣扎着站直身体,面向那片焦土,肃然敬礼。 赵立扶着苏清辞,清风道长拄着桃木剑,所有人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英魂不朽。 就在这悲伤与寂静弥漫的时刻—— 祭坛顶端,那尊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观战”、未曾出手的将军石像,眼中那冰冷的猩红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那石质的头颅,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猩红的目光,越过了下方九婴庞大的尸身,越过了疲惫悲伤的众人…… 最终,落在了岩洞尽头。 那扇石门之后。 第37章 袭击 第37章袭击(第1/2页) 岩洞内,死寂得可怕。 九头蛇庞大的尸身横亘在角落,墨绿色的血液如同粘稠的沥青,在青黑色的地面上缓缓蔓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始终弥漫不散的阴冷煞气,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众人或站或坐,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作战服破损,脸上、手上沾满灰尘和血迹。 林锐缓缓放下敬礼的手,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那里曾经有一个代号“鹰眼”的战友,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只剩下一片灼痕。 “鹰眼……”林锐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战斗还在继续,没时间悲伤。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赵立正搀扶着苏清辞从角落站起,两人都脸色苍白,嘴角带血。 清风道长拄着桃木剑,道袍破损,气息萎靡。 铁砧、影子、铁幕……每个人都挂彩,但眼神都还坚毅。 还活着。 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检查弹药,处理伤势。” 林锐的声音恢复了作为指挥官的冷静,尽管那冷静之下是深深的疲惫, “铁幕,看看石门后的能量读数有没有变化。” 铁幕点头,强撑着身体,背着他一直从未离身的那个背包,去检查那些还没完全摔坏的设备。 赵立扶着苏清辞靠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岩壁坐下,从随身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和药剂,想要先给她处理背部的伤口。 “我自己来。”苏清辞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但清晰,“你伤得也不轻,先顾好自己。” “我没事。”赵立固执地撕开一包止血粉,轻轻掀起她背后被碎石和冲击波撕裂的作战服布料。 一道长长的擦伤横在她白皙的背脊上,皮肉外翻,渗着血。 赵立的手微微一颤。 “皮外伤,死不了。”苏清辞感觉到他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立没说话,只是动作更加轻柔地将止血粉撒上去,然后用绷带仔细包扎。 他的真气消耗过度,经脉隐隐作痛,此刻也无法再为她渡气疗伤。 “铁砧,你怎么样?”林锐走到机枪手身边。 铁砧正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坐着,检查着自己的轻机枪。 他左侧额角有一道血口子,鲜血流了半边脸,但他只是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没事,连长。”铁砧抬头,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就是有点耳鸣,刚才爆炸太近了。”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都是老兵了,有些话不用讲。 他走向清风道长:“道长,您还好吗?” 清风道长正在调息,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中疲惫尽显。 “无妨。”他摇头叹息,“可惜了那位壮士……若非他舍身一击,引动阵法异变,我等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不是鹰眼以生命为代价,引爆了炸药和阵法,他们根本不可能杀死那头九头蛇。 “他救了所有人。”林锐声音低沉。 清风道长默然点头,目光望向岩洞中央那座祭坛,以及祭坛顶端,那尊依旧持剑而立、静默无声的将军石像。 “此石像守卫……方才一直未有动作。”道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如今九头蛇已除,它……”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祭坛顶端,那尊背对众人、面向石门方向的将军石像,眼中一直稳定亮着的猩红光芒,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的频率极快,像是某种信号,又像是内部的能量运行出现了变化。 紧接着——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巨石内部齿轮转动的摩擦声,从石像体内传出!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岩洞中却清晰可闻。 所有人瞬间警觉,齐刷刷抬头看向祭坛! 只见那石像,原本微微侧身、持剑而立的姿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 厚重的石质身躯与祭坛顶层石板摩擦,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转动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移动般的沉重质感。 先是身躯,然后是头颅。 最终,它完全转了过来。 正面,朝向甬道出口方向,也就是众人所在的区域。 石雕覆面盔下,那两个深邃的眼部孔洞中,猩红的光芒如同被拨亮的炭火,骤然炽盛! 那红光冰冷、死寂,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带着一种锁定目标般的精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袭击(第2/2页) 它“看”着下方。 目光,缓缓移动。 扫过靠墙休整的苏清辞和赵立,扫过正在检查设备的铁幕,扫过靠坐着的铁砧,扫过持枪警戒的影子。 最后……落在了正站在岩洞中央、背对着祭坛方向与清风道长说话的林锐身上。 不。 更准确地说,那猩红的目光,在扫过赵立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 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无人察觉。 但下一瞬—— 轰! 石像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沉重的转动,而是真正的、充满爆发力的攻击动作! 它那条支撑着身体的右腿,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巨大的石脚踩在祭坛顶层边缘,整个祭坛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碎石簌簌落下。 而它手中那柄一直微微抬起、剑尖离地的巨石长剑,随着这一步跨出,骤然扬起! 石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闷的弧线,带起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剑锋所指,赫然是—— 正背对着祭坛、半蹲在苏清辞身前为她包扎伤口、毫无防备的赵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石像眼中红光亮起,到它转身、跨步、挥剑,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结束一场恶战、劫后余生的短暂松懈中! 谁也没想到,这尊从头到尾都只是“观战”的石像,会在这一刻突然暴起发难! 而且目标如此明确,时机如此刁钻! “赵立!!!” 苏清辞是第一个察觉的。 她正面对着祭坛方向,眼角余光瞥见了那尊石像眼中红光的异常闪烁。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石像转身、跨步、挥剑的连贯动作! 而赵立,正背对着这一切,毫无察觉! 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她想喊,但极致的惊恐让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她想推开赵立,但重伤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沉重的石剑,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道,朝着赵立的后背狠狠斩落! 与此同时—— 站在赵立侧前方、正与林锐说话的清风道长,也看到了这一幕! 老道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发出警告,但极度的震惊和急迫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小友!身后——!!!” 声音凄厉,划破了岩洞的死寂! 而赵立—— 在苏清辞瞳孔收缩、发出气音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背后,一股凌厉到极致的疾风,如同冰冷的刀锋,骤然袭来! 汗毛倒竖! 心脏几乎停跳!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催动! 淡金色的气劲瞬间透体而出,在身后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护体罡气! 同时,他的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前方狠狠扑出! 不是简单的跳跃,而是将全部力量都用在“向前”和“俯身”这两个动作上! 这一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也就在他身体向前扑出的刹那—— 嗤!!! 那柄沉重的石剑,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擦着他的后背,斩落而下! 石剑的剑锋,并未完全斩实。 因为赵立向前扑出的动作,让他的身体位置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生了偏移。 但石剑边缘那粗糙而锋利的石棱,依旧擦过了他的后背! 刺啦——! 作战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紧接着是皮肉! 一道深可见骨、从右肩斜划至左腰的狰狞血口,瞬间出现在赵立的后背上! 鲜血如同泼洒的颜料,在空气中炸开一团血雾! “噗——!!!” 赵立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石剑上传来的恐怖震荡之力,透过护体罡气和皮肉,狠狠撞进了他的内腑!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样! 砰! 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前方三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第38章 石像杀机 第38章石像杀机(第1/2页) “赵立——!!!” 苏清辞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凄厉得变了调! 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重伤的身体竟然猛地从地上弹起,一边开枪朝将军石像射击,一边连滚爬爬地扑向赵立! 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锐利,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她扑到赵立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赵立趴在地上,后背那道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几乎染红了他整个后背。 他的脸埋在灰尘里,身体微微抽搐,口中还在不断溢出鲜血。 “赵立……赵立你别吓我……”苏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他后背的伤口,但那伤口太深太长,根本捂不住。 温热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医疗包!医疗包!!!”苏清辞猛地抬头,朝着众人大吼,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狂。 而此刻,岩洞内的其他人,也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反应过来! “操!” 林锐第一个怒吼出声,几乎是在石像挥剑的同一时间,他就已经端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 枪口瞬间指向祭坛顶端的石像! “开火!!!” 没有任何犹豫,林锐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尊三米高的将军石像! 与此同时,影子、铁砧、铁幕……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冲锋枪、步枪、手枪……甚至铁幕都拔出了备用的手枪! 砰砰砰!哒哒哒!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岩洞内疯狂炸响!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从各个角度射向石像!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如同打铁般响起! 子弹打在石像青黑色的身躯上,迸溅出无数火星和石屑! 那石像的材质显然非同一般,异常坚硬。 子弹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或者崩飞一些细碎的石屑,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穿透伤害! 石像甚至没有因为子弹的冲击而后退半步! 它一剑斩空,猩红的眼瞳微微转动,似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立,又缓缓抬起了石剑。 对倾泻在身上的弹雨,它毫不在意。 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 “妈的!打不动!”铁砧一边疯狂扫射,一边怒吼。 他手中的轻机枪枪口已经发红,弹壳如同瀑布般抛洒在地。 但石像身上除了多一些白点和崩飞的石屑,根本没有其他变化。 “瞄准眼睛!打它眼睛!”影子冷静的声音响起。 他半跪在地,狙击步枪稳稳架在臂弯,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石像眼部那猩红的光芒。 屏息。 扣动扳机。 砰! 特制的穿甲弹脱膛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射向石像的左眼孔洞! 然而—— 就在子弹即将射入眼孔的瞬间,石像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叮! 穿甲弹打在覆面盔边缘,溅起一溜火星,被弹飞了。 “它……会躲?”影子愣住了。 这石像不是没有智慧的机关吗?怎么会躲避攻击? 不,不是躲避。 更像是……某种预设的防御程序? 没时间细想。 石像已经再次动了。 它似乎对子弹的骚扰感到不耐烦了。 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刚才开枪最凶猛的林锐几人。 它那庞大的石质身躯,从祭坛顶层,一步踏下! 轰!!! 沉重的石脚踩在祭坛第二层的台阶上,整个祭坛再次震动,碎石滚落。 它竟然……走下来了! 一步一步,沿着祭坛的台阶,向下走来。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手中的石剑,再次扬起。 这一次,剑锋指向了林锐、影子、铁砧三人所在的位置。 “散开!”林锐厉声大吼,同时向侧方翻滚。 影子和铁砧也反应极快,分别向左右两侧扑出。 就在三人散开的瞬间—— 石像手中的巨剑,携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狠狠斩落! 不是斩向某个人,而是斩向他们刚才站立的那片区域! 轰隆——!!! 石剑斩在青黑色的地面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疯狂炸开! 坚硬的地面被斩出一道长达两米、深达半尺的狰狞沟壑!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离得最近的林锐虽然提前翻滚躲避,但还是被几块激射而来的碎石击中后背和手臂,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影子也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 铁砧更惨,他扑出的方向正好有几块较大的碎石飞来,他勉强用机枪格挡开一块,另一块却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腿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铁砧痛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的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骨折了。 “铁砧!”影子见状,想要过去搀扶。 “别过来!”铁砧咬牙吼道,“我没事!小心那东西!” 石像一剑斩空,猩红的目光转动,似乎判断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石剑,转向了另一侧——清风道长所在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石像杀机(第2/2页) 道长刚才在出声警告赵立后,就一直在快速掐诀念咒,试图布阵。 但此刻石像来得太快!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困!” 清风道长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色符箓,朝着石像打去! 血色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迅速扩大,如同锁链般缠绕向石像的身躯。 这是简易的“困灵符”,对阴魂鬼物有奇效,但对这种石头机关…… 红光锁链缠绕在石像身上,确实让它的动作微微一滞。 但也仅仅是一滞。 石像体内传出“嘎吱”一声闷响,猩红的光芒在体表流转,那血色锁链竟然如同遇到烙铁的冰块,迅速消融、断裂! 连一秒钟都没困住! “不行!此物非鬼非妖,乃是机关傀儡,内含阵法驱动,寻常符法无效!” 清风道长脸色难看,急速后退,同时从法袋中抓出几枚铜钱和红线。 “需以阵法困之!赵小友……” 他看向赵立的方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赵立重伤昏迷,无法协助布阵。 没有赵立的精纯真气加持,他布下的阵法,威力将大打折扣。 但此刻,别无选择! 石像已经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清风道长追来!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道长一边后退,一边将手中的铜钱按照特定方位掷出,同时口中念咒不停,红线在空中穿梭,试图布置一个简易的“八卦锁龙阵”。 这阵法原本需要八人配合,立于八卦方位,共同催动。 此刻只有他一人,只能以法器铜钱暂代方位,以红线为引,布下一个残缺版。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八卦合和,锁!” 道长将最后一道主符拍在地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嗡! 八枚铜钱同时亮起微光,红线如同活了过来,在地面上交织成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八卦图案,光芒流转,将石像笼罩其中。 石像的脚步,再次一顿。 它似乎被阵法散发的能量干扰,猩红的目光看向地面上的八卦图案,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有效! 清风道长心中一喜,但随即脸色一变。 因为他感觉到,阵法对石像的束缚,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撑开! 石像体内,那股驱动它的能量,显然比道长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而且,这残缺版的八卦锁龙阵,没有足够的灵力维持,本身就不稳固。 “快攻击它!阵法困不住多久!”清风道长大吼。 林锐等人闻言,再次集火射击。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石像身上,石屑飞溅,却依旧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而石像,在阵法中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石剑。 它似乎判断出,阻碍它行动的,是脚下这个发光的图案。 于是—— 它双手握住了石剑的剑柄。 猩红的光芒从眼部蔓延而出,如同血管般爬满了石质的手臂和剑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沉重的气势,从它身上升腾而起。 然后。 它举剑。 朝着脚下的八卦阵法中心。 狠狠。 插了下去! 轰——!!!!!!! 石剑如同一根巨型攻城锥,狠狠刺入地面! 八卦图案的光芒,如同脆弱的玻璃,在剑尖触及的瞬间,疯狂闪烁,然后…… 砰然碎裂! 八枚铜钱同时炸成粉末! 红线寸寸断裂! 阵法,被暴力破解! 反噬之力传来,清风道长如遭重击,身体剧震,连退数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道长!”林锐惊呼。 石像拔出插入地面近半米的石剑,碎石崩飞。 它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气息萎靡的清风道长。 迈步。 追击。 “丢手雷!炸它!”苏清辞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她正半抱着昏迷的赵立,用绷带拼命按压他背后的伤口,眼神却死死盯着石像,眼中全是疯狂和恨意。 林锐闻言,毫不犹豫:“手雷!投掷!” 还能动的几人,包括影子、铁幕,甚至腿骨折的铁砧,都咬牙掏出了身上剩余的手雷。 拉环。 投掷! 三四枚手雷划着弧线,飞向正在走向清风道长的石像。 然而—— 石像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飞来的“小东西”。 它甚至没有躲闪。 手雷有的砸在它身上,被弹开,落在附近地面爆炸。 有的还在空中,就被它随意挥剑挡开,在远处爆炸。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石像周围绽放。 烟尘弥漫。 但烟尘散去。 石像依旧屹立。 身上除了多一些焦黑的痕迹和崩飞少许石屑,完好无损。 手雷的破片,对这种实心的石头怪物,根本构不成威胁。 “没用……”铁幕声音干涩。 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子弹无效。 手雷无效。 阵法被破。 这尊石像,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石像继续逼近清风道长。 道长已经退到了岩壁边缘,退无可退。 他紧握桃木剑,眼神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而就在这时—— 石像似乎改变了主意。 第39章 牺牲 第39章牺牲(第1/2页) 它猩红的目光,从清风道长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铁砧正单膝跪在地上,咬牙给自己骨折的小腿做简易固定。 他离祭坛很近。 石像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上。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它没有再追击清风道长,而是转身,朝着祭坛走去。 似乎……它想要回到祭坛顶端? 为什么? 众人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 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 石像走到祭坛边缘,却没有上去。 而是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猩红的光芒再次缠绕剑身。 然后。 它朝着祭坛的一角。 狠狠。 斩下! 轰咔——!!!! 震耳欲聋的巨响! 祭坛那由厚重青黑巨石垒砌的边角,在石剑的斩击下,轰然崩碎!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 其中一块,足有篮球大小,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距离祭坛不远、正在固定伤腿的铁砧—— 狠狠砸去! “铁砧!!小心!!!”影子嘶声大吼,想要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铁砧听到了影子的吼声,也听到了那尖锐的破空声。 他猛地抬头。 瞳孔中,一块巨大的黑影,在急速放大。 他本能地想要向旁边翻滚躲避。 但骨折的小腿,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只来得及将身体微微侧开。 砰——!!! 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那块篮球大小的巨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铁砧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铁砧的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口中,一道血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片。 作战服瞬间被鲜血浸透。 咔嚓咔嚓…… 那是胸骨尽碎的声音。 噗通。 他的身体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才瘫软不动。 “铁砧——!!!” 林锐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充血,朝着铁砧的方向疯狂冲去。 影子也红了眼,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铁砧躺在地上。 身体微微抽搐。 每一次抽搐,都有大股的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岩洞顶上那些模糊的壁画,眼神有些涣散。 疼。 难以形容的疼。 胸口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辣辣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全断了。 断裂的骨头,刺穿了肺叶,甚至可能伤到了心脏。 温热的液体在胸腔里弥漫,那是内出血。 意识,在迅速模糊。 耳边传来连长和影子焦急的呼喊声,还有那尊石像沉重的脚步声。 他吃力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尊还在挥剑破坏祭坛、碎石乱飞的将军石像。 又看向另一边,正用身体护住昏迷不醒的赵立的苏清辞。 看向脸色惨白、拄剑喘息的清风道长。 看向满脸焦急、正在努力开枪的铁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鹰眼牺牲的那片焦黑土地上。 呵…… 铁砧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想笑,但涌出的全是血沫。 鹰眼……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代号。 那个总是眯着眼睛、枪法如神、喜欢和自己斗嘴比试的家伙。 两人同年入伍,同年进侦察连,同年被选入这支特殊部队。 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挨连长骂,一起偷喝炊事班的酒。 比枪法,比格斗,比越野,比爆破……什么都比。 互有胜负,谁也不服谁。 这次出任务前,他们还打赌,看这次谁立的功多。 输的人,要替赢的人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现在…… 你他妈耍赖啊。 铁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到连长的双手在用力按压他的胸口,试图止血。 但没用的。 他自己清楚。 这种伤,在这种地方,没救了。 肺被刺穿,心脏受损,内出血严重……就算现在立刻躺在最好的手术台上,希望也渺茫。 何况是在这地下近百米的古墓里。 耳边,连长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影子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只有那尊石像破坏祭坛的轰鸣声,依旧清晰。 不能…… 不能让这石头怪物,把大家都害死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同回光返照般,在铁砧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中,猛地亮起。 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点火星。 迅速燎原。 他的眼睛,重新聚焦。 看向自己胸前。 作战服已经破烂,里面的防弹插板也在刚才的撞击中变形碎裂。 但……他的背包,还背在身后。 背包里,有弹药,有装备。 还有……为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和鹰眼同规格的烈性炸药。 铁砧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 更多的鲜血涌出。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明亮得吓人。 他看向正在焦急按压他伤口、虎目含泪的林锐,张了张嘴。 “连……长……”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铁砧!坚持住!别说话!保存体力!”林锐吼着,手忙脚乱地想要找止血带,但铁砧胸口的伤太重,止血带根本没用。 “没……用了……”铁砧艰难地摇头,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涌出,“我……自己……清楚……” “放屁!你给我挺住!”林锐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铁砧却笑了。 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又格外……释然。 “鹰眼……那小子……”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俩……的比试……还没……分出胜负呢……” 林锐一愣。 影子也愣住了。 “他……走得太快……不够意思……” 铁砧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抓住了林锐的手臂。 那只手沾满鲜血,冰冷,却异常用力。 “连长……帮我……个忙……” 林锐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把我……背包……扯下来……挂……胸前……” 铁砧的眼神,飘向了那尊还在肆虐的石像。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林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瞳孔骤然收缩。 “铁砧!你……” “快……”铁砧催促,手用力捏了一下林锐的手臂,“没……时间了……” 林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铁砧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坚定,没有一丝恐惧和犹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牺牲(第2/2页) 只有赴死的决然。 和……一丝淡淡的、对战友的怀念。 林锐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说不行。 他想说还有办法。 他想说我们一起冲出去。 但他知道,铁砧说的没错。 没时间了。 那尊石像,无人能挡。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而铁砧……已经没救了。 “连长……”铁砧又催促了一声,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但抓着他的手依旧用力。 林锐闭上眼睛。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然后。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只剩下军人的冷酷和决断。 以及……深深的、刻骨的悲痛。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然后,他动作迅速地,将铁砧背后那个沉重的背包解下。 背包的外层已经被碎石划破,露出里面捆扎整齐的块状炸药和雷管。 林锐的手很稳。 他将背包的背带,绕过铁砧的脖子和腋下,牢牢固定在他的胸前。 就像……拥抱一样。 “谢了……连长……”铁砧笑了,笑容变得轻松。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松开抓着林锐的手,转而握住了背包上的一个起爆装置。 那是一个简单的压发式引爆器,需要持续按压才会触发。 “铁砧……”影子的声音带着哽咽。 铁砧看向他,咧嘴:“影子……帮我看好……连长……别让他……太冲动……” 影子重重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铁砧又看向不远处的众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尊将军石像上。 石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破坏祭坛的动作,猩红的眼眸,转向了这边。 铁砧与那猩红的目光,隔空对视。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狗日的……石头疙瘩……”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肺叶破碎的剧痛和血腥。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 猛地。 从地上。 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 如同风中残烛。 胸口那个沉重的背包,挂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从他口鼻、从胸前的伤口中狂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前身。 但他站住了。 挺直了脊梁。 如同一个真正的战士。 他看向那尊石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生命最后时刻,燃烧一切的光芒。 “鹰眼……” 他喃喃自语,声音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岩洞中回荡。 “你走慢一些……” “我马上来追你……” “咱俩……继续比……” 话音落下。 他动了。 用那条完好的腿,狠狠蹬地! 拖着骨折的那条腿,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朝着那尊将军石像—— 猛扑过去! “铁砧——!!!” 林锐的嘶吼,撕心裂肺。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这一刻瞪大。 看着那道浑身浴血、踉跄却决绝的身影,扑向那尊三米高的恐怖石像。 石像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猩红的眼眸光芒大盛,手中的石剑,骤然抬起,想要斩向扑来的铁砧。 但铁砧的速度,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猛地跃起。 用尽最后的力气。 狠狠。 抱住了石像那条持剑的、石质的手臂! 整个人,如同挂件般,挂在了石像身上。 “给老子……” 铁砧抬起头,看着石像那近在咫尺的、猩红的眼部孔洞。 咧嘴。 露出一个疯狂而狰狞的、满是鲜血的笑容。 用尽生命最后的气息,嘶声狂吼: “去死吧——!!!!!” 他的拇指,狠狠压下了起爆器。 轰——!!!!!!!!! 比之前鹰眼那次爆炸,更加猛烈、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然爆发! 炽烈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铁砧的身影,吞噬了那尊将军石像的上半身,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爆炸的核心,就在石像的手臂和胸膛位置! 铁砧背包里所有的烈性炸药,被同时引爆!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轰在石像身上! 那坚不可摧的青黑色石质身躯,在这股从零距离爆发的、毁灭性的能量面前,终于…… 不堪重负!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石像体内传出! 紧接着。 轰隆隆——!!! 石像的上半身,包括头颅、胸膛、以及那条被铁砧抱住的手臂,在爆炸的白光中,寸寸龟裂、破碎、崩解! 大大小小的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有的砸在岩壁上,嵌入石中。 有的飞溅到远处,落在地上翻滚。 那猩红的眼眸光芒,在碎裂的头颅中闪烁了几下,然后…… 彻底熄灭。 失去了上半身和一条手臂的石像残躯,在原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 轰然倒塌。 砸在地上,碎成更多块。 烟尘。 缓缓升起。 弥漫了整个岩洞。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只有爆炸的回音,还在岩洞中嗡嗡作响。 还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 看着那一片狼藉的爆炸中心。 看着那尊已经变成满地碎石的将军石像。 看着……那片空无一物、只留下焦黑灼痕和零星碎布的地面。 铁砧…… 尸骨无存。 和鹰眼一样。 用最决绝的方式,带走了敌人。 也带走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 林锐终于崩溃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这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侦察连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的、绝望的哀嚎。 眼泪混合着鼻涕和血污,在他脸上肆意横流。 影子站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但泪水依旧从眼角疯狂涌出。 铁幕和观察者背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低下头,肩膀耸动。 清风道长拄着桃木剑,闭上眼睛,嘴唇哆嗦着,念诵着往生咒文。 老泪纵横。 苏清辞抱着昏迷的赵立,看着那片焦土,看着跪地痛哭的林锐。 她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一天之内。 连失两位战友。 都是最惨烈的方式。 都是……为了救其他人。 岩洞内,悲伤和死寂,如同沉重的潮水,将所有人淹没。 第40章 最后的准备 第40章最后的准备(第1/2页) 墓室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偶尔碎石从岩顶滚落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阴冷煞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粘稠得仿佛能凝结成实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岩洞尽头那扇高达五米的厚重石门。 石门紧闭。 但门缝中透出的那两道暗红光芒,却亮得刺眼,如同两只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凝视”着他们。 那光芒每一次明暗起伏,都仿佛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 每一次起伏,都意味着门后的那个存在,距离苏醒……更近一步。 没有人说话。 林锐缓缓从地上站起,动作有些僵硬,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片焦黑的痕迹——那是铁砧最后存在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另一片焦土——那里埋葬着鹰眼。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崩溃、绝望,逐渐变得冰冷、坚硬,如同被反复淬火锻打的钢铁。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苏清辞搀扶着勉强站立的赵立,两人脸色都苍白如纸,身上血迹斑斑。 清风道长拄着桃木剑,道袍破碎,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锐利。 影子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狙击步枪,仔细检查着枪械,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崩溃。 铁幕背靠着岩壁,正在检查着他那一直未打开过的背包,和剩余的装备和仪器。 每一个人都伤痕累累,眼神疲惫,但没有人退缩。 “连长……”影子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能量读数……还在攀升。” 他手中拿着一个屏幕碎裂但勉强还能工作的便携式探测仪。 屏幕上的曲线如同疯长的藤蔓,一路向上飙升,几乎要冲破图表上限。 那代表石门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林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赵立和苏清辞身边:“赵立,伤势怎么样?” 赵立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伤口虽然被苏清辞紧急包扎,但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将绷带染红。 “还撑得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但坚定,“就是真气消耗太大,内腑也受了震荡,需要时间调息。” “尽量恢复。”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生怕牵动他的伤口,“接下来的……才是硬仗。” 苏清辞扶着赵立,目光却一直盯着石门,眉头紧锁。 她在快速思考。 目前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赵立重伤,真气几乎耗尽。 清风道长也消耗过度,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全盛状态。 林锐、影子等人虽然还能战斗,但弹药所剩无几,体力也接近极限。 而石门后的那个东西——按照壁画和铭文记载,那可是西周时期的大将军“虢”,被阴煞侵染,化为了“犼”的雏形! 犼是什么? 上古凶兽,能搏杀龙,引发赤地千里的存在! 就算只是“雏形”,也绝非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能够应付的。 更别提,这扇石门后,可能还有着传说中的“大禹镇海铜棺”。 苏清辞不敢再想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林锐:“林连长,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足以应对石门后的威胁。” 林锐苦笑:“我知道。但……我们还有退路吗?” 退路?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解决这些东西,哪怕拼上了性命。 “退不了,那就只能拼死一搏。”影子冷冷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狙击步枪的枪身, “大不了,像鹰眼和铁砧一样,死也拉它垫背。”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 苏清辞摇头:“不能硬拼。我们需要支援,需要更强的火力,需要……时间让赵立和道长恢复。” “支援?”铁幕抬起头,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我们和上面的通讯时断时续,而且……重火力运不下来” “要是能把那机炮运下来,唉!”说着,重重的一拳捶在地上。 “有支援总比没有强。”苏清辞眼神锐利, “如果能把石门炸开,或者至少炸开一部分,我们就能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也能集中火力攻击。” “炸石门?”清风道长闻言,连忙开口,“不可!万一爆炸破坏了铜棺封印,或者惊醒了里面的东西……” “道长。”苏清辞打断他,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能阻止它苏醒吗?” 清风道长哑然。 他看着石门缝里那越来越亮的红光,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煞气,沉默了。 确实,阻止不了了。 那个东西,正在加速醒来。 “与其等它自己破封而出,不如我们主动打开。”苏清辞继续说道,“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我们可以选择时机,可以提前布置火力,可以……争取一线生机。” 林锐沉吟片刻,看向苏清辞:“你的意思是,让上面的人带炸药下来,炸开石门?” “对。”苏清辞点头,“而且,让他们把所有能带的重装备都带下来。” “火箭筒、榴弹发射器、重机枪……只要单兵能携带的,全部带下来。”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火力防线,在石门炸开的瞬间,给予里面那个东西最猛烈的打击。” 苏清辞的思路清晰,语速很快。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林锐深吸一口气,看向铁幕:“通讯还能用吗?” 铁幕检查了一下设备:“信号很弱,但……应该还能接通。” “联系上面。”苏清辞下令,“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王媛媛,让他们立刻组织人手,携带所有能带的炸药和重装备,下来支援。” “记住,强调危险程度。告诉他们,这不是普通的任务,是生死之战。” 铁幕点头,立刻开始调试通讯设备。 嘶嘶的电流声在岩洞中响起。 片刻后,通讯接通了。 “下面……下面情况怎么样?刚才听到连续的爆炸声……”王媛媛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媛媛。”苏清辞接过通讯器,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我说,下面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牺牲了两位同志。” 通讯那头瞬间沉默。 只能听到压抑的呼吸声。 “九头蛇和将军石像已经被解决,但真正的威胁还在石门后面。” 苏清辞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科长,需要什么?”王媛媛的声音也变得冷静下来。 “炸药,大量的炸药,用来炸开石门。” “重装备,所有单兵能携带的,火箭筒、榴弹发射器、重机枪、手雷、燃烧弹……全部带下来。” “除操作机炮的人员留守,其他人全部下来。” “记住,这不是探索任务,是战斗任务,是决战。” 苏清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通讯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媛媛坚定的声音:“明白。但最多二十分钟。高山队长就在我旁边,我们会立刻组织人手。” “好。”苏清辞松了口气,“另外,下来的时候小心,甬道部分被碎石堵塞,还有……可能会有残留的僵尸,清理干净再下来。” “明白。” 通讯暂时中断。 苏清辞将通讯器还给铁幕,看向众人:“上面需要二十分钟准备和下来。这二十分钟,是我们最后的时间。” “赵立,你抓紧时间调息恢复,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道长,麻烦您去接应一下王媛媛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最后的准备(第2/2页) “林连长,清理出一片火力阵地,规划射击诸元。等上面的人下来,立刻布置火力网。” 苏清辞的指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果断。 这个时候,她展现出了一个优秀指挥官的素质。 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尝试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他的伤势很重,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内腑震荡,真气近乎枯竭。 但此刻,他必须争分夺秒。 哪怕只能恢复一丝力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都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淡金色的真气在他体表微微流转,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 林锐、影子、铁幕,则开始清理场地。 他们将九头蛇庞大的尸体推到岩洞边缘,清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又将祭坛碎石和将军石像的残骸清理到一旁。 然后,林锐用军刀在地上划出几个标记。 “这里,设立重机枪阵地,覆盖石门正面。” “这里,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阵地,交叉火力。” “这里,狙击点,影子,你负责。” “这里,预备队和弹药补给点。” 林锐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确。 影子沉默地点头,开始为自己选定的狙击点清理碎石,构筑简易掩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岩洞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赵立调息时微弱的真气流转声、以及清风道长勾勒阵纹时朱砂笔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石门后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缓缓起身。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越来越沉重,几乎要将人的骨头压碎。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就在第二十分钟即将到来时—— 甬道方向,传来了动静。 先是碎石被清理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急促但整齐的脚步声。 还有……沉重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支援的人来了!听到请回答!”是高山的声音的声音从甬道方向传来,带着警惕。 “这边!”林锐扬声回应。 很快,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从甬道中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清风道长。 他身后是高山、王媛媛、李斌、刘浩等技术兵,再后面,是整整一个排的战士,三十多人。 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 肩扛火箭筒的,手提榴弹发射器的,背着沉重弹药箱的,架着重机枪组件的…… 还有几名战士,背着巨大的军用背包,里面显然装满了炸药。 当这队支援部队踏入岩洞,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岩洞中央那座巍峨的三层祭坛,以及祭坛顶部那尊……只剩下下半身的残破石像。 碎石散落一地。 然后,是岩洞角落,那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九头蛇尸体! 九颗狰狞的头颅,有的被炸烂,有的被从内部爆破,墨绿色的血液流淌得到处都是,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即便已经死去,那庞大的身躯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年轻战士声音发颤,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高山也是瞳孔收缩,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目光扫过岩洞。 他看到了靠墙盘坐、脸色苍白如纸的赵立。 看到了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的林锐等人。 也看到了……地上那两片焦黑的痕迹。 以及空气中,那股无法掩饰的悲伤和决死之气。 “苏科长。”高山快步走到苏清辞面前,敬了个礼,“支援部队到达,请指示。” 苏清辞回礼,声音沙哑:“辛苦了。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高山点头,目光落在那两片焦黑上:“鹰眼和铁砧他们……” “牺牲了。”苏清辞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剧痛,“为了干掉那头九头蛇和那个石头怪物。” 高山沉默了。 他身后,王媛媛、李斌、刘浩等人,也都低下了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消息,依旧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痛。 “狗日的……”高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现在什么情况?”高山问道,目光投向石门方向。 当他看到石门缝里透出的那两道暗红光芒时,心头也是一凛。 那光芒……太邪性了。 “石门后面,是正主。”苏清辞简略地将壁画和铭文的内容说了一遍, “西周大将军,被阴煞侵染,化为了‘犼’的雏形,被封在大禹镇海铜棺里。现在,它要醒了。” 高山听得眉头紧锁。 西周?大将军?犼?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看到地上九头蛇的尸体和石像残骸,他明白,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确实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需要我们怎么做?”高山直接问道。 “炸开石门。”苏清辞指向那扇厚重的石门,“用你们带来的炸药,把它炸开。” “然后,集中所有火力,在它出来的瞬间,给予最大杀伤。” 高山看了一眼石门, “炸药没问题,我们带了足够多的c4。但……”他犹豫了一下,“爆炸会不会把这里炸塌?或者……惊醒里面的东西?” “它已经快醒了。” 苏清辞说道:“与其等它自己出来,不如我们主动打开,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高山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需要完全炸碎,炸开一个足够它出来的缺口就行。”苏清辞说道,“但要控制爆破当量,避免岩洞坍塌。” “科长这个我专业。”高山身后的李斌开口说道。 “好。”苏清辞点头,“另外,马上安排战士们立刻布置火力阵地。” 林锐立刻转身,开始下达命令。 “一班!配合李斌,布置炸药,计算爆破当量,确保既能炸开石门,又不引起坍塌!” “二班!三班!按照划定的位置,布置重机枪、火箭筒、榴弹发射器阵地!构筑简易掩体!” “王媛媛,刘浩!你们带技术组,建立临时通讯和观测点,监测石门后的能量变化!” “其余人,作为预备队,随时补位!” 命令一条条下达。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专业的军事素养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尽管每个人心中都对眼前的超自然景象感到震惊和恐惧,但军人的纪律性和使命感,让他们迅速进入状态。 重机枪被架设起来,三脚架稳稳扎进地面。 火箭筒手和榴弹发射器手开始装填弹药,检查发射装置。 弹药箱被打开,黄澄澄的子弹和火箭弹、榴弹被取出,整齐码放在阵地旁。 清风道长则在赵立的配合下,开始布置三重组合大阵——“八卦锁灵”、“七星镇煞”、“四象伏魔”。 李斌则带着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门。 他们先是用仪器测量了石门的厚度和结构,然后计算爆破当量,开始在石门的关键位置安装c4炸药。 而刚布完阵,正打算休息一下的赵立,感到一阵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的寒意。 回身看向石门,发现红光突然收缩。 光应该是不会收缩的,但这红光就是给人一种压制收缩感,就像是要爆发前的聚能,他顿感不妙。 急忙对着李斌他们大喊, “快撤,危险!” 第41章 犼形古尸 第41章犼形古尸(第1/2页) 缺口处。 烟尘中。 一道身影。 站在破碎的石门残骸之上,脚下是炸裂的青黑色石块。 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那道身影,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看清它的模样时,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水般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个“人形”。 但绝非人类。 它身高约两米五,比普通人高出整整两个头,身形异常魁梧雄壮,如同传说中的巨灵神。 它身上覆盖着一套古朴、厚重、布满斑驳铜绿和暗红锈迹的——青铜铠甲! 那铠甲的样式,与祭坛上石像所披的战甲极为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美,也……更加残破。 头盔是覆面式,将整个头颅包裹其中,只露出眼部。 而此刻,那眼部的位置,没有眼睛。 只有两点如同燃烧炭火般、不断明灭跳跃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透过面甲的缝隙透出,充满了无尽的暴戾、疯狂、饥饿,以及一种沉淀了数千年的、冰冷的死寂。 它的肩吞是狰狞的兽首,胸甲中央有护心镜的凸起,腰束兽面銙带,战裙由一片片青铜甲叶缀成,垂至膝上。 每一片甲叶都刻着古老而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呼吸。 铠甲之下,隐约可见干瘪、漆黑、如同风干腊肉般的躯体轮廓。 而在它那覆盖着青铜护臂的右手中,握着一柄剑。 一柄巨大的、剑身宽阔、无锋却自有一股劈山斩岳般沉雄气势的——青铜巨剑! 剑长近两米,剑柄足够双手握持,剑格是简洁的方形,剑身布满更加繁复古老的云雷纹和夔龙纹,纹路中同样有暗红光芒流淌。 这柄剑,与祭坛石像手中的石剑形制几乎一模一样,但它是金属的,是真实的,散发着远比石剑更加恐怖的气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势”。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 而是一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脚踏万千骸骨、历经无数杀戮才能凝结而成的——实质化的“煞气”! 暗红色的、如同浓雾般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它身体周围,正是这层煞气,形成了那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无形屏障! 西周大将军,“虢”。 被阴煞侵染,化为“犼”之雏形的——古尸! 它,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石门缺口处。 暗红的“目光”,缓缓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众人。 扫过那些指着它的枪口。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岩洞中央那座祭坛,以及祭坛上那尊只剩下半身的将军石像残骸上。 它那覆盖着青铜面甲的头颅,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然后。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清晰的……情绪波动,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饥饿和暴戾。 而是…… 一种冰冷的嘲弄。 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看到熟悉之物的……追忆? “开火!!!”林锐的怒吼声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哒哒哒哒——!!! 枪声爆响! 战士们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着牙,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去! 然而, 所有攻击,都被那层暗红煞气屏障轻易挡下。 那古尸将军,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它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覆盖着青铜手甲的五指,缓缓握拳。 然后,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轰——!!! 众人脚下,清风道长呕心沥血布置的、那覆盖方圆十五米的三重组合大阵——“八卦锁灵”、“七星镇煞”、“四象伏魔”—— 那散发着淡淡金光、原本还在顽强对抗煞气的阵法光幕,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轰然破碎! 无数的金色光点炸散开来,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噗——!” 阵法被暴力破解的反噬传来,清风道长身体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道长!”赵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道长脸色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神涣散:“不……不行……差距……太大了……” 他耗尽全力布下的最强阵法,在对方随手一握之下,便土崩瓦解。 这种力量上的绝对差距,让人绝望。 古尸将军似乎对破掉阵法毫不在意。 它那暗红的“目光”,重新锁定了人群。 然后。 它动了。 一步踏出。 从石门缺口处,踏入了岩洞之内。 咚! 沉重的脚步踩在青黑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岩洞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它走得不快。 甚至有些缓慢。 但每一步,都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随着它的脚步向前蔓延,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下面古老的石板。 它目标明确。 径直朝着人群最密集、火力最凶猛的重机枪阵地方向走去。 “拦住它!火箭筒!集火!”林锐嘶声下令。 两名火箭筒手早已装填完毕,闻言立刻扣动扳机! 咻!咻! 两枚火箭弹拖着尾焰,一左一右,呼啸着射向古尸将军! 这一次,古尸将军没有再用煞气硬扛。 它那暗红的眼眸光芒一闪。 手中那柄青铜巨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左右各挥了一下! 动作简洁,毫无花哨。 却精准得令人发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犼形古尸(第2/2页) 锵!锵! 两声清脆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 两枚火箭弹,竟然被青铜巨剑的剑身,如同拍苍蝇一样,直接拍飞了出去! 轰!轰! 火箭弹撞在两侧的岩壁上爆炸,炸开两个大坑,碎石纷飞。 而古尸将军,脚步未停。 “这……”火箭筒手愣住了。 用剑……拍飞火箭弹?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手雷!投掷!”林锐再次怒吼。 十几枚手雷从不同方向朝着古尸将军飞去。 古尸将军甚至没有挥剑。 它身周的暗红煞气猛然一涨! 所有飞近的手雷,如同撞上了一堵弹性十足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卧倒!!!” 战士们惊恐地大喊,纷纷扑倒。 轰轰轰轰——!!! 手雷在人群附近爆炸,破片四射! 虽然大部分战士及时卧倒,但还是有几人被破片击中,发出痛苦的闷哼。 “停止投掷手雷!”林锐目眦欲裂,这简直是给自己人找麻烦。 古尸将军继续前进。 距离重机枪阵地,已经不足二十米。 重机枪手咬着牙,扣死扳机,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子弹如同金属洪流般冲击着那层煞气屏障,却依旧无法穿透。 十五米。 十米。 古尸将军抬起了手中的青铜巨剑。 剑身上暗红光芒大盛。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开始凝聚。 它要攻击了! 这一剑下去,重机枪阵地连同后面的战士,恐怕会被瞬间斩成肉泥! “散开!快散开!”林锐嘶吼。 但似乎晚了一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看剑!” 一声清叱响起!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方疾冲而出! 是赵立! 他将昏迷的清风道长交给苏清辞,不顾后背伤口崩裂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所有真气! 淡金色的真气透体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能并指如剑,将真气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尺许长的淡金色剑罡,朝着古尸将军持剑的右臂疾点而去! 目标,并非攻击,而是干扰! 试图打断它即将斩落的一剑! 古尸将军暗红的“目光”微微转动,瞥了一眼疾冲而来的赵立。 那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仿佛惊讶于这只“蝼蚁”竟然还敢主动冲上来。 但它手中的动作,并未停顿。 青铜巨剑依旧斩落! 只是斩落的同时,它左臂随意地一挥。 覆盖着青铜手甲的拳头,对着赵立点来的剑罡,砸了过去! 砰——!!! 拳罡相撞! 发出一声闷响! 赵立指尖的淡金色剑罡,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崩碎! 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顺着他的手臂狠狠撞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赵立整条右臂的骨头,寸寸断裂! 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赵立——!!!”苏清辞凄厉的尖叫响起。 但赵立的干扰,终究还是起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作用。 古尸将军斩落的青铜巨剑,轨迹微微偏斜了半分。 轰——!!! 巨剑斩落! 却是擦着重机枪阵地的边缘,斩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坚硬的地面被斩出一道长达三米、深达一尺的恐怖沟壑! 碎石如同炮弹般炸开! 重机枪阵地被冲击波掀翻,机枪手和副射手被气浪狠狠抛飞出去,摔在地上,虽然受伤不轻,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而赵立,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躺在那里,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赵立!”苏清辞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苏科长!别过去!”旁边一名战士死死拉住了她。 古尸将军缓缓收剑。 暗红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它的耐心,似乎正在消失。 那股暴戾和饥饿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而就在这时—— 石门缺口后方,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突然,亮起了另一种光。 不是古尸将军身上那种暗红如血的煞气光芒。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和浩瀚力量的—— 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最初只是微弱的一点,但迅速变得明亮、稳定。 如同一轮沉入地底的暗金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同时,一股古老、苍凉、威严、却又带着某种镇压一切邪祟气息的波动,从石门后的黑暗中弥漫开来。 这股波动,与古尸将军身上的暴戾煞气截然不同,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对抗。 古尸将军猛地转头! 暗红的“目光”死死盯向石门后的黑暗。 它身上那股原本肆无忌惮散发出的煞气,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仿佛……有些忌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 连重伤的赵立,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石门方向。 只见,在那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石门后黑暗深处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比外面岩洞稍小一些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 棺材。 一具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 铜棺! 第42章 御剑 第42章御剑(第1/2页) 那铜棺长足有三米,宽和高也超过一米五,形制古朴厚重到了极点。 棺身表面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浮雕纹饰—— 有日月星辰,有山川地理,有神人异兽,有夔龙云雷……几乎囊括了上古先民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神圣图案。 每一道纹路都深刻入铜,历经数千年岁月,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古老的威严。 而此刻,那暗金色的光芒,正是从这具铜棺的棺盖缝隙中透射出来的! 棺盖,并非完全闭合。 而是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 大约一掌宽。 那暗金色的光芒,以及那股镇压邪祟的古老波动,正是从这条缝隙中不断涌出。 “大禹……镇海铜棺……”清风道长虚弱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正死死盯着那具铜棺,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希冀, “传说竟是真的……禹王铸九鼎定九州,亦铸铜棺镇海眼……这棺,真的有镇压邪魔之力!” “那它……为什么没镇住这个将军?”苏清辞急声问道。 清风道长看着铜棺那微微敞开的缝隙,又看了看古尸将军身上依旧浓郁的煞气,苦涩道:“棺盖已开,封印……早已松动。” “或许是因为年代太久远,或许是因为此地阴煞之气不断侵蚀,也或许……是当年封印时,就未曾完全闭合?” “但这铜棺自身散发的气息,依旧对那孽障有克制作用!你们看,它不敢靠近铜棺太近!” 果然,古尸将军虽然死死盯着铜棺,眼中红光明灭不定,充满了贪婪和忌惮交织的复杂情绪。但它确实没有立刻返回石室,反而向外又踏出了一步,似乎想离铜棺远一点。 而就在这时,赵立的目光,越过了那具散发着暗金光芒的巨型铜棺,落在了铜棺旁边,靠近石室墙壁的地面上。 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在铜棺暗金光芒的映照下,那东西反射出一点幽冷的、青绿色的微光。 赵立凝聚目力,仔细看去。 只见那似乎是一柄—— 剑。 一柄青铜剑。 那剑的形制,与古尸将军手中那柄巨剑截然不同。 它更加修长,更加纤细,更加……精致。 剑身似乎不足三尺,剑柄缠绕着早已腐朽的丝线,剑格是简洁的云纹。 剑身之上,布满了更加细密、更加古老的铭文和纹路,在暗金光芒下隐隐流转着青绿色的光晕。 而在剑身靠近剑格的位置,有两个清晰的、用古老的篆体铭刻的文字。 “九……天……” 九天青铜剑! 赵立心脏猛地一跳! 这正是他上次探索墓道时,不慎遗失的那柄古剑!没想到它竟然出现在这里,放在这具神秘铜棺之旁!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这柄剑为何会在此?它与铜棺有何联系?它是否也拥有镇压邪祟的力量? 他想起了清风道长提过的只言片语,关于上古神兵利器的传说。 这柄名为“九天”的青铜剑,绝非凡物!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拿到它! 然而现实冰冷——他右臂骨骼尽碎,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剧痛,内腑重伤,真气近乎枯竭。 别说站起来走过去,就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无比。 三十多米的距离,隔着疯狂杀戮的古尸将军,如同天堑。 而此刻,古尸将军似乎也察觉到了赵立的视线。 它猛地转过头,暗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赵立。 那目光中,除了暴戾和饥饿,第一次出现了另一种情绪—— 警惕! 以及…… 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被触及了逆鳞般的—— 愤怒! 它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猛地转身,一步踏出,朝着重伤倒地、无法动弹的赵立—— 疾冲而来! 速度,快如鬼魅! 与之前缓慢沉重的步伐截然不同! 青铜巨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 它要杀了赵立! “拦住它!!!” 林锐的吼声几乎破音! 所有火力再次朝着古尸将军倾泻! 但它这次似乎铁了心要杀赵立,身周的煞气屏障浓郁到了极致,硬顶着弹雨前进,速度丝毫不减! “赵立!快躲开!”苏清辞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战士死死按住。 赵立看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那覆盖着青铜面甲的狰狞头颅,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不能死在这里…… 剑……那把剑……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赵立脑海中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在家中,自己练习的飞剑控御之法! 以神御气,以气御剑。心神合一,剑随念动。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赵立猛地闭上眼睛,无视逼近的死亡威胁,强行收敛所有心神。 他首先将意识沉入丹田——那里真气已然枯竭,仅存的几缕细丝般的气息微弱游移。 他忍着重伤剧痛,以顽强的意志催动那几缕真气,按照古籍记载的特殊路线,艰难地运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御剑(第2/2页) 剧痛!仿佛有刀在经脉中刮过! 但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鲜血也浑然不顾。 精神高度集中。 他将全部意念投向石室内那柄“九天”青铜剑,仿佛要用目光将它“抓住”。 一次,失败。剑毫无反应。 两次,失败。古尸将军已冲至十米之内! 第三次!赵立眼中血丝密布,几乎将最后一点生命力都压榨出来,心中狂吼:“起!!!” 嗡—— 石室内,插在地上的“九天”青铜剑,忽然轻轻一颤。 剑身上的青绿色光晕,微微亮了一丝。 有反应! 赵立精神大振,顾不上七窍开始渗血的惨状,更加疯狂地催动真气与意念。 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他与那柄古剑之间建立起来。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他的意识与剑身。 “来!”赵立在心中呐喊。 九天青铜剑颤动加剧,发出低微的剑鸣。 古尸将军已冲至五米!巨剑高高举起! “起啊!!!”赵立心中嘶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锵——! 清越的剑鸣响彻石室! 九天青铜剑离地而起,悬浮于空中三尺之处!剑身青光大盛,古老铭文逐一亮起,散发出与铜棺暗金光芒同源却更加锐利的威严气息!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看见了—— 石室内,一柄青铜古剑无依无凭,凌空悬浮,青光流转! 古尸将军的动作猛然一顿,暗红眼眸死死盯向那柄悬空古剑,第一次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赵立左手撑地,艰难地半抬起身子,染血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剑。 他左手捏出残缺的剑诀,全身颤抖着,将最后所有真气与精神,尽数灌注于那无形联系之中。 “去!” 他剑指朝着古尸将军,凌空一点。 九天青铜剑青光爆闪,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破空射出石室,直刺古尸将军后心! 快!太快了! 古尸将军怒吼转身,巨剑横拦。 铛——!!! 青色剑光与暗红巨剑悍然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法破防的无力感—— 青铜巨剑被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暗红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 而九天青铜剑只是光华稍黯,在空中一个灵巧回旋,再次化作青虹,直刺古尸将军面门! “吼!”古尸将军惊怒后退,挥剑格挡。 但飞剑灵动远超想象,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绕过巨剑拦截,噗嗤一声—— 竟直接刺入古尸将军左肩青铜铠甲! 之前枪炮榴弹都无法留下痕迹的铠甲,在这柄青铜古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刺穿! 暗红粘稠的液体从伤口溅出,古尸将军发出一声痛苦咆哮,煞气疯狂涌动试图修复,但伤口处残留的青光却不断侵蚀,阻止愈合。 全场死寂。 所有战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重伤倒地的赵立,以剑诀凌空操控,一柄青铜古剑青光纵横,上下翻飞,与那恐怖的古尸将军战在一处! 剑光如虹,时而疾刺,时而削斩,时而回旋骚扰。 古尸将军怒吼连连,巨剑挥舞却难以捕捉飞剑轨迹,身上铠甲不断被斩出裂口,暗红液体点点飞溅。 这……这是剑仙?! 清风道长更是浑身剧震,死死盯着赵立操控飞剑,又看向那柄青光湛湛的“九天”青铜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御剑术……难道世上真有仙?!” 苏清辞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不知是震撼还是心疼。 战场中心,此时的赵立却已是强弩之末。 每一次操控飞剑,都如同在燃烧他的生命。 七窍鲜血不断渗出,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那根连接他与剑的无形丝线,越来越沉重,随时可能断裂。 但他不能停。 古尸将军虽被克制受伤,却远未被击败。它的煞气依旧磅礴,攻势依旧狂暴。 九天青铜剑再一次斩中其胸甲,留下一道深痕后,光华明显黯淡了几分,飞回的速度也慢了一瞬。 古尸将军抓住这刹那机会,狂吼一声,不顾左肩伤口崩裂,右手巨剑以开山之势,朝着空中飞剑狠狠斩落! 赵立瞳孔骤缩,拼命催动。 飞剑险之又险地侧移避开,但剑身青光剧烈摇曳,显然操控已至极限。 而赵立本人,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左手剑诀再也维持不住,无力垂落。 悬浮的九天青铜剑发出一声哀鸣,青光骤然熄灭,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古尸将军低头看向地上失去光泽的古剑,又缓缓抬头,暗红眼眸锁定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赵立。 那目光中,已尽是暴戾的杀意。 它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再也无法动弹的赵立走去。 青铜巨剑,再次举起。 第43章 转机 第43章转机(第1/2页) 轰——!!! 一颗来自侧面的火箭弹爆炸的火光,将古尸将军整个吞噬。 苏清辞半跪在地,肩头还扛着冒烟的火箭筒发射器,长发被气浪吹得凌乱飞舞。 她的眼眶通红。 就在刚才,九天青铜剑光芒熄灭、当啷落地的瞬间,她看见了—— 古尸将军转身,朝着赵立走去。 巨剑举起。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 她扑过去,从一名牺牲战士僵硬的手中夺过武器,瞄准,击发。 一气呵成。 火焰从发射管尾部喷射而出,带起大片的烟尘。 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侧面精准地命中了古尸将军的腰部! 轰——!!! 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炸开了。 没有了那层无往不利的暗红煞气护体——九天青铜剑虽然光芒熄灭,但它之前数十次刺穿古尸将军躯体时,附着在伤口上的青色剑芒,已经将那层煞气屏障撕开了无数道细密裂口。 就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玻璃,被钻石划出了千万道裂纹。 虽然还没碎。 但已不再无懈可击。 火箭弹的爆炸冲击波沿着这些裂纹疯狂灌入,终于—— 将古尸将军那庞大的身躯,炸得一个踉跄! 它向左踏出一步,青铜巨剑杵地,堪堪稳住身形。 暗红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打中了!”有战士失声惊呼。 “有效!真的有效!” 而赵立,却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气浪再次掀飞。 他本就瘫倒在地,根本无法躲避。 冲击波如巨锤般撞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掀得凌空翻滚两圈,重重摔落在地。 噗—— 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血雾。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黑白交织的噪点。 耳边所有声音都远去了,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 他看见苏清辞丢下火箭筒,嘴唇翕动,似乎在喊着什么,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然后。 漆黑如潮水般从视野边缘涌来。 他想—— 就这样了吗…… 眼皮沉重如山。 就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他死死咬破舌尖。 剧痛。 清醒了一瞬。 不能睡。 他拼命睁着眼,望向那古尸将军。 然后,黑暗终于将他半边视野吞没。 只剩一条缝。 他就这样,用仅剩的一线视线,死死盯着它。 没有闭眼。 —— “赵立!赵立!!!” 苏清辞扑到他身边,双膝跪地,将他上半身轻轻抱在怀里。 入手一片湿热。 全是血。 她的手下意识探向他颈侧——还好,脉搏虽然细弱凌乱,但还在。 他还活着。 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清风道长老迈的身躯也挪了过来,喘息着蹲下,探手按在赵立腕脉上。 片刻,他眉头紧锁。 “经脉……快到极限了。”他的声音很轻,“他刚才用那御剑之法,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又挨了这一下……” 他没有说完。 但苏清辞听懂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满身是血、半边眼帘都被血痂糊住的赵立。 苏清辞喉头一哽,差点落下泪来。 但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如惊雷滚过长空。 林锐双目赤红,亲自扛着一具pf89式火箭筒,单膝跪地,瞄准,击发。 轰! 又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正中古尸将军胸膛。 这一次,它退了第二步。 “所有人!”林锐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却仍然如破锣般炸响,“全部开火!火箭筒!榴弹发射器!给我往死里打!” 不需要瞄准了。 那具庞大的青铜身影,此刻就是最好的靶子。 “打!!!” 残存的十几名战士,连同高山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打疯了。 枪榴弹。 火箭弹。 自动步枪的点射与连发。 甚至有人捡起牺牲战友留下的手枪,单膝跪地,一发一发扣动扳机。 所有火力,如同暴雨,如同冰雹,铺天盖地朝着那具三千年不灭的邪物倾泻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 古尸将军的身躯,被密集的爆炸火光层层包裹。 每一次爆炸,都在它那层布满裂纹的煞气屏障上撕开更大的缺口。 暗红煞气如漏气的皮囊,从千百道裂口中疯狂外泄。 它怒吼。 它挥剑。 它试图向前扑杀。 但暴雨般的火力硬生生将它钉在原地,一步,两步,三步—— 向后倒退! 青铜战靴碾过碎石,摩擦出刺耳的金铁声。 它的后背,距离石门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继续压制!不要停!”林锐换弹的速度快得惊人,“把它轰进去!” 又是一枚火箭弹正中古尸将军腹部! 它庞大的身躯终于彻底失去平衡,向后重重撞在石门门框上! 轰隆—— 石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落。 它一只脚已经退入了石室内。 —— 苏清辞抬起头,望着那被炸得节节倒退的古尸将军,又望着石室内那具暗金色光芒已极其黯淡的大禹镇海铜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转机(第2/2页)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道长,它退进去了……铜棺是不是能继续压制它?” 清风道长却紧锁眉头,缓缓摇头。 “不够。”他声音低沉,“你看,棺盖缝隙透出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何止一半。” 苏清辞凝神望去。 果然。 之前那暗金色的光,虽不炽烈,却沉稳厚重,如同凝固的琥珀。 此刻却只剩下浅浅一层,如风中残烛。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辞怀中那个气若游丝的赵立身上。 又落向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古剑。 再看向那被火力一步步逼入石室、仍在负隅顽抗的古尸将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从怀中,缓缓摸出一个物件。 很小。 一只手就能握住。 是一个小玉盒。 通体莹润,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着云雷纹和八卦图。盒盖边缘,用蜡封着。 一看就知,是极古旧之物。 苏清辞目光落在玉盒上:“这是……”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打开。 他托着玉盒,低头凝视,沉默了几息。 “龙泉观祖师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传了一千三百多年。一代代往下传,一代代都没人舍得用。” 他顿了顿。 “传到我这儿,已经十七代了。”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 赵立还睁着眼,虽然只剩一条缝,虽然血痂糊了半边脸。 但他确实在听。 清风道长对上那视线,缓缓开口。 “祖师爷传下话来,说此丹名为‘燃血破厄丹’,以四十九条大蛇胆,配以七味天材地宝,丹成之日,天降异象。” “服之,可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全部潜能,突破经脉极限,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 他声音平静,如老僧诵经。 “代价是——服药之后,经脉如被烈焰焚烧,其痛彻骨。” “且丹药效力一过,轻则昏迷,重则当场毙命。” 苏清辞瞳孔骤然收缩。 “那您拿出来做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下意识将赵立抱得更紧,“他都这样了,您还……” “苏科长,”清风道长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贫道只是问一问。” 他转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那仅剩一线的视野里,是道长苍老而平静的脸。 “你可敢,拼这一回?” —— 赵立看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 隔着玉盒,什么也闻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它被龙泉观十七代道士传了一千三百年,代代视若珍宝,临死都舍不得用。 现在,这颗药丸在他面前。 他应该回答得快一点的。 但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完全不受控制—— 一千三百年…… 这药……过期了吧? 药效能剩一成还是半成? 祖师爷亲手炼的丹,保质期有多久?有没有防腐措施? 吃了会不会食物中毒? 他嘴唇翕动。 苏清辞俯下身,以为他要说什么。 “……道……道长……” “贫道在。” “这药……”赵立气若游丝,“多少年了……” 清风道长一怔。 “……贫道方才说了,传了十七代,约莫一千三百年。” “那……”赵立眼皮颤了颤,“……过期了吧……” 清风道长:“……” 苏清辞:“……” 在这修罗场一般的血火战场,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之际。 清风道长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赵小友,”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强行压下的平静,“上古修士炼的丹,与寻常药物不同。” “真正的灵丹,以精气蕴养,存放千年不失药性。” 顿了顿。 “祖师爷传下来时,交代过。此丹非以玉盒封存,不得轻易示人。玉能养灵,千年不腐。” 他又顿了顿。 “……可以吃。” 苏清辞低着头,肩膀轻轻颤动。 不知是哭,是笑,还是都有。 赵立没再说话。 他其实还想问——祖师爷交代了这么多,有没有交代过这药丸具体怎么吃?干嚼还是温水送服?空腹还是饭后?一天几次一次几粒? 但他没力气问了。 他只是望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望着玉盒内衬的黄绫,望着封蜡上那道一千三百年前留下的、早已干涸的指纹。 然后他想起外面那些战士。 想起刚才被古尸将军一拳砸碎胸骨、人在空中就已毙命的那名年轻士兵。 想起那名重机枪副射手被捏碎的头颅,头盔滚落在血泊中。 他想起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扑街的小说写手啊!怎么会让自己承担这么大的重任? 明明自己前20年都活得好好的,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小学生的体质,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事儿?难道是小说剧情需要? 他内心长叹了一口气,唉! 抬了抬眼皮。 “……我吃。” 苏清辞手臂猛地收紧。 她没有说话。 但她抱着他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第44章 御剑一击 第44章御剑一击(第1/2页)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将玉盒递过去。 他转向苏清辞。 “苏科长,这丹药服下后,药力会彻底爆发。” 他的声音很稳,“便再无回头路——药效过后,生死难料。” 他看着苏清辞。 “所以,贫道需要先与林连长议定一策。”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策?” 清风道长指向石门内。 指向那具暗金光芒黯淡的铜棺。 又指向地面上那柄青华尽敛的古剑。 “此丹虽能激发潜能,但并非无穷无尽。”他沉声道,“赵小友即便服丹后全力御剑,至多也只能发出一击。” “一击?” “一击。”清风道长颔首,“若这一击不能重创甚至灭杀那孽障,便再无余力了。” 苏清辞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那您的意思是……” 清风道长盯着那具铜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 “大禹镇海铜棺,乃禹王亲铸,专镇海眼邪祟。它对那孽障的克制,你方才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 “而那柄九天青铜剑……贫道虽不敢妄下定论,但它能轻易破开那孽障的煞气铠甲,又与铜棺同处一室,千年相伴——” “它必定与铜棺有某种联系,甚至可能是同一时期、同一来源的神兵。” 他的声音沉缓而有力。 “若能将那孽障,以九天青铜剑钉在大禹镇海铜棺之上呢?” 苏清辞愣住了。 “铜棺本身便是镇物,剑亦是镇物。” “双镇合一,以棺镇其身,以剑钉其魂。”清风道长一字一顿,“贫道以为,或可一试。” 苏清辞只沉默了不到两秒。 “我去找林连长。” 她将赵立轻轻放下,让他靠在一块岩石上。 起身时,赵立的手指动了动。 她低头。 他仍睁着那条缝,血痂下的眼珠转向她。 “……小心……”气若游丝。 苏清辞用力点头。 转身。 —— 林锐听完计划,只用了三秒钟。 一秒看石室内的铜棺与古剑。 一秒看正在被火力逼退、已退入门框内的古尸将军。 一秒看靠坐在岩石上、满身是血、气若游丝的赵立。 然后他点头。 “好。”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问“有几成把握”。 苏清辞嘴唇动了动。 林锐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苏科长,对于战争来说,有三成把握就是胜算,五成把握就是大胜,十成把握——” 他顿了顿,“从来没有十成把握。” 他转身,举起手。 “全体注意!” 残存的战士们,包括高山,齐刷刷转向他。 “火力压制方向调整!”林锐声音嘶哑如破锣,却每一个字都砸进人心里,“目标——将那孽障,逼至铜棺旁!” “是!!!”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半秒迟疑。 枪声、爆炸声,在同一瞬间改变节奏。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无差别倾泻。 而是精确的点射与短促连发,如无数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古尸将军的身躯。 右肩中弹,它向左退。 左膝中弹,它向右退。 胸口中弹,它向后仰。 古尸将军怒吼着,巨剑狂舞,试图冲出石室。 但它每一次往前扑,都有至少三发火箭弹迎面轰来。 暗红煞气已如破絮,残破不堪。 它每向前一步,就被炸退两步。 一步一步。 它被硬生生逼向铜棺。 距离铜棺,只剩不到两米。 —— 清风道长双指捏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送至赵立唇边。 赵立看着它。 近距离看,这药丸比想象中更粗糙。 表面坑坑洼洼,颜色黑中泛紫,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细小的龟裂纹。 根本不是小说中那种霞光环绕,仙气飘飘的样子。 更像是……一千三百年前,某位老道在深山丹房里,用铜鼎、炭火、石臼,一杵一杵捣出来的。 有股极淡的气味。 说不上是什么。 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像……铁锈? 赵立心想,真像一块从青铜器上刮下来的锈渣。 然后他又想,锈渣吃了会不会重金属中毒。 但他张开嘴。 清风道长将药丸放入他舌上。 入口即化。 不是形容。 是真的入口即化。 那粗糙坚硬的外壳,一接触到唾液,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液体。 顺着咽喉,一路向下。 —— 最开始那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赵立甚至想:果然是过期了。 然后—— 轰。 不是耳朵听见的轰鸣。 是整个身体内部的轰鸣。 那股滚烫的液体落入丹田,如同烧红的铁球坠入油锅。 炸开了。 赵立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不对,不是看见,是感觉。 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如同干涸千年的河道,突然被天外陨石砸中,地火奔涌而出! 那力量不是水。 是岩浆。 是暴烈的、失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岩浆。 它从丹田冲出来,不是流,是喷。 如火山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御剑一击(第2/2页) 如地龙翻身。 如被囚禁千年的凶兽撞破牢笼,疯狂咆哮着冲向他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痛! 不是“痛”这个字能形容的。 是每一根血管都灌满了熔铁。 是每一寸经脉都被生生撕开、撑破、点燃。 赵立全身剧烈痉挛,后背如弓般反张,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苏清辞死死按住他的肩,眼眶红透,却咬着唇不发一声。 她知道他现在不需要哭喊。 他只需要有人按住他。 清风道长双指搭在赵立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如脱缰野马、如奔雷疾电,快到几乎无法计数。 他的面色凝重如水。 成了。 药力,真的还在。 一千三百年。 祖师爷没有骗人。 —— 那暴烈的力量冲过肩井。 冲过曲池。 冲过合谷。 赵立的右臂——那骨骼尽碎、软塌塌垂在身侧的右臂——竟自行抬了起来。 不是因为骨骼接续。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狂暴,硬生生将瘫软的筋肉撑起! 他仍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指尖奔涌而出。 如决堤之洪。 如出柙之虎。 —— 石室内。 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剑。 忽地。 轻颤。 嗡—— 很轻。 很细。 如一根蛛丝颤动。 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听见。 因为他们耳中全是枪炮轰鸣。 但古尸将军听见了。 它猛地转头,暗红眼眸死死锁定那柄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 那吼声里,第一次有了一丝—— 惧意。 —— 赵立睁开眼。 血痂覆盖了半边脸,另半边脸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睛——那仅剩的一条缝隙中——瞳孔深处,亮起一点青芒。 如微弱的星火。 如将熄的残烛。 却,烧着了。 他左手掐剑诀。 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紧扣掌心。 指节发白,青筋毕露。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爆炸声淹没。 “……九……天……” 嗡——!!! 剑鸣如龙吟! 九天青铜剑离地而起! 青芒爆闪! 那光芒之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古尸将军咆哮着,巨剑横扫! 但它慢了一步。 剑光太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快到连“闪电”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它的速度。 众人只看见—— 一道青芒从石室地面骤然亮起。 下一瞬。 它已穿透古尸将军胸膛! 锵————!!!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整个岩洞都在颤抖! 古尸将军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低头。 一柄青铜古剑,从前胸贯入,从背后穿出。 将它整个身躯,钉在了大禹镇海铜棺之上! 九天青铜剑的剑身,穿透古尸将军胸甲,深深没入铜棺表面! 铜棺上那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神人异兽的浮雕纹饰,在这一刻—— 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刻痕深处同时燃起! 如千年古灯,被一柄剑点燃! “吼——!!!” 古尸将军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凄厉嘶吼! 那不是愤怒。 那是濒死。 它的身躯疯狂挣扎,青铜巨剑脱手落地,双手死死抓住胸前贯穿的九天青铜剑,试图将它拔出! 一寸。 剑身被它推出了一寸。 —— 赵立看见了。 他透过血痂,透过越来越重的黑暗,看见那剑在被一寸一寸拔出。 不行。 他左手剑诀再次并拢。 这次,指节再也无法发白了。 因为已经没有血可以流向指尖了。 但他仍然压下去。 压向那无形无质、却连接着他与剑的丝线。 那丝线已经细如蚕丝。 已经随时可能崩断。 他仍然压。 再进一寸。 石室内。 九天青铜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缓缓旋转。 然后—— 又深深钉入三寸! 铜棺上的暗金光芒,再盛一分! 古尸将军的嘶吼,变成了哀嚎。 它仍在挣扎。 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 赵立没有再看见这些。 他压出那一剑后。 眼前最后一线光,彻底熄灭了。 他左手剑诀无力松开,垂落在身侧。 整个人朝后倒去。 倒进苏清辞的臂弯里。 他最后听见的,是她的声音。 很近。 就在耳边。 “……赵立……”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来着。 哦。 这几天感情发展的不错, 回去可以圆房了吧? 但他没力气说出来了。 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第45章 誓言 第45章誓言(第1/2页) 战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所有火力都停了。 战士们愣愣地看着石室内。 那具从他们踏入这座古墓开始,就如噩梦般枪炮不侵、刀剑不入的三千年邪物。 此刻,被一柄青铜古剑,贯穿胸膛。 钉在那具神秘的铜棺上。 它还在挣扎。 手臂还在动。 煞气还在从伤口往外涌。 但谁都看得出来—— 它被困住了。 林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湿透。 他盯着那柄剑,盯着铜棺上越来越亮的暗金纹路,盯着古尸将军越挣越弱的身躯。 然后,他转头。 看向靠坐在岩石边、倒在苏清辞怀里的赵立。 那个年轻人,双眼紧闭,面如金纸。 右手仍无力地垂着,指尖离地面只有一寸。 他看不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林锐喉咙动了动。 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好样的。” —— 烟尘渐散。 石室内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战士们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那具追杀了他们一路的古尸将军——静止时的模样。 它被钉在铜棺上。 九天青铜剑贯穿前胸后背,剑身没入铜棺近半尺。 暗红的煞气从伤口、从铠甲缝隙、从面甲的眼洞中不断逸散,如将熄的余烬。 但除此之外呢? 众人目光扫过它的身躯。 青铜铠甲。 青铜战裙。 青铜护胫。 每一片甲叶,都完好无损。 除了被九天青铜剑刺穿的胸口,和被铜棺暗金光柱灼烧过后背,其余部位的铠甲—— 连一道弹痕都没有。 没有凹痕。 没有刮擦。 甚至没有烟熏火燎的黑迹。 刚才那暴雨般的火箭弹、榴弹、穿甲弹,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锐瞳孔微缩。 他想起刚才那些爆炸——火光将古尸将军整个吞没,气浪掀飞碎石,弹片四溅。 那样的饱和火力,若是打在任何一个现代步兵身上,早就尸骨无存。 打在它身上。 连漆都没蹭掉一块。 林锐喉结滚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出脑海。 如果…… 如果我们的每一个士兵,都穿上这种铠甲…… 那支军队,谁能战胜? 那岂非……天下无敌…… 他猛地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可笑。 他在想什么? 这铠甲是三千年古物,世间仅此一件。 而且,这是穿在邪物身上的。 是它的力量滋养了铠甲,还是铠甲成就了它的不灭? 他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 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该有。 林锐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刹那的恍惚,重新看向战场。 古尸将军仍在挣扎。 虽然越来越弱。 虽然每一次试图拔剑,都被铜棺亮起的暗金纹路压制回去。 但它没有停。 那双暗红眼眸,隔着青铜面甲,依旧亮着。 虽已黯淡许多。 却仍未熄灭。 —— 苏清辞低头。 赵立在她怀中,双眼紧闭,呼吸细若游丝。 他的右手仍软软地垂着,断骨刺破皮肉,血已凝成黑痂。 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轻轻将他放在地上,用卷起的雨衣垫在他头下。 然后站起身。 走向石室门口。 清风道长正站在那里,望着铜棺上还在挣扎的古尸将军,眉头紧锁。 “道长。”苏清辞声音沙哑,“它还能拔出来?” 清风道长缓缓点头。 “它在消耗。”他的声音很轻,“铜棺也在消耗。剑也在消耗。” 他顿了顿。 “谁先耗尽,谁就输。” 苏清辞盯着那双仍在缓慢向外拔剑的手。 “还要多久?” “贫道不知。”清风道长摇头,“也许半炷香,也许一炷香。也许……” 他没说完。 也许剑先撑不住。 也许铜棺先黯下去。 也许赵立……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志全无的赵立,没有说下去。 —— 古尸将军的左手。 一寸一寸。 将贯穿胸膛的青铜剑,向外推出。 很慢。 慢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但每一寸。 都在逼近。 苏清辞死死盯着那缓慢移动的剑柄。 周围所有人都盯着。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开枪。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攻击都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唯一能阻止的—— 还在昏迷中。 ——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角落传来。 很轻。 很虚弱。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苏……科长……” 所有人猛地回头。 角落。 一块倒塌的石柱旁。 一个人靠着岩壁,半坐半躺。 是铁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一块尖锐的岩石碎块,不知何时飞射而来,刺穿了他的下腹。 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在他身下汇成一小洼。 他没有按住伤口。 因为他的手,正放在膝边一个黑色战术背包上。 正是那个他随身携带,却从未打开过的背包。 那个背包,拉链拉开了一半。 里面隐约露出金属质感。 苏清辞瞳孔骤缩。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铁幕……” 铁幕抬眼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腹部被贯穿、随时可能死去的人。 “苏科长,”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让大家撤退吧。” 苏清辞张了张嘴。 铁幕没有等她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越过她肩头,落向石室内仍在挣扎的古尸将军。 落在它缓慢拔剑的手上。 落在那柄青光已不如初时炽烈的九天青铜剑上。 “剩下的,”他轻声说,“交给我了。” 苏清辞猛地明白过来。 她的视线,从他苍白的脸,移到他手边的黑色战术背包。 那背包。 她从进入这座古墓的第一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铁幕此行最重要的任务—— 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逆转的时候,就引爆这颗微型核弹。 苏清辞的声音发紧。 “……铁幕。” 铁幕没有看她。 他看着那具还在挣扎的古尸将军,嘴角竟然微微翘起。 “刚才看你那一炮,打得真准。”他说,“比我新兵时候强多了。” 苏清辞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 “苏科长。”铁幕打断她。 他终于转回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又像一片无风的海。 “你知道的,”他轻声说,“我背包里是什么。” 苏清辞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 她知道那枚核弹的当量。 她知道它的有效杀伤半径。 铁幕从接受这个任务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只是……一直在等。 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刻。 现在,那个时刻来了。 “铁幕,”苏清辞声音沙哑,“你……” “苏科长。” 铁幕再一次打断她。 这一次,他微微笑了一下。 裂开的嘴唇,沾着血。 但他的笑容,很平静。 “我们都宣过誓。”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 “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 他顿了顿。 “包括自己的生命。” 苏清辞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铁幕没有看她。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 声音更轻了。 “今天,我就只能走到这儿了。” 沉默。 只有岩洞深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 还有古尸将军挣扎时,青铜剑与铜棺摩擦的低沉嗡鸣。 铁幕又开了口。 “……可惜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本来答应了孩子,这次任务结束,带他去游乐场。” 他顿了顿。 “欠他两年了。” 他的目光,望向黑暗的洞顶,仿佛穿透了千吨岩石、百丈山体,望见某个遥远城市里,一盏还亮着的窗。 “以后……就只能苦了小然了。” 小然。 他的妻子。 苏清辞见过她一次。 很普通的女人,不漂亮,话也不多。 只是在铁幕介绍“这是我爱人”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苏清辞一直记得。 铁幕没有再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石室。 看向那具还在挣扎的古尸将军。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苏科长,”他说,“快走吧。” 他顿了顿。 “你知道这些微型核弹的威力。” 苏清辞站在原地。 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说点什么。 说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会有别的办法。 说我们再等等,说不定……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 铜棺在黯淡。 剑光在减弱。 古尸将军的挣扎,虽然缓慢,却一刻不停地在逼近胜利。 而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还在昏迷。 她咬了咬牙。 咬得牙龈渗血。 然后,她弯下腰。 将铁幕靠在岩壁上的身体,轻轻扶正。 让他坐得更舒服一些。 铁幕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谢了。” 苏清辞没有回答。 她直起身。 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仍在昏迷的赵立。 她蹲下身,将赵立从地上抱起来。 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林锐。 看向高山。 看向所有还活着的战士。 她的声音,沙哑。 却稳。 “全体都有。” 她一字一顿。 “撤——退。” —— 没有人动。 林锐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高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些战士们,一个个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 苏清辞再次开口。 “撤退。” 她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命令。” 林锐猛地抬头。 他看向角落里的铁幕。 铁幕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林锐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说——我留下。 他想说——让我来。 他想说——你还有老婆孩子。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铁幕看着他的眼神,平静,温和。 像在说: 别犯傻。 林锐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咬得牙关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誓言(第2/2页) 然后。 他缓缓举起右手。 五指并拢。 抵在太阳穴。 敬礼。 高山、战士们举起了右手,敬了此生最标准的 军礼。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泣。 只有指尖抵在额角的沉默。 铁幕靠着岩壁,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 “走啊。”他说。 声音很轻,像在赶一群磨蹭的孩子。 “别耽误我干活。” 林锐的手,从额角重重落下。 他转身。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已完全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向后转——!” “撤离!快!” 战士们开始动了。 他们背上伤员,捡起武器,搀扶着战友,朝来时的甬道撤退。 没有人回头。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苏清辞背起赵立。 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她肩侧,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最后看了铁幕一眼。 铁幕也在看她。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但苏清辞读懂了。 他说的是—— 好好活下去。 苏清辞用力点头。 然后,她转身。 步入甬道的黑暗中。 —— 脚步声渐渐远去。 爆炸后的烟尘,慢慢沉淀。 岩洞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古尸将军挣扎时,剑与铜棺摩擦的低沉嗡鸣。 还有铁幕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的呼吸。 他靠着岩壁。 低头,看着手边的黑色背包。 背包拉链敞开着。 里面那枚微型核弹,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伸手,轻轻抚过弹体。 像在抚摸孩子的额头。 “小然。”他自言自语。 “儿子的家长会,我又没去成。” 顿了顿。 “这次是真去不成了。” 他笑了一下。 收回手。 重新看向石室。 古尸将军还在挣扎。 那柄青铜剑,已被它推出近两寸。 剑身上的青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铜棺上的暗金纹路,也闪烁不定。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铁幕盯着那双暗红眼眸。 隔着三千年的光阴。 隔着人与邪物的界限。 他忽然开口。 “你这个杂碎。” 他的声音很轻,像拉家常。 “死了都死了。” “还出来做什么乱。” 古尸将军没有理他。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拔出胸口的剑上。 铁幕也不在意。 他低下头,从背包侧面摸出一个小型控制器。 黑红色。 手掌大小。 顶端有一个透明护盖,护盖下是红色的按钮。 引爆装置在进入前,就已经解锁了。 他现在只需按下红色按钮,就可以起爆。 他拨开护盖。 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 也不是因为犹豫。 他只是忽然想起—— 儿子今年七岁了。 他还从没问过,儿子长大后想做什么。 他想,大概是想当宇航员吧。 七岁的小孩,都这么想。 他低下头。 “对不起了,小然。”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不起了,儿子。” 他顿了顿。 “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然后。 他按下按钮。 ——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 大到任何人类的耳朵都无法承受。 大到在它发出的那亿分之一秒,便将铁幕的身躯彻底汽化。 大到整个岩洞,在那一瞬间,亮如正午。 那光,不是火焰的红。 不是爆炸的黄。 是白。 一种纯净到极致的白。 像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 像一切的开端。 也像一切的终结。 白光从铁幕指尖下爆发,以每秒数百公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膨胀。 它吞没了铁幕。 吞没了岩壁。 吞没了石门。 吞没了石室。 吞没了古尸将军—— 那三千年的邪物,在触及白光的瞬间,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 它被钉在铜棺上的身躯,先是铠甲表面泛起无数细密裂纹。 然后是剑。 是骨。 是那双从未熄灭过的暗红眼眸。 全部。 在这极致的光中—— 蒸发。 白光吞没大禹镇海铜棺的瞬间。 那具传承自上古的神物,棺盖上所有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神人异兽的浮雕—— 在同一刹那,全部亮起。 暗金光芒如洪流般从每一道刻痕深处喷涌而出。 不是为了抵御。 而是为了见证。 见证一个人。 一个凡人。 一个连名字都不被历史记载的普通军人。 用他凡人的手,凡人的生命,凡人的决绝—— 完成了一场足以与上古大禹镇海并肩的封印。 然后。 白光继续膨胀。 吞没岩洞。 吞没墓道。 吞没一切。 —— 地面。 封土堆。 警戒线外三百米临时指挥部。 一名监视仪器显示屏的技术员,忽然皱眉。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然后,他猛地站起。 “报告——!” 他的声音发颤。 “地下,强震源!” “能量读数异常飙升!” “超出量程——!!!” 话音未落。 轰————!!! 地面剧烈震颤。 所有人都踉跄着,有人摔倒。 然后,他们看见。 三百米外,那座三千年的古墓封土堆。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开。 土石冲天而起。 烟尘如蘑菇云。 升腾。 再升腾。 直冲云霄。 —— 苏清辞他们刚刚撤出甬道出口,正沿着山脊朝外围狂奔。 然后,她听见身后那声——不,不是声音。 是震动。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震动。 她猛地回头。 看见那座巨大的封土堆。 塌了。 不是一点点塌陷。 是整个向下陷落。 烟尘如同活物,从地裂中涌出,冲天而起。 她站在山脊上,背着昏迷的赵立。 风吹过,烟尘如灰色的巨浪,朝她扑来。 她没有躲。 她只是站着。 看着那烟尘。 看着那塌陷的古墓。 看着那三千年的封印,和一个人的生命,一起沉入地底。 她用力闭眼。 眼泪混着灰土,顺着脸颊淌下。 然后,她睁开眼。 转身。 继续向前。 —— 五公里。 指挥部定下的安全距离。 他们撤到了这里。 一座小山包背面。 战士们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头。 他们身后五公里外,那烟尘还在升腾。 遮住了半边天空。 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苏清辞将赵立轻轻放在草地上。 她还背着他,跑了整整五公里。 此刻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她低头看他。 他还在昏迷。 呼吸依旧细弱。 但还活着。 还活着。 她伸出手,将他额前被汗水血污黏住的头发拨开。 手指沾满泥污。 她没在意。 清风道长拄着剑,慢慢走过来。 他脸色灰败,像老了几十岁。 他看着赵立,又看着五公里外那还在升腾的烟尘。 “他叫什么名字。” 苏清辞说:“铁幕。” “大名呢。” “……不知道。档案上代号就是铁幕。” 清风老道沉默了几秒。 “他家里人呢?” 苏青辞说,“妻子,还有一个儿子。” 清风老道没再说话。 他用力眨了眨眼。 风很大,沙子吹进了眼睛。 一定是这样。 ——— 苏清辞坐在草地上,守着赵立。 她忽然开口。 “道长。” 清风道长转头。 “铁幕他……”苏清辞声音很轻,“他之前跟我说过。” 她顿了顿。 “他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想请个长假。” “他说他儿子一直想去游乐场。” “他说他答应两年了,一次都没兑现。”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 “他说,他老婆总骂他。” “说他不着家,说他不记得结婚纪念日,说他连儿子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 “他说,等这次回去,一定改。” 清风道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 风从山脊吹过,带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 苏清辞抬起头。 望着那经散开、与灰云融为一体的烟尘。 “他说。”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们这行,答应了的事,不一定能做到。” “但答应了要牺牲的时候。” “一定能做到。” 清风道长垂下眼帘。 许久。 嘴唇翕动。 最终,只念了一声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 ——— 林锐一个人站在山包最高处。 他背对所有人。 他就这样站着,望着烟尘的方向。 望了很久。 高山走过来。 在他身侧站定。 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林锐开口。 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的兵,我的战友留在了里面” 烟尘渐渐散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灰蒙蒙的颜色。 —— 远处。 临时搭建的通信站。 一名通信兵带着哭腔,对着话筒喊: “……是,墓区已封闭,……是,确认……” 他顿了顿。 “……确认,牺牲十一人,重伤6人,铁幕同志……牺牲。” 话筒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 传来一声很轻的: “收到。” ——— 夜色漫过街头,烧烤摊的炭火正红。 人声嘈嘈切切,三五好友碰杯,笑声扬进风里; 情侣挨着头,低语几句,又笑了; 小孩举着烤串穿桌而过,惊起一串虚张的呵斥。 角落里,有人猛灌一口酒,杯子往桌上一顿,油星溅起。 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说这社会不公。 街边电视荧幕一闪, 画面切进东海市郊区一座山头,烟尘未散。 播音员字正腔圆说: “因私采小煤矿发生瓦斯爆炸,附近区域暂时封禁,有关部门正在详细调查。” 远处万家灯火! 第46章 特勤处 第46章特勤处(第1/2页) 京城。 国安局总部大楼。 地下三层,第一会议室。 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走廊里也没有任何指示牌。 但每一个能走到这扇门前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整个国安系统最核心的决策场所之一。 此刻,门内。 长条形会议桌旁,坐着五个人。 主位,王局长。 左右两侧,分别是李副局长、黄副局长、周副局长,以及苏清辞。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最后一页ppt定格。 苏清辞的声音,正好落下最后一个字: “……以上,就是此次古墓事件的全部经过。” 会议室里。 安静。 很长很长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翻动文件。 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局长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李副局长盯着面前摊开的档案,那是铁幕的资料——薄薄的几页纸,最后一页贴着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三十出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黄副局长望着窗外——地下三层没有窗,只有一面雪白的墙。但他仍然望着,仿佛能透过那面墙,看见千里之外某座塌陷的古墓。 周副局长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抵在笔记本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没有人出声。 良久。 王局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缓缓睁开眼。 目光从在座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苏清辞身上。 “小苏同志。” 苏清辞下意识挺直脊背。 王局长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 “这次……” 他顿了顿。 “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啊。” 苏清辞垂下眼帘。 她脑海中闪过那些牺牲的战士和铁幕最后看她的眼神。 平静。 温和。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其他几位副局长,面色都沉了下来。 没有人接话。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接。 “付出不小代价”——这是官方说法。 翻译过来是:有很多人牺牲了。 这些话,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但没人说出来。 有些事,不用说。 也说不出口。 王局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换了话题。 “其实……” 他声音沉缓。 “这类事件,在世界各地,一直都时有发生。” “小苏,因为你原来的工作方向不同,没接触过,所以不太了解这些事” 王局长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某处虚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美国有橡树岭,俄罗斯有信号山,英国有波顿唐……每个大国,都有自己不能公开的‘特殊部门’。” 他顿了顿。 “处理的,都是这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古尸复活、邪祟作乱、超自然现象……各国处理的态度都一样——” “低调。” “再低调。” “对消息进行严格封锁。” 他看向苏清辞。 “咱们国家,对这些事的处理策略,向来是——属地原则。” “哪里出的事,由哪里找相应的人来处理。” “有和尚庙的,请老和尚。” “有道观的,请老道长。” “民间有本事的,找当地异人。” 他微微颔首。 “清风道长,就是这一类。” 几位副局长点头。 王局长的话还在继续。 “但——” 他话锋一转。 目光重新落回苏清辞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的那位爱人,赵立。” 苏清辞心头一跳。 王局长微微向前倾身。 “他的那种特殊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们梳理了全国所有已知档案,甚至包括各宗教内部人员。” 他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任何人有类似的能力。”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李副局长接话道:“他那个真气和御剑术,我们组织专家反复研究过。从道门请了高人,从武当请了老道长,甚至从藏区请了上师……” 他微微摇头。 “都没用。” “那些法诀,他们也试着练。练不了。” “那些运气路线,他们也照着做。没有用。” 他看向苏清辞。 “小苏同志,你爱人那种修炼方法——可能是针对他自己的独一份。” 苏清辞沉默。 她想起赵立在古墓中昏迷前,压出的那最后一剑。 左手剑诀,青芒爆闪。 那一刻的他,和平时判若两人。 不,不是判若两人。 是那一刻的他,才真正是他。 王局长缓缓开口。 “所以啊,小苏同志。”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温和了一些。 “你现在,不单是以妻子的身份照顾好赵立。” 他顿了顿。 “还要代表国家,照顾好他。” 苏清辞心头微震。 王局长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是任务。” 他的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苏清辞听得出来—— 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 这时,李副局长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众人看向他。 李副局长脸上挂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看啊,”他慢悠悠开口,“小苏同志这次闪婚行动——”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完全是大获成功嘛!” 苏清辞一愣。 李副局长继续说:“为自己,也为国家,挖到了一块宝嘛!” 话音落下。 周副局长忍俊不禁,噗嗤一声。 黄副局长也咧开了嘴,眼角皱纹都笑出来了。 连王局长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 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被这几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苏清辞愣了一秒。 然后,她感觉一股热流从脖子根直冲脑门。 唰—— 整张脸,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李副局长还在笑。 “闪婚的时候,知道他有这本事不?” 苏清辞:“我……” “不知道是吧?” “……” “那就是运气了。” 李副局长一拍大腿。 “这运气,买彩票得中多少注?” 周副局长笑着接话:“买彩票算什么,这是给国家挖人才。” 黄副局长也凑热闹:“小苏同志,回去可得好好谢谢月老。” 苏清辞:“…………”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王局长也补了一句: “老李说得对。闪婚闪得好,人才跑不了。” 苏清辞:“………………”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笔记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人真的是局长吗? 真的是吗?? —— 笑声渐渐平息。 王局长轻咳一声。 那声咳嗽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收敛了笑容。 会议室的氛围,重新严肃起来。 王局长正色道: “好了,说正事。” 他朝李副局长点了点头。 李副局长会意,从面前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放在桌上,推向苏清辞。 “小苏同志,你先看看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特勤处(第2/2页) 苏清辞接过文件。 封面上,一行宋体字: 《关于成立特殊事件应急处理处的方案(草案)》 她心头一动,快速翻阅。 文件不长,只有七八页。 但内容—— 看完第一页,她眼睛微微睁大。 看完第三页,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看完最后一页,她抬起头,看向王局长。 王局长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 “经过国家对当前形势的综合研判——” 他顿了顿。 “秉持着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原则。” “为了更好整合全国各地的特殊人才资源,应对日益复杂的超自然事件……”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决定成立——特勤处。” 苏清辞手指微微收紧,捏着文件边缘。 王局长直视着她。 “并且。” 他停顿了一秒。 “任命苏清辞同志,为特勤处首任处长。”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清辞愣住了。 她对自己的后续工作安排,想过很多种可能。 但她没想到—— 处长。 首任处长。 一个全新部门的一把手。 王局长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 “怎么,没想到?” 苏清辞张了张嘴。 “……报告局长,我……” “你什么?”王局长嘴角微微一扯,“觉得自己资历不够?年轻?经验不足?” 苏清辞沉默。 这些都是她心里的话。 王局长摇了摇头。 “小苏同志,你知道我们选你,是因为什么吗?” 苏清辞抬眼。 王局长一字一顿。 “第一,你全程参与了古墓事件。从发现到处理到善后,你都在现场。” “第二,从你入职到现在的工作表现都是可圈可点,工作能力完全没任何问题。” “第三——” 他顿了顿。 目光意味深长。 “你是赵立的妻子。” 苏清辞心头一震。 王局长没有多说,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丝——苏清辞说不清的意味。 良久。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 双腿并拢,脊背挺直。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抵在太阳穴。 “报告——” 她的声音清朗而坚定。 “保证完成任务!” —— 王局长微微颔首。 “坐下吧。” 苏清辞坐下。 王局长继续说。 “具体的人员配置和部门设置,由你来规划。规划好以后,上报局里批准。” 他顿了顿。 “有没有信心?” 苏清辞重重点头。 “有。” —— 会议继续。 王局长拿起面前的另一份文件,翻开。 “关于一些特殊人员的安排……” 他抬眼看苏清辞。 “局里的意见是——自愿原则。” 苏清辞凝神倾听。 “愿意进入正式编制的,一定要给予相对应的待遇,职称、薪酬、福利,都要匹配得上他们的本事。” 他顿了顿。 “对于不愿意进编的,可以给予顾问身份。每个月发津贴,有任务的时候按劳取酬,平时自由活动。” 他看向几位副局长。 “要综合考虑,给予合适的待遇,不能让人家白出力。” 李副局长点头。 “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出力嘛。” 黄副局长接话:“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管理方式去管。” 周副局长补充:“尊重他们的习惯,尊重他们的意愿。以真心换真心,人家才会真心实意跟着咱们干。” 王局长颔首。 然后,他看向苏清辞。 目光再次变得意味深长。 “至于赵立——” 苏清辞心头一紧。 王局长沉吟了一秒。 “我个人的意见是——不强求。” 苏清辞微微一怔。 “保持现状。” 王局长缓缓说。 “他的生活工作,咱们不干涉。” 他顿了顿。 “但是。” “真遇到棘手的事、解决不了的难题的时候……” 他的声音沉下来。 “他,就是咱们最有力的——杀手锏。” —— 几位副局长纷纷点头。 黄副局长开口。 “我完全赞同王局的意见。” 他转向苏清辞。 “小苏同志——” 苏清辞看向他。 黄副局长的目光,比方才更认真了几分。 “你和赵立同志的夫妻感情——” 他顿了顿。 “已经不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苏清辞心头一震。 “你要站在国家层面,来处理这件事。” 黄副局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定要维护好你俩的情感。”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王局长接话。 “老黄说得对。” 他看着苏清辞,目光深邃。 “小苏同志啊,你一定要处理好。”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向组织反映。” “组织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 苏清辞沉默。 她坐在那里,手指交叠放在膝上。 面前几位领导,目光都在她身上。 那些话,一句一句,落在她心上。 像石子投入深潭。 激起层层涟漪。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是难过吗? 有一点。 毕竟感情这种事,本来应该是两个人之间最私密的事。现在却要放在国家层面来考虑,要作为任务来完成。 是纠结吗? 也有一点。 她不知道赵立怎么想。她甚至不确定,赵立对她的感情,和她对赵立的感情,是不是一样。 是委屈吗? 或许也有。 她忽然又涌上另一种情绪—— 庆幸。 是的,庆幸。 她想起古墓里那惊心动魄的几十个小时。 想起赵立一次又一次挡在她面前。 想起他用血肉之躯扛起那柄剑,为她,为所有人,拼出一条生路。 想起他昏迷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但有一点,她读懂了—— 他在乎她。 苏清辞垂下眼帘。 睫毛轻轻颤动。 她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古墓事件之前,有人告诉她,你要要站在国家层面维护好这段感情,她会怎么想? 大概会觉得荒诞吧。 但现在…… 她发现自己已经放不下了。 那扇石门后,那道青芒贯穿黑暗的一瞬。 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仍然压出最后一剑的身影。 已经刻在她心里。 再也抹不去。 她抬起头。 迎着几位领导的目光。 眼神清澈而坚定。 “是。”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明白。” 顿了顿。 “保证完成任务。” —— 王局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 他站起身。 会议结束。 几位副局长也陆续起身。 李副局长走到苏清辞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小苏同志,好好干。” 黄副局长路过时,朝她点了点头。 周副局长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辞一个人。 她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份《特勤处组建方案》。 看了很久。 第47章 灵气 第47章灵气(第1/2页) 与此同时。 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vip病房。 门牌上写着:307 病房里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赵立。 他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右手搭在被子上。 那只手—— 完好如初。 皮肤光洁,骨节分明,连一道疤都没有。 如果有人见过古墓里的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那时候他的右手,骨骼尽碎,血肉模糊,软塌塌垂在身侧,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现在…… 他抬起右手,在阳光下翻来覆去看了看。 五根手指,屈伸自如。 握拳,松开。 握拳,松开。 一点滞涩感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有庆幸,有无奈,还有一点点—— 烦。 因为从他醒来那天开始,他的病房就再也没消停过。 第一天。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带着三个实习生进来,让他把手伸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十分钟。 然后,中年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十分钟。 最后,中年医生问他:“你确定你之前右臂粉碎性骨折?” 赵立说:“确定。” 中年医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带着实习生走了。 走之前,实习生们看赵立的眼神,像看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第二天。 换了人。 这次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带着五个研究生。 流程一模一样——伸手,看,翻来覆去,沉默,离开。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骨科主任来了。 副院长来了。 院长来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用不同的仪器给他做不同的检查。 x光。 ct。 核磁共振。 骨密度检测。 血液生化全项。 甚至还有基因测序。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 赶紧出院。 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被切片研究。 —— 靠在床头,赵立闭目养神。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响。 他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沉入体内。 这是古墓事件后,他养成的新习惯——每天都要“内视”一遍,检查自己的经脉和气海。 他按照《抱朴子别篇》残卷记载的法诀,收敛心神,意守丹田。 渐渐地,眼前“亮”了起来。 不是真的亮。 是意识层面的“看见”。 他看见了。 丹田气海,如同一汪深潭。 潭水清澈,波光粼粼。 相比古墓之前—— 深了。 宽了。 也满了。 如果说之前的气海,只是一口井。 那现在,就是一个小湖。 真气在其中流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看着”那汪真气之湖,心中默默估算。 至少强了一倍。 不止一倍。 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再遇上那个古尸将军—— 虽然还是打不过。 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人家一拳就打得右臂尽碎、毫无还手之力。 至少…… 至少能多撑几招吧。 他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继续“内视”,沿着经脉一寸一寸探查。 真气沿着十二正经缓缓流动,如溪流般绵绵不绝。从手太阴肺经起,至足厥阴肝经终,一个小周天下来,浑身舒畅。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经脉都比之前更坚韧,更宽阔。 就像一条常年干涸的河道,突然被大水冲刷过后,河床拓宽了,河堤加固了,可以承载更大的水流。 这是因祸得福。 他正要收功,忽然—— 咦? 他“看见”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丹田气海中,除了那汪真气之湖,似乎还多了一点什么。 非常淡。 非常微弱。 若有若无。 像是清晨山间的薄雾。 又像是极淡的烟。 他凝神细查。 那“薄雾”不是真气。 它比真气更轻,更飘忽,也更…… 怎么说呢? 更“灵”。 它不受他的控制,也不融入真气之湖,就那样悬浮在丹田上方,悠悠地飘着。 赵立心中一动。 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它。 那“薄雾”微微一颤。 然后,一缕极细的“雾气”,竟顺着他的意识,飘向经脉。 他心头一跳,连忙引导。 那缕“雾气”沿着手太阴肺经上行,经过中府、云门、天府、侠白…… 一路畅通无阻。 而且,所过之处,经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温。 不是凉。 是一种…… 生机。 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第一场春雨。 像枯萎的枝条,抽出的第一缕新芽。 赵立心头剧震。 他忽然想起一些东西。 “天地有灵气,自鸿蒙始……” “修士引气入体,淬炼己身……” “灵气者,万物之母,生杀之本……” 他以前以为这些,只是古人的想象。 毕竟,他修炼这么久,体内只有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灵气(第2/2页) 真气是练出来的。 从无到有,从少到多,全靠功法运转。 但“灵气”…… 那是存在于天地间的能量,不是靠功法能“练”出来的。 只能“引”。 只能“吸”。 就像呼吸空气一样。 他曾经试过,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试图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结果——什么都没感觉到。 所以他一直以为,所谓“灵气”,只是古人的臆想。 或者,就算曾经存在过,也早就消失了。 但现在…… 他盯着丹田上方那缕若有若无的薄雾。 心头狂跳。 这是灵气? 真的是灵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引导那缕“雾气”在经脉中游走。 一个大周天。 两个大周天。 三个大周天。 那缕“雾气”越来越淡,越来越散。 最后,彻底融入经脉,消失不见。 而赵立的身体—— 轰!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同时涌起! 不是真气运转的那种温热。 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生机。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面,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流转。 片刻后,光晕散去。 一切恢复正常。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三周天运转,他体内的真气虽然没有增加,但质量变了。 那缕融入经脉的“雾气”,像催化剂,将他的真气“提纯”了一遍。 如果说之前的真气是粗铁。 那现在的真气,就是淬过火的钢。 —— 赵立靠在床头,久久没有动。 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翻江倒海。 灵气……真的存在? 那为什么之前感应不到? 是因为古墓里那场生死之战,打通了什么? 还是因为那颗“燃血破厄丹”,在燃烧他经脉的同时,也激活了什么? 他想起清风道长说过的话—— “祖师爷传下来的丹药,以精气蕴养,存放千年不失药性。” 那丹药的药性,不只是激发潜能。 难道,还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 还是说—— 他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 不是丹药的问题。 是他自己的问题。 古墓里那场死战,他九死一生,经脉尽碎,气海几乎枯竭。 然后,他服下丹药,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力量。 再然后,他昏迷了不知道多久。 醒来之后,身体恢复如初,经脉比之前更宽阔坚韧。 这个过程,像不像…… 破而后立? 像不像古籍里记载的“脱胎换骨”? 赵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再次闭上眼睛,收敛心神。 这一次,他不再“内视”自己体内的经脉气海。 而是将意识向外扩散—— 感知周围。 病房。 阳光。 空气。 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 空气中,悬浮着极淡、极淡、极淡的…… 能量。 那能量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比头发丝还细千万倍。 比蛛丝还难以捕捉。 但它存在。 他试着用意识触碰其中一缕。 那能量微微一颤。 然后,像受惊的小鱼,轻轻滑开。 没有被他吸收。 但他确确实实“触碰”到了。 赵立睁开眼睛。 阳光依旧温暖,病房依旧安静。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不一样了。 灵气。 真的存在。 虽然极其微弱。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存在。 他想着,如果能吸收这些灵气,融入真气,日积月累……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这条路,是对的。 是传说中那些真正的修士,走过的路。 —— 他再次闭眼。 这一次,他按照方才的方法,尝试“捕捉”一缕悬浮的灵气。 意识如网,轻轻张开。 一呼。 一吸。 耐心等待。 很久很久。 终于,一缕极淡的能量,被他意识“网”住。 他心中一喜,连忙引导它进入经脉。 那缕能量进入经脉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那感觉—— 比刚才从丹田里调出的“薄雾”,更纯净。 更清灵。 更…… 鲜活。 像清晨山间的风。 像雨后竹林的空气。 像…… 他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那缕能量进入经脉后,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他引导它缓缓运转。 一个小周天。 它融入了经脉,消失不见。 体内的真气,似乎又“纯净”了一点点。 极微小的一点点。 但他能感觉到。 赵立睁开眼睛。 望着天花板,他忽然笑了一下。 “真有灵气……” 他喃喃自语。 “虽然少得可怜……” “但真的存在。” 他想着,如果每天这样吸收,日积月累,十年,二十年……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忽然间,他对未来,有了一点期待。 第48章 出院 第48章出院(第1/2页)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阳光从走廊涌进来,在门口铺成一片暖黄。 赵立靠在床头,下意识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 短发。 军装。 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苏清辞。 站在门口。 看着他。 赵立愣了一秒。 然后—— “我可以出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整个人都从床上坐直了。 苏清辞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像是春日里化开的雪,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是的。” 她走进来,声音轻柔。 “我们回家。” 赵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把这半个月所有的憋闷、无奈、烦躁,全都吐了出来。 “太好了……” 他喃喃着,仰头望着天花板。 “终于可以逃离这鬼地方了。” ——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生。 “赵先生!赵先生!” 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十万火急的紧迫。 “我刚刚接到通知,说您要出院?这可不行啊!我们还有几项检查没做完呢!那个基因测序的结果还没出来,还有那个……” “张主任。” 苏清辞转过身,声音平静。 “我是赵立的家属。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张主任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着苏清辞,又看看她身上的军装,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这个……”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苏清辞的语气客气而疏离,“赵立的恢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配合随访。” 张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人家手续都办好了,家属也来了,而且—— 他看了眼病床上精神抖擞的赵立,又看了眼他那只完好如初的右手。 人才送进来的时候,这只手那是粉碎性骨折啊。 x光片上,骨头碎成了七八块,有的碎片都快成粉末了。 骨科主任当时就说:这只手,能保住就不错了,功能恢复?别想了。 结果呢? 拆开石膏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皮肤光洁,骨骼完整,活动自如。 拍了个x光——一点骨折痕迹都没有。 仿佛之前那张碎成渣的片子,是别人的。 张主任做了二十年医生,没见过这种事。 整个医院的专家都想研究研究这人。 可现在,人家要走了。 “那个……”张主任还不死心,“赵先生,您这个情况真的很特殊,我们医院想……” “张主任。” 赵立打断他,表情诚恳。 “这些天,您和各位医生的照顾,我记在心里。真的,特别感谢。” 他顿了顿。 “但是,我真的得走了。” “再住下去……” 他压低了声音。 “我怕自己被切片研究。” 张主任一噎。 两个实习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直抖。 苏清辞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压下去。 “走吧。”她说。 赵立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才出院的病人。 他换上了苏清辞带来的便装——一件灰色卫衣,一条黑色休闲裤,干净清爽。 换好衣服,他转过身。 “张主任,再见。” 张主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跟着那个女军官走出病房。 阳光从走廊尽头涌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主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 “走吧,查房去。” —— 楼下。 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 苏清辞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赵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 关门。 系安全带。 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那栋白色的大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苏清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这么不想住院?” 赵立翻了个白眼,“每天至少三波人来参观,跟看猴子似的。” “骨科主任、副院长、院长,轮着来。” “后来还成立了个什么‘特殊病例研究小组’——你听听这名字,特殊病例,不就是说我吗?” 苏清辞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你还挺珍贵。” “珍贵什么啊,”赵立嘟囔着,“再住下去,我真怕自己被切片。”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赵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活着。 出院了。 回家。 真好。 —— 车子在车流中平稳行驶。 苏清辞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 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 “有个事,要跟你说。” 赵立转头看她。 “什么事?” “现在成立了特勤处。” 赵立一愣。 “什么处?” “特殊事件应急处理处。”苏清辞的声音平静,“国安新成立的部门,专门负责处理咱们在古墓里遇到的那种事。” 赵立眨了眨眼。 “你?” “我任处长。” 赵立愣住了。 他盯着苏清辞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处长?” “嗯。” “你?” “嗯。” “……”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 “厉害。” 苏清辞嘴角微微一翘,随即又压下去。 “别贫。” 她顿了顿。 “这个部门刚成立,需要人手。尤其是……” 她侧眼看了他一下。 “特殊人才。” 赵立立刻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加入?” “不是想。”苏清辞纠正他,“是问你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 “局里的意思是,不强求。你愿意进编制,最好。不愿意,可以当顾问。” 赵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掠过的楼宇和行人,沉默了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出院(第2/2页) 然后,他开口。 “顾问的话,需要干什么?” “平时不用坐班,有任务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出手。”苏清辞说,“待遇方面,每个月有津贴,出任务另算。” 赵立点点头。 他又问:“要是进编制呢?” “朝九晚五,正常上下班,有职称,有福利,稳定。” 赵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每天早上八点打卡,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偶尔出个任务,解决点“超自然事件”…… 然后他打了个寒颤。 “不了不了。” 他连连摇头。 “我还是当顾问吧。” 苏清辞没有意外。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她还是问了一句。 赵立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 “你想啊,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朝九晚五?受不了。” 他顿了顿。 “而且——”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辞。 “我现在可是作家。” 苏清辞挑眉。 “作家?” “对啊。”赵立一脸认真,“我最近灵感爆棚,正准备写一本新书。” “什么书?” “《穿越成亡国公主,突闻天上白玉京》。” 苏清辞:“……” 她沉默了三秒。 “穿越的?” “嗯。” “亡国公主?” “女主。”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你一个大老爷们,写亡国公主?” 赵立一脸理所当然。 “怎么了?现在男频女频早就打通了。男主可以写女频文,女主可以写男频文。这叫——跨界。” 苏清辞:“…………”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赵立继续说,“我这可是有亲身经历的。古墓里那些事,随便写写都能火。” 苏清辞沉默。 她想起古墓里那些画面—— 那具三千年不腐的古尸将军。 那道贯穿黑暗的青芒。 那个被钉在铜棺上的身影。 这些……能写进小说里吗? “你不怕泄密?” “当然不会写真的。”赵立摆摆手,“把古尸改成僵尸,把铜棺改成什么上古神器,把那些事架空一下,谁看得出来?” 苏清辞想了想。 好像……也对? “所以,”赵立下了结论,“我决定全职写小说。顾问可以当,班就不上了。” 苏清辞点点头。 “好。” 她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 她希望是这样。 因为,如果赵立真的进了编制,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她反而会担心。 担心他被当成“工具人”。 担心他被各种任务榨干。 担心他失去自己的生活和追求。 现在这样,挺好。 他有自己的事做,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自由。 需要他的时候,他出手。 不需要的时候,他过自己的日子。 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 车子继续前行。 窗外,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渐渐变成安静的居民区。 苏清辞忽然侧眼看了看赵立的右手。 那只手搭在腿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阳光下,皮肤光洁如玉,连一道细小的疤痕都没有。 她想起那天在古墓里,这只手血肉模糊的样子。 骨头碎了,皮肉外翻,血不停地流。 她以为这只手废了。 可现在…… 完好如初。 苏清辞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但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背上那条伤疤。 拆线后,伤口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从右肩胛骨斜着向下,一直延伸到腰侧。 很长。 很难看。 每次洗澡的时候,她都会看见那道疤。 她不是没想过祛疤。 但医生说,这种深层的疤痕,很难彻底消除。激光也好,药膏也好,最多只能淡化。 所以她就放弃了。 反正穿衣服也看不见。 反正…… 也没人看。 可现在,看着赵立那只完好如初的手,她忽然有些羡慕。 “真羡慕你啊。” 她脱口而出。 赵立转头。 “什么?” 苏清辞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 “那天你伤得那么重,右臂都碎了。现在呢?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顿了顿。 “不像我,背上留了条疤。” 赵立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她依旧目视前方,表情平静。 但他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那条疤……很大吗?” “还行。”苏清辞语气平静,“从肩膀到腰。” 赵立想了想。 “能让我看看吗?” 苏清辞一怔。 随即,她耳根微微泛红。 “看什么看。” “不是,”赵立连忙解释,“我是说,我可能有办法帮你祛掉。” 苏清辞转头看他。 “什么办法?” 赵立抬起右手。 “真气。” 苏清辞一愣。 “真气?” “对。”赵立点头,“我发现,我现在的真气里,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之前在古墓里服了那颗丹药,又昏迷了那么久,醒来之后,体内的真气比以前强了一倍不止。而且——”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能吸收天地间的一种能量了。” 苏清辞皱眉。 “什么能量?” “古籍里叫它‘灵气’。”赵立说,“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这种能量融入真气后,好像有很强的修复能力。” 他看着苏清辞。 “所以,我想试试用真气帮你梳理背上的伤。” 苏清辞沉默。 她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 赵立也不催。 车子安静地行驶着。 过了好一会儿。 苏清辞开口。 “真的有用?” “不知道。”赵立老实说,“但可以试试。” 苏清辞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 “好。” 她轻声说。 “回家试试。” 第49章 治疗 第49章治疗(第1/2页) 苏清辞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一个小区里的房子。 不大,两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一个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简约的装饰画。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进来吧。” 苏清辞打开门,侧身让赵立进去。 赵立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这……就是她的家? 不,现在也是他的家了。 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客厅。 厨房。 卫生间。 两间卧室。 一间是她的,布置得简洁整齐。 另一间空着,堆着一些杂物。 赵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愣着干什么?” 苏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坐啊。” 赵立回过神来,在沙发上坐下。 苏清辞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在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几秒。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单独待在家里。 没有其他人。 只有他们两个。 赵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他放下杯子,看着苏清辞。 她坐在对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阳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赵立忽然想起在病房里,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阳光也是这样,从她身后涌来。 那一刻,他觉得她像一个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现在,这个人坐在他对面。 是他的妻子。 —— “那个……” 苏清辞先开口了。 她抬起头,看着赵立。 “你说的那个……治疗,现在做吗?” 赵立点头。 “可以。” 苏清辞咬了咬下唇。 然后,她站起身。 “那……我去卧室。” 赵立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进主卧。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收拾得很整齐。 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是白色的。 苏清辞站在床边,背对着赵立。 她的手,停在衣领处。 没有动。 赵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治疗背上…… 需要……脱衣服? 果然。 苏清辞的声音传来,有点闷。 “真要……脱衣服?” 赵立干咳一声。 “那个……必须接触到皮肤,才能用真气梳理。” 苏清辞沉默。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然后。 她动了。 手指轻轻解开外套。 赵立立刻转身,背对着她。 “那个……我转过去。” 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衣服摩擦的声音。 布料落下的声音。 很轻。 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立盯着面前的墙壁,目不斜视。 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她脱到哪一步了? 背上全露出来了吗? 那条疤……真的很难看吗? 冷静,冷静。 他是修炼之人,要心无杂念。 深呼吸。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 “好了。” 苏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 ——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床上。 落在那个趴在床上的人身上。 苏清辞趴在床上。 脸侧着,埋进枕头里。 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 露出的半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肌肤如雪。 光滑细腻。 肩胛骨的轮廓,优美而清晰。 腰线向下收束,隐没在搭在腰间的薄被下。 而在那一片雪白的中央—— 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从右肩胛骨下方开始,斜斜向下延伸,一直到腰侧。 长约二十厘米。 最宽的地方,有两指宽。 颜色很深,像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和周围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立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 然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疤痕,向上…… 向下…… 左右…… 停。 停。 停。 他在心里疯狂喊着停。 但他的眼睛不听使唤。 好吧,他承认。 他看呆了。 那道疤痕,确实有些破坏美感。 但她的背,真的…… 真的很……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是觉得,阳光落在她背上的样子,像一幅画。 然后。 他感觉到嘴角有点凉。 下意识伸手一抹。 手指上,亮晶晶的。 口水。 他流口水了。 —— 苏清辞趴在床上,等了很久。 身后没有动静。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微微侧头。 用眼角余光往后看。 然后,她看见了。 赵立站在那里。 盯着她的后背。 眼睛发直。 嘴角—— 有一丝晶莹的水光。 苏清辞愣了一秒。 然后,一股热流从脖子根直冲脑门。 整张脸,连带着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你——!” 她的声音又羞又恼。 “看够了没有!” 赵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擦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看见苏清辞撑起身子,伸手去够旁边的衣服。 “不治了不治了!我穿衣服!” “别别别!” 赵立连忙上前两步。 “治!治!我治!” 苏清辞的动作停住了。 她侧着脸,斜眼看他。 眼神里,又羞又恼,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赵立干咳一声,表情努力保持正直。 “我在……观察伤口。” “观察伤口需要流口水?” “那是……那是……” 赵立绞尽脑汁。 “那是真气运转的正常反应!对,正常反应!我体内的真气太充沛了,有点外溢,从嘴角溢出来了!” 苏清辞:“…………” 她深吸一口气。 “你觉得我信吗?” 赵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诚恳地说。 “不信。” 苏清辞:“……” “但是,”赵立连忙补充,“治疗是真的有效!我保证!你让我试试,不行你再穿衣服!” 苏清辞盯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重新趴回枕头上。 声音闷闷的。 “要是治不好,你就等着。” 赵立如蒙大赦。 “好好好,治得好治得好!” 他深吸一口气。 在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 然后,他伸出手。 手指,轻轻触碰那道暗红色的印记。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 苏清辞的背,轻轻一颤。 赵立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那触感—— 温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治疗(第2/2页) 光滑。 虽然有一道疤痕,但周围的肌肤,细腻得像缎子。 他定了定神。 收敛心神。 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丹田。 真气,缓缓运转起来。 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肩井,经过曲池,经过合谷—— 最后,汇聚在指尖。 那缕真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芒。 那是他融合了灵气的真气。 和普通的真气,不一样。 他睁开眼睛。 指尖,轻轻按在疤痕上。 真气,缓缓渡入。 —— 苏清辞趴在床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背上。 温热。 很轻。 然后,一股暖暖的气流,从指尖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入皮肤。 那感觉—— 很奇妙。 不烫,不凉。 就是暖。 像冬日里的阳光。 像泡在温水里。 暖流从后背进入,缓缓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轻轻爬动。 有点痒。 又有点舒服。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随即,立刻咬住嘴唇。 脸上更红了。 —— 赵立全神贯注。 他的指尖,沿着疤痕缓缓移动。 真气持续渡入。 他能“看见”——那道疤痕的内部结构。 皮肤深层,曾经撕裂的组织,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错乱的纤维。 那些纤维,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硬结”。 真气的暖流,缓缓渗透进去。 将那些错乱的纤维,一根一根理顺。 将那些凝结的淤血,一点一点化开。 然后,新的生机注入进去。 他惊喜地发现—— 真的有用。 那暗红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淡。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变。 从深红,变成浅红。 从浅红,变成淡粉。 边缘部分,已经开始接近周围肌肤的颜色。 他继续催动真气。 指尖,沿着疤痕一遍遍抚过。 那道长长的印记,越来越淡。 越来越浅。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辞趴在床上,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那股暖流太舒服了。 舒服得她几乎要睡着。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疤,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但她懒得去看。 只想就这样趴着。 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和温暖。 —— 终于。 赵立收回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 苏清辞愣了愣。 “好了?” “你起来看看。” 苏清辞撑起身子。 她低头,努力往后看。 但看不见。 “有镜子吗?” 赵立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桌上有一个小圆镜。 他拿起来,调整好角度。 “你看。” 苏清辞侧过身,看向镜子。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后背光洁如玉。 那道跟了她快一个月的暗红色疤痕——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淡的粉色痕迹。 几乎要和周围的肤色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辞盯着镜子,久久没有动。 她伸手,摸向自己后背。 指尖触碰的地方,光滑细腻。 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真的…… 平了。 她转过头,看向赵立。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做到的?” 赵立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用真气梳理啊。” 顿了顿。 “没想到,真的有效。” 苏清辞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看着他额头的汗珠。 她知道,这一定消耗很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赵立先开口了。 “还有。” 苏清辞一愣。 “什么?” 赵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着她。 从上到下。 然后,缓缓开口。 “疤痕,只是表面的问题。” 苏清辞皱眉。 “什么意思?” 赵立指了指她。 “还要对你的身体进行全面梳理。” 苏清辞一怔。 “全面梳理?” 赵立深吸一口气。 “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需要用……特殊的治疗方法。” 苏清辞,眨了眨眼。 “什么特殊方法?” 赵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扎针。” 苏清辞一愣。 “扎针?” “对。” “针灸?” “类似,但不一样。” “你有针吗?” 赵立点头。 “有。” 苏清辞疑惑地看着他。 “你随身带着针灸针?” “不是那种针。” “那是什么?” 赵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苏清辞的心跳加速。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躲。 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 然后, 声音,轻得像蚊子。 “那……你扎吧。” 忽然。 苏清辞翻了个身。 她仰面躺着,看着他。 脸上红晕未褪,但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房间里,暗了下来。 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 光影中。 人影交错。 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 —— 一夜。 无话。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赵立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 身边,苏清辞还在睡着。 她的脸侧向这边,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吸均匀。 睡得很沉。 被子滑落了一点,露出光洁的肩头。 赵立看着她的睡颜。 忽然,嘴角微微翘起。 他想起昨晚。 那一场漫长的“治疗”。 从扎针开始。 到扎针结束。 中间的过程—— 他不自觉回味了一下。 然后,连忙打住。 不能再想了。 再想,又要扎针了。 他轻轻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浑身舒坦。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苏清辞。 她的嘴角,似乎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想必,被扎针的人,也很满意。 赵立笑了笑。 轻手轻脚下床。 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苏清辞还睡着。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涌进来。 外面的世界,一片清明。 远处,有高楼,有街道,有川流不息的车流。 近处,有小区的花园,有晨练的老人,有奔跑的孩子。 一切都那么平常。 那么真实。 那么—— 美好。 ———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第50章 太阿 第50章太阿(第1/2页)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清风道长 他接起来。 “喂?道长?” 电话那头,传来清风道长那熟悉的、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韵味的声音。 “赵小友,出院了?” 赵立愣住了。 “道长,您怎么知道我出院了?” 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得。 “掐指一算。” 赵立:“……”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下定决心—— 这门本事,一定要学。 必须学。 往后他也能在苏清辞面前掐指一算,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想想就帅。 “赵小友今日若无事,可来龙泉观一叙。” “好的,道长,”赵立收回思绪,“我一会儿就过去。” “善。”清风道长顿了顿,“今日正好,有人会送一件你感兴趣的东西过来。你可来一观。” 赵立一愣。 “我感兴趣的东西?” “来了便知。”清风道长卖了个关子,“老道在观里等你。” 电话挂断。 赵立握着手机,盯着窗外,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感兴趣的东西? 古剑?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动静。 苏清辞醒了。 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谁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沙的,软软的。 赵立转头。 “清风道长。让我去龙泉观一趟,说有人送个我感兴趣的东西过去。” 苏清辞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 “什么东西?” “不知道,卖关子呢。”赵立顿了顿,“不过我想,多半是古剑之类。” 苏清辞点点头。 她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然后。 她僵住了。 赵立看见她的表情,连忙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苏清辞缓缓转头,看着他。 那眼神—— 又羞又恼。 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赵立愣了一秒。 然后,他懂了。 昨晚那针—— 打得有点狠了。 他干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 “那个……我下次注意。”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没有接话。 只是慢慢下床,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卫生间。 走了两步,她停下。 回头。 “对了。” “嗯?” “你去龙泉观,正好帮我问问清风道长——关于特勤处的事,他是怎么想的。” 赵立点头。 “好。” 苏清辞顿了顿。 “还有——” 赵立看着她。 她的耳根有点红。 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早点回来。” 赵立心里一暖。 “好。” —— 一个小时后。 赵立出门。 苏清辞还要去忙特勤处的组建——新部门刚成立,千头万绪,等着她处理。 两人在门口分别。 赵立看着她开车离开,才转身走向公交站。 阳光正好。 风也正好。 他的心情,也正好。 —— 龙泉观。 城西,半山腰。 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藏在苍翠的林木间。灰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两棵老槐树,树龄少说几百年。 赵立踏上石阶,穿过山门。 一个小道士迎上来,打了个稽首。 “赵居士,师父在后院等您。” 赵立点点头,跟着小道士穿过前殿,走过一条青石小径,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 一棵老松,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石桌上,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煮着山泉水,热气袅袅升起,在阳光里化作淡淡的白雾。 清风道长坐在石桌旁,一身青灰色道袍,白发束成髻,手持拂尘。 看见赵立进来,他微微一笑。 “赵小友,请坐。” 赵立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他打量着清风道长。 一个月不见,老道的气色比在古墓里好太多了。 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整个人透着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道长恢复得真好。”赵立由衷地说。 清风道长抚须轻笑。 “托赵小友的福,老道这把老骨头,总算没散在古墓里。” 他提起红泥小炉,将沸水注入茶壶。 茶叶在壶中翻滚,很快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他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赵立面前。 “尝尝。山上的野茶,不值钱,但胜在清净。” 赵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 确实好茶。 他放下杯子。 “道长,您昨天掐指一算,算出我出院了?”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微微一笑。 “怎么,不信?” “信。”赵立一脸诚恳,“我就是想学这个。” 清风道长一愣。 随即,他笑了。 “赵小友,这掐算之法,可不是一日之功。要学天干地支,要懂阴阳五行,要会排盘起卦,还要……” “道长,”赵立打断他,“您就直接说,要学多久?” 清风道长想了想。 “天赋好的话,三五年能入门。” 赵立:“……” 他默默放弃了刚才那个“在苏清辞面前掐指一算”的幻想。 三五年? 算了算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写小说吧。 “对了,道长。”赵立想起正事,“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哦?” 赵立将特勤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静静听完。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法子,不错。” 他放下茶杯。 “老道清闲惯了,受不了那些朝九晚五的约束。就挂一个顾问名头吧,有事需要老道,知会一声便是。” 赵立笑了。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 “那道长,待遇方面……” “随缘。”清风道长摆摆手,“老道在观里,有香火钱,有善信供奉,不差什么。顾问津贴,留着给观里添些香烛便是。” 赵立点点头。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您说的那个‘我感兴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指向赵立身后。 “来了。” —— 赵立转头。 后院门口,两个人正沿着青石小径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一看就是商场上的成功人士。 赵立认出来了。 海天集团——毕荣。 而毕荣身后,跟着另一个中年人。 年纪相仿,也是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匣子约有一米多长,暗红色,表面有细腻的木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两人走近。 毕荣首先上前,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道长,毕某来叨扰了。”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 “毕居士客气,请坐。” 毕荣又转向赵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赵立站起身,微笑着点了点头。 “毕总客气。” 两人握手。 赵立注意到,毕荣看他的眼神。 是尊重?是忌惮? 还是两者都有? 赵立说不清。 但他知道,自从阴煞之事后,自己在毕荣眼里的分量,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不是得意。 也不是飘飘然。 只是一种…… 淡淡的明悟。 原来,当你的实力变了,别人看你的眼光,真的会变。 —— 毕荣侧身,介绍身后那位中年人。 “道长,赵先生,这位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泽润集团董事长,夏勇。” 夏勇连忙上前。 他先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久仰道长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夏勇又转向赵立,态度更加恭敬。 “赵先生,久仰大名。” 赵立也点了点头。 “夏总客气。” 两人落座。 小道士端上新茶,又退下。 毕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向赵立。 “赵先生,听道长说您比较喜欢古剑?” 赵立心中一动,看了一眼清风道长。 果然。 “是。”他点头,“略有研究。” 毕荣笑了。 “那就好。” 他朝夏勇点了点头。 夏勇站起身,双手捧着那个长条木匣,走到赵立身前。 他弯下腰,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立。 “赵先生,在下最近恰好淘得一物,听毕兄说您喜欢古剑,便想着送来给您品鉴品鉴。” 赵立一愣。 “这……夏总太客气了,初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 “赵先生别急着推辞。” 夏勇打断他,态度诚恳。 “您先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当在下没送过。” 赵立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赵立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那木匣上。 —— 木匣长约一米二,宽约二十厘米。 暗红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胎。 匣盖上,刻着几个字。 篆书。 赵立凝神辨认—— “泰阿” 他心头一震。 泰阿? 太阿剑?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勇。 夏勇微微一笑。 “赵先生,打开看看?” 赵立没有说话。 他的手,缓缓伸向木匣。 指尖触到匣盖的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匣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 轻轻掀开匣盖。 —— 匣内。 红绸衬底。 一柄古剑,静静躺在其中。 剑身长约三尺,宽约两指。 通体呈深沉的青黑色,不是那种鲜艳的青铜绿,而是一种沉淀了数千年岁月的幽暗之色。 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花纹。 不是铸造时留下的纹路,而是一种天然的、仿佛从剑身内部生长出来的纹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太阿(第2/2页) 如水波。 如流云。 如—— 赵立说不清。 他只是盯着那些纹路,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吸进去。 剑刃—— 他目光移向剑刃。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光。 一缕极细的光,不知从何而来,正在剑刃上游走。 像一条不敢落下的溪流。 像一缕不愿散去的轻烟。 它沿着刃口,缓缓流淌,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赵立盯着那道光。 他能感觉到—— 这剑,不是死物。 它有灵性。 不是那种“古物有灵”的抽象说法。 是实实在在的—— 它活着。 就像当初在古墓里,他第一次看见那柄“九天”青铜剑时的感觉一样。 甚至,比那更强烈。 因为这柄剑,正在看着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剑身。 手指悬在剑身上方,离剑身还有一寸。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 他感觉到了。 剑身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 气息。 像是防护。 又像是警告。 仿佛在说:未得我认可者,不可触碰。 赵立的手指,悬在那里。 他没有继续向前。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柄剑。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 “这……”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立转头。 只见清风道长已经站起身,走到近前。 他盯着匣中那柄古剑,面色剧变。 眼睛瞪得极大。 嘴唇微微颤抖。 手中的拂尘,差点掉落在地。 “这……这这这……” 清风道长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盯着那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太阿剑?!”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真的是太阿剑?!” 夏勇连忙点头。 “道长好眼力,正是太阿剑。” 清风道长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那柄剑,喃喃自语。 “太阿……威道之剑……欧冶子、干将合铸……楚之镇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夏勇。 “夏居士,此剑……从何得来?” 夏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此事,说来话长……” “三个月前,在下公司参与一次海外资产收购,涉及一批欧洲某国破产财团的藏品。” “这批藏品中,有一批来自中国的文物——据说是清末民初流出去的。” “在下对古物略有兴趣,便亲自去看了看。” “然后,就看见了这柄剑。” 他顿了顿。 “当时,这剑装在一个很普通的木匣里,混在一堆杂项中。若不是那木匣上刻着‘泰阿’二字,在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打开一看——” 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当时在下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就是一把很旧的剑,上面都是锈,看着灰扑扑的。” “但在下还是把它买下来了。不为别的,就冲‘泰阿’这两个字——万一真是传说中的那柄呢?” 他笑了笑。 “后来,我去找了毕兄,在聊天中偶然得知,赵先生是爱剑之人,故送来给道长和赵先生品鉴品鉴。” 清风道长沉默。 他看向赵立。 赵立也在沉默。 良久。 清风道长缓缓开口。 “夏居士,你可知道,这太阿剑的来历?” 夏勇摇头。 “只知是十大名剑之一,具体……不知。”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缓缓道来。 “太阿剑,又名泰阿剑,乃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一,位列第四。”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此剑,由春秋时期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与吴国铸剑大师干将,联手铸造。” “欧冶子,天下第一铸剑师。龙泉宝剑的鼻祖,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皆出其手。” “干将,与欧冶子同门,铸剑之术,不遑多让。其妻莫邪,亦是铸剑高手。干将、莫邪二剑,便是夫妻二人所铸。” “这两位大师联手,铸出了三柄剑——龙渊、泰阿、工布。” 清风道长顿了顿。 “龙渊剑,便是后来的龙泉剑。因避唐高祖李渊名讳,改称龙泉。此剑后来与太阿剑一同,在晋朝时出现过一次,而后消失于延平津,传说化龙而去。” “工布剑,不知所踪。” “而太阿剑——” 他的目光,落向石桌上那敞开的木匣。 “此剑铸成之后,为楚国所得,成为楚国的镇国之宝。” “世人皆说,太阿剑是欧冶子、干将所铸。但两位大师却另有说法——他们说,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早已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无形无迹。剑气存于天地,只待时机凝聚。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乃成。” “铸成之时,剑身之上,天然镌刻篆体‘泰阿’二字。欧冶子、干将所言不虚。” 清风道长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神往。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载入史册的事。” “当时,晋国最为强大。晋王听说楚国有此宝剑,便向楚王索要。” “楚王拒绝。” “晋王大怒,出兵伐楚。名为索剑,实为灭楚。” “两国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都城被围,一困三年。” “三年后,城中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 “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日攻陷城池,玉石俱焚!” “楚王不屈。” “次日拂晓,楚王登上城头。城外,晋国兵马遮天蔽日,呐喊声如山呼海啸。” “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太阿剑啊太阿剑,我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 “然后,他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 清风道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就在那一刻,匪夷所思的奇迹出现了——” “一团磅礴剑气,从剑上激射而出!” “城外霎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 “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赵立听得入神。 他虽然知道太阿剑的名头,但这段传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完整。 “后来呢?”他问。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后来,楚王召来国中智者风胡子,问他:太阿剑为何有如此之威?” “风胡子说: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是大王的内心之威,激发了太阿剑的剑气之威。” 他顿了顿。 “这就是‘威道之剑’的由来。” 赵立想起古墓里那柄九天青铜剑。 那柄剑,也有灵性。 但和这柄太阿剑,似乎又不太一样。 九天剑,更凌厉。 而这柄太阿剑…… 更厚重。 更威严。 像是…… 一个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王者。 —— 清风道长继续说。 “再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太阿剑落入嬴政之手,成为他的佩剑。” “《史记·李斯列传》记载:‘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说的就是此事。” “秦始皇对此剑爱不释手,常佩于身。据说,荆轲刺秦时,秦王拔剑不出,险些丧命,就是因为此剑太长——太阿剑是青铜长剑,比寻常剑要长得多。” “秦始皇死后,太阿剑随葬于始皇地宫。” “再后来,楚汉相争,项羽攻入咸阳,挖掘始皇陵,太阿剑,也在其中。” “相传,项羽用三十万人,拉了三天,都没把地宫内的宝贝拉完。这一点,在郦道元《水经注》中也有记载。 “再往后——”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 “太阿剑的下落,就成了谜。” “有说项羽将太阿剑一分为三,铸成三柄新剑。” “有说晋朝时太阿剑与龙泉剑一同现身,后在延平津化龙而去。” “也有说太阿剑一直藏在某处,等待有缘之人。” 他看向夏勇。 “夏居士,你在海外发现此剑,倒是个意外。只是,这剑如何流落到海外,就不得而知了。” —— 夏勇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看向赵立。 “赵先生,此剑……您看如何?” 赵立看着匣中那柄古剑。 那缕光,还在剑刃上游走。 他感到好像只有他能看到这道光。 并感觉到,那剑,也在看着他。 仿佛在打量他。 在审视他。 在判断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夏总。”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此剑太贵重了。” 他顿了顿。 “不,这不是‘贵重’能形容的。” “这是国宝。是传世之物。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看着夏勇。 “在下不敢收。” —— “赵先生,”夏勇连忙说,“您别误会,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送给您品鉴……” “夏总。”赵立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您是好意。” 他顿了顿。 “但是,这东西,真的不能收。” “您知道这剑的价值吗?” “如果是真品——我相信它是真品——那么,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别说送,就是借,在下都觉得烫手。” —— 夏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 清风道长缓缓开口。 “夏居士。” 夏勇看向他。 清风道长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老道冒昧问一句——” 他顿了顿。 “夏居士此次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 夏勇浑身一震。 他看着清风道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 有苦涩。 也有一丝—— 如释重负。 良久。 他缓缓点头。 “道长慧眼。”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声音,变得低沉。 “在下……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些无法解释的事。” 赵立心头一动。 无法解释的事? 他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愿闻其详。” 第51章 黑雾 第51章黑雾(第1/2页) 夏勇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说不尽的疲惫和苦涩。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在意,只是握着杯子,盯着杯中浅褐色的茶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在下育有一子一女。”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长女夏嫣冉,今年二十六,从小懂事,学习从没让我操过心。” “国内读完大学,又去国外读了两年商科,回来之后就在公司帮忙。现在集团的日常事务,基本都是她在管。” 他顿了顿。 “次子夏鹏,今年十八。” 说到这个儿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不是调皮捣蛋那种不省心,而是——他总喜欢往没人的地方跑。” “十三四岁就开始,周末不待在家里,跟着什么户外俱乐部往山里钻。一开始是市郊的那些小山,后来是周边的野山,再后来……” 他摇了摇头。 “秦岭、大巴山、横断山脉……哪偏往哪去。” 赵立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明亮的少年形象。 “他喜欢直播。”夏勇继续说,“拍自己在山里的见闻,发到什么短视频平台上。一开始没什么人看,后来慢慢有了粉丝,再后来——” 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骄傲还是无奈。 “还成了个小网红。粉丝几十万,每次直播都有人看。” “我骂过他很多次。说那些山里有危险,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他不听,总说‘爸你不懂,现在的户外装备多先进,再说我又不去那些真正危险的地方’。” 夏勇的手,微微收紧,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 “这次……” 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说要去穿越秦岭。一个人,从周至老县城出发,往太白山方向走,计划七天。” “我不同意。他说已经答应了粉丝,不去就失信了。我说失信就失信,命要紧。他跟我吵了一架,最后——” 他垂下眼帘。 “最后我还是没拗过他。” “他走之前,我还特意给他打电话,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报平安。他说好。” “前三天,一切正常。他每天发视频,直播的时候我也看了,山里的风景确实漂亮,他状态也不错。” “第四天……” 夏勇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四天晚上,他照常开播。直播间里有一万多人,他正对着镜头介绍第二天要翻越的一个垭口。然后——” “画面突然卡了一下。” “我以为网络不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刷‘卡了’‘没信号了’之类的。” “然后,画面恢复了。” “但镜头里的他,表情变了。” 夏勇抬起头,看向赵立和清风道长。 那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恐惧。 “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 “不是惊讶,不是害怕,而是——发呆。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后面的某个方向。” “直播间里有人问‘鹏哥你怎么了’,他没反应。” “然后——” “画面彻底断了。” “再也连不上。” —— 后院安静极了。 只有老松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簌簌的响声。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 赵立盯着夏勇,等着他继续说。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夏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说。 “我当时就慌了。” “给他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给救援队打电话——人家说那片区域太大了,需要时间组织搜救。” “我连夜包了直升机,飞到周至,又联系当地的向导和救援队,天一亮就进山了。” “那片山……”他闭了闭眼,“太大了。” “搜了整整三天。三天三夜,我几乎没合眼。” “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他。” —— “什么山沟?”赵立问。 “一个叫‘黑水沟’的地方。”夏勇说,“当地向导说,那地方以前就有些邪门,当地人一般不往那边去。” “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石滩上,旁边就是一条小溪。” “人……昏迷着。” “呼吸、心跳都有,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赶紧把他抬下山,送到了最好的医院。” “各种检查都做了——ct、核磁、脑电图、血液生化……所有指标,全部正常。” 赵立皱眉。 “正常?” “正常。”夏勇点头,“医生说,从各项指标来看,他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就像……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就是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 “住院的第三天晚上,他的身体开始冒出黑气。” —— 赵立瞳孔微微一缩。 “黑气?” “对。”夏勇点头,“一开始很淡,只有关灯之后才能看见。丝丝缕缕的,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在身体上方飘着,然后慢慢消散。” “护士先发现的。吓得尖叫,惊动了整个病区。” “我赶过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那些黑气,像烟,又不像烟。比烟更……更厚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医生们也看见了。但他们解释不了。用各种仪器测,测不出那黑气是什么成分。” “后来……黑气越来越浓。” “不到两天时间,整个病房都被黑气笼罩了。人进去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医院不敢再收,要求我们转院。” “我没办法,只能把他接出来,送到我在山脚下的一栋度假别墅里。” “那里偏僻,周围没什么人,方便……安置。” —— 夏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端起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皱,又放下。 “一开始,人还能进去。” “我请了很多人来看——有老中医,气功师,有据说会看事的先生,甚至还有几个自称‘天师’的。” 他摇了摇头。 “都没用。” “有的进去看了一眼,转头就走。有的试着做法事,结果那黑气反而更浓了。还有一个人,进去不到五分钟,就惨叫着跑出来,说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可他身上什么伤痕都没有。” “后来……” 他的眼神变得更深。 “后来,连那栋别墅都进不去了。” “整栋房子,被黑气彻底包围。门窗紧闭,但黑气从门缝、窗缝里往外渗。外面的人也靠近不了——只要走近十米之内,就会觉得胸闷、头晕、恶心,有人还会产生幻觉。” “现在,那地方已经被封锁了。我雇了几个胆大的村民,在外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夏勇抬起头,看着赵立和清风道长。 眼神里,满是绝望中生出的一丝希冀。 “道长,赵先生。” “在下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日来此,实是走投无路了。” “求二位……救救我那孩子。” —— 赵立倒吸了一口冷气,牙缝里丝丝作响。 黑气? 整栋别墅都被黑气笼罩? 靠近就会胸闷头晕恶心? 这什么鬼玩意儿? 他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前二十多年,过得普普通通,世界在他眼里,就是那个世界——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日出日落,有生老病死。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是—— 自从炼出真气之后。 世界,好像突然变了。 变得不那么“正常”了。 从阴煞开始 到行尸贩毒 古尸将军。 九天青铜剑。 大禹镇海铜棺。 还有现在——黑气笼罩的别墅,昏迷不醒的少年。 这些,以前他只在小说里看过。 可现在,它们一件一件,出现在他眼前。 赵立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说法—— 人的认知,是有层级的。 你没到那个层级,有些事就算发生在你眼前,你也看不见,看不懂,想不明白。 因为你的认知,被信息茧房困住了。 你以为世界就是你所见的那个样子。 可实际上,你见到的,只是世界愿意让你见到的那一小部分。 当你突破了一个层级,你才能看见下一个层级的东西。 就像玩游戏—— 十级的时候,你只能在新手村打打小怪。 二十级,才能进入主城。 三十级,才能接触真正的剧情。 四十级,才能看见隐藏副本。 五十级…… 赵立不知道五十级会是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自己正在“升级”。 从古墓活着出来,他不仅真气变强了,能感应到灵气了,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黑雾(第2/2页) 看见了世界的另一面。 那些以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那些被主流社会刻意忽略、掩盖、否认的东西。 它们,真的存在。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也在沉思。 他抚着长须,眉头紧锁,眼神幽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 他顿了顿。 “有些棘手。” —— 赵立心中一凛。 连清风道长都说“棘手”? 他可是亲眼见过清风道长在古墓里的表现——那老道虽然年纪大了,但手段多得很,各种符箓、阵法、秘术,层出不穷。 最后要不是古尸将军太强,他也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 能让清风道长皱眉的事,绝对不简单。 赵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毕荣。 毕荣正端着茶杯,眼睛却在观察他们两人的反应。 他看见赵立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站起身。 “哎呀。” 他拍了拍脑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在龙泉观来了几次,还没有好好参观过。听说这后院后面还有一片竹林,景致极好?” 他转向夏勇。 “走,夏总,咱俩去逛逛。” 夏勇愣了一下。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 “对对对!”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第一次来龙泉观,得好好看看。毕兄,走,咱们去转转。” 两人朝清风道长和赵立拱了拱手。 “道长,赵先生,你们先聊。我们去去就回。”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 赵立也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院,沿着青石小径往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穿过老松的声音。 —— 赵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才转向清风道长。 “道长。” 清风道长抬起眼皮,看着他。 “说吧。” 赵立斟酌了一下措辞。 “此事……听起来确实有些棘手。那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 “未见之前,不敢妄下定论。” 他顿了顿。 “但听夏居士的描述,那东西能扩散、能隔绝、能影响人的神智……只怕不是普通的阴邪之气。”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道长,要不……咱们把这事报给特勤处吧?” 清风道长看向他。 那眼神,有些微妙。 “报给特勤处?” “对。”赵立点头,“特勤处刚成立,不就是为了处理这类事件吗?让他们出面,调集人手,用专业的手段……” “赵小友。”清风道长打断他。 赵立停下。 清风道长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笑意。 “你可想要那把太阿剑?” 赵立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石桌上那个敞开的木匣。 太阿剑静静躺在匣中,剑刃上那缕光依旧在游走,忽明忽暗。 他咂了咂嘴。 然后,老老实实点头。 “说实话?” “说实话。” “非常想。” 赵立没有掩饰。 他是真的想要。 从在古墓里失去九天青铜剑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那柄剑,陪他经历了生死,最后却留在了古墓里,被核弹炸成了碎片。 每次想起,他都觉得心疼。 而眼前这柄太阿剑—— 论名气,不比九天差。 论灵性,他甚至觉得更胜一筹。 如果能得到它…… 赵立压下心中的渴望,看着清风道长。 “道长,您这话的意思是?” 清风道长端起茶壶,摇了摇。 壶里已经没水了。 他也不在意,只是放下茶壶,缓缓说道。 “如果报给特勤处,让他们出面处理此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立皱眉。 “怎么不一样?” “特勤处是国家部门。”清风道长说,“他们出面,代表的是公权力。处理完这件事之后,那把太阿剑——” 他看了一眼木匣。 “算谁的?” 赵立愣住了。 “算……算国家?” “不一定。”清风道长摇头,“但至少,它不会到你手里。就算最后落在你手里,也会有很多程序上的麻烦。鉴定、登记、报备、审核……说不定还要上缴,或者‘暂借’给你研究。” 他顿了顿。 “而且,就算你拿了这把剑,以后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人盯着你。” “你用它做了什么,都会有人过问。这剑和你之间的关系,就不再是纯粹的私人之物,而是‘国家资产’与‘使用者’之间的关系。” 赵立沉默。 他听懂了。 清风道长继续说。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如果由我们单独出手解决,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们是什么人?” 他自问自答。 “老道是方外之人,你呢,是社会闲散人员,都不在体制内。” “虽是特勤处顾问,但顾问不是正式编制,没有行政职务,不拿国家工资。咱们两个,从法律上讲,就是普通百姓。” “夏勇请你我帮忙,是私人的事。事成之后,他送你一把剑作为谢礼——这是私下的馈赠。” 他看向赵立。 “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 赵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刚才只想着赶紧处理这诡异的事,没想过背后的这些弯弯绕。 现在被清风道长一点拨,才明白其中的关键。 “可是……”他又皱眉,“咱们两个,能处理得了吗?听夏勇说的,那黑气那么邪门,连靠近都难。” 清风道长抚须沉思。 “难说。” 他老实承认。 “但成不成,先去看看再说。” 他顿了顿。 “老道这些年,也算见过一些世面。有些事看着吓人,实际没那么可怕。有些事看着简单,背后却藏着大凶险。” “咱们去看看,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另请高明。无非是跑一趟的事。” 赵立点头。 “那行,咱们去看看。” —— 两人正说着,竹林那边传来脚步声。 毕荣和夏勇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但赵立看得出来,那笑容里藏着紧张和期待。 他们走到近前,重新落座。 夏勇的目光,在清风道长和赵立脸上来回扫过,欲言又止。 清风道长没让他等太久。 “夏居士。” 夏勇立刻挺直身子。 清风道长看着他,缓缓开口。 “此事,老道和赵小友可以去看看。” 夏勇眼睛一亮。 “成不成,老道不做保。”清风道长接着说,“一切要等看了之后,才能判断。” 夏勇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道长能去看,在下已经感激不尽!” 他转向赵立。 “赵先生,多谢!” 赵立摆摆手。 “先别谢。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夏勇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看向石桌上的木匣。 “赵先生,不管成不成,这把剑都送于您。权当在下的一点心意……” “不可。” 赵立打断他,态度坚决。 “夏总,事成之前,绝不收取。” “这……” “如果事成了,您再送,在下厚着脸皮收下。”赵立说,“如果事不成,您这剑,在下更不能收。” 他顿了顿。 “无功不受禄。这是规矩。” —— 夏勇愣住了。 他看向毕荣。 毕荣微微一笑,开口道。 “夏总,依我看,此事咱们暂且不讨论。” 他看了看清风道长,又看了看赵立。 “先请道长和赵先生去看看,看了之后,再做说法,如何?” 清风道长微微点头。 “善。” 夏勇也连忙点头。 “好好好!那……二位什么时候方便?在下随时可以安排。” 清风道长看向赵立。 赵立想了想。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吧。” 他看向夏勇。 “如何?” “好!”夏勇连连点头,“在下这就安排车辆。二位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清风道长站起身。 “既如此,待老道收拾一点东西,便走吧” 夏勇和毕荣也连忙起身。 “多谢道长!多谢赵先生!” 第52章 浑敦 第52章浑敦(第1/2页) 龙泉观山门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静静停在那里。 车身锃亮,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头挂着省城的牌照,一看就是高档货。 清风道长手里提着个古旧的藤箱,和赵立一起走向商务车。 两人刚走近,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夏勇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笑容。 “道长,赵先生,快请上车。” 两人上车。 车内宽敞舒适,真皮座椅,空调开得恰到好处。毕荣已经坐在里面,看见他们上来,点头致意。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驶下山坡,汇入车流。 —— 赵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城市的交通,忙碌而有序。 上班族骑着电动车从旁边驶过,公交车站台挤满了人。 这一切,和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忽然想起苏清辞。 拿出手机,刚想给她发个信息。 叮—— 手机响了。 是微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正是苏清辞发来的: “今晚要加班。特勤处刚成立,一堆事要处理,组织架构、人员配置、办公场所……估计要到很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睡。” 赵立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翘起。 挺好。 两人都忙。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正好,我也要和清风道长去见见世面。” 发送。 过了几秒。 苏清辞回了一个皱眉的表情。 然后是一段文字: “见世面?去哪儿?什么事?” 赵立想了想,简单回了一句: “有人遇到点怪事,请我和道长去看看。就在西边山脚下,不远。” 这一次,苏清辞回得慢了一些。 赵立能想象她在屏幕那头的表情——微微皱着眉,思考着要不要追问。 过了十几秒。 信息来了: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然后是惯例的: “有事随时联系。” 赵立笑了笑。 “放心,绝对没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回来帮你打针。” 发送。 这一次,回得很快。 一个白眼的表情。 赵立看着那个白眼,笑出了声。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出城区,上了高速。 两边的楼房渐渐稀疏,田野和山峦开始出现。 —— 清风道长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赵立看看老道,又看看窗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人生啊。 真是说不清。 ——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约一个小时,然后拐入省道。 又开了半个小时,进入山区。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 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车子离开主路,拐进一条更窄的林间岔路。 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见几间破旧的农舍,但都门窗紧闭,显然已经没人住了。 赵立正看着窗外,忽然发现前方路上蹲着几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个村民打扮的人,穿着旧衣服,蹲在路中间,正抽着烟聊天。 看见车子过来,他们也没起身,只是抬头看着。 夏勇打开车窗,伸出手招了招。 那几个村民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夏老板来了!” “快让快让!” 他们连忙让到路边,还殷勤地朝车里点头。 车子缓缓驶过。 赵立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村民又蹲回原处,继续抽烟。 “那是雇来看守的。”夏勇解释道,“里面不能再进了,怕有人误闯。他们守着路口,有人来就拦住。” 赵立点点头。 车子继续前行。 —— 又开了大约五分钟。 赵立忽然感觉空气有些异样。 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有点闷。 明明车窗开着,山风从外面吹进来,却总觉得胸口像压了块什么东西。 他看向清风道长。 老道已经睁开眼睛,目光望向车窗外,面色凝重。 “快到了。”夏勇的声音也有些紧张,“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 车子转过弯。 赵立终于看见了那栋别墅。 ——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建在半山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欧式风格,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还有一个小花园。 如果是平时,这应该是栋漂亮的度假别墅。 但现在—— 赵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栋别墅,被一层浓重的黑雾笼罩着。 那黑雾不是静止的。 它在翻滚。 像一锅煮沸的水,不停地翻涌、滚动、沸腾。 又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里面愤怒地冲撞,想要挣脱出来。 赵立盯着那黑雾,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它在愤怒。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愤怒。 那种愤怒,像是被人打扰了沉睡,像是自己的领地遭到了侵犯,像是…… 他说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 而且,更诡异的是—— 那团黑雾,似乎在形成某种形状。 赵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形状…… 像一头巨兽。 有头,有身,有四条腿,还有—— 一条尾巴? 他正想着,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前方的空地上。 —— 众人下车。 赵立站在车旁,仰头望着那栋被黑雾笼罩的别墅。 近距离看,那黑雾更浓了。 它像一层厚厚的幕布,把整栋建筑裹得严严实实。门窗都被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黑雾的表面,不断涌起一个个凸起,又不断落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而那愤怒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赵立甚至能“听”到——不是耳朵听到,是意识感知到——那黑雾中传来的低沉嘶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然后,他注意到—— 别墅前还停着另一辆车。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泥点,显然也开了不短的山路。 车前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是两个男人。 一个瘦高个,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正双手不停地打着各种法诀,满脸严峻,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矮胖子,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捧着个罗盘,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祈祷。 而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性。 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高跟鞋。 长发披肩,面容精致,气质干练。 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焦急和无奈。 她看着前面那两个手舞足蹈的男人,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 夏勇看见那个年轻女性,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 “小冉!” 那年轻女性转过头,看见夏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爸……” 夏勇走到她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 夏嫣冉——夏勇的长女——张了张嘴,想解释。 “爸,这是……” 话刚出口。 就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靠!” 那声音,来自刚下车的清风道长。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清风道长站在车旁,仰头望着那团翻滚的黑雾,脸上的表情—— 震惊。 错愕。 还有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浑敦(第2/2页) 忌惮? 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完全失去了往日那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 然后,他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了?!” —— 全场寂静。 赵立愣在原地。 他认识清风道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爆粗口。 在古墓里那么危险的时候,老道都没说过一个脏字。 现在,居然开口就是一个“靠”? 这得多大的事?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清风道长。 老道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干咳一声,整了整衣襟,打了个稽首。 “无量天尊。” 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但赵立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 赵立快步走过去。 “道长,什么情况?” 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团黑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赵小友,你看见那黑雾的形状了吗?” 赵立点头。 “看见了。像一头巨兽。” “巨兽……”清风道长喃喃重复,“何止是巨兽。” 他顿了顿。 “那是浑敦。” 赵立一愣。 “浑敦?” “浑敦。”清风道长一字一顿,“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 赵立脑子里飞快转动。 浑敦? 混沌? 他隐约记得在哪看过。 好像是《山海经》?还是《左传》? “道长,您细说说。” 清风道长盯着那团黑雾,缓缓道来。 “浑敦,又名混沌,乃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左传·文公十八年》有云:‘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 “帝鸿氏,便是黄帝。那‘不才子’,就是黄帝的不肖子孙。” “杜预注解说:浑敦,不开通之貌。意思是这个人愚昧无知,是非不分。” “但后来,浑敦逐渐被神化为一种凶兽。”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这里写的‘帝江’,也是浑敦的一种说法。‘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没有脸,没有五官,就是一个大肉球。” “而在《神异经》中,浑敦的形象又不一样:‘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有两耳而不闻,有腹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物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人有凶德而往依凭之,天使其然,名曰浑沌。’” 清风道长顿了顿。 “这段记载很有意思——它说浑敦这种凶兽,有眼睛却看不见,有耳朵却听不见,没有五脏六腑,肠子是直的,食物吃进去就直接排出来。它专门欺负有德行的人,却依附于凶恶的人。” “这说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凶兽,而是象征着一种‘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混沌状态。” —— 赵立听得入神。 “所以,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清风道长摇头。 “没有定论。古书记载不一。有的说像狗,有的说像熊,有的说像黄布口袋,有的说没有面目。” 他指了指那团翻滚的黑雾。 “你看它——是不是在不断变化形状?” 赵立凝神看去。 果然。 那黑雾虽然大致轮廓像一头巨兽,但细节却在不断变化。 一会儿像狗,一会儿像熊,一会儿又变成一团模糊的肉球。 “这就是浑敦的特征之一。”清风道长说,“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说,它可以变化成任何形态。” “它的另一个特征是——” 他顿了顿。 “它代表的是‘混沌’本身。善恶不分,是非不辨。它能吞噬一切光明和秩序,让一切回归原始的混乱。” “所以,它才会被列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 赵立想起夏勇说的那些症状——黑气笼罩,靠近就胸闷头晕,有人会产生幻觉。 确实,很符合“混沌”的特征。 “可是……”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清风道长看向那栋别墅。 “恐怕和那位夏公子有关。” “夏鹏?” “他在山里直播的时候,可能无意中闯入了某个地方,惊动了浑敦,或者被浑敦的一丝化身附上了。” “一丝化身?”赵立抓住关键词。 “对。”清风道长点头,“真正的浑敦,那是上古凶兽,实力无法估量。如果真的是它本体降临,这整座山早就被吞噬了,哪里还容我们站在这里说话。” 他指了指那团黑雾。 “这应该只是浑敦的一丝化身,或者说是它留下的一缕气息。机缘巧合之下,附着在了夏公子身上,然后慢慢扩散,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叹了口气。 “但就算只是一丝化身,那也是上古凶兽的化身。” 他看向赵立,眼神复杂。 “所以老道刚才才会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了吗?” 他瞥了一眼那两个还在施法的男子。 “他们这是找死。” 赵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低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浑敦。” 清风道长闻言眉毛挑了挑。 “道、道长……” 夏勇的声音,已经发颤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清风道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夏居士。” “此事,老道可能管不了。” —— 夏勇的脸,瞬间白了。 “道长!道长您不能不管啊!我那儿子还在里面!求您救救他!” “需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他几乎要跪下来。 清风道长伸手扶住他。 “夏居士,你先别急。” 他叹了口气。 “不是老道不想管,是这东西,老道实在没把握。” “浑敦,上古凶兽之一。哪怕只是一丝化身,也是实打实的凶物。说句实在话,老道见了,都要绕道走。” 夏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向赵立。 “赵先生,您……您帮帮忙!只要能救我儿子,那把太阿剑,现在就给您!不,还有别的,我家里还有几件古物,都给您!” 赵立看着他。 那眼神,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叹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真的没办法?” 话音刚落。 —— 吼——!!! 一声巨吼,从那团黑雾中传出!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野兽吼叫。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轰鸣。 像是从远古传来的战鼓。 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 震得人耳膜发疼,震得心脏狂跳,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他踉跄一步,扶住车身,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看见—— 那个瘦高个,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直直地倒飞回来! “啊——!” 他惨叫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又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而那个矮胖子,也像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手里的罗盘脱手飞出,砸在石头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瓣。 —— “快!快救人!” 夏勇大喊。 几个随行的人连忙冲过去,把两人抬到安全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那团黑雾,突然动了。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从那栋别墅里猛地冲出! 直直地朝着众人扑来! 第53章 金光阵 第53章金光阵(第1/2页) 吼——!!! 又一声巨吼! 这一次,比刚才更近,更响,更恐怖! 黑雾翻滚着,咆哮着,如同一道黑色的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头都裂开了细纹! 那股气息,混乱、暴戾、疯狂,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进去! 众人脸色煞白。 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 有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夏勇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护在女儿身前。 毕荣面色惨白,扶着车门,双腿打颤。 夏嫣冉紧紧抓着父亲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清风道长和赵立,还站在原地。 但清风道长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着那团铺天盖地而来的黑雾,瞳孔急剧收缩。 “赵小友!” 他猛地从藤箱里抽出一沓符箓。 黄纸朱砂,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助我布阵!” 赵立来不及多想。 他一个箭步冲到清风道长身边。 “怎么做?” 清风道长没有废话,语速极快。 “一会儿老道布下金光阵,需借你真气一用。你把手按在我后背,将真气渡给我!” 赵立点头。 “明白!”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双手,在这一瞬间化作残影。 手中的符箓,一张接一张抛向空中。 那些符箓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围绕着众人,形成一个圆圈。 一张。 两张。 三张。 …… 一共八张。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 每一张符箓,都悬停在对应的方位上,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清风道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掐诀,右手持剑指。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那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每念一句,那些符箓就亮一分。 淡淡的金光,从符纸上透出来,像是沉睡已久的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但那金光很弱。 闪烁不定。 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黑雾越来越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那股愤怒、混乱、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立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侵蚀。 各种杂乱的念头涌上心头—— 恐惧。 绝望。 愤怒。 疯狂。 想逃。 想杀。 想毁灭一切。 他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伸手,按在清风道长后背上。 真气,疯狂涌入。 轰——!!! 那一瞬间,赵立仿佛听见了一声巨响。 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体内的轰鸣。 他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清风道长的经脉。 而清风道长的身体,像一台沉睡千年的古老机器,正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启动。 那些复杂的经脉,蜿蜒曲折。 有些地方甚至是堵的——不是病变,而是刻意的“锁”。 真气涌入,那些锁,一道一道被冲开。 每冲开一道锁,清风道长的气势就强一分。 而他口中的咒语,也越来越响亮。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些符箓,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八道金光,从八个方向射出,在半空中交汇! 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咚——!!! 黑雾撞在金色光罩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巨锤砸在铜钟上。 整个光罩剧烈颤抖! 金光乱闪! 一道道裂纹,在光罩表面蔓延开来! 仿佛随时会破碎! 众人惊呼。 有人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有人跪倒在地,拼命祈祷。 但——它撑住了。 那看似脆弱的金色光罩,在剧烈的颤抖之后,竟然稳住了。 裂纹没有继续蔓延,而是缓缓愈合。 金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 黑雾被挡在外面。 它疯狂地冲撞着光罩。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冲撞,都像巨锤砸在心脏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金光阵(第2/2页) 每一次冲撞,光罩都会剧烈颤抖。 但每一次,它都顽强地抵抗住了。 那些黑雾,被挡在外面,无法寸进。 赵立咬紧牙关,疯狂地输送真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飞速消耗。 丹田里那汪“湖水”,水位直线下降。 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 五分之一。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光罩破碎,所有人都得死。 他拼了。 —— 清风道长更是拼了老命。 他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流。 他的双手,死死掐着法诀,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嘴唇,还在不停念诵。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 随着咒语,金光阵开始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防御。 那些金光,开始凝聚成一道道细小的金色电弧。 噼里啪啦——! 电弧在光罩表面跳跃,然后猛地射出! 嗤——!!! 一道电弧击中黑雾。 黑雾剧烈翻滚,像是被烫伤了一样,消散了一小块。 嗤嗤嗤——!!! 更多的电弧射出。 像无数条金色的鞭子,抽打着那团黑雾。 每一次抽打,黑雾就会消散一丝。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起作用。 黑雾愤怒了。 它发出更加恐怖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吼叫。 而是一种……混乱的、疯狂的、能撕碎灵魂的尖啸。 各种负面情绪,随着那尖啸涌入每个人的脑海。 恐惧。 绝望。 愤怒。 疯狂。 夏勇抱着头,痛苦地蹲下。 夏嫣冉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毕荣靠在车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那些随行的人,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地上打滚。 就连赵立,都感觉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死死咬住牙。 没有松手。 没有停止输送真气。 清风道长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但他还在念。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 金光阵骤然爆发出最强的光芒!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无数道金色电弧,如同暴雨般射向黑雾! 嗤嗤嗤嗤嗤——!!! 黑雾被无数电弧击中,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它疯狂地挣扎,疯狂地冲撞。 但金光阵已经彻底成形。 八道符箓,相互呼应,彼此加持。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黑雾每冲击一次,金光就反击一次。 它冲得越猛,被反击得越狠。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 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团黑雾,终于开始后退。 它不甘心地嘶吼着。 但每一次嘶吼,都比上一次更弱。 它缓缓地、缓缓地,缩回那栋别墅里。 最后一丝黑雾消失在门窗内时,整个别墅,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些枯萎的草木和开裂的石头,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金光阵,在空中闪烁了几下。 然后,那些符箓一张接一张,失去光芒。 从空中飘落。 落在地上,化作普通的黄纸。 清风道长身子一晃,直直地往后倒去。 赵立连忙扶住他。 “道长!” 清风道长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摆摆手。 “没事……死不了……” 他看向那栋别墅。 黑雾还在,但比之前淡了许多。 而且,它缩在别墅里,不再往外扩散。 像是被刚才的金光打怕了。 又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冲击。 —— “暂时……压住了。”清风道长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但只是暂时的。” 赵立扶着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战,看似短暂。 但他知道,那是清风道长用尽全力,再加上他的真气,才勉强做到的。 如果再来一次……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ps:祝各位读者大大除夕快乐,万事如意,马年平安喜乐,团圆美满乐无边!求打赏,求为爱发电! 第54章 太阿认主 第54章太阿认主(第1/2页) 黑雾缩回别墅之后,整个山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是正常的安静。 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 连鸟叫声都没有。 连风声都停了。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等待什么。 —— 赵立身后,传来一片喘息声。 毕荣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扶着车门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夏勇靠在车上,两条腿明显在打颤,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夏嫣冉靠着父亲,眼镜歪了,头发散乱,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知性干练的模样。 那几个随行的人,有的还瘫在地上,有的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而那两个被抬到一边的“高人”,这会儿倒是醒了。 瘦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黑色练功服沾满了泥土草屑。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血沫,然后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胖子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炸碎的罗盘,欲哭无泪。他手里捧着那些碎片,想拼起来,又拼不上,脸上的表情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 瘦子深吸了几口气,缓过劲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把沾满泥土的练功服拍了拍,虽然拍不干净,但至少看着整齐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清风道长和赵立身上。 他走过来。 步子还有些虚浮,但走得很稳。 走到近前,他停下,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在下麻衣派传人,杨乘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态度恭敬。 “多谢二位施以援手。若非二位及时出手,我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立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 个子瘦高,至少一米八往上。 样貌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净。 要不是嘴角还挂着血迹,脸上带着几分虚弱,活脱脱一个古装剧里的少年侠客。 赵立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 嗯,比自己差一点。 真的就一点。 他这么想着,脸上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那个胖子也急忙爬起来,抱着罗盘碎片走过来。 他比杨乘清矮了一个头,但横向面积至少是杨乘清的两倍。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他也抱拳拱手。 “在下淘沙官后人,阮谷。” 他的声音很憨厚。 “多谢二位!多谢二位!” 赵立闻言,心里一动。 淘沙官? 他记得,好像是由金朝扶植的傀儡政权——伪齐皇帝刘豫设立。 当时刘豫为向金国缴纳巨额岁贡,效仿三国曹操的做法,命其子刘麟在军队中设置了“河南淘沙官”和“汴京淘沙官”,专司盗掘墓葬以攫取财宝。 后来这个词就演变成了盗墓贼的代称。 这人是淘沙官后人? 那不就是…… 盗墓世家出身? 赵立心里暗暗嘀咕。 淘沙官后人,怎么跑来干这个? 专业不符啊。 这活不是该找道士和尚吗? 他看了一眼杨乘清。 哦,明白了。 这人估计是跟着朋友来帮忙的。 清风道长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向杨乘清。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 他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居然敢和浑敦斗。” 杨乘清脸上闪过一丝惭愧。 他低头抱拳。 “道长说笑了。在下并不知道这是浑敦,只因……”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边,夏嫣冉正扶着父亲,满脸担忧地看着那栋别墅。 杨乘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只因夏小姐为其弟之事心忧,故而想来尽一些绵力。” 他指了指旁边的阮谷。 “这位是在下的朋友,特来帮忙的。” 清风道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麻衣派?” 杨乘清点头。 “正是。” “毕老头是你何人?” 杨乘清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恭敬。 他深深一揖。 “回前辈,正是家师。” 清风道长抚须点头。 “嗯。” 他顿了顿。 “如此,倒还不错。你倒是学了毕老头的几分本事。” 他这话说得随意。 但杨乘清听在耳里,心中却是一震。 毕老头——他师父毕云归,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麻衣派当代掌教,相术、堪舆、符箓、阵法,无一不精。 这人称呼他师父为“毕老头”,语气如此随意…… 那得是多大的辈分? 杨乘清不敢多想,只是更加恭敬地垂手而立。 —— 这时,夏勇缓过劲来。 他松开扶着车的手,踉跄着走到清风道长面前。 扑通一声。 他跪下了。 “道长!”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求您救救我儿子!” “只要能救他,在下愿倾尽家财,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夏嫣冉也冲了过来。 她跪在父亲身边,眼泪夺眶而出。 “道长,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清风道长。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杨乘清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嫣冉身上。 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无助,看着她的哀求。 杨乘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 心疼。 还有难过。 赵立眉头一挑。 嘿。 这两人,有奸情。 果然。 杨乘清上前一步,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道长。” 他的声音诚恳。 “在下斗胆,也求道长施以援手。” “若有需要在下之处,在下愿竭尽全力,全力以赴。” “无论何事,在所不辞。” 清风道长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夏嫣冉。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头,看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抬头。 “此事,你如何看?”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赵立。 夏勇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嫣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其他人也看向他。 尤其是杨乘清,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疑惑。 他在想—— 这人是谁? 为什么清风道长要问他怎么看? 这个年轻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立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咂了咂嘴。 然后,他开口。 “如果只是想消灭浑敦,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勇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赵立看着他,缓缓开口。 “大口径火力,全面覆盖。” “再加上各种特殊弹药——燃烧弹、温压弹。” “我不信这浑敦能存活。” 他顿了顿。 “况且,这浑敦也只是一丝意识分身。” —— 众人沉默了。 阮谷忍不住开口。 “赵先生,您能调动军队?”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毕竟,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调动军队? 赵立没说话。 清风道长替他开口了。 “可以调。”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并在心里暗暗补充一句,‘他调不了,他老婆可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太阿认主(第2/2页) 众人愣住了。 他们看着赵立,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能调动军队?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军方的人? 不对,他这气质不像。 那是…… 他们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他们明白了—— 这人,不简单。 夏勇一听这话,脸色却变了。 “不可!不可!” 他连连摆手。 “赵先生,此法万万不可!” “那里面……我儿子还在里面啊!”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求您想想别的办法!只要能救出小儿,这把太阿剑,还有别的,您有什么需求,夏某全力满足!” 他指着放在车上的那个木匣。 “剑现在就可以给您!” 赵立摇了摇头。 “夏总,不是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我也想救人。但那浑敦已经和他连为一体了。要消灭浑敦,必然会伤及他。要保他,就没办法全力对付浑敦。” 他看向那栋别墅。 “现在这个局面,要么保人,要么灭凶。两全其美……” 他摇了摇头。 毕荣在旁边帮腔。 “赵先生,您再想想办法。夏总为了这事,已经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找了多少人。您是真正有本事的,求您再想想。” 赵立沉默。 他确实想不出别的办法。 除非…… 他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低着头,皱着眉头,在沉思。 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 “请祖师爷法令——开坛。” 夏勇一愣。 “道、道长?” 清风道长看向他。 “你派人。” 他顿了顿。 “不,你亲自去。” “去龙泉观。我会让人准备好祖师爷的法令,以及开坛所需的一应用品。” “你到了之后,把人和用品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带回来。” 夏勇连连点头。 “好好好!在下这就去!” 他爬起来,踉跄了一下,被夏嫣冉扶住。 “爸,我陪您去。” 夏勇摆手。 “你留在这里。” 他看向毕荣。 “毕兄,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下。” 毕荣点头。 “放心。” 夏勇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清风道长转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上前。 “一会儿,要借助你为祖师爷法令开灵。” 赵立点头。 “明白。” 清风道长又说。 “你先熟悉一下这柄太阿剑吧。” 他看向那柄古剑。 “万一一会用得上。” 夏嫣冉闻言,连忙从车上取来木匣。 她双手捧着,送到赵立面前。 “赵先生。” 赵立接过木匣。 “多谢。” 他看了看四周。 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头,正好可以坐人。 他走过去,在石头上盘腿坐下。 将木匣横放在膝上。 众人看着他,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杨乘清的目光,更是紧紧盯着他。 他很好奇。 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 赵立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缓缓呼出。 然后,他睁开眼睛。 伸手,轻轻打开匣盖。 太阿剑静静躺在匣中。 剑身青黑,幽光流转。 剑刃上那缕光,依旧在游走。 但和之前相比,似乎更亮了。 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 仿佛在等待什么。 赵立凝视着它。 然后,他伸出右手。 悬在剑身上方。 没有触碰。 只是悬着。 他开始运转真气。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缓缓涌动。 真气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肩井,经过曲池,经过合谷最后,汇聚在指尖。 他闭上眼睛。 意识,随着真气,缓缓向外延伸。 他“感觉”到了。 那柄剑。 它不是死物。 它有“生命”。 虽然那种生命,和他理解的生命不一样。 但它确实有—— 灵性。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它。 轻轻地。 像怕惊扰了它。 —— 第一次触碰。 剑身微微一颤。 那缕光,停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游走。 没有排斥。 也没有接纳。 只是……无视。 赵立不急。 他继续运转真气。 这一次,他让真气里那些极淡的“灵气”,更加活跃一些。 那些灵气,是他从天地间吸收来的。 很少。 很少。 但确实存在。 他把那些灵气,凝聚在指尖。 然后,再次用意识去触碰那柄剑。 这一次。 不一样了。 剑身猛地一震。 那缕光,骤然亮起。 然后—— 赵立“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一种……共鸣。 —— 他保持着意识的触碰,一动不动。 任由那剑“打量”自己。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 也许是半个时辰。 那剑,终于有了回应。 一缕极细的、清凉的气息,从剑身上传来。 顺着他的意识,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赵立浑身一震。 那股气息,太纯净了。 比他自己吸收的灵气,纯净百倍。 它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然后,停留在那里。 和真气之湖,井水不犯河水。 但赵立知道—— 它认可了他。 他睁开眼睛。 低头看着剑。 那剑身上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而且,它不再只是游走。 而是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 赵立伸出手。 这一次,他直接握住了剑柄。 触手冰凉。 但不是那种死物的冰凉。 而是一种……有温度的冰凉。 像山涧的清泉。 像深秋的月光。 他轻轻一提。 剑,离匣而出。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柄剑,出匣的瞬间,骤然亮起。 青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喷薄而出。 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 剑刃上那缕光,化作一条游龙,在剑身上盘旋。 然后,缓缓沉寂。 光芒收敛。 剑,恢复了平静。 杨乘清看得目瞪口呆。 他也是修道之人,自然能感觉到那剑的变化。 能让古剑认主…… 这人的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赵立的眼神,彻底变了。 赵立握着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那股清凉。 他轻轻挥了挥。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欢呼。 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剑。 他收剑入匣。 站起身,走向清风道长。 “道长,好了。” 清风道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善。” 第55章 立坛 第55章立坛(第1/2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黄昏,来得很快。 刚才还是傍晚,转眼间,夜幕就开始降临。 那栋别墅,在夜色中变得更加诡异。 黑雾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偶尔会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嘶吼。 但比白天安静多了。 像是也在等待什么。 —— 众人围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毕荣让人从车上拿来水和干粮,分给大家。 杨乘清和阮谷坐在一起。 阮谷小声问。 “那位赵先生,什么来头?” 杨乘清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能让古剑认主,还能让那位道长如此倚重……绝对不是普通人。” 阮谷咂舌。 “我看也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炸碎的罗盘,又叹了口气。 “我这罗盘,跟了我十年了。就这么没了。” 杨乘清拍拍他的肩。 “回去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阮谷苦笑。 “这可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杨乘清没说话。 他看向那边坐着的夏嫣冉。 她靠在车旁,望着那栋别墅,满脸担忧。 他心里一疼。 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也要帮她。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越来越暗。 终于——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一道车灯光柱,在林间土路上晃动。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那辆车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 夏勇第一个跳下来。 他满脸疲惫,但眼神里带着兴奋。 “带来了!都带来了!” 紧接着,车上下来一个人。 一个小道士。 赵立认识,是龙泉观的,平时跟在清风道长身边伺候。 小道士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那木匣不大,一尺见方,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走到清风道长面前,躬身行礼。 “师祖,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清风道长点头,接了过来。 小道士又从车上搬下几个包袱。 打开,里面是各种法器—— 香炉、烛台、铃铛、木剑、符纸、朱砂、墨斗…… 还有一面巨大的黄色旗帜,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 清风道长一样一样查看,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那栋被黑雾笼罩的别墅。 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布——太玄煞鬼坛。” —— 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众人耳中,却像一声惊雷。 杨乘清瞳孔猛地一缩。 太玄煞鬼坛?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阮谷。 阮谷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虽然年轻,但都是行内人,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太玄煞鬼坛,道家顶级法坛之一。 专门用于镇压极凶之物。 其布置之繁复,要求之严苛,非大功力者不可为。 杨乘清的师父毕云归曾说过,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太玄煞鬼坛。 那是三十年前,在湘西镇压一头成了精的百年尸王。 那次之后,布坛的老道长卧床三月,差点没能起来。 而现在…… 杨乘清看向清风道长。 这位老道,要布此坛? 清风道长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 他站在空地上,闭目凝神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 “赵小友,杨小友,阮小友,过来帮忙。” 三人连忙上前。 清风道长指着周围的地形,开始吩咐。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杨乘清心头一凛。 “此坛,需借天地人三才之力。” “天者,星辰也。今夜虽无月,但北斗在南,紫微在北。坛心正对紫微星位。” “地者,山川也。此处背山面谷,左右有溪,正是‘玄武垂头,朱雀翔舞’之势。坛基就扎在这‘气眼’上。” “人者——” 他看向赵立。 “赵小友,你的真气,便是此坛的‘人’。” 赵立点头。 “明白。” 清风道长转向杨乘清。 “杨小友,你麻衣派擅堪舆。你帮我定这‘四象方位’。” 杨乘清精神一振。 “前辈吩咐。” 清风道长指着四周。 “东有青龙,西有白虎,南有朱雀,北有玄武。你以罗盘定其精确定位,误差不可超过三寸。”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这要求,太严了。 但他没有犹豫。 掏出自己的罗盘——不是那个炸碎的老罗盘,而是一个备用的——开始测量。 清风道长又看向阮谷。 “阮小友,你淘沙官后人,对地下之物最是熟悉。” 阮谷连忙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立坛(第2/2页) “前辈要我做什么?” 清风道长指着坛心位置。 “此处地下三尺,埋着一块镇坛石。你帮我挖出来,不可伤其分毫。” 阮谷一愣。 地下三尺?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他没有多问。 抄起工具,开始挖。 安排好三人,清风道长开始亲自布坛。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但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像是—— 不是在布坛。 而是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 首先,是开坛。 他取出七盏铜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空地上。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每一盏灯,都注入一点香油。 灯芯是特制的,呈金色。 摆好之后,他没有点。 只是放着。 —— 然后,是定坛基。 他取出一个青铜罗盘,比杨乘清那个大得多。 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符号,有阴阳鱼,有八卦,有天干地支,有二十八星宿。 他双手捧着罗盘,绕着空地走了一圈。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调整一下方位。 嘴里念念有词。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他在一个位置站定。 用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坛心在此。” 这时,阮谷那边有了发现。 “挖到了!” 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坑里捧出一块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形状不规则。 但仔细看,上面隐约有纹路。 像是一张脸。 又像是一个符号。 清风道长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 “善。” 他将石头放在坛心位置。 —— 接着,是立坛门。 他取出八面黑色小旗,旗上绣着金色的符文。 他让杨乘清帮忙,按八卦方位,将旗插好。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每一面旗,都插得笔直。 旗上的符文,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 然后,是安坛器。 他让人搬来一张供桌,放在坛心后方。 桌上铺黄布。 布上,依次摆放—— 一个铜铃。 一柄桃木剑。 一叠符纸。 一盒朱砂。 一支毛笔。 一个墨斗。 一碗清水。 一碗白米。 一碗黑豆。 一碗朱砂粉。 —— 一切准备就绪。 清风道长站在供桌前,闭上眼睛。 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大。 众人听不清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像是召唤。 又像是祈祷。 念了好一会儿。 他睁开眼睛。 转向那个装着祖师爷法令的木匣。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双手,轻轻打开木匣。 众人伸长脖子看去。 只见木匣里,躺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不知是什么材质。 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字—— 众人不认识。 但清风道长认识。 那是—— “敕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三清门下,代天行法” 清风道长双手捧起令牌,举过头顶。 跪倒在地。 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然后,他起身。 转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上前。 “需要我做什么?” 清风道长捧着令牌,走到他面前。 “你将真气,注入此令。”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 “记住,不可急躁。真气要缓,要稳,要连绵不绝。” “此令乃祖师爷传下之物,已有数百年。它……需要唤醒。” 赵立点头。 “明白。” 他看着那块令牌。 乌黑的表面,隐隐有暗光流动。 那暗光,和太阿剑的光芒,有几分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 伸手,握住令牌。 触手冰凉。 比太阿剑更凉。 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凉。 而是一种…… 厚重的凉。 像触摸一块千年的寒玉。 他闭上眼睛。 丹田里,真气缓缓涌动。 他控制着真气,让它顺着经脉,流向右手。 流过手腕。 流过手掌。 流过指尖。 然后—— 注入令牌。 第56章 准备就绪 第56章准备就绪(第1/2页)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令牌依旧冰凉,依旧乌黑。 赵立不急。 他保持着平稳的输出。 一缕真气。 又一缕真气。 再一缕真气。 慢慢地。 他感觉到了。 令牌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沉睡。 在沉睡。 在漫长的沉睡。 现在,它被他的真气触动。 开始缓缓醒来。 赵立继续注入真气。 那古老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它开始吸收他的真气。 不,不是吸收。 是“品尝”。 像是在确认什么。 —— 忽然。 令牌一震。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令牌中传来。 赵立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入。 他心头一惊。 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没有抗拒。 任由那令牌吸收。 真气如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出。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水位急剧下降。 三分之一。 一半。 三分之二。 还在下降。 众人看见,赵立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但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令牌。 没有松开。 清风道长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令牌。 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是紧张。 也是期待。 就在赵立的真气快要见底的时候。 吸力停了。 令牌,骤然亮起。 不是普通的光。 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光。 乌黑中透出金色。 金色中又透着紫意。 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 从令牌内部涌出。 沿着令牌表面的纹路,缓缓流动。 每流过一个符文,那个符文就亮一分。 最后—— 轰! 一道光柱,从令牌上冲天而起! —— 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光柱,足有碗口粗。 通体金色,边缘泛着紫光。 直直地射向夜空。 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夜空里,那光柱像一根擎天之柱,连接着天地。 更诡异的是—— 光柱射向的方向,正是北斗七星的位置。 而那七盏还未点燃的铜灯,在同一时刻—— 自动亮起! 七朵金色的火焰,在灯盏中跳跃。 仿佛被那光柱点燃。 光柱持续了足足三息。 然后,缓缓收敛。 最终,缩回令牌之中。 令牌,恢复了平静。 但它不一样了。 那乌黑的表面,现在泛着幽幽的金光。 上面的三个古篆字,像是活过来一样,隐隐流动。 而七盏铜灯,依旧燃烧着。 火焰稳定,不摇不晃。 清风道长看着令牌,眼中满是激动。 他再次跪倒。 叩头。 “弟子叩谢祖师爷显灵!” 众人也纷纷跪倒。 包括杨乘清和阮谷。 他们看着那块令牌,看着那七盏自动点燃的铜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引来天象的法器…… 能引动北斗的法坛…… 这东西,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能让它苏醒的赵立…… 他们看向赵立的目光,已经不只是惊讶了。 那是敬畏。 赵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湿透。 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成了。 他做到了。 清风道长起身,走到他身边。 “赵小友,辛苦了。” 他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 然后,他走到供桌前。 将令牌,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 令牌落桌的一瞬间。 七盏铜灯的火焰,同时跳动了一下。 然后,更加稳定地燃烧。 —— 清风道长转过身,看向那栋别墅。 黑雾还在翻滚。 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滚得更加剧烈。 像是在害怕。 又像是在愤怒。 清风道长冷笑一声。 “怕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晚了。” 他转向杨乘清。 “杨小友。” 杨乘清连忙上前。 “前辈有何吩咐?” 清风道长看着他。 “麻衣派的‘连天铁幕’,你可会?” 杨乘清一愣。 随即点头。 “会,倒是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只是在下功力尚浅,施展出来的效果……恐怕不大。” 清风道长点头。 “我知道。” 他看向赵立。 “让赵小友助你一臂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准备就绪(第2/2页) 杨乘清愣住了。 “这……” 清风道长没有解释。 只是说。 “你只管布阵。需要真气的时候,他会帮你。” 杨乘清看向正在调息的赵立。 赵立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脸色还没完全恢复,但眼神坚定。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这位赵先生,不只是自己厉害。 他还能帮别人。 他的真气,能帮别人施展原本施展不出的阵法。 这…… 这是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今天,他可能要见识到真正的“连天铁幕”了。 —— 他走到一旁,开始准备。 赵立跟了过去。 阮谷也凑过来看热闹。 杨乘清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 那符纸比普通的符纸大一些,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 他盘腿坐下,将符纸摆在面前。 然后,他开始闭目凝神。 双手掐诀。 口中念念有词。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 杨乘清睁开眼睛。 “赵先生,可以了。” 他拿起第一张符纸。 “请。” 赵立上前。 伸手,按在杨乘清后心。 真气,缓缓渡入。 杨乘清浑身一震。 他感觉,一股浑厚的真气,从后背涌入。 这..这..就是真气? 什么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但那种感觉,让他瞬间信心大增。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念咒。 “天清地灵,日月光明。 乾坤借法,鬼神皆惊。 铁幕连天,护我身形。 急急如律令——!” 他念一句,手就动一下。 第一张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悬在半空,开始发光。 赵立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他的双手。 然后,通过他的手,注入符纸。 那符纸,光芒大盛。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一共七张符纸,依次抛向空中。 每一张,都悬在半空。 每一张,都在发光。 最后—— 七张符纸,连成一线。 然后,化作一道光幕。 光幕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将他们护在其中。 那屏障,呈淡淡的金色。 上面隐隐有符文流转。 —— 杨乘清看着这道屏障,眼睛都直了。 这…… 这是他施展的“连天铁幕”? 怎么可能? 他以前施展的时候,那屏障薄得像纸,颜色几乎看不见。 现在这道屏障—— 厚实。 凝练。 金光流转。 符文清晰。 这威力,至少是他以前的百倍、千倍! 他转过头,看向赵立。 眼中满是震撼。 “赵……赵先生……” 赵立收回手,对他笑了笑。 “还行吗?” 杨乘清连连点头。 “行!太行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连天铁幕’!我估计我师傅也没见过,这威力,简直……”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最后,他憋出一句。 “立哥!”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立哥!” 赵立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别别别,叫赵先生就行。” 杨乘清摇头。 “不行!必须叫立哥!” 他一脸认真。 “您这本事,我服了!心服口服! 阮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那道屏障,又看看赵立。 然后,他也凑过来。 “立哥!您收徒弟不?我拜您为师!” 赵立哭笑不得。 “别闹,我就是个帮忙的。” —— 清风道长走过来,看着那道屏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他看向杨乘清。 “这才是‘连天铁幕’真正的样子。” 杨乘清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指点!多谢立哥相助!” 清风道长摆摆手。 他看向那栋别墅。 夜色中,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 像是在积蓄力量。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好了。” “太玄煞鬼坛已成。” “连天铁幕也已布下。” “接下来——” 他顿了顿。 “就等天亮。”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栋别墅。 夜风吹过。 带来一股腐朽的气息。 还有低沉的嘶吼。 但没有人害怕。 因为,他们有了底气。 第57章 煞劫提前 第57章煞劫提前(第1/2页) 夜,很深了。 山林寂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 没有鸟叫。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那栋别墅笼罩在浓重的黑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蹲在半山腰。 七盏铜灯在夜风中燃烧,金色的火焰跳跃着,将周围照亮。 太玄煞鬼坛已经布成。 连天铁幕的金色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 ——— 赵立盘腿坐在连天铁幕边缘。 他闭着眼睛,调息着体内的真气。 刚才唤醒令牌和帮助杨乘清布阵,消耗太大了。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几乎见了底。 现在只剩下浅浅一层,勉强够运转。 他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因为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杨乘清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几张符纸。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刚才施展连天铁幕,虽然有赵立的真气相助,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但他不敢休息。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夏嫣冉。 她靠在父亲身边,望着那栋别墅,满脸担忧。 杨乘清心里一疼。 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阮谷蹲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他那个炸碎的罗盘,还在那儿心疼。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 没人理他。 清风道长站在太玄煞鬼坛前,双手负在身后,望着那栋别墅。 他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 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 忽然。 清风道长眉头一皱。 “糟了,它来了,看来等不到天亮了。” 众人心头一紧。 齐刷刷看向那栋别墅。 黑雾,开始动了。 起初,只是微微翻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然后,翻滚越来越剧烈。 那些黑雾,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涌动。 咕嘟咕嘟—— 众人甚至能听到那种诡异的声音。 不是水开的声音。 而是一种…… 像是无数张嘴在咀嚼的声音。 咔哧。 咔哧。 咔哧。 夏嫣冉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 夏勇也紧张得浑身僵硬,但他还是强撑着,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别怕……有……有道长他们在……” 他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毕荣站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是成功商人,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但这种场面—— 他真的没见过。 上次的阴煞和这个一比,简直是小儿科。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有一把随身带的匕首。 虽然他知道,这匕首对那东西可能没用。 但握着它,心里踏实一点。 黑雾翻滚得越来越剧烈。 终于—— 一道黑雾,从别墅中涌出! 直接冲向众人。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雾撞在天铁幕的金色屏障上,发出巨锤砸铜钟般的声音。 整个连天铁幕剧烈颤抖! 金色光芒乱闪! 一道道涟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 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杨乘清脸色一变。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金色屏障,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将那道黑雾,挡在外面。 但还没等众人松口气。 第二道黑雾冲来。 咚——!!!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无数道黑雾,像暴雨般从别墅中射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煞劫提前(第2/2页) 疯狂地撞击着连天铁幕! 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密集得像擂鼓。 每一次撞击,连天铁幕就颤抖一次。 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很快,杨乘清的脸色开始发白。 额头渗出冷汗。 双手开始颤抖。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 “杨大哥!” 夏嫣冉惊呼。 她看见了杨乘清的变化。 杨乘清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屏障。 “别……别担心……”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撑得住……” —— 阮谷急了。 他冲过来。 “老杨!我来帮你!” 但突然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这……这怎么办?!” 阮谷急得直转圈。 他看看杨乘清,又看看那不断撞击的黑雾,再看看赵立和清风道长,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手,无意识地搓着。 嘴里不停地念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其他人也都面色大变。 夏勇紧紧护着女儿,浑身发抖。 他的牙关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他还是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夏嫣冉把头埋在父亲怀里,不敢看。 但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毕荣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 手背上,一根根血管都凸出来了。 那几个随行的人,有的瘫坐在地,有的闭上眼睛不敢看,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求哪路神仙。 黑雾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那无数道黑雾,开始凝聚。 凝聚成一头巨兽的形状。 四足,六翼,无面目。 浑敦! 虽然是黑雾凝聚的虚影,但那股凶煞之气,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它张开大口,朝着连天铁幕,狠狠撞来! 轰——!!! 这一撞,整个连天铁幕差点崩溃! 金色屏障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 裂纹扩散的声音,清晰可闻。 杨乘清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落在金色屏障上。 整个人摇摇欲坠。 “杨大哥!” 夏嫣冉尖叫,就要冲过去。 夏勇死死拉住她。 “别过去!危险!” 杨乘清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嘴角流着血,双手还在掐诀。 那金色屏障,光芒越来越暗。 裂纹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像一张破碎的玻璃。 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了他后背上。 一股浑厚的真气,涌入他体内。 那真气,温热,绵长,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清灵之气。 像春日里的暖阳。 像深山里的清泉。 杨乘清回头。 是赵立。 “我来。” 他轻声说。 然后,他的真气,疯狂涌入杨乘清体内。 那即将崩溃的连天铁幕,光芒重新亮起。 裂纹开始愈合。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一点一点消失。 金色屏障,重新变得完整。 但浑敦虚影,也在疯狂攻击。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像巨锤砸在众人心上。 咚! 咚!! 咚!!! 那声音,震得人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第58章 分身 第58章分身(第1/2页) 赵立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的真气,照这样消耗下去,撑不了多久。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继续输送。 杨乘清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背后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到,输入的真气,越来越弱。 他回头。 看见赵立的脸色发白。 额头上的汗珠,豆大般滚落。 —— “立哥!” 杨乘清眼眶红了。 “你放手吧!我自己撑着!” 赵立没有放手。 他只是摇了摇头。 “别说话……专心维持阵法……” —— 浑敦虚影,突然停住,黑雾涌动,似乎在喘息。 就在这时。 清风道长暗道一声:‘机会!’ 他双手捧起祖师爷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令牌上,金光大盛。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光,而是一种炽烈的、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金光。 像太阳。 像烈火。 像天神的眼睛。 他口中念念有词。 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般炸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令牌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它开始旋转。 缓缓地,在清风道长手中旋转。 每转一圈,金光就强一分。 每转一圈,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 浑敦虚影感觉到了威胁。 它停下撞击,转过头,用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清风道长。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它在看。 在盯着清风道长。 在盯着那块令牌。 然后,它发出一声巨吼。 吼——!!!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吼叫。 是一种能震碎灵魂的、来自洪荒的咆哮。 它像无形的巨浪,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石头都裂开了细纹。 那几个随行的人,有的捂着耳朵惨叫,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夏勇死死护着女儿,两人都被震得脸色惨白。 毕荣手中的匕首,啪地掉在地上。 杨乘清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他身后的赵立,也是身子一颤,脸色更白了一分。 但清风道长岿然不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手中的令牌,金光更盛。 他继续念诵。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走马烧船,斩尔魂丧。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那道金光,越来越强。 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 那锁链,有小臂那么粗,通体金色,上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像活物一样在锁链表面游走。 每游走一圈,锁链就亮一分。 锁链的一端,连接着令牌。 另一端,如灵蛇般射出! 它穿过空气,穿过夜雾,穿过浑敦虚影布下的煞气屏障—— 直直地缠向浑敦虚影! 浑敦虚影怒吼着,想要躲开。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疯狂扭动。 六条腿,四条翅膀,同时挥舞。 但它太大了。 太慢了。 金色锁链太快了。 快得像光。 快得像电。 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锁链已经缠上了它的身躯! —— 第一圈。 缠住了它的一条腿。 浑敦虚影剧烈挣扎,想要挣断锁链。 但那锁链,越缠越紧。 第二圈。 缠住了第二条腿。 第三圈。 缠住了第三条腿。 …… 六条腿,全部被缠住。 四条翅膀,也被缠住。 最后,锁链缠上了它的身躯。 从头到尾,缠了一圈又一圈。 将它死死束缚住! 浑敦虚影疯狂挣扎。 它的身体,在锁链中不断变形。 一会儿膨胀成一头巨象。 一会儿收缩成一只猛虎。 一会儿化作无数黑雾,想要从锁链缝隙中逃出。 但每一次,那金色锁链都会收紧。 每一次收紧,那些符文就会亮起。 符文亮起的地方,黑雾就会被金光灼烧。 嗤嗤嗤—— 黑雾被灼烧的声音,像烙铁按在湿布上。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浑敦虚影的挣扎,越来越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分身(第2/2页) 它的身体,被锁链勒得越来越小。 从一头巨兽,变成一头牛大小。 从牛大小,变成一只狗大小。 从一只狗大小,变成一只猫大小。 最后—— 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 被金色锁链,死死缠住。 清风道长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没有灵力。 他的力量,全部来自祖师爷令牌。 但令牌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这样消耗下去…… 他不知道能撑多久。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浑敦虚影就会挣脱。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咬紧牙关。 继续念诵。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他每念一句,那金色锁链就收紧一分。 浑敦虚影的挣扎,越来越弱。 那黑球,越来越小。 从拳头大小,变成鸡蛋大小。 从鸡蛋大小,变成鹌鹑蛋大小。 从鹌鹑蛋大小,变成黄豆大小。 最后—— 变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众人刚要松口气。 忽然—— 那黑点,炸开了。 轰——!!! 无声的爆炸。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无数道黑雾,从炸开的黑点中射出! 它们没有冲向清风道长。 而是冲向四面八方! 冲向连天铁幕的每一个角落! 杨乘清脸色大变。 “不好!它要破阵!” 那些黑雾,在连天铁幕外凝聚。 凝聚成无数个小的浑敦虚影。 每一道,都有拳头大小。 每一道,都散发着凶煞之气。 它们密密麻麻,将整个连天铁幕包围。 至少上百个! 上百个浑敦分身,同时出现。 它们悬浮在夜空中,像一群饥饿的狼,盯着铁幕里的猎物。 然后。 它们同时冲向连天铁幕! 咚咚咚咚咚——!!! 上百次撞击,同时发生! 那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连天铁幕,剧烈颤抖! 金色光芒,疯狂闪烁!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屏障上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扩散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叶。 杨乘清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再也撑不住了。 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阮谷连忙扶住他。 “老杨!老杨!” 杨乘清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向那道布满裂纹的屏障。 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那些小的浑敦虚影,还在疯狂撞击。 每一次撞击,裂纹就多一道。 那屏障,像一块即将破碎的玻璃。 随时可能崩溃。 夏嫣冉紧紧抱着父亲,闭上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夏勇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护着女儿。 他把女儿的头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虽然他知道,如果屏障破了,他这身体根本挡不住什么。 但他还是这样做。 这是父亲的本能。 毕荣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发白。 他的手在抖,匕首也跟着抖。 但他没有跑。 他站在那儿,死死盯着那些黑雾。 嘴唇在动,不知在念什么。 也许是祈祷。 也许是诅咒。 也许是后悔自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本可以走的,但好奇心让他留了下来。 那几个随行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已经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有人尿了裤子。 有人口吐白沫。 有人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阮谷扶着杨乘清,急得团团转。 他看看杨乘清,看看那崩溃在即的屏障,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雾分身,再看看赵立和清风道长。 他想帮忙。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 他不是修道之人。 他不会阵法。 不会符咒。 他只会盗墓。 他只会风水、找墓、挖洞、摸金。 这些,现在都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妈的!” 他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怎么就这么没用!” 第59章 初御太阿 第59章初御太阿(第1/2页) 清风道长站在太玄煞鬼坛前,脸色凝重。 他手中的令牌,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了。 他还能再出手一次。 但一次,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 刚要再次举起令牌。 忽然—— 一道身影,从连天铁幕中冲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身影,是赵立! 他冲出了连天铁幕! 冲向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雾分身! “赵先生!” “立哥!” “赵小友!” 众人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立已经冲进了那些黑雾之中。 那些黑雾分身,发现了他。 它们蜂拥而上! 无数道黑雾,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 有的化作利爪,抓向他的咽喉。 有的化作尖牙,咬向他的头颅。 有的化作巨口,想要将他整个吞下。 夏嫣冉尖叫。 夏勇闭上眼睛。 毕荣手中的匕首,啪地掉在地上。 杨乘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阮谷死死按住。 “立哥!立哥——!” 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就连清风道长,也脸色大变。 “赵小友——!” 然后。 他们听见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清晰无比。 像惊雷。 像龙吟。 像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 “剑——来——!” 嗡——!!! 一声剑鸣! 那声音,清越,悠长,直冲云霄! 它穿透了黑雾,穿透了夜色,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直地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放在供桌旁的木匣,猛地炸开! 木屑纷飞! 一道金光,从匣中射出! 那是太阿剑!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地飞向赵立!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柄古剑,竟然自己飞了? 不,不是自己飞。 是被召唤! 被赵立召唤! 太阿剑飞到赵立身边。 悬浮在他身侧。 剑身金光流转,轻轻嗡鸣。 像是在欢呼。 像是在雀跃。 那些黑雾分身,看见这道金光,齐齐顿住。 它们感觉到了危险。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立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紧扣掌心。 一个简单的剑诀。 但那个姿势,落在众人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像是一幅古画里的仙人。 像是一段传说中的神话。 “去。” 他轻声说。 太阿剑,动了。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射向那些黑雾分身! 嗤——!!! 一剑刺穿一个分身! 那分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黑烟消散! 太阿剑在空中一个回旋。 又刺向另一个分身! 嗤——!!! 又一个! 再回旋! 再刺! 嗤嗤嗤——!!! 金色剑光,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黑雾分身,像飞蛾扑火一样,被这张网绞成碎片! 赵立的剑诀,不断变化。 手腕一转,太阿剑便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圆弧所过之处,七八个分身同时被斩灭! 剑诀一收,太阿剑便如游龙般穿梭。 穿梭之间,又刺穿十几个分身! 剑诀一放,太阿剑便如天女散花般炸开。 无数道细小的剑光,同时射向四面八方! 嗤嗤嗤嗤嗤——!!! 那些分身,根本无处可逃! ——— 那些分身试图反击。 它们化作无数道黑雾,想要缠住太阿剑。 但太阿剑太快了。 快得像光。 快得像电。 快到它们根本碰不到剑身。 它们化作无数利爪,想要抓住剑光。 但剑光无形。 它们抓到的,只有空气。 它们愤怒地咆哮,疯狂地扑向赵立。 但太阿剑始终在他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初御太阿(第2/2页) 任何靠近他的分身,瞬间就会被斩灭。 剑光在夜空中穿梭。 时而直刺。 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贯穿长空。 时而横扫。 如一道金色的长鞭,扫荡一切。 时而旋转。 如一道金色的旋风,绞碎万物。 时而回环。 如一道金色的光环,守护在赵立身边。 赵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右手剑诀,在微微变动。 每一次变动,太阿剑的攻击方式就变一次。 有时疾刺。 有时横扫。 有时上挑。 有时下劈。 有时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一圈分身同时斩灭。 有时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藏在后面的分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但他没有停。 剑诀,一直在动。 ——— 那些黑雾分身,疯狂地朝他扑来。 但它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太阿剑太快了。 快到它们刚刚冲到他身边三米之内,就被斩灭。 它们像飞蛾扑火一样,前赴后继。 但每一个,都在剑光中化作黑烟。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画面—— 金色剑光在夜空中穿梭,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所过之处,黑雾分身纷纷消散,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剑光时而直刺,时而斜斩,时而旋转,时而回环。 灵活得像一条金色的龙。 又精准得像最锋利的刀。 杨乘清躺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是御剑术? 传说中的御剑术? 真的存在? 真的有人会? 而且,会得如此出神入化?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点本事,和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像小孩过家家。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 阮谷也看呆了。 他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挥舞着,像是在模仿那些剑招。 但他哪里模仿得了。 那剑光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 夏嫣冉睁开眼睛。 她看见了那道金色剑光。 看见了那些纷纷消散的黑雾。 看见了站在剑光中央、岿然不动的赵立。 她愣住了。 这…… 这是真的吗?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 不是做梦。 她看向杨乘清。 眼神里,满是震撼。 仿佛在问—— 这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有本事的人”? 这本事也太大了! 杨乘清苦笑。 他也想知道。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起刚才自己叫人家“立哥”。 现在觉得,这声“立哥”,叫得真值。 毕荣也看呆了。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色剑光。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 还好当初没得罪他。 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那500万给的真值! 他想了很多“还好”。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以后,这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绝对没错。 夏勇也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道剑光,看着那些消散的黑雾,看着远处那栋被黑雾笼罩的别墅。 忽然,他眼眶湿了。 他喃喃自语。 “儿子……你有救了……有救了……” 他想起之前赵立说“要灭浑敦,就保不住你儿子”时,自己那绝望的心情。 现在,他不绝望了。 他相信,这个年轻人,一定能救他儿子。 一定能。 清风道长站在太玄煞鬼坛前,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微微翘起。 “善。” 他轻声说。 第60章 结束 第60章结束(第1/2页) 那些黑雾分身,越来越少了。 一百个,剩下五十个。 赵立的剑诀更快了。 太阿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光影。 每一道光影,就有一个分身消散。 五十个,剩下二十个。 二十个,剩下十个。 十个,剩下五个。 五个,剩下一个。 最后一个黑雾分身,想要逃回别墅。 它疯狂地向别墅飞去。 但赵立没有给它机会。 剑诀一指。 太阿剑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地射向它。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空气都发出了尖啸声。 嗤——!!! 一剑穿心。 那最后一个分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夜空中,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太阿剑,悬浮在那里。 剑身金光流转,轻轻嗡鸣。 像是在邀功。 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色,更白了。 白得像纸。 白得像雪。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消耗巨大。 上百个分身,每一个都需要一剑斩杀。 每一剑,都需要真气催动。 他体内那点真气,几乎榨干了。 丹田里,空空如也。 连一丝都没有剩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着。 站在那里,像一杆枪。 看着那栋别墅。 别墅里,那团巨大的黑雾,还在翻滚。 但和之前相比,它小了许多。 也淡了许多。 那些分身,消耗了它大量的力量。 它现在,只剩下一半大小。 而且,它似乎怕了。 缩在别墅里,不敢再出来。 那些翻滚的黑雾,明显带着一丝慌乱。 像是在害怕。 像是在颤抖。 赵立没有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战了。 他转过头。 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 他明白赵立的意思。 剩下的,交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再次捧起祖师爷令牌。 令牌上的金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但还有。 够用。 他缓缓举起令牌。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慢。 更庄重。 更肃穆。 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有千钧之重。 他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庄严。 更加肃穆。 更加—— 不可侵犯。 像是一个凡人,在向上天祈祷。 又像是一个使者,在传达上天的旨意。 ———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 十方煞鬼,速速伏灭。 凶秽消散,道气长存。 急急如律令——!” 令牌上,骤然爆发出最强的金光! 那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光。 而是一种炽烈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金光。 像天神的怒火。 像太阳的降临。 那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形虚影! 那剑影,足有三丈长! 剑身宽大,剑刃锋利,剑柄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符文。 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无穷的威压。 剑尖,直指那栋别墅! 直指那团缩在里面的黑雾! 黑雾感觉到了威胁。 它疯狂翻滚。 想要逃。 但无处可逃。 太玄煞鬼坛已经封住了它的退路。 那些黑色的小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次作响,就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起。 连天铁幕挡住了它的去路。 那道金色屏障,虽然布满裂纹,但依然存在。 赵立的太阿剑,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那道金色剑光,悬浮在空中,随时可以再次出击。 它被困住了。 彻底被困住了。 金色剑影,缓缓斩下。 没有声音。 只有光。 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照亮了那栋别墅。 照亮了那团黑雾。 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都在燃烧。 都在欢呼。 仿佛在迎接一个久违的王者。 黑雾在金光中,无声地消散。 不是惨叫。 不是挣扎。 只是…… 消失。 像雪遇阳光。 像雾遇烈风。 像黑暗遇到黎明。 一点一点。 一丝一丝。 一缕一缕。 最开始,是边缘。 那些翻滚的黑雾,被金光触及的瞬间,就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瞬间蒸发。 然后是内部。 金光穿透黑雾,从内部开始瓦解。 那些黑雾,像是被无数道光剑穿透。 一道道金光,从黑雾内部射出。 嗤嗤嗤—— 无声的蒸发。 最后是核心。 那团最浓的黑雾,还在挣扎。 它想要抵抗。 它想要反击。 但在金光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金光将它包围。 将它包裹。 将它—— 吞噬。 最后一丝黑雾,在金光中消散。 彻底不见。 ——— 那栋别墅,重新出现在月光下。 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 再也没有黑雾笼罩。 再也没有凶煞之气。 只是一栋普通的别墅。 静静地立在半山腰。 月光洒在它身上,泛着温柔的光。 金色剑影,在斩灭黑雾之后,也缓缓消散。 像一场梦。 像一阵风。 像一个从未发生过的幻觉。 令牌上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结束(第2/2页) 变得和一块普通的黑铁一样。 甚至比黑铁还要暗淡。 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清风道长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赵立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道长!” 清风道长摆摆手。 “没事……死不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栋别墅。 “那东西……彻底没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是胜利的光芒。 那是欣慰的光芒。 杨乘清被阮谷扶着,也走过来。 他看着那栋别墅,满脸激动。 “真的……真的没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那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清风道长点头。 “没了。” 他顿了顿。 “一丝一毫,都没剩下。” 杨乘清转向赵立。 他看着这个脸色苍白、浑身是汗的年轻人。 眼中,满是崇拜。 是敬畏。 是感激。 还有一丝—— 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羡慕。 至于嫉妒,没有,因为这根本没法比,怎么嫉妒? “立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立摆摆手。 “别叫立哥,叫赵先生就行。” 杨乘清摇头。 “不,就叫立哥。” 他一脸认真。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 “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赵立无奈地笑了。 “随你吧。” 阮谷也凑过来。 “立哥!还有我!我也是!” 他拍着胸脯。 “我阮谷,虽然本事不大,但挖坑打洞,我在行!以后您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一句话!” 赵立看着这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都别表忠心了。今天能活下来,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夏勇带着女儿走过来。 他看着清风道长和赵立,眼眶通红。 扑通一声。 他又跪下了。 “道长!赵先生!大恩大德,夏某无以为报!” 夏嫣冉也跪下了。 她泪流满面,但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道长!多谢赵先生!” 清风道长伸手扶起他们。 “起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道应该做的。” 赵立也扶起夏嫣冉。 “夏小姐别这样,我们也是尽力而为。” 夏勇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他看向那栋别墅。 “我儿子……还在里面。”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期待,也是害怕。 期待儿子没事。 害怕儿子有事。 清风道长点头。 “去吧。那东西已灭,你儿子应该没事了。” 夏勇深吸一口气。 大步走向别墅。 夏嫣冉跟在他身后。 众人看着他们走进别墅。 不一会儿。 别墅里传来欢呼声。 “醒了!醒了!” “儿子!儿子!你醒了!” “弟弟!弟弟!” 那欢呼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感激。 充满了…… 一切美好的词汇。 杨乘清听到那欢呼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夏嫣冉消失的方向。 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疲惫。 但很温暖。 ——— 阮谷凑过来。 “老杨,你没事吧?” 杨乘清摇头。 “没事。就是累。” 他看向赵立。 “立哥,您呢?” 赵立苦笑。 “我也累。累得要死。” 他顿了顿。 “但是,值了。” 清风道长站在一旁,望着夜空。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要来了。 黑暗,终于过去了。 他转过头。 看向赵立。 看向杨乘清。 看向阮谷。 看向远处那栋别墅。 他微微一笑。 “走吧。” “天亮了。”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太玄煞鬼坛的法器,被一一收起。 那些黑色的小旗,被拔起来,叠好。 青铜香炉,被小心地放回箱子里。 七盏铜灯,熄灭了。 金色的火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风中。 连天铁幕,撤去了。 那道金色屏障,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祖师爷令牌,被小心地放回木匣。 赵立手持太阿剑。 剑身,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轻轻抚摸剑身。 “今天,辛苦你了。” 剑轻轻嗡鸣。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 不辛苦,很高兴和你并肩作战。 他笑了笑。 收剑入鞘。 背在身上。 转身。 他忽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 他给苏清辞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了。回去帮你打针。” 很快。 回信来了。 一个白眼。 还有一句话。 “先睡一觉再说。你一定累得不轻。” 赵立笑了。 他收起手机。 身后,杨乘清跟上来。 “立哥,您笑什么?” 赵立摇头。 “没什么。” 顿了顿。 “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杨乘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是啊,活着,真好。” 两人并肩走向车辆。 迎着朝阳。 第61章 回程 第61章回程(第1/2页) 晨光透过林间缝隙洒下来,在林间铺成一片斑驳的金色 杨乘清时不时看一眼赵立背上的太阿剑,眼神里满是羡慕。 但他没有开口问。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古剑,不是他能觊觎的。 能亲眼看见它发威,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阮谷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 嘴里喃喃着。 “真是开了眼了……真是开了眼了……” 夏勇和毕荣走在最前面,低声交谈着什么。 夏嫣冉扶着父亲,偶尔回头看一眼杨乘清。 每次回头,杨乘清就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他耳根那点红,逃不过赵立的眼睛。 赵立心里暗笑。 这小子,还挺纯情。 ——— 走到林边,几辆车停在路边。 夏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他先走到清风道长面前,深深一揖。 “道长,大恩大德,夏某铭记于心。” 清风道长摆摆手。 “夏居士客气了。救人一命,乃修者本份。老道应该做的。” 夏勇点头,又转向赵立。 “赵先生,多谢!” 赵立笑笑。 “夏总,人没事就好。” 夏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看向女儿。 “小冉。” 夏嫣冉上前。 “爸?” 夏勇看了一眼杨乘清,又看向女儿。 “你送送杨先生和阮先生。人家辛苦了一夜,总要送到地方。” 夏嫣冉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微微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好的,爸。” 杨乘清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向夏嫣冉。 夏嫣冉也正好看向他。 四目相对。 杨乘清的脸,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阮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捅了捅杨乘清的腰。 “老杨,愣着干嘛?上车啊。” 杨乘清这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赵立面前。 “立哥。” 赵立看着他。 杨乘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立哥,咱们加个号。改天……改天我请您吃饭。” 阮谷在旁边叫道:“立哥,还有我,还有我,加我一个” 赵立笑了。 他掏出手机,扫码。 “行,改天联系。” 杨乘清加了号,又看向赵立。 “立哥,今天真的……谢谢您。” 他的声音很诚恳。 “要不是您,我们哥俩,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阮谷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赵立拍拍他们的肩。 “别这么说。你们也出了大力。好好养伤,改天一起吃饭。” 杨乘清和阮谷用力点头。 “一定!” ———— 夏嫣冉已经站在一辆车旁,等着他们。 杨乘清和阮谷走过去。 临上车前,他们又回头看了赵立一眼。 赵立朝他们挥了挥手。 杨乘清和阮谷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沿着山路驶去。 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夏勇转过身,看向清风道长和赵立。 “道长,赵先生,我和毕兄送二位回去。” 清风道长点头。 “有劳夏居士。” 几人上了一辆车。 毕荣坐在副驾驶,夏勇亲自开车。 车子发动,沿着山路,往市区驶去。 ———— 一路上,夏勇开得很稳。 他没有说话。 清风道长也没有说话。 赵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晨光里,山林渐渐被抛在身后。 农田、村庄、小镇,一一出现。 世界,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市区。 又开了二十分钟,停在龙泉观山门外。 下了车。 夏勇从车里拿出一个公文包。 他打开包,取出两张银行卡。 一张递给清风道长。 一张递给赵立。 “道长,赵先生,这是夏某的一点心意。” 清风道长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夏居士,老道的规矩你知道。不收钱。” 夏勇连忙说。 “道长,我知道您不收。所以这钱,是捐给龙泉观的。添些香火,修修殿宇,也是功德。” 清风道长看了他一眼。 “直接捐给观里吧。” 夏勇忙道,“好的,道长,我马上就去办。”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夏居士。” 夏勇又看向赵立。 “赵先生,这张卡,您一定得收下。” 赵立摆手。 “夏总,不用。太阿剑我已经收了,不能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回程(第2/2页) “赵先生。” 夏勇打断他,态度诚恳。 “太阿剑是太阿剑,那是之前说好的。这张卡,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把卡塞到赵立手里。 “密码是六个八。” 赵立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微微点了点头。 赵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收下卡。 “多谢夏总。” 夏勇笑了。 “赵先生客气了。应该是我谢您。” 他看了看时间。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毕荣也拱手行礼也说,“道长,赵先生改日再来拜会。” 清风道长点头。 “两位居士慢走。” 赵立也说。 “夏总、毕总慢走。” 夏勇上车,毕荣朝他挥了挥手。 车子掉头。 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 龙泉观山门外,只剩下清风道长和赵立两人。 晨光洒在青石台阶上,暖暖的。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安静极了。 清风道长看向赵立。 “赵小友,进去喝杯茶?” 赵立点头。 “好。” 两人走进山门。 穿过前殿,走过青石小径,来到后院。 还是那棵老松,还是那张石桌,还是那几个石凳。 小道士端上新茶,退下。 清风道长斟了两杯,将一杯推到赵立面前。 “尝尝。还是那山上的野茶。” 赵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 还是那个味道。 他放下杯子。 “道长,这次我收获不小。” 清风道长点头。 “确实不小。” 他顿了顿。 “太阿剑认你为主,这是大机缘。此剑有灵,能得它认可,说明你与它有缘。” 赵立抚摸着身边的剑匣。 “我也没想到,它能接受我。” “我感受到,你那真气里带着一丝灵气,是关键。”清风道长说,“太阿剑这等神物,对普通真气不屑一顾,但对灵气极为敏感。你能吸收天地灵气,虽然微弱,但已足够引起它的兴趣。” 赵立若有所思。 “所以,它能认我为主,是因为我体内有灵气?” “可以这么说。”清风道长点头,“但也不全是。灵气只是敲门砖。它能真正接纳你,还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的心性,你的品性,你的……某种东西,得到了它的认可。” 他笑了笑。 “古剑有灵,择主而事。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跟的。” 赵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道长,这太阿剑,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了?” 清风道长点头。 “既然认主,自然跟着你。除非有一天,你主动舍弃它,或者……” 他顿了顿。 “你死了。” 赵立一噎。 “道长,您这话……” 清风道长笑了。 “实话实说而已。神物认主,便是一生。你若死了,它便会重新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赵立抚摸着剑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责任感。 这剑,以后就是他的伙伴了。 一生一世。 他深吸一口气。 “我会好好待它的。” 清风道长点头。 “善。” 茶过三巡。 清风道长放下杯子。 他看着赵立,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赵小友。” 赵立抬头。 “道长?” 清风道长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回去之后,有两件事,你最好告诉苏科长,不现在应该叫苏处长了” 赵立一愣。 “什么事?” “太阿剑的事。”清风道长说,“还有——卡里钱的事。” 赵立心里一动。 他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您的意思是……” 清风道长摆摆手。 他站起身。 “行了,老道就不留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昨夜消耗不小,需要时间恢复。” 赵立也站起身。 他背起剑匣,朝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道长,多谢您这些日子的指点。不管是修炼上的事,还是为人处事的道理,都多谢您。” 清风道长扶起他。 “不必多礼。你我相识,也是缘分。” 他顿了顿。 “去吧。” 赵立转身,走出后院。 走过青石小径。 走过前殿。 走出山门。 他站在山门外,回头看了一眼。 龙泉观静静地立在山坡上,灰瓦白墙,掩映在绿树丛中。 晨光洒在屋檐上,泛着温暖的光。 清风道长站在后院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赵立知道,他一定在那儿 第62章 又来钱了 第62章又来钱了(第1/2页) 车子穿过市区,穿过街道,穿过人群。 赵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心里想着刚才清风道长说的话。 太阿剑的事。 卡里钱的事。 告诉苏清辞。 他本来就要告诉她的。 但清风道长专门提出来,还是让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专门说这个?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算了,回去再说。 ——— 车上,赵立看见那个熟悉的银行。 上次毕荣给卡的时候,他就是在这里查的余额。 他想了想,对司机说。 “师傅,靠边停一下。” 司机靠边停下。 赵立下车,走进银行自助区。 自助区里人不多。 他走到一台atm机前,插卡,输入密码。 六个八。 屏幕跳转。 他点了一下“余额查询”。 屏幕上跳出几个数字。 赵立一眼扫过去。 嗯,500万。 跟上次一样。 他刚要退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看了一眼。 500万? 不对。 这个数字…… 好像有点长? 他定睛细看。 5,0,0,0,0,0,0,0。 七个0?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 5,后面七个0? 不对,再数一遍。 5,0,0,0,0,0,0,0。 没错,七个0。 5后面七个0,那是…… 5000万? ———— 赵立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5000万? 不是500万? 是5000万? 他又数了一遍。 5,0,0,0,0,0,0,0。 七个0。 没错。 5000万。 不是500万。 是5000万。 ———— 赵立站在atm机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好半天。 他才回过神来。 他退出卡片,又插进去,又查了一遍。 还是那个数字。 50000000。 他把卡拔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 银色的,上面印着银行的名字。 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 但里面的数字,差了十倍。 赵立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想打给清风道长。 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想起分别时,清风道长说的那句话。 “太阿剑的事,和卡里钱的事,最好告诉苏清辞。” 清风道长知道? 他知道这卡里是5000万? 还是…… 他猜到了? 赵立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路上车水马龙。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5000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他想都没想过。 他以前拼死拼活写个小说,一个月两三千块,攒了几年才攒下几万块。 后来毕荣给了500万,他觉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现在,又来了5000万?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拨通了苏清辞的电话。 嘟—— 嘟—— 嘟—— 通了。 “喂?” 苏清辞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是我。”赵立说。 “知道是你。”苏清辞顿了顿,“怎么样?昨晚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赵立说。 “顺利吗?” “顺利。” “那就好。” 那边沉默了一秒。 赵立深吸一口气。 “清辞,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清辞听出他语气不对。 “什么事?” 赵立组织了一下语言。 “昨晚,我和清风道长去处理的那件事……是帮一个叫夏勇的老板。他儿子被浑敦的一丝化身附上了,我们去救他。” “浑敦?”苏清辞的声音微微一紧。 “对,上古凶兽。不过只是一丝化身,已经处理掉了。” “然后呢?” “然后……夏勇给了我们酬谢。清风道长那边,他捐给龙泉观了。我这边……” 赵立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又来钱了(第2/2页) “他给了我一把剑。” “剑?” “太阿剑。” 那边沉默了三秒。 “太阿剑?”苏清辞的声音,明显变了。 “对,就是传说中的那柄太阿剑。十大名剑之一。” “……你确定是真品?” “确定。”赵立说,“我已经试过了。它能认主。”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清辞问。 “还有呢?” 赵立愣了一下。 “还有?” “你打电话来,不会只说一把剑吧?”苏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 赵立苦笑。 他真是服了这女人的直觉。 “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 “夏勇还给了我一笔钱。” “多少?” “……5000万。” 那边,彻底沉默了。 很久。 很久。 久到赵立以为电话断了。 “喂?清辞?” “……我在。” 苏清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你说多少?” “5000万。”赵立重复了一遍,“我刚才在银行查的,确实是5000万。”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清辞开口。 “赵立。” “嗯?” “你知道5000万是什么概念吗?” 赵立苦笑。 “知道。我刚才站在银行门口,腿都软了。” 苏清辞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问。 “清风道长知道吗?” 赵立想了想。 “他可能知道。他临走的时候特意提醒我,让我把太阿剑和钱的事告诉你。” 苏清辞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 “清风道长……真是你的良师益友。” 赵立一愣。 “什么意思?” “他是在帮你。”苏清辞说,“他知道我是公职人员,提醒你告诉我,是在帮我们规避以后的麻烦。” 赵立沉默。 他想起清风道长说那话时的表情。 意味深长。 欲言又止。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那……现在怎么办?”赵立问。 苏清辞想了想。 “没事。这事我会向组织报备的。” “报备?” “对。”苏清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是政府职员,而且是官员。你是我的家属,属于关联人员。按照规定,你的收入情况,包括大额财产、贵重物品,都必须向组织报备,以免以后有什么麻烦。” 她顿了顿。 “不过你放心,泰阿剑是属于馈赠品,该没问题。这钱夏勇那边,我估计已经帮你交过税了。就像上次毕荣那500万一样。” 赵立想起上次那500万。 确实,后来他查过,是税后的。 夏勇这种大老板,做事应该更周到。 “好。”他说,“那我等你报备。” 突然他一想不对,那500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刚想问, 就听那边,苏清辞忽然叹了口气。 “赵立。” “嗯?” “你这运气……” 她没说下去。 但赵立听懂了。 他笑了笑。 “我也觉得挺神奇的。以前二十多年,平平淡淡,什么事没有。自从认识你之后,这日子越过越离谱。” 苏清辞轻哼一声。 “少来。是你自己本来就不普通,只是以前没发现。” 赵立笑了。 从相亲以后,人生就彻底拐弯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你那边怎么样?特勤处的事忙完了?” “哪有那么快。”苏清辞的声音带着疲惫,“一堆事要处理。而且……” 她顿了顿。 “今天局里临时决定,让我去开个会。” “什么会?” “政府代表大会,必须参加。一会儿就出发,可能要几天不在家。” 赵立一听,下意识脱口而出。 “啊?那这几天打不了针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苏清辞的声音传来。 一个字。 “滚!” 赵立笑了。 他能想象苏清辞在那边翻白眼的样子。 “好好好,我滚,我滚。”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苏清辞顿了顿,“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好。” “挂了。” “嗯。” 电话挂断。 赵立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手机屏幕。 嘴角还带着笑。 第63章 买房 第63章买房(第1/2页) 家。 沙发上。 赵立盯着天花板,已经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呆。 电脑开着,文档空白,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他。 小说的标题打好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 不行。 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那七个零。 五千万。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数字产生什么关系。 小时候,他觉得100块是巨款。 上学时,他觉得一万是天文数字。 长大后,他觉得能攒够房子首付就谢天谢地。 后来毕荣给了五百万,他觉得这辈子够了。 现在—— 五千万。 他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笔和纸,开始列清单。 买车? 他想了想,摇摇头。 他对跑车没兴趣。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在他看来就是一堆会跑的钢铁。而且开出去太招摇,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喜欢的车,是那种威武霸气的军用车。猛士、悍马,看着就踏实。 但听说很费油,不好养。 算了。 旅行? 环游世界?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 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苏清辞那工作,一年能休几天假?根本走不开。 等她退休? 那得三十年后。 到那时再说吧。 投资? 理财? 他不懂那些。什么股票基金期货,在他眼里就是赌博。万一赔了,他得心疼死。 存银行? 利息低得可怜。 他靠在沙发上,继续望着天花板。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四合院。 ——— 他坐直了身子。 对,中式合院。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别墅。 是真正的、有院子的、能看见天的中式合院。 青砖灰瓦。 朱门铜环。 院子里种一棵树,树下放一张石桌。 春天,看落花缤纷,花瓣飘进茶杯里。 夏天,听虫鸣蝉叫,躺在藤椅上摇扇子。 秋天,看落叶舞风,踩着满院金黄散步。 冬天,煮茶赏雪,看雪花落在瓦片上,积成厚厚一层。 小桥流水。 岁月静好。 ——— 这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以前没钱,只能想想。 现在—— 有钱了。 为什么不去实现? 他猛地站起来。 说干就干。 他要买房。 买他心心念念的中式合院。 他快步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 对着镜子照了照。 嗯,可以。 背起太阿剑? 算了,买房背把剑,太招摇。 他把剑放进卧室柜子里,锁好。 出门。 刚走到门口。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杨乘清 他接起来。 “喂?” “立哥!”杨乘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几分兴奋,“您在忙吗?” 赵立笑了笑。 “正准备出门。怎么了?” “我和阮谷在一块儿呢,想问问您有没有空,出来聚聚?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您呢。” 赵立想了想。 “今天还真有事。我打算去看房。” “看房?”杨乘清一愣,“立哥要买房?” “对,看中了一个楼盘,想去看看。” 那边,杨乘清的声音立刻变了。 “买房?那得看风水啊!这我专业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阮谷!别吃了!立哥要买房!咱们得去帮忙看风水!” 那边传来阮谷含糊不清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买房(第2/2页) “买房?哪儿?我也去我也去!” 杨乘清的声音又传回来。 “立哥,您要去哪儿看?我们马上到!” 赵立想了想。 “湖景苑。吴湖边上的那个。” “湖景苑?”杨乘清愣了一下,“那可是高端楼盘啊。行,我们马上过去!售楼处见!” “好。” 挂了电话。 赵立笑了笑。 这两个家伙,倒是积极。 他推门出去。 ———— 打车。 一路往吴湖方向去。 湖景苑,他知道这个地方。 以前没钱的时候,他就经常在网上看这个楼盘的介绍。 位置绝佳,就在吴湖边上。 环境优美,绿化率百分之四十以上。 建筑风格,是新中式,有别墅,有洋房,还有—— 中式合院。 真正的、江南风格的合院。 他关注了两年。 看了两年。 想了两年。 每次看到那些图片,他就幻想自己住进去的样子。 那时候觉得,这辈子也就只能想想了。 现在—— 他要去实地看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窗外,高楼渐渐变成低楼,低楼渐渐变成绿树。 空气越来越清新。 视野越来越开阔。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门前。 门楼是中式风格的,青瓦白墙,飞檐翘角。 上面三个金色大字:湖景苑 赵立下车。 刚站稳,就看见两个人从门楼旁边快步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杨乘清。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深色休闲裤,脚上一双休闲皮鞋。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 跟在他后面的,是阮谷。 阮谷就随意多了。 一件花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腰间的皮带是那种很粗的,上面还挂着个钥匙串。脚上一双运动鞋,鞋带还松着一根。 他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杯奶茶。 超大杯的那种。 他一边走一边吸,吸得呼呼响。 “立哥!” 杨乘清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赵立握住。 “等很久了?” “没有,我们也刚到。”杨乘清笑着说,“正好在附近吃饭,接到您电话就过来了。” 阮谷也凑过来。 “立哥!” 他嘴里还含着吸管,说话含含糊糊的。 赵立拍拍他的肩。 “喝着呢?” “嗯嗯。”阮谷举起奶茶,“这家新开的,特别好喝。立哥要不要?我去给您买?” 赵立笑着摇头。 “不用,我不太喝甜的。” 阮谷点点头,又吸了一口。 三人站在门楼前,寒暄了几句。 杨乘清看了看赵立。 “立哥,您要看哪儿的房?” 赵立指了指里面。 “湖景中式合院。” 杨乘清眼睛一亮。 “四合院?那可好。我就喜欢四合院,接地气,有院子,能看见天。” 阮谷也点头。 “对对对,四合院好。以后我们来找立哥喝酒,还能在院子里烧烤。” 赵立笑了。 “你们倒是想得美。” 三人一起走进大门。 往里走了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售楼处,出现在眼前。 那建筑,也是中式风格。 青瓦白墙,落地玻璃窗。 门口两棵造型松,修剪得整整齐齐。 门前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车。 都是好车。 奔驰宝马是入门级,保时捷路虎也不少,还有几辆赵立叫不出名字的超跑。 赵立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感慨。 这地方,果然是有钱人来的。 他以前连门都不敢进。 因为听说,这种高端楼盘,进门要验资。 没个千把万的存款,人家根本不接待。 第64章 湖景合院 第64章湖景合院(第1/2页) 三人推门进去。 售楼处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大。 挑高的大堂,落地玻璃窗,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几乎半个大厅的面积。 沙盘上,吴湖碧波荡漾,湖边是一栋栋精致的建筑模型。有别墅,有洋房,还有一排排规整的四合院。 四周是休息区,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茶几上摆着鲜花和精致的点心。 墙上挂着巨幅的水墨画,画的是吴湖烟雨。 整体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客人不多。 赵立扫了一眼,只有两三组客人,分散在不同的区域,各自有销售陪着。 这也正常。 这种地方,不是菜市场。 一套房子几千万起步,能买得起的,就那么一小撮人。 他们刚走进来,就有一个年轻女性快步迎上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六五左右,穿着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装——修身小西服,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官精致,化着淡妆,口红是那种很提气色的豆沙色。 整体感觉——干练,专业,又不失亲和。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张扬,也不疏离。 “三位先生好,欢迎光临湖景苑。” 她的声音很舒服,清脆悦耳,带着一点点职业性的温柔。 “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胡小雅。三位是第一次来吗?之前有没有了解过我们的项目?” 赵立心里暗暗点头。 这态度,挺好。 热情,但不谄媚。 主动,但不压迫。 他想起网上那些小说里写的桥段——主角去售楼处,被销售看不起,然后主角掏钱打脸。 那些作者大概没来过这种地方。 能在高端楼盘混的销售,哪个不是人精? 她们天天见的,都是真正的有钱人。 有钱人什么样? 穿拖鞋的,穿汗衫的,骑自行车的,看着比你还穷的。 她们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就算心里真有什么想法,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就像当官的—— 官越大,见到老百姓越是温文尔雅,和蔼可亲。 官越小,见到老百姓越是趾高气昂,眼睛长在头顶上。 这道理,放哪儿都适用。 赵立笑了笑,接过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白色底,淡金色字体。 胡小雅 湖景苑置业顾问 下面是一行小字:让您找到理想的家 “胡小姐好。”赵立说,“我姓赵。” 胡小雅眼睛微微一亮。 “赵先生好。三位请坐,先喝杯茶?” 她侧身引路,动作自然流畅。 ———— 三人在休息区坐下。 胡小雅很快端来三杯茶,放在茶几上。 是那种很精致的白瓷杯,茶汤清亮,飘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今年的龙井,赵先生尝尝。” 赵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错。 虽然不是顶级,但在这种地方能喝到这种茶,已经很讲究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胡小雅。 “胡小姐,我想看看中式合院。” 胡小雅的笑容,更盛了一分。 但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微微点头。 “好的,赵先生。我们这边的四合院,主要有两种户型,占地一亩六的和占地两亩二的。您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意向?” 赵立想了想。 “我看网上介绍,你们有靠湖边的合院?” 胡小雅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只是一瞬间。 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赵立注意到了。 他心里一动。 有情况? 胡小雅很快恢复正常。 “赵先生说的是我们的一线湖景合院。那些院子就在湖边,后花园就是吴湖,还有私家码头,风景确实很好。” 她顿了顿。 “不过……” 赵立看着她。 “不过什么?” 胡小雅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不过那些院子,都已经售完了。赵先生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看看小区内部的合院。虽然看不到湖,但环境也很好,院子也很大,而且价格比湖景的便宜一些。” 赵立一愣。 售完了? 他关注这个楼盘两年了,那些湖景合院,好像一直挂着。 怎么就售完了?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 “那麻烦胡小姐带我们去看看内部的院子。” 胡小雅笑容满面。 “好的,赵先生。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 “我们这边看房,按规定是要验资的。” 赵立心里了然。 果然。 这种地方,没有几千万身家,人家根本不带你去看房。 他正要开口。 胡小雅又说话了。 “不过赵先生既然已经了解过我们的项目,肯定是有备而来的。验资就不用了,我先带三位去看看房。万一有看中的,咱们再细谈。” 赵立愣了一下。 这销售,挺会做人啊。 他点点头。 “好,麻烦胡小姐了。” 胡小雅站起身。 “三位请跟我来。” 她走到前台,拿了一个平板电脑,又拿了几张门禁卡。 然后带着三人,从售楼处后门走出去。 后面,是一条景观道。 青石板铺路,两边种着各种花木。 有桂花,有玉兰,有海棠,还有几棵造型别致的黑松。 走了一百多米,眼前出现一片建筑群。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路两侧。 典型的江南风格。 胡小雅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我们的一期合院,总共三十六套,已经入住二十多户了。” “那边是二期,还在建设中,预计明年交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湖景合院(第2/2页) “我们现在去看的,是一期的,全部精装修,可拎包入住,赵先生可以实地感受一下。” 她带着三人,走进一套合院。 推开朱红色的木门,眼前是一个院子。 不大,但很精致。 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 院中央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正房是三间,厢房是两间,都是落地玻璃窗,采光很好。 整体感觉——雅致,安静,有味道。 阮谷一进来,就四处乱看。 他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里啧啧有声。 “不错不错,这院子好。立哥,您看这竹子,多有味道。以后在树下喝茶,美得很。” 杨乘清则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他掏出罗盘,看了看方位。 然后,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 最后,他点了点头。 “立哥,这院子方位不错。坐北朝南,采光好,阳气足。院子布局也合理,正房厢房各居其位,没有冲煞。是个好宅子。” 胡小雅眼睛一亮。 她看向杨乘清。 “这位先生懂风水?” 杨乘清微微一笑。 “略懂。” 阮谷在旁边接话。 “什么叫略懂?我哥们儿是麻衣派传人!正经的道门弟子!风水堪舆,那是家学渊源!” 胡小雅看向杨乘清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麻衣派? 她不太懂这些。 但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这位赵先生,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她心里对赵立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赵立没有说话。 他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看看正房,看看厢房,看看院子。 确实不错。 比他想象的还好。 但是—— 他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站在院子中央,望着院墙外面。 院墙外面,是另一套合院的屋顶。 再外面,是另一套。 再再外面,才是吴湖的方向。 看不见。 一点都看不见。 胡小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轻声问。 “赵先生,您是不是……还是想看湖景的?” 赵立转头看她。 他没有否认。 “说实话,我关注你们这个楼盘两年了。最喜欢的就是湖边那几套四合院。” 他顿了顿。 “真的都卖完了?” 胡小雅沉默了一秒。 她咬了咬下唇。 那个动作,很轻。 但赵立看见了。 他知道,她在犹豫。 果然。 胡小雅开口了。 “赵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如果……如果您真的很想要湖边的合院,其实……还有一套。” 赵立眼睛一亮。 “还有一套?” 胡小雅点点头。 “有一套,一直没有卖出去。” 她顿了顿。 “那套院子,占地四亩。比刚才看的这些大了一倍。而且就在湖边,真正的临湖合院。” 赵立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为什么不卖?” 胡小雅又沉默了。 她看看赵立,又看看杨乘清和阮谷。 最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赵先生,我跟您说实话吧。” 她压低声音。 “那套院子……有些问题。” 阮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问题?什么问题?” 胡小雅犹豫了一下。 “怎么说呢……应该是……风水不好吧。” 阮谷眼睛亮了。 他猛地一拍杨乘清的肩膀。 “啪!” 那声音,把胡小雅吓了一跳。 “哎哟我去!”阮谷咧嘴大笑,“风水?这玩意儿,咱哥俩专业对口啊!” 他指着杨乘清。 “看见没?麻衣派传人!” 又指着自己。 “看见没?淘沙官后人!专门跟阴宅阳宅打交道的主儿!什么风水我们没见过?” 他转头看向赵立。 “立哥!放心!管他什么风水不好,有咱哥俩在,保证给您调理得妥妥的!再差的风水,我们都能给您弄成最好的!” 杨乘清站在旁边,无奈地看了阮谷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阮谷嘿嘿一笑。 “唉!立哥买房,这是大事!咱得拿出真本事来!” 他看向胡小雅。 “妹子,带我们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什么风水能把人都吓跑?” 胡小雅看着这两个人,一时有些愣住。 麻衣派传人? 淘沙官后人? 听起来……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看向赵立。 赵立点了点头。 “胡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带我们去看看吧。我这朋友确实懂些风水,也许能看出什么。” 胡小雅深吸一口气。 “好的,赵先生。” 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位请跟我来。那套院子比较偏,要走一段路。” 四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竹林。 绕过一个人工湖。 又走了一百多米。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座院子。 和刚才看的那些院子不同。 这座院子的门楼,明显更大。 朱红色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楣上还有精美的砖雕。 院墙也比别处高。 透过院墙,能看见里面露出的屋脊和树梢。 胡小雅站在门口,拿出门禁卡。 她刷了一下。 “滴——” 门开了。 她推开大门。 “赵先生,请。” 赵立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去。 身后,杨乘清和阮谷,也跟了上来。 第65章 煞气池塘 第65章煞气池塘(第1/2页) 赵立迈步跨过门槛。 脚下,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 小径两侧,种着两排修竹。竹叶青翠,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立沿着小径往前走。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杨乘清和阮谷,也停下了。 三人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院子,太大了。 比刚才看的那些,大了一倍不止。 青砖铺地,整齐平整。砖缝里长出细细的青苔,证明这院子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打理了。 院子正中,是一座假山。太湖石堆叠而成,玲珑剔透,孔洞相连。假山下是一汪小池,池水清澈,能看见池底的卵石。 池上架着一座小桥。汉白玉的石桥,桥栏雕着莲花图案。桥身不长,三步就能跨过,但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绕过假山,是正厅。 五间正房,一字排开。朱红的廊柱,雕花的门窗,青灰的屋瓦,飞翘的檐角。檐下挂着灯笼,虽然没点,但能想象夜里亮起来的样子。 正厅两侧,是东西厢房。各三间,形制比正房略小,但同样精致。 厢房后面,还有院子。透过月洞门,能看见里面种着花木。有海棠,有玉兰,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 再往后,是一座亭子。 六角亭,飞檐翘角,亭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亭子连着一条长廊。长廊沿着湖边延伸,曲折蜿蜒。廊顶是木结构的,雕着精美的花纹。廊柱之间,挂着竹帘,半卷半放。 长廊的一侧,就是吴湖。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远处有山,近处有荷。几只水鸟在湖面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小鱼。 赵立站在长廊上,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街铺地,风雨连廊。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院子。 不,比他梦想的还要好。 阮谷已经看呆了。 他张着嘴,四处乱看。一会儿看假山,一会儿看小桥,一会儿看亭子,一会儿看湖。 “我滴个乖乖……” 他喃喃着。 “这也太漂亮了吧……” 他跑到假山边上,伸手摸摸那些太湖石。 “这是真的太湖石啊!这么大一块,得多少钱?” 他又跑到小桥上,跺跺脚。 “汉白玉的!真的是汉白玉的!” 他又跑到亭子里,四处张望。 “这亭子,夏天在这儿喝茶,美死了!” ——— 杨乘清没有动。 他站在院子中央,微微皱着眉头。 他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又看了看地。 青砖铺地,平整干净。 然后,他掏出罗盘。 ——— 就在这时。 一阵寒意,忽然袭来。 赵立浑身一凛。 那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地底下? 从四面八方? 他说不清。 但那寒意,实实在在,冷得刺骨。 他下意识运转真气。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寒意,被驱散了。 他身边的胡小雅。 她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阿嚏——!” 她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然后,她抱着手臂,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看天。 万里无云。 阳光明媚。 太阳就在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就是冷。 冷得骨头疼。 胡小雅脸色变了。 她看向赵立。 “赵……赵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 “要不……我们还是……另看一套吧……” ——— 赵立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感知,向外延伸。 他感觉到了。 这院子里,有一股……气。 是一种……阴冷的、沉重的、让人不舒服的“煞气”。 它无处不在。 从地底下涌上来。 而这整个院子,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池塘。 但那水,不是清水。 是煞气。 现在,池塘已经满了。 装不下了。 所以煞气开始往外溢。 赵立顺着那股“气”溢出的方向,睁开眼。 那是院墙外面。 东南方向。 他记得,那边是二期工地。 ——— 杨乘清也感觉到了。 盘面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不是指向某个方向。 而是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根本停不下来。 杨乘清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罗盘的指针,慢慢慢下来。 最后,停住了。 正南。 杨乘清脸色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 “立哥,这地方……” 他顿了顿。 “有问题。” 阮谷也跑过来了。 他刚才还在亭子里兴奋,这会儿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杨乘清手里的罗盘,眼睛瞪得老大。 “我靠……” 他喃喃着。 “这指针……怎么这样?” 杨乘清没有理他。 他捧着罗盘,在院子里慢慢走。 从东走到西。 从南走到北。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很认真。 他走出了一个“s”形。 然后又走出了一个“8”形。 最后,他停在院子中央。 也就是赵立刚才站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上的青砖。 然后,他站起来。 看向阮谷。 “阮谷,你来看看。” 阮谷走过去。 他也在那地方蹲下。 但他没有摸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赵立这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 比杨乘清那个小得多。 只有巴掌大。 但做工很精致。 阮谷捧着那个小罗盘,趴在地上。 他把罗盘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移动。 嘴里念念有词。 “坎位……艮位……震位……巽位……” 念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来。 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杨乘清身边。 两人低声嘀咕起来。 “老杨,坎位煞气太重了。” “我知道。” “艮位也是。” “嗯。” “震位更严重。” “我看见了。” “这不对啊,按理说坎位艮位震位同时出问题,这地方应该……” “应该早就出事了。” “对。可这院子还好好的,没塌没陷没出事。” “所以有问题。” “什么问题?” 杨乘清没有回答。 他看向胡小雅。 “胡小姐。” 胡小雅还在发抖。 她抱着手臂,脸色发白。 听见杨乘清叫她,她抬起头。 “啊?……在……在……” 杨乘清看着她。 “我问你一件事。” 胡小雅点点头。 “您……您问。” 杨乘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这个项目,是不是以前一套都卖不出去?” 胡小雅愣住了。 她看着杨乘清,眼睛里满是震惊。 “您……您怎么知道?” 杨乘清没有回答。 他继续问。 “后来,是不是请人过来调过风水?” 胡小雅的脸,更白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又张开嘴。 又咽了回去。 “这……这个……” 阮谷急了。 “妹子,你倒是说话啊!吞吞吐吐的干啥?” 胡小雅咬了咬下唇。 那个动作,刚才赵立见过。 她在犹豫。 在挣扎。 最后,她终于开口。 “是……是有这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小。 “那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赵立站在一旁,听着。 他忽然开口。 “胡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煞气池塘(第2/2页) 胡小雅看向他。 “赵先生?” 赵立看着她。 “你们二期工地,是不是经常出事故? 胡小雅的眼睛,瞬间瞪大。 瞳孔,都在收缩。 她看着赵立,像看见了鬼。 “您……您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胡小雅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但她还是回答了。 “是……是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 “已经……已经出了五次事故了……” 阮谷倒吸一口冷气。 “五次?” 胡小雅点点头。 “第一次,是去年三月。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第二次,是去年五月。塔吊的钢丝绳突然断了,吊着的建材砸下来,砸死了一个人。” “第三次,是去年八月。工地突然停电,升降机失控,三个工人死亡。” “第四次,是去年十月。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窝蛇。好多蛇,到处乱爬,咬伤了好几个人。” “第五次……” 她顿了顿,脸色更白了。 “第五次,是今年一月。两天时间,先后两名工人先后莫名其妙,掉进了同一个有积水的小坑淹死。可那积水只到小腿啊!” 她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沙沙。 沙沙。 阮谷听得头皮发麻。 他搓了搓手臂。 “我滴个乖乖……这才一年多……” 杨乘清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 赵立站在那儿,望着院子东南方向。 那边,是二期工地。 也是煞气溢出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胡小雅。 “出了这些事之后,你们又请了那个风水师?” 胡小雅点点头。 “请了……还是原来那位大师……” “然后呢?” 胡小雅犹豫了一下。 “然后……那位大师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赵立沉默了。 他看了看这院子。 看了看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 看了看那条通向湖边的风雨连廊。 看了看波光粼粼的吴湖。 最后,他叹了口气。 他转身。 朝院门走去。 杨乘清愣了一下。 “立哥?” 阮谷也愣住了。 “立哥,您去哪儿?” 赵立没有停步。 他一边走,一边说。 “走吧。这房子,不要了。” 胡小雅脸色一变。 她连忙追上去。 “赵先生!赵先生!” 她跑到赵立身边。 “赵先生,您……您不看了?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刚才那几套?那几套都没问题的,卖出去好多套了,业主都说好……” 赵立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 “胡小姐。” 胡小雅紧张地看着他。 “在……在……” “这很快就不是只有这一套有问题了。” 他看着胡小雅。 “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小区,都会受到影响。” 胡小雅的脸,彻底白了。 “您……您是说……” 赵立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摇了摇头。 “这房子,性价比太低了。买了还得自己处理这些问题。算了。” 他转身。 继续往外走。 —— 杨乘清和阮谷跟上来。 三人一起,朝院门走去。 胡小雅站在原地。 呆呆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胡月的远房亲戚。 胡月,月华集团的董事长。 而湖景苑正是月华集团开发的。 因为这层关系,她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比如—— 当初这个楼盘刚建好的时候,根本卖不出去。 不管是合院,还是别墅,还是洋房。 一套都卖不出去。 来看房的人,要么莫名其妙摔跤。 要么看房的时候电梯突然坏了,困在里面出不来。 要么好好的水管突然爆裂,喷得到处都是。 起初以为是施工质量问题。 查了一遍,用料没问题,施工没问题,什么都是按标准来的。 后来请了个风水大师来看。 大师拿着罗盘,在小区里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这套湖边合院门口。 他说—— “问题,出在这里。” 胡小雅当时不在场。 但她听别人说过。 那位大师说,这院子下面,有东西。 他没法解决。 只能“隔断”。 具体怎么隔断的,她不清楚。 只知道大师做了法事,立了什么镇物,又在院子周围种了一圈竹子。 之后,一切就正常了。 楼盘开始爆卖。 一套接一套。 一栋接一栋。 短短一年,一期全部售罄。 公司信心大增。 开始二期建设。 然后—— 工地就出事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次。 五次。 ——— 他们又请了那位大师。 大师来了。 在工地转了一圈。 又到这院子转了一圈。 然后,他脸色很难看。 他说—— “压不住了。” 他试着重新布阵。 试着加固那些镇物。 但没用。 回去之后,他就病倒了。 听说到现在还没好。 胡小雅知道这些。 但她不能说。 这是公司的秘密。 说了,房子还怎么卖? 二期还怎么建? 可是现在—— 这个姓赵的年轻人,只是站在院子里一会儿,就看出了这些? 他什么都没问,就知道了二期工地出事? 还有那两个跟着他的人—— 一个捧着罗盘,走几步就知道以前请过人调风水? 一个趴在地上,就能看出煞气从哪个方位来? 他们是什么人? 胡小雅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小径上。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 那寒意,还在。 更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 “喂?表姐……” 她的声音在发抖。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 竹林那边。 赵立三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外走。 阮谷还在嘀咕。 “立哥,那院子真不要了?多漂亮啊……” 赵立摇摇头。 “漂亮是漂亮,但麻烦太大。” 杨乘清点头。 “立哥说得对。那地方的煞气,已经形成气候了。要想彻底解决,得大动干戈。而且……” 他顿了顿。 “下面那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阮谷在旁边接话。 “是的,这地底下,应该有什么东西。” “不是埋的死人。那种煞气我熟,不是这个味儿。这玩意儿……” 他想了想。 “更像是某种……阵?或者说是‘器’?反正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外散煞气。 杨乘清点点头。 “下面的东西,不简单。” 赵立沉默着。 他也在想那个问题。 下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想碰的。 他有五千万。 有太阿剑。 有苏清辞。 有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要去惹那些麻烦? ———— 他笑了笑。 “算了,不想了。回头再看看吧,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楼盘。” 阮谷凑过来。 “立哥,您要是真想买,我回头帮您打听打听。我们这行,各地都有人,哪里有好房子,哪里风水好,门清!” 赵立拍拍他的肩。 “好,麻烦你了。” 身后,风吹过竹林。 沙沙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第66章 牵线 第66章牵线(第1/2页) 梨园茶苑,坐落于市中心一条僻静的老街深处。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子江南特有的温婉雅致。 院内,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湿润的草木气息,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二楼,一间名为“听竹”的包间内。 月华集团的董事长,湖景苑项目的开发商。 胡月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颈项。 她端着茶杯,望着窗外发呆。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二期停工快两个月了。 五次事故,多条人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程意外了,连那位当初好不容易请动的风水大师都束手无策,甚至自己都病倒了。 公司每天损失,以数十万计。 那些买了房的业主,也听到了风声,天天打电话来问。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几个高管私下里都在议论,说这个项目怕是要黄。 更糟心的是,当初这块地,是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竞争很激烈。 对方也是大公司,背景不简单。 她当时志在必得,用了一些手段才拿下来。 现在圈子里都看着她。 等着看她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 胡月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大师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胡总,这地方……您当初就不该拿。” 不该拿? 她苦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胡月睁开眼。 胡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是胡小雅。 她这个远房表妹,在湖景苑的销售部工作。 小姑娘做事踏实认真,很有分寸,知道她的规矩。 在工作时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绝不会轻易给她打电话。 难道……湖景苑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胡月心里咯噔一下,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喂,小雅。” “表姐!”电话那头,胡小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和颤抖,“您现在……您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听着表妹这语气,胡月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一眼包间门,确认还没人来,便沉声道:“你说,怎么了?” “就是……就是刚才,有三个年轻人来看房,”胡小雅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惶恐, “他们看的是咱们湖边那套最大的合院,就是……就是您知道的那套。” 胡月的眼神一凝。 那套合院,她当然知道。 那是整个湖景苑一期最核心的位置,也是当初那位大师说问题根源所在的地方。 后来经过大师的“隔断”处理,才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那套院子一直空着,没对外出售,算是个潜在的隐患点。 “他们看房怎么了?”胡月追问。 “他们……他们好像看出那院子有问题了!” 胡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带头的那个姓赵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姓杨的,带着罗盘,另外一个姓阮。” “那个姓杨的一进去,就看出咱们以前请人调过风水!” “那个姓赵的更厉害,他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说咱们二期工地经常出事故!” “还说……还说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小区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 一期也会? 她想起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房子。 想起那些欢天喜地搬进来的业主。 想起那些花了上千万、甚至几千万买房的人。 如果那些房子也出了问题—— 她打了个寒颤。 不敢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气。 胡月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套合院有问题,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这个姓赵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竟然还说整个小区都会受到影响? 这和当初那位大师最后说的“压不住了”,隐隐有种不谋而合的感觉! 胡月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震惊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编造这些话,另有所图? 这年头,打着风水大师旗号招摇撞骗的人不少。 会不会是他们从什么地方听到了些风声,故意跑来故弄玄虚,想骗一笔钱? 可是,胡小雅说他们看完之后,直接就走了,说那房子不要了,还说性价比太低,买了还要自己处理麻烦。 如果是骗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应该会极力渲染问题的严重性,然后表示自己有能力解决,以此来索要高额的“化解费”才对。 “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人?”胡月定了定神,问道。 “三个都是年轻人,”胡小雅努力回忆着, “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着很普通,但气质很不一样。” 胡月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二十多岁? 这么年轻,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有些怀疑,但胡小雅的语气不似作伪。 “他们走了吗?”胡月问道。 “走了,刚走没多久,”胡小雅回答,“表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小区……真的会出事?” 胡月能听出表妹声音里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安抚道:“别慌,也许只是危言耸听。” “你先好好工作,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哦,好……” 挂断电话,胡月端起茶杯, 她的心绪被彻底打乱了。 这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那会不会是解决湖景苑问题的关键? 就在她沉思之际,包间的被轻轻推开了。 “胡总,抱歉,我们来晚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胡月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哎呀,夏总!您好您好!” 她的声音,热情而亲切,和刚才接电话时的冷静判若两人。 “夏小姐,欢迎欢迎!快请坐!” 来人正是夏勇。 他身后跟着的,是夏嫣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牵线(第2/2页) 夏勇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脸上带着笑容。 夏嫣冉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小开衫,整个人看着温婉知性。 “胡总客气了。”夏勇笑着和胡月握手,“好久不见,胡总风采依旧啊。” 胡月笑得灿烂。 “夏总就会说好听的。快请坐,茶刚沏好。” ——— 三人落座。 胡月亲自斟茶。 茶是上好的金骏眉,汤色金黄透亮,香气馥郁。 “夏总,夏小姐,尝尝。这是今年新茶,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量不多,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夏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胡总太客气了。” 夏嫣冉也端起来,轻轻尝了尝。 “确实好喝。” 三人寒暄了一阵。 聊了聊最近的天气,聊了聊城里的新鲜事,聊了聊共同认识的几个朋友。 气氛轻松而融洽。 茶过三巡。 胡月放下杯子,看向夏勇。 “夏总,听说贵公子前阵子身体抱恙?现在可好些了?” 夏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多谢胡总关心。犬子……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不容易啊。” 胡月目光微动。 她当然知道夏鹏的事。 圈子里,这种事瞒不住。 夏家公子在秦岭出事,昏迷不醒,身体冒黑气,别墅被封锁——这些消息,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夏家公子撞了邪。 有人说夏家请了多少高人都不行。 有人说夏家怕是要绝后了。 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 但就在前几天,消息突然变了。 说夏家公子醒了。 好了。 活蹦乱跳的。 胡月心里,一直存着这个疑问。 现在,她找到了机会。 “夏总,”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知道这话问得冒昧。但实在是……” 她顿了顿。 “我听说,贵公子的事,不是医院治好的?” 夏勇看着她。 没有说话。 胡月迎着他的目光。 “夏总,我也不瞒您。我今天约您来,是有事相求。”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的那个湖景苑项目,您应该也听说了。二期出了些事,已经停工了。” 她放下杯子。 “我请了之前那位大师来看,他……解决不了。回去之后,还病倒了。” 她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夏勇沉默。 他当然知道湖景苑的事。 那块地,当初竞争激烈。胡月从另外一家公司手里抢过来,用了不少手段,花了不少代价。 但自从开工,就各种问题不断。 一期的时候,也是各种怪事,卖不出去。后来请了个风水大师,不知怎么弄了一下,才正常了。 现在二期又出事,而且比一期更严重。 听说那个风水大师也搞不定,回去就病倒了。 圈子里都在传,说那块地风水不好,胡月这次要栽大跟头。 胡月看着夏勇。 “夏总,我想求您——把治好贵公子的那位高人,介绍给我。” 她的声音,很诚恳。 “不管成不成,我都记您这个情。” 夏勇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 胡月这个人,他知道。 有很深的背景,有关系,在商场上人脉很广。 如果能和她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 但是—— 赵立和清风道长,不是他能随便指使的,他都只能供着。 他正犹豫着。 旁边的夏嫣冉,忽然开口了。 “胡总,您说的那个项目,是湖景苑?” 胡月转头看向她。 “对。夏小姐也知道?” 夏嫣冉点头。 “知道。刚才来之前,我听乘清说起过。” 她看向夏勇。 “爸,乘清说他和阮谷今天要和赵先生去看房。好像就是湖景苑。” 夏勇一愣。 “看房?赵先生要买房?” “嗯。”夏嫣冉点头,“说是想买个中式合院。” 胡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看房? 湖景苑? 合院? 那个院子? 她想起胡小雅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 “他们刚进那套湖边的四合院,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个姓赵的客人问我,这个项目是不是之前一套都卖不出去,后来请人调过风水。” “他还问我,二期工地是不是经常出事故。” “他说,这很快就不是只有这一套有问题了。” ——— 她猛地看向夏勇。 “夏总,您说的这三位——是不是三个年轻人?除了一个姓赵的,还有一个姓杨的?” 夏勇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胡月深吸一口气。 “刚才,我表妹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把胡小雅说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夏勇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胡总,您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胡月看着他。 “夏总的意思是……” “您要找的人,就是这三位。”夏勇说,“那位姓赵的先生,就是治好我儿子的高人。姓杨的,是他的朋友,麻衣派传人。姓阮的,也是他的朋友,淘沙官后人。” 胡月心头巨震。 真的是他们? 那个姓赵的年轻人,就是治好夏公子的高人? 他看出了那个院子的问题? 他说“很快就不是只有这一套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 “夏总,那三位……现在在哪儿?” 夏勇看向夏嫣冉。 夏嫣冉摇头。 “乘清没说。不过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胡月连忙说。 “夏小姐,能不能现在问一下?看他们还在不在湖景苑?我马上亲自过去请!” 夏嫣冉看向夏勇。 夏勇点了点头。 “打吧。” 夏嫣冉拿出手机,拨通了杨乘清的电话。 第67章 电话 第67章电话(第1/2页) 夏嫣冉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胡月。 胡月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夏嫣冉又看了一眼夏勇。 夏勇也点了点头。 夏嫣冉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拨出了杨乘清的电话。 嘟—— 嘟—— 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胡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通了。 “喂?嫣冉?” 杨乘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夏嫣冉看了胡月一眼,按下了免提。 “乘清,你们还在湖景苑吗?” “刚出来。”杨乘清说,“正准备回去。怎么了?” 夏嫣冉顿了顿。 “那个……你们看的那套院子,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杨乘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嫣冉,那院子不行。” 夏嫣冉心头一跳。 “怎么不行?” 杨乘清叹了口气。 “那院子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那地方,地下有古怪。把附近地底下的阴气都汇聚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煞气汇聚之地。院子建在那个位置上,等于建在了一个煞气塘上。” 杨乘清顿了顿。 “现在那个煞气塘已经满了。煞气正在往外溢。溢出的方向,正好是二期工地。” “所以那边才会出那么多事故。不是偶然,是必然。” “但总体很奇怪,我总有一种感觉......算了,不说了,你也不明白。” 胡月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白。 她想起那些事故报告。 想起那些“原因不明”的结论。 想起那个病倒的大师临走时说的话—— “压不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杨乘清还在继续说。 “而且,这只是开始。现在溢出的只是最表层的煞气。下面的阴脉还在不断往上涌。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小区都会被影响。” “到时候,一期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房子,也会出问题。” 胡月的手指,微微颤抖。 整个小区都会出问题? 如果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房子也出了事—— 她不敢往下想了。 夏嫣冉看出了胡月的紧张。 她斟酌着问。 “乘清,那……有办法解决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杨乘清的声音传来。 “能。” 胡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但杨乘清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要大动干戈,非常麻烦。” 他的声音很冷静。 “得想办法阻断或者疏导。而且,那个院子只是个出口,真正的源头,在地下更深处。得找到那个源头,才能彻底解决。” 他顿了顿。 “很麻烦。而且,牵扯很大。” 夏嫣冉沉默了一秒。 “那……你们会管吗?” 杨乘清笑了。 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 “嫣冉,说实话,这事儿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立哥是想买房,不是想当救世主。那院子是不错,但麻烦太大。换个别的地方买,不香吗?” 他顿了顿。 “而且,那地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贸然去碰,风险太大。上次浑敦的事,差点把我们都搭进去。这次再来一出?我可不想。” 夏嫣冉有些尴尬地看了胡月一眼。 胡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电话(第2/2页) 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咬着嘴唇,继续听。 夏嫣冉深吸一口气。 “乘清,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 “月华集团的董事长胡总,现在和我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三秒。 然后,杨乘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胡总?湖景苑的开发商?” “对。” “她怎么和你在一起?” “胡总和我爸是朋友,今天约了喝茶。正好聊到湖景苑的事……” “胡总想和你们见一面。” 杨乘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嫣冉,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杨乘清在走路。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明显不是在和夏嫣冉说话。 “立哥,有个事儿。” 赵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隐隐传来。 “什么事?” “嫣冉打来的电话。她说,湖景苑的开发商胡总,现在和她在一起。想见我们。”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赵立的声音响起。 “夏总也在?” “对。夏总也在。” 又是沉默。 胡月屏住呼吸。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终于,赵立的声音再次传来。 “行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既然夏总介绍的,那就见一面。夏总的人情不好不卖。”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和夏小姐的关系摆在这儿,也不好回绝。” 杨乘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立哥,您这话说的……” “行了,别贫了。”赵立打断他,“你告诉夏小姐,我们回售楼部等他们。” “好嘞。” 电话那头,杨乘清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嫣冉,我和立哥说好了。我们回售楼部,等你们过来。” 夏嫣冉看向胡月。 胡月连连点头。 “好、好的!”夏嫣冉连忙说,“我们马上过去!” “行,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胡月猛地站起来。 她的动作太快,带倒了椅子。 但她顾不上扶。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 “小雅!” 她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胡小雅的声音传来。 “表姐?我还在售楼部啊,怎么了?” “那三个客人,就是刚才看房的那三个,现在回来了!你赶快去接他们!” 胡月的语速很快。 “接到之后,带到贵宾室!最好的那间!茶点水果都准备好!态度一定要好!客气点!千万别得罪!” 胡小雅愣了一下。 “表姐,您是说……那三个年轻人?” “对!就是他们!快去!” “好、好的!我马上去!” 胡月挂断电话。 她看向夏勇和夏嫣冉。 “夏总,夏小姐,我们现在就走?” 夏勇站起来。 “走。” 三人快步走出包间。 下楼。 走出梨园茶苑。 胡月的车就停在巷口。 司机看见她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三人上车。 车子启动,驶出巷口。 第68章 见面 第68章见面(第1/2页) 车上。 胡月坐在后座,望着窗外。 她的心,跳得很快。 那个姓赵的年轻人,愿意回来见面。 这是第一步。 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见了面,就有机会。 只要有机会,就有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默祈祷。 夏嫣冉坐在她旁边,拿着手机,给杨乘清发消息。 乘清,我们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很快,消息回过来。 好。我们快到了,待会儿见。 夏嫣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夏勇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赵立说的话。 “既然夏总介绍的,那就见一面。”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赵先生,真是给他面子。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 穿过安静的居民区。 最后,驶入通往吴湖的那条路。 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 空气越来越清新。 远处,隐隐能看见吴湖的波光。 湖景苑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与此同时。 湖景苑售楼部门口。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赵立第一个下车。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门楼。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 上面三个金色大字:湖景苑。 杨乘清和阮谷也从车上下来。 阮谷伸了个懒腰。 “得,又回来了。” 杨乘清笑了笑。 “立哥,您真打算管这事儿?” 赵立看了他一眼。 “看看再说。” 三人正说着。 售楼部里,一个年轻女性,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胡小雅。 她刚换了一身衣服。 刚才看房的时候,穿的是职业套装。 现在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小开衫,整个人看着温柔了许多。 她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热情。 更加真诚。 “赵先生!杨先生!阮先生!” 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欢迎欢迎!快请进!” 赵立看着她。 “胡小姐,又见面了。” 胡小雅连连点头。 “赵先生,刚才多有怠慢,您别介意。我们胡总马上就到,让我先带三位去贵宾室休息。” 她侧身引路。 “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她,走进售楼部。 穿过大厅。 走过一条走廊。 最后,来到一扇门前。 胡小雅推开门。 “三位请。”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装修得很雅致。 正中央是一张实木茶案,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墙角放着几盆绿植,郁郁葱葱。 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吴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房间温暖明亮。 赵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杨乘清和阮谷也坐下。 胡小雅连忙开始泡茶。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熟练。 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赵先生,您尝尝。这是我们胡总珍藏的大红袍,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赵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确实好茶。 他放下杯子。 “胡小姐,你们胡总什么时候到?” 胡小雅看了看手机。 “快了,刚才说还有五分钟。” 她顿了顿。 “赵先生,刚才……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谁都明白。 赵立笑了笑。 “没事。你做得挺好。” 他顿了顿。 “换个人,可能早就把我们轰出去了。” 胡小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阮谷在旁边插嘴。 “妹子,你这地方不错啊。” 胡小雅点头。 “这边是贵宾室,位置好,采光好,平时不对外开放的。” 阮谷嘿嘿一笑。 “那我们今天沾光了。” ——— 正说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见面(第2/2页) 门被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一身深蓝色旗袍,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很亲切。 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她身后,是夏勇和夏嫣冉。 胡月快步走到赵立面前。 “赵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赵立站起身。 他看着她。 “胡总客气了。请坐。” 接着她对杨乘清说道,“刚才真是多谢杨先生了。” 杨乘清笑道,“胡总客气了” 她又转向对阮谷说道, “阮先生,谢谢您能来。” 阮谷咧嘴一笑,“就一个回转,不麻烦。” 胡月在赵立对面坐下。 夏勇和夏嫣冉也坐下。 胡小雅连忙添茶。 茶香袅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胡月开口了。 “赵先生,刚才我表妹跟我说了您看房的事。还有您说的那些话……” 她顿了顿。 “我想问您一句实话。” 赵立看着她。 “您问。” 胡月深吸一口气。 “那个院子,那个小区,是不是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赵立点头。 “是。” 胡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赵立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有办法解决。” 胡月的眼睛,亮了。 她看着赵立。 “赵先生,您愿意帮我们?” 赵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 “胡总,我们可以先看看情况。但能不能解决,要怎么解决,得等我们看完之后才能决定。” 他看着胡月。 “这个项目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要想彻底解决,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而且……” 他顿了顿。 “下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得先弄清楚。” 胡月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 她看着赵立。 “赵先生,只要您愿意帮忙,需要什么资源,您尽管说。钱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那个院子……” 她顿了顿。 “那个院子,我送给您。” 赵立看着她。 “胡总,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请说。” “事成之前,不收任何东西。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 “就算事成了,这院子的钱我也照付。” 胡月愣了一下,刚想再说。 赵立摆了摆手。 “等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再说。” 胡月沉默了一会儿,深深鞠了一躬。 “赵先生,谢谢您!” 赵立摆摆手。 “先别谢。还不一定能成呢。” 他看向杨乘清。 “乘清,回头你和阮谷多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于这块地的记载。” 杨乘清点头。 “好。” 他又看向胡月。 “胡总,你们这边的资料,包括当初拿地之前的勘探报告,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记录,还有那位风水大师留下的东西,最好都能给我们看看。” 胡月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人整理!” 赵立站起身。 “那就这样。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 胡月也站起来。 “赵先生,我送你们。” 一行人走出贵宾室。 走出售楼部。 站在门口。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胡月站在原地。 望着他们的背影。 直到他们消失在门楼外。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向夏勇。 “夏总,今天,多谢您了。” 夏勇笑了笑。 “胡总别客气。都是朋友。” 胡月点点头。 她拿出手机,给胡小雅发了一条消息。 小雅,从今天起,那三位客人,是咱们最尊贵的客人。记住了。 很快,胡小雅回了一条。 记住了,表姐。 第69章 凝云 第69章凝云(第1/2页) 回到家,赵立在沙发上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 苏清辞去开会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他一个人待着,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坐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清风道长”,拨了出去。 嘟—— 嘟—— 嘟—— 通了。 “赵小友?”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赵立笑了笑。 “道长,没打扰您清修吧?” “无妨。正闲着。”清风道长顿了顿,“怎么,有事?” 赵立组织了一下语言。 “道长,今天我和乘清、阮谷去了一个楼盘看房。” “哦?看中了?” “看中了一套。”赵立说,“湖边的一个中式合院,很漂亮,比我梦想的还好。” 清风道长笑了。 “那是好事。怎么,钱不够?” “不是。”赵立说,“是那房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赵立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走进那院子开始,到那股莫名的寒意,到杨乘清罗盘指针的异常,到阮谷趴在地上探测的结果。 再到胡小雅说的那些事——一期卖不出去,请人调过风水,二期工地五次事故,那位风水大师回去就病倒了。 还有他最后的判断。 清风道长听完,思考了一会。 然后,他开口。 “杨小友和阮小友怎么说?” “乘清说,地下可能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确定。阮谷也说是,但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他们查了资料吗?” “刚回来,还没查。” 清风道长思忖了一下。 “赵小友,依老道看,这事儿,杨小友和阮小友应该应付得来。” 赵立一愣。 “道长,您不来看看?” 清风道长笑了。 “老道就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风水堪舆、寻龙点穴,本就是麻衣派的看家本事。杨小友虽然年轻,但既然是毕老头的弟子,底子肯定不差。” “至于地下之物,阮小友是淘沙官后人,祖上传下来的经验,比什么典籍都管用。” 他顿了顿。 “他们两个联手,足以应付。老道去了,反倒让他们放不开手脚。” 赵立想了想。 也是。 杨乘清和阮谷,各有各的本事。两人配合,确实互补。 “那道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俩负责?” “对。”清风道长说,“你给他们压阵就行。真有解决不了的,再找老道不迟。”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手里不是有太阿剑吗?” 赵立笑了。 “道长,您这意思是,太阿剑能镇场子?” “那当然。”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太阿剑乃威道之剑,千古神兵。有它在手,什么魑魅魍魉敢近身?” 他顿了顿。 “赵小友,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了。该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就自己拿主意。老道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赵立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认真地说。 “道长,谢谢您。” “谢什么。”清风道长笑了,“行了,没事就挂了吧。老道还要去做晚课。” “好。道长再见。” “嗯。” ——— 电话挂断。 赵立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清风道长说得对。 他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杨乘清和阮谷,各有各的本事。他自己,也有太阿剑。 这事儿,他们三个,应该能搞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远处,吴湖的方向,隐没在夜色中。 他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睡觉。 明天,还有正事。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赵立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 洗漱。 换衣服。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下面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收拾妥当,他打开柜子。 太阿剑静静躺在里面。 剑身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轻嗡鸣了一声。 赵立笑了笑。 “今天,带你出去转转。” 他拿起剑,背在身上。 出门。 打车。 一路往吴湖方向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湖景苑门口。 赵立下车。 他站在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金色大字。 然后,他走进去。 走进售楼部。 刚推开门,他就愣了一下。 大厅里,人不少。 杨乘清和阮谷已经到了。他们正围在一张大桌子旁,和几个穿着工装的人一起,低头翻看着什么。 那些穿工装的,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一看就是搞技术的——建筑工程师、勘察人员那种。 桌上摊着一堆图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杨乘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认真看。 阮谷蹲在旁边,捧着他那个小罗盘,对着图纸比比划划。 另一边,休息区里。 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赵定看了一眼。 胡月坐在主位,一身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她旁边坐着夏勇。 夏勇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笑容,正和胡月说着什么。 夏嫣冉坐在夏勇旁边,一身淡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她旁边—— 毕荣? 赵立愣了一下。 毕荣怎么也在? 毕荣坐在夏嫣冉旁边,一身深灰色西装,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赵立进来,他连忙放下杯子,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 “赵先生!您来了!” 赵立走过去。 “毕总,您怎么也在?” 毕荣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过来凑个热闹嘛。” 他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赵立看出来了。 他心里暗笑。 毕荣这人,他知道。 上次浑敦的事,把毕荣吓得不轻。后来听说,毕荣回去之后,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对这种事,应该是能躲就躲。 但这次,他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好奇。 人嘛,就是这样。 又怕,又想看。 赵立拍拍他的肩。 “毕总,今天可能有点刺激,您做好心理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凝云(第2/2页) 毕荣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干笑了两声。 “赵、赵先生说笑了……能有多刺激……”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胡月站起身,迎上来。 “赵先生,您来了。” 她的态度,比昨天更加热情。 “快请坐,喝杯茶。” 赵立摆摆手。 “胡总客气了。我先看看他们那边。” 他看向杨乘清那边。 “查得怎么样了?” 杨乘清抬起头。 看见赵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过来。 “立哥。” 赵立看着他。 “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 杨乘清的表情,有些复杂。 “立哥,情况……有点怪。” 赵立眉头一挑。 “怎么怪?” 杨乘清看了看周围。 “立哥,咱们这边说。” 他领着赵立,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 阮谷也跟了过来。 杨乘清压低声音。 “立哥,昨天回去之后,我和阮谷连夜查了资料。” 赵立点头。 “查到什么了?” 杨乘清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查到。” 赵立一愣。 “什么都没查到?” “对。”杨乘清说,“我查了能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显示这块地很正常。” 他顿了顿。 “不只风水方面的记载,没问题。古代的地方志、县志、野史笔记,都没有提过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赵立沉默了一秒。 “那阮谷那边呢?” 阮谷凑过来。 “立哥,我那边也是,什么都没查到。” 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我把我爷爷留下的笔记翻了个遍。里面记了好多地方,各地的古墓、遗址、风水宝地、凶地……什么都有。” “但是,就是这个地方。连个墓都没有,别说别的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很平常的地方啊。” 赵立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阮谷。 “你们今天又查了建筑图?” 阮谷点头。 “对。刚才我们和那几个工程师一起,把一期、二期的所有建筑图纸都翻了一遍。”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图纸。 “立哥,那些图纸,没有任何问题。地基深度、建筑结构、材料选用,全都是按标准来的。没有偷工减料,没有违规操作。” 杨乘清接话。 “而且,我们让胡总把当初拿地之前的勘探报告也拿来了。” 他指了指另一摞文件。 “地质勘探报告、水文勘探报告、土壤检测报告……全都看了。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指标。” 他看着赵立。 “立哥,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 “这块地,根本没有聚煞的条件。” 赵立一愣。 “什么意思?” 杨乘清解释。 “煞气这种东西,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特定的地理条件才能聚集。比如背阴的山谷、常年不见阳光的洼地、地下有暗河的断层带、或者某些特殊的地质结构。” “但是这块地——” 他摇了摇头。 “吴湖边上,地势开阔,阳光充足。土壤是砂质土,排水性好。地下水位正常,没有暗河。地质结构稳定,没有断层。” “从风水的角度看,这是一块普通的地。谈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差。不可能天然形成什么煞气汇聚之地。” ——— 赵立沉思。 他想起昨天走进那个院子时的感觉。 那股寒意。 那不是错觉。 是真的。 可是,杨乘清说,这块地没有聚煞的条件? 那那股煞气,是从哪儿来的? 他看向阮谷。 阮谷也点头。 “立哥,老杨说得对。我刚才用罗盘测过好几遍,这地方的磁场,确实有点问题,但问题不是来自风水格局。” 他顿了顿。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煞气‘引’到这儿来的。” 赵立眉头紧锁。 “引来的?什么东西能引来煞气?” 杨乘清和阮谷对视一眼。 然后,杨乘清压低声音。 “立哥,我怀疑……”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能听见。 “我怀疑,可能是人为的。” 赵立心中一惊。 人为的? 他深吸一口气。 “人为的……你是说,有人故意在这儿布了什么局?” 杨乘清点头。 “有可能。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他看着赵立。 “立哥,这事儿,比我们想的复杂。” ———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杨乘清和阮谷都愣了一下。 “立哥,您笑什么?” 赵立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向窗外。 窗外,吴湖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他收回目光。 “管他人为的还是天然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既然来了,就弄个明白。” 杨乘清看着他。 “立哥,您不怕?” 赵立想了想。 “怕?” 他想了想古墓里那个古尸将军。 想了想那个差点把他们团灭的浑敦。 想了想那一夜的惊心动魄。 ——— 但转念又一想, 自从得到了太阿剑之后。 加上修炼所吸收的灵气的不断增多。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就算那古尸将军来了。 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和它大战300回合。 想到这,他轻笑一声说道。 “说实话,也怕。但是……” “里面应该不可能再出一个古尸将军,或者一个浑敦吧?” 杨乘清愣了一下。 古尸将军,他听赵立说过。 然后,他也笑了。 “那倒也是。那种级别的凶物,哪能天天遇上。” 赵立点点头。 “再说了——” 他拍了拍背上的太阿剑。 剑身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 “我现在有太阿剑在手。” “如果真有什么怪物,砍了便是。” 杨乘清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信任,有安心,也有一丝跃跃欲试。 “对,砍了便是。” 阮谷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 “立哥,您这话说得,太霸气了!我听着都热血沸腾!” 他搓了搓手。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第70章 源头 第70章源头(第1/2页) 赵立看向胡月。 “胡总,施工的人呢?” 胡月点头。 “都准备好了。两台挖掘机,一台破碎锤,还有几个工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员工,嘴巴严,信得过。” 她顿了顿。 “另外,我还请了一个工程师,专门负责指挥挖掘。他也跟了我十几年,知道轻重。” 赵立点头。 “保密没问题吧?” 胡月压低声音。 “赵先生放心。我只跟他们说是要处理地下一个老地基,可能会挖出点东西,让他们只管干活,别多问。这些人都是干活的,不会多嘴。” 她看着赵立。 “而且,我给他们的工钱,是平时的三倍。只要这事儿办好了,还有奖金。” 赵立笑了。 “胡总考虑得周到。” 他看向门外。 “那就走吧。” 一行人走出售楼部。 门口那几个人看见他们出来,连忙站起身。 胡月朝他们招招手。 “走,干活了。” 众人上车。 车队启动,沿着那条青石板路,朝那套湖边合院驶去。 五分钟后。 车队停在那套合院门口。 赵立下车,抬头一看—— 愣住了。 大门不见了。 那扇朱红色的、雕着精美花纹的大门,此刻躺在地上,被拆成了几块。门框也拆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门洞。 院墙也被拆了一段,足足拆了有五六米宽。拆下来的青砖整齐地码在一边,堆成一座小山。 院子里,停着两台挖掘机,一台破碎锤。还有几辆皮卡,车斗里装着各种工具和器械。 那些原本精致的青砖地面,被履带压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砖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泥土。 那丛竹子,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根都折断了。 那座假山,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和沙子。 那小桥,桥栏上挂着一根粗大的电缆。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心疼。 是惋惜。 也是——愤怒。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时,梦想中的样子。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青砖黛瓦,修竹摇曳。 安静,雅致,有味道。 现在—— 全毁了。 大门没了,院墙拆了,地面压坏了,竹子折断了。 好好一个院子,弄得像个工地。 他深吸一口气。 心里对那个“罪魁祸首”的怨念,又深了几分。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在下面埋了什么。 今天,非把你挖出来不可。 胡月走过来。 她看见赵立的脸色。 “赵先生,不好意思……这院子,回头我一定让人重新修葺。按原样修,修得比原来还好。” 赵立摇摇头。 “没事。不拆门,机器也进不来。” 他顿了顿。 “就是有点可惜。这院子,本来挺漂亮的。” 胡月点点头。 “我明白。赵先生放心,等这事儿完了,我亲自盯着,一定把这院子恢复原样。门重新做,墙重新砌,地面重新铺。竹子重新种。假山、小桥,都重新整。保证修得比原来还好。” 她看着赵立。 “到时候,您住进来,一点都看不出来动过。” 赵立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 “胡总,您这话,我记着了。” 胡月也笑了。 “记着好。回头您验收。” 杨乘清和阮谷走过来。 杨乘清手里捧着罗盘,阮谷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 “立哥,我们开始吧?” 赵立点头。 “开始。” 杨乘清和阮谷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走进院子。 杨乘清站在院子中央,捧着罗盘,闭目凝神。 阮谷从包里掏出一个更大的罗盘——比杨乘清那个大了两圈,看起来也更老旧。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符号,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他双手捧着那个大罗盘,开始绕着院子慢慢走。 两人的动作,都很慢。 很认真。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 杨乘清走的是直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走得笔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源头(第2/2页) 阮谷走的是曲线,绕着院子转圈,一圈比一圈小。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胡月站在他身边,也不敢出声。 那些工人们,远远地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沙沙。 沙沙。 过了好一会儿。 杨乘清停下脚步。 看着手里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指向正南偏西的方向。 他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假山的方向。 假山下,是那汪小池。 杨乘清朝那边走过去。 他走到假山旁边,停下。 然后,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面。 又站起来,后退几步,再蹲下。 反复了好几次。 阮谷也走过来了。 他捧着大罗盘,在假山周围慢慢走。 走了一圈。 又走了一圈。 再走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假山大概三米,靠近水池的边缘。 他蹲下,把大罗盘放在地上,贴着地面。 然后,他趴下去。 把耳朵贴在地上。 那姿势,有些滑稽。 但没有人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阮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足足趴了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向杨乘清。 “老杨,你来看。” 杨乘清走过去。 他也蹲下,把罗盘贴在地上。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点头。 杨乘清转身,朝赵立走过来。 “立哥,找到了。” 赵立走过去。 “在哪儿?” 杨乘清指着假山旁边那个地方。 “那儿。靠近水池的位置。” 他顿了顿。 “根据罗盘的指向,煞气的源头,就在那个地方的地下。” 阮谷在旁边补充。 “立哥,我趴地上听了听。那地底下,和别的地方的地气不一样。” 赵立眉头一挑。 “地气?” “对。”阮谷点头,“正常的土层地气,不会有什么冲击声。因为就算有下面有石块,时间长了,它自然会和地脉形成一体,不会有太明显的区别。” “但那个地方,我刚听了,下面有明显的冲击声,就像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说明下面有东西,而且是新埋进不久的。” 赵立看向那个位置。 假山旁边,靠近水池。 地面是青砖铺的,看起来很平整。 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转身,看向胡月。 “胡总,可以开始了。” 胡月点点头。 她朝门口招招手。 “老张,过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戴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满是皱纹,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在工地上干了几十年的老把式。 “胡总。” 胡月指着赵立。 “这位是赵先生。今天怎么挖,挖哪儿,都听他的。” 老张看了赵立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点头。 “明白。” 赵立指着那个位置。 “就这儿。先从这个点往下挖。” 老张看了看那个位置。 “赵先生,挖多深?” 赵立想了想。 “先往下挖。挖到有东西为止。” 他顿了顿。 “可能要挖到七八米深。你们准备好。” 老张愣了一下。 七八米? 那是普通别墅地基的两倍深。 但他没有多问。 只是点点头。 “好。我安排。” 他转身,朝那些工人走去。 很快,两台挖掘机发动起来。 轰隆隆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第一台挖掘机,缓缓开到那个位置。 巨大的铲斗,对准地面。 第71章 破土 第71章破土(第1/2页) 轰! 第一铲下去。 青砖碎裂。 泥土翻起。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 杨乘清和阮谷也站在旁边,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 胡月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手机,神情紧张。 那些工人,有的在操作机器,有的在清理挖出来的土,有的在旁边等着。 挖掘机一铲一铲地挖。 土越堆越高。 坑越挖越深。 一米。 两米。 三米。 胡月走过来,站在赵立身边。 “赵先生,我们的别墅地基,一般挖到三米九到四米一。” 赵立点点头。 他看了看那个坑。 现在,已经挖到三米五左右了。 但还没挖到东西。 他想了想。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东西埋这么浅,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 “继续挖。”他说。 挖掘机继续。 四米。 四米五。 五米。 胡月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坑,眉头皱了起来。 “赵先生,这已经超过地基深度了。” 赵立没有说话。 他在想。 如果他是那个布局的人,会把东西埋多深? 太浅了,容易被发现。 太深了,施工难度大。 五米到十米,应该是合理的范围。 “继续。”他说。 五米五。 六米。 六米五。 挖掘机停了。 司机探出头来。 “张工,挖不动了!”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跳。 赵立快步走到坑边。 往下看去。 坑底,泥土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上面那种黄褐色的土。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带着一点青色的东西。 杨乘清也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立哥,那是混凝土。” 赵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混凝土? 在这地底下六米多深的地方,怎么会有混凝土? 他想起阮谷刚才说的“人工的”。 果然是人工的。 他看向老张。 “让人下去看看。” 老张点点头。 他叫来两个工人,放下安全绳。 两个工人顺着绳子,下到坑底。 他们用铁锹,把上面的浮土清开。 渐渐地,下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 灰白色的表面,很平整。 边缘是直的,一看就是浇筑的。 “这东西不小!”坑底的工人喊,“清开的这一块,大概有两三米宽!还不知道多大!”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杨乘清和阮谷。 两人也看着他。 三人的目光里,都是一个意思—— 果然是人为的。 赵立转身,看向胡月。 胡月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看着那个坑,看着那块露出来的混凝土,眼睛里满是震惊。 “赵、赵先生……这是……” 赵立没有回答。 他看向老张。 “让人把上面清开。看看这东西到底多大。” 老张点头。 他指挥着工人们,开始清理坑边的泥土。 两台挖掘机同时作业,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挖开。 一个小时后。 那个东西的全貌,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方块。 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长6米左右,宽大概在三米左右。 厚度——看不见,还在下面埋着。 赵立站在坑边,看着这块混凝土。 果然。 一切,都是人为的。 都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他看向杨乘清。 杨乘清也在看着那块混凝土。 他的表情,很凝重。 “立哥,这东西……是个阵眼。” 赵立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破土(第2/2页) “阵眼?” “对。”杨乘清点头,“那煞气的源头,就是这个东西。它就像个发动机,一直在往外释放煞气。” 他指着那块混凝土。 “这东西应该是才埋不久。” 那说明,应该是胡月来拿了这块地后。 有人就在这里埋下了这东西。 等着她开发这个楼盘。 等着那个院子建成。 等着煞气慢慢聚集。 等着——出事。 他看向胡月。 胡月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她看着那块混凝土,眼睛里满是惊恐。 “赵、赵先生……这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害我?” 赵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 看向老张。 “估计这东西埋了多深?” 老张看了看。 “现在露出来的部分,大概在地下六米五。下面还有多深,不知道。” 赵立想了想。 “能挖出来吗?” 老张摇头。 “挖不出来。太大了,而且不知道下面还有多深。硬挖的话,得把这院子全刨开。” 他顿了顿。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破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赵立看向杨乘清。 杨乘清点头。 “立哥,得破开。不破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赵立想了想。 然后,他看向胡月。 “胡总,得破开它。” 胡月愣了一下。 “破开?” “对。”赵立说,“破开的时候,可能会有危险。但必须破开。不然,永远不知道是什么,也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破。” 胡月的声音,很坚定。 “不管里面是什么,今天都要看个明白。” 她转身,朝那群工人走去。 她走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正蹲在一边抽烟。他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有些凶悍。 他是开破碎锤的。 胡月看着他。 “老陈。” 老陈站起来。 “胡总。” 胡月看着他。 “老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陈愣了一下。 “十五年了吧。” 胡月点头。 “十五年。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你老婆身体不好,儿子还在上大学,女儿刚考上高中。” 老陈沉默。 胡月继续说。 “今天这事儿,有危险。我不知道破开这东西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老陈。 “但我需要一个敢干的人。你干,我给你一百万。如果你出了事,你老婆孩子的后半生,我管到底。” 老陈愣住了。 他看着胡月。 胡月也看着他。 没有躲闪。 没有回避。 过了好几秒。 老陈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胡总,我干。”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十五年,您没亏待过我。今天这活儿,我接了。” 胡月点点头。 她拍了拍他的肩。 “小心。” 老陈转身,走向那台破碎锤。 他爬上驾驶室,发动机器。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台装着液压破碎锤的机器,缓缓开到坑边。 巨大的锤头,对准了那块混凝土。 所有人都退后。 赵立站在最前面。 他的手,按在太阿剑上。 杨乘清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几张符纸。 阮谷站在杨乘清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胡月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工人,都被她叫离开了。并承诺今天工资三倍。 老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开关。 轰! 巨大的锤头,砸在混凝土上。 碎石飞溅。 灰尘弥漫。 第72章 爆发 第72章爆发(第1/2页) 轰! 轰! 轰! 液压破碎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那块混凝土上。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众人心上。 碎石飞溅。 灰尘弥漫。 那混凝土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赵立站在坑边,盯着那些裂纹。 他的手,按在太阿剑的剑柄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那种不安,说不清从何而来。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混凝土下面苏醒。 正在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应该没事。 不就是块混凝土吗? 能有什么? 轰! 又是一锤。 裂纹更大了。 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 看不清是什么。 赵立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升起! 那寒意,来得毫无征兆! 却刺骨! 赵立浑身一凛!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后—— 他感觉到了。 那混凝土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涌动! 像一头被困了千百年的野兽,终于看见了出口! 正在积蓄力量。 正在等待爆发! “不好!” 赵立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身,朝身后的人大喊。 “危险!所有人后撤!!!”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混凝土,炸了! ———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那种……能把灵魂都震碎的巨响! 赵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然后,他看见了—— 那台装有破碎锤的机器,像一片落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掀飞! 四五米高! 在空中翻了两圈! 老陈从驾驶室中被甩了出来。 机器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履带朝上,驾驶室朝下,完全报废! 紧接着—— 一道黑气,从那炸开的深坑中冲天而起! 那是煞气! 但不是普通的煞气! 是浓得化不开、黑得像墨、凝得像实质的煞气! 它像一条黑龙,从地底冲出! 直冲云霄! 足足冲起十几米高! 然后,在空中散开! 化作无数道黑烟,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 草木瞬间枯萎! 青砖地面咔咔裂开! 赵立站在坑边,被那股煞气冲得连连后退! 他运转真气,护住全身。 但那煞气太过浓烈,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身后,传来尖叫声! 他回头一看—— 胡月她们,因为站得比较远,没有被直接冲击。 但那股冲击波,把她们全部掀翻在地! 胡月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尖叫着! 夏勇趴在地上,用身体护住身下的夏嫣冉! 毕荣—— 毕荣趴在地上,浑身肉眼可见地颤抖! 但他居然还抬起头,往这边看! 那眼神,又怕又好奇! 赵立看见他那样子,差点气笑了。 这人,真是…… 但他来不及多想。 他看向那炸开的深坑。 煞气还在往外涌。 越来越多。 越来越浓。 那坑口,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嘴,正在往外喷吐着黑色的雾气。 坑边,原本那块混凝土已经彻底碎了。 碎石散落一地,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 煞气还在涌。 而且,越来越浓。 这样下去,整个院子都会被淹没! 甚至,整个小区! 他猛地转身。 “乘清!” 杨乘清正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也摔倒了。 听见赵立喊他,他抬起头。 “立哥?” 赵立指着那冲天的煞气。 “快布‘连天铁幕’!” 杨乘清脸色一变。 他看向那煞气,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废话。 他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手往腰间一摸,掏出几张符纸。 “立哥,助我!” 赵立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 伸手,按在他后背上。 真气,疯狂涌入。 杨乘清浑身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掐诀。 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上次更快! 更熟练! 更果断! 第一张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悬在半空,开始发光! 赵立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他的双手。 然后,通过他的手,注入符纸。 那符纸,光芒大盛!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一共七张符纸,依次抛向空中! 每一张,都悬在半空! 每一张,都在发光! 最后—— 七张符纸,连成一线! 杨乘清双手法诀一变! 口中念诵的声音,骤然拔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爆发(第2/2页) “天清地灵,日月光明! 乾坤借法,鬼神皆惊! 铁幕连天,护我身形! 急急如律令——!” 轰! 七张符纸同时炸开! 化作无数道金光!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最后—— 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 从天而降! 那屏障,比上次更厚实! 更凝练! 金光流转,符文闪烁! 它落下的瞬间,直接将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罩在其中! 煞气疯狂冲撞! 它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挣扎! 一次次撞在那金色屏障上!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屏障就颤抖一次! 金光闪烁! 但——它撑住了! 杨乘清双手掐诀,死死维持着阵法。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渗出汗珠。 但他没有停。 他咬着牙,拼命催动。 赵立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后背上。 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 他能感觉到,杨乘清体内的经脉,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但杨乘清没有退缩。 他死死撑着。 金色屏障,开始收缩。 缓缓地。 一点一点地。 将那冲天的煞气,往下压。 煞气疯狂反抗。 但它被金光压制着,一点一点,被压回那个深坑。 一米。 两米。 三米。 五米。 十米。 终于—— 最后一丝煞气,被压回坑里。 那深坑,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坑口,还隐隐有黑雾在翻涌。 但已经出不来了。 被金色屏障,死死封住。 杨乘清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赵立扶住他。 “乘清!” 杨乘清摆摆手。 “没事……没事……”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看着那个被封住的深坑,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压……压住了……” 赵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那深坑。 不,现在不能叫坑了。 应该叫—— 大坑。 那混凝土炸开之后,原本那个六七米深的坑,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直径,至少有二十多米。 甚至可能接近三十米。 坑里一片漆黑。 煞气在里面翻涌,但被金色屏障封住,出不来。 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也不知道有多深。 赵立站在坑边,往下看。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黑暗。 和那翻涌的黑雾。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震惊。 是后怕。 也是——懊恼。 经验不足啊。 准备工作,还是没做到位。 他以为,最多就是挖出点什么东西。 有太阿剑在手,没什么可怕的。 但刚才那一下—— 如果不是反应快,如果不是杨乘清动作快,如果不是现在是白天,阳光正好克制了煞气——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夏勇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正扶着夏嫣冉,帮她拍身上的土。 夏嫣冉脸色发白,但看起来没受伤。 夏勇自己,脸上有几道擦伤,但不严重。 毕荣已经站了起来,毕竟前面已经见了两次了,心理承受能力要强一些。 见胡月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还在尖叫。 “啊啊啊啊——!” 声音尖得刺耳。 于是过去将她扶起。 “胡总!胡总!没事了!没事了!” 胡月根本听不进去。 她只是尖叫。 老陈——开破碎锤的那个——还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赵立走过去,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呼吸还算平稳。 只是昏迷。 他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皱起眉头。 老陈刚才,离那爆炸点最近。 他直面了那股煞气的冲击。 虽然没死,但后面—— 大病一场,是难免的。 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 他站起身。 看向那深坑。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阮谷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才也摔了,摔得不轻。 但他皮糙肉厚,拍拍身上的土,又活了。 他走到赵立身边,看着那深坑。 “立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这次,咱们可能……掉坑里了。” 赵立看了他一眼。 掉坑里了? 可不是嘛。 这坑,真够深的。 杨乘清走过来。 他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他看着那深坑,表情凝重。 “立哥,这次……咱们遇到硬活了。” 赵立看着那深坑。 坑里,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真他娘的……掉坑里了。” 第73章 求援 第73章求援(第1/2页) 那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大坑,像一个巨大的伤口,豁开在原本精致的院子里。 坑口,金色的屏障还在运转,将翻滚的黑雾死死封住。 但那屏障的光芒,已经不如刚才明亮。 隐隐有些闪烁。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 胡月被毕荣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到赵立身边。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还在发抖。 她站在坑边,伸长脖子,往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黑雾翻滚的深坑,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口,深不见底。 她猛地缩回脖子。 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反复念叨着,声音断断续续。 “到底是谁……是谁要这么害我……” 她的眼眶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今天的所见所闻,彻底刺激了她。 从那个混凝土方块,到那冲天的煞气,到这台被掀飞的破碎锤——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不,是想都没想过。 赵立看着她的样子。 绝望。 无助。 还有一丝—— 不甘。 他轻声开口。 “胡总。” 胡月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赵、赵先生……” 赵立的声音,很温和。 “冷静一些。” 胡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谢谢赵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但还在发抖。 她看着那个深坑。 “赵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立平静地说。 “没事。我想一想。”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胡月看着他,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 她点点头。 “好、好的。赵先生慢慢想。” 她退后几步,不再打扰他。 赵立转过身,面对那个深坑。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他的内心—— 已经在骂娘了。 靠! 为什么我遇到的事,都是这种高难度的?! 人家新手村打打小怪,升级升级装备,多正常! 我呢? 一上来就是古尸将军! 然后是浑敦! 现在又来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我还是在新手村啊! 怎么就让我打boss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信心满满地跟杨乘清说 “如果真有什么怪物,砍了便是。” 还觉得自己可以和古尸将军大战三百回合。 现在呢? 煞气是冲出来了。 怪物呢? 没有。 连个影子都没有。 全是煞气。 怎么砍? 拿剑砍空气吗? 他看着那翻滚的黑雾。 心里,无比憋屈。 这让他怎么办? 冲进去? 那是找死。 等着? 不知道会等到什么。 撤? 已经到这一步了,撤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 杨乘清走过来。 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轻咳一声。 “立哥。” 赵立转头看他。 “怎么了?” 杨乘清看了看那金色的屏障。 “立哥,这‘连天铁幕’,到了晚上怕是顶不住。” 他的声音很轻,但赵立听得清楚。 “现在还能撑,是因为白天阳气足。等太阳落山,阴气上来了,那下面的东西会更活跃。到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求援(第2/2页) 他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现在这情况,我是真没过,这下一步要怎么办?” 阮谷也凑过来。 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深坑。 “我也从来没见过啊!” 他看着赵立。 “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立沉默。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这事儿,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现在,他需要一个懂行的人。 一个真正懂行的人。 他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 找到“清风道长”。 拨了出去。 嘟—— 嘟—— 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通了。 “赵小友?”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润,平和,不急不躁。 像一股暖流,流进赵立心里。 赵立忽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一些。 像是找到了依靠。 他深吸一口气。 “道长,出事了。”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说了。 清风道长听完,开口问道。 “赵小友,那坑现在有多大?” “直径二十多米,可能接近三十米。” “煞气还在往外涌?” “被封住了。但‘连天铁幕’撑不了多久,乘清说到了晚上可能就顶不住。” 清风道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你让人来接我。我现在过来。” 赵立心头一松。 “好!我马上让人去接!” 清风道长“嗯”了一声。 “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赵立转身。 “现在要去接一下清风道长!” 毕荣在旁边,一听这话,立刻说道。 “我去!我去接!”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赵立看着他。 毕荣的脸上,还带着惊恐。 但他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 解脱? 不对。 是逃离? 也不对。 赵立想了想。 忽然明白了。 毕荣这人,又怕,又好奇。 现在这现场,太吓人了。他待着也怕。 但让他走,他又舍不得,想看后续。 接人这活儿,正好。 既能暂时离开这个吓人的地方,又不会错过接下来的事。 完美。 ——— 赵立点点头。 “好。毕总去接。路上注意安全。” 毕荣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我一定把道长安全送到!” 他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那速度,不像五十多岁的人,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阮谷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毕总这腿脚,可以啊……” 赵立没理他。 他看向那深坑。 坑口以下,全是黑暗。 黑得像墨。 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赵立站在坑边,盯着那片黑暗。 他的手里,握着太阿剑。 剑身温热,隐隐泛着金光。 它也在戒备。 杨乘清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诀,维持着阵法。 他知道,一旦停下,那煞气就会再次冲出来。 到时候,谁也挡不住。 阮谷蹲在一边,手里捧着他那个大罗盘,盯着上面的指针。 指针在微微颤动。 但比刚才稳定多了。 胡月坐在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平静。 但脸色还是白的。 她双手捧着一杯热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喝一口,看一眼那深坑。 再看一眼,再喝一口。 夏勇和夏嫣冉坐在她旁边。 夏勇在低声安慰她。 第74章 厌胜术 第74章厌胜术(第1/2页) 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 一辆车停在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 毕荣第一个跳下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到了到了!道长到了!” 紧接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青灰色的道袍。 白发束成髻。 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清风道长,还能是谁? 赵立快步迎上去。 “道长!” 清风道长看着他,点了点头。 “赵小友。”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不急不躁。 让人安心。 赵立领着他,走进院子。 杨乘清看见他,想站起来行礼。 清风道长摆摆手。 “坐着。别动。” 杨乘清又坐回去,继续维持阵法。 胡月也站起来,迎上去。 赵立介绍。 “道长,这位是月华集团的董事长,胡月胡总。湖景苑就是她的项目。” 胡月连忙行礼。 “道长好。” 清风道长看着她,微微点头。 “胡总。” 然后,他看向那个深坑。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就变了。 变得凝重。 变得——震惊。 他快步走到坑边,往下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胡月。 “胡总。” 他的声音,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胡月愣住了。 “道、道长?” 清风道长指着那深坑。 “这手段,不是一般的仇家能干出来的。这是想要你命,想让你身败名裂,想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看着胡月。 “你到底得罪了谁,让对方这么恨你?” 胡月的脸,更白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立连忙问。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 “赵小友,你听说过‘厌胜术’吗?” 赵立摇头。 “没听过。” 清风道长指了指那深坑。 “这就是厌胜术。而且,不是一般的厌胜术。”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 “厌胜术,也叫‘魇镇之术’。自古有之,以诅咒、镇物、符咒等手段,害人于无形。《史记·封禅书》里就记载过,汉武帝晚年多病,怀疑是左右之人‘厌胜’所致,因此杀了很多人。” 他顿了顿。 “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眼前这个——” 他指着那深坑。 “这是厌胜术中的顶级手段。对方在这里,埋下了收集了煞气的法器,用特殊的手法封印在地下。然后,引动周围的煞气,汇聚于此。” 赵立想了想问道。 “道长,那这地下埋的,到底是什么?” 清风道长看着他。 “应该是三样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火形煞。取火形之物,如刀剑、箭镞,埋于地下,可引动火煞。火形煞最凶,主口舌、争斗、官非。” 第二根手指。 “第二,独阴煞。取阴气极重之物,如棺材板、死人骨,埋于地下,可引动阴煞。独阴煞最毒,主疾病、灾祸、死亡。” 第三根手指。 “第三,地毒。取地下污秽之物,如尸油、血水,埋于地下,可引动地毒。地毒最绝,主败落、衰亡、绝户。” 赵立听得头皮发麻。 “这三样东西一起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厌胜术(第2/2页) “对。”清风道长点头,“火形煞为‘凶’,独阴煞为‘毒’,地毒为‘绝’。三者合一,再加上特殊的阵法汇聚煞气,就成了这个厌胜术。” 他指着那深坑。 “你刚才看见那煞气冲天的样子,就是这三者同时被激活的结果。” 阮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这……这也太狠了吧……” 赵立深吸一口气。 “道长,那这个阵法,是怎么运作的?” 清风道长想了想。 “应该是以‘百箭煞’为聚,以‘七星打劫阵’为辅。” 他解释。 “百箭煞,就是在地下埋下许多尖锐之物,如箭镞、刀片,呈放射状排列。这样可以把周围的煞气,像箭一样‘射’向中心点。” “七星打劫阵,是一种北斗七星的阵法,可以在特定时间,引动天地之气,加速煞气的汇聚和运转。” 他看着赵立。 “这两者结合,再加上那三样东西,就成了一个完整的厌胜术。只要封印不破,它就会一直运转,一直汇聚煞气。” 他叹了口气。 “布这个局的人,是个高人。” 他顿了顿。 “可惜,心性过于阴毒。” 赵立想起了那个风水大师。 那个回去之后就病倒的人。 他当初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想破解,却反被其所伤? 他又看向那深坑。 心想,这得是多大的仇,才会用这种手段? 胡月听完这些话,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她根本想不到,居然有人会用这种方法来害她。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她反复念叨着。 夏勇轻声开口。 “胡总,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胡月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竞争对手。 合作伙伴。 曾经的仇家。 身边的人。 一个一个,过了一遍。 然后,她想到了。 这块地。 当初,这块地不是她的。 是另一家公司的。 那家公司,叫—— 天清地产。 她当时,用了很多关系,使了一些激烈的手段,硬生生把这地块从天清地产手里抢了过来。 当时,天清地产的老板,气得摔了杯子。 他指着她,说了一句话—— “胡月,你会后悔的。” —— 胡月当时没当回事。 商场上,这种事多了。 抢地,抢项目,抢客户。 你输我赢,你死我活。 很正常。 但现在—— 她明白了。 那不是气话。 那是警告。 或者说,是宣判。 她深吸一口气。 心里,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天清地产。 是你。 一定是你。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等这边的事解决了。 她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疯狂! 但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看着那个深坑,眼神冰冷。 赵立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但他没问。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那现在该怎么办?” 清风道长抚须皱眉,看着那深坑。 第75章 雷法 第75章雷法(第1/2页) 清风道长望着那深坑,皱眉不语。 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胡月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清风道长的背影,几次想开口。 但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着急。 那深坑就在那儿,煞气就在下面翻涌。 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但她不敢打扰。 这位道长,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 刚要开口。 旁边的夏勇,轻轻拉了她一下。 胡月转头看他。 夏勇朝她微微摇头。 胡月咬住嘴唇。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院子里,安静极了。 和那深坑里,隐隐传来的低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胡月的心,越来越急。 她看看那深坑。 又看看清风道长的背影。 再看看那深坑。 再看看清风道长。 终于—— 她忍不住了。 她张嘴,刚要说话。 ——— 清风道长开口了。 “看来……”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能用雷法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赵立连忙问。 “道长,什么雷法?” 清风道长转过身。 他看着赵立。 “高上神霄玉枢斩勘五雷大法。” 这名字,太长了。 赵立愣了一下。 “……什么?” 清风道长微微笑了笑。 “简单说,就是雷法。道门正宗的雷法。” 他顿了顿。 “此法,源自神霄派。以‘神霄玉枢’为根基,引动天地之雷,斩除邪魅,勘问鬼神。非大功力者,不能施展。” 他看着那深坑。 “这下面的东西,是厌胜术的镇物,引动了火形煞、独阴煞、地毒。普通的符咒阵法,难以根除。唯有雷法,以雷霆之威,荡尽邪祟,方能彻底解决。” 赵立听得有些懵。 但他听懂了重点—— 雷法,能解决。 “那道长,您需要什么?” 清风道长想了想。 他转过头,看向毕荣。 “毕居士。” 此时,毕荣正躲在人后,正伸着脖子看热闹。 听见清风道长叫他,他愣了一下。 “啊?道、道长?” 清风道长看着他。 “还要再一次劳烦毕居士,跑一趟龙泉观。” “没问题没问题!道长您说,需要什么?” 清风道长说。 “找到我那童儿,告诉他,将祖师爷法令,还有布雷坛所需的一应物件,都送过来。” 他顿了顿。 “他知道需要什么。” 毕荣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就去!” 他转身就要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问。 “道长,还是那个法令吗?上次那个?” 清风道长点头。 “对。” 毕荣点点头。 转身,跑得更快了。 赵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毕总,虽然胆子小,好奇心重。 但跑腿这事儿,是真积极。 毕荣走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胡月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清风道长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道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管此事成与不成,在下必有厚报。” 清风道长看着她。 微微摇了摇头。 “胡总,厚报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 “你还是考虑考虑,此事的善后吧。” 胡月愣了一下。 “善后?” 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 她退到一旁。 望着那深坑,陷入了沉思。 赵立走到清风道长身边。 “道长。” 清风道长看着他。 赵立苦笑。 “最后还是得麻烦您来。唉,我真是没用。” 清风道长笑了。 “赵小友,何出此言?” 他拍了拍赵立的肩。 “无碍。”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这厌胜术的手段,你们没见过,处理不了,也属正常。莫要自责。” 他顿了顿。 “再说,你和杨小友、阮小友,已经做得不错了。若不是你们及时封住煞气,现在这整个小区,恐怕都要出事。” 赵立听着他的话,心里好受了一些。 但还是有些憋屈。 他想起自己几天前,还信心满满地说—— “如果真有什么怪物,砍了便是。” 现在呢? 别说砍了。 连怪物在哪儿都不知道。 阮谷在旁边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立哥,道长说得对!” 他凑过来。 “这东西,我爷爷的笔记里都没有。见都没见过!这次也算开眼了!” 他看着那深坑,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等这事儿完了,我回去得好好记下来。以后传给我孙子,让他们知道,他爷爷当年见过什么!” 赵立看着他,有些无奈。 这人,心是真大。 就在众人一边交谈,一边等待时。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 一辆车停在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 毕荣跳了下来。 “到了到了!都到了!” 紧接着,一个小道士从车上下来。 赵立一看,还是上次那个小道士。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那木匣,赵立也认识。 祖师爷法令。 小道士走到清风道长面前,躬身行礼。 “师祖,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清风道长点头。 “好。” 他接过木匣,捧在手中。 小道士又从车上搬下几个包袱。 打开,里面是各种法器—— 香炉、烛台、铃铛、木剑、符纸、朱砂、墨斗…… 还有一面巨大的黄色旗帜,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 和上次在浑敦那里用的,差不多。 但又有些不同。 多了几样东西。 清风道长一样一样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雷法(第2/2页) 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上前。 “道长。” 清风道长捧着木匣,看着他。 “一会儿,还需像上次一样,将真气注入此令。” 赵立点头。 “没问题。” 清风道长又看向杨乘清。 “杨小友。” 杨乘清抬起头。 “前辈?” 清风道长看着他。 “一会儿,我让你撤法阵,你就撤掉。” 杨乘清一愣。 “撤掉?” “对。”清风道长点头,“撤掉之后,那煞气会再次冲出来。届时,我会用雷法将其镇压。” 他看着杨乘清。 “你只需在我号令之时,撤掉阵法即可。其余的事,交给我。”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明白。” 清风道长又看向其他人。 “其余人,退后。” ——— 清风道长捧着木匣,走到那深坑旁边。 他站定。 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 开始布法坛。 他的动作,很慢。 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但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像是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让赵立帮忙,把带来的法器,一一摆好。 香炉放在正中央。 烛台放在香炉两侧。 供桌放在后面,铺上黄布。 布上,依次摆放—— 一个铜铃。 一柄桃木剑。 一叠符纸。 一盒朱砂。 一支毛笔。 一个墨斗。 一碗清水。 一碗白米。 一碗黑豆。 一碗朱砂粉。 ——— 一切准备就绪。 清风道长站在供桌前,闭上眼睛。 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加低沉。 更加庄严。 更加——不可侵犯。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 九天普化君,化形十方界。 披发骑麒麟,赤脚蹑层冰。 手把九天雷,啸命风雷霆。” ———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低沉,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咒语。 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能感觉到,随着清风道长的念诵,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 变得凝重。 变得压抑。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 清风道长念完第一段。 他睁开眼睛。 伸手,从供桌上拿起那柄桃木剑。 剑身一抖。 嗡嗡作响。 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在供桌前画了一个符。 那符,看不见。 但赵立能感觉到,有某种力量,正在凝聚。 清风道长继续念诵。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 五方雷将,六丁六甲。 速降雷霆,诛斩邪魅。 急急如律令——!”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 桃木剑猛地一指。 指向那深坑。 轰隆——!!! 一声惊雷,在空中炸响! 那声音,太响了! 震得人耳膜发疼! 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立抬头望去。 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那乌云,来得毫无征兆。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 现在,已经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乌云翻滚着,咆哮着,像一头巨兽。 云层深处,有电光在闪烁。 轰隆! 又是一声雷! 比刚才更响! 那雷声,仿佛就在头顶!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那是一种……天地之威。 让人敬畏。 让人恐惧。 也让人—— 安心。 清风道长站在供桌前,手持桃木剑,仰望天空。 他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看向赵立。 “赵小友。” 赵立上前。 清风道长将桃木剑放在供桌上。 然后,他打开那个木匣。 里面,躺着那块黑色的令牌。 祖师爷法令。 他双手捧起令牌。 举过头顶。 “赵小友。” 赵立伸手。 握住令牌。 触手冰凉。 和上次一样。 他闭上眼睛。 丹田里,真气缓缓涌动。 他控制着真气,让它顺着经脉,流向右手。 流过手腕。 流过手掌。 流过指尖。 然后—— 注入令牌。 这一次,令牌的反应,比上次更快。 几乎是瞬间,它就开始了吸收。 那股强大的吸力,再次传来。 赵立的真气,疯狂涌入。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水位直线下降。 但他没有慌。 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任由令牌吸收。 一缕真气。 又一缕真气。 再一缕真气。 令牌,开始发光。 乌黑中透出金色。 金色中又透着紫意。 那光芒,越来越盛。 最后—— 轰! 一道光柱,从令牌上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那光柱,比上次更粗! 更亮! 更——威严! 它射入乌云之中。 乌云开始旋转。 像一个大漩涡。 漩涡中心,电光闪烁。 清风道长接过令牌。 高高举起。 他抬头,望着那旋转的乌云。 望着那闪烁的电光。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声音,洪亮如钟。 “杨小友——” “撤——阵——!” 第76章 消除 第76章消除(第1/2页) 第60章天雷 杨乘清坐在地上,双手掐诀。 他盯着那个深坑,盯着那道金色屏障,盯着屏障下疯狂翻涌的煞气。 然后,他听见了清风道长的声音。 “杨小友——撤——阵——!”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双手法诀一变。 口中念念有词。 那悬在深坑上方的金色屏障,开始剧烈闪烁。 金光乱窜。 忽明忽暗。 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在做最后的挣扎。 屏障下的煞气,感觉到了变化。 它们更加疯狂地翻涌。 更加疯狂地冲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冲撞,屏障就闪烁一次。 每一次闪烁,屏障就薄弱一分。 杨乘清咬紧牙关。 他按照清风道长的吩咐,一点一点,撤去阵法。 终于。 噗——! 一声轻响。 那金色屏障,像气泡一样,破碎了。 消散了。 彻底消失了。 刹那间。 轰——!!! 那深坑里的煞气,再也压制不住! 它们像出笼的野兽。 像决堤的洪水。 像挣脱了千年枷锁的恶魔。 疯狂地冲出来! 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 不是飘。 是冲。 是喷。 是爆炸! 那煞气,浓得像墨。 黑得像深渊。 凝得像实质。 它们从深坑里喷涌而出,冲起十几米高! 并且还在往上冲! 赵立站在不远处,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 是刺骨的。 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他下意识运转真气,护住全身。 但那寒意,依然让他浑身发冷。 他抬头望去。 那冲天的煞气,在空中翻涌。 然后,它们开始变化。 化作无数狰狞的形状—— 有头。 有爪。 有嘴。 有眼。 那些形状,张牙舞爪,在空中盘旋。 它们俯视着地上的人。 俯视着那个深坑。 俯视着这整个院子。 然后,它们张开血盆大口。 朝众人扑来! 胡月站在院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双腿,瞬间软了。 如果不是扶着夏勇,她早就瘫倒在地。 她看着那些狰狞的形状,看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煞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夏勇也脸色发白。 但他比胡月好一点。 他死死盯着那冲天的煞气,盯着那些狰狞的形状。 他的手,紧紧扶着胡月。 但他自己的腿,也在发抖。 夏嫣冉躲在父亲身后,捂住眼睛,不敢看。 但她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看一眼,抖一下。 再看一眼,再抖一下。 阮谷仰头看着。 他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了。 毕荣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他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看。 但他又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往那边看。 就在这时。 清风道长举起令牌。 指向那冲天的煞气。 指向那翻滚的乌云。 指向那闪烁的电光。 他开口。 一个字。 如同天神的命令。 “雷——!”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闪电,从乌云中劈下! 那闪电,不是普通的闪电。 是紫色的! 紫得耀眼! 紫得刺目! 紫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从天而降,如同一柄天神的长剑,劈开黑暗,劈开夜空,劈开一切! 它劈在那冲天的煞气上! 嗤——!!! 煞气,像冰雪遇火。 像纸遇烈焰。 像黑暗遇光明。 瞬间蒸发! 那无数狰狞的形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虚无! 那紫色的闪电,劈进深坑里。 轰——!!! 深坑里,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整个院子,都被那紫光照亮。 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亮得让人心悸。 然后。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深坑里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的。 也不像是兽的。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来自地狱的哀嚎。 充满了痛苦。 充满了绝望。 充满了不甘。 那嘶吼,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戛然而止。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但只是短暂的。 因为—— 轰隆! 第二道闪电劈下! 比第一道更粗! 更亮! 更——恐怖! 它再次劈进深坑里! 轰——!!! 深坑里,紫光爆闪! 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威力,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劈开! 轰隆! 第三道! 轰隆! 第四道! 轰隆! 第五道! 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闪电,从乌云中劈下! 每一道,都精准地劈进那个深坑! 每一道,都带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每一道,都让那些残留的煞气消散一分! 那场面,无法形容。 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深坑,像被天神盯上的目标,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轰击。 胡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念头。 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些紫色闪电。 看着那被雷火吞噬的深坑。 看着那个站在雷光中央、高举令牌的老道。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 雷公电母。 天雷滚滚。 诛妖除魔。 她一直以为,那些只是故事。 是古人编出来骗人的。 现在她知道—— 不是。 那些故事,是真的。 真的有天雷。 真的能诛妖除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消除(第2/2页) 真的有人,能召唤天雷。 夏勇也看呆了。 他见过浑敦。 见过太阿剑。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 这是——神迹。 夏嫣冉从指缝里看着那些闪电。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怕。 是怕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紫色的光。 看着那些轰隆的雷。 看着那个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道。 阮谷只是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些闪电。 口水流出来了,他也没擦。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值了。 能看见这个,这辈子值了。 毕荣趴在地上,浑身还在抖。 但他没有把头埋下去。 他抬着头,看着那些闪电。 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又怕。 又兴奋。 又满足。 又——骄傲? 他在骄傲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骄傲。 因为他认识那个老道。 因为他参与了这件事。 因为—— 他亲眼看见了。 轰隆! 最后一道闪电劈下。 那紫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强烈。 它劈进深坑里。 轰——!!! 深坑里,爆发出最刺目的光芒。 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 空中,乌云开始散去。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们拨开。 蓝天,重新露出来。 阳光,洒在院子里。 洒在那个深坑上。 洒在清风道长身上。 那些翻滚的煞气,不见了。 那些狰狞的形状,不见了。 那凄厉的嘶吼,也听不见了。 只有一股焦灼的气味,从坑里飘上来。 还有坑里那些被天雷劈过的土地,泛着诡异的焦黑色。 清风道长站在供桌前,高举令牌。 看着那个深坑。 看着那些逐渐消散的雷光。 看着那被彻底净化的土地。 然后,他缓缓放下令牌。 身子晃了晃。 赵立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道长!” 清风道长摆摆手。 “没事……没事……” 他看向那个深坑。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成了。” 赵立扶着他,看向那个深坑。 深坑还在。 但那股让人心悸的煞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坑底的土地,被天雷劈得焦黑。 有些地方,甚至泛着玻璃一样的光泽——那是高温烧融土壤后形成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说不清是什么。 有点像臭氧。 又有点像烧焦的木头。 还有一点点……硫磺的味道? 但不管是什么,都比之前那股腐臭的味道好闻多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 胡月才回过神来。 她松开扶着夏勇的手,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 她走到那个深坑旁边,往下看。 坑很深。 但不再黑暗。 月光照进去,能看见坑底那些焦黑的土地。 那些曾经翻滚的煞气,已经彻底不见了。 她站在坑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走到清风道长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道长!” 她的声音,哽咽着。 “谢谢您!谢谢您!” 她直起身,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您救了我的项目!救了我的公司!救了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银行卡。 厚厚一叠。 至少有七八张。 拿出两张,双手捧着,递到清风道长面前。 “道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清风道长看着她。 微微摇了摇头。 “胡总,老道不收钱。” 他的声音,很温和。 “这是规矩。” 胡月愣了一下。 她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看清风道长。 “道长,您……” 清风道长摆摆手。 “莫要为难老道。” 他顿了顿。 “你若真想感谢,回头给龙泉观添些香火,老道便心领了。” 胡月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一定去!我一定给观里添香火!添多多! 然后,她转身,看向赵立。 “赵先生!” 她走到赵立面前,同样拿出了两张银行卡。 “这套院子,还有这卡,您一定要收下!” 赵立看着她。 笑了笑。 “胡总,这院子,我会按当时胡小姐说的价付款。” 胡月急了。 “赵先生!您这是折煞我!您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怎么能收您的钱!” 赵立摇头。 “胡总,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 “事成之前,不收任何东西。事成之后,也只收该收的。” 他看着那院子。 “这院子,我是真喜欢。但喜欢归喜欢,钱该付还是要付。” 胡月愣住了。 她看着赵立。 又看看清风道长。 又看看杨乘清和阮谷。 杨乘清见她看过来,连连摇手。 “胡总,别看我。我也没收钱的规矩。” 阮谷也摇手。 “我也是!我也是!我就是来帮忙的!不要钱!” 胡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手里攥着那些银行卡。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夏勇走过来。 他轻轻拉了拉胡月的袖子。 “胡总。” 胡月转头看他。 夏勇朝她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拉着她,走到一旁。 两人站在院子角落。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夏勇压低声音。 “胡总,你这样不行。” 胡月一愣。 “怎么不行?” 夏勇说。 “这几位,都不是能用钱打动的人。你硬塞,反而让他们为难。” 他看着胡月。 “你得换个方式。” 胡月看着他。 “什么方式?” 夏勇说道。 “你要,这样....这样......” 第77章 阮谷的困境 第77章阮谷的困境(第1/2页) 十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赵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边,苏清辞还在睡着。 侧着脸,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呼吸均匀。 睡得很沉。 赵立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翘起。 他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苏清辞身上。 苏清辞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赵立笑了笑。 小别胜新婚。 这话,真没错。 —— 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越来越亮。 终于,苏清辞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赵立正看着她。 愣了一下。 然后,脸微微红了。 “看什么看……” 赵立笑了。 “看我老婆。” 苏清辞白了他一眼。 “贫嘴。” 赵立随后又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昨晚上光忙正事了。 “你是说,”苏清辞撑着身子,看着他,“那套院子,你买下来了?” 赵立点头。 “对。胡总本来要送,我没收。按市场价付的钱。” 苏清辞点点头。 “应该的。不收是对的。” 她顿了顿。 “多少钱?” 赵立说,按看房时的报价3,500万。 苏清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 赵立笑了。 “胡总还承诺,一个月内,把院子修复完毕。装修也包了。” 他看着苏清辞。 “一个月后,咱们就能住进去了。”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春天看花,夏天听蝉,秋天赏叶,冬天煮茶。” “你喜不喜欢?” 苏清辞看着他。 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点头。 “喜欢。” 两人正聊着。 赵立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杨乘清 他接起来。 “喂?乘清?” “立哥!”杨乘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笑意,“今天有空没?” 赵立想了想。 “有。怎么了?” “阮谷说发现一家小馆子,说是味道特别好。想约您出来吃个饭,聚聚。” 赵立笑了。 “行。在哪儿?” 杨乘清说了一个地址。 赵立记下。 “好,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 苏清辞看着他。 “杨乘清?” “对。”赵立点头,“约吃饭。阮谷找的馆子,说是味道特别好。” 他看着苏清辞。 “一起去?” 苏清辞想了想。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赵立说,“都是朋友。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苏清辞点点头。 “好。” 两人起床。 洗漱。 换衣服。 苏清辞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小开衫,长发披肩,整个人看着温婉知性。 赵立看着她,愣了一下。 苏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 赵立认真地说。 “看我老婆真好看。” 苏清辞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两人出门。 打车。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條老巷子口。 巷子很窄。 两边的墙是青砖的,上面爬满了爬山虎。 巷子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家小馆子。 门脸不大,招牌也旧了。 上面写着三个字:老刘家 赵立下车。 苏清辞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进馆子。 馆子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 但收拾得很干净。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 杨乘清和阮谷已经到了。 他们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正在看菜单。 看见赵立进来,两人连忙站起来。 “立哥!” 然后,他们看见了赵立身后的苏清辞。 两人愣住了。 那眼神,又惊讶,又疑惑。 阮谷张了张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阮谷的困境(第2/2页) “立哥,这位是……” 赵立笑了笑。 “我妻子,苏清辞。” 杨乘清和阮谷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是震惊。 杨乘清脱口而出。 “立哥,您结婚了?” 赵立点头。 “对。结了。怎么?不行?” 杨乘清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他看着苏清辞,连忙打招呼。 “嫂子好!我是杨乘清!” 阮谷也凑过来。 “嫂子好!我是阮谷!” —— 苏清辞微笑着点头。 “你们好。听赵立说起过你们。” “他说你们很有本事。麻衣派传人,淘沙官后人。上次那个浑敦和这次合院的事你们帮了大忙。” 杨乘清笑了笑。 “嫂子过奖了。我们就是打打下手,主要还是立哥和清风道长。” 阮谷也点头。 “对对对!立哥那才叫厉害!那天晚上,您没看见,立哥御剑那叫一个帅!” 赵立干咳一声。 “行了行了,坐下说。” 四人坐下。 阮谷招招手。 “老板!点菜!”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阮谷也不看菜单,直接报菜名。 “清蒸鲈鱼来一条!红烧肉!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酸辣土豆丝!再来个番茄蛋汤!” 他报完,看向杨乘清和赵立。 “够不够?” 杨乘清笑了。 “够了够了。就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阮谷一挥手。 “没事!我饭量大!” 老板记下菜名,转身去了后厨。 阮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苏清辞。 “嫂子,您和立哥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从来没听立哥说过?” 杨乘清也连连点头。 “对啊,立哥还挺保密的。” 赵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他干笑一声。 “这个……这个……不是没机会说嘛。” 苏清辞看着他。 眼神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是吗?” 赵立连连点头。 “是!是!绝对!” 阮谷在旁边看着,嘿嘿直笑。 “立哥,您这表情,怎么有点心虚啊?” 杨乘清也笑了。 “立哥,您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赵立瞪了他们一眼。 “笑什么笑?吃饭!”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 清蒸鲈鱼,果然名不虚传。 鱼很新鲜,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滑,入口即化。 浇在上面的豉油汁,咸鲜适口,把鱼肉的鲜甜完全吊出来了。 阮谷夹了一筷子,吃得直点头。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鱼,绝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 ——— 阮谷忽然叹了口气。 他放下筷子。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酒杯,发呆。 “老杨,你说,咱们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杨乘清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阮谷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淘沙官后人。我爷爷那辈,那是真厉害。走南闯北,哪里有好墓,哪里有宝贝,一眼就能看出来。下墓倒斗,更是行家里手。” 他顿了顿。 “到我这儿呢?” 他苦笑。 “古墓不能盗,那是犯法的。想去考古队吧,人家不要。”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这身本事,一点用都没有。” 杨乘清沉默。 他知道阮谷说的是实话。 他们这些人,学的这些东西,在现在的社会,真的很难施展。 除非—— 像上次那样,遇到那种事。 但那种事,哪能天天遇到? 阮谷继续说。 “老杨你还好,你麻衣一派,能给人看看风水,做做法事。我呢?” 他摇摇头。 “我除了会找墓,会看地下,还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有时候想想,真觉得对不起我爷爷。他那么大一本事,传到我这儿,就这么废了。” 杨乘清拍拍他的肩。 “别这么说。你有本事,只是没机会。” 阮谷苦笑。 “机会?什么机会?现在这社会,哪还有用得上咱们的机会?” 第78章 第一个任务 第78章第一个任务(第1/2页) 赵立听着他们说话。 忽然,他心里一动。 他看了一眼苏清辞。 苏清辞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 苏清辞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 赵立放下筷子。 “谷子。” 阮谷抬起头。 “立哥?” 赵立看着他。 “你想不想,合法地挖墓?” 阮谷愣住了。 “什么?” 赵立重复了一遍。 “合法地挖墓。” 阮谷看着他,满脸疑惑。 “立哥,您别开玩笑。哪有这种事?” 赵立摇头。 “我没开玩笑。” 他顿了顿。 “我问你,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光明正大地挖墓,挖出来的东西还能做研究,还能拿工资,还有五险一金——你想不想去?” 阮谷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立哥,真有这种地方?” 赵立点头。 “有。” —— 阮谷激动了。 “在哪儿?什么单位?考古队吗?怎么进去?要考试吗?我能不能考上?” 他连珠炮似地问。 赵立笑了。 “别急,听我慢慢说。” 他看了一眼苏清辞。 苏清辞点了点头。 赵立开口。 “最近,国家新成立了一个新部门。叫‘特勤处’。” 阮谷一愣。 “特勤处?干什么的?” 赵立说。 “专门处理我们遇到的那种事。古尸将军,浑敦,厌胜术——这些,都归他们管。” 阮谷眼睛更亮了。 “还有这种部门?” “有。”赵立点头,“刚成立的,正缺人手。尤其是缺你们这种有特殊本事的人。” 他看着阮谷。 “你这一身淘沙官的本事,下墓倒斗,寻龙点穴,到了特勤处,就是宝贝。那些古墓里的机关,地下的结构,煞气的走向——你比谁都懂。” 阮谷听得入神。 “那……我能进去?” 赵立点头。 “能。” 阮谷想了想,又问。 “进去了,能挖墓吗?” 赵立笑了。 “能。而且是合法地挖。考古性质的,保护性质的。” “有些古墓有危险,需要先派人进去探路。有些地下的东西,需要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些,都是你的活儿。” 阮谷的眼睛,越来越亮。 赵立继续说道, “正式编制,铁饭碗。工资高,五险一金,年底奖金。出任务还有补贴,并享受国家各种福利。” 阮谷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还……还有这种好事?” 赵立看着他。 “有。就看你想不想去。” 阮谷猛地站起来。 “去!我去!立哥,我去!”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早就想找个正经工作!我这一身本事,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杨乘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先别激动。听立哥说完。” 阮谷这才坐下来。 但他眼睛里的光,怎么也藏不住。 赵立看向杨乘清。 “乘清,你呢?想不想加入?” 杨乘清愣了一下。 “我?” 赵立点头。 “对。你这一身麻衣派的本事,风水堪舆,符箓阵法,也是特勤处需要的。” 杨乘清想了想。 “立哥,我倒是没问题。但我师父那边……” 他顿了顿。 “我得继承他的衣钵。麻衣派不能断在我手里。” 赵立点头。 “理解。你可以挂个顾问嘛。” 杨乘清一愣。 “顾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第一个任务(第2/2页) “对。”赵立说,“不用天天坐班,有任务的时候出手就行。平时你该干嘛干嘛,传承师门也不耽误。” 他看着杨乘清。 “而且,顾问也有津贴。出任务另算。” 杨乘清眼睛一亮。 “这样也行?” 赵立点头。 “行。” 杨乘清想了想。 “立哥,如果这样,我倒是愿意。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我那几个师兄弟,也都是有本事的。他们有的在道观里,有的在民间,过得也一般。如果能让他们也加入……” 赵立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微微一笑。 “可以。特勤处正需要各种人才。只要真有本事,人品端正,都可以考虑。” 杨乘清连连点头。 “好好好!回头我问问他俩!” 阮谷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什么。 他看向赵立。 “立哥,您说了半天,这特勤处,您认识人吗?怎么进去?要不要托关系?要不要送礼?” 赵立笑了。 他看了一眼苏清辞。 赵立清了清嗓子。 “谷子,乘清,我正式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苏清辞。 “这位,苏清辞。我妻子。” 顿了顿。 “也是特勤处处长。” 阮谷愣住了。 杨乘清也愣住了。 突然他想起了上次浑敦之事时,清风道长说赵立可以调动军队,原来如此! 阮谷张了张嘴。 “嫂……嫂子是处长?” 赵立点头。 “对。处长。” 阮谷看看苏清辞。 又看看赵立。 再看看苏清辞。 再看看赵立。 “立哥,您……您这是……”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您这是给我们走后门?” —— 赵立笑了。 “什么叫走后门?这叫人才引进。” 他看着阮谷。 “你这一身本事,不进特勤处,可惜了。我只是给你们牵个线。最后能不能进,还得看你们自己。” 阮谷挠了挠头。 “那……那我们怎么进?” 苏清辞微微一笑。 她站起身。 伸出手。 “我代表特勤处,欢迎你们的加入。” 阮谷愣愣地站起来。 伸出手。 握住。 “嫂……处长,您这意思是……我这就进了?” 苏清辞点头。 “对。你进了。” 阮谷看向杨乘清。 杨乘清也站起来。 伸出手。 “处长,多谢。” 阮谷看看苏清辞。 又看看赵立。 忽然,他笑了。 “立哥,我怎么感觉……被您忽悠了?” 赵立也笑了。 “忽悠?这叫给你指条明路。” 阮谷想了想。 “也是,我这心里,也觉得是好事。” 杨乘清在旁边说。 “因为本来就是好事。” 他看着苏清辞。 “处长,以后多多关照。” 苏清辞点头。 “互相照应。” 阮谷端起酒杯。 “来来来!为了我找到工作!干一杯!” 众人举杯。 一饮而尽。 ———— 这时,苏清辞的电话响了。 苏清楚,看一下电话号码,表情变得严肃。 她接了起来。 “是” “是”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苏清辞严肃的看向赵立三人。 深吸一口气,说道: “特勤处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第79章 任务分析 第79章任务分析(第1/2页) 苏清辞放下电话。 她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看向阮谷。 那眼神,让阮谷心里咯噔一下。 “处、处长?” 苏清辞笑了。 “阮谷。” 阮谷挺直腰板。 “在!” 苏清辞看着他。 “你合法挖墓的机会,到了。” 阮谷愣住了。 “啊?” 苏清辞重复了一遍。 “你合法挖墓的机会,到了。” 阮谷的眼睛,慢慢瞪大。 瞳孔,都在放大。 “处、处长,您是说……” 苏清辞点头。 “有任务了。” 阮谷猛地站起来。 “真的?!”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小馆都能听见。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阮谷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盯着苏清辞,眼睛亮得像灯泡。 “处长!什么任务?要挖什么墓?什么时候出发?” 苏清辞笑了。 “别急,坐下说。” 阮谷这才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 他连忙坐下。 但身子还在往前倾,恨不得把耳朵贴到苏清辞嘴边。 苏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缓缓道来。 “是太白山那边。” “前段时间,有驴友在太白山发现了散落的青铜器碎片。上报之后,考古部门进行了初步勘察。” 她顿了顿。 “经过碳十四鉴定,确认是西周时期的。” 杨乘清眉头一挑。 “西周?” 苏清辞点头。 “西周。而且,根据那些青铜器的形制和纹饰,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个诸侯级别的墓葬。” 阮谷的呼吸,急促起来。 诸侯级别? 西周? 那可是大墓啊! 苏清辞继续说。 “于是,文物局组织了一支考古队,由周文渊教授带队,进山发掘。” 说到这,她看向赵立。 “就是上次的那个考古专家。” 赵立点了点头。 楚清辞又接着说。 “然后,问题就来了。” 阮谷连忙问。 “什么问题?” 苏清辞看着他。 “他们找不到主墓的位置。” 阮谷一愣。 “找不到?” “对。”苏清辞点头,“他们根据那些青铜器的出土地点,结合地形地貌,用各种勘探手段,确定了几个疑似位置。” “每次都觉得,这次肯定对了。然后准备好设备,准备发掘。” 她看着阮谷。 “结果呢?” 阮谷咽了口唾沫。 “结果怎么了?” 苏清辞说。 “结果,再次定位的时候,发现主墓的位置,不在了。” 众人愣住了。 “不在了?”阮谷问,“什么意思?” 苏清辞说。 “就是字面意思。他们之前确定的位置,再次勘探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好像那个墓,自己跑了。” 阮谷张了张嘴。 “墓……自己跑了?” 苏清辞点头。 “对。自己跑了。” 阮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兴奋,又激动。 “游龙局!一定是游龙局!” 杨乘清看着他。 “游龙局?什么游龙局?” 阮谷激动得手舞足蹈。 “老杨,这是咱们这行的说法,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阮谷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光, “所谓游龙局,全称是‘潜龙游移局’,源自唐代风水大师一行禅师的手札,后来被摸金校尉和淘沙官世代秘传。”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要知道,天下龙脉,皆有其性。有的龙脉刚猛,葬之出王侯” “有的龙脉阴柔,葬之出将相。” “但有一种龙脉,名为‘潜龙’——它就像水里的龙,看着在那儿,一眨眼就游走了。” 杨乘清听得入神。 “你的意思是,那墓建在了一条会移动的龙脉上?” “不是建在会移动的龙脉上,”阮谷纠正他,“是用阵法,让墓穴本身跟着龙脉的‘气’移动。”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桌子上摆成一排。 “你看,这是龙脉的走向。”他指着那排杯子,“普通墓葬,是把墓穴钉死在龙脉的一个点上,就像用钉子钉住。” 他又拿起一个空杯子,在那一排杯子旁边轻轻移动。 “但游龙局不一样。它用的是‘借气’之法。墓穴本身不钉死,而是通过特殊的地形改造和镇物布置,让墓穴的‘气’跟着龙脉的‘气’一起游走。” 他把那个移动的杯子停在某个位置。 “今天龙脉的气走到这儿,墓就在这儿。” 他又移动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任务分析(第2/2页) “明天龙脉的气走到那儿,墓就在那。”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所以,你每次定位,都觉得找到了。但下次来,它又跑了。因为你定位的,只是它今天的‘位置’,不是它真正的‘所在’。” 他看着苏清辞。 “处长,他们是不是每次定位,都发现墓的位置变了?而且变的方向,是有规律的?” 苏清辞想了想。 “报告里没说那么细。但根据描述,确实每次定位,位置都不一样。” “那就对了!就是游龙局!” 他激动得站起来,在桌子旁边走来走去。 “我爷爷的笔记里,记过这个!他说,有些大墓,会用特殊的阵法,让墓穴的位置不断变化。这样,盗墓贼就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下次来,又没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众人。 “这种墓,最难找。但也最有意思!” 赵立听得似懂非懂。 “那它总得有个根吧?不可能无限地游走。” 阮谷一拍大腿。 “立哥问到点子上了!” 他指着那排杯子。 “龙脉的‘气’再怎么游走,它是有范围的。就像一条河,河道可以弯弯曲曲,但总在河床里。游龙局的墓,就是在这个‘河床’里游走。”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杯子围成的范围中间点了一下。 “这个范围的中心点,就是‘龙眼’。也是整个游龙局真正的核心。只要能找到龙眼,就能推算出墓在任何一天的位置。” 他继续走来走去。 “还有,游龙局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必须有‘厌气’。” 杨乘清问。 “厌气?什么东西?” 阮谷想了想。 “你可以把厌气理解为‘镇压物’或者‘驱动源’。它们埋在地下,各自发挥着不同的作用。” “有的用来‘镇’住龙脉,不让它真的跑掉;” 有的用来‘引’着墓穴移动;” 有的用来‘迷惑’外人,让人找不到真正的龙眼。” “厌气的种类很多。有的是‘镇龙钉’,一根铁桩,上面刻着符文,钉在地里,用来固定龙脉的走向。” “有的是‘游龙珠’,一颗石球或者铜球,埋在地下,用来引导墓穴移动的方向。” “有的是‘迷魂桩’,几根木头或者石柱,按一定方位埋下,用来制造幻觉,让人找不到真正的位置。” 他看着众人。 “这些东西,埋在土里几百年上千年,本身就带了很重的煞气。所以叫‘厌气’——厌胜之术产生的煞气。” 杨乘清问。 “那怎么破?” 阮谷想了想。 “得先把这些厌气找出来,一样一样破掉。破了厌气,游龙局就停了。墓就钉死在原地,不会再动。” 他顿了顿。 “但这事儿得有分寸。不能乱破,得按顺序来。顺序错了,可能把整个墓毁了。” 赵立听着,忍不住笑了。 “谷子,你这肚子里的货,还真不少。” 阮谷嘿嘿一笑。 “那当然!我爷爷的笔记,我翻了多少遍了?倒背如流!” 他看着苏清辞。 “处长!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一定能找到那个墓!保证为咱们特勤处露大脸!” 苏清辞看着他,笑了。 “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阮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终于让我学有所用了!” 这时赵立开口说道, “谷子,我和你一起去。” 从古墓出来之后,他还没正经见识过别的大墓。 那个移动的墓,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而且,这是特勤处的第一次任务,作为一把手的家属,去关心一下是很重要的。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主要是为了长长见识。 他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微微一笑。 “想去就去。正好帮我盯着点。” 赵立点头。 他又看向杨乘清。 “乘清,你呢?” 杨乘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 “我也去。” 阮谷眼睛一亮。 “老杨,你也去?” 杨乘清点头。 “对。这是我们加入特勤处的第一次任务。” “虽然只是找墓,听起来没什么危险。” “但我觉得,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阮谷用力点头。 “好!有你们俩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看着苏清辞。 “处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清辞说。 “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该带的装备都带上。明天一早会有车接你们。” 赵立端起茶杯。 “来!以茶代酒!祝咱们特勤处第一次任务,马到成功!” 四人举杯。 轻轻一碰。 —— “干!” —— 一饮而尽。 第80章 定位 第80章定位(第1/2页)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一路向西。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楼房,变成农田,变成丘陵,变成连绵的山脉。 车子拐下高速,驶入省道。 省道变成县道。 县道变成山路。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 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 ——— 阮谷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地方,真够偏的。” 杨乘清点头。 “太白山深处,能不偏吗?” 阮谷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杨,你说那墓主人,为什么要把墓建在这种地方?” 杨乘清想了想。 “可能是不想让人打扰吧。西周时期,诸侯的墓葬,一般都选在风水好的地方。这太白山,自古就是名山,风水应该不差。” 阮谷点头。 “也是。不过,能布下游龙局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风水师。这墓主人,请的人不简单。” 赵立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山林,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上次进山,去古墓。 死了很多人。 铁幕。 还有那些战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些。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几顶帐篷,散落在空地上。 还有一些工程车辆,和一些穿着工装的人。 三人下车。 赵立背着太阿剑,杨乘清和阮谷各自抱着包,朝那几顶帐篷走去。 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人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走出来。 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冲锋衣,裤腿上沾满了泥。 他站在那里,朝他们这边看。 然后,他快步迎上来。 “赵先生!” 那声音,带着激动。 赵立也认出来了。 周文渊教授。 上次周教授是考古顾问。虽然没进墓,但在外面通过实时连线,全程参与了整个过程。 周文渊快步走到赵立面前。 双手伸出,一把握住赵立的手。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有些欣喜。 “你能来,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赵立看着他。 周教授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 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更白了。 赵立握紧他的手。 “是啊,周教授,我们又见面了。希望这次,能一切顺利。” 周文渊连连点头。 “顺利!一定顺利!有你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拉着赵立的手,不肯松开。 仿佛一松开,赵立就会消失似的。 赵立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为什么。 上次古墓的事,给周教授留下的,不只是震撼。 还有心理阴影。 赵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周教授,别紧张。这次,不一定会有什么危险。” 周文渊苦笑。 “我知道。我从事考古工作几十年了,从来没遇到过上次这种事。” “可当真遇到了一次,这心理……唉!” 赵立笑了笑,没说什么。 侧身,开介绍身后两人。 “周教授,这位是杨乘清,麻衣派传人,精通风水堪舆。这位是阮谷,淘沙官后人,对古墓最熟悉。” 周文渊看向杨乘清和阮谷。 杨乘清微微点头。 “周教授好。” 阮谷则热情地伸出手。 “周教授!久仰大名!我在电视上看过您!您那本《西周考古研究》,我读过!写得好!” 周文渊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你读过我的书?” 阮谷点头。 “读过!特别是关于西周墓葬形制的那一章,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写得真好!” 周文渊被夸到心坎上了。 因为他最得意的成就,就是这本书。 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哪里哪里,就是一点浅见。” 但他看着阮谷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年轻人,是懂行的。 四人走进帐篷。 帐篷里很简陋,几张折叠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各种图纸和照片。 桌上摆着几件青铜器,还有一堆文件和笔记本。 周文渊招呼他们坐下。 然后,他开始介绍情况。 “事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赵立。 “村民发现青铜器,我们进山发掘,然后……” 他叹了口气。 “然后就是找不到主墓。” 阮谷问。 “周教授,你们一共定位了几次?” 周文渊想了想。 “五次。”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第一次,是在发现青铜器的地方往东五百米。我们用地质雷达探过,下面有明显的异常。当时我们都以为找到了。结果,等我们准备好设备,第二天再去定位,异常点不见了。” 阮谷眉头一挑。 “第二天就不见了?” 周文渊点头。 “对。第二天就不见了。我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重新勘探了一遍。结果,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了异常。”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距离第一次定位点,大概三百米。” 阮谷看着地图。 “第二次定位,你们发掘了吗?” 周文渊摇头。 “没有。我们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没有急着动。而是先做了详细的标记,准备第二天再确认一次。” 他苦笑。 “结果,第二天再去,异常点又不见了。” 阮谷若有所思。 周文渊又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 “第三次在这里。距离第二次定位点,大概两百米。” 周文渊指着地图上又一个点。 “第四次在这里。这次,我们用了更先进的设备。探地雷达,高密度电法,全都上了。结果显示,下面确实有东西。而且,规模不小。” 他叹了口气。 “但第二天,又没了。” 阮谷问。 “第五次呢?” 周文渊说。 “第五次,就是上周。我们请了物理所的专家,带着最先进的设备来。定位了一个点,确认了三次,都显示下面有东西。” 他看着阮谷。 “这次,我们学聪明了。当天就开始发掘。挖到五米深。结果……” 他苦笑。 “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土层。” 阮谷看着那些图纸,看着那些标记的点。 指着地图。 “周教援这五次定位的点,你能不能在地图上标出来?用不同的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定位(第2/2页) 周文渊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标了五个点。 阮谷看着那五个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第一次定位,到第二次定位,中间隔了几天?” 周文渊想了想。 “两天。” “第二次到第三次呢?” “也是两天。” “第三次到第四次?” “三天。” “第四次到第五次?” “四天。” 阮谷点头。 他又问。 “每次定位的点,是不是都在一个大致的方向上?比如,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周文渊看着地图。 想了想。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第一次在这儿,第二次往东南,第三次再往东南,第四次还是往东南,第五次……”他指着最后一个点,“还是往东南。” 阮谷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嘴里念念有词。 他忽然停下脚步。 看向周文渊。 “周教授,我可以确定了。” 周文渊一愣。 “确定什么?” 阮谷一字一顿。 “这个墓,是‘游龙局’。” 周文渊愣住了。 “游龙局?什么游龙局?” 阮谷笑了笑。 “周教授,您听我慢慢解释。” 他坐回椅子上,开始讲解。 从龙脉开始,到潜龙游移局,到厌气镇物,到龙眼定位。 讲得深入浅出。 周文渊听得入神。 听到最后,他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每次定位的点,都是墓今天的位置。但明天,它又游走了?” 阮谷点头。 “对。而且,从你们定位的轨迹看,这个墓的游走方向,是东南。时间间隔,是两到四天。这说明,它的游走速度,大概是一天几十米到一百米。” 他指着地图。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定位的点,应该是以某个中心点,呈螺旋状向外扩散。那个中心点,就是龙眼。” 周文渊看着地图。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阮先生,你能找到那个龙眼吗?” 阮谷笑了。 “能。” 他从包里掏出那个大罗盘。 那个罗盘,比杨乘清那个还大一圈,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符号。 他捧着罗盘,站起身。 “周教授,带我去现场看看。” 周文渊连忙站起来。 “好!我带你们去!” 四人走出帐篷。 沿着一条临时开辟的小路,往山里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片开阔地。 周文渊指着前方。 “这里,就是第一次定位的点。” 阮谷点点头。 他捧着罗盘,开始慢慢走。 他的动作,很慢。 很认真。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 他走出了一个“s”形。 然后又走出了一个“8”形。 最后,他停在一个地方。 他蹲下身子。 把罗盘贴在地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天有三奇,地有六仪。 玉女诀法,搜寻地机。 青龙在左,白虎在右。 朱雀在前,玄武在后。 游龙潜移,其踪难觅。 今借罗经,定其龙脊。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八卦相荡,寻其真位。” 他念完,睁开眼睛。 低头看着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不是转圈。 而是指向一个方向。 阮谷站起身。 顺着指针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停下。 又蹲下。 把罗盘贴在地上。 又念了一遍口诀。 “游龙九转,其气不散。 厌气所在,必有其眼。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 东西南北中,其位可定。 甲乙青龙木,丙丁朱雀火。 戊己中央土,庚辛白虎金。 壬癸玄武水,十方皆可寻。 今以罗经,定其龙心。” 他念完,再看罗盘。 指针,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他站起身。 继续往前走。 周文渊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压低声音,问赵立。 “赵先生,他这是在干什么?” 赵立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杨乘清在旁边说。 “他在用淘沙官秘传的‘游龙定位法’。口诀是祖传的,外人听不懂。但每一步,都有讲究。” 周文渊点点头。 不再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 阮谷就这样,走走停停。 停停走走。 一会儿念口诀。 一会儿看罗盘。 一会儿趴在地上听。 一会儿站起来望天。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 他停在一个地方。 那地方,看起来很普通。 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但阮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盯着脚下的地面。 看了很久。 —— 然后,他转过身。 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又兴奋,又得意。 “找到了。” 周文渊快步走过去。 “找到了?龙眼找到了?” 阮谷点头。 “对。就在这里。” 他指着脚下。 “龙眼,就在这下面。” 周文渊看着那片普通的土地。 “你确定?” 阮谷点头。 “确定。” 他指着周围。 “周教授,你看这四周的地形。” 周文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阮谷说。 “左边这道山梁,像一条龙,蜿蜒而下。右边这道山沟,像一条水脉,环绕而过。后面这座山,是主峰,气势磅礴。前面这片开阔地,是明堂。” 他看着周文渊。 “这是典型的‘龙蟠虎踞’格局。而且,是最顶级的‘潜龙’格局。” 他指着脚下。 “龙眼,就在这潜龙的‘心口’位置。墓的真正位置,就在这下面。那些游走的墓穴,只是它的‘影子’。” 周文渊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四周的地形。 又看看脚下。 再看看阮谷。 第81章 破厌 第81章破厌(第1/2页) 阮谷转身,看向赵立和杨乘清。 “立哥,老杨,咱们该干活了。” 赵立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阮谷说。 “立哥,您有真气,还有太阿剑。一会儿我找到厌气镇物,可能需要您帮忙。万一那镇物有厌气,您得镇住它。” 赵立拍了拍腰间的太阿剑。 “没问题。” 阮谷又看向杨乘清。 “老杨,你帮我布个阵。一会儿破厌气的时候,可能会有动静。你布个阵法,万一立哥没压住,住别让那些厌气散出去伤到人。” 杨乘清点头。 “好。” 三人走到龙眼位置旁边。 阮谷掏出罗盘。 他捧着罗盘,开始慢慢走。 这一次,他走得更慢。 更认真。 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样。 他嘴里念念有词。 “游龙九转,其气不散。 厌气所在,必有其眼。 今寻其迹,破其机关。 天地定位,日月光明。” 他念完,停下脚步。 低头看罗盘。 指针,指向东南方向。 阮谷抬头。 “东南,三十步。” 赵立和杨乘清跟着他,往东南方向走了三十步。 阮谷停下。 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面。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 开始挖。 挖了大概半米深。 铲子碰到了硬物。 阮谷放下铲子,用手把浮土扒开。 下面,露出一根铜桩。 那铜桩,手臂粗,半米长。 表面铜绿斑斑。 但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一些符文。 阮谷盯着那根铜桩。 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镇龙钉。” 杨乘清凑过来看。 “这就是镇龙钉?” 阮谷点头。 “对。用来固定龙脉走向的。有了它,游龙局才能按照固定的方向游走。” 他指着铁桩上的符文。 “你看这些符文。这是‘坎’卦,代表水。这是‘艮’卦,代表山。这是‘震’卦,代表雷。三种卦象组合在一起,就能引动地气,让墓穴移动。” 杨乘清看着那些符文。 “能破吗?” 阮谷想了想。 “能。但要小心。这东西埋了几百年,已经和地气连在一起了。硬拔的话,可能会引发地动。” 他看向赵立。 “立哥,您用太阿剑,镇住它周围的厌气。我来拔。” 赵立点头。 他拔出太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金光一闪。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赵立手持太阿剑,站在铜桩旁边。 他能感觉到,那铜桩周围,确实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但太阿剑一出现,那股气息就缩了回去。 像老鼠见了猫。 阮谷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住那根铜桩。 他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镇龙之钉,其气已凝。 今奉天命,破尔之形。 坎离交媾,水火既济。 艮震相荡,山雷俱寂。” 他念完,猛地用力一拔。 嗤——!!! 那铁桩,被他从土里拔了出来。 刹那间。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个洞里冲出来。 但还没等它扩散,太阿剑的金光就罩了上去。 嗤嗤嗤—— 那股气息,被金光灼烧着,瞬间消散。 阮谷捧着那根铜桩,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把它放在一边。 “第一个。” 他站起身。 捧着罗盘,继续定位。 第二个点,在西北方向,二十步。 挖出来的是一个石球。 拳头大小,圆溜溜的。 表面光滑,隐约能看见一些细密的纹路。 “游龙珠。”阮谷说,“用来引导墓穴移动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破厌(第2/2页) 他用同样的方法,把它取出来。 太阿剑镇场,一切顺利。 第三个点,在正北方向,四十步。 挖出来的是一个铜片。 巴掌大小,锈得厉害。 但能看见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 “迷魂桩的镇物。”阮谷说,“用来制造幻觉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铜片取出来。 就这样。 一个接一个。 阮谷一共找到了九个厌气镇物。 九为数之极。 游龙局,用了九个镇物,布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第九个镇物取出来之后。 阮谷站起身。 他捧着罗盘,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差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杨乘清。 “老杨,准备布阵。我要破最后一个。” 杨乘清一愣。 “最后一个?不是都取出来了吗?” 阮谷摇头。 “这些都是外围的。真正的核心,在龙眼下面。” 他指着脚下。 “这下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厌气。那是整个游龙局的‘心脏’。破了它,游龙局才算彻底破了。”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符纸。 开始布阵。 他的动作很快。 很熟练。 手打法诀。 一张张符纸,抛向空中。 悬在半空。 组成一个八卦形状。 将龙眼位置,围在中间。 “好了。”杨乘清说,“立哥,你进去。我在外面维持阵法。” 赵立点头。 他手持太阿剑,走进阵法中央。 阮谷也跟进去。 两人站在龙眼位置。 阮谷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蹲下身子。 用手,轻轻按在地面上。 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它在地下深处,缓缓流动。 像一条沉睡的龙。 阮谷睁开眼睛。 “找到了。” 他站起身。 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旧了。 刃口都卷了。 但他握得很紧。 “立哥,一会儿我下去破它。您在上面,用太阿剑镇着。” 赵立皱眉。 “下去?怎么下去?” 阮谷指了指脚下。 “挖。” 他拿起工兵铲,开始挖。 赵立也拿起一把铲子,帮他挖。 杨乘清在外面维持阵法,不能动。 两人挖得很快。 十分钟。 挖了一米深。 二十分钟。 挖了两米深。 半小时。 挖了三米深。 阮谷停下。 他把铲子放下。 蹲下身子,用手把浮土扒开。 下面,露出一块青石板。 阮谷盯着那块青石板。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青石板冰凉。 但隐隐透着一种温热。 那是地气。 阮谷深吸一口气。 他从包里掏出一支毛笔,一盒朱砂。 他用毛笔蘸了朱砂,在青石板上画了一个符。 那符,很复杂。 弯弯曲曲,像一条游动的龙。 画完符,他把毛笔放下。 双手按在青石板上。 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游龙之眼,其气已满。 今以天命,破尔之关。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神兽,听我号令。 乾天坤地,定位分明。 坎水离火,既济功成。 游龙归位,不再潜行。” 他念完。 双手猛地一按。 第82章 成功 第82章成功(第1/2页) 轰——!!! 青石板炸开了。 碎石飞溅! 最大的那块石板,重达几百斤,直接飞起三米多高,在空中翻了两圈,轰然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尘土弥漫! 遮天蔽日! 碎石打在周围的树干上,啪啪作响! 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 紧接着。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下面冲出来。 不是涌出来的。 是喷! 是爆! 是炸! 是积蓄了千年的厌气,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 那气息,肉眼可见。 灰黑色的。 浓得化不开的灰黑。 但它不是普通的雾气。 它是有质感的。 有重量的。 有压迫感的。 它从坑里喷涌而出,冲起十几米高! 在空中翻涌,翻滚,翻腾! 像一锅沸腾的水! 像一头愤怒的巨兽! 所过之处—— 空气变得粘稠! 呼吸变得困难! 周围的草木,瞬间蔫了下去! 叶片发黄,枝干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 周文渊站在几十米外,只觉得胸口发闷。 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色发白,扶着旁边的人,勉强站稳。 他看着那股冲天而起的灰黑色气息,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些工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的转身就跑。 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的抱着头,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股厌气,在空中翻涌。 它像是感觉到了周围有人。 它开始扩散。 朝四周蔓延。 想要吞噬一切。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地面升起。 赵立一步上前。 太阿剑出鞘。 锵——!!! 剑鸣声,清越,悠长,直冲云霄! 那声音,穿透了厌气! 穿透了一切! 像一柄无形的利剑,刺向那股翻涌的气息! 金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罩住那股冲天而起的厌气。 将它死死压住。 厌气疯狂挣扎! 它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冲撞那道金光! 每一次冲撞,金光就闪烁一次! 但——它冲不出来! 金光像一张坚韧无比的网,将它死死缠住! 渐渐地。 那股厌气,开始减弱。 它冲撞的力度,越来越小。 它翻涌的幅度,越来越弱。 它被金光,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赵立手持太阿剑,站在原地。 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看着那股即将消散的厌气。 心里不禁想到:这厌气比起煞气可真差远了。 太阿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最后那股厌气, 只剩一缕淡淡的灰烟,还在坑口飘荡。 像是最后的叹息。 不甘地。 无力地。 消散在空气中。 轰——!!! 坑底传来一声闷响。 一切,都安静了。 赵立收回太阿剑。 剑身入鞘的瞬间,发出一声轻鸣。 像是在说—— 不过如此。 他低头,看着那个深坑。 坑里,那块黑色的石碑,静静躺着。 完好无损。 但那股冲天的厌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平静。 阮谷站在坑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看着那柄太阿剑。 然后,他咽了口唾沫。 “立……立哥……”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您这剑……也太……太猛了吧……” 赵立看了他一眼。 “还行。” 阮谷:“……” 这叫还行? 那么强的一股厌气,被压得连渣都不剩。 这叫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看向那个坑。 看向那块黑色石碑。 “立哥,下面那个,才是关键。” 他指着石碑。 “这东西,是游龙局的‘心脏’。破了它,游龙局就彻底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成功(第2/2页) 赵立点头。 “你破。我看着。” 阮谷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身子。 从包里掏出那根铜桩。 第一个取出来的镇龙钉。 他握着铜桩,盯着那块石碑。 然后,他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 “镇龙之钉,其气已凝。 今奉天命,破尔之形。 坎离交媾,水火既济。 艮震相荡,山雷俱寂。 游龙归位,不再潜行。” 他念完。 睁开眼睛。 双手握着铜桩。 对准那块石碑。 猛地刺下去! 嗤——!!! 铁桩刺入石碑! 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亮起! 灰光! 黑光! 暗红色的光! 各种光芒,在石碑上流转! 疯狂流转! 像是垂死挣扎! 但只是瞬间。 瞬间之后。 所有的光,同时暗了。 像有人关掉了开关。 轰——!!! 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紧接着。 那声音变了。 变成了一种…… 龙吟。 不是愤怒的龙吟。 不是疯狂的龙吟。 而是一种…… 悲凉的。 悠长的。 带着无尽沧桑的。 龙吟。 那龙吟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从石碑里传来。 从每一个毛孔里钻进人的身体。 钻进人的心里。 回荡在山谷里。 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 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 戛然而止。 一切,都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连鸟叫都没有了。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阮谷蹲在坑边。 他看着那块被铁桩刺穿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了。 他抬起头。 看向周围。 那些原本若有若无的“气”,全都消失了。 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也消失了。 天地之间,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 看向赵立。 “立哥,成了。” 赵立点头。 他走到坑边,往下看。 那块石碑,静静躺在那里。 那根铁桩,刺在石碑正中央。 周围散落着一些碎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杨乘清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坑,又看了一眼阮谷。 “挺顺利的。” 阮谷点头。 “嗯。立哥在前面顶着,我就戳了一下。” 杨乘清看向赵立。 “立哥,没什么问题吧?” 赵立摇头。 “没有。这股厌气虽然强,但比煞气好对付多了。太阿剑正好克制它。” 周文渊被人扶着,慢慢走过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 但他坚持要过来看看。 他走到坑边,往下看。 那块被铁桩刺穿的黑色石碑,静静躺在那里。 他看向阮谷。 “阮先生,这……这就破了?” 阮谷点头。 “破了。” 他指着那块石碑。 “这就是整个游龙局的‘心脏’。破了它,墓就不会再动了。” 周文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了!” 阮谷连忙扶住他。 “周教授,别这样。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挠了挠头。 “接下来,就看您的了。这下面,应该就是墓室的甬道。” —— 周文渊点头。 他转身,朝那些工人大喊。 “准备设备!开始发掘!” —— 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各种机器,开始运转。 那个坑,被一点点扩大。 那块石碑,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那根铜桩,阮谷收了起来。 他说,这是他的纪念。 第83章 甬道 第83章甬道(第1/2页) 次日清晨。 阳光刚刚越过太白山的山脊。 工人们已经忙碌起来了。 各种机械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那个昨天还只是一个小坑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工作面。 挖掘机、铲车、翻斗车,来来往往。 工人们有的在清理浮土,有的在搬运石块,有的在架设照明设备。 —— 周文渊教授站在工作面边缘,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动不动。 赵立站在他旁边,也在往下看。 杨乘清和阮谷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喝着水,聊着天。 “老杨,你说这墓,能有多大?” 阮谷端着茶杯,看着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工作面。 杨乘清想了想。 “诸侯级别的墓,小不了。至少也得几十米见方。” 阮谷点点头。 “那咱们这回,算是立功了吧?” 杨乘清笑了。 “当然。要不是你找到龙眼,破了厌气,这墓现在还在到处跑呢。” 阮谷嘿嘿一笑。 “那是。我这祖传的手艺,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喝了口水,又看向那个工作面。 “不过,真正的大头,还在下面。那墓里有什么,才是关键。” 正说着。 工作面里,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周文渊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赵立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工作面底部,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兴奋地喊着什么。 —— “教授!教授!挖到了!” 一个年轻人跑上来,满脸通红。 “挖到甬道了!” 周文渊浑身一震。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下走。 赵立跟在后面。 杨乘清和阮谷,快步跟上去。 工作面底部。 浮土已经被清理干净。 露出一个巨大的石门。 不对,不是石门。 是一面石墙。 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切成的石墙。 周文渊站在那面石墙前,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青石。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太好了……太好了……” 他喃喃着。 “终于……终于看到絰皇了……” 赵立站在他旁边,听见这个词,愣了一下。 “絰皇?” 他指着那面石墙。 “周教授,这不应该是叫封门石,或者金刚墙吗?” 周文渊转过头,看着他。 笑了。 “赵先生问得好。” 他推了推眼镜。 “封门石、金刚墙,这些都是民间的叫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习惯了这么说,也就约定俗成了。” 他指着那面石墙。 “但是,它的真正名称,应该是——‘絰皇’。” 赵立一愣。 “絰皇?这名字……挺奇怪的。” 周文渊点头。 “确实奇怪。因为这个词,很古老了。” 他顿了顿,开始解释。 “絰皇一词,出自《左传》。《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记载:晋侯问原守于寺人勃鞮,对曰:‘昔赵衰以壶飧从,径,馁而弗食。’故使处原。这段大家可能不熟。但后面还有一句:冬,晋侯围原,原降,迁原伯贯于冀。赵衰为原大夫,狐溱为温大夫。这里的‘原’,就是地名。” 他顿了顿。 “关键在杜预的注。杜预注《左传》,对‘絰皇’的解释是:‘絰皇,冢前阙。’也就是墓前甬道的门。” 赵立听得入神。 “所以,絰皇就是墓门?” 周文渊点头。 “对。严格来说,是指墓道入口处的门。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 他指着那面石墙。 “这东西,在古代有专门的名称。只是后来失传了,民间才出现了封门石、金刚墙这些叫法。” 赵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周教授,您这学问,真深。” 周文渊笑了。 “哪里哪里。干这行的,总得知道点老底子。” 阮谷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 “周教授,那这絰皇,要怎么打开?” 周文渊看向他。 “阮先生有经验?” 阮谷挠了挠头。 “经验谈不上。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东西。” 他走到那面石墙前,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开口。 “这种门,一般分三种。” 赵立看着他。 “哪三种?” 阮谷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种,叫‘顶门石’。” 他指着石墙。 “就是门后面,用一块大石头顶着。这种最简单,只要做个‘拐钉钥匙’,从门缝里伸进去,把石头拨开就行。” 周文渊眼睛一亮。 “拐钉钥匙?这个我听说过。是古代盗墓贼常用的手法。” 阮谷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甬道(第2/2页) “对。顶门石的门,门缝一般比较大,方便拐钉钥匙伸进去。找到石头,一拨,门就开了。” 他顿了顿。 “但这种门,也有个问题。就是如果门缝太小,拐钉钥匙伸不进去,就没办法。”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叫‘落地闸’。” 他指着石墙下方。 “这种门,是整块的大石头,从上往下落,卡在门槽里。要打开它,得找支点,用撬棍往上撬。很费劲,但也不是没办法。” 赵立问。 “那第三种呢?” 阮谷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就是最麻烦的——‘断龙石’。” 他拍了拍那面石墙。 “这种门,也是整块的大石头。但它不是从上往下落,而是从里面往外推,卡死在门框里。一旦落下,就没有任何缝隙。撬不动,推不开,没有任何办法。” 他看向周文渊。 “周教授,您看这门,像不像断龙石?” 周文渊仔细看了看。 那石墙,确实是一整块巨石。 不是一块块垒起来的。 是从上到下,一整块。 没有缝隙。 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像。确实像断龙石。” 阮谷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了。这种门,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只能——” 他顿了顿。 “只能用炸药炸。” 赵立愣了一下。 “炸药?” 阮谷点头。 “对。炸药。轰开它。” 他看着那面石墙。 “虽然粗暴了点,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赵立想了想。 “我怎么觉得,这才是最简单的办法?” 阮谷摇头。 “立哥,您这想法不对。您想啊,咱们要上哪儿找炸药去?那玩意儿是违禁品。弄不到。弄到了也不敢用,动静太大,容易招人。” 他叹了口气。 “所以对我们来说,炸药是最麻烦的办法。因为找不到啊。” 他说着说着。 忽然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赵立。 又看了看周文渊。 再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工装的工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尴尬。 “啊……对对对对对……” 他挠了挠头。 他指着那面石墙。 “炸药,咱们有。轰开就行。简单!” 众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周文渊转身,朝上面喊。 “老张!准备炸药!” 上面传来一声应答。 “好嘞!” 工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几个专业的爆破人员下来了。 他们带着设备,在那面石墙前,仔细勘察。 确定爆破点。 计算药量。 布置雷管。 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周文渊站在最前面,盯着那面石墙。 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爆破!” 轰——!!! 一声巨响。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 那面巨大的断龙石,已经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足够一个人进出。 一股潮湿的、腐朽的、带着铜锈味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 那是尘封了几千年的味道。 赵立走到洞口。 往里看。 一条甬道,斜斜地往下延伸。 高约两米。 宽也是两米左右。 足够两个人并排行走。 甬道两侧的墙壁,是打磨得很平整的青石。 石面上,隐约能看见一些雕刻着什么。 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 甬道的地面,也是青石铺成。 甬道深处,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赵立能感觉到,这条甬道,很长。 很长很长。 往下延伸。 通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周文渊站在他旁边,也在往里看。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激动。 “西周……诸侯……完整墓葬……” 他喃喃着。 “这是考古史上的大事……大事啊……” 阮谷凑过来。 他吸了吸鼻子。 然后,他眉头一皱。 “周教授,这味道不对。” 周文渊看向他。 “怎么不对?” 阮谷说。 “一般的墓,几千年下来,里面应该全是腐败的气味。但这个味道……” 他又吸了吸。 “但这味儿不对啊!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看着周文渊。 “这墓里,可能有东西。” 周文渊脸色一变。 第84章 千目 第84章千目(第1/2页) 碎石被一块块清理干净。 工人们用推车,把那些炸开的石块运走。 断龙石炸开的那个大口子,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一个足够两人并排进入的洞口。 ———— 周文渊教授站在洞口,手电筒往里面照。 光束刺破黑暗,照在甬道深处。 但什么都看不清。 太深了,光柱消失在黑暗中。 他转身,看向赵立。 “赵先生,你们先等等。我让学生们准备一下设备。” 赵立点头。 周文渊的三个学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两男一女。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兴奋。 男的叫张磊,高个子,戴眼镜,是周文渊的博士生。 另一个男的叫王浩,矮一些,壮实一些,硕士生。 女的叫李薇,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干练,也是硕士生。 他们正在整理设备。 照明灯、摄像机、对讲机、采样袋、各种工具。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进入一座完整的西周诸侯墓。 赵立站在洞口,看着那条黑暗的甬道。 他拿起手电筒,往里面照。 光柱缓缓移动。 从地面,到墙壁。 从墙壁,到顶部。 忽然。 他的手停住了。 手电的光,停在甬道左侧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些模糊的痕迹。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 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 现在,手电的光照上去,那些痕迹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仔细看。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什么装饰图案。 也不是什么文字。 那是—— 眼睛。 密密麻麻。 一只叠着一只。 全都盯着洞口的方向。 赵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移动手电,照向右侧的墙壁。 同样的。 密密麻麻的眼睛。 一只叠着一只。 全都盯着洞口。 他又照向顶部。 顶部也有。 眼睛!无处不在的眼睛。 那些眼睛,不是画的。 是用刀刻的。 每一只,都刻得很深。 线条简洁,但形态逼真。 有的圆睁。 有的半闭。 有的怒目而视。 有的似笑非笑。 但不管什么形态,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全都盯着洞口的方向。 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赵立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些眼睛,仿佛活的一样。 它们在看着他。 在打量他。 在审视他。 在——警告他。 “这……”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这是什么东西……” 阮谷凑过来。 他往墙壁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凝重。 “千目镇邪……”他喃喃着。 赵立看向他。 “什么?” 阮谷深吸一口气。 “千目镇邪。一种……极其罕见的墓葬镇压手法。” 他指着那些眼睛。 “立哥,您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赵立摇头。 阮谷说。 “在古代,人们相信,眼睛有‘镇慑’的力量。《淮南子·精神训》里说:‘耳目者,日月也。’意思是,眼睛像日月一样,能照亮一切,看穿一切。” 他顿了顿。 “而‘千目’,就是‘千只眼睛’。代表着‘无所不见’。《抱朴子》里记载,有一种法术,叫‘千目咒’,可以让人看穿一切虚妄,洞察一切邪祟。” 他指着那些眼睛。 “把这东西刻在墓道里,用意很明显——让这些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入墓室的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哪里来,无论你带着什么心思,都会被这些眼睛看见。” 杨乘清走过来。 他看着那些眼睛,眉头紧皱,说道。 “不仅仅是‘看见’,还有‘镇压’。” 阮谷点头。 “对。老杨说得对。《周礼·春官·司巫》里说:‘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这里的‘巫恒’,就是‘镇物’。而眼睛,是最古老的镇物之一。” 他指着那些眼睛。 “商周时期的甲骨文里,就有关于‘目’作为镇物的记载。祭祀的时候,会在祭品上刻眼睛,用来‘镇压’那些可能来捣乱的邪祟。后来这个习俗,被用到了墓葬里。” 赵立听得入神。 “所以,这些东西,是为了防止有东西从墓里出来?” 阮谷摇头。 “不。恰恰相反。” 他看着那些眼睛。 “是为了防止有东西进去。” 赵立一愣。 “进去?什么东西要进去?” 阮谷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盗墓贼。” 他指着那些眼睛。 “这是给盗墓贼看的。告诉他们——你们的所作所为,都会被看见。你们的贪念,你们的恶行,都会被这些眼睛记住。” 他顿了顿。 “但更深一层的意思,是给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看的。” 杨乘清问。 “什么东西是看不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千目(第2/2页) 阮谷说。 “邪祟,一切不好的东西。” 他指着那些眼睛。 “这些东西,最怕被‘看见’。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无形的,靠的就是‘隐匿’来害人。一旦被‘看见’,它们的力量就会减弱。所以古人用这千只眼睛,镇住墓道,让那些东西不敢进来。” 赵立看着那些眼睛。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每一只,都刻得那么深。 每一只,都盯着洞口。 “这得刻多久……”他喃喃着。 阮谷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 他看着那些眼睛。 “而且,你注意看——这些眼睛,不是一次刻成的。” 他指着其中一处。 “您看这里。这只眼睛,压在另一只上面。说明是后来补刻的。可能最初刻的,不够‘镇’住什么东西,所以后来又补了很多。” 他叹了口气。 “这墓,不简单啊。” 赵立看着那些眼睛。 这墓里,到底埋着什么? 值得用这么复杂的手段来保护? 周文渊走过来。 他看见那些眼睛,也愣住了。 “这……这是……”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些眼睛,眼睛里满是震撼。 “千目镇邪……我只在文献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真的存在……” 再联想到刚才阮谷说墓里有东西。 他不禁想到了那可怕的古尸将军。 赵立看着他。 “周教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赵立能看出来,周教授很紧张。 甚至,有些恐惧。 那些眼睛,把他吓住了。 但随即,周文渊的眼睛里,又燃起另一种光。 那是,一个学者,面对一座完整西周诸侯墓时,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咬了咬牙。 “进。” 他的声音,很坚定。 “必须进。” 赵立看着他。 他知道周教授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完整的西周诸侯墓。 里面的文物,里面的信息,里面的历史——是无价之宝! 是每一个考古学家,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周文渊转身,看向他的三个学生。 “张磊,王浩,李薇。准备好设备,我们进去。” 三个学生,眼睛都亮了。 “好的老师!” 他们手脚麻利,把各种设备背上。 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赵立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这墓危险? 说那些眼睛不祥? 说可能有未知的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周教授会听吗? 他的学生会听吗? 不会。 ——— 随后,赵立自嘲的一笑。 管他有什么,砍了便是。 就算再有个古尸将军,现在的自己也能和他大战300回合。 “周教授。” 周文渊看向他。 “赵先生?” 赵立说。 “要不,我们先走一步,探探路?” 周文渊愣了一下。 “你们先进去?” 赵立点头。 “对。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 周文渊想了想。 然后,他摇头。 “不。我跟你们一起进。” 赵立一愣。 “周教授,您……” 周文渊打断他。 “赵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座墓,我等了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宁愿亲眼看见它。” 他看着周文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点了点头。 “好。一起进。” 周文渊的三个学生,更是兴奋。 张磊推了推眼镜。 “老师,我们都准备好了!” 王浩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老师,我们年轻,不怕!” 李薇拿着摄像机。 “我都录着呢!这可是历史性时刻!” —— 赵立看着他们。 心想: 这些年轻人,根本没意识到,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什么。 他们以为,最多有点机关。 几千年过去了,早就没用了。 但赵立知道。 有些东西,几千年也不会失效。 有些东西,越老越可怕。 但他什么也没说。 说了也没用。 只能自己多留心。 阮谷走到最前面。 他掏出罗盘,看了看。 然后,他点点头。 “走吧。” 赵立和杨乘清,跟在他身后。 周文渊和三个学生,跟在最后。 阮谷深吸一口气。 迈步,踏入甬道。 手电的光,刺破黑暗。 照在那密密麻麻的眼睛上。 那些眼睛,盯着他们。 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是心跳。 像是——某种东西的呼吸。 第85章 千目甬道 第85章千目甬道(第1/2页) 甬道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和呼吸声。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赵立握着手电,光束在前面晃动。 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上。 每一只眼睛,都刻得很深。 线条简洁,但形态逼真。 有的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有的半闭,眼皮微微耷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暗中窥视。 有的怒目而视,眼角上扬,充满敌意。 有的似笑非笑,眼角下弯,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不管什么形态,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全都盯着洞口的方向。 盯着他们来的方向。 盯着——他们身后。 ——— 他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 阮谷在最前面打头,罗盘捧在手里,指针微微颤动。 杨乘清跟在他旁边,手里捏着几张符纸,随时准备出手。 周文渊和三个学生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走了大概十分钟。 甬道还在往下延伸。 斜斜的,一直通向地下深处。 两边的墙壁,依旧刻满了眼睛。 一只叠着一只。 层层密密。 无穷无尽。 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 赵立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些眼睛,一直在他的余光里。 它们好像在动。 但又好像没有。 每次他转头去看,它们又恢复了原样。 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盯着他身后。 他告诉自己,可能是错觉。 光线太暗。 加上紧张。 眼睛花了。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是被一只眼睛盯着。 是被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 上下左右,前后前后,全都是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在看着他。 都在打量他。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那些目光刺穿了。 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后颈一阵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握紧太阿剑。 ——— 忽然。 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老……老师……” 是李薇。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学生。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像是牙齿在打颤。 周文渊停下脚步。 “怎么了?” 李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些眼睛……它们……它们在动……” 众人齐刷刷停下。 赵立猛地转身。 手电的光,照向身后。 甬道后方的墙壁上,那些眼睛—— 全都看着他们。 不对。 不是看着他们。 是——盯着他们。 死死地盯着。 一动不动地盯着。 那种目光,像是有实质的。 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他们身上。 赵立清楚地记得,刚才经过的时候,那些眼睛都是朝着洞口方向的。 也就是朝着他们来的方向。 可它们是怎么转过來的? 什么时候转过来的? 他们经过的时候,它们有没有转过? 有没有在他们背后,悄悄转动?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 他慢慢移动手电。 照向前方。 前方那些眼睛—— 也盯着他们。 前后夹击。 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他们。 都在盯着他们。 都在——瞪着他们。 甬道里,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停了。 只有那些眼睛,无声地盯着他们。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出手电的光。 那些光点在瞳仁里晃动,像是眼睛在眨。 “这……这怎么回事……” 王浩的声音也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身后的墙壁。 然后,他惨叫一声。 “啊——!” 那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尖锐刺耳。 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他猛地跳开。 用手电照向那面墙。 墙上,那些眼睛,正对着他。 瞳仁,正对着他。 每一只,都正对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千目甬道(第2/2页)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瞳仁里,倒映出他自己惊恐的脸。 “它们真的在动!” 张磊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只眼睛。 “我亲眼看见的!那只眼睛!刚才它眨了一下!” 周文渊脸色发白。 他强撑着,往前走了一步。 用手电照着墙上的眼睛。 那些眼睛,一动不动。 但他能感觉到—— 它们在看他。 每一只,都在看他。 那种目光,让他想起小时候走夜路时的感觉。 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都在。 而现在,那种感觉,放大了千百倍。 “别慌。”他说。 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可能……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也可能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也看见了。 一只眼睛,在他眼皮底下,缓缓转动。 瞳仁,从对着洞口,变成对着他。 那动作,很慢。 很慢很慢。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像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转动。 但它确实在动。 那只眼睛转过来之后,盯着他。 然后,它眨了一下。 眨得很慢。 眼皮缓缓落下,又缓缓抬起。 像是一个老人,在打量一个闯入者。 李薇尖叫起来。 “啊——!!!它们真的在动!它们在看着我们!都在看着我们!”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在甬道里来回震荡。 震得人耳膜发疼。 震得那些眼睛,仿佛又转动了几分。 阮谷快步走过来。 他举起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不是指向某个方向。 而是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根本停不下来。 转得越来越快。 快得像风扇。 “立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玩意儿,活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不是空气稀薄。 是那些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活了?” 阮谷盯着那些眼睛。 “千目镇邪,本来是死物。刻在墙上,就是石头。但这个地方……有东西,把它们激活了。” 他看着那些眼睛。 “现在它们不是石头了。它们是……活的。有意识的。会动的。” 杨乘清掐在手中的几张符纸 在微微颤动。 像是被风吹动。 但甬道里,没有风。 “我能感觉到,这甬道里的气场,不对。” 他看着那些眼睛。 “它们正在看着我们。正在……等什么。” 赵立问。 “等什么?” 杨乘清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 “也许是在等我们犯错。也许是在等我们恐惧。也许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时刻。” ———— 话音刚落。 那些眼睛,忽然同时眨了一下。 不是一只。 是全部。 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所有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那画面,太诡异了。 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又同时睁开。 眨眼的声音,在甬道里汇成一片。 轻微的。 湿润的。 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舔着嘴唇。 “走!”阮谷低喝一声。 “快走!离开这里!” 众人开始往前跑。 脚步声杂乱。 手电光晃动。 呼吸声粗重。 但刚跑几步,李薇又尖叫起来。 “前面!前面也有!” 赵立用手电照向前方。 前方的甬道,那些眼睛—— 全都在盯着他们。 而且,它们的瞳仁,正在慢慢变大。 不是一下子变大。 是一点一点地扩大。 像墨水滴进清水,慢慢晕开。 越来越大。 越来越黑。 最后—— 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 像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洞。 像一个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ps:感谢诸位大大的打赏,今天加更一章! 第86章 千目之瞳 第86章千目之瞳(第1/2页) 而那些黑色的瞳仁里,开始出现一些东西。 隐约的,能看见。 是人影。 无数的人影。 密密麻麻的人影。 在那些黑色的瞳仁里,挣扎,哀嚎。 那些人影,看不清面目。 但能看见他们的姿态。 有的在跑,像是在逃命。 有的在爬,像是已经受伤。 有的在跪,像是在求饶。 有的在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 “那些是什么?!”王浩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的脸,白得像纸。 手电的光,在他手里乱晃。 阮谷脸色铁青。 “那是……被‘看’死的人。” 他看着那些眼睛。 “传说中,被千目盯上的人,灵魂会被吸进眼睛里,永远困在里面。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赵立看着那些瞳仁里的人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什么。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脑子里听见的。 直接钻进脑子里的。 无数人的惨叫,哀嚎与绝望。 那些声音,层层叠叠。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远的近的清晰的模糊的。 汇成一片恐怖的海洋。 淹没一切。 “别听!”他大喊。 “别盯着看!闭上眼睛!” 众人连忙闭上眼睛。 但那哀嚎声,还在脑子里回荡。 越来越响。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身后。 就在——他们中间。 李薇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走开!走开!” 她喊着,哭着。 张磊靠着墙,浑身发抖。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求饶。 王浩的腿在抖,站都站不稳。 周文渊扶着墙,脸色惨白,闭着眼睛,紧咬牙关。 赵立咬破舌尖。 剧痛让他清醒。 他拔出太阿剑。 金光一闪。 那哀嚎声,瞬间消失了。 像是被一剑斩断。 他睁开眼睛。 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们。 但瞳仁里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漆黑。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而且,更强烈了。 “阮谷。”他的声音很沉。 “怎么破?” 阮谷睁开眼睛。 他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看着那些眼睛,脸色凝重。 “破不了。” 赵立一愣。 “破不了?” 阮谷说。 “千目镇邪,不是机关。是……一种阵法。或者说,是一种‘意’。它没有实体,没有核心,没有办法像破厌气那样去破。” 他看着那些眼睛。 “它存在于每一只眼睛里,也存在于所有眼睛之间。你破了一只,还有千只。你破了千只,它的‘意’还在。” 他顿了顿。 “除非……” “除非什么?” 阮谷沉默了一秒。 “除非让它们觉得,我们不是该被‘看’的人。” 赵立皱眉。 “什么意思?” 阮谷说。 “千目镇邪,是为了防止‘不好的东西’进入墓室。它之所以盯着我们,是因为它把我们当成了‘不好的东西’。” 他看着赵立。 “如果我们能让它相信,我们是‘好的东西’,是‘该进来的人’,它就会放过我们。” 杨乘清问。 “怎么让它相信?” 阮谷摇头。 “不知道。这是我爷爷笔记里记的,但具体怎么做,他没写。” 他苦笑。 “他说,真到了那种时候,就只能看命了。” 赵立看着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也在看着他。 漆黑的瞳仁里,仿佛有无数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阮谷,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说过,这东西最怕什么?” 阮谷想了想。 “最怕……” 他忽然眼睛一亮。 “光!” 赵立一愣。 “光?” 阮谷点头。 “对!光!眼睛怕光!特别是……特别亮的光!” 他看着赵立的太阿剑。 “立哥,您那剑,不是能发光吗?” 赵立低头看向太阿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柔和。 但在这黑暗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握紧剑柄。 真气,猛的涌入。 剑身,金光大盛。 亮得仿佛能把黑暗都刺穿。 金光所到之处。 那些眼睛,纷纷闭上。 像被强光刺伤的眼睛,本能地闭上。 眼皮上的褶皱,都挤在一起。 一只。 两只。 十只。 百只。 千只。 所有的眼睛,全都闭上了。 ——— “走!”阮谷低喝。 “趁现在!快走!” 众人快步向前。 脚步声急促。 喘息声粗重。 心跳声狂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千目之瞳(第2/2页) 两侧的墙壁上,那些眼睛还闭着。 但它们似乎在微微颤动。 眼皮下的眼球,在滚动。 像是随时会睁开。 像是随时会再次盯着他们。 ——— 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甬道到了尽头。 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那石门,通体青黑。 高约三米,宽约两米。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 只有正中间,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对着他们。 紧闭着。 赵立停下脚步。 他用手电照向那扇门。 那只闭着的眼睛,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像是在沉睡。 又像是在假寐。 随时会睁开。 “门!”张磊喊道。 “有门!” 他冲上前,用力推。 门纹丝不动。 王浩也上去帮忙。 两人一起推。 门还是纹丝不动。 阮谷则在门边四处摸索,试图寻找到开门的机关。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李薇的尖叫。 “眼睛!眼睛又睁开了!” 众人回头。 那些眼睛,又睁开了。 全部睁开。 而且,这一次—— 它们在流泪。 血红的泪。 不是一滴一滴地流。 是像小溪一样地流。 顺着墙壁往下流。 汇成一道道血色的洪流。 向他们涌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腥甜的气息。 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让人作呕。 那血泪流过的墙壁。 那些刻着眼睛的石头。 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在融化。 “它们要过来了!”王浩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快开门!快啊!” 几人拼命推门。 但门纹丝不动。 “不行!推不开!” 张磊绝望地喊着。 血泪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那股腥甜的气息,已经浓得让人窒息。 那些血泪里,开始浮现出人脸。 扭曲,狰狞,痛苦的人脸。 它们在血泪里挣扎。 张着嘴,无声地呐喊。 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李薇尖叫着,瘫坐在地上。 张磊和王浩也绝望了。 周文渊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这时。 阮谷仍然在用手摸着门的下沿。 “阮谷!”赵立喊道。 “快!来不及了!” 阮谷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睛。 手指在门的下沿摸索。 一寸一寸地摸。 血泪已经流到五米之内了。 那股腥甜的气息,几乎要把人熏晕。 那些扭曲的人脸,近在咫尺。 “找到了!” 阮谷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手,在门的下沿摸到一个凹陷。 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凹陷。 他用力按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石门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轰隆隆—— 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机器,终于被唤醒。 那扇巨大的石门,开始缓缓上升。 “门开了!门开了!” 张磊狂喜地喊着。 阮谷冲了进去叫道:“快进来!” 赵立一手拉着李薇,一手拉着周文渊,把他们推进门里。 杨乘清拉着张磊和王浩,也冲进去。 “快关门!”阮谷大喊。 “机关!再按一次!” 赵立冲到门边。 他用手摸向门的下沿。 果然,有一个凹陷。 他用力按下去。 咔哒。 齿轮再次转动。 石门开始缓缓下降。 血泪已经流进门槛了。 那些扭曲的人脸,伸出的手,几乎要碰到赵立的脚。 石门继续下降。 一米。 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轰——!!! 石门彻底落下。 与地面严丝合缝地闭合。 那些血泪,被挡在门外。 门内,一片黑暗。 众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李薇在哭。 张磊在发抖。 王浩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文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阮谷坐在地上,靠着那扇石门。 门很厚,很重。 把那些血泪,死死挡在外面。 赵立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机关在那儿?” 阮谷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 他看着那扇门。 “这种墓门,古代有规矩。机关一般设在手最容易摸到的地方。而且,一般设在下沿,不容易被发现。” 他笑了笑。 “我爷爷的笔记里记过。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杨乘清走过来。 他拍了拍阮谷的肩。 “兄弟,好样的。” 第87章 水镜悬尸 第87章水镜悬尸(第1/2页) 正当众人正在喘息,平复心情时。 忽然。 哗——!!! 所有人猛地跳起来。 墓室里,亮了。 不是手电的光。 是——长明灯。 无数盏长明灯,同时亮起。 金黄色的。 摇曳的。 带着几千年前的油脂燃烧的气味。 “什么情况?!”阮谷的声音都变了。 杨乘清猛地站起身,举起符纸。 赵立握住太阿剑。 但那光,很平静。 只是亮着。 没有任何异常。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才注意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高约五六米。 穹顶呈弧形,用青砖砌成。 墓室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棺椁。 棺椁周围,堆满了各种陪葬品。 青铜器。 玉器。 漆器。 陶器。 层层叠叠。 密密麻麻。 在长明灯的金黄色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 而那些长明灯,就挂在墓室的四壁和穹顶上。 一盏挨着一盏。 一圈围着一圈。 足足上百盏。 全部亮着。 火焰跳动,把整个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这……这是……” 周文渊的声音,颤抖着。 他踉跄着走上前。 眼睛瞪得老大。 瞳孔里,映出那些青铜器的光。 然后,他看见了。 墓室中央,棺椁前方。 整整齐齐排列着—— 七只青铜鼎。 六只青铜簋。 ———— “七鼎六簋!” 周文渊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是七鼎六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些青铜器前面。 蹲下身子。 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那样子,像是一个信徒,面对神明的圣物。 “七鼎六簋……真的是七鼎六簋……”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诸侯级别的墓葬!真正的西周诸侯!” 张磊、王浩、李薇,也冲了过去。 刚才的恐惧,仿佛被这满室的珍宝,瞬间冲散了。 他们蹲在那些青铜器旁边,眼睛发亮。 “老师!您看这个鼎!上面的纹饰!是蟠龙纹!” “簋!簋的盖子还在!完好无损!” “这是玉琮!这么大一块!玉质这么好!”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兴奋。 激动。 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周文渊蹲在七鼎六簋前面,用手电仔细照着。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七鼎六簋……”他喃喃着。 “《周礼·秋官·掌客》记载:‘鼎簋之数,天子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三鼎二簋。’” 他指着那些青铜器。 “你们看,七只鼎,六只簋。正是诸侯的规制!” 张磊在旁边接话。 “《春秋公羊传》桓公二年何休注也说:‘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大夫五,元士三也。’这里七鼎,绝对是诸侯!” 周文渊点头。 “对。而且你们看这些鼎的形制,是典型的西周中期风格。腹部圆鼓,三足粗壮,双耳直立。上面的纹饰,是蟠龙纹和重环纹的结合。” 他指着其中一只鼎。 “这是西周中期最常见的纹饰组合。说明这座墓的年代,应该是西周中期偏晚。” 王浩兴奋地问。 “老师,那这墓主人是谁?” 周文渊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但能享受七鼎六簋的,至少是诸侯一级。可能是某位姬姓诸侯,也可能是异姓诸侯。” 他看着那些青铜器。 “这些鼎里面,应该会有铭文。如果能找到铭文,就能知道墓主人的身份了。” 李薇蹲在那些玉器旁边。 “老师!这些玉器也好精美!有玉璧、玉琮、玉璜、玉圭!还有玉人!” 周文渊走过去。 他拿起一只玉人,仔细端详。 那玉人,高约十厘米。 雕工精细,眉眼清晰。 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这是墓主人的玉俑。”周文渊说。 “用来代替活人殉葬的。西周时期,已经很少用活人殉葬了,多用这种玉俑代替。” 他轻轻放下玉人。 “这些玉器,每一件都是国宝。单是这一墓的出土,就能改写西周考古史。” 赵立没有过去。 他转身,看向墓室的墙壁。 墙上,画满了壁画。 色彩鲜艳,线条流畅。 像是昨天刚画上去的。 他走过去。 手电的光,照在壁画上。 第一幅。 画的是一群人,在举行某种仪式。 中间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华丽的服饰,头戴高冠。 他面前,摆着鼎和簋。 正是七鼎六簋。 “这是墓主人。”赵立心想。 “正在举行祭祀。” 第二幅。 画的是征战。 墓主人骑着战车,手持长戈。 面前是溃败的敌人。 战车车轮下,躺着尸体。 第三幅。 画的是狩猎。 墓主人张弓搭箭,射向一头猛虎。 身后跟着一群随从。 第四幅。 画的是宴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水镜悬尸(第2/2页) 墓主人坐在正中,两旁是宾客。 面前摆满了青铜器。 有乐师在奏乐。 有舞者在跳舞。 赵立一幅一幅看过去。 这些壁画,记录了墓主人生前的种种活动。 祭祀。 征战。 狩猎。 宴饮。 每一幅都画得精细。 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幅。 这一幅,画的是入葬仪式。 墓主人躺在棺椁里。 周围站满了人,有的在哭泣,有的在行礼。 棺椁上方,画着一条路。 一条通往天上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山。 一座巍峨的仙山。 云雾缭绕。 仙鹤飞舞。 山上,站着几个仙女。 衣带飘飘,超凡脱俗。 她们伸出手,像是在迎接什么。 而在那条路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向上走。 那是墓主人的灵魂。 正在走向仙山。 走向那些仙女。 赵立盯着那幅画。 盯着那些仙女。 画得真美。 眉眼如画,神态安详。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他看入神了。 忽然。 那些仙女中,有一个,动了。 不是整个画动。 是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转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赵立浑身一僵。 他猛地后退一步。 手电的光,在画上乱晃。 再看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原样。 只是画。 只是颜料。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看错了。 光线太暗。 加上紧张。 眼花了。 他又看了一会儿。 那些仙女,一动不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伸出手,迎接墓主人的灵魂。 他摇了摇头。 转身,准备走开。 就在这时。 阮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立哥!您看上面!” 赵立抬头。 看向穹顶。 然后,他愣住了。 穹顶上,出现了粼粼波光。 像是一池清水,倒悬在头顶。 波光荡漾,涟漪层层。 那光,不是长明灯照出来的。 是自己发出来的。 幽蓝色的。 冷冷的。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杨乘清的声音也变了。 他盯着穹顶,手里的符纸,已经举起来了。 波光里,开始出现东西。 黑影。 密密麻麻的黑影。 在波光里游动。 一条。 两条。 十条。 百条。 无数条。 那些黑影,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们看清了。 是骷髅。 无数具骷髅。 在波光里游动。 那些骷髅,有完整的,也有残缺的。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 有的头骨裂开,有的肋骨外翻。 它们在波光里游着。 像鱼。 像水鬼。 像——被困在水里的亡魂。 更可怕的是。 它们的眼窝,是空的。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它们在往下看。 在俯视着墓室里的人。 那目光,空洞,冰冷。 带着无尽的怨恨。 李薇尖叫起来。 “啊——!!!” 张磊和王浩也抬头看见了。 张磊腿一软,坐在地上。 王浩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但浑身都在抖。 周文渊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旁边的一只鼎,才没有倒下。 那些骷髅,在波光里游动。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它们游过的轨迹,在穹顶上留下一道道幽蓝的光痕。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又像是——诅咒。 赵立握紧太阿剑。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阮谷。 阮谷的脸色,也很难看。 但他还站着,盯着穹顶。 “阮谷。”赵立的声音很轻。 “这是什么?” 阮谷开口。 “这叫‘水镜悬尸’。是古代一种极其罕见的墓葬镇压手法。” 赵立问。 “什么意思?” 阮谷说。 “用特殊的方法,把尸体的影像,投射到穹顶上。让它们像在水里一样,永远游动。永远守着下面的墓主人。” 他看着那些骷髅。 “这些东西,不是真的尸体。只是影像。但……它们有‘意’。它们能看见我们。能感知我们。” 杨乘清问。 “那它们会下来吗?” 阮谷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爷爷说,如果它们‘看’到不该来的人,就会……”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 那些骷髅,还在游动。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它们的眼窝,始终对着下面。 对着墓室里的人。 第88章 惊啸 第88章惊啸(第1/2页) 赵立盯着穹顶。 那些骷髅,还在波光里游动。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它们的眼窝,始终对着下面。 对着墓室里的人。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赵立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危险,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转身。 “乘清!” 杨乘清看向他。 “立哥?” 赵立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布‘连天铁幕’!快!” 杨乘清脸色一变。 他没有问为什么。 一个字都没有。 他直接伸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七张符纸。 赵立一步跨到他身边。 伸手,按在他后背上。 真气,疯狂涌入。 “所有人!”赵立大喊。 “退回来!集中在一起!” 周文渊踉跄着跑过来。 张磊连滚带爬。 王浩扶着墙,跌跌撞撞。 李薇蹲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 阮谷冲过去,一把拉起她。 把她拖到赵立身边。 杨乘清双手掐诀。 符纸抛向空中。 悬在半空。 开始发光。 他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快得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七张符纸,依次抛向空中。 悬在半空,连成一线。 金光大盛。 杨乘清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日月光明! 乾坤借法,鬼神皆惊! 铁幕连天,护我身形! 急急如律令——!” 轰! 七张符纸同时炸开。 化作无数道金光。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最后—— 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 从天而降。 将所有人,罩在其中。 就在金光落下的瞬间。 穹顶上,传来一声惊啸。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 是从脑子里。 直接从灵魂深处炸开的。 呜——!!! 如一万只厉鬼同时嚎叫。 像地狱之门打开的轰鸣。 所有人都捂住耳朵。 但没有用。 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 钻进灵魂最深处。 李薇惨叫一声。 瘫倒在地。 双手抱头,浑身抽搐。 张磊跪在地上,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浩靠在墙上,眼睛翻白,口角流下涎水。 周文渊扶着墙壁,身体剧烈颤抖。 阮谷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杨乘清双手掐诀,脸色惨白,但死死撑着阵法。 赵立按在他后背上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然后,那些骷髅,动了。 无数骷髅化作一道道黑影,从穹顶上冲下来。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如地狱里放出的恶鬼。 它们冲向那道金色光罩。 撞上去。 咚——!!! 第一只骷髅,撞在光罩上。 那骷髅,化作黑烟,消散了。 但第二只,马上冲上来。 咚——!!! 百只,千只,无数只。 咚咚咚咚咚——!!! 那撞击声,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叶。 每一次撞击,光罩就剧烈闪烁。 每一次闪烁,杨乘清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的汗珠,豆大般滚落。 那些骷髅,化作的黑影,疯狂地撞击。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恐惧。 只有本能,毁灭的本能。 无穷无尽。 李薇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她不敢抬头。 不敢看上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抱着头,蜷缩着,浑身发抖。 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要……不要……不要……” 张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些黑影。 他的脸,白得像纸,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瞳孔里,映出那些疯狂撞击的黑影。 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浩靠着墙,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手,死死抓着墙上的石头。 指甲都抠裂了。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是盯着那些黑影。 周文渊扶着墙,勉强站着。 他的腿,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全身,都在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惊啸(第2/2页) “坚持住……坚持住……”他喃喃着。 不知道是在对杨乘清说。 还是在对自己说。 阮谷站在赵立身边,他盯着那些黑影。 眉头紧锁。 他在想,拼命的回忆,爷爷笔记上的每一个字。 拼命地想,现在该怎么办? ——— “立哥!” 杨乘清的声音,嘶哑着。 “这样不行啊!我坚持不了多久!” 赵立看着他。 杨乘清的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上的汗,像雨水一样往下流。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只是咬着牙,死死撑着。 赵立抬头,看着那些黑影。 它们还在疯狂撞击。 还在疯狂攻击。 他忽然松开手。 杨乘清一愣。 “立哥?” 赵立没有回答。 他一步跨出金光罩。 太阿剑出鞘。 锵——!!! 金光一闪。 一只刚刚冲下来的黑影骷髅,被一剑斩断。 化作黑烟,消散。 赵立落地。 站在金光罩外。 抬头,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黑影。 “来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些黑影,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放弃了金光罩。 全部转向他。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向他涌来。 赵立握紧太阿剑。 真气涌入,剑身金光大盛。 他挥剑,横扫。 金光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消散。 像收割麦子一样。 赵立心中一喜。 这感觉……太轻松了! 这些黑影,看着吓人。 但根本挡不住太阿剑一剑。 一剑下去,就是一片,再一剑下去,又是一片。 他不由得,兴奋的想到。 现在终于可以打小怪了。 这才是新手村该有的样子啊! 他越战越顺手。 太阿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金光所到之处,黑影纷纷消散。 一只。 十只。 百只。 他数不清了。 只觉得那些黑影,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来,然后消散。 金光罩里,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阮谷张大了嘴。 “立哥……这么猛的吗?” 杨乘清松了一口气。 李薇抬起头,从指缝里往外看。 她看见了那道金色的剑光,那个在黑影中穿梭的身影,那些被斩碎的黑影。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 不再抖了。 张磊和王浩,也看呆了。 周文渊喃喃着。 “赵先生……真乃神人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立不知道杀了多少。 一千? 五千? 他数不清了。 但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些黑影,似乎没有减少。 杀了一只,又来一只。 杀了十只,又来十只。 杀了百只,又来百只。 永远杀不完。 他抬头看向穹顶。 那里,波光还在荡漾。 骷髅还在游动。 源源不断地冲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额头,渗出汗水,不行了。 这样下去,他要被耗死。 他一边挥剑,一边退后几步。 靠近金光罩。 “谷子!” 他大喊。 “想到办法没有?!” 阮谷眼睛四处乱转,观察着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马上马上!我正在想!” 他的声音,又急又躁。 赵立又挥出一剑。 斩碎一片黑影。 但更多的黑影,又冲上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快点!” 他大喊。 “我撑不住了!” 阮谷抓着自己的头发。 眼睛死死盯着穹顶。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他喃喃着。 骷髅黑影还在冲。 赵立还在挥剑。 但他的剑,已经不如刚才快了。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阮谷还在念叨。 疯狂地念叨。 黑影越来越多。 赵立的剑,越来越慢。 第89章 核心 第89章核心(第1/2页) 杀不完。 永远杀不完。 赵立挥剑。金光闪过,又一片黑影消散。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呼吸,越来越重。额头的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剑,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而那些黑影,还在从穹顶的波光里源源不断地冲下来。无穷无尽。 “立哥!” 阮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想到了!” 赵立一剑斩碎扑来的三只黑影,趁机后退几步,靠近金光罩:“快说!” 阮谷眼睛死死盯着墓室中央,声音又快又急:“立哥!您看!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守护这个墓室!守护里面的墓主人!它们没有实体!杀不完!但只要破了核心!它们就会消失!” “核心在哪儿?” “在里面!”阮谷指着棺椁,“就在那里面!维持这一切的东西,一定在棺椁里!” 赵立看向棺椁。 那棺椁,巨大无比。三层嵌套。最外面一层,是石椁。第二层,是木椁。最里面,才是真正的棺。 “破开它!”阮谷大喊,“立哥!破开棺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话音刚落。 周文渊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不行!” 他冲出金光罩一步,又退了回去,但声音还在喊:“不能破坏棺椁!这是国宝!里面可能有铭文!有历史信息!不能破坏!” 阮谷转头看向他:“周教授!要大家的命,还是要棺椁?” 周文渊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些疯狂撞击的黑影。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尽的痛苦。有不甘,有绝望。也有——妥协。 阮谷没有犹豫。他转身,看向赵立:“立哥!” 赵立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太阿剑。真气,在体内疯狂涌动。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已经见底。但他不管了。他把最后那点真气,全部榨出来。全部灌进太阿剑。 剑身,金光大盛。 赵立一步上前。双手握剑。对准那巨大的棺椁。狠狠斩下。 轰——!!! 金光炸裂。 那巨大的棺椁,最外层的石椁,应声炸开。碎石飞溅。第二层的木椁,也被劈开。千年古木,化作碎片。最后,是最里面的黑漆棺。 太阿剑的剑光,斩在棺盖上。 轰——!!! 棺盖炸开。碎片四散。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黑影骷髅,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更加疯狂地冲下来。扑向赵立,想要阻止他。 “立哥!掩护我!” 阮谷大喊着,冲向棺椁。 赵立挥剑。一剑斩碎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黑影。又挥一剑。再斩碎一片。 但他的真气,已经快没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疯狂挥剑,疯狂劈砍。金光所到之处,黑影纷纷消散。但更多的黑影,又扑上来。 一只黑影,冲到他面前。他挥剑斩碎。但另一只,从他侧面冲过去。扑向阮谷。 赵立来不及挥剑。他只能大喊:“小心——!” 阮谷头也不回。他只是一步跨到棺椁边。探头往里看。 那只黑影,已经冲到他身后。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 赵立拼尽全力,一剑斩出。金光划过。那只黑影,在阮谷身后三寸的地方,化作黑烟。 阮谷根本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棺椁里。 棺椁里,躺着一具男尸。身穿华服。头戴玉冠。脸上覆着玉覆面。 身上穿着三重衣服——最里面是贴身的丝织内衣,中间是深褐色的锦袍,外面是绣满云雷纹的丝织外衣。 腰间束着玉带。玉带上,挂着成组的玉佩。胸前,放着玉璧。手边,放着玉琮。脚边,放着玉圭。 阮谷伸手拿下了他脸上覆着的玉覆面。 那张脸,完整得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核心(第2/2页) 皮肤光滑。眉毛清晰。嘴唇微微抿着。 仿佛只是睡着了。随时会醒来。 阮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三千年的古尸,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他仔细看了看。那人的嘴里,鼓鼓的。有什么东西。 他凑近。看见一颗珠子。在那人的嘴里。微微露出来一点。 闪闪发光。幽绿色的光。像猫眼。又像——什么东西的眼睛。 那颗珠子,正在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就有微弱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那波纹,看不见。 但阮谷能感觉到——它扩散到穹顶,那些波光就荡漾一下;它扩散到那些黑影,那些黑影就疯狂一分。 “就是它!”阮谷脱口而出,“核心!就是它!” 他伸手。手指,触到那人的嘴唇。 冰凉的,软软的。像是活人的皮肤。 阮谷的心,狂跳起来。 但他没有犹豫。他用手指,轻轻撬开那人的嘴。然后,两根手指伸进去。夹住那颗珠子。轻轻一取。 珠子,离开了那人的嘴。 那一瞬间。 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开始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暗,变灰,变黑。然后,开始萎缩,塌陷。整个人,像漏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最后—— 噗。 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棺椁里。 只剩下一堆衣服。和那些玉器。静静躺在棺底。 阮谷捧着那颗珠子。珠子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幽绿色的光,还在闪烁。但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他抬起头。看向穹顶。 那些波光,消失了。那些游动的骷髅,消失了。那些疯狂冲下来的黑影—— 也消失了。 墓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还在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醒来,什么都没了。 赵立拄着太阿剑,大口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被汗水湿透。 杨乘清松了一口气。撤去了阵法。那道金光罩,缓缓消散。他腿一软,坐在地上。 周文渊呆呆地站着。他看着那个被劈开的棺椁。看着那堆空荡荡的衣服。看着那些玉器。他的眼睛里,有痛苦,有遗憾。也有——如释重负。 李薇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穹顶。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张磊和王浩,互相扶着。两人满脸的庆幸。 阮谷捧着那颗珠子。珠子已经不再发光了。变成一颗普通的珠子。灰白色的,像一颗石头。 他把它放进兜里。转身,看向众人。 “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墓室的门,自动缓缓升起。露出外面的甬道。 众人看向门外。那些血泪,消失了。那条血色的洪流,消失了。墙壁上的那些眼睛,也闭上了。像是从未睁开过。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之战,只是一场梦。 赵立收起太阿剑。他走到阮谷身边。拍拍他的肩。 “干得好。” 阮谷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但很灿烂。 “立哥,您也干得好。” 他看着赵立:“要不是您破开棺椁,我也拿不到珠子。” 杨乘清走过来。他看了看阮谷的兜:“那珠子,是什么东西?” 阮谷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宝贝。”他拍了拍兜,“回去慢慢研究。” 众人开始往外走。李薇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张磊和王浩互相搀扶。 周文渊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劈开的棺椁。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玉器。看了一眼那堆空荡荡的衣服。 然后,他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出去。 ps:测试一下,大家更喜欢哪种段落排序方式?请留言。 第90章 劫持 第90章劫持(第1/2页) 三天后,傍晚。 城西,老街区。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赵立第一个跳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苏清辞从驾驶座下来。 她今天难得换了一身便装——浅蓝色针织衫,白色长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多了几分温柔。 杨乘清和阮谷从后座下来。 杨乘清一身浅灰色休闲装,干干净净。 阮谷就随意多了——花衬衫,牛仔裤,运动鞋,鞋带还松着一根。 “立哥,您说的那家馆子在哪儿?”阮谷四处张望,“我饿了。” 赵立指了指巷子深处。 “里面,拐个弯就到了。老字号,味道正宗。” 四人沿着巷子往里走。 老街区的傍晚,烟火气很浓。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各种小店——理发店、小卖部、水果摊、卤味店。 下班的人匆匆走过。 放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阮谷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太香了。比那些大饭店强多了。” 杨乘清点头。 “小馆子才有真味道。” 苏清辞走在赵立身边。 “这次任务,辛苦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 “周教授那边,专门打电话到局里,把你们三个夸了一顿。说要不是你们,那墓肯定出大事。” 阮谷嘿嘿一笑。 “处长,您这话说的,应该的应该的。” 杨乘清也笑了笑。 “立哥出力最多。我就是打打下手。” 赵立摆摆手。 “别。谷子最后那一手,才是关键。要不是他想到破棺椁,咱们都出不来。” 阮谷挠了挠头。 “那也是被逼的。再想不到,咱们就真交代在那儿了。” 四人边走边聊,拐过一个弯。 忽然,前面走不动了。 巷子口,围了一大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都在往里面看。 还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警灯闪烁,红蓝交错。 “出事了?”阮谷踮起脚往里看。 苏清辞眉头一皱。 “让一下,让一下。” 她拨开人群,往里走。 赵立三人跟在她身后。 挤到人群最前面。 看清了里面的情况,这是一栋老居民楼,六层高,外墙斑驳。 楼前有一片空地,停着几辆电动车。 此刻,空地上空无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楼角。 那里,一个男人,正用匕首劫持着一个女人。 男人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穿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夹克。 他的双眼通红,满是血丝,瞪得老大。 脸上全是汗,神情疯狂。 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二十多厘米长,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匕首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紧贴着皮肤。 稍微一动,就会划破。 被他劫持的女人,背对着人群。 脸被长发遮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只看见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身材纤细。 整个人在发抖。 “别过来!都别过来!” 男人嘶吼着。 声音沙哑。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距离他们十几米外,几个警察正在喊话。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察,两杠两星。 他的声音,很稳。 很沉。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可以谈!先把刀放下!” “谈什么谈!”男人吼着,“你们能给我什么?能给我钱吗?能给我工作吗?能让我老婆回来吗?!” 他的刀,又往女人脖子上贴紧了一点。 女人发出一声惊呼。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中年警察连忙抬手。 “好好好!不冲动!你说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苏清辞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看着那个男人。 看着那个发抖的女人。 眉头紧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走到旁边一个年轻警察身边。 亮了一下。 “我是警务督察,苏清辞。”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个证件。 连忙立正。 “苏督察!” 苏清辞摆摆手。 “什么情况?” 年轻警察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遍。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接到报警,银行门口有人抢劫。嫌疑人试图抢劫一名刚从银行出来的中年女性,但没有成功。” “受害者呼救,嫌疑人逃跑,慌不择路跑到这里,顺手劫持了这位女士,和我们僵持到现在。” 他指了指那个男人。 “嫌疑人叫马强,本地人,无业。有盗窃前科。据说是老婆跟人跑了,最近一直在酗酒。今天可能是想抢钱跑路。” 苏清辞看着那个男人。 “人质呢?” 年轻警察摇头。 “还不知道。路过被劫持的。我们正在核查。” 苏清辞点点头。 她退回赵立身边。 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立听完,皱起眉头。 “僵持多久了?” “快二十分钟了。”苏清辞说,“那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拖久了,人质危险。” 阮谷在旁边嘀咕。 “这种人最麻烦。脑子不清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杨乘清点头。 “得尽快想办法。” 赵立盯着那个男人。 看着他疯狂的眼神。 脑子里,飞快转动。 怎么救?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近琢磨的一个东西。 弹指神功。 不对,不是什么神功。 就是用真气,把石头弹出去。 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又快又准。 他试过几次。 打树。 十米之内,百发百中。 比子弹还准。 但那是打树,树不会动。 匕首会动,人也会动。 万一打歪了…… 心里,没有把握。 不行,不能冒险。 苏清辞忽然开口。 “我去。” 赵立一愣。 “什么?” 苏清辞看着他。 “我去换人质。”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警察。我可以提出交换。他把我劫持了,放了那个女人。” 赵立脸色一变。 “不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很坚决。 “绝对不行!” 苏清辞看着他。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稳妥个屁!”赵立急了,“你知道他会不会真动手?你知道他会不会在交换的瞬间下手?你知道他会不会……” “我知道。”苏清辞打断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更知道,再不救人,那个女人可能就没命了。” 赵立看着苏清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 但平静下面,是坚定。 是职业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 苏清辞看着他。 “什么办法?” 赵立指了指那栋楼。 “三楼,有个小平台。” 众人抬头看去。 果然。 三楼窗户外面,有一个小小的平台。 不到两平米。 应该是用来放空调外机的。 现在空着。 赵立继续说。 “如果我爬到那个平台上,从背后跳下来,趁他不注意,直接动手……” 他看向苏清辞。 “你觉得行不行?” 苏清辞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平台。 目测高度。 三楼。 大概八九米。 跳下来,普通人非死即伤。 但如果是赵立…… “你有把握?” 赵立想了想。 “八分。” 他看着那个平台。 “墙上有水管,可以借力。我先爬到二楼,再上平台。然后找准时机,跳下去。” 他顿了顿。 “只要速度够快,他反应不过来。”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 “好。” 苏清辞转身,走向那个中年警察。 快速说了一遍。 中年警察听完,看了赵立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劫持(第2/2页) 点了点头。 苏清辞走回来。 “可以。他们会继续喊话,吸引歹徒注意力。你绕到楼后面去。” 赵立点头。 “明白。” 他转身,朝楼后面走去。 苏清辞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开口。 “赵立。” 赵立回头。 苏清辞看着他。 “小心。” 赵立笑了。 “放心。” 他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楼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堆满了杂物。 旧家具,纸箱子,自行车。 赵立踩着那些杂物,走到楼墙边。 抬头看。 那根水管,就在旁边。 从一楼直通六楼。 锈迹斑斑。 但看起来还结实。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跃身,抓住水管。 接着再一个跃身,借力水管,便翻身到了二楼。 动作很轻,很快。 他踩在二楼的窗台上。 往上看。 那个小平台,就在头顶。 不到一米。 他伸手,抓住平台边缘。 用力一撑。 整个人翻了上去。 平台很小。 他蹲在那里,刚刚够。 不敢站起来。 站起来就暴露了。 他往下看。 那个男人,就在正下方。 离他不到十米。 背对着他。 正对着前面的警察嘶吼。 手里的刀,还在女人脖子上。 赵立屏住呼吸。 等待时机。 前面,警察还在喊话。 “马强!你听着!你老婆的事,我们可以帮你!先放下刀!” “放屁!”马强吼着,“你们能帮我什么?能让她回来吗?!” “我们也许不能让她回来!但我们可以帮你申请法律援助!可以帮你联系调解!” “我不信!我谁也不信!” 马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的手,在抖。 刀也在抖。 女人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划破了一点。 血珠渗出来,不能再等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纵身一跃。 他像一只大鸟。 从三楼平台跳下。 直扑那个男人。 马强听见头顶有风声。 下意识抬头,但已经晚了。 赵立落在他身后。 右手成刀。 狠狠砍在他持刀的右臂上。 咔。 一声脆响。 骨头断了。 马强惨叫一声。 匕首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赵立左手同时伸出。 抓住马强的衣领。 猛地一拉。 把他整个人拽倒在地。 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压得他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众人回过神。 马强已经被制服了。 脸贴在地上。 嘴里还在惨叫。 警察一拥而上。 把他按住,反铐起来,拖走了。 苏清辞快步走过来。 她看着赵立。 “没事吧?” 赵立摇摇头。 “没事。” 那个被劫持的女人,被警察扶到一边。 她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 两个女警在安抚她。 递水,披衣服,轻声安慰。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来了。 她抬起头,撩开遮住脸的长发。 ——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四五岁。 五官精致,眉眼温柔,只是此刻,满是泪痕。 她看向那些警察。 看向那些围观的人。 然后,她看见了赵立。 赵立也看见了她。 两人目光相遇。 都愣住了。 “林……林月禾?”赵立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那个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赵立?!” 她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抱住赵立。 “赵立!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刚才……刚才吓死我了……” 赵立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石头一样硬。 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月禾,他的初恋。 不对。 应该说是他单相思的对象。 大学时,他暗恋了她整整两年。 没敢表白。 没敢说出口。 只是偷偷看,偷偷想,偷偷写日记。 后来,毕业了。 各奔东西,再没见过。 现在。 她抱着他。 哭得稀里哗啦。 他感觉…… 挺好,真的挺好。 那感觉,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个青涩的,单纯的,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时代。 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但一时没想起来。 直到一个女警走过来。 “这位女士,您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林月禾这才松开手。 她擦了擦眼泪。 看着赵立。 “赵立,你电话多少?我记一下。回头我请你吃饭,一定要谢谢你!” 赵立报了一串数字。 林月禾存进手机。 然后,她冲他挥挥手。 跟着女警走了。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警车里。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身后,一股杀气涌来。 那杀气,冰冷刺骨。 比千目镇邪的眼睛还冷。 比那些黑影骷髅还冷。 冷得他寒毛瞬间竖起。 冷得他后背瞬间僵硬。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苏清辞。 他慢慢转身,动作很慢,很慢很慢。 像生锈的机器人。 苏清辞站在他身后。 三米之外,满脸笑容。 那笑容…… 怎么说呢? 很温暖,很灿烂。 但眼睛里的光—— 冰冷,像刀,像剑。 像能把人活活剐了的寒光。 赵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挤出笑容。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辞……如果我说……刚才是她主动抱我的……你信吗?” 苏清辞看着他。 没说话,还是那笑容,还是那眼神。 旁边。 阮谷忽然抬头看天。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 他指着阴沉沉的天空。 满天乌云,没有一丝阳光。 “我得回去晾衣服!再不晾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杨乘清也抬头看天。 “对对对!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日丽!” 他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一脸认真。 “你不说我都忘了!嫣冉今天约我看电影呢!我得赶紧去!” 他也转身,走得比阮谷还快。 两人一溜烟,消失在巷子里。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没义气的背影。 欲哭无泪。 “赵立。” 她的声音,很温柔。 温柔得像春风,温柔得像柳絮,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月禾,是吧?” “是……” “初恋?” “不是……我没表白……” “哦,暗恋。” “也……也算不上暗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赵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清辞往前走了一步。 赵立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苏清辞站在他面前。 离他不到半米,抬头看着他。 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冰冷。 “赵立。” “啊……” “回去再说。” 她转身。 走了。 赵立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第91章 病危 第91章病危(第1/2页) 赵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他开始感觉自己的腰。 酸,痛,麻。 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 他慢慢翻过身,侧躺着。低头看自己的腰。掀开睡衣—— 青一块,紫一块。一块挨着一块。像一幅抽象画。 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家暴,完完全全的家暴! 他想起昨晚。苏清辞那两根手指,就两根。掐住他腰上的肉。一转,一拧。 那酸爽,那刺激。那——钻心的疼。 那两根手指,像长了眼睛。他往左躲,它们往左。他往右躲,它们往右。他缩成一团,它们照样能伸进来。 精准打击,绝不留情。 折腾了半个小时,他腰上就成这样了。 他又叹了口气。 不过…… 还好自己针灸技术过硬。经过多次“针灸”,终于把苏清辞的火熄灭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局是好的。 他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半。 苏清辞已经上班去了。床头留了张纸条,字迹工整。 “早餐在锅里。中午自己解决。晚上我回来。” 没有提昨晚的事,没有提林月禾,没有提任何威胁的话。 但赵立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女人的记性,好得很。 他放下纸条,正要起床。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李浩 赵立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古墓,浑敦,湖景苑,太白山。一件事接一件事。根本没时间联系李浩。李浩也没联系他,他以为大家都忙。 没想到今天打电话来了。 他接起来。 “浩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想起……” 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立哥吗?” 赵立愣住了。 “林小茹?” “是我……”林小茹的声音,断断续续。“浩哥他……他在医院……” 赵立心里一紧。 “怎么回事?” 林小茹哭起来。 “医生……医生说不行了……浩哥说……说想最后见见你……我就……就给你打电话了……” 赵立猛地坐起来。 腰上的疼,瞬间忘了。 “什么不行了?!他怎么了?!” 林小茹哭着说了,断断续续。 但赵立听明白了。 李浩病了。病了一段时间。一开始只是胸闷,气短。没当回事。后来严重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心脏上长了东西。 医生说……怀疑是恶性肿瘤,但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而且位置不好,无法手术。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没办法。 这两天,人眼看着不行了。今天早上,突然清醒了一会儿。说想见见赵立。 所以林小茹才打电话。 赵立听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 “你们……在哪个医院?” 林小茹说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赵立挂了电话。 跳下床,套上衣服,冲出家门。 打了车,一路狂奔。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赵立扔下一张钞票,不等找零,冲进医院。 住院部。他嫌电梯太慢,他直接爬楼梯,到了七楼。就看见林小茹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林小茹看见他,眼泪又下来了。 “立哥……” 赵立快步走过去。 “怎么样?” 林小茹摇头。 “不太好……你快进去吧……” 赵立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有几个人。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床边,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床头—— 赵立愣住了。 林月禾。 林月禾也愣住了。她看着赵立。眼睛里满是震惊。 “赵立?” 赵立也看着她,脑子里一堆问号。 “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月禾说:“我是小浩的姐姐。” 赵立非常的吃惊,“可你们的姓...” 林月禾轻声解释道:“我是随母亲姓,小浩是跟父亲姓。” “哦!”赵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林月禾问道,“你就是小浩,口中的立哥?” 赵立点头道,“是的。”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转过身。他眼圈也红了,但还算镇定。他看向赵立。 “你就是赵立?” 赵立点头。 “我是。” 中年男人点点头。 “我是李浩的父亲,李景天。李浩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谢谢你来看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他……他一直在等你。你……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他说完,转过身。眼泪流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病危(第2/2页) 赵立看向病床。 李浩躺在那里。 ——如果那还能叫“躺”的话。 他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光泽。 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在滴滴响。那声音,缓慢,微弱。 像是生命倒计时的滴答声。 这还是那个李浩吗?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打架的李浩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赵立走过去。 脚步很轻,怕吵醒他。但李浩醒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他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无神。 但看见赵立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立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弱。像风吹过的细沙。 “你……来了……” 赵立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冰凉没有温度。 “浩子。”赵立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来了。” 李浩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对不起啊……把你……叫来……这个样子……吓着你了吧……” 赵立摇头。 “别说话。省点力气。” 李浩摇头。 “没力气……省不省……都一样……” 他喘了口气。 “立哥……我……我有个事……想求你……” 赵立握紧他的手。 “你说。” 李浩说。 “我爸妈我姐……还有小茹……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帮我看着点。” 赵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放心。” 李浩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淡。 “谢谢……立哥……”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赵立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前段时间,还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撸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就…… 他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咬住牙,没让自己哭。 他握着李浩的手。 那只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 他想起,一起喝酒的时候,他拍着自己肩膀说—— “立哥,咱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一辈子的兄弟。 一辈子,就这么短? 赵立握着他的手。 忽然。 他愣住了。 不对劲。 他的手,停在李浩的手腕上。刚才,他只是单纯地握着。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李浩的脉象—— 不对。 他凝神细查。李浩的脉象,确实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在这虚弱的脉象下面—— 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跳动,和心跳不一样。和脉搏不一样。它有自己的节奏。 缓慢,沉重。 像—— 像什么东西,在李浩的身体里。 活着。 赵立皱起眉头。 他把手,轻轻放在李浩胸口。心脏的位置,隔着病号服。 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高出很多。 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 他又把手指,按在李浩的脉搏上。 这一次,他运起真气。一丝极细的真气,探进去。顺着经脉,缓缓深入。 然后,他感觉到了。 李浩的心脏上,附着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不是肿瘤。 是活的。 它在吸收李浩的生命力,在吞噬他的元气。在——寄生。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林小茹刚才说的。 “心脏上长了个东西。”“医生说是恶性肿瘤。”“没法手术。”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肿瘤。 是别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真气。看着李浩。 李浩已经睡着了,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赵立站起身。他看向李景天。 “叔叔,李浩的病历,能给我看看吗?” 李景天愣了一下。 “病历?” 赵立点头。 “对。所有的检查报告。ct,核磁,化验单。都给我看看。” 李景天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赵立。 赵立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ct片,心脏部位,确实有个阴影。医生标注的是“占位性病变”。 核磁报告,写着“心脏疑是恶性肿瘤,位置特殊。” 化验单,各种指标,乱七八糟。有的高得离谱,有的低得吓人。 赵立看着那些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是医生,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他看得懂一件事—— 所有报告,都没有明确说是“恶性肿瘤”。 但都是“暂为”、“疑似”、“考虑”。 赵立合上了那些报告。 看向了李景天,认真地说道。 “李叔,浩子,这不是病!” 第92章 吸血蛊 第92章吸血蛊(第1/2页)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缓慢,微弱,像是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李景天站在原地,看着赵立。 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浩的病……不是病?” 赵立看着他。 这个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比刚才更深了,嘴唇在微微颤抖。 赵立点头。 “不是病。” 他的声音很平静。 “有些事一时说不清,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心脏上,有东西。不是肿瘤,是……别的东西。” 李景天愣住了。 “别的东西?什么意思?” 赵立想了想。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等我请教一下,一位前辈,他应该知道是什么。” 他顿了顿。 “我现在就联系他。” 李景天连连点头。 “好……好……”在他心里,不管是真是假,这已经是他能够抓到的唯一希望了。 “你……你快联系……” 赵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赵小友?”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如既往的温润,不急不躁,但赵立却感觉,道长语气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赵立没多想,深吸一口气。 “道长,有个事要麻烦您。” “说。” 赵立把李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从林小茹打电话,到医院看到的样子,到他握住李浩手时感觉到的异常。 最后,他说出自己的判断。 “道长,我觉得那不是肿瘤。是有东西,附在他心脏上。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清风道长开口。 “赵小友,你描述的情况,让老道想起一种东西。” 赵立心头一紧。 “什么东西?” 清风道长的声音,变得凝重。 “吸血蛊。” 赵立一愣。 “吸血蛊?” “对。”清风道长说,“此蛊,不以血液为食,而是专门吸食心头精血。中蛊者不会立刻死,但会一天天苍白无力,心跳越来越弱,最后在睡梦中,因心脏枯竭而死。” 他顿了顿。 “你说的那些症状——身体迅速消瘦,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心跳微弱——全都符合。” 赵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吸血蛊? 李浩怎么会中这种东西?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 “道长,那现在怎么办?” 清风道长想了想。 “解此蛊,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用天材地宝,将其引出来。比如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之类,以其灵气为饵,诱使蛊虫离体。” 他顿了顿。 “但这法子,需要天材地宝。咱们手头上,没有。” 赵立连忙问。 “第二个呢?” 清风道长说。 “第二个法子,用‘五雷考召咒’。” 赵立一愣。 “五雷考召咒?” “对。”清风道长说,“此咒,引动天地雷霆正气入体。吸血蛊属阴邪之物,最怕阳气。雷法之下,它无处遁形。要么当场被阳气炼化烧死,要么为了活命,只能疯狂逃窜,最后被逼出体外。” 他顿了顿。 “但这法子,也有风险。雷法入体,对你朋友也是一种冲击。需要有懂行的人,在旁边护持。” 赵立想了想。 “道长,您能来吗?” 清风道长沉默了一秒。 “老道可以先教你一个法子,暂时护住你朋友的性命。” 赵立忙问。 “什么法子?” 清风道长说。 “用真气,封住他的心脉。” 他解释。 “吸血蛊寄居心脏,以心头精血为食。你只需用真气,在他心脉周围布下一层屏障,蛊虫就吸不到血。它吸不到血,就会暂时蛰伏。你朋友就能稳住。” 他顿了顿。 “这法子不难。你现在能够做到。” 赵立点头。 “好。我试试。” 清风道长继续说。 “封住心脉之后,你到龙泉观来一趟。老道有事寻你。” 赵立一愣。 “道长,您不过来吗?” 清风道长说。 “此事不急。你朋友暂时无碍。你先来观里,老道有要事交代。” 赵立心里有些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吸血蛊(第2/2页) 清风道长向来以救人为先,别的事,都会放一放。 这次怎么例外了? 但他没多问。 “好。我封住心脉,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 赵立转身,看向李景天。 “李叔,我有办法暂时稳住李浩。你们先出去一下。” 李景天愣了一下。 “出去?” 赵立点头。 “对。我要给他……做个治疗。不能有人打扰。” 李景天看着他。 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儿子。 然后,他点头。 “好。” 他拉着那个中年妇人,走出病房。 林小茹也跟着出去。 林月禾看了赵立一眼。 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也走了出去。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赵立和李浩。 赵立走到床边。 他看着李浩。 李浩还在睡着。 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右手,按在李浩胸口,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 真气,缓缓运转。 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右手,透过掌心,进入李浩的身体。 他“看见”了。 李浩体内,一片灰败。 经脉黯淡,气血虚弱。 五脏六腑,都像是缺水的庄稼,蔫蔫的。 而心脏周围—— 一团黑影,附着在心脏上,像一只巨大的水蛭。 贪婪地吸食着什么。 那黑影,感觉到了他的真气。 它蠕动了一下。 赵立没有理它。 他控制着真气,在李浩心脉周围,缓缓布下一层屏障。 那屏障,很薄,但很坚韧。 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把心脏整个包裹起来。 那黑影,发现不对劲了。 它用力吸,吸不动,再吸,还是吸不动。 它开始躁动,开始蠕动。 开始试图冲破那层屏障。 但赵立的真气,岂是它能冲破的? 它冲了几下,冲不动。 最后,它安静了。 蛰伏起来。 赵立睁开眼睛。 收回手。 他看着心电监护仪,那些跳动的曲线,正在变化。 变得平稳,变得有力。 变得——正常。 他打开门。 李景天第一个冲进来。 他看向心电监护仪。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些数字,曲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心率,从四十多,升到七十多。 血氧,从八十多,升到九十七。 血压,也恢复正常了。 “这……这……” 李景天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看心电监护仪。 看看李浩。 又看向赵立。 “你……你怎么做到的?” 赵立摇摇头。 “这只是暂时稳定,真正的根还没有除。” 他顿了顿。 “李叔,李浩暂时没事了。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得去办点事。” 李景天连连点头。 “好!好!你去!你去!” 他拉着赵立的手,红着眼眶。 “赵立……谢谢你……谢谢你……” 赵立拍拍他的手。 “李叔别这样。李浩是我兄弟。应该的。” 他转身,看向林小茹。 “小茹,你照顾好他。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林小茹哭着点头。 “好……好……” 他又看向林月禾。 林月禾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 赵立点了点头。 没说话。 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林月禾看着他的背影。 ———— 赵立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清风道长说,有事寻他。 什么事? 能让道长把救人的事放一放?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对话。 清风道长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么温润。 但隐隐带着一丝——凝重? 还有一丝——急切? 什么事,能让清风道长凝重? 什么事,能让清风道长急切?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到底是什么事? 第93章 原由 第93章原由(第1/2页) 龙泉观,山门依旧。 青石台阶,斑驳的苔痕,檐角悬挂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立站在山门外,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清风道长找他什么事。 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迈步走进山门。 穿过前殿,走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 两旁的花木依旧葱郁,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小径尽头,一个小道童正在等他。 是那个经常跟在清风道长身边的弟子。 看见赵立,他打了个稽首。 “赵居士,师祖在静室等您。请随我来。” 赵立点点头。 跟着他,往龙泉观深处走去。 这条路,他从来没走过。 以前来,都是在后院喝茶聊天。 从来没去过道长的静室。 小道童领着他,穿过一个月亮门。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青砖铺地,几丛修竹。 角落里有一口古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院落正面,是三间静室。 门窗紧闭。 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声音。 小道童在门外停下。 “师祖,赵居士到了。” 里面传来清风道长的声音。 “进来吧。” 小道童推开房门,侧身请赵立进去。 赵立跨过门槛,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 静室不大。 一张木榻,一张书案,一把椅子。 书案上放着几卷经书,一盏青灯。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位白发老道,坐在山崖边,仰望着天空的云彩。 画旁题着几个字:问道于天。 清风道长坐在木榻上。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件青灰色的道袍,而是一身正式的紫色法衣。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道冠。 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整个人,庄重得像是要举行什么仪式。 赵立心里一紧。 “道长,您这是……” 清风道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立坐下。 他看着清风道长,清风道长也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清风道长开口。 “今日让赵小友来,是有些事,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赵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该说的时候? 什么事?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清风道长说“有事寻你”时的语气。 那种凝重。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坐直了身子。 “道长请说。” 清风道长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下面,似乎藏着很多东西。 “赵小友,你可知道,老道的师承?” 赵立一愣。 他想了想。 “道长不是龙泉观的道长吗?至于师承……您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清风道长点点头。 “你没问,是对的。道门中人,不喜张扬。但今日,老道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 “老道师承于——三皇派。” 赵立一愣。 “三皇派?” 清风道长点头。 “对。三皇派,又称‘皇人派’,相传源自轩辕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后世有道人,感三皇之德,立此门派。以《天皇文》《地皇文》《人皇文》为根本经典,修的是‘天人合一’之道。” 他看着赵立。 “三皇派,从不张扬。历代传人,少则一两人,多则三五人。到了老道这一代——” 他笑了笑。 “只剩下老道一人了。” 赵立愣住了。 “只剩您一人?” 清风道长点头。 “对。老道之后,便无传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原由(第2/2页) 他看着清风道长,那张苍老的脸,平静,淡然。 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遗憾? “道长,您……您没收徒吗?” 清风道长摇头。 “收徒,讲究缘法。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收的。三皇派的传承,对资质、心性、悟性,都有极高的要求。老道这一生,见过无数人,但能入眼的,一个都没有。” 他顿了顿。 “直到……” 赵立看着他。 “直到什么?” 清风道长笑了。 “直到遇见你。” 赵立愣住了。 “我?” 清风道长点头。 “对。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看着窗外的修竹。 “赵小友,你可记得,当初你是怎么知道龙泉观的?” 赵立想了想。 “我在网上刷到一个帖子,id叫‘清风散人’,发了一些关于道家的文章。我觉得有意思,就试着开始修炼,后来发现附近有个龙泉观,然后就来了。” 清风道长转过身。 看着他。 “那个‘清风散人’,就是老道。” 赵立愣住了。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 但亲耳听见,还是让他震惊。 “道长,那帖子是您发的?” 清风道长点头。 “对。老道发那些帖子,不是为了传道,也不是为了讲经。而是为了——寻找有缘人。” 他看着赵立。 “道家讲缘。有些事,强求不得。只能等。老道等了十几年,在网上发了无数帖子。” 他笑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到龙泉观。他说他叫赵立,是个网文作者。” 他走回木榻,坐下。 “那天,老道和你聊了很久。聊道,聊法,聊天地,聊人生。你问的那些问题,让老道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赵立听得入神。 他想起那天。 第一次来龙泉观。 第一次见到清风道长。 第一次喝那山上的野茶。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老道有学问。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 “后来,邪煞的事,老道发现,你体内居然有真气。后来你居然还能够吸纳了灵气。” 清风道长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赵小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立摇头。 “不知道。” 清风道长说。 “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早已枯竭。修道之人,能练出真气,已是万幸。至于灵气——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只有在典籍里,才能看到。” 他看着赵立。 “而你,居然能吸收灵气。虽然只是一丝丝,但那是真正的灵气。这在末法时代,是独一份的。” 赵立想起自己修炼时的感觉。 那些悬浮在天地间的极淡的能量。 那些能融入真气、让真气更加纯净的东西。 原来,那就是灵气。 原来,他是唯一能吸收灵气的人。 清风道长继续说。 “老道观察了你很久。从古墓,到浑敦,到湖景苑,到太白山。你的每一次表现,老道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 “你的心性,你的品性,你的悟性,你的资质——都让老道满意。特别是你的人品。面对诱惑,你能守住底线。面对危险,你能挺身而出。面对朋友,你能两肋插刀。” 他看着赵立。 “这样的人,才是三皇派要找的人。” 赵立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惶恐。 也有——不解。 “道长,您今天叫我来?” 清风道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老道时日无多了。” 第94章 拜师 第94章拜师(第1/2页) 赵立猛地站起来。 “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 “道长!您说什么?!” 清风道长抬起手。 示意他坐下。 赵立没有坐。 他站在那里,看着清风道长,眼睛瞪得老大。 “道长,您别开玩笑!您身体好好的!怎么会……” 清风道长摇摇头。 “赵小友,你坐下。听老道慢慢说。” 赵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 清风道长看着他。 “赵小友,你可知道,老道今年多少岁了?” 赵立一愣,他想了想。 “您看起来……七十多吧?” 清风道长笑了。 那笑容,有些复杂。 “七十多?呵呵……” 他摇摇头。 “老道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六岁了。” 赵立愣住了。 一百一十六? 他看着清风道长,那张脸,确实比同龄人年轻。 一百一十六…… “道长,您……您开玩笑吧?” 清风道长摇头。 “没开玩笑。老道生于光绪三十三年,公元一九零七年。经历过清末,经历过民国,经历过抗战,经历过建国。这一百多年,什么都见过了。” 他顿了顿。 “修道之人,活过百岁并不稀奇。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的,大有人在。” 一百一十六岁。 这个数字,在赵立脑子里回荡。 他看着清风道长。 “道长,您……您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 “本来,老道应该还有些年头。但前段时间,你也知道。” 他看着赵立。 “古墓里,受了点伤。浑敦那次,老道动用了祖师爷法令。那东西,威力大,反噬也大。后来湖景苑那次,又动用了雷法。三次下来,伤了元气。” 他笑了笑。 “老道这把老骨头,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赵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古墓,浑敦,湖景苑。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解决不了那些事,道长也不会出手。 如果不是他请道长来,道长也不会动用那些法器。 如果…… 他低下头。 自责极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道长……您怎么不早说?我……我要是知道……我今天还……还想着让您去帮忙……” 清风道长摆摆手。 “赵小友,勿要这样想。” 他的声音,很温和。 “作为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护世间太平,此乃应做之事。老道活了这么多年,该做的,都做了。该见的,都见了。没有什么遗憾。” 他顿了顿。 “唯一的遗憾……”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天空。 “生于末法时代,未得闻道!抱憾终生啊!” 那声音,很轻。 但落在赵立耳里,却像惊雷。 他看见清风道长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光,是渴望。 是遗憾,是不甘。 一个修道一百多年的人。 一个一生追求大道的人。 却生在末法时代。 天地灵气枯竭。 大道难闻,长生难求。 这是多大的遗憾! 赵立有些哽咽。 “道长……” 清风道长收回目光。 看着他,笑着说。 “赵小友,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 “你能修炼,能吸收灵气。在这末法时代,你是天眷之人。那些只存在于典籍里的法术,那些传说中的神通,你都有机会去学,去用,去——闻道。” 他看着赵立。 “所以,老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赵立忙道。 “道长,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 清风道长看着他。 “老道想请你,接受三皇派的传承。” 赵立愣住了。 “传承?” 清风道长点头。 “对。三皇派的道统,不能断在老道手里。老道找了一辈子,终于找到了你。你的心性,你的人品,你的资质,你的机缘——都是最合适的。” 他顿了顿。 “老道希望,你能成为三皇派的传人。” 赵立看着清风道长。 那个老人,坐在那里。 目光平静,但平静下面,是期待,是恳求。 是——最后的愿望。 赵立深吸一口气。 “道长,我愿意。” 清风道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真?” 赵立点头。 “当真。” 他顿了顿。 “但是……道长,我已经结婚了。这出家的事……” 清风道长笑了。 “赵小友,你多虑了。” 他摇摇头。 “对婚嫁饮食有戒律的,是全真派。他们讲究出家修行,不婚不嫁,素食斋戒。而我们三皇派,并无此规定。” 他看着赵立。 “三皇派,讲的是‘道法自然’。顺应天地,顺应本心。婚嫁生子,饮食男女,都是自然之事。不影响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拜师(第2/2页) 赵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清风道长站起身。 “走吧。” 赵立也站起来。 “去哪儿?” 清风道长说。 “大殿。拜师。” 两人走出静室。 穿过那个小院,走过那条青石小径。 来到龙泉观的正殿。 殿内,供奉着三清神像。 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清风道长走到香案前。 点燃三炷香。 插进香炉。 然后,他转身,看着赵立。 “跪下。” 赵立跪在蒲团上。 清风道长站在他面前。 口中念念有词。 “三清在上,列位祖师在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 “弟子清风,今日收赵立为徒,传承三皇派道统。望三清祖师,列位祖师,鉴此诚心,保佑弟子赵立,道心坚定,修行有成。” 他念完。 转身,从香案上拿起一柄木剑。 轻轻点在赵立肩上。 “一叩首。”赵立叩首。 “二叩首。”赵立再叩首。 “三叩首。”赵立三叩首。 清风道长放下木剑,拿起一碗清水。 用柳枝蘸了,洒在赵立身上。 “以此清水,洗去凡尘。从今往后,你是三皇派弟子。” 他放下碗,伸手,扶起赵立。 “起来吧。” 赵立站起来,他看着清风道长。 那个老人,站在香案前。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慈祥。 “师父。” 赵立开口。 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 清风道长的眼眶,微微红了。 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孩子。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老道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两人走出大殿。 回到静室,关上门。 清风道长让赵立坐下。 他走到书案前,打开一个木匣。 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玉简。 通体青翠,温润如玉。 长约一尺,宽约三寸。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 但隐隐有光华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清风道长捧着玉简,走回木榻。 坐下。 把玉简递给赵立。 “这就是三皇派的真正传承。” 赵立接过玉简。 入手温润,像是握着活物的皮肤。 他仔细看,玉简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是雾气,又像是光。 “师父,这玉简……怎么用?” 清风道长看着他。 “为师也不知道。” 赵立愣住了。 “您也不知道?” 清风道长点头。 “对。为师只知道,此玉简,乃是三皇派祖师传下来的。历代祖师都说,真正的传承,在这玉简之内。那《天皇文》《地皇文》《人皇文》,只是教义,只是入门。真正的道,在这玉简里。” 他顿了顿。 “但从来没有人,能读出里面的信息。” 赵立看着手里的玉简。 “为什么?” 清风道长说。 “因为,要读这玉简,需要灵力。” 他看着赵立。 “此玉简,必须要有灵力支撑,才能激活。没有灵力,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这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哪来的灵力?所以,历代祖师,无一人能读出。” 他笑了。 “但现在,有了你。” 赵立愣住了。 “我?” 清风道长点头。 “对。你能吸收灵气。虽然只是一丝丝,但那也是灵气。这玉简,或许只有你能打开。” 他指着玉简。 “你试试。” 赵立看着手里的玉简。 他想起那些修真小说里的情节。 主角把玉简贴在额头,就能读到里面的信息。 他抬头看向清风道长。 “师父,这玉简……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贴在额头上就行?” 清风道长摇头。 “为师不知道。为师从来没用过。” 他想了想。 “但你可以试试。既然需要灵力,那你就试着把灵力输进去。看它有什么反应。” 赵立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经过一夜休息,恢复了不少。 而真气之上,悬浮着那些极淡的雾气。 那是他吸收来的灵气。 很少,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他控制着意识。 去触碰那些雾气,一缕极细的灵气,被他调动起来。 顺着经脉流向右手,流过手腕、手掌、指尖。 然后—— 注入玉简。 第95章 传承 第95章传承(第1/2页) 赵立闭着眼睛,指尖按在那枚玉简上。 一缕极细的灵气,从他体内缓缓流出,注入玉简。 玉简微微发光。 淡淡的青色光芒,像清晨的薄雾,在玉简表面流转。 但也就这样了。 发光,只是发光,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赵立等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玉简。 玉简还是那个玉简。 青翠温润,微微发光。 但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头,看向清风道长。 “师父,它……就只是发光?” 清风道长也看着那枚玉简。 他抚了抚长须,眉头微微皱起。 清风道长接过玉简。 仔细端详,玉简在他手里,光芒渐渐淡去。 又恢复成那块普通的青玉。 他沉吟了一会儿。 “也许……只是灵气不够?” 他看着赵立。 “你再试试?多注入一些?” 赵立摇头。 “师父,我体内的灵气,就那么一丝丝。再多也没有了。” 他顿了顿。 “而且我刚才注入的,已经是能调动的全部了。剩下的那些,都散在经脉里,收不回来。” 清风道长点点头。 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他想起什么。 “你把玉简放在眉心试试?” 赵立一愣。 “眉心?跟修仙小说里描写的一样?” 清风道长说。 “对。眉心是识海所在。你刚才只是用指尖触碰,灵气从经脉进入。但如果放在眉心,或许能直接连通识海。” 他看着赵立。 “试一试,无妨。” 赵立接过玉简。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简轻轻贴在眉心。 冰凉温润,像一块上好的玉石,贴在皮肤上。 他闭上眼睛,再次调动那缕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眉心。 然后——注入玉简。 玉简,又亮了。 这一次,光芒比刚才更盛。 青色的光,透过眼皮,照进眼睛里。 但依然没有反应。 只是发光,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画面。 没有任何——传承。 赵立等了好一会儿。 睁开眼睛放下玉简,看着清风道长。 “师父,还是不行。” 清风道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那枚玉简。 那是三皇派历代祖师传下来的。 真正的传承。 据说,里面有天皇、地皇、人皇留下的道统。 得到它,就能得到三皇真传。 但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他皱着眉,在静室里慢慢踱步,走了几个来回。 忽然,他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赵立。 “徒儿,你再试一次。” 赵立看着他。 “再试。但这一次,不只是注入灵气。” 他走到赵立面前,看着他。 “你注入灵气的同时,把你的意识,也投注到玉简上。” 赵立愣住了。 “意识?” 清风道长说。 “对。道门修行,讲究‘神与气合’。气是灵气,神是意识。灵气是船,意识是舵。只有船没有舵,到不了地方。只有灵气,没有意识指引,也打不开传承。” 他看着赵立。 “你试试。把意识,也一起投进去。” 赵立点头。 “好。” 他再次拿起玉简。 这一次,他没有放在眉心,而是用右手握住。 闭上眼睛。 他开始调动真气。 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缓缓涌动。 真气之上,那些极淡的雾气,也随之浮动。 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些雾气中,抽出一缕。 那是灵气很细,很微弱。 他再引导那缕灵气,顺着经脉流向右手,经过指尖。 然后—— 注入玉简。 同时,他把自己的意识,也凝聚起来。 像一个光点顺着灵气的路径,一起注入玉简。 那一瞬间。 轰——!!! 不是声音。 是感觉,是意识深处的炸裂。 他只觉得,自己握住的不再是一块玉石。 而是一座山,一座万古不动的神山。 那威压,从指尖传来,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那威压,太强了,强得让人窒息,强得让人跪下。 强得让人——顶礼膜拜。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力。 而是一种……近乎道则本身的气息。 厚重、古老、威严。 带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带着三皇立极时的威仪,带着无数岁月凝聚的沧桑。 那气息,像一座万古神山,压在他心上。 又像一道开天辟地的光,照进他识海。 他的神魂,猛地一震。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剥离。 肉身,静室,龙泉观,一切都不见了。 只剩下—— 一片光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混沌的、玄黄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 只有光,无穷无尽的光。 但那光,不是空茫的。 而是由无数古老的符文组成的。 那些符文,大如山岳,小如尘埃。 像星辰流转,像山岳沉坠,像众生呼吸。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开天辟地的威严。 每一道符文,都带着三皇秘传的真意。 玄黄二色,在光海中交织。 玄者为天,黄者为地,天地交泰,万物化生。 赵立站在光海中。 不,不是站,他根本没有身体。 只是一团意识,飘浮在这片符文光海之中。 那些符文,感应到他的存在。 它们开始涌动。 像潮水,像风暴。 像——万流归宗。 无数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进入他的识海。 那些符文,狂暴,猛烈。 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每一道,都能碾碎普通人的神魂。 但靠近他的瞬间,它们自动温顺下来。 像臣子见到君王,像万流归入大海。 缓缓流淌,涌入他的识海。 第一重涌入的,是三皇源流。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 而是一段段记忆。 他看见,天皇执符。 站在九天之上,手持一枚玄黄色的符诏。 符诏展开,日月星辰,依次定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传承(第2/2页) 他看见,地皇载德。 站在大地之中,身披山川河流的纹路。 纹路蔓延,山川大地,依次成形。 他看见,人皇立极。 站在人间之中,手持人伦纲常的规矩。 规矩确立,万灵众生,依次有序。 他看见古老的祭典。 三皇坐在祭坛之上,万民跪拜,香烟缭绕。 他看见开坛的真言。 三皇开口。 言出法随。 天地响应。 他看见劾神的威仪。 三皇抬手。 鬼神俯首。 万魔臣服。 一幕幕,被他“经历”。 他仿佛化身太古祭司,亲临三皇讲道的现场。 亲耳聆听三皇的教诲,亲身体验那开天辟地的伟力。 每一段记忆落下。 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就深一分。 他的道基,自动被夯实。 被重塑。 被——提升。 第二重涌入的,是秘咒与印法。 没有口诀,没有解释。 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 “镇邪咒”的韵律,刻在喉间。 只需心念一动。 便可自然吐纳出皇道敕令。 那咒语,带着三皇的威严。 一字出口,万邪辟易。 “三皇印”的指法,烙在筋骨。 抬手之间。 天皇印,引雷。 地皇印,镇山。 人皇印,定魂。 仿佛早已练过千万遍。 熟极而流。 那些在外界堪称不传之秘的咒文、印诀。 在传承光海中,只是最基础的尘埃。 却足以让他瞬间弥补,不会道法的痛点。 第三重涌入的,是阵法与秘术真意。 他的识海中,自动展开一幅宏大的阵图。 三才方位。 天地人。 九野格局。 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中央。 凌霄星位。 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颗主星。 厚土地脉。 龙脉走势,风水格局。 不是被“记住”,而是被“理解”。 他瞬间明白。 三皇镇魔阵为何能镇压万魔。 不是靠符文。 而是借天地三才之力。 天时。 地利。 人和。 三者合一,万魔不侵。 他瞬间领悟。 三皇真形术为何能强化肉身。 不是靠蛮力,而是引三皇道韵入体。 天皇之道,刚健。 地皇之道,厚重。 人皇之道,中正。 三皇道韵入体,肉身自然强横。 每一种秘术,每一座大阵。 都带着完整的道理解构。 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传承最凶险的阶段,在此时降临。 光海深处。 一道更古老、更威严的意志,缓缓睁开。 那不是三皇亲临。 而是他们留在玉简中的道则残念。 一道跨越万古的意志。 那意志,不带喜怒,不带善恶,不带任何情绪。 它扫过他的神魂,扫过他的道心,扫过他的执念,扫过他的一切。 赵立只觉得,神魂如遭皇道洗礼。 剧痛,与清明,同时炸开。 那痛,不是肉体的痛。 是一切虚妄、杂念、心魔,被强行剥离的痛。 他看见自己的杂念。 那些心底深处,不敢示人的阴暗。 一一浮现。 又在皇道威严下,寸寸湮灭。 剧痛,持续了很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百年。 他分不清。 只知道,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秒都想放弃,每一秒都想死去。 当最后一丝杂念,在皇道威严下湮灭。 那道意志,缓缓退去。 他的识海,变得澄澈如镜。 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道心,稳固如山。 坚定如磐。 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 就连他的灵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玄黄皇气。 那是三皇的祝福,那是传承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回过神。 指尖,还按在玉简之上。 身体,还站在原地。 静室,还是那个静室。 窗外,竹叶沙沙。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玉简上的光芒,正在渐渐敛去,那青翠的玉色,变得黯淡,那温润的触感,变得普通。 内里的传承,已经空了。道则,已经散尽。 它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而他站在原地,闭目不动。 识海中,一部完整的《三皇秘典》已然成型: 咒、印、阵、术、禁忌、内讳…… 一字一句,一道一法,清晰无比,永世不忘。 他睁开眼睛。 眸中,玄黄之光一闪而逝,那光芒,极淡。 却带着三皇的威严。 他放下玉简,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正看着他。 站在静室中央,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见了,那玄黄之光,在赵立眸子里那一闪而逝的威严,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张了张嘴。 声音,有些发颤。 “成……成了?” 赵立看着他,点了点头。 “成了。” 清风道长的眼眶,红了。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朝着那枚已经黯淡的玉简,和那些看不见的历代祖师。 深深叩首。 “三清在上!列位祖师在上!” 他的声音,哽咽着。 “弟子清风,今日终于……终于将三皇道统,传承下去了!” 他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额头,磕在地上。 咚咚咚。 赵立连忙扶起他。 但清风道长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他看着赵立。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 满是欢喜。 “好孩子。” 他拍拍赵立的手。 “好孩子。” 赵立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第96章 法不传六耳 第96章法不传六耳(第1/2页) 清风道长,坐在木榻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赵立开口。 “师父,我把我们三皇派传承内容告诉您。” 他张嘴,然后,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不是说不出话。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些咒文,那些印法,那些阵法,那些秘术都在他脑海里,清晰无比。 一字一句,一符一印,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 但当他想要说出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却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他试了试。 “镇邪咒……那个……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清风道长看着他,笑了。 “说不出来?” 赵立点头。 “奇怪……明明都在脑子里,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皱起眉头。 “难道是被下了禁制?不能外传?” 清风道长摇摇头。 “非也。” 他抬手,示意赵立坐下。 清风道长看着他。 “徒儿,你可知,为何上古传法,讲究‘法不传六耳’?” 赵立想了想。 “是因为……怕法诀泄露?” 清风道长笑了。 “那是后人的误解。” 他顿了顿。 “真正的‘法不传六耳’,不是因为怕泄露,而是因为——法,本就不是用耳朵听的。” 赵立愣住了。 “不是用耳朵听?” 清风道长点头。 “对。上古之时,真人传法,不靠言语。靠的是——神意传导。” 他看着赵立。 “什么是神意传导?就是师父以自身之神,引动弟子之神。师徒二人,心神相合,意脉相通。那法,不是用嘴说给耳朵听,而是用意念直接烙印在弟子的神魂之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像你刚才接受传承一样。那些东西,不是你自己记住的,而是直接刻在你神魂里的。所以你知道,但你无法用言语表达。因为言语,本就不是承载它的工具。” 赵立若有所思。 “所以……那些上古真经,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法’?” 清风道长点头。 “对。那些经书,只是‘指月之手’。真正的月,在经书之外。后人不懂,把手指当成了月亮,抱着经书苦读,却忘了抬头看天。” 他叹了口气。 “所以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能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因为真正的道,本就不在言语之中。” 赵立想起自己脑海中的那些东西。 那些咒文,那些印法,那些阵法—— 没有文字,没有解释,但他就是知道,知道怎么念,知道怎么掐知道怎么布。 就像天生就会一样。 “所以……真正的传承,都是这样的?” 清风道长点头。 “对。所以才有‘法不传六耳’之说。因为传法之时,只有师徒二人,心神相合。第三个人,就算站在旁边,也听不到任何东西。因为他只有耳朵,没有神意相通。” 他笑了笑。 “后来的人不懂这个道理,以为‘法不传六耳’是怕被人偷听。于是偷偷摸摸,藏藏掖掖。殊不知,真正的法,本就是偷不走的。” 赵立明白了。 他看着清风道长。 “师父,那您当年……也是这样接受传承的?” 清风道长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摇摇头。 “老道没有。” 赵立愣住了。 “没有?” 清风道长点头。 “对。老道接掌三皇派的时候,已经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神意传导的法门,早已失传。老道的师父,只能用言语传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法不传六耳(第2/2页) 他苦笑。 “言语传授,能传多少?十成里,能传一成就不错了。而且,没有灵气支撑,那些咒文印法,根本无法施展。所以老道这一生,学的都是皮毛。真正的三皇秘法,老道从未见过。” 赵立看着清风道长。 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还有一丝——欣慰。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师父……” 清风道长摆摆手。 “莫要如此。老道活了百余年,什么没见过?能亲眼见到三皇秘法传承下去,已是此生大幸。” 他顿了顿。 “况且,就算老道知道了那些秘法,又如何?没有灵气,一切都是空谈。就像你知道一部绝世武功,但没有内力,你使不出来,又有何用?” 他看着赵立。 “你不一样。你能吸收灵气。那些秘法,在你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赵立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法,有了。 但能用法的人,只有他。 他深吸一口气。 “师父,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延续寿命?” 他看着清风道长。 “我接受的传承里,有长生之法。虽然我现在还理解不了,但也许……也许能找到办法……” 清风道长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达。 “长生之法?” 他摇摇头。 “徒儿,你可知,何为长生?” 赵立想了想。 “就是……活得久?” 清风道长笑了。 “活得久,就是长生吗?那乌龟活得久,是不是也算长生?” 赵立语塞。 清风道长继续说。 “道门讲长生,但此长生,非彼长生。不是活多少岁,而是——与道合真。” 他看着窗外,那片竹林。 看着那透过竹叶的阳光。 “我等修道之人,求的是什么?是长生不老吗?不是。求的是——回归大道。” 赵立静静听着。 清风道长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天地万物,皆从道中来,终将回道中去。人也是如此。” “生,是道之显化。死,是道之回归。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本就是大道的运转。” 他转过头,看着赵立。 “所以,道家不讲‘长生不老’,讲‘长生久视’。什么是久视?就是看得久。看得久,不是活得久,而是——看得透。”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透生死,看透造化,看透天地万物。如此,虽死犹生。此之谓‘长生’。” 赵立想起一句话。 “死而不亡者寿。” 原来,是这个意思。 清风道长继续说。 “老道活了百余年,见过太多生死。年轻时,也曾怕死。也曾想求长生。但越修,越明白。” “生死,本就是自然之事。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都是自然。” 他笑了。 “老道这一生,该做的,都做了。该见的,都见了。如今三皇道统有了传人,老道还有什么遗憾?” 他顿了顿。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 但落在赵立耳里,却重如千钧。 “只恨——我今生,恰逢末法之世,纵求一生,奈何无门得见大道!” 那声音,在静室里回荡。 久久不散。 赵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他想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第97章 别离 第97章别离(第1/2页) 清风道长收回目光。 他看向赵立,脸上的遗憾,已经收起,只剩下平静。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递给赵立。 那是一块灰白的圆石。 拳头大小,表面平中滑,看着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赵立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 他抬起头,看向清风道长。 “这是阮谷给我的。说是你们那日入古墓所获。” 赵立点头。 “对。那日破厌气的时候,他从那具尸体嘴里拿出来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石头。 “当时它还会发光。幽绿色的光。后来……后来就不亮了。” 清风道长点头。 “老道研究了一番。这石头,不简单。” 他看着那块石头。 “若老道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块——灵石。” 赵立愣住了。 “灵石?” 清风道长点头。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灵石。” 赵立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看着手里这块灰扑扑的石头。 这玩意儿,是灵石? 那些修仙小说里,主角用来修炼、用来布阵、用来当货币的灵石? “师父,您没开玩笑吧?这……这就是块普通石头啊。” 清风道长笑了。 “现在确实是块普通石头。因为它里面的灵气,已经耗尽了。” 他指着石头。 “你看这颜色,灰白黯淡,没有任何光泽。真正的灵石,应该是青翠欲滴,隐隐有光华流转的。” 他顿了顿。 “那日它能发光,说明里面还有一丝残留的灵气。后来被你们折腾一番,最后那点灵气也散尽了。现在,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赵立看着那块石头。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师父,您的意思是……上古的时候,真的有灵石?” 清风道长点头。 “应该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上古之时,天地灵气充沛。灵气郁结之处,久而久之,便凝结成石。此即灵石。古书中多有记载,只是后人以为那是神话传说,不信罢了。” “老道估计,这世上应该还有遗留。在一些古老的传承手中。或某些遗迹之中,兴许还能找到。” 他转身,看向赵立。 “并且都会和你相关。” 赵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师父,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还会遇上这些糟心事?” 清风道长看着他,笑了。 “徒儿,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赵立问,“什么话?” 清风道长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赵立点头,“听过。” 清风道长摇摇头。 “这句话,对,但也不全对。” 他走回木榻,坐下。 “真正的原因是——天道平衡。” 赵立愣住了。 “天道平衡?” 清风道长点头。 “对。一个事物或一个人,到了一定层次的时候,就会自然产生新的事物和新的人来平衡。此乃天地大道,无可更改。” 他看着赵立。 “你现在能吸收灵气,得了三皇传承,已经到了那个‘层次’。所以,那些事,那些人,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你逃不掉,也躲不开。只能去面对。” 赵立想起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邪煞、古墓、浑敦、湖景苑、太白山,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别离(第2/2页) 躲不掉,逃不开,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赵立很郁闷的问道。 “所以……那些事,还会继续?” 清风道长点头。 “会。” 他顿了顿。 “但你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着赵立。 “你现在得了三皇传承。那些咒文、印法、阵法、秘术,都在你脑海里。” “以后遇到事情,你知道该怎么解决。遇到邪祟,你知道该怎么除。遇到难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就比如你那朋友中的吸血蛊。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解了吧?” 赵立愣了一下。 然后,他回想了一下传承。 确实,“吸血蛊”的解法,清清楚楚。 不止一种,有温和的,有霸道的。 赵立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了。” 清风道长抚须笑道。 “那就去吧。” 赵立一愣。 “现在?” 清风道长说。 “你那朋友还在医院等着。多耽误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 他看着赵立。 “去吧。” 赵立站起来。 他看着清风道长。 那个老人,坐在木榻上,他脸上带着笑。 但赵立能看出来,那笑容下面,是疲惫。 是——透支。 “师父,您……” 清风道长摆摆手。 “老道还没这么快去见祖师爷。” 他笑了笑。 “还有几个老朋友要见,还有些事要交代,总要……慢慢来。” 赵立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 “好。师父,您保重。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看您。” 清风道长点头。 “去吧。” ——— 赵立转身,走到门口。 忽然,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清风道长。 “师父。” 清风道长看着他。 “嗯?” 赵立说。 “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然后,我和您去见见,你那些老朋友。咱们一起喝茶,一起聊天,一起……” 他说不下去了。 清风道长笑了。 那笑容,很暖。 “好。老道等着。” 赵立点点头,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 身后,静室里。 清风道长坐在木榻上,望着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竹影里。 他笑了,那笑容,有欣慰,有释然。 也有一丝——不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龙泉观。 回身整理一下身上的紫色道袍。 环视了一圈静室。 再次盘腿坐在了,木榻上。 轻轻叹了口气。 “没时间了!” “只恨生在末法时代……无缘一朝闻道啊……” “徒儿,希望你能一路走下去,代为师看看那山顶的风景!” ———— 赵立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然后,给林小茹发了一条消息。 “我马上到,你们放心,浩子会没事的。” 很快,林小茹回了一条。 “好!谢谢!谢谢!” 第98章 追凶 第98章追凶(第1/2页)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 医院病房里,惨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焦虑。 李浩的母亲林欣已经两天没睡觉,身体承受不住,现在去隔壁房间休息去了。 这时,赵立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李景天第一个站起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见赵立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赵立!你来了!” 赵立点点头,走到病床边。 李浩还躺在那里,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比他离开时好多了——心率七十多,血氧九十七,血压正常。 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依然干裂,整个人像一棵被吸干了水分的枯树。 林小茹坐在床边,握着李浩的手。看见赵立,她站起来:“立哥,浩哥他……他刚才醒了一会儿,问你来没来。我说你马上到,他又睡着了。” 赵立拍拍她的肩:“别担心。我来处理。” 林月禾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上午在医院,他握着李浩的手说李浩不是病,后来打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 再回来时,整个人像变了——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变得更深沉,更……深不可测。 赵立没有注意她的目光。 他看着李浩,然后开口:“你们都留下。不用出去。” 李景天一愣:“不用出去?” 赵立点头:“对。今天让你们看看,李浩到底是什么病。” ——— 在得到三皇派的传承以后,赵立现在对自己超有信心,觉得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如果那个古尸将军再出现,他一定能把它揍得满地找牙。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小茹愣住了:“立哥,你……你要给浩哥扎针?” 赵立点头:“对。但不是普通的扎针。”他看向李浩,“他心脏里有个东西,我要把它弄出来。” 李景天脸色一变:“要...要怎么弄?” 赵立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李浩身边,伸手按在李浩胸口,闭上眼睛。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赵立睁开眼睛,看向李景天:“李叔,你信我吗?” 李景天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那深水下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点头:“信。” 赵立笑了:“那就好。”他转身看向林小茹,“小茹,你去打一盆热水来,再拿几条干净的毛巾。” 林小茹连忙点头,跑了出去。 赵立又看向林月禾:“月禾,你帮我把窗户打开一点,透透气。” 林月禾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把窗户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城市的气息。 赵立深吸一口气,走到李浩床边,握住李浩的右臂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从布包里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那针细得像头发丝,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捏着银针对准李浩右臂内侧的一个位置,轻轻刺下去。 针尖没入皮肤,李浩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赵立松开银针,银针就那么立着,微微颤动。 他闭上眼睛,右手按在李浩胸口,左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众人看不懂,但谁也不敢出声。 赵立开始调动真气。丹田里真气之湖缓缓涌动,真气之上那些极淡的雾气——灵气也随之浮动。 他从那些雾气中抽出一丝极细的灵气,顺着经脉流向右手,透过掌心进入李浩的身体。 那丝灵气像一颗小小的珍珠,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在李浩体内缓缓游动。 同时他的真气也在李浩体内展开——不是攻击,而是包围和压迫。 真气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收向李浩的心脏,收向那个附在心上的黑影。 那黑影感觉到了。它开始躁动,开始不安,开始害怕。 赵立的真气网越收越紧,那黑影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它想逃,但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那丝灵气出现了。它在李浩体内游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黑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向,朝着那丝灵气的方向冲过去。 但它刚一动,就被真气的网挡住了。它冲了几下冲不过去,又退回去,但身后也是真气。前后左右都是真气,它被困住了。 而那颗灵气的珠子还在游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诱人。 那黑影终于忍不住了。它放弃了抵抗,顺着真气的引导,朝着那丝灵气的方向缓缓移动——从心脏到血管,从血管到手臂。 赵立睁开眼睛,盯着李浩的右臂,盯着那个插着银针的位置:“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浩的右臂,然后他们看见了——李浩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鼓包沿着血管的方向,从肩膀往下,往手肘,往手腕,往那根银针的位置移动。 那鼓包有鸡蛋大小,在皮肤下游动。每动一下,李浩的眉头就皱一下,但他没有醒,他沉睡着。 林小茹捂住嘴,脸色煞白:“那……那是什么……” 李景天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手在抖:“是……是虫子?” 赵立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个鼓包,盯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它游到了银针的位置。那个位置,皮肤已经被银针刺破,一个小小的伤口。 那鼓包在伤口处停了下来,在犹豫,在试探。 赵立伸出左手,两指并拢按在伤口上方。真气再次涌出,这一次不是包围,而是逼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追凶(第2/2页) 那鼓包感觉到了压力。它往前挤,挤向那个伤口,挤向那个出口。 皮肤被撑得越来越薄,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在往外钻。 林月禾捂住嘴。她不敢看,又忍不住要看。 终于—— 噗的一声轻响。 那东西从伤口里挤了出来,掉在赵立准备好的毛巾上。 那是一只虫子,黑色的,有拇指大小。身体柔软像水蛭,长着一圈一圈的环纹,环纹之间有细密的绒毛。 头部有一张圆形的口器,口器里是一圈一圈细密锋利的牙齿。 它掉在毛巾上,还在蠕动,还在扭动,还在挣扎。 林小茹尖叫一声退后几步,差点摔倒。林月禾扶住她,但林月禾自己的手也在抖。 李景天的脸已经没了血色。他看着那只虫子,看着那蠕动的身体,看着那满口的细牙,嘴唇在抖:“这……这东西……一直在……在浩浩心脏里?” 赵立点头:“对。这就是吸血蛊。” 众人沉默了。病房里只有那只虫子蠕动的声音,轻微的,窸窸窣窣的。 林小茹捂着嘴哭起来:“浩哥……浩哥……就……就带着这东西?” 赵立看着她:“浩子,该就是最近中的蛊。”他看向李浩,“中蛊的人会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无力。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人耗死。” 李景天的拳头攥紧了:“谁?谁干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是愤怒,是仇恨,也是恐惧。 赵立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只虫子——虫子还在蠕动,但动作越来越慢。它离开了宿主,活不了多久。 忽然,赵立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什么。那虫子身上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某个方向。 他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波动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街道,穿过城市的灯火,消失在天边。 有人在操控。或者说,有人和这只蛊虫有着某种联系——种蛊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只虫子,嘴角微微翘起:“想跑?” 众人愣住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赵立伸出手,左手拇指扣住食指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微微弯曲——一个奇怪的手势。三才寻踪诀。 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是玄黄色的,像大地,像山岳,像三皇的威严。 众人看呆了。手怎么会发光? 赵立口中轻轻念诵,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天皇引风,地皇载迹,人皇循灵,化羽为踪,急急如三皇律令!” 咒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玄黄光芒猛地翻涌起来。那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凝聚、翻腾、变化。 然后,一只蝴蝶出现了。 那蝴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玄黄。翅膀上的脉络不是普通的纹路,是三皇古篆,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翅尖缀着一点灵光,像星辰,像眼睛。 它悬浮在空中,轻轻扇动翅膀。那双由古篆构成的眼睛盯着毛巾上那只濒死的虫子,然后振翅,朝着窗外飞去。 赵立看向众人:“我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李浩。” 林小茹愣住了:“出去?去哪儿?” 赵立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 林月禾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立,你……” 话没说完,赵立已经跃出窗外。 林小茹尖叫起来:“立哥!!!” 李景天脸色大变,冲向窗边:“这是十二楼!!!” 林月禾也冲过去,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夜色中,城市灯火辉煌,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赵立的身影正在空中划过。他没有坠落,他在飞——不,不是飞,是跃。 像电影里的大侠,脚尖在楼外的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再次拔高,跃向另一栋楼的阳台。再一点,又跃向另一栋楼的天台。 他的身影在楼宇之间穿梭,如履平地,如鸟飞翔。 林月禾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看着他在灯火中跃动,看着他在夜色中远去。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那个世界有光,有飞舞的蝴蝶,有跳跃在高楼之间的身影,有他。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赵立——那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男生,那个看着自己会脸红的男生,那个从来不敢向自己表白的男生。那时候她觉得他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现在,他站在窗台上,一跃而下,在城市的夜空中飞翔。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月禾!月禾!”李景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转过头,看见李景天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满是不可思议。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李景天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月禾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夜色中已经看不见赵立的身影了,只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羡慕?是向往?还是心动? 但随即,另一种感觉又涌上来。那是一种距离感,一种无法跨越的隔阂。 他是那个世界的人。她不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普通的手,普通的人,普通的世界。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飘散在夜风中。 远处,赵立的身影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 ps:应读者要求,改变了一下段落排版方式,各位大大看看行不行?希望大家留言反馈!谢谢! 第99章 暴露 第99章暴露(第1/2页) 夜色深沉如墨,城郊的废弃厂房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赵立跟随着那只玄黄蝴蝶,穿过城市的万家灯火,越过纵横交错的街道,最终抵达这片荒凉的工业废墟。 那只由三皇古篆构成的蝴蝶在厂房门前扑扇了几下翅膀,翅尖的灵光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风里,仿佛完成了使命的使者。 赵立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厂房。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那光线微弱而摇曳,像是什么老旧灯泡发出的最后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知道,那个种蛊的人就在里面,那种通过吸血蛊传来的微弱联系虽然断了,但直觉告诉他,目标就在这扇门后。 他小心翼翼地潜入厂房,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的标语,油漆已经脱落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厂房里靠门的一角,堆着空油桶和各种杂物。他潜身于这堆杂物之中。 透过缝隙看去——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几个人正在忙碌着。 六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他们正在将一些箱子搬到一辆停放在厂房深处的小货车上,动作急促而有序,显然是在赶时间。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身穿灰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旁指挥着搬运。 那道袍有些脏污,袖口和衣摆都沾着泥点,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绣着复杂的符文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赵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个道士。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瘦削如同竹竿,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睛狭长而阴鸷,像毒蛇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不时用拂尘指着那些壮汉催促着快点。 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他依然保持着一种故作高深的姿态,但眼底深处的慌乱却掩饰不住。 “动作快点!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道士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尖锐的嘶哑。 一个壮汉边搬箱子边回头问:“大师,咱们这么急干什么?那蛊虫的事不是已经搞定了吗?那姓李的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道士冷哼一声,山羊胡随之抖动:“搞定?那吸血蛊与我心神相连,刚才我突然完全感应不到它了,必定是被人破了。” “那人说不定已经循着踪迹追过来了,此时不走,等着被人堵在这里吗?你们想蹲大牢我可不想!” 赵立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你。这老东西倒是警觉,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他继续观察,发现那些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搬运时壮汉们个个小心翼翼,双手捧着生怕磕碰,显然里面装的是贵重物品。 角落里还有几个大布包,鼓鼓囊囊的,从形状看像是装满了现金。 看来这伙人准备得还挺周全,连跑路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要不是自己来得快,再过半小时这里估计就人去楼空了。 赵立犹豫了。 眼前是七个人——六名身强力壮的壮汉,加上一个会邪术的道士。 是现在打电话摇人,还是像电影里的孤胆英雄一样,一个人冲出去大吼一声然后大杀四方?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念头。打电话叫苏清辞带人过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那时候这伙人早跑没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暴露(第2/2页) 自己上?又有点心里没底,虽然自认为自己很强,但心里还是有点虚。 他正纠结着,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想要换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观察。脚刚移动,就碰到了一个东西—— 哐啷!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厂房里炸开,那声音格外刺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秒。 赵立低头一看,脚边躺着一个锈透的铁皮灯罩,刚才就是它发出的声音。 这破玩意儿不知道谁扔在这儿的,正好让他一脚踩上,那灯罩滚了两圈,又撞到另一根铁管上,发出第二声脆响。 厂房里的动静瞬间停止了。 那些搬运箱子的声音停了,说话的声音停了,连呼吸声仿佛都停了。 赵立抬起头,透过缝隙,正好对上了那六名壮汉齐刷刷转过来的目光。 赵立无奈地自嘲一笑。看来自己注定是要做英雄的人啊,老天都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轻咳一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站了起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光明正大出来吧,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是报上名号让他们束手就擒,还是直接威胁说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 厂房里的人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只见那六名壮汉同时举起手枪,齐刷刷对准了他。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杀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 赵立甚至能看清那些枪管里隐约的膛线。 赵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看见那六个人已经准备扣动扳机了。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明显训练有素,根本不给任何谈判的机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操!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猛地往旁边一扑,一个侧滚翻跃向堆积在厂房角落里的那堆油桶和杂物。 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惊讶,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思考。 身后,枪声大作。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打在铁门上迸出一串火星,木质的门框瞬间被打成碎屑。 有几颗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头皮飞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弹头划过空气带来的灼热感。 赵立扑到油桶后面,蜷缩着身体,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tmd的,这帮人连话都不让说就直接开枪,太不讲武德了,比电影里的反派还狠。 他摸了摸身上各处,还好没有中弹的疼痛感,刚才那一下反应够快,否则现在已经是筛子了。 枪声暂时停了,但紧接着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赵立偷偷探出头,看见那六名壮汉中,三个留在原地持枪掩护,枪口对准他这个方向一动不动。 另外三个正端着枪,呈扇形向自己藏身的位置搜索过来。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脚步轻而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甚至可能是佣兵。 赵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藏身的地方是一堆废弃的油桶,大大小小十几个,叠放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些木板和生锈的机器零件,乱七八糟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东西虽然能挡子弹,但挡不了多久,那些木板一枪就能打穿。 那三个人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第100章 御物 第100章御物(第1/2页) 最前面的那个壮汉离他不到五米了。 赵立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抓起一根断裂的铁管,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 他贴在油桶后面,听着脚步声判断距离——四米,三米,两米—— 当那个壮汉绕过一堆木板,探头往这边看的时候,赵立猛地起身,铁管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他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手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壮汉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赵立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得向后飞去,撞倒了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个壮汉。 两人滚作一团,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堆废铁上发出哐当巨响。 但第三个壮汉已经反应过来,举枪就要射击。赵立身形一闪,躲到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后面。 子弹打在柱子上溅起一片碎屑,水泥粉末四处飞扬,迷住了眼睛。 那三个留在后面的壮汉看见同伴被袭,不再犹豫,全部举枪向赵立藏身的方向射击。 一时间,厂房里枪声震天,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过来。 砰砰砰砰砰砰—— 赵立死死缩在水泥柱子后面,尽量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 子弹打在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下都震得柱子微微颤动。 打在周围的油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迸出一串串火星。 有两个油桶被打穿,里面的残留机油汩汩流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枪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停歇,估计是他们弹夹打空了。 赵立探头一看,那五名壮汉已经重新集结在一起,正快速更换弹夹,然后慢慢向自己逼近。他们不再分散,而是五人并排,互相掩护,枪口始终对准他这个方向,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火力线。 赵立缩回柱子后面,懊悔地拍了拍脑袋。 没带太阿剑出来,不然一个飞剑过去,把他们全穿成糖葫芦,哪用得着这么狼狈。 或者刚才不那么冲动,先打个电话摇人也好啊。 这下好了,被五把枪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躲在这破柱子后面,还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想起港片里的那些警匪大战,那些主角在枪林弹雨中潇洒地翻滚射击,中枪了还能爬起来继续打,现在自己变成了主角,才发现那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枪战,子弹横飞,躲都躲不及,哪有空耍帅。 那些子弹打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枪就能要人命。自己可不是那古尸将军一类的,刀枪不入。 他靠在柱子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脑子飞快转动。 怎么办?怎么办?那五个人离自己已经不到十米了,等他们绕过这堆杂物,自己就彻底暴露在枪口下了。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没剑,御不了剑,那我可以御物啊! 他想起看的东晋葛洪的《抱朴子》里记载了入山护身咒,就是那著名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现在他有了三皇派的传承,那可是比抱朴子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一法通,万法通,有了三皇道统在身,什么法术不是手到擒来? 那些九字真言不过是后人简化演变出来的东西。 赵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三皇道统里,关于咒印御物的法门清晰浮现出来,以神御物,以气载道,以意驱形。 御物之道,不在物之大小,而在心之专注;不在力之强弱,而在念之纯净。 以三皇御物为内核,以九字真言为输出。 想到这,他睁开眼,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些油桶。这些油桶虽然生锈了,但个个都是十几斤重。 如果能用灵力驱动它们飞起来,朝那些人撞过去,那威力绝对不比子弹小。关键是出其不意,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招。 脚步声越来越近,五米,四米,三米……已经能看见那些人的影子在杂物后面晃动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左手。他的手指开始翻飞,掐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御物(第2/2页) 那是“皆”字印——。 这个手印看似简单,但每一个指节的弯曲角度都有讲究,稍有差池就无法引动灵力。 他调动体内那一丝稀薄的灵力,让它们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指尖。 那股灵力像是一缕温热的细流,所过之处经脉都微微发热。灵力与手印结合,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延伸了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缓缓铺开,与周围的那些油桶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那些油桶,在他的感知里不再是冰冷的死物。它们有了“存在”,有了“位置”,有了可以被影响的“可能性”。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重量、它们的形状、它们与自己的距离。 “万物听令,法宝归心。以我神念,御使乾坤!皆!” 咒语出口的瞬间,那几个堆放在角落里的空油桶猛地一震,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然后,它们缓缓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像被无形的手托起。 锈迹斑斑的铁桶微微颤动,桶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那画面诡异而震撼。 那五名壮汉已经绕过杂物堆,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齐刷刷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悬空的油桶,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其中一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妈的,这是魔术还是什么?”另一个人握紧了枪,但手指明显在发抖。 赵立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右手再次结印,这次是“斗”字印—— 这个手印比刚才更加繁复,需要同时调动心神和灵力,对身体的负担也更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燃烧,一股炽热的战意从心底涌起。 “灵力焚天,战意冲霄。斗破乾坤,唯我独尊!斗!”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指,指向那五名壮汉。 那几只悬空的油桶瞬间化作一道道黑影,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那五名壮汉疾射而去。 太快了,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几道残影掠过空气。 那五名壮汉根本来不及开枪。 第一只油桶直接撞在最前面那人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凌空飞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五六米,砸在一堆杂物上。 木板和废铁被他撞得四散飞溅,那人躺在杂物堆里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第二只油桶紧随其后,撞在第二人身上。 那人惊恐地举起双手想要格挡,但那几十斤重的铁桶带着灵力冲击的力量,岂是血肉之躯能挡住的?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同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三人惊恐地开枪射击,砰砰砰砰,子弹打在油桶上迸出刺眼的火星。 但那些油桶被灵力驱动,子弹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第三只油桶迎面撞向第三人,那人被撞得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 第四只和第五只同时撞向最后两人,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重重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五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是人体落地的砰砰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那些油桶完成任务后哐当哐当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静止不动。 厂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那几个油桶落地的余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那些壮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赵立扶着身边的一根柱子,慢慢调整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情。他松开柱子,走向厂房中央。 第101章 金甲魔兵 第101章金甲魔兵(第1/2页) 赵立站在厂房中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那一手御物之术,效果还不错。五个持枪壮汉,几秒钟搞定,比想象中顺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暗暗赞叹——这三皇传承确实厉害,第一次实战就这么顺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箱子和布包,最后落在厂房深处。 那里,一张供桌赫然摆在一堆杂物后面。 供桌上铺着黄布,摆着香炉、烛台、令牌、铜铃等法器,还有几张符纸和几个小瓷瓶。 香炉里甚至点着三炷香,青烟袅袅,显然一直有人在维护。 供桌后面,站着一个人。 灰蓝色的道袍,瘦削的身形,那一撮山羊胡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是那个道士。 他没跑。 赵立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这老东西居然没趁机逃跑,反而在这儿摆好了阵势等着自己。看来是准备要正面较量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经过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壮汉时,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都没死,只是昏过去了。这样也好,留给警察审问。 道士站在供桌后面,看着赵立一步步走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刚才那一幕他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年轻人只用几秒钟就解决了自己六个手下,确实有本事。 但他没有退,供桌已经布好,法器已经备齐,灵石就在手边,他还有底牌。 赵立在离供桌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这位道友,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立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刚才不是收拾东西要跑了吗?” 道士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冷哼一声,山羊胡随之抖动:“小子,别得意。那几个人不过是些打手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你以为解决了他们,就能对付我?” 赵立笑了:“我没觉得他们能代表什么。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不跑?还特意摆开阵式等我,是觉得自己能赢?” 道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赵立。这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很普通,但刚才那手御物之术确实厉害。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子,有两手啊!居然还能御物。”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不过嘛,你以为就你那御物之法,就能吃定老道了?” 赵立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道士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李家花了多少钱请你?说出来,我这边可以给你双倍。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拼命,大家都是求财的,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诱惑起来:“你这一身本事,跟着那些凡夫俗子能有什么前途?” “他们懂什么是道法?懂什么是真正的修炼?跟着他们,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如咱们合作,去争取更大的利益。” “你也有本事,咱俩联手,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那些凡人能给你多少?十万?百万?我能给你十倍百倍!” 赵立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李家?他说的是李浩家?李浩父亲李景天?看来这老东西以为自己是李家花钱请来的。 他说“李家花了多少钱”,看来确实是有人拿钱请他来对付李景天的。 但为什么会对李浩出手?李浩只是李景天的儿子,有什么值得下蛊的?要打击李景天,直接对他下手不是更直接? 赵立心里涌起无数疑问,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道友,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不知你可否告知?” 道士眉头一挑,见赵立愿意说话,以为有戏,点了点头:“请说。咱们既然是同道中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这人最讲道理,能说的都说。” 赵立看着他:“听你的意思,应该是有人出钱让你来对付李景天。但为什么会对李浩出手?你应该对李景天下手才对啊,去对付他儿子,绕了一圈,多麻烦。” 道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摊了摊手,“此事是我师兄叫我做的,我只管执行,不问缘由。” “我们这一行规矩就是这样,拿钱办事,不该问的不问。” “不过听我师兄说,委托人好像是个女的吧。至于是什么关系,那我就不清楚了。” 女的? 赵立心头一震。 一个女的,要对付李景天,却对他儿子下手?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爱恨情仇?难道是李景天的什么旧情人,因爱生恨?或者是什么商业对手,知道李景天最在乎儿子,所以专门挑软肋下手? 十有八九是感情纠纷,不然不会这么迂回。 他正想着,道士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样?我的提议,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催促,“我可没什么耐心。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商量怎么分;不同意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那阴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立收回思绪,看向道士。那老东西站在供桌后面,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金甲魔兵(第2/2页)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阴狠,显然在准备着什么后手。 赵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友贵姓?既然要合作,总得知道怎么称呼吧。” 道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以为赵立动心了:“在下姓林,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林三。道友怎么称呼?” 赵立点点头:“林道友,你的提议……”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在下不太感兴趣。” 林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尖锐。 赵立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说,不感兴趣。没听清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林三的脸色变得铁青,山羊胡都在抖动,那一撮毛上下乱颤,配上他扭曲的表情,看着颇为滑稽:“小子,你耍我!” 赵立摇摇头,脸上带着真诚的表情:“没耍你。我只是问个问题,没说要答应你。你自己要说的,我可没逼你。” 林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立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知道我后面站的是什么势力吗?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子,不要自误!” “我师兄要是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师兄可是……算了,说出来怕吓死你!” 赵立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你吓谁呢”的轻松。 林三被笑得愣住了:“你笑什么?” 赵立收起笑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林道友,你又知道我身后是什么势力吗?” 林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赵立。 “你什么意思?”他警惕地问,脚步微微后退,离供桌更近了一些。 赵立看着林三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我身后的势力……说出来怕吓着你。” 林三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他盯着赵立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阴狠的表情:“小子,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管你背后是谁,今天你坏我好事,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手一翻,从供桌下面拿出一块东西。 赵立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那光芒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显眼,翠绿中透着温润,像是有生命在内部流动,一圈圈光晕缓缓扩散,仿佛活物的呼吸。 灵石! 真的是灵石! 赵立盯着那块石头,眼睛都亮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完整的、还在发光的灵石。 之前从古尸嘴里拿出来的那块,早就黯淡无光变成了普通石头。 而眼前这块,翠绿欲滴,灵气流转,一看就是上品。 林三左手握住那块灵石,右手往腰间一抹,掏出两张巴掌大的小纸人。 那纸人剪得粗糙,但隐约能看出人形,上面画着血红色的符文,那符文弯弯曲曲,像是用血画上去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赵立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他能感觉到,那两张纸人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息,阴冷、邪恶,让人极度不舒服。 林三狞笑着,左手握紧灵石,右手捏住两张纸人。 他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那咒语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诡异的震颤,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 “以纸为胎,以血为引!借魂附灵,金甲成形!听吾号令,斩尽生人!敕!” 最后一声“敕”字出口的瞬间,林三右手猛地一扬,那两张纸人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灵石上的翠绿光芒猛地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流从灵石中涌出,如瀑布般倾泻,注入那两张纸人之中。 纸人开始颤抖。 然后,它们开始膨胀。 就像被吹气的气球,那两张小小的纸人快速变大,变高,变壮。 纸质的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金色的光芒和血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缠绕在纸人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眨眼之间,两个身高足有三米多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赵立面前。 它们身披金甲,头戴金盔,手持金剑,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光芒。 那金甲上流动着诡异的符文,那金剑上缠绕着血色的雾气。 看不清脸面,只有头盔下两个黑洞,里面闪烁着幽幽的红光,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金甲神兵,不,应该是金甲魔兵! 林三站在两个金甲魔兵身后,狞笑着看着赵立。 灵石被他握在手里,光芒已经黯淡了几分,但他的脸上满是得意和疯狂。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尖锐刺耳,“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 他左手一挥,那两个金甲魔兵迈开大步,朝赵立走来。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厂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巨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恐怖的阴影,笼罩着赵立。 林三的笑声在厂房里回荡,尖锐而刺耳。 “杀了他!”他尖声命令。 两个金甲魔兵举起手中的金剑,朝赵立狠狠斩下。 第102章 鏖战 第102章鏖战(第1/2页) 那两个金甲神兵迈开大步朝赵立走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它们的身形高大,足有三米多,金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金剑上缠绕着血色的雾气,头盔下两个黑洞里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赵立站在原地,盯着这两个庞然大物,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东西,看着唬人,但肯定有弱点。任何术法造物都有弱点,关键是要找到。 两个金甲神兵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它们同时举起手中的金剑,朝赵立狠狠斩下。 赵立身形一闪,向旁边跃出。 轰! 两柄金剑斩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两个大坑,碎石飞溅。 那力量之大,看得赵立眼皮直跳——这要是被砍中,直接变成肉泥。 他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右手掐诀,左手结印,正是“皆”字印。 “万物听令,法宝归心。以我神念,御使乾坤!皆!” 咒语出口,灵力涌动。 他身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废油桶、生锈的机器零件、断裂的铁管,同时一震,然后缓缓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大大小小,足足有二三十件,密密麻麻地悬在他身后,像一支随时待发的军队。 那两个金甲神兵一击不中,已经转身朝他冲来。 赵立右手变换手印,结出“斗”字印,灵力疯狂涌出。 “灵力焚天,战意冲霄。斗破乾坤,唯我独尊!斗!”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指,指向那两个金甲神兵。 身后悬浮的那些废油桶和机器零件瞬间化作一道道黑影,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两个金甲神兵疾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掠过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废油桶,直接撞向左边那个金甲神兵的胸口。 那金甲神兵反应极快,手中金剑横扫,一剑劈在油桶上。 轰! 油桶被劈成两半,碎片四散飞溅。 但紧接着,第二只油桶、第三只油桶、第四只……接连不断地撞过来。 那金甲神兵挥舞金剑,一剑一个,将所有油桶都劈成碎片。铁皮碎片在空中飞舞,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右边那个金甲神兵也被各种机器零件击中。 生锈的齿轮、断裂的铁管、沉重的电机外壳,一件接一件撞在它身上。 咚咚咚咚—— 那些零件撞在金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金甲神兵被撞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但它身上的金甲光芒大盛,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光罩将那些零件全部挡在外面。 赵立眉头一皱。 他看清楚了——那些零件虽然撞中了目标,但根本没有伤到金甲神兵的本体。 在它们身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罩,金色与血色交织,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又是能量护罩? 他忍不住吐槽:“我靠,又跟那古尸将军一样,能量护罩!能不能有点新意?” 两个金甲神兵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 左边那个已经劈完了所有油桶,和右边那个一起稳住身形,然后再次朝他冲来。 赵立脚下不停,身形闪动,躲过一左一右两柄金剑的夹击。 他跃上一堆杂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庞然大物。 “再来!” 他再次结印,“皆”字印催动,厂房另一边散落的杂物又悬浮起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用那些轻飘飘的铁皮,而是挑重的——几根粗大的工字钢,一个废弃的小型电机,还有两个装满沙子的铁桶。 “去!” “斗”字印一指,这些重物呼啸着朝两个金甲神兵砸去。 左边那个金甲神兵举起金剑,想要劈开工字钢。 但工字钢太粗太重,它一剑劈下去,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却没有劈开。 那根工字钢重重砸在它胸口,把它砸得连退三步。 右边那个更惨,被小型电机直接撞在腹部,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发出轰然巨响。 赵立眼睛一亮。 有效!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那两个金甲神兵爬起来,身上的光芒依然炽烈,金色与血色交织。 它们低头看了看被砸中的地方,然后继续朝赵立冲来,动作比刚才还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鏖战(第2/2页) 赵立咬牙,继续催动灵力,不断从厂房各个角落召唤杂物,不断朝它们砸去。 但那些杂物最多只能让它们停顿一下,或者后退几步,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他的灵力,却在飞快消耗。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一边躲避两个金甲神兵的追击,一边思考对策。 这能量护罩肯定有弱点,要么是需要持续消耗灵石,要么是有承受上限。 但看它们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短时间根本耗不完。 左边那个金甲神兵一剑斩来,赵立侧身躲过,剑锋贴着他胸口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他顺势一个翻滚,躲到一堆杂物后面。 右边那个金甲神兵绕过杂物,一脚踩下来。赵立连忙翻滚,那只巨大的脚掌踩在他刚才躺的位置,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 赵立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继续结印,召唤杂物拦截。 两个金甲神兵在后面紧追不舍,金剑挥舞,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劈碎。 厂房里,轰隆声不断,杂物横飞,尘土弥漫。 赵立跃上一堆废铁,转身看着追来的两个金甲神兵,大口喘气。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能量护罩,能量护罩,这东西到底怎么破? 他想起古尸将军那一战。那时候是用九天青铜剑,配合铜棺的力量才破开护罩。可现在,太阿剑没带,铜棺更不可能有。 刚才自己用灵力驱动的那些杂物,对金甲神兵几乎无效。 那什么东西能才能,对这两个家伙造成伤害呢? 灵力? 他眼睛一亮。 对,灵力。那护罩是术法形成的,自然也能被术法破解。自己一直用物理攻击,方向就错了,应该直接用灵力攻击! 可是,怎么用灵力攻击? 他脑子里飞快地寻找三皇传承相关的法门。咒印篇、阵法篇、秘术篇……有了! “三皇破邪指”,以灵力凝聚于指尖,破一切邪祟护体之术。 赵立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这法术需要时间凝聚灵力,而且消耗极大,以自己现在的灵力储备,最多能用三次。 但不管了,先试试。 他落地后,不再逃跑,而是转身面向两个追来的金甲神兵。 那两个庞然大物见他停下,也放慢了脚步,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显然是想把他堵在中间。 赵立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三指蜷曲,灵力开始疯狂涌向指尖。 那指尖,渐渐亮起一点玄黄光芒。 左边那个金甲神兵已经举起金剑,朝他斩来。 赵立侧身躲过,身形一闪,来到它身侧。右手两指点出,直接点在它腰间的金甲上。 “破!” 玄黄光芒猛地刺入那层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光罩。 嗤—— 一声刺耳的腐蚀声,那光罩被点出一个窟窿。玄黄光芒刺入,直接点在金甲上。 金甲神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剧震,踉跄后退。它腰间被点中的地方,金甲凹陷下去一块,周围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赵立大喜。 有效! 但还没等他高兴完,右边那个金甲神兵已经冲过来,一剑横扫。 赵立来不及躲闪,只能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这一剑。剑锋贴着他头皮划过,几根头发被斩落。 他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左边那个金甲神兵已经稳住身形,腰间那个凹陷处,光芒正在缓缓恢复,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亮,但显然在自我修复。 赵立咬牙,转身继续跑。 这东西,不好对付啊。 两个金甲神兵再次追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它们显然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金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赵立在厂房里左躲右闪,上蹿下跳。他利用那些堆放的杂物做掩护,不断变换位置,让两个金甲神兵难以形成合围。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的体力在消耗,灵力也在消耗,而那俩东西,除了身上多了几道伤痕,根本没什么变化。 他跃上一堆木箱,喘着粗气,盯着下面两个金甲神兵。 它们也在盯着他,头盔下两个黑洞里的红光闪烁不定,像是在酝酿下一次攻击。 赵立骂道。 “靠!真tnnd难搞!”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灵力再次涌动。 第103章 斩金 第103章斩金(第1/2页) 厂房里,烟尘弥漫,赵立喘着粗气,站在一堆废铁上,盯着下面那两个金甲神兵。 它们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那两双红光闪烁的眼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他。 他已经在厂房里躲闪了将近十分钟。 油桶、废铁、木箱、机器零件……能用上的东西都用上了。 那些杂物砸在金甲神兵身上,最多让它们后退几步,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而他用三皇破邪指点的那个窟窿,此刻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东西,太难缠了。 远处,供桌后面传来林三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小子,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怎么了?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立没有理会他。 他盯着那两个金甲神兵,脑子里飞快转动。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 三皇传承里肯定有对付这种东西的法门。 只是自己刚接受传承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 现在必须赶紧想起来,否则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沉下心神,不停的回想,咒印篇、阵法篇、秘术篇、禁忌篇……无数符文、无数口诀、无数印法,如流水般从脑海中淌过。 金甲魔兵……金甲……金…… 他突然睁开眼睛。 金甲! 这两个字触动了什么。 秘典中,有一篇专门记载如何对付各类术法造物的法门。其中有一段,是关于“金甲傀儡”的破解之法。 “金甲傀儡,以符纸为胎,以血为引,借魂附灵,金甲成形。其甲坚如铁,非寻常刀剑可破。欲破之,需用‘五岳罡气斩金诀’。” 五岳罡气斩金诀! 赵立眼睛亮了。 他飞快翻阅脑海中那篇法诀—— 五岳者,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罡气者,天地正气。斩金诀者,以五岳罡气凝聚于掌,化掌为刃,专破金铁之术。 此法一出,金盔铁甲,一斩成粉! 赵立大喜。 他睁开眼睛,看着下面那两个金甲神兵,嘴角微微翘起。 “行了,陪你们玩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开始运转。 左边那个金甲神兵已经举起金剑,朝他冲来。右边那个也从侧面包抄,准备夹击。 赵立没有后退。他盯着左边那个冲来的金甲神兵,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出。 不是逃跑,是迎头冲去! 那金甲神兵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冲过来,愣了一下。 但就这一愣的工夫,赵立已经冲到它面前,脚下一点,整个人跃起,踩在它挥来的金剑上,借力一个翻身,直接从它头顶越过。 金甲神兵挥剑横扫,但赵立已经落到了它身后。 他没有停留,落地后猛地加速,朝远处一堆木箱冲去。那里,另一个金甲神兵正从侧面赶来。 两个金甲神兵在他身后紧追,一个从左,一个从右,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赵立冲到木箱堆前,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跃上三米多高的木箱顶部。 然后他再次借力,纵身一跃,跳向厂房中央的一根粗大梁柱。 那根梁柱是厂房的支撑柱,直径足有半米,从地面直通屋顶。 赵立双手抱住梁柱,顺势往上攀爬了两步,然后双脚猛蹬柱子,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身后那个追来的金甲神兵射去。 这个金甲神兵,正是刚才被他落在后面的那个。它正大步追来,根本没料到赵立会突然从柱子上折返。 赵立凌空飞来,右手玄黄光芒大盛。 “五岳罡气,三皇合真;金盔铁甲,一斩成粉!急急如三皇律令!” 咒语出口的瞬间,他右手凝聚的五岳罡气达到顶峰。 那玄黄光芒中,隐隐可见五座山岳的虚影——东岳泰山巍峨,西岳华山险峻,南岳衡山秀丽,北岳恒山雄浑,中岳嵩山厚重。五岳之力,齐聚一掌。 他一掌劈下,直接斩在那金甲神兵的后颈上。 金甲神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罡气透甲! 那一掌劈下,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光芒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五岳罡气长驱直入,斩在金甲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金甲上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如同蜘蛛网般布满整个金甲神兵的身体。 金甲神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吼声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它手中的金剑脱手落下,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斩金(第2/2页)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解体。 那巨大的身躯,凌空解体,化作无数碎片。金甲碎片、符纸残片、血色光芒,在空中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还没落地,就开始燃烧,化作一团团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立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成功了! 远处,剩下的那个金甲神兵已经停下脚步,头盔下两个黑洞里的红光剧烈闪烁,像是在震惊,又像是在恐惧。 供桌后面,林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化作青烟消散的金甲神兵,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赵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那一掌,消耗了不少灵力,但效果出奇的好。 他看着远处那个剩下的金甲神兵,又看看供桌后面脸色煞白的林三,嘴角微微翘起。 “还有一个。”他轻声说。 那金甲神兵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赵立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朝那个金甲神兵冲去。 那金甲神兵反应过来,举起金剑就要格挡。但赵立的速度太快,快得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立冲到它面前,脚下一点,整个人跃起,直冲它胸口。 那金甲神兵金剑横扫,想要将他拦腰斩断。但赵立在空中一个翻身,直接从剑锋上越过,落到了它胸前。 右手再次凝聚五岳罡气。 “五岳罡气,三皇合真;金盔铁甲,一斩成粉!急急如三皇律令!” 一掌,直接按在它胸口正中。 金甲神兵的身体猛然僵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只手掌。那只手上,玄黄光芒大盛,五座山岳的虚影在光芒中流转。 咔嚓—— 裂痕,从胸口开始蔓延。 一瞬间,布满全身。 金甲神兵张开嘴,想要发出嘶吼,但声音还没出口,整个身体就轰然解体。 碎片飞溅,青烟升腾,化作虚无。 赵立落地,稳稳站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厂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赵立转身,看向供桌后面。 林三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石化。他手里的灵石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在微微颤抖,那一撮山羊胡更是抖得厉害。 他看着赵立,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破了我的金甲神兵?你……你怎么可能?” 赵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说:“林道友,你这金甲神兵,好像不太经打啊。还有没有了?再召两个出来玩玩?” 林三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小……小子,别得意。你以为破了两个金甲神兵就赢了?” “我告诉你,我林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赵立笑了。 那笑容,在林三眼里,比什么都可怕。 “林道友,不要这么着急。” 赵立一边说,一边朝他走去,“现在我只想问问你,你身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你师兄是谁?” 林三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在供桌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赵立一步步逼近,眼睛里满是恐惧。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六个持枪壮汉,他几秒钟解决。两个金甲神兵,他几分钟斩灭。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尖利。 赵立没有停下脚步。 “我说!我说!”林三突然大喊,“我都告诉你!你别过来!” 赵立停下脚步,看着他:“说吧。” 林三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直流。他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供桌上的符纸,忽然一咬牙。 “好,小子,这是你逼我的!今天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转身,从供桌上抓起一沓符纸。那些符纸都是黄底红字,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透着诡异的气息。 第104章 破蛊 第104章破蛊(第1/2页) 赵立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三左手握着灵石,右手抓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那咒语又快又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在符纸上。 噗—— 血雾弥漫。 那些符纸被鲜血浸染,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上面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在血光中扭曲蠕动。 林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摇摇欲坠,但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万蛊噬心阵,起!” 他右手猛地一扬,那些染血的符纸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中,绕着供桌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他左手的灵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翠绿中透着血红,照亮了整个厂房。 四周那些散落的箱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箱子炸开。 木屑飞溅,纸片飞舞。 赵立瞪大了眼睛。 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现金,不是古董,而是——蛊虫。 密密麻麻的蛊虫。 黑色的、红色的、褐色的、花斑的……各种颜色,各种大小,从炸开的箱子里涌出来。 它们有的像蜈蚣,有的像蝎子,有的像蜘蛛,有的像不知名的虫子。 它们的身上,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那气息,和之前李浩体内那只吸血蛊一模一样。 无数蛊虫,如潮水般涌出。 它们爬过地面,爬过杂物,爬过那些躺着的壮汉,朝赵立涌来。 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条粘稠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林三站在供桌后面,脸色惨白如纸,但脸上的笑容却疯狂而狰狞。 “万蛊噬心阵!小子,你不是能打吗?来啊!打啊!” 他左手高举灵石,那灵石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些符纸,随着光芒的增强,旋转得越来越快。 每一张符纸,都对应着一群蛊虫。符纸光芒一闪,那群蛊虫就像被无形的手操控,朝赵立涌去。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这铺天盖地的蛊虫,头皮发麻。 一只吸血蛊就能要人命,这成千上万只,咬都能把人咬成白骨。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身后也是蛊虫。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虫潮。 “哈哈哈!”林三疯狂大笑, “小子,你不是狂吗?继续狂啊!今天就让我的宝贝们好好招待你!” “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我的宝贝们喜欢慢慢吃,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吃到脑袋!” 赵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这铺天盖地的蛊虫,脑子里飞快转动。 万蛊噬心阵……这阵法,一定有弱点。任何阵法都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就能破阵。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供桌后面那个疯狂大笑的林三身上。 他左手高举的灵石,是阵法的能量来源。 他头顶旋转的那些符纸,是阵法的操控核心。 只要毁掉灵石,或者毁掉符纸,阵法就能破。 可是,怎么毁? 他离供桌至少有二十米,中间隔着密密麻麻的蛊虫。想要冲过去,根本不可能。 蛊虫越来越近,最近的已经不到三米。 赵立能看清它们身上的绒毛,能看清它们口中滴下的毒液。 他深吸一口气。 他右手掐诀,左手结印,灵力疯狂涌动。 “皆!” 他身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杂物再次悬浮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攻击。 他右手一指,那些杂物飞到自己脚下,围成一圈,形成一个简陋的隔离带。蛊虫爬上来,就会被杂物挡住。 但这只是暂时的,挡不了多久。 “斗!” 他右手一指,几根粗大的工字钢呼啸着朝供桌飞去。 林三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符纸。那些蛊虫闪着灵光如潮水般涌来,挡在工字钢前面。 工字钢砸进虫潮,砸死一片,但更多的蛊虫涌上来,硬生生将工字钢挡了下来。 赵立咬牙。 不行,这些蛊虫上都闪着灵光,有防御作用,全部堆积在一起,防御力挺强的,工字钢飞不过去。 他看着那些蛊虫,忽然灵光一闪。 蛊虫怕什么? 火! 他四处张望,目光落在那堆油桶上。刚才打斗时,有几个油桶被打穿,里面的机油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味。 有油,有火—— 他右手掐诀,灵力涌出,将那些流出的机油引到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圆圈。机油在地上流淌,形成一条细细的油线。 然后,他左手一挥,一块铁片飞出,砸在不远处的电箱上。 电箱爆出火花,火花落在机油上。 轰! 火焰瞬间燃起,形成一个火圈,将赵立围在中间。 蛊虫冲过来,被火焰挡住。火圈外面,无数蛊虫堆积如山,吱吱乱叫,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三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笑了:“火圈?小子,你能烧多久?机油烧完,我看你怎么办!” 赵立没有理他。 他蹲下身子,盯着火圈外面那些蛊虫,脑子里飞快转动。 机油确实烧不了多久。 必须在机油烧完之前,破掉这个阵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供桌后面那个疯狂的林三身上。 灵石,符纸,必须毁掉其中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破蛊(第2/2页) 怎么毁?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招——五岳罡气斩金诀。那一掌,连金甲神兵都能劈碎,如果劈在灵石上,会怎样? 可是,距离太远。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一个旋涡,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意念,全部凝聚在一起,凝聚在右手。 右手,玄黄光芒大盛。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五座山岳的虚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他睁开眼睛,盯着二十米外那个疯狂大笑的林三。 “五岳罡气,三皇合真;金盔铁甲,一斩成粉!”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玄黄光芒,如刀似剑,脱手飞出! 那光芒,划破空气,斩开虫潮,直直朝林三飞去。 林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躲,但根本来不及。 那道光芒,太快了。 噗—— 光芒斩在他高举的左手上。 左手齐腕而断。 灵石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光芒黯淡下去,变成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 林三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他捂住断腕,鲜血喷涌,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些符纸,失去了灵石的支撑,光芒瞬间黯淡,纷纷飘落,化作一堆废纸。 蛊虫们失去了操控,顿时乱作一团。 它们不再朝赵立涌去,而是四散奔逃,互相撕咬,乱成一锅粥。 赵立站在火圈中央,看着这一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记隔空斩金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此时,地上,到处都是蛊虫的尸体。 那些失去了操控的蛊虫,互相撕咬,四散奔逃,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垂死挣扎。 赵立踩着虫尸走过去,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供桌后面,林三倒在地上,左手齐腕而断,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那把山羊胡上沾满了血,看着狼狈不堪。 那块灵石,落在他身边不远处,散发着微弱的光泽,看样子里面的灵气不多了。 赵立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灵石。入手温润,有着微微的灵力波动。里面的灵气,被刚才那一下已经部耗去了大半。 他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林三,叹了口气,把灵石收进口袋。 然后,他在林三身边蹲下。 “林道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活着吗?” 林三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狰狞,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你……你想怎样?”他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 赵立看着他:“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人犯法,这事儿我不干。” 林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赵立看着他,忽然问:“林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懂吗?” 林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赵立指了指手里的灵石:“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林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盗墓……得的。” 赵立眉头一挑:“盗墓?” 林三点点头:“三年前,我跟几个朋友去西北那边……盗了一座古墓。那墓很深,里面有很多陪葬品。 “我看到这块石头在发光。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后来翻看师门留下的古籍,才知道是灵石。”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古籍里有记载,说上古修士用灵石修炼,还记载了一些简单的使用方法。我……我就是照着古籍学的。” 赵立盯着他:“你师门?什么门派?” 林三摇头:“没什么门派。我师父就是个走江湖的,教了我一些皮毛,后来死了。那些古籍也是他留下的。” 赵立沉暗想: 这么说,林三背后并没有什么大势力。刚才说的那些“师兄”“势力”,都是在吓唬自己。 “那几个大汉呢?”他问,“也是你师门的?” 林三摇头:“不是。他们是雇佣兵,我花钱雇的。” 赵立若有所思。这倒是合理,那些人的动作确实训练有素,像是当兵出身。 他盯着林三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下蛊害人,赚钱?” 林三惨然一笑:“不然呢?我还能干什么?我这辈子,就会这点歪门邪道的东西。不干这个,我早饿死了。” 他看着厂房顶上的天窗,眼神空洞:“这世道,普通人活着都难,何况我们这种人?有钱人挥金如土,穷人整天劳碌奔波。我也想过正常日子,可我有什么?我只会这些……” 赵立能理解这种无奈。 赵立盯着他:“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只是做法下蛊,为什么还要雇佣那几个佣兵?下个蛊而已,需要这么多人?” 林三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有说话。 赵立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林三依然沉默。 他低下头,不再看赵立,只是盯着地上的血迹,一言不发。 赵立皱起眉头。 有问题。 这老东西肯定还有事没说。 第105章 各派传承人 第105章各派传承人(第1/2页) 赵立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队。 那是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沉稳厚重,没有警灯,没有标识,但那种肃杀的气势,一看就不简单。 车队后面,还跟着几辆警用车辆,警灯闪烁,但没有鸣笛。 红蓝交织的灯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醒目,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工业废墟。 特勤处的人到了。 赵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给苏清辞打电话,刚好过去四十分钟。 从市区到这个偏僻的城郊,还要组织人手、调配车辆,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车队在厂房外的空地上停下。车门同时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清辞。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作战服,剪裁合体,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戴了一顶作训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腰间别着配枪,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凌厉的气势。 她的目光扫过厂房,落在赵立身上,然后快步朝他跑来。 作战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赵立!” 她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前胸到后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赵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摊开双手转了一圈:“看吧,没事,全须全尾,一根毛都没少。” 苏清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他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明显,肩膀都塌下来几分。 然后,她转身看向厂房里面。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厂房里,满地都是蛊虫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了厚厚一层。有些还在蠕动,扭动着残破的身躯。 有些已经僵硬,蜷缩成一团。黑色的、红色的、褐色的、花斑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幅诡异的地狱绘图。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混着血腥味、机油味、焦糊味,让人作呕。 苏清辞的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赵立注意到了。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紧皱,目光虽然还盯着厂房里面,但瞳孔明显收缩。 她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又握紧,指节都泛白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明显加快。 苏清辞怕虫子。 这个发现,让赵立愣了一下。在他眼里,苏清辞一直是那个冷静果断、无所畏惧的女强人。 古墓里面对古尸将军,她都没有怕过。 但现在,面对这满地虫子,她怕了。 那种怕,不是矫情,不是做作,是本能的恐惧。 就像有人怕蛇,有人怕老鼠,有人怕高。她怕虫子。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清辞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清辞,”他轻声说,“有个事想跟你说。” 苏清辞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还没完全掩去的慌乱。 赵立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旁边走。那里有一块空地,没有虫子,干净整洁。地上铺着水泥,旁边堆着一些干净的木板。 苏清辞跟着他走过去,脚下明显快了几分,几乎是半走半跑。 两人在那块空地上站定,苏清辞背对着厂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明显的如释重负,肩膀都放松下来。 她抬头看着赵立,眼神里有一丝感激。那眼神,是妻子对丈夫的依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各派传承人(第2/2页) 赵立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跟了上来。 特勤处的人,警方的人,还有医护人员,都到了。 几十号人,黑压压一片,迅速散开,各自就位。 赵立打眼一看,呦,熟人。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正是高山和林锐。 他们俩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配枪,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和杀气。 几个月不见,他们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精气神更足了。 高山和林锐看见赵立,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赵先生!”高山伸出大手,一把握住赵立的手,“好久不见!” 那手掌粗糙有力,握得结结实实。 赵立也笑了:“高队长,林连长,确实好久不见。上次古墓一别,还以为没机会再见了。” 高山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什么队长,早就不当了。现在我和林锐调特勤处了,跟着苏处长干。” 林锐也走过来,拍了拍赵立的肩:“赵先生,今天这事儿,可是给我们特勤处长脸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赵立摆摆手:“侥幸侥幸。” 高山看了一眼厂房里面,眉头微皱。那满地的虫子,让他也有些发怵,眼角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下了心里的不适,转身朝后面的手下挥手:“进去勘察,小心点,别碰那些虫子!” 几名特警应声而出,换上防护服,戴上手套和面罩,全副武装地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专业,脚步谨慎,避开那些蛊虫的尸体,一步一步往里推进。 这时又过来了十几个人,都穿着便装。 赵立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忽然发现其中还有几个和尚。 他们穿着灰色僧袍,手持佛珠,面容平和,但走进厂房时,那目光沉稳,脚步从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还有几个穿唐装的,穿道服的,有老有少。有的背着木剑,有的拿着罗盘,有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法器。 苏清辞在旁边介绍:“这些都是各个传承派驻特勤处的代表。” 她指了指最前面那个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那边穿灰色僧袍的,是法源寺的慧明和尚,专精驱邪镇魔。” “法源寺的传承有一千多年了,慧明大师是这一代的首座。” 慧明和尚双手合十,朝赵立微微颔首。 苏清辞又指向旁边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旁边那个穿黑色唐装的,是茅山派的王进,符箓阵法是一绝。” “茅山派的符箓之术,传承千年,王进是这一代最年轻的传法弟子。” 王进朝赵立抱了抱拳,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苏清辞继续介绍:“还有那几个,是龙虎山的、武当的、青城的……” 她一一介绍过去,每一个名字,每一个门派,都代表着一种传承,一种力量。 龙虎山的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士,姓张,据说是天师道嫡传,面相威严。 武当的代表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精通风水阵法,气质飘逸。 青城的代表是个看着像五十多岁的老师太,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赵立听着,心里暗暗点头,特勤处这个班子算是拉起来了,现在还真是卧虎藏龙。 这些人在各自的门派里,都是数得着的人物,现在都聚到了一起。 第106章 灵石 第106章灵石(第1/2页) 那些人走到了厂房门口,围到赵立身边。十几个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赵立围在中间。 苏清辞指着赵立:“这位就是赵立,特勤处顾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立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审视。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个对手,也像在打量一个传说。 毕竟赵立的名字,他们到特勤处时,已经听过——古墓、浑敦、湖景苑、太白山,一桩桩一件件,都传遍了。 赵立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各位好,以后多多关照。” 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茅山派王进,上下打量着赵立,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抱了抱拳:“赵顾问,久仰大名。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赵立连忙回礼:“王道长客气了,互相学习。” 王进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忽然目光扫过厂房里面,定格在那满地的蛊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靠!”他脱口而出,“万蛊噬心阵!” 这一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顺着他目光看去,再次审视厂房里的景象—— 那密密麻麻的蛊虫,那些凌乱的打斗痕迹,供桌周围那些已经黯淡的符纸,还有地上那些残留的血迹……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赵立身上。 那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客气和礼貌,那现在就是——震惊。 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王进快步走进厂房,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蛊虫的尸体。 他翻看了几只,仔细辨认,又站起来,走到供桌旁边,捡起那些已经黯淡的符纸,对着光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真的是万蛊噬心阵……” 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颤抖,“蛊虫种类超过二十种,有吸血蛊、蚀骨蛊、噬心蛊、裂魂蛊……都是最毒的那种。” “符纸用的是血祭之法,以自己的精血为引,这是最凶险的施法方式。灵石驱动……这是完整的万蛊噬心阵!” 他转身,看向赵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赵顾问,你是怎么破的?” 赵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就……把那个施术者的手砍了,灵石掉了,阵法就破了。” 王进摇头,语气笃定:“不止这么简单。万蛊噬心阵发动时,施法者周围有蛊虫护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而且那些蛊虫会主动攻击,一只咬一口,就能要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能一刀砍中施法者,说明你不但突破了蛊虫的包围,还在那一瞬间找准了阵眼,一击致命。这眼力、这身手、这胆魄,绝不是侥幸。” 他朝赵立深深抱拳,腰弯得几乎九十度:“赵顾问,我王进服了。心服口服。”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慧明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赵施主今日之举,救了不少人的性命。那些蛊虫若是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贫僧在此谢过赵施主。” 赵立连忙还礼:“大师言重了,应该的。”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态度比刚才热络了许多。 龙虎山的张道长握着赵立的手,连说了三声“佩服”,那力道,恨不得把赵立的手捏碎。 武当的年轻人上下打量着赵立,笑着说:“赵顾问,有空去武当坐坐,我们掌教肯定想见你。你这手段,我们掌教一定喜欢。” 青城的老师太看着赵立,微微点头:“赵施主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手段,日后必成大器。日后若是有空,可来青城一叙,贫尼有些事想请教。” 赵立一一应下,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前辈高人,现在都这么热情了吗? 众人寒暄了一阵,然后各自散去,继续处理现场。 王进忍不住摇了摇头:“万蛊噬心阵……真是活久见。回去得跟我师父好好说说,让他老人家也开开眼。” 厂房里,林三还倒在供桌旁边。 他抱着断手,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断口处虽然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一撮山羊胡上沾满了血,看着狼狈不堪。 他没有被抬出去。 医护人员虽然到了,但特勤处的人先接管了现场。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进去,对林三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给他打了止痛针,包扎了伤口。但没有把他抬走。他们需要等苏清辞的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灵石(第2/2页) 林三靠在供桌腿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他的嘴唇干裂,脸色灰败,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赵立走到苏清辞身边,指了指厂房里的林三。 “那个人,还有秘密没有交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苏清辞能听见。 “我问他为什么雇佣那些佣兵,他死活不说。我感觉,这个秘密肯定很重要。” 苏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厂房里那个脸色惨白的道士。她眯了眯眼,双眼睛闪过锐利的光。 “放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到了特勤处,我们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个。审讯专家,心理专家,什么手段都有。不管什么秘密,都会让他吐出来。”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苏清辞朝旁边挥了挥手。几个特勤处的人立刻进去,把林三从地上抬起来,固定在担架上。 林三疼得闷哼一声,但没有挣扎,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们把他抬出现场,送上了一辆专门的车辆。那辆车窗户紧闭,车厢封闭,一看就是特制的押运车。 林三被抬过赵立身边时,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赵立。 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怨毒的是,自己栽在了这个年轻人手里。不甘的是,还有太多事没做完。 赵立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道友,你看。”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忙碌的人,那些穿制服的,那些拿法器的。 “我背后的势力,来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像是叹息,又像是认命。 他被抬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向远处。 赵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晨曦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林三,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要雇佣那些佣兵?那些佣兵,又是做什么的? 赵立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黯淡的灵石,递给苏清辞。 “对了,还有这个。” 苏清辞接过灵石,翻来覆去看了看。那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颜色灰白,只有深处还隐约透着一丝淡淡的绿意。 “这就是灵石?”她问。 赵立点头:“对,林三说是在一座古墓里找到的。他用这东西驱动金甲神兵,驱动万蛊噬心阵。” “里面的灵气,刚才那一战已经耗了大半,现在只剩一点残留。” 苏清辞看着那块石头,若有所思。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照了照,最后小心地收进口袋。 “灵石的事,国家是知道的。”她说,“各大有传承的门派,都存有极少量灵石,作为传承之物,轻易不会动用。国家也成立过专项研究小组,对灵石进行过分析。” 赵立好奇地问:“研究出什么了?” 苏清辞摇头,叹了口气:“没有。灵石里的能量,很复杂。不是单一的,而是一种复合结构。” “有点像……怎么说呢,像是把很多种不同的能量压缩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整体。”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以目前的技术,根本复制不了。而且,每一块灵石的内部结构都不一样,没有规律可循。” “有的偏向阳刚,有的偏向阴柔,有的中正平和。就像人的指纹,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看着赵立:“所以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苏清辞看着他,忽然说:“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赵立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浩那边……” 苏清辞说:“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他体内的蛊已经被你取出来,剩下的就是休养。林小茹陪着他,没事的。” 赵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就在这时,苏清辞忽然来了一句。 “那林月禾是李浩的姐姐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听说她还没有男朋友,有什么想法吗?” 赵立顿时汗毛倒立。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温和,很亲切,就像妻子关心丈夫的那种温柔。 但赵立分明从那笑容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07章 清风释然 第107章清风释然(第1/2页) 赵立顿时汗毛倒立,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正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很亲切,就像妻子关心丈夫的那种温柔。 但赵立分明从那笑容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赵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现在该怎么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那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 赵立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如果是平时,这种陌生电话他肯定不会接,直接挂掉。但现在—— 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飞快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师兄……师祖飞升了。” 赵立愣了一下。 飞升? 他第一反应是——修仙了?白日飞升?升天了? 但紧接着,他反应过来。 这是道教对真人、宗师去世的称呼。 飞升,就是死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是清风道长身边的那个小道童。 平时跟在道长身边,端茶送水,打扫庭院,话不多,但很乖巧。 此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是的……师兄……师祖刚刚……刚刚飞升了……” 赵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呢? 白天他才拜的师,师父才传了他三皇派的传承。 师父的话言犹在耳:道法自然,生死由命......老道活了百余年,什么都见过了,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三皇道统有了传人,他没什么遗憾了。 那时候,师父的气色还好好的。 虽然有些疲惫,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好,说话还有力。他还说,要见几个老朋友,要慢慢来。 怎么突然就…… “师兄?师兄?”电话那头,道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听吗?” 赵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声音沙哑,但尽量稳住。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 苏清辞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关切和担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立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微微颤抖。 “清风道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走了。” 苏清辞愣住了。 “什么?” 赵立点点头:“白天我才拜的师,一切都好好的。师父说他时日无多,我还以为至少还有几个月。怎么……怎么就这么突然……” 他说不下去了。 苏清辞快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紧紧地握着他冰凉的手指。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清风道长他……他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赵立摇摇头:“他之前就说过,动用法器,被反噬伤了元气。我以为还能撑一段时间……我没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现在要赶过去。” 苏清辞连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赵立摇摇头。 他看向厂房那边,特勤处的人还在忙碌,警方的人还在勘察,医护人员还在处理那些壮汉。满地狼藉,一堆事等着处理。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还要处理这些事。我自己去就行。” 苏清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 “你确定?” 赵立点点头。 苏清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我找人送你。” 她转身,朝远处挥了挥手。一个特勤处的年轻人快步跑过来。 “处长?” 苏清辞指着赵立:“送赵顾问去龙泉观。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年轻人立正:“是!” 赵立看着苏清辞,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苏清辞握回来,用力握了握。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替我给道长磕个头。” 赵立点点头。 转身,跟着那个年轻人朝一辆越野车走去。 身后,苏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灯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落寞,有些——悲伤。 她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驶出工业区,穿过城市,朝龙泉观的方向开去。 赵立坐在后座,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熟悉的建筑,此刻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白天的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静室里,师父坐在木榻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说:“老道时日无多了。” 大殿里,师父站在香案前,为他主持拜师礼。他说:“从今往后,你是三皇派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清风释然(第2/2页) 静室里,师父捧着那枚玉简,递给他。他说:“这是三皇派的真正传承。” 后来,他把灵力注入玉简,获得了完整的三皇秘典。师父看着他,眼眶红了,连说了三个“好”字。 后来,师父说:“只恨生在末法时代,无缘一朝闻道啊!” 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 可人,已经没了。 赵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车子在龙泉观山门外停下。 赵立推开车门,下车。 那个年轻人问:“赵顾问,我在这儿等您?” 赵立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 年轻人点点头,开车离开。 赵立站在山门外,抬头看着龙泉观。 清冷的月光照在青瓦白墙上,给这座千年古观镀上一层白色的光芒。 那飞翘的檐角,那斑驳的门楣,那青石台阶上厚厚的苔痕,一切如常。 和往常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迈步,走上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很沉重,像踩在心上。 山门开着,他走进去。 穿过前殿,走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两旁的花木依旧葱郁,露水还挂在叶尖上,在月光下闪着晶莹。 小径尽头,那个道童正在等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见赵立,他快步迎上来。 “师兄……” 他的声音又哽咽了。 赵立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道童抹了抹眼泪,转身带路。 穿过月亮门,走进那个小小的院落。 青砖铺地,几丛修竹。角落里那口古井,井沿上的青苔又深了几分。院落正面,是三间静室。 师父的静室。 门开着。 小道童在门外停下,侧身让开。 赵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静室里,光线柔和,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案上,那几卷经书还摊开着,青灯里的油,已经燃尽。 木榻上,清风道长盘坐着。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紫色法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道冠。 双手结着太极印,放在膝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安详,平和,像只是睡着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光笼罩着。 赵立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老人。 那个教他修炼的老人;那个随时提点他的老人;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老人;那个把三皇派传承交给他的老人。 他的师父。 他走了。 赵立的双腿,忽然一软。 他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跪在木榻前,看着那张安详的脸。那双眼睛闭着,再也不会睁开。那嘴唇抿着,再也不会说话。那双手结着印,再也不会动。 师父。 他张了张嘴,想叫一声,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 他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了第一次来龙泉观,第一次见到师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老道会改变他的一生。 他想起了古墓里,师父拼尽全力布阵。 他想起了浑敦那一夜,师父召唤天雷,站在雷光中央,岿然不动。 那时候,他觉得师父像天神下凡。 他想起了湖景苑,师父布下太玄煞鬼坛,以雷法荡尽厌气。 那时候,师父的身体已经开始受损,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了白天,师父把三皇派的传承交给他。那时候,师父说:“老道时日无多了。” 他想起了师父说:“只恨生在末法时代,无缘一朝闻道啊!” 那时候,他只顾着感慨,没多想。 可现在……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耸动。 静室里,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道童站在门口,也哭了起来。 窗外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沙沙,沙沙,像是有人在轻声叹息。 月光,依旧照着。 照着那个盘坐的老人,照着那个跪着的年轻人,照着这间充满回忆的静室。 一切都那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赵立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师父的脸,那张安详的脸,那淡淡的微笑。 他忽然明白,师父是真的走了。 走得安详,走得平静,走得——没有遗憾。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 然后,他跪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额头碰在地上,咚咚咚。 “师父,”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您放心。三皇派的传承,我一定好好守住。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您未了的心愿,我一定替您完成。”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安详的脸。 “您安心去吧。” 窗外,竹叶沙沙。 第108章 祭奠 第108章祭奠(第1/2页) 赵立站在山门外,看着陆续驶来的车辆。 他一夜没睡,都在静室里守着师父的遗体,为师父守灵。 道童陪着他,两人一夜无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木榻上那个安详的老人。 天亮的时候,他走出来,站在山门外。 他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第一辆车停下,是苏清辞。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便装,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透着一股肃穆。 她身后跟着高山和林锐,两人也是一身黑衣,神情凝重。 苏清辞走到赵立面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紧,很温暖。 赵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没事。” 苏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好几秒,她才松开手,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她点点头,转身走进山门。 高山和林锐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赵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辆车停下,是杨乘清和阮谷。 杨乘清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阮谷跟在他旁边,难得没有穿花衬衫,而是一件黑色夹克,脸上没有往日的嬉笑。 “立哥。”杨乘清走到赵立面前,声音低沉,“我们来送送道长。” 赵立点点头。 阮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赵立的肩。 两人走进去。 第三辆车,第四辆车,第五辆车…… 特勤处的那些门派代表,陆续到来。 法源寺的慧明和尚,一身灰色僧袍,手持佛珠,面容悲悯。 他走到赵立面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赵施主节哀。清风道长道行高深,功德圆满,必登仙界。” 赵立还礼:“多谢大师。” 茅山派的王进,今天换了一身黑色唐装,神情肃穆。 他朝赵立抱了抱拳:“赵顾问,清风道长是咱们道门的前辈,今天我来送他一程。” 赵立点头:“王道长有心了。” 龙虎山的张道长、武当的年轻道人、青城的老师太……一个接一个,走进山门。 他们的脸上,都有悲戚之色。 清风道长在道门中德高望重,虽然三皇派一直低调,但他的名声,很多人都知道。 最后一辆车停下,下来的三个人,让赵立有些意外。 毕荣、夏勇、胡月。 毕荣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悲伤,有敬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惶恐。 他快步走到赵立面前,双手握住赵立的手。 “赵先生,我……我才听说,道长他……他怎么就……”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立拍拍他的手:“毕总有心了。” 夏勇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休闲装,神情凝重。 他走到赵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赵先生,清风道长对我夏家有救命之恩。今天我来送送他,聊表心意。” 赵立扶起他:“夏总客气了。” 胡月最后走过来。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头发盘起,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她看着赵立,眼眶有些发红。 “赵先生,道长的事……我很难过。”她的声音很轻,“那天在湖景苑,要不是道长出手,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立点点头:“胡总有心了,进去吧。” 三人点点头,走进山门。 大殿里,清风道长的遗体端坐在寿龛之中。 那道龛是紫檀木制成,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仙鹤图案。 龛门敞开,清风道长盘坐其中,紫色法衣庄重肃穆,头戴道冠,手持拂尘。 他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只是进入了深深的入定。 寿龛前,香案上摆着香炉、烛台、供果。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她看着寿龛里那个安详的老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感慨。 这个人,不止是赵立的师父。 更是赵立这一生的贵人。 从修行到为人处事,每一步,清风道长都在指引和关照。 她想起赵立曾经说过的话:“要不是道长,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修炼。要不是道长,我可能永远都只是个普通人。” 是啊,清风道长不只是教了赵立本事,更教了他怎么做人。 她想起清风道长特意提醒赵立,要把太阿剑和那五千万的事告诉她。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老道是在教赵立如何处理夫妻关系,如何面对世俗的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祭奠(第2/2页) 而赵立每次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给道长打电话。而道长,从来都是耐心解答,从不推脱。 亦师亦友,这四个字,用在清风道长和赵立身上,再贴切不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然后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高山和林锐也鞠了躬。 杨乘清和阮谷站在一旁。 杨乘清和阮谷看着寿龛里那个老人,心里也感叹万分。 他们和清风道长接触不多,但浑敦那一夜和湖景苑,都让他们受益匪浅。 他们深吸一口气,点燃香,鞠躬。 慧明和尚盘和几位僧人坐在一旁,低声诵经。虽然清风道长是道士,但这并不妨碍慧明和尚为清风道长念经祈福。 那经文低沉而悠远,在大殿里回荡。 王进站在一旁,看着寿龛里的清风道长,心里想着茅山派典籍里记载的那些往事。 三皇派,茅山派,都是道门正宗,源远流长。如今三皇派的老前辈走了,新任传人赵立,不知道能不能撑起这一脉。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赵立,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多和他走动走动。 龙虎山的张道长站在另一边,同样看着寿龛。他的心思和王进差不多,都在想着道门未来的事。 武当的年轻道人和青城的老师太,也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毕荣、夏勇、胡月三人站在稍远的地方。 他们不是道门中人,也不是特勤处的成员,只是和清风道长有过交集的人。 但他们今天都来了,因为那份恩情,值得他们来送最后一程。 而且以后如果再遇到事,能找的人只有赵立了。 毕荣看着寿龛里的清风道长,心里五味杂陈。 眼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赵立。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悲伤。 毕荣又看向苏清辞,那个女人站在寿龛前,一身黑衣,神情肃穆。 她刚才和赵立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密。而且,那些人,都听她的。 她是什么人? 毕荣心里犯起了嘀咕。 夏勇也在观察。 他站在毕荣旁边,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苏清辞,那个女人,气场很强。她站在棺椁前,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藏都藏不住。 那些人,包括那几个看起来很有本事的和尚道士,对她都很恭敬。 她和赵立的关系,也不一般。很自然,很亲密。 夏勇心里忽然明白了几分。 他想起之前夏嫣冉和他说过的事——赵立有个妻子,是什么特勤处处长。 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一看,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特勤处处长。 这个身份,不简单。 他虽然不知道特勤处具体是干什么的,但能管着这么多奇人异士,肯定不是一般的部门。赵立有这层关系,以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杨乘清。那是他女儿夏嫣冉的男朋友,也是赵立的好兄弟。有这层关系在,自己和赵立这边,也算是有联系了。 胡月站在夏勇旁边,也在观察。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苏清辞身上。 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不是那种妖艳的漂亮,而是一种干净利落的漂亮。 五官精致,气质出众,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她和赵立的关系,胡月也看出来了。 胡月心里暗暗庆幸。 庆幸自己和赵立目前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她看着赵立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回去就督促施工队,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套合院修复完毕。 材料用最好的,工人用最熟的,设计用最好的。 而且,她还要扩大院子,种上更多的花木,修上更好的亭台。 要让那套院子,成为整个湖景苑最漂亮、最气派的合院。 她看了一眼寿龛里的清风道长,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长,您放心,您徒弟的事,我一定办好。 大殿里,道士的诵经声还在继续。 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赵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师父,您看到了吗?这么多人来送您。您一定很开心吧? 第109章 洪荒之门 第109章洪荒之门(第1/2页) 清风道长离开,已经二十多天了。 这二十多天里,苏清辞专门休了假,在家陪了他两天。 那两天,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做饭,洗衣,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靠在一起坐着。 赵立知道她的心意。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两天后,苏清辞接到电话,说林三的审讯终于有了结果。 她匆匆忙忙赶回特勤处,临走时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 赵立点点头。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赵立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辞。 “喂?” “赵立。”苏清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林三全交代了。” 赵立坐直了身子。 “都说了?” “说了。”苏清辞说,“审讯专家、心理专家轮番上阵,他撑不住了。” 赵立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辞说:“先首,他对李浩下蛊,真的是一个女人指使。” 赵立眉头一挑:“女人?谁?” 苏清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那个女人是李景天年轻时候的……怎么说呢,旧情人吧。” 赵立愣住了。 “旧情人?” “对。”苏清辞说,“李景天年轻的时候,和那个女人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李景天抛弃了那个女人。” 她顿了顿。 “那个女人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她觉得李景天欠她的,就想报复。” 赵立问:“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认识了林三,于是就给了500万,让上林三给李浩下蛊。” 苏清辞说:“她的原话是,‘让他尝尝失去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滋味’。因为她知道,李浩是李景天最在乎的人。” 赵立想起李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差点就没了。 就因为一个女人心里不平衡? 就因为一段几十年前的旧情? 他叹了口气。 “这事……李景天知道了吗?” 苏清辞说:“我们已经把情况通报给他了。毕竟他是受害者家属,有知情权。” 赵立问:“那他打算怎么办?” 苏清辞说:“还能怎么办?从法律层面,没法追究。下蛊这种事,法律上怎么认,这不科学,很难作为证据。” 她顿了顿。 “李景天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冤孽’。” 赵立沉默了。 冤孽。 这个词,用得真好。 年轻时候欠下的情债,几十年后,差点要了儿子的命。 这世上,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苏清辞继续说:“不过,林三交代的重点不止这个。还有几件事。” 赵立回过神。 “还有?” 苏清辞说:“湖景苑那件事,还记得吗?” 赵立心头一动。 湖景苑?那套院子?厌胜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洪荒之门(第2/2页) “记得。怎么了?” 苏清辞说:“那件事,也是林三干的。” 赵立愣住了。 “什么?” 苏清辞说:“湖景苑地下的那个厌胜术,是林三亲手布置的。” “指使他的人,是和胡月有竞争关系的天清地产。” 赵立脑子里飞快转动。 天青清地产……胡月当初说过,这块地是从另一家公司手里抢来的。那家公司,就叫天清地产。 “所以,天清地产当年竞争失败,心里不服,就找林三在胡月的地盘上埋了厌胜术,想让她栽跟头?” 苏清辞说:“对。林三交代,天清地产的老板亲自找的他,出的价钱很高。” “他在地下埋了一套完整的厌胜术,用的也是最毒的几种煞气。” “按他的说法,不出五年,胡月那个项目就得废。” 赵立倒吸一口凉气。 五年?那现在…… “胡月那个项目,已经开工多久了?” 苏清辞说:“一期卖完,二期停工。正好快五年了。” 赵立沉默。 原来如此。 难怪那厌胜术会爆发,难怪二期工地会出事。时间到了,阵法压不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雷法,想起清风道长站在雷光中的身影。 这笔账,又得算到林三头上。 苏清辞说:“胡月估计已经知道了,天清地产正遭到胡月的疯狂报复,现在是举步维艰。” 赵立点点头。 “该。” 苏清辞继续说:“不过,林三交代的重点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 赵立回过神。 “什么事?” 赵立坐直了身子。 “你说。” 苏清辞开始讲述。 “林三交代,那块灵石,是他从一个古墓里盗出来的。那座古墓在西北某地,很偏僻,很隐秘。他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去的。” 赵立听着,没有插话。 “那座古墓里,除了灵石,还有一样东西。”苏清辞顿了顿,“一个金丝卷轴。” 赵立眉头一挑。 “金丝卷轴?” “对。金丝卷轴上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苏清辞说,“墓主人是唐代的一位隐士,历史上从无记载此人,但金丝卷轴里记载了他一生最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这位隐士,一生都在追寻一个传说。那个传说,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他祖上是隋朝的一位官员,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洪荒之门。” 赵立愣住了。 “洪荒之门?那是什么?” 苏清辞说:“卷轴里没有明确记载。只说那是上古时期留下的一道门,找到它,便可获得仙道之术,得道成仙。” 赵立沉默了。 仙道之术?得道成仙? 这种传说,他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可现在,居然真的有人信,有人找? 苏清辞继续说:“那位隐士一生都在寻找洪荒之门。他遍访名山大川,查阅无数古籍,最后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秦岭山脉。” 第110章 玉牒 第110章玉牒(第1/2页) 赵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秦岭? 又是秦岭? 上次夏鹏出事,就是在秦岭。那座有游龙局的西周古墓,也在太白山。现在这个洪荒之门,也在秦岭? 苏清辞说:“那位隐士耗尽一生心血,终于把线索锁定在秦岭的一个地方。但那时候,他已经身患重病,无力再去找了。” “他只能把这件事写在金丝卷轴上,他希望后人能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她顿了顿。 “可惜,他的后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把他的随身物品连同那个金丝卷轴一起陪葬在墓里。那个卷轴在墓里躺了一千多年,直到被林三他们挖出来。” 赵立问:“后来呢?林三他们怎么处理的?” 苏清辞说:“林三说,他们四个人进去,找到了灵石和卷轴。林三一眼就认出灵石不是凡物,卷轴上的内容更是让他心惊。他想独吞。” “于是,他趁其他三人不备,下了杀手。” 赵立眉头一皱。 “他杀了那三个人?” “对。”苏清辞说,“搏斗中,卷轴被毁了大半。林三则带着灵石和卷轴残片逃了出来。剩下那三个人,都死在了墓里。” 赵立沉默。 为了灵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杀了三个同伙。这个林三,还真是心狠手辣。 “那卷轴里都写了什么?” 苏清辞说:“残片上的内容很零碎,林三拼凑了三年,也只得到一些模糊的线索。只知道那道门在秦岭一带,具体位置,根本找不到。” 她顿了顿。 “但卷轴里还有一样东西。” 赵立心头一动。 “什么东西?” “一块玉牒。”苏清辞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手指大小,通体青翠,上面刻着一些古篆。林三怀疑,真正的秘密,应该在这块玉牒里面。卷轴只是引子,玉牒才是关键。” 赵立的眼睛亮了。 玉牒? 他瞬间想起了三皇派的传承玉简。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形制。 “他试过打开吗?” 苏清辞说:“试过,他往里面输入灵石的灵气。但没用,玉牒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想过很多方法,试了很多次,都不行。” 赵立的心跳加快了。 他知道为什么不行。 林三没有灵力。 他只有灵石,没有吸收灵力的能力。就像一个人有钥匙,但没有手,打不开门。 苏清辞继续说道。 “于是,他渐渐发现,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件事。他没有那个精力和财力。” 赵立问:“所以他就找了那六个佣兵?” “不止。”苏清辞的声音变得凝重,“他联系了境外势力。” 赵立愣住了。 “境外势力?” “对。”苏清辞说,“小本子。” “林三交代,他通过一些渠道,联系上了小本子的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专门搜集世界各地的灵异物品,背后有大财阀支持。” 她顿了顿。 “那六个壮汉,就是那个组织派来的。名义上是协助他,实际上也是监视他。他们对洪荒之门很感兴趣,想分一杯羹。” 赵立的拳头,握紧了。 小本子? 敢来中国的地盘上抢东西? “特勤处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苏清辞说:“正在集中力量清剿。林三交代了那个组织在境内的几个联络点,我们连夜行动,端掉了两个。抓了几个人,缴获了一批物资。”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敢伸爪子,就剁了。” 赵立接着问道。 “那块玉牒现在在哪儿?”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说出一个让赵立心往下沉的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玉牒(第2/2页) “被小本子带走了。” 赵立愣住了。 “什么?” 苏清辞说:“林三交代,他联系上那个日本组织之后,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把卷轴的残片和那块玉牒都拿了出来,给对方看。对方说需要研究一下,就把东西带回日本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名义上是研究,实际上就是抢。林三后来想要回来,对方根本不搭理他。那六个佣兵,名义上是协助他,实际上也是监视他,怕他跑掉。” 赵立的拳头,握紧了。 小本子? “现在怎么办?”他问。 苏清辞说,“现在块玉牒的事,比较复杂。东西已经被带回了小本子。” 赵立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苏清辞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 “算了?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 “林三交代之后,我们就联系了,我们在小本子的情报人员。情报人员已经探查到了那块玉牒的所在——被那个组织藏在京都郊外的一个私人研究所里。” 赵立眼睛一亮。 “能拿回来吗?” 苏清辞说:“正在准备。那边的情报人员已经摸清了研究所的情况,安保措施、人员配置、换班时间,都摸透了。” “现在的问题是,需要派合适的人选,去配合他们把东西拿回来。” 赵立问:“这个人选,有什么要求?” 苏清辞说:“身手要好,能应付突发情况。脑子要快,万一出问题能随机应变。” “最重要的是,要懂玉牒——万一拿到手之后需要现场验证真假,得有人能看出来。” 赵立开口。 “我去。” 电话那头,苏清辞立即说道。 “不行!” 赵立说:“只能我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块玉牒,关系到洪荒之门的秘密。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那带来的影响将不可想象。” 他顿了顿。 “而且,那块玉牒的使用方法,我大概能猜到。和三皇派的传承玉简一样,需要灵力才能读取。目前,也只有我才能办到。” 苏清辞沉默。 她知道赵立说的有道理。 只有赵立,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 苏清辞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担忧。 “可是,万一出事……” 赵立笑了。 “你忘了我在厂房里是怎么对付那六个佣兵的?小本子再厉害,能比金甲魔兵厉害?” “我跟你一起去。” 赵立摇头:“不行。你是处长,你得坐镇指挥。而且,你去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他顿了顿。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拿了东西就跑,绝不恋战。”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好。我现在上报。” “那边的情报人员会接应你。你记住,安全第一。东西拿不到可以再想办法,人不能出事。” 赵立说:“明白。”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 握紧拳头,嘴角竟然微微翘起。 自从师父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心里缺了一块。 但现在,他忽然有了目标。 揍小本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兴奋感,充斥了他整个人。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那种憋闷的感觉,那种悲伤的情绪,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他转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 他对着镜子,比了个剪刀手。 “小本子,等着。” “爷,来了!” 第111章 研究所 第111章研究所(第1/2页) 京都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人来人往。 赵立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休闲外套,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游客。 他抬头看了看指示牌,顺着人流往外走。 广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声音柔和而机械。 赵立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来本子国。 以前只在电视和电影里看过,现在身临其境,感觉有些微妙。 他走到出口,四处张望。 接机的人群里,有举着牌子的,有低头看手机的,有踮着脚往这边张望的。 赵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有点矮胖。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脸圆圆的,皮肤有些粗糙,眼睛不大,眯着的时候几乎成了一条缝。 很符合本地人的长相。 那人手里举着一张纸板,上面写着几个字——“赵秋生”。 赵立嘴角微微翘起,这他是来日本的化名。 “太辉一郎?”他用中文问。 那人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我是我,赵先生您好,一路辛苦了。”他的中文很流利,带着一点东北口音。 说着,他放下纸板,伸手接过赵立的行李箱。 “车在外面,咱们先走。” 赵立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穿过人群,走出到达大厅。外面是一片停车区,各种车辆整齐地排列着。 太辉一郎,不,应该叫陈辉,领着赵立走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商务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 “上车吧。” 赵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陈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里说:“一路过来没什么问题吧?” 赵立说:“挺好的。倒是你,看着像土生土长的小本子。” 陈辉笑了笑:“我这长相,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在这边待了十几年,早就混成老油条了。本地人都看不出破绽。”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自嘲一笑。 “就是这身高长相,太占便宜了。往人群里一扔,根本找不着。” 赵立笑了笑。 陈辉开着车,看了赵立一眼。 “赵先生,第一次来日本?” 赵立点点头:“对。” 陈辉笑了:“那得好好逛逛。京都这地方,寺庙多,古迹多,景色也好。要是时间充裕,可以去体验一下这里的服务,特别漂亮。” 赵立也笑了:“陈哥,咱们是来旅游的?” 陈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对对对,办正事办正事。我这不是想让你放松放松嘛。”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赵先生,那边把情况都跟你说了吧?” 赵立点头:“说了个大概。具体细节,还得你介绍。” 阵辉说:“那行,我慢慢跟你说。”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研究所,在京都近郊。表面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实际上是小本子那个组织的秘密据点。” “生物科技公司?”赵立挑眉。 “对,掩人耳目。”太辉一郎说,“公司主营业务是基因测序、药物研发,听着挺高大上。但地底下那几层,才是真正干活的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研究所(第2/2页) 赵立问:“防御怎么样?” 陈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很森严。” 他顿了顿,继续说。 陈辉说:“外围有围墙,上面有电网。正门有门卫,24小时有人值守。” “研究所内部有监控,死角很少。保安人员大概有二十多个,都是退伍军人,身手不错。” “地面建筑三层,地下三层。地面那三层是正经的办公区,地下三层,每一层都有武装人员把守。持枪的,二十四小时轮班。” “我们的人观察过,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分成三班,每班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赵立点点头,没有插话。 陈辉继续说:“除了武装人员,还有一些特殊的守卫。” 赵立心头一动。 “特殊的?” “对。”陈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忍者。” 赵立愣住了。 然后,他来了兴趣。 “忍者?是电影里那种忍者吗?穿黑衣服,飞檐走壁,手里剑,烟雾弹那种?” 陈辉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个我还真没见过。不过以我估计,应该就是格斗高手那一类。” “日本有一些古老的武学流派,培养出来的弟子确实很厉害。” “不过,应该不会是电影里那种花里胡哨的,但有一点,实战能力肯定很强。” 赵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的人见过他们出手吗?” 陈辉说:“没有,我们的人只负责外围监视,没进过里面。这些信息,是从一个在研究所工作的线人那里得到的。” 他顿了顿。 “那个线人说,那些忍者平时不露面,都待在地下二层的一个区域里。但每次有重要物品进出,或者有特殊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 “穿什么衣服?” “正常人的衣服。”陈辉说,“西装,便装,甚至白大褂。不显山不露水,但你一看那眼神,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赵立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陈辉继续说:“玉牒的位置,我们基本摸清了。” 赵立回过神。 “在哪儿?” “地下三层。”陈辉说,“地下三层是整个研究所的核心区域,有一个保险库。玉牒就放在那个保险库里。” 赵立问:“保险库什么样?” 陈辉说:“我让线人画了个草图,你等一下。”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赵立。 赵立接过来,展开。 纸上是一幅手绘的结构图,线条有些歪斜,但标注得很详细。 陈辉指着图说:“这是地下三层的平面图。电梯和楼梯在这里,出来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就是这个保险库。” 赵立盯着图纸,仔细看着。 “保险库的门是什么类型?” 陈辉说:“银行金库级别的那种。圆形转盘锁,需要密码和钥匙同时使用。门板厚度三十厘米以上,纯钢的,爆破都难。” 赵立皱起眉头。 “密码和钥匙呢?” 陈辉说:“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研究所的所长松井三本。钥匙也由他保管。” 赵立沉思着。 这确实是个麻烦。 第112章 计划 第112章计划(第1/2页) 陈辉继续说道。 “虽然很麻烦,但别担心。” 赵立抬眼看他。 陈辉说:“酒会。” “酒会?” “对。”陈辉说,“今晚,研究所要举办一个酒会。名义上是庆祝公司成立十周年,实际上是为了招待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政商界人士。” 他顿了顿。 “酒会在研究所的地面一层举行,会邀请很多人。到时候,大部分保安都会被抽调过去维持秩序,地下的人手会减少。而且人多眼杂,混进去的机会比较大。” 赵立的眼睛亮了。 “这是个好机会。” 陈辉点头:“对。我们观察了很久,这是最近几个月唯一的机会。平时研究所的安保滴水不漏,根本进不去。” 赵立问:“这个酒会,我能混进去吗?” 这时车已经开到了郊区,陈辉将车停在了路旁的小树林边。 陈辉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标记的一个点。 “这里是研究所。咱们现在在这里,距离大概二十公里。” 赵立看着地图。 那个研究所的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是农田和树林。最近的人家,也在两公里外。 陈辉继续说:“酒会七点开始,持续到十点左右。咱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 “你先从这边绕到研究所的后门。后门是厨房区域,每天下午会有送餐车进来。”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送餐车一般是六点半左右到,走的是这条小路。” “你提前在路边等着,等送餐车过来的时候,想办法混上去。” 赵立问:“怎么混?司机不会发现吗?” 陈辉笑了。 “司机我认识。他叫田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这家公司干了二十多年,老实本分,不爱多管闲事。而且,他有个毛病——爱喝酒。” 他顿了顿。 “我的人已经跟他混熟了,今天下午请他喝了一顿。他这会儿应该还晕着呢。等会儿他开车过来的时候,不会太清醒。” 赵立眼睛一亮。 “所以,我趁他不注意,钻到车厢里?” 陈辉点头:“对。送餐车后面是封闭的货箱,装的是酒水和食材。你钻进去之后,找个角落躲好。等车进了研究所,你再找机会出来。” 他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 “车会停在这里——厨房后门。你下车之后,先别急着行动。厨房旁边有一条走廊,通往主楼。” “你沿着走廊走,走到尽头,会有一个楼梯。楼梯往上是一层和二层,往下是地下。” 赵立看着地图,默默记下路线。 陈辉继续说:“你要去的是地下三层。楼梯只能通到地下二层,地下三层需要专门的电梯。那电梯在走廊的尽头,需要刷门禁卡才能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赵立。 “这是门禁卡。我的人搞到的,能用一次。你刷完之后,电梯会直接下到地下三层。出去之后,你会看到一条走廊,尽头就是保险库。” “而松井三本每天都会在下班时,去三层,进行例行检查。” “今天的酒会在夜里十点结束,所以他应该会在十点左右到达三层。” “而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制住他,拿到钥匙,问出密码。” 赵立闻言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没问题。” 陈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赵立注意到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陈辉迟疑了一下,说:“还有一则消息,我不能太确定。” 赵立心头一动。 “什么消息?” 陈辉说:“我的线人,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听到路过的人说了四个字。” 他顿了顿。 “基因战士。” 赵立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计划(第2/2页) “基因战士?” “对。”陈辉说,“那时在走廊里,两个人边走边说话,声音很低。” “我的线人正好从旁边经过,隐约听到了这四个字。但那两个人说完就走了,没有更多的信息。” 他皱起眉头。 “信息量太少,没法判定真假。也许是他们在讨论什么项目,也许是别的什么。但如果是真的……” 赵立接口道:“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那个研究所里可能有基因改造过的战士。” 陈辉点头。 “对。我打听过,那个组织背后有大财阀支持,而且跟军方有关系。” “他们在生物科技领域投入了很多资金,研究什么都有可能。基因战士这种东西,听着像科幻,但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 赵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基因战士?有意思。” 陈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赵先生,你不担心?” 赵立说:“担心有什么用?来都来了。”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再说了,我倒想见识见识,这基因战士。” 陈辉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笑。 心里有些感慨。 这位爷,确实不一样。 他收敛心神,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赵立看他。 “什么事?” 陈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地下三层,除了保险库,还有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 “对。”陈辉说,“那间实验室,据说是整个研究所的核心。里面研究什么,没人知道。” “但我们的线人说,那间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比保险库还高。” 他顿了顿。 “而且,那些忍者平时待在地下二层,但如果有重要实验,他们会到地下三层去守卫。” 赵立皱起眉头。 “你是说,那个基因战士的传闻,可能跟这间实验室有关?” 陈辉点头。 “有可能。如果真有什么基因战士,应该就是在那里研究出来的。” “如果,能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获得一些关于实验室的资料是最好的。” 赵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那间实验室,离保险库远吗?” 陈辉指着图。 “不远。保险库在走廊尽头,实验室在走廊中间,就是这里。” 赵立看着那个位置,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如果实验室里的东西被惊动,从那里冲到保险库门口,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他正在开保险库的门,被堵在里面,怎么办? 他抬起头。 “那些忍者,大概有多少人?” 陈辉说:“线人说,至少六个。可能更多。” 赵立点头。 六个忍者。 加上武装人员,加上可能存在的基因战士。 这趟活儿,确实不好干。 但他没有退缩的意思。 反而更兴奋了。 陈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 这位爷,怎么越听越高兴似的? 他咳嗽了一声。 “赵先生,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明。” 赵立看他。 “什么事?” 陈辉说:“这次行动,我只能在外面接应你。进去之后,全靠你自己。万一出了事……” 赵立打断他。 “我明白。你负责外围,我负责里面。分工明确。” 陈辉忙说。 “我是说,万一情况紧急,你得先保命。东西可以不要,人不能出事。” 赵立听完,微微一笑。 “我们出发吧!” 第113章 潜入 第113章潜入(第1/2页)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赵立潜伏在研究所后门外的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没有驱赶。呼吸放得极轻,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距离他二十米外,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上方拉着电网,每隔几秒就有蓝光闪烁一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就是研究所的后门。 厨房区域。 按照陈辉的情报,送餐车会在六点半左右从这里进去。 赵立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等待。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几声虫鸣,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研究所里面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了。 赵立闭上眼睛,调动灵力感知四周。 没有异常。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铁门旁边的监控摄像头上。 那个摄像头正在缓缓转动,扫描着后门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转动速度很均匀,每三十秒转一圈。 赵立默默记下它的转动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六点二十五分。 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赵立精神一振,循声望去。 一辆白色的小货车正从远处驶来,车身上印着“京都食材配送”的字样,还有一行小字电话号码。车灯昏黄,速度很慢,慢得有些离谱。 赵立眯起眼睛,盯着驾驶室。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他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晃着,像是随时要栽到方向盘上。 田中。 果然喝大了。 赵立嘴角微微翘起。 陈辉这路子,够野的。 送餐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在铁门前停下。田中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日语,声音含糊不清,舌头都大了。 铁门缓缓打开。 送餐车发动,慢悠悠地往里开。 就是现在。 赵立从灌木丛里窜出来,像一道黑影,瞬间贴上了送餐车的后门。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摄像头根本来不及捕捉——就算捕捉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他伸手抓住后门的把手,轻轻一拉。 门没锁。 他闪身钻进车厢,反手把门带上。 车厢里一片漆黑,弥漫着鱼生和酱料的味道。赵立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周围堆满了纸箱和保温箱,空隙很小。 他缩在一个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碰到任何东西。 送餐车继续往前开,颠簸得厉害。 田中开车技术本来就不怎么样,喝了酒之后更是东倒西歪。每次转弯,车厢里的箱子就哗啦啦一阵响。 赵立稳住身形,默默等待。 车停了,确认外面暂时没有动静,轻轻推开后门,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堆着一些空箱子。旁边是一栋灰色的建筑,墙上开着一扇门,门上挂着帘子,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厨房后门。 赵立贴着墙根溜到门边,探头往里看。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穿白衣服的厨师正在忙碌。有人在大锅里翻炒,有人在案板上切菜,有人在洗碗池边刷盘子。没人注意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潜入(第2/2页) 赵立深吸一口气,闪身进去。 他沿着墙边快速移动,借着灶台和架子的掩护,往厨房另一头摸去。 路过一个转角时,一个年轻的帮厨端着一盆菜突然冲出来,差点撞上他。 赵立侧身一闪,躲进两个架子的缝隙里。 帮厨毫无察觉,端着菜快步走过,嘴里还哼着小调。 赵立等他走远,继续前进。 厨房尽头有一扇门,门上写着几个日文字。赵立不认识,但根据陈辉的描述,这扇门后面就是通往主楼的走廊。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 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昏暗,两侧是灰色的墙壁。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赵立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 走了大概三十米,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一条更宽的走廊,通往主楼方向;右边是一扇门,门上写着“関係者以外立入禁止”。 赵立看了一眼,继续往左走。 按照陈辉的情报,主楼的方向应该是这边。 走廊越来越宽,灯光也越来越亮。墙上开始出现一些指示牌,写着“事務室”、“会議室”之类的字样。 赵立不认识日语,但他能看懂箭头。 他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很快看到了一个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绿光。 赵立推开门进去。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铁扶手。往上是一层和二层,往下是地下一层和二层。 赵立没有犹豫,开始往下走。 他放轻脚步,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每下一层,都先在转角处停一下,用灵力感知四周的情况。 地下一层,没有人。 地下二层,有微弱的气息波动。 赵立停在楼梯转角处,屏住呼吸。 那股气息波动来自走廊深处,很微弱,但很均匀。像是有人在睡觉,或者是在静坐修炼。 忍者? 赵立眯起眼睛。 他想起陈辉说的——那些忍者平时待在地下二层,如果有重要实验才会去地下三层。 现在有一个人在,说明今晚不是什么重要实验的日子。 这是个好消息。 赵立继续往下走,脚步更轻了。 地下二层的楼梯口有一扇门,门关着,上面有一个小窗。赵立凑到窗前,往里看了一眼。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都关着。走廊尽头有一个摄像头,正在缓缓转动。 那个摄像头的位置,正好对着楼梯口。 赵立皱起眉头。 如果他从这里出去,一定会被拍到。 他退回楼梯间,思索了几秒,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法咒,断灵截光术。 他调动灵力,口中念道:灵枢断,光电截,凡器盲,天机灭!右手打出法诀,指向摄像头。 摄像头转动到这一侧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赵立推开门,闪身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摄像头重新转动之前,已经冲到了走廊另一侧的盲区。 他贴着墙站定,回头看了一眼。 摄像头恢复正常,继续转动。 赵立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前进。 第114章 得手 第114章得手(第1/2页) 走廊尽头有一部电梯,银灰色的金属门,上面有一个刷卡器。 赵立从口袋里掏出陈辉给他的门禁卡,在刷卡器上贴了一下。 “滴——” 绿灯亮起。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赵立走进电梯,按了一下“-3”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很慢,几乎听不到声音。 赵立站在电梯里,调动灵力,让整个人进入最警觉的状态。 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 眼前是一条走廊。 灯光很亮,白得有些刺眼。墙壁是纯白色的,地板是浅灰色的,干净得能映出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赵立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先观察了一下。 走廊很长,大概有五十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银灰色,闪着冷光,应该就是保险库。 走廊中间还有一扇门,白色的,跟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很小的刷卡器。 实验室。 赵立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天花板。 摄像头。 八个。 走廊里一共八个摄像头,分布在两侧,呈之字形排列。每一个都在缓缓转动,速度均匀。 赵立回忆着陈辉给的图纸。 监控死角…… 他快速扫视,很快找到了那几个位置。 走廊拐角处,有两个摄像头覆盖不到的区域。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但都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站立。 从电梯口到第一个死角,距离十五米。 摄像头转动一圈需要三十秒。 两个摄像头之间有三秒的时间差。 三秒。 十五米。 赵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灵力感知摄像头的转动规律。 第一个摄像头正在转向左边,第二个摄像头正在转向右边。第三个摄像头刚转过去,第四个摄像头正要转过来……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路线。 然后,他睁开眼睛。 就是现在。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赵立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底几乎不沾地。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箭,贴着墙壁飞掠而过。 第一个摄像头刚刚转向另一边,他已经到了第一个死角。 他贴在墙边,一动不动。 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第二个摄像头开始转动,慢慢扫过走廊。 赵立盯着它的角度,默默数着。 三、二、一…… 摄像头转向另一边的那一刹那,他又动了。 三秒之内,他冲到了第二个死角。 然后是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摄像头转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保险库门口。 整个过程,正好用了三秒。 赵立站在门口,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面前那扇金属门。 门板厚重,冷光闪烁。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转盘锁,旁边是指纹识别器和虹膜扫描仪。 赵立盯着那两个设备,微微皱眉。 陈辉说,密码和钥匙只有松井三本一个人知道。他要在十点左右来检查的时候,制住他,问出密码。 现在才七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赵立在门口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他把灵力运转到极限,让自己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样既能休息,又能随时感知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摄像头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赵立闭着眼睛,默默等待。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九点半。 九点四十五分。 电梯那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立猛地睁开眼睛。 电梯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那人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一看就是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松井三本。 赵立眯起眼睛。 松井三本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保险库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保险库门口,停在指纹识别器前。 就在这时,他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赵立藏身的角落。 赵立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掌拍向松井三本的脖子。 松井三本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遥控器。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灵力全开,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松井三本的手指刚要按下遥控器,赵立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 遥控器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松井三本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砸向赵立的面门。 赵立侧头躲过,膝盖顶在他的腹部。 松井三本身体弓成一只虾,嘴里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软了下去。 赵立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得手(第2/2页) 他低头看着这个日本人,眼神平静。 “会说中文吗?” 松井三本抬起头,眼镜歪了,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他看着赵立,嘴唇哆嗦了几下,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你是谁?” 赵立没有回答。 他从地上捡起那个遥控器,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警报器。 赵立把遥控器揣进口袋,蹲下来,看着松井三本。 “保险库的密码。” 松井三本咬着牙,不说话。 赵立叹了口气。 “我不想动手。你配合一下,皆大欢喜。” 松井三本还是不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赵立看着他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在想,拖延时间?等有人来救你?” 松井三本的眼神微微一变。 赵立说:“你的人在地下二层。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在静坐修炼,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算他现在发现不对劲,跑上来也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 “那个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松井三本的脸色变了。 赵立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灵力涌入松井三本的身体。 松井三本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他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痛苦,比骨折还要剧烈十倍。 三秒后,赵立收回灵力。 松井三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颤抖,冷汗湿透了衬衫。 “密码。”赵立说,声音很平静。 松井三本哆嗦着说:“4……7……2……9……” 赵立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保险库门口,在转盘锁上输入密码。 4729。 咔嚓。 锁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松井三本。 松井三本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赵立没有理他,推开门走进保险库。 房间里不大,四周都是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东西——文件、盒子、硬盘、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器具。 赵立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一个透明柜子上。 柜子里,有一块小小的玉片。 手指大小,通体青翠。 赵立的心跳加快了。 就是它。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柜子,把玉牒拿在手里。 触手温润,带着一丝凉意。玉牒上刻着一些古篆,线条古朴,跟三皇派的传承玉简确实很像。 赵立仔细端详了几秒,确认是真品。 他把玉牒揣进怀里。 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立的脚步顿住了。 他侧耳倾听。 脚步声很轻,但很快。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五个。 而且,是朝保险库这边来的。 赵立眯起眼睛。 松井三本那个老东西,还是耍了花招。 他走出保险库,看了一眼门口。 松井三本不见了。 只有地上留着一滩汗渍。 赵立抬起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 五个身影,正从实验室的方向朝这边快速逼近。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精干,步伐一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机器。 忍者们。 赵立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 五个黑衣人在距离他十米的地方停下,一字排开。 他们盯着赵立,没有说话。 赵立也盯着他们。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秒后,最中间的那个黑衣人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其他四个人也同时抽出武器——有的是短刀,有的是手里剑,有的是锁链。 赵立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一起上吧。” 五个黑衣人没有犹豫,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比普通格斗高手快得多。五个人配合默契,从不同角度攻向赵立。 刀光闪烁,杀机四伏。 赵立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侧身躲过第一把短刀,一掌拍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灵力喷涌而出,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二把手里剑从侧面飞来,直奔他的咽喉。 赵立头一偏,手里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金属门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第三个人已经到了面前,锁链横扫他的下盘。 赵立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脚踢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剩下的两个人同时扑上,刀光交织成网,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赵立落地,双手结印。 “吾呼五雷,火急霹雳。” 一道雷光从他掌心劈出,照亮了整个走廊。 两个黑衣人被雷光击中,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着青烟。 赵立收手,环顾四周。 五个人,全部倒地。 有的昏迷,有的还在挣扎,但都失去了战斗力。 赵立没有多看,转身朝电梯方向冲去。 身后,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第115章 行尸 第115章行尸(第1/2页) 赵立站在电梯里,正准备按关门键。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实验室的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那扇白色的金属门猛地弹开,狠狠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门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一个是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脸上满是惊恐,眼镜歪在一边,嘴里还喊着什么,声音尖利刺耳。 另一个是年轻女人,长发散乱,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跑得踉踉跄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光着的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们才跑出两步。 身后的黑暗中,一群身影扑了出来。 赵立的手指停在关门键上,瞳孔猛缩。 那些“人”从实验室里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不是几个。 不是十几个。 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一群。 他们的脸色青白,没有一丝血色。那种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死人特有的白,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尸体。 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骨头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肉。 他们的眼神空洞。 那种空洞,不是失神,是真的空洞——眼珠浑浊发白,像死鱼的眼睛,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眼白布满血丝。 有的眼珠甚至半挂在眼眶外,随着奔跑的动作一晃一晃。 但他们的动作—— 僵硬,却快得惊人。 他们不是用两条腿跑,而是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手脚并用,在走廊里狂奔。 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比正常人全力冲刺还要快。 第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刚跑出三步。 一只行尸从背后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 那只行尸的双手按在男人背上,指甲又长又黑,深深嵌入皮肉。 男人惨叫,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都抓断了,在地上留下十道血痕。 但他挣不开。 行尸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那一口,直接咬断了大动脉。 鲜血喷溅。 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像拧开的水龙头,喷得行尸满脸满身。行尸毫不在意,继续撕咬。 男人剧烈抽搐,双腿乱蹬,皮鞋都蹬掉了一只。 他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血涌进气管的声音。 他的双手还在徒劳地挥舞,想要推开身上的怪物。 但他的力气,在行尸面前微不足道。 行尸的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猛地一撕—— 一块血肉被撕了下来。 连着皮,连着肉,连着血管。 男人惨叫声尖利刺耳,但只持续了两秒就戛然而止。 因为另一只行尸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脸上。 那一口,直接咬住了他的半边脸。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颧骨碎了,眼眶碎了,鼻梁碎了。 那只行尸一甩头,竟然把男人的半边脸皮整个撕了下来。 血肉模糊的颧骨露了出来,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摇摇欲坠。 男人还没死。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但第三只行尸已经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喉咙上。 彻底断了气。 年轻女人跑得更远一些。 她尖叫着,跌跌撞撞地朝电梯这边冲来。 她看到了赵立,眼睛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伸出手,张嘴想喊—— 但她没能喊出声。 三只行尸同时扑上来,把她扑倒在地。 第一只行尸咬住她的左臂,猛地一扯——整条手臂被撕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第二只行尸咬住她的右腿,牙齿嵌入大腿肌肉,猛地一甩头,撕下一大块肉。 年轻女人惨叫,声音尖利得刺耳。 第三只行尸咬住她的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其他行尸也涌了上来,围成一圈,埋头啃食。 撕咬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血肉被撕开的声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年轻女人的身体被撕成一块一块的。手臂,腿,躯干,头。每一块都被争抢,被啃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行尸(第2/2页) 几秒钟后,那两个研究员已经被撕成了无数块。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溅在白色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有的地方血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上汇成小溪。 一只行尸趴在地上,埋头啃食着一截肠子。那截肠子被它叼在嘴里,像吃面条一样往里吸,发出令人作呕的吞咽声。 另一只行尸抱着一条手臂,像啃鸡腿一样啃着手指,咔嚓咔嚓,骨头在嘴里嚼碎。 更远处,实验室的门里,还有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涌动。 嘶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走廊里。 一个接一个的行尸从门里走出来。 有的穿着破烂的衣服——病号服、实验服、甚至还有囚服。有的赤身裸体,身上布满针眼和手术疤痕。 有的身上还挂着输液管和电极片,输液管里还在滴着药水,电极片连着电线,电线拖在地上,被拖着走。 他们的动作僵硬,但数量多得惊人。 不是几只。 不是十几只。 是一群。 一群行尸。 赵立粗略数了一下,光是已经冲出来的,就有三四十只。 实验室里还在不断往外涌,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嘶吼,在拥挤,在争抢着往外冲。 走廊里充满了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种味道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像是走进了屠宰场和停尸房的混合体。 血腥味、腐臭味、还有行尸嘴里呼出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赵立的胃里一阵翻涌,头皮发麻。 他想起在庄园里遇到的那几只行尸。 小本子居然管这个叫“基因战士”? 他看着那些行尸,看着它们疯狂撕咬尸体的样子,看着它们空洞的眼神,看着它们青白的皮肤。 忽然,一只行尸抬起头。 它的脸上沾满了碎肉和鲜血,嘴角还挂着一截不知道什么器官的东西。它看向电梯方向,看向赵立。 它的眼神空洞,但赵立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它动了。 四肢着地,朝电梯这边爬来。 其他行尸也注意到了这边。一只接一只抬起头,朝电梯方向看来。 几十双空洞的眼睛,同时盯着赵立。 然后,它们动了。 全都动了。 朝电梯冲来。 赵立没有犹豫,猛地按下关门键。 但电梯门关上的速度,没有行尸冲过来的速度快。 最前面的几只行尸已经冲到了电梯门口,伸出青白色的手,扒住门缝。 赵立一掌拍出,灵力喷涌,把那几只行尸打的飞了出去。 门缓缓闭合。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更多的行尸正从实验室里冲了出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 门关上了。 赵立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肾上腺素飙升到极限。 刚才那一幕,比任何恐怖电影都真实,都血腥,都震撼。 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玉牒已经到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 他刚想按一层,让电梯上升。 等等。 赵立猛地睁开眼睛。 松井三本跑了。 那个老东西,趁他和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溜了。 他跑哪儿去了? 肯定是上面。 上面有什么? 有保安,有武装人员。 松井三本一上去,肯定会调动所有力量,在出口等着他。 如果他就这么上去,电梯门一开,迎接他的可能就是几十把枪。 他抬头看了看电梯顶棚。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上面有一个锁扣。 赵立重新打开了电梯门,接着纵身一跃,单手抓住通风口的边缘,另一只手推开锁扣。他翻身钻了进去,落在电梯顶上。 电梯井里一片漆黑,只有电梯缆绳在微微晃动。冷风从上方吹下来,带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赵立蹲在电梯顶上,收敛气息,屏住呼吸。 他把灵力运转到极致,让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电梯门还开着。 下方传来嘈杂的嘶吼声和脚步声。 第116章 惨烈 第116章惨烈(第1/2页) 赵立低头看去,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到那些行尸正在涌入电梯。 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把小小的电梯厢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推搡,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有的抬起头,看向通风口,但什么也没看到。有的在电梯里打转,有的在撕咬电梯壁,有的在互相推搡。 电梯厢里挤满了行尸,至少有十几只,走廊里的还在不断往里挤。 赵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电梯动了。 是往上。 电梯开始上升。 赵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上面的人,按了电梯。 松井三本那个老东西,肯定在上面做好了准备。他让人按了电梯,等着电梯上来,等着电梯门打开,等着赵立走出来。 然后,开枪。 但他等来的,不是赵立。 而是一电梯的行尸。 赵立蹲在电梯顶上,嘴角微微翘起。 电梯继续上升。 -2,-1,1。 叮—— 电梯停了。 门滑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接着,是赵立预料之中的声音—— 枪声。 密集的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响起,震得电梯井里嗡嗡作响。 突突突突突突—— 那是自动步枪的声音。 不止一把。 是很多把。 几十把。 赵立蹲在电梯顶上,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子弹在下方横飞,有的打在电梯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有的打在电梯门上,火星四溅。有的甚至穿透了电梯顶棚,从他身边擦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 枪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渐渐稀疏。 最后,完全停了。 但枪声停了,不代表战斗结束了。 因为那些行尸,不怕子弹。 赵立清楚地听到下方的嘶吼声,比枪声更加响亮。那是行尸的吼叫,是它们扑向猎物时发出的兴奋的嘶吼。 然后,是惨叫声。 人的惨叫声。 “啊——!” “救救我——!” “不要——!” 各种语言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接着是撕咬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那些埋伏在电梯外面的武装人员,现在正在被一电梯的行尸屠杀。 赵立蹲在电梯顶上,静静地听着下方的动静。 枪声已经完全停了。 那些武装人员手里的枪,要么打光了子弹,要么掉在了地上。他们现在只能用拳头,用脚,用牙齿,和那些行尸搏斗。 但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行尸? 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远去。那是活着的人在逃跑,行尸在后面追赶。 脚步声,嘶吼声,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然后,越来越远。 最后,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行尸的嘶吼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赵立深吸一口气,从电梯顶上跳下来,落回电梯里。 电梯门大开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硝烟味和腐臭味。那股味道浓烈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像是走进了尸山血海。 赵立捂住口鼻,走出电梯。 走廊里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惨烈。 满地都是尸体。 不是几具,是几十具。 穿西装的保安,穿作战服的武装人员,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得很难看。 有的被咬断了脖子,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有的被撕开了胸膛,内脏流了一地,肠子拖出几米远。有的被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张脸还能辨认,另外半张脸已经成了白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惨烈(第2/2页) 鲜血在白色的地板上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血流到墙角,汇聚成一滩,然后沿着墙壁往下流。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一只断手躺在赵立脚边,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不远处是一条断腿,还穿着黑色的皮鞋和西裤。墙角有一颗人头,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地上到处都是弹壳,金灿灿的,铺了一层。有的弹壳还烫着,踩上去吱吱作响。 走廊两边的墙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像是蜂巢。有些地方的水泥被子弹打得粉碎,露出里面的钢筋。天花板上也有弹孔,有些灯被打碎了,电线冒着火花,发出滋滋的响声。 赵立踩着血迹往前走。 脚下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他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mp5冲锋枪,枪管还热着。旁边躺着一个保安,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赵立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通往两个方向。一边是酒会大厅,一边是楼梯间。 赵立看了看酒会大厅的方向,那边隐约传来行尸的嘶吼声。 他没有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不是去看热闹。 他转身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立猛地转身。 走廊那头,几只行尸正朝他走来。 它们浑身是血,有的身上还挂着破碎的衣服,有的脸上沾满了碎肉。它们的动作僵硬,但速度很快,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朝他爬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四只行尸。 看到赵立,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 然后,同时扑了上来。 赵立深吸一口气,双脚站定,双手结印。 “吾呼五雷,火急霹雳。” 雷光从他掌心劈出,照亮了整个走廊。 第一道雷光击中最近的那只行尸。它浑身抽搐,黑烟从身上冒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开始焦黑,冒出火星。然后,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二道雷光击中第二只。同样的情况,浑身冒烟,倒地不起。 第三道,第四道。 四只行尸,全部倒下。 赵立收手,低头看了看它们。 四具焦黑的尸体躺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偶尔抽搐一下,但都已经死了——或者说,彻底死了。 赵立吐出一口浊气。 他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 电梯的声音。 赵立猛地回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 里面空无一人。 但电梯的显示屏上,数字正在跳动。 -1。 -2。 -3。 电梯往下走了。 一直下到三层。 然后,停住了。 赵立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三层。 地下三层。 那里是实验室,是行尸的巢穴。 电梯为什么会自己下去? 谁按的? 难道是行尸? 赵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行尸会按电梯…… 如果它们有意识,会思考,会操作…… 嗯,不对,庄园里的那些行尸还会运毒呢,这样一想,倒也正常。 但,放任这些行尸出去,将会造成巨大的危害。 他看着电梯门,看着那个显示着“-3”的数字。 抬手开始捏诀,准备施展三皇派的五雷法·斩尸破秽术。 这时他突然回过神来,不对啊,这里是在小本子啊!关我什么事? 第117章 汇合 第117章汇合(第1/2页) 小本子的事,关自己鸟事,想到这,赵立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走廊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脚下黏糊糊的,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 那些残肢断臂散落在各处,有的还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经还没死透。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水泥台阶,铁扶手。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 赵立没有犹豫,快步走过去,推开一楼楼梯间的门,外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枪声,呼喊声,惨叫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赵立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主楼正门的方向。 行尸们应该已经冲到了那里,正在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宾客、保安、服务员们“亲密接触”。 他收回目光,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外面就是研究所的主楼出口。 玻璃门大开着,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赵立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广场,铺着浅灰色的地砖,中间有一个喷泉,现在已经停了,水池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灯光映照的,还是血?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 不对,不全是人。 有活人,有死人,还有行尸。 赵立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几十米外,一群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正在尖叫着四散奔逃。他们有的还端着酒杯,有的拎着高跟鞋,有的抱着孩子,脸上的表情惊恐到扭曲。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手里握着枪,朝追来的行尸射击。 突突突突—— 子弹打在行尸身上,溅起黑色的血。行尸被打得顿了一下,身上多了几个窟窿,但它们根本不在乎,继续往前冲。 第一个保安被扑倒了。 行尸一口咬在他的脸上,他惨叫着,枪掉在地上,双手乱抓,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第二个保安转身想跑,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只行尸从背后扑倒。 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群逃命的宾客看到这一幕,叫得更惨了,有的直接腿软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赵立收回目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就像饭后散步一样。 那些行尸、那些惨叫、那些枪声,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离开这里。 走了几步,前面突然冲出来一只行尸。 那是一只女行尸,她的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随着跑动一晃一晃。 她看到了赵立。 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四肢着地,朝他扑来。 赵立脚步不停,随手一抬。 “吾呼五雷,火急霹雳。” 雷光从他掌心劈出,正中那只女行尸。 她浑身抽搐,黑烟从身上冒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赵立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又走了几步,又遇到一只。 这次是个男行尸,他的肚子被撕开了,肠子拖在地上,随着跑动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扑向赵立。 雷光一闪。 倒下。 赵立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遇到了七八只行尸。 有的从侧面冲出来,有的从背后追上来,有的甚至从楼上跳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腿都摔断了,但还是用双手爬着朝他追来。 无一例外,都被雷光劈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汇合(第2/2页) 赵立的手都没停过,雷法一道接一道,劈得那些行尸浑身冒烟,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终于,他走出了广场,来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马路上更乱。 车辆横七竖八地停着,有的撞在树上,有的翻在路边,有的冒着烟,有的烧成了火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活人们在尖叫着奔跑。 有的往车里钻,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干脆站在原地,抱着头蹲下,嘴里念叨着什么。 行尸们在追。 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撕咬声,到处都是鲜血。 赵立没有停留,沿着马路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但依然从容。 偶尔有行尸不长眼地冲过来,他就抬手一道雷。 劈倒。 继续走。 就这样,他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燃烧的车辆,穿过追逐的行尸,来到了马路的尽头。 那里是一条小路,通往树林深处。 赵立拐进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里很安静。 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枪声和惨叫声变得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赵立走在树林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刚才那些行尸,虽然数量多,但真没什么可怕的。 比起古墓里那具古尸将军,这些行尸弱爆了。 而这些行尸…… 赵立摇摇头。 不是他狂妄,是真的弱。 速度慢,力量小,没有智慧,只会本能地扑咬。 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多,不怕疼,不怕死。 但在他面前,这些优势根本不算什么。 一道雷劈过去,直接送走。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因为他继承了三皇派的传承,实力大增,所以现在看不上的这些行尸的战斗力。 ————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陈辉正围着车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朝研究所的方向张望。 他手里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又看了一眼,又放下。 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从嘴型看,应该是“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事了吧”之类的话。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后背也湿透了,贴在身上。 看到赵立从树林里走出来,陈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沙漠里的人看到了绿洲。 他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过来。 “赵先生!”陈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赵立的胳膊,“你没事吧?受伤没有?让我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赵立,恨不得把赵立翻过来检查一遍。 赵立笑了笑:“没事,好着呢。” 陈辉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还没散去:“研究所那边枪声响得跟打仗似的,突突突突突,一直在响!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急得我都想冲进去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研究所的方向,那边还在冒着火光,隐约能听到惨叫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突然打起来?那些枪声是怎么回事?” 赵立拍拍他的肩膀:“走,先上车。离开这里再说。” 陈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先上车,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快步走到车旁,陈辉拉开驾驶座的门,赵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辉发动引擎,车子轰鸣一声,驶入夜色。 第118章 反回 第118章反回(第1/2页) 车子在蜿蜒的小路上疾驰,两边的树木飞速后退。 陈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嘴里已经忍不住了:“赵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赵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缓缓开口。 “那些所谓的基因战士,就是行尸。” 陈辉手一抖,车子晃了一下。 “行尸?”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那种会动的尸体?” 赵立点头:“对,青白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神,动作僵硬但速度快,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不怕疼,不怕死,咬住就不松口。” 陈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 赵立继续说:“那个研究所的地下三层,是一个实验室。里面养了一大群行尸,不是几只,不是几十只,是一群。” “我亲眼看到实验室的门被撞开,那些行尸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两个研究员刚跑出来,就被扑倒了,撕成了碎片。” 陈辉的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然后呢?” 赵立继续说:“那些行尸不怕子弹,把里面的人全咬死了。” “保安的,武装人员的,研究员的,还有那些来参加酒会的宾客。全死了,死得很难看。有的被咬断了脖子,有的被撕开了胸膛,内脏流了一地。” 陈辉的脸色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赵立看了他一眼:“怕了?” 陈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是怕,是……是没想到。我以为基因战士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结果居然是行尸?”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这些东西……会不会变成电影里的那种丧尸末日啊?” 赵立愣了一下:“丧尸末日?” 陈辉点头:“对啊,就是那种。病毒传播,人被咬了就变成丧尸,然后丧尸咬人,人变丧尸,最后整个世界都沦陷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那些行尸咬人,人被咬死了,会不会也变成行尸?如果会的话,那今天晚上的事,会不会就是末日的开始?” 赵立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陈辉的话。 如果那些行尸真的会传播“病毒”,如果被咬的人也会变成行尸…… 那今天晚上,研究所里死了那么多人,那些尸体,会不会也站起来? 如果会的话…… 他摇摇头。 “应该不会吧。” 陈辉看着他:“为什么?” 赵立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行尸咬死的人,变成行尸。” 陈辉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你确定?” 赵立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确定,真不好说” 他确实不太确定。 但他觉得,这些行尸很弱。 真的很弱。 比起那具古尸将军,这些行尸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那具古尸将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有尸气护体,上次他差点死在它手里。 而这些行尸,一道雷就劈死了。 再说,这段时间,他进步太多了,并且还有了三皇派的传承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行尸追着跑的新手了。 陈辉听到他这么说,稍微安心了一点,但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国内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赵立眉头一挑。 国内?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如果这是国内,我刚才就把它们全灭了。” 陈辉愣了一下。 赵立说:“我在研究所里遇到了至少几十只行尸。我杀了几只,但大部分都跑出去了。那些跑出去的,现在应该正在外面到处咬人。” “但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国内,我不会让它们跑出去。我会一只一只全杀了,杀干净为止。”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惊。 陈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不是狂妄。 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想起赵立刚才说的——一道雷劈过去,行尸就倒了。 这种手段,他只在电影里看过。 陈辉点点头:“也对,这些行尸在你面前,确实不够看。” 赵立说:“所以国内不用担心。真有这种东西,我们的人会处理的。” 陈辉彻底放心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一些。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这里怎么办?”他朝研究所的方向努努嘴,“现在那些行尸跑出来了,外面那么多人,肯定会死很多。这事怎么收场?” 赵立眉毛一挑,嘴角微微翘起。 “这里是小本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反回(第2/2页) 陈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这里是小本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幸灾乐祸,不是冷漠无情。 而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情绪。 他们不是救世主,没义务帮小本子擦屁股。 赵立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暂时离开这里。” 陈辉点头:“我知道。这事闹这么大,是得避避风头,万一这行尸真会传染,那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 “我明天就去大阪,那里有另一个身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赵立说:“那就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的火光还隐约可见。 陈辉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了,东西拿到了吗?” 赵立拍了拍胸口:“在这儿。” 陈辉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本来还担心你能不能拿到,毕竟那地方那么森严。没想到你不但拿到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赵立说:“动静不是我搞的。是那些行尸。” 陈辉苦笑:“不管是谁搞的,反正明天这事肯定会上新闻。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这里出了大事。” 赵立问:“能压下去吗?” 陈辉想了想,摇摇头:“压不下去。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属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枪声响了那么久,外面很多人都听到了。想压也压不住。” 他顿了顿。 “不过他们可能会编个理由。比如说恐怖袭击,或者瓦斯爆炸什么的。反正不会说实话。” 赵立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上偶尔能看到几辆车从对面驶来,都是朝研究所方向去的。应该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救护车、警车之类的。 陈辉避开他们,专走小路。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灯光。 那是京都郊外的一个小镇。 陈辉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熄了火。 “到了?” 陈辉摇头:“不是,换个车。这辆车太显眼了,得换一辆。” 他下车,走到旁边的一辆灰色轿车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车门。 “这辆车是我备用的,没人知道。咱们换这辆走。” 赵立下车,上了那辆灰色轿车。 陈辉把那辆黑色商务车开进旁边的树林里,用树枝盖住,然后回到灰色轿车上。 “走吧。” 车子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们开得更快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机场。 这是一个小机场,不是京都那个国际机场,而是一个地方性的小机场,人不多。 陈辉把车停在停车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旅行袋。 “这里面的衣服,你换上。还有证件,机票,都在里面。” 赵立接过旅行袋,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套休闲装,还有一本护照,一张机票。 护照上的名字是“赵秋生”,照片是他的。 “直飞国内。”陈辉说,“你上了飞机就睡觉,什么都别管。” 赵立点点头,换好衣服,把玉牒贴身放好。 两人站在车旁,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陈辉伸出手。 “赵先生,保重。” 赵立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然后,他张开双臂,给了陈辉一个拥抱。 陈辉愣了一下,也伸手抱住了他。 两人抱了几秒,松开。 赵立看着陈辉,说:“如果回国,一定来找我。我请你好好吃一顿。” 陈辉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赵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情报人员,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回国?哪有那么容易。 那个在古墓里牺牲的铁幕。 为了任务,命都不要了。 赵立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看着陈辉,忽然又伸手,用力抱了他一下。 比刚才更用力。 陈辉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 他也用力回抱了赵立。 两人又抱了几秒。 然后,赵立松开手,后退一步。 “走了。” 他转身,朝机场走去。 没有回头。 陈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候机楼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驶入清晨的薄雾中。 第119章 死亡谷 第119章死亡谷(第1/2页)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降,窗外的景色从白茫茫的云海变成了熟悉的城市轮廓。 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蜿蜒的河流,一切都那么亲切。 赵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来了,昨晚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行尸的嘶吼,那些惨叫声,此刻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飞机平稳降落,滑行,最终停在廊桥旁。 赵立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随着人流走下飞机。 廊桥很长,玻璃窗外是停机坪上忙碌的地勤车辆。赵立走得不快,他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穿过廊桥,走进到达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接机的人群举着牌子,踮着脚张望,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赵立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苏清辞,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没有举牌子,也没有踮脚张望,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出口的方向。 当她的目光和赵立对上时,那笑意更深了。 赵立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刚走出出口,苏清辞就迎了上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赵立也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是拖行李箱的声音,是广播里的航班信息,是接机者的欢呼声。但这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赵立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听到她轻微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 苏清辞在他耳边轻声说:“回来了。” 赵立点点头:“嗯,回来了。” 苏清辞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没受伤吧?” 赵立摇摇头:“没有,好着呢。” 苏清辞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几秒后,她笑了。 “那就好。”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车在外面。” 两人并肩走出大厅。 外面是停车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立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苏清辞领着他走到一辆黑色suv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赵大英雄。” 赵立笑了,坐了进去。 苏清辞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两边的景色飞速后退。赵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整个人放松下来。 苏清辞开着车,看了他一眼。 “这次去,闹的动静挺大的。” 赵立收回目光,摊了摊手。 “这可不关我的事儿,都是那些行尸闹的。” 苏清辞笑了:“我知道,情报传回来了,那边乱成一锅粥。死了不少人,据说还有一些政商界的重要人物。现在那边正在拼命捂盖子,并且那一片已经被军队封锁了。” 赵立问:“新闻报了?” 苏清辞点点头:“报了,但没说真相。说是恐怖袭击,有武装分子闯进研究所,和安保人员发生枪战。还说是瓦斯爆炸引发的火灾。反正各种版本都有。” 她顿了顿,又看了他一眼。 “但真正的内幕,我们清楚。” 赵立笑了笑,没说话。 沉默几秒,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说起来,小本子那怎么会有行尸?” 苏清辞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分析过,可能是小本子在国内接触到了像林三一类的人,得到了炼制行尸的方法。” “我们查过,那个组织这些年一直派人来过中国,名义上是文化交流,实际上到处打听一些奇人异士。” 她顿了顿。 “林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国内可能还有,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赵立皱起眉头。 “所以,小本子是从这些人手里拿到了炼制行尸的方法?” 苏清辞点头:“应该是,但他们技术没学到家,或者说,根本就没学全。结果就是,造出来的东西失控了。”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得,那还真是自作孽啊。” 苏清辞也笑了:“谁说不是呢。” 两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庆幸,还有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死亡谷(第2/2页)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过了一会儿,赵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玉片,手指大小,通体青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递给苏清辞。 “给,玉牒。” 苏清辞眼睛一亮,接过玉牒,仔细端详。 她把玉牒对着阳光,看着里面隐约的纹理。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的古篆,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 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我看不出来什么。你看了吗?里面有什么?” 赵立点点头:“看了。在飞机上研究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苏清辞。 “玉牒里面记载的信息,并没有提到洪荒之门。而是一幅位置图。我已经画下来了。” 苏清辞接过纸,展开。 纸上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线条简洁,标注清晰。有山脉的轮廓,有河流的走向,还有几个特殊的标记。 赵立指着地图说:“你看,这是秦岭的轮廓。这条线应该是主脉,这几个点应该是标志性的山峰或者地形。”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位置。 “玉牒里显示的位置,就在这里。” 苏清辞盯着那个红圈,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地方?” 赵立摇摇头:“不知道。我看了一下,应该还是在秦岭,但具体是哪里,光凭这个地图看不出来。得实地对照才行。” 苏清辞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这个我会落实的,应该能找到。” 她把地图和玉牒都收好,然后看了赵立一眼。 “先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吧。这几天辛苦了。” 赵立看着她,笑眯眯地说:“是的,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回到家,赵立真的“好好休息”了两天。 两天后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光斑。 赵立躺在床上,还没起来。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辞。 “喂?” 苏清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地方确定了。” 赵立一下子清醒了,坐起身来。 “在哪儿?” 苏清辞说:“秦岭的死亡谷。” 赵立愣了一下。 “死亡谷?” “对。”苏清辞说,“我让人比对了卫星地图,又查了大量的地理资料,最终确认了位置。就在秦岭的死亡谷。” 她顿了顿,继续说。 “那个地方,在当地很有名。地势险要,常年有雾,进去的人经常会迷路。而且据说有很多野生动物,熊、野猪、狼什么的。所以当地人管它叫死亡谷,轻易不敢进去。” 赵立皱起眉头。 “那玉牒里的位置,就在死亡谷里面?” 苏清辞说:“对,就在深处。具体位置还需要实地勘察,但大方向已经确定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 苏清辞说:“不急,还需要准备。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得做好万全准备。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我有种感觉,这次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赵立问:“什么意思?” 苏清辞说:“玉牒里只记载了位置图,没有记载洪荒之门的信息。这不合常理。” “你想,那个唐代隐士,一生都在追寻洪荒之门。他找到了线索,锁定了位置,怎么可能不把关于门的信息留下来?” “除非……” 赵立接口道:“除非他故意不写。” 苏清辞说:“不确定。但我们要做好这种准备。也许到了那里,会发现更多的线索。也许会发现,所谓的洪荒之门,根本就不是一道门。” 赵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管它是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清辞也笑了。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这边安排人手和装备,大概三天后出发。” 赵立说:“行。”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秦岭,死亡谷。 那里到底有什么? 那道传说中的洪荒之门,真的存在吗? 如果存在,门后面又是什么? 第120章 集结 第120章集结(第1/2页) 三天后,赵立站在特勤处的大门前,抬头看着这栋不起眼的建筑。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灰白色的外墙,深蓝色的玻璃窗,门口挂着“xx研究中心”的牌子。 来来往往的人穿着普通的制服,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上班族。 但赵立知道,这下面别有洞天。 他推门进去,在前台刷了证件,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有指纹识别器和虹膜扫描仪。 赵立走过去,按流程验证。 门开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路,脚下是深灰色的防滑地板。四周的墙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地图。 中间是一排排工作台,穿着制服的人员正在忙碌。 赵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房间里站着一群人,全是熟面孔。 杨乘清穿着一身深灰色作战服,腰间挂着罗盘和符袋。 茅山派的王进也在,一身黑色劲装,背后背着木剑,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样式的东西,正在和杨乘清低声交流。 他们旁边是阮谷,难得没有穿花衬衫,而是一身迷彩服,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 而最夸张的,是高山和林锐。 林锐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穿着一套外骨骼支架作战服,银灰色的金属骨架包裹着他的四肢和躯干,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供弹箱,足有半人高,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子弹。 而他的手里—— 赵立眨了眨眼睛,那是一杆加特林。 六根枪管,粗得吓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天花板,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旁边的高山也好不到哪去。 同样穿着外骨骼支架作战服,同样背着巨大的背包。他正把桌子上的一排无人机往背包里塞——那些无人机比普通型号小一些,但机腹下挂着明显不是普通载荷的东西。 “自爆型无人机,六架。”高山一边塞一边念叨。 然后又拿起旁边的一排小型履带车,同样塞进背包。 “自爆型侦察车,六辆。” 最后,他提起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火焰喷射器,在手里掂了掂,对旁边的林锐说道。 “别看它小,这玩意儿燃烧温度是普通喷火器的三倍。三千度,钢板都能烧穿。” 赵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阮谷第一个发现他。 “立哥!”阮谷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您可算来了!咱们都等您半天了!” 杨乘清也抬起头,朝他点点头。 “立哥。” 王进抱了抱拳:“赵顾问。” 赵立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高山和林锐那边瞟。 “他们这是……” 阮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咧嘴笑了。 “立哥,您不知道,上次古墓那事儿,给高队长和林连长留下阴影了。”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们说,那次要是火力够猛,也不至于被那古尸将军追着跑。所以这次……” 他摊了摊手。 “您也看见了,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没救了。” 那边,林锐听见了,转过头来。 “赵先生!”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兴奋,“您来了!看看我这新装备,怎么样?” 他拍了拍那杆加特林。 “六管旋转,每分钟六千发!子弹全是特制的钨钢穿甲弹,一枪能打穿25毫米钢板。” “那什么古尸将军要是再敢出来,我让他尝尝什么叫金属风暴!” 说着又拍了拍,胸前的挂包。 “特制手榴弹,体积比普通手榴弹小一倍,威力却大了三倍。我一共带了12颗,应该够用了。” 赵立:“……” 他艰难地开口:“林连长,咱们这次是去秦岭,不是去打世界大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集结(第2/2页) 林锐一挥手:“都一样!有备无患嘛!” 高山也走过来,拍了拍背包。 “赵先生,我这更全。无人机,侦察车,全是自爆型的,炸药也是跟新型手榴弹一样,但装药量更大。” “发现目标,直接飞过去炸,省事儿。还有这火焰喷射器,三千度,管他什么妖魔鬼怪,一火烧成灰。” 赵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高山和林锐。 “高队长,林连长,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咱们这次去的地方,地形复杂,那玩意儿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高山拍了拍外骨骼。 “赵先生,有这东西,再复杂的地形也能走。再说了,万一真遇上什么,有总比没有强,对吧?” 林锐在旁边点头。 “没错!上次古墓那事儿,我可是吃够教训了。这次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赵立看了一眼那杆加特林,又看了看那堆自爆无人机,再看了看那个三千度的火焰喷器。 别说古尸将军了,来一队装甲车都怕能给突突了。 “行吧。”他无奈地笑了笑,“有备无患。” 林锐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嘛!赵先生您放心,这次有我们在,管他什么洪荒之门,什么僵尸,全给他突突了!” 笑闹了一阵,众人开始进入正题。 杨乘清摊开一张地图,是秦岭地区的高精度卫星图。 “立哥,您看,这里就是死亡谷。”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 赵立凑过去看。 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沟壑纵横,林木茂密。红圈标出的区域,在地图上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山林。 杨乘清说道:“当地人都这么叫。这地方地形险恶,常年有雾气笼罩,磁场也很诡异。” “指南针进去就失灵,gps也没信号。据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阮谷在旁边补充。 “立哥,我打听过。那地方在当地很有名。有说里面有山神的,有说里面有妖怪的,还有说那是通往阴间的入口。反正没一句好话。” 赵立看着地图。 杨乘清说:“据说当地有人在外围转了一圈,就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回去后大病了一场。” 他顿了顿。 “我们怀疑,洪荒之门如果真的存在,应该就在最深处。” 赵立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区域,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想象。 洪荒之门? 但玉牒上并没有提到洪荒之门。 那到底是什么? 王进走过来,看着地图。 “赵顾问,我昨天起了一卦。” 赵立看向他。 “什么卦?” 王进说:“‘山风蛊’。” 他顿了顿,解释。 “艮上巽下,风入山下,闭而不出。这是蛊卦的本意。蛊者,事也。积久而弊,乱之始也。” 赵立皱眉。 “什么意思?” 王进说:“这卦象显示,那地方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但卦辞里还有一句——‘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 他看向赵立。 “意思是,先人留下的烂摊子,有后人来收拾,就不会出事。” 赵立沉默。 先人留下的烂摊子。 洪荒之门,是上古修士留下的? 而他们这些人,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后人”? 高山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王道长,您说人话行不行?什么蛊不蛊的?” 王进笑了笑,换了个说法。 “意思就是,这次去可能会遇到麻烦,但能解决。只要咱们配合好,问题不大。” 高山一拍大腿。 “那不就结了!有麻烦不怕,这次我们火力足够猛!” 他又拍了拍林锐那杆加特林。 “什么麻烦,一通突突就完事儿!” 第121章 准备出发 第121章准备出发(第1/2页) 赵立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林锐抱着加特林,一脸“谁来谁死”的自信。 高山拍着背包,满眼都是对自爆无人机的期待。 杨乘清和阮谷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全副武装,精神抖擞。 就连王进这位道家高人,此刻也是目光炯炯,显然对这次行动颇有期待。 赵立摆摆手,“都先坐下,马上开会了。” 林锐抱着加特林往椅子上一坐,那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赶紧站起来,左右看看,最后把加特林靠在墙边,这才重新坐下。 “这玩意儿太重了,”他嘟囔着,“抱着坐都不行。”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辞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作战服,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凌厉的气势。 苏清辞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杨乘清、阮谷、王进、高山、林锐,还有赵立。 “都到齐了。”她点点头,“坐吧。” 众人各自落座。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苏清辞站在会议桌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图——正是刚才杨乘清展示过的那张秦岭卫星图,死亡谷的位置被红圈标出。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说道。 “这次的任务,大家都知道了——前往秦岭死亡谷,寻找传说中的洪荒之门。” 她顿了顿。 “但我要强调一点,你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找到’,而是‘查探’为主,不要贸然深入。” 阮谷愣了一下:“查探?不是去找吗?” 苏清辞看向他,目光平静。 “你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情况吗?” 阮谷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苏清辞继续说:“死亡谷,当地人都这么叫。那地方常年有雾,磁场异常,指南针进去就失灵,gps也没信号。”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那一个,也多半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当地的相关部门,试过用无人机进行侦查,但进去之后就失联,断了通讯。” “还试过高空红外线扫描,但也看不出任何特殊情况。” “所以,我们没有任何情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甚至连路都不知道。” “因此,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以探查为主。” 苏清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进去,查看情况,记录地形,评估风险。如果发现异常,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撤。把情报带回来,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她看向赵立。 “这次行动,赵顾问全权负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立。 赵立点点头,没说话。 苏清辞继续说:“在行动中,所有人都要听他的指挥。他说撤,就立刻撤,不许有任何犹豫。” 阮谷举手:“苏处长,那要是找到洪荒之门了呢?”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 “找到了,就记录下来,然后撤。等我们做好准备,再组织第二次行动。” 阮谷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清辞继续说:“最关键的,通讯问题,需要特别注意。死亡谷那个地方,磁场异常,gps信号可能失效。常规通讯设备,大概率用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准备出发(第2/2页) “所以,具体怎么做,要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判断。总之,不要分散行动,不要冒险。” 她看向赵立。 “这些,由你现场判断。” 赵立点头。 “明白。” 苏清辞问道,“那大家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立看向王进说道。 “王道长,您刚才说那个卦——‘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意思是先人留下的烂摊子,后人来收拾,就不会出事?” 王进点点头。 赵立又问:“那要是收拾不了呢?” 王进沉默了一下,说:“卦象显示,能收拾。但能收拾不代表容易。过程可能会很艰难,甚至会有危险,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赵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阮谷举手说道:“我查了近年的详细资料,据说,那地方有‘鬼打墙’。进去的人,走着走着就会迷路,明明一直往前走,最后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 王进点点头:“这应该是阵法,天然阵法,或者人为布置的阵法,都有可能。” “利用地形、地磁、风向等因素,布置成一个天然的迷阵。人走进去,感官会被干扰,方向感会丧失,最后迷失在里面。” 阮谷挠头:“那怎么办?” 王进说:“现在没办法分析,只有到时候根据情况看怎么办。”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大家一项项讨论,一项项敲定。 通讯中断怎么办? 有人受伤怎么办? 遇到不明生物怎么办? 发现危险信号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有应对方案。 最后,苏清辞看着大家。 “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摇头。 苏清辞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立身上。 “你跟我来一下。” 赵立跟着苏清辞走出会议室。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 门关上,苏清辞转身,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苏清辞开口。 “这次任务,我很担心。” 赵立看着她。 “担心什么?” 苏清辞说:“死亡谷那个地方,太诡异了。我查过当地的历史资料,从明清时期开始,就有关于那里的传说。”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大病一场,要么什么都不记得。” 她顿了顿。 “而且,那地方磁场异常,通信失灵,万一你们被困在里面,外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立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清辞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赵立笑道:“放心,我又不是一个人,有乘清,有阮谷,有王道长,有高山和林锐。” “他们都很厉害。我们互相照应,不会出事的。” 苏清辞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 她靠在赵立肩上。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立抱住她。 “我答应你。” 第122章 进入 清晨九点,两辆越野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前行,车身上溅满了泥点。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变成了一条只能勉强容一辆车通过的土路。 赵立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手中抱着太阿剑,看着窗外的景色。 山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路两边的树林黑压压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偶尔有鸟叫声传来,但听起来很远,很飘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开车的杨乘清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这条路是通往最近一个废弃村子的,再往前就没法开车了。咱们得把车停在村里,然后步行进山。” 赵立点点头。 后排坐着林锐和高山。林锐抱着他那杆加特林,闭着眼睛打盹。高山则在摆弄他的无人机,测试信号。 第二辆车跟在后面,开车的是阮谷。副驾驶坐着王进,后排堆满了装备。 阮谷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瞟向后视镜。后面的路越来越模糊,渐渐被晨雾吞没。 “王道长,”他开口,“您说那地方,真的那么邪乎?” 王进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邪乎不邪乎,进去才知道。但从卦象上看,确实不简单。” 阮谷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车队又往前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个小村子前停了下来。 村子不大,原来有十几户人家,但现在已经被遗弃了,房屋破旧,有些房墙已经坍塌了。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杨乘清熄了火,跳下车。 “到了,就这儿。再往前没路了,得走过去。” 众人纷纷下车,开始收拾装备。 赵立将剑背在身后,站在车前,看向远方。 村子的尽头,是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更深的山里。远处的山峰隐没在云雾中,看不清轮廓。 “从这儿到死亡谷,还有多远?”赵立问。 杨乘清指了指那条山路:“顺着这条路走,大概两个多小时。但那是正常情况,要是遇上雾,就不好说了。” 王进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远方。 “这里的雾气,已经开始重了。” 赵立点点头。 确实,村子的上空也飘着淡淡的雾气,但还算正常,能看清几十米外的景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林锐已经穿上外骨骼支架作战服,背上的供弹箱,并把加特林扛在肩上,一脸跃跃欲试。 高山同样穿上外骨骼支架作战服,正把无人机往背包里塞,嘴里念叨着什么。 杨乘清在检查装备,阮谷在帮忙。王进握着罗盘,眉头微皱。 “都准备好了吗?”赵立问。 众人点头。 “那就走吧。” 他们沿着山路,朝深山走去。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几乎看不到阳光。 雾气也越来越浓,从淡淡的薄雾,渐渐变成浓稠的白雾。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周围的雾气已经浓得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了。 阮谷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看着指南针。突然,他停下脚步。 “立哥,指南针开始乱了。” 赵立接过指南针看了一眼。那指针像是喝醉了酒,东摇西晃,根本指不出方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谷说:“就刚才,突然就开始乱转。” 王进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罗盘,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贫道的罗盘也乱了。不是普通的磁场干扰,是……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 林锐抱着加特林走过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王进摇摇头:“不知道,但这干扰很强。” 杨乘清也看着罗盘说道:“湖景苑和古墓与这里比起来简直小儿科啊!” 高山在旁边摆弄他的无人机,突然骂了一句。 “妈的,没信号了。” 赵立看向他。 高山举着遥控器,一脸懊恼:“刚试了一下,无人机连不上。gps也没信号,遥控距离直接归零。” 他顿了顿,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也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阮谷也掏出手机看了看,摇摇头。 “我的也没有。” 杨乘清拿出卫星电话,试了试,同样摇头。 “卫星电话也没信号。” 众人沉默下来,目光都看向赵立。 赵立盯着前方的浓雾,看了很久。 雾气在翻滚涌动,像是活的一样。周围一片死寂,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说:“继续走。都跟紧点,别走散了。” 众人点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山谷的入口。 两边的山体陡峭如削,像是被巨斧劈开的。山谷里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雾气很浓,浓得像是实质,在山谷口翻滚涌动,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一丝一毫都没有飘出来。 山风吹过,周围的树林沙沙作响。但那山谷里的雾气,纹丝不动。 赵立站在雾气边缘,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从里面透出来。 不是冷。 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汗毛直立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都跟紧了。” 然后,他迈进了雾气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像是一下子掉进了真空里。 身后的风声,脚步声,甚至自己的呼吸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赵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身后的路已经消失了。 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浓得化不开。他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勉强能看到手掌的轮廓,但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乘清?”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显得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传不远。 没有人回答。 赵立心里一紧。 他明明记得,刚才他是第一个走进来的,其他人跟在后面。前后距离不超过两米。 但现在,身后空无一人。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喊了一声。 “林锐?高山?” 还是没有回答。 赵立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调动灵力。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还在,但是怎么调动也无法调动起来。 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体内的灵力围了起来。 赵立睁开眼,眉头紧皱。 这不对劲。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灵力一直是他最可靠的依仗,但现在,这个依仗失效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雾气在周围翻滚涌动,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丝风吹过。 那些雾气就像有自己的生命,在缓缓流动,却没有任何方向。 赵立盯着那些雾气,突然想起一件事。 从走进来开始,他就没听到任何声音。 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这些他都听到了。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声,没有虫鸣。 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的心跳开始加快。 这种绝对的寂静,这种完全失去方向感的迷失,让他的本能开始警觉。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冷静。 必须冷静。 他想了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划了一下。 鲜血涌出,带着刺痛。 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中了幻觉。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垂在地上。 “往前走走看。”他对自己说。 他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他数着自己的步子,记着方向——至少是他以为的方向。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当他数到一百步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绳子还系在腰上,另一端已经隐没在雾气里。他拉了拉,感觉那边还有拉力,说明绳子还连着,没有断。 他回头,沿着绳子往回走。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他愣住了,绳子在地上盘成一圈,另一端就在他脚下。 不对劲,他明明往前走了一百步,又往后走了五十步,应该还没有回到起点才对。 而且地上没有脚印。 他刚才往前走,地上应该留下脚印的。但现在,地上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地上有脚印。 但不是他的。 那些脚印比他的大,深,乱。像是很多人踩过的,朝四面八方散去。 赵立的心跳又快了。 他站起身,看向四周。 雾气翻滚,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而且比那时候更强烈。 赵立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抽出太阿剑。 “谁?”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第123章 消失 赵立感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绝对的寂静里,却清晰得刺耳。 是脚步声。 有人在走路。 不,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立握紧太阿剑。 雾气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赵立盯着那些身影,准备随时出手。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些身影走出了雾气。 是杨乘清。林锐。高山。阮谷。王进。 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他。 赵立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很陌生。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杨乘清第一个开口。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赵立愣了一下。 “我是赵立。你不认识我了?” 杨乘清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然后他说:“赵立是谁?” 赵立心里一沉。 他又看向林锐。 林锐抱着加特林,但那杆加特林上沾满了血迹。他的脸上也有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林锐,你怎么了?” 林锐看着他,眼神空洞。 “你是谁?” 又是同样的问题。 赵立又看向高山。高山的背包不见了,衣服也破了,露出里面的伤口。那些伤口很深,但没有流血。 高山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然后是阮谷。 阮谷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是死人的颜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立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怎么才来啊……” 赵立的后背,涌起一股寒意。 最后是王进。 王进的道袍上全是泥土,头发也散乱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但木剑已经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赵立,缓缓开口。 “赵顾问,我们都死了。” “你也快了。” 赵立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 幻觉。 这是幻觉。 王进说过,这个阵法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是同伴出事,是失去他们。 所以,这个阵法就让他看到了他们出事的样子。 赵立睁开眼。 眼前空无一人。 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 赵立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握紧太阿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立哥!” 是杨乘清的声音。 从左边传来。 赵立猛地转头。 雾气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是杨乘清。 他身上全是泥,脸上带着惊慌。看到赵立,他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立哥!终于找到你了!” 赵立看着他,没有动。 杨乘清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立哥,这地方不对劲!我刚才一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走了半天,才找到你。” 赵立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和他认识的那个杨乘清一样。 “乘清?”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杨乘清点头:“是我!立哥你怎么了?” 赵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杨乘清愣了一下:“看到什么?” 赵立说:“比如,看到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但认不出我。” 杨乘清皱起眉头,摇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一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走了半天才找到你。” 他顿了顿,又说:“立哥,你看到什么了?” 赵立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雾气里,又有一个身影走出来。 是林锐。 他的加特林还在,背包还在,人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看到赵立和杨乘清,他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 “赵先生!杨老弟!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跑到跟前,喘着气。 “这鬼地方,真他妈邪门!我一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走了半天,差点以为自己要迷路到死了!” 杨乘清问:“你看到什么没有?” 林锐愣了一下:“看到什么?雾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但仔细听又没了。你们听到没有?” 赵立摇摇头。 杨乘清也摇摇头。 林锐挠挠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高山也找到了他们。 他同样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说不清是什么。 最后是阮谷和王进。 两人几乎同时从雾气里走出来。 阮谷的脸色正常,活蹦乱跳的。看到赵立他们,他长长松了口气。 “立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了!” 王进走在后面,脸色凝重。 他走到赵立面前,开口第一句话是: “赵顾问,这个地方,有古怪。” 赵立问:“什么古怪?” 王进说:“罗盘失灵,法器感知也失灵。而且,这里的雾,有问题。” 他顿了顿,指向周围。 “你们看,这些雾在动。但没有风。”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雾气确实在动,缓缓翻滚,缓缓流动。但周围一丝风都没有。 王进继续说:“贫道刚才还发现一件事。这里的雾,不是自然形成的。我怀疑是阵法形成的。” 赵立问:“什么阵法?” 王进沉默了一下,说:“应该是困阵。还有……幻阵......或者还有杀阵。” 他看向赵立。 “赵顾问,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赵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看到了你们。” 他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五个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林锐咽了口唾沫:“赵先生,你是说,你看到我们几个站在你面前,但认不出你?还说什么都死了?” 赵立点头。 林锐的脸白了:“那……那是什么东西?” 阮谷的脸色也不好看,心里一阵发寒。 王进缓缓说:“是幻象。这个阵法,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恐惧,然后把它具象化。” 他看向赵立。 “赵顾问,你刚才那一刻,心里最担心的是什么?” 赵立想了想,说:“担心你们出事了。” 王进点点头:“所以幻象就让你看到了出事的你们。” 杨乘清在旁边问:“王道长,那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是不是说明我们心里没什么好怕的?” 王进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是,是你们的恐惧,还没有被勾出来。而且我们现在还处于外围,随着深入这个阵法会越来越强,到时候……” 赵立说道:“还有,我的灵力被压制了,现在无法运转,调用灵力。” 众人闻言大惊,赵立可使用灵力,这是他们这支队伍的杀手锏,结果现在不能用了。 王进皱眉低声说道:“居然能绝灵,看来这阵法要么是真正的上古大能布置的,要么是有什么未知的大恐怖存在,但都不是我们能够勘破的。” 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也许.....刚才赵顾问看见的不一定是幻象。”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雾气突然翻滚,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身后,来时的路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有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第124章 多出的一人 雾气越来越浓,浓得像是实质,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立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脚下的感觉却越来越模糊——有时候是碎石,有时候是泥土,有时候软绵绵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断断续续的,那是其他人跟着他走的证明。 赵立边走边想:麻烦了,自己灵力被压制,太阿剑也感觉失去了灵性。王进,杨乘清他们的法器也被压制,后面该怎么办呢? 还有刚才那个幻象,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五个人站在他面前,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王进说“我们都死了”,阮谷说“你怎么才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幻觉,都是幻觉。 “立哥。” 身后传来杨乘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赵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怎么了?” 杨乘清说:“咱们走了多久了?” 赵立看了一下表,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在这个鬼地方,时间好像也失去了意义。没有阳光,没有参照物,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 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能靠表上的时间来判断。 林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对,我的手表上的时间都过了一个小时了。” 高山说:“不可能,出发时我看了时间,我们一共走了35分钟。” 阮谷说:“出发时我也看了时间,可我的表上的时间是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了。” 几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赵立皱起眉头,时间感知被干扰了? 还是说,他们每个人都被困在不同的时间里? 王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赵顾问,这个地方,时间,可能也被动了手脚。” 赵立转过身,看向王进的方向。雾气太浓,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时间被动了手脚?什么意思?” 王进说:“贫道在古籍上看到过一种阵法,叫‘时光乱流阵’。” “这种阵法能干扰人的时间感知,让人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其实才走了一小会儿。或者反过来,觉得才走了一小会儿,其实已经走了很久。” 林锐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那咱们到底是走了很久,还是没走多久?” 王进沉默了一下,说:“贫道也不知道。” 众人沉默。 赵立抬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看不清。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还是那模糊不清的地面。 “先不管走了多久。”他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走散。这地方,一旦走散,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想了想,又说:“都把手伸出来,抓着前面人的背包。一个抓一个,排成一排。” 众人照做。 林锐在最前面,然后是高山,然后是杨乘清,然后是王进,然后是阮谷。赵立走在最后。 不对。 赵立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在最前面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最后? 他明明记得,刚才他是第一个,其他人跟在后面。但现在,他变成了最后一个。 “乘清。”他喊了一声。 杨乘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立哥,怎么了?” 赵立问:“我刚才是在最前面,怎么现在变成最后了?” 杨乘清说:“立哥,你一直在最后啊。” 赵立心里一紧。 “我一直在最后?” 杨乘清说:“对啊。从刚才开始,你就走在最后。我还问你呢,你怎么不走在前面了。” 赵立的后背,又涌起那股熟悉的寒意。 他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在前面。 但现在,杨乘清说他一直在后面。 赵立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继续走吧。” 队伍继续前进。 赵立抓着前面阮谷的背包,一步一步往前走。 阮谷的背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摸着有些硌手。赵立抓得很紧,生怕一松手,阮谷就消失在雾里。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更久。 突然,阮谷停下了脚步。 赵立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赵立问。 阮谷没有回答,但他抓着赵立手腕的那只手,突然攥紧了。攥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赵立皱起眉头,正准备再问,阮谷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立……立哥……” 赵立说:“我在,怎么了?” 阮谷说:“停……停一下。” 赵立愣了一下。 “停一下?为什么?” 前面的人感觉到了后面的异常,也停了下来。 杨乘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怎么了?怎么停了?” 林锐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高山的声音:“阮谷?阮谷你怎么了?” 王进的声音没有响起,但赵立能感觉到,他也停了下来。 赵立松开抓着阮谷背包的手,走到他身边。 雾气太浓,他看不清阮谷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那里。 “阮谷,到底怎么了?”赵立又问了一遍。 阮谷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雾气里,阮谷的脸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 阮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立哥……咱们……咱们队伍里……” 他说不下去了。 赵立心里一紧。 “队伍里怎么了?” 阮谷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咱们队伍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赵立愣住了。 多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数了一下。 林锐,高山,杨乘清,王进,阮谷,再加上他自己。 一共六个人。 没错啊。 “什么意思?”赵立问,“哪里多了一个人?” 阮谷说:“我前面是王道长,王道长前面是杨哥,杨哥前面是高哥,高哥前面是林哥。一共五个人。加上你,六个人。没错。” 赵立说:“那不就对了?六个人,没错。” 阮谷摇头。 “不是……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发现……发现咱们队伍里,有一个人的气息,不对。” 赵立眉头紧皱。 “气息不对?” 阮谷点点头。 他是淘沙官的传人,对气息的感知很敏锐。 赵立知道他的本事。 “怎么个不对法?” 阮谷说:“我也说不清。就是……就是感觉不对。那个人,好像……好像不是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赵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确定?” 阮谷摇头:“我不确定。但……但我就是感觉不对。立哥,你信我,我真的感觉不对。” 赵立看着他,没有说话。 雾气翻滚,阮谷的脸若隐若现。 赵立深吸一口气:“好,我看看。” 他转身,朝队伍前面走去。 杨乘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立哥,怎么了?” 赵立没有回答。 他走到杨乘清身边,停下。 雾气里,杨乘清的轮廓很清晰。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疑惑。 “立哥,出什么事了?” 赵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问题,这是杨乘清。 他又往前走。 高山站在那里,也在看着他。 “赵先生?” 赵立盯着他看了几秒,也没问题。 再往前走。 林锐站在那里,抱着他那杆加特林。 “赵先生?怎么一个个都停下来了?” 赵立看着他。 林锐的眼神很清澈,表情很正常,也没问题。 赵立继续往前走,是王进。 王进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个罗盘,眉头微皱。 “赵顾问,出了什么事?” 赵立看着他。 王进的表情很凝重,但眼神很清明。 也没问题。 赵立转过身,往回走。 “我都看过了。”他说,“没问题。都在。” 阮谷愣了一下。 “都……都在?” 赵立点头:“都在,林锐,高山,乘清,王道长。加上你,一共六个。没问题。” 阮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立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赵立身后。 赵立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一片雾气。 他转回头,看着阮谷。 “怎么了?” 阮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立……立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立皱起眉头。 “你到底怎么了?” 阮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立哥……你刚才……你刚才走过去数人的时候……是从我这边往前走的……你走过杨哥,走过高哥,走过林哥,走过王道长……然后你回来了……” 赵立点头:“对,怎么了?” 阮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过那些人的时候……你把自己……算进去了吗?” 赵立愣住了,他把自己算进去了吗? 他刚才数人,是走过去一个一个看的。从阮谷开始,往前走。杨乘清,高山,林锐,王进。 一共五个人。 加上阮谷,六个人。 加上他自己—— 赵立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六个人? 加上他自己,应该是七个人才对。 可他刚才数的时候,只数了六个人。 他把自己,忘了算进去。 但问题是—— 他数的那六个人里,有没有包括他自己? 没有。 他清楚地记得,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五个人。杨乘清,高山,林锐,王进。加上阮谷,一共六个。 但他自己呢? 他自己站在那里的时候,算不算一个? 当然算。 那六个人加上他自己,应该是七个。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阮谷站在他面前。阮谷是第六个,他是第七个。 那这样的话,他们队伍里就多出了一个人。 那刚才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五个人,是谁? 赵立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雾气。 雾气翻滚,什么都看不清。 第125章 前面的人 雾气翻滚,什么都看不清。 赵立站在那里,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雾,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刚才回头看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没看到。但阮谷的表情,分明是感觉到了什么。 “谷子,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赵立转过身,盯着阮谷。 阮谷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雾气吞没。 “我前面是王道长,王道长前面是林哥,林哥前面是高哥,高哥前面是杨哥。一共四个。” “加上你,五个。” “加上我,六个。” “没错。”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立哥,杨哥前面……应该还有一个人。” 赵立愣住了。 杨乘清前面? 杨乘清是第一个,他前面应该是没人才对。 “乘清前面?”赵立问,“你是说,乘清前面还有一个人?” 阮谷点头,用尽全身力气。 “对。杨哥前面,还有一个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虽然我看不清,但立哥你知道的,我们淘沙官一脉,对这方面很敏感。那种气息……不一样。” 赵立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他转过身,看向队伍的方向。 雾气太浓,他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 最前面是杨乘清,他站得最远,身影几乎隐没在雾气里。 杨乘清后面是林锐,林锐抱着那杆加特林,轮廓还算清晰。 林锐后面是高山,高山背着巨大的背包,身形敦实。 高山后面是王进,王进握着罗盘,一动不动。 王进后面,就是他和阮谷。 六个人,排成一排,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 但杨乘清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前面不应该有人。 赵立盯着最前面的方向,试图看清杨乘清的前面。 但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 “都别动。”他说,“站在原地,不要乱走。我从后面开始,一个一个数过去。” 他握紧手里的太阿剑,转身朝队伍最后走去。 第一步,他走到阮谷身边。 阮谷站在那里,赵立盯着他看了几秒。 是阮谷,没错。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步,他走到王进身边。 王进握着罗盘,眉头紧锁。赵立盯着他。 王进抬起头,和他对视。 “赵顾问。” 赵立点点头。是王进,没错。 他继续往前走。 第三步,他走到高山身边。 高山背着巨大的背包,手里拎着火焰喷射器,一脸困惑。 “赵先生?怎么了?” 赵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 是高山,没错。 第四步,他走到林锐身边。 林锐抱着加特林,正看着他。 “赵先生?” 赵立盯着他。 林锐的眼神很清澈,表情很正常。 是林锐,没错。 第五步,他走到杨乘清身边。 杨乘清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 赵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乘清转过身,看向他。 “立哥?你怎么过来了?” 赵立盯着他。 杨乘清的眼神很清澈,表情很正常。 是杨乘清,没错。 赵立松了口气。 他从后面开始,一个一个数过来。阮谷,王进,高山,林锐,杨乘清。 五个人。 加上他自己,六个。 没错。 他正要开口说话,告诉阮谷一切正常,让他别太紧张——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杨乘清的身侧。 不对。 不是身侧。 是杨乘清的前面。 雾气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淡,淡得几乎和雾气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赵立站的角度刚好,如果不是他刚好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赵立的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握紧了太阿剑。 “乘清。”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但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其中的颤抖。 杨乘清愣了一下:“立哥,怎么了?” 赵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杨乘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 那个模糊的身影,就站在他前面,离他不到两米。 杨乘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乘清,你前面是谁?” 杨乘清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回答。 “是立哥你啊——”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 赵立看着他,问:“我什么?” 杨乘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前方,又慢慢转回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赵立。 他的目光,在“那个身影”和“这个赵立”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赵立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乘清,我过来之前,这个人一直在你前面?” 他慢慢转回头,看向赵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立……立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立说:“我在,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刚才……我一直以为……你在我前面……” 赵立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赵立站在他前面? 可赵立刚才一直站在队伍后面,和阮谷在一起。 杨乘清怎么可能以为赵立站在他前面? 赵立盯着杨乘清,问:“你刚才一直以为,我在你前面?” 杨乘清点头,浑身颤抖。 “对……从进来开始……我一直以为……你走在我前面……” “我盯着你的背影……走了半天……” “我以为那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恐惧。 “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问我前面是谁……” “那……那现在前面这道身影……又是谁?” 杨乘清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幕。 从走进这片雾气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前面的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穿着和赵立一样的衣服,有着和赵立一样的身形。他一直以为那是赵立,所以安心地跟在后面。 不对,不久前还和立哥说过话,立哥还说他记得自己在前面,为什么会到最后了。 自己还告诉立哥,他本来就是在最后。刚才立哥和谷子在后面说话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没想过要确认。 从没想过要喊一声。 就那么跟着,一步一步,走了不知道多久。 可现在,真正的赵立站在他面前。 那他刚才一直跟着的,是谁? 赵立没有回答杨乘清的问题。 他只是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握紧太阿剑,一步一步朝它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他走到那个身影身后,停下脚步。 距离这么近,他终于看清了。 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站姿,同样的发型,甚至连衣服上沾的泥土的位置,都和他一样。 它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 赵立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他握紧太阿剑,对准了它的后背。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赵立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只见那人缓缓的转了过来。 第126章 纸人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赵立下意识后退一步,剑尖对准了它。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不,那不是脸,是一张苍白的宣纸,糊在一个用竹篾扎成的骨架上。 纸面紧绷,隐隐透出里面竹条的轮廓。宣纸的颜色是那种死寂的白,像灵堂里的挽联,像死人脸上盖的蒙脸纸。 那上面,用朱砂勾勒出五官。 两道细长的眉毛,斜斜地挑向鬓角,像是有人用笔随意画了两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只圆睁的眼睛,眼珠画得极大,几乎占了半个眼眶。 那朱砂的眼珠正对着他,不管他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一个笔直的鼻子,线条简单,却莫名让人觉得它在嗅着什么。 一张紧闭的嘴,嘴角微微向下,像是压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 朱砂是鲜红的,在惨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那种红,像血,像伤口,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它的左眼处,墨迹没有干透。 鲜红的朱砂正顺着脸颊往下流淌,蜿蜒而下,在苍白的纸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那痕迹一直延伸到下巴,在那里凝成一滴,悬而未落。 像极了一行血泪。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纸人,真人大小,用竹篾和宣纸扎成的纸人。 它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转着,像是被人用力拧过,又像是它自己故意扭成那个样子。脖子和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 关节处缠着粗麻线,一圈一圈,勒得很紧。那麻线是棕黄色的,有的地方已经磨得起了毛,有的地方还沾着几点干涸的朱砂。 它正看着他。 那双用朱砂画成的眼睛,正盯着他。 赵立感觉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纸人,是用来陪葬的冥器,或者是某种邪术的媒介。 那纸人缓缓转动脖颈。 吱呀——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门轴在转动,又像是骨头在摩擦。 粗麻线勒紧宣纸,每转动一寸,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吱呀—— 吱呀—— 它的脖子在转,但身体没有动。就那么僵硬地站着,只有脖颈在转动,像一只猫头鹰,又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偶。 转了一百八十度。 它停了下来。 那张苍白的脸,正对着赵立。 左眼处的朱砂还在流淌,一滴,两滴,滴在它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鲜红。 那鲜红在宣纸上慢慢晕染,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它用那朱砂画成的眼睛看着赵立。 赵立握紧太阿剑,管它是什么,先砍了再说。 他正要动手—— “立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杨乘清的声音。 从雾气里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和焦急。 赵立的手顿住了。 “立哥?你在那边吗?我怎么看不见你?”杨乘清的声音又传来,越来越近,“你没事吧?” 赵立深吸一口气。 回头,用眼角瞄了一眼身后。 雾气翻滚,杨乘清的轮廓若隐若现,正朝这边张望。 看那个轮廓是杨乘清没错。 赵立只用眼角余光,回看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转回头。 但那个纸人——消失了! 赵立愣住了。 它刚才还站在那里,盯着他,流着朱砂的眼泪。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茫茫的雾气。 赵立冲上前去,挥舞太阿剑砍向那个方向。 剑锋划过空气,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竹篾,没有宣纸,没有朱砂。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他握紧剑,四处张望,雾气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茫茫一片。 他盯着那前面那片雾气,慢慢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雾气变淡了。 刚才还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现在竟然变得稀薄起来。他能看清五米外的东西了,然后是十米,然后是更远。 渐渐地,他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 林锐站在不远处,抱着加特林,正四处张望。他的外骨骼作战服上沾满了雾气凝结的水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高山在他旁边,背着巨大的背包,一脸警惕。他手里的火焰喷射器还举着,随时准备发射。 王进握着罗盘,眉头紧锁,盯着某个方向。他的道袍下摆沾了些泥土,但整个人看起来还算镇定。 当众人看到雾气散了,也都松了口气。 林锐抱着加特林,四处张望:“这雾怎么突然就散了?刚才还什么都看不见呢。” 他把加特林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还以为要在这鬼地方转悠到死呢。” 高山把火焰喷射器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管他呢,散了就好。再那么下去,我都要疯了。” “刚才什么都看不见,就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那种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阮谷在最后,他看到雾气散了,明显松了口气。 杨乘清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腰间挂着罗盘和符袋,脸上带着担忧。 “立哥!”看到赵立,杨乘清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赵立盯着他。 杨乘清的眼神很清澈,表情很正常。 赵立转过身,看向那个纸人消失的方向。 雾气已经淡了很多,能看清十几米外的景象。 那里是一片嶙峋的乱石,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 那些青苔是深绿色的,有的已经干枯发黄,在灰白色的石头上格外显眼。 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枯树。那些树枝干虬结,树皮斑驳,树枝像手臂一样伸向天空,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没有纸人,什么都没有。 “立哥?”杨乘清走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赵立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片乱石,突然问了一句。 “乘清,你刚才叫我时,有没有看到什么?” 杨乘清愣了一下。 “我没叫过你啊,立哥。” 赵立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杨乘清, 杨乘清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立哥,到底怎么了?我是刚准备叫你的,突然雾就消散了。” 赵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杨乘清没叫过他。 那他刚才—— 赵立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纸人消失的方向。 第127章 围攻 赵立站在那里,盯着那片乱石看了很久。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杨乘清说。 “走吧,继续往前。” 杨乘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赵立率先朝山谷深处走去。 众人跟上,脚下的地面越来越难走。乱石嶙峋,青苔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那些扭曲的枯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 突然,赵立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什么。 很轻,很远,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东西。 “你们听到没有?”他问。 众人停下,竖起耳朵。 杨乘清摇头:“没有啊。” 林锐说:“我也没听到。” 高山说:“除了咱们的脚步声,什么都没——”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又像是无数片纸在摩擦。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山谷深处,那片扭曲的枯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只,是无数只。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它们从枯树后面涌出来,从乱石缝隙里钻出来,从地面上爬起来。 纸人,无数个纸人。 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巴掌大。它们用竹篾扎成骨架,用宣纸糊成身体,用朱砂画出五官。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无数双眼睛,在苍白的纸面上,像无数团燃烧的火焰。 赵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我操……”林锐的声音在颤抖,“那是……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些纸人,正在朝他们这边涌来。 速度很快,快得不像纸做的东西。 它们的腿是竹篾扎的,按理说根本不能走路。但此刻,它们却像活物一样奔跑着,跳跃着,爬行着。 有的用两条腿跑,有的用四只手脚爬,有的干脆在地上滚。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嘶鸣。 最前面的一批纸人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 它们的脸越来越清晰。那些用朱砂画成的五官,在奔跑中扭曲变形。 有的眼睛歪了,有的嘴巴裂了,有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但它们在笑。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嘴,全都在笑。 赵立握紧太阿剑,正要运转灵力—— 他愣住了。 灵力,还是被压制着。 那股熟悉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根本调动不起来。 太阿剑在他手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一把普通的铁剑。 王进和杨乘清摸了摸腰间的符袋,苦笑着摇头。那些符箓,现在就是普通的黄纸,一点灵性都没有。 所有人的法器,都被压制了。 在这片诡异的山谷里,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妈的……”林锐咬着牙,“这鬼地方……” 没有时间多想。 那些纸人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内。 林锐扣动扳机。 加特林开火了。 那声音,像是雷鸣,像是山崩。六根枪管旋转着,喷吐出尺余长的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撕开空气,撕开那些纸人。 突突突突突突—— 最前面的一排纸人被子弹击中。 宣纸撕碎,竹篾断裂,朱砂飞溅。 它们像纸片一样被撕成碎片,在空中散开,飘飘扬扬地落下。 但子弹没有停下。 它们穿过那些纸人,继续往前飞,击中它们身后的枯树。 那些枯树早就干透了,被子弹击中,木屑横飞。 一颗子弹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枯树上,直接把它拦腰打断。那棵树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枝叶乱飞,枯枝断木散落一地。 但后面的纸人继续往前冲。 它们踩着同伴的碎片,踏着同类的残骸,疯狂地涌来。 有的被倒下的枯树挡住,就直接从树上爬过来。那些细小的纸人,甚至从树枝的缝隙里钻过来。 林锐咬着牙,继续扫射。 枪口左右摆动,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排又一排纸人。 那些纸人在弹雨中碎裂,有的拦腰折断,有的脑袋开花,有的直接炸成漫天纸屑。 但太多了。 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永远杀不完。 高山举起火焰喷射器,扣动扳机。 轰—— 一条火龙从喷口呼啸而出,灼热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那些纸人被火焰吞没。 宣纸遇火即燃,竹篾瞬间化为灰烬。它们尖叫着,扭曲着,在火焰中挣扎。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脸,在燃烧中扭曲变形,像是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但它们的叫声,不是人的叫声,但又好似人声。 无数张纸同时燃烧,无数个纸人同时化为灰烬。那声音像是地狱里的哀嚎,又像是某种诡异的乐章。 高山继续喷射,火焰扫过一片又一片纸人。他一边喷,一边移动,让火焰在地上蔓延开来。 周围的枯草被点燃了。 那些干枯的野草沾火就着,火势迅速蔓延。然后是低矮的灌木,然后是那些倒下的枯树,然后是那些还立着的枯树。 很快,一道火墙在他们周围形成。 火焰熊熊燃烧,热浪逼人,浓烟滚滚。 那些纸人冲到火墙前,被火焰挡住。它们试图冲过去,但一沾火就燃烧起来,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它们没有停下。 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它们不停地往火里冲。 有的在半路上就烧成了灰烬,化作一团黑烟。有的冲过了火墙,但身上已经着了火,像个火球一样扑向众人,然后在距离几米的地方倒下,烧成一堆焦黑的残骸。 更多的纸人继续冲。 它们踩着同伴的灰烬,踏着燃烧的残骸,疯狂地往火里冲。 永不停息。 高山站在火墙后面,大口喘着气。他的脸上全是汗水,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妈的……”他骂道,“这些鬼东西不知道疼吗?不知道怕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盯着那些纸人。 它们还在冲。 还在笑。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嘴,全都在笑。 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突然,阮谷发出一声惊叫。 “上面!上面有东西!” 众人抬头看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朝他们飞来。 那些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纸人。 巴掌大的小纸人。 它们在空中扑腾着,像一群诡异的蝴蝶。它们的脸也是用朱砂画成的,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全都在笑。 它们从天空中俯冲下来,朝众人扑来。 “操!”林锐骂道,挥起匕首,朝一个小纸人砍去。 匕首划过,那个小纸人被劈成两半,飘飘悠悠地落下。 但更多的扑了下来。 它们像苍蝇,像蚊子,围着众人打转。 有的扑到脸上,用那小小的纸手抓挠;有的扑到脖子上,用那小小的纸嘴撕咬。 赵立挥动太阿剑,剑光闪烁,劈碎一个个小纸人。但它们太多了,劈碎一个,扑上来两个。 那些碎纸片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黏糊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锐挥舞匕首,左右劈砍。他的动作很快,但那些小纸人更快。 它们在他身边飞舞,时不时扑上来咬一口。他的脸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那是被纸划破的。 高山抡起工兵铲,像拍苍蝇一样拍那些小纸人。一铲拍下去,能拍碎好几个。但那些小纸人太多了,拍碎一批,又飞来一批。 杨乘清脱下外套,在空中挥舞。那些小纸人被外套扫中,纷纷落地。但落地的瞬间,它们又爬起来,再次飞起,继续扑来。 王进用木剑劈砍。他的动作依然很稳,每一剑都能劈碎一个。但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阮谷握紧根粗木棍,像打棒球一样,狠狠地抡向那些扑来的小纸人。 砰! 一个小纸人被木棍击中,直接炸成碎片。 砰!砰! 又是两个。 他的动作没有章法,但他很用力。每一棍都抡圆了,带着呼呼的风声。那些小纸人被击中,纷纷碎裂。 但更多的扑了过来。 它们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背上,落在他头上。他不管,继续抡棍子。一边抡,一边吼。 “来啊!来啊!老子拍死你们!” ——— 那些小纸人太多了。 它们从天空中不断飞来,像一场诡异的暴风雪。 地面上的大火还在烧,那些大纸人还在往火里冲。 天空中的小纸人还在扑,围着众人不断攻击。 前后左右,上下八方,全都是纸人。 无穷无尽。 永不停息。 赵立一边劈砍,一边四处观察。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站姿,同样的发型,甚至连衣服上沾的泥土的位置,都和他一样。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看着他。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刚才那个纸人。 那个在他面前消失的、和他穿一模一样衣服的纸人。 它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一个转身,绕到了巨大岩石背后,消失了。 难道所有的纸人,都是从它那里来的? 赵立握紧太阿剑。 不管是不是,先追过去,砍了再说。 “掩护我”他吼道,“我要冲过去!” 杨乘清一愣:“立哥!去哪儿?” 赵立没有解释,直接将随身携带的饮水壶的水往头顶一浇,尽量打湿全身。 盯着那个方向,憋住气,直接冲过燃烧的树丛,朝那个“自己”冲去。 那些小纸人涌来,挡在他面前。他挥剑斩杀,脚下不停。剑光闪烁,纸片飞舞。那些小纸人在他面前纷纷碎裂,像雪花一样飘落。 地面上的大纸人也涌来。 第一剑,斩碎一个。 第二剑,斩碎两个。 第三剑,斩碎四个。 他像一把利刃,在纸人群中撕开一道缺口,朝那个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杨乘清的喊声。 “掩护立哥!” 高山、杨乘清、王进、阮谷,五个人拼命挡住那些小纸人,不让它们去追赵立。 而林锐抬起加特林,扫射那些试图靠近赵立的大纸人。 赵立继续往前冲。 纸人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地涌来,他挥剑斩杀,脚下不停。 那些纸人的碎片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他不管。 只盯着那巨大岩石的方向。 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终于到了,赵立握紧太阿剑,绕到了岩石背后。 那个“自己”正站在离赵立不远处,看着他。 它慢慢抬起手,指向他。 然后,它身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个巨大的纸人。 足有三米高,像一座小塔。它的骨架是用粗大的竹竿扎成的,糊在上面的宣纸厚得像是几层叠在一起。 那些朱砂画成的五官,大得惊人,像是巨人的脸。 它的左眼处,有一道鲜红的痕迹。 像血泪。 它站在那个“赵立”身后,俯视着他。 它抬起巨大的纸手,朝他压下来。 赵立纵身一跃,躲过那只手。他在空中转身,一剑斩向那只手臂。 剑锋划过,宣纸撕裂,竹篾断裂。 那只手臂从肘部断开,落在地上。 巨大的纸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又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它的另一只手,朝他抓来。 第128章 解决 赵立一剑斩断巨大纸人的左臂。 那只巨大的纸手从肘部断开,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断口处露出断裂的竹篾和撕裂的宣纸,像是骨头和血肉。 他喘了口气,正准备冲向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 身后传来风声。 赵立本能地侧身一滚。 一只巨大的纸手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回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那只被他斩断的手臂,又长出来了。 崭新的宣纸,崭新的竹篾,甚至崭新的朱砂画成的纹理——和之前一模一样。它抬起那只新生的手,朝他抓来。 “妈的……”赵立咬着牙,挥剑斩去。 剑锋划过,那只手再次断开。 但还没等他喘气,另一只手又抓了过来。 他再次斩断。 另一只手又抓来。 斩断。 抓来。 斩断。 抓来。 两只手像是永远不会疲倦,永远不会停止。斩断一只,另一只抓来;斩断另一只,之前那只又长了出来。 它们交换着,交替着,不给赵立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立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挥剑,斩断;挥剑,斩断;挥剑,斩断……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那两只手还在抓来。 无穷无尽。 永不停息。 赵立边砍边退,试图绕开这个大家伙,冲向那个纸人。 但巨大纸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它的身体移动着,始终挡在他和那个纸人之间。 那两只手从不同角度抓来,封死了他所有的路线。 赵立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还站在那里。 它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脸上带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赵立咬紧牙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体力是有限的,但这些纸人是无限的。斩断一百次,它们就再生一百次。斩断一千次,它们就再生一千次。 他需要找到别的办法。 那个纸人,才是真正的源头。 只要能冲到它面前,一切就能结束。 但他怎么冲过去? 这个大家伙挡在中间,两只手像两堵墙,根本不让他通过。 他的体力在飞快消耗。 挥剑的速度开始变慢,躲避的动作开始迟钝。 那两只手离他越来越近。 赵立咬着牙,拼命支撑。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火龙从侧面呼啸而来,直直撞上巨大纸人的身体。 火焰瞬间吞没了它。 那巨大的纸人在火焰中剧烈扭动,宣纸燃烧,竹篾断裂,整个身体像一座着火的塔楼,摇摇欲坠。 赵立转头看去。 高山站在那里。 他背着火焰喷射器,满脸是血。那些血从他额头流下来,糊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很亮,很狠。 他身后,无数小纸人还在追着他,扑在他身上,撕咬他的后背。 但他不管,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纸人,扣着扳机不放。 赵立没有犹豫。 他趁着巨大纸人被火焰吞没的瞬间,从它身侧冲了过去。 十米。 五米。 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就在面前。 赵立举起太阿剑,对准它。 “去死。” 他一剑砍了下去。 剑锋划过那张苍白的纸脸,从正中劈下,将它劈成两半。 那一瞬间—— 那纸人发出一声尖叫。 不,不是叫出来的。 那声尖叫,是直接响在赵立脑海里的。 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 像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像有人用指甲在头骨内侧刮擦,像濒死之人的最后哀嚎,又像某种无法言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嘶鸣。 赵立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他捂住头,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个被劈成两半的纸人。 那尖叫还在继续。 它从赵立的脑海里扩散开来,传向身后的众人。 远处的杨乘清猛地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林锐浑身一抖,加特林差点掉在地上。 王进的身体晃了晃,扶着旁边的岩石才没有倒下。 阮谷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连满脸是血的高山,也踉跄了几步,火焰喷射器从手里滑落。 那尖叫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被劈成两半的纸人,开始变化。 它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溶解。那苍白的宣纸化作一缕缕黑烟,那朱砂画成的五官在烟雾中扭曲、消散。 然后,它彻底化作黑烟。 那黑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散开,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那些还在往火里冲的大纸人,在同一瞬间僵住。 它们的身体开始瓦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宣纸化作黑烟,竹篾化作黑烟,朱砂化作黑烟。成千上万个纸人,在同一时刻化作成千上万缕黑烟。 那些黑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像是整个山谷都在燃烧。 天空中的小纸人,也纷纷坠落。 它们在下落的过程中就已经化作黑烟,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消散在空中。 那些像苍蝇、像蚊子一样围着众人撕咬的小东西,一瞬间全部消失。 黑烟弥漫。 浓烈的、呛人的黑烟,从四面八方升起,涌向天空。 然后,它们也散了。 被风吹散,被阳光照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 只剩下一片寂静。 赵立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周围。 那些燃烧的树丛——灭了。 就在纸人消散的那一刻,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瞬间熄灭了。没有烟,没有余烬,甚至连一点火星都没有留下。 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枯树,此刻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燃烧过。 只有树干上残留的黑色痕迹,证明刚才那场大火确实存在过。 赵立又看向地面。 那些纸人的残骸——那些被他斩碎的、被林锐打烂的、被高山烧成灰的残骸——全都消失了。 地上干干净净。 只有一些被子弹打断的枯枝,和一些被踩乱的杂草。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 仿佛那些无穷无尽的纸人,只是一场幻觉。 赵立握紧太阿剑,感受着它的重量。 剑是真的。 他手臂上的酸痛是真的。 他的疲惫是真的。 那一切,都发生过。 “立……立哥……” 身后传来杨乘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赵立转过身。 杨乘清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人。 林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加特林扔在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王进靠着岩石,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阮谷还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口的喘着气。 而高山—— 赵立快步走过去。 高山半跪在地上,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势。 他的外骨骼作战服上有好几道抓痕,脖子后面有几道血印子,脸上也被划破了几处,正往外渗血。 看到赵立过来,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没事,皮外伤。”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这些小东西爪子还挺利,但也就是挠破点皮。上点药就没事了。” 他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递给旁边的杨乘清。 “杨老弟,帮我抹点药,后背我够不着。” 杨乘清接过急救包,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赵立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杨乘清走过来,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多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开始给高山包扎。 林锐也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近前。他的脸上、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那是被小纸人划的,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阮谷也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走路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走了。 五个人,都还活着。 赵立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纸人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一块被踩乱的草地。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纸人,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但赵立知道,它存在过。 那声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叫,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山谷恢复了寂静。阳光从天空洒下来,照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土地上。 那些扭曲的枯树静静地立着,那些嶙峋的乱石静静地躺着。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赵立深吸一口气。 “大家先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 “那个东西,只是个开始。”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 “而且我们已经迷路了。” 他握紧太阿剑,看向山谷深处。 第129章 入夜 第129章入夜(第1/2页) 众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围坐成一圈。 杨乘清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开始给每个人处理伤口。 高山脸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那些抓痕在脸上纵横交错,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自己倒是不在乎,一边让杨乘清上药,一边还在念叨刚才那场战斗。 “妈的,那些小东西,飞起来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他摸了摸脖子后面的抓痕,咧着嘴,“不过也就那样,挠破点皮,不碍事。” 林锐坐在旁边,把加特林抱在腿上检查,他只是习惯性地摆弄着,但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阮谷坐在一边,时不时四处张望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纸人真的消失了。 王进盘腿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赵立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他们。 他的手臂也有些酸,但相比其他人,他的状态算是最好的。 那场战斗虽然激烈,但更多是体力的消耗,没有受什么伤。 “立哥。”杨乘清处理完高山的伤口,走过来,“我给你也看看?” 赵立摇摇头:“我没事。” 杨乘清也不坚持,在他旁边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真跟做梦似的。”他看着周围,“那些纸人说没就没了,连个渣都没留下。要不是身上这些伤,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林锐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那些东西,打不完,烧不完,跟鬼一样。” “本来就是鬼东西。”高山嘟囔着,“这地方,邪门得很。” 阮谷突然开口。 “立哥,你说那些纸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赵立思索了一会。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和那个跟我穿得一样的纸人有关系。那是源头。” 杨乘清想了想:“那纸人被你砍了之后,所有的纸人都消失了。说明它就是操控一切的核心。可是……” 他顿了顿。 “可是它为什么要弄出那么多纸人来攻击我们?如果它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王进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贫道以为,那个纸人,未必是想杀我们。” 众人都看向他。 王进继续说:“那些纸人虽然多,但攻击力其实有限。抓伤,咬伤,都只是皮外伤。它们更像是在……阻拦我们。” 赵立眉头一皱。 “阻拦?阻拦什么?” 王进看向山谷深处。 “阻拦我们去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山谷深处,一片黑暗。那些扭曲的枯树在黑暗中像一个个鬼影,静静地立着。 赵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它想干什么,我们既然来了,就要走到底。” 他顿了顿。 “那个洪荒之门,应该就在前面。” 杨乘清点点头:“对,都走到这儿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林锐一拍大腿:“就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那门长什么样。” 高山也笑了:“就是,怕什么,万一再遇到什么,继续打就是了。” 阮谷也点了点头。 众人说着话,气氛渐渐轻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杨乘清突然愣了一下。 “咦?”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怎么天黑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都愣住了。 天黑了。 刚才还是白天,虽然有浓雾,但至少是亮的。可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那些枯树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站立的鬼影。 “不对啊。”高山站起身,四处张望,“刚才还亮着呢,怎么一下子就黑了?” 赵立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他们坐下休息,包扎伤口,说话时还是白天。 一转眼,天就黑了?这不可能啊! 杨乘清的声音有些发颤:“立哥,这不对啊。我们是清早进来的,算上刚才过去的时间,现在最多是中午一两点。怎么天就黑了?” 阮谷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腕,看向手表。 “我靠,立……立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些不确定,“我的表……我的表是凌晨12点……” 赵立心里一紧。 他也抬起手腕,看向自己的表。 12:00。 凌晨12点整。 秒针还在走,一格一格,不紧不慢。 赵立盯着那块表,后背涌起一股寒意。 他清楚地记得,进山谷之前,他看过表,是早上9点30分左右。进来之后,虽然时间感知被干扰过,但最多不过几个小时。 可现在,表上显示的是凌晨12点。 他看向其他人。 杨乘清也在看表。 “我的也是12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入夜(第2/2页) 林锐骂了一声:“操,我的也是!” 高山举着手腕:“我的也是!刚才还各走各的,现在怎么都一样了?” 王进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表,然后点了点头。 “贫道的也是12点。” 五块表,五个不同的牌子,五个不同的型号。 现在都显示着同一个时间。 凌晨12点整。 赵立盯着自己的表,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12:00:01。 12:00:02。 12:00:03。 时间在走,但那是表的时间。 真正的时间,又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阮谷清咽了口唾沫:“立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的表都变成12点了?” 赵立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从进山谷开始,时间就一直不对劲。每个人的时间感知都不一样,每个人的表走的都不一样。可现在,它们突然一致了。 这意味着什么? 是他们被拉进了某个时间节点? 还是说,他们以为只过了几个小时,实际上已经过了一整天? 可如果是过了一整天,为什么他们不觉得饿?不觉得累? 阮谷低声问:“立哥,咱们……咱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那种……那种时间上的鬼打墙……” 王进缓缓开口:“不是鬼打墙。鬼打墙是让人原地转圈,影响的是空间感知。这个……” 他顿了顿。 “这个影响的是时间。” 杨乘清在旁边说:“立哥,会不会是那些纸人的缘故?它们消失了之后,时间就变得正常了?” 赵立摇摇头:“如果变得正常了,现在应该是中午,而不是半夜。” 杨乘清不说话了。 阮谷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先退出去?” 高山说:“退出去?往哪儿退?这黑灯瞎火的,连方向都分不清。” 阮谷小声说:“可是往前走……前面真的是前面吗?” 众人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赵立。 赵立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黑暗。 也许,那个纸人不是想杀他们。 也许,它是在守护什么。 守护那个“洪荒之门”。 王进说的对,那些纸人的攻击力其实有限。它们更像是在阻拦,而不是在杀戮。 如果真的是守护者,那它们守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赵立深吸一口气。 “往前。”他说。 杨乘清问:“立哥,你确定?” 赵立点点头。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洪荒之门。不管前面有什么,都要去看看。” 他顿了顿。 “而且,那些纸人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它们守护的东西,肯定在这个方向。沿着它们的路线走,应该是对的。” 林锐一拍大腿:“对!它们从哪儿来,咱们就往哪儿去。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好!” 高山也点头:“我也同意。反正都到这儿了,不往前走,刚才那场架不是白打了?” 阮谷也是连连点头。 王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立,微微颔首。 杨乘清说:“好,那就往前。不过咱们得做好准备,前面可能还有更多这种东西。” 赵立说:“对。所以从现在开始,都跟紧点,不要走散。” 他握紧太阿剑。 “走吧。” 众人起身,整理装备。 林锐把加特林背在背上,高山把工兵铲别在腰间,又捡了几块趁手的石头,揣在兜里。阮谷紧紧握着那根木棍。 王进收起罗盘,走在杨乘清旁边。 众人纷纷打开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 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向前方。光线扫过的地方,露出嶙峋的乱石、扭曲的枯树,还有那些被子弹打断的树枝。 光束在黑暗中晃动,划出一道道交错的光痕。 赵立看了看方向,率先朝山谷深处走去。 身后,众人跟上。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脚下的路。 那些枯树的轮廓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像一个个活过来的鬼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张牙舞爪。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到石子的声音。 走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更久。 在这片黑暗里,时间又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赵立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什么东西。 众人也停了下来。 杨乘清压低声音问:“立哥,怎么了?” 赵立盯着前方,没有回答。 第130章 红色嫁轿 第130章红色嫁轿(第1/2页) 赵立停下脚步,盯着前方。 “怎么了?”杨乘清压低声音问。 赵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关掉手电。 啪。啪。啪。 几道手电接连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浓得让人窒息。 周围那些枯树的轮廓消失了,脚下的路消失了,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都看不见了。 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立哥……”阮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安,“为什么关灯?” 赵立盯着前方,没有说话。 他在看那个方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一点红光。 然后是两点,三点,四点…… 那些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悬浮在半空的鬼火。它们晃动着,跳跃着,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移动。 赵立的心跳加快了。 他压低声音:“前面有东西。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几秒钟后,杨乘清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林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灯光?红色的……像是灯笼?” 高山说:“灯笼?这鬼地方,哪来的灯笼?” 阮谷的声音带着颤抖:“不……不会是那些纸人又回来了吧?” 那些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赵立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光的来源。 是灯笼。 红色的灯笼。 一盏,两盏,三盏……一共八盏。它们悬在半空,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晃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提着它们。 灯笼下面是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排成一列,缓缓前行。 赵立心头一紧。 “隐蔽!”他低声喝道,“快!” 众人迅速散开,躲进路边的枯树丛里。那些扭曲的枯树在黑暗中像一道道屏障,勉强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赵立蹲在一棵枯树后面,透过树枝的缝隙,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光。 杨乘清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立哥,那是什么?是人吗?” 赵立摇摇头:“不知道。别出声,先看看。” 那些红光越来越近。 渐渐地,他们能看清那些影子的轮廓了。 不是人。 至少,不像是活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提着灯笼的影子。 那灯笼是传统的红色纸灯笼,里面点着蜡烛,烛火在风中摇曳,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提灯笼的影子,动作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 它们的关节处,有某种东西在反光——粗麻线,一圈一圈,勒得很紧。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纸人。 又是纸人。 那两个提灯笼的,是纸人。 它们穿着古代的服饰——红色的长袍,黑色的帽子,脸上涂着惨白的粉,两颊点着鲜红的胭脂。 那用朱砂画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用朱砂画成的嘴紧紧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它们身后,是举着牌子的纸人。 那些牌子是木制的,漆成红色,上面写着黑色的字。 赵立看不清那些字是什么,但他能看出,那是某种仪仗。 举牌的纸人也穿着红色的长袍,动作同样僵硬。 它们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牌子后面,是一顶轿子。 红色的轿子。 传统的花轿。 轿身用红色的绸缎包裹,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和祥云。 那些绣工精致得吓人,龙凤的眼睛像是用黑线绣的,在手电的余光下,竟让人觉得它们在盯着这边看。 四角挂着流苏,流苏下系着铃铛。铃铛是铜制的,已经生了绿锈,但在灯笼的红光下,却泛着诡异的暗金色。 轿顶是尖尖的,像一顶巨大的帽子,上面还装饰着红色的绒球。那些绒球随着轿子的行进轻轻晃动,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轿子被八个人抬着。 不,是八个纸人。 它们穿着统一的红色短褂,腰间系着黑色的带子,肩上扛着粗大的木杠。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但那动作太僵硬了,太不自然了,每一步都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提着。 轿子的帘子垂着,遮得严严实实。那帘子也是红色的绸缎,厚得透不出一点光。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队纸人。 它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红的,有绿的,有黄的。有的捧着盒子,有的举着伞盖,有的拿着扇子。它们的脸上,都带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整个队伍,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灯笼的红光,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乱石和枯树上晃动,像一群扭动的鬼魅。 赵立感觉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是…… 这是出嫁的队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红色嫁轿(第2/2页) 一支完全由纸人组成的出嫁队伍。 杨乘清在他旁边,呼吸都停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支队伍,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林锐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压得极低,但能听出里面的震惊。 “操……那是什么玩意儿……” 高山的声音也在发抖:“出……出嫁的队伍?纸人出嫁?” 阮谷没有说话,但赵立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王进盯着那支队伍,眉头紧锁,低声说了一句。 “冥婚。” 赵立心头一震。 “冥婚?” 王进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古时候的一种习俗。给死人配婚。有些是两家死了年轻人,让他们在地下结为夫妻。有些是活人娶死人,或者死人娶活人。” 他盯着那支队伍。 “这个……应该是死人娶亲。” 赵立的后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死人娶亲? 那轿子里…… 他盯着那顶红色的花轿。 轿帘垂着,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那支队伍越来越近。 灯笼的红光,已经照到了他们藏身的枯树丛边缘。 那些纸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惨白的宣纸,用朱砂画成的五官。那鲜红的胭脂点在两颊,像两团凝固的血。 那用朱砂画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却让赵立觉得,它们在看着自己。 它们在笑。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嘴,全都在笑。 赵立握紧太阿剑,屏住呼吸。 那支队伍还在前行。 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赵立已经能看清那些纸人衣服上的褶皱,能看清灯笼上画的图案,能看清轿子上的绣纹。 它们还在走。 马上就要从他们藏身的树丛旁边经过。 赵立压低声音:“都别动。” 众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支队伍走到了他们面前。 就在这一刻—— 它们停住了。 整个队伍,齐刷刷地停住了。 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缓冲。前一秒还在走,后一秒就完全静止。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纸人,保持着行走的姿势,一动不动。 提灯笼的手还举着,灯笼还在晃。 举牌子的手还举着,牌子还立着。 抬轿子的肩膀还扛着,轿子还悬着。 但它们不动了。 完全不动了。 灯笼的红光还在闪烁,映着那些惨白的脸。 那些用朱砂画成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前方。但赵立突然觉得,它们在盯着这边。 盯着他们藏身的树丛。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赵立盯着那些纸人,握紧太阿剑,随时准备出手。 突然—— 那些纸人开始消失。 不是走,不是跑,就是消失。 提灯笼的两个纸人,身体开始变淡,像水墨被水稀释。 先从边缘开始,轮廓模糊,然后整个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灯笼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里面的蜡烛还在烧,烛火摇曳,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忽明忽暗。 接着是举牌的纸人。 同样的过程。身体变淡,化作黑烟,消散。那些牌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抬轿子的纸人。 八个纸人,同时开始消散。它们的身体变淡,模糊,化作黑烟。那些木杠失去支撑,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轿子重重地砸了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然后是后面那些捧盒子、举伞盖、拿扇子的纸人。 它们也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 黑烟弥漫,又被黑暗吞没。 几秒钟后,所有的纸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顶轿子。 那顶红色的花轿,孤零零地蹲在路中间。 它歪斜着,轿身倾斜,一角的木杠还压在地上。轿顶的绒球还在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灯笼还在烧,烛火把轿子映得忽明忽暗。 周围的黑暗,浓得像墨。 赵立盯着那顶轿子,心跳得厉害。 那轿子就那么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的、诡异的……陷阱。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停了。 过了很久,很久。 阮谷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立哥……怎.....怎么办……” 赵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顶轿子。 轿帘垂着,遮得严严实实。 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第131章 皮俑 第131章皮俑(第1/2页) 那顶红色的轿子孤零零地蹲在路中间。 灯笼里的烛火还在烧,把轿身映得忽明忽暗。红色的绸缎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金色的绣纹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光影的变幻轻轻扭动。 周围的黑暗浓得像墨,仿佛随时会把这唯一的光源吞没。 赵立盯着那顶轿子,握紧太阿剑,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杨乘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极低。 “立哥……那些纸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赵立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些纸人走到他们面前,突然停住,然后消失。只留下这顶轿子。 是故意的? 还是某种仪式完成了? 阮谷的声音也在发抖:“它们……它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 林锐低声骂了一句:“操,管它知不知道。问题是现在怎么办?这轿子就挡在这,咱们是绕过去,还是……”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绕过去?还是去看看? 高山握紧工兵铲,咽了口唾沫:“我建议绕过去。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进缓缓开口:“贫道以为,它不会让我们绕过去的。” 众人都看向他。 王进盯着那顶轿子,目光凝重。 “那些纸人消失前,正好停在我们面前。这不是巧合。它们是故意停在这里的。” 他顿了顿。 “或者说,是故意把这顶轿子留在这里的。” 赵立心头一震。 故意留下的? 留给谁? 自然是留给他们。 阮谷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 杨乘清一愣:“立哥!” 赵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握紧太阿剑,一步一步朝那顶轿子走去。 那两盏灯笼的烛火在燃烧。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圈模糊的光影,轿子就蹲在光影中央。 赵立走到轿子跟前,停下脚步。 打开手电,近距离看,这顶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精致,还要诡异。 红色的绸缎上绣满了金色的图案——龙凤呈祥,鸳鸯戏水,连理枝,比翼鸟。 每一针每一线都极为工整,像是出自最顶尖的绣娘之手。 但那些龙凤的眼睛,是用黑线绣的。在手电的余光下,竟让人觉得它们在盯着自己。 轿顶的绒球是鲜红色的,像一团团凝固的血。流苏下的铃铛已经生了绿锈,但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暗金色。 轿帘垂着,厚实的红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赵立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想去掀那轿帘。 手刚伸出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众人还蹲在树丛里,全都盯着他。 赵立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转回头。 他用太阿剑的剑尖,轻轻挑起了轿帘。 吱呀—— 轿帘被挑开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老旧的门轴在转动。 赵立握紧剑,盯着里面。 轿子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端坐在轿厢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是被人刻意摆放过。 那嫁衣是大红的,上面同样绣着金色的图案,和轿身的绣纹一模一样。衣摆铺展开来,盖住了她的脚。 她的头上盖着一块红布。 那是新娘的红盖头,四四方方,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红布也是绸缎的,厚得透不出一点光,看不见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 她就那么端坐着,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赵立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 他盯着那个红盖头,盯着那个端坐的身影,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身后传来杨乘清压低的声音。 “立哥……里面……里面有什么?” 赵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嫁娘。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有人。” 众人一惊。 林锐立刻站起来:“什么人?活的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皮俑(第2/2页) 赵立摇摇头:“不知道。” 他盯着那个嫁娘,看着她的胸口。 没有起伏。 没有呼吸的迹象。 她又动了动太阿剑,把轿帘挑得更开了一些。 光照进轿厢,照亮了那个嫁娘。 她还是不动。 就那么端坐着。 赵立咬了咬牙,伸出手,想去掀那块红盖头。 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想起那些纸人。 想起那些用朱砂画成的眼睛。 想起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纸人消失前的眼神。 如果这块红盖头下面,也是一张用朱砂画成的脸呢? 如果他掀开之后,那双眼睛突然睁开呢?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杨乘清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立哥,要不我来?” 赵立摇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捏住了那块红盖头的一角。 红绸的触感很滑,很凉,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的皮肤。 赵立咬了咬牙,猛地掀开。 红盖头被扯了下来。 烛火照进了轿厢,照亮了那张脸。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脸。 一张画着浓妆的脸。 惨白的粉底,涂满了整张脸,白得像是宣纸。两颊点着鲜红的胭脂,像是两团凝固的血。嘴唇涂得鲜红,红得像刚喝过血。 眉毛是画上去的,细细的,弯弯的,像是两道墨痕。眼睛闭着,眼皮上也涂了粉,看不出眼珠是什么颜色。 那是一张纸人的脸。 但又和那些纸人不一样。 那些纸人的脸是画在宣纸上的,平面的,扁平的。这张脸是立体的,有鼻梁,有颧骨,有下巴。 它不是纸。 是皮。 皮革。 赵立盯着那张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皮俑。 用皮革制成的人俑。 他见过这种东西的资料。古代有些地方会用皮革制作人俑,用来陪葬,用来祭祀,用来做某种仪式的道具。 但那些都是死物。 这个……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和死物没什么两样。 但赵立总觉得,她在看着他。 杨乘清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林锐他们也走了过来,围在轿子旁边。 林锐盯着那张脸,脸色发白:“皮做的?这是皮做的?” 高山咽了口唾沫:“我操,这也太吓人了……画得跟真的一样……” 王进盯着那张脸,眉头紧锁。 “皮俑。”他低声说,“这是皮俑。” 赵立看向他:“王道长,您认识这东西?” 王进点点头,又摇摇头。 “贫道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古代有些地方会用皮俑陪葬,尤其是给未婚而死的女子。但那些皮俑都是空心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张脸。 “这个……不一样。” 赵立问:“哪里不一样?” 王进说:“太真了。这五官,这妆容,这神态……太像真人了。制作它的工匠,一定是照着真人做的。” 他顿了顿。 “也许是照着某个死人做的。” 众人沉默下来。 赵立又看向那个皮俑。 她还是端坐着,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嘴唇紧闭,脸上的浓妆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会不会……”阮谷小声说,“突然睁开眼?” 林锐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赵立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还是没有动静。 他松了口气,转过身。 “应该是个死物。”他说,“那些纸人留下的,可能就是这东西。也许是什么祭祀用的道具,也许是什么陪葬品。” 杨乘清问:“那咱们怎么办?把它带走?还是就扔在这儿?” 赵立想了想:“先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转回身,又看向那个皮俑。 就在这时—— 那个皮俑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就那么睁开了。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立。 赵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第132章 激斗 第132章激斗(第1/2页) 皮俑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赵立感觉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漆黑的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黑。在那黑色深处,有东西在涌动,在翻腾,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动。 然后,那张涂着鲜红胭脂的嘴,慢慢咧开。 不是一下子咧开,是一点一点地,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在慢慢撑开她的嘴角。 皮革的质地被拉伸,发出细微的、撕裂般的声音。 一个笑容,在脸上绽放。 那个笑容,和之前那些纸人一模一样,让人从心底发寒。 “立哥!” 杨乘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赵立猛地清醒过来。 他本能地往后一退,太阿剑横在身前。 那个皮俑动了。 她的脖子慢慢转动,像一只猫头鹰,又像一个被拧紧发条的玩偶,关节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是骨头在折断。 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不是开口,是尖叫。 那声尖叫,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她的嘴还咧着,保持着那个笑容,根本没有动。 那声音,是直接响在赵立脑海里的。 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像有人用生锈的指甲在头骨内侧狠狠刮擦,像一千只猫被同时剥皮时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眼球发胀,让人感觉自己的脑浆在沸腾,让人想把自己的头往石头上撞。 赵立的身体猛地一僵,太阿剑差点脱手。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死死盯着那个皮俑。 但那尖叫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强。 他开始看到幻象。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纸人,站在不远处,冲他笑。 王进说“我们都死了”。 阮谷说“你怎么才来”。 然后是苏清辞,站在更远的地方,浑身是血,看着他,嘴唇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赵立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眼前开始发黑。 不能这样下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那些幻象消失了。 他握紧太阿剑,朝那个皮俑冲去。 剑锋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那个皮俑突然消失了。 赵立一剑刺空,整个人差点扑进轿厢里。 他稳住身形,四处张望。 那个皮俑不见了。 赵立还没来得及喘气,身后传来杨乘清的惊呼。 “立哥!后面!” 赵立猛地转身。 那个皮俑,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站着,不像之前那样端坐。她站着,红色的嫁衣垂到脚面,遮住了她的脚。 但她站着的地方,地面开始出现变化——那些杂草以她的脚为中心,迅速枯萎,发黄,最后变成灰黑色的粉末。 她站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盯着他。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深得让人怀疑她的嘴角会不会裂到耳根。 赵立握紧太阿剑,朝她斩去。 剑锋划过她的身体。 但剑锋过处,什么都没有。那皮俑像是空气,像是幻影,剑锋穿过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斩中的感觉。 林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离他不到半米。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那张鲜红的嘴,对着他笑。 她的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咧到脸颊,咧到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程度。 整个下半张脸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牙齿,不是舌头,是空的。 黑漆漆的空洞,深不见底,像是一个通往什么地方的入口。 林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能地挥起拳头,朝那张脸砸去,拳头穿过那张脸,像穿过空气。 但那张脸还在。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这一次,那尖叫是直接冲着林锐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激斗(第2/2页) 林锐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耳朵开始流血,鼻孔开始流血。 他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高山吼一声,抡起工兵铲,朝那个皮俑拍去。 工兵铲同样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拍到。 但那皮俑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盯上了高山。 高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握着工兵铲,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那皮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那只手,和她的脸一样,是皮革做的。 惨白的皮革,关节处有缝线的痕迹,那些缝线是黑色的粗线,像蜈蚣一样爬在她的关节上。手指细长得吓人,指甲是画上去的,鲜红色,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的手,慢慢伸向高山的脸。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高山的瞬间—— “滚开!” 赵立冲上来,一剑斩向那只手。 但那皮俑,又消失了。 下一秒,她又出现在三米外。 赵立咬了咬牙,把高山往后一推。 “都聚过来!”他吼道,“别分散!” 众人聚在了一起,五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盯着四周。 黑暗中,那个皮俑又出现了。 不是一具,变成了三具。 三具一模一样的皮俑,穿着同样的红色嫁衣,画着同样的浓妆,带着同样的笑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慢慢朝他们走来。 她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声音。 但那脚步声,却像是直接响在众人心里。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就跟着跳一下。 赵立盯着那三个皮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哪个是真的? 还是说,三个都是真的? “王道长!”他喊道,“您能看出哪个是真的吗?” 王进握着罗盘,眉头紧锁。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那罗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罗盘……完全乱了……分不清……她们……她们的力量太强了……” 杨乘清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箓,但那些符箓还是普通的黄纸,一点灵性都没有。 他咬破指尖,想用自己的血画符,但那血流出来,竟然是黑色的,滴在符纸上,瞬间浸透,符纸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开始发黑、腐烂。 “妈的,符还是不能用!” 林锐端起加特林,对准那些越来越近的皮俑。 “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加特林咆哮起来,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那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脸,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子弹射向最前面那个皮俑。 穿透了她的身体。 没有血,没有伤口,就像这皮俑不存在,前面只是空气。 那些子弹就像打在空气里,穿过那张惨白的脸,穿过那具皮革的身体,射进后方的黑暗,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个皮俑还在走。 还在笑。 林锐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咬着牙,把枪口对准另一个。 突突突突突—— 同样的结果。 子弹穿透,毫发无损。 第三个。 一样。 那些皮俑迎着弹雨,一步一步走来。子弹穿过她们的身体,她们就像没有感觉一样,继续逼近。 林锐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加特林的声音已经变了——那是子弹快打完的声音。 “操!”他吼道,“没用!感觉她们不是实体。” 他扔掉加特林,从腰间拔出匕首,握紧。那匕首的刀刃上,映出他扭曲的脸——那张脸在刀刃上冲他笑,笑得和那些皮俑一模一样。他猛地甩了甩头,再看时,又正常了。 第133章 压制消失 第133章压制消失(第1/2页) 三个皮俑越走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赵立能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了——那是皮革腐烂的味道,混着胭脂的香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是裹尸布上才会有的霉味。那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想吐。 就在第一个皮俑伸手的瞬间。 他剑光闪烁,斩向那个皮俑。 剑锋划过,那皮俑化作黑烟,消散。 但另外两个皮俑同时伸手,抓向杨乘清和林锐。 她们的手伸出的瞬间,手臂突然变长了。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那些皮革包裹的手臂伸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像两条惨白的蛇,朝他们卷去。 杨乘清侧身躲过,一刀刺向那个皮俑的胸口。匕首刺穿她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实感——像是刺进了空气。 但那皮俑还在笑,还在伸手,那只伸长的皮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林锐更狠,他直接抱住那个皮俑,用力一绞。 但那皮俑像是空气,从他怀里消失了。 下一秒,她又出现在三米外,还是那个笑容,还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缠在杨乘清脖子上的那只手,也消失了。但杨乘清的脖子上,留下了五道漆黑的指印。 然后,又多了两个,五个皮俑。 五个一模一样的皮俑,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然后是七个。 九个。 十一个。 她们从黑暗中不断涌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五个人围在中间。 那些惨白的脸,那些漆黑的眼,那些鲜红的嘴,全都对着他们笑。 笑声也开始响起。 不是尖叫,是笑。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个女人在笑,又像是无数个婴儿在笑,还像是某种根本不是人类的东西在模仿人类的笑。 那笑声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骨头缝里。 赵立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牙齿在打颤,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那些笑声,在侵蚀他的意志。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 他盯着那些皮俑,试图找出不同。 一样的红色嫁衣,一样惨白的脸,一样漆黑的眼,一样鲜红的嘴。 完全一样。 不对,赵立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其中一个皮俑的眼睛,和其他的不一样。 不是颜色,不是大小。 是眼神。 其他的皮俑,眼神空洞,像是傀儡,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只有那一个,眼神里有东西。 那东西,他见过。 在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纸人眼里。 是活着的东西,是真正的恶意。 “那个!”赵立吼道,“左边第二个!那是真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皮俑,站在左边,正看着他们。 她的眼睛,和其他的不一样。 她也发现了自己被识破。 她的嘴,咧得更开了。 咧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从左边耳根,咧到右边耳根。整张脸,只剩下一张巨大的嘴,和嘴里那无尽的黑暗。 然后,她尖叫起来。 那声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锐,都刺耳。它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刺入所有人的大脑。 赵立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那些幻象又出现了。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纸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摸向他的脸。 那手是凉的,凉的像冰,像死人的手。 赵立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挥剑斩向那个幻象。 幻象消失了。 但真正的皮俑,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半米。 那张巨大的嘴,正对着他。 嘴里是无尽的黑暗。 但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东西要出来。 赵立没有犹豫,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压制消失(第2/2页) 剑锋刺进去了。 这一次,刺进去了。 有实感。 有阻力。 有东西被刺穿的感觉。 那个皮俑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起头,看着赵立。 她的眼神变了。 愤怒。 无尽的愤怒。 她张开嘴,又是一声尖叫。 那尖叫,不再是刺耳的声音,而是一种冲击。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赵立身上。 赵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皮俑被太阿剑刺穿的地方,黑色的液体,粘稠的,腥臭的,像是腐烂了几百年的血流了出来。 那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她朝赵立走来。 其他幻影皮俑涌上来,挡在她面前。 赵立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发软,使不上力。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火焰从侧面呼啸而来,扫过那些幻影。 那些幻影在火焰中扭曲,尖叫,消散。 高山站在不远处,拿着火焰喷射器,死盯着那个真正的皮俑。 “赵先生!”他吼道,“燃料不多了!快!” 赵立咬牙爬起来,捡起太阿剑。 那个真身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愤怒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是恐惧。 她怕火。 赵立握紧剑,朝她冲去。 那些幻影还想挡他,但火焰扫过,她们纷纷消散。 那个真身转身想跑。 赵立一剑刺向她的后背。 剑锋刺进去,从胸口穿出来。 那个皮俑僵住了。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剑尖,又慢慢转过头,看着赵立。 赵立没有给她机会。 “高山!烧!” 高山扣动扳机。 火焰从喷口呼啸而出,直直撞上那个皮俑。 火焰瞬间吞没了她。 她在火焰中剧烈扭动,挣扎,尖叫。 那声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都恐怖。像无数个婴儿被同时掐死,像地狱里所有受刑的鬼魂同时哀嚎。那声音穿透耳膜,穿透大脑,穿透灵魂。 在黑暗里,在空气里,在众人的脑海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戛然而止。 那个皮俑,在火焰中彻底化作灰烬。 所有的幻影,在同一瞬间消失。 那些密密麻麻的皮俑,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四周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高山手里的火焰喷射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只有六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 赵立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突然,一股力量,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 灵力。 他的灵力,回来了。 太阿剑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欢呼。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王进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那指针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不再乱转。罗盘上隐隐有光芒流动,恢复了灵性。 杨乘清从腰间抽出符箓,那符箓上光芒闪烁,像是活了过来。 林锐和高山没什么感觉,但他们也感觉到了变化——周围的空气,没那么压抑了,呼吸顺畅多了,身上那些抓痕也不那么疼了。 “立哥……”杨乘清走过来,“压制……消失了?” 赵立点点头。 他握紧太阿剑,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 所有的压制,都消失了。 那个皮俑,就是压制的源头。 或者说,她是阵法压制的媒介。 现在,她死了。 他们终于恢复了。 第134章 山谷 第134章山谷(第1/2页) 赵立感受着体内的灵力。那种被压制了许久的憋闷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太阿剑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上隐隐有光芒流动,像是在欢呼,像是活了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王进低头看着手里的罗盘,那指针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山谷深处。 罗盘上隐隐有光芒流动,不再是之前那个死物。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恢复了。”他说,“贫道的罗盘,恢复了。” 杨乘清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箓,那符箓上光芒闪烁,朱砂画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黄纸上微微扭动。 他把符箓往空中一抛,那符箓没有落下,而是悬在半空,轻轻飘动。 “成了!”他眼睛一亮,“我的符也能用了!” 阮谷也说道:“立哥,我这边也恢复了。” 林锐和高山对视一眼。 林锐捡起扔在地上的加特林,苦笑了一下:“你们恢复了,我俩还是老样子。不过也好,有你们在,我们负责火力支援。” 高山把工兵铲插回腰间,拍拍手:“对,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赵立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六个人,都还在。 虽然狼狈,虽然带伤,但都活着。 他正要说话,突然想起什么。 “通讯。” 杨乘清一愣,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卫星电话。 他按下开机键,等待。 屏幕亮了。 但右上角的信号格,一格都没有。 “没有。”他皱眉,又试了试对讲机,“对讲机也不行。” 阮谷也掏出手机看了看,摇头:“我的也没有。” 林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骂了一声:“操,还是没信号。” 高山同样摇头。 赵立沉默了几秒。 灵力恢复了,法器恢复了,但通讯没有恢复。 这意味着什么? 是这片山谷还在隔绝信号?还是说,他们离出口太远了? 赵立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一片黑暗。 那些扭曲的枯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站立的鬼影。 更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更高的山体轮廓,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蹲在那里。 “走吧。”他说。 众人整理装备,重新上路。 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脚下的路。那些枯树在手电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随着光束的移动晃动扭曲,像是活了过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也可能是更久,在这片黑暗里时间又变得模糊起来——前面的地形突然变了。 那些枯树变得稀疏,乱石也少了,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泥土。 赵立停下脚步,举起手电照向前方。 光束划破黑暗,照出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是两座巨大的岩壁,像两扇门一样立在他们面前。岩壁之间,是一条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 缝隙里更黑,更暗,手电的光照进去,像是被吞没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赵立回头看向杨乘清。 “乘清,地图上有没有这个?” 杨乘清也愣住了。他拿出地图,打开手电照了照,又抬起头看向那两座岩壁,眉头紧锁。 “没有。”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死亡谷的地形,我研究过很多遍。卫星地图、地质资料、都没有这个。” 他指着地图。 “你看,死亡谷是南北走向的,两边都是山。按照资料,走到尽头应该是一片断崖,下面是干涸的河床。根本没有这个……这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阮谷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那两座岩壁。 “立哥,这不对啊。从卫星地图上看,这里应该是山谷尽头了。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山谷?” 高山挠挠头:“会不会是地图错了?” 杨乘清摇头:“不可能。我用的都是军方的高精度地图,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个山谷入口,地图上不可能没有。” 林锐在旁边插话:“那会不会是……那些东西搞的鬼?像之前那些纸人一样,弄出来的幻觉?” 如果这个山谷入口是幻觉……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岩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山谷(第2/2页) 触感冰凉,粗糙,是真实的岩石。 他又用太阿剑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是真实的。 他回头看向众人。 “是真的。” 王进走到岩壁前,仔细端详。他伸手在岩壁上摸了摸,又用罗盘照了照。那罗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缝隙深处。 “赵顾问,这里确实有一个入口。”他说,“而且,罗盘指着里面。” 他顿了顿。 “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里面。” 赵立看着那条狭窄的缝隙。 手电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几米远。更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那黑暗浓得像墨,像是有什么东西蹲在那里,等着他们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 “进去。” 林锐把加特林抱紧,高山握紧工兵铲,阮谷握紧木棍,王进握着罗盘。 赵立走在最前面。 他握紧太阿剑,率先踏进那条缝隙。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身后,众人跟上。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周围的岩壁。 那些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 青苔下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刻痕——不是字,是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看不懂的符号。 赵立停下脚步,用手电照了照那些图案。 线条很简单,但很粗犷。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像某种抽象的东西。那些“人”的图案,都举着手,像是在朝拜什么。 “这是什么?”杨乘清凑过来问。 王进盯着那些图案,眉头紧锁。 “应该是古人的岩画。”他说,“看这风格,年代很久远了。至少……至少上千年。” 阮谷在旁边小声说:“上千年?那得是什么朝代?” 王进摇摇头:“不好说。但从风化的程度看,可能比唐代还要早。” 赵立盯着那些岩画,看了很久。 那些朝拜的“人”,朝拜的方向,都是缝隙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缝隙越来越窄,越来越深。两边的岩壁几乎要碰到一起,只能勉强容一个人通过。手电的光被岩壁吸收,只能照亮脚下几米远的地方。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闷。带着一股霉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是陈旧木头腐烂的味道。 脚下开始出现水。 浅浅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水很凉,凉得刺骨,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下渗出来的。 赵立低头看了看那水。 在手电光下,那水是浑浊的,灰黑色的,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缝隙到了尽头。 赵立站在边缘,用手电照向前方。 光束划破黑暗,照出一片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山谷。 一个隐藏在岩壁后面的山谷。 和外面的死亡谷完全不同。 这里的树不是枯死的,而是活着的。但那些树,长得太诡异了。 它们巨大无比,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但它们的树枝不是向上长的,而是向下垂的,像无数条手臂,垂向地面。 那些垂下的树枝上,挂满了藤蔓,那些藤蔓也是向下垂的,垂到地上,爬得到处都是。 树叶是深绿色的,绿得发黑,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些叶子很大,比人的脸还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遮住了天空——如果这里有天空的话。 地面上长满了蕨类植物,也是巨大无比。有的比人还高,叶子像巨大的扇子,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蕨叶之间,到处是缠绕的藤蔓,粗的像人的手臂,细的像手指,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潮湿的、腐烂的气息。那是落叶腐烂的味道,是朽木的味道,是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古老墓地才会有的味道。 更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更大的东西。像是建筑,又像是自然形成的岩体。手电的光照不到那么远,看不清那是什么。 赵立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至少,不完全是。 第135章 树蔓 第135章树蔓(第1/2页) 赵立盯着那座遗迹,握紧太阿剑。 长长吸了口气说道:“走。” 便率先朝里走去。 脚下还是那些密密的蕨类植物,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些蕨叶比人还高,像巨大的扇子,在他们身边擦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藤蔓在地上爬得到处都是,要小心地避开,或者用剑挑开。 那挑开的藤蔓断口处,流出透明的汁液,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走了几步,赵立突然停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和之前那些纸人出现之前很像——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但这一次,更强烈。 不是一双眼睛,是无数双。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树。 那些巨大的、诡异的树,静静地立在那里。 垂下的树枝一动不动,巨大的叶子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些叶子绿得发黑,像一张张脸,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 不对,不是“像”。 赵立盯着最近的一片叶子,那叶子的形状,确实像一张脸。 不是偶然的相似,是刻意长成那样的。叶脉勾勒出五官的轮廓,叶片的边缘像头发一样垂下。 他看向别的树叶,也是一张张脸。 无数张脸,从那些垂下的树枝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赵立的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寒意。 “小心。”他压低声音,“有东西。”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林锐端起加特林,枪口对着四周。那六根枪管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高山握紧工兵铲,另一只手拎着火焰喷射器——燃料虽然不多了,但还能用几次。 杨乘清从腰间抽出几张符箓,夹在指间。那些符箓上的朱砂符文隐隐发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他心想:还好,出发前让立哥对符咒进行了充灵,不用,每次都让立哥在他背后输灵力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的蕨叶被踩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的骨头被踩断。 那些藤蔓在地上扭动——不,不是扭动,是风吹的。但没有风。 赵立盯着那些藤蔓,握紧剑柄。 就在他们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 那些树枝突然动了。 像无数条蛇同时从沉睡中惊醒,那些垂下的树枝猛地朝他们抽来。 那些树枝本来软绵绵地垂着,此刻却像钢鞭一样,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抽向他们。 那破风声,像是鬼哭。 “小心!”赵立吼道。 他挥剑斩向抽来的树枝。 剑锋划过,那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处猛地喷出黑色的汁液,腥臭无比,溅了他一身。 那汁液是凉的,凉得像冰,沾在皮肤上,竟然有一种被灼烧的刺痛感。 但那断枝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动。 它像蛇一样扭动,扭曲,用断口处的纤维朝他的脚缠来。那些纤维像是活的一样,一根根竖起,朝他的裤腿里钻。 赵立一脚踩住它。 脚下传来“噗叽”一声,那断枝被他踩烂,黑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但那汁液溅在鞋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腐蚀。 赵立来不及细看,更多的树枝已经抽了过来。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数条树枝像无数条鞭子,疯狂地抽向他们。 那些树枝太密了,密得像是下雨,像是一堵墙,像是一座活过来的森林在发狂。 树枝抽在地上,抽得泥土飞溅,抽在岩石上,抽得石屑乱飞。 他们的手电,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 周围瞬间暗了一半。 林锐端起加特林,咬着牙扣动扳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树蔓(第2/2页) 突突突突突—— 火舌喷出,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些树枝。 那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满脸是汗,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些树枝被子弹击中,纷纷断裂。有的被打成两截,有的被打成几段,有的直接被打成碎片。 黑色的汁液像雨一样四处飞溅,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 子弹继续往前飞,打在那些巨大的树干上。 树皮飞溅,木屑横飞,树干上被打出一个大洞,洞里流出黑色的汁液,像血一样往下淌。 树干从中间断裂,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但那倒下的树干,竟然还在动。它的树枝还在抽,它的树根还在扭,像是死不瞑目。 林锐的加特林还在咆哮。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 但那些树枝太多了。 打断一批,又有新的一批抽来。那些树干上被打出的弹孔里,流出的黑色汁液越来越多,像血一样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那血一样的汁液流到的地方,又有新的小树苗从地里钻出来,疯狂地生长,长出新的枝条,加入攻击。 “妈的!”林锐吼道,“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高山举起火焰喷射器,扣动扳机。 轰—— 一条火龙呼啸而出,扫向那些抽来的树枝。 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那些树枝遇火即燃,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活物在惨叫。 但那火焰也点燃了周围的蕨类植物,点燃了地上的藤蔓。 那些蕨叶一沾火就着,烧得噼啪作响,冒出滚滚浓烟。那些藤蔓在火焰中扭动,像无数条火蛇,在地上乱窜。 火势开始蔓延。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烟雾钻进鼻腔里,辛辣刺鼻,像是烧焦的塑料,又像是烧焦的肉。 “往后撤!”赵立吼道,“往空地中间撤!” 众人一边抵挡那些树枝,一边往后退。 那些树枝追着他们抽,追着他们缠。有的抽在后背上,衣服被抽破,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有的缠在脚踝上,要把人拖倒。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那种震动。 赵立低头一看—— 脚下的泥土开始裂开。 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像无数条蛇,朝他们脚下汇聚。裂缝越裂越大,越裂越深,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空洞。 从那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树根,不是普通的小树根。 是真正的、巨大的、像巨蟒一样的树根。 一根,两根,四根,八根。 密密麻麻,从那些裂缝里钻出来,疯狂地朝众人涌来。 那些树根粗的像人的大腿,细的像手臂,但都一样灵活,一样疯狂。 它们在地上扭动,像无数条饥饿的巨蟒,朝众人缠来。 最粗的一根,猛地从地下蹿出,带着一蓬泥土,狠狠撞向高山。 高山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树根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高山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倒提起来,悬在半空。 那树根继续往上提,把他提到五六米高的空中,然后像甩鞭子一样,狠狠朝一棵巨大的树干甩去。 “高山!”林锐吼道,端起加特林朝那树根扫射。 子弹击中那粗大的树根,打出一个又一个窟窿。那些窟窿里喷出黑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那树根太粗了,子弹打进去,就像打进烂泥里,根本打不断它。 它继续甩动,继续把高山往树干上撞。 高山拼命挣扎,用拳头砸那树根,用脚踢那树根,但那树根纹丝不动。它缠得太紧了,勒得他的脚踝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断掉。 第136章 掌中雷神 第136章掌中雷神(第1/2页) 赵立冲了过去,他踩着那些涌来的树根,左躲右闪,朝高山的方向狂奔。 那些小树根缠他的脚,他挥剑斩断。那些大树根挡他的路,他一剑劈开。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冲到了那根巨树根下面。 他抬起头,看着悬在半空的高山。 那树根还在往上提,已经提到了七八米高。 赵立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他跳起三四米高,但离高山还有一段距离。 他挥剑,斩向那根缠着高山的树根。 剑锋够不到。 赵立落地,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跃起。 这一次,他运转灵力,灌注双腿。 他跳得更高了。 五米,六米,七米。 他的脸,离高山的脸只有不到一米。 高山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喊着什么,但赵立听不见。风声太大,树根的嘶鸣声太大,加特林的咆哮声太大。 赵立挥起太阿剑,灵力灌注剑身。 剑锋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他一剑斩下。 剑锋划过那根粗大的树根,像是划过豆腐。 直接把它斩成两段。 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赵立一身。那汁液腥臭无比,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沾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高山从半空中掉下来。 赵立落地,一把接住他。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高山!高山!”赵立把他扶起来。 高山摔得七荤八素,脸色惨白,但还清醒。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赵立。 “没……没事……摔不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赵立松了口气,把他拉到身后。 但更多的树根已经从地下钻了出来。 一根,两根,四根,八根,十六根。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裂缝越裂越大,树根越钻越多,整个空地都像是变成了一个巨蟒的巢穴。 那些树根在地上扭动,在半空中挥舞,朝众人涌来。 林锐端着加特林疯狂扫射。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枪口左右摆动,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排又一排树根。 那些树根被子弹击中,汁液飞溅,但根本打不完。被打断的,很快又长出新的。被打烂的,很快又有新的补上。 他的加特林开始冒烟,那是枪管过热。但他不管,继续扫射。 杨乘清抛出符箓,手指掐诀,食指、中指伸直并拢,无名指、小指弯曲扣掌心,拇指扣压无名指、小指念动咒语。 掌心金光,化为剑芒。 一剑斩出,万鬼消亡。 精邪鬼怪,遇剑即亡。 五雷相助,金光万丈。 吾奉雷祖、麻衣仙师敕令,急急如雷光火令! 符箓炸开,化作几道金光,射向那些树根。金光所到之处,树根纷纷断裂,像是被利刃斩断。但那金光也只能维持几秒,很快消散。 他又抛出几张,又是几道金光。 但他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在这种地方符箓用一张少一张。 阮谷抡着木棍,拼命砸向那些靠近的树根。他的力气不大,但打得很准,一棍一根。 那些树根被他砸中,汁液飞溅,扭动着缩回去。但那树根太多了,他砸断一根,又有两根缠上来。 一根细小的树根从他背后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腰。 阮谷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两根缠住了他的手臂。 三根树根同时用力,要把他拖走。 “立哥!”阮谷喊道。 赵立冲过去,一道剑光闪过,缠着阮谷的那三根树根齐齐断裂。 但那些树根太多了。 斩断一批,又来一批。 斩断十根,来一百根。 众人被逼得节节后退,已经快退到空地边缘了。 那些树根像是永远杀不完,永远打不尽。 林锐的加特林突然停了。 “没子弹了!”他吼道,扔掉加特林,从腰间拔出匕首。 高山的火焰喷射器也喷不出来了。 “燃料没了!”他喊道,握紧工兵铲。 杨乘清的符箓用光了。 阮谷的木棍断了,又捡起一根,又断了。 王进深吸一口气。 他左手从衣内掏出颗灵石。 那颗灵石有鸡蛋大小,通体青翠,隐隐有光芒流动。 和赵立之前得到的不一样,这颗灵石是完整的,没有被用过。它在黑暗中发光,像是活物的眼睛。 他把灵石握在左手心,右手结印。 右手中指、无名指竖直,食指、小指相叠,拇指压住食指尖,扣于手掌根部。 那是雷诀。 王进闭上眼睛,口中念动咒语。 “五百雷神掌中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中却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敲在众人心上。 那声音穿透嘶吼,穿透树根的嘶鸣,直直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那些树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攻击得更疯狂了。 一根粗大的树根从王进背后钻出,猛地抽向他的后背。 赵立一剑斩断它。 另一根从侧面缠向他的脖子,林锐一刀砍断它。 又一根从地下钻出,缠向他的脚,高山一铲拍断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掌中雷神(第2/2页) 那些树根疯狂了。 它们知道,如果让这个人念完咒语,它们都会死。 无数根树根同时涌向王进。 赵立、林锐、高山、杨乘清、阮谷,五个人围成一圈,死死护住王进,拼命抵挡那些涌来的树根。 王进不为所动,继续念咒。 “推开地裂天也崩——” 灵石在他手里开始发光。 那光一开始很微弱,像是萤火虫的尾巴。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那光是紫色的。 紫色的雷光。 雷光从灵石里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部,一直爬到他的肩膀。他的整条左臂,都被紫色的雷光包裹。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 那些疯狂攻击的树根,突然慢了下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它们扭动的速度变慢,抽来的速度变慢,缠人的速度变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压在每个人肩上,像是千斤重担。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王进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紫色的雷光。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些涌来的树根。 “精怪鬼魅若逢此——” 那些树根开始颤抖。 它们想逃,但逃不了。它们被定在那里,只能绝望地颤抖。 “顷刻之间化灰尘——” 灵石在他手里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它像是一颗小太阳,被王进握在手心里。 “吾奉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敕令——” 王进的声音,不再是他的声音。 那声音宏大,威严,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那声音穿透一切,穿透天空,穿透大地,穿透每个人的灵魂。 “急急如律令!” 轰—— 一道雷光从他掌心劈出。 那不是普通的雷光。 那是真正的天雷。 紫色的雷光,粗如手臂,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它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那些涌来的树根。 所过之处,树根瞬间化为灰烬。 不是断裂,不是烧焦,是化为灰烬。 那些灰烬在雷光中飘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雷光继续往前,劈向那些巨大的树干。 雷光击中树干,那棵树瞬间被雷光吞没。它在雷光中燃烧,在雷光中颤抖,在雷光中化为灰烬。 从树根到树梢,从树干到树枝,每一寸都在雷光中消失。 雷光所到之处,那些巨大的树木轰然倒塌。它们在雷光中燃烧,在雷光中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燃烧的火光,都是紫色的。 雷光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些疯狂攻击的树根,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灰烬。 那些巨大的树木,全都倒下了。有的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但那火焰也渐渐熄灭。有的已经烧成焦炭,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整个空地,像是被犁过一遍。 那些蕨类植物不见了。 那些藤蔓不见了。 那些诡异的大树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满地灰烬。 王进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手里的灵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他松开手,那灵石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流下。 粉末落在地上,和那些灰烬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树,哪些是石头。 “王道长!”杨乘清冲过去,扶住他。 王进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杨乘清扶着他,感觉到他在发抖。 王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青,没有一丝血色。 “没事………”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 赵立走过去,看着他。 “王道长,多谢。” 王进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凄惨。 “贫道……也该出点力了……” 林锐他看着那些倒下的树木,又看了看王进,咽了口唾沫。 “我操,王道长,您这雷法……比赵先生的还猛啊……” 王进苦笑了一下。 “那是……雷祖的雷……不是贫道的……贫道只是……借来用用……” 高山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脚踝被树根勒出了深深的印痕,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先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火焰喷射器。 “还好没摔坏……”他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 阮谷也走过来,手里的木棍又断了。他扔掉断棍,想再捡一根,却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捡的了。那些树都烧成了灰烬,连一根完整的树枝都没有。 他只好空着手,走到众人中间。 赵立看着周围。 那些倒下的树木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这片空地。 那座遗迹,还在空地中央。 那些树根和树枝的攻击,都是从遗迹周围的树木发起的。 遗迹本身,一直没有动静。 第137章 山魈 第137章山魈(第1/2页) 遗迹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形,那些石块堆砌成门框,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表面布满青苔和裂纹。 门框上方,雕刻着一些图案——和之前在岩壁上看到的那些很像,有人,有动物,有看不懂的符号。 门洞里一片漆黑。 “立哥。”杨乘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里面……有什么?” 赵立摇摇头。 “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太阿剑。 “进去。” 他率先踏进门洞。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身后,众人跟上。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周围的石壁。 门洞很长,像是一条隧道。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图案。那些图案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 赵立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看。 那些图案很古老,线条简单,但很传神。 有人,有动物,有山,有水,有太阳,有月亮。还有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越往里走,图案越诡异。 那些“人”的姿势,开始变得奇怪。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仰着头,有的伸着手。他们的脸上,刻着惊恐的表情——嘴巴大张,眼睛圆瞪,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杨乘清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王进盯着那些图案,缓缓开口。 “应该是……祭祀的场面。” “祭祀?”阮谷凑过来看了看,“祭祀什么?” 王进摇摇头。 “不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 隧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手电的光照不到顶,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四周的石壁上,同样刻满了图案。 石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 那石台有半人高,四四方方,像是某种祭坛。石台表面光滑平整,但在手电光下,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纹路——那些纹路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又像是被血浸透后留下的痕迹。 祭坛四方,各立着一座雕像。 那些雕像巨大无比,足有四米高。它们不是人,是山魈。 赵立盯着那些雕像,心跳开始加快。他想到了古墓里的那个石像将军,那些东西,都不是好惹的。 那些山魈雕像是用整块石头雕刻的,通体灰黑,布满青苔和裂纹。 它们的形态狰狞——蹲坐着,双手撑在膝盖上,佝偻着背,但即便如此,也有四米高。如果站起来,恐怕有五六米。 它们的脸,是山魈的脸。塌鼻子,凸嘴巴,獠牙外露。但那脸上的表情,却不像野兽。 而是像人类的那种笑,和之前那些纸人一模一样,诡异,空洞,让人从心底发寒。 它们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石头镶嵌的。在手电光下,那些眼睛泛着幽暗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赵立感觉它们在看着自己。 四座雕像,四双眼睛,从四个方向,盯着他们。 “我操……”林锐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什么东西……” 高山咽了口唾沫:“山魈?这么大的山魈?” 杨乘清用手电照了照那些雕像,又照了照祭坛。 “立哥,你看这个。” 他指着祭坛的侧面。 那里也刻着图案。 众人围过去。 那些图案,比外面那些更精细,更复杂。 第一幅,画着一座大山。那山高耸入云,山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的形状像是一扇门。门上刻着一些符号——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很像,但更复杂,更古老。 “这是……洪荒之门?”杨乘清轻声问。 王进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 “应该是。” 第二幅,画着那扇门打开了。门里射出光芒,光芒中有很多人影,那些人影姿态各异,有的回头,有的伸手,像是在和门外的人告别。 第三幅,门外面跪着无数人。那些人仰着头,伸着手,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不是开心的笑。 赵立盯着那些人的脸,突然看懂了。 那些人在笑,但那笑,是笑着哭。他们在和门里的人告别,在送他们离开。 那笑容里,有祝福,有不舍,又像是绝望。 第四幅,门关上了。那些门里的人,消失在了光芒里。门外面的人,还跪着,还笑着,还在挥手。但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第五幅,那些人消失了。只剩下那座山。 众人盯着那些图案,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杨乘清才开口。 “立哥……这……这是什么意思?” 赵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王进盯着那些图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山魈(第2/2页) “贫道以为,这扇门,就是洪荒之门。” 众人都看向他。 王进指着那些图案。 “门里的人,是上古的修士。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离开了?”阮谷问,“去哪儿?” 王进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可能是更高的境界。但不管去哪儿,他们走了。留在这里的人,送他们走。”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变得透明的人影。 “然后,留在这里的人,也消失了。” “消失了?”高山的声音发颤,“什么叫消失了?” 王进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死了。可能是被带走了。也可能是……被抹去了。但不管哪种,他们都消失了。” 杨乘清在旁边问:“王道长,那这扇门,就在这座山里吗?” 王进摇摇头。 “不一定。” 他指着第一幅图上的那座山。 “这座山,未必就是死亡谷。可能是这里,也可能是别的地方。” “这些图案只是告诉我们,洪荒之门在一座大山里,具体是哪座山,还需要找到更多线索。”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祭坛,和洪荒之门有关。那些人来过这里,在这里举行过某种仪式,然后……走了。” 众人沉默。 阮谷小声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赵立正要说话—— 咔嚓。 一声轻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石室里,却清晰得刺耳。 赵立猛地转身,看向那四座雕像。 它们还是蹲坐着,还是双手撑膝,还是佝偻着背。但那头,慢慢转动了。 四颗巨大的石头脑袋,同时转向他们。 那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石头与石头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咔嚓,咔嚓,咔嚓。 四双黑色的石头眼睛,同时盯着他们。 赵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退!”他吼道,“快退!” 众人拼命往后退,一直退到石室的角落。 但那四座山魈没有追。 它们只是看着他们。 然后,它们站起来了。 四座四米高的石像,同时站起来。那动作很慢,但很稳。它们站起来的时候,整座石室都在颤抖,碎石从穹顶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那些碎石落在祭坛上,落在石台上,落在众人脚边。 灰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灰尘散去,那四座山魈已经站直了身体。 五米。 足有五米高。 它们俯视着角落里这六个渺小的人类。 那些石头眼睛,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赵立握紧太阿剑,挡在众人面前。 “都别动。”他压低声音,“慢慢往后退。” 众人贴着墙壁,慢慢往更角落的地方挪。 那些山魈没有动。 它们只是看着他们。 像是在看一群闯进禁地的小虫子。 林锐端着加特林,但他的手在抖。他知道,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高山握紧工兵铲,但他的铲子在这些石像面前,像一根牙签。 杨乘清摸了摸腰间,符箓已经没几张了。 阮谷手里只有半截木棍。 王进脸色很难看,刚才的雷法已经把唯一一颗灵石耗尽了。 赵立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四座山魈。 他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打。 “乘清。”他压低声音。 杨乘清看向他。 赵立说:“布阵‘连天铁幕’” 杨乘清一愣。 “立哥,你呢?” 赵立握紧太阿剑。 “我去。” 杨乘清的眼睛瞪大。 “不行!立哥,那是四个!五米高的石像!你一个人——” “听我的。”赵立打断他,“布阵。保护好大家。” 杨乘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赵立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箓——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一直舍不得用。 他开始布阵。 赵立转过身,面对那四座山魈。 那四座山魈,还在看着他们。 但它们的目光,慢慢从众人身上,移到了赵立身上。 它们知道,这个人,是来阻挡它们的。 赵立握紧太阿剑,灵力灌注全身。 剑身上,雷光闪烁。 他盯着那四座巨大的石像,一字一句地说。 “来。” 第138章 战山魈一 第138章战山魈一(第1/2页) 赵立握紧太阿剑,灵力灌注剑身,剑身上的雷光越来越亮,在黑暗中像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 那光芒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那四座山魈站在祭坛四方,俯视着他,五米高的石像,蹲坐时已经让人窒息,站起来更是遮天蔽日。 它们的影子被手电的光拉得极长,投在石壁上,像四座移动的山。 “来。” 赵立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最左边的那只,抬起巨大的石脚,向前迈了一步。 咚—— 那一步踏在地上,整座石室都在颤抖。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砸在祭坛上,砸在地上,砸在赵立脚边。 赵立盯着那只山魈,握紧剑柄。 咚—— 又一步。 咚—— 第三步。 那只山魈离他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次。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另外三只没有动。 它们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场戏。 赵立的嘴角微微翘起。 “看不起我?” 他抬起左手,剑指凌空一划。 太阿剑脱手飞出。 剑光如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刺那只山魈的眼睛。 那只山魈抬起巨大的石手,想要挡住。 但太阿剑太快了。 快到它的手还没抬到位置,剑锋已经到了它的眼前。 噗—— 剑锋刺入它左眼的那颗黑石。 那黑色的石头眼睛,被一剑刺穿。 山魈发出一声怒吼。 那吼声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石头做的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吼声是直接在赵立脑海里响起的,和之前那些纸人、那个皮俑一样,直接刺入灵魂深处。 赵立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剧痛,剑指一挥。 太阿剑从山魈眼睛里拔出,带出一蓬黑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空中飘散,像是它眼睛里流出的血。 那只山魈捂着左眼,踉跄后退了一步。 它的左眼,只剩下一个黑洞。 但那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赵立来不及细看,另外三只山魈动了。 它们同时迈步,朝他走来。 咚。咚。咚。 三座石像,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赵立剑指一挥,太阿剑化作流光,朝最右边那只山魈斩去。 那只山魈抬起巨大的石臂,挡在面前。 太阿剑斩在它的手臂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那手臂上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没有断。 山魈的另一只手,朝赵立拍来。 那手掌巨大无比,像一堵墙。 赵立纵身一跃,躲过那一掌。 掌风从他脚下刮过,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落在地上,剑指再挥。 太阿剑从山魈手臂上拔出,转向另一只。 与此同时,第一只山魈已经恢复过来。 它放下捂着左眼的手,那只黑洞洞的眼眶里,竟然有东西在往外爬。 是石头。 细小的、黑色的石头,像虫子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来,蠕动着,汇聚着,重新凝结成一颗眼珠的形状。 赵立瞳孔猛缩。 这东西,能再生。 就像那个巨大的纸人,就像那些无穷无尽的树根。 如果不彻底毁掉它们,它们会永远活着。 他咬紧牙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四只山魈,同时朝他扑来。 它们的动作,不像石像,倒像活物。那巨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 赵立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从四只山魈的缝隙间穿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战山魈一(第2/2页) 他落在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 那四只山魈扑了个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屑纷飞,碎石四溅,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它们转过身,又朝他看来。 四双眼睛,四只完好如初的眼睛,盯着他。 那只被他刺瞎的,已经恢复了。 赵立的心沉了下去,这东西,怎么打? 他握紧剑指,召回太阿剑。 剑落在他手里,剑身上还沾着那些黑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在雷光下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赵立看了一眼,随手一甩,把粉末甩掉。 四只山魈,又朝他扑来,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 不是一起扑,而是分两批,两只正面扑来,两只从侧面包抄。 赵立没有退路,灵力疯狂运转。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躲过第一只的巨掌,从它手臂下钻过。 躲过第二只的拍击,翻身跃起。 剑光一闪,斩向第三只的眼睛。 那只山魈侧头躲过,巨大的石拳砸向他的胸口。 赵立来不及躲,只能挥剑格挡。 砰—— 剑身与石拳相撞,火星四溅。 赵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那山魈的力量,太大了。 赵立滑落在地,大口喘着气。 四只山魈,又围了过来。 它们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猎物的绝望。 角落里,杨乘清的声音传来。 “立哥!” 赵立没有回头。 他死死盯着那四只山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怎么打?怎么打?..... 那只被他刺瞎又恢复的山魈,走在最前面。它左眼的黑石,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赵立注意到,它恢复之后,动作慢了半拍。 虽然只是半拍,但确实是慢了。 他盯着那只山魈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东西,虽然能再生,但每一次再生,都会消耗它们的能量。 就像王进施展雷法,消耗的是灵石和他的灵力。 这些东西,也有力量来源,它们的眼睛,就是关键。 只要毁掉眼睛,它们就会变慢。如果连续毁掉,它们就会越来越慢,直到动不了。 赵立的眼睛亮了。 他握紧太阿剑,灵力再次运转。 那四只山魈,已经围到他面前。 最前面那只,抬起巨大的石脚,要踩下来。 赵立没有躲。 他盯着那只脚,等它踩到一半—— 他突然往前冲。 他从那只脚旁边冲过去,直扑那只山魈的面门。 那只山魈没想到他会这么干,想要收脚已经来不及。 赵立跃起,一剑刺向它的右眼。 噗—— 剑锋刺入,黑石碎裂。 那只山魈发出一声怒吼,踉跄后退。 赵立落地,剑指一挥,太阿剑从它眼睛里拔出,带出一蓬黑色粉末。 他没有停下。 转身,冲向第二只。 第二只山魈已经举起巨掌,朝他拍来。 赵立侧身躲过,从它手臂下钻过,跃起,一剑刺向它的左眼。 噗——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只山魈捂着眼睛,后退。 第三只,第四只,同时扑来。 赵立来不及刺眼睛,只能躲闪。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两只山魈的夹击中穿梭。 那巨大的石掌一次次拍下,一次次落空。石屑纷飞,碎石四溅,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第139章 战山魈二 第139章战山魈二(第1/2页) 终于,赵立找到机会。 从第三只山魈的胯下钻过,翻身跃起,一剑刺向它的右眼。 噗—— 第三只山魈怒吼着后退。 只剩最后一只。 那只山魈盯着他,没有动。 赵立也盯着它。 一人一石像,对峙着。 突然,那只山魈张开嘴。 那石头做的嘴,竟然张开了。黑洞洞的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赵立瞳孔猛缩。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射过,打在石壁上。 那石壁被光束击中,瞬间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赵立爬起来,看着那个大洞,后背全是冷汗。 这玩意,还会喷东西? 那只山魈的嘴,又张开了。 赵立没有犹豫。 他双手结印。 “临!” 九字真言第一字。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一道冲击波。 那冲击波撞在山魈身上,让它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够了。 赵立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他一剑刺向它的眼睛。 那只山魈侧头躲过,但赵立的剑太快了。虽然没有刺中眼睛,但剑锋划过它的脸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裂痕里,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赵立落地,剑指一挥,太阿剑再次刺去。 这一次,刺中了。 噗—— 左眼碎裂。 第四只山魈怒吼着后退。 赵立喘着粗气,盯着那四只山魈。 四只,眼睛都毁了。 它们捂着眼睛,站在祭坛四方,一动不动。 赵立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动。 他刚松了口气。 那四只山魈,同时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 赵立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们的眼睛,又长出来了。 四双完好如初的眼睛,盯着他。 而且,这一次,它们没有慢。 和之前一样快。 赵立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东西,不是靠眼睛,眼睛只是装饰。 它们真正的力量来源,是别的什么。 是什么? 赵立一边躲闪它们的攻击,一边观察。 那四只山魈,又朝他扑来。 这一次,它们的配合更默契。两只正面,两只侧面,还有一只从背后包抄——不对,是四只都在正面,都在侧面,都在背后。 它们太快了,快得赵立根本看不清,他只能凭借本能躲闪。 砰—— 一掌拍在他后背。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祭坛上。 噗—— 又一口鲜血。 他从祭坛上滑落,大口喘着气。 那四只山魈,又围了过来。 它们的影子遮住了所有的光。 赵立躺在地上,看着那些巨大的身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祭坛。 这个祭坛,有问题。 它们从祭坛四方站起来,攻击的时候,也一直围绕着祭坛。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祭坛太远。 它们的眼睛,可以再生,但祭坛,不会再生。 难道…… 赵立盯着那座祭坛,盯着那些深深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手电光下隐隐发光。 是灵力。 祭坛里有灵力。 那四只山魈,是靠着祭坛的灵力,才能不断再生。 只要毁掉祭坛,它们就会死,赵立咬紧牙关,爬起来。 那四只山魈,已经扑到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兵!” 九字真言第二字。 一股更强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把那四只山魈震退一步。 他趁机冲出包围,朝祭坛冲去。 那四只山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疯狂地追来。 它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巨大的石掌一次次拍下,要把他拍成肉泥。 赵立左躲右闪,拼尽全力朝祭坛冲。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只山魈的巨掌,已经到了他头顶。 赵立没有躲,他双手结印。 “皆!” 九字真言第四字。 那只山魈,突然定住了,它保持着拍下的姿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赵立看着它,大口喘着气。 他成功了。 “皆”字印,能定住一切。 但只能定住几秒。 他看了一眼那定在半空的山魈,又看了一眼祭坛。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结了个‘斗’字印,指向另外一个只山魈。 瞬间,这只山魈巨大的身躯,像一颗陨石,狠狠撞向另一只山魈。 砰—— 两只山魈撞在一起,石屑纷飞,碎石四溅。 它们滚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赵立转身,面对另外两只山魈。 那两只山魈已经追了上来。 他剑指一挥,太阿剑化作流光,朝它们斩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战山魈二(第2/2页) 太阿剑缠住一只,在它周围飞舞,一次次斩向它的眼睛。那只山魈被扰得手忙脚乱,根本无法靠近赵立。 另一只,已经扑到赵立面前。 赵立盯着它,双手结印。 “斗!”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狠狠撞在那只山魈身上。 那只山魈,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赵立没有停下,他双手再次结印。 “吾呼五雷,火急霹雳!” 雷光从他掌心劈出。 紫色的雷光,粗如手臂,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它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那两只撞在一起的山魈。 第一只。 雷光击中它的胸口。 那巨大的石像,在雷光中剧烈颤抖。裂纹从胸口开始蔓延,爬满全身。然后,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粉末漫天。 那只山魈,化作一堆碎石。 第二只。 同样。 雷光击中,裂纹蔓延,轰然炸开。 两只山魈,化作两堆碎石。 赵立喘着粗气,转过身。 另外两只山魈,已经爬了起来。 赵立握紧太阿剑,“该你们了。” 他朝那两只山魈冲去。 他一剑斩向第一只的后背。 剑锋划过,石屑纷飞。 那只山魈踉跄着,转过身,挥掌拍来。 赵立侧身躲过,一剑刺向它的胸口。 噗—— 剑锋刺入,直接贯穿。 那只山魈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起头看着赵立。 那双石头眼睛里,光芒渐渐暗淡。 然后,它轰然倒下。 最后一击。 赵立拔出剑,转身面对最后一只。 那只山魈,已经退到了墙角,它发出一声怒吼。 那吼声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石头做的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但那吼声直接在赵立脑海里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都狂暴。 赵立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撕裂灵魂的痛苦,握紧太阿剑。 那只山魈,朝他扑来,五米高的石像,像一座移动的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他碾压过来。 它每一步踏下,地面就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赵立剑指一挥,太阿剑化作流光,朝那只山魈斩去。 剑光如虹,直刺它的左眼。 那只山魈不躲不避。 它抬起巨大的石掌,一掌拍向太阿剑。 砰—— 剑身与石掌相撞,火星四溅。 太阿剑被拍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那只山魈的手掌上,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它不管,继续朝赵立扑来。 赵立剑指再挥,太阿剑再次斩去,这一次,斩向它的右眼。 山魈又拍。 砰—— 太阿剑再次被拍飞。 但它右手的裂痕,更深了。 赵立没有停下。 他剑指挥动,太阿剑化作无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朝那只山魈斩去。 那些剑光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道闪电。它们斩在山魈身上,斩在手臂上,斩在腿上,斩在后背上。 每一剑,都斩出一道裂痕。每一剑,都有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那只山魈怒吼着,挥舞着双臂,疯狂地拍击那些剑光。 那些剑光像无数只蜂鸟,围着它飞舞,缠斗,撕咬。它被缠得寸步难行,只能站在原地,疯狂地挥舞双臂,发出愤怒的吼叫。 赵立站在不远处,剑指不断挥动。 他的额头渗出汗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御剑,需要灵力,需要精神力,需要心力。 他刚才已经消耗了太多,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只山魈,剑指一次次挥动。 太阿剑一次次斩下。 那只山魈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黑色的粉末,像雨一样簌簌落下,在地上堆了一圈。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只山魈的左臂,从肘部断裂,巨大的石臂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赵立剑指一挥,太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它的胸口。 噗—— 剑锋刺入,从后背穿出。 那只山魈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眼睛里,光芒开始闪烁。 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赵立剑指一收,太阿剑从那大洞里拔出,带出一蓬黑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中飘散,那只山魈的身体,开始崩解。 裂纹从胸口那个大洞开始蔓延,爬满全身。一块块碎石从它身上剥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轰—— 巨大的身躯,彻底崩塌,碎石飞溅,粉末漫天,灰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灰尘散去,那只山魈已经化作一堆碎石。 和它的三个同伴一样,四座山魈,全部化为碎石,石室里,一片死寂。 赵立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第140章 祭坛 第140章祭坛(第1/2页) 碎石堆里,最后几缕黑烟袅袅升起,消散在黑暗中,赵立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太阿剑悬在他身侧,剑身上雷光渐渐暗淡,最终完全熄灭,露出下面古朴的剑身。 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粉末,那些粉末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但很快就失去了活性,化作普通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剑入手的一瞬,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这是剑身对他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众人。 那道光幕还在,连天铁幕还在运转。 杨乘清站在光幕中央,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死死盯着赵立的方向。 他看到赵立看过来,看到赵立嘴角那抹笑容。 然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双手缓缓放下,结印的手势解除。 那道光幕,在他放手的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杨乘清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林锐一把扶住他。 “乘清!你没事吧?” 杨乘清摆摆手,推开林锐的手,自己站稳了。他深吸了几口气。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诚。 “立哥……你赢了。” 赵立看着他,点点头。 “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并肩作战的情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王进走到赵立面前,缓缓开口。 “赵顾问。” 赵立看向他。 王进说:“贫道自问见过不少高人。但像赵顾问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贫道没见过。”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道长,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王进摇摇头,一脸认真。 “贫道是真心话。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座上古石像,还能取胜……关键是赵顾问自身就有灵力,这超出贫道的想象。” 赵立摆摆手。 “王道长别这么说。您刚才那雷法,要不是您消耗了那些树根,我们早就死在树林里了。” 王进苦笑了一下。 “贫道那点本事,和赵顾问比起来,不值一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锐也走过来,在赵立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赵先生!你他妈真牛逼!” 赵立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苦笑着揉了揉肩膀。 “轻点,轻点,骨头要散了。” 林锐嘿嘿一笑,收回手。 “我林锐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赵先生,你算一个!” 阮谷扶着高山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高山的脚踝还在渗血,走路一拐一拐的,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那四堆碎石,又盯着赵立,眼睛里全是震惊。 “赵先生……”他的声音在发颤,“你….真牛!” 阮谷咽了口唾沫。 “我操……这还是人吗……” 赵立骂道。 “你骂我不是人啊!” 阮谷挠着头嘿嘿一笑。 赵立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全是灰,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山魈的那些黑色粉末。 衣服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那些伤口还在渗血,但都不深,皮外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祭坛(第2/2页)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咔咔作响。 骨头没事,还能打。 杨乘清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立哥,我给你看看?” 赵立摆摆手。 “不用。都是皮外伤。” 杨乘清也不坚持,只是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那四堆碎石,看着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黑色粉末,看着那座祭坛。 “立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立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和洪荒之门有关。” 他走到祭坛边,仔细观察那些纹路。 那些纹路很深,很复杂,一层叠着一层。有的像云,有的像山,有的像水,有的像人。 还有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刻满了整个祭坛的侧面。 其他人也围过来,一起看。 林锐看了半天,摇摇头。 “看不懂。这都什么玩意儿?” 高山也摇头,“我连字都不认识。” 阮谷盯着那些符号,突然开口。 “这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众人都看向他。 阮谷指着其中一个符号。 “这个,和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有点像。那本书上说,这是上古的文字,叫……叫……” 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王进接口道:“叫‘刻符’。” 阮谷眼睛一亮。 “对对对,刻符!王道长您认识?” 王进摇摇头。 “贫道只是听说过,不认识。这种文字,早就失传了。只有极少数古籍里还有记载,但能读懂的人,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赵立盯着那些符号,沉默了几秒。 “那这些图案呢?” 他指着那些刻在纹路之间的图画。 那些图画很小,但很清晰。有的画着山,有的画着水,有的画着人。 那些人的姿势,和之前在隧道里看到的那些很像——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仰着头,有的伸着手。 王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这些图案,和祭坛侧面那些是一样的。记录的,应该都是同一件事。” “洪荒之门?”林锐问。 王进点点头。 “应该是。这些图案告诉我们,很久以前,有一批人,从这里……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留下了这些山魈,守护着这里。但这里,并不是洪荒之门所在的地方。” 赵立问:“那洪荒之门在哪里?” 王进摇摇头。 “不知道。这些图案里没有说。它们只记录了那批人离开的经过,没有记录那扇门的位置。”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看不懂的刻符。 “这些文字里,也许有线索。但我们看不懂,得找专家来研究。” 赵立想起那块玉牒里,也没有记载洪荒之门的位置。只有一幅位置图,指向死亡谷。 而现在,他们到了死亡谷,进了这个祭坛,却只看到了那些人离开的画面。 洪荒之门,到底在哪里? 是在这座山的更深处?还是在别的地方?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线索,就在这里。 那些图案和刻符,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只要找到能读懂它们的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他正要说话—— 突然,祭坛中心,亮起一道光。 第141章 离开 第141章离开(第1/2页) 祭坛发出的光很微弱,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在祭坛正中央,那些深深的纹路交汇的地方。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的,又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众人瞬间警觉起来。 林锐一把抓起地上的工兵铲,挡在众人面前。 高山握紧拳头,挡在杨乘清前面。 赵立,盯着那道光,他能感觉到,那道光里,没有恶意。 那光越来越亮,从一个小小的光点,渐渐扩散成一个光圈。那光圈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荡开。 它扩散得很慢,很温柔。所过之处,那些碎石被照亮,那些黑色的粉末被照亮,那些刻满图案的石壁被照亮。整个石洞,都在那光芒中变得明亮起来。 那光不是白色的,是淡淡的金色。 很温暖,很柔和,像是夕阳的余晖,又像是晨曦的第一缕光。 众人被那光芒笼罩,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安心,像是回到了家。 那光圈扩散到他们脚下,穿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后,一直扩散到石室的边缘,碰到石壁,才慢慢消散。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道光消失了。 祭坛还是那个祭坛,碎石还是那些碎石,石壁还是那些石壁。 但众人都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赵立迈开步子,朝祭坛走去。 “立哥!”阮谷喊道,“小心!” 赵立没有停下。 他走到祭坛边,停下脚步。 那座祭坛,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四四方方,半人高,表面光滑平整。那些深深的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祭坛,触感冰凉,光滑,和之前一样。 赵立收回手,转过身。 “没事。”他说,“没有危险。”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围过来。 杨乘清收起符箓,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那光,吓我一跳。还以为又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高山点点头,心有余悸。 “我也是。那光一出来,我心跳都快停了。” 阮谷小声说:“可是……那光好像……没什么恶意?” 王进点点头。 “确实没有恶意。那是……阵法的余韵。” “阵法?”林锐问,“什么阵法?” 王进指着那四堆碎石。 “这四座山魈,是守护者。它们和这座祭坛,组成了一道完整的守护阵法。现在山魈被毁,阵法破了,但阵法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顿了顿。 “刚才那道光,就是阵法消散时的最后一丝力量。” 赵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正要说话—— 突然,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赵立愣住了。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很多末读消息。 “信号已恢复。” 他看向其他人。 林锐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睛瞪大。 “我操!有信号了!” 高山也掏出手机,兴奋地喊道:“我的也有了!” 阮谷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满格的信号,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终于有信号了……” 杨乘清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王进缓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离开(第2/2页) “贫道的也有了。” 赵立握紧手机,通讯恢复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座祭坛,或者说那四座山魈,就是压制的核心。 核心破了,整个阵法也就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 嘟—— 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赵立?” 苏清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一丝惊喜,还有一丝……困惑? 赵立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但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 苏清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声音怎么这样?” 赵立笑了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清辞松了口气,但马上又问:“你们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立愣住了。 “快?” 苏清辞说:“对啊,你们才进去一天不到,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天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2026年3月15日,晚上8点47分。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进死亡谷的时候,是3月15日早上9点30分左右。 现在,是晚上8点47分。 不到十二个小时。 可他感觉,已经过了两三天。 那些纸人,那些皮俑,那些树根,那些山魈……那些战斗,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怎么可能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赵立?”苏清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听吗?” 赵立回过神。 “在。”他说,“我们……我们还在死亡谷里面。找到了一个祭坛,遇到了点麻烦,但都解决了。现在通讯刚恢复,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 “你刚才说,你们还在里面?” 赵立说:“对。” 苏清辞说:“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赵立看了看周围。 “派人来接我们吧。我们有人受伤了,需要休息。还有,这个地方……需要专家来研究。” 苏清辞说:“好,我马上组织人手。” 赵立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众人。 “苏处长说,派人来接我们。” 林锐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高山也瘫坐下去,靠在石壁上。 “累死我了……我要睡三天三夜……” 阮谷直接躺倒在地上,杨乘清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来。 王进盘腿坐下,闭着眼睛,开始调息。 赵立走到杨乘清身边,也靠着石壁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那座祭坛。 那些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立哥。”杨乘清轻声开口。 赵立看向他。 杨乘清说:“你说,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赵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杨乘清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座祭坛。 第142章 新居 第142章新居(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立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木质横梁看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他住进新家的第二十三天。 他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身边的被子已经凉了,苏清辞早就不见了踪影——这段时间她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特勤处刚成立不久,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苏清辞凌晨发来的消息: “去西南了,那边有个隐世门派愿意派人加入特勤处,我得亲自去谈。死亡谷那边专家组也刚进驻,一堆事要协调。可能得一周左右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清辞” 赵立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死亡谷回来之后,苏清辞就没闲过。特勤处要在全国各地寻访各门各派和奇人异士,她这个处长得出面去谈。 那些隐世多年的老前辈们,不见得买账,得靠她亲自去沟通。 再加上死亡谷那边的上古祭坛遗迹,并且关联到洪荒之门的线索,上面派了专家组进驻研究,各种协调工作也压在她头上。 她几乎成了一个空中飞人,今天在西南,明天可能就去了东北,后天又得飞回京汇报工作。 赵立放下手机,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香气和远处吴湖的水汽。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是一片精致的中式庭院,青砖铺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几丛修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赵立看着这院子,不禁想起二十多天前的那一幕。 ——— 从死亡谷回来的没几天,他正窝在家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小说标题《穿越成亡国公主,突闻天上白玉京》发呆,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胡月。 “赵先生!”胡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的合院修复完毕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赵立愣了一下。 修复完毕? 这才一个月出头,这么快? “这么快?”他问。 胡月在电话那头笑了:“赵先生,您的事我哪敢怠慢?施工队三班倒,日夜赶工,总算在承诺的时间内完成了。您今天有空吗?我亲自带您去看!” 赵立想了想。 “行。我下午过去。” “好嘞!我在售楼部等您!” 挂了电话,赵立给苏清辞发了个消息。 “合院修好了,下午去看看,能抽出时间吗?”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辞才回复:“下午三点有个会,两点能抽出一个小时。就约两点吧,看完我直接去开会。” “好。” —— 下午两点,赵立和苏清辞准时出现在湖景苑售楼部门口。 胡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见赵立,她快步迎上来。 “赵先生!您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微微一怔。 这女人,她见过,在清风道长的祭奠仪式上。那天她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见这个女人和赵立站在一起,两人之间自然而亲密,胡月当时猜测两人可能是夫妻。 现在看来,当时猜想果然没错,而且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那气质,那眼神,那站姿,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虽然今天穿的是便装,但那种感觉藏都藏不住。 胡月心里暗暗猜测——这应该是政府某个部门的官员吧?而且级别不低。 但她没有多问,更没有多说。 她只是微笑着朝苏清辞点点头:“这位就是赵夫人吧?您好您好!久仰久仰!” 苏清辞也微微一笑:“胡总好。上次道长的事,辛苦您跑一趟。” 胡月连忙摆手:“哎呀,那是我应该做的!清风道长对湖景苑有恩,我去送送他是应该的!” 她侧身引路,态度恭敬而自然,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疏离。 “两位快请进!” ——— 穿过售楼部的大厅,从后门出去,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走向湖边。 一路上,胡月时不时介绍两句。 “这边的绿化我们重新做了,种的都是名贵树种,都是从苏州那边运过来的。” “那条小路也拓宽了,以后您开车进出更方便。” “湖边我们加了护栏,用的是仿古样式,不破坏整体风格。” 赵立一边听一边点头。 但他心里惦记的,还是那套合院。 终于,到了。 胡月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转身看向赵立。 “赵先生,到了。” 她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新居(第2/2页) —— 赵立愣住了。 他身后的苏清辞,也愣住了。 门后,已经不是赵立上次看见的那个院子了。 不,应该说,还是那个院子,但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青砖铺地,平整整齐。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像是这院子已经存在了几十年,而不是刚刚修复完成的。 院子正中是一座假山,太湖石堆叠而成,玲珑剔透,孔洞相连。 假山下是一汪清池,池水清澈,能看见池底的卵石和游动的锦鲤。 池上架着一座小桥,汉白玉的石桥,桥栏雕着莲花图案,精致得让人不忍心踩上去。 绕过假山,是正厅。五间正房一字排开,朱红的廊柱,雕花的门窗,青灰的屋瓦,飞翘的檐角。 檐下挂着灯笼,朱红色的灯笼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曳。门窗上的雕花精细繁复,有喜鹊登梅,有富贵牡丹,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正厅两侧是东西厢房,各三间,形制比正房略小,但同样精致。 厢房的窗前种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厢房后面,还有院子。透过月洞门,能看见里面种着花木。 有海棠,有玉兰,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还有一棵老桂花树,树冠如盖。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是整套的茶具。 再往后,是一座亭子。六角亭,飞檐翘角,亭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亭子里挂着竹帘,半卷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桌椅。 亭子连着一条长廊,长廊沿着湖边延伸,曲折蜿蜒。廊顶是木结构的,雕着精美的花纹,廊柱之间挂着竹帘,半卷半放。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廊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廊的尽头,就是吴湖。湖水碧绿,波光粼粼。远处有山,近处有荷。几只水鸟在湖面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小鱼。湖边停着一艘小小的木船,船桨靠在船舷上,可以随时划出去。 而最关键的是—— 这院子,比上次大了不止两倍。 赵立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看看左边的院墙,又看看右边的院墙,再看看后面的长廊,再看看前面的假山。 这面积,至少有六七亩多。 不,可能有八亩。 他上次看的时候,明明只有三亩多。 怎么现在…… 苏清辞也看出来了。 她轻轻碰了碰赵立的手肘。 赵立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胡月。 “胡总,这……” 他指着院子。 “这怎么回事?比原来大了两倍不止啊。” 胡月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显得刻意。 “哎呀,赵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在修复的过程中呢,我们发现旁边有些空地不好处理。” 她顿了顿,看了赵立一眼。 “那些地皮面积不大,单独开发吧,不够盖一栋完整的房子;闲置着吧,又影响整个湖边的环境。”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与其空着浪费,不如全部围到您院子里来。这样整体环境协调,您住着也舒服,看着也美观。” 她又笑了笑。 “就是面积比原来大了些,事先也没跟您商量,真是不好意思。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再调整。” 赵立:“……” 他看着她那张诚恳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些空地不好处理?这话说的,也太谦虚了。 在吴湖边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亩多地值多少钱? 就这么“围”到他院子里来了? 还“不好意思”?还“可以再调整”? 赵立心里暗叹。 这胡总,真是个人物。 会说话,会做事,更会做人。 什么叫讲究? 这就是讲究。 什么叫会做人? 这就是会做人。 赵立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以后这胡总遇到事,能帮就一定帮。 他转头看向苏清辞。 苏清辞正看着院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清辞,你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麻烦?”他问。 苏清辞收回目光,看向他。 “挺好的。”她说,“这院子修得用心了,回头我把情况报备一下就行。 她又看了看胡月,微微点头。 “胡总费心了。” 胡月连忙摆手。 “赵夫人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点头。 果然,这女人是政府部门的。 而且看这反应,级别还不低。 她庆幸自己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第143章 淘玉 第143章淘玉(第1/2页) 赵立走到庭院中央,看着眼前这座精心修缮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件事。 这院子虽好,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缺的是“气”。 不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灵气。 他在三皇传承里一篇阵法——三皇先天八卦聚灵阵。这阵法可以汇聚天地灵气,让阵中之人在修炼时事半功倍。 虽然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但如果能布下此阵,哪怕只是汇聚一丝丝灵气,也是好的。 问题是,布阵需要材料,八块上好的玉石。 最好是圆形古玉,越老越好,玉质越纯越好。 赵立拿起手机,想了想,群发了条消息给杨乘清、阮谷、王进。 “想买几块好玉,求推荐。” 很快,回复就来了。 阮谷:“立哥!买玉?找我啊!我认识不少玩玉的朋友!什么时候去?我陪您!” 杨乘清:“我倒是懂一点,但不算专家。阮谷门路多,让他带路吧。” 王进:“赵顾问要买玉?茅山派也有些收藏,不过都是传下来的老物件,不能动。您要是想买,我可以帮您掌掌眼。” 赵立看着这些回复。 “行,那就明天吧。谷子带路,乘清和王道长帮忙掌眼。咱们去古玩街转转。” 阮谷秒回:“好嘞!明天几点?我去接您!” “九点吧。” “收到!” ———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赵立合院门口。 阮谷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冲赵立招手:“立哥!上车!” 赵立拉开车门,发现杨乘清和王进已经坐在后座了。 杨乘清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干干净净。王进还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个罗盘样式的东西,看起来随时准备给人看风水。 赵立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发。” 阮谷一脚油门,车子驶向市区。 古玩一条街在城西,是老城区里保存最完整的一条老街。 青石板路,两边的建筑都是清末民初的风格,灰砖青瓦,飞檐翘角。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阮谷把车停在街口的一个停车场,四人下车步行。 刚走进街口,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有檀香的味道,有老木头的气息,有铜锈的腥味,还有各种小吃摊飘来的香味。 赵立放眼望去,整条街一眼望不到头。 街两边摆满了地摊,地摊上堆着各种老物件——汉代的陶罐、宋代的瓷器、唐代的三彩、明代的青花,成堆成堆的铜钱,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各种材质的鼻烟壶,古旧的家具,雕花的砚台,笔墨纸砚,瓷器漆器,金银铜铁锡的各种首饰…… 见过的,没见过的,只要是老东西,这里基本上什么都有。 地摊后面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门脸不大,但招牌都很讲究。有的挂着“博古斋”的匾额,有的写着“聚宝轩”,还有“雅玩阁”“珍宝堂”之类的名字,看着就透着一股古意。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有背着包四处张望的游客,有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的老头,有穿着讲究的收藏家,也有看起来像行家的中年人。 阮谷走在最前面,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立哥,这古玩街我熟,来过不少次。”他一边走一边介绍,“不过我得先给您打个预防针——这地方,半生不熟的人来淘,十件里面能淘到一件老物件,就算运气顶天了。” 他指着路边一个地摊。 “您看那摊子上摆的那些铜钱,看着挺多是吧?我跟您说,那一堆里,真品能有两三枚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是仿品,做得还挺像,新手一买一个准。” 赵立看了看那个地摊,确实,铜钱堆得跟小山似的,有“康熙通宝”“乾隆通宝”“道光通宝”,还有不少刀币布币。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那里,拿着放大镜一枚一枚地看。 阮谷压低声音:“那位,一看就是新手。真懂行的,不会这么蹲着看。而且您看他拿放大镜的姿势,不对,一看就是看书学的,没跟过师傅。” 杨乘清在旁边笑了。 “阮谷,你倒是挺懂。” 阮谷嘿嘿一笑:“那是!淘沙官后人,别的不行,眼力还是有的。这古玩行当,说白了跟我们那行有相通的地方。都是跟老东西打交道,都得会看真假。” 王进点点头。 “阮兄说得对。古玩这东西,真真假假,全靠一双慧眼。一不留神,买到新货,那是常事。” 他指了指路边一个卖瓷器的摊位。 “您看那些青花,说是明代的,器型也对,釉色也像,但您仔细看那青花的发色,太艳了。明代的青花,发色应该深沉一些,这种艳丽的,多半是清末民仿的。” 赵立听得入神。 这些东西,他以前在书上看过,但真到了现场,还是觉得眼花缭乱。 四人顺着人流,慢悠悠地在街两边的地摊上逛着。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赵立发现一个规律——地摊上的东西虽然多,但大多都是普通货色,真正的好东西,很少见。 阮谷看出了他的疑惑。 “立哥,您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咋地?” 赵立点头。 “是有点。不是说古玩街吗?怎么感觉……嗯,都挺普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淘玉(第2/2页) 阮谷笑了。 “立哥,您这就外行了。真正的好东西,哪能摆地摊?地摊上的,都是给普通游客和刚入行的新手准备的。真正的好货,都在店里。” 他指了指两边那些店铺。 “这些店,才是真正做生意的地方。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在古玩收藏界这行当里,能开得起店铺的,一般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您看那些店,门脸不大,装修也普通,但能在这种地方开店的,哪个背后没点实力?” 杨乘清问:“那店里卖的都是真东西?” 阮谷摇头。 “不一定。明面架子上摆的那些,大多都是现代工艺品,专门卖给不懂行的。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里间藏着呢。只有懂行的,或者是老客,才能看到。” 他指了指一家叫“博古斋”的店铺。 “比如那家,我跟老板认识。他那店里,外面摆的那些,全是仿品。但他里间藏着几件真东西,清三代的官窑,品相极好。一般人进去,根本不知道。” 赵立若有所思。 “所以,咱们想买好玉,得找懂行的人带路?” 阮谷点头。 “对。而且要碰运气。好玉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有时候逛一天也找不到一块合适的,有时候运气好,能碰上好几块。” 四人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看。 杨乘清时不时拿起一块玉看看,然后又放下。王进也帮着掌眼,但看了十几家,愣是没找到一块合适的。 “这玉不行。”杨乘清拿起一块白玉牌子,看了一眼就摇头,“料子太新,现代货。” 王进拿起一块青玉,对着光照了照。 “这个也不行,有裂,而且颜色不正。” 阮谷在旁边陪着笑。 “立哥,别急,咱们慢慢逛。这才刚开始呢。” 赵立点点头。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好的玉石,尤其是古玉,本来就稀少。再加上他们要的是圆形的,还要八块,难度更大。 四人继续逛。 又逛了一个小时。 看了几十个地摊,进了十几家店。 还是没有。 杨乘清有些泄气。 “立哥,这地方好像真没什么好玉。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王进也点头。 “是啊,这些店里的玉,要么是新的,要么是品相太差。真正的好玉,怕是早就被人收走了。” 赵立心里也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说:“再逛逛吧。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又逛了半个小时。 赵立已经有些麻木了。那些玉器在他眼里,都差不多——要么太新,要么太旧,要么有瑕疵,要么形状不对。 他正打算说“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忽然听见阮谷压低声音说: “立哥,要不去我那朋友店里看看?” 赵立一愣。 “你朋友?” 阮谷点头。 “对。我那朋友,也是干这行的。不过他跟我一样,有点特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店里的东西,有点‘土味’。” 赵立眉头一挑。 “土味?” 阮谷嘿嘿一笑,挤了挤眼睛。 “立哥,您懂的。就是那种……从土里出来的东西。不是祖传的,也不是收购的,是……嗯,有点来历的那种。” 赵立明白了。 “土味”,在古玩行里,指的是出土文物。 也就是说,阮谷这个朋友,手里有真东西。 而且是刚出土不久的那种。 杨乘清看了阮谷一眼。 “你这朋友,靠谱吗?” 阮谷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一起喝过酒,一起……嗯,反正信得过。他店里那些东西,都是真货,就是不好摆出来卖,得找对人才行。” 王进想了想。 “去看看也行。反正咱们就是看看,不合适不买就是了。” 赵立点头。 “好。带路。” 阮谷领着三人,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也安静得多。两边是一些老旧的民居,偶尔能看见一两家不起眼的小店。 阮谷走到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前,停下脚步。 店面很小,一扇木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门帘。 阮谷敲了敲门。 “老胡,在吗?”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我,阮谷。” 脚步声响起,门帘被掀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来。他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看了看阮谷,又看了看阮谷身后的赵立三人,微微点头。 “进来吧。” 他掀开门帘,让开身子。 赵立四人鱼贯而入。 第144章 玉片 第144章玉片(第1/2页) 门帘放下,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赵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店铺。 店面也就二十来平,四面墙都是实木打造的博古架,一直顶到天花板。 架上摆满了各种器物——瓷器、铜器、玉器、漆器,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老旧的柜台,深褐色的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柜台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是老木头、旧纸张、铜锈和檀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味道,是时间的味道。 老胡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茶杯,又从角落的暖水瓶里倒了四杯水。 “坐吧,别客气。”他把茶杯推到四人面前,“这地方小,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阮谷一屁股坐在柜台边的凳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胡,咱们得有一年没见了吧?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冬天,你请我喝酒那次。” 老胡在他对面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带着常年独处的人特有的疏离感。 “一年多了。你那会儿说要下地,我还劝你别去。后来怎么样?” 阮谷摆摆手。 “咱,现在是正经人了,不干了。” 他指了指赵立。 “这位是赵立,立哥。” 老胡的目光落在赵立身上,微微点头。 “赵先生好。” 赵立也点头回应。 阮谷又指了指杨乘清和王进。 “这位是杨哥,杨乘清。这位是王哥,王进。” 老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的眼光来看,这三人这可不是普通人。 但他没有多问。干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刨根问底。 “几位今天来,是想淘点什么东西?”老胡开门见山,“阮谷说你们要买玉?” 赵立点头。 “对。想买几块上好的古玉,最好是圆形的,年代越老越好,玉质越纯越好。” 老胡沉吟了一下。 “圆形古玉……要做什么用?” 赵立笑了笑。 “有用。” 老胡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锦盒。 那盒子不大,一尺见方,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密的木纹。盒盖上的铜扣已经发绿,显然有些年头了。 老胡把锦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铜扣,翻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几块玉。 都是圆形的。 赵立凑过去看。 第一块,是白玉,直径约五厘米,厚度不到一厘米。玉质还算细腻,但表面有些干涩,包浆不够油润。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刀法略显粗糙。 他拿起第二块。青玉,颜色偏深,带着一点灰调。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磕碰的痕迹。应该是从什么器物上脱落下来的。 第三块,是黄玉。颜色倒是少见,但玉质不够纯净,里面有明显的絮状物。 赵立一块一块看过去,心里越来越失望。 这些玉,确实比外面地摊上的好。是真品,有年份,大概在明清之间。但离他的要求,还差得远。 他要的,是能够承载灵气的玉。 这种玉,必须是上等的和田玉,玉质纯净,结构致密,而且要有一定的“年纪”。 只有经过漫长岁月浸润的古玉,才能有那种“活”的感觉。 这些玉,太“死”了。 他放下最后一块玉,没有说话。 杨乘清接过那些玉,一块一块仔细看了一遍。 “立哥,这些玉还行,但确实不算上品。”他把玉放回盒子,“料子不错,但年份不够。最多明晚清早,而且工艺也一般。” 王进也看了看,点头附和。 “对。这些玉在普通人眼里算好东西了,但要用,差了点意思。” 阮谷在旁边听着,脸上有些挂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玉片(第2/2页) 他瞪了老胡一眼。 “我说老胡啊,你这也不怎么地嘛!就这些玩意儿,还好意思拿出来?我阮谷好歹也是你朋友,你就拿这些糊弄我?” 老胡瞪了回去。 “你懂个屁!这些玉搁外面,随便一块都卖几万块。你当是大白菜呢?” 阮谷撇嘴。 “几万块?几万块的玉能入我立哥的眼?我立哥要的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你还有没有更好的?别藏着掖着,赶紧拿出来!不然你这招牌可就砸了!” 老胡被他说得直瞪眼。 但他看了看赵立,又看了看杨乘清和王进,沉默了几秒。 这几个人,不像是来玩的。 他想了想,开口。 “行。既然都是阮谷的朋友,我也看各位是诚心想要,那我也不藏着了。” 他站起身。 “你们运气好。昨天刚到一批新货,还没来得及整理。” 他转身,推开柜台后面的一扇小门,进了里屋。 阮谷冲赵立挤了挤眼睛。 “立哥,老胡这家伙有好货。刚才那是试探你们的。” 过了好一会儿,里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老胡吃力地抬着一只大木箱走出来。 那箱子足有半人高,一米见方,实木的,看着就沉。老胡脸都憋红了,一步一步挪到柜台边,把箱子往上一放。 砰—— 柜台的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胡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昨天才到的,打西边来的新货。难得的好东西,算你们运气好。” 他伸手,打开箱盖。 —— 赵立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然后愣住了。 箱子里装满了玉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圆,有的方,有的长条,有的不规则。 在台灯的照射下,那些玉片泛着温润的光,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阮谷第一个凑上去。 “哟呵!老胡,好东西啊!” 他伸手拿起一块圆形的玉片,对着灯光仔细看。 那玉片直径约三厘米,厚度不到半厘米。通体青白色,玉质细腻如脂,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穿孔,像是用来穿绳的。 “品相完好,看着应该是……”阮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汉代的吧?” 老胡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是。也就我这儿见得着,别的地儿没地儿看去。” 杨乘清也拿起一块圆形的玉片。 这块比阮谷那块大一些,颜色偏白,玉质更纯。上面刻着简单的谷纹,纹路清晰流畅,线条饱满有力。 “确实是汉代的东西。”他点点头,“这种谷纹玉,是汉代最常见的形制。工艺很精湛,应该是官工作坊出来的。” 王进拿起一块长方形的玉片。 那玉片长约五厘米,宽约三厘米,厚度很薄,不到两毫米。玉质半透明,对着光看,能看见里面细细的纹理。 “这个是……”他皱起眉头,仔细端详,“怎么看着像玉衣上的片子?” 阮谷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他凑过去,拿起那块玉片,又拿起几块长方形的对比。 “哎,老杨,你看这个。”他把几块玉片拼在一起,“这些长方形的,大小差不多,边缘都有小孔。圆形的也有,但大小不太一样……” 他又拿起几块圆形的。 “老胡,这东西我怎么看着像那个……玉衣……” 老胡瞪了他一眼。 “你管他是哪儿的,就说要不要吧!” 阮谷嘿嘿一笑。 “要!当然要!这么好的东西,谁不要谁是傻子!” 他转头看向赵立。 “立哥,您看呢?” 第145章 成交 第145章成交(第1/2页) 赵立没有说话。 他正拿着一块圆形的玉片,仔细端详。 这块玉片,直径约四厘米,通体洁白,玉质纯净得几乎透明。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像是握着活物的皮肤。 他闭上眼睛,灵力缓缓运转。 然后,他感觉到了。 这玉片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睛,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这玉,能用! 真正的古玉,经过漫长岁月,确实能够储存一丝半缕的天地灵气。而这种玉,正是布阵最好的材料。 他放下这块,又拿起另一块。 同样,也有一丝淡淡的波动。 再拿起一块,还是如此。 他一块一块地看,一块一块地感受。 圆形的大概有二十多块,长方形的有五六十块。每一块,都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赵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看向老胡。 “胡老板,这些玉,怎么卖?” 老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箱子里的玉,沉吟了一下。 “赵先生,您是阮谷的朋友,我也不瞒您。这批货,是我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东西是好东西,但来路……嗯,有点敏感。所以,不好公开卖。” 他顿了顿。 “您要是想要,我可以按个实在价。但有个条件——” 赵立看着他。 “什么条件?” 老胡说:“出了这门,您就从来没来过这儿。这些东西,您也从来没从我这儿买过。” 赵立笑了。 “行。没问题。” 老胡点点头,正要报价。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胡老板在吗?” ——— 老胡愣了一下,看了赵立一眼。 “您几位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出去了。 赵立四人继续从箱子里拿起玉片,一块一块仔细观看。 阮谷压低声音。 “立哥,这东西真是金缕玉衣上的片子。我跟您说,这东西市面上极少见,一般都是博物馆级别的。老胡能弄到这么多,真是本事。” 杨乘清点头。 “确实是玉衣上的。这种长方形的小片,是用来编连成衣服的。圆形的应该是覆盖在眼睛上的,或者装饰用的。” 王进补充道:“汉代玉衣分金缕、银缕、铜缕三种,根据墓主人身份等级不同。这些玉片质地这么好,做工这么精,多半是金缕玉衣。” 赵立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用这些玉了。 二十多块圆形玉,而布一个完整的八卦聚灵阵只要八块。多出来的还可以备用。 长方形的那几十块,也可以留着以后用来做玉简或玉符。 今天这一趟,来值了。 门外,传来老胡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听得还算清楚。 “胡老板,听说您这儿新到了一批货?” 那女声很好听,清脆悦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老胡的声音带着笑。 “庞小姐消息真灵通。是到了一批,不过还没整理好,乱得很。”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有好的您给我留着就行。” “那当然,那当然。庞小姐您请进。” 门帘掀开,老胡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赵立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看玉。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约莫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短靴。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眉毛弯弯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鼻梁挺直,嘴唇红润,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她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黑色领带,黑皮鞋。个个身材魁梧,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四个人往门口一站,像四座铁塔,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年轻女人走进店里,目光扫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赵立他们,又看了一眼柜台上那个打开的大木箱。 箱子里那些小块的玉片,在她眼里只是一堆零碎的旧东西,没什么吸引力。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开始看博古架上的那些大件器物。 老胡跟在她身后,笑着问:“庞小姐今天想看点什么?瓷器?铜器?还是书画?” 年轻女人一边看一边说:“随便看看。我爷爷快过寿了,想给他淘件好点的东西。钱不重要,但要有意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成交(第2/2页) “那您来对地方了。”老胡指着博古架上的一只青花瓷瓶,“这只瓶子,清光绪的,官窑。品相好,画工精,价格也合适,您看看?” 年轻女人走过去,看了看那只瓷瓶。 赵立他们没再关注那个年轻女人,继续低头看玉。 阮谷拿起一块圆形的玉片,对着灯光看了看,又递给杨乘清。 “老杨,你看这块,这个谷纹,是不是比刚才那块还精细?” 杨乘清接过来看。 “嗯,这个是典型的汉代中期风格。谷纹饱满,线条流畅,玉质也好。这块可以。” 王进在旁边插话。 “你们看这些长方形的,边缘都有小孔,两两相对。这是用来穿金丝的地方。” 赵立拿起两块长方形的,比了比。 确实,每块玉片的四角都有小孔,位置对应得整整齐齐。 “如果能找到金丝就好了。”他轻声说,“复原一件金缕玉衣,那可不得了。” 阮谷嘿嘿一笑。 “立哥,金丝就别想了。那些东西早就被熔了。能有这些玉片,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 老胡跟在庞小姐身后,笑着说:“庞小姐,您先慢慢看着。我那边还有几位客人,先去招呼一下,马上过来。” 年轻女人点点头。 “行,你忙你的。我自己看就行。” 老胡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柜台这边。 他冲赵立几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客人来了,得招呼一下。咱们继续。” 赵立点点头。 “没事。胡老板,咱们还是先说这批玉吧。” 老胡看了一眼那边的庞雨桐,压低声音。 “赵先生,您是阮谷的朋友,我也不瞒您。这批货,是我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东西是好东西,但来路……嗯,有点敏感。所以,不好公开卖。” 他顿了顿,看着赵立。 “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给个实在价。” 赵立问:“多少?” 老胡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比了个二。 “一千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万。” 赵立愣了一下。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微微一跳。 他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玉片。二十多块圆形的,五六十块长方形的。算下来,每块玉片差不多十几万。 这个价格,在古玩市场上,不算离谱。尤其是这种级别的古玉,而且还是金缕玉衣上的片子,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他算算自己的家底。 买合院花了三千万。当初毕荣的五百万,再加上夏勇给的五千万,现在卡里还剩两千五百万左右。 一千二百万,掏得起。 但掏完这一笔,就只剩一千三百万了。 赵立沉吟了一下。 他看向老胡。 “胡老板,还能再少点吗?” 老胡摇头。 “赵先生,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您是阮谷的朋友,我才给这个价。换个人来,没有一千五,我连箱子都不打开。” 赵立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玉片。 在台灯的照射下,它们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沉睡千年的精灵,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要了。” 老胡眼睛一亮。 “爽快!” 他伸出手。 “赵先生,合作愉快。” 赵立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老胡收回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pos机。 “您是转账还是刷卡?” 赵立掏出银行卡。 “刷卡。” 交易很快完成。 老胡把pos机收起来,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帮赵立把那些玉片一块一块装进去。 “赵先生,这些东西,您可得收好了。万一被人知道,麻烦不小。” 赵立点头。 “明白。” 阮谷在旁边凑热闹。 “老胡,你这回可赚大了。一千二,这箱子玉你收的时候肯定没花这么多吧?” 老胡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我收这批货,担了多大风险你知道吗?万一被人查到,我这店都得关门。” 他顿了顿,又看了赵立一眼。 “不过,既然是您赵先生要,我也认了。这些东西,算是找到好人家了。” 赵立笑了笑。 “胡老板客气了。” 老胡把装好的帆布袋递给赵立,目光不自觉地往店里瞟了一眼。 那边,庞雨桐正站在博古架前,手里拿着那只青花瓷瓶,翻来覆去地看着。她的四个保镖像四座铁塔,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老胡收回目光,压低声音。 “赵先生,我这还有两个好东西,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第146章 两块灵石 第146章两块灵石(第1/2页) 赵立正要背上帆布袋走人,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好东西?” 老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帝王绿蛋面。顶级的,鸽子蛋大小。” 赵立愣了一下。 帝王绿? 那可是翡翠里的极品,顶级中的顶级。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蛋面,市面上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万起步,品相好的上千万都有可能。 他本想拒绝。 他对翡翠没什么兴趣。这东西,除了好看,就是值钱,对他来说没什么实际用处。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帝王绿这种级别的翡翠,平时只在拍卖会上见过图片,实物还真没看过。开开眼也好。 他点点头。 “行,看看。” 老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的庞雨桐,低声说:“您几位稍等。” 他转身,又进了里屋。 这次进去的时间比上次长,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出来,手里多了两个锦盒。 那锦盒不大,巴掌大小,一红一黑,做工很讲究。红的是雕花檀木,黑的是漆器描金,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老胡把两个锦盒放在柜台上,看了赵立一眼。 “赵先生,您可站稳了。” 赵立笑了笑。 “胡老板,别卖关子了,打开看看。” 老胡伸手,先打开那个红色的檀木锦盒。 盒盖翻开的一瞬间,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一颗蛋面形状的石头。 鸽子蛋大小,通体碧绿,绿得浓烈,绿得纯粹,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台灯的照射下,它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深邃的光,像是把整个春天的颜色都浓缩在了这一小块石头里。 但赵立的目光,没有落在它的颜色上。 他盯着那颗蛋面,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颗蛋面里,有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波动。 就像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灵石。 虽然形态不同,但那种波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旁边,阮谷直接愣住了。 他张着嘴,盯着那颗蛋面,眼睛瞪得老大。 “我……我靠……” 他的声音,在颤抖。 杨乘清的脸色也变了。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颗蛋面。 “这……这……” 王进瞪大了眼睛。 “灵……灵石……” 老胡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 “几位,你们这是……” 他看看阮谷,又看看杨乘清,再看看王进,最后看向赵立。 赵立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颗蛋面,灵力缓缓运转,那股能量波动,更加清晰了。 是灵石,绝对是灵石。 老胡打开第二个锦盒,黑色的漆器描金盒,又是一颗蛋面。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能量波动。 两颗灵石,两颗真正的、完整的、灵气充沛的灵石。 店里一片死寂,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几位……这是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阮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胡,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老胡愣了一下。 “收的啊。十几年前,从西北那边收来的。怎么了?” 阮谷和杨乘清对视一眼。 王进低声说:“能问问,具体是从什么人手里收的吗?” 老胡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年是中间人牵的线,东西送来,我看了,给了钱,就完了。那些人,我也不认识。”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凝重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毛。 “几位,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 赵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老胡,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 阮谷还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杨乘清脸色激动,手指微微发抖,王进的面颊微微颤动。 赵立轻轻咳嗽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两块灵石(第2/2页) “没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第一次见这么极品的帝王绿,有点惊着了。” 老胡愣了一下,脸上的紧张稍稍缓和。 “那是。这东西,我藏了十年了,一直舍不得出手。今天也是看赵先生投缘,才拿出来给几位开开眼。” 赵立点点头。 “胡老板,这两块帝王绿,我们要了。” 老胡愣住了。 “要了?” 赵立点头。 “对,开个价吧。” “赵先生,您确定?” 赵立笑了笑。 “这么好的东西,错过了可惜。” 老胡沉吟了一下。 “赵先生,这东西可不便宜。帝王绿蛋面,鸽子蛋大小,品相还这么好,市面上至少一千万一颗。两颗加起来,两千万。” “行,我们商量一下。” 老胡点头,“没问题。” 赵立转身,看向阮谷、杨乘清和王进。 “我们出去一下。” 他冲老胡点点头。 “胡老板,稍等。” —— 四人走到店门外的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头顶是一线天。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两块,不是翡翠。” 阮谷点头。 “我知道,是灵石。” 赵立看着三人,缓缓开口。 “乘清,你有灵石吗?” 杨乘清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麻衣派虽然有些传承,但灵石这东西,太稀少了。师父当年都没有,更别说给我了。” 赵立点点头,又看向王进。 王进说道:“茅山派倒是有几块传下来的灵石,但那是镇派之宝,轻易不动用。” “之前在死亡谷,我用掉了唯一一块自己意外获得的灵石。回来之后,特勤处补偿了我两块——” 他顿了顿。 “一块是新的,灵气还算充足。另一块……只剩三分之一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国家那边,灵石也极为稀少。能给我补偿两块,已经是破例了。” 赵立听完,心里有数了。 他看向阮谷,“谷子,你呢?需要灵石吗?” 阮谷挠了挠头。 “立哥,我就是个淘沙官,又不是修道之人。灵石给我,我也用不上啊。拿着也就当个宝贝疙瘩供着,还不如卖了换钱实在。” 赵立点点头。 “行,那我明白了。” 他看向杨乘清和王进。 “这两块灵石,你们一人一块。” 闻言,杨乘清和王进对视一眼,两人满脸的激动。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两人同时抱拳,说了声,谢谢! 赵立拍拍他们的肩。 “行了,别煽情了。走吧,回去自己付钱去。” 四人回到店里。 老胡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那两个锦盒。 看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 “几位商量好了?” 王进上前一步。 “胡老板,这两块帝王绿,我们俩要了。” 他指了指自己和杨乘清。 “一人一块。” 老胡眼睛一亮。 “痛快!那就两千万,东西归你们。”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pos机。 “刷卡还是转账?” 王进掏出银行卡。 “刷卡。” 杨乘清也掏出银行卡。 两人正要递过去——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等!” 四人齐刷刷回头。 庞雨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青花瓷瓶,正朝柜台这边走来。 她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紧随其后。 庞雨桐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老胡手里的那两个锦盒上。 “胡老板,那两块帝王绿,四千万,我要了。” 第147章 竞价 第147章竞价(第1/2页) 王进和杨乘清闻言,双眼圆瞪,死死盯着庞雨桐。 那眼神,像是护食的狼。 庞雨桐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她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王进和杨乘清,而是转向老胡。 “胡老板,四千万,怎么说?” 老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庞雨桐,又看看王进和杨乘清,手里的两个锦盒像是烫手的山芋,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庞小姐,您看……这东西已经卖给这两位先生了,您晚了一步。” 庞雨桐挑眉。 “晚了一步?东西不是还在你手上?钱不是还没付吗?” 她指了指柜台上的pos机。 “怎么就叫卖了?” 老胡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庞雨桐说的是事实。 东西还在他手里,钱还没进账,从道理上讲,交易确实还没完成。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几个人是先来的,已经谈好了价,自己刚才也答应了。现在要是反悔,传出去,他这店的名声就毁了。 可眼前这位,是庞家的人,他得罪不起。 阮谷看不下去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冲着庞雨桐说: “嘿,我说这位大小姐,做生意可不能这样啊。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再说了,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带这样的啊!” 庞雨桐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先来后到?”她轻轻笑了笑。 “这位先生,买定离手,才叫成交。东西还在手里,钱也没付,怎么说就定了?” 她顿了顿。 “现在自然是谁出价高,东西归谁。这叫价高者得,公平竞争。” 阮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懂规矩,但他更懂人心。 这女人,明摆着是仗着有钱欺负人。 王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庞雨桐,声音低沉。 “这位小姐,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不是钱的问题。” 庞雨桐挑眉。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王进没有说话,他没办法说。 总不能告诉她,这是灵石,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命根子吧? 杨乘清上前一步,站在王进身边。 他看着庞雨桐,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意。 “庞小姐,我们诚心想买,已经和胡老板谈好了价。您半路杀出来,出双倍价钱,这不合适吧?” 庞雨桐笑了。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喜欢,我出得起,这就是合适。” 她看了杨乘清一眼。 “这位先生,您要是觉得四千万贵了,可以不加价。东西归我,您就当今天没来过。” 杨乘清的拳头,握紧了。 他心里那个气啊,如果是别的东西,他无所谓。 但这东西,是灵石,是灵石啊! 一个修道之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块的灵石。 现在这灵石摆在他面前,而且是品相这么好的灵石。 这要是错过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在古时候,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 阻道者,当杀。 虽然现在不是古时候,但这份心情,是一样的。 王进也一样。 他盯着庞雨桐,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已经用掉了自己唯一的那块灵石。虽然特勤处补偿了两块,但一块是新的,一块只剩三分之一。这完整的、纯净的灵石,对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让他放弃?不可能。 赵立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看庞雨桐,又看看王进和杨乘清,眉头微微皱起。 这事,不好办。 庞雨桐明显是冲着这两块灵石来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是灵石,只当是极品帝王绿翡翠,但她的态度很明确——她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竞价(第2/2页) 而王进和杨乘清,也不可能放手。 这局面,僵住了。 老胡夹在中间,满头大汗。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位,几位,都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庞雨桐看了他一眼。 “胡老板,没什么好商量的。四千万,东西给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您要是觉得四千万不够,我可以再加。” 老胡愣住了。 再加? 这…… 他看向王进和杨乘清,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两位先生,您看这……” 王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拿出点真格的,是过不去了。 他看向庞雨桐,“四千五百万。” 庞雨桐眉毛一挑,“五千万。” 杨乘清咬牙,“五千五。” 庞雨桐笑了,“六千万。” 阮谷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他凑到老胡耳边,压低声音问: “老胡,这女的家里这么有钱?六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胡苦笑。 “你不知道?这是庞家的人。” 阮谷愣了一下。 “哪个庞家?” 老胡看了他一眼。 “你说哪个庞家?庞万山的独孙女。” 阮谷的脸色变了。 庞万山。 这个名字,他听过。 西北首富,白手起家,从一个小煤矿干起,几十年时间,打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色金属、煤矿、稀土、房地产、连锁超市……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影子。 据说,庞家的资产,已经没法用数字来衡量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家里有矿”。 而且是有几十个矿。 阮谷咽了口唾沫。 “老胡,庞家这么有钱?” 老胡点头。 “你以为呢?庞家光煤矿就有二十多个,有色金属矿十几个。还有那个‘万佳’连锁超市,全球几千家店,庞家是大股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别说六千万,就是六个亿,六十个亿,庞家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阮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他妈有钱……” 他看向赵立。 赵立也听见了老胡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原来以为,五千万已经很多了,买合院花了三千万,他还有些心疼。 现在才知道,和人家一比,自己那点钱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人家随随便便出个价,就是他全部身家的两倍。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羡慕?是感慨?还是——某种说不清的落差?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竞价还在继续。 王进咬牙,“七千万。” 庞雨桐轻描淡写,“八千万。” 杨乘清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八千五。” 庞雨桐微微一笑,她不打算再玩了,直接报了一个天价,“一颗2亿,两颗4亿。” 她们庞家别的没有,但就只有钱。用钱去砸人,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一种乐趣。 当众人听到这个报价都大吃一惊。 赵立更是双眼发直,脑子停止了思维,感觉自己一瞬间变得如此渺小。 王进和杨乘清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绝望。 一颗2亿。 他们哪有这么多钱?虽然说灵石不能拿钱来衡量,多少钱都要拿下。 但问题是,王进虽然是茅山派传人,但茅山派又不只有他王进一人。 如果他把消息传回门派,茅山派绝对可以把灵石搞到手,但到了那个时候,灵石可就不是他王进的了。 杨乘清面临的问题也和王进一样。 但让他们放弃? 也不可能。 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实在不行…… 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第148章 恶趣味 第148章恶趣味(第1/2页) 店里,一片死寂。 他们放弃?怎么可能。 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种光芒,很淡,一闪即逝。 赵立看见了。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别看这俩平时斯斯文文,待人客气,看什么都很淡然,无所谓,像个谦谦君子。 但这是没涉及到两人的根本。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道’,那这俩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他们有那个能力。 赵立看向庞雨桐。 那个年轻女人,正站在柜台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松。 就像一只猫,看着爪下的老鼠,在考虑怎么玩。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把两个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在她眼里,这只是个游戏,她有钱,她出价,她赢了,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那两块石头,对某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老胡夹在中间,满头大汗。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做了这么多年古玩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那两个人,看庞雨桐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这两颗“帝王绿”,可能没那么简单。 能让这几个人拼到这种程度。这东西,绝对不只是什么极品翡翠。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拉了拉阮谷的袖子。 阮谷正盯着庞雨桐,一脸憋屈。 老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阮谷,你这几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阮谷看了他一眼。 “老胡,别打听了。” 他的声音也很低。 “不知道,对你有好处。” 老胡愣了一下,然后,他心里更毛了。 他看了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庞雨桐,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小店,今天可能要出事。 那边,王进和杨乘清已经不再看庞雨桐了。 他们低下头,看着柜台上的那两个锦盒。 锦盒里,那两颗灵石静静地躺着。 在台灯的照射下,它们泛着温润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灵气的光,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王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他有把握,在五秒内,解决这四个保镖,然后,拿了东西,走人。 但他现在在特勤处,算是国家的人了,不能这样干。 眼前必须想办法先得到灵石,至于庞家,啍,走着瞧,不出这口气,道爷念头不通达。 杨乘清也在想。 直接解决掉庞雨桐这几个人,拿走灵石。 庞家势大?他也不怕,大不了做上一局。只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这样干。但灵石绝对不能放弃。 一个修道之人,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赵立站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理解他们,他也是修行人。 他知道,对修行人来说,“道”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为了‘道’,可以什么都不顾。 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 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 他想到了自己可以吸纳灵气,不需要灵石。 天地间那一丝丝游离的灵气,就够他修炼了。虽然很慢,虽然很少,但确实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恶趣味(第2/2页) 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吸纳灵气的速度和量,也在慢慢增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末法时代,在这灵气枯竭的世界里,他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依靠灵石,就能修炼的人。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 “在这末法时代,你是天眷之人。” 天眷之人。 这个词,他现在才真正理解。 他不需要灵石。 他不需要为了一块石头,去冒险,去拼命,去疯狂。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争得头破血流,而他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修炼,一点一点地进步。 这是多大的幸运?这是多大的恩赐? 他忽然有些想哭。 师父,您看到了吗? 您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天眷之人! ——— 庞雨桐正靠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博古架上的那些器物。 她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几秒钟,她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副轻松随意的样子,在那两个人眼里,有多么刺眼。 她只是觉得,今天这场竞价,挺有意思的。 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了。 她打了个哈欠。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 “对了——” 她看向王进和杨乘清。 那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弄。 “你们要是真想要,也不是没机会。” 王进和杨乘清同时抬起头。 “如果你们能拿出六个亿——” 她顿了顿。 “那这两颗帝王绿,就归你们。” 六个亿,比四亿,又多了两亿。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六块钱”。 好像六个亿,对她来说,就跟零花钱一样。 王进和杨乘清愣住了。 六个亿。 比四亿还多两亿。 她这是在玩他们。 故意抬价,故意加码,故意让他们绝望。 然后,看他们的反应,就像猫玩老鼠一样。 王进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杨乘清的眼神,更冷了。 阮谷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老胡,压低声音问: “老胡,这女的……一直这样?” 老胡苦笑。 “庞家的小公主,从小被惯大的。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而且,她特别喜欢看别人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他顿了顿。 “说白了,就是恶趣味。” 阮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憋出一句话。 “她这是在拿庞家的人命,在玩!” 老胡愣住了。 他看看阮谷,又看看王进和杨乘清,再看看庞雨桐。 玩命?什么意思? 他脑子飞快转动,把刚才那些不对劲的眼神、不对劲的气氛、不对劲的对话,全部串了起来。 然后,他瞬间汗毛倒立。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不可预料的危机之中。 而庞雨桐,这个庞家的小公主,还在那里玩她的恶趣味,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老胡的手,开始发抖,他看向阮谷。 阮谷冲他微微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别动,别说话,什么也别做。 第149章 筹钱 第149章筹钱(第1/2页) 店里,气氛僵到了极点。 庞雨桐靠在柜台上,脸上带着那副轻松随意的笑容。 王进和杨乘清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老胡缩在柜台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阮谷盯着庞雨桐,一脸愤怒。 这时赵立站到中间,看向庞雨桐。 “庞小姐,你确定你说的话?” 庞雨桐挑了挑眉。 “当然。” 她的声音很轻快。 “六个亿,你们出得起,东西归你们。我庞雨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赵立点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王进、杨乘清和阮谷。 “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四人走出了店门。 ——— 就在赵立他们出去后,那四个保镖中为首的那个人,走到庞雨桐身边,压低声音说: “小姐,刚才这四个人,不简单。” 庞雨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保镖说:“具体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我,他们非常危险,尤其是要买帝王绿那两个。” “他们的眼神,不对劲。如果刚才您再刺激他们一下,可能会出事。” 庞雨桐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当时没在意,只当是生气。 现在回想起来…… 那不是生气。 那是更冷、更危险的东西。 她问保镖:“你的意思是,你们也对付不了?” 保镖斟酌了一下。 “小姐,如无必要,最好不要……”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庞雨桐沉默了。 这段时间,她心情一直不好。 父亲从西北的矿山视察回来之后,就出了怪事。 请了很多人来看,有医生,有道士,有和尚,有各路“高人”,都没用。 甚至有的高人进去以后出来自己就先疯掉了。 而父亲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她心里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 正好爷爷寿辰快到了,她想着出来散散心,顺便给爷爷挑件好点的寿礼。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古玩店里,遇到了这几个人。 那两块帝王绿,品相确实好。 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宣泄口。 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可以让她发泄一下情绪的宣泄口。 所以,她起了玩一玩的心思。 如果他们买不起,那正好,她把东西买回去,送给爷爷。 如果他们也想要,那就陪他们玩玩。 反正她有的是钱。 她从小被宠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什么,这些年,她用自己的方式,玩过很多人,看过很多有趣的表情。 她看向手里的那两颗灵石。 极品帝王绿,她见过很多。家里收藏的,比这大的,比这好的,有的是。 但这两颗,确实有些不一样。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觉得,它们比别的翡翠,更……灵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是错觉吗?她不知道。 她看向老胡。 “胡老板,这几个人,是什么人?” 老胡连忙陪笑。 “庞小姐,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上门的客人,第一次来。” 庞雨桐皱紧了眉头。 她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不该率性而为。 但她已经放话出去了。 六个亿,他们出得起,东西归他们。 现在反悔? 她丢不起这个人。 ———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古玩街的喧嚣。 赵立,转身看向三人。 “现在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六个亿,不是小数目。但这两块灵石,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 “我认为,我们别的先不管,先想办法把灵石弄到手。东西没了,就真没了。” 王进点头,“赵顾问说得对。灵石必须拿下。” 杨乘清也点头,“对,先拿下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筹钱(第2/2页) 赵立看向王进。 “王道长,你能凑多少?” 王进沉默了几秒,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茅山派虽然有些积蓄,但那都是公中的钱,不能动。不过……” 他抬起头。 “我可以先跟我师父说一下情况,让他老人家赞助一点。他是茅山派掌门,手里有些私房钱。再加上我这些年攒的,还有几个师兄弟,关系好的,借一点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 “只要不动用茅山派的公账,那就没问题。我估计……三个亿,应该能凑齐。” 赵立点点头,又看向杨乘清。 “乘清,你呢?” 杨乘清想了想。 “麻衣派没茅山派那么大的家底。但我师父也有些私房钱,我跟他开口,应该能支援一些。” 他顿了顿,脸微微有些红。 “再加上……我找嫣冉借一点。” 阮谷一听,眼睛亮了。 “老杨,你找夏小姐借?” 他挤了挤眼睛。 “你这就是找她要嫁妆呗!” 杨乘清的脸更红了,“别胡说!我绝对要还的!” 他瞪了阮谷一眼。 “我跟嫣冉是认真的,不是图她家钱。” 阮谷嘿嘿一笑。 “我知道我知道。开个玩笑嘛。” 赵立也笑了。 他知道杨乘清和夏嫣冉的事。两人谈了这么久,感情一直很稳定。夏勇那边,对杨乘清这个准女婿也是满意得很。 找夏嫣冉借钱,应该没问题。 他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们都能凑够。 不然,他还计划着找胡月和毕荣借一点呢。 现在他们自己能解决,那是最好的。 他看着王进和杨乘清。 “行。那你们赶快联系吧。钱到位了,我们就把东西拿下。” 王进点头,掏出手机,走到巷子另一头,开始打电话。 杨乘清也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夏嫣冉的号码。 阮谷凑到赵立身边,压低声音。 “立哥,那小妞真恶心,纯粹在玩咱们” 赵立想了想。 “确实是在玩。她想看我们拿不出钱的样子,想看我们绝望的样子。” 阮谷撇嘴。 巷子那头,王进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隐约能听见几个词。 “师父……对,就是那个……品相极好……我需要三亿……您看能支援多少……” 这边,杨乘清也在打电话。 “嫣冉……是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我想借点钱……” 电话那头,夏嫣冉的声音传来。 “借多少?” 杨乘清犹豫了一下。 “可能……需要不少。” “多少?” “两亿左右,接着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并没有说出庞雨桐,只说被人恶性竞价,以后要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一下” 最后,他说: “嫣冉,这东西对我太重要了。错过这一次,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我保证,这钱我一定会还,连本带利。” 电话那头,夏嫣冉笑了。 “乘清,你是不是傻?” 杨乘清愣住了。 “啊?” 夏嫣冉说:“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提这些?” 她顿了顿。 “两亿是吧?我马上转给你。” 杨乘清眼眶一热。 “嫣冉,谢谢你……” 挂了电话,杨乘清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阮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老杨,怎么样?”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搞定。” 那边,王进也挂了电话。 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立哥,我师父说了,他支援我一亿。几个师兄弟那边,加起来也能凑一亿多。再加上我自己的积蓄,三个亿,问题不大。” 赵立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不一会儿,两人的手机都响起了短信提示音,钱到账了。 赵立笑道。 “走吧,进去把事办了。” 第150章 到手 第150章到手(第1/2页) 四人推开门,走回店里。 庞雨桐正靠在柜台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两颗灵石。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怎么样,钱筹到了吗?” 她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也没有了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化——像是给自己留了个台阶,又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赵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劳烦庞小姐操心了。我们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冷意。 庞雨桐愣了一下。 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说没筹到,她就自己找个台阶下,把东西让给他们,就当开个小玩笑。 毕竟那两块石头虽然好,但她也不是非要不可。而且保镖那番话,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 对方把钱筹齐了,她无话可说。 “行。”她点点头。 她把两颗灵石放回锦盒,推到柜台中央。 王进上前一步。 他掏出银行卡,递给老胡,“胡老板,刷三亿。” 杨乘清也上前,掏出银行卡,“一样。” 老胡接过两张卡,手都在发抖。 他看看王进,又看看杨乘清,再看看赵立和阮谷,最后看向庞雨桐。 “几……几位,确定?” 王进点头,“确定。” 杨乘清也点头。 老胡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pos机。 三亿。 三亿。 六个亿。 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晃得他眼晕。 他干了二十多年古玩生意,经手的钱加起来,也没今天多。 刷卡成功。 到账提醒,一条接一条地跳进他的手机。 老胡看着那些数字,整个人晕乎乎的。 六亿。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语。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阮谷在旁边笑了。 “老胡,你这下真的可以金盆洗手了。回老家养老去吧。” 老胡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回老家!明天就回!这破店,不开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几位!几位!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老胡这条命,是你们给的!” 阮谷拍拍他的肩。 “行了行了,别激动。钱是你自己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进没有理会这些。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那颗灵石静静地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翠绿色光芒。 他轻轻拿起,对着光看了又看。玉质细腻,通透如冰,里面隐隐有云雾流转。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股精纯的能量,正在缓缓流动。 他小心地把灵石放回锦盒,合上盖子,郑重地收入怀中。 杨乘清也拿起另一个锦盒。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小心地收好。 赵立拍拍他们的肩。 “行了,回去慢慢看吧,走了。” 他看向老胡,“胡老板,今天叨扰了。” 老胡连忙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到手(第2/2页) “不叨扰不叨扰!几位慢走!” 四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王进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庞雨桐。 没有了之前那种面对灵石时的专注,也没有了竞价时的急切。剩下的,是一种极淡的、极冷的东西,像冬天清晨的霜。 庞雨桐正站在柜台边,看着他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王进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一抹寒光。 “庞小姐。”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次多谢您的关照了。这份情,贫道记下了。” 他特意咬重了“关照”两个字。 那语气,那眼神,那笑容——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感谢,这是警告。 是在告诉她:今天这事,没完。 庞雨桐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但王进已经转身,走出了店门。 只留下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这份情,贫道记下了。” 庞雨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还有,他刚才说什么? 贫道?道士?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老胡。 “胡老板,刚才那个人……是道士?” 老胡愣了一下。 “啊?道……道士?我不知道啊。” 他挠了挠头。 “他们就是来买东西的,我也没问是干什么的。” 庞雨桐皱起眉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已经看不见那四个人的身影。 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不该为了发泄心情,去招惹这些明显不简单的人,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段时间,因为父亲的事,她见了不少所谓的“高人”。有和尚,有道士,有各路“大师”。 大部分都是骗子,装模作样,骗吃骗喝。 少数几个有点小本事的,进去之后,出来也是摇头。 甚至有几个,进去之后自己先疯了。 那些人,在她眼里,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废物。 可今天这四个人…… 他们给她的感觉,和那些“高人”完全不一样。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高深莫测,是一种……说不出的……真实。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算了,不想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人也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见到,还不一定呢。 她走出店门,抬头看了看天,她深吸一口气,算了该回去了,今晚还有客人。 她想起爷爷早上打来的电话。 “雨桐啊,今晚上家里有客人,你早点回来。” “谁啊?” “你夏伯伯,还有你嫣冉姐和小鹏。” “你也知道,小鹏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后来请高人解决了。爷爷想让你夏伯伯牵个线,搭个桥。” “牵线搭桥?爷爷,您想请那个高人?” “对。你爸的事,不能再拖了。那些江湖骗子不行,得找真正有本事的人。夏家既然能请到高人,肯定有门路。你来作陪,好好跟人家聊聊。” 庞雨桐叹了口气,又是高人。这段时间,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但愿这次,是真的高人,不是骗子。 第151章 请求 第151章请求(第1/2页)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庞家庄园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庄园占地极大,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青砖灰瓦的围墙沿着山势蜿蜒起伏,远远望去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庄园正门是两扇巨大的铜门,门楣上刻着“庞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请西北一位隐退的老书法家题的。 几辆车沿着山路缓缓驶来,车灯在暮色中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星。 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夏勇坐在后座,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有些感慨。 他和庞家老爷子庞德认识二十多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起步的小商人,庞德已经是西北赫赫有名的矿产大亨。 两人是在一次商会活动中相识,聊了几句发现脾气相投,一来二去就成了忘年交。 在他生意才起步时,庞德对他有过很大的帮助,所以交情一直没断过。 “爸,庞爷爷家还是这么气派。”夏嫣冉坐在他旁边,也望着窗外的庄园,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她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过几次,那时候庞家庄园在她眼里就像一座城堡,大得让她觉得会迷路。后来长大了,各忙各的,来的次数就少了。 夏勇点点头:“庞老爷子这辈子不容易。白手起家,打下这么大一片家业。西北这边,提起庞家,谁不竖大拇指?”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儿子。 夏鹏正低头玩手机,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从秦岭那件事之后,他瘦了不少,也消沉了不少,但最近总算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 只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收敛了许多。 “小鹏,到了庞家,别玩手机了。”夏勇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夏鹏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口袋,点点头:“知道了,爸。”他顿了顿,又问:“爸,庞爷爷家到底什么事啊?非得咱们跑一趟?” 夏勇思考了一会儿:“你庞爷爷的儿子病了。请了不少人都看不好。估计是听说了你之前的事,想让我帮忙牵个线,请高人来看看。” 夏鹏的脸色微微变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每次想起来,他还是会后背发凉。 “那位高人……”他低声说,“是赵哥和姐夫他们?” 夏勇笑着点点头:“对。”然后看向夏嫣冉说道:“我看,乘清这孩子很不错,你们挑个时间把事办了吧。” 夏嫣冉羞红着脸,小声说道:“嗯,等我们商量一下。” 夏勇闻言哈哈一笑。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沿着林荫道缓缓前行。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 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古色古香的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车在一栋三层的别墅前停下,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精神矍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就是庞德,庞家的掌门人。 他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 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这是庞家的长孙,庞兴隆。 他在庞家的矿业公司做副总,据说能力不错,老爷子对他寄予厚望。 庞德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庞雨桐。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散在肩上。 比白天在古玩店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乖巧,但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想什么事。 夏勇下车,庞德已经迎了上来。 “老夏!”庞德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路辛苦!快进屋说话!” 夏勇快步上前,握住庞德的手:“庞老哥,您太客气了!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迎出来?” 庞德哈哈大笑,拍拍夏勇的肩:“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我这心里高兴!” 夏嫣冉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庞爷爷好。” 庞德眼睛一亮:“嫣冉?哎哟,这丫头,越长越漂亮了!上次见你,还是六七年前吧?那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成大姑娘了!” 夏嫣冉甜甜地笑:“庞爷爷记性真好。” 庞德又看向夏鹏:“这是小鹏吧?好小子,精神了!上次的事我听说了,能挺过来,不简单!” 夏鹏恭敬地点头:“庞爷爷好。” 庞兴隆上前一步,朝夏勇伸出手:“夏伯伯好。好久不见。” 夏勇握住他的手:“兴隆,又壮实了。在矿上锻炼得不错吧?” 庞兴隆笑了笑:“还行。就是跟着跑跑,学点东西。” 他的目光从夏勇身上移到夏嫣冉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那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但他很快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夏嫣冉也礼貌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很淡。 庞雨桐最后上前,挽住夏嫣冉的胳膊:“嫣冉姐,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比白天在古玩店时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亲昵。 夏嫣冉笑着拍拍她的手:“雨桐,又漂亮了。” 庞雨桐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一丝勉强。夏嫣冉看出来了,她在为父亲的事忧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请求(第2/2页) 众人寒暄了一阵,庞德领着大家进了别墅。 餐厅在一楼,很大,能坐下二十个人。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水晶吊灯垂在餐桌上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众人落座,庞德坐在主位,夏勇坐在他右手边,庞兴隆坐在左手边。 夏嫣冉坐在夏勇旁边,庞雨桐坐在她对面。夏鹏坐在末尾,旁边是几个空位。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宴席菜,而是地道的西北风味——手抓羊肉、酿皮、臊子面、浆水面、羊肉泡馍。分量足,味道正,透着西北人的实在。 庞德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夏勇碗里:“老夏,尝尝这个。今天特意让人从宁夏运来的滩羊,肉质细嫩,不膻。” 夏勇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好!这羊肉,西北以外吃不到。” 庞德笑了:“那是。咱们西北别的不说,羊肉是一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庞德说起当年和夏勇一起做生意的事,说起两人在酒桌上怎么跟人斗智斗勇,说起那些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 夏勇也附和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说相声的老搭档。 庞兴隆在旁边陪着笑,时不时给庞德和夏勇倒酒。他的动作很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而且还能照顾到夏鹏。 夏嫣冉和庞雨桐也在低声聊天。 那边,庞德和夏勇的叙旧告一段落。庞德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老夏。”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今天请你来,一是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聚一聚。二来……” 他顿了顿,看向夏勇。 夏勇也放下筷子,正色道:“庞老哥,有什么事,您直说。” 庞德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 “你博生兄的事,你听说了吧?” 夏勇点头:“听说了一些。说是病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庞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不是病。是……邪事。”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夏嫣冉和庞雨桐停止了聊天,庞兴隆放下筷子,夏鹏也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庞德身上。 庞德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博生是一个月前去西北的矿山视察的。那边的矿在山里,条件艰苦,但他每年都要去几次,几十年都是这样。从来没出过事。” 他顿了顿。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保姆去敲门,他不应。他老婆去敲门,他也不应。叫了整整一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庞德的声音变得低沉。 “到了夜里,房间里传出了声音。” 夏鹏的脸色变了。 庞德看着他,缓缓说:“是女人的声音。” 餐厅里一片死寂。 “不是一个人说话,是……那种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们以为他带了女人回来,他老婆气得砸门。但门打不开。” 庞德的声音越来越低。 “怎么都打不开。钥匙插进去,转不动。撞门,纹丝不动。后来叫人来撬门,撬棍都弯了,门还是纹丝不动。” “就好像……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堵墙。一堵钢板焊死的墙。” 夏勇的眉头紧皱。 庞德继续说:“第二天天亮,声音没了。我们又叫人来撞门。这一次,门一下就开了。” 他看向夏勇。 “博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很弱,心跳也很弱。但医院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说……他像是睡着了。” “但谁都知道,那不是睡觉。” “到了晚上,门又自己关上了。又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在外面喊,砸门,撬门,挖墙什么都试过了。没用,就差用炸药炸了。” “第二天天亮,门又开了。博生还是那个样子。后来又安装的监控器,并安排了七八个保镖守着,但到了晚上,守他的人莫名其妙的全部昏倒在门外。” “而监控器上什么都没拍到。” “最后我们把他移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但没有任何改变。” “就这样,快一个月了。” 庞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请了很多人。医生,查不出问题。和尚,念了经,没用。道士,做了法,也没用。还有那些自称‘高人’的,来一个走一个。”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夏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庞老哥,您的意思是……” 庞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老夏,我听说小鹏之前也出了事。后来请了高人,才弄好的。” 他顿了顿。 “我想请您出面,牵个线,让我见见那位高人。” 庞兴隆站起来,朝夏勇深深鞠了一躬:“夏伯伯,拜托您了。” 庞雨桐也站起来,眼眶微红:“夏伯伯,求您帮帮忙。” 第152章 纠结 第152章纠结(第1/2页) 庞德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原本挺直的腰板此刻也微微佝偻下来。 这个在西北商界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为儿子忧心忡忡的父亲。 庞兴隆还站着,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西装袖口微微上移,露出结实的手腕——那是在矿山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这个年轻人,和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替父亲操心。 庞雨桐也站着,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看着夏勇,眼神里带着恳求,还带着一丝期待。 夏嫣冉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的边缘。 她想起上次的事,如果不是清风道长和赵立后来赶到,那杨乘清和阮谷就危险了。 现在,同样的事,她不想让杨乘清再次冒险。 但庞爷爷帮过父亲,在父亲最困难的时候拉过他一把。这份恩情,父亲记了一辈子。她也记着。可是…… 让乘清来解决这件事,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就揪紧了,她不想让他去了。 但是,怎么拒绝呢? 庞爷爷亲自开口,以父亲和庞爷爷的交情,直接说不?那庞爷爷那边怎么交代?以后还怎么来往?说乘清、赵先生他们忙? 那得看忙什么,万一人家不忙呢?说能力不够?那更不行,庞爷爷他们只会觉得自己不愿意帮忙。 她越想越纠结,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才能让乘清不去,又不伤庞家的面子,但又不能对不起庞爷爷当年的恩情。 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事。 夏勇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几十年都没变过。 他在算一笔账,不是钱,是情。 庞家的事,得找赵立。找赵立,就得用他和赵立之间的人情。 上次湖景苑的事,赵立已经很卖面子了。二话不说就来了,带着杨乘清和阮谷,还惊动了清风道长。 最后那事虽然摆平了,但他心里清楚,那是欠了人家的。这人情,不能频繁使用。人家是看在面子上帮你,不是应该帮你。这个道理,他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比谁都明白。 而且,现在清风道长不在了。 夏勇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清风道长在的时候,那是主心骨。浑敦那一夜,是他召唤天雷。湖景苑那一夜,是他布坛作法。现在他不在了,赵立到底能不能独当一面? 夏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搞不定不是还有特勤处吗?杨乘清私下跟他说了,赵立的妻子苏清辞,可是特勤处处长。 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国家机构,上次去龙泉观祭奠清风道长,他亲眼看见那些人对苏清辞毕恭毕敬的样子。 那几个穿着僧袍的和尚,那几个背着木剑的道士,那些特勤处的人,全都听她的。 她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真有搞不定的,一纸调令,什么资源调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纠结(第2/2页) 可这人情,就更大了。 他苦笑了一下。这账越算越乱。找赵立,欠人情。找特勤处,欠更大的人情。而且这人情怎么还? 可庞家这事,能拒绝吗? 夏勇看了庞德一眼。那个老人坐在那里,七十多岁了,腰板还挺得笔直。 一辈子没求过人,现在为了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求他。他想起当年自己生意最困难的时候,是庞德拉了他一把。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刚起步的小商人,到处碰壁,到处被人看不起。是庞德,跟他称兄道弟,把他引荐给西北商圈的那些大人物。 后来他生意上遇到困难,资金周转不开,是庞德二话不说,借了他一笔钱,连借条都没让他写。 那些年,庞德帮过他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 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一直想还。 现在,庞德开口了。拒绝?他做不出来。 可是答应了,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找赵立?太冒昧。上次湖景苑的事,已经麻烦人家了。 这次又去,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而且万一赵立那边真有要紧事呢?万一特勤处有任务呢? 他贸然开口,人家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那不是把人家架在火上烤吗? 那该怎么办呢? 夏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从乘清那里入手。 乘清这孩子,老实,本分,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而且他和嫣冉的关系,已经跟一家人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乘清正好在忙,或者说他们现在有事走不开,那就可以顺水推舟,先把这件事拖一拖。 拖一拖,就有转圜的余地。 庞家这边也能交代——不是不帮,是人家确实忙,抽不开身。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如果没事……那就再想办法。 他转头看向夏嫣冉。 夏嫣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夏勇轻咳一声。 “嫣冉。” 夏嫣冉抬起头,看向父亲。 夏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要不,你问一下乘清,看看他们现在在哪儿?忙不忙?” 夏嫣冉愣了一下。 她看着夏勇的眼睛,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让她直接答应,也不是让她拒绝。 是让她先探探路。 如果杨乘清他们正好在忙,正好走不开,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辞。不是不帮忙,是真的帮不了。 夏嫣冉的心跳又快了。 她看着父亲,父亲微微点头。 不是直接求人,是探路。不是开口,是了解情况。不是逼人家表态,是给自己留余地。这是父亲一贯的做事方式。 在商场上,他从来不会把话说死,也不会把路堵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了下去。 第153章 梁子 第153章梁子(第1/2页)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杨乘清略显高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嫣冉?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刚才正想着你呢。” 夏嫣冉握着手机,心里微微一暖。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庞雨桐,又看了看父亲,声音压得很低。 “乘清,你今天……忙不忙?” 杨乘清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忙。今天从古玩街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住处。你不是知道的吗?今天得了那块灵石,正准备修炼一下。”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回有自己的灵石,心里激动得很,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小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夏嫣冉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坐在窗边,手里捧着那个锦盒,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带着笑。 她心里忽然有些酸。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对了,嫣冉。”杨乘清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那个钱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我知道两亿不是小数目,但我会想办法……” 夏嫣冉连忙打断他:“乘清,我不是这个意思。钱的事无所谓,你别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的还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杨乘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嫣冉……谢谢你。” 那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极重。 夏嫣冉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正要说什么,杨乘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愤懑。 “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姓庞的女人恶意竞价,根本不会搞这么麻烦!一千万就能拿下,非要抬到六个亿。有钱了不起啊?要不是我和王道长现在身份特殊,不能乱来,我真想……”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憋屈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夏嫣冉心里猛地一跳。 姓庞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庞雨桐身上。 庞雨桐正紧张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她不知道夏嫣冉在跟谁打电话,但她知道,这个电话,可能关系到她父亲的命。 夏嫣冉收回目光,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乘清,你说姓庞的女人?是庞家吗?” 杨乘清那边愤恨的说:“就是西北庞家,庞德的独孙女。今天在古玩街,就是她跟我们抢那两块灵石。” “本来两千万就能拿下的东西,她非要抬到四亿,后来又抬到六亿。才逼着我们想办法凑了钱,要不这两块灵石就被她抢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不知道那场面,王道长脸都白了。我们修道之人,灵石就是命。她倒好,跟玩似的,加价跟不要钱一样。六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来说,要马上凑出6个亿,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夏嫣冉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庞雨桐,心里飞速转着念头。 原来今天在古玩街和乘清他们抢东西的,是庞雨桐。 她忽然明白白天见到庞雨桐时,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了。不是因为她父亲的事——那已经是快一个月的事了——而是因为下午在古玩街发生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按下了免提键。 杨乘清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嫣冉?你还在吗?” 夏嫣冉说:“我在。乘清,你今天白天说的不太清楚,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那个灵石,真的这么重要?” 杨乘清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了。 “嫣冉,你可能不太了解灵石是什么。我跟你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修道之人根本无法从天地间吸收灵气。” “我们能修炼,靠的是祖辈传下来的功法,靠的是日复一日的苦修,靠的是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真气。” “没有灵气,很多法术根本施展不了,很多阵法根本布不出来。我们这一身本事,被这个时代压制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梁子(第2/2页) 他顿了顿。 “但灵石不一样。灵石是上古时期灵气充沛时,天地精华凝结而成的石头。里面储存着纯净的灵气,可以直接被修道之人吸收。” “有了灵石,我们就能施展那些失传已久的法术,就能突破现有的境界,就能……”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就能离‘道’更近一步。” 餐厅里,鸦雀无声。 庞德坐在主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手机。 庞兴隆一动不动地听着,庞雨桐的脸色,开始发白。 夏嫣冉又问:“乘清,那灵石真的对你们这么重要?” 杨乘清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嫣冉,你可能想象不到。我这么跟你说吧——对于普通人,灵石就是一颗好看些的石头,值点钱,仅此而已。但对我们修士来说,为了这一颗灵石,可以豁出性命不要。” 他顿了顿。 “有句话叫‘朝闻道,夕可死’。灵石就是通往‘道’的钥匙。没有它,你一辈子只能在门外徘徊。有了它,你就能推开那扇门,看见门后的世界。你说,它有多重要?” 杨乘清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嫣冉,今天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怕你担心。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今天那个姓庞的女人,她是在玩命。” “你知道吗?当时我和王道长,已经不是愤怒了,是已经起了杀意,是真的想动手。要不是我们现在身份特殊,不能乱来……那女人说不定已经死多少回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而且,她那个玩法,会连累家人。修道之人最重因果。你坏我道途,我斩你满门,这在古时候,不是没有的事。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那份恨意,是刻在骨头里的。” “所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庞雨桐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想起白天在古玩店里,那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她当时只当是生气。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杀意。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她命的杀意。 她想起保镖说的话:“那四个人,非常危险。”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她知道了,保镖说的“危险”,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危险”。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她差点死了。差点,就死了。 庞德坐在主位,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子,指节发白。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惊和紧张。他看着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庞兴隆也愣住了,看着手机,又看了看庞雨桐。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后怕。 夏嫣冉看了一眼庞雨桐,那个女孩子,此刻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她忽然有些不忍。 她轻声问:“乘清,那……如果庞家用别的方式补偿,或者给钱,能行吗?” 杨乘清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嫣冉,你可能不理解。钱对我们来说,不是万能的。” 他顿了顿。 “用王道长的话说——不出这口气,道爷念头不通达,影响道心。” 夏嫣冉问:“念头不通达……是什么意思?” 杨乘清说:“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这口气,会影响修行。修道之人,最重道心。道心不稳,境界就上不去。境界上不去,一辈子就毁了。你说,这口气,能咽吗?” 夏嫣冉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庞德。那个老人,此刻脸色发白,眼睛里满是焦虑。他又看了一眼庞雨桐。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轻声说:“乘清,你也别生了,反正灵石都已经到手了,这也算好事。” 杨乘清说:“好,嫣冉,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电话挂断。 餐厅里,一片死寂。 第154章 解决方法 第154章解决方法(第1/2页) 电话挂断,餐厅里一片死寂。 夏嫣冉把手机收起来,放回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知道杨乘清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说那些话,是真的委屈,是真的憋屈。 他等灵石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上了,差点被人抢走,换谁谁不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 庞雨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微微颤抖着。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在发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是整个人都在抖。肩膀在抖,手臂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庞兴隆坐在她旁边,看着妹妹这个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庞雨桐的肩膀。 “雨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没事。有哥在。” 庞雨桐抬起头,看着哥哥。 她的眼睛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两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有出声,就那么无声地哭。 庞兴隆的手在她肩膀上又轻轻拍了拍,没有收回来。他的手很稳,但仔细看,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也在后怕,如果今天那两位高人真的动了手,如果那梁子真的结死了——他不敢往下想。 庞德坐在主位,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闭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沉思。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想事情,在想一个很难的事情。 夏嫣冉和杨乘清的对话,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不仅听进去了,还在脑子里反复过了好几遍。 他听出了几层意思。 第一层,灵石对修道之人极其重要,甚至比命还重要。 第二层,雨桐今天的行为,已经触了对方的逆鳞。那种愤怒,不是钱能解决的。 第三层,对方和夏嫣冉的关系不一般,不是普通朋友,他活了七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又看了一眼夏勇。 夏勇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没有在听到那些话之后露出惊讶或不解的神色。 他知道。 夏勇什么都知道,不仅知道,而且默认了。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庞德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打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拍子。 今天这个事儿怎么解决呢?他在脑子里理清了几条线。 第一条,对方是真正的高人修士。这种人的诉求,跟普通人不一样。钱,他们不在乎——当然不是说完全不在乎,但钱不是最重要的。 第二条,对方和夏嫣冉关系匪浅。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夏嫣冉的男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什么关系。从夏勇的态度看,他对这个年轻人是认可的。这就好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解决方法(第2/2页) 第三条,儿子的事,和孙女今天闯的祸,其实是同一件事。只要能请动那位高人,儿子的病有救了,雨桐得罪人的事也能化解。 所有问题的核心,都在于一点——如何让夏家全力帮忙。 不是那种不情不愿的帮忙,是真心实意的、全力以赴的帮忙。 庞德睁开眼睛,看向夏勇。 “老夏。” 夏勇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看向庞德。 庞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和刚才的愁容完全不同,带着几分轻松,几分亲切,还有几分商量的意味。 “其实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博生的事,还有一个事。” 夏勇微微一怔,看了庞德一眼。 庞德的目光,在庞雨桐和夏鹏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夏鹏坐在餐桌末尾,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庞德收回目光,呵呵一笑。 “老夏,我是这么想的。雨桐呢,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小鹏呢,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踏实、稳重,我是很满意的。至于我家雨桐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 “虽然有时候任性了一点,但心地不坏,也是个好孩子。怎么样?老夏,你怎么看?” 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庞雨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着自己的爷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那些话已经到了嘴边——“爷爷,你在说什么?”“我不嫁!”“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爷爷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到底。但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让她从心底里发寒。 那不是商量的眼神,那是决定的眼神,是庞家掌门人做出的、不容置疑的决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问爷爷:“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听爷爷的话?” 爷爷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因为爷爷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家。”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忍。她让它们流,无声地流。泪滴落在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洇开一小片,又一小片。 她生在庞家,长在庞家。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人生——自由的、随心所欲的人生。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些自由,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当家族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说不。 她没有资格说不。 庞兴隆坐在旁边,看着妹妹无声地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爷爷的决定是对的。 他看了一眼庞雨桐,又看了一眼夏鹏,最后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第155章 联姻 第155章联姻(第1/2页) 夏嫣冉看着庞雨桐,那个白天还在古玩店里张扬跋扈的大小姐,此刻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在无声的哭泣。 夏嫣冉忽然觉得,她们其实很像。都生在有钱人家,都被家里人宠着长大,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到头来,家族需要你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不过,她比庞雨桐幸运。 她遇到了杨乘清。 一个让她父亲心甘情愿接受的人,一个不需要她用自己去交换什么的人。 夏鹏坐在餐桌末尾,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那件事之后,他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想。 他开始想事情,想很多事。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想自己这辈子要活成什么样。 他想明白了。 等他给老夏家留了后。然后,他要去看看那个世界。那个姐夫的世界。那个有灵石、有道法、有“高人”的世界。 他想去探寻那个普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世界。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温室里,当一朵被人精心呵护的花。他想做一棵树,一棵能自己扎根、能自己生长的树。 至于庞雨桐,小时候一起玩过,虽然这些年没怎么联系,但至少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 夏鹏忽然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他苦笑了一下,又低下头,手指继续在桌面上画着圈。 夏勇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地转着。 他听懂了庞德的意思。 庞德这是要把两家绑在一起。不是那种泛泛之交的“绑”,是真正的、切切实实的绑。 他知道,庞德看上的,不是夏家的生意,不是夏家的钱,甚至不是他夏勇这个人。 庞德看上的,是夏嫣冉,是杨乘清,是杨乘清背后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和力量。 如果儿子娶了庞雨桐,夏家和庞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帮不帮忙?当然要帮。 但这件事,对夏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庞家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人脉广博。和庞家联姻,夏家在西北的生意版图可以再扩大一倍不止。这不是小数目,是上百亿的盘子。 至于夏鹏和庞雨桐的感情——那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夏勇当年娶夏鹏他妈,也不是什么自由恋爱。不也过了几十年,不也挺好的吗? 但凡事都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夏嫣冉和杨乘清。 杨乘清不一样。 那个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维度。不是普通人,是需要他们去敬畏的人。 夏勇想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自然,很亲切,像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老哥说得对。”他看着庞德,又看了看庞雨桐,点了点头,“雨桐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我们家小鹏呢,虽然之前出了点事,但好在都过去了。现在人也精神了,也懂事了。这门亲事,我没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庞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容从眼角蔓延到嘴角,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好!”他拍了一下扶手,声音洪亮,“好!老夏,痛快!”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又说:“老夏,你看,博生现在又这个情况……只有我这个做爷爷的,替她把事情办了。” 他看着夏勇,目光里带着一丝急切,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平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联姻(第2/2页) “我想着,不如赶巧,后天就把婚定了。你看怎么样?”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出了庞德话里的急切。 不是普通的“赶巧”,是真的等不及了。 庞博生的情况,看样子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夏勇心里明镜似的。 庞德要的,不只是这门亲事。他要的是借着这门亲事,把夏家拉进来,把那位高人拉进来,把儿子的命救回来。 后天订婚,大后天见面,越快越好。 夏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在想,看来今晚,得亲自去找一趟杨乘清。 不能等到明天。等到明天,什么都晚了。 他要亲自去,当面跟杨乘清说这件事。解释为什么夏家要和庞家联姻,解释为什么夏鹏要娶庞雨桐,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不能让杨乘清觉得夏家在利用他。 杨乘清那个人,虽然年轻,但心思通透。有些话不说透,他也能想明白。 但与其让他自己想明白,不如自己去说。把话说明白,把事说清楚,把态度摆端正。 夏勇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欢喜,有感谢,还有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的果断。 “没问题。”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庞老哥拿主意就行。我这边,全力配合。” 庞德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他连连点头,像是怕夏勇反悔似的。 “好!好!老夏,你这个朋友,我庞德没白交!”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博生那边……” 夏勇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响了一声。 “庞老哥,我这边还要忙着去准备准备。毕竟是定婚的大事,不能马虎。不然明天怕赶不上。”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庞德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他连忙站起来,动作比刚才利索了许多。 “当然当然!老夏说得对,这是大事,得好好准备。我送夏兄!” 他绕过餐桌,走到夏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实在,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上面。 “老夏,辛苦你了。” 夏勇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看了一眼夏嫣冉。 夏嫣冉站起来,走到夏鹏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夏鹏也站起来,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没有抗拒,没有不情愿,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庞雨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低着头,眼泪已经不流了,但脸上还有泪痕。她的手指还在绞着,指节发白。 庞兴隆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雨桐,送送夏伯伯。” 庞雨桐慢慢站起来,动作很僵硬,像是被人提线的木偶。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跟在庞兴隆后面,朝门口走去。 庞德陪着夏勇走在最前面,两人并肩而行,说着什么。 一行人走出别墅。 夜色已经深了,庄园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远处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 庞德站在门口,目送夏勇上车。 “老夏,路上慢点。” 夏勇点点头,挥手告别。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驶入夜色之中。 车中,夏勇对夏嫣冉而说道: “你打个电话给乘清,就说我们现在过去,有事商量。” 第156章 表态 第156章表态(第1/2页) 车子驶出庞家庄园,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下行。 夏鹏已经单独先行回去了。 夏嫣冉坐在后座,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着通讯录里杨乘清的名字,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说什么?说父亲要借她的关系,去求乘清消气?说父亲想用她的事,去换庞家的利益? 她说不出口,她知道,乘清是真的把她放在心里了。 所以她才更说不出口,她不想让乘清觉得,她在利用他的感情。 她不想让乘清觉得,她和父亲一样,把什么都当成交易。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杨乘清的名字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夏勇看了女儿一眼。她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很久,一直没有动,他轻轻叹了口气。 “嫣冉。”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夏嫣冉抬起头,和父亲的目光相遇。 夏勇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不想打这个电话?” 夏嫣冉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她不想在父亲面前撒谎,她是真的不想打这个电话。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乘清开口。 告诉他庞家的事?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交易?她做不到。 夏勇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纠结,有为难,也有一丝委屈。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爸在利用你和乘清的关系?” 夏嫣冉没有回答,但她低下头,没有否认。 夏勇轻轻叹了口气。他侧过身,看着她。 “嫣冉,爸问你一个问题。” 夏嫣冉抬起头。 “你觉得,乘清这孩子,是那种能被利用的人吗?” 夏嫣冉愣了一下。 夏勇继续说:“他能掐会算,风水堪舆是他的本行,人心啊!这种事,他比你懂。” 他顿了顿。 “那你说,他为什么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夏嫣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夏勇说:“因为他信你,他信你对他,是真的。不是利用,不是交易,是真上的。所以,只要你是真的,其他的,他不在乎。” 夏嫣冉的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嫣冉。”夏勇的声音很轻,“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只要把事跟他说清楚就行。永远秉持着以真心换真心的态度,其他的,都无所谓。” 夏嫣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通了。 “嫣冉?”杨乘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 夏嫣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乘清,我和我爸一会儿过去找你。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杨乘清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笑道。 “好,你们什么时候到?” 夏嫣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大概一个小时。” “行,路上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断。 夏嫣冉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轻松了一些。 父亲说得对,她不需要想那么多。她只要真心对他,不对他进行任何隐瞒欺骗,就行了。剩下的就由他自己决定。 夏勇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女儿一眼,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么纠结了。他轻轻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 杨乘清的公寓在城西,一个很普通的小区,不大,但很安静。楼下有几棵老槐树,夏天的晚上,经常有人在树下乘凉聊天。 夏勇的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六层,没有电梯,杨乘清住在四楼,他以前听嫣冉说过,乘清租的房子不大。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暗下去。 到了四楼,夏嫣冉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杨乘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看见夏嫣冉,他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干净。然后他看见夏嫣冉身后的夏勇,连忙侧身让开。 “夏伯伯,快请进。” 夏勇点点头,走了进去。 屋子确实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茶盘、茶壶、茶杯,一应俱全。 茶壶里泡着茶,热气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杨乘清请夏勇坐下,给两人倒了茶。 “夏伯伯,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 夏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是好茶。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杨乘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表态(第2/2页) 先不说这孩子的特殊能力,单看这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的样子,就相当不错。 他点了点头。 “乘清,今天过来,是有几件事想跟你聊聊。” 杨乘清坐直了身子:“夏伯伯请说。” 夏勇没有急着开口。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第一件事。”他看着杨乘清,“你和嫣冉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你们什么时候挑个好日子,把事办了就行。” 杨乘清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微微红了。他看了一眼夏嫣冉,夏嫣冉也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有些腼腆地笑着说。 “这个……等我和嫣冉商量一下。” 夏勇点点头:“应该的。你们商量好就行。日子定了,告诉我一声。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杨乘清点头:“好。谢谢夏伯伯。” 夏勇摆摆手:“谢什么,都一家人了,以后只要你们好就行了。”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乘清啊,今天过来,还有第二件事。” 杨乘清也坐直了身子,他知道,这才是正题。 “夏伯伯请说。” 夏勇斟酌了一下措辞,他在想,怎么说才合适。庞家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直接开口求人,不合适。绕弯子,也不合适。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乘清,我听嫣冉说,今天你们和庞家的人,发生了一些误会。” 杨乘清的表情微微变了。他看了一眼夏嫣冉,夏嫣冉轻轻点了点头。 夏勇的语气很认真,“我对你们这些修行人事不太懂。但我想知道,如果发生了这种误会,要解,该怎么解?” 杨乘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在想,夏勇为什么会问这个,庞家的人?误会?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他放下茶杯,看着夏勇。 “夏伯伯,我能问一下,您和庞家是什么关系?” 夏勇没有隐瞒,“我和庞老爷子庞德,认识二十多年了,当年我生意起步的时候,他帮过我很多。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现在庞家又提出,让小鹏和雨桐进行联姻。这次过来呢,也是想听听你对此事的意见。” 他顿了顿,见杨乘清没有搭话。 便又把庞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庞博生去矿山视察,到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晚上传出女人的声音,到门打不开、人叫不醒,到请了多少人都没用。他说得很慢,也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仔细。 杨乘清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夏勇说完,看着他:“乘清,我跟你实话实说。庞家找到我,是想让我牵线,请你们帮忙。” “但我知道,你们和庞家今天发生的事,不是小事。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们什么。我只是想先问问你,这事,有没有解?” 杨乘清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是今天在古玩店的事。庞雨桐那个女人,恶意竞价,把灵石从两千万抬到六亿。她和王道长,差点就动了杀心。 修道之人,最重因果。你坏我道途,我斩你满门,这在古时候,是潜规矩。现在虽然不是古时候,但这份恨意,是刻在骨头里的。 他说梁子结下了,不是气话。是实话。但现在两家想联姻,这就有些麻烦了。 第二件,是庞家的事。庞博生去矿山视察,回来之后就出了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打不开,晚上有女人的声音。这不像是普通的邪祟,倒像是…… 他皱起眉头,没有继续往下想。 夏嫣冉坐在对面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心。 杨乘清知道,她不想让他为难。夏勇今天来,不是逼他,是在求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很平静。 “夏伯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件事,看在嫣冉和您的面子上,我不会再追究。那口气,我咽了!” 夏勇的眼睛一亮。 “但是。”杨乘清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不会去帮他们解决问题。” 他看着夏勇,目光坦荡。 “至于王道长那边,我没办法替他做主。” “要不是我们现在在特勤处,身份不允许。今天我和王道长可能早就动手了。他比我更恨庞家,他比我更咽不下这口气。我没资格替他说‘算了’。” 他顿了顿。 “而且,这件事,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面子的问题。王道长那句话不是说着玩的——不出这口气,道爷念头不通达。” “这不是矫情,是修行。念头不通达,境界就上不去。境界上不去,一辈子就毁了。您说,我能替他说‘算了’吗?” 夏勇沉默了。 第157章 论道 第157章论道(第1/2页)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茶壶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但谁都没有去端那杯茶。 杨乘清的话说完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夏勇没有立刻接话,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打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拍子。 他在想杨乘清说的话。 念头不通达,境界上不去,一辈子就毁了。 这些话,他听懂了。不是因为他对修行有多了解,而是因为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事。虽然事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 他是商人,商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商人遇到问题,想的是怎么解决,而不是怎么出气。气出了,问题还在,有什么用?气咽下去了,问题解决了,那才叫本事。 “乘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刚才说的话,我听懂了。有些东西,确实不是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我这个人,活了六十多年,也琢磨出一点道理,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 “不是说钱能买到一切,而是说,任何东西,都可以用另一种东西来交换。” 他看着杨乘清的眼睛。 “你们修道之人,求的是‘道’。那‘道’,也可以用和‘道’有关的东西来交换。对不对?” 杨乘清愣了一下,他看着夏勇,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一种对世界运行规律的朴素理解。 夏勇继续说。 “你看,种地的人,用粮食换衣服。做工的人,用劳力换钱。做买卖的人,用货物换银钱。每一种交换,都是等价的。” “粮食值多少钱,劳力值多少钱,货物值多少钱,都有个定数。但不是所有的交换,都是用钱来衡量的。”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哪些写字楼里的年轻人,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拿的工资可能还不如一个工地扎钢筋的工人,但他们愿意。” “为什么?因为他们换的不是钱,是前途,是见识,是将来能赚更多钱的机会,这也是一种交换。”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再说感情。你对我女儿好,我对你放心。你把嫣冉放在心上,我把你当自己人。这也是一种交换,不是用钱,是用心。” 他看着杨乘清。 “所以我说,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不是钱的价值,是它本身的价值。你拿你有的,换你想要的。只要双方都觉得值,这笔买卖就能成。” “修道也是一样,你们要的是‘道’,那拿什么换?拿和‘道’有关的东西换。灵石、法器、机缘,都行。这些东西,你们觉得值,对方也觉得值,那不就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们修道之人,讲因果,讲缘分,讲念头通达。” “其实在我们商人看来,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你得让自己觉得值。” “你觉得值了,念头就通达了。念头通达了,道心就稳了。道心稳了,境界就上去了。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论道(第2/2页) 杨乘清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但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道法自然。”什么是自然?自然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就是万物交换的道理。 天地不欠你什么,你想要什么,就得拿什么去换。想得道,就得拿命去修,拿时间去悟,拿凡尘俗世的牵挂去换。这就是自然。 庄子有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天地有大美,它不跟你说;四时有规律,它不跟你商量;万物有道理,它不跟你解释。 你得自己去悟,自己去换。你拿你的悟性,换天地的道理;你拿你的修行,换四时的规律;你拿你的念头,换万物的成理。这就是交换。 老子也说过。“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想要收敛它,必须先扩张它;想要削弱它,必须先加强它;想要废弃它,必须先振兴它;想要夺取它,必须先给予它。 这就是交换。你想要什么,就得先给什么。 夏勇说的这些话,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甚至可以说,是商人最朴素的生意经。但恰恰是这些最朴素的道理,最接近“道”。 “夏伯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说的……很有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些话 “您说的这些,其实和我们修行的道理是相通的。” “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为什么能利万物?因为它不争。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 “但它不争,不代表它什么都不要。它要的是润泽万物,要的是汇入大海。它拿它的‘不争’,换它的‘利万物’。这不就是交换吗?” 他越说越顺畅,像是堵在胸口的什么东西被疏通了。 “庄子说,‘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为什么天地能与我并生?因为我拿我的‘我’,换了天地的‘我’。” “万物为什么能与我为一?因为我拿我的‘小我’,换了万物的‘大我’。这不也是交换吗?” 他深吸一口气。 “夏伯伯,您说得对。这世间万物,都有个价值。” “我们修道之人,想要念头通达,想要道心稳固,想要境界提升,就得拿东西去换。” “拿我们有的,换我们想要的。只要双方都觉得值,这笔买卖就能成。” 他看着夏勇,嘴角微微翘起。 “夏伯伯,您这个道理,比很多修行之人都想得通透。” 夏勇摆摆手,笑了笑。“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什么通透不通透的。我就是觉得,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关键是,你拿什么去解。” 杨乘清点点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凉茶虽苦,但能清心明目,有些道理,就是在最苦的时候悟出来的。 第158章 等价交换 第158章等价交换(第1/2页) 他放下茶杯,看着夏勇。 “夏伯伯,您说得对。这件事,不是没有解。” 夏勇的眼睛微微一亮,但没有说话,等着杨乘清继续说下去。 杨乘清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我们修道之人,最看重的东西,无非几样。灵石,法器,功法,机缘。功法是师门传承,不能外传。机缘可遇不可求,强求不来。所以,能用来交换的,主要是灵石和法器。” 他顿了顿,解释道。 “灵石是最直接的,里面储存的灵气,可以直接被修道之人吸收。有了灵石,就能施展那些失传已久的法术,就能突破现有的境界。一块灵石,可以这样说,只要不违道心,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但灵石这东西,太难找了。上古时期灵气充沛,灵石虽然稀少,但还能找到。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灵石几乎绝迹。” “就算国家收藏的灵石也是极少的,每一颗都当宝贝一样供着。想从市面上买到灵石,基本不可能。今天在古玩街遇到那两块,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他看向夏勇。 “所以,重点应该放在法器上。” 夏勇问:“法器?什么样的法器?” 杨乘清想了想,说:“法器的范围很广。古剑、古镜、古印、古符,只要是有灵性的,都可以算是法器。但普通的古董不行,必须是真正有灵气的,能感应到灵力波动的。” 他顿了顿。 “有些法器,本身材质就很特殊。比如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剑,用千年寒玉雕的印,用雷击木刻的符。这些东西,本身就蕴含天地灵气,可以直接用来修炼。” “有些法器,是经过高人祭炼的。比如某位道行高深的道长,用了几十年时间,日夜祭炼一把剑。那把剑上,就附着了他的灵力,他的道行。这种东西,也是难得的宝贝。” 他顿了顿。 “还有些法器,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就更珍贵了。随便一件,都可能是国宝级的。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夏勇听得很认真。他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对“价值”这两个字,有着天然的敏感。 “乘清,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找到足够好的法器,这件事就能解?” 杨乘清点点头。 “对。如果庞家能找到一件上好的法器,送给王道长的,让他念头通达。那这件事,就能解。”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能找到灵石,那就更好了,一颗灵石,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灵石太难找了,基本不用考虑。所以,重点放在法器上。” 夏勇点了点头。 他明白杨乘清的意思了。这件事,不是不能解,而是需要一个“等价交换”。 庞家得罪了人,就得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来赔罪。这个分量,不是钱,是修行之人真正看重的东西。 杨乘清又说:“夏伯伯,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清楚。” 夏勇看向他。 杨乘清的表情很认真。 “我只是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法器,这件事有解,但我不能替王道长答应什么。” “他比我有道行,比我有资历,也比我有脾气。这件事,得他自己点头才行。” 他顿了顿。 “不过,我会跟他说。如果庞家真的能拿出诚意,我会尽力帮他们说话。” 夏勇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站起身。 杨乘清也跟着站起来。 夏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乘清,今天的事,谢谢你。不是谢你给庞家指了条路,是谢你跟我说了这些。” 他的语气很真诚。 “你说的那些道理,我虽然不太懂,但我听出来了,你是真心在替我们想。这就够了。” 杨乘清摇摇头。“夏伯伯,您别这么说。您说的那些道理,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夏勇转身,准备往外走。 夏嫣冉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去吧。”杨乖清的声音很轻,“早点回去休息。” 夏嫣冉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忽然说:“乘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等价交换(第2/2页) “嗯?” 她深吸一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杨乘清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深了一些,眼睛里的光芒也更亮了。 “我知道。”他说。 夏嫣冉笑了,转身,跟着夏勇出了门。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下,夏勇和夏嫣冉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 夏勇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庞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夏?”庞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 夏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老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事情说清楚了。” 庞德那边顿了一下,然后问:“那……有没有解?” 夏勇说:“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出气声。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夏勇继续说:“乘清说了,这件事,不是不能解。但他要的是修行之人真正看重的东西——灵石或者法器。” 他把杨乘清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庞德说了一遍。 从灵石的重要性,到法器的种类,到这些东西的价值。他说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仔细。 庞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老夏,这些东西……好找吗?” 夏勇说:“不好找。乘清说了,灵石基本不用考虑,太难找了。法器倒是有可能,但需要花时间,花精力,花大价钱。” 庞德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老夏,麻烦你跟乘清说一声,这件事,庞家接了。不管多难,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认了。” 他顿了顿。 “只要能解开这个疙瘩,什么都值。” 夏勇点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 庞德又说:“老夏,还有一件事。博生那边……乘清有没有说什么?” 夏勇想了想,说:“他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听进去了。只要法器的事解决了,博生的事,应该也有希望。” 庞德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夏,谢谢你。” 夏勇笑了笑。“谢什么?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谢?” 庞德也笑了,那笑声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电话挂断。 庞德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握着手机,想了很多事。 灵石,法器,这些词,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价值”这两个字,他懂! 钱不是万能的,但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钱是万能的。 而那百分之一的人,他们不要钱,他们要是别的东西,那就拿钱去买别的东西。 只要那东西还在市场上,只要它还有价格,只要它还能用钱买到,那这件事,就有解。 庞德放下烟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很沉稳,和刚才在电话里跟夏勇说话时完全不同。 这是庞家掌门人的声音,是那种发号施令的声音。 “你听好。从现在开始,庞家全力收购两样东西。第一,极品帝王绿翡翠,不论大小,不论形状,只要是极品帝王绿,就收。”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庞总,这个……收购多少?” 庞德说:“不限量,有多少收多少,价格不是问题。第二,所有跟宗教有关的古董和法器等都可以,年份越久越好,品相越完整越好。同样,有多少收多少。”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发颤。“庞总,这两样东西……都是天价啊……” 庞德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所以我说了,价格不是问题。庞家这几十年攒下的家底,是时候用一用了。” 他顿了顿。 “记住,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惜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是,庞总。我马上去办。” 庞德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白手起家的时候,他是用自己的命去赌。 现在,他又要赌一次。 赌的是儿子的命,赌的是孙女的未来,赌的是庞家的根基。 第159章 聚灵阵 第159章聚灵阵(第1/2页)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枝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湖面一片漆黑,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发出轻微的扑通声,又归于沉寂。 赵立盘腿坐在院子正中央,面前摆着八块圆形的古玉。 那些玉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青白相间,玉质细腻,里面隐隐有云雾流转。 它们是今天从老胡那里买来的,每一块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闭着眼睛,双手结印,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丹田里那汪真气之湖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又充盈了不少。 而真气之上,那些极淡的灵气雾气也在慢慢增加,虽然很慢。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八块玉。 先天八卦聚灵阵,是三皇传承里记载的一种基础阵法。 说是基础,是因为它的原理简单——以八卦方位汇聚天地灵气。 但真正布置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八块玉必须品质相近,灵气波动频率相同,摆放的位置必须精确到寸,角度必须分毫不差。否则,阵法就运转不起来。 他拿起第一块玉,走到院子的正北方。那里他昨天已经用石灰画好了标记——一个小小的圆点,旁边写着“坎”。 他蹲下身子,把玉放在圆点上,用手指轻轻调整角度,直到玉面上的天然纹路和标记线完全重合。 然后,他闭上眼睛,灵力从指尖流出,注入玉中。玉片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但赵立能感觉到,它和地面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他站起身,走到东北方。那里标记着“艮”。他蹲下,放玉,调整角度,注入灵力。第二块玉也亮了一下。 就这样,他一块一块地放。正东“震”,东南“巽”,正南“离”,西南“坤”,正西“兑”,西北“乾”。 每一块都小心翼翼地摆放,每一块都注入一丝灵力。做完这一切,他退到院子中央,看着这八块玉。它们静静地躺在地上,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赵立知道,它们已经连在了一起。他的灵力在八块玉之间形成了一个闭环,像一条能量通道的丝线,把它们串联起来。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左手掐三皇印中的“地”字印,右手掐“天”字印。天地交泰,万物化生。 他口中念诵:“天皇执符,地皇载德,人皇立极,三才合一。八卦定位,灵气归宗。急急如三皇律令!” 咒语出口的瞬间,八块玉同时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润的光。 青白色的光芒从玉中透出来,像八盏小灯,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然后,那些光芒开始延伸。从玉中射出,向院子中央汇聚。 八道光柱,在赵立头顶交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光罩很薄,薄得像一层纱。 赵立站在光罩中央,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 灵气,比外面浓郁得多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光罩,汇聚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那些灵气虽然很稀薄,很微弱,像清晨的薄雾,像深秋的露水,但却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聚灵阵(第2/2页)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淡金色的光罩。光罩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层流动的水幕。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指尖穿过光罩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指尖涌入体内。那是灵气。被阵法汇聚而来的灵气。 他收回手,站在阵法中央,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灵气从八块玉中涌出,在阵法中循环流转。它们很慢,很轻,像山涧的溪流,像林间的微风。 一圈,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灵气就浓郁一分,虽然增长极其缓慢,但确实是在增长。 赵立站在阵法中央,忽然有些恍惚。 现在,他站在这阵法中央,感受着这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忽然想起了师父说的“天眷之人”。 不是因为他赵立比别人强,也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幸运。而是因为,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他是唯一一个能感受到灵气、能吸收灵气、能利用灵气的人。 哪怕只是这一丝丝、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灵气,也是别人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的东西。 师父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只恨生在末法时代,无缘一朝闻道啊!”师父一辈子都在求道,一辈子都在寻找那扇门。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因为没有钥匙。 而他有,他有钥匙。他能推开那扇门,看见门后的世界。这是多大的幸运?这是多大的恩赐?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运转,开始吸收阵法中的灵气。 那些灵气很稀薄,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它们从八块玉中涌出,汇聚到阵法中央,然后被他一点一点地吸收进体内。 灵气入体,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那汪真气之湖,微微荡漾。那些悬浮在真气之上的灵气雾气,又浓了一分。 赵立坐在阵法中央,一动不动,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淡金色的光罩在他头顶微微闪烁,像一顶薄纱做成的伞。八块玉在地上泛着温润的光,像八颗沉睡的星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赵立睁开眼睛时发现晨曦微明,一夜时间已过。 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些,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不是靠灵石,不是靠外力,而是靠自己的修炼。 在这末法时代,在这灵气枯竭的世界里,他在进步。他站起身,看着头顶那个淡金色的光罩。光罩还在,还在微微闪烁。 师父,您看到了吗?我布成了。 先天八卦聚灵阵。三皇传承里的阵法,我布成了。灵气真的被聚来了。虽然很稀薄,虽然很微弱。 但这是您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师父,您要是还在,该多好。您要是能站在这阵法中央,感受一下这些灵气,该多好。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很高,很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赵立愣了一下,谁这么早就打电话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杨乘清。 第160章 秘箓 第160章秘箓(第1/2页) 赵立靠在石桌旁,听着杨乘清在电话里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夏勇带着夏嫣冉去找他,到夏勇提出的等价交换,到他说的法器和灵石。 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杨乘清都说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杨乘清的声音有些低沉。 “立哥,嫣冉她爸开了口,我不能不给他面子。嫣冉也在旁边看着,我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我答应了不再追究那件事。为了嫣冉,那口气,我咽了。” 赵立听着,没有打断。 杨乘清继续说:“但是立哥,我只能代表我自己。王道长那边,我做不了主。那天在古玩店,他比我更生气,那口气比我更咽不下去。我不能替他说‘算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我跟夏伯伯说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说,只要庞家能找到法器或者灵石,我和王道长那边,都好说。” “如果真找到这些东西,王道长那口气应该也能消。如果找不到……那也不是我不给他面子,是确实没办法。” 赵立听完,心里明白了。杨乘清这是不想让夏勇这个未来岳父难做,也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替王进做主。所以就找了个理由,把球踢给了庞家。” “庞家能找到法器灵石,那是他们本事,王道长那口气也能消。找不到,那是他们没本事,自己也对夏勇有交代。 听完后,赵立说道,“王道长那边,你先别跟他说。” 杨乘清愣了一下:“立哥,您的意思是……” 赵立说:“等庞家的东西收上来了,你先去看看。如果有能用的,你再跟王道长说。如果没有,就算了。” 杨乘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立哥,我听您的。” 赵立点点头:“还有,乘清,你别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庞家有钱,让他们去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正常。” “找到了,咱们帮他把事办了,找不到,那也是他们没本事,不关我们的事。” 杨乘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立哥,您说得对。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赵立没太把这个当成的事,他觉得庞家可能收不到什么好东西。 他收起手机,走到阵法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灵气从八块玉中涌出,汇聚到他身边,被他一点一点地吸收。很慢,但很稳。 三天后。 赵立正蹲在院子里,调整那块“坎”位玉的角度。 这三天他发现,阵法里的灵气浓度虽然比外面高,但分布不均匀。有的位置浓一些,有的位置淡一些。 他琢磨了很久,觉得可能是玉的角度有问题。于是他把八块玉都挖出来,重新调整角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杨乘清。 “乘清?怎么了?” 电话那头,杨乘清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立哥!您猜我在庞家收来的东西里发现了什么?” “好几样,非常不错的法器,最关键的还有一样东西。” 赵立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杨乘清的声音更激动了:“《三茅真君秘箓》!立哥,是《三茅真君秘箓》!” 赵立愣住了。三茅真君?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杨乘清听出他没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立哥,三茅真君是茅山派的祖师爷。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在汉代得道成仙,被尊为‘三茅真君’。茅山派就是他们创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秘箓(第2/2页) “茅山派最厉害的是什么?符箓。镇宅符、驱邪符、招魂符、役鬼符、延寿符……茅山派的符箓,天下第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而《三茅真君秘箓》,据说就是三茅真君亲传的符箓总集。里面记载的,不是普通的符箓,是顶级符箓。镇宅、驱邪、长生、役鬼……每一道符都是绝学。” “据说在唐代之后,这部秘箓就失传了。茅山派找了一千多年,都没找到。现在,被庞家收来了!” 赵立的心中一跳,三茅真君亲传的符箓总集?失传了一千多年的东西?他忽然明白杨乘清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这东西,对王道长来说,这已经不是灵石能比的了,这是茅山派的根,是他们找了一千多年的东西。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乘清,你确定是《三茅真君秘箓》?不是假的?”赵立问。 杨乘清说:“立哥,我虽然不如王道长懂,但麻衣派也是道门传承,我见过一些茅山派的符箓典籍。” “这秘箓的笔法、符文、布局,和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而且,这东西有灵韵,不是假的。” 赵立立即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乘清,你赶快通知王道长。让他去看看。大家一起去。” 杨乘清说:“好!我马上给王道长打电话!” 电话挂断。赵立进屋换了身衣服,背上太阿剑,出门打车。 ——— 杨乘清挂了赵立的电话,深吸一口气,翻到王进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乘清?什么事?”王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这几天他一直在使用那灵石修炼,琢磨怎么最大限度地利用里面的灵气。 “王道长,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杨乘清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上次古玩街那事,庞家那边……想赔礼。” 王进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冷了下来:“赔礼?赔什么礼?” 杨乘清苦笑,他就知道会这样,王道长这个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待人客气,但骨子里有一股倔劲。 那天在古玩店,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现在让他消气,哪有那么容易。 “王道长,您先别急。庞家那边不是赔钱,是在收各种法器,想用这个来赔礼。” “法器?”王进冷笑一声,“什么法器?地摊上那些破铜烂铁?还是哪个庙里供的假古董?他们以为随便找几件破烂,就能把这事抹过去?” 杨乘清听出他语气里的火气,连忙说:“王道长,您听我说。庞家那边刚收了一批东西,我昨天去看了一眼。您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三茅真君秘箓》。”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信号断了。杨乘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信号满格。 “王道长?您还在吗?” “你说什么?”王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冷淡和不耐烦,而是一种杨乘清从没听过的、极力压制的颤抖。“你说什么秘箓?” “《三茅真君秘箓》,三茅真君亲传的那部符箓总集。镇宅、驱邪、长生、役鬼,据说唐代以后就失传了的那部。” 第161章 上门 第161章上门(第1/2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王道长?王道长您没事吧?” “你再说一遍。”王进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亲眼看见了?你确定是《三茅真君秘箓》?不是假的?不是仿的?” 杨乘清能想象王进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手都在发抖。他连忙说:“我亲眼看见的。笔法、符文、布局,和茅山派典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而且,那东西有灵韵。不是假的,王道长,我敢肯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王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杨乘清从未听过的急切和激动。那声音不再是冷静的道士,而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在哪?东西在哪?我现在就要去看!乘清,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杨乘清愣了一下,平时那个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王进,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连忙说:“东西在庞家,我现在过去,您也过来?”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出门!” “好。您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发!” 电话挂断了。 杨乘清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把地址发了过去。 ———— 车子在庞家庄园门口停下,赵立推开车门,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庄园。 青砖灰瓦的围墙沿着山势蜿蜒起伏,两扇巨大的铜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阮谷也从车里跳下来,仰头看着那两扇铜门,啧啧有声。“立哥,这庞家也太气派了吧?这大门,这围墙,这……这得多少钱啊?” 赵立看了他一眼:“我哪知道啊。” 阮谷嘿嘿一笑,眼睛四处乱瞟。 杨乘清从驾驶座下来,关上车门,整了整衣领。 王进最后下车,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赵立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急切。 门口已经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是庞德,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对襟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庞兴隆站在他身边,一身深蓝色西装,气度沉稳。他看见赵立他们下车,脸上带了得体的笑容。 庞雨桐站在庞德身后,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躲闪。 她看见赵立他们,下意识地往爷爷身后缩了缩,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夏勇站在庞德旁边,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脸上带着笑。 他身边是夏嫣冉,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站着。 看见杨乘清下车,她的眼睛一亮,眼光就一直定在了杨乘清身上。 赵立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正准备走过去,忽然看见人群最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正笑呵呵地朝这边张望。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张脸。 毕荣。 他愣了一下,然后冒出一个念头:我靠,怎么哪儿都有你? 毕荣已经笑呵呵地走过来了。他摘下墨镜,伸出双手,一把握住赵立的手。 “赵先生!好久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 赵立看着他,忍不住问:“毕总,您怎么也来了?” 毕荣毫不回避,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来长长见识。听说庞家收了不少好东西,我这人您知道的,就喜欢看这些老物件。” 赵立看着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上门(第2/2页) 这人上次在湖景苑被吓得够呛,本以为他再也不想掺和这种事了。 结果这又屁颠屁颠跑来了,这好奇心,真是比猫还重。 “毕总,您这好奇心……”赵立摇了摇头。 毕荣哈哈一笑:“赵先生,您放心,我就是来看看,绝不添乱。” 赵立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王进走上前,朝庞德微微点头:“庞居士。” 庞德连忙拱手:“王道长,久仰久仰!一路辛苦!” 王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庞德,往庄园里面看了。 庞德也不在意,侧身让开:“几位,请进。” 众人走进庄园,沿着林荫道往里走。 阮谷走在赵立身边,自言自语的:“这地方真大。光这条道,就得走好几分钟。” 毕荣走在另一边,一会儿看看这边的树,一会儿看看那边的灯,嘴里啧啧有声:“这法国梧桐,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庞老哥真是会享受。” 赵立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庞德领着众人穿过林荫道,来到一栋别墅前。他没有带大家进正厅,而是拐了个弯,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后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出现一栋独立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庞德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开。 “几位,请。” 赵立走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少说也有上百平米。四面墙都是实木打造的博古架,一直顶到天花板。 架上摆满了各种器物——瓷器、铜器、玉器、漆器、木雕、牙雕、杂项……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架子上的那些帝王绿翡翠。 大大小小,足有二三十块。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鸽子蛋大小。每一块都是浓绿欲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除了帝王绿,博古架上还摆满了各种宗教相关的古董。 有铜香炉,有鎏金佛像,有木雕祖师像,有铸铁法铃,有刻着符文的玉牌,有泛黄的道教典籍,还有几把生锈的法剑。 这些东西新旧不一,品相参差,但摆在一起,倒也有几分气象。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桌,桌上也摆满了东西,大大小小,层层叠叠。 房间中央,一张独立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那盒子比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显眼,不是因为它大,而是因为它摆放的位置——正中央,独一张桌,周围什么都不放。 毕荣已经凑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蛋面,对着光看了看,啧啧称奇:“好东西啊!庞老哥,您这阵仗可不小。” 庞德笑了笑:“这些东西是第一批收上来的,时间紧,能收到这些已经不错了。后面还有,还在收。” 他看了一眼王进,又看了一眼那个紫檀木盒。 “不过,有一件东西,应该能让几位满意。” 王进自从走进这间屋子,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张紫檀木桌上的盒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庞德走到那张桌前,轻轻打开盒盖。 “王道长,您来看看,这是不是您要找的东西?” 盒子里,铺着一块深蓝色的锦缎。锦缎上,躺着一卷古书。 书页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六个字——《三茅真君秘箓》,那笔法,古朴苍劲,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第162章 收获 第162章收获(第1/2页) 王进的眼睛盯着那六个字,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小心的拿起那卷书,动作很轻,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那卷书不大,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但在他手里,像是重若千钧。 他翻开封面,第一页,是一道符。符文密密麻麻,从页首一直画到页尾,笔法苍劲有力,一气呵成。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纸上游走,在光下闪烁。 王进看着那道符,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符文依然清晰。 他翻到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看得很慢,很仔细。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进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卷书。 “真的,果然是真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祖师爷在上,弟子王进,今日得见秘箓……一千多年了,终于找到了……” 他说不下去了。他站在那里,捧着那卷书,肩膀微微耸动。他哭了,无声地哭了。 他找到的虽然只是一卷书,但这卷书,是茅山派的根,是他们找了一千多年的东西。 对王道长来说,这不只是一卷书。这是道,是传承,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 赵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进的肩。 王进抬起头,看着赵立。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是……太高兴了。” 赵立点点头:“我知道。” 王进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他转过身,看着庞德。 “庞居士。”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贫道要了,您开个条件。” 庞德看了看王进手里的书,又看了看王进的脸。他有些感慨,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不只是古董。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了。 “王道长,这东西本就是茅山之物,在下只是有幸将其找回,自然理当归还。” 王进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知道,庞德还有话要说。 庞德果然继续说:“只是……那日雨桐无知,得罪了几位,在下想请道长原谅她的年少无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另外,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犬子博生,卧病已久。在下想请道长及众位出手,救治犬子。” 王进爽快的说道:“庞居士,这个条件,贫道答应了。” 庞德的眼睛一亮。 王进继续说:“贫道占了大便宜。这秘箓,是无价之宝。您只提了这么两个条件,贫道若是不答应,道心不通透。” 他顿了顿,看向了赵立他们。 “你们觉得呢?” 赵立点头:“应该的。” 杨乘清也点头:“王道长说得对。” 阮谷也连连点头。 庞德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几位!多谢几位!” 庞兴隆也上前行礼:“多谢几位!” 庞德领着众人走到博古架前。 “几位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 赵立的目光在博古架上扫过。瓷器、铜器、玉器、漆器……东西不少,但大多都是普通货色。他的目光从一件件器物上掠过,忽然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收获(第2/2页) 那是一个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令牌的顶部是云纹,底部是山纹,正面刻着“五雷号令”四个篆字,背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令牌的表面很光滑,但隐隐有暗光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赵立伸手拿起令牌。入手沉重,比看上去重得多。令牌冰凉,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他闭上眼睛,灵力缓缓运转。 他感觉到了令牌里,有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霸道、更威严的东西。是——五雷正法。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令牌。 庞德在旁边介绍:“据说是明代一个道士用的,叫什么五雷号令,卖的人说可以召雷部神将、镇万邪、破一切阴邪阵法,我也不知道真假,赵先生您看看?” 赵立握着令牌,灵力再次运转。令牌里的那股能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是真的可以召雷部天雷、镇万邪、破一切阴邪阵法的法器。 “庞老,这个我要了。” 庞德连忙点头:“赵先生喜欢就好。” 杨乘清也在博古架上找到一面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八卦图案,中间是一个兽钮。 铜镜的表面已经有些发绿,但镜面依然光滑,能照出人影。 他拿起铜镜,对着光看了看。铜镜里,他的脸清晰可见。但他总觉得,镜子里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杨乘清把铜镜翻过来,看着背面的八卦图案。那些图案刻得很精细,线条流畅,布局严谨。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真正的照妖镜,背面一定有八卦,中间一定有兽钮。兽钮是狴犴,龙生九子之一,能辨是非,能镇邪祟。” 他轻轻抚摸着那个兽钮,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韵在流动。 “庞老,这个我要了。” 庞德点头:“杨先生喜欢就好。” 阮谷在博古架上翻了半天,拿起一个放下,又拿起一个又放下,嘴里嘀咕着:“这个不行,这个太新,这个是假的……” 忽然,阮谷叫了一声:“立哥!您看这个!” 他手里举着一把剑,那剑不长也就一尺多,剑身是桃木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剑柄上缠着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了。剑鞘是皮制的,也旧得不成样子。 赵立接过来看了看。桃木剑,很轻,但握在手里很舒服。剑身上的符文刻得很精细,一笔一画都很讲究。 他闭上眼睛,灵力运转,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灵韵存在。 “这剑不错。”他递给阮谷,“可斩妖、破魔、净化阴秽”。 阮谷接过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终于也有武器了!不用在旁边干瞪眼,看着你们拼命了。” 庞德看着几人各自选好了东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几位,东西都选好了。那犬子的事……” 王进收起手里的秘箓,看着赵立。赵立点了点头。 “庞老,您带路吧。”王进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庞德大喜,连忙在前面引路。 第163章 石魅 第163章石魅(第1/2页) 众人跟着庞德穿过几道走廊,来到别墅最深处的房间。 这条走廊比前面窄了不少,灯光也昏暗许多,两边的墙壁上贴着暗花纹的壁纸,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不是冬天那种干冷,而是一种黏腻的、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 阮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地方怎么这么冷?跟进了冰窖似的。”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庞德在那扇门前停下。 那是一扇实木门,暗红色,雕着花纹,看着很厚重,但现在,那扇门已经完全变了样。 整个门板表面泛着一层灰白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石粉。 那灰白色不是涂上去的,而是从木头里渗出来的,连门框和周围的墙壁都染上了同样的颜色。 石纹清晰可见,像大理石,又像某种矿脉。整扇门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冷冽的石头气息,像是刚从深山矿洞里挖出来的原石。 庞德愣住了,他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昨天还是木头的颜色,能看见木纹。今天怎么……”他没有说下去。 杨乘清上前一步,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眉头皱得很紧。“这东西感应到我们了。”他的声音很沉,“它在自我保护。” 赵立站在他身边,也盯着那扇门。灵力运转,感知延伸出去。 门板上的灰白光泽里,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在流动。不是煞气,煞气是暴烈的、攻击性的,像一把刀。 这东西不一样。它更沉,更厚,更钝,像一座山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煞气。”他的声音很平静,“是阴气。而且是很浓的阴气。” 杨乘清点头:“对。煞气伤身,阴气伤魂。这东西,是冲着神魂来的。” 庞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头看向王进,眼神里满是恳求。 王进上前一步,站在门前,他盯着那扇灰白色的门,从袖中取出一道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邪祟退散,不得久停!敕!” 符纸脱手飞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飘向那扇门,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符纸贴上门的瞬间—— “嗤!” 一声轻响。符纸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边缘开始发黑、卷曲、碳化,眨眼间就化为一团灰烬,飘落在地。 门板上的灰白光泽连晃都没晃一下,纹丝不动。 庞德的脸色白了,庞雨桐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毕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王进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不是阴物。”他的声音很沉,“是精邪。” 赵立问:“精邪?” 王进没有立刻回答,他又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纸,这道符和刚才那道不一样。 符纸是明黄色的,比刚才那道小一些,但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朱砂红得发亮,像是刚画上去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香。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声音比刚才更沉、更急。 “阳火生,阴邪灭;雷火动,山石裂。茅山真火,焚山煮石;一炁破万障,真火断千邪!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石魅(第2/2页) 符纸脱手,贴在那扇门上。 这一次,不一样了。 符纸贴上门的瞬间,一股炽热的气息猛地炸开,那气息不是普通的热,而是一种带着雷火之威的、能烧穿一切的燥热。 门板上的灰白光泽剧烈颤抖,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块掉进油锅,黑色的烟气从门板上冒出来,一股一股,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那灰白色的石纹像活物一样扭动挣扎,但被符纸上的火焰死死压住,一寸一寸地褪去,门板底下,隐隐露出暗红色的木质纹理。 庞德的眼睛亮了。“有效!”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在震动。不是地震,是那扇门在震。 门板剧烈颤抖,灰白色的光芒猛地炸开,一股磅礴的阴寒之气从门内爆发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朝王进狠狠撞去。 王进脸色一变,猛地侧身,那股气几乎贴着他的胸口擦过,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嗤——” 墙壁上,壁纸瞬间灰白,像被石化了。那灰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就扩散到半面墙,墙面变得坚硬冰冷,敲上去发出石头的声音。 庞雨桐尖叫出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在走廊里回荡。她双手捂着嘴,整个人缩在哥哥身后,浑身发抖。庞兴隆挡在她前面,脸色也白了。 毕荣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瞬间就躲到了人群最后面,缩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又怕又好奇的表情。 阮谷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杨乘清身上。杨乘清扶住他,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门。赵立站在最前面,手已经按在太阿剑上。 王进稳住身形,盯着那扇门,脸色凝重。门板上的灰白光泽已经恢复了,甚至比刚才更浓。那些褪去的石纹又重新涌上来,把露出的木质纹理盖得严严实实。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沉。“原来是礜石之精。石魅。” 庞德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王道长,礜石之精是什么?石魅又是什么?” 王进盯着那扇门,没有回头。“矿山深处,有一种石头叫礜石,也叫毒石。这东西含有剧毒,烧之能杀人,埋在地里能让周围的草木枯死。古代的方士用它来炼丹,也用它来下毒。” 他顿了顿,“但最可怕的不是它的毒,而是它的命。” 庞德愣住了:“石头也有命?” 王进点头。“万物有灵。石头在地底埋了千百万年,日积月累,吸收山川地脉的阴气,时间长了,就会生出灵性。这种东西,叫石精。” “石精中最凶的一种,就是礜石之精。它不吸阳气,专吸地脉阴气。阴气吸得越多,它就越强。千年之后,阴气郁结,化而为精,就成了石魅。” 他转头看向庞德。“古书上管这东西叫‘石姬’。《抱朴子》里提过,说深山老矿中,常有石魅作祟,能封门闭户,能幻化人形,能勾人魂魄。” “这东西不是鬼,也不是妖,是山川金石之灵。它没有魂魄,没有七情六欲,但它有本能——它的本能就是守护自己的领地。” 他看着那扇灰白色的门。“它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了。” 庞德的脸色惨白。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王进。“王道长,这东西……能对付吗? 第164章 破门 第164章破门(第1/2页) 王进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看着庞德。 “庞居士,让人去准备两样东西。越快越好。” 庞德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您说!” “一碗黑狗血,一碗朱砂。要快。” 庞德转身,朝庞兴隆挥手:“快去!立刻让人去找!黑狗血,朱砂!快!” 庞兴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王进又看向赵立。 “赵顾问,准备好五雷正法,一会儿可能有用。” 赵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令牌漆黑冰凉,但隐隐有一种力量在里面沉睡,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他握紧令牌,点了点头。 走廊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那扇门和墙静静地立在那里,灰白色的石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原石,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听他们说话。 庞兴隆回来得很快,手里端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黑狗血,暗红色,浓稠得像墨汁,散发着腥气。 另一个碗里是朱砂,鲜红色,粉末状,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把碗递给王进,喘着气。 王进接过碗,把黑狗血和朱砂倒在一起,用食指搅拌。 暗红和鲜红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更深、更沉的颜色,像凝固了很久的血,又像某种古老的颜料。 他的手指在碗里缓缓搅动,每搅一圈,那颜色就深一分,腥气就重一分。搅了九圈,他停下来,手指蘸满了浓稠的混合物。 那扇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灰白色的石纹微微颤动,像活物在呼吸,又像人在发抖。 门板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波纹,从门框向中心汇聚,又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王进没有犹豫,他抬手,在门上画符。 第一笔,从上到下,刚劲有力。他的手指按在门板上,划过一道笔直的竖线。 那竖线像刀刻的,又深又重,黑狗血和朱砂渗进石纹里,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刚一落成,就微微发光,像烧红的铁条嵌在石头里。 第二笔,从左到右,横贯门板。他的手指沉稳有力,没有一丝颤抖。那道横线与竖线相交,形成一个端端正正的十字。 十字中心的光芒最亮,暗红色中透出金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他画的是茅山镇石符。 这门符是茅山派不传之秘,专门对付山石精怪。师父传给他的时候说过,这符不能轻用,用一次伤一次元气。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画完最后一笔,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低沉,悠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那符文开始发光,不是符纸上的那种亮光,而是一种从石头里渗出来的、带着金石之气的金色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破门(第2/2页) 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在门板上游走,一点一点地侵蚀着灰白色的石纹。 门内的东西,开始躁动。 灰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一股一股的阴寒之气从门缝里挤出来,撞在符文上。 符文金光大盛,死死压住,不让那些阴气散出来。但门内的东西不甘心,它疯狂地冲击着符文,一次,两次,三次。 “滋滋滋——” 黑烟从门板上冒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石门表面的石质不断剥落,像墙皮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灰白色的碎屑飘在空中,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门板底下的木质纹理,露出得越来越多了。 “有效!”庞德忍不住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 “啊——!” 门里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嘶吼,像一把刀,从门缝里劈出来,劈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敢破我法!我要你死!” 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走廊里的灯都在晃,灯泡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捂也捂不住。 庞雨桐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在念叨什么,但谁也听不清。 毕荣已经缩成一团了,躲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抱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夏嫣冉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夏勇挡在她前面,自己也在发抖,但死死咬着牙。 “砰!砰!砰!” 石门剧烈震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震动,整栋楼都在晃。墙上的壁纸裂开了,天花板上的灯掉下来一盏,摔在地上碎成渣。 脚下的地板在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那扇门上的符文金光乱闪,被震得忽明忽暗,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 王进双手掐诀,死死撑着。但他的手指在抖,嘴唇也在抖,额头上全是汗。 赵立上前一步,举起五雷号令。 灵力疯狂涌入令牌。令牌里的那股能量,像是被唤醒了,开始躁动,开始咆哮,开始——苏醒。 令牌在他手里发烫,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发出金色的光。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诵。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一样炸开。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手里的令牌,雷光大盛。 一道金色闪电,从令牌中劈出,直直地朝那扇门轰去。那闪电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那声音太响了,响得所有人的耳朵都有些失聪。闪电劈在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天崩地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扇门,被雷电击中,瞬间崩裂成无数块。 碎木片、碎石屑,在空中乱飞,打在墙上噼里啪啦响。门后的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 烟尘慢慢散去。 走廊里,一片死寂。 第165章 缠斗 第165章缠斗(第1/2页) 烟尘散去,房间里的景象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少说也有五六十平米。装修很讲究,实木地板,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布置的。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毁了。 地板不再是木头的颜色。灰白色的石纹从门口蔓延进去,像瘟疫一样,吞噬着一切。 家具变成石头,窗帘变成石头,床架变成石头,字画变成石头。 整个房间,像一座被遗弃了千百年的石墓。 庞博生躺在床上,他的身体僵硬笔直,像一根木头,又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灰,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和石头一样的灰白色,那灰白色从指尖开始蔓延,已经爬到了手腕,正在向手臂延伸,他的身体,正在缓慢石化。 而在床前,一道白衣女子的虚影正缠绕着他。 那女子悬浮在半空,双脚离地,身体微微前倾,脸几乎贴在庞博生的脸上。 她的长发垂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遮住了半边脸。她的皮肤白得不正常,五官精致绝美,但那双眼睛——没有黑瞳,只有一片灰白,空洞,冰冷。 她的一只手按在庞博生胸口,五指微微弯曲,庞博生的胸口随着她的手指律动而微微起伏,阳气被从身体里抽出了来。 她就是石魅。 众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浑身发冷。 石魅缓缓转过头,灰白的眼睛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 “你们……坏我好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顺着耳道往里爬,爬到脑子里,爬到心里,爬到灵魂最深处。 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阵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走过去,只想——臣服。 王进心中一惊,他知道石魅会魅音,但没想到她的魅音之力这么强——他低喝一声:“凝神!守心!” 他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众人身上。但除了赵立和杨乘清,其他人毫无反应。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赵立没有犹豫。 他一步跨进房间,太阿剑出鞘。 剑鸣声清越悠长,像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开。金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那光芒炽烈耀眼,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石魅被那金光刺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吼。 赵立灵力涌入剑身,金光更盛。他双手握剑,朝石魅狠狠斩去。 石魅尖叫一声,想要躲开,但她慢了一步,太阿剑斩在虚影的左臂上。 “嗤——!”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虚影的左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冒出滚滚黑烟。 石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房间里的灯都在晃。 她捂着断臂,灰白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众人浑身一震,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所有人都大口喘气,冷汗直流。 庞雨桐腿一软,差点摔倒,庞兴隆扶住她,自己也在发抖。 毕荣从墙角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恨不得跑到走廊尽头。 其他人也连连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缠斗(第2/2页) 石魅捂着断臂,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立。 她的左臂已经被斩断,但断口处正在缓慢地重新生长——新的虚影从肩膀处延伸出来,一点一点地成形。 “敢伤我……”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柔媚的呢喃,而是充满了愤怒和疯狂的嘶吼。 “啊——!” 她厉声尖叫,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虚影猛地暴涨——从一个人形,变成一尊三米多高的巨影。 白衣飘飘,长发飞舞,灰白的眼睛像两盏灯,在黑暗中闪烁。 房间内的石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那石气不是从门外涌进来的,而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 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像水,像雾,像潮水,淹没了整个房间。 “土石之力,听我号令!” 石魅抬手一挥。 地面猛地隆起。一根石刺从地底钻出来,尖锐,锋利,像一把从地下刺出的剑,直直地朝赵立刺去。 那石刺来得太快,带着破空声,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立身形一闪,侧身避开。 石刺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刺在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墙壁被刺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打在墙上噼里啪啦响。 赵立转身挥剑,太阿剑斩在第二根石刺上——那石刺刚从地面钻出来,还没来得及伸直,就被金光斩断。“砰!”石刺碎裂,石屑纷飞。 但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更多的石刺从地面、墙壁、天花板同时钻出来,密密麻麻,像雨后春笋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赵立左手持印,灵力涌入五雷号令,令牌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金光在令牌表面流转。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话音落下,金色的闪电便从令牌中劈出。那闪电比刚才细一些,但更快,更密,像一张金色的网,从他手中撒出去。闪电劈在石刺上—— “砰砰砰砰砰——!” 一根,两根,五根,十根,二十根。石刺被闪电击中,瞬间崩裂,碎石飞溅,石屑纷飞,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 赵立站在房间中央,太阿剑在右手,五雷号令在左手。金光和闪电交织在一起,在他身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剑光所过之处,石刺断裂,闪电劈下之处,石刺崩碎。 王进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满脸肉疼的掏出灵石,抽取了一丝灵力,注入到了道符中。 他把符纸夹在指间,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南方丙丁,火德星君。赤帝之火,焚天灼地。阳火至刚,克阴破魅。急急如律令!敕!” 最后一声“敕”字出口,他猛地将符纸抛出。那金色符纸脱手飞出,像一只金色的蝴蝶,飘向房间中央。 飞到石魅头顶三尺处,它停住了。悬在半空,微微旋转,金色的光芒从符纸上洒下来,像阳光,像火焰,像天神的目光。 石魅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金色的符纸,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 符纸炸开了。 第166章 雷火 第166章雷火(第1/2页) 那金色的符纸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熊熊燃烧。 那火焰不热,甚至感觉不到温度,但它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金色的光芒洒下来,淹没了整个房间。 石魅的虚影被金光笼罩,开始剧烈颤抖,她张开嘴,想叫,但叫不出声。 她的虚影在缩小,从三米到两米,从两米到一米,从一米到半米。 她的身体像被火烧了一样,冒出滚滚黑烟,那黑烟浓得像墨汁,刺鼻的硫磺味弥漫整个房间。 赵立没有犹豫。他举起五雷号令,灵力疯狂涌入。令牌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金光在令牌表面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一道粗壮的金色闪电从令牌中劈出,穿过金色的火焰,直直地劈在石魅身上。 “轰隆——!” 雷火交织,金色的闪电和金色的火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将石魅的虚影完全吞没。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天花板,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石魅发出一声最后的尖叫,那声音凄厉绝望,她的虚影在光柱中寸寸碎裂,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到肩膀,到头。 每碎一寸,就化作一缕黑烟,然后被金光烧尽,彻底消散。 最后,她的脸——那张绝美的、灰白的、没有表情的脸——在光柱中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旋转,然后化为虚无。 光柱消失了。金色火焰熄灭了。房间里重新暗下来。 石魅不见了,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黑烟,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赵立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长长的舒了口气,把太阿剑收回鞘中,五雷号令也收起来。 王进则将那颗刚才被抽掉一丝灵力的灵石小心收好。 杨乘清和阮谷快步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才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毕荣探出头来,声音发颤:“结……结束了?” 杨乘清点头:“结束了。石魅的神魂已经被打散。” 庞德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庞兴隆连忙扶住他。庞雨桐扶着墙,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夏勇扶着夏嫣冉走过来,看着房间里那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博生兄……”他看着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浑身灰白的人,声音有些发涩。 赵立转身,看着床上的庞博生。他皮肤上的灰白色已经蔓延到了上臂,脸上的灰白色也越来越重。整个人像一具石像,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王进走进来,走到床边,看着庞博生。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庞博生额头,口中低诵了几句。 符纸微微发光,庞博生皮肤上的灰白色停止蔓延了。但也没有消退。 王进转头看着庞德:“庞居士,令郎的命保住了。但这石毒已经入体,需要慢慢调养。” “我开个方子,你们照方抓药,每天泡浴,至少三个月才能彻底清除。” 庞德连连点头,眼眶通红:“多谢王道长!多谢赵先生!多谢杨先生、阮先生!多谢各位!” 赵立摆摆手,没有说话。他转身,看着那片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慢慢恢复呼吸的人。 “走吧。让他休息。” 众人退出房间。走廊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还有石化留下的痕迹。 庞兴隆扶着庞德走在前面,庞德的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踩得不踏实,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那些画面——那金色的符纸化作火焰,那闪电从令牌中劈出,那光柱冲天而起,那石魅在金光中寸寸碎裂。 这些东西,他活了七十多年,只在戏文里听过,只在老辈人的故事里听过。 他以为那都是编出来的,都是吓小孩的。今天他才知道,不是。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赵立等人,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的高人啊! 庞德心里涌起一个念头,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庞家,必须和这些人搞好关系。 不管花多大代价,不管付出多少,一定要把这条线搭上,一定要把这层关系维持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他知道什么人是过客,什么人是靠山。这些人,就是靠山。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稳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雷火(第2/2页) 庞雨桐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她的脑子里也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些画面——那石魅悬浮在半空,那灰白的眼睛,那被斩断的手臂,那在金光中碎裂的脸都令她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她想起那天在老胡店里,她当时在干什么?她在玩,她把那两个男人当成了玩物,当成了解闷的工具,当成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 她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以为庞家的名头能压住所有人。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在那些人面前,钱不是钱,庞家不是庞家。 她只是运气好,只是碰巧夏嫣冉认识他们,碰巧他们看在夏家的面子上没有追究。 如果那天在古玩街,她再多说一句,再多加一次价,再多刺激他们一下——她不敢往下想了。她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那时的自己,简直是在找死。 她低着头,脚步越来越慢。 赵立走在人群中间,杨乘清和王进走在他旁边。 “立哥,刚才那一下,真险。”杨乘清低声说。 赵立点点头,没说话。 王进笑了笑:“险是险了点,为了这一卷秘箓,什么都值。” 众人走出别墅,来到前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庞德站在院子中央,转身看着赵立、王进、杨乘清和阮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四张银行卡。 “赵先生,王道长,杨先生,阮先生。”他把卡递过去,“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务必收下。” 赵立看了一眼那几张卡,摇摇头,把卡推回去。“庞老,法器我们已经收了,很满意。这个就不用了。” 王进也摆手,语气很诚恳:“庞居士,《三茅真君秘箓》的价值,远远超出这些。说起来,还是贫道占了便宜。” 杨乘清也摇头:“庞老,您别客气。东西我们已经拿了,这就够了。” 阮谷也跟着摆手:“庞老,您太客气了。我就是跟着打打下手,真不用。” 庞德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 他知道,这几个人说的是真心话——他们是真觉得法器就够了,真觉得那卷《三茅真君秘箓》已经抵得过一切。 但他也知道,正因为他们是真心这么想的,他才更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今天他亲眼看见了这些人的本事,那不是普通人的本事,那是能翻江倒海、能驱雷掣电的本事。 庞家要想以后不再遇到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事,就必须和这些人把关系处好。 这不是一次性的买卖,是长久的情分。而这情分,不能只靠嘴说,得靠真金白银来维系。 他把银行卡又递过去,语气比刚才更坚决:“几位,法器那是赔雨桐那件事的礼。今天你们救的是我儿子的命,救的是我们庞家。这份恩情,不是几件法器能抵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庞德活到这把年纪,没求过人。但今天,我求几位收下。” 他的腰弯了下去,深深鞠了一躬。 庞兴隆站在旁边,也弯下了腰。庞雨桐低着头,也跟着鞠躬。三个庞家的人,站在院子里,弯着腰,一动不动。 赵立眉头微皱,他知道庞德的心思,知道这个老人不是单纯地给钱,他看向夏勇。 夏勇站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太了解庞德了,知道这个老伙计今天是被吓怕了,也是真的想交好这些人。 “赵先生,庞老哥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毕荣也凑过来,笑呵呵地说:“赵先生,您就别推了。庞老哥这人我知道,钱送不出去,他能念叨一辈子。您就当是成全他,让他心里踏实。” 赵立和王进几人对看了一眼,最后看向庞德。那个老人还弯着腰,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他叹了口气。 “行。那就收下吧。” 庞德直起身,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把卡递过去,一张一张地交到四人手里。 庞德握着赵立的手,没有松开,看向众人:“几位,以后你们的事,就是庞家的事。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赵立点点头,把手抽出来。他没说什么客套话,但庞德知道,这关系,算是搭上了。 庞雨桐站在爷爷身边,看了一眼赵立众人,又低下头。她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终于松了。 第167章 巨款 第167章巨款(第1/2页) 赵立推开银行的门,自助服务区在左手边,几台atm机并排靠墙,没什么人。他走到最里面那台,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在确认键上按了下去。 屏幕跳转,余额显示出来。 赵立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2,0,0,0,0,0,0,0,0。八个零,两个亿。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两个亿。他把卡退出来,看了看卡面,又插进去,重新查了一遍。还是两个亿。 他站在atm机前愣了好一会儿。他知道庞家有钱,西北首富,家里有矿。 可这也太夸张了,两个亿,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王进他们呢?估计也是同样的数额吧,现在他们大概也是和自己一样的震惊。 他把卡收好,转身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最早他写书,一个月挣个一两千块就算不错的了。后来毕荣给了那五百万的时候,他觉得这辈子够了。 再后来夏勇给了五千万的时候,他觉得此生已无追求。现在,他卡里躺着两个多亿,很是梦幻。 他忽然想起苏清辞,这么大的事,得跟她说。她是公职人员,自己是她家属,这笔钱的来龙去脉得交代清楚。 上次五千万就报备了,这次两个亿,更得说清楚。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喂?”苏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清亮。 “是我。”赵立说。 “我知道是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赵立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有两个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苏清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你说什么?” “两个亿。”赵立重复了一遍,“庞家给的。” 苏清辞那边又安静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问:“哪个庞家?” “西北庞家。庞德。他家出了点事,我们帮忙解决了。完事之后他给了四张卡,我一张,王道长一张,乘清一张,阮谷一张。我刚才查了一下,我这张里是两个亿。”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感叹:“你这来钱的速度,也太快了。” 赵立也笑了:“我也觉得。五千万的时候我就觉得够多了,现在直接两个亿。” “买合院那会儿你还能心疼一下,现在呢?” 赵立想了想:“现在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数字太大了,大得没感觉。” 苏清辞笑道:“你这心态,倒是挺适合有钱的。” 赵立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也笑了。笑完之后,他说:“这钱得报备吧?” 苏清辞说:“当然得报备。这么大一笔钱,不报备不行。你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仔细讲一遍,我得写个报告交上去。” 赵立点头:“行,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给苏清辞说了一遍。从古玩街开始,到庞家的事,到他们进门斗法,到王进用阳火阵,到他用五雷号令,到最后石魅神魂消散。 他说得很简单,但苏清辞听得很认真。 苏清辞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这钱也是凭本事挣的。不过这庞家,真有钱!” 赵立说:“西北首富,不是白叫的。” 苏清辞又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调侃:“赵立,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了。有什么感想?” 赵立想了想:“感想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清辞笑了:“不知道干什么就先存着。等想好了再花。反正你现在有房子住,有饭吃,不愁吃喝。” 赵立也笑了:“你呢?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苏清辞轻笑一声:“我什么都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真不要?” “真不要。你那些钱,自己处理就行。我有工资,够花。” 赵立知道她的性格,她说不想要,就是真不想要。但他还是补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等你回来了,我帮你按摩。” 苏清辞娇嗔道:“呸,滚一边去,想得美。”随后又道:“估计还得十来天。这边的事还没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巨款(第2/2页) 赵立问:“什么事?忙成这样?” 苏清辞说:“还不是那些人。各个门派,各个传承,得一家一家跑,很麻烦。” 赵立说:“辛苦了。” 苏清辞说:“还行。习惯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清辞那边有人叫她,她匆匆说了句“晚一点再聊”,就挂了电话。 赵立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父母,又转身走回银行。 他重新插卡,操作转账,一千万。转给他妈。这是他第一次给家里转这么多钱,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转账成功,他拿出手机,拨了他妈的号码。 嘟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妈。” “哎!儿子!”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高兴劲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赵立笑了:“哪能啊。妈,你和我爸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我们在外面玩呢,你爸天天拉着我去爬山,累得我腿都疼。”他妈嘴上抱怨,语气里全是开心。 赵立说:“玩得开心就好。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赵立深吸一口气:“我刚才给你转了一千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得赵立以为信号断了。 “妈?你在听吗?” “你……你说多少?”他妈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一千万。”赵立重复了一遍。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他妈的声音又紧张又急,“赵立,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你现在是有家的人了,清辞又是公职人员,你得对她负责!” 赵立连忙说:“妈,你放心,这钱来路正。我帮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人家给的酬劳。合法的。” 他妈沉默了一会儿,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软了下来:“那你也不能给这么多啊!你自己不留着?你和清辞刚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赵立说:“妈,我这儿还有。你和爸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这钱你们拿着花,别省着。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妈的声音有点哽咽了:“你这孩子……” 赵立笑了:“妈,你别哭啊。高兴的事,哭什么。” 他妈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笑:“我没哭!我高兴着呢!”她顿了顿,忽然说,“对了,你爸在旁边呢,我跟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他爸的声音:“儿子,你妈说给我一千万?真的假的?” 赵立笑了:“真的。爸,你和妈好好玩。” 他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我儿子有出息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赵立说:“爸,我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 赵立说:“你和妈,还有清辞的爸妈,你们四个一起去环游世界吧。机票、酒店、吃喝玩乐,全都我出。” 他爸愣了一下:“环游世界?” 赵立说:“对。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该出去看看了。清辞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四个一起,有个伴,我们也放心。”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我们商量商量。你妈念叨了一辈子想去欧洲,一直没去成。” 赵立说:“那就这么定了。你们策划一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爸说:“好。那我跟你妈说去。” 电话又转回他妈手里。他妈的声音还是有点哽咽,但带着笑:“那我们就听你的,现在就和亲家她们商量,去环游世界。” 赵立说:“好,玩得开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他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对清辞好一点”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赵立含笑挂了电话,他忽然觉得,有钱的感觉,真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正要走。 手机又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李浩。 第168章 李浩痊愈 第168章李浩痊愈(第1/2页) 赵立接通电话,李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像是在电话那头蹦了起来。 “立哥!” 赵立笑了,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语气轻松:“怎么样?耗子,身体好了吗?” “好了!全好了!”李浩的声音又洪亮又干脆,和之前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简直判若两人,“立哥,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这小命就没了!” 赵立说:“咱俩兄弟,小事一件。” “小事?”李浩的声音拔高了,“立哥,你管这叫小事?我可是差点就没了!医生都说不行了,你硬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真的、说不出的感激,“立哥,真的,谢谢你。” “行了,别煽情了。”赵立笑道,“你身体好了就行。” 李浩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立哥,本来我父亲是要当面谢你的。但现在那个事还在纠缠,他走不开。你也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赵立当然明白。李景天那边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林三供出来的幕后主使,也足够李景天焦头烂额了,处理不好还家宅不宁,哪有空出来吃饭。 赵立说:“我知道。你让他别惦记,先把正事处理好。吃饭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浩说:“行。那我跟他说。”他顿了顿,忽然问,“立哥,你现在在哪儿?” 赵立看了看四周:“银行门口。刚办完事。” “哪家银行?我来接你!” 赵立愣了一下:“接我?干嘛?” 李浩说:“吃饭啊!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上次那顿饭还是出事之前吃的,后来就一直住院,再后来在家养着,都快憋死了。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了。” 赵立想了想,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 “行,你来吧。我在建设路这儿的建设银行门口。” “建设路?我知道!十分钟就到!你别走啊!” 电话挂了。 赵立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柱子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是个好天气。 不到十分钟,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车流里钻出来,在银行门口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李浩跳了出来。 赵立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恢复得确实不错。 脸上有肉了,气色红润了,整个人神采奕奕,和之前在病床上那个瘦得脱相、脸色惨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头发也剪短了,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 李浩几步走到赵立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他。那胳膊勒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立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闷,“真的,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赵立拍拍他的背,笑道:“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大街上呢,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李浩松开手,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全是笑。 “立哥,咱俩好兄弟,一辈子。” “一辈子。”赵立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浩转身拉开车门:“走!上车!” 赵立绕到副驾驶坐进去。车子不大,但内饰很讲究,真皮座椅,碳纤维面板,方向盘上有个他看不懂的标志。他摸了摸座椅,说:“这车不便宜吧?” 李浩嘿嘿一笑:“还行。我爸送的,说我大难不死,给我庆祝一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本来想送个更贵的,我没要。这个够开了。” 赵立笑了笑,没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李浩痊愈(第2/2页)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李浩握着方向盘,开得不快不慢。他看了一眼赵立,问:“立哥,我们去时光小厨,已经订好桌了” 赵立点头:“行,好久没去了。” 李浩开着车,忽然问了一句:“立哥,我听我姐说,你会飞?” 赵立愣了一下:“什么?” 李浩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孩子似的好奇:“我姐说的。她说那天在医院,你从十二楼跳下去,在楼顶上飞来飞去。真的假的?” 赵立想起那天晚上。他从医院跳出去追林三的时候,确实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吓人。 “算是吧。”他说。 李浩的眼睛更亮了:“那你教教我呗!” 赵立笑了:“你真想学?” “真想!”李浩点头,“你看我这次出事,就是因为没本事。要是像你一样会飞,会那些东西,哪能被那个破蛊虫折腾成那样?” 赵立看着他,想了想,说:“教你可以。但这个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李浩连忙说:“我不怕时间长!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我都行!” 赵立笑了:“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当初我可是跟我师父清风道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整整学了二十多年,才有今天这个水平。” 李浩瞪大了眼睛,手在方向盘上差点打滑。 “二十多年?” 赵立面不改色:“二十多年。一天都没断过。” 李浩张着嘴,愣了好几秒。他看看赵立,又看看前面的路,又看看赵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纠结。 “立哥,真的假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赵立一脸正经:“那时候我师父让我保密。现在他老人家不在了,我才能跟你说。” 李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开始学,得多久才能到你那个水平?” 赵立算了算:“你现在二十几?练个四十年左右,差不多吧。” “四十多年?”李浩的声音都变了,“那我不都七十了?” 赵立点头:“差不多。七十岁,正当年。” 李浩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嘟囔了一句:“那算了。” 赵立忍着笑,没说话。 李浩开着车,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立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赵立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觉得呢?” 李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也笑了:“我就说嘛!你天天写小说,哪有时间练功。差点被你骗了。” 赵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笑而不语。 车子在艺术学校大门左边的一家小店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时光小厨”四个字。此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里面隐隐传来人声,生意很好。 李浩停好车,两人推门进去。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定好的包间。 两人走到靠窗那个位子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还有一壶茶。 透过窗户能看见对面学校的校门,进进出出的学生,热闹得很。 赵立看了看四周,问:“小茹她们呢?” 李浩也看了看,有些奇怪。他们从建设路开车过来,少说也跑了二十分钟。 林小茹她们就在学校,怎么反而还没到?店就在校门旁边,走几步路的事。 “奇怪啊,他们怎么还没到?”他掏出手机,拨了林小茹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第169章 决斗 第169章决斗(第1/2页)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林小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焦急和委屈:“浩哥,你们到了?我这边走不开,有人拦着不让走……” 李浩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谁拦着?怎么回事?” “一个棒子国的留学生,非要让我做他女朋友。我已经说了有男朋友,他不听,带了一群人在宿舍楼下堵着,我和周婷、徐薇都出不去。” 李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赵立坐在对面,看他脸色不对,放下茶杯:“怎么了?” 李浩没回答,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赵立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扔了两张钞票在桌上,跟了出去。 李浩跑得飞快,赵立跟在他后面。两人穿过巷子,拐进学校大门,一路往女生宿舍楼那边去。路上有学生认出了李浩,在身后指指点点,但李浩根本顾不上。 女生宿舍楼下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少说也有上百人,都在看热闹。李浩拨开人群往里挤,赵立跟在他后面。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一束红玫瑰,单膝跪在林小茹面前。 他身后站着五六个同样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个个昂着头,一脸倨傲。 那白西装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耳朵上戴着耳钉,手指上套着一个大金戒指,整个人透着一种“我有钱我很帅”的油腻感。 他跪在地上,举着花,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一串韩语,旁边的翻译大声翻译:“金永俊先生说,他第一眼见到林小姐就被您的美丽征服了。” “他在韩国是有名的贵族,家里开大公司的。他说只要您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他可以带您去韩国,给您最好的生活!” 林小茹气得脸都红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人墙挡住。她的两个室友周婷和徐薇站在她前面,叉着腰,像两只护崽的母鸡。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周婷嗓门大,声音尖,整个广场都能听见,“人家有男朋友!说了多少遍了!听不懂人话吗?” 徐薇也帮腔:“就是!棒子国来的了不起啊?拿着束破花就想追人家?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翻译把这话翻给金永俊听,金永俊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挤出那种自以为深情的笑容,继续说着什么。 翻译又开口了:“金先生说,他知道林小姐有男朋友。但他相信,真正的爱情值得等待。他愿意和林小姐的男朋友公平竞争。他相信,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林小姐一定会被打动的。” 林小茹气得说不出话,周婷和徐薇还想骂,但李浩已经冲了过去。 他几步跨到林小茹面前,一把打掉金永俊手里的花。红玫瑰散了一地,花瓣被踩得乱七八糟。 金永俊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盯着李浩。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个个虎视眈眈。 翻译指着李浩,声音都变了:“你干什么?你敢动手?” 李浩挡在林小茹前面,看着金永俊,一字一顿:“她是我女朋友。你,滚。” 金永俊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上下打量李浩,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比李浩高半个头,肩膀也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我要跟你决斗,只有勇士才配拥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李浩没理他。 金永俊冷笑一声,中文忽然流利了不少:“你,不配拥有这么美的女人。你,只会躲在女人后面。你,懦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决斗(第2/2页) 李浩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金永俊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怎么?不敢说话?你的女朋友,我追定了。你,拦不住我。” 他身后的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刺耳。 李浩的眼睛红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林小茹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浩哥,别冲动!他是九段!你打不过他的!” 周婷和徐薇也急了:“李浩,别上当!他就是激你!” 李浩没有回头,死死盯着金永俊。金永俊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挑衅的动作:“来啊。让你先动手。我让你三招。” 他身后那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周围的学生开始起哄,有人喊“打他”,有人喊“别上当”,乱成一团。 林小茹拉着李浩的胳膊不松手,她知道李浩的性格,他受不了这种激。但她更知道,他打不过金永俊。他是跆拳道九段的高手。李浩什么都不会,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李浩肩上。 赵立走到李浩身边,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耗子,你信我不?” 李浩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赵立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李浩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信了,立哥。” 赵立拍拍他的肩,声音还是不大:“那你就答应他,哥给你一个装逼的机会。” 李浩的眼睛亮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金永俊。脸上的愤怒还在,但底下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他指着金永俊,声音洪亮:“行!我跟你打!输了的人,滚出林小茹的生活,永远不许再出现!” 金永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浩真的敢答应。但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带着轻蔑和得意:“好。我答应你。输了的人,永远消失。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 他伸出手,想和李浩击掌为誓。李浩看都没看他的手,转身对林小茹说:“别哭了。看我打他。” 林小茹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赵立,赵立冲她微微点头。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医院,赵立从十二楼跳下去,在楼顶上飞来飞去。 她不知道李浩能不能打过那个棒子,但她知道,有赵立在,李浩不会有事。 她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小心点。” 李浩笑了:“放心。” 金永俊收回手,脸色有些难看。他盯着李浩,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翻译大声宣布:“双方约定,在体育馆进行公平决斗!输的人永远离开林小茹小姐!” 人群炸开了锅,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校园。有人发朋友圈,有人在群里喊人,有人已经开始往体育馆跑了。不到五分钟,宿舍楼下的人少了一大半,都往体育馆那边去了。 李浩走在前面,林小茹跟在他身边,周婷和徐薇走在后面。周婷小声问林小茹:“他怎么突然这么有底气?刚才不是还不敢打吗?” 林小茹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赵立,没说话。周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赵立正低着头看手机,好像在回消息。她皱了皱眉,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赵立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前面那群浩浩荡荡往体育馆去的学生。 少说也有上千人了,还有人从教学楼、宿舍楼里跑出来,汇入人流。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喊着“李浩加油”,也有人喊着“棒子滚出去”,乱哄哄的。 他笑了笑,跟在人群后面,往体育馆走去。 第170章 准备 第170章准备(第1/2页) 赵立跟着人群走进体育馆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篮球场四周的台阶式看台能容纳两千多人,此刻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还有人在吹口哨、敲矿泉水瓶,嘈杂声震得屋顶都在嗡嗡响。 场地中央,金永俊一行人已经换好了衣服。 二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白色跆拳道服,腰间系着黑色或红黑色的道带,整整齐齐地站在场地一侧。 金永俊站在最前面,腰间是一条黑色的九段带,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身后那几个人正在用棒子语大声喊着什么,像是在做热身,又像是在给自己壮声势。 翻译站在旁边,拿着一个扩音器,用中文对周围的学生喊:“金永俊先生是棒子国跆拳道国技院认证的九段高手,曾获得过全国锦标赛冠军!” “今天他将会用正宗的棒干国跆拳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格斗术!那些所谓的中国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 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 有人喊:“滚回你们棒子国去!” 有人喊:“跆拳道算个屁!中国功夫才是天下第一!” 有人喊:“打死这个死棒子!” 还有人喊:“打死这个死汉奸,打死他!” 翻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金永俊听不懂中文,只是昂着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倨傲地看着看台上那些愤怒的学生。 他身后那几个人倒是听懂了几个词,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人开始用韩语骂骂咧咧。 赵立穿过人群,走到场地另一侧,李浩站在篮球场边,林小茹陪在他身边,正在给他整理衣领。周婷和徐薇站在旁边,脸上都是担心。 李浩看着对面那二十几个穿着道服、气势汹汹的人,又看了看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手心全是汗。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立哥,这么多人……” 赵立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怕了?” 李浩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赵立笑了,声音不大,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没事,相信哥。一会儿上去,哪个姿势帅用哪个,哪个动作酷就用哪个。” “发挥你的想象力,把武侠电影里的动作全用一遍都没事。你只管人前装逼显圣就行了,剩下的交给哥。” 李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林小茹看着他,忽然拉住他的手:“浩哥,小心点。” 李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放心。” 他脱下外套,递给林小茹,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结实的胳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虽然没练过格斗,但大难不死之后,他一直在锻炼身体,底子还不错。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从门外匆匆走来。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另一个年轻一些,穿着运动服,胸前挂着口哨,两人都是一脸焦急。 中年男人走到林小茹面前,指着李浩压低声音:“这是你男朋友?我是学生处的王老师。这场决斗不能打,太不像话了!你们当学校是什么地方?快散了!” 年轻一些的那个也跟着说:“就是!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出了事谁负责?” 李浩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那边,金永俊也看见了这两个老师。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过来,翻译跟在旁边。 他站在那两个老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用生硬的中文说:“老师,不是我要打。是他侮辱我。他要是不道歉,我只能在决斗场上拿回尊严。” 王老师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金永俊,又看了看李浩,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他知道金永俊是留学生,目前学校正在树立所谓的国际形象,正在大力招收留学生,他得罪不起。 于是他转过身,走到李浩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你道个歉吧,这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金永俊是留学生,学校不好处理。你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 李浩盯着他,眼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他想起刚才在宿舍楼下,金永俊带着一群人堵着林小茹的时候,这两个老师在哪儿?现在倒出来了,不是来帮他,是来让他道歉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沉:“王老师,他带着人堵我女朋友的时候,你在哪儿?他当着几百人的面说要追我女朋友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是他要跟我打,你出来让我道歉?”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你算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准备(第2/2页) 王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李浩:“你……你这怎么说话呢?” 李浩没理他,一把推开他,大步往场地中央走去。王老师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年轻那个连忙扶住他,两人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再说什么。 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金永俊看着李浩走过来的身影,嘴角翘起,慢悠悠地走回场地中央。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翻译举着扩音器,用韩语喊了几句什么,那些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看台上的嘘声更大了。 赵立跟在李浩身后,走到场边站定。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小茹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李浩的外套,指节发白。周婷和徐薇也跟了过来,紧张地盯着场中央。 李浩和金永俊面对面站定,相隔三米。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看台上两千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手机摄像头密密麻麻对准场地中央。 金永俊比李浩高半个头,肩膀也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低头看着李浩,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是猫看老鼠的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翻译立刻用扩音器传遍了整个体育馆:“金先生说,今天他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棒子国跆拳道。九段的实力,不是你们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又说:“金先生说,你们只会嘴上功夫。什么中国功夫,都是假的,都是电影里骗人的。真正的格斗,是我们棒子国的跆拳道。” 看台上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骂:“放你妈的屁!” 有人喊:“打死他!打死这个棒子!” 有人把矿泉水瓶扔进场内,砸在地上砰砰响。 金永俊听不懂那些骂声,但他看得懂那些愤怒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像是在说——来啊,来打我啊。 李浩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棒子国,三姓家奴。先认我们当爹,后来认了日本当爹,现在又认了美国当爹。一辈子没断过奶,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唤?”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跆拳道?那是空手道改的,偷了小本子的东西,改了个名字就当自己的。” “你们除了偷,还会什么?偷汉字,偷中医,偷印刷术,偷端午节,连孔子都成你们棒国人了?你们要不要脸?”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弹幕刷得飞快,全是“牛逼”“骂得好”“棒子滚回去”。 金永俊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身后的那些人脸色也很难看,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开始骂脏话。 “你……”金永俊指着李浩,声音都变了调,“你侮辱我!你侮辱大棒民国!你……” 他中文本来就不太好,一着急更说不利索了,叽里咕噜冒出一串韩语。 翻译连忙举起扩音器:“金先生说,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让你们都看看,谁才是懦夫!” 李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金永俊气得浑身发抖,脱掉外面的白色道袍,狠狠摔在地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摆出跆拳道的架势,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双手握拳,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猎豹。 看台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场地中央。 李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回头看了赵立一眼。赵立冲他微微点头。 李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金永俊。他什么架势都没摆,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松树。 金永俊冷笑一声,用生硬的中文说:“你,准备好了吗?” 李浩没说话。 金永俊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可以认输。现在认输,跪下道歉,我可以不打你。” 李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废话真多。” 金永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身体微微下蹲,双脚开始移动,像一只在试探猎物的狼。 第171章 立威 第171章立威(第1/2页) 金永俊,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李浩飞扑过来。 右脚高高抬起,膝盖几乎贴到胸口,然后猛地弹射出去——一记标准的跆拳道飞踢,又快又狠,带着破空声,直取李浩的面门。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李浩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那一脚在他眼里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僵住了——躲不开,挡不住,甚至连闭眼都来不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金永俊的脚尖离他的脸不到半尺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动了。 不是他自己动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涌来,像一只大手,轻轻把他往旁边推了一下。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左迈了一步,腰往右一扭,整个身体侧了过去。 金永俊的脚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一阵风。他飞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错愕——明明已经踢中了,怎么踢空了? 他收不住力,整个人从李浩身边飞过去,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李浩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向赵立。 赵立站在场边,冲他微微点头。那个眼神充满了鼓励,李浩看懂了——放心,有我,兄弟,开始装逼吧!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金永俊。 金永俊站稳身子,脸色铁青,他盯着李浩,眼神里满是不解。刚才那一脚他踢得很准,角度、力度、速度都没问题。 但李浩就是那么一让,他就踢空了,难道是运气?嗯,一定是这样,他咬了咬牙,重新摆好架势。 李浩看着他,忽然觉得不那么怕了。有立哥在身后,怕什么怕。 金永俊又冲上来了,这次不是飞踢,是连环腿——左腿扫腰,右腿踢头,又快又密,像一台绞肉机。 看台上的人看得心惊肉跳,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李浩的身体又动了,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涌来,推着他的腰往左闪,金永俊的左腿扫空了。 又推着他的肩往下沉,金永俊的右腿从他头顶扫过。 推着他的背往后退了一步,金永俊第三腿踢过来的时候,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金永俊一连踢了五六腿,腿腿落空,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李浩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过。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好——!!!” “牛逼!” “这是什么身法?太帅了!” 金永俊弯着腰,大口喘气,他抬起头,盯着李浩,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全是汗,道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不明白,他练了二十年跆拳道,打了上百场比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站在那儿不动,却怎么都打不着。 李浩看着他,笑了起来,他想起刚才赵立说的话:“哪个姿势帅用哪个,哪个动作酷用哪个。武侠电影里的动作全用一遍都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右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从来没跳过这么高,至少有一米多,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腿像鞭子一样横扫出去——那是他在电影里看过的动作,甄子丹的招牌,凌空三连踢。 他以前觉得这是特效,是吊威亚,人不可能做出来,但,现在他做到了。 金永俊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那一脚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浩的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他胸前,“砰”的一声闷响,金永俊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才停住。 看台上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动得把矿泉水瓶都扔了。 “卧槽!凌空三连踢!” “牛逼,牛逼啊!” “我他妈是不是在看电影?” 李浩落在地上,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金永俊,又回头看向赵立。 赵立站在场边,嘴角微微翘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李浩忽然觉得,这感觉,太他妈爽了。 金永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肩膀在微微颤抖。翻译跑过来,蹲在他身边,用韩语小声说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立威(第2/2页) 金永俊猛地推开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整个人狼狈至极。他盯着李浩,眼睛里满是血丝和不可置信。 “你……”他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浩没理他。他转过身,面朝看台,举起双手,像胜利者一样接受欢呼。 看台上掌声雷动,有人喊“中国功夫”,还有人喊“棒子滚回去”。 金永俊的脸涨得通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朝李浩冲过来。他已经没有章法了,拳头乱挥,腿乱踢,像一头疯牛。 李浩没有回头,那股无形的力量又来了,推着他的身体往旁边一闪,金永俊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又推着他的腰一扭,金永俊的腿从他胯下扫过。推着他的肩一沉,金永俊整个人从他身边冲过去,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又摔了。 李浩转过身,看着他。金永俊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道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 李浩忽然想起电影里的一个动作,他往前迈了一步,右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不是飞踢,是转身后摆腿。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右腿像铁鞭一样甩出去,结结实实地抽在金永俊的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整个体育馆都听得见。金永俊的头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看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一脚太狠了,太帅了,太解气了。 李浩落在地上,站稳,转过身,面朝看台。他的脸微微发红,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 金永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嘴角在流血,脸上青了一块,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 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胳膊也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二十年跆拳道的骄傲,九段的荣耀,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看台上有人站起来,带头鼓掌。一下,两下,然后是一片。叫好声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林小茹三女,更是激动的抱在一起跳。 金永俊趴在地上,听着那些掌声,听着那些欢呼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输了,当着两千多人的面,输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趴下了。他身后的几个人跑过来扶他,被他推开,自己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攥紧拳头,这时有一个穿着黑色道服,腰间系着红黑带的人,猛地冲进场内,指着李浩,用生硬的中文喊:“你!侮辱我们!你要道歉!” 又一个人冲出来。又一个人。眨眼间,二十几个人全冲进场内,把李浩围在中间。 他们个个脸色铁青,有的攥着拳头,有的摆出跆拳道的架势,有的在骂骂咧咧。 看台上炸开了锅。 “不要脸!” “棒子国的人就这么不要脸?打不过就群殴?” “兄弟们!下去帮忙!” 有人撸起袖子就要往场里冲,有人开始往场内扔矿泉水瓶,有人站起来骂娘,整个体育馆乱成一锅粥。 李浩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周围那二十几张愤怒的脸。 他有些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赵立,赵立站在场边,脸上带着笑,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便打,有我在。 他转过身,面对那二十几个人。深吸一口气。 “家奴就是家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体育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信无义,打不过就群殴。你们棒子国的人,就这点出息?” 那二十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攥紧拳头,准备动手。 李浩看着他们,忽然抬起手,伸出食指,朝他们勾了勾。 那动作,和电影里的李小龙一模一样。他嘴角翘起,声音洪亮。 “你们这群废物,一起来,爷教你们做人。” 第172章 胜利 第172章胜利(第1/2页) 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把李浩困在中间。 他们个个脸色铁青,有的攥着拳头,有的摆出跆拳道的架势,有的在骂骂咧咧。 金永俊站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满眼仇恨地盯着李浩。 他的嘴角还在流血,脸上青了一块,道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狼狈至极。 李浩站在二十几个练家子中间,心里本能的发虚,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立,赵立站在场边,满脸笑容地看着他,冲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个笑容很轻松,像在看一场好戏。李浩忽然就不虚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面前那群人。 最前面的那个,个子不高,但很壮,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道服袖子被肌肉撑得鼓鼓的,脖子粗得像牛,脸上横肉堆叠,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老手。 他盯着李浩,眼睛里怒火中烧,往前迈了一步,用生硬的中文吼道:“你,侮辱我们!你要道歉!不道歉,我们打你!” “道歉?”李浩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棒子国的人,在学校里堵我女朋友,强迫她做你老大的女朋友。你们该不该道歉?”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输了不认账,二十几个人围我一个,你们该不该道歉?你们偷了我们中医、端午节,连孔子都成你们棒子国人了,你们该不该道歉?” 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 那个壮汉的脸涨得通红,不再废话,猛地冲上来,一记直拳直捣李浩面门,又快又狠,带着风声,像是要把李浩的脑袋打碎。 李浩的身体在‘皆’字印和‘斗’字印的控制下,他的肩膀往旁边一闪,壮汉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劲风刮得他耳朵生疼。 接看着他的腰往下一沉,壮汉的第二拳从他头顶扫过,拳头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他的头发。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右肩结结实实地撞在壮汉胸口上。 壮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去,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小茹站在场边,兴奋地欢呼,嘴里叫着“浩哥加油!” 周婷在旁边又蹦又跳,拉着林小茹的胳膊喊:“小茹!你看见了吗?李浩太帅了!一拳就把那棒子打飞了!” 徐薇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举着手机一直在录,手都在抖,但镜头始终对准场中央。 那二十几个人,脸色全变了,他们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壮汉,又看着站在场中央的李浩,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但很快,恐惧被愤怒取代。 有人用棒子语喊了一声什么,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狗,从四面八方扑向李浩。 李浩迎面冲来的那人拳头还没到他面前,他的身体已经矮了下去,一记扫堂腿踢在那人脚踝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摔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远。 侧面的飞踢到了,腿风呼啸,直奔他的太阳穴。他的身体猛地后仰,那脚从他鼻尖上面扫过,鞋底几乎擦着他的皮肤。 他顺势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平时他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个动作,但赵立的灵力推着他的身体翻了过去,双脚结结实实地蹬在那人胸口上。 那人像被重锤击中,往后飞出去,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惨叫连连。 背后有人扑上来,想抱住他。他的身体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 李浩顺手抓住他的道服后领,借着灵力推过来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像扔麻袋一样甩了出去。那人飞出去三四米远,砸在另外两个人身上,三人一起摔在地上,骨头撞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看台上已经疯了,人们站起来喊有人激动得把手机都扔了。 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弹幕刷得屏幕都看不清了。 “卧槽!这是谁?真的假的???” “我是不是在看电影?” “这他妈是武打片吧?甄子丹来了也就这样了!” “不对!你们看那人的动作,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那个后空翻,那个甩人,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胜利(第2/2页) “管他呢!爽就完了!打死这帮棒子!” 李浩站在场地中央,周围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不知道是晕了还是不敢起来。 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很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咧嘴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能打。他抬起头,看向剩下的那些人。 剩下的人站在对面,还有十几个,他们的脸色已经白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在发抖,有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金永俊站在最后面,一脸惊恐地看着李浩,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李浩看着他们,伸出手,食指朝他们勾了勾。那个动作,和电影里的李小龙一模一样。 “来啊。一起上。” 那十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咬了咬牙,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们像一群疯狗,同时扑上来,从四面八方,拳脚齐出,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只有疯狂。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记高抬腿直踢李浩头部。李浩的身体往旁边一闪,顺手抓住他的脚踝,借力一拧,那人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脸朝下砸在地上,鼻血喷出来。 后面两个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拳头直奔李浩面门。 他的身体猛地后仰,两只拳头从他脸上方交错而过,他顺势双手撑地,双脚蹬在那两人胸口上,两人同时往后飞去,砸在身后的人群里。 背后有人偷袭,一拳打向他的后脑。他连头都没回,身体往前一矮,那拳头从他头顶扫过,他顺势一个后蹬腿,正踹在那人肚子上,那人弯着腰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 正面又有两个人冲过来,一个踢腿,一个出拳,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从两人的攻击缝隙中穿过去,肩膀撞在左边那人胸口上,那人往后倒,砸在右边那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左侧有人扑上来,他的身体往右一闪,那人扑空,踉跄着往前冲。 他顺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往下一按,那人的脸撞在地上,牙齿磕掉两颗,满嘴是血。 右侧有人飞踢过来,他的身体猛地后仰,那脚从他胸口擦过。 他顺势抓住那人的脚踝,借着灵力推过来的力量,把那人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冲过来的另一个人,两人撞在一起,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有人想冲上来,但腿已经软了,他们站在远处,看着李浩,看着躺了一地的同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就跑。有人腿一软,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 李浩站在场地中央,周围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抱着胳膊腿直叫唤,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两千多双眼睛盯着场地中央,盯着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 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一下,两下,然后是一片。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是不是被什么武林高手附体了?” “刚才那个动作,那个过肩摔,那个旋风腿,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 “太爽了!二十几个打一个,全倒了!” “李浩!李浩!李浩!” 林小茹和周婷又蹦又跳,嗓子都喊哑了。 徐薇举着手机,手在抖,但一直没放下,嘴里喊着:“录下来了!全录下来了!这视频发出去,肯定上热搜!”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但手一直没抖,镜头始终对准场中央那个男人。 李浩转过身,面对看台。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看台上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李浩”两个字在体育馆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第173章 黄院长 第173章黄院长(第1/2页) 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李浩”两个字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回荡在穹顶下。 林小茹、周婷、徐薇相互搂着又蹦又跳,嗓子都喊哑了。 李浩站在二十几个躺了一地的人中间,背挺得笔直,嘴角带着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英雄。 就在这时,体育馆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人匆匆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中年男人,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夹克,个个面色严肃。 看台上有人认出了他,欢呼声渐渐弱了下来。有人小声说:“黄院长来了……”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把举着的手机放低了。 刚才还沸腾的体育馆,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安静了大半。 金永俊站在场边,眼睛猛地一亮了,他像一支箭一样冲过去,跑到黄院长面前,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愤怒。 他指着躺了一地的同伴,又指着场中央的李浩,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棒子语,语速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 翻译连忙跟上来,声音又尖又急,“黄院长!金先生说,他们在学院里被院外人员打了!这是严重的暴力事件!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是对大棒子民国的不尊重!” “他要求学院严肃处理此事!打人者必须道歉!必须赔偿!必须承担一切后果!如果学院处理不好,他将向棒子国驻华大使馆提出正式抗议!” “他将把事情闹到国际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的学院里,院外人员可以随意殴打外国留学生!” 翻译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金永俊站在黄院长面前,胸膛起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又指着躺了一地的人,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翻译一句一句地翻,声音也越来越高。翻译指着李浩,声音拔高了几分:“就是那个人!他闯进学校,殴打留学生!必须严惩!” 黄院长的脸色变了,他的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他好容易又是贴钱又是贴脸,又是给奖学金又是给豪华宿舍,才招来这么一批留学生,正指着他们打造国际化的学校知名度呢。 要是这事闹到使馆去,闹到网上去,他这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身后的人挥手,声音又急又尖:“快快快!叫医生!校医呢?校医在哪儿?先让校医过来看看!伤得重不重?要不要送医院?快打120!快!” 身后几个人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往场中央跑去查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黄院长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弯着腰,双手握着金永俊的手,语气又软又腻:“金同学,您放心,您放心!这件事,学院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一定严惩打人者!一定给您讨回公道!您先消消气,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交给我,交给我!” 金永俊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哼了一声,甩开黄院长的手,仰着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他身边的翻译也跟着挺起了胸,用棒子语说了几句什么,金永俊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戏。 那两个老师——王老师和那个年轻些的——从旁边凑过来,凑到黄院长耳边,压低声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黄院长(第2/2页) 从金永俊带着人在宿舍楼下堵林小茹,到李浩赶来,到两人约定决斗,到金永俊输了,到二十几个人围攻李浩,到全被打趴下。 他们说得很快,但很清楚。黄院长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金永俊,又看了一眼场中央躺了一地的人,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李浩。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转过身,脸拉得老长,眉毛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大步走到李浩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李浩鼻子上,声音又尖又厉。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我们学校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打了人知道吗?打了外国留学生!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李浩一脸。李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没说话。黄院长骂完李浩,转过身,手指又指向林小茹。 “你!身为学生,不好好读书,一天到晚想着谈恋爱!找男朋友!成何体统!” 黄院长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校外的人带进来,打伤了外国留学生!你父母知道吗?他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你简直是不成体统!丢我们学校的脸!” 林小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黄院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指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嘴里的唾沫星子到处飞。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周婷和徐薇站在她旁边,脸涨得通红,想帮她说话,但被黄院长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浩看见林小茹被骂得抬不起头。 他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地往上冒,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小茹面前,看着黄院长。 “黄院长是吧?你是院长,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怎么回事,就骂我们?就定了我们的罪?” “金永俊带着人堵我女朋友的时候,你在哪儿?他当着几百人的面逼我女朋友做他女朋友的时候,你在哪儿?他输了不认账,二十几个人打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他被打趴下了,你来了。你不问他是怎么欺负人的,不问他为什么被打,就骂我们?你这院长,是怎么当的?” 黄院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指着李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放肆!金同学那不叫找女朋友!那叫找学伴!是为了促进国际化,让外国同学更好地融入我们的学校!我们是鼓励和外国同学结为学伴的!这是学校的政策!你懂不懂?”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嘘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站起来,有人把手圈在嘴边,扯着嗓子喊:“放屁!” “不要脸!” “这也说得出口?” 整个体育馆乱成一锅粥。 黄院长转过身,叉着腰,指着看台上那两千多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杀猪一样嚎叫:“怎么?怎么?都不想毕业了?想被开除?都给我闭嘴!谁再叫一声,我记他大过!记过!毕不了业!” 看台上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嘘声还在,骂声还在。 第174章 出事了 第174章出事了(第1/2页) 黄院长转过身,面对李浩,脸上的表情又硬了几分。 他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里满是官威:“你,现在就给金同学道歉,并商量相应的赔偿。” “林小茹,你回去给我写检讨,深刻检讨!还有你们两个——”他指着周婷和徐薇,“再跟着起哄,一并处理!” 金永俊站在黄院长身后,嘴角翘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翻译站在他旁边,脸上也带着笑,低声说了句什么,金永俊点了点头,笑得更得意了。 李浩看着黄院长,他心里的火,烧到了嗓子眼,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呸——” 一口浓痰,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糊在黄院长脸上。 那口痰从他嘴角滑下来,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黏糊糊的。 黄院长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空白,像死机了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口痰挂在他下巴上,在灯光下反着光。 体育馆里,安静了,两千多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黄院长脸上那口痰,看着它从他下巴上慢慢滑下来,滴在他那件深蓝色的夹克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黄院长反应过来,等事情怎么收场。 赵立站在场边,眼睛瞪大,心里想:这小子,不愧是我兄弟,真他妈有种。 黄院长终于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抹掉脸上的痰,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全身都在抖。他指着李浩,声音尖得像杀猪:“你……你……你……” 李浩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什么你。你配当院长吗?” 黄院长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痰渍还没擦干净,夹克上也是一块一块的湿印。 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绊倒,踉跄了一下,扯着嗓子尖叫:“保安!保安呢!快叫保安来!报警!立刻报警!有人在学校行凶!打人了!打外国留学生了!快报警!” 他身后那几个副院长,有人掏出手机打110,有人转身往外跑去找保安,有人凑过来扶住黄院长,被他一把推开。 黄院长站在那里,手指着李浩,嘴里的唾沫星子乱飞:“你别走!你别想跑!今天这事儿没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台上又骚动起来。有人小声说:“报警了,这下闹大了。” 有人说:“怕什么?又没做错事。”有人举着手机还在录,镜头一直对着场中央。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体育馆门口进来几个警察,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警。 三十出头,短头发,眉眼凌厉,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察,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 赵立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冉冉走进体育馆,扫了一眼场中央躺着十几个人、站着几十个人的场面,眉头皱了起来。她正要开口问情况,目光扫过场边,看见了赵立。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头痛。 她走过来,站在赵立面前,双手叉腰,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你们?” 赵立笑眯眯地看着她:“王警官,你好。今天怎么是你带队啊?” 王冉冉白了他一眼:“高队调走了,现在这片归我管。你们又惹什么事了?” 她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场中央的李浩,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穿着跆拳道服的人,脑袋嗡嗡响。 黄院长像见了救星一样冲过来,跑到王冉冉面前,脸上的痰渍还没擦干净,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小丑。 他指着李浩,声音尖得像杀猪:“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我要告他们!殴打外国留学生!这是严重的暴力事件!这是外交事件!快抓人!” 王冉冉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要叫,不要叫。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黄院长张嘴就要说,王冉冉抬手打断他:“你先等等。”她看向赵立,“你说。” 赵立上前一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他指了指看台上那两千多人,又指了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在座的这些人都可以作证,而且每个人都有手机,都录了视频。事情的经过,一清二楚。” 王冉冉听完,转头看向黄院长:“他说的是真的吗?” 黄院长暴跳如雷,脸上的肉都在抖,手指着赵立,又指着李浩,声音尖得像杀猪: “他胡说!他在狡辩!他们攻击外国留学生,你知道吗?金永俊同学是韩国来的留学生,是我们学校的贵宾!” “他们打了他,打了二十几个外国留学生!这会演化成外交事件的!你先把他们抓起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快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出事了(第2/2页) 王冉冉看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黄院长,我在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黄院长愣了一下,然后更激动了:“你管他真的假的!先抓人!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外交事件!外交事件你懂不懂?” 李浩站在旁边,看着黄院长那副嘴脸,心里的火又往上冒。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爸。”李浩的声音很沉,“我在学校出了点事。” 电话那头,李景天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什么事?你没事吧?” 李浩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快,但很清楚。说完,他补了一句:“爸,黄院长现在叫警察抓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景天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艺术学院?黄院长?是不是城东那个艺术学院?” 李浩说:“对。” 李景天哼了一声“你把电话给他。” 李浩把手机递给黄院长,声音很平静:“我爸让你接电话。” 黄院长得意的说道:“怎么?找家长?说情?没用!今天你完了,我说的。” 但他还是接过了手机,往耳边一放,声音里满是官威:“我是黄院长。” 电话那头,李景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黄院长你好,我是景浩集团的李景天。” 黄院长的脸色变了一下,景浩集团,那是本地的龙头企业,做建材起家,后来涉足地产、酒店、商业综合体,资产几百个亿。 并且景浩集团正在和他们学院谈一笔赞助——老校区改造工程,全额赞助,十几个亿。 那是他今年最重要的一项政绩,只要改造成功,学院面积将扩大一倍,他就能凭着这个往上再走一步。 这件事,是他托了好多关系,说了好多好话,才说动景浩集团松口的。现在,电话那头就是金主。 李景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犬子伤人的医疗费赔偿,我会承担。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会少。” 他顿了顿,“至于其他的法律步骤,会由我的律师团队来接手。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该负什么责任负什么责任。” 黄院长的脸色白了一分。 李景天继续说:“另外,由于我集团目前资金紧张,之前谈的贵校老校区改造赞助的事,恐怕无能为力了。黄院长,您另请高明吧。再见。” 电话挂断了。 黄院长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反复回响:赞助没了。几个亿的赞助,没了。他的政绩,没了。他往上走的路,断了。 他抬起头,看向李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双手握住李浩的手,弯着腰,声音又软又腻,像抹了蜜。 “哎呀!李公子!你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误会啊!都是误会!金同学那边我去说,让他别追究了!” “你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火气大,有点矛盾正常的嘛!不打不相识嘛!这事就这么算了,算了啊!” 李浩看着他,没说话。 黄院长又转向林小茹,脸上的笑容更腻了:“林同学啊,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就乱说话!你放心,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金同学那边我去处理,保证不让他再骚扰你!你好好读书,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黄院长又转向赵立,伸出手想握,赵立把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黄院长也不尴尬,收回手搓了搓,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这位是李公子的朋友吧?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赔礼道歉!” 王冉冉站在旁边,开口道:“黄院长,你这到底是告还是不告?我们这边都出警了,必须要有记录。” 黄院长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急了:“不告了不告了!全是误会!误会!我们自己解决!自己解决!” 王冉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赵立一眼,又看了李浩一眼。 她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合上本子,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们自己处理。以后别闹这么大动静,影响不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赵立,“你们几个,少惹点事。” 赵立笑了:“王警官,我们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黄院长站在李浩面前,还在堆着笑,嘴里不停地说着好话。 就在这时,体育馆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冲了进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 那个中年保安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急,在安静的体育馆里格外刺耳:“出事了!出大事了!死人啦!死人啦!” 第175章 废弃楼 第175章废弃楼(第1/2页) 体育馆里,那个保安的话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王冉冉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步跨到保安面前,声音又急又厉:“怎么回事?哪儿死人了?说清楚!” 保安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校区……废弃楼那边……一个学生……从楼上摔下来了……死了……还有两个……两个不见了……” 王冉冉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抓住保安的胳膊,声音更厉了:“在哪儿?快带我去!” 保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连忙点头:“在……在后面……我带路……我带路……” 黄院长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全身都在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反复回响:死人了……死学生了……他当院长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事。学生出事,家长闹,媒体曝,上面查,他什么都完了。 他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连忙扶他,被他推开了,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什么都别想了……” 第一常务副院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了出来。 她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声音又稳又响:“所有人安静!都听我说!”看台上的骚动小了一些。 她提高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到宿舍或教室,不许乱跑!不许去老校区!不许乱发消息!各班班长、团支书点清人数,报给辅导员!谁要是敢去老校区和乱发消息,直接开除!听到了没有?” 看台上的人开始往外走,众人小声议论着,乱哄哄的。 赵立看着这一幕,本来想转身走了,不关自己什么事,但转念一想,自己是特勤处的顾问,好歹也算半个公职人员,还是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想到这,他转头对李浩说:“你先送小茹她们回宿舍。” 李浩点点头,拉着林小茹的手往外走,周婷和徐薇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赵立转身,跟着王冉冉往外走。王冉冉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保安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着往学校后面去。赵立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但始终没被落下。 老校区在学校的最里面,从体育馆过去要穿过整个校园。 保安跑在前面,气喘吁吁地说:“这边早就封了……好几年没人来了……今天下午有学生来探险……结果……唉!” 老校区的大门是一道铁栅栏门,锈得不成样子,锁链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片废弃的宿舍楼,十几栋,整整齐齐地排着,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最里面是一个老式大礼堂,圆顶,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地上长满了草,草比人还高,风吹过来,沙沙响,像有人在里面走。 最外面一栋楼下,站着六七个人。有穿保安制服的,有穿便服的。 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件外套,看不见脸。旁边站着两女一男三个学生,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两个女生抱在一起,浑身发抖,脸色惨白。那个男生站在旁边,脸色也白得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废弃楼(第2/2页) 王冉冉快步走过去,蹲在地上,掀开外套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男学生,二十岁左右,穿着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脸朝上躺着,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有血,耳朵里也有血,后脑勺下面一摊血,已经凝固了,黑红黑红的。 他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胳膊和腿都断了,骨头戳破皮肤,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王冉冉站起来,转身看着那三个学生,声音又急又厉:“怎么回事?谁发现他的?” 两个女生说不出话,嘴张着,眼泪往下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个男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是......是我……我们……” 王冉冉盯着他:“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生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学校一直有个传说,说老校区这边闹鬼。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女人哭,有人说看见窗户里有影子在走,有人说大礼堂的灯会自己亮。没人敢来,但也有胆大的想试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在抖,“今天中午,我的宿友——张伟、刘洋、陈豪——他们和人打赌,说要来探险,证明那些传说是假的。他们中午就来了,一直没回去。”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下午上课的时候没看见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发消息不回。我们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就没当回事。 一直到了下晚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了,关机了。我们担心出事,就一起过来找。”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声音更低了。 “我们走到这儿,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张伟。我们认识他的衣服。我们叫了他好几声,没反应。走近一看……已经……已经……”他说不下去了。 王冉冉问:“另外两个人呢?刘洋和陈浩呢?” 男生摇头:“不知道。我们不敢进去。只在外面找到了张伟。另外两个……可能在楼里,也可能在别的地方。我们不敢进去找,就打电话报警了。” 王冉冉又问:“他们的电话呢?打了吗?” 男生点头:“打了。张伟的电话打不通,关机了。刘洋的打通了,但没人接。陈豪的也打通了,也没人接。后来再打,全关机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给王冉冉看。王冉冉看了一眼,转身对身后的年轻警察说:“呼叫支援!叫消防,叫救护车,叫法医!还有,让学校把失踪那两个学生的信息和照片发过来!”年轻警察连忙打电话。 王冉冉又看向那几个保安:“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发现什么没有?” 领头的保安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上全是汗,声音发颤:“我们刚好巡逻的到大门外,看到这里有人,我们便过来了。” “我们没敢动,就在这儿守着,派人去报告院长,里面……我们没进去。” 王冉冉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那栋废弃的宿舍楼,眉头紧锁。 楼不高,六层,黑洞洞的,楼梯口像一张大嘴。风吹过来,楼里呜呜响,像有人在哭。 第176章 废弃的原因 第176章废弃的原因(第1/2页) 赵立站在人群外面,看向地上那具尸体。他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就走,但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从尸体上慢慢飘散出来。 很淡,淡得像清晨湖面上的雾气,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他最近修为大涨,根本察觉不到。 他抬头望去,老校区的十几栋废弃宿舍楼整齐排列,黑洞洞的窗户如同一只只死寂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空地。 风一吹,楼内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野兽的低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最外侧那栋六层宿舍楼,楼梯口黑得深不见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正等着猎物主动送上门。 他想了想,迈步走到王冉冉身边。 王冉冉正站在那栋楼前,拿着手电往里面照。 手电的光柱刺进黑暗里,照亮了楼梯口的水泥地面,上面有脚印,杂乱的,有新有旧,一直往里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赵立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王警官。” 王冉冉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在这儿?” 赵立低声说道:“王警官,你看一会要不我和你们一起进去搜索?你知道我的身手的,有什么的话,我还可以帮一下忙。” 王冉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承认赵立的身手确实厉害,但这里是命案现场,从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有行凶的可能,赵立也不例外。 更何况,警方办案有严格的流程,无关人员绝对不能进入核心现场,更别说参与搜索了。一旦出了问题,她这个办案民警难辞其咎。 赵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王冉冉抬手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赵先生,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是命案,是刑事案件。我们有程序,有规矩的,你不能进去,没事的话,赶快离开这里。” 赵立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退到一边,站在人群外面。王冉冉没再看他,转身继续指挥现场。 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校区没有路灯,只有警车的车灯和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远处新校区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 支援到了,两辆警车,一辆消防车,一辆救护车。红蓝的警灯在黑暗中闪烁,把那些废弃的楼照得忽明忽暗。 法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 他翻开尸体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又摸了摸尸体的脖子,掰了掰尸体的胳膊。 他站起来,对王冉冉说:“初步判断,从高处坠落致死。身上有多处骨折,后脑着地,颅骨碎裂,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王冉冉点点头,又问:“有没有挣扎的痕迹?有没有被推搡的痕迹?” 法医摇头:“从体表看,没有。指甲里没有皮屑,衣服没有破损,具体情况,要等尸检之后才能确定。” 王冉冉又看向那几个保安:“你们下午巡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废弃的原因(第2/2页) 领头的保安摇头:“没有。我们每天巡逻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早上那次是九点多,那时候什么都没发现。下午这次是五点多,就看见这边有人了,中间这段时间,没人过来。” 王冉冉又问:“这边有没有监控?” 保安苦笑:“老校区早就断电了,监控也拆了。什么都没有。” 黄院长一行人也到了。 “黄院长,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王冉冉处理完现场的初步勘查,走到黄院长面前,语气严肃地说道。 黄院长连忙点头,走了过去:“王警官,您问,您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王冉冉开口问道:“死者张伟,还有失踪的刘洋、陈豪,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他们的基本信息,还有今天的行踪,你这边能提供吗?” “能,能!”黄院长连忙点头,对着身边的教务处主任使了个眼色, “赶紧把这三个学生的档案、照片,还有今天的考勤记录都拿过来!快!” 教务处主任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学校办公室,片刻后便将三份学生的详细资料发到了王冉冉的手机上。 王冉冉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了三人的身份信息,随后又问道:“这老校区,为什么会被废弃?我看这里的建筑虽然老旧,但也不至于完全荒废,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黄院长,旁边的几位学校领导脸色都微微一变。 黄院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开口:“这……这事说来话长。”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大概五年前,我们新校区建成,就把所有学生都搬到了新校区。本来我们的计划是,老校区留着扩招用,等新生来了,就安排在老校区住宿。” “可谁知道,学生全部搬走后的那个暑假,老校区的大礼堂那里,突然发生了地面塌陷!” 说到这里,黄院长的声音有些凝重:“塌陷的面积还不小,地面裂了好几道大口子,深不见底。我们当时吓坏了,赶紧请了地质专家过来勘察。” “专家来看了之后说,这片区域的地下土层不稳定,存在严重的地面沉降问题,而且沉降还在持续。如果继续在这里住人、办学,随时都可能发生更大的坍塌事故,危及学生安全。” “没办法,我们只能放弃了扩招使用老校区的计划,把这里彻底封了起来,想着等以后筹到足够的资金,再对老校区的地基和建筑进行全面重建,到时候再重新启用。” 黄院长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站在不远处的赵立,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原来如此。 地面沉降,地下必然有问题。 是地下有空洞?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再结合刚才感受到的浓郁阴煞之气,赵立几乎可以肯定,这老校区的地下,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张伟的死,刘洋和陈豪的失踪,恐怕都和这个秘密脱不了干系 第177章 搜索 第177章搜索(第1/2页) 远处又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三辆警车冲破夜色,稳稳停的在了在警戒线外,车门同时打开,七八个人走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国字脸,浓眉,眼神很锐利。 王冉冉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潘队长,你们来了。” 潘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忙碌的法医,以及周围神色惶恐的学生和学校领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具体什么情况?详细说一遍。” 王冉冉不敢耽搁,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汇报:“潘队,死者张伟,本校大三学生,初步判断是从这栋废弃宿舍楼高处坠落致死,死亡时间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另外还有两名学生刘洋、陈豪,和张伟一起来老校区探险,目前处于失踪状态,生死未卜。”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场没有监控,老校区早已断电废弃,脚印杂乱,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他杀痕迹。” “法医初步勘验,死者体表无挣扎、推搡痕迹,具体死因还需进一步尸检确认。” 潘雄听完,目光落在那栋黑漆漆的宿舍楼,又看了看周围成片的废弃建筑,沉声道:“也就是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失踪的那两个学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转身,对身后那几个人喊:“集合!” 六个人走过来,站成一排。都是年轻警察,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看起来刚毕业。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兴奋。 潘雄看着他们,声音很沉:“两人一组,从外围开始,逐栋搜索。注意安全,保持通讯,发现情况立刻报告。听明白没有?” “明白!” 潘雄继续说道:“张伟,你跟我一组。李强、赵刚,你们一组。孙磊、钱峰,你们一组。检查装备,五分钟出发。” 几个人开始检查装备,手电、对讲机、警棍、手枪。 有人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检查弹匣,又插回去。 有人试了试对讲机,沙沙的电流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并把手电举起来,对着远处那栋楼照了照,光柱刺进黑暗里,什么也照不出来。 潘雄看了看那栋黑洞洞的宿舍楼,又看了看王冉冉:“你在外围负责警戒支援。” 王冉冉点头:“好。” 潘队长转身,看了一眼那栋楼,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楼群。 他的手电举起来,光柱刺进楼梯口那片浓稠的黑暗,照出几级台阶,还有墙上的涂鸦。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身后几人分成两组,跟着他走进那片黑暗。 王冉冉站在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拿起对讲机,调到频道,试了试:“潘队,听到请回答。” “听到。信号清楚。”潘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但很清楚。 王冉冉松了口气:“好,保持联系。” “收到。” 王冉冉放下对讲机,转身开始布置外围警戒。她把剩下的警员分成几组,一组守在大门口,一组沿着楼群外围巡逻,一组在尸体旁边维持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搜索(第2/2页) 她站在最外面那栋楼下,看着那黑洞洞的窗口,手电的光柱不时扫过去,什么也照不出来。 她总觉得那些窗口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但她知道那是错觉。 赵立站在人群外面,靠着那棵老槐树,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前面这片黑暗的楼宇。 对讲机响了。“潘队,一组报告。一号楼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收到。继续搜索二号楼。” “收到。”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是那个声音:“潘队,一组报告。二号楼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收到。继续搜索三号楼。” “收到。” 赵立听着那些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话。 对讲机又响了。“潘队,三组报告。五号楼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收到。”潘队长的声音顿了顿,“各组注意,现在搜索六号楼。保持警惕。”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警员的汇报声,声音清晰平稳,暂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外围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黄院长和一众学校领导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沙沙沙沙沙——像收音机没调到频道,像电视机没有信号,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王冉冉拿起对讲机,拍了拍:“潘队?潘队?听到请回答。” 杂音更大了,沙沙沙沙沙——那声音里夹杂着别的东西,像风声,像呼吸声,像有人在远处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潘队!潘队!听到请回答!”王冉冉的声音急了。 杂音突然停了,对讲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 不是潘队长的声音,是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惊恐,带着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有东西!有东西!啊——!” 什么东西——!” “啊——!” “开枪!开枪!” 枪响了,砰砰砰砰砰——好几声,连在一起,分不清是几个人开的枪。 那声音在楼群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然后是惊叫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对讲机里乱成一团,有人在喊“退”,有人在喊“开枪”,有人在喊“它过来了”,有人在喊“打不中”,有人在喊“快跑”。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王冉冉的脸白了,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又尖又急:“潘队!潘队!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答。只有杂音,只有枪声,只有惨叫声。 不一会,潘队长的声音终于传出来,嘶哑的,急促的,像一个人在拼命跑:“撤!赶快撤!所有人!撤出来!” 第178章 接手 第一个警察冲出来了,是张伟,那个跟潘雄一组的年轻警察。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满身是汗,手电不知道丢在哪儿了,枪还在手里,但枪口朝下,食指离开扳机,那是训练时养成的习惯,即使在逃命的时候也没有忘。 王冉冉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里面怎么了?” 这时又有两个人冲出来了,是李强和赵刚。李强的胳膊在流血,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赵刚扶着他,走一步晃三晃。 王冉冉连忙上去扶住李强,转头对着救护车那边大喊:“医生,快医生!” 李强摇头,咬着牙说:“没事……皮外伤……不深……” 是孙磊和钱峰也跑了出来,孙磊的额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但看起来不严重。 钱峰走路一瘸一拐的,靴子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裂了一个口子。 王冉冉数了数,张伟,李强,赵刚,孙磊,钱峰,潘雄呢?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一秒,两秒,三秒—— 潘雄跑出来了。 他的步子已经乱了,踉踉跄跄的,像随时会摔倒。 他的左手捂着右臂,手指缝里全是血,黑色的夹克袖子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他跑到王冉冉面前,脚步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王冉冉一把扶住他。 潘雄喘了好几口,才稳住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哑了,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快……呼叫增援……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说着,潘雄推开王冉冉的手,自己站稳了,他看了看那几个跑出来的警察,一个一个地数,数完五个人,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都出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伟站在旁边,他看着潘雄胳膊上的伤口,转头对着李强那边叫道:“医生,快,这边也需要包扎……” 潘雄低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黄院长一行人已经退到了铁门处,远远的站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早就跑掉了。 赵立皱着眉想了想,这事已经不是王冉冉他们能够处理的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苏清辞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赵立没有废话,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情况,苏清辞问道:“现场的负责人是谁?” 赵立看了一眼正在包扎伤口的潘雄:“市刑侦队的潘队长,还有王冉冉,高山原来的同事。” 苏清辞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那你让她直接打电话给高山,将整个事情移交过来,具体由高山进行负责。特勤处接手,程序上没问题。” 赵立点点头,虽然苏清辞看不见:“行,我跟她说。” 苏清辞又问:“你需要哪几个人?我这边马上调过来给你。” 赵立想了想,然后笑了:“不用了,从阴煞之气的浓度判断,应该没多强,我可以搞定。只用高山配合我就行了,现在的我,可是今非昔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清辞的声音有些犹豫:“你确定?要不要让杨乘清他们也过来?” 赵立的声音很认真:“确定,我一个人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清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信任:“那好吧,一切你自己判断。但是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主,万事小心。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 赵立笑了:“放心吧。好,那就先这样,挂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朝王冉冉和潘雄走过去。 王冉冉正站在潘雄旁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赵立走过来,王冉冉的眉头皱了一下:“赵先生,你怎么还没走?这里不安全,你赶紧离开。” 赵立没有走。他站在两个人面前,声音不大,但很稳:“王警官,潘队长,这个已经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了。” 潘雄抬起头,看着赵立,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一样。 潘雄盯着赵立,声音很沉:“你是谁?” 赵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王冉冉:“王警官,我建议你立刻打电话给高山,走程序将这里移交给他。” 潘雄的眉头猛地皱起来,他的目光从赵立身上转到王冉冉身上,又转回赵立身上:“你认识高队?” 王冉冉也惊讶地看着赵立:“你知道高队调到哪儿去了?” 赵立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你现在就打给高山,提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让他赶快带人过来接手。至于其他,你们该上报就上报,互不影响。” 王冉冉有些犹豫,她当然知道高山调走了,调去了一个很神秘的部门。 但具体是什么部门,做什么的,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那个部门的权限很高,高到可以直接从任何部门调人,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批准。 现在最把稳的就是,按照程序,把情况上报,由上面来定夺。 但那需要时间,一层一层地报,一层一层地批,等批复下来,天都亮了。 赵立看出了她的犹豫,声音更稳了:“你现在往上报,一层一层地报上去,最后也是到高山手里。” “但那要花多少时间?等天亮了,那两个人还在里面,还活着吗?” 王冉冉的脸色变了。 赵立继续说:“至于手续流程,到了高山那里,完全合法合规。他来了以后,会跟你们解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过来接手。” 王冉冉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潘雄,潘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王冉冉掏出手机,翻到高山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冉冉?”高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冉冉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高队,大学城老校区,三个学生探险,一个坠楼死了,两个失踪。” “刑侦队进去搜,遇到了不明生物,伤了五个人。现在现场已经封锁了,但情况……不太对。” 我仍然看了赵立一眼,说道:“还有上次那个赵立,他也在这。” 高山的声音立刻变了,变得严肃起来:“你把电话给他。” 王冉冉把手机递给赵立。赵立接过来,说:“高山,是我。” 高山的声音很急:“赵先生,什么情况?严重吗?” 赵立说:“阴煞之气很纯,但不算太强。我能搞定。你过来配合我就行了。” 高山那边没有犹豫:“行,我马上带人过来。大概四十分钟。” 赵立说:“好。” 他把手机还给王冉冉,王冉冉接过来,看着赵立,眼神很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立看着她,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写小说的。” 王冉冉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潘雄在旁边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追问。 干这行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第179章 高山到达 赵立看向潘雄问道:“潘队,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潘雄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一个噩梦。 “黑影。”他说,“不,不是黑影。是很多黑影。” 他的目光落在那栋黑洞洞的楼上,眼神有些发虚。 “我们一开始搜得很顺利。一栋,二栋,三栋,什么都没有。废弃的宿舍,空荡荡的,只有老鼠和灰尘。我们一组一组地搜,一间一间地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到了四栋,对讲机开始有杂音。我们以为是信号不好,没当回事。然后……就看见它了。” 赵立问:“看见什么了?” “走廊尽头,有一个黑影,是立体的,像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没有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们以为是眼花了,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它不见了。我们松了口气,以为看错了。然后……然后它们就出来了。” 赵立问:“它们?” 潘雄点头,声音有些发涩:“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从墙壁里,从天花板上,从地板下面,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他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 “虽然感觉它们,移动时四肢僵硬,但其实速度非常快。快到根本看不清。前一秒还在走廊尽头,后一秒就到了眼前。手电照过去,就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 “张伟先开的枪,打中了,但没有用。只溅起一片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它就扑过来了。不是扑一个人,是同时扑所有人。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伟的胳膊被划了一道,李强的额头被撞破了,赵刚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摔了一跤。我的胳膊……” 他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被它划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开了很多枪,打不中它。就算打中了也没什么用,我们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赵立听完,他在脑子里把潘雄说的话过了一遍——再结合,现场情况。回想着三皇派对各种怪物邪祟的描述,他突然想到这和土傀儡有点相似。 土傀儡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枯骨、腐土、青苔混合而成的类人怪物。 它的身形佝偻,皮肤是坚硬的青灰色岩石质感,表面爬满了湿漉漉的苔藓。 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着的巨口,布满了锯齿状的土黄色獠牙,移动时四肢僵硬着地,像是从地里直接“爬”出来的。 它移动时会带着浓重的灰黑色雾气,雾气触碰到的人会瞬间感到四肢冰冷、意识模糊(被吸食生气)。 他想了一会儿,又问:“潘队,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是不是都从同一个方向出来的?是不是都围着什么东西转?” 潘雄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当时太乱了,根本来不及观察。” “不过我个人感觉好像是,跟那个礼堂有什么关联,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 赵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看一下这片建筑深处,忽然想起黄院长说的那些话——大礼堂地面塌陷,专家说是地质问题。 那些黑影,会不会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大礼堂塌陷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它们的巢穴? 远处又传来引擎声,两辆黑色suv驶了进来,车子停在警戒线外面,几乎是同时熄的火。 车门打开,高山从副驾驶跳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外骨骼作战服,金属骨架包裹着他的四肢和躯干,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背上背着一个战术背包,鼓鼓囊囊的,手里拎着那个微型喷火器,喷口朝下,指示灯是绿色的,一闪一闪的。 从死亡谷回来后,高山就发现这种喷火器对付那些邪祟特别好用。三千度的火焰,什么妖魔鬼怪都扛不住。从那以后,只要出任务,他就会带上,不带上心里不踏实。 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六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没有穿外骨骼,但每个人都背着战术背包,腰间别着各种装备。 手电、对讲机、匕首、手枪,还有人背着便携式灵力探测仪。 他们站成一排,等着高山的指令,动作很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王冉冉迎上去,“高队。”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高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看到地上的血迹,看到那些受伤的警察,看到潘雄胳膊上的伤口。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看向赵立。 赵立走过来,站在高山面前。 高山兴奋地拥抱了他一下,说道:“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又可以和您并肩作战了,你不知道,最近没啥事,可把我憋坏了。林老弟是不知道,知道他肯定要跟过来。” 赵立也笑着说:“我也挺想大家的。” 高山顿了顿问道:“赵先生,这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赵立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感觉这个事问题应该不大。” 高山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潘雄面前,伸出手。 “潘队,辛苦了。” 潘雄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高队,里面那东西……不简单。”潘雄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高山点头:“我知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潘雄看着他,又看了看赵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需要什么配合,尽管说。” 高山说:“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们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潘雄点头:“明白。” 他转身,朝王冉冉挥了挥手,王冉冉走过来,他低声说了几句,王冉冉点了点头,转身去布置。 警戒线又往外扩了一圈,原来站在里面的人全部撤到外面,连法医和技术员都撤了。 黄院长一行人被请到更远的地方,几个学生也被带走了。 高山转身,看着那六个人。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他的指令。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检查装备。” 六个人同时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手枪、弹匣、对讲机、战术手电,一样一样地摸过去,确认都在,确认都能用。然后他们抬起头,看着高山。 高山说:“成战术队形,两人一组,跟在我后面。不要分散,不要掉队。” “明白!” 高山转身,看着那些楼群。他深吸一口气,把喷火枪举起来,然后他回头,看着赵立。 “赵先生,我们从哪里开始?” 赵立想了想,说:“我怀疑一切的根源都在礼堂,我们直去礼堂” 第180章 土傀儡 赵立和高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穿过第一栋废弃宿舍楼的时候,手电的光柱扫过走廊两侧敞开的房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味,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混着灰尘、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 地上的灰尘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头顶的天花板有大片的水渍,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电线从墙里垂下来,像死蛇一样挂在半空中,风一吹,微微晃动,在手电光里投下怪异的影子。 高山的喷火枪举在胸前,枪口微微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没有扣进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身后的六个人分成三组,每组相隔不到两米,手电光交织在一起,把走廊照得通亮。 众人路过前面三栋楼,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令人有些心慌。 到了第四栋楼的时候,赵立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正在盯着他们。 赵立猛地抬头,手电光柱朝楼上照去——四楼的窗户,一道黑影从里面扑了出来。 像一块从高处坠落的巨石,裹挟着风声和那股浓烈的阴煞之气,直直地朝队伍中间砸下来。速度太快了,快得所有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连躲闪都来不及。 赵立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一步跨到队伍中间,右手掌心朝外,灵力瞬间涌出,在头顶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壁。 那黑影撞在光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砰”,像巨石砸在地上。 光壁剧烈震颤,金光乱闪,那黑影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小路中间,离队伍不到五米。 手电光柱齐刷刷地照过去。 那东西站了起来,身高两米多,身形佝偻,背驼得像一座拱桥,脑袋低垂着,几乎缩在肩膀里。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风化的岩石,粗糙,干裂,表面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绿光。 没有耳朵,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整张脸像一块被削平的石头,只有一个部位是完整的——嘴,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像被人用刀劈开的一道缝。 嘴唇是灰黑色的,翻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獠牙,一排一排的,像鲨鱼的牙齿,又像粉碎机的刀片。 涎水从牙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白烟。 它的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手臂比腿长得多,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关节朝反方向弯着,像折断的树枝。 骨爪锋利无比,每一根指甲都有十几厘米长,泛着冰冷的寒光,像刀,像钩子,像死神的镰刀。脚掌很大,五指张开,深深地抠进水泥地面里,像生了根一样。 高山的反应很快,他举起喷火枪,枪口对准那个还在慢慢站直身体的土傀儡,声音又沉又稳:“开火!” 六个人同时开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打在土傀儡身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土。那东西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但它没有倒。 它的身体在不断地自我修复,被打掉一块,又长出一块,被打出一个洞,又填满一个洞。那些子弹嵌在它身体里,像嵌在石头里一样,一动不动。 这时高山的,火焰喷射器,发出的火焰将它全身包裹,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它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那道竖着的巨口里喷出来的,像石头摩擦石头,像铁锹刮过水泥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猛地一沉,整个身体像一块巨石一样沉入地下,消失在众人面前。地面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它就那么沉下去了,像掉进了水里。 “不见了!”一个队员大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赵立大喊:“小心四周!它会土遁!”他的眼睛盯着脚下的水泥地,感知像水一样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路面,覆盖了两侧的楼房,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 他感觉到了,那东西在地底下,在下面两三米深的地方,在快速移动。 它不是在跑,是在游,像鱼在水里游一样,在泥土和石头里穿行。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从左边窜到了右边,又从右边窜到了前面。 “它在我们下面!”赵立大喊,“散开!不要挤在一起!”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众人还没来得及散开,那个土傀儡就从队伍后面一跃而出,像一颗从地底射出的炮弹,撞向落在最后面的那个队员。 赵立早有准备,他一步跨过去,灵力聚于右掌,一掌拍了出去,那东西被拍得往旁边一歪,撞在路边的墙上,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砖头哗啦啦地往下掉。 这时六个人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土傀儡身上,打得它碎石乱飞,但它很快就稳住了身体,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蜥蜴一样趴在墙面上,然后猛地一蹬,朝另一个队员扑去。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队员只来得及往旁边一闪,就被土傀儡的爪子划了一下,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防弹衣,防弹衣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差一点就破了。 高山终于抓住了机会,一道橘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直直地射向土傀儡。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隔着好几米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土傀儡被火焰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颤抖,青灰色的皮肤被烧得发红发黑,表面的青苔瞬间蒸发,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它猛地一缩,又钻进了地下。 赵立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双手交叉,十指相扣,拇指相扣,结成“雷印”。 他的灵力疯狂涌入双手,指尖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金色,然后是炽烈的白色,最后是深邃的蓝色,像雷电的颜色。 他高举双手,雷印过头顶,掌心向外,对着天空。 他的口中念诵,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一样炸开,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开旗召雷,邪祟无踪!急急如三皇律令!雷落!邪灭!” 他双手猛地往下一压。一道粗壮的淡蓝色雷电,从虚空中凭空凝聚,像一条愤怒的巨龙,从高处俯冲而下,直直地劈向地面。 “轰!”雷电炸开,整个地面剧烈颤抖,路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两侧楼房窗户上残留的玻璃被震碎了好几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道雷电穿过水泥路面,穿透泥土和岩石,直直地劈在土傀儡身上。 地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那声音比刚才更凄厉,更绝望。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从雷电劈中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一股黑烟从裂缝里冒出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一切安静了,裂缝停止了蔓延,黑烟渐渐散去。 赵立放下双手,雷印解开,指尖的光芒渐渐熄灭。 “没事了,它已经散了。 第181章 雷网 赵立和高山一行人绕过土傀儡留下的大坑,脚下的碎石在手电光柱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空气里残留着雷电灼烧后的焦糊味,还有土傀儡消散后,淡去的阴煞气息,黏腻冰冷感却并未完全退去,像一层薄冰,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他们走过了第四栋楼的废墟,眼前出现了第五栋楼。 这栋楼比之前的几栋更显破败,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随时可能轰然倒塌。 楼前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疯长的藤蔓缠绕着门窗,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过了这栋楼,就是大礼堂了。”高山压低声音,转头看向身后的六名特勤队员,“所有人注意,保持间距,交替掩护前进,别给阴煞钻空子。” 赵立走在前面,感觉阴煞之气越来越浓了,不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是从前面的楼里涌出来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外推。 他停下脚步,头看了一眼五栋。 “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扔进深水里,咕咚一声,沉到底。 高山的喷火枪抬高了半寸。“什么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寂静瞬间被撕裂! “吼——!” 十几道凄厉的嘶吼声从楼内爆发出来,紧接着,一道道青灰色的黑影从每一层的窗口猛地蹦跃而出! 它们比刚才那只土傀儡体型稍小,身高只有一米左右,身形更加灵活,像一只只佝偻的小怪兽。 青灰色的岩石肌肤在手电光柱下泛着幽暗的绿光,表面的青苔被夜风一吹,簌簌掉落。 每一只的脸上都裂着一道竖着的巨口,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獠牙闪着冷光,涎水不断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它们的四肢短小却极其有力,骨爪锋利如刀,每一次跳跃,都裹挟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特勤队员! “火力封锁!”高山嘶吼一声,率先扣动了喷火枪的扳机。 “轰——!” 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焰瞬间从喷火枪口喷涌而出,足有半人粗,温度高得惊人,瞬间化作一道宽达数米的火墙,横扫向扑来的土傀儡群!这火焰凭借三千多度的高温,足以灼烧阴煞凝聚的躯体。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众人的脸颊发烫。 第一只扑到火墙前的土傀,瞬间被火焰吞噬。它的青岩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碳化,滋滋作响,表面的青苔瞬间蒸发成白烟,阴煞之气在烈火中疯狂消散。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块燃烧的巨石,重重摔落在地上,片刻后便化作一滩滋滋冒烟的腐土。 “烧!给我烧死这些兔崽子!哈哈哈!”高山一边疯狂喷射火焰,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厉的兴奋,看着一只只土傀被火焰吞噬。 身后的特勤队员们也立刻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向剩下的土傀儡。 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土,打断它们的攻势,逼得它们连连后退。 “砰!砰!砰!” 一只土傀躲过火焰,猛地扑向左侧的队员。 队员反应极快,侧身躲闪的同时,抬手连续射击,子弹打在土傀的胸膛,碎石飞溅,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踉跄着后退。 这时,地面突然炸开无数道裂缝,七八只土傀从地下破土而出,骨爪抓向队员们的脚踝! 队员们瞬间陷入慌乱,有人急忙后退,有人抬脚踹向骨爪,有人举枪射击地下的土傀。 “稳住!别乱!”高山厉声大喊,一边喷射火焰压制正面的土傀,一边调转枪口,火焰横扫地面,将破土而出的土傀尽数点燃,“往我这边靠!集中火力!” 队员们立刻朝着高山的方向靠拢,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子弹与火焰交织,暂时挡住了土傀的攻势。 这时,赵立,他脚步猛地一顿,站定在队伍中间,指尖快速结印。 左手五指弯曲,拇指扣住中指、无名指的指根,食指与小指直立如针,呈五雷诀之态; 右手覆于左手之上,掌心朝天,指尖相抵,结成“雷门开”之印。 他的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顺着指尖涌入雷印之中。 指尖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金色,像初升的朝阳,随后迅速转为炽烈的白色,像冬日的寒雪,最后化作深邃的蓝色,翻涌的雷电,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天雷震震,地雷隆隆,龙雷裂空,水雷翻洪,社令雷轰,霹雳贯穹!” 赵立的口中念诵咒语,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夜色中炸开,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他的声音带着道家法咒的威严,穿透了嘶吼声、枪声和火焰的噼啪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员耳中。 “五雷猛将,火轮先锋,腾云驾雾,驱电奔风!千兵万将,听我令通,开旗召雷,邪祟无踪!急急如三皇律令!”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赵立猛地高举双手,雷印过头顶,掌心向外,对着天空! “落!” 一声大喝,响彻四周 夜空中凭空凝聚出无数道淡蓝色的雷电,不是一道,是几十道,上百道,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天穹上撒下来。发出“滋滋”的声响,雷声滚滚,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轰!轰!轰!” 雷电精准地劈中每一只土傀儡,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被雷电劈中的土傀儡,瞬间被蓝色的雷光包裹。 它们的青岩肌肤在雷电中寸寸碎裂,密密麻麻的獠牙瞬间崩解,骨爪化作飞灰,阴煞之气像遇到克星的潮水,疯狂消散。 一只只土傀儡在雷电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不断震颤,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电网般的雷电持续了足足十秒,将所有扑来的土傀儡尽数覆盖。没有一只土傀能躲过雷电的攻击,也没有一只能侥幸存活。 当最后一道雷电消散的瞬间,雷云也随之散去,夜色重新回归平静。 第五栋楼前的空地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微微残留的焦糊味,再也没有任何土傀儡的身影。 赵立缓缓放下双手,雷印解开,指尖的蓝色光芒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肤色。 高山收起喷火枪,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又看了看头顶重新恢复黑暗的天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赵立,脸上满是敬佩:“赵先生,你这手雷法,也太厉害了!比我们的重火器还管用!” 身后的六名队员也纷纷收起枪械,看向赵立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这只是暂时解决。”赵立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大礼堂,“真正的本体,应该就在大礼堂里。我们不能放松。” 高山点了点头,重新举起喷火枪,对准前方的大礼堂方向:“走!过了这栋楼,端了它的老巢!” 众人整理好装备,手电光柱再次照亮前方的道路,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稳步走去。 第182章 幸存者 赵立一行人清理完第五栋楼前的土傀潮,脚步未停,沿着坑洼不平的碎石路继续往前推进。 前方就是大礼堂,但最后这一段路比之前更难走,两侧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的,厚厚的,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手电光柱扫过去,只能照到最外面那一层草叶,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和那永远不停歇的沙沙声。 “再走两百米,就是大礼堂了。”高山压低声音,回头对众人说道,“大家再小心点,越靠近目标,危险越大。” 队员们纷纷点头,呼吸压得更低,握枪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就在队伍走到第五栋楼与大礼堂之间的中段位置时,右侧那片一人多高的杂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窸窸窣窣……”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草丛里挪动身体,拨开叶片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有情况!” 队伍最右侧的一名队员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调转枪口,手电光柱精准射向草丛深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谁在那里?!” 其余队员也立刻停下脚步,齐刷刷调转枪口,六道手电光柱同时汇聚到那片晃动的杂草上,枪口齐齐对准,只要草丛里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倾泻出密集的子弹。 高山脸色一沉,往前跨出一步,喷火枪瞬间举到胸前,枪口对准草丛。 就在队员们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赵立突然抬手,声音沉稳地制止道:“等等,别开枪!”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赵立。 赵立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杂草,语气肯定地说道:“我没有感觉到阴煞之气,里面的不是土傀儡,是活人。” 他的感知无比清晰,草丛里传来的是活人的气息,微弱、慌乱,带着极致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土傀儡那种黏腻冰冷的阴煞气息。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立刻制止了队员们的射击,否则这一轮子弹下去,里面的人瞬间就会变成筛子。 “活人?”高山示意队员们暂时稳住,随即对着草丛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是前来搜救的!立刻出来,双手抱头,不要有任何异动!” 草丛里的晃动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个带着哭腔、颤抖不已的男声,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警……警察?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没错!我们是警察!快出来!”高山再次喊道,语气加重了几分,“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话音落下,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两个浑身狼狈不堪的身影,手脚并用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他们的衣服上全是泥和草汁,脸上也是,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草叶还挂在上面。 手电光照过去,他们眯起眼睛,用手挡住脸,但赵立看清了。 是学生。两个男学生,二十岁左右,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都瘦得像竹竿。 他们的脸惨白,嘴唇发紫,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放大,像见了鬼一样。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像筛糠一样,停不下来。 “警察……警察终于来了……”高一些男生爬出来后,看到高山一行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矮个子也跟着崩溃大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可怕了……那些怪物太可怕了……” 高山见状,示意队员们放下枪口,收起喷火枪,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一些:“别哭了,安全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躲在这里?” 高个子男生抽泣着,努力平复情绪,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叫刘洋,他是陈豪……我们……我们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刘洋?陈豪!” 赵立和高山同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失踪的三个学生,分别是张伟、刘洋、陈豪,眼前这两个男生,竟然就是失踪名单上的刘洋,陈豪。 “你们是刘洋,陈豪?”高山故意问道,“那张伟呢?你们三个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听到“张伟”两个字,刘洋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自责:“张伟……张伟他……他跑了……” “跑了?”赵立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从头到尾,慢慢说清楚。” 刘洋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颤抖着讲述起他们的遭遇:“今天中午……我、张伟、陈豪,我们三个打赌,说老校区闹鬼是假的,就想进来探险,证明给别人看……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事,我们还拍了照片,到处逛……” 他顿了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可走到第五栋楼附近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空气突然变冷,到处都是阴森森的,还能听到奇怪的嘶吼声……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那些怪物……” “怪物?”高山追问,“是不是青灰色的,像石头一样,有一张竖起来的大嘴的怪物?” 刘洋拼命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是!就是那种怪物!它们从楼里跳出来,还有从地下钻出来的,太可怕了……我们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跑着跑着,我们就躲进了这片草丛里……” “躲了没多久,张伟就受不了了……” 刘洋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浓浓的自责,“他太害怕了,一直哭,说待在这里迟早会死,然后……然后他突然就站起来,不管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直接拔腿就往外跑……一直跑,一直跑……” 说到这里,刘洋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失声痛哭:“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不打赌……” 陈豪也在一旁不停抹泪,补充道:“我们躲在草丛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就听到外面传来怪物的嘶吼声,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直躲到现在,听到你们的声音,才敢出来……” 众人听完,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张伟并不是被土傀儡直接拖走,而是在极度的恐惧下,失去理智独自逃跑,最终撞上了土傀儡,惨遭不幸。 而刘洋和陈豪则因为躲在草丛里,侥幸逃过一劫。 高山脸色凝重,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两名队员说道:“你们两个,护送他们出去,交给外面的警方人员,安排他们去医院检查,做好笔录。” “是!”两名队员立刻应声,上前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刘洋和陈豪。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刘洋和陈豪不停道谢,被队员搀扶着,朝着老校区出口走去,背影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山转头看向赵立:“赵先生,现在两个失踪学生算是找到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了。” 赵立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大礼堂,“是的,只要解决了大礼堂里面的东西就完事了。” 高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走!目标大礼堂!” 第183章 三皇派杀伐秘咒 众人走到了大礼堂的门口,眼前的大礼堂,完全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圆顶设计,主体由红砖砌成,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风化的红砖,上面爬满了黑色的霉斑与干枯的藤蔓。 礼堂的大门是两扇破旧的实木门,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纹理,门轴生锈变形,半开着,露出里面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门口的台阶早已断裂,布满了碎石与杂草,台阶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腐烂的桌椅碎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干枯杂物。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立站在门口,眉头紧紧皱起,体内的灵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礼堂内部的阴煞之气,浓郁到了极致! “里面的煞气非常重,大家一定要加强戒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赵立沉声提醒众人,语气无比严肃,“里面土傀儡数量绝对不少。” 高山脸色一沉,立刻示意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所有人检查装备,进去之后,保持间距,互相掩护,一旦发现怪物,立刻开火!” 赵立深吸一口气,目光盯着礼堂内的黑暗,缓缓说道:“准备进去。” 就在众人抬脚,即将踏入礼堂的瞬间,赵立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众人。 “等等。” “怎么了?”高山疑惑地问道。 赵立目光锐利地盯着礼堂内的黑暗,沉声道:“里面太黑,情况不明,直接进去太危险。高山,你用火焰喷射器,先往里面喷一组,用火光照亮里面的情况,同时逼出里面的土傀儡。” 高山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赵立的用意:“没问题!交给我!” 他上前一步,走到礼堂门口,双手握紧火焰喷射器,调整好喷射角度,深吸一口气,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道炽热的蓝色火焰瞬间从喷火枪口喷涌而出,温度高达三千多度,化作一道粗壮的火柱,朝着礼堂内部狠狠射去! 高山手腕灵活转动,火焰喷射器左右横扫,火柱在礼堂内部划出一道巨大的火弧,将前方的黑暗瞬间照亮! 火焰所过之处,腐朽的桌椅、干枯的杂物瞬间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整个大礼堂的内部轮廓清晰地映照出来。 这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礼堂,足以容纳上千人,两侧是一排排破旧的座椅,大多已经倒塌、腐烂,散落一地。 礼堂的顶部是圆形的穹顶,上面的彩绘早已斑驳脱落,布满了裂缝。 而在礼堂的最里面,地面上有着数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黑色的煞气如同浓烟般,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弥漫在整个礼堂内部。 在那些巨大的裂缝旁边,密密麻麻地围着数十只土傀儡! 这些土傀儡,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高大、狰狞! 数十只土傀儡围在裂缝周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猎物上门。 当火焰喷射进来,火光照亮它们的瞬间,所有土傀儡同时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吼——!!!” 数十道凄厉、凶戾的嘶吼声同时爆发,震得整个礼堂都嗡嗡作响,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 它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立一行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凶光,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猛地迈开四肢,朝着门口疯狂冲了过来! 青灰色的岩石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绿光,四肢扭曲,骨爪如刀。 每一步都踩得腐朽的地板碎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戾之气,直扑门口的赵立与高山一行人。 “开火!”高山嘶吼一声,率先扣动火焰喷射器扳机,三千多度的炽热火焰化作一道火墙,狠狠撞向最前排的土傀儡。 带有蓝色的烈焰席卷而过,土傀儡的青苔肌肤瞬间蒸发,青岩被烧得发红碳化,发出凄厉的哀嚎,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四名特勤队员站在高山两侧,不停的射击,子弹打在那些土傀儡身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和尘土。 它们被打得踉跄,身体往后仰,它们很快稳住身形,继续往前冲。 一个队员换弹夹的时候慢了一秒,一只土傀儡冲到了他面前,骨爪高高扬起,朝他脸上劈下来。 旁边的队员一脚踹开那只土傀儡,拉起他往后撤,子弹从侧面补上来,把那只土傀儡打得往旁边歪了几步。 赵立站在队伍中间,双手抬到胸前,五指张开,灵力开始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他的手指开始掐诀,“皆!” 灵力从指尖涌出,像无形的丝线,射向礼堂里那些散落的东西——倒地的铁架椅子、断裂的钢管、碎成块的舞台木板、从穹顶上掉下来的吊灯残骸。 那些东西同时震动起来,然后它们飞起来了,铺天盖地的一大片,悬浮在半空中,黑压压的,像一群等待出击的乌鸦。 高山的火焰停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些悬在空中的杂物,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四个队员也停了,枪口垂下来,仰着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东西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赵立右手往前一指。 “斗!” 那些杂物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呼啸着朝土傀儡群砸去。 铁架椅子砸在最前面那只土傀儡身上,把它砸得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两只身上,三只滚成一团。 钢管像标枪一样射出去,穿透一只土傀儡的胸口,把它钉在地上。 一时间,碎石飞溅,黑烟滚滚,嘶吼声和撞击声混在一起。 但土傀儡太多了,前面的被砸倒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砸完一波,还有一波,那些被砸碎的土傀儡很快从碎石中重新凝聚,虽然比刚才小了一圈,但还在动,还在往前爬。 赵立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些东西,比想象中耐打。 他灵力再次涌动,双手结印,“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一道道金色闪电从掌中劈出,在傀儡群中炸开了。 “轰——!” 那些被电弧劈中的土傀儡,从头部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像被人用锤子一点一点地敲碎。 整只整只的土傀儡在电弧中崩解,化作碎石,碎石又化作黑烟,黑烟又被电弧烧尽,什么都没剩下。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二十只。所有的土傀儡,从舞台上的,到椅子堆里的,到裂缝旁边的,一只不剩,全部在电弧中化为虚无。 然后,电弧消失了,一切安静了。 高山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眼前还有光斑在晃,他揉了揉眼,看清了——舞台上空了,裂缝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头看着赵立,“赵先生……”高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您这招,真他妈厉害。” 赵立笑了笑,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翻涌的灵力,然后迈步朝舞台走去。 高山跟在后面,四个队员跟在后面。 赵立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下面很黑,手电光柱照下去,只能照到一小片地方。 他看到的是碎石,碎砖,断裂的钢筋,和那些从上面掉下来的椅子腿。然后他看见了骨头。不是一根两根,是很多根。 散落在碎石堆里,半埋在泥土里,有的完整,有的碎了,有的只剩下几块碎片。 有些已经发黑了,有些还白着,有些已经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骨头哪是石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骨?” 高山蹲在他旁边,也往下看,“来之前,我查过这块地的资料。”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片老校区,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建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当地人说,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从明清时候就是了,穷人家死了人,买不起棺材,就卷张席子埋在这儿。 后来打仗,死了的人也多,没处埋,也扔在这儿。 再后来,五八年建校,那时候条件有限,也没那么多讲究,推土机一推,就开始盖楼了,地底下的东西,也没人管。” 赵立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地面塌陷,让埋藏在地底的阴煞之气彻底释放出来,再加上乱葬岗的无数骸骨,阴煞与死气交融。 正好学生又全部搬走,这里没了活人阳气的压制与净化,日积月累,便凝聚成了这些土傀儡,形成了这处阴巢。” 一切谜团都解开了,土傀儡的诞生、老校区的废弃、地面的沉降,根源都在于这片乱葬岗的阴煞之气。 “必须彻底清除地下的阴煞与残余的土傀儡,否则后患无穷。” 赵立转头对高山等人说道,“你们全部退后,远离裂缝,我要动用三皇派的杀伐秘咒,将这里的阴邪彻底净化。” 高山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四名队员向后退去,退到礼堂门口,远远地看着赵立。 赵立深吸一口气,站在裂缝边缘,周身灵力全力运转,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威严,如同执掌天罚的神明。 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拇指内扣,紧紧压住无名指与小指的指甲,指尖如剑锋般笔直前指,拇指精准掐在小指第二节横纹处——那是酉文之位,兑金之位,主杀伐斩邪,蕴含着无尽的锋锐与毁灭之力。 左手同时结印,大指掐住中指中节,锁住阴煞、凝聚威势,掌心向下,与右手的剑诀形成“左镇右杀”的完美态势,一守一攻,一镇一杀,尽显道家杀伐秘术的精髓。 做好结印,赵立闭上双眼,口中缓缓念动三皇派的杀伐秘咒,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空旷的礼堂内回荡,穿透穹顶,直上云霄: “玉清启令,玉龙腾空,欻火神将,金风破穹! 五雷猛吏,驾雾乘龙,旱魃尽灭,邪祟无踪! 三皇降旨,雷动苍穹,唵娑婆,敕令无穷!” 咒音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突然传来沉闷的雷鸣,“轰隆隆——”雷声滚滚而来,越来越近,震得整个大礼堂都在微微颤抖,地面的碎石不断跳动。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焦糊雷电气息,狂暴的雷霆之力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强大的威压让高山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高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崩塌下来。 四名队员更是吓得浑身僵硬,眼神呆滞,死死盯着天空,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雷霆轰然凝聚! 雷霆通体泛着璀璨的紫金光芒,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天罚之威,仿佛是三皇大帝亲自降下的神罚,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毁灭气息,瞬间击破大礼堂的穹顶,朝着地面的裂缝直坠而下! “轰——!!!” 紫金雷柱重重劈落在裂缝之中,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爆发,响彻整个老校区,甚至连几公里外的新校区都能清晰听到。 地面剧烈震颤,裂缝轰然炸裂,无数碎石与白骨被狂暴的雷力掀飞,如同陨石般四处溅射。 电弧如银蛇般在裂缝中疯狂窜动,蔓延至每一个角落,紫金雷电所过之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地底深处潜藏的土傀儡残躯,在天罚雷力的冲刷下,彻底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狂暴的雷力席卷整个大礼堂,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火光与雷电交织,形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腐朽的桌椅、散落的杂物,在雷力的冲击下化为灰烬,墙壁上的霉斑与污垢被彻底净化,整个礼堂都被笼罩在一片神圣的紫金光芒之中。 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紫金雷霆才渐渐消散,天空的雷鸣也随之平息,狂暴的雷力缓缓收敛。 高山等人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撼久久无法散去,他们看着裂缝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 赵立缓缓收起手印,周身灵力渐渐平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看向裂缝之中。 只见原本翻滚的黑色阴煞之气彻底消失不见,裂缝深处变得清澈通透,二十多米的底部清晰可见,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在雷电的净化下,已经无影无踪。 空气中的腥臭味、焦糊味尽数消散,只剩下清新的空气,阴冷的感觉荡然无存。 大礼堂内,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 穹顶被雷电击穿一个巨大的洞口,月光从洞口洒落,照亮了整个礼堂,显得格外宁静。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第184章 偶遇 赵立站在大礼堂的废墟前,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现场,轻轻舒了口气。 连续施展九字真言、掌中雷与三皇雷咒,灵力消耗不小,此刻只觉得浑身有些酸软,只想赶紧回家好好休整一番。 他转身对着高山、王冉冉等人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这里的后续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高山连忙上前,恭敬地说:“赵先生,辛苦你了!后续收尾我一定处理妥当,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你。” 赵立淡淡一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老校区。 回到家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上十点多。 折腾了大半夜,赵立浑身都沾满了尘土,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累得只想立刻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就睡。 他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正准备走进浴室,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立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耗子”两个字,正是李浩的来电。 他笑着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喂,耗子。” “立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李浩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我和小茹从下午等到晚上,一直联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 “体育馆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真死人了?老校区是不是闹鬼了?我听同学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能清晰感受到李浩的紧张。 赵立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点小事,就是老校区出了点意外,处理了个小麻烦。” “没什么大事,都解决了,你们别担心,也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李浩知道赵立的性子,问再多也没用,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语气瞬间轻松下来,嘿嘿一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昨晚说好的聚餐被打断了,饭没吃成,明天我请你,好好补回来!就去你上次提过的那家网红西餐厅,听说环境和味道都绝了,怎么样?” “行啊。”赵立痛快答应,对于吃什么并不在意,能和兄弟聚聚聊聊天也不错,“明天你发位置给我,我准时到。”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不见不散!”李浩兴奋地说道,又叮嘱了几句让赵立好好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李浩的电话,赵立刚翻出苏清辞的号码,手指还没触碰到屏幕,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苏清辞”。 赵立不由一笑,心中暗想,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刚想给她打电话,她就打过来了。 他接起电话,苏清辞清冷的声音传来,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带着一丝温柔:“处理完了?” “嗯,搞定了。”赵立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语气轻松惬意, “一点土傀儡而已,凭借阴煞和乱葬岗的死气凝聚而成,不值一提,一道三皇雷咒就解决了。” “没受伤就好。”苏清辞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特勤处的支援还在途中,需要我派人过去帮你收尾吗?” “不用,高山他们处理得挺好,警方也在配合,后续工作很顺利。” 赵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戏谑, “倒是你,是不是想我了?这么快就打电话来查岗,生怕我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苏清辞略带嗔怪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慌乱:“胡说八道。我只是例行询问任务完成情况,确保没有遗漏的隐患。” “哦?只是例行询问啊?” 赵立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夸张,“那我还以为,咱们清辞大美女是担心我的安危,特意打电话来慰问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真是伤心。” “你……”苏清辞的声音微微发紧,清冷的语调忍不住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别贫嘴了,折腾了一夜,赶紧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的清辞宝贝。”赵立笑着调侃,语气暧昧,“亲一个再挂。” “流氓!”苏清辞低骂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羞恼,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赵立忍不住笑了笑。这女人,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嘴上却总是硬得像块石头,傲娇得可爱。 他收起手机,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尘土,也驱散了残留的阴寒气息。 洗完澡,赵立换上舒适的睡衣,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赵立睡到自然醒,简单收拾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便收到了李浩发来的位置。 定位显示是一家位于市中心步行街的高档西餐厅,名字听起来就很洋气——“塞纳左岸”。 他打车前往,市中心步行街人流量很大,热闹非凡。 西餐厅坐落在步行街的核心地段,门头装修精致典雅,欧式风格的建筑搭配着精致的花艺,透着一股高端奢华的气息。 赵立推门走进餐厅。 内部装修更是奢华大气,璀璨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流光溢彩,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似幻。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精致的雕花桌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侍者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笑容得体地穿梭在餐桌之间,处处透着精致与高端,与街边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一名侍者看到赵立,立刻上前,恭敬地微微躬身:“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和朋友约好了,靠窗的位置。”赵立说道。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侍者引着赵立往里走,穿过错落有致的餐桌,来到靠窗的位置。 李浩已经到了,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浅色的休闲衬衫,搭配休闲裤,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身边空荡荡的,没有看到林小茹的身影。 “立哥,这儿!”李浩看到赵立,立刻放下手机,兴奋地挥手喊道。 赵立走过去坐下,侍者立刻递上精致的皮质菜单,恭敬地退到一旁等候吩咐。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茹呢?”赵立问道。 “她下午有专业课,导师管得严,来不了。” 李浩嘿嘿一笑,把菜单推到赵立面前,语气大方,“立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千万别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 “这家店的招牌是m9和牛眼肉牛排,还有法式焗蜗牛,听说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味道特别正宗,你一定要尝尝!” 李浩指着菜单上的菜品,热情地推荐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立随意翻了翻菜单,上面的菜名一个个都花里胡哨,晦涩难懂,什么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黑松露奶油蘑菇汤、法式红酒炖梨,价格更是贵得离谱,随便一道菜都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天的生活费。 他对这些所谓的高档西餐实在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山珍海味再好,也不如街边大排档的烧烤、麻辣烫来得实在,来得有烟火气。 但李浩一片好意,兴致勃勃的,赵立也没扫他的兴,随便点了一份经典黑椒牛排和一份蔬菜汤,便把菜单还给了侍者。 李浩则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大堆,牛排、蜗牛、鹅肝、甜品、饮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生怕亏待了赵立。 没过多久,菜品便陆续上桌。 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像艺术品,牛排切得整整齐齐,淋上浓郁的黑胡椒酱汁,旁边搭配着精致的配菜; 法式蜗牛盛在小巧的陶瓷碟子里,撒上翠绿的香草碎,看起来格外诱人。 李浩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赞叹:“立哥,你快尝尝!这牛排真的太嫩了,入口即化!还有这蜗牛,鲜香入味,绝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赵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味道也就那样,肉质确实鲜嫩,但过于软烂,没有嚼劲,也没有牛肉本身的香味,远不如街边烧烤摊的烤牛排来得焦香四溢。 至于法式蜗牛,更是腥得慌,还带着一股奇怪的香草味,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他勉强吃了两口,便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浩聊着天。 “立哥,昨天到底是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老校区闹鬼,还有怪物,是真的吗?”李浩好奇地问道,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 “一点小事,解决了就好,别多想。”赵立不想多说这些超自然的事情,便转移话题,“你最近和小茹感情这么稳定,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 一提到林小茹,李浩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的笑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了快了!等我们毕业,我就向她求婚,然后订婚!立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当我的伴郎!” “没问题。”赵立笑着点头。 两人正轻松地聊着天,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沁人心脾: “小浩,赵立,你们怎么在这?” 赵立和李浩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林月禾站在桌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肌肤白皙,气质温婉动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身材挺拔,面容英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名表,浑身透着一股富家公子的傲气。 第185章 看相 赵立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我和耗子是好兄弟,应该的。” “就算不说小浩的事,你上次也救了我一次。”林月禾坚持道,“这顿饭,怎么说也该我请。” “咱俩也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赵立淡淡说道,不想过多纠缠这些小事。 这时,林月禾身边的白色西装男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月禾,这两位是?” 林月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冷淡地纠正道:“钱宁,请叫我全名,林月禾。” 钱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没在意,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姿态。 林月禾指着李浩,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李浩。” 随后,她又看向李浩:“小浩,这是钱宁,华云传媒董事长的公子。” “李公子,久仰大名!”钱宁立刻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李浩的手,用力晃了晃,“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今日终得一见,幸会幸会!” 李浩对这种虚伪的热情很是反感,只是敷衍地握了握手,淡淡说了句“你好”,便收回了手。 钱宁又看向赵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双手抱胸,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赵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位是?” 李浩刚想开口,林月禾却抢先一步说道:“这是赵立,我同学。” “同学?”钱宁闻言,眼神中的不屑更浓了。 他上下扫了赵立一眼,见赵立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浑身没有任何名牌装饰,一看就是个没什么钱的普通人。 再联想到林月禾刚才对赵立温柔的态度,钱宁心里顿时醋意大发,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追了林月禾一年多,林月禾对他一直冷淡疏离,从未有过如此温柔的眼神。 如今却对一个普通同学这么温柔,这让钱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钱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敷衍:“嗯,你好。” 赵立一看他这副德性,就知道这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装逼犯,心里顿时觉得好笑,也懒得搭理,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头,便收回了目光。 林月禾没理会钱宁的态度,笑着对李浩和赵立说道:“我能坐这儿和你们一起吃吗?” “当然可以!”李浩立刻说道。 钱宁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林月禾都开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坐下。 侍者立刻添了两套餐具。 坐下后,林月禾便主动和赵立聊了起来,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忙一些什么事,语气温柔,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钱宁坐在一旁,看着林月禾对赵立嘘寒问暖,心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追了林月禾的一年多时间里,林月禾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对他说过,如今却对一个穷酸同学这么热情,这让他如何能忍? 钱宁再也坐不住了,故意打断两人的对话,看向赵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赵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立随口答道:“我就一写小说的。” “写小说的?”钱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哦,原来是个写手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浓浓的嘲讽,接着又故作关切地问道:“哎呀,那写小说的收入,应该不高吧?” “嗯,勉强糊口。”赵立淡淡应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赵立不恼不怒,钱宁心里更是得意,觉得赵立就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顿时更加肆无忌惮地秀起了优越感。 “赵先生,不瞒你说,我家就是做影视的。华云传媒,你应该听说过吧?去年那部《长安月》,票房二十三个亿,就是我们公司出品的。” 他顿了顿,看了林月禾一眼,“今天看在你和月禾是同学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一把。你把稿子拿来,我让我们公司的编剧看看,要是写得还行,帮你改编成电影,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你有了作品,也不至于说出去就一个‘写小说的’,让人笑话。” 他的语气像是施舍,像是对一个乞丐说“我给你一块钱,拿着花去”。 李浩听着钱宁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赵立,更讨厌这种装逼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啪!” 李浩猛地一拍桌子,餐具都震得跳了起来,他怒视着钱宁,厉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你找打是吧!” 李浩说着,撸起袖子,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他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护短得很,谁敢欺负赵立,他第一个不答应。 林月禾也皱起了眉头,脸色冷了下来,看向钱宁:“钱宁,闭嘴!” 钱宁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写小说的本来就没什么前途,我好心帮他,他还不乐意?” 赵立看着钱宁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暗自好笑。 经典的小说桥段来了! 自己平时写小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富二代挑衅、主角装逼打脸的情节,没想到今天竟然让自己亲身遇上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陪他好好玩玩。 赵立抬手按住想要动手的李浩,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看向钱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钱先生,其实在下还有一个职业,就是看相算命。” “看相算命?”钱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哟,还是个江湖骗子啊?赵先生,你这副业挺丰富啊,又写小说又算命,怎么,写小说赚不到钱,改行当骗子了?” 他的笑声很大,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鄙夷。 赵立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我可不是骗子,相面之术,从未失算过。” 钱宁嗤之以鼻,“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给我算算,要是算准了,我钱宁两个字倒过来写!” “要是算不准,你就给我滚出这家餐厅,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料定赵立就是个江湖骗子,根本不懂什么相面之术,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让他在林月禾面前出丑。 赵立目光落在钱宁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你印堂发黑,山根现赤,且是金铁冲撞之祸。眉棱凸起如刃,是‘斩运刀’,主出行遇劫;驿马位黑气缠绕,出门便是险地。” “所以,你现在万万不能走出这道大门,一旦出去,就会被车撞!”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的客人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哇,这小伙子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说钱少?” “钱少可是华云传媒的公子,这不是找死吗?” “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故意说些吓人的话,想骗钱吧!” 钱宁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赵立,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一个江湖骗子!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里是市中心步行街,车根本开不进来!哪来的车撞我?” “你不让我出门,我现在就出给你看!让月禾看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钱宁说着,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林月禾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赵立,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忧:“赵立,你说的是真的?” 她虽然知道赵立身手不凡非常神秘,但被车撞这种事,也太离谱了。 赵立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我三皇派的相面术可不是白搭的,金铁冲撞之相清晰无比,这钱宁今日必有血光之灾,不信就算了。 钱宁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他转过身,对着赵立手舞足蹈,得意洋洋地大喊:“车呢?哪有车?哈哈哈!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满嘴胡言!” “月禾,你看到了吧?他就是个骗子,千万不要相信他!” “实践出真知,你看哪有车?哪有车!”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嘲讽与得意,引得周围的客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钱宁越说越得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就在这时—— “嘀——!!!”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辆专门负责步行街垃圾清运的,环卫清运车,像是失控了一般,猛地从街边冲了出来,车头笔直地朝着餐厅大门撞了过来! 车速极快,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根本来不及刹车! “啊——!!!” 钱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巨大的车头狠狠撞中! “砰!” 一声巨响! 钱宁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撞得飞出五六米远,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月禾和李浩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赵立坐在座位上,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无奈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淡淡说道: “你看,说了不听,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186章 报复 市中心私立医院,vip重症监护室外。 冰冷的白色墙壁透着压抑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混合的刺鼻味道。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钱强站在监护室的玻璃窗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心疼。 他今年五十多岁,是华云传媒的董事长,在娱乐圈乃至整个商界都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养尊处优,意气风发。 可此刻,他鬓角的白发似乎都多了几根,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暴戾。 玻璃窗内,他的独子钱宁躺在病床上,浑身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青紫肿胀的脸颊,活脱脱像一具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 各种医疗管线插满了钱宁的身体,连接着一旁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微弱而平缓,昭示着病人此刻的脆弱。 钱强的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儿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钱宁是他的独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继承人,他从小对其宠爱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浑身是伤,生死未卜。 “钱董,您请节哀。” 身后传来主治医生小心翼翼的声音,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与谨慎。 钱强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医生身上,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被钱强的眼神吓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恭敬地汇报道:“钱董,经过我们全力抢救,钱少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钱强厉声打断,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医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是钱少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双腿、双臂、肋骨、盆骨,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损伤,脑部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最严重的是他的脊椎,受损严重,就算后续康复治疗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卧床静养一到两年才能勉强下床,” “但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后续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比如行动不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钱强的心里。 卧床一两年?终身后遗症? 他的儿子,风华正茂,是华云传媒的太子爷,未来要继承他的一切,如今却要变成一个可能终身残疾的废人! “砰!” 钱强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坚硬的墙壁被砸得微微震颤,墙皮脱落,他的拳头上瞬间渗出了鲜血,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钱强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暴戾,“我花了那么多钱,把全市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你们就给我这个结果?!”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钱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责怪医生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身,再次看向玻璃窗内的儿子,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阴狠。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已经通过手下的人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儿子钱宁,在西餐厅里和一个叫赵立的年轻人起了冲突。 那个赵立说钱宁印堂发黑,出门会被车撞,结果钱宁不信,刚走出餐厅大门,就被一辆失控的环卫车撞成了重伤! 听起来,这就是一场意外,和赵立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最多就是赵立嘴贱,说了几句不吉利的话。 但钱强混迹商界几十年,见过的风风雨雨数不胜数,也接触过一些懂玄学、懂邪术的奇人异士,深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自己就供奉着一位东南亚降头师,这些年帮他无声无息中处理了很多事。 那个赵立,仅仅看了一眼,就能精准说出钱宁会被车撞,而且还是金铁冲撞之祸,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去,给我查!” 钱强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声吩咐道, “把那个叫赵立的年轻人,所有的背景资料,给我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是干什么的!” “是,钱董!”保镖立刻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钱强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心中暗道:不管你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好蒙对了,敢让我儿子变成这样,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两个小时后,保镖拿着一份的调查报告,快步回到了医院,恭敬地递到钱强面前。 “钱董,这是赵立的全部资料,但令人奇怪的是,这资料也太简单了。” 钱强接过调查报告,低头仔细翻阅起来。 报告上写:赵立,二十三岁,父母无特殊情况,普通家庭。本人是城东大学中文系应届毕业生,职业是网络小说作者,在某小说平台连载,成绩平平,属于那种扑街到不能再扑街的底层写手。 钱强看着这份报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充满了疑惑。 怎么这么简单?难道这个人真有问题?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平平无奇?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他真的只是运气好,随口一说,就蒙对了? 钱强捏着调查报告,指节微微发白,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反复看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赵立的人生轨迹简单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接触过玄学大师,没有学过任何邪术,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年轻人。 “钱董,”保镖看着钱强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要继续查吗?要不要查一下他的社交关系,或者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总感觉这经历太简单了。” 钱强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钱宁,眼中的疑惑渐渐被一股暴戾的狠厉取代。 他钱强的儿子,被撞成了重伤,可能终身残疾,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就算这件事和赵立没有直接关系,那又怎么样? 谁让他嘴贱,偏偏在那个时候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就算调查报告有些存疑,但从他的人生轨迹来看,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在钱强看来,这就是赵立的错!是赵立的嘴,给儿子带来了灾祸! 就算是意外,那也是赵立带来的晦气! 既然他是个普通人,那就算弄死他,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不用查了。”钱强冷冷地说道,将调查报告随手扔在地上,眼神阴狠得可怕,“一个扑街写手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算这是意外,那也是他嘴贱惹的祸!我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口气,必须出在他身上!算他倒霉!” 保镖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他跟了钱强多年,深知这位老板的性格,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只要得罪了他,不管对错,都必死无疑! 钱强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普通的手段,对付赵立这种小人物,太简单了,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赵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为自己的嘴贱,付出生命的代价! 钱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私人手机,这部手机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加密的号码,是他专门用来联系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的。 他手指颤抖地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晦涩难懂的语言,像是东南亚的方言,伴随着阵阵低沉的诵经声,阴森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钱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用流利的泰语开口说道:“阿赞猜,是我,钱强。” 电话那头的诵经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沙哑、阴冷,如同破锣一般的男声,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钱老板,有什么事?” 这个阿赞猜,是钱强多年前在东南亚做生意时认识的降头师,手段阴狠,邪术高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愿意做。于是,钱强便把他带回了国内。 这么多年,钱强一直暗中供奉着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会找他出手。 “我儿子出事了。” 钱强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恨意,“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害成了重伤,终身残疾,我要你帮我杀了他!” “哦?”阿赞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钱老板的儿子,谁敢动?看来,这个小子,活腻了。” “他叫赵立,二十三岁,城东大学的学生,一个扑街写手,没有任何背景。一会我把他的详细资料让人送给你。” 钱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你用最狠的降头,弄死他!我要让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为我儿子陪葬!” 阿赞猜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刺耳,“钱老板,你知道我的规矩,杀人的降头,价格可不低。” “钱不是问题!” 钱强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你能杀了他,让他死得越惨越好,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爽快!”阿赞猜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钱老板放心,我这就为你炼制‘飞头降’,七日之内,取他狗命,让他头颅被啃噬,精血被吸干,死无全尸!” “飞头降?”钱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阿赞猜最厉害的降头术之一,阴毒无比,中降者必死无疑,而且死状凄惨。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钱强冷冷地说道,“事成之后,款项立刻打到你的账户上!” “放心,钱老板,我的手段,你还不信吗?”阿赞猜阴森地笑了起来,“三日之内,降头必成,七日之内,他必死无疑!”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一阵忙音。 钱强收起手机,转身再次看向监护室内的钱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赵立,你给我等着! 敢嘴贱,敢惹我钱强的儿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七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轻轻抚摸着钱宁缠满纱布的脸颊,眼中的心疼渐渐被复仇的快意取代。 “儿子,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那个害你的小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187章 飞头降 城东郊区山脚,一栋占地极广的独院大别墅静立在黑暗之中。 这里是钱强特意为阿赞猜准备的落脚处,远离市区的喧嚣,被茂密的山林环绕,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往外界,位置十分隐秘。 别墅二楼的一间密室里,阿赞猜盘膝坐在祭坛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袍,长袍上绣满了斑驳的血色符文,与他深褐色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此刻,他在正准备施展南洋最阴毒的降头术——飞头降。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也是最耗损修为与法器的秘术。 阿赞猜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双手,掌心向上,指尖捏着一个诡异的法诀。 “嗡呢咪嗃……飞头离体,血祭四方……” 咒语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祭坛四周的黑色木牌开始微微震颤,上面的血色符文亮起诡异的红光。 阿赞猜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的血光,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漆黑的精血从口中喷出,精准地落在祭坛中央的一件黑色法器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碟,通体漆黑,材质像是某种巨兽的脊椎骨打磨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缠绕的符文,边缘锋利如刀。 骨碟的中央,镶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暗红色珠子,正是这枚骨碟的核心。 这是阿赞猜的师父,上一代南洋降头师传给他的本命法器——噬魂骨碟。 这枚骨碟,承载了他师父毕生的邪力,是施展降头的关键媒介。 但这枚骨碟早已失去了灵气滋养,变得无比脆弱,每使用一次,骨碟上就会多出一道细密的裂纹,直到裂纹遍布,法器彻底碎裂,他将再也无法施法。 阿赞猜看着手中的噬魂骨碟,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在南洋降头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双手沾满了鲜血,造下了无数杀孽。 但也赚得盆满钵满,银行卡里的数字,足够他在东南亚老家买几座海岛,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养老生活。 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出手。 做完这一单,他就金盆洗手,带着所有的财富,回老家安享晚年。 想到这里,阿赞猜眼中的复杂褪去,只剩下狠厉。 他将噬魂骨碟举过头顶,口中的咒语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凄厉:“飞头降!起!血魂引路,取人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噬魂骨碟猛地爆发出一团浓郁的黑色血雾,血雾中,隐隐传来无数冤魂的嘶吼声。 骨碟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珠子亮起诡异的光芒,同时,一道新的、细密的裂纹,悄然出现在骨碟的边缘。 阿赞猜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他毫不在意,双手快速结印,将全身的邪力注入噬魂骨碟之中。 “去!” 他猛地一声大喝,将噬魂骨碟朝着东方扔出! 黑色的骨碟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夜空,如同一只嗜血的蝙蝠,朝着赵立飞速掠去! 阿赞猜看着骨碟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赵立,你死定了。 飞头降,无人能解,无人能挡! …… 与此同时,吴湖边。 赵立盘膝坐在花园中央的聚灵阵中,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丹田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连续修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也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精纯,运转起来也越来越顺畅。 他的肉身强度、精神力、感知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赵立心中暗暗估算,以他现在的战力,如果再遇到当初那具实力强悍的古尸将军,他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 仅凭自身的灵力与三皇派秘术,就可以正面与其单挑,甚至能够将其彻底镇压! 这种实力飙升的感觉,让赵立心中充满了底气。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阴晦、邪异、冰冷的能量,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后花园,撞在了聚灵阵的金色光晕边缘。 这股能量,阴冷刺骨,粘稠如墨。 三皇派的聚灵阵,本就有净化、剥离、排斥一切阴邪杂质的强大功效,乃是天地间至阳至纯的阵法。 这股阴晦的邪异能量,刚一触碰到聚灵阵的金色光晕,就被牢牢挡住,如同撞到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它只能在聚灵阵的外围,疯狂地打转、冲撞。 赵立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 赵立心中疑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聚灵阵。 当他的双脚,踏出聚灵阵金色光晕的瞬间,那股在外面疯狂打转的阴晦能量,瞬间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猛地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朝着赵立的身体,狠狠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哼!” 赵立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向上,体内的金色灵力瞬间涌动,顺着手臂汇聚到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旋转的金色灵力旋涡。 “给我过来!” 赵立低喝一声,掌心的灵力旋涡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股扑来的阴晦能量,瞬间被灵力旋涡牢牢吸住,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绑,根本无法挣脱,被赵立稳稳地抓附在了手掌之上。 赵立低头,仔细感受着掌心这团黑色的、如同墨汁一般的阴晦能量。 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内部蕴含着极其歹毒的诅咒之力,仿佛要钻入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精血,腐蚀他的灵魂。 赵立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股气息,他有些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它有点像厌胜术,但却比厌胜术弱了太多,也粗糙了太多,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更像是…… 就在赵立仔细揣摩这股能量的来历之时,他突然心中一动,脸色猛地一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团阴晦的能量之中,竟然隐隐蕴含着一丝他自己的气息! “有人在对我下咒!” 赵立的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普通的邪祟侵扰,而是有人,专门针对他,施展了歹毒的邪术,想要取他性命! “找死!” 赵立心中怒极,掌心的金色灵力猛地爆发,如同烈日融雪一般,狠狠碾压向手中的阴晦能量!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掌心的黑色阴晦能量,在赵立至阳至纯的三皇派灵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化为点点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在这股阴邪能量被彻底剿灭的瞬间,赵立的耳边,似乎隐隐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却无比清晰,像是某种陶瓷、骨器碎裂的声音。 赵立的眼神,微微一冷。 他明白了。 对方是借助一件法器,来对他施展邪术的。刚才他剿灭了这股诅咒能量,相当于直接破掉了对方的法器,让对方遭受了反噬! “哼,以为用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术,就能伤我?” 赵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杀他? 没那么容易! 既然你敢对我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破了你的法器,这件事就完了? 天真! 他要找到这个对他下邪术的人!他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赵立快速抬起,拇指精准地扣住食指和中指的指根,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指尖形成一个玄妙而简洁的法诀——三才寻踪诀! 这是三皇派的顶级追踪秘术,以天地人三才之力为引,循迹追魂,哪怕对方躲在天涯海角,也能精准锁定其位置! 赵立的口中,轻轻念诵起古朴而威严的寻踪咒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天地的力量: “天皇引风,地皇载迹,人皇循灵,化羽为踪,急急如三皇律令!” 咒音落下的瞬间! 赵立指尖的金色灵力,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璀璨的玄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玄黄光芒在空中快速凝聚、翻腾、变化,光芒闪烁间,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由玄黄灵力凝聚而成的蝴蝶,缓缓成型。 这只蝴蝶,翅膀晶莹剔透,纹路玄奥,扇动之间,散发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与刚才那阴邪的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寻踪蝶悬浮在半空,轻轻扇动着翅膀,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两圈,似乎在仔细感受着刚才那股阴邪能量残留的气息。 片刻之后,寻踪蝶的翅膀猛地一振! 它仿佛锁定了目标,不再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朝着墙外的夜空,飞速飞去! 赵立一挥手,叫一声,剑来!挂在屋内的太阿剑化作一股流光,飞到了赵立手中。他背上剑,跃身跳出院墙,紧紧追随着寻踪蝶的身影,眼神冰冷如刀。 第188章 御剑镇邪祟 钱强坐在病床边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病床上浑身缠满纱布、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儿子钱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 病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刺耳,像是在不断敲打钱强紧绷的神经。 按照阿赞猜的说法,飞头降乃是南洋最阴毒的邪术,一旦施展,中降者必死无疑,而且死状凄惨,神魂都会被飞头啃噬殆尽,绝无生还的可能。 钱强的心中,早已脑补出赵立惨死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扑街写手,在飞头降的诅咒下,痛苦哀嚎,精血被吸干,头颅被啃噬,最终化为一具冰冷的干尸,死无全尸。 一想到这里,钱强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仇的快意。 敢惹我钱强的儿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强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 赵立,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的死寂。 钱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阿赞猜”。 看到这个名字,钱强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与期待。 来了! 一定是阿赞猜得手了,打电话来向他报喜,索要尾款! 钱强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手指划过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阿赞猜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声! “钱强!你这个混蛋!” 钱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告诉我,赵立是个普通人?屁的普通人!他根本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阿赞猜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我的飞头降,被他破了!我的本命法器噬魂骨碟,也被他毁了!” “什么?!” 钱强浑身一震,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这怎么可能?! 阿赞猜是什么人?那是南洋赫赫有名的降头师,手段阴狠,邪术高强。 尤其是飞头降,更是无解的杀招,多少富商大佬、江湖仇家,都死在他的飞头降之下,从未失手过!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扑街写手破掉?! “我怀疑,他马上就要循着气息追过来了!” 阿赞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钱强,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扛!我要撤了,我要立刻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砰!” 话音落下,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忙音,在钱强的耳边不断回响。 钱强呆呆地拿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赵立,不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扑街写手吗?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钱强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对! 有问题! 巨大的问题! 他突然想起,那份简单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 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普通,他的一生履历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也会有同学、朋友、老师,会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痕迹,怎么可能干净到这种地步? 那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故意遮掩了他的档案! 说明赵立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要恐怖得多! “啪!” 钱强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回荡,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但这点疼痛,根本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恐惧与悔恨。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当时居然没想到! 当时,他完全被儿子重伤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仔细去思考这份调查报告的不合理之处! 他以为赵立是个软柿子,随意拿捏,却没想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块足以将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 与此同时,赵立紧紧追随着那只灵力凝聚而成的寻踪蝶。 夜色下的城市,高楼林立,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赵立的身影在黑暗中飞速穿梭,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时而在平坦的马路上狂奔,脚下生风,带起一阵呼啸的气流; 时而纵身一跃,在高楼大厦的顶端、天台之间轻松飞跃,身姿矫健,如同传说中的剑仙一般,潇洒飘逸。 沿途的行人,只感觉一阵狂风掠过,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赵立的身影,只当是错觉,纷纷疑惑地四处张望。 寻踪蝶的速度极快,穿过繁华的市中心,越过喧嚣的居民区,一路朝着东郊的荒山脚下飞去。 越靠近东郊,周围的灯光就越昏暗,人烟也越来越稀少,最后只剩下茂密的山林与寂静的夜色。 终于,在寻踪蝶的指引下,赵立来到了东郊山脚下。 月光下,一栋占地极广、隐蔽性极强的独院大别墅,静静矗立在山林之中,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将其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寻踪蝶指引,很难发现这里。 别墅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光,赵立停下脚步,站在别墅门外的阴影中,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起了之前林三的事情。 五名枪手,火力凶猛,他差点就着了道。 这栋别墅,里面会不会也暗藏了枪手? 就在赵立犹豫之际,别墅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典型东南亚人长相的老者,背着一个背包,神色慌张、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干枯如草,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绝望,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显然是遭受了法器破碎的反噬,身受重伤。 正是阿赞猜! 他此刻只想立刻逃离这座城市,逃离赵立的追杀,根本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阴影中,赵立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阿赞猜刚走出大门,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就见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流星赶月一般,从黑暗中御空飞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之遥! 剑光凛冽,剑气逼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阿赞猜惨白的脸庞。 阿赞猜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恐惧! 御……御剑飞行?! 这是……这是上邦传说中的剑仙?! 阿赞猜听过无数关于华夏上邦奇人异士的传说,其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剑仙御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一柄长剑,御空飞行,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这不是剑仙,是什么?! 阿赞猜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栽了! 栽得太冤了! 想到这里,阿赞猜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第189章 胡月求助 赵立没再多看阿赞猜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山的电话。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并让高山来带人。 高山说,四十分钟内到,没过多久,三辆特勤处的越野车疾驰而至,车灯划破夜色。 高山带着队员快步下车,“赵先生,你没事吧?”他的目光在赵立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赵立摇摇头:“没事。”说着,赵立把太阿剑收回背上,拍了拍高山的肩:“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高山点头:“行,赵先生,您先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审讯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两天后,赵立接到了高山的电话,钱强被抓了,华云传媒的股票跌停了,公司内部乱成一锅粥。 阿赞猜交代了很多事。这个老降头师被钱强带到国内之后,前前后后帮钱强下降了六个人。有竞争对手,有得罪过他的人,有他看不顺眼的。 六个人,六条命。阿赞猜的供词很详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手段,说得清清楚楚。 钱强在证据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正式批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苏清辞是当天晚上回来的。赵立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门响,抬起头,就看见她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她看见赵立,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回来了?”赵立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嗯。那边的事忙完了。”苏清辞换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赵立跟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开口。 “你——” “你——”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清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懒:“你先说。” 赵立笑着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不是说还要处理几天的吗?” “想你了,提前处理完了。” 苏清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了几分,“听说你前天又遇到事了?降头师?” 赵立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清辞听完,叹了口气,“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吃个饭都能碰上这种事。” 赵立笑了:“那可不,我怀疑我身上有什么特殊体质,专门吸引这些事。” 苏清辞白了他一眼:“少贫,以后出门小心点。这次是降头师,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赵立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放心,你老公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苏清辞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赵立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夜色渐浓,合院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庭院里的松柏轻轻摇曳,仿佛都在见证这温馨的一刻。 一夜缱绻,静谧甜蜜,所有的疲惫与戾气,都在爱人的温柔中烟消云散。 ———— 接下来的两天,赵立彻底沉浸在与苏清辞的朝夕相处里。 晨起,两人在荷花池边散步,看锦鲤跃出水面; 午后,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品茶,聊几句特勤处的趣事; 傍晚,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湖面上飘着薄薄的晨雾,合院的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赵立还躺在床上,拥着苏清辞,睡得正香。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赵立眉头微蹙,不情愿地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胡月”两个字。 他愣了一下,胡月怎么会这么早打电话? 苏清辞也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胳膊,轻声问:“谁啊?” “胡月,胡总。”赵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再睡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床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胡总,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胡月焦急到极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慌乱得不成样子:“赵先生!赵先生你快帮帮我!求求你了!我女儿……我女儿小玉她……她出事了……”” 赵立的眉头皱了起来:“您女儿?胡玉?” “对,就是她。”胡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却还是止不住声音的颤抖, “我前段时间投资了一部古装玄幻电影《青丘传说》,请了周贤、王敏、赵琳三大玉女当主演,阵容特别强。” “小玉知道后,吵着要去剧组玩,我拗不过她,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小配角,让她跟着剧组去神农山取景,体验生活。” “一开始特别顺利,小玉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打电话,说山里风景好,剧组氛围也不错,我还挺放心的。” “可是三天前,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特别奇怪,说她们现在在神农山深处的黄花岭一个村子里拍摄。” “但是她总觉得这个村子怪怪的——村里的人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眼神空洞得吓人,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她还说,剧组拍一场女鬼戏份,找了个当地女人跑龙套。那个女人演得简直绝了,眼神里全是怨气,就跟真的女鬼一样。” “后来她意外发现,那个女人拍飘移镜头的时候,根本没吊威亚!就那么凭空飘在半空中!”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就断了!我再打过去,一直是无法接通,信号全无!” 说到这里,胡月的声音彻底崩溃,泣不成声:“赵先生,我已经报警了!可警察说,神农山黄花岭那一片根本没有村子,是无人区,荒无人烟!” “警察已经组织警力进山找了两天,这么大一个剧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怕小玉出事啊!你本事大,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赵立听完,眉头瞬间紧锁。 没有村子?凭空漂浮的“女鬼”?电话突然中断,信号全无?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向——阴邪作祟,鬼村作祟! 胡玉所在的所谓“村子”,根本不是活人居住的地方,而是一处被邪祟盘踞的鬼村!剧组误入其中,恐怕万分危险! 他沉吟片刻,看了看这占地八亩的中式合院,胡月的请求,不能不答应,并且这也是特情处应尽的职责。 想到这,赵立沉声说道:“胡总,你别着急,我答应你,现在就出发,去神农山黄花岭看一下,到了那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真的?!太好了!赵先生!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胡月听到肯定的答复,激动得大哭,又连忙说道:“我现在就把剧组的信息、小玉的照片,还有她们的定位,全部发给你!” “嗯,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赵立转身回到床边。 苏清辞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皱着眉头。胡月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去?乘清、阮谷他们?” “不用。” 赵立摇了摇头,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特勤处现在人手紧张,全国那么大,到处都有事,分出去的人都不够。再说了,这件事我判断应该就是阴邪之事引起的,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挑眉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笃定:“再说了,你老公我现在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原来那个古尸将军要是再出现,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鬼村了。” “就算里面藏着厉害的邪祟,我一个人也能轻松摆平,挫骨扬灰,绝不手软。” 苏清辞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小心。到了那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放心吧,我的清辞宝贝。”赵立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等我回来,我继续帮你打针。” 苏清辞脸颊瞬间泛红,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赵立起身,快速洗漱完毕,背上太阿剑,出了门。 第190章 黄花岭 黄花镇坐落在神农山脚下,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小镇。 青石板路纵横交错,白墙黑瓦的民居错落有致。 镇口的老槐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位摇着蒲扇的老人,一派宁静祥和的烟火气。 下午二点多,赵立背着太阿剑,缓步走进镇子。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人,拎着菜篮子,或者牵着孩子,慢悠悠地走着。 有人看见他背上的剑,多看了两眼,但也没说什么。这地方偏僻,偶尔有游客来,见怪不怪了。 沿着青石板路走了没多远,一家挂着“黄花饭馆”招牌的小店映入眼帘。 店面不大,装修简单,门口摆着几张木桌,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山珍野味的鲜美,让人食欲大开。 此时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圆脸,肚子微微凸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哎呦,来客人了!快坐快坐!想吃点什么?” 赵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走过来,递上一本菜单,菜单是塑封的,有些页已经卷边了。 赵立翻开看了一眼,菜名都是当地的特色——山菇炖土鸡、腊肉炒蕨菜、野葱炒鸡蛋、酸辣山笋、红烧野兔……他看着就饿了。 “老板,你这儿有什么招牌菜?推荐几个。” 老板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来,指着菜单如数家珍:“我跟你说,咱这儿的山菇炖土鸡,那是一绝!” “鸡是自家养的土鸡,满山跑的那种,肉紧实,炖出来的汤金黄透亮,鲜得你舌头都要吞下去。” “山菇是早上刚从山上采的,新鲜得很,城里吃不到这个味儿。” 他又指了指另一道菜:“还有这个腊肉炒蕨菜,腊肉是我们自己熏的,柏树枝熏的,香得很。蕨菜也是山上采的,嫩得很。这两样炒在一起,绝配!” “还有野葱炒鸡蛋,野葱是山上野生的,比家里种的那种香多了。鸡蛋也是土鸡蛋,黄澄澄的,炒出来又嫩又香。” 赵立听得直咽口水:“行,都来一份。再来个酸辣山笋,一个红烧野兔。” 老板哈哈笑了:“行!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做去!保准您吃了还想来!” 他站起来,转身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不要喝点酒?咱这儿的自酿米酒,甜丝丝的,不上头。还有山里的野果酒,酸甜口,女人小孩都喜欢。” 赵立想了想:“来一杯米酒吧,尝尝。” “好嘞!”老板钻进后厨,里面很快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 菜上得很快,先上来的是山菇炖土鸡,一大盆,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朵山菇和几段葱花,香气扑鼻。 赵立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鲜!那汤头浓郁醇厚,鸡肉的鲜和山菇的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他夹了一块鸡肉,肉质紧实但不柴,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 老板端着腊肉炒蕨菜和野葱炒鸡蛋出来,看见他吃得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怎么样?没骗您吧?” 赵立竖了个大拇指:“绝了!老板,你这手艺,在城里开个店,肯定排队。” 老板摆摆手,把菜放下,在旁边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城里人哪懂这个?他们吃的是调料,咱这儿吃的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山里的东西,不用太多调料,原汁原味最好吃。” 他转身从柜台后面拿了一瓶米酒和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把一杯推到赵立面前,“来,尝尝。自家酿的,不值钱,但干净。” 赵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米酒入口绵软,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酒香,不辣喉,不上头,确实好喝。 他点点头:“好酒。” 老板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他看着赵立背上的剑,犹豫了一下,问:“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办事的?怎么看你还背着剑。” 赵立夹了一块蕨菜,嚼了嚼,随口说:““听朋友说这边山景好,过来转转,放松放松。” “至于剑,现在不是有一句歌词嘛,仗剑走天涯吗。” 老板一听,哈哈一笑:“还是你们小年轻会玩啊!” 接着又把赵立的酒满上,“对了,小伙子,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跟朋友一起?” “嗯,就我一个,自由惯了。”赵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山菇,口感脆嫩,鲜美无比; 再喝一口米酒,瞬间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惫,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个人好啊,自在!” 老板嘿嘿一笑,“不过咱这山里不比城里,路不好走,你可得注意安全。” “对了,你打算去哪片山玩?要是不知道,我可以给你推荐推荐,有几个小山头,风景好,也安全。” 赵立心中一动,故作随意地说道:“我听说黄花岭风景不错,打算去那边看看。”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一沉,连忙摆手:“小伙子,可别去黄花岭!那地方去不得!听叔一句劝,咱就在山脚转转,千万别往深处走!” 赵立故作惊讶:“啊?为什么啊?我看网上攻略说,黄花岭的风景特别好。” “攻略?那都是老黄历了!”老板叹了口气,“小伙子,我跟你说,现在黄花岭那地方,去不得。” 赵立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为什么去不得?有猛兽?” 老板摇头,又抿了一口酒,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猛兽。是……邪门。” 老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才缓缓开口:“这黄花岭啊,以前确实如你所说,上面风景挺好的,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春天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小黄花,好看得很。” “我们小时候,经常上去玩,采蘑菇,摘野果,掏鸟窝,那地方就是我们的乐园。” “那时候,山上还有一座古庙,就在岭子深处,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那庙破得很,门面斑驳,雕像都风化得看不清模样了,庙门口连块石碑都没有,没人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但老辈人都说,那庙邪性得很,是专门用来震慑山里妖邪的,谁都不能动,动了就要遭报应!” 赵立点点头,顺着话头问道:“这么邪性?那庙里的雕像,一点都看不出来模样了吗?” “看不出来!” 老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后怕,“我小时候跟着爷爷上山,远远看过一眼,那雕像黑乎乎的,缺胳膊少腿,就剩个大概轮廓,谁也说不准是神是佛。” “但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靠近,说那是镇山的,得罪不得。” 第191章 剧组的消息 接着老板又闷了一口酒,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唏嘘。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大概五六年前吧,来了个外地开发商,财大气粗,说要把黄花岭开发成风景区,建度假村,赚大钱!” “那开发商不管不顾,带着施工队就上了山,第一件事就是拆那座古庙!说是挡了风景区的大门,影响美观。” “镇上的老人都去劝,说那庙拆不得,可人家根本不听,说我们是封建迷信,还放话说,他有正规手续,谁再阻拦,就就让谁吃牢饭!” 赵立眉头微蹙:“这么蛮横?就没人管管吗?” “管?怎么管!”老板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人家有钱有势,听说在省里有关系,咱这小地方的人,哪里斗得过人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拆庙。” “结果呢?庙刚拆了门面和大门,还没来得及拆后面的建筑,山里就开始出怪事了!” 赵立眼神一凝,追问道:“什么怪事?” 老板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施工队的工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今天少一个,明天少一个,短短半个月,就失踪了五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些工人都是咱附近村子的,家里人天天来镇上闹,哭天抢地的,看着都揪心。” “开发商慌了,报了警,警察组织了大批人手进山搜,搜了三天三夜,连根毛都没找到!” “开发商没办法,又花大价钱从外地请来了几个道士,说是要做法驱邪。” “那几个道士看着挺有本事的,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罗盘,上山之后就设了法坛,念了一天的经。” “可谁能想到,当天晚上,法坛就塌了,那几个道士,连带着几个帮忙的工人,全都没了踪影。” “等警察再上去找的时候,连法器带道袍,全都没了,就剩一摊黑灰,看着渗人得很!” 说到这里,老板浑身打了个寒颤,又喝了一口酒压惊:“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开发风景区的事了,开发商对失踪人员的家属一人赔了100多万,然后连夜就跑了,那座拆了一半的古庙,就那么扔在山里,黄花岭,也彻底成了禁地!” “现在咱黄花镇的人,就算是上山采山珍,也只敢在山脚转悠,绝对不敢往岭子深处去。 实在要进山,也必须在下午三点之前出山,晚一步,都有可能出不来!” 赵立故作疑惑地问道:“这么玄乎?会不会是山里有野兽,把人叼走了?” “野兽?不可能!”老板立刻摇头,“咱这山里的野兽,也就是野猪、野兔,最多有几只豹子,哪能一下子叼走这么多人?” “而且失踪的人,连骨头都没留下,哪有野兽吃人不吐骨头的?” “再说了,那些工人都是壮劳力,手里有工具,就算遇到野兽,也能反抗一二,不可能悄无声息就没了。” 赵立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么多年,就没人再进去过吗?” 老板端起酒杯,小抿一口,咂了咂嘴:“有!年轻人不信邪的多!镇东头王老三家那对双胞胎,那可是咱黄花镇的骄傲!” “双胞胎?怎么回事?”说着,赵立连忙给他倒了一杯酒,递上一根烟,替他点上。 老板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语气惋惜:“那俩小子,叫大双、小双,从小就聪明,学习成绩顶尖,从小学到高中,永远是年级第一。” “高考的时候,一起考上了京城的名牌大学!当时那可是咱镇上的大喜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连市领导都来慰问,给他们戴大红花,风光得很!” “咱全镇人都以他们为荣,家里更是把他们当成宝贝疙瘩。” “可惜啊!上了两年学,放假回来,俩小子年轻气盛,读了几年书,学了点科学知识,就觉得咱镇上的传说都是封建迷信,不屑一顾。” “还跟村里的年轻人吹牛,说要带着大家上山,‘破除迷信,科学探险’,把黄花岭的秘密找出来。” “家里人都劝他们,可他俩根本不听,说什么‘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还说要给大家证明,黄花岭就是普通的山。” “结果呢?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山,就再也没回来!只有两个跑得快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跑回镇上,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嘴里只会疯疯癫癫地念叨‘有鬼!有鬼!’,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那俩小子,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彻底废了,连自己爹妈都不认识了。” “王家二老一夜白头,天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老板叹了口气,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后来镇上又组织了全镇的青壮年搜山,我也去了,漫山遍野地找,找了整整五天,把黄花岭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警察没办法,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赵立心中了然,看来这黄花岭的邪性,绝非空穴来风。 拆庙引邪,失踪频发,这一切都指向了那座被损毁的古庙。 “这么说,这黄花岭上,真的有鬼?”赵立故作惊讶地问道。 老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咱就不好说了,毕竟咱没亲眼见过。但从那以后,咱本地人是真不敢去了。” “也就是有些外地来的游客,不知道情况,偶尔会在山脚转转,不敢深入。” “而且现在进山的路口,都设了卡哨,名义上是森林防火,实际上就是不让人进山,怕再出人命。” “卡哨的人都是镇上的壮丁,轮班守着,白天黑夜都有人,就是为了拦住那些不要命的。” 接着赵立话锋一转:“老板,我前两天听说,有个剧组来这边拍戏,是不是真的?” “剧组?!”老板眼睛一瞪,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低声音,“你也听说了?可不是嘛!前两天来了个剧组,好大的阵仗!” “听说里面有好几个大明星,叫什么周贤、王敏、赵琳的,咱老汉也不认识,就远远看了一眼,那几个女的,长得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们一开始就在镇边上的村子里拍,围了好多人看热闹,热闹得很。” “我也去凑了热闹,那摄像机、灯光,摆了一大片,还有好多穿古装的演员,看着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后来那导演说,黄花岭深处的风景最符合剧情,非要进山拍,还说要拍夜景,追求真实感,说什么‘只有在深山老林里,才能拍出那种诡异的氛围’。” “镇领导都去劝了,说山里邪性,不能去,可那导演牛气得很,戴着个墨镜,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根本不听,说我们是小题大做,还说什么‘艺术就要敢于冒险,怕这怕那,拍不出好作品’。” “最后,他们是傍晚时分进山的,镇上担心出事,还专门抽调了五个胆大的保卫人员跟着进去,保驾护航,据说,每人给了一万块钱,都是看在钱的份上,才硬着头皮去的。” 说到这里,老板再次左右张望了一下,身体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赵立的耳朵说:“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全没了!一个都没出来!” “后来电话都打不通,联系不到人,第二天一早,镇长带人进山找,找了一天,啥都没找到。” “现在这事儿,镇上还在捂着,不敢往外传,怕引起恐慌,更怕上面追责。” “已经组织人手连续搜了三次山了,那么大一个剧组,还有保卫,愣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再找不到人,这盖子肯定捂不住了,到时候就得往上报,咱这黄花镇,可就彻底出名喽!到时候,别说旅游了,恐怕连外地人都不敢来了。” 赵立点点头,心里有了数,他又给老板倒了一杯酒,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各位乡亲父老!明天早上八点,镇政府门口集合,组织搜山!请各位老少爷们儿积极参加!” “重复一遍,明天早上八点,镇政府门口集合,组织搜山!请各位老少爷们儿积极参加!” 老板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摇了摇头。 “唉,还要搜,我估计啊,还是什么都搜不到,做无用功啊!” 赵立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米酒喝完,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老板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摆手:“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赵立笑了笑:“拿着吧,您给我讲了这么多,值这个价。”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钱收起来,拍了拍赵立的肩:“小伙子,你是个实在人。听我一句劝,那黄花岭,真的去不得。” 赵立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第192章 古庙破阵 赵立离开饭馆,赶往黄花岭,越往山脚下走,周围的人烟就越稀少。 连路边的狗吠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中的温度也莫名降了下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阴冷,钻入衣领,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至入山口,赵立果然看到了老板口中的路卡。 那是一处用铁皮搭建的岗亭,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灯熄灭。 岗亭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手里还攥着一根警棍。 路卡前拉着一条铁链,上面挂着“森林防火,禁止入山”的木牌,木牌上的油漆早已剥落,字迹模糊不清。 赵立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岗亭里的男人睡得正熟,周围没有其他值守人员。 他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腾空而起,足尖在几株粗壮的树干上一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路卡另一侧的山林里。 落地时,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进入黄花岭的瞬间,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风,不再是山间普通的凉风,而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像是腐烂的花草混合着淤泥的味道。 原本应该清脆的虫鸣鸟叫也消失了,山林静得可怕,只有脚下踩在落叶上的“咯吱”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赵立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顺着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 他的脚步稳健而轻盈,每一步都落在落叶与杂草的缝隙里,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 太阿剑悄然出鞘一寸,金色的剑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向上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一轮残月被厚重的乌云遮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山间突然起了薄雾,白色的雾气如同流水般在山间流淌、汇聚,很快就将整个黄花岭笼罩其中。 能见度迅速降低,不足十米,前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白色轮廓。 雾气越来越浓,潮湿的水汽沾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立停下脚步,将灵力覆于双眼,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一顿。 前方数十米外的雾霭中,隐约露出了一座破败的建筑轮廓。 那建筑孤零零地立在山间,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而狰狞。 青灰色的砖墙早已斑驳不堪,墙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是无数条扭曲的毒蛇,将原本就破败的建筑缠得密不透风。 赵立快步上前,一步步靠近那座建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座建筑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果然是那座被拆毁的古庙! 庙门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歪歪扭扭的门框,门楣上的漆皮卷边脱落,露出底下模糊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獠牙,又像是哭嚎的人脸,扭曲而诡异,在夜色中看着格外渗人。 庙身是青砖木结构塌了大半,正面的墙壁已经倒塌了一半,露出了黑漆漆的内部。 屋顶的青瓦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片也摇摇欲坠,几根粗壮的木梁断了下来,斜斜地搭在断墙上,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不像是风吹草动,更像是有人在荒草深处走动,脚步声被雾气掩盖,若有若无。 地面上还留着当年施工的痕迹。碎瓦、断砖、生锈的钢筋头散落一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踩在死人的骨头缝里。 几台废弃的挖掘机停在院子的角落,车身早已被荒草覆盖,锈迹斑斑,像是被遗弃了很久的废铁。 赵立走到大殿门口,停下脚步。 大殿比他想象中更破败。 原本高大的殿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两扇残破的门框,上面的雕花早已被风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殿内的神台早已倒塌大半,碎裂的泥胎散落在厚厚的灰尘里,半掩半露。 泥胎上还残留着一点颜色,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像是干涸的血迹。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除了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 赵立皱起眉头,缓缓走入大殿。 他运转体内的灵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按照常理,这种盘踞了多年的邪祟之地,必然会有浓郁的阴煞之气,甚至会有怨气、死气交织,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域。 可此刻,他除了感受到淡淡的雾气和潮湿的空气,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 就像是一座普通的、荒废了多年的古庙。 “难道是我猜错了?”赵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围着大殿转了一圈,又绕着古庙的院墙走了一圈,仔细探查了每一寸角落。 神台没有邪祟残留,断墙没有阴气聚集,连院子里的荒草,都只是普通的杂草,没有任何异常。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难道这座拆了一半的古庙,根本不是源头? 赵立站在大殿中央,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的雾气。 雾气还在不断流淌,将大殿的角落笼罩其中,让原本就破败的古庙更添了几分诡异。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赵立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漾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又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波动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赵立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灵力如同潮水般运转,在体内高速流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刚才的感觉,绝对没错。”赵立心中暗道。 他再次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空间。 一秒,两秒,三秒……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雾气还在流淌,荒草还在摇曳,没有任何异常。那丝空间波动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赵立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空间确实发生了波动。 空间出现波动,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有法阵! 而且不是普通的聚灵阵、防御阵,而是极其复杂的空间法阵,或者是幻阵! 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警察搜山什么都找不到?为什么剧组几十号人会凭空消失? “原来如此……”赵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赵立深吸一口气,右手快速掐动法诀。 左手掐中指中节,那是离位,对应天目,乃是洞察虚妄、看破幻境的关键! 右手掐无名指根,那是坎位,对应地户,乃是镇压阴邪、稳固真身的关键! 两指相扣,其余四指握固,掌心向内,轻轻置于眉心前方。 这是三皇派·破妄诀的起手式! 破妄诀,乃是三皇派专门用来破解幻境、破除法阵的秘术。 以天皇为引,地皇为镇,人皇为定,能破世间一切虚妄幻境,显露出最真实的本相。 赵立的口中,缓缓念动破妄诀的咒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天地、凌驾万物的威严,在空旷破败的大殿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天皇开明,地皇镇形,人皇定真。妄影自散,幻炁归尘,真光一现,万法皆明。急急如三皇律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 赵立体内的三皇灵力如同火山喷发,猛地爆发出来,顺着掐动的法诀,涌入眉心的天目之中!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真光,从他的眉心处爆发而出! 第193章 破妄显路 破妄诀的金色真光在大殿中缓缓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尽数归于赵立的眉心。 赵立站在破败的大殿中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锐利渐渐褪去。 刚才就在咒语落下、真光爆发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震! 那震动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就像是一层紧绷的薄膜,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戳破,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紧接着,一切便回归了平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异象,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雾气,都没有丝毫变化。 赵立皱着眉头,再次仔细打量着四周。 断壁残垣依旧,倒塌的神台依旧,散落的碎砖断瓦依旧,半人高的荒草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古庙的环境,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仿佛刚才那道金色真光,从未出现过。 “奇怪……”赵立低声自语,指尖微微一动,体内的灵力再次运转,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空间。 空间稳固,没有丝毫波动;气息平和,没有阴煞残留。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是破妄诀失效了? 不可能! 三皇派的破妄诀,乃是上古传承的秘术,专破一切虚妄幻境。刚才那空间震动、薄膜破裂的感觉,绝对真实! 赵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纠结于古庙的变化。 既然幻境已破,真容已显,那真正的路径,必然已经出现。 他不再停留,举步朝着庙外走去。 踏出大殿,踏入院子,脚下的碎砖断瓦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走到庙门口,赵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山林。 果然有变化! 山林间的雾霭,比之前淡了许多,不再是浓稠得化不开的白色,而是变得朦朦胧胧,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山间,能见度也提升了不少,至少能看清前方三四十米的景象。 但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这阴煞之气极其微弱,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与之前古庙中那种“干净”的气息截然不同。 赵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庙门的左侧。 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路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落叶,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一直朝着山林深处延伸而去,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之中。 而赵立清楚地记得,他刚才来的时候,庙门左侧根本没有路! 那里明明只是一座长满杂草的小山丘,坡度陡峭,根本无法通行! “果然如此!”赵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破妄诀虽然没有直接摧毁幻境,却是戳破了幻境的伪装。 赵立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踏上了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 脚下的落叶松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小路两旁的灌木枝叶茂密,偶尔有枝叶刮过衣袖,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雾气在身边缓缓流淌,阴煞之气也越来越浓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 赵立脚步稳健,灵力运转周身,太阿剑在背后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沿着小路,朝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小路依旧蜿蜒向前,没有尽头。 周围的阴煞之气也越来越重,空气中的腥甜气息也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小路的尽头传来! 脚步声慌乱、急促,带着极致的恐惧,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逃命一般! 赵立心中一紧,瞬间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么快就遇上了?”赵立心中暗道,“难道是那些阴邪之物?” 他做好了战斗准备,只待对方一出现,便立刻出手,将其斩杀! 然而,当那几道身影从雾气中冲出来时,赵立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四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和两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男子,正拼命地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 更让赵立疑惑的是,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些人身上,没有丝毫阴邪之气! 他们身上散发的,是纯粹的活人气息,带着惊慌、恐惧、疲惫,是活生生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赵立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破阵之后遇到的,会是那些盘踞在黄花岭的阴邪、傀儡,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群活人! 而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四个女子穿着古装戏服,显然是演员;两个男子穿着休闲装,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难道……他们就是失踪的剧组人员?! 就在赵立愣神之际,那几个拼命奔跑的人,也突然看到了站在小路上的赵立! 他们瞬间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立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疑惑,还有一丝绝望。 赵立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四个女子,此刻早已是披头散发,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脖子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长相。 她们的古装戏服沾满了泥土、草屑,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裙摆被撕裂,露出里面的裤子,狼狈不堪,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两个男子,一个身材壮实,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肌肉紧绷,脸上满是汗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断裂的木棍,像是在防身; 另一个则长得胖乎乎的,穿着灰色的卫衣,肚子圆滚滚的,此刻却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拼尽全力奔跑,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赵立看着那个胖子,心中忍不住纳了闷儿:长这么胖,还能跑这么快?这得是被吓成什么样了啊! 就在赵立打量他们的时候,那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小路的尽头,然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带着浓浓的警惕: “你……你是人是鬼?!” 赵立闻言,顿时一瞪眼,差点没气笑。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看不出来我是一大活人吗?你们眼睛瞎了?”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尖锐到极致的女声,突然从四个女子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撕心裂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女鬼来啦!!!” “还有那僵尸!僵尸也来了!!!” 尖叫声中,那四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彻底崩溃了! 她们再也顾不上打量赵立,也顾不上询问赵立的身份,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尖叫着,如同疯了一般,瞬间朝着小路两边的密林里钻去! “快跑啊!!!” “别被抓到!!!” 她们的声音凄厉而绝望,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 那两个男子,也被这尖叫声吓得魂飞魄散! 壮实的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再也顾不上赵立,大喊一声:“跑!” 说完,他也转身,跟着女子们,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密林里。 而那个胖乎乎的男子,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朝着另一边的树林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别抓我!别抓我!我不想死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还站在小路上的六个人,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慌乱的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恐惧气息。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这些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跑没影了? 这时小路尽头传来重重的咚——咚——咚的声音! 第194章 斩僵灭祟 赵立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小路尽头的雾气。 阴煞之气越来越浓,腥甜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来了。” 赵立低声自语,脚步稳稳站定,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只见小路尽头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两道黑影缓缓从中走出。 当先一道,是一具浑身覆盖着雪白长毛的僵尸! 它身高两米有余,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坚硬如铁。 长长的白毛从皮肤下钻出,覆盖了全身,如同一件诡异的白毛大衣。 它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散发着冰冷、嗜血的凶光。 十指指甲漆黑如墨,又尖又长,如同十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芒。 而在这白毛僵尸的身旁,赫然漂浮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邪祟! 她长发及地,乌黑的发丝完全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一截惨白如纸的下巴。 白色的长裙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着浑浊的黑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尸臭与霉味。 她没有脚,就那么凭空漂浮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摆动,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一僵一鬼,并肩而立,挡在了小路中央。 赵立看着这诡异的组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道:真是活久见了,第一次见僵尸和女鬼组队的,这搭配也太奇葩了!他写小说的时候都没写过这种组合,太离谱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赵立的警惕心却提到了极点。 他仔细打量着那具白毛僵尸,心中快速判断:还好,只是白毛僵,等级不算高,以我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搞定。 白毛僵,是僵尸中比较低级的存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怕火怕雷。 但在这阴煞之地,又有女鬼辅助,战斗力不容小觑。 “吼——!!!” 白毛僵尸似乎也察觉到了赵立的存在,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至阳至刚的灵力威胁,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吼声如同惊雷,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落叶纷飞。 它一个飞跃,朝着赵立猛冲过来,每一跳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气势骇人! 与此同时,那白衣女鬼的长发猛地扬起,无数乌黑的发丝如同毒蛇般,朝着赵立疯狂抽打而来,发丝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带着强烈的腐蚀之力! 赵立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右手捏出剑诀,猛地一声大喝! “出!” 话音落下,背后的太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金色剑光凛冽,剑气纵横,带着一股镇压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瞬间划破了浓稠的雾气! 太阿剑在赵立的灵力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地飞舞、盘旋。 “御剑·斩!” 赵立右手掐动剑诀,指尖一点! 太阿剑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冲来的白毛僵尸狠狠斩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太阿剑精准劈在白毛僵尸肩头!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入僵身,雪白长毛纷飞,黑红色尸血喷溅而出,在僵尸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 白毛僵尸吃痛,发出狂暴嘶吼,庞大身躯猛地一震,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利爪带着腥风抓向赵立面门! 赵立剑诀连动,太阿剑化作漫天金色剑影,如暴雨般劈砍在僵尸身上!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剑都带着斩邪灭祟的锋芒,僵尸坚硬的皮肉在太阿剑下如同纸糊,胸口、手臂、腰腹接连被劈中,伤口纵横交错,尸血淋漓,雪白长毛被染成暗红,模样愈发狰狞可怖。 它虽不知疼痛,却被凌厉剑气逼得连连后退,攻势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那白衣女鬼的发丝也攻到了近前! “哼,雕虫小技!” 赵立冷哼一声,左手快速掐动法诀,体内灵力爆发,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灵力护盾! “砰!砰!砰!” 乌黑的发丝抽打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金色护盾死死挡住,无法寸进。 发丝上的阴煞之气,在至阳的灵力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破!” 赵立一声低喝,左手猛地一推! 金色护盾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所有的发丝尽数弹开! 白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震得连连后退,漂浮的身体都变得不稳起来。 “就是现在!” 赵立眼中精光暴涨,抓住这个间隙,剑诀狂变! “御剑·穿心!” 太阿剑在空中一个加速,化作一道极致的金色流光,避开白毛僵尸挥舞的爪子,精准地朝着它的眉心刺去! 白毛僵尸瞳孔一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太阿剑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刺穿了白毛僵尸的眉心! “吼——!!!” 白毛僵尸发出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滞。 他灵力全力注入太阿剑中,金色剑光暴涨,死死钉在白毛僵尸的眉心,不断地摧毁它的尸丹! 就在这时,那白衣女鬼缓过劲来,再次发起攻击! 她不再用发丝,而是双手张开,无数黑色的怨气凝聚成利爪,朝着赵立的头颅抓来,想要直接吞噬他的魂魄! “找死!” 赵立左手猛地一翻,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令牌通体金黄,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雷纹,正面刻着三个古朴大字——五雷号令! 正是在庞家得到的那个法宝,专门用来号令天雷,斩杀邪祟! 赵立将灵力疯狂注入五雷号令之中,令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雷电气息,令人头皮发麻! 他口中念动雷咒,声音威严,响彻山谷: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闪电,从五雷号令中轰然劈出! 金色闪电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天罚之威,瞬间击穿虚空,精准地劈向那白衣女鬼! 白衣女鬼脸上的长发瞬间被雷电掀开,露出一张惨白、腐烂、布满血污的恐怖脸庞!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想要躲闪,却被雷电死死锁定!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白衣女鬼被金色闪电瞬间吞噬! 在至阳至刚的天雷面前,她的怨气如同冰雪消融,身体寸寸碎裂,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解决了白衣女鬼,赵立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毛僵尸身上。 此时的白毛僵尸,尸丹已碎,生机断绝,只是凭借最后的本能在挣扎。 赵立眼神一冷,剑诀一引:“斩!” 太阿剑金光暴涨,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毛僵尸的头颅,被太阿剑硬生生斩了下来,滚落在地! 无头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短短几秒钟,白毛僵和白衣女鬼这对诡异组合,就被赵立彻底斩杀! 赵立收起五雷号令,太阿剑在空中一个回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重新飞回他的背后,剑鞘归位。 他负手而立,站在小路中央,周身金色灵力缓缓收敛,气息沉稳,如同一位刚刚征战归来的战神,英姿飒爽,气势非凡。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树林中的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树林里,周贤、王敏、赵琳、胡玉四位女星,以及保卫人员和导演赵勇,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们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小路上的赵立,心脏狂跳不止! “那……那是御剑飞行?!” “我的天!他……他是剑仙吗?!” “太帅了!一剑斩僵尸,雷轰女鬼!这……这是真的吗?!” 四位女星彻底看呆了,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小嘴微张,不停地发出“哇”的惊叹声,脸上满是花痴的表情。 她们平时拍古装剧,御剑飞行都是吊威亚,特效合成,哪里见过真正的御剑飞天?哪里见过如此震撼的雷法? 而导演赵勇,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紧,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拍了很多武侠片、鬼怪片,什么御剑、雷法、僵尸、女鬼,全都是靠特效和道具,假得不能再假。 可今天,他亲眼看到了真正的御剑斩妖,真正的五雷轰顶! 这比他拍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震撼,都要精彩! “这……这才是真正的仙侠!这才是真正的鬼怪!” 赵勇心中狂吼,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拍了一辈子戏,今天终于见到真的了!” 那位壮实的保卫人员,嘴里不停地念叨:“神仙……真的是神仙……” 就在众人震惊、崇拜、激动不已的时候,小路上,那具被斩掉头颅的白毛僵尸,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身上的白毛纷纷脱落,皮肤寸寸碎裂。 短短几秒钟后,庞大的身躯彻底化为一滩黑色的灰烬,被山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195章 被困缘由 赵立负手立于小路中央,太阿剑已归鞘,周身凛冽的气息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抬眼望向两侧密林,目光穿透层层枝叶,精准锁定了那几道躲藏的身影。 “出来吧,安全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山谷中缓缓回荡。 密林之中,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钻了出来,脚步虚浮,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正是刚才仓皇逃窜的剧组众人。 导演赵勇走在最前面,此刻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平日里的儒雅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他快步走到赵立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深深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感激: “高人!多谢高人搭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是真的怕了。 从踏入黄花岭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 那些诡异的村民、凭空出现的村落、还有那只力大无穷的白毛僵尸和漂浮的白衣女鬼,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不是赵立及时出现,他们几人恐怕早已成为那僵鬼的腹中餐。 赵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赵勇身后的四人,落在那四位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子身上。 四个女子此刻依旧浑身颤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显然是被刚才的恐怖景象吓得不轻。 赵立对娱乐圈的明星本就不甚关心,平日里也很少关注娱乐新闻。 但眼前这三位女子,他看着却有些眼熟,眉宇间与电视上见过的几位当红女星颇为相似。 他心中一动,猜想这三位应该就是胡月口中的周贤、王敏、赵琳三大玉女了。 那么,剩下的那位…… 赵立的目光落在了身材较为娇小、面容清秀的女子身上。 她看起来年纪最小,脸上满是稚气,此刻正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你就是胡玉?”赵立开口问道,语气平静。 听到“胡玉”两个字,那位娇小的女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立,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高……高人,我就是胡玉。” 赵立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没事就好,你母亲胡总很担心你,托我过来找你。” “我妈妈……” 听到母亲的名字,胡玉心中积压了数日的恐惧、委屈、无助,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出来! “哇——!!!”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连日来的恐惧折磨,生死一线的绝望,在听到母亲的消息、确认自己安全的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呜呜呜……妈妈……我好怕……” “我以为我要死了……” 胡玉哭得浑身发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旁边的周贤、王敏、赵琳三位女星,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着胡玉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小玉,别哭了,没事了,安全了。” “是啊,有高人在,我们都安全了。”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她们的声音温柔,试图安抚胡玉的情绪。 可她们自己,何尝不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日来的恐惧与压抑,早已到了临界点。 此刻被胡玉的哭声一感染,心中的委屈与恐惧也瞬间涌上心头。 劝着劝着,她们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泪水忍不住滚落,最后干脆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四个女子抱作一团,嚎啕大哭,哭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委屈。 赵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非常理解。 别说是四个养尊处优的女明星和小姑娘,就算是一个心智坚定的普通人,在这种与世隔绝、邪祟横行的地方被困数日,亲眼目睹同伴失踪、遭遇僵尸女鬼追杀,也难以承受这种极致的恐惧。 让她们好好发泄一下,也好。 赵勇站在一旁,看着四个抱头痛哭的女子,脸上露出无奈又心酸的表情。 他又何尝不想哭? 整个剧组几十号人,如今只剩下他们六个逃了出来,其他人至今生死不明,下落不明。作为导演,他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但他是男人,是团队里唯一的主心骨,他不能哭,必须坚强。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她们哭够了,再想办法。 足足过了几分钟,四个女子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赵勇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解道:“好了好了,各位,别哭了,安全了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救其他人。” 听到“救其他人”,四个女子才渐渐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赵立看着她们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开口问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露出凝重与后怕的神色,开始缓缓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高人,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剧组按照计划,来到黄花岭取景,目标就是那座破古庙,计划在这里拍摄一段‘荒庙遇鬼’的戏份。” “拍摄过程一开始很顺利,一切都按部就班,演员状态也很好,很快就完成了古庙部分的拍摄。” “就在我们准备收工,前往山下村落拍摄下一场戏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赵勇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 “我们所有人,都突然发现,古庙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我们从未见过的小路!” “那条路,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那里,之前我们勘察场地的时候,明明没有!”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小路上走来了两个穿着粗布麻衣、村民打扮的人,看起来憨厚老实,像是山里的本地人。” “他们主动跟我们搭话,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保存完好的古村落,建筑古朴,风景独特,非常适合我们拍电影,邀请我们过去看看。” “我当时一听,大喜过望!”赵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古村落取景,没想到天上掉馅饼,正好有这么一个地方。” “我完全没有多想,只觉得是运气好,立刻就答应了,带着整个剧组,跟着那两个村民,就往小路深处走。”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那个古村落确实很漂亮,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非常符合我们电影的场景需求。” “我们在村子里安顿下来,甚至还拍了一部分戏份,大家都很开心,觉得这次取景太值了。” “可渐渐地,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村子里的那些‘村民’,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从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眼神诡异得吓人。” “而且,他们白天很少出现,一到晚上,就全部消失不见,整个村子死寂一片,连狗叫声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剧组里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 “今天少一个场务,明天少一个灯光师,后天连两个主演的助理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彻底慌了,想要离开,却发现进来的那条小路,不见了!整个村子被浓雾笼罩,无论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绕回村子中央,根本走不出去!” “我们这才意识到,我们遇到鬼了!我们进入的,根本不是什么古村落,而是一个鬼村!” “那些‘村民’,根本不是人,是鬼!” “后来,那只白毛僵尸和白衣女鬼就出现了,开始疯狂追杀我们。” “剧组的人四散奔逃,死伤惨重,最后,只有我们六个,拼了命才逃了出来,其他人……其他人都被困在村子里,生死不明……” 说到这里,赵勇的声音哽咽了,眼中充满了自责与绝望。 他猛地对着赵立,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恳切: “高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剧组其他的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求您了!” 说完,他连连作揖,态度无比恭敬。 胡玉、周贤、王敏、赵琳四人,也连忙跟着赵勇,对着赵立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哭腔,齐声请求: “求高人救救我们的朋友!” “求高人出手相助!”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赵立看着他们恳切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们,去救他们。”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连道谢: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赵立摆了摆手,斩妖除魔,乃本分之事,再说了,自己还是特勤处的顾问呢。 第196章 鬼村现形 赵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着,信号栏是空的,一格都没有。 他举起手机,朝不同的方向晃了晃,还是没有信号,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收起来。 这是一个以阴煞为引、以怨魂为媒的空间法阵,将黄花岭深处割裂成一个独立的维度。 如果有人误入其中,便如同坠入囚笼,既找不到出路,也无法与外界联系,只能被里面的阴邪不断蚕食、惊吓,最终沦为法阵的养料。 想要彻底解除危机,救出所有被困人员,必须找到鬼村中央的法阵核心,将其彻底摧毁! 想到这,他转身看着身后那几个人,“法阵的核心应该就在那个鬼村里面。” “只有破了法阵核心,才能解除这个由法阵构成的空间维度,才能让你们和你们剧组的人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胡玉看着赵立,眼睛里满是依赖:“高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立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小路蜿蜒着消失在雾气里,看不见尽头。 他收回目光,看着众人,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就去鬼村。你们就留在这儿等我。”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贤声音发抖:“留……留在这儿?这儿安全吗?” 王敏和赵琳也往一起靠,两人手拉着手,脸色白得像纸,赵琳四处张望,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恐惧。 胡玉倒是没往别人身边靠,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立旁边,看着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树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高人,你走了,万一……万一再来个僵尸怎么办?” 赵立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赵勇从后面挤了上来。 他脸上的肥肉还在抖,额头上全是汗,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高人,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说得很诚恳,“我们剧组同事都还困在里面,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一点忙。”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女人,“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们留在这儿,心里也没底。万一您走了,又蹦出一个僵尸或者女鬼,我们可就真完了。” 他这话一出,几个女人拼命点头。周贤声音都变了:“对啊赵先生,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不怕!”王敏和赵琳也附和着,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又急又脆。 “我们一起去,人多也能壮壮胆,说不定还能帮您留意一些细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恳求,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这危机四伏的林间。 赵立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走。” “好,既然如此,那就跟紧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是!是!我们一定听高人的!”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答应,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 赵立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小路尽头走去。 周贤、王敏、赵琳、胡玉四位女星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赵勇和保卫人员垫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雾气深处前行。 小路两旁的灌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雾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周身,冰冷刺骨,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都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引得众人频频回头,生怕有阴邪从暗处窜出。 赵立走在最前方,脚步稳健,灵力时刻运转,太阿剑微微震颤,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前方的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强烈,显然,距离鬼村越来越近了。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前方的雾气突然开始缓缓消散。 小路的尽头,一座古朴而诡异的村子轮廓,在朦胧的雾气中,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 赵立瞬间止住脚步,右手微微一抬,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赵勇等人连忙停下脚步,紧紧躲在赵立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面带恐惧地朝着那座村子望去。 青砖灰瓦,错落有致,一排排老旧的房屋依山而建,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宁静而祥和。 但这份宁静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和死寂。 整个村子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墓,没有任何生机。 赵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座村子。 在他的眼中,整座鬼村都被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笼罩,黑气翻滚,怨气冲天,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茧房。 而在村子的正中央,有一股黑气凝聚成柱,直冲云霄,那里,就是整个法阵的核心所在! 虽然赵勇等人看不到阴煞之气,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恐惧,却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双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就在这时—— “啊——!!!” “救命啊!!!” 几声凄厉、绝望的惨叫,突然从鬼村深处传来! 惨叫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是我们剧组的人!”赵勇脸色骤变,失声喊道,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赵立眼神一冷,不再犹豫,沉声道:“跟我来!” 话音落下,他脚步加快,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赵勇等人不敢怠慢,连忙咬紧牙关,快步跟上。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村口。 村口矗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壮,需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 枝繁叶茂,却没有一片绿叶,光秃秃的枝桠如同鬼爪一般,伸向天空,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而在老槐树下,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装,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容貌,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赵立眼神一凝,正要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王敏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失声喊道:“小王!是小王!” 小王正是王敏的贴身助理,跟着她多年,两人感情深厚。在剧组失踪的人员中,小王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看到小王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王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难以言表,所有的恐惧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王!”王敏激动地喊了一声,就要迈步上前。 “站住!” 赵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王敏的手臂,将她拽了回来,语气冰冷而严厉。 “那是我的助理小王啊!”王敏不解地看着赵立,脸上满是焦急。 赵立没有解释,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老槐树下的身影。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的“小王”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庞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而僵硬的笑容。 她看着众人,不停地招手,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来呀……过来呀……快过来呀……” “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快过来……” 那声音不像是正常人发出的,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僵硬,没有任何感情,充满了蛊惑和诡异。 王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小王是她的副助理,跟着她很多年,对她恭敬有加,平日里见了她,总是恭恭敬敬地喊“王姐”,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做出这种诡异的招手动作! 这绝对不是小王! 王敏浑身一哆嗦,连忙躲到赵立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高人!这小王不对劲!她绝对不是真的小王!小王见了我,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 赵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早就看出了不对劲,这“小王”身上有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是被槐树上的邪祟附身,变成了引诱他们的诱饵!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赵立右手一捏剑诀,体内灵力瞬间爆发!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山谷! 背后的太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金色剑光凛冽,剑气纵横,带着一股镇压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如同闪电般,直刺老槐树的树干! 第197章 剑斩槐妖 就在太阿剑即将刺入树干的刹那—— “哗啦!!!” 原本死寂的老槐树突然爆发出惊天异动! 无数碗口粗的黑色树枝如同狂蟒出洞,猛地从树干上暴涨、翻涌,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带着腥风与腐臭,疯狂地朝着太阿剑缠绕、抽打而去! 每一根树枝都覆盖着细密的倒刺,漆黑如墨,流淌着粘稠的阴煞汁液,在空中挥舞时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气势骇人,仿佛要将这柄太阿剑生生绞碎! “哼,区区槐妖,也敢挡我太阿!” 赵立立于村口,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右手剑诀狂变,口中低喝:“太阿,斩!” 嗡——! 太阿剑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剑鸣,金色剑光暴涨十倍!剑身之上,三皇符文流转生辉,至阳至刚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爆发,瞬间冲破了树枝的缠绕!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纵横,无坚不摧! 那些疯狂抽打而来的黑色树枝,在太阿剑的锋芒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斩断、切碎!断枝落地,瞬间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血,冒着黑烟,腐蚀着地面的泥土。 老槐树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树干剧烈震颤,更多的树枝疯狂生长、反扑,却根本无法阻挡太阿剑的脚步。 太阿剑在赵立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一条金色的游龙,在漫天枝桠中上下翻飞、纵横劈砍,所过之处,枝断浆涌,黑血飞溅! 短短数息之间,老槐树的大半枝桠便被斩尽,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在雾气中瑟瑟发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孽畜,受死!” 赵立眼神一厉,剑诀猛地一引! 太阿剑化作一道极致的金色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狠狠刺入老槐树的树干正中央! “噗嗤!” 一声沉闷而凄厉的利刃入木之声,响彻整个鬼村! 太阿剑精准地刺入了老槐树的妖核所在,金色灵力瞬间在树干内部爆发,疯狂地摧毁着它的妖力与生机! “吼——!!!” 老槐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庞大的树干剧烈地颤抖、扭曲,仿佛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无数黑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汁液,从剑伤处疯狂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喷泉,溅得到处都是,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在太阿剑至阳灵力的碾压下,老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原本粗壮的树干迅速干瘪、龟裂,生机被彻底抽干,从一棵狰狞的槐妖,变成了一截毫无生气的枯木。 最后,“轰”的一声巨响,老槐树的主干轰然倒塌,在落地的瞬间,彻底化为漫天黑色的飞灰,被山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太阿剑在空中一个优雅的回旋,金色剑光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赵立的背后,剑鞘归位,发出一声轻响,仿佛在宣告着胜利。 赵立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稳,眼神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站在他身后的赵勇、王敏、周贤、赵琳、胡玉以及保卫人员普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虽已看过赵立斗僵尸和女鬼的场景,但现在亲眼目睹了赵立御剑斩妖的全过程! 那漫天飞舞的金色剑光,那轻易斩断巨枝的锋芒,那槐妖痛苦的嘶吼,那化为飞灰的震撼场面…… 这一切,都深深的震撼了他们! 这分明是神话传说中的剑仙降世! 赵勇和普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赵勇还喃喃自语“剑……剑仙……真的是剑仙……” 王敏、周贤、赵琳、胡玉四人更是双腿发软,紧紧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看向赵立的目光,如同在看神明一般。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沉浸在震撼之中时—— 异变陡生! 一直僵立在原地的小王,突然猛地抬起头! 她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纯黑色,脸上青筋暴起,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厉嚎! “嗷——!!!” 这声嚎叫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血,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下一秒,小王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飞身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极快,身形扭曲,动作僵硬而诡异,双手成爪,指甲瞬间变得漆黑而修长,带着浓烈的阴煞之气,直扑赵立身后的众人! “啊——!!!” 王敏、周贤、赵琳、胡玉四女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慌忙往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赵勇和普宁也脸色大变,连忙后退,面对这种诡异的场面,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王扑来。 “找死!” 赵立眼神一冷,面对扑来的小王,双手迅速掐动九字真言印! “皆!” 一字吐出,无形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扑来的小王! 小王扑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僵!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整个人定格在半空中,四肢扭曲,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有双眼依旧赤红,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区区附骨之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立冷哼一声,左手抬起,隔空画符! 他的指尖凝聚着金色的灵力,在空中快速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符文轨迹。 符文流转生辉,带着至阳至刚的气息,每一笔都蕴含着镇压邪祟的无上威能。 同时,他口中念动三皇派的驱邪咒文,声音威严,响彻整个村口: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雷缚魅,保命益身。 三皇秘令,五帝巡行。 左持利剑,右摄祥光! 黄神越章,在此一方。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速退!速退! 三皇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下的瞬间! 赵立隔空画出的黄色符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璀璨,如同烈日升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鬼村口,驱散了周围的阴雾与寒意! “去!” 赵立左手一推! 金色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无上威严,瞬间冲向被定住的小王! “嗷——!!!” 小王口中发出一阵绝望而痛苦的嘶吼,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邪气,邪气翻滚、挣扎,却在金色符箓的光芒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溃散! 黑色邪气被彻底逼出体外,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化为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邪气一除,小王眼中的赤红与漆黑瞬间褪去,身体一软,整个人掉到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 赵立看着昏迷在地的小王,语气平静地对众人说道:“她身上的邪祟已除,已经没事了。” “不过被邪祟附身,损耗了大量生机,醒来后免不了要大病一场,好好休养即可。” 虽然赵立说得轻松,但王敏等人依旧心有余悸,看着昏迷在地的小王,脸上满是恐惧,不敢轻易靠近。 刚才小王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给她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赵勇见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普宁使了个眼色。 普宁点了点头,两人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将昏迷中的小王扶了起来。 小王身体柔软,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看起来确实只是昏迷了过去,没有了之前的诡异与狰狞。 第198章 食腐 村口的黑灰被山风卷散,老槐树妖彻底灰飞烟灭,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臭味,提醒着众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斩妖之战。 赵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座被浓郁阴煞之气笼罩的鬼村。 黑气如墨,在村落上空翻滚、汇聚,形成一道直冲云霄的黑色气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村子里死寂一片,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只有无尽的阴冷、腐朽与怨毒。 之前听到的惨叫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整个村子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安静得令人窒息。 赵立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刚才斩杀槐妖,动静不小,按理说,村子里的邪祟应该被惊动,纷纷出来才对。 可现在,村子里依旧死寂,连一丝阴邪的波动都没有,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难道……它们都躲起来了?还是说,有更强大的存在,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赵立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众人。 赵立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村子里面情况不明,阴煞之气太重,要不你们就在此等候,我进去救人,找到法阵核心,破除之后再来接你们。” 他本不想让这些普通人跟着涉险,鬼村之中危机四伏,随便一个邪祟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留在这里,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比深入鬼村要安全得多。 然而,赵立话音刚落,赵勇就立刻摇了摇头,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高人,我们还是和您一起进去吧!” “是啊是啊!”周贤、王敏、赵琳、胡玉、普宁五人也连忙附和,连连点头,“我们和高人一起进去!” 众人都不傻,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紧紧跟在赵立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留在这里?万一再冒出一个槐妖,或者其他什么邪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坐以待毙。 跟着赵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赵立微微皱了一下眉,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小王身上。 还没说话,赵勇立刻就明白了赵立的意思,连忙拍着胸脯说道:“没事没事!高人您放心,小王我们背着!绝对不拖累您!” 旁边的普宁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背!我年轻力壮,我背着小王,一点事都没有!绝对不耽误高人您行事!” 说着,普宁就小心翼翼地将小王背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王靠得更稳一些。 赵勇见状,又连忙补充道:“高人,您就让我们跟着吧!” “万一一会儿再遇到像小王这种被邪祟附身的情况,有我们在,也方便照顾,您可以专心应对那些鬼怪,不用分心顾及我们。” 赵立闻言,心中一动,觉得赵勇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对被困在里面的剧组的人员比较熟悉,这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也能互相照应一下,确实能让他少一些后顾之忧。 再者,留他们在这里,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想到这里,赵立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进去,但一定要听我指挥,一切小心。” “明白!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赵立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鬼村内部走去。 赵勇、周贤、王敏、赵琳、胡玉紧紧跟在他身后,普宁背着昏迷的小王,走在最后面。 踏入村子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与腐朽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布满了青苔和黑色的污渍,踩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老旧的房屋,清一色的青砖灰瓦,房门全部敞开着,黑洞洞的窗口如同一只只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的众人。 更诡异的是,所有的门框、窗框、屋檐下,都结满了厚厚的、灰蒙蒙的蜘蛛网,蛛网密集,上面还挂着干枯的虫尸和灰尘,显然已经废弃了无数年,没有丝毫人气。 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没有鸡鸣狗吠,没有虫鸣鸟叫,只有众人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旁的房屋,心脏狂跳不止,生怕从哪个黑洞洞的窗口里,突然跳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胡玉紧紧抓着王敏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家好熟悉?好像……好像我们之前来过?” 王敏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也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胡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栋敞开大门的房屋,惊讶地说道:“唉?你们看!这家!我们不是还来这家吃过饭吗?” 众人顺着胡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栋房屋的院子里,同样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大堂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阴森可怖。 赵琳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家!当时我们几个,还有赵导,就是来这家吃的饭!” “当时赵导还说,这家的家常菜味道特别正宗,比城里的大饭店都好吃!” “是啊是啊!”周贤也回忆了起来,“我记得当时还吃了红烧肉,还有炖土鸡,味道特别香!” 赵勇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疑惑:“没错,就是这家。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立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栋房屋,沉声道:“进去看看。” 说着,他率先迈步,走进了这家院子。 众人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荒草在阴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堂内,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周围放着几条长凳。 让众人头皮发麻的是—— 桌子上,还摆放着十几个碗碟! 只是,这些碗碟早已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碗里的“饭菜”早已腐烂变质,黑乎乎、黏糊糊的。” “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和黑色的鼠蚁,正在不停地蠕动、啃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令人作呕! 周贤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颤抖地说道:“怎……怎么会这样?当时明明……明明是香喷喷的饭菜啊!” 王敏、赵琳、胡玉三人也吓得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胡玉脸色煞白,小声地、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当时……不会吃的就是这些东西吧?”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恶心! 他们猛地转头,齐刷刷地看向赵立,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赵立能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赵立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本不想说出真相,怕打击到他们。 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没错。邪祟营造幻境,让你们吃这些污秽之物,目的就是先……” 话还没说完! “哇——!!!” 周贤第一个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眼泪、鼻涕、胃酸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呕——!!!” 紧接着,王敏、赵琳、胡玉也纷纷弯下腰,疯狂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赵勇也脸色铁青,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跟着呕吐起来。 普宁起初心里还在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在这家吃过饭,躲过了一劫。 可他突然想到,自己在村子里别的人家也吃过东西,既然这家是这样,那其他家……肯定也一样! 想到这里,普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痉挛,也忍不住弯下腰,“哇哇”地吐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让人窒息。 赵立没有管他们,这种心理冲击,必须让他们自己承受。 他独自一人,在屋里转了转,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屋内除了腐朽的家具、爬满蛆虫的碗筷,没有任何活人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邪祟的气息。 “奇怪啊……”赵立心中暗道,眉头紧锁,“这些邪祟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都不见?” 按照常理,他们闯入鬼村,斩杀了槐妖,邪祟应该倾巢而出才对。 可现在,整个村子依旧死寂,连一丝阴邪的波动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它们都聚集在村子中央的法阵核心处? 赵立走到门口,看向村子正中央那道直冲云霄的黑色阴煞气柱。 第199章 阴煞围祭 呕吐声渐渐平息,众人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虚弱无力,胃里依旧翻江倒海。 一想到自己之前吃下去的“美味佳肴”,竟然是爬满蛆虫、腐烂发臭的污秽之物,众人就忍不住一阵干呕,心理阴影瞬间拉满。 赵立站在院子门口,目光凝重地望向村子深处。 整个鬼村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邪祟现身,也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不对劲,太安静了。”赵立心中暗道,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村子中央的大房内酝酿,那股力量充满了怨毒、贪婪与毁灭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不安。 “我们走。”赵立不再犹豫,沉声道,“去村子中央。” 众人闻言,虽然依旧虚弱恐惧,但也只能强撑着,紧紧跟在赵立身后。 一行人沿着死寂的村巷,朝着村子中央的方向走去。 道路两旁的房屋依旧敞开着大门,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鬼眼,死死地盯着他们。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腐臭、腥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邪祟,也没有看到任何剧组人员的身影,整个村子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他们一行人在缓缓前行。 这种死寂,比直面邪祟更加让人恐惧。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跟在赵立身后,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前方的街道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古老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村子里最大的一栋建筑,显然是祠堂或者族长的住所,青砖高墙,飞檐翘角,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院内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赵立等人走到院门外,停下脚步,朝着院内望去。 这一眼,让所有人都浑身冰凉,头皮发麻! 只见宽敞的院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 这些人,正是失踪的剧组人员! 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发黑,气息微弱,生死不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如同一具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而在这些剧组人员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穿着粗布麻衣,面色僵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木桩一般,将躺在地上的剧组人员团团围住。 他们一动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圈,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而恐怖的仪式。 “啊!” 赵勇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瞬间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悲痛,“是我们剧组的人!全都在这!” 他仔细一看,导演助理、摄影师、灯光师、场务、演员……所有失踪的剧组人员,全都躺在那里,一个不少! 紧接着,他又看向周围站着的那些“村民”,声音压低,带着极致的恐惧,对赵立说道:“高人,周围那些……就是这里的村民!就是他们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赵立缓缓点头,在他的眼中,这些所谓的“村民”,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的身体,全部是由浓郁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只有纯粹的邪祟之力!每一个“村民”,都是一团行走的阴煞,是被操控的傀儡! 这些阴煞傀儡,数量足足有上百个,将剧组人员团团围住,形成一个诡异的祭献阵图! 就在这时—— 仿佛感应到了赵立等人的到来,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阴煞傀儡,全部猛地转过头! 上百双空洞、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齐刷刷地、直勾勾地看向院门外的赵立一行人! 那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与贪婪,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啊——!!!” 周贤、王敏、赵琳、胡玉四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剧烈颤抖,连连后退,差点瘫倒在地。 赵勇和普宁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上百个阴煞傀儡同时转头凝视,那种视觉冲击力和精神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赵立眉头紧锁,眼神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阴煞傀儡聚集在这里,将剧组人员围在中央,应该是在举行一场邪恶的祭献仪式! 躺在地上的剧组人员,就是它们的祭品!它们要抽取这些活人的生机、魂魄、精血,用来滋养法阵核心的那尊恐怖存在! “不行!绝对不能让它们继续下去!” 赵立心中暗道,眼神一厉,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就要立刻动手,阻止这场祭献! 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刹那—— “吼——!!!” 上百个阴煞傀儡,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 嘶吼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震颤!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阴煞傀儡的身体,瞬间崩解、融化! 它们的身躯化作一团团漆黑的、粘稠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汇聚、涌动,然后化作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黑色黑影!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恶鬼,有的如同野兽,有的如同触手,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铺天盖地地朝着赵立一行人疯狂扑来! 遮天蔽日,黑压压一片,如同末日降临! “我的妈呀!” 赵勇吓得怪叫一声,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普宁背着小王,也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四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抖如筛糠。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恐怖,太有冲击力了!无数邪祟黑影扑来,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尸骨无存! “哼!”赵立冷哼一声。 “太阿剑,出!” 赵立右手剑指一捏,剑诀狂引!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清脆剑鸣! 背后的太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金色剑光凛冽无比,剑气纵横十方,带着三皇派至阳至刚的无上威能,瞬间照亮了整个阴云密布的院落,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阴冷! 太阿剑在赵立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一条觉醒的金色神龙,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剑身上的古老符文流转生辉,散发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 “御剑·万剑诛邪!” 赵立一声低喝,剑诀再变! “咻!咻!咻!咻!咻!” 金色的太阿剑,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金色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锋利无比,蕴含着斩邪灭祟的力量,如同漫天金色流星雨,朝着扑来的密密麻麻的邪祟黑影,狂轰滥炸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扑来的邪祟黑影,在至阳的金色剑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剑影所过之处,黑影瞬间被撕裂、切碎、消融,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时间,半空中金色剑光纵横,黑色邪祟哀嚎,场面震撼无比,如同神话大战! 赵立立于原地,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操控着太阿剑,如同一位掌控战场的剑仙,从容不迫,杀伐果断! 成千上万的邪祟黑影,在太阿剑的狂轰滥炸之下,不断减少,却依旧源源不断地扑来,悍不畏死! 赵立左手猛地一翻,从怀中掏出五雷号令! 金色的令牌入手,他毫不犹豫,将体内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五雷号令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雷光,雷纹流转,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被瞬间引动,空气中弥漫开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雷电气息! 赵立口中念动雷咒: “吾呼五雷,极火霹雳!”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轰!轰!轰!轰!” 数道金色闪电,瞬间从五雷号令中轰然劈出! 金色闪电携带着天罚之威,朝着半空中的邪祟黑影,狂劈而去! “轰——!!!” 金色闪电落下,瞬间将数十个邪祟黑影劈成飞灰!闪电纵横交错,在半空中形成一片雷霆炼狱! 任何触碰到金色闪电的邪祟黑影,都在瞬间被彻底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鬼村! 太阿剑的金色剑影,配合五雷号令的金色天雷,形成了一道绝对的死亡防线! 铺天盖地的邪祟黑影,在这双重打击之下,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湮灭! 黑色的阴煞之气被金色的剑光与雷光彻底净化,空气中的阴邪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上百个阴煞傀儡所化的无数黑影,被赵立彻底屠戮殆尽! 半空中再也没有任何邪祟的踪迹,只剩下金色的雷光与剑光缓缓收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雷电气息与清新的灵力气息,阴煞之气被彻底净化! 战斗结束!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赵立身后的,赵勇、普宁、周贤、王敏、赵琳、胡玉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太……太厉害了!” 众人心中狂吼,看向赵立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看到所有邪祟都被消灭,赵勇等人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太好了!邪祟都被消灭了!” “快!我们快去救剧组的人!” 赵勇激动地大喊一声,就要带着众人冲进院内,去救躺在地上的剧组人员。 “等一下!” 就在这时,赵立突然沉声喝道。 众人闻言,瞬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赵立。 只见赵立并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目光紧紧地盯着院内,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凝重。 第200章 巨蛇破宅 院门外,赵立冰冷的目光死死盯在院内,赵勇一行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邪祟黑影明明已经被赵立消灭干净了,可赵立这凝重的模样,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高人……”赵勇壮着胆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邪祟都灭了,您怎么还……”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骤然撕裂了鬼村的死寂! “咔嚓——!!!” 仿佛有一座巨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正房屋顶之上! 只见正房那厚重的青瓦屋顶,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掀开,无数瓦片如同暴雨般飞溅而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一颗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蛇头,猛地从屋顶破洞处探了出来! 那蛇头足有两三米粗,比一辆面包车还要粗壮!蛇眼如同两盏幽绿的灯笼,散发着嗜血而疯狂的寒光,竖瞳不断收缩,死死锁定院门外的赵立一行人。 蛇嘴大张,露出满口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獠牙不断滴落,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吼——!!!” 巨蛇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的巨浪,疯狂席卷四周。 周围的房屋墙壁剧烈颤抖,尘土簌簌落下,就连地面都隐隐震动。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巨蛇猛地一甩庞大的身躯,整个正房屋顶如同纸糊一般,被彻底掀飞!沉重的房梁、椽子、瓦片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砸在院内,扬起漫天尘土。 整条巨蛇的身躯,终于彻底腾空而起! 它的身体足足有四五十米长,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半空之中。 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鳞片上萦绕着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黑气滚滚,遮天蔽日,将周围的光线彻底吞噬。 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精铁铸造,坚不可摧。 巨蛇的身躯盘旋扭动,每一次动作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众人头顶。 “我靠,妖怪啊!!!” 赵勇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周贤、王敏、赵琳、胡玉四女,更是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眼泪瞬间涌出,浑身剧烈颤抖,连连后退,紧紧靠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普宁背着昏迷的小王,也是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手中的力气瞬间流失,差点将小王摔落。 整条巨蛇,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洪荒巨兽,带给众人的压迫感,比之前所有邪祟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赵立看着腾空而起的巨蛇,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巨蛇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阴煞之力,比之前那些阴煞傀儡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靠!” 赵立忍不住低骂一声,心中瞬间明了:原来那座古庙的作用,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镇压,而是专门用来镇压这条巨蛇的!是用来隔绝它的力量,防止它破印而出,为祸四方! 现在古庙被毁那一部分,镇压之力减弱,这条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巨蛇,终于彻底挣脱了束缚,重现世间! “快!” 赵立猛地回头,对着还在惊恐尖叫的众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快!” 他知道,这条巨蛇的实力远超想象,一旦开战,余波足以轻易将这些普通人碾压成肉泥!至于院子里的那些人,也就有心无力了。 “躲……躲哪里啊?!”赵勇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残破的房屋和倒塌的房梁,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这时赵勇看到身后有一栋相对完整的房屋墙角,那里有一道半人高的断墙,勉强能起到一点遮挡作用。 于是指着那堵断墙,高声叫道,“快,那里有断墙,快到那里去。” 众人不敢有丝毫犹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奔逃。 赵勇、周贤等人连滚带爬,拼命冲向那道断墙,普宁背着小王,也咬牙狂奔,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重。 就在众人刚刚跑到断墙后面,纷纷探头探胆,惊恐地望向半空时—— 那条巨蛇已经完成了盘旋,巨大的蛇头缓缓低下,竖瞳中闪烁着戏谑与杀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断墙后的众人。 它的目光扫过赵勇、周贤等人,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仿佛在看一道美味的点心。 “吼——!!!” 巨蛇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随后,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断墙后的众人狠狠扑了下来! 巨大的蛇影瞬间遮蔽了众人的视线,一股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完了!!!” 众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绝望的念头,双眼紧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太阿剑,出!” 赵立右手剑指一捏,剑诀狂引! “嗡——!!!”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骤然从赵立背后爆射而出!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冲云霄! 太阿剑通体金黄,它在半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随后,在赵立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一条觉醒的金色神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猛地朝着巨蛇的头颅狠狠刺去!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太阿剑的锋芒何等锐利,即便巨蛇鳞片坚硬如铁,也被一剑刺穿! 金色剑锋没入鳞片之下,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溅起一片腥红的血雾,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吼——!!!”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扭曲,断墙后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四五十米长的蛇身如同黑色的巨龙。 在空中疯狂翻滚、甩动,巨大的蛇头更是如同失控的巨锤,带着千钧之力,疯狂砸向四周,试图将刺入体内的太阿剑甩脱。 第201章 剑雷镇妖邪 赵立御使飞剑,紧随其动,心神与太阿剑紧密相连,任凭巨蛇如何疯狂挣扎,剑锋始终牢牢钉在它的血肉之中。 他剑诀连动,太阿剑在蛇颈处连连劈砍、切割,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厚重的鳞片,刺入柔软的血肉,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血如同喷泉般不断喷涌,腥气冲天,弥漫了整个鬼村,令人作呕。 但巨蛇生命力极其顽强,这些伤口虽深,却远不足以致命。 它体内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动,不断修复着受损的血肉,即便伤口再深,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 巨蛇怒极反狂,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嗜血的杀意,巨大的蛇尾猛地横扫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带着崩山裂地之力,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向赵立! 赵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横移数米,堪堪避开蛇尾的抽击。 蛇尾狠狠砸在地面上,轰然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周围的房屋墙壁轰然倒塌,断木残瓦四处飞溅,场面无比惨烈。 与此同时,赵立剑诀再变,太阿剑化作一道金色弧线,避开巨蛇的反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刺巨蛇七寸要害! “噗嗤!” 剑锋再次刺入,精准地命中巨蛇的弱点!巨蛇身躯剧烈一颤,庞大的动作瞬间迟滞了一瞬,体内的阴煞之气运转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但仅仅一瞬之后,它体内的阴煞之气便疯狂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仅仅片刻,便只剩下浅浅的血痕,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好强的自愈能力!”赵立心中一凛,深知寻常攻击难以彻底斩杀此獠。 这巨蛇被古庙镇压数百年,阴煞之力早已与身躯融为一体,刀剑之伤,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威胁。 巨蛇被彻底激怒,猩红的竖瞳中杀意暴涨,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漆黑如墨的毒雾喷涌而出。 毒雾浓稠如浆,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与腐蚀性,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变黑,金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赵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操控太阿剑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剑网。 无数道金色剑光交织纵横,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将喷涌而来的毒雾尽数挡下。 毒雾撞在剑网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被剑光净化、消融,却又源源不断地从巨蛇口中涌出,形成僵持之势。 一人一蛇,一攻一守,在鬼村上空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 太阿剑纵横飞舞,剑光如瀑,在巨蛇身上留下无数伤口,黑血飞溅,却始终无法突破其核心防御,无法摧毁其妖丹; 巨蛇则凭借庞大身躯与恐怖力量,横冲直撞,蛇尾抽击、毒雾喷射、身躯缠绕,招招致命。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赵立连连闪避,险象环生。 断墙后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只见金色剑光与黑色蛇影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地动山摇,整个鬼村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塌。 周贤、王敏等人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震撼,这等场面,远比他们拍过的任何一部武侠、玄幻大片都要震撼百倍! 激战片刻,赵立心中已然明了:太阿剑虽能伤它,却无法彻底斩杀。 此蛇阴煞之力深厚,自愈极强,唯有以至阳天雷,摧毁其妖丹与阴煞本源,方能永绝后患! “孽畜,该结束了!” 赵立眼神一厉,他右手紧握剑诀,灵力全力灌注,操控太阿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死死缠住巨蛇头颅,剑锋不断劈砍、穿刺,疯狂牵制其行动,为施法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赵立身形猛地一旋,足踏禹步九罡,脚步踏在地面之上,每一步都引动天地灵气共振,脚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罡纹。 如踏星辰,如履雷池。他的动作玄奥莫测,每一步落下,都与天地大道相合,引动着九天之上的雷霆之力。 他左手五指翻飞,指尖精准掐动雷祖诀,指节相扣,玄奥莫测,周身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仿佛引动九天之上的浩荡雷炁,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一股毁天灭地的雷霆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有无数道雷霆在云层中酝酿、咆哮。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五雷合一,斩!” 赵立一声清喝,声震九霄,带着无上威严,震得巨蛇心神震颤,动作再次迟滞。 话音未落,苍穹骤然开裂! 第一道天雷自九霄垂落,紫金色雷霆如天柱横空,带着天道刑罚之威,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万法退避。 天地间的一切阴邪,都在这道雷霆之下瑟瑟发抖,巨蛇感受到这股天道之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第二道地雷自地脉翻涌,暗青色雷光破土而出,如万龙奔腾,震碎山河,瞬间锁死巨蛇所有退路,让它插翅难飞! 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道裂痕蔓延开来,雷光在裂痕中奔腾,形成一道雷霆牢笼。 第三道水雷自云海倾泻,湛蓝色雷浪翻涌,带着净化万邪之力。 所触之处,邪祟消融,阴气化灰,连空气中的腥臭味都被彻底净化!雷浪如同天河倒灌,席卷而下,将巨蛇笼罩其中。 第四道神雷自赵立眉心迸发,银白色雷光直刺神魂,无声无息,却能斩破虚妄、撕裂元神。 让巨蛇的妖魂瞬间感受到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几乎失去反抗之力。 第五道社雷自四方凝聚,赤金色雷光如神盾环绕,护持天地正气,斩尽一切妖祟祸殃,形成一道绝对的斩杀领域! 领域之内,阴煞之气寸寸消融,巨蛇的力量被不断压制、削弱。 五道雷霆,五色神光,在赵立掌心轰然汇聚,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凝成一道混沌色雷柱! 雷柱通体混沌,却又蕴含着五色神雷的无尽威能,粗细足有丈余,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净化一切的无上威势,朝着被太阿剑死死牵制、动弹不得的巨蛇,轰然砸下! 轰——!!!” 金色神雷精准地劈在巨蛇的头颅之上! 刹那间,耀眼到极致的金光爆发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鬼村,甚至穿透了层层阴雾,照亮了整个黄花岭! 五色神雷之力在巨蛇体内疯狂爆发,青雷生发,撕裂其血肉;赤雷焚灭,灼烧其阴煞;白雷金锐,斩断其筋骨;黑雷湮灭,吞噬其妖力;黄雷镇地,封印其生机! 巨蛇庞大的身躯在金色神雷中剧烈抽搐、扭曲,发出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它体表的黑色鳞片瞬间焦黑、脱落,体内的阴煞之气被神雷彻底净化,妖丹在雷力中寸寸碎裂! 太阿剑在神雷爆发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回赵立手中。 赵立手持太阿剑,立于雷光之外,眼神冰冷地看着巨蛇在神雷中逐渐湮灭。 短短数息之间,那条四五十米长的恐怖巨蛇,便在五雷合一的神雷之下,彻底化为一滩黑色的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雷光渐渐消散,天地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电气息,以及被摧毁得面目全非的鬼村院落。 赵立缓缓收起太阿剑,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施展五雷合一,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但效果也是毁灭性的。 第202章 悄然离去 而此刻,断墙之后,赵勇、周贤、王敏、赵琳、胡玉以及保卫普宁,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呆呆地从断墙后探出半个脑袋,惊悚地望着眼前这如同神话降临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亲眼目睹了赵立足踏禹步、引动五雷的全过程,亲眼看到那道毁天灭地的混沌雷柱将巨蛇彻底吞噬,亲眼见证了一条恐怖妖蛇化为飞灰的震撼场面。 这哪里是打斗?这分明是神明降世,斩杀洪荒巨兽! 就在众人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与惊悚中,无法自拔时—— “砰——!!!” 一声清脆而巨大的声响,突然从鬼村中心爆发出来! 这声音不像是雷霆,也不像是爆炸,更像是一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突然被戳破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流,以鬼村中心为原点,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呼——!!!” 狂风呼啸,气流奔腾! 笼罩黄花岭上的浓稠雾气,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如同冰雪遇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散、蒸发! 原本阴沉昏暗、不见天日的天空,在雾气消散的瞬间,骤然破开一道口子! 金色的阳光,如同千万道利箭,穿透云层,倾泻而下,洒落在鬼村的断壁残垣之上,洒落在众人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原来已经一夜过去了,现在天光大亮!阴霾尽散! 狂风平息,气流消散,整个黄花岭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芬芳,再也没有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与阴煞气,虫鸣鸟叫重新响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仿佛之前的恐怖与诡异,只是一场噩梦。 法阵,彻底破了! 赵立感受着空气中清新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右上角,信号格满满当当,显示着满格信号,“无服务”三个刺眼的字终于消失不见。 “看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赵立低声自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转头看向依旧呆滞在断墙后、满脸惊悚与震撼的众人,声音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别愣着了,赶快去看看你们剧组的人员。现在手机有信号了,赶紧打电话联系外界,请求救援。” 赵立的声音如同清泉,瞬间浇醒了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 “啊?!” 赵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 他眼中的惊悚瞬间被焦急取代,想起了院子里还躺着几十号生死不知的剧组同事,顿时心急如焚。 “对对对!救人!快救人!” 赵勇慌慌张张地从断墙后冲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内跑去,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亮屏幕,看到满格信号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有信号了!真的有信号了!” 周贤、王敏、赵琳、胡玉四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擦干眼泪,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焦急,争先恐后地冲出断墙,朝着院内的剧组人员跑去。 “大家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 “快!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呼吸!” 普宁也背着小王,快步跟了上去,将小王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立刻去查看其他剧组人员的情况。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院落,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众人围在倒地的剧组人员身边,呼喊着、检查着,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赵立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众人,没有上前。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苏清辞”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喂?”苏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那边怎么样了?” 赵立靠在断墙上,抬头看着天空,声音懒洋洋的:“搞定了。事情解决了。你让人过来收尾吧。” 苏清辞那边顿了一下:“解决了?这么快?到底怎么回事?” 赵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言简意赅地说道,“黄花岭地下封印的一条巨蛇妖物被我斩杀,法阵已破”。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苏清辞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赵立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不信回去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苏清辞被他气笑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行,你回来吧,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赵立点头:“好。” 他收起手机,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胡玉。 只见胡玉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和人通话。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却充满了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妈……呜呜……我没事……我还活着……” “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必然是焦急万分的胡月。 母女俩时隔数日终于联系上,此刻定然是百感交集。 赵立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点头。看来,胡月那边也不用自己再额外通知了。 就在这时,赵立眉头微微一挑,感应到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大批人马行进的脚步声、呼喊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搜山的队伍!他们来了!”赵立心中了然。 之前黄花岭法阵未破,信号隔绝,搜山队伍无法找到这里。如今法阵破除,雾气消散,天地恢复正常,搜山队伍自然能顺利找到鬼村的位置。 赵立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有穿着迷彩服的救援人员,还有不少镇上的青壮年,队伍浩浩荡荡,声势浩大。 他再看了一眼院内,赵勇等人正忙着救助剧组人员,手忙脚乱,焦急万分。 如今妖邪已除,危机解除,救援队伍也已赶到,他的任务已然完成。 他看了一眼院内忙碌的众人,和正在与母亲通话、泣不成声的胡玉,转身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轻盈,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203章 归墟秘闻 吴湖畔的中式合院,青砖黛瓦,庭院深深,在夕阳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古朴而雅致的韵味。 客厅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张古朴的实木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鲜香浓郁的菌菇汤,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精致而丰盛。 餐桌旁,赵立和苏清辞相对而坐,正享用着晚餐。 平日里,赵立大多是自己简单对付,或是外出就餐。苏清辞更是公务繁忙,鲜少有时间下厨。 今天,苏清辞难得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算是为赵立从黄花岭平安归来接风洗尘。 苏清辞穿着一身简约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少了几分平日里在特勤处的冷艳干练,多了几分温婉居家的柔美。 她正优雅地拿着筷子,小口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向对面的赵立,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赵立则是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姿态随意,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一边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尝尝这个鲈鱼,我特意清蒸的,很鲜。”苏清辞夹起一块鱼肉,轻轻放在赵立面前的碗里,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味道不错,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立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夹起鱼肉,放入口中,鲜香嫩滑,口感极佳。 “喜欢就多吃点。”苏清辞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两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惬意,没有公务的繁琐,没有邪祟的威胁,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稳。 晚餐过半,赵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开口问道: “对了,之前死亡谷内发现的那个上古祭坛,现在研究得怎么样了?” 他突然想起死亡谷内的那座祭坛,气息古老而神秘,还涉及到洪荒之门的秘辛,让赵立心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苏清辞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还在研究,目前没有明确的突破性进展。” “主要的难点,在于祭坛上的那些神秘刻符。”苏清辞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那些刻符,纹路古老,笔画玄奥,完全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文字体系,无论是甲骨文、金文,还是更古老的符号,都无法与之对应。” “我们特勤处调集了国内最顶尖的古文字专家、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组成了专门的研究小组,日夜不停地研究、解读,可进展依旧缓慢。” “甚至有几位权威专家怀疑,祭坛上的那些刻符,是史前刻符,是比三皇五帝时期还要久远的文明所留下的痕迹。” 赵立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史前刻符? 那确实非同小可。 人类已知的文明史,不过数千年,而史前文明,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若是死亡谷的祭坛,真的是史前文明遗留,那其中隐藏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 “这么说,就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了?”赵立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也不能这么说。” 苏清辞摇了摇头,“经过这这段时间的努力,研究小组虽然没能解读出大部分刻符,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目前,有两点信息,是可以基本确认的。” 赵立眼神一凝,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清辞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第一点,就是关于洪荒之门。” “根据研究小组对零星刻符的拼凑、解读,再结合《山海经》等上古奇书的记载,专家们基本可以确认,洪荒之门,应该是确实存在的!” “而且,死亡谷的这座上古祭坛,很可能就是洪荒之门的一处封印节点,或者说是通往洪荒之门的一座祭天台!” 赵立闻言,心中一震。 洪荒之门! “第二点,”苏清辞的语气,变得更加神秘,“在目前解读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刻符里,专家们发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字——‘幼泽’。” “幼泽?” 赵立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浓烈的兴趣,身体微微一震,连忙追问道:“哦?‘幼泽’?什么意思?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清辞看着赵立好奇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解释道: “据研究小组的专家考证,‘幼泽’二字,最早见于《山海经·大荒西经》。” “《山海经》有云:‘西海之内,流沙之西,有国名曰幼泽。’又云:‘流沙之东,黑水之西,有朝云之国、司彘之国。” “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擢首、谨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 “而结合大量的史料、地理志,以及后世的考证,专家们推断,《山海经》中记载的‘幼泽’,就是远古时期,对罗布泊一带的称呼!” “罗布泊?”赵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是那个被称为‘死亡之海’,位于西域大漠深处的罗布泊?” “没错,就是那里。”苏清辞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赵立心中更加疑惑了。 罗布泊,位于西域塔里木盆地东部,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戈壁,常年干旱少雨,荒无人烟,被称为“死亡之海”,环境极度恶劣。 而《山海经》中记载的“幼泽”,听名字,应该是一片湖泊水乡,怎么会是干旱的罗布泊呢? 似乎看穿了赵立心中的疑惑,苏清辞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幼泽’是湖泊,和罗布泊的沙漠环境,完全对不上?” 赵立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说道:“确实如此。罗布泊现在是一片荒漠,寸草不生,怎么会被称为‘泽’?” “那是因为,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苏清辞缓缓说道,“在远古时期,罗布泊并非沙漠,而是一片烟波浩渺、水草丰美的巨大湖泊,水域辽阔,物产丰富,是西域最繁华的地带。” “只是后来,气候变迁,河道改流,湖水干涸,才逐渐变成了如今的荒漠戈壁。” 赵立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岁月的力量,果然无穷无尽,能将沧海变为桑田,能将湖泊化为荒漠。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苏清辞的语气,变得愈发神秘,“经过研究小组结合大量资料的研究,特别是结合了近几年蜀地三星堆、金沙遗址等重要考古成果,专家们有了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怀疑!” “他们怀疑,‘幼泽’二字,并非单纯指湖泊,而是古语对‘归墟之眼’的音译!” “归墟之眼?!” 赵立听到这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与凝重! 这四个字,他接受的三皇派传承中,曾有过详细的记载! 归墟,乃是传说中,天地万物之归宿,万川归之而不盈,是阴阳交汇、生死轮转的终极之地! 而归墟之眼,更是归墟的核心,是天地气眼,是整个三界六道,阴气与阳气、雷气与水气的终极交汇点!是连接生死两界、沟通阴阳两途的无上枢纽! 归墟之眼,天地之脐,阴阳之根,万法之源。气通三界,泽被万灵,亦藏万劫。 这等存在,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秘辛! 没想到,苏清辞口中的专家,竟然能通过解读史前刻符,推断出“归墟之眼”的存在! “没错,就是归墟之眼。” 苏清辞看着赵立震惊的表情,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据专家们解读,‘归墟之眼’,就是上古时期,人们认为的‘天地气眼’。” 赵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低声自语道: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死亡谷祭坛、洪荒之门、幼泽、归墟之眼…… 这些传说中的存在,竟然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上古秘辛! 赵立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清辞,继续追问道:“那既然‘归墟之眼’在幼泽,也就是罗布泊,那罗布泊这么大,具体位置,是在哪儿呢?” 苏清辞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具体位置,专家们也有推断,应该是在罗布泊的最低点。” “按照研究小组整理的史前传说、上古神话,以及刻符记载,‘归墟之眼’,乃是天地间阴气与雷气的终极交汇点,至阴至寒,却又蕴藏着至刚至烈的雷霆之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专家们结合‘大禹治水’的传说推断,这‘归墟之眼’,很可能就是上古时期,大禹治水时,封印天下万妖的‘玄水府’入口!” “玄水府?!” 赵立再次一惊! 玄水府,三皇传承中同样有过记载! 那是大禹大帝,采集天下神铁,铸就九鼎,以无上神通,开凿于归墟之眼深处的无上秘境!府内封印着洪荒时期,作乱人间的无数凶妖厉魔,乃是三界最恐怖的禁地之一! 没想到,玄水府的入口,竟然就在罗布泊的归墟之眼! “可是……”赵立眉头紧锁,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疑问,“可现在那里是一片沙漠啊,全是黄沙戈壁,怎么会跟‘水’扯上关系?又怎么会是‘玄水府’的入口?” 这一点,他实在是想不通。 归墟之眼、玄水府,听名字,都应该是与水有关的禁地,可罗布泊,却是一片干旱的沙漠,这完全相悖。 苏清辞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也只是基于刻符的解读和传说的推断,具体的真相,恐怕只有亲自去一趟罗布泊,才能揭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据我个人分析,罗布泊的最低点,那片区域,正好是传说中楼兰古国的遗址所在。” “而且,楼兰古国的消失,本身就极为蹊跷。” “一夜之间,一个曾经繁华鼎盛、丝绸之路的重镇,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强大古国,竟然凭空消失,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记载,只留下一片废墟,深埋于黄沙之下,成为千古之谜。” “专家们怀疑,楼兰古国的突然消失,很可能与‘归墟之眼’的异动,或是‘玄水府’的封印有关!” 楼兰古国! 归墟之眼! 玄水府! 一个个神秘的词汇,在赵立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心中的好奇与探究欲,达到了顶点! 赵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团浓烈的精光!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想去看看! 他想去罗布泊! 他想去那片神秘的死亡之海,去寻找传说中的归墟之眼,去探寻玄水府的秘密,去解开楼兰古国消失的千古之谜! 第204章 罗布泊定行 正午的阳光透过老刘家私房菜馆的木格窗,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茶香,温暖而惬意。 赵立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固定座位坐下。 桌上早已摆好了干净的青花瓷餐具,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他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目光投向窗外,狭窄的巷子里偶尔有行人走过,静谧而悠闲。 赵立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却在盘算着罗布泊之行的种种可能。归墟之眼、玄水府、楼兰秘辛、洪荒之门……每一个词汇都牵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对那片神秘的死亡之海充满了无限的探究欲。 他在等王进、杨乘清和阮谷。 这三人,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是他在最信任的伙伴,也是此次罗布泊之行,不可或缺的助力。 时间缓缓流逝,“吱呀——” 一声轻响,饭馆的门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王进。 今日的王进,整个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从茅山归来之后,他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那卷失踪千年的《三茅真君秘箓》,终于完璧归赵,重回茅山派。 当他捧着那卷承载着茅山派千年希望的秘箓,回到茅山时,掌门与诸位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秘箓跪在祖师殿前,痛哭流涕,高呼“列祖列宗保佑!” 那卷秘箓,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在藏经阁最深处,由掌门亲自镇守,日夜香火不断,茅山派上下,一片欢腾。 “赵顾问。” 王进看到靠窗的赵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心神愈发宁静。 “赵顾问,乘清和阮谷呢?”王进放下茶杯,开口问道,语气轻松自然。 “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赵立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茅山这几日,过得很舒心。” “托赵顾问的福。”王进笑了笑,眼中满是感激,“若不是您,那卷秘箓恐怕永远都找不回来了。茅山派上下,都对您感恩戴德。” 赵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秘箓那是庞家找到的,再说了,这秘箓本就属于茅山,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而融洽。 赵立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学校的土傀儡,到饭店偶遇的南洋降头师,再到神农架黄花岭的千年巨蛇,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王进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当听到赵立一剑斩杀千年巨蛇、施展五雷正法荡平妖邪时,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惊叹。 待赵立说完,王进沉默了几秒,随即忍不住感慨道:“赵顾问,您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上一件的邪祟怪事,您倒好,去学校能见土傀儡,吃个饭都能碰上降头师,去趟神农架都能遇上千年蛇妖。简直是行走的‘邪祟磁铁’。” 赵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端起茶杯,轻笑道:“那可不,我怀疑我身上有什么特殊体质,专门吸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过点安生日子,都难。” “哈哈!”王进也被逗笑了,端起茶杯,与赵立轻轻一碰,“那我们就跟着赵顾问,沾沾光,多见识见识这些大场面!” 就在两人谈笑间,菜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正是杨乘清与阮谷。 杨乘清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清冷,面容俊朗。 阮谷则穿着花里胡哨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腰间别着那柄从庞家得到的桃木剑,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一进门就嚷嚷道:“立哥!王哥!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坐吧,菜马上就来。”赵立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刚坐稳,菜馆老板便亲自端着菜走了过来。 四菜一汤,精致而丰盛。 白切鸡皮脆肉嫩,色泽金黄,蘸上秘制酱料,鲜香可口;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干煸四季豆焦香四溢,麻辣开胃;酸辣土豆丝酸甜爽口,清脆下饭; 最后一碗番茄蛋汤,色泽鲜艳,酸甜开胃,暖心暖胃。 都是家常口味,却做得格外地道,让人食欲大开。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动筷子!” 阮谷最是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真香!还是老刘家的菜最对胃口!” 杨乘清则是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细嚼慢咽。 王进也拿起筷子,与两人一同享用起来。 大家吃了一会儿,腹中饥饿感缓解,气氛也愈发融洽。 赵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是时候说正事了。 “我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赵立的声音平静,但却瞬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王进、杨乘清、阮谷纷纷停下筷子,看向赵立,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 赵立缓缓开口,将昨天与苏清辞的对话,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从死亡谷祭坛上无法解读的史前刻符;从专家推断洪荒之门确实存在,到解读出“幼泽”二字;从“幼泽”是远古对罗布泊的称呼,到专家大胆推断其为“归墟之眼”的音译; 从归墟之眼是天地气眼、生死枢纽,到其为大禹封印万妖的“玄水府”入口;再到楼兰古国的离奇消失,怀疑与归墟之眼异动有关…… 他说得很慢,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推断,都没有丝毫遗漏,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将罗布泊的惊天秘闻,缓缓展现在三人面前。 随着赵立的讲述,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整个菜馆,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以及赵立平静而沉稳的声音。 直到赵立说完,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等待着三人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餐桌上依旧一片寂静。 归墟之眼?玄水府?洪荒之门?楼兰秘辛? 这些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与门派绝密典籍中的词汇,竟然真的与现实中的罗布泊联系在了一起! 这太震撼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阮谷。 他猛地回过神来,慌忙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抹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立哥!您说的那个罗布泊,我爷爷的笔记里,清清楚楚地记过!那地方,邪门得简直超乎想象!” 阮谷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而凝重,仿佛在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身本事,出神入化。当年,他跟着一帮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去西域倒腾古董,途经罗布泊。” “那地方,我爷爷描述说,一眼望不到边的黄沙,漫天飞舞,昏天暗地。” “可就是这么一片死寂的荒漠,你走在里面,却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你,那种寒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说到这里,阮谷的语气变得更加神秘,眼中闪烁着恐惧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我爷爷还说,罗布泊那边,经常出现一种诡异的怪事——海市蜃楼!” “但别处的海市蜃楼,都是映的远处的山水、城市,可罗布泊的海市蜃楼,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你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就会出现一座繁华的古城!” “城里有高大的宫殿,有整齐的街道,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一样!” “可那些建筑的风格,那些人的服饰,跟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对不上号!既不是汉唐,也不是宋元,更不是明清,完全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明!” “我爷爷说,当时同行的老江湖都吓坏了,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海市蜃楼,那是鬼城!” “是那个消失了几千年的古国的鬼魂,在黄沙下面游荡,偶尔浮上来,透透气!” 王进听完,眼神愈发凝重,他缓缓开口: “阮谷说的,并非虚言。茅山派的绝密典籍《茅山志·异闻录》中,确实有一段记载。” “典籍有云:‘西域流沙深处,有秘境名曰玄水府,乃大禹大帝治水时,采九天神铁,凿地万仞所辟,用以镇压洪荒凶妖、上古厉魔。府门深埋地底,以九鼎仙力封印,非天命有缘者,不得入内。’” “典籍还特别注明,玄水府附近,常年有异象显现,或为古城幻影,或为地鸣雷音,或为鬼哭狼嚎,皆是封印松动、妖邪欲出之兆!” 王进的话,与阮谷所说的鬼城海市蜃楼,不谋而合! 杨乘清也缓缓点了点头: “麻衣派的《麻衣神相·天地篇》中,亦有类似记载。” “书中言:‘西域大漠,有天地气眼,号曰归墟。阴阳交汇,生死轮转,乃三界六道之秘枢。” “气眼之内,藏上古秘辛,蕴无穷机缘,亦伏无尽凶险。每隔数百年,气眼开启一次,有缘者得入,可窥天道;无缘者入之,魂飞魄散。’” “典籍还警示,归墟之中,阴气与雷气交织,至阴至寒,至刚至烈,普通人进去,必死无疑。就算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万全的准备,也是九死一生,尸骨无存!” 三人的话,如同三道惊雷,在餐桌上炸响! 阮谷爷爷的亲身经历,茅山派的典籍记载,麻衣派的古老警示…… 这些线索,与苏清辞所说的专家推断,完美契合,全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罗布泊的黄沙之下,埋藏着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惊天秘密! 那个秘密,关乎洪荒之门的真相,关乎上古修士的遗迹,关乎大禹封印的万妖,关乎楼兰古国的消失,更关乎整个三界六道的安危! 赵立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将三人所说的话,在脑海中反复梳理、印证。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谜团之网,而罗布泊,就是这张网的中心! 赵立的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越是危险,越是神秘,他就越是向往!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王进、杨乘清和阮谷,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打算去一趟罗布泊。”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三人的心上。 餐桌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王进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无比郑重: “赵顾问,您要是去,我跟着去!” 杨乘清也缓缓点头: “归墟乃天地气眼,关乎阴阳平衡,麻衣传人,责无旁贷。我也去。” 阮谷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一把将腰间的桃木剑解下来,“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豪气干云地说道: “得!我这柄桃木剑,跟着我这么久,总算要开开光,见见大场面了!立哥去哪,我就去哪!”“别说罗布泊,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阮谷也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去!我也去!”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立,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赵立看着眼前这三位并肩作战的伙伴,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暖而坚定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杯,高高举起。 “好!” 王进、杨乘清、阮谷三人,也纷纷端起茶杯,站起身来。 四只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私房菜馆里,格外清晰,格外响亮。 第205章 死亡之海 车轮碾过龟裂的盐壳地,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越野车如同风浪里的孤舟,车身剧烈摇晃,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阮谷坐在副驾驶座上,脑袋已经连续撞了三次车窗,额角都微微发红,他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终于忍不住哀嚎起来:“立哥!这破路到底还有多远啊?我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赵立稳稳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那片被热浪扭曲的荒漠,语气平静无波:“早着呢,咱们才进来不到一半路程。想要找到归墟之眼,这点苦头,才刚刚开始。” “一半?!”阮谷差点跳起来,“我的天,这才一半?那后面岂不是更要命?立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选这种路折磨我?” 赵立淡淡瞥他一眼:“嫌颠?你可以下车走。” “别别别!”阮谷立刻认怂,“我还是坐车吧,坐车安全。” 他哀嚎一声,彻底瘫在座椅上,扭头看向窗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苦不堪言。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盐壳荒原。 干裂的纹路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惨白的盐壳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寸草不生,死寂一片。 天地间只有单调的灰黄与惨白,连一只飞鸟、一只爬虫都看不见,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绝境。 “我爷爷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地方真不是人来的。”阮谷嘟囔着 后座上,杨乘清看着手中的罗盘,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颤动、乱转,根本无法稳定指向南北,如同一只没头苍蝇,在盘面里胡乱打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不对劲。” 杨乘清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将罗盘缓缓收起,靠在椅背上,“磁场越来越乱了。从我们正式踏入罗布泊地界开始,这罗盘就没正常过,越往深处走,紊乱得越厉害。” “何止是紊乱。” 王进坐在旁边,也收起了自己的茅山罗盘,语气沉了几分,“这地方的地脉之气,已经完全乱了。正常的地脉是阴阳流转,生生不息,可这里……是死气淤积,阴煞逆流。” 阮谷立刻回头:“王哥,啥意思?阴煞逆流?很危险吗?” 王进点头:“非常危险。阴煞逆流,意味着地下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阮谷咽了口唾沫:“地下……地下有啥?” 王进淡淡道:“几千年的尸骨,几万年的怨气,还有……被封印的东西。” 阮谷脸色一白:“被封印的?不会是……玄水府里的东西吧?” 王进没说话,只是眼神更沉了。 赵立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别想太多,到了就知道了。” 他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越野车继续轰鸣着向前,碾过一片又一片龟裂的盐壳,在荒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但这痕迹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漫天风沙无情掩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烈日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 傍晚时分,赵立终于将车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四周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远处只有几座低矮的沙丘,在血色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 天地间只剩下灰黄与血红两种颜色,风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咸涩的沙土味。 “终于停车了!” 阮谷如蒙大赦,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活动着僵硬的筋骨,扭腰、踢腿,嘴里不停抱怨,“再坐下去,我真要成咸鱼了!立哥,今晚就住这儿?” 赵立熄火下车,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淡淡点头:“嗯,就在这儿扎营。今晚休整,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阮谷抬头看了看周围死寂的荒原,又望了一眼天边那轮血红得吓人的落日,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立哥,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阮谷小声问。 “安静不好吗?”赵立反问。 “好是好,就是安静得吓人。”阮谷搓了搓胳膊,“总感觉暗处有眼睛盯着我们。” 杨乘清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众人,提醒道:“大家多喝水,这里极度干旱,水分流失得快,千万不能脱水。” 王进则从背包里掏出一叠黄色符纸,指尖夹着符笔,快速画了几道镇邪符。 他绕着越野车走了一圈,将符纸分别贴在四个车轮上,又纵身一跃,将一道镇煞符贴在了车顶,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干练。 阮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好奇地问道:“王哥,这是干什么用的?贴在车上就能辟邪了?” “防的就是晚上的东西。” 王进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凝重,“这地方阴气太重,晚上煞气凝聚,容易滋生邪祟,也容易吸引孤魂野鬼靠近。” “这些镇邪符能暂时形成一道屏障,阻挡阴煞侵袭,保我们一夜平安。” 阮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是王道长考虑周全!有这符在,我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夜幕降临得异常迅速。 太阳刚一落山,天色便骤然暗了下来,如同有人猛地拉上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彻底吞噬。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黯淡无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灯火,在漆黑的天幕上苟延残喘。 冰冷的风从远处的沙丘上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低沉、哀怨,像是无数冤魂在黑暗中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焰是这死寂荒漠中唯一的生机。干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恐惧。 “这地方也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阮谷缩了缩脖子,往篝火旁凑了凑,小声说道,“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习惯就好。”杨乘清添了一根柴火,火焰窜得更高了些,“罗布泊本就是生命禁区,除了我们,没有任何活物。” “可越是没活物,越容易有脏东西。”阮谷嘀咕。 王进闭目养神,指尖掐诀,感应着四周的气息,眉头微蹙:“阴气越来越浓了,大家小心点,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话音刚落—— “呜——……呜——……” 一阵杂乱、诡异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沙丘背后传来! 第206章 阴煞现黄沙 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嚎,又像是无数双脚在沙地上杂乱地行走,窸窸窣窣,断断续续,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谁?!” 阮谷瞬间炸毛,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抽出怀里的桃木剑,横在身前,“有……有东西过来了!” 杨乘清和王进也瞬间站起身,神色戒备,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指尖灵力涌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赵立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周身气息沉稳,毫无惧色。 那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远处那座漆黑的沙丘顶端,缓缓走过来一群“人”! 这群“人”数量不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是绫罗绸缎的古装,有的是粗布麻衣,甚至还有穿着近代民国服饰、现代工装的身影,各个时期的服装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 他们的身影半透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整齐划一地向前走着。 所有人都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庞,像是在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这群“人”缓缓走到山丘顶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赵立四人的方向望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的那一刻,阮谷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人”的脸,模糊不清,扭曲变形,就像是被水泡烂、被风沙侵蚀过的旧照片,五官模糊,血肉模糊,一片惨白,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篝火旁的四人,空洞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怨念。 “咕噜……”阮谷咽了口唾沫,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被这群诡异的“人”盯得浑身发毛,冷汗直流。 “立哥,这……这是什么东西?”阮谷声音发颤。 赵立说道:“地缚灵,困死在这里的人,执念不散。” “那它们会不会攻击我们?”阮谷紧张问。 “不会。”王进开口,“它们只是在找路,找不到,也离不开。” 阮谷还是忍不住:“可它们盯着我们,我瘆得慌!” 他实在忍不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咬牙就要冲上去:“妈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先砍了再说!” “别!” 王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阮谷,“这些不是凶煞,也不是恶鬼。” 王进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解释道,“它们都是千百年来,被困死在罗布泊里的旅人、商客、灵魂被此地的阴气束缚,无法轮回,永远徘徊在这死亡之海里,日复一日地寻找着回家的路。” “它们只是执念所化的地缚灵,没有恶意,都是可怜人,它们也过不来我们这边的篝火屏障,不用管,静观其变就好。” 阮谷半信半疑地停下脚步,握紧桃木剑,依旧警惕地盯着那群诡异的身影。 “那它们要站到什么时候?”阮谷小声问。 “不知道。”王进道,“可能一夜,可能更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群原本一动不动的地缚灵,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扭曲,下一秒,竟如同烟雾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它们怎么突然不见了?”阮谷一愣,有些意外。 杨乘清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它们不是自己走的,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散了。” “被驱散?”阮谷一惊,“谁能驱散它们?” 王进脸色一沉,“小心,有东西来了。” “地下!” 阮谷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低喝一声,声音急促:“我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动!好多!密密麻麻的!”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赵立眼神一凝,立刻凝神感应。果然,一股阴冷、狂暴的气息,正从脚下的盐壳地底下,快速蔓延开来! “小心!” 赵立一声低喝! “咔嚓!咔嚓!咔嚓!” 脚下的盐壳地突然裂开无数道微小的裂缝,黑色的阴煞之气从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 紧接着,无数道漆黑的、扭曲的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地下裂缝中窜出,张牙舞爪,发出尖锐的嘶吼,朝着赵立四人疯狂扑来! 这些黑影,正是此地无尽阴气凝聚而成的阴煞精怪!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墨汁般扭曲,却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是阴煞成精了!大家小心!”王进厉声喝道,左手拿着灵石,右指尖一弹,手中的符咒瞬间爆发出金色光芒,“茅山正法,镇煞!” 金色符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扑来的阴煞群射去,瞬间炸开! “轰!” 金光爆发,最前排的十几只阴煞瞬间被净化,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茅山符法,果然厉害!”阮谷赞了一声,立刻跟上。 “麻衣相法,破邪!”杨乘清也同时出手,左手握灵石,右手快速结印,指尖射出一道银白色的灵光,所过之处,阴煞纷纷湮灭。 “看我的!”阮谷也不甘示弱,手持桃木剑,纵身跃起,桃木剑上灵光闪烁,“斩!” 一剑横扫,将扑来的一群阴煞瞬间斩成两半! “阮谷,左边!”杨乘清提醒。 “收到!”阮谷立刻转身,一剑劈出,又一群阴煞被斩碎。 赵立立于原地,负手而立,眼神一凌 “太阿剑,出!” 一声轻喝,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太阿剑在半空中盘旋一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如同割麦子一般,在阴煞群中纵横穿梭。剑光所过之处,阴煞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立哥威武!”阮谷大喊。 四人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赵立御剑主攻,横扫千军;王进符箓辅助,大范围净化;杨乘清以法破邪,精准点杀;阮谷持剑近战,守护侧翼。 面对这群阴煞,四人游刃有余,轻松写意。 这些阴煞虽然数量众多,但修为低下,根本不堪一击。在赵立等人的联手之下,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王哥,右边又来一波!”阮谷喊道。 “交给我!”王进抬手一甩,三道符咒同时飞出,金光炸开,阴煞成片倒下。 “杨哥,身后!” “无妨。”杨乘清指尖一点,一道灵光射出,身后阴煞瞬间消散。 赵立目光一扫,太阿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阴煞最密集之处。 “噗嗤——!” 剑光穿透,大片阴煞被一剑斩灭!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铺天盖地的阴煞群便被彻底清扫干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盐壳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篝火依旧在跳动,发出温暖的光芒。 阮谷收剑入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就这?也太弱了吧!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王进收起符咒,淡淡一笑:“这些只是此地阴气凝聚的杂碎,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杨乘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荒漠深处,眼神凝重:“归墟之眼越来越近了,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凶险。” 第207章 夜蜃现古城 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死寂的盐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仅驱散了阴煞精怪,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荒漠的阴冷。 阮谷一屁股坐在篝火旁,手里把玩着那柄桃木剑,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时不时用衣袖擦拭着剑身,那宝贝的模样,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桃木剑,而是稀世珍宝。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阮谷忍不住大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群阴煞扑过来的时候,我手持桃木剑,左劈右砍,剑气纵横,那叫一个威风!什么阴煞精怪,在我阮谷面前,通通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模仿着刚才战斗的姿势,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自己吹成天下第一高手。 “我跟你们说,我这柄桃木剑,今天总算是开荤了,斩杀了这么多阴煞!” 阮谷拍着胸脯,一脸骄傲,“以前总觉得这桃木剑平平无奇,今天才发现,它简直是我的本命法宝!” 王进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杨乘清则是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赵立靠在车身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平静地望着跳动的篝火,对于阮谷的自吹自擂,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阮谷兄弟,今天确实厉害!” 王进放下水瓶,笑着附和道,“刚才左侧那波阴煞,若不是你反应及时,一剑斩灭,我们恐怕还要多费些手脚。” “就是就是!”杨乘清也睁开眼,轻轻点头,“身法灵动,出手果断,颇有几分将门虎子的风范。” “哈哈哈!过奖过奖!”阮谷被两人一夸,更是飘飘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意思,小意思!这点本事,不过是我皮毛而已!以后遇到更厉害的邪祟,你们就看我的表现吧!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那是自然!”赵立也笑着开口,“阮谷可是我们队伍里的近战扛把子,有他在,邪祟根本近不了我们的身。” “没错没错!”阮谷得意洋洋,“以后谁要是敢靠近我们,先问过我手中的桃木剑!” 四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他们一边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一边讨论着刚才的战斗,分析着阴煞精怪的弱点,聊着聊着,话题又不自觉地转到了罗布泊的诡异之处。 “这地方真是邪门得很,” 阮谷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道,“大白天烈日炎炎,晚上却阴气森森,随便一冒头就是一群阴煞,也不知道这地底下,还藏着多少恐怖的东西。” “何止是阴煞,”王进神色凝重了几分,“刚才那些地缚灵突然消失,显然是被更强的力量驱散。” “这说明这附近,肯定有更强大的阴邪存在,只是暂时没有现身而已。” “而且这里的磁场紊乱,地脉之气逆流,罗盘完全失效,我们就像瞎子一样在荒漠里摸索,危险性大大增加。”杨乘清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赵立微微点头,目光望向漆黑的远方,眼神深邃:“越是靠近归墟之眼,诡异的事情就会越多,危险也会成倍增加。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都清楚,刚才的阴煞精怪,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就在众人以为,今晚剩下的时间会就这样平静度过,养精蓄锐准备明天赶路时—— 异变陡生! “你们看!那是什么?!” 阮谷突然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失声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疑惑。 众人闻言,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远处漆黑一片的夜空,原本深邃如墨,不见半点光亮,此刻竟缓缓浮起了一层淡青色的光雾! 那雾气极为诡异,不似寻常夜雾那般轻薄缥缈,反而厚重如幕,质地浓稠,如同凝固的青墨。 随着荒漠的风沙缓缓流动,边缘泛着一层诡异的银辉,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阴冷。 起初,那光雾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晕,在夜空中若隐若现。 可仅仅过了片刻,那光雾便开始缓缓凝聚、扩散,雾气之中,竟渐渐显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那轮廓连绵起伏,恢弘壮阔,不是现代的钢筋水泥建筑,也不是荒漠中的孤堡残垣,而是一座完整的、气势磅礴的古城! 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在夜色中半隐半现,城墙之上,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勾勒出古朴而威严的线条。 气势恢宏,气象万千,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楼兰故城,却又比史料中记载的楼兰故城,更加恢弘、更加神秘、更加令人心悸! 城墙之下,隐约可见错落有致的屋舍,鳞次栉比,井然有序。 窗棂之间,透出点点昏黄的微光,摇曳不定,仿佛真的有人在屋内秉烛夜话,低声细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又在这死寂的荒漠之夜,显得无比诡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座古城的上空,竟然悬着一轮惨白的“月亮”! 那“月亮”比真正的月亮更大、更亮、更冷,光芒惨白如纸,毫无温度,冰冷地洒落在下方的沙地上。可诡异的是,这惨白的月光落在地上,竟然没有投射出半分影子!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座悬浮在夜空中的古城,和那轮冰冷的惨白“月亮”,寂静、诡异、神秘,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浮现的幽灵之城! “这……这这这……”阮谷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手指着那座悬浮的古城,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海市蜃楼?!这是海市蜃楼?!” 这海市蜃楼应该是白天才会有可能出现啊!可眼前这景象,居然在夜晚出现! 第208章 蝎潮 越野车在荒漠中颠簸前行,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像是随时都会趴窝。 终于,赵立踩下刹车,车轮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到了。”赵立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被烤得扭曲,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沙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四人站在这片死亡之海的核心,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沙砾,灰黄的色调延伸到天际,不见一丝生机,不见一缕人烟。 只有狂风卷过沙面,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亡魂的低语,透着一股死寂的恐怖。 “呼……可算到了。”阮谷推开车门,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扶着车门,弯腰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瞬间就打湿了衣襟。 “这鬼地方,比桑拿房还蒸人!再坐下去,我都要成烤人干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抬手胡乱擦了擦汗,又顺手扯了扯衣领,试图透点凉气进来。 杨乘清紧随其后下车,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罗盘,指尖捏着罗盘边缘,凝神感应。 罗盘的指针疯狂颤动,如同受惊的陀螺,在盘面里飞速乱转,根本无法稳定指向任何方向,指针上的灵光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磁场紊乱程度远超预期。”杨乘清眉头紧锁,声音凝重, “地脉之气越混乱,这里的磁场已经完全被地底的东西干扰,罗盘彻底成了废铁。” 王进也下车,他没有看罗盘,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指尖掐着灵诀,周身气息缓缓扩散,试图感知这片土地的脉络。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愈发沉肃:“此地阴气与煞气交织缠绕,地脉断裂,阴阳失衡,底下埋着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赵立没有说话,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脚下的沙砾干燥松散,踩上去就会陷下去半寸。他弯腰抓起一把沙砾,沙砾在掌心滚烫,转瞬就从指缝间滑落。 “分头找。” 赵立沉声道,“重点排查沙层下的异常波动、异常结构,任何不同于普通沙砾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好!”三人齐声应道。 四人立刻散开,开始在这片沙砾地上仔细搜寻。 阮谷走到一处沙丘脚下,他蹲下身,先是用手扒开表面的一层细沙,露出底下颜色略深的沙砾。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沙面,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的手指如同有灵性的触角,在沙砾间缓缓移动,这是他淘沙官的祖传本领——听沙辨势。 沙砾的厚薄、沙层下的虚实、地下是否有异动,都能通过指尖的触感和地下的震动感应出来。 “立哥,这边的沙层太浅,底下就是硬土,没什么名堂。” 阮谷一边扒拉着沙子,一边大声说道, “你们往那边看看,我感觉那边的沙层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只是动静太小,听不真切。” 杨乘清走到一片看似平整的沙地上,他没有用手扒,而是双脚交替,轻轻踩踏地面。 脚下的沙砾传来细微的反馈,有的地方松软,有的地方坚硬,有的地方则带着一种中空的触感。 “这里不对。” 杨乘清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一块沙地, “这块沙地看似平整,实则下方有明显的中空结构,而且沙层密度异常,应该是人为挖掘或者自然塌陷形成的。” 他蹲下身,将灵石抽取一丝灵力到指尖,并在沙地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光顺着指尖注入沙地。 灵光所过之处,沙层微微震动,隐约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道墙壁的边缘。 王进则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玉符,玉符上刻着古老的符文,他将玉符按在沙地上,口中轻声念咒。 玉符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白光顺着沙纹蔓延,所过之处,沙粒自动分开,露出底下的土层。 土层中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碎片,边缘已经被风沙磨得圆润。 “是古物的碎片。” 王进捡起一片碎片,碎片冰凉,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看纹路,不像是中原的风格,倒有点像西域的古老图腾。” “这里的地脉波动很奇怪。” 赵立沉声道,“不是单一的波动,而是有规律的起伏。” 他伸出手,指向沙丘下方的一片区域:“重点查那里,沙层下的波动最明显,应该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四人立刻聚拢到赵立指向的区域,开始更加细致地搜寻。 阮谷蹲在最前面,他的双手在沙砾间飞快地移动,指尖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突然,他的指尖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立哥,有东西!很深,而且是活物的动静!”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阮谷没有犹豫,他双手齐下,飞快地扒开表面的沙砾。 沙砾干燥松散,不一会儿,他就扒开了一个半尺深的坑。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泛着油亮光泽的蝎子,突然从坑底爬了出来。 这只蝎子足有巴掌大小,两只螯钳粗壮有力,高高举起,尾巴高高翘起,尾针泛着幽蓝的寒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卧槽!哪来的这么大的蝎子!”阮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随即反应过来,他抄起腰间的桃木剑,手腕一抖,精准地挑开了那只蝎子。 那只蝎子被挑开后,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沙地上快速爬了几步,停下脚步,两只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谷。 “妈的,敢瞪我!”阮谷骂骂咧咧地举起桃木剑,就要上前补一剑,彻底结果了这只蝎子。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突然从四周的沙砾地下传来! 那声音如同千万只脚在沙地上爬行,又像是无数沙粒在滚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阮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猛地回头,看向四周的沙地。 只见原本平静的沙砾地,突然开始微微隆起,一个个小小的鼓包快速蔓延,如同潮水般向他们四人涌来。 紧接着,“噗噗噗”的声响接连不断,无数只巴掌大小的黑蝎,从沙地下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第209章 地裂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黑压压的一片,瞬间铺满了方圆数十米的沙地!它们的尾巴高高翘起,尾针泛着幽蓝的寒光,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朝着四人疯狂涌来! “蝎……蝎子啊!好多蝎子!”阮谷怪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后跑。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都变了调,“立哥!好多蝎子!!” 赵立抬头望去,只见那片黑色的蝎潮如同汹涌的海浪,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沙砾都被染成了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不好!是蝎群!大家立刻戒备!”赵立厉声喝道,右手猛地一探,从背后抽出五雷号令! 赵立双手握住五雷号令,指尖灵力疯狂涌入,雷纹瞬间亮起,金色的雷光在五雷号令上飞速流转。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敕!” 赵立一声大喝,声音铿锵如雷,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话音落下,五雷号令猛地一挥! “轰隆!轰隆!轰隆!” 三道粗壮的金色闪电,如同天神的怒鞭,精准地砸向蝎群最密集的区域! 金色闪电炸开,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热浪瞬间席卷开来。 被闪电劈中的黑蝎,瞬间被雷霆之力湮灭,化为一缕黑烟,连渣都不剩。 闪电所过之处,蝎群被炸开一道缺口,黑色的蝎潮暂时被阻挡。 然而,蝎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这三道闪电虽然威力巨大,但对于密密麻麻的蝎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很快,缺口就被填补,剩下的黑蝎如同失去理智一般,更加疯狂地朝着四人涌来,距离越来越近! “立哥,雷法威力虽大,但蝎群太多,根本杀不完!” 杨乘清大声提醒,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光涌动,“大家联手,先挡住它们!” 王进眼神一凛,他左手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一叠黄符,足足有十几张! 同时,他右手伸入怀中,从灵石中抽取一丝精纯的灵气,指尖并成剑指,指尖瞬间凝起一抹耀眼的朱砂真火。 “南方火德,丙丁真君!焚邪灭祟,符到火临!茅山真火,急急如律令!” 王进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大吕,他的剑指在黄符上飞速划过,朱砂落笔如龙,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瞬间成型。 刹那间,十几张黄符同时亮起金光,王劲手腕一抖,将黄符猛地甩向蝎群! “轰!” 黄符落地瞬间,轰然炸开!金红烈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高达数米的火柱! 火焰如同奔腾的火龙,疯狂蔓延,方圆数米内的黑蝎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焦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就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茅山真火,果然厉害!”阮谷大喊,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挥舞着桃木剑,试图阻挡靠近的蝎子。 杨乘清也没有闲着,他双手快速结印,掐出午文诀,同时脚下踏出小九宫步,步伐灵动,如同行云流水。 他口中含着一口阳气,猛地吐出,指尖在身前虚画一个大大的“相”字。 “麻衣相气,护体为城。三火围身,万邪不侵!” 杨乘清一声低喝,指尖的“相”字虚符瞬间亮起耀眼的银白色灵光。 灵光落地,化作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四人笼罩其中。 同时,他引动自身三火——天火、地火、命火,三火在四人体表盘旋,形成一个圆形的火环,火环上灵光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那些扑上来的黑蝎,刚一触碰到火环,就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灰烬,根本无法靠近四人半步。 “立哥,你主攻!我们掩护!”杨乘清大声喊道。 赵立点头,他调动全身灵力,双手快速捏诀,口中沉声念道:“丙丁火神,焚邪灭祟!火墙封界,万邪不侵!” 话音落下,赵立双臂猛地张开! “轰!” 他身前的沙砾瞬间被高温炙烤,猛地炸开!熊熊金色烈焰腾空而起,形成一道高达十米、宽达数十米的巨大火墙! 火焰如同凝固的岩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周围的沙砾都开始融化。 赵立手腕一转,控制着火墙缓缓向前推进。 火墙所过之处,黑蝎如同遇到克星,瞬间被点燃、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蝎潮被火墙硬生生逼退。 黑色的躯体在高温下不断消融,化为一滩滩黑色的汁液,渗入沙砾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立哥威武!”阮谷大喊,他看着火墙推进,蝎群节节败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喊完,阮谷看着自己的桃木剑,又看了看地上被烧成灰烬的蝎子,突然有些泄气。 他挥舞了几下桃木剑,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出手,只能在后面喊口号,感觉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人。 “靠!怎么没我发挥的地方啊!”阮谷嘟囔着骂道。 王进闻言,忍不住笑了笑:“阮谷,别急,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到时候就轮到你出手了。” “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摆设!”阮谷委屈地说道。 赵立没有理会阮谷的抱怨,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墙,不断向前推进。 蝎群虽然疯狂,但在四人的联手攻击下,根本无法靠近。 火墙如同一条火龙,不断吞噬着黑蝎,蝎潮的攻势渐渐减弱。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蝎群被火墙逼在原地,进退不得的时候—— “哗哗哗……” 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原本疯狂扑来的黑蝎,突然如同被某种力量驱赶一般,纷纷往后退去。它们快速爬行,钻进沙砾地下,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被烧得焦黑的沙砾,和空气中残留的焦臭味。 “消……消失了?” 阮谷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说道,“它们怎么突然撤退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蝎群数量众多,攻势凶猛,眼看就要被火墙彻底消灭,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撤退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对劲。”王进眉头紧锁,他走到蝎群撤退的区域,蹲下身,仔细查看沙砾, “它们不是主动撤退,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召回了。” “被强行召回?”杨乘清疑惑道,“什么力量能召回这么多蝎群?” 赵立也走到沙砾地上,他弯腰捡起一块被烧黑的蝎壳,指尖灵力注入,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沉声道:“他们撤退,可能是因为地底有更厉害的东西!” “很有可能。”王进点头,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四周的沙地,眼神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巨兽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整个沙地都微微颤抖。 沙砾地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不断扩大,快速蔓延。 “不好!地震了!”阮谷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四人站立不稳,纷纷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脚下的沙砾如同海浪般起伏,沙粒四处飞溅。远处的沙丘开始剧烈摇晃,顶部的沙层纷纷滑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快!抓住身边的东西!”赵立大声喊道,他一把抓住越野车的车门,稳住身形。 杨乘清也抓住了车门,王进则掏出几张符纸,贴在车门上,试图增加稳定性。 阮谷身体被震得上下跳动,嘴里发出惊恐的大喊:“我的妈呀!这地震也太厉害了!比刚才的蝎群还吓人!” 震动越来越剧烈,沙砾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有的裂缝甚至宽达数米,深不见底。 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阴煞之气,阴煞之气翻涌,隐约能看到底下有巨大的轮廓在晃动。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王进大声说道,他的声音被震动声掩盖,只能扯着嗓子喊,“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赵立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突然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沙丘底下冲天而起,黑影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第210章 山蛛噬人 地面剧烈震颤,沙砾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翻滚。 黑色的阴煞之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从地底裂缝中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在沙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再次剧烈震动,沙砾飞溅,尘土漫天,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幕,将黑影笼罩其中。 众人纷纷后退,神色戒备,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影。 沙幕渐渐散去,黑影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当看清黑影的模样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体型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型蜘蛛! 它的身躯庞大如小山,八只粗壮的节肢如同黝黑的树干,布满了坚硬的倒刺,每一次落地都能在沙地上砸出深坑。 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螺旋状的诡异纹路,坚硬如铁,泛着冰冷的寒光。 它的头部没有寻常蜘蛛的复眼,而是一张布满獠牙的恐怖口器,口器开合间,滴落着粘稠的绿色毒液,落在沙地上,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腥臭刺鼻。 “靠!这么大的蜘蛛!”阮谷失声尖叫,“这……这是成精了吧!” 这只蜘蛛的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猛兽都要恐怖,光是那八只粗壮的腿,就足以将人轻易碾碎! “不对,”杨乘清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打量着巨蛛,缓缓摇头,“它的甲壳纹路、肢体结构,还有身上的阴煞之气,都和普通的蜘蛛截然不同,好像有点不像蜘蛛。” 他麻衣派典籍中记载过无数妖邪,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蜘蛛。 赵立目光冰冷,紧紧盯着巨蛛,脑海中飞速回忆着三皇派传承中,关于各种上古妖邪、洪荒怪兽的记载。 当看到巨蛛甲壳上的螺旋纹路,以及那独特的八足结构时,一段古老的记载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云:“西海之内,流沙之中,有兽焉,名曰山蜘蛛,其状如蛛,八足,大如车轮,青甲黑纹,能吐白丝,坚不可摧,食人魂魄,遇之者死。” “是它!”赵立眼神一凝,语气无比凝重,“这是山蜘蛛!上古洪荒时期便存在的妖物,记载于《山海经》之中!” “《山海经》里的怪物?!”阮谷脸色惨白,“我的天!怎么又遇上了!” 赵立说道,“这山蜘蛛,青甲黑纹,八足粗壮,能吐坚不可摧的白丝,专以活人为食,极其凶残!大家小心!” 然而,赵立的话还没说完—— “咻——!” 一道惨白如练、粗如绳索的蛛丝,毫无征兆地从山蜘蛛口中喷射而出! 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瞬间便到了阮谷面前! “小心!”赵立厉声喝道,想要提醒,却已经晚了! 阮谷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那道粗壮的白丝死死缠住! “啊!”阮谷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双手双脚用力撕扯着蛛丝。 可那蛛丝诡异至极,越挣越紧,如同钢铁浇筑一般,死死勒进他的皮肉,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谷子!”杨乘清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大喝,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他冲到阮谷身边,一把抓住阮谷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往后拖拽,想要将阮谷从蛛丝中解救出来。 “坚持住!谷子!”杨乘清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嘶吼着发力。 可那蛛丝坚韧无比,杨乘清的力量在它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与此同时,山蜘蛛八足一动,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前,那恐怖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嘶嘶”的怪响,拖拽着蛛丝,将阮谷一点点往自己的口器中拖拽! 阮谷距离那布满獠牙的口器越来越近,绿色的毒液滴落在他身旁的沙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吓得他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救我!立哥!王哥!救我!”阮谷绝望地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孽畜!放开他!”王进怒喝一声,从包中抽出一叠黄符! 他右手快速伸入怀中,从灵石中抽取一丝精纯灵气,指尖并成剑指,指尖瞬间凝起一抹耀眼的朱砂真火! “南方火德,丙丁真君!焚邪灭祟,符到火临!茅山真火,急急如律令!” 王进声音铿锵如雷,剑指在黄符上飞速划过,朱砂落笔如龙,瞬间画成一道威力更强的茅山焚邪火符! 他手腕猛地一甩,火符化作一道金红光华,带着熊熊烈焰,朝着山蜘蛛狠狠砸去! “嘶——!” 山蜘蛛感受到火球的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令人震惊的是,这庞大的妖物,动作却异常灵活! 它八足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瞬间横移数米,如同鬼魅般,轻松躲开了王进的火球! “轰!” 火球砸在空地上,轰然炸开,金红烈焰冲天而起,却连山蜘蛛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好快的速度!”王进脸色一变,心中大惊。 “谷子,坚持住!”赵立眼神一厉,右手剑指一捏,厉声喝道:“太阿剑,出!” “嗡——!!!” 一声清越剑鸣,太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刺那道缠住阮谷的蛛丝! “噗嗤!” 太阿剑何等锋利,无坚不摧,可当剑锋斩在那白色蛛丝上时,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竟然没能将蛛丝斩断! “什么?!”赵立瞳孔骤缩,心中大惊失色! 太阿剑,斩邪灭祟,无往不利,从未有过无功而返的情况!可今日,竟然连这山蜘蛛的蛛丝都斩不断! 这蛛丝的坚韧程度,远超想象! “立哥!快!我快被拖进去了!”阮谷绝望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被拖拽到距离山蜘蛛不足三米的地方,那腥臭的毒液几乎要滴到他的脸上! 赵立心中焦急万分,眼看阮谷就要落入山蜘蛛口中,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全部灌注于太阿剑之中! “太阿,斩!” 赵立一声暴喝,太阿剑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不再攻击蛛丝,转而朝着山蜘蛛的头颅狠狠刺去! 同时,他对着王进大喊:“王道长!用火烧蛛丝!试试能不能烧断!” “好!”王进应声,立刻再次抽出几张黄符,指尖朱砂真火涌动,“茅山真火,焚!” 数道火球同时射出,朝着缠住阮谷的蛛丝砸去! “嘶——!” 山蜘蛛面对太阿剑的猛攻,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它八足翻飞,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左躲右闪,如同灵活的鬼魅,不断避开太阿剑的锋芒。 金色剑光在它周身纵横飞舞,剑气凌厉,却始终无法命中! 而王进的火球砸在蛛丝上,轰然炸开,烈焰熊熊,可那白色蛛丝却毫发无损,连一丝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没用!火也烧不断!”王进脸色急切,大声喊道。 “怎么办!立哥!”杨乘清拼尽全力拖拽,手臂都在发抖,却依旧无法将阮谷拉回来分毫。 阮谷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紫,眼中充满了绝望:“完了……这次真要交代在这里了……我好像看见太爷了......” “别放弃!”赵立一边操控太阿剑牵制山蜘蛛,一边大声喊道,“一定有办法的!” 他目光死死盯着山蜘蛛,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 物理斩击无效,火焰灼烧无效,这蛛丝究竟是什么材质? “雷!用雷术攻击!”杨乘清突然眼前一亮,大声喊道,“雷属阳,至刚至烈,专克阴邪毒物!雷术一定能克制它!” “对!雷术!”赵立眼中精光暴涨,瞬间醒悟! 这山蜘蛛乃是阴邪妖物,至阳的雷法,正是它的克星! “王道长!掩护我!我要施展雷法!”赵立厉声大喝。 “好!交给我!”王进毫不犹豫,立刻全力出手! 他一口气抽出四五张黄符,指尖灵力疯狂涌动,朱砂真火暴涨,口中念咒速度快如闪电:“南方火德,丙丁真君!焚邪灭祟,符到火临!茅山真火,急急如律令!” “轰!轰!轰!轰!轰!” 五道巨大的火球同时升空,化作五条火龙,朝着山蜘蛛疯狂扑去,封锁了它所有的闪避空间! “嘶——!!!” 山蜘蛛被火球围攻,发出愤怒而焦躁的嘶鸣,不得不全力闪避,暂时放弃了拖拽阮谷。 就是现在! 赵立眼神一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收回太阿剑,左手一翻,五雷号令瞬间入手! 他双手紧握五雷号令,体内三皇灵力如同江河奔涌,疯狂注入令牌之中!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敕!” 赵立一声暴喝,声震九霄! “轰隆!轰隆!轰隆!” 三道金色闪电,瞬间从五雷号令中劈出,朝着山蜘蛛狂射而去! 山蜘蛛拼命躲闪,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飞速移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前两道闪电。 但第三道闪电,终究还是精准地劈在了它的青黑色甲壳之上! “噗——!!!” 金色闪电爆发,至阳雷力瞬间穿透甲壳,涌入山蜘蛛体内! “嗷——!!!” 山蜘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八足猛地一软,再也无力控制蛛丝! 缠住阮谷的白丝,瞬间松弛下来! “谷子!快!”杨乘清抓住机会,猛地发力,将阮谷硬生生拖到了自己身后,死死护在身前。 “呼……呼……得救了……”阮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浑身发软。 “干得好!”王进大喊,继续操控火球,不断骚扰山蜘蛛。 赵立没有停歇,乘胜追击! 他右手快速捏诀,指尖雷纹闪烁,三皇雷印瞬间结成! 五雷号令金光暴涨,令牌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而玄奥的雷纹,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被疯狂引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雷电气息! “天皇雷,镇九霄!地皇雷,裂九幽!人皇雷,统万灵!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推! “轰——!!!” 金、赤、玄黄三道极致雷光,自他掌心狂涌而出! 三道雷光相互缠绕、交织,化作一条庞大无比的雷龙! 雷龙昂首咆哮,鳞片闪烁着雷霆光芒,龙爪撕裂空气,轰然撞向那山蜘蛛! 第211章 雷斩山蛛 第211章雷斩山蛛(第1/2页) 雷龙咆哮,金、赤、玄黄三道雷光交织缠绕,带着太古雷霆的无上威压,轰然撞在山蜘蛛的青黑甲壳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天地,金色雷光瞬间爆发,将整个荒漠都照亮得如同白昼!至阳至刚的雷力疯狂涌入山蜘蛛体内,瞬间撕裂它的甲壳,摧毁它的妖丹,湮灭它的阴煞本源! “嗷——!!!” 山蜘蛛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扭曲,青黑色的甲壳寸寸碎裂,黑色的血液与阴煞之气被雷霆蒸发成滚滚黑烟。 短短数息之间,那只凶威滔天的上古妖物,便被雷龙彻底劈成了一团焦黑的残骸,瘫倒在沙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雷光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雷电气息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众人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刚才那场战斗,凶险万分,稍有不慎,阮谷便会葬身蛛腹,他们也会陷入绝境。 “死……死了?”阮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团焦黑的蛛尸,声音还有些发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还凶神恶煞、差点将他吞噬的妖物,此刻竟变成了一堆焦炭,这反差实在太大。 赵立缓缓收起五雷号令,太阿剑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回背后剑鞘。 他走到蛛尸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山蜘蛛彻底断绝了生机,没有任何复活的可能,才微微松了口气,沉声道:“彻底死了,安全了。” “呼——!”王进收起符纸,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山海经》里的妖物,果然名不虚传,太凶险了!” 杨乘清也松了口气,走到阮谷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谷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被勒得有点疼,吓破了胆。” 阮谷揉了揉被蛛丝勒得发红的手腕,心有余悸地说道,“多谢杨哥,多谢立哥、王哥,要是再晚一步,我就真成这蜘蛛的点心了。” 赵立目光落在地上那道粗如绳索、通体雪白的蛛丝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惊叹。他走上前,弯腰拾起蛛丝,入手冰凉,质地坚韧无比,轻轻一扯,纹丝不动。 他反复翻看、拉扯,啧啧称奇:“好东西!这蛛丝果然如《山海经》记载一般,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若是拿回特勤处,让科研部门好好研究一下,提取其材质特性,搞不好能为国家研发出一种新型的超强防护材料,价值不可估量!” 王进也走上前来,看着赵立手中的蛛丝,点头赞同道:“赵顾问说得没错。这蛛丝阴煞凝聚,却又坚韧异常,水火难侵,刀斧难断,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天地奇宝。就算不能用于科研,制成绳索、防具,也是绝佳的材料。” 杨乘清也说道:“不止是蛛丝,这山蜘蛛的尸体,包括它的甲壳、毒液,都蕴含着独特的能量与物质,对我们研究上古妖物、炼制丹药符箓,都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最好能一起弄回去,交给特勤处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雷斩山蛛(第2/2页) 赵立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卫星电话,准备拨通苏清辞的号码,让她安排人手过来,将蛛丝与山蜘蛛的尸体运回特勤处。 “对,把它弄回去,把它剖了!” “妈的!差点把爷给弄嗝屁了!” 阮谷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团焦黑的蛛尸,越想越气,脸上满是怒火。 他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葬身蛛腹,这口恶气不出,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不踹你几脚,难解爷心头之恨!”阮谷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抬起脚,对着山蜘蛛的尸体就是一顿猛踹! “砰!砰!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接一脚,踹得蛛尸焦黑的碎片四处飞溅。 “让你拽我!让你想吃我!让你凶!”阮谷一边踹,一边骂,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刚才实在太凶险,让这小子受了不小的惊吓,发泄一下也好。 然而,就在阮谷踹到第三脚的时候——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突然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赵立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小心!地面要塌了!”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以山蜘蛛尸体为中心,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大片大片的沙砾与土层,如同雪崩般向下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瞬间出现在众人脚下! “啊——!!!” 阮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深坑坠落下去。 “谷子!” “小心!” 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塌陷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跟着塌陷的土层,一同朝着漆黑的深坑坠落下去! “不是吧——!!!” 阮谷在坠落的过程中,发出一声绝望而哀怨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崩溃,“我就踹它两脚!至于吗!!!”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失重下坠,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四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黑暗中不断翻滚、坠落,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知坠落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砰!” 众人终于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松软的沙砾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浑身剧痛,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紧接着,上方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大量的沙砾与土层不断坠落,涌动、堆积,慢慢将头顶的深坑入口重新填满、压实。 片刻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地陷、坠落,从未发生过一般。地面重新变得平整,与周围的荒漠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212章 地陷深渊 第212章地陷深渊(第1/2页) 深坑之下,则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赵立摇摇晃晃地从沙砾中爬了起来,浑身酸痛,骨头仿佛都散架了一般。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努力适应着周围的黑暗。 第一时间,他伸手摸向背后。 “还好……”赵立松了口气,太阿剑依旧稳稳地背在身后,没有丢失。他又摸了摸怀中,五雷号令也安然无恙。 两件至宝都在,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令人窒息。 “乘清?谷子?王道长?”赵立轻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乘清!王进!谷子!你们在哪?”赵立再次呼喊,声音提高了几分,心中有些焦急。 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地下深处,失散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他连续呼喊了几遍,终于,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回应。 “立……立哥……我在这儿……” 是阮谷的声音,声音虚弱。 “谷子!你在哪儿?”赵立心中一喜,立刻循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 脚下的沙砾松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行动极为不便。 “立哥……我在这儿……你……你小心点……”阮谷的声音断断续续。 赵立一边走,一边说道:“谷子,别怕,我来了!你别动,我马上就到!” 就在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啊!” 脚下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立哥!你踩到我的手了!”阮谷的声音带着剧痛与委屈。 “啊?抱歉抱歉!”赵立急忙往下看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连忙移开右脚。 他俯下身,双手在沙砾中摸索,很快便摸到了阮谷的身体。 阮谷大半截身子都被埋在松软的沙砾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看起来无比狼狈。 “别动,我把你挖出来!”赵立连忙说道,双手飞快地扒开阮谷身上的沙砾。 沙砾松软,挖掘起来并不困难。片刻之后,赵立便将阮谷从沙砾中挖了出来。 阮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灰尘与疲惫,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揉了揉被踩疼的手背,骂骂咧咧地说道:“奶奶的!我就是踢了那死蜘蛛几脚,怎么就把我们弄进坑里了?这是哪啊?怎么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 赵立刚想开口回答,黑暗中突然传来杨乘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立哥!谷子!快过来帮下忙!我这边情况不太好!” “杨哥!”赵立和阮谷同时一惊,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了过去。 黑暗中,两人手脚并用,在沙砾上艰难爬行。很快,他们便摸到了杨乘清的身体。 只见杨乘清也是半截身子被埋在沙砾之中,上半身勉强露在外面,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而在他旁边不远处,王进整个身体都被埋在了沙砾之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王哥!”阮谷惊呼一声。 “快!先把乘清拉出来!”赵立沉声说道,立刻动手,与阮谷一起,用力将杨乘清从沙砾中拖拽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地陷深渊(第2/2页) 杨乘清脱困后,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快!救王道飞!”赵立急切地说道。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扒开王进身上的沙砾。 沙砾埋得很深,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才终于将王进完整地挖了出来。 王进瘫倒在沙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四人都累得不行,纷纷躺在松软的沙砾上,大口喘着气,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杨乘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不安:“立哥,我们……我们不会是在地底下吧?” 赵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没错,我们确实是在地底下了。” “从刚才坠落的时间和速度来看,深度至少在几百米以上,具体有多深,还不清楚。” “几百米……”王进也缓了过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而且,这里的空气流通不畅,阴煞之气浓郁,显然是一处封闭的地下空间,极为凶险。” “完了……”阮谷一听,瞬间绝望了,他哀嚎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吧?这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出去啊?” 他越想越怕,喉咙干涩得冒烟,连忙说道:“杨哥,有水不?给一口喝的,我快渴死了。” 杨乘清闻言,挣扎着坐了起来,解下背后的背包。背包在坠落过程中保护得很好,没有丢失。 他打开背包,摸索了一阵,拿出三瓶矿泉水,说道:“我这儿只有三瓶水,是出发前准备的,本来就不多。” 王进也摸了摸自己的背包,说道:“我这只有两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阮谷。 阮谷脸色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着脸说道:“我的背包……在和那山蜘蛛战斗的时候,就掉在地上了,没带下来……” 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不过我的桃木剑!杨哥救我的时候,好像掉在你脚下了,你拿着没?” 杨乘清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那柄桃木剑,递给阮谷:“嗯,一直在我手里,没掉。” “还好还好……”阮谷接过桃木剑,右用手紧紧拿住,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而赵立,因为要背负太阿剑,行动不便,所以根本没有背背包,身上除了太阿剑与五雷号令,一无所有。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四人,总共只有五瓶矿泉水! 在这深不见底、危机四伏的地下深渊,五瓶水,无疑是杯水车薪! 杨乘清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阮谷,语气严肃地说道:“大家听着,现在水资源极度匮乏,我们必须省着点喝。” “每个人,只能喝一口,润润喉咙,绝对不能浪费。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能不能找到水源,一切都是未知数。” 阮谷看着那瓶水,咽了口唾沫,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哀叹一声,接过水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便立刻拧紧瓶盖,递给了赵立,赵立也抿了一小口,又递给了王进,就这样,每人都只喝了一小口。 第213章 石门机关 第213章石门机关(第1/2页) 沙砾上的短暂休憩,是四人在地下深渊仅有的喘息之机。 “咳咳……”王进咳了两声,指尖在沙砾上蹭了蹭,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张泛符纸。 他抬头看向赵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尴尬:“赵顾问,借你灵力一用。” 赵立挑眉,刚要开口,王进又连忙补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符纸边缘,语气拘谨:“我这灵石能省就省一点,留着应对后面的凶险,眼下借你灵力点亮照明,应该足够了。” 他这话倒是实在,在这未知的地下深处,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又珍贵,每一分都该用在刀刃上,用来照明确实有些浪费。 赵立闻言,爽朗一笑,伸手接过那张黄符,他随意道:“没问题。” 说着,他体内灵力缓缓流转,顺着指尖涌入黄符之中。 黄符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符纸表面的符文被灵力激活,隐隐有光泽流转。 “要不,再拿多几张?”赵立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旁边的杨乘清,“乘清这边也是,我就一次性搞定,一会儿万一有突发情况也好应对,省得来回折腾。” 王进和杨乘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王进立刻从背包里抽出一叠黄符,足有十几张,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杨乘清也不慢,同样拿出一叠,快步走到赵立面前,将符纸放在他掌心。 赵立看着掌心厚厚一叠黄符,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真当我是充电宝啊! 但嘴上还是没多说,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叠符纸之中。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暴涨,符纸被灵力彻底激活,每一张都散发着柔和却稳定的光晕。 将充好灵的黄符还给两人。 王进拿出一张, “燃!” 轻喝一声,指尖法诀一弹。 “噗——!” 夹在指间的黄符无火自燃,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却不灼人,反而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火焰渐渐收敛,化作八盏悬浮的光团,稳稳地飘在众人前方,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开来。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区域,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地下空间,放眼望去,四周皆是高耸陡峭的岩壁,岩壁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有的地方还渗出淡淡的水珠,顺着岩壁缓缓滑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头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边际,仿佛一片深邃的夜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相对平整的沙砾地带,应该是和他们一同坠落下来的,沙砾松软,踩上去便会陷下去半寸。 “走,看看前面是什么。”赵立沉声说道,率先迈步向前。 王进推着那几盏光符,光芒照亮前路,众人跟着前行。 越往前走,视野越是开阔。当光芒扫过前方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一扇巨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扇石门,足足有近三十米高,相当于十几层楼的高度。 通体由整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雕琢而成,岩石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丝毫粗糙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极其精湛的打磨。 石门巍峨耸立,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镇守着地下空间的尽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石门机关(第2/2页) 四人仰头望去,脖子都有些发酸,却依旧看不到石门的顶端。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石门!” 阮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石门,这是给什么人走的?巨人吗?”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对比着石门的高度,脸上写满了震撼,三十米高的石门,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杨乘清也忍不住感叹,目光紧紧盯着石门,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这石门的规模,绝非寻常之物。看这岩石的质地,还有雕刻的工艺,恐怕是上古时期的手笔。” 王进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石门表面,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仔细感受着,缓缓开口,语气凝重:“石门之上,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痕迹,这扇门,究竟该怎么打开?” 四人围着石门,绕着走了一圈,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角落。 石门的边缘与岩壁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缝隙,更别说机关按钮、钥匙孔之类的东西。 “我们要离开这,只有想办法打开这道石门了。”王进停下脚步,沉声道。 杨乘清眉头紧锁,看着巍峨的石门,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这么大的石门,少说也有几千吨重吧?要怎么开呀?靠人力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用蛮力,也根本推不动。” “这肯定有机关!” 阮谷语气笃定,“跟那些墓室的石门是一样的,表面看着光秃秃的,其实机关都藏在暗处!我们仔细找,肯定能找到!” 赵立点了点头,认同道:“谷子说的没错,这么巨大的石门,绝非靠人力开启,必然有对应的机关。” “大家分头找找看,重点检查石门的四周、岩壁,还有地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凸起或者凹陷。” “好!” 四人立刻分头行动,在石门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阮谷精力旺盛,像只猴子一样,一会儿爬上岩壁摸索,一会儿又蹲在地上扒拉沙砾,嘴里还不停念叨:“机关啊机关,你在哪儿呢?赶紧出来,爷爷我还等着出去呢!” 杨乘清则沿着石门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检查,手指轻轻拂过岩石表面,感受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王进则专注于地面和岩壁的缝隙,仔细查看有没有隐藏的纹路。 赵立则站在石门正前方,目光扫过整个石门与岩壁的连接处,脑海中飞速思考着。三皇派的传承中,记载了不少上古机关术,他试图从中找到与眼前这扇石门相似的线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都有些疲惫,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众人重新站到门前,杨乘清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检查了石门的每一处边缘,还有周围的岩壁,都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这扇门,难道是密封死的?” 王进皱着眉,看着石门,沉声道:“不可能是密封死的。这么大的石门,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开启的方法。或许,我们的思路错了?”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的时候,仍在门边努力寻找机关的阮谷,突然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这里有个凸起的石雕!” 第214章 八卦启门 第214章八卦启门(第1/2页) 听到有发现,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在石门左下角的位置,确实有一处凸起的石雕,形状与周围的岩石截然不同,显得格外规整。 那是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比石门整体要精致得多,爻纹清晰可见,被打磨得光滑锃亮。 “这是……伏羲先天八卦!”王进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惊喜,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八卦图案,指尖划过每一个卦位,仔细辨认着。 “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兑东南。” 杨乘清也凑上前,一边辨认,一边缓缓念出方位,“爻纹深如刀刻,凹凸分明,显然是按爻位按压的机关,而非随便转动。”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八卦的每一个爻位,都呈现出清晰的凹凸感,阳爻是凸起的横线,阴爻是凹陷的横线,一目了然。 “这先天八卦,我们应该怎么弄?” 阮谷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迷茫,“没任何提示啊!总不能乱按一气吧!要是按错了,触发什么陷阱,那就完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纷纷皱起眉头,陷入了思考。 这先天八卦机关,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一步错,步步错,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赵立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忆着三皇派传承中的记载。关于先天八卦机关的破解之法。 过了片刻,赵立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这先天八卦,讲究的是对待。” 赵立目光扫过八卦图案,缓缓解释,“乾坤、坎离、震巽、艮兑,都是一对一对阴阳互补。初爻为地,中爻为人,上爻为天,三才对应,才符合古法机关的逻辑。” 杨乘清眼前一亮,立刻接话:“没错!这么说,顺时针是正常运行,反着来就是破局、触发陷阱了?我们要按顺时针的顺序,按照三才对应之理来按?” “对。” 赵立点头,继续说道,“古法讲究‘先立天地,再分日月,后通四方’的逻辑。” “我们先定乾坤,再定坎离,最后定震巽、艮兑,照这个方法来破,就应该没错。” 众人想了想,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逻辑合情合理。 “我来。”赵立深吸一口气,走到八卦图前,做好了准备。 石门上的先天八卦,乾为天,三阳爻,居南;坤为地,三阴爻,居北。天地定位,是开门的根本。 赵立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南侧的乾卦上,精准地按在了中爻的位置。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石面微微下沉,发出一声清响。 紧接着,北侧的坤卦,同样精准地按中中爻。 “咔哒。” 又是一声清响,石门微微一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古老气息。 乾坤为父母,先定中宫,才不会乱了气机。 接下来,是日月——离为日,居东;坎为月,居西。水火不相射,阴阳相济。 赵立按东侧的离卦,不按整卦,只按中阳爻;再走到西侧的坎卦,按中阴爻。 “咔哒!咔哒!” 两声轻响,两道微光一红一黑,顺着卦纹缓缓游走一圈,在圆心处交汇,又各自归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八卦启门(第2/2页) “离中虚,坎中满,取阴阳互根之意。” 赵立轻声解释,“机关要的不是整卦,而是阴阳之气的平衡。”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最后,是四方——雷风相薄,山泽通气。震巽为木气升降,艮兑为山泽形气相感。 赵立深吸一口气,依次按各个卦位。 东北震卦→按初爻; 西南巽卦→按中爻; 西北艮卦→按上爻; 东南兑卦→按初爻。 每按一下,石门便响一声,每一声响,都让石门的震动加剧一分。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四声轻响过后,机关并未全开。石门依旧纹丝不动,只有周围的岩壁隐隐传来细微的震动。 赵立眉头一皱,知道关键的一步来了。他伸出右手,按住圆心的石钮,缓缓顺时针转动。 “先天八卦次序: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赵立一边转动,一边缓缓念出,语气沉稳,“顺时针为顺天而行,逆天则为逆时针,必触发死门。” 他缓缓转动石钮,石钮带动着整个先天八卦图案缓缓旋转。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每转一个卦位,石门的震动便加剧一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 当石钮转至坤八归位的瞬间—— “嗡——!!!” 一声悠长而厚重的鸣响,自石门之中爆发而出,响彻整个地下空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先天八卦图上,八道爻纹同时亮起,金、黑、红、白四色光芒交织闪烁,阴阳交错,在石门表面形成一个完整的圆轮。 圆轮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天地定位,水火相济,雷风山泽各归其位。”赵立沉声说道,眼神专注地盯着石门,“阴阳顺合,门自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 沉重如山的石门,缓缓向内敞开! 石门开启的过程,每一寸移动,都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人,终于苏醒过来。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夹杂着淡淡的古老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同时,也有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顺着门缝逸出。 门后,是一片更深邃的黑暗,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四人站在原地,看着缓缓开启的石门,脸上满是震撼与兴奋。 这扇困扰了他们许久的巨大石门,终于,打开了! “成了!我们成功了!”阮谷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语气兴奋,“立哥,你太厉害了!这石门终于开了!我们有救了!” 杨乘清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好了,终于有希望找到出去的路了。” 第215章 太阳木柱 第215章太阳木柱(第1/2页) 厚重的石门彻底敞开,一股带着千年尘封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 混杂着微弱的灵气与淡淡的阴煞,却比之前地下沙坑中的污浊空气清爽太多,让紧绷许久的四人稍稍松了口气。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深渊,而是一条笔直延伸的狭长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条甬道修建得极为规整,地面全由整块青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没有半点沙砾尘土,接缝处严丝合缝,连刀刃都难以插入。 两侧岩壁笔直陡峭,质地坚硬如铁,上面错落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珠身温润,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不算刺眼,却恰好能照亮身前数米范围,将甬道映照得明暗交错,更添几分神秘诡异。 赵立率先迈步踏入甬道,脚下青石板冰凉坚硬,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他周身灵力暗自运转,太阿剑紧贴后背,五雷号令藏于怀中,眼神锐利,一寸寸扫视着四周环境,不敢有半分松懈。 紧随其后,阮谷攥紧桃木剑,脚步放得极轻,脑袋不停左右转动,警惕地盯着两侧岩壁与头顶暗处。 王进双手各扣两张黄符,指尖灵气萦绕,随时准备激发符咒;杨乘清则护住身后,目光紧盯后方,防备着突发变故。 四人依次进入甬道,刚全部站定,身后便传来一阵沉闷厚重的轰隆声。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那扇数十米高的巨型石门,正缓缓朝着中间闭合。 石门与岩壁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石屑簌簌掉落,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合拢,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之中。 表面光滑如初,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石门,他们也从未从这里进来过。 “糟了,后路被封死了!”阮谷心头一紧,压低声音惊呼,下意识握紧了桃木剑,“这门关上就打不开了,咱们要是往前遇到危险,想退都退不回去!” 杨乘清上前摸了摸闭合的石门,指尖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眉头微微皱起:“这石门是单向机关,从外面能靠八卦阵开启,从里面根本没有触发机关,彻底断了退路,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既来之,则安之。”赵立神色平静,语气沉稳,目光望向甬道深处, “退路本就不存在,往前走,才有生机,才有出路。”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道:“大家全程保持警惕,步步小心,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千万不能掉队。” “明白!” “知道了立哥!” 三人齐声应下,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空气中的沉寂被无限放大,四人的呼吸声、脚步声清晰可闻,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能在狭长的甬道中激起淡淡的回音,让人心里越发发紧。 “这甬道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阮谷压低声音,边走边小声嘀咕,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咱们之前遇到的地方,要么有阴煞,要么有妖物,就算是机关重地,也总有异样。” “可这里除了咱们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肯定藏着机关陷阱,大家千万要小心,别踩错地方,别乱碰东西!”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神情愈发紧绷,周身灵气运转更快,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分神。 就在众人凝神戒备,缓缓前行之际,阮谷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抬起,厉声低喝:“停!都别动!前面有问题!” 他声音急促,带着极强的警示意味,身后三人瞬间驻足,身形紧绷,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各自握紧武器符咒,目光齐刷刷投向阮谷所看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太阳木柱(第2/2页) 只见原本宽敞的甬道,向前延伸数十米后,骤然变窄! 原本能容四人并行的通道,此刻只剩下一人宽的间隙,而在这狭窄通道的两侧,赫然矗立着八根巨型木柱! 木柱通体由罕见的古木打造,柱身漆黑如墨,质地坚硬如铁,足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高达数米,从地面直通甬道顶端。 八根木柱分左右两侧对称排列,左侧四根,右侧四根,两两相对,刚好将狭窄甬道牢牢锁住,不留半点多余空隙。 更让人瞩目的是,每一根木柱的柱身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太阳纹,纹路深邃,线条凌厉,呈放射状分布。 如同太阳散发的万丈光芒,纹路凹槽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古老印记,透着一股神秘威严的气息。 除了太阳纹,柱身上还刻满了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陌生文字,笔画繁复,形态怪异,从未有人见过。 而在每一根木柱的顶端,都镶嵌着一块圆形金片,金片质地精纯,被打磨得光亮无比。 在夜明珠的光晕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八道金光交织,如同八颗小太阳悬在柱顶,将这片区域照得格外明亮。 八根巨柱矗立,金光流转,古朴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打破了甬道的沉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死死笼罩在四人头顶,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巨型木柱?” 阮谷咽了口唾沫,眼神警惕地盯着八根巨柱,脚步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看着就邪门,肯定是机关!” 赵立迈步上前,走到距离木柱数米远的位置停下,目光仔细打量着柱身的纹路与文字,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这上面的文字,从未见过,还有这些太阳纹,你们有谁认得吗?” 王进仔细查看一番后,摇了摇头:“我茅山典籍中,记载过无数上古符文、异域文字,却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太阳纹倒是常见,多是古代部族用于祭祀、镇邪,但如此规整、密集的太阳纹,搭配巨型木柱,实属罕见。” 杨乘清盯着柱身的文字与太阳纹,眼神微微一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认得这些文字,来罗布泊之前,我特意翻阅了大量西域古籍,专门查阅了古楼兰的相关记载,这些文字,是佉卢文,是古楼兰王国时期,最盛行的文字!” “楼兰?!” 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此行深入罗布泊,本就是为了探寻归墟之眼、玄水府的秘密,而楼兰古国,本就是罗布泊上最神秘的存在,没想到这地下秘境,竟然真的与古楼兰有关! “没错,就是佉卢文,也是古楼兰的御用文字。” 杨乘清点头,目光凝重地扫过八根巨柱,继续说道,“古籍中记载,楼兰王室极为崇拜太阳,自称是太阳后裔,血脉中传承着太阳之力,而且他们掌控着一种失传的上古秘术——太阳秘阵。” “这太阳秘阵,极为玄妙,能引动罗布泊地下的地脉之气,借助太阳之力,镇守秘境,更有传言,此阵能连接人间与上古水神,是楼兰王室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守护楼兰秘境的终极杀阵。”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彻底变了。 “那这么说,这甬道的尽头很可能是跟楼兰的墓室?”王进脸色凝重,语气急切地问道。 “十有八九是这样。” 杨乘清沉声回应,“罗布泊本就是楼兰古国的旧址,而且以巨规模来允,唯有楼兰王室,才有这样的实力建造。” 第216章 木柱绞杀 第216章木柱绞杀(第1/2页) 赵立目光紧盯八根巨柱,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沉声说道:“这八根古木,历经千年不腐,质地坚硬无比,绝对不是普通木料,而且两两相对,封住整条通道,大家务必小心!” “立哥说得对!” 阮谷立刻附和,他蹲下身,眼神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这甬道前面变窄,只有这一条路能过,机关肯定不在木柱上,而是在地面!” “这种镇守通道的杀阵,大多是靠地面地砖触发!”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地面的青石板。 这片区域的青石板,比甬道后方的石板更大更厚,每一块都足足有三四个平方,表面光滑,看起来毫无异样,整齐地铺在八根木柱之间的狭窄通道上。 阮谷身为淘沙官传人,对地下机关、地砖陷阱有着独到的判断。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蹲在原地,先是用目光仔细扫视每一块地砖的接缝、表面,随后握紧桃木剑,将剑尖朝下,轻轻对着身前的第一块地砖,缓缓敲打起来。 “笃、笃、笃。” 桃木剑敲击青石板,发出清脆厚重的声响,声音沉稳,没有半点空洞之感。 “第一块,没事,实心的,没有问题。”阮谷低声说道,随即缓缓移动桃木剑,对准第二块地砖,再次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响依旧沉稳厚重,和第一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块,也没事。” 阮谷微微点头,刚想站起身,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蹲下身子,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不行,机关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地方,不能大意,必须全部检查清楚! 他屏住呼吸,慢慢的爬到第二块地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用力往前够,将桃木剑伸向第三块地砖,准备继续敲打。 可就在桃木剑即将触碰到第三块地砖的瞬间,阮谷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死死盯着那块地砖,瞳孔微微收缩! 有端倪! 这块地砖,和前两块完全不一样! 他连忙凑近,仔细观察,借着夜明珠与柱顶金片的光芒,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块地砖的表面,边角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反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地砖和其他两块不一样; 而且,这块地砖比周围的几块,微微向上拱起一点点,落差极小,若是不俯身仔细对比,完全察觉不到这种细微的高差! 就是这两点微不足道的细节,足以证明,第三块地砖,就是触发机关! 只要踩上去,八根太阳木柱必定会瞬间启动,触发杀招! “找到了!”阮谷猛地抬头,对着众人压低声音,“机关在第三块地砖上!这块地砖有反光,还微微凸起,绝对是触发机关。” “大家听着,等会儿我们直接越过第三块地砖,踩完第二块,直接跳过去,全程千万不要碰到木柱,一丁点都不能碰!” 众人闻言,心中顿时一紧,纷纷点头,牢牢记住了阮谷的话。 “我先来!”阮谷缓缓后退数步,拉开助跑距离,握紧桃木剑,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地砖,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跳跃准备。 “记住落脚点,千万别出错!这机关一旦触发,绝对是死局!”阮谷再次叮嘱。 话音落下,阮谷猛地蹬地,身形快速向前冲去! 脚步精准落在第二块地砖靠第三块附近,膝盖猛然发力,纵身一跃,身形如同灵猫一般,腾空而起,精准越过第三块地砖,稳稳落在第四块青石板上! 落地之后,阮谷又一个鱼跃,穿过八根木柱之间的狭窄通道,冲到安全区域,转身对着众人挥手,压低声音喊道:“安全!过来的时候,千万别碰木柱,脚步一定要稳!” “好!” 赵立点头,同样缓缓后退,调整身姿,随后快步前冲,踩上第二块地砖,纵身一跃。 身姿轻盈,轻松避开第三块机关地砖,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顺利通过险关。 “王进,该你了!”赵立站在对面,沉声叮嘱,“集中精神,把控好跳跃力度,别慌!” “明白!” 王进深吸一口气,他按照前面两人的动作,助跑、踩板、跳跃,一气呵成,稳稳落在对面,顺利通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木柱绞杀(第2/2页) 此刻,通道对面,只剩下最后一个杨乘清。 他调整好呼吸,目光紧盯落脚点,随后后退助跑,快速踩上第二块地砖,猛地纵身跃起! 他的跳跃力度、角度都把控得极为精准,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越过第三块机关地砖,顺利落在对面的安全区域! 众人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一半,可就在这时,意外突发! 杨乘清身上背着的背包,因为跳跃时的惯性,猛地向后一甩! 背包体积不小,瞬间超出了他身体的范围,而他身后,恰好就是右侧最后一根太阳木柱! “不好!” “小心!” 赵立、王进、阮谷三人脸色骤变,齐声惊呼!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杨乘清的背包,结结实实地擦碰到了那根太阳木柱的柱身! 就是这一下触碰,彻底触发了机关杀阵! “嗡——!!!” 一阵低沉刺耳的嗡鸣,瞬间从八根太阳木柱内部爆发而出,响彻整条甬道,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静止不动的八根巨型木柱,同时轰然转动起来! 柱身转动速度极快,力道惊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甬道都随之剧烈震动,石屑簌簌掉落,头顶的夜明珠光芒乱颤! 更恐怖的是,八根木柱在转动的同时,柱身两侧,瞬间弹出密密麻麻、锋利无比的青铜刺! 青铜刺长达半米,刃口锋利,寒光凛冽,泛着致命的冷光,随着木柱高速旋转,如同无数把夺命利刃,在狭窄的通道中疯狂挥舞、切割! 左右两侧的木柱,还在不断朝着中间向内合拢! 原本一人宽的通道,瞬间被高速旋转的木柱与锋利青铜刺彻底封死,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绞杀牢笼! 锋利的青铜刺相互交错,高速旋转,力道惊人,任何东西进入其中,也会瞬间被绞成碎末! 这哪里是什么机关阵,分明就是一台活生生的人肉绞肉机! 而此时的杨乘清,还身处半空,尚未落地,正好处于这绞杀阵的中心区域! 锋利的青铜刺擦着他的鞋尖飞速划过,寒光在他眼前闪过,劲风扑面,只差分毫,就能将他的脚掌彻底刺穿、绞碎! 千钧一发之际,杨乘清猛地腰身发力,身形强行向下一压,硬生生避开了致命一击! “嘭!” 他重重摔在对面的安全地面上,狼狈地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而那根锋利的青铜刺,擦着他的鞋面划过,在他的鞋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只差一丝,就会伤及筋骨! 甬道对面,赵立、王进、阮谷三人,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浑身冷汗直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太险了! 差一点点,杨乘清就会被这高速旋转的绞杀阵,绞成肉泥,尸骨无存! 这机关的恐怖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杨乘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后怕,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若是反应再慢一瞬,若是背包触碰的力度再大一分,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杨乘清才勉强平复住狂跳的心脏,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鞋子,后背依旧阵阵发凉。 “乘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赵立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杨乘清,语气急切地问道。 王进和阮谷也连忙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我……我没事,就是差点吓死。” 杨乘清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就是鞋子被划破了,人没受伤,多亏反应快,不然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阮谷看着依旧在高速旋转、寒光四射的太阳木柱,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的妈呀,这机关也太狠了,简直就是绞肉机,还好我们没踩错地砖,还好杨哥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217章 石门灯火 第217章石门灯火(第1/2页) 杨乘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低头看了看鞋帮上那道深可见底的划痕,心有余悸地喃喃:“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脚就没了。” 那股擦着皮肉划过的劲风,此刻还在脚踝处留下一阵发麻的寒意,仿佛死亡的气息还萦绕在周身。 阮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嚷嚷:“我的妈呀!这机关也太狠了!” “刚才那青铜刺擦着杨哥的鞋飞过去的时候,我都以为要见血了!还好杨哥反应快,不然咱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王进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盯着那八根还在疯狂旋转、寒光凛冽的木柱,沉声说道: “这机关的杀招远比我们想象的凶险,触发之后不仅是旋转合拢,还带着这么多致命的青铜刺,简直是不留半点活路。” “我们得赶紧走,不然机关要是再变招,谁也扛不住!” 赵立也眉头紧锁,看着那八根巨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木柱的旋转速度似乎在渐渐放缓,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沉声提醒:“别放松警惕!机关还没彻底停下,谁知道它会不会还有后手。大家赶紧起身,往甬道深处走,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众人刚准备起身,突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响,从八根木柱的底部传来——“咯吱、咯吱、咯吱……”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轴被强行撬动,又像是巨大的木头在挣脱束缚,听得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牢牢钉在地面凹槽里的八根巨型木柱,竟然同时脱离了地面固定!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八根数人合抱粗的巨柱,像是被推倒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地! 但它们并没有直直地砸向地面,而是在倒地的瞬间,以一种不规则的疯狂旋转姿态,瞬间变成了八根飞速滚动的“夺命巨轮”! 木柱表面的太阳纹在旋转中泛着刺眼的金光,柱身弹出的青铜刺寒光闪烁。 每一次滚动,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带起漫天的石屑尘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八头苏醒的远古巨兽,朝着四人疯狂碾压而来! “快跑!快跑啊!” 赵立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它们滚过来了!快往甬道尽头跑!” 话音未落,赵立率先转身,拼尽全身力气,朝着甬道尽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下生风,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快!快跑!” 阮谷反应最快,他被刚才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紧随赵立之后,撒开腿就跑。 嘴里还不停歇斯底里地喊着,“妈呀!这是什么鬼机关!竟然还会滚!这是要把我们碾成肉泥啊!” 王进和杨乘清也不敢怠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拼尽全力朝着前方狂奔。 王进手里还攥着两张没来得及用的黄符,却根本没时间激发,只能死死攥着,脚步踉跄却飞快地跟着奔跑。 八根滚动的木柱如同八座移动的小山,速度极快,在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石屑飞溅,尘土漫天。 它们以一种不规则的轨迹追逐着四人,时而撞击岩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时而朝着四人的方向猛滚过来,每一次逼近,都让四人的心脏狂跳到嗓子眼。 “立哥!它追上来了!” 阮谷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身后的八根木柱如同八头饿疯的猛兽,距离他们不过数米之遥,旋转的青铜刺寒光闪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柱身上那狰狞的太阳纹,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四人。 “别回头!往前跑!坚持住!”赵立头也不回,大声嘶吼着鼓励众人。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前面就是甬道尽头!肯定有出路!” “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它们太快了!” 阮谷哭腔都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呼吸急促得像是一条离水的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立哥,我跑不动了!我不想死啊!” “谁也不许死!” 赵立咬牙切齿,他猛地回头,右手快速捏动法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朝着身后的木柱隔空打出一道灵力,“给我拦住它们!”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光束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最靠近众人的一根木柱。 “砰!” 一声闷响,灵力光束撞在木柱上,激起一阵微弱的金光,却只在那坚硬的古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阻挡木柱的滚动,反而像是给这头巨兽挠了一下痒痒。 “没用的!立哥!灵力伤不到它们!” 王进大喊着,他也回头打出一道茅山真火,火焰呼啸着扑向木柱,却瞬间被木柱旋转的劲风扑灭,连一点阻碍都没起到, “这木柱是上古楼兰的神木,水火不侵!我们只能跑!” 四人拼尽全力,在狭窄的甬道里狂奔,身后的轰鸣越来越近,那沉重的滚动声如同死神的催命鼓,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们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停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无比艰难,但没有人敢停下。 只要一停下,就会被这八根夺命木柱碾成肉泥! 阮谷说道“完了!完了!今天爷们儿要交代在这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石门灯火(第2/2页) 就在四人即将绝望之际,甬道尽头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和之前那扇八卦石门一样巍峨耸立,严丝合缝地堵死了甬道的尽头,看起来像是一道绝路。 四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有紧闭的石门,后有疯狂追来的、插满青铜刺的夺命木柱,左右两侧是光滑陡峭的岩壁,根本无处躲避! 这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局! “完了!真的完了!” 阮谷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若不是赵立一把拉住了他,他此刻已经成了木柱下的肉泥,“我们跑不掉了!这是死路啊!” 杨乘清也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中充满了绝望:“石门关着,我们根本进不去!木柱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赵立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有门!石门没关!有门缝!大家快看!” 四人猛地抬头,顺着赵立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扇巨大的石门,虽然严丝合缝地堵在尽头,但在石门的右侧,竟然留有一条缝隙! 那条缝隙不算宽,刚好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但在这生死关头,这一条缝隙,就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快!快跑!从门缝进去!”赵立嘶吼着,率先朝着石门冲去。 “有救了!有救了!” 阮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他甩开赵立的手,拼尽全力朝着石门冲去,嘴里大喊着,“冲啊!咱爷们儿有救了!” 王进和杨乘清也瞬间燃起了希望,他们咬紧牙关,强撑着几乎透支的体力,朝着石门狂奔而去。 身后的八根木柱,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三米! 旋转的青铜刺寒光闪烁,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劲风!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快!再快一点!” 赵立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它们追上来了!赶紧进石门!”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扇石门的门缝冲去! 阮谷几乎是扑到了石门边,侧身就往门缝里挤。 “呼——!” 阮谷挤进门缝,整个人摔进了石门之内,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立哥!快!快进来!”阮谷对着外面大喊。 赵立紧随其后,他的速度极快,在木柱即将追上他的瞬间,一个侧身滑步,精准地挤进门缝之中。 “王进!乘清!快!”赵立站在门内,对着外面大喊。 王进也挤了进来,“我……我进来了!”王进艰难地说道。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杨乘清。 他的体力透支得最厉害,脚步踉跄,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他挤进门缝的瞬间,八根木柱同时轰然撞在了石门上! “轰!轰!轰!” 八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地爆发而出! 整个石门都剧烈地摇晃起来,石屑簌簌掉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杨乘清刚挤进门内,就被这巨大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鸣,他踉跄着扑进石门,整个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门之内,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刺痛,后背的冷汗还在不停地流淌,将衣衫浸得透湿。 四周恢复了死寂,只有石门之外,偶尔传来几声木柱滚动的轻响,随后便彻底消失了。 众人依旧瘫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仿佛刚才那生死逃亡的一幕,还在眼前反复回放。 阮谷率先缓过劲来,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走到石门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身后冰冷坚硬的石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无奈: “得,又关上了。这破机关,真是没完没了,刚逃出来,又把自己关死在里面了。” 杨乘清也缓缓坐起身,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下来。 他看着阮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关就关吧,能活着就不错了。总比被那木柱碾成肉泥要强得多。” 王进也撑着地面站起身,沉声说道:“先别管石门了,我们当务之急,是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还有,怎么出去。” 赵立也站起身,他走到石门边,透过石门的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八根木柱还静静地躺在甬道里,像是八具沉睡的巨兽。 他回头看向三人,目光凝重地说道:“这里是石门之内,暂时安全了。不过,我们也彻底断了退路,只能往前探索了。” “大家先休息一下,缓一缓体力,等恢复过来,我们再继续前行。” 四人相互搀扶着,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们大口喝着水,缓解着喉咙的干涩,同时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就在四人刚刚缓过劲来,正准备起身继续探索之时,突然,石门之内的灯火,啪啪啪、啪啪啪地,接连不断地亮了起来! 先是几盏微弱的灯火,随后,越来越多的灯火亮起,一盏、两盏、三盏……很快,整个石门之内的空间,就被灯火彻底照亮! 明亮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石门之内的景象。 第218章 石像活转 第218章石像活转(第1/2页) 众人原本还靠在石门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平复着方才亡命奔逃的心悸。 可当灯火彻底照亮眼前景象时,四人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脸上的神色从疲惫、后怕,瞬间被极致的震撼所取代。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墓室,而是一座规模恢宏到超乎想象的地下宫殿! 整座宫殿依山岩而建,通体由整块的青灰岩石雕琢构筑,没有半分拼接的痕迹,尽显上古匠师的鬼斧神工。 岩壁与殿顶浑然一体,殿顶呈穹庐状,高高隆起,上面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日月星辰纹路,星辰凹槽中嵌着细碎的夜光石,与火光交相辉映,抬头望去,竟像是置身于浩瀚夜空之下,恢弘又神秘。 宫殿四壁的岩石上,雕梁画栋,虽全是石质,却雕琢得栩栩如生,细腻至极。 石壁上刻满了古楼兰的祭祀图景、太阳图腾、水泽山川,线条流畅,纹路深邃,哪怕历经千年岁月,依旧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诉说着楼兰古国曾经的辉煌。 岩壁两侧,还对称开凿着数道拱形石廊,石廊深处昏暗不明,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静谧,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环形的古老符文,符文之间以金线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金线虽有斑驳,却依旧能窥见当年的奢华。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数米高的圆形石台,石台由汉白玉石堆砌而成,台阶层层叠叠,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祥云、异兽纹样,庄严而肃穆。 石台的正中央,静静安放着一具巨型石棺,石棺长达数丈,棺身通体黝黑,材质坚硬似玉。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佉卢文与太阳纹饰,棺盖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下方的台阶两侧,整整齐齐塑立着十几具半身石像! 这些石像皆由整块岩石雕刻而成,身高与常人无异,身着古楼兰特色的服饰,头戴高冠,身姿挺拔。 方才灯火未亮时,众人只隐约看到轮廓,此刻看清才发现,每一尊石像都微微躬身,双手拢在身前,头颅低垂,面朝中央石棺的方向,呈躬身朝拜之态,神态恭敬至极。 石像雕刻得惟妙惟肖,一眼看去,竟与真人无异,只是周身萦绕着死寂的石质气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穆。 整座地下宫殿,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尘土味、千年石质的清冷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与庄严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连脚步都不敢轻易挪动。 “我的天……”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阮谷。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两步,语气里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哪里是墓室,这分明是地下宫殿啊!也太壮观了吧!”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殿顶的星辰纹路,扫过两侧的石廊,最终定格在中央的石台与石棺上,声音都在发飘: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地下宫殿!这是楼兰王族的陵寝?” 阮谷出身淘沙官世家,从小便听遍了各地古墓秘境的传说,也跟着长辈见识过不少寻常墓穴。 可眼前这座地下宫殿,无论是规模、工艺,还是蕴含的气势,都远超他所知的所有古墓,堪称神迹! “何止是壮观,简直是惊世骇俗。”杨乘清也缓缓开口,他走到宫殿石壁旁,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雕刻纹路,眼神中满是惊叹与敬畏,语气凝重又感慨。 “你们看这石壁上的雕刻,太阳图腾、祭祀大典、罗布泊水泽,全是古楼兰的标志性纹饰,还有这石像的服饰,完全是楼兰王室近卫的装扮。”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中的震撼丝毫不减:“能在罗布泊地下,开凿出如此宏大的宫殿,用汉白玉筑台,打造巨型石棺,还有近卫石像永世朝拜。” “这里埋葬的,绝对是古楼兰历史上,地位至高无上的王者,甚至可能是楼兰历代尊崇的太阳祭司!” 王进也缓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地面的符文与中央的石棺,眉头微蹙,却难掩脸上的惊叹: “茅山典籍中,曾记载过西域古国的地下陵寝,说其‘上应星辰,下镇地脉,以石像为卫,以符文为护’,如今看来,说的就是此处。” “这整座宫殿,都是按照上古阵法修建,石像守棺,符文镇邪,历经千年岁月,依旧完好无损,无论是建造工艺,还是道法阵法,都堪称登峰造极,绝非寻常人力可为。” 他看向那十几尊躬身的石像,眼神愈发凝重:“这些石像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灵气,绝非寻常石雕,想必是当年楼兰顶级匠师,结合道法封印打造的守陵石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石像活转(第2/2页) 赵立站在众人身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石棺、石像、地面符文上一一扫过,周身灵力暗自运转,时刻保持着警惕。 这座宫殿太过完美,太过静谧,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往往暗藏着致命的危机。 “立哥,你看这石棺,里面到底埋的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绝世宝贝?” 阮谷收回目光,看向赵立,眼神里带着好奇,又有几分兴奋,方才亡命奔逃的恐惧,此刻被眼前的奇观彻底冲淡。 “不好说。” 赵立沉声摇头,“此地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切勿轻举妄动,先观察清楚周遭环境,再做打算,千万不要触碰宫殿内的任何东西,以免触发机关。” “明白!”阮谷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目光又落在了两侧的石像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些石像一个个躬身低头,神态恭敬,一动不动,除了栩栩如生,看起来和普通石像没有区别,可不知为何,在灯火的映照下,石像的轮廓显得有些阴冷,看得人心里微微发毛。 众人还在惊叹着地下宫殿的宏伟,细细观察着周遭的一切,阮谷盯着石像看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哆嗦,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那个……你们说,这些石像,会不会像咱们之前在死亡谷遇到的那些石山魈一样,突然就复活,然后攻击我们啊?” 这话一出,宫殿内的气氛瞬间一滞。 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阮谷,眼神里满是无语、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怒火。 杨乘清当即皱紧眉头,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开口骂道:“闭嘴!阮谷!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的乌鸦嘴是不是闲不住?” “刚从机关里死里逃生,到了这么个地方,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净说这些晦气的,生怕事情不够糟是吧!” 王进也跟着沉下脸,沉声呵斥:“谷子,别乱说话,此地乃是上古陵寝,忌讳极多,这些守陵石像本就诡异,你这般言论,极易招惹祸端!” 赵立虽没说话,却也冷冷地瞥了阮谷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阮谷被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心里顿时一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着手,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心虚的笑容,连忙改口。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他挠了挠头,看向那些一动不动的石像,连忙赔笑:“怎么可能呢,这些就是普通的石头雕像,怎么会复活呢,我这嘴,没个把门的,各位别当真,别当真,哈哈哈……” 阮谷一边尬笑,一边不停地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言,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自己都觉得笑声有些干涩,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自己说中。 可偏偏,事与愿违。 阮谷的笑声还没落下,最后一个“哈”字还卡在喉咙里,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 原本一片死寂的宫殿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刺耳的声响! “咔嚓……咔嚓……” 那是岩石相互摩擦、转动的细微声响,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宫殿中无限放大,清清楚楚地传入四人耳中,听得众人头皮一麻,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出现! 只见石台台阶下,那十几具原本躬身低头、一动不动的石像,竟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缓缓动了! 先是僵硬的身躯,一点点挺直,原本躬身朝拜的姿态,缓缓站直。 紧接着,石像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角度,齐刷刷地缓缓转动! 十几尊石像,同一时间转头,冰冷的石质眼眸,没有任何神采,却精准无比,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宫殿入口处的赵立四人! 灯火跳动,映照在石像冰冷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原本栩栩如生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诡异,一股死寂、冰冷的杀气,瞬间从石像身上爆发开来,席卷整座地下宫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阮谷脸上的尬笑瞬间僵住,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眼神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在原地。 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三人齐刷刷地转头,死死地盯着身旁的阮谷,眼神里满是愤怒、无语,又带着极致的惊悚,异口同声、咬牙切齿地爆出一句: “你这乌鸦嘴!” 第219章 神符加身 第219章神符加身(第1/2页) 十几尊石像齐齐转头,冰冷石质的眼眸死死锁定四人,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 周身散发出的死寂杀气瞬间笼罩整座地下宫殿,空气仿佛都被冻住,压迫感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停顿,石像们僵硬地迈开脚步,石质双腿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 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们双臂缓缓抬起,攥紧石拳,呈合围之势,朝着四人步步紧逼! 石像行动看似迟缓,却带着土石独有的厚重蛮力,石拳紧握,棱角分明,一旦被击中,寻常人当场就得骨断筋折,哪怕是修行之人,肉身也难以抵挡这等重击! “来了!它们真的冲过来了!”阮谷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心里把自己这张乌鸦嘴骂了千百遍,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赵立瞬间身形一挺,右手按在背后太阿剑剑柄上,灵力飞速运转,死死盯着逼近的石像群,沉声道: “戒备!准备应战!这些石像肉身坚硬,力大无穷,大家小心防御,别被近身!” 王进立刻从怀中抽出数张黄符,指尖灵气萦绕,神色凝重,茅山道法瞬间蓄势待发; 杨乘清脸色紧绷,不敢有半分耽搁,眼下石像合围,硬拼必然吃亏,必须先做好防御! 杨乘清双手快速抬起,左手五指翻飞,瞬间结成麻衣派专属护身法印,指诀精准灵动,周身灵气顺着法印快速涌动起来。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出现四张泛黄的护身符纸,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纹路古朴厚重,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将符纸悬于身前,双唇快速开合,口中念动麻衣派护身真言,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带着道法威严。 “麻衣祖师,骨锁金身,石刃不伤,土煞不侵,阴傀难近,万石难摧,藏形御煞,急急如律令!” 咒诀落定,杨乘清指尖一弹,四张符纸瞬间化作四道金光,分别朝着赵立、阮谷、王进以及他自己飞射而来,精准贴在四人胸口位置。 “嗡!” 金光骤然暴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四人全身,光罩温润却坚韧,贴附在皮肉之上,如同第二层肌肤,金光流转间,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四人只感觉周身一暖,一股浑厚的力量涌入肉身,筋骨仿佛被层层加固,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安定不少。 杨乘清沉声解释道:“这是我麻衣派秘传的铜皮铁骨护身符,符咒生效后,能让咱们的肉身筋骨短暂石化硬化,堪比精铁!” “这些石像的石拳砸在身上,不仅不痛,还破不了防,能完美抵消它们土系蛮力冲击,保证皮肉不裂、骨骼不断,撑过这波攻击完全没问题!” 他话音刚落,最近的一尊石像已经冲到近前,硕大的石拳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杨乘清的肩头,力道之猛,足以砸碎青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拳重重砸在金色光罩之上,金光微微荡漾,却纹丝未破,力道被瞬间抵消。 杨乘清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别说受伤,连半步都没后退,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痛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神符加身(第2/2页) “我去!这么牛!” 阮谷看得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符纸,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只感觉浑身硬邦邦的,底气瞬间足了,看向石像群的眼神也不再恐惧,反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他兴奋地朝着杨乘清竖起大拇指,嚷嚷道:“杨哥,你这符咒也太顶了!简直是神技啊!” “要是再有个能增加力气的符咒,那我直接无敌,一个人就能把这些破石头全部摆平,让你们看看谷爷的厉害!” 他这话一出,王进顿时挑了挑眉。 方才赵立已经给所有符纸都充好了充沛灵气,眼下正好能用。 最重要的是,不用消耗自己的灵石,无非就是用完之后再厚着脸皮找赵立补一次灵气,只要不动用灵石,这点脸皮算什么! 想到这里,王进当即上前一步,一脸淡定地开口:“不就是增力符咒吗,满足你的要求。” 话音落下,王进右手快速捏起茅山天蓬法诀,左手从符纸叠中抽出一张通体鎏金的符纸,此符纹路比普通符咒繁复数倍,一看就威力非凡。 他指尖凝起一丝灵气,隔空对着符纸快速书写咒文,灵气所过之处,朱砂纹路瞬间亮起金光。 同时,他口中高声念起茅山天蓬大力符咒,声音洪亮,带着罡气之威:“天蓬镇煞,魁罡护体,六甲附身,力破万石!邪傀阴土,尽皆崩碎,急急如律令!” 咒文念毕,王进指尖一引,那张天蓬大力符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金光比铜皮铁骨符更盛三分,径直飞向阮谷,牢牢贴在他的胸口,与铜皮铁骨符重叠在一起。 两道金光交织,瞬间涌入阮谷体内,王进沉声说道: “这是我茅山秘传天蓬大力符,能召唤天蓬元帅罡气入体,让你肉身暴涨千斤巨力,专门克制这类土石金刚躯,一拳就能砸碎这些石像!不过有个缺点,消耗灵气极快,撑不了太长时间!” 下一秒,阮谷就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充斥着他的每一寸筋骨,原本瘦弱的身躯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肌肉紧绷,气血翻腾,甚至有种抬手就能撕裂山石的错觉。 他攥了攥拳头,握拳时能清晰听到骨节爆响,挥拳而出,风声呼啸,力道远超平时数倍! “我靠!这感觉也太爽了!” 阮谷仰天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浑身热血沸腾,眼神里充满了爆棚的战斗欲。 之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别说是这些石像,就算是之前的山蜘蛛,他都敢正面硬刚! 他转头看向已经逼近到身前的石像群,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叉腰,一脸嚣张地对着赵立三人挥手,大声喊道: “立哥、杨哥、王哥,你们都别出手!就在旁边好好看着,谷爷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些石头疙瘩,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不等三人回应,阮谷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直接朝着石像群冲了过去! 第220章 谷爷发威 第220章谷爷发威(第1/2页) 阮谷速度极快,浑身金光闪耀,加上暴涨的千斤巨力,气势十足,俨然一副横扫千军的姿态。 赵立看着阮谷孤身冲进石像群,心里顿时一紧,不由得转头看向王进和杨乘清,眉头微蹙,语气担忧地问道: “谷子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这些石像有十几尊,轮番围攻,他就算有符咒加持,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王进和杨乘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十足的信心,不约而同地点头,语气笃定地回应:“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我这铜皮铁骨符防御拉满,他的肉身根本不会受伤,王哥的大力符又给了他千斤巨力,这些石像在他面前,就是一堆等着被砸碎的石头,根本伤不到他分毫!”杨乘清补充道。 王进也点头附和:“天蓬大力符威力极强,对付这些土系石像,正好是一物降一物,谷子现在力气大得能掀翻巨石,打碎这些石像轻而易举,我们只管看着就行。” 两人话音刚落,场中却突然出了点小意外。 阮谷实在太兴奋了,浑身力量爆棚,冲出去的时候没控制好速度,脚下一快,直接一头冲进了石像群正中央,瞬间被十几尊石像团团围住,四面八方全是石人,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哎哎哎!跑太快了!” 阮谷自己都懵了,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石像,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刚才太上头,居然直接冲进了包围圈! 他当即就想往后撤,退回赵立三人身边,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旁一尊石像反应极快,猛地抬起硕大的石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阮谷的后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阮谷只觉得后背被硬物砸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甚至连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他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脸惊奇地嘀咕:“咦?不痛!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杨哥的符咒也太管用了!” 这一下,阮谷彻底放下心来,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原本的后怕瞬间转化为更疯狂的战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围在周围的石像群,眼中战意熊熊,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朝着最近的一尊石像冲了上去! “来得好!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阮谷怒吼一声,率先出手,右拳紧握,调动体内暴涨的千斤巨力,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在面前石像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岩石碎裂声响起,那尊石像坚硬的石质胸膛,直接被阮谷一拳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簌簌掉落! 不等这尊石像反应,阮谷左手顺势抓住石像的胳膊,猛地发力,狠狠一扯! “嘭!” 石像的手臂直接被他硬生生扯断,重重砸在地上,碎成数块。 周围的石像见状,纷纷挥动石拳,从四面八方朝着阮谷围攻而来,石拳如雨,密密麻麻,带着沉闷的风声,尽数砸在阮谷身上。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响起,十几尊石像的石拳轮番砸在阮谷的肩头、后背、手臂上,可阮谷身上金光闪耀,铜皮铁骨符的防御牢不可破,所有力道都被完美抵消。 他站在石像群中,任凭石拳狂砸,身形稳如泰山,别说受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越战越勇! “哈哈哈!打吧!随便打!你们根本伤不到爷!” 阮谷放声大笑,神情嚣张至极,双拳左右开弓,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谷爷发威(第2/2页) 他一拳砸在一尊石像的头颅上,直接将石首轰碎,碎石飞溅; 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另一尊石像的膝盖上,石膝瞬间断裂,石像轰然倒地,被他顺势踩碎;抓住石像的脖颈,猛地一拧,石颈当场折断,身躯瘫软在地。 千斤巨力之下,这些坚硬的石像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在阮谷的狂轰滥炸之下,纷纷碎裂、崩塌,满地都是碎石残渣。 阮谷在石像群中纵横穿梭,所向披靡,动作灵活,力道惊人,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尊石像被摧毁,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完全是碾压式的战斗! 站在不远处的赵立三人,看着场中大杀四方的阮谷,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赵立看着这一幕,不禁陷入了回忆,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与唏嘘。 想起了当初在古墓中,那尊凶悍的石像将军。若是那个时候,王进和杨乘清也在身边,有这铜皮铁骨符和天蓬大力符加持,对付石像将军根本不用那么费力,铁砧也不会牺牲了。 短短片刻功夫,场中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十几尊石像,在阮谷的狂攻之下,尽数被打碎,满地都是碎石残块,原本威严的守陵石像,此刻已然变成一堆废墟,再也没有了丝毫威胁。 阮谷站在满地碎石中央,双手叉腰,仰头挺胸,脸上满是得意与嚣张,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浑身金光依旧闪耀,看起来威风八面。 “哈哈哈!搞定!就这些破石头,还不够爷我热身的!” 阮谷得意洋洋地转头,朝着赵立三人炫耀,正准备再说几句嚣张的话,好好显摆一番。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哎哟!”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阮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满地碎石上,浑身酸软无力,疼痛不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地上,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又疑惑的神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谷子!怎么了?!” 赵立见状,脸色一变,心中一紧,连忙快步冲上前,语气急切地大声问道。王进和杨乘清也紧随其后,快步走到阮谷身边。 两人看着趴在地上的阮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这才想起忘了说关键的事情。 王进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嗯……那个,刚才情况紧急,我忘说了,这天蓬大力符,有点后遗症……” 杨乘清也连忙跟着点头,补充道:“对对对!我这铜皮铁骨符也有后遗症,符咒效果过去之后,之前被石像打到的地方,会开始反噬作痛,而且痛感还不轻!” “天蓬大力符消耗灵气过猛,效果一退,全身会瞬间脱力,浑身酸软,至少得瘫软半个时辰才能恢复!”王进接着说道。 阮谷趴在地上,听着两人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不是吧!你们两个居然不早说!坑死我了!” 此刻,他不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之前被石像石拳砸中的地方,也开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酸痛、胀痛交织,疼得他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赵立看着趴在地上惨兮兮的阮谷,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王进和杨乘清,不由得在心里为阮谷默默默哀三分钟。 这小子,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属实是体验了一把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的感觉。 第221章 廊后异响 第221章廊后异响(第1/2页)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阮谷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扭了扭脖子,原本瘫软的双腿终于有了点力气。 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酸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肩膀、后背、手臂这些被石像轮番砸中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嘶……疼死老子了!” 阮谷倒抽着冷气,慢慢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转头看向王进和杨乘清,脸上满是怨念,语气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你们两个也太不地道了!刚才给符咒的时候怎么不把后遗症说清楚?” “害得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真成了无敌战神,结果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得要命!这不是坑我吗!” 王进闻言,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哎呀,谷子,这不是情况太紧急了嘛,当时光顾着给你加buff,哪来得及细讲啊!” “再说了,你刚才那波操作多帅啊,十几尊石像被你打得稀碎,那场面,简直是横扫千军!” 杨乘清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谷子,我这铜皮铁骨符确实厉害,不然你刚才早被砸成肉泥了!” “至于后遗症,那都是小问题,缓一缓就好了,总比被砸死强吧!你就别抱怨了,大不了我回头再给你画几张疗伤符,怎么样?” “疗伤符?你早干嘛去了!” 阮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波是真爽!”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怨念瞬间被兴奋取代:“刚才我可是一个人干翻了十几具石傀像!有几个人能做到啊?” 赵立看着阮谷这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确实厉害,谷子,刚才你那波操作,绝对是咱们团队的numberone!” “十几尊石像,你一个人就搞定了,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砸成肉饼了,你这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谷爷是谁!” 阮谷被赵立一夸,瞬间飘了,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都是小场面,基操,基操而已!” 他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十几具石像,就是再来二十具,我也能轻松搞定!”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得感谢王哥和杨哥的符咒,要是没有这两个神符加持,我刚才恐怕早就凉了!” 王进和杨乘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行了行了,别贫了!” 王进摆了摆手,打断了阮谷的炫耀,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吹牛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找出路,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杨乘清也点了点头,眼神严肃地说道:“没错,王哥说得对,这地宫毕竟是上古楼兰王族的陵寝,里面的机关肯定不止刚才那些。” “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危险潜伏,还是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吧。” 众人来到台阶的石棺旁,上下打量着这具石棺。 赵立眼神凝重地说道:“这石棺太过诡异,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能不开就不开,我们又不是盗墓贼,没必要冒这个险。先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实在找不到,再考虑石棺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阮谷就露出了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凑到石棺旁边,用手轻轻摸了摸棺壁,眼神中满是好奇与遗憾。 “哎呀,立哥,咱们就打开看一眼嘛!反正我们又不拿里面的东西,就是好奇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阮谷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你看这石棺这么大,上面还刻着这么多神秘的符文,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关于楼兰古国的线索,对咱们接下来的探险也有帮助啊!” “不行。” 赵立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石棺太过诡异,里面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轻易接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廊后异响(第2/2页) “万一触发了什么致命机关,我们谁都跑不了。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出路,离开这里,不是来盗墓寻宝的。” “可是……”阮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立一个眼神制止了。 阮谷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叹了口气,用手使劲拍了一下石棺,嘴里嘟囔道:“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大的一口石棺,居然不能打开看看,真是太遗憾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加大了力气,重重地拍了一下石棺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开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咔哒——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刺耳的机械运转声,突然从石棺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某种精密的齿轮在转动,又像是机关榫卯在咬合,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阮谷的手还停在石棺壁上,脸上的抱怨和不甘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在原地。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子往后一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快地跳开。 “怎、怎么回事?!石、石棺里有声音?!”阮谷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明显的恐惧,“难、难道是里面的东西醒了?!” 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与石棺拉开了一段距离,目光死死地盯住那口石棺,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赵立右手已经捏成剑诀,指尖微微用力,灵力飞速运转,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石棺的每一个角落,沉声说道:“大家小心石棺内的东西出来!” 王进也迅速从怀中掏出数张黄符,眼神严肃地盯着石棺,沉声说道:“这石棺果然有问题!看来还是触发了机关!” 杨乘清则快速结起麻衣派的护身法印,随时准备释放防御符咒,目光紧紧盯着石棺,不敢有半分松懈。 宫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长明灯摇曳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口石棺,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 然而,石棺除了刚才发出那一声机械运转的声响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棺盖严丝合缝,纹丝不动,棺壁也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那声机械声响,只是众人的错觉。 “怎、怎么没反应了?”阮谷皱眉看着石棺,咽了咽口水, “难道是我刚才拍的力气太大,不小心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关?可是这机关怎么只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 赵立目光紧紧盯着石棺,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沉声分析道:“不对,这不是错觉。刚才那声机械声响非常清晰,绝对是石棺内部传来的。” “这说明石棺内部肯定有某种机关装置,刚才那声声响,应该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没有后续反应呢?” 杨乘清疑惑地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触发机关之后,肯定会有相应的变化,比如棺盖打开,或者射出毒针,或者引发坍塌。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太不正常了。” 王进也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说道:“确实不正常。这石棺的机关设计太过诡异,不像是普通的触发式机关。” “反而像是……一种预警机关,只是提醒我们,石棺内部有异动,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突然从两侧石廊的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石门开关的声音,带着沉闷的“轰隆”声,还有岩石相互摩擦的“咯吱”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 阮谷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两侧石廊的深处,“难、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廊里出来了?!” 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也瞬间警觉起来,纷纷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两则石廊的深处,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222章 黑蝎潮涌 第222章黑蝎潮涌(第1/2页) 石廊深处沉闷的沙沙响声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臊气,从黑暗中疯狂涌出,瞬间弥漫整座地下宫殿。 那气味刺鼻难闻,混杂着土石的霉味与毒虫的腥臭,吸入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众人脸色齐齐剧变,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眼神死死盯着两侧漆黑的石廊入口,浑身汗毛倒竖。 “什么东西?这味道也太冲了!”阮谷捂着鼻子,声音发颤,紧张地盯着石廊深处。 赵立眉头紧锁,周身灵力飞速运转,右手紧紧握住太阿剑剑柄,沉声道:“这好像是毒虫的气息,而且数量绝对不少,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王进和杨乘清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王进指尖扣满黄符,灵气萦绕指尖; 杨乘清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气波动愈发强烈,目光死死锁定石廊,不敢有丝毫分神。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彻底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两侧漆黑的石廊深处,一片黑压压的潮涌,如同奔腾的洪水,疯狂地从石廊内涌出,朝着宫殿中央的石台方向,密密麻麻地席卷而来! “我靠!蝎子!又是蝎子!” 阮谷瞳孔骤缩,看清那片黑潮的真面目,当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那根本不是什么潮水,而是无数只通体漆黑的毒蝎子! 每一只蝎子都有巴掌大小,通体呈青黑色,外壳坚硬如铁,尾刺高高翘起,泛着森然的乌光,一看就含有致命剧毒。 成千上万只蝎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潮,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爬动时发出“沙沙沙”的刺耳声响,如同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行,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疯狂泛起,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蝎潮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残渣尽数被覆盖,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整座宫殿里的一切,全都吞噬殆尽! 之前在罗布泊荒漠遭遇蝎群的画面,瞬间在众人脑海中浮现,那种被剧毒蝎子围攻的恐惧,至今还历历在目,而眼前的蝎潮,比之前荒漠里的多了何止十倍! 数量之庞大,场面之惊悚,堪称灭顶之灾!而且最关键的,这里还是在密闭的地下室内! “这么多蝎子!这是要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王进脸色铁青,看着席卷而来的蝎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手中的符咒瞬间蓄势待发。 杨乘清反应最快,见状当即双手飞速翻动,快速从怀中掏出七张特制的符纸。 这七张符纸比普通符咒更大,纹路繁复,朱砂印记厚重,散发着强烈的灵气波动,正是麻衣派顶级防御符咒——连天铁幕符! 他将七张符纸尽数抛向空中,左手快速结成护身法印,双唇快速开合,口中念动麻衣派结界真言,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宫殿: “天清地灵,日月光明。乾坤借法,鬼神皆惊。铁幕连天,护我身形。急急如律令——!” 咒诀落定,杨乘清指尖猛地一弹,原本悬浮在空中的七张符纸,瞬间金光暴涨,自动按照方位连成一线,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幕。 光幕耀眼夺目,带着坚不可摧的威压,从空中飞速落下,径直笼罩在众人周身,落地的瞬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金色屏障,将赵立、阮谷、王进、杨乘清四人牢牢护在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黑蝎潮涌(第2/2页) 金色屏障坚韧无比,光芒流转,如同钢铁浇筑,将外界的蝎潮彻底隔绝在外,屏障暂时形成了一片安全区域。 “成了!这连天铁幕能挡住这些毒蝎,它们暂时破不开防御!”杨乘清手握灵石,维持着法阵。 阮谷看着屏障外疯狂涌来的蝎潮,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好有杨哥这道防御符,不然我们直接就被这些毒蝎淹没了,这也太吓人了!”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蝎已经尽数涌到石台下方,将整个石台团团围住,黑压压的蝎潮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这些毒蝎仿佛有智慧一般,竟然开始一层一层疯狂堆叠起来,顺着石台的台阶,不断往上攀爬,目标直指屏障内的四人! 下方的蝎子用身体作为基石,上方的蝎子踩着同伴的身躯,飞速向上攀爬,堆叠的高度越来越高,眼看就要顺着石台,爬到屏障边缘! “不好!它们在叠罗汉往上爬!” 赵立看着不断攀升的蝎潮,当即说道,“用火攻!能烧死这些蝎子!” 说着,赵立指尖凝聚灵力,就要施展火墙术,想要在屏障外围筑起一道火墙,彻底阻挡蝎潮。 “不行!绝对不能用火墙!” 王进一眼看穿赵立的想法,当即厉声阻止,语气急切:“赵顾问,这里是封闭的地下墓室,空间密闭不通风,火墙一旦燃起,温度极高,不仅会消耗大量氧气,到时候毒蝎没烧死,我们先被活埋了!” 赵立动作一顿,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这地下宫殿全由岩石构筑,看似坚固,可一旦遭遇高温,岩石受热膨胀,极易引发大面积坍塌。 加上空间封闭,大火燃烧会迅速耗尽氧气,他们身处屏障内,根本无处可逃,确实是死路一条!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赵立当即收回灵力,放弃火墙术,转而凝聚火球,“那我们用小火点杀,控制火势,不能引发大火!” 王进快速抽出数张烈火符,指尖捏动茅山火诀,将灵气注入符纸之中,口中高声念动真火咒语: “南方火德,丙丁真君!焚邪灭祟,符到火临!茅山真火,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王进将手中烈火符尽数抛出,符纸在空中瞬间燃烧,化作数道熊熊燃烧的茅山真火,火焰呈纯正的赤红色,温度极高,径直朝着石台下方的蝎潮轰去! “轰!” 真火落入蝎群,瞬间燃起一片火海,密密麻麻的毒蝎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腥臭气味愈发浓烈,被烧到的毒蝎瞬间化为灰烬,前方的蝎潮被硬生生杀出一条缺口。 “干得漂亮!”阮谷见状,忍不住大喊一声。 赵立也同时出手,他中指朝天(天皇)、食指抵地(地皇)、小指归心(人皇),三指并拢成火锥,指尖灵力凝聚。 口中念道:“天皇御离,地皇焚阴,人皇定炎,三皇聚火,万煞归尘,敕!”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朝着蝎潮密集处不停投掷。火球落地即爆,火焰四散,灼烧着周围的毒蝎,每一颗火球都能烧死一大片蝎子。 第223章 惊现古尸 第223章惊现古尸(第1/2页) 两人轮番出手,火球在金色屏障外不断燃起,炽热的火舌舔舐着那些从两侧石廊内疯狂涌出的毒蝎。 火焰所过之处,毒蝎被烧得噼啪作响,甲壳炸裂,腥臭的黑烟弥漫开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些毒蝎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前面的被烧死,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焦尸爬上来,蝎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被火焰烧死的蝎子堆积如山,焦黑的尸体在屏障外堆成了一道矮墙,可后续的毒蝎依旧疯狂涌来。 堆叠的高度越来越高,密密麻麻的蝎腿在火光中乱舞,眼看就要越过那道矮墙,逼近金色屏障! 杨乘清盯着屏障外的蝎潮,感受着不断消耗的灵气,脸色越来越凝重,急切地说道: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灵气有限,根本耗不过这些源源不断的蝎子,我的连天铁幕结界也撑不了太久,等灵气耗尽,屏障一破,我们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啊!” 阮谷急得团团转,看着密密麻麻的蝎潮,头皮发麻,“打又打不完,跑又没地方跑,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他四处张望,想找一条退路,可四周全是蝎潮,连头顶的穹顶上都有蝎子在往下掉,整个宫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蝎巢。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赵立的目光猛地看向宫殿中央的巨型石棺,眼神骤然一亮! 这些蝎子来得太过蹊跷,明明之前毫无动静,他们触碰石棺后,蝎潮瞬间涌出,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石棺,一定是破解眼前危机的关键! 赵立当即沉声对着阮谷说道,“谷子,这蝎潮是因石棺而起,想要彻底解决危机,必须从石棺下手!” “你去想办法敲开石棺,看看里面有没有控制蝎潮的机关!” 阮谷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没能开棺的遗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当即拍着胸脯,大声应道: “没问题!立哥放心,交给我!开棺这种事,我最擅长了,看好吧您勒!” 他早就对这口神秘石棺充满好奇,从进到这个地下宫殿后,第一眼看到这个石棺,他就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如今终于有机会开棺,瞬间来了精神,全然忘记了外面的蝎潮,快步朝着石棺走去。 虽然身上没有任何工具,但这根本难不倒身为淘沙官传人的阮谷! 淘沙官本就擅长破解各类古墓机关、开启棺椁,仅凭肉身手法,就能打开绝大多数密封棺木。 阮谷绕着巨型石棺,快速走了一圈,眼神精准地扫视着棺身与棺盖的衔接处,很快就找到了棺盖的合页线,以及整个石棺受力最薄弱的位置。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敲击棺身,仔细判断着表层封固的灰浆位置,心中瞬间有了计策。 “这些古人为了防止棺盖松动,用了特制的灰浆封固,不过难不倒我!” 阮谷站起身,沉腰扎马,以掌根为着力点,对准棺盖边缘的封固处,连续快速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惊现古尸(第2/2页)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击都精准落在灰浆封固处,没有蛮力砸击,而是用巧劲震动,一点点震开表层凝固的灰浆,松动棺盖的衔接结构。 不过片刻功夫,石棺表层的封固灰浆就被尽数震碎,棺盖与棺身的衔接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搞定!来个人帮我一把,这棺盖太重,我一个人推不动!”阮谷回头,对着众人大喊。 “王道长,你去帮谷子,这里的蝎子我来顶住!” 赵立一边不停投掷火球,压制蝎潮,一边对着王进大喊。 “好!” 王进毫不犹豫点头,手中真火再次轰出,清理掉前方的一片蝎潮,快步跑到石棺旁,“谷子,怎么配合你?” “你站到我对面,我们分居两侧!” 阮谷快速指挥,“等会儿我喊一二三,我们用肩背顶住棺盖,同步发力往上顶。” “先把棺盖顶起一点,利用重力倾斜卸力,再用掌根抵住棺盖边缘,借力向后旋推,用巧劲把棺盖推开,千万别用蛮力!” “明白!”王进点头,立刻站到石棺另一侧,肩背紧贴冰冷的棺盖,做好发力准备。 阮谷深吸一口气,也将肩背抵住棺盖,双手掌根死死抵住棺盖边缘,沉声喊道:“准备好!一!二!三!发力!” 喊声落下,两人同时绷紧全身,肩背齐齐发力,猛地向上顶推! 重达数千斤的棺盖在两人合力之下,被硬生生顶起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腐朽、阴冷气息瞬间从缝隙中涌出,那股气息冰冷刺骨,像从千年冰窖里吹出来的风,让人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不等气息扩散,两人同时沉腰,掌根发力,借着顶起的力道,同步向后旋推棺盖!腰马合一,巧劲迸发,棺盖顺着倾斜的角度,被一点一点地推向后方,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指宽变成一掌宽,从一掌宽变成一臂宽。 就在两人将棺盖推开大半,棺内景象即将展露在众人眼前时,异变陡生! 一股无比凶戾的阴气,瞬间从石棺内爆发而出,那气息浓烈得像实质,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两人身上,推得他们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那股阴气席卷整座宫殿,连屏障外的蝎潮都仿佛被吓住了,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石棺内,一具通体青黑的古尸,猛地凭空坐了起来! 那古尸身着残破的服饰,衣服已经烂成了碎片,挂在身上,露出下面干枯的皮肉。它的皮肉紧贴着骨骼,通体呈青黑色,像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毒过。 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黑雾,散发着浓烈的尸气与凶煞之气,让人闻之欲呕。一双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眼睛骤然睁开,没有任何神采,却带着无尽的凶戾,死死地扫视着屏障内的众人。 面目狰狞,獠牙微露,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石棺,将众人彻底撕碎! 第224章 一剑斩尸 第224章一剑斩尸(第1/2页) 石棺内的青黑古尸骤然坐起,凶戾的尸气如同海啸般席卷整座地下宫殿。 冰冷、腐朽、带着致命煞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尤其是它那双漆黑无白的眼眸,没有任何神采,却死死锁定着众人。 空洞的眼神里,尽是噬人的凶戾,微微张开的嘴中,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嘴角甚至滴落着黑色的尸液。 仅仅是一个坐起的动作,就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骤降数十度。 屏障外的蝎潮像是受到了极致的鼓舞,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疯狂撞击着杨乘清布下的连天铁幕,金色屏障泛起阵阵涟漪,灵气波动愈发不稳。 “小心!是千年古尸!” 阮谷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嘴巴瞬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嘶吼,提醒众人赶紧躲避、全力防御。 他身为淘沙官后人,深知这种千年不腐的古尸有多恐怖,肉身坚硬如铁,还携有致命尸毒,一旦被其近身,轻则身中尸毒化为傀儡,重则当场毙命! 王进反应极快,指尖已经扣住了茅山镇尸符、天雷符等数张顶级符咒。 灵气疯狂涌入符纸,指尖金光暴涨,就要毫不犹豫地朝着古尸轰出,口中已经念起了镇尸咒的开篇口诀,打算全力镇压这具凶煞古尸。 杨乘清也瞬间绷紧全身,双手快速翻动,想要祭出麻衣派最强的镇煞符咒。 加固周身屏障,同时牵制古尸行动,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他们心里都清楚,面对这等凶戾的千年古尸,一旦开战,必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稍有不慎,就会葬身于此!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一直站在最前方的赵立,在古尸坐起的刹那,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右手剑诀瞬间捏起! “铮——!” 一声剑鸣,震得整个宫殿都在嗡嗡作响! 背后的太阿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瞬间自主出鞘,金光暴涨! 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剑身上流转的上古灵气爆发到极致。 金光所过之处,尸气、煞气尽数消散,太阿剑化作一道无匹的金色闪电,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多余的招式变化,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凌厉的一剑! “唰!” 剑光一闪,转瞬即至! 众人甚至没看清太阿剑的轨迹,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下一秒,令人震惊的画面发生了—— 太阿剑精准无误,径直斩在古尸的脖颈之上! 没有丝毫阻碍,如同切豆腐一般,古尸的头颅瞬间被齐刷刷切掉! 咕噜噜—— 干枯的头颅从脖颈上滚落,重重砸在石棺底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圆睁,残留着未散的凶戾,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生机。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煞气,从古尸被斩断的脖颈处狂喷而出,如同黑色喷泉,直冲殿顶,煞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尸臭,在空中快速消散。 不等众人从这一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失去头颅的古尸身躯,在黑色煞气散尽的瞬间,全身开始瞬时分解! 干枯的皮肉、骨骼,如同风化千年的沙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化为一滩滩黑色的飞灰。 轻飘飘地散落在石棺之中,不过瞬息之间,整具千年古尸,就彻底化为乌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从头到尾,不过短短一瞬间! 从古尸坐起,到赵立拔剑,再到一剑斩头、古尸彻底化为飞灰,整个过程快到极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宫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狂风般的煞气消散无踪,只剩下太阿剑悬浮在空中,金光缓缓收敛,随后乖乖飞回赵立背后的剑鞘之中,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从未发生过。 屏障外,疯狂的蝎潮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所有毒蝎像是瞬间失去了指挥,原本整齐划一、疯狂进攻的动作,陡然定格,密密麻麻的蝎子停在原地,不再撞击屏障,不再堆叠攀爬。 下一秒,失去控制的蝎子彻底乱了套,开始无头无脑地四处乱撞,有的撞在石壁上,有的相互踩踏,原本井然有序的蝎潮,瞬间变成一团乱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一剑斩尸(第2/2页) 紧接着,这些剧毒蝎子开始疯狂互相残杀,无数蝎子的尸体堆积如山,剩下的蝎子更是四处逃窜。 直到此刻,在场的三人才堪堪反应过来,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彻底被赵立这一剑惊得说不出话来。 阮谷保持着张嘴大喊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在原地,到了嘴边的提醒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呆滞。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死战,万万没想到,在他看来无比恐怖的千年尸王,在赵立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直接被一剑秒杀,连渣都没剩下! 王进和杨乘清捏着符咒的手僵在半空,口中的镇尸咒戛然而止。 看看空空如也的石棺,再看看赵立云淡风轻的模样,握着符咒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足足过了数息时间,阮谷才猛地回过神来,瞬间从呆滞变成狂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撼与崇拜,朝着赵立竖起大拇指,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喊: “我靠!立哥!牛逼!” “太牛逼了!这一剑也太帅了!那什么尸王,在你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一剑就没了!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结束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跑到石棺旁,看着里面仅剩的一滩黑灰,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不停嚷嚷: “我还以为要打个你死我活,没想到立哥一剑直接秒杀,这实力,简直无敌了!” 王进也缓缓放下手中的符咒,长舒一口气,看向赵立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由衷感叹: “赵顾问实力深不可测,杀伐果断,一剑斩灭千年尸煞,实在是让贫道佩服!” “何止是佩服,简直是敬畏!” 杨乘清也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庆幸,“这尸王明显是蝎潮的操控者,赵兄一剑解决它,不仅破除了尸患,还彻底瓦解了蝎潮,我们总算是安全了!” 赵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一具被煞气操控的行尸走肉,算不上什么强敌,大家没事就好。”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在阮谷三人眼里,这一幕更是霸气十足,对赵立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众人围在一起,看着屏障外渐渐平息的蝎潮,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纷纷议论着刚才赵立一剑秒杀古尸的画面,言语间满是赞叹。 就在众人说话间,屏障外互相残杀的蝎子,突然停止了内斗。 发出一阵细微的嘶鸣,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蝎子如同潮水一般,哗哗哗地疯狂朝着两侧石廊撤去,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留恋。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铺天盖地的蝎潮,就尽数退回石廊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留下一地蝎子的尸体,以及被灼烧后的焦黑痕迹,整座宫殿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丝毫危机。 看着瞬间清空的宫殿,阮谷不由得挠了挠头,一脸诧异:“这就撤了?果然是那尸王操控着它们,没了指挥,这些蝎子立马就散了。” 杨乘清散去了连天铁幕屏障,金色光幕缓缓消散。 可还没等众人彻底放松下来,新的变故再次出现! 众人身后的石墙,突然传来阵阵轰轰巨响! 沉闷的声响震耳欲聋,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庞然大物在移动。 “什么声音?!” “身后有动静!” 众人脸色一变,猛地齐齐回头,朝着身后的石壁看去。 只见那面看似浑然一体、与宫殿岩壁无缝衔接的巨大石壁,竟然缓缓向两侧退去! 石壁移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厚重感,岩石摩擦的声音刺耳,石屑簌簌掉落,原本封闭的岩壁,赫然是一扇隐藏得极好的巨型石门! “我靠!” 阮谷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石门,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惊呼,一脸咋舌,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想不到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刚才我还以为这就是一面普通的石壁,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一扇隐藏的石门!” 这扇石门与周围岩壁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缝隙、没有任何机关痕迹,若不是自动开启,谁也不可能发现这里暗藏通道。 众人看着缓缓开启的石门,眼中满是惊喜与警惕。 第225章 地底阳光 第225章地底阳光(第1/2页) 两扇隐藏千年的巨型石门,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缓缓敞开,厚重的岩石摩擦声渐渐平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巨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四人眼前。 石门之后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脸上的震撼之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起。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地下宫殿或石室,而是一座超乎想象宏伟的地下巨殿! 放眼望去,整座空间广袤无垠,阮谷下意识地开始估算空间规模,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地开口: “我的妈呀,这空间也太大了!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甚至可能更大!这到底是怎么建造出来的?简直是鬼斧神工!” 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试图丈量眼前的空间,可目光扫过四周,依旧看不到任何边界,只能看到远处与黑暗交融的岩壁轮廓。 整座巨殿通体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构筑,岩壁光滑如镜,显然是经过了极致的打磨与雕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楼兰图腾与符文。 这些图腾有的是太阳,有的是水神,有的则是楼兰王室的祭祀图景,纹路深邃,线条古朴,在特殊的光线下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而最让众人惊叹的,并非空间的宏大,而是这里的光线。 众人明明身处地下数百米,四周是厚重的岩石,头顶是深邃的黑暗,可整个空间却亮如白昼,阳光普照! 温暖、明亮、带着阳光特有的和煦气息,充盈着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阴影,没有半点昏暗,仿佛置身于正午的阳光之下,暖洋洋的,让人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这……这也太奇怪了!” 杨乘清快步走到岩壁旁,抬头望向头顶的穹顶,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我们明明在地下,怎么会有阳光?而且这阳光还没有发光点,是整个空间都普照,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他仰头仔细打量着巨大的穹顶,穹顶高达数十米,呈弧形缓缓隆起,上面布满了璀璨的星辰图案与金色的纹路,如同浩瀚的夜空,却没有任何光源。 阮谷也跟着抬头,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寻找着阳光的来源。 可找了半天,穹顶上除了星辰图案,什么都没有,没有天窗,没有反射镜,没有任何发光的物体,可阳光却真实地存在着,温暖而明亮。 “奇了怪了!阳光到底是从哪来的?” 阮谷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难不成是有什么发光的宝石?可这也太亮了,根本不是宝石能做到的。” 王进也缓步上前,目光扫视着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温暖的气息,沉声分析道: “茅山典籍中记载过类似的秘境,称其为‘洞天福地’,说有上古大能以大法力引动天地灵气,模拟自然景象。但这……这明显是人为布置的法阵,而非天然秘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中央那座巨大的建筑上,眼神骤然一亮,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乘清之前说的太阳秘阵!古楼兰王室掌控的上古秘阵,能模拟阳光普照的景象,在地下打造出一片光明世界!” “没错!就是阳光秘阵!” 杨乘清立刻点头,眼中满是恍然大悟,“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楼兰王室自称‘太阳后裔’,最擅长操控太阳之力与地脉之力。” “这阳光,就是阳光秘阵的威力!它能吸收天地间的光能,再通过阵法转化,在地下形成普照的光明,不仅能照亮空间,还能滋养万物,驱散阴邪!” 他再次抬头望向穹顶,感慨道:“这阳光秘阵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 “居然能在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间,维持如此稳定的阳光,真是令人震撼。” 阮谷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我的乖乖,这也太牛了!要是把这阵法搬到地面,咱们以后晚上都不用开灯了,直接一个大阳光秘阵,亮堂堂的,多方便!” “别胡思乱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赵立轻轻拍了拍阮谷,目光凝重地扫视着中央的巨型建筑,沉声说道,“先别管阵法了,大家看那里!” 众人顺着赵立的目光看去,只见巨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梯形祭台! 这座祭台通体由洁白的汉白玉石堆砌而成,结构宏伟,呈梯形分布,下面宽大,上面狭窄,一级一级的台阶向上延伸,直通顶端。 祭台的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太阳纹与楼兰图腾。 台阶两侧还矗立着数尊与之前石像类似、但更为精致的玉雕侍卫,气势庄严,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 整座祭台高达数十米,如同通往天际的阶梯,在阳光的照耀下,洁白耀眼,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一眼看去,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就是太阳秘阵的核心祭台吧?” 王进沉声说道,“看来,这里的所有秘密,都藏在这座祭台上。” 赵立点头,眼神坚定:“没错,我们上去看看,秘密很可能就在祭台顶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地底阳光(第2/2页) “小心点,这里虽然没有了蝎潮和古尸,但说不定还有别的机关。” 杨乘清提醒道,指尖已经悄然扣上了几张防御符咒,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放心吧杨哥,有我和立哥在,什么机关都不怕!” 阮谷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可脚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台的台阶走去,丝毫不敢大意。 四人排成一列,缓缓走上祭台的台阶。 每走一级,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冰凉触感,同时,阳光的暖意也越发浓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新,之前蝎潮带来的腥臊气、尸气,早已被这温暖的阳光驱散得一干二净。 “这阳光也太舒服了,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了。” 阮谷边走边感慨,转头看向身后,“你们说,这祭台顶端,会不会有什么宝贝?比如楼兰王室的传国之宝,或者是上古秘典?” “寻宝是其次,关键是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还有关于楼兰古国消失的真相。” 赵立沉声说道,目光始终紧盯祭台顶端,“而且,这太阳秘阵既然能维持千年,说明这里一定有持续供能的核心。” “我们得弄清楚这核心是什么,不然一旦阵法失效,这里就会彻底陷入黑暗,到时候更危险。” 王进点头附和:“赵顾问说得对,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寻真相,不是盗墓。” “不过,若是能找到一些关于楼兰秘阵的记载,对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也会有很大帮助。” 杨乘清则一直抬头观察着祭台的结构,沉声说道:“这祭台的结构,下宽上窄,呈梯形,符合上古祭祀建筑的特点,象征着‘通天之路’。” “顶端的位置,应该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也是楼兰王室进行最高祭祀的地方。” 四人一边走,一边议论,脚步缓慢却坚定,一步步朝着祭台顶端靠近。 随着高度的上升,周围的景象也在不断变化。远处的岩壁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上面的符文与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而祭台两侧的玉雕侍卫,在阳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动起来一般。 “这也太壮观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宏伟的祭台。” 阮谷忍不住感叹,抬头看向顶端,“马上就要到顶了,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 “别掉以轻心。” 赵立叮嘱道,“越是接近核心,危险可能就越大。大家保持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明白!” 三人齐声应下,神色愈发凝重。 终于,在众人的小心翼翼下,一级一级的台阶被走完,四人缓缓踏上了祭台的顶端。 祭台顶端的面积不大,却异常宽敞,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 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凹槽,看起来像是用来放置某种宝物的。 而就在这个圆形平台的正中央,赫然盘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裙摆宽大,上面绣着金色的太阳纹,与祭台上的图案遥相呼应。 她盘坐在地,脊背挺直,身形窈窕,虽然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四人的脚步瞬间定格,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极致的震惊与疑惑。 “这....是死人,还是活人?!” 阮谷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发颤, 王进和杨乘清也瞬间绷紧了全身,王进指尖扣住符咒,杨乘清双手结印,两人目光死死盯着女子,心中充满了戒备。 他们一路深入地下,经历了蝎潮、古尸、机关,所有遇到的都是怪物和死人,万万没想到,在这阳光普照的地下巨殿里,居然会出现一个如此像活人的人!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赵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灵力飞速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仔细打量着女子,发现她身上丝毫没有生机,但也没有邪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纯净的灵气,绝非妖邪之物。 “这是死人,我们先别轻举妄动。” 众人纷纷点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目光紧紧盯着盘坐的女子。 女子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态,双眼紧闭,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面容,从轮廓来看,容貌应该极为出众。 她静静地盘坐在那里,根本不像已死之人。 她周身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与周围庄严的祭台融为一体。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猜测女子身份之际,阮谷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女子的身形与气质。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 “我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晚上海市蜃楼里出现的那个女子!” 第226章 面纱揭落 第226章面纱揭落(第1/2页) “我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晚上海市蜃楼里出现的那个女子!” 阮谷一声惊呼,瞬间打破祭台顶端的宁静,也彻底揪紧了赵立、王进、杨乘清三人的心弦。 众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在此刻骤然绷到极致,浑身汗毛齐刷刷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哪怕身处太阳秘阵的温暖光照下,也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海市蜃楼里的画面,瞬间在四人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晚他们在罗布泊荒漠露宿,夜空浮现的虚幻蜃景里,就是这个盘坐的女子身影,隔着无尽虚空,静静望着他们,还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抬起手做出了招手的动作。 当时他们只当是荒漠异象、光影错觉,只觉得诡异莫名,可一路闯过机关、杀穿蝎潮、斩灭古尸,兜兜转转,竟然真的在这地下数百米的隐秘祭台上,见到了一模一样的人! 巧合? 绝不可能! 从踏入罗布泊,到撞见海市蜃楼,再到误入地下宫殿、破解重重机关杀阵,一步步走到这太阳秘阵核心,所有的路线、所有的遭遇、所有的生死危机,全都像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赫然就是眼前这个盘坐在祭台中央的女子! “是她……真的是她……”杨乘清声音发颤,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海市蜃楼根本不是异象,是她故意引我们过来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她的布局里!” 王进脸色铁青,指尖紧紧扣住茅山镇邪符,眼神凝重到极致:“太蹊跷了,一路的机关、蝎潮、石棺古尸,分明是筛选,也是引导,逼着我们走到这里。” “可问题是,她到底是什么存在?已经死了千年,又怎么可能布下这么大的局,操控我们的行程?” 她明明坐在那里,周身气息平和,没有丝毫杀气,也没有尸气、邪气,可偏偏透着一股超脱生死的诡异。 明明看起来与活人无异,肌肤甚至透着淡淡的光泽,可各种体征又确实是死人。 死人,不该有这般生机;活人,又不可能在这地下沉寂千年,还能以海市蜃楼引路。 生死不明,布局引众人入局,这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 阮谷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合着我们一路拼死拼活,都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众人屏住呼吸,全神戒备,死死盯着女子,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祭台中央的女子,始终保持着盘坐姿态,双眼紧闭,面纱遮脸,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身旁四人的存在,没有丝毫反应。 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除了诡异,更多的是一种静谧出尘的气质,看不出半点恶意。 “她一直没动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死人,我们自己吓自己?” 阮谷性子最急,憋了半天,见女子始终毫无反应,心里的好奇渐渐压过了恐惧, “不行,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着,阮谷就抬脚,准备朝着女子走去。 “谷子,别!” 杨乘清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出声阻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面纱揭落(第2/2页) “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万一她是装死,突然出手,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是,阮谷,速速回来!”王进也厉声呵斥,“未知的危险最是致命,不能贸然近身,我们再观察片刻!” 两人的劝阻,没有拦住阮谷。 他挥了挥手,一脸满不在乎,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你们看她都坐这半天了,动都没动一下,能有什么危险?我就过去看一眼,离远点查看,不碰她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阮谷心里还是犯怵的。 他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神死死盯着女子,时刻做好了掉头就跑的准备,慢慢悠悠、一步三停,好不容易才挪到女子身旁一米开外的位置。 停下脚步,阮谷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白衣胜雪,裙摆上的金色太阳纹,与祭台中央的图案完美契合。 肌肤看起来细腻光滑,完全没有死人应有的干瘪、僵硬,长发整齐地垂落在肩头,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动静,怎么看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绝世美人。 “看着也不像有危险啊……”阮谷小声嘀咕,好奇心越来越盛。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缓缓伸出手,朝着女子的鼻子下方探去,想要试探她还有没有呼吸。 指尖轻轻靠近,触碰到女子鼻周的空气,没有丝毫温热的气流,也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一片冰凉,彻底死寂。 确定没有任何异样,阮谷彻底放下心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转过身,抬头对着赵立三人,摆了摆手,大声说道:“没事!你们放心,她真是个死人!没有呼吸,没有活气,就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 话音落下,阮谷又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女尸,眼神里满是好奇。 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真容,可单单看轮廓,就知道绝对是绝世美人。 海市蜃楼里惊鸿一瞥,只觉得她气质出尘,如今近在咫尺,阮谷心里的好奇彻底爆棚,忍不住喃喃自语: “来,让爷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能在海市蜃楼里显影,又坐在这祭台中央,肯定是个大美人。” 说话间,阮谷伸出手,轻轻捏住女子脸上的白色面纱,小心翼翼地,缓缓向下揭去。 赵立三人站在原地,没有再阻拦,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既想知道这女子的真容,又心里发紧,担心突发变故。 面纱一点点滑落,女子的真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肌肤白皙细腻,眉眼精致如画,鼻梁高挺小巧,唇瓣饱满温润,典型的西域美人长相,明艳又不失清冷,气质绝尘,美得让人窒息,哪怕已经死去,依旧动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 “我滴个乖乖,也太好看了吧……” 阮谷看呆了,忍不住咂了咂嘴,满脸惋惜地感叹: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居然是死人,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还想再凑近看看。 就在阮谷的感叹声刚刚落下,女子的脸庞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紧闭双眼、毫无生机的女尸,双眼猛地睁开! 第227章 楼兰幻境 第227章楼兰幻境(第1/2页) 一双眼眸,清澈如琉璃,却又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死寂,没有丝毫神采,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直直看向近在咫尺的阮谷!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前一秒还是冰冷古尸,下一秒,骤然睁眼! “啊!” 阮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道短促的惊呼。 他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拼命地朝着后方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活了!她活过来了!” 阮谷吓得语无伦次,手脚并用,狼狈地退到赵立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快!她醒了!” 赵立三人瞬间如临大敌! “小心!” 赵立一声低喝,剑诀瞬间捏起,太阿剑金光暴涨,瞬间出鞘半寸,随时准备全力出击。 王进指尖扣满天雷符、镇尸符、灭邪符,茅山道法全力催动,口中已经念起镇邪咒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邪魔外道,速速溃散!” 杨乘清双手快速结印,麻衣护身结界瞬间蓄势待发,死死盯着睁眼的女尸,做好了防御与攻击的双重准备。 四人严阵以待,眼神死死锁定女尸,浑身紧绷,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女子睁开双眼后,并没有起身,也没有扑杀众人,依旧保持着盘坐姿态,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动作,周身也没有爆发杀气。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诡异的力量骤然扩散! 眼前的场景,猛地一变! 温暖的阳光、巨型祭台、地下宫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华至极的盛景—— 他们站在一座繁华的城池中央,脚下是宽阔平整的街道,铺着青石板,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土坯砌成的墙,木头搭建的屋顶,窗户上挂着彩色的布帘。 街上人来人往,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商队赶着骆驼,驼铃叮当叮当地响。 有小贩在路边摆摊,叫卖着瓜果、香料、丝绸。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王宫,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金山。 “这是……”阮谷瞪大了眼睛,恐惧被眼前的景象冲淡了几分,忍不住四处张望,“楼兰?” 杨乘清沉声道:“是幻境。” 王进环顾四周,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幻境也太逼真了。你们看那骆驼,连驼峰上的毛都清清楚楚。” 赵立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她把我们拉进幻境,恐怕不是要害我们。” 这,便是千年前,未灭亡之前的古楼兰! 众人置身于这幻境之中,仿佛穿越时空,亲眼见证着古楼兰曾经的辉煌,一时间,连戒备都忘了,满心都是震撼。 可这份繁华,并没有持续太久。 画面再次一转,场景瞬间切换至楼兰王宫大殿之内。 大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两侧立着身披铠甲的侍卫,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殿之上,楼兰国王眉头紧锁,满脸愁容,身着王袍,神色焦急,在大殿上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头。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扑通跪倒,声音嘶哑: “陛下!前线急报!精绝国大军已攻破东境三城,我军死伤过半,守将阿古力将军……以身殉国了!” 国王身形一晃,扶住王座才堪堪站稳,脸色铁青:“又……又失三城?” 殿下群臣一片哗然,窃窃私语,惶恐不安。 “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精绝国势大,我军节节败退,如今已退无可退,不如……不如议和吧?” “议和?” 国王冷笑一声,“精绝国狼子野心,要的不是议和,是我楼兰的臣服与覆灭!”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殿下,那里,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楼兰幻境(第2/2页) 正是祭台上的女子! 此时的她,头戴金冠,身着祭司长袍,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灵气,神色清冷,气质威严,正是古楼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阳大祭司! “祭司!”国王大步走下台阶,来到大祭司面前,深深躬身,“事态紧急,我恳请你,出手相助!” 大祭司眉目微蹙,扶住国王的手臂:“陛下请起,有话直说。” 国王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语气满是恳切与焦急:“精绝国大军压境,我国将士节节败退,城池接连失守,再这样下去,楼兰必亡啊!祭司,如今只有你能救楼兰了!” “陛下想让臣做什么?”大祭司的声音依旧清冷。 国王咬牙:“动用太阳秘阵,沟通玄水府,召唤上古神兽助阵!只要请出神兽,定能横扫精绝大军!” 大祭司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国王陛下,臣,不能答应。” “为何?” 国王满脸不解,声音陡然提高,“祭司你法力高深,掌控太阳秘阵,乃是我楼兰守护神!” “只要你肯出手,我楼兰必定能击退精绝大军!为何不肯?” “陛下,你可知,要想快速扭转战局,寻常兵力、道法,根本无用。” 大祭司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你想让我做的,是动用太阳秘阵,沟通玄水府,召唤上古神兽助阵,对吗?” 国王脸色一变,随即咬牙点头:“没错!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只要请出上古神兽,定能横扫精绝大军,保住楼兰!” “陛下糊涂!” 大祭司厉声呵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神色愈发凝重。 她转身面向群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们只知太阳秘阵可沟通玄水府,却不知其中凶险!” “此阵需以我太阳祭司血脉之力为引,配合阵法,方能在归墟之眼中,打通通往玄水府的通道!”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可玄水府连通万界,其中凶险,非你们所能想象!” “通道一开,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前来的究竟是祥瑞神兽,还是凶戾邪魔!一旦引来邪物,别说击退精绝国,整个楼兰,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国王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大祭司逼近一步,声音愈发凌厉:“陛下,臣请问,若召来的不是神兽,而是上古凶物,谁人能挡?谁来承担这后果?” 国王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可……可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他猛地抓住大祭司的手腕,眼中满是坚决:“祭司,我知道凶险!可朕不能眼睁睁看着楼兰灭亡,看着百姓沦为亡国奴!”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哪怕有一线生机,朕也要试一试!恳请祭司,以家国百姓为重,出手一试!” 国王松开手,后退一步,对着大祭司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及地面,语气近乎哀求: “朕以楼兰国王之位起誓,若能保住楼兰,朕愿倾尽全国之力,供奉祭司,供奉太阳秘阵,永世不绝!” “陛下!”大祭司伸手去扶,国王却固执地不肯起身。 大殿内一片死寂,群臣跪倒一片,齐声高呼:“恳请大祭司出手!” 大祭司看着国王恳切的模样,看着跪满大殿的群臣,想到楼兰万千百姓,心中纠结万分。 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她沉默良久。 殿外的战鼓声隐隐传来,那是城防的警讯。 大祭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罢了……” 一声轻叹,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决绝,大祭司缓缓点头:“臣,答应你。” 国王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祭司……” “但臣有一言。” 大祭司直视国王,“若召来的是凶物,臣必以性命将其镇压!” “届时,还请陛下率百姓撤离楼兰,远遁他乡,永不回头。” 国王浑身一震:“祭司……” 大祭司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王宫,白袍猎猎。 第228章 旱魃秘辛 第228章旱魃秘辛(第1/2页) 幻境画面跟随大祭司,来到祭台之上。 她站上祭台顶端,仰望穹顶洒下的阳光,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血脉之力。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如同燃烧的太阳,将整个祭台映照得金光灿烂。 她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十指翻飞,每一道印诀都带着古老的韵律。 口中念动上古咒语,声音庄严肃穆,在祭台上空回荡。 “以我祭司血脉,引动太阳秘阵!” 随着一声低喝,祭台地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火线,从边缘向中央蔓延。穹顶之上,无尽光芒汇聚,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 “开启玄水通道,召上古生灵,现世!” 大祭司血脉之力全力爆发,尽数注入阵法之中。 祭台中央,一道漆黑的空间通道缓缓开启,如同一只睁开的巨眼,深邃无比,连通着未知的玄水府。 起初,一切平静。 通道中隐隐有祥瑞之气涌动,大祭司心中一松。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空间通道内,祥瑞之气瞬间被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尽凶戾的煞气! 黑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席卷天地!温度瞬间飙升,祭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不好!” 大祭司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是凶物!” 她双手飞速结印,试图关闭通道,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通道内踏出! 那是一尊人形怪物,身高过丈,浑身皮肤赤红如烧红的铁块,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裂痕中流淌着岩浆般的光芒。 它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球,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凶戾与毁灭! 它周身环绕着赤红色的火焰,热浪滚滚,所过之处,空气燃烧,脚下的石板瞬间熔化,化作滚烫的岩浆! 正是上古至凶之灵——旱魃! “吼——” 旱魃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得祭台剧烈颤抖。 它一步踏出,赤红色的火焰席卷四方,祭台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远处,楼兰城中的水井、河流,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转眼干涸见底! “真的引来凶物了!” 大祭司脸色惨白,心中悔恨交加,可事已至此,她已无退路!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祭台符文之上。 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她催动全身血脉之力,与太阳秘阵彻底相融! “太阳秘阵,起!” 大祭司双手朝天举起,整个人化作太阳秘阵的核心。无尽太阳之力从穹顶倾泻而下,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朝旱魃轰击而去! 轰轰轰! 金色光柱轰在旱魃身上,炸开漫天金光。旱魃被轰得倒退数步,赤红色的身躯上出现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吼!” 旱魃暴怒,双爪猛地一挥,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巨浪般朝大祭司席卷而去! 大祭司双手结印,身前凝出一面金色光盾。火焰轰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盾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被一点点侵蚀。 “给我镇压!” 大祭司一声厉喝,咬破十指,十滴精血飞出,融入太阳秘阵。 阵法威力暴涨,穹顶之上,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带着煌煌天威,朝旱魃当头斩下! 旱魃抬爪格挡,金色光剑斩在它的双臂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旱魃被压得单膝跪地,脚下的祭台寸寸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 战斗惊天动地,整个楼兰都被战火与旱灾笼罩。 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水源干涸。楼兰的护城河转眼见底,田地龟裂,庄稼化作飞灰。百姓四处奔逃,哀嚎遍野。 楼兰将士拼死抵抗,可普通的刀剑还未靠近旱魃,就被高温熔化。 弓箭射到半空便燃烧殆尽。将士们一批批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死伤惨重。 繁华的古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以我血脉为引,以太阳秘阵为牢!” 大祭司倾尽全身修为,燃烧自身血脉。她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阵法之中。 太阳秘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无数金色锁链从阵中飞出,将旱魃死死缠住! “封印!” 大祭司的声音已经变得飘渺。她的身体大半化作金光,只剩下上半身还维持着人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旱魃秘辛(第2/2页) 她低头看了一眼远方的楼兰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悲悯。 旱魃疯狂挣扎,赤红色的火焰与金色锁链激烈对抗。 可大祭司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印,终究是将它一点点拖入祭台之下。 轰隆隆—— 祭台中央裂开一道深渊,旱魃被金色锁链拖拽着,坠入深渊之中。 它发出不甘的咆哮,可终究无法挣脱。 祭台合拢,一切归于平静。 大祭司的身影已经彻底化作金光,融入太阳秘阵。 她倾尽全身修为,燃烧自身血脉,以自身为封印,结合太阳秘阵的力量,终究是勉强压制住了旱魃,将其死死封印在这祭台之下,换取了暂时的安宁。 可楼兰,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旱灾肆虐,田地荒芜,城池破败,百姓死伤无数。 幸存的人们收拾行囊,背井离乡,离开了这片曾经繁华的土地。 曾经繁华无比的古国,就此走向灭亡,彻底消失在罗布泊的荒漠之中。 千年时光流转,一切繁华尽归尘土,只留下这地下的太阳秘阵,与封印旱魃的祭台,沉寂至今。 幻境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众人的感知,瞬间回归现实,重新站在祭台顶端,眼前依旧是阳光普照的秘阵,祭台中央,太阳大祭司依旧盘坐原地,双眼睁开,却依旧空洞。 不等众人从幻境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大祭司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虚影与大祭司一模一样,气质圣洁,眼眸沧桑,带着无尽的释然与凝重,目光缓缓扫过赵立四人,开口说话,声音空灵,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外来者,你们能闯到这里,皆是我刻意引导,亦是你们的宿命。” “有些事儿需要你们去做。” 赵立抱拳,沉声道:“前辈,请讲。” “我以自身血脉与太阳秘阵相融,镇压旱魃千年。” 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如今,我的血脉之力即将耗尽,这融合了我血脉的太阳秘阵,也即将彻底消失。” 她微微一顿,目光看向脚下的祭台:“自我之后,世间再也没有能穿过归墟之眼、建立通道的存在。” “待我与秘阵一同消散,被封印千年的旱魃,将会冲破封印,重新降临世间。” 阮谷倒吸一口凉气:“那旱魃,还没死?” “旱魃乃上古至凶之灵,不死不灭。” 虚影摇头,“我能做的,只是封印,而非诛灭。” 杨乘清沉声道:“前辈的意思是……” “你们的使命,便是在旱魃出世后,彻底将其消灭,阻止浩劫降临。” 虚影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眼中满是期许。 “千年过去,旱魃的力量也被封印削弱了许多。以你们四人之力,未必不能一战。” 阮谷咽了口唾沫:“前……前辈,我们打得过吗?”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盘坐之地下方,埋藏有一百枚灵石,蕴含充沛灵气。你们可取用,提升实力,以备与旱魃作战之用。” 一百枚上品灵石!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灵石,那可是极其罕见的修炼至宝,一枚便是无价之宝,一百枚……那还管他什么旱魃不旱魃,干就完了! “一切,拜托了……” 虚影说完,深深看了赵立四人一眼,眼神中满是期许与嘱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毕竟,她将这沉重的使命,压在了四个素不相识的外来者肩上。 赵立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前辈放心,我等必尽全力!” 王进、杨乘清、阮谷齐齐抱拳:“必尽全力!” 虚影似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下一秒,虚影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祭台中央,大祭司的肉身,也开始化作点点金色星光,如同细碎的萤火,缓缓飘散。 那千年不腐的容颜,那圣洁威严的身姿,一点点消散在阳光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千年不腐的身躯,彻底化为虚无,不留一丝痕迹。 只留下祭台中央,淡淡的灵气与无尽的沧桑。 还有,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在风中渐渐飘远。 祭台下方,清光隐隐闪烁——那是她留下的,一百枚上品灵石。 第229章 旱魃现 第229章旱魃现(第1/2页)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祭台中央的地面上,眼神瞬间凝固。 那里,整整齐齐堆放着一堆通体莹润的灵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呈淡金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灵光。 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从灵石上散发出来,萦绕在半空,形成淡淡的灵气雾霭。 灵石折射出细碎的金光,璀璨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深吸一口气,周身经脉舒畅,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一颗、两颗、三颗……整整一百颗上品灵石,密密麻麻堆在一起,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在场四人,谁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整个祭台陷入死寂,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疯狂跳动的“砰砰”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阮谷。 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踉跄着凑上前,伸手想碰,又怕弄坏了,手指悬在半空直哆嗦,声音都在打颤: “一、一百颗?全是上品灵石?!”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真是上品灵石!” 杨乘清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灵石表面。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与磅礴灵气,让他这个一向沉稳的麻衣传人,此刻也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狂热: “不可思议……我麻衣派传承数百年,师父他老人家连一颗灵石都没见过。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现在世间灵气枯竭,灵石早已濒临绝迹。各大宗门都把灵石当成战略物资,一颗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现在就算把全国的灵石全都集中起来,能不能凑够一百颗都难说!” 王进站在一旁,双拳紧握,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出身茅山正统,是茅山新一代翘楚,比杨乘清、阮谷更清楚灵石的真正价值。 一百颗灵石,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 “赵顾问。”王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一百颗灵石,堪称绝世宝藏,足以撼动修行界的格局。咱们这次,是真的拿到重宝了!” 阮谷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颗灵石,激动得手舞足蹈:“发财了!咱们这是发大财了!” “可不是嘛!” 杨乘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有灵石支撑,我的符咒可以放开了用,护身结界也能维持更久。就算旱魃再凶,咱们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激动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心绪,目光纷纷转向赵立。 赵立是团队的主心骨,这一百颗灵石如何分配,自然由他做主。 赵立看着眼前的灵石堆,又看了看身边三人,心中想到:自己可以吸收灵气,灵石对自己不是这么重要,阮谷也用不上灵石。想到这儿,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缓缓开口: “这些灵石,是大祭司留给我们对抗旱魃的物资,必须合理分配,发挥最大作用。” 他顿了顿,语气清晰地说出分配方案:“我和谷子,每人拿十颗。再留十颗,出去之后上交特勤处,走正规流程备案。” “剩下的七十颗,王道长和乘清,你们两人平分,各拿三十五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阮谷、王进、杨乘清三人,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没想过分配灵石,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赵立只给自己和阮谷各留十颗,还主动拿出十颗上交,把绝大多数灵石,全都分给了王进和杨乘清! 三十五颗上品灵石!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进。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赵立,嘴唇哆嗦着,手指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赵、赵顾问!您……您说的是真的?我拿三十五颗?!” 他生怕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三十五颗灵石,这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事和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财富! 杨乘清也彻底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赵立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立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三十五颗上品灵石?!” 两人死死盯着赵立,等待他的确认。 而一旁的阮谷,更是直接傻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圈:“立哥!我也有份?十颗?可是……我根本修炼不了,也用不了灵石啊!” 他既没有灵力,也不会道法,拿着灵石完全没用。他压根没想到,赵立居然还给他留了一份。 赵立看着三人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笃定: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分配方案就这么定。” 他看向阮谷,笑着补充道:“你用不了,是你的事。后续想怎么处理——留着收藏,还是想办法换成别的东西——都随你。但这一份,是你应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旱魃现(第2/2页) 这一路,阮谷虽然战力不强,却凭借淘沙官的本事,帮众人破解机关、寻找线索,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员。这份功劳,配得上这些灵石。 “明白了!” 阮谷激动得连连点头,一把抱住赵立,脸上满是感激,“谢谢立哥!你就是我亲大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十颗灵石,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王进和杨乘清得到赵立的肯定答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两人双手颤抖着,各自捧起属于自己的三十五颗上品灵石。 沉甸甸的灵石握在手里,温润的触感、磅礴的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人捧着灵石,浑身热血沸腾,意气风发。之前面对旱魃的那一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底气与战意。 众人小心的将灵石装入背包内。 王进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暴涨,放声大笑:“哈哈哈!有了这些上品灵石,什么旱魃、什么凶戾邪魔,道爷我今天不把它轰得魂飞魄散,绝不罢休!” 三十五颗上品灵石,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茅山最强的雷法、火法。就算旱魃是上古凶灵,他也有信心正面硬撼! 杨乘清紧握灵石,眼中满是战意:“没错!有这些灵石支撑,这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一战了!再也不用精打细算,抠抠搜搜地省灵气了!” “干它!”阮谷气势十足地大喊一声。 一时间,四人团队士气高昂,战意冲天。之前对旱魃的恐惧、对未知危机的担忧,全都被这一百颗灵石彻底驱散。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有如此充足的灵石支撑,就算面对上古凶灵旱魃,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激动了好一阵,士气渐渐平复。阮谷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露出一丝谨慎: “这旱魃可是上古至凶的存在,厉害得离谱。咱们虽然有灵石,但要不要谨慎一点,向特勤处求援?多来些人手,对付旱魃也更有把握。” 他虽然冲动,但也不傻。旱魃的恐怖,众人在幻境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能引发灭世旱灾、战力滔天的凶灵。 万一他们联手也对付不了,后果不堪设想。有特勤处这等官方力量支援,那自然是最好的。 王进闻言,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满脸自信:“不用!完全没必要求援!” 他眼中自信满满:“贫道修行这么多年,信心从未像现在这么足过!” “有了这三十五颗上品灵石在手,就算旱魃再凶,也能伤它根基!我们四人联手,足够应对!” 杨乘清也跟着点头,一脸认同:“王哥说得对。现在我们灵气、符咒、阵法,全都准备充足,底气十足,完全有能力独自解决旱魃。没必要麻烦别人。” 手里的灵石,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赵立看着两人自信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就算想要求援,我们也做不到。” “什么意思?”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赵立,满脸疑惑。 “我们现在身处地下几百米的深处,远离地面。” 赵立沉声解释,“而且,之前从荒漠掉落下来的时候,通讯工具全都在混乱中遗失了。现在根本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更别说向特勤处求援。” 这话一出,三人才恍然大悟。 他们之前只顾着激动,完全忘了身处绝境,和外界彻底断联了。 王进点了点头,反而更加坦然:“也好,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靠我们自己!” “凭我们四人的实力,加上充足的灵石,一定能斩杀旱魃!” “没错!靠自己!”杨乘清也附和道。 众人正说着话,打算再商议一下对战旱魃的战术。 突然—— 原本温和普照的阳光秘阵,光芒猛地一暗! 下一秒,整个空间彻底陷入黑暗。 阳光瞬间消失,穹顶的星辰图案、祭台的符文,全都失去光芒。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黑暗瞬间笼罩众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脚下的祭台、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晃动! “轰隆——!”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地面剧烈震颤,碎石、石屑不断从穹顶掉落,整座地下宫殿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剧烈的摇晃让众人站立不稳,纷纷踉跄着扶住身边的东西,脸色骤变。 地底的晃动越来越剧烈。一股无比凶戾、炽热的气息,从祭台下方疯狂涌出,带着灭世般的威压,直冲天际! 是旱魃! 第230章 封印崩裂 第230章封印崩裂(第1/2页) 昨天林凡就已经知道实战测试的方式,整个南河省,总共3万多人,全都在同一个荒野区进行考核,里面的妖兽都已经被驱散,只有a级、b级、c级凶兽,考生通过猎杀凶兽获取积分。 旁边,须发花白的水谷政信忙侧出一步,对着老头深深揖手弯腰。 当路人聚集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数张写满了这些人资料和罪行的纸从高空飘落,震惊了在场民众。 “七彩玲珑宗当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言朔不冷不热地的嘲讽了一句。 “还是这一只?”洛世尧右手再一起,一只巨大的棕熊兽魂出现在右侧。 另一方面,如果那三位跟顾彻有关系的歌手,真的选择在节目里演唱新歌,势必就会带动其他老牌歌手也在节目里发新歌。 对新入职的队员,应该采取的部门介绍与培训,李军已经有了一丝生疏。 毕竟,方觉夏是她的元神所化,换句话说,她这一生的坎坷,被林屿阔当成工具,都是因为自己。 宫宴结束后,弘昼和弘历两兄弟被皇帝叫走,裕嫔带着儿媳去往咸福宫说话。 「好恐怖!没想到林兄竟然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天阶中级刀法!」薛寒震惊道。 日后,在确保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断愁准备好好利用这把刀,给玉虚观乃至别的仙门圣地制造点惊喜。 虽然不知道两位老祖用了什么方法,将自身的一口气吊住,没有立马归墟。 刚才杀老师的头被液体淹没没什么人发现这个液态化居然忽略了头部,还让他的头坚硬了一点,在杀老师高速下硬生生卡在了课桌里。 他貌似是在对肖芸说话,可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冷冷的注视着王少。 庭院当空,江云飞手脚被火云绣缠缚,灵鞭挥落,当即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脸上神色都在瞬间扭曲起来,其背后,鞭挞过处,布衣撕裂,一道血色的鞭痕,触目惊心。 对这片是非之地形成包围态势后,紧接着,各个鬼子军官、各个汉奸军官马上率领部队,对前方步步紧逼。 阿辉嘴角抽搐,他强忍着怒火,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父亲的脚步声,脸颊上顿时露出喜色。 “我不会对一个失踪的,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人吃醋。”青年嘴角一勾。 痛,那种钻心的痛再一次的袭来,深入灵魂,洪天死死的咬着牙,凭借着一股坚定的意志,稳住自己的心神。 内门弟子选拔赛,毫无疑问,由一个活死人擦得头筹,毫无争议。 这一夜,向晴在墨子轩的怀里睡得很安稳,很满足,她做着美梦,嘴角弯起了好看的笑容。 出门前,秦墨却是没有注意到,银澄、高矮子已是偷偷从圣灯空间中出来,留在这片屋舍中,悄悄的寻找着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封印崩裂(第2/2页)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恐怕他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吧。 “齐宏——我他妈的想哭——”王谷可怜巴巴的望着齐宏,眼眶里滚动着泪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泪。 “你狗日的,还装!我问你,你把谢雨涵怎么了?害得她寻短见!”铁蛋又上前蹲下,揪住他的衣领。 他前脚关了直播,后脚房间里那些人连连哀号,只是齐靖已经看不到了。 虚云大德朗声大笑,身形渐渐化作白光,消失与天地间,回归属于他的位面去了。 十分钟后,张龙一行人飞抵塔拉哈西机场,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换乘邓俊的私人飞机,朝国内飞去。 林霜说着也没再管季洛寒是何表情,径自迈开步伐往冰场休息间方向滑去。 韩述痴迷的叫了一声,齐岚扭头,看到韩述迈着大步朝这边走过来,不由皱眉。 去抢亲是一回事,抢成亲又是一回事,茗冉的心不禁悬在了嗓子眼。 “有心事?”莫弈月的双眼如黑暗之中的明灯,能让一切阴霾无所遁形。而他的声音,无时无刻不是那么的温柔,令人无法婉拒。 是夜,北凌风冲完凉之后,裹着浴袍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一边俯视夜色,一边抽着香烟。 半个时辰过去,那老者就这么保持着垂钓的状态,也不理睬李吾仙。 进了门庭,过来迎客坪,便是百尺祭台。卫天翁此刻正负手立于祭台之上,望着血魔洞所在方向暗自叹息。 一柄飞剑被这道“龙灵之刃”劈中,顿时发出清脆的金铁相鸣之声。 目光落在显露的越来越多的山峰表面之上,徐諻眸子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不知道心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突然一道黑影自头上落下,一撮粉末状东西瞬间被扬在了自己脸上。 自然一族的德鲁伊必备技能,无论是用来恩泽基地里的万物、提升士气、或者抚慰战后士兵的伤痛,都是极为有效的一个技能,因为有这个职业存在,自然一族的士兵才是所有种族里,战争恢复最好的一个种族。 “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来,她就寻死?”钟翠柏歇斯底里地吼着。 “冯先生,要是这样就太好了,我还说找找杜先生,看看能不能给铁民安排个事情,可是你知道的,杜先生以前同王亚樵之间有些误会,我就没敢张口。”顾家荣感激地说道。 虞贵妃可是皇帝最宠幸的妃子,不然也不可能如此年轻就贵为贵妃。伺候皇帝最宠幸妃子的好处天下人都知道,可万一不好了,那也是脑袋时刻搬家的事情。 第231章 结界抗凶 第231章结界抗凶(第1/2页) 事实上若是殷枫的知识储备量足够惊人,就能看出这个二级符的出处,乃是从火之始符中不断剥简而来,而火之始符是从天火中孕育而出,天地法则凝炼的天生圣物。 郑夫人在厨房,给将军、大将军做些好吃的,看着厨子做也好,有空再学。 罗通乘坐的丰田在急驰中一个漂移,丝毫没有减速的扎进纬六路,但车灯照亮视线后却令开车的青年一脚踱向刹车……。 饶是孙胜男也是当即愣住,表情有那么一丝扭曲,估计心里正在狂啸:你这么不知世故,你家里人知道吗? 西泽怎么也想不到,会帮自己的是露辛德,正如一周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向阿瑟揭发自己的人会是哈罗德。 现在,即将和她合作,身为一名专业演员,他对这种行为挺反感的。 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她发现林峰虽然老古板,但是人真的很不错。 这种换法,可以得到两家照顾,阎家谋什么,是不是都有障眼法? 苏无双咬牙,毕竟他现在不能好好的跟他谈,而且他还这么激动,虽然这样说很有可能会刺激到他做别的不好的事,但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由他自己亲口澄清,让他自己亲口澄清,才是对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 本来嘛,他还能安心的进行修炼,但是现在呢,他却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那个黄帽人是征途的滨海间谍125级;那个猪头精是征途精怪洞的;那个魔刃是征服大漠地图85级的;这个寒冰怪你知道了是问道的。”萌妞就把刚才几种怪的情况向李风说了起来。 到了市公保局后,老刘和李风给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后,工作人员就进去给安保局局长报告去了。 萧天耀知道林初九腿上伤的不轻,可当他看到林初九双腿上,那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时,还是忍不住为之心疼。 “铃铃铃。”就在这时,杜晨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掏出电话一看,居然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么最初的混沌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或者说这里所产生法则之力的阴阳鱼和这些漂浮在这虚空之中的法则是一样的,他们不是一个,同样也有个最为本源的母亲么? 这时,李砚从手术室出来,见到大伙愁云惨雾,他便明白过来,护士还没关门,他又走了回去。 有些事,虽说是不是两情相悦都能做,但在两情相悦,彼此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效果总是更好一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结界抗凶(第2/2页) 飞天的止戈,连同剑鞘划过直通苍穹的天道之路,随后重归古剑锋怀中。 我凝神盯着那道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难不成谭迁老先生的阵法真的那么厉害,把巫灵黑石的气息全压制住了?可真的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这房子的风水又会被破了呢? 事实上,在听到“契约”这个词的时候,罗宾王子等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响。但是出于为罗杰的信任,罗宾王子等人都没有直接出声干涉。 吃过中饭,开始忙了起来。主要就是把船上的物资全部搬下来,然后把船打扫打扫,做好战斗前的准备。吴以恒受到朱厚炜的影响,对于细节十分看重。 杰洛招了招手,三名骨龙骑士迅速的降落了下来。两头骨龙抓起了已经无力动弹的水晶龙奥塔,而第三条骨龙背上的死亡骑士则跳了下来,在将亚德里安给打晕了以后,才将其扔到了骨龙的背上。 这让处于最前线的刘科长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当然这也正和他意,让警方有了速战速决的机会。 “没有令旗,那可不行,我们要回去复命了,你们休要再做阻拦,不然别怪我等不客气。”那面相威武的鬼将说着就招呼其他几位鬼将向着奈何桥走去。 “可以的话,在你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力的去帮帮艾莉丝殿下吧。”露娜没有看着罗杰,而是低着头低低的说道。 只是,陈星宇自然不会当着夏雨欣的问,唱出那首讽刺味十足的歌曲。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测,只是从今早开始,她就为了这个目的已经在努力,至于一年之后能否达到她所想达到的程度,只能是尽人事知天命了。 他微微的吁了一口气。他一直以自我的方式对待爱情,却忘了平等。 真正的八尾能够和三代雷影肉搏,其肉身硬度可以排到忍界前三名,但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变身尾兽形态后,触手竟然会被佐助一记千鸟锐枪给切断,这就是真实躯壳和查克拉拟态的差距。 金雪贤低头看着那头恐怖的巨龙,脑海里迅速浮现当初林允儿和朴孝敏左右舔舐的场面,画面闪过,又是裴秀智缩在桌子底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因为她被绑的事情,萧九已经让萧意雪和萧原喜回京城的宅子里居住。 刘守财说着说着自己心里也没底了,所以就一直强调阎王是代表正义的,不过众人谁都没有赞同他的说法。 第232章 联手抗凶 第232章联手抗凶(第1/2页) 旱魃挥手将刺向胸口的太阿剑格挡开,随后用那只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枯爪,携着焚尽万物的凶威,狠狠砸在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的结界之上! 轰! 阵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阴阳灵光,冰寒雾气与紫电雷芒疯狂炸开,阵眼处的玄光剧烈扭曲,八道卦位灵光同时震颤,地面的八卦纹路都被压得凹陷下去,碎石簌簌崩落。 赵立脸色微沉,指尖剑诀骤然收紧,周身灵力奔腾如江海,死死撑住大阵不溃。 这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以阴阳逆转、坎水克离火为核心,本就是专门克制旱魃的至强法阵。 可即便如此,在旱魃纯粹的蛮力碾压下,大阵依旧被压得节节败退,阵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上古旱魃的实力吗?仅凭肉身力量,就能硬抗顶级法阵!” 杨乘清咬牙嘶吼,双手法印不停变换,源源不断将灵石灵气注入大阵侧翼,辅助稳固阵基,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疯狂滴落。 王进攥着一颗灵石,掌心灵气狂涌,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道:“茅山五雷正法,给我轰!” 他手握灵石疯狂汲取灵力,指尖雷光暴涨,紫金神雷凝聚成团,一道接一道朝着旱魃轰杀而去,雷声震彻整个地下空间,雷柱砸在旱魃身上,爆发出阵阵轰鸣。 可即便如此,旱魃依旧岿然不动! 它站在原地,周身赤红色的旱火自动翻涌,形成一层火焰护盾,五雷正法砸在其上,仅仅炸开一团团火光,连它的焦黑肌肤都没能伤到分毫,最多只是让它前进的脚步顿了一瞬。 “吼!” 旱魃被雷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凶戾气息再度暴涨,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赤红色的旱火席卷四方,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急剧飙升,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空洞眼瞳,死死锁定了半空之中的太阿剑,眼中杀意滔天。 此时,在赵立的操控下,太阿剑金光万丈,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带着无匹锋芒,朝着旱魃的头颅直刺而去! 剑鸣震天,剑气纵横,金色剑光划破灼热的空气,直指旱魃眉心,这一剑,赵立倾尽了自身灵力,势要一剑破敌! “给我死!” 赵立厉声怒喝,剑光速度暴涨,转瞬便至旱魃眼前,眼看就要刺穿它的头颅! 可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旱魃眼皮都没抬一下,仅仅是随意抬起一只枯爪,随手朝着身前一挡!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灵力催动,就这么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一挡! 砰! 太阿剑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刺在旱魃的枯爪之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刺耳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令人惊骇的是,太阿剑的剑尖,竟然被旱魃的枯爪死死夹住,任凭赵立如何催动灵力,剑光如何暴涨,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 “不可能!” 王进、杨乘清、阮谷三人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太阿剑是什么品级的法宝?那是上古名剑,之前斩杀石棺古尸、破开机关禁制,无往不利,可如今,竟然被旱魃随手一爪,就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防御力! 旱魃的爪子,仅仅是干枯的皮肉包裹骨节,看起来枯朽不堪,仿佛一碰就碎,可却硬生生扛住了太阿剑的全力一击,剑刃刺在其上,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这……这旱魃的肉身也太变态了吧!连太阿剑都伤不到它!”阮谷手持桃木剑挡在杨乘清身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有灵石加持,有顶级法阵,有太阿剑,众人足以与旱魃一战,可现在才发现,他们与旱魃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赵立脸色彻底凝重下来,剑诀变换,想要将太阿剑抽回。 可旱魃的枯爪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夹住剑身,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好强的肉身力量,不愧是能让楼兰灭国的上古凶灵!” 赵立沉声自语,眼神愈发凌厉,右手剑诀一变,缠字诀,接着太阿剑,周身金光一闪,剑身突然剧烈旋转起来,脱离了旱魃的手掌,并围绕着旱魃展开极速缠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联手抗凶(第2/2页) 唰!唰!唰! 金色剑光在旱魃周身飞速穿梭,剑影重重,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旱魃的关节、眼瞳等薄弱之处,剑气纵横,切割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赵立身法灵动,脚踏八卦步,在半空之中腾挪闪避,不断变换攻击角度,试图找到旱魃的破绽,牵制住它的行动,为王进、杨乘清创造攻击机会。 可旱魃依旧占据绝对上风,它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枯爪随意挥舞,每一次都能精准挡住太阿剑的攻击,不管剑光多快、招式多精妙,在它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砰砰砰!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太阿剑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旱魃随手挡下,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伤到它分毫。 “赵顾问,我来帮你!贫道今天有的是灵石,不把你轰趴下不算完!” 王进见状,双目赤红,彻底豁出去了。 他左手死死攥灵石,疯狂汲取其中的精纯灵气,掌心的雷光越来越盛,五雷正法被他催动到极致。 不再是一道一道轰出,而是成片成片的雷柱,如同暴雨般,朝着旱魃狂轰滥炸! “道爷今天有的是灵气,有的是灵石!今天就轰个够,轰不死你,道爷就不姓王!” 王进放声怒吼,语气张狂,满是战意,手中雷法不停,紫金神雷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雷声震耳欲聋,恐怖的雷力席卷四方,将旱魃周身的旱火炸得四散飞溅。 他平日里施法,总要精打细算,生怕灵气耗尽,可如今有35颗上品灵石在手,底气十足,完全不用顾忌灵气消耗,全力出手,每一道雷法都是巅峰威力。 漫天雷柱砸在旱魃身上,虽然依旧无法破开它的肉身防御,却也能不断干扰它的行动,让它无法专心应对赵立的剑术缠斗,为赵立分担了大量压力。 “好样的王道长!就这样轰,压制住它!”杨乘清见状,精神一振,嘶吼着全力稳固阵法。 他双手法印快到极致,周身灵气与灵石灵力融为一体,源源不断注入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之中,死死撑住阵体,不让旱魃冲破防线。 阵体上的裂痕在他的灵力滋养下,缓缓修复,冰寒雾气再度弥漫,雷水灵光交织,将旱魃的赤旱之力牢牢隔绝在外,为前方战斗的赵立、王进,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后方防线。 可即便如此,杨乘清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脸色始终凝重无比,额头汗水不停滴落,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全力输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很清楚,这座大阵是众人最后的防线,一旦大阵破碎,旱魃的凶威无人能挡,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阮谷手持桃木剑,死死站在杨乘清身前,身姿站得笔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没有灵力,不会道法,手中的桃木剑对付普通邪祟还行,面对这等上古凶灵旱魃,跟一根普通木棍没有区别,根本起不到任何攻击作用。 可他依旧挡在杨乘清面前,将自己的后背牢牢护住杨乘清,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激战的旱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大阵破了,如果旱魃的攻击冲过来,我就用自己的身体,帮杨哥挡住这一击! 杨乘清一直在全力维持阵法,根本无暇顾及自身防御,若是大阵破碎,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就是杨乘清。 阮谷心里清楚,自己实力弱小,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旱魃的致命一击,可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一路同行,众人多次生死与共,早就不是普通的同伴,而是过命的兄弟。 他不能让杨乘清出事,就算是死,他也要挡在前面! “杨哥,你放心稳住阵法,前面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旱魃伤到你!” 阮谷沉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杨乘清闻言,动作一顿,心中一暖,转头看向阮谷,眼中满是动容:“谷子,你……” “别废话!专心稳住阵法!” 阮谷厉声打断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旱魃,“我虽然没用,但我这条命,还能挡一下!” 前方,赵立依旧在与旱魃激烈缠斗,金色剑光与赤红色旱火交织,碰撞声、雷鸣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王进的雷法狂轰不止,灵石灵气源源不断涌入,雷柱漫天,疯狂压制旱魃。 第233章 雷水合攻 第233章雷水合攻(第1/2页) 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的灵光在旱魃无尽的凶威下反复震荡。 金、蓝、紫三色灵光交织成厚重的结界壁,将焚山煮海的旱火与绝旱之气死死挡在外面。 太阿剑金光如瀑,剑影层层叠叠,如同漫天金色流星,围绕着旱魃周身疯狂穿梭、劈砍、突刺! 每一剑都精准锁定旱魃的关节、眼窝、脖颈这些看似薄弱的位置。 可旱魃的肉身早已超越凡俗极致,焦黑枯朽的皮肉下,是比精铁还要坚硬百倍的骸骨。 任凭太阿剑如何凌厉,劈砍在上面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连皮肉都未曾真正破开。 它空洞的火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凶戾与毁灭。 枯爪随意挥舞,每一次格挡都带着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地下宫殿簌簌发抖。 碎石不断从穹顶坠落,砸在结界上溅起阵阵涟漪。 “赵顾问,这怪物肉身太硬了!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王进右手掌心紫金雷光翻腾不止,一道接一道的五雷正法不要钱般朝着旱魃轰去。 雷柱砸在旱魃身上,炸开漫天火星,却只能让它微微晃动,伤不了根本。 他咬着牙喊道:“就算有灵石也不能这样跟它耗下去!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我知道!” 赵立厉声回应,剑诀变换,身形陡然拔高,避开旱魃横扫而来的利爪。 太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圆弧,反手一剑刺向旱魃的天灵盖。 “铛——!” 火星四溅。这一剑如同刺在万年寒铁上,震得太阿剑飞上半空。 “它的旱火与绝旱之气太强了,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它!我们必须换打法!” 话音未落,旱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蕴含着无尽凶威,声波如同实质般炸开,狠狠撞击在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上。 “噗——” 杨乘清脸色骤变,双手法印瞬间紊乱,大阵灵光猛地一暗,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咬着牙将更多灵石灵气注入阵中。 “这畜生的吼声都能伤人!大家小心!” 旱魃猛地停下脚步,它那空洞的火瞳扫过脚下的祭台,周身赤红色的旱火骤然暴涨! 它没有再朝着结界发起冲击,而是将两只枯爪高高举起,十指交叉握拳,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一砸! “轰隆——!” 一声堪比天地崩裂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祭台瞬间剧烈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晃动都要猛烈十倍! “怎么回事——” 阮谷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其余三人也踉跄着险些跌倒。 只见以旱魃为中心,地面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宽逾数丈,深不见底,直直通向地底深处。 一股滚烫到令人窒息的热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温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连结界都被这股热浪烤得微微发烫,阵壁上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它要干什么?”杨乘清惊疑不定。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巨兽苏醒。 下一秒,赤红色的岩浆如同挣脱束缚的火龙,顺着裂缝疯狂向上喷涌! “是岩浆!” 王进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它能操控地底岩浆!这怪物连地脉都能掌控?” 滚烫的岩浆翻滚着、沸腾着,带着毁天灭地的高温,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岩浆柱,朝着众人所在的结界狂砸而来! “大家小心!”赵立脸色大变。 “岩浆温度极高,一旦冲破结界,我们都会被烧成灰烬!” 他御剑俯冲而下,太阿剑金光暴涨,挥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朝着迎面而来的岩浆柱劈砍而去。 剑气斩在岩浆之上,瞬间激起漫天滚烫的水汽。 岩浆被劈成两半,可后续的岩浆源源不断喷涌而来,一道接一道,如同密集的雨幕,狠狠砸在结界之上!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瞬间响起。 大阵被岩浆狠狠砸中,阵壁上的冰寒雾气瞬间蒸发殆尽。 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修复好的裂痕再次蔓延,而且越来越粗,越来越密! 杨乘清浑身剧颤,嘴角终于溢出一丝鲜血。他双手颤抖着维持阵法,声音带着极致的吃力:“不行了!岩浆冲击太猛,坎位的水汽跟不上蒸发的速度!再这么下去,结界撑不过十息!” “十息?” 阮谷脸色惨白,“那十息之后我们怎么办?” “妈的!这怪物也太变态了!” 阮谷破口大骂,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死死盯着结界上不断蔓延的裂痕。 “杨哥,你千万要撑住!立哥和王道长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乘清,全力运转坎位水汽!我来帮你稳固防御!” 赵立一边操控太阿剑牵制旱魃,一边分出一部分灵力,注入大阵坎位。 地底寒泉之气被再次引动,化作海量水汽,补充被蒸发的防御。 “王道长,继续用雷法轰它,不要停!干扰它操控岩浆!” “收到!” 王进咬牙应下,掌心灵力疯狂涌入,紫金雷光再次暴涨。 “道爷今天就跟你耗到底!看是你的岩浆多,还是我的雷法多!” 紫金雷柱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旱魃身上,炸得它周身旱火四散飞溅。 旱魃被雷法激怒,操控岩浆的动作微微一顿,喷涌的岩浆速度稍缓。 “有效果!”阮谷眼睛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雷水合攻(第2/2页) 可这丝停顿仅仅维持了一瞬间。 旱魃再次怒吼一声,周身凶威暴涨,地面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更多的岩浆喷涌而出,甚至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岩浆洪流,如同滔天巨浪,朝着结界狠狠拍来! “它发疯了!”杨乘清嘶声喊道。 “全力防御!” 赵立目眦欲裂,御剑挡在结界最前方,太阿剑横斩,撑起一道金色剑幕,抵挡岩浆的冲击。 岩浆洪流砸在金蓝结界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大阵剧烈摇晃,八道卦位灵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赵立脑中飞速转动,厉声喝道:“它的核心力量在操控地脉!光靠硬扛不行,必须找到克制它本源力量的法术!” “本源力量……”王进喃喃重复,手中雷法不停。 就在这时,一道紫金雷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恰好砸在旱魃的火瞳之上。 “吼——!” 旱魃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然向后退了半步! 它周身旱火瞬间弱了一分,操控岩浆的动作再次停滞! 王进愣住了。 随即,他眼睛猛地一亮,失声大喊:“赵顾问!雷法是有效的!雷电能克制它的旱火!刚才那道雷打中它的眼睛,它疼了!” “眼睛?” 赵立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旱魃属火,主绝旱。雷属阳刚,水能克火!雷法与水法对它有奇效,能压制它的本源力量!”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杨乘清精神一振,不顾嘴角的血迹,全力运转大阵坎位水汽。 海量的寒泉水汽弥漫开来,结界温度瞬间下降,抵挡岩浆的能力大幅提升。 “太好了!终于找到它的弱点了!你们全力出手,我来稳住阵法!” 阮谷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王道长,立哥,狠狠揍它!用雷法和水法淹死它、劈死它!” 王进狂喜不已,他看着手中已经消耗了小半灵气的灵石,心中快速盘算——普通的五雷正法威力不足,虽然能打疼旱魃,却无法真正重创它。 想要彻底压制这头上古凶魃,必须动用茅山最强雷法! “赵顾问!” 王进深吸一口气,“既然雷水有效,今日我便拼尽全力,与你联手一击!” 他将手中的灵石紧紧握住,沉声道:“这颗灵石的灵力,我将全部透支,施展茅山上清本源秘术——上清神雷!” “上清神雷?” 杨乘清倒吸一口凉气,“王哥,那可是你们茅山的镇派秘术!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怕会遭到反噬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进咬牙道, “不拼命,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赵立深深看了王进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以三皇派玄水之力,施展黑水雷法·玄水裹五雷,与你的上清神雷叠加。” “雷水交融,威力倍增,定能压制这头凶魃!” “阮谷,乘清,你们全力维持阵法,给我们争取时间!”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王进不再犹豫。他双眼紧闭,面容肃穆,口中念动茅山无上雷诀。 那咒诀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雷霆之威。 他的指尖掐动最为繁复的上清雷印,十指翻飞,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掌心的灵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紫金灵光,海量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体内! 王进的面色涨得通红,经脉高高鼓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上清有灵,神雷降世;诛邪灭祟,大道乾坤——上清神雷,启!” 一声怒喝,王进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上,一道凝聚了茅山本源之力的紫金神雷缓缓凝聚。 这道神雷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凝练、都要恐怖百倍! 雷光翻腾间,竟隐隐化作一道虚幻的雷龙之形,张牙舞爪,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雷系力量。 整个地下空间都被这道雷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穹顶的碎石被雷光余波扫过,直接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赵立剑诀变换,太阿剑悬浮身前,嗡嗡作响。 他周身水汽翻腾,引动地底无尽寒泉与空中水汽,三皇黑水雷法全力爆发! “玄水为衣,五雷为核;水雷交融,镇压凶邪——玄水裹五雷,成!” 赵立剑指一挥,海量玄水从虚空中涌出,瞬间包裹住纯阳五雷。 水浪翻腾,雷光闪烁,蓝紫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雷巨柱。 水行之力与雷行之力完美融合,两种相生的力量相互激荡,威力成倍暴涨! “王道长,就是现在!” 两道法术,在半空之中迅速靠拢。 紫金神雷与蓝紫水雷交织在一起,雷借水势,水助雷威。 原本就恐怖的两道雷法,在融合的瞬间爆发出更加骇人的威势——一道紫金与蓝紫交织的雷霆水龙,在空中凝聚成型,张牙舞爪,周身缠绕着无尽雷光与水汽,发出震天的龙吟! “吼——!” 雷水巨龙发出一声咆哮,声震四野。 旱魃感受到这道合击法术中蕴含的致命威胁,它空洞的火瞳中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情绪——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它周身旱火疯狂暴涨,试图以绝旱之力抵挡。同时发出一声愤怒又惊恐的咆哮,枯爪紧握,赤红色的火焰在拳头上凝聚成实质,朝着雷水巨龙狠狠迎了上去! 赵立与王进对视一眼,同时暴喝: “去!” 雷水巨龙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旱魃狠狠撞了过去! 第234章 斩杀凶魃 第234章斩杀凶魃(第1/2页) 半空之中,雷水交融的恐怖力量轰然成型! 完美融合成一道数丈粗的雷水光柱,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朝着旱魃碾压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冻结又被雷劲炸开。 灼热的旱火被强行扑灭,连周遭扭曲的热浪都被碾得支离破碎。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地下巨殿,让原本昏暗的秘境如同白昼! “吼——!” 原本凶戾滔天的旱魃,在感受到雷水合击中蕴含的致命威胁时,空洞的火瞳里第一次泛起剧烈的波动。 那是深埋在本源深处的忌惮与恐慌! 它肉身无双,焚风蚀骨,寻常法术、神兵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可眼前这道雷水交融的攻击,恰好戳中了它的命门——雷克尸煞,水克旱火,两者合一,直指它的本源尸丹! 这一击,足以要它的命! 旱魃周身赤红旱火猛地一缩,竟然后退了半步。 “它怕了!”阮谷眼尖,失声大喊,“你们看!这怪物在后退!” “不好!” 王进左手攥着已经布满裂纹的灵石,死死盯着旱魃,厉声嘶吼。 “赵顾问,它要拼命了!这畜生在积蓄力量!” 赵立看着旱魃的一举一动,沉声道:“它被逼到绝路了,必定会不惜一切反扑。稳住雷水合击,不能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乘清靠着最后灵力维系着岌岌可危的结界,看着半空那道毁天灭地的雷水光柱,眼中燃起希望,咬牙大喊: “立哥、王哥,我撑得住!你们只管全力出手!” 阮谷手持桃木剑,牢牢挡在杨乘清身前,仰头看着激战上空,攥紧拳头嘶吼:“干死它!别给这怪物反扑的机会!” 话音未落,旱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地下秘境的咆哮! 这声咆哮不再是之前的凶戾,而是带着濒死的疯狂。 它周身燃烧的赤红色旱火,瞬间转为诡异的黑红色! “它在干什么?”阮谷惊恐地瞪大眼睛。 王进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疯了!它居然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尸煞!这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旱魃周身黑红色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四方。原本就恐怖的气息再度飙升,地下巨殿的温度再次暴涨。 先天逆阴阳八卦大阵的水汽被快速蒸发,阵壁裂痕再次扩大。 “噗——” 杨乘清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却死死咬牙稳住阵脚:“我没事!别管我!” 燃烧本源后的旱魃,身形暴涨半丈。枯朽的身躯紧绷如弓,利爪之上黑红火焰翻腾。 它猛地抬起双爪,对着脚下裂开的地缝狠狠一抓,厉声咆哮! 地底深处,岩浆翻滚之声骤然加剧。海量赤红色岩浆顺着地缝疯狂涌出,在旱魃本源尸煞的操控下,于半空之中快速凝聚、塑形! 不过瞬息之间,一尊数丈高的岩浆巨兽轰然成型! 巨兽通体由滚烫岩浆构成,体表流淌着熔融的岩石。双目是两团燃烧的黑红火团,身形魁梧如山,巨爪锋利如钩。 每一寸身躯都散发着焚山煮海的高温,嘶吼一声,岩浆四溅,迎着雷水光柱狠狠冲撞而去! “这怪物……居然能用岩浆造出这种东西!”杨乘清失声道。 “赵顾问!”王进嘶吼着,将茅山上清神雷的威力催发到极致,紫金雷光再次暴涨。 “顶住!绝不能让它冲过来!” 赵立眼神一凝,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玄水裹五雷的水汽愈发浓郁,雷水光柱光芒大盛,狠狠砸向岩浆巨兽! “给我——破!” 轰——! 雷水光柱与岩浆巨兽轰然相撞! 至寒至刚的雷水之力,与至热至凶的岩浆之力,在半空之中展开极致相持! 雷光炸开,岩浆四溅,水汽蒸腾。刺耳的滋滋声响彻天地,海量白色水雾瞬间弥漫整座地下巨殿。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撞在四周的岩壁上,砸出无数深坑。穹顶之上巨石不断坠落,整座秘境都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晃! “顶住!”赵立厉声大喝,御剑上前半步,指尖剑诀不停变换,“雷水之力克制它,我们占上风!” “没错!”王进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都咬出了血,却依旧死死坚持,掌心雷芒丝毫不减,“它燃烧本源撑不了多久!” 岩浆巨兽在雷水光柱的碾压下,体表岩浆不断剥落。雷劲穿透岩浆,狠狠灼烧着内部的尸煞之力。 水劲包裹岩浆,不断熄灭那恐怖的旱火。巨兽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崩溃! “它在变小!”阮谷激动地大喊,“雷水有效!继续轰!” 相持不过数息,局势彻底明朗。 雷水合击占据绝对上风! 上清神雷的至阳雷劲撕碎岩浆巨兽的身躯,玄水裹五雷的寒冽水汽浇灭岩浆火焰。 岩浆巨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在雷水之力的碾压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岩浆雨散落而下! “巨兽碎了!”杨乘清大喊。 击碎岩浆巨兽后,雷水光柱威势不减,去势如虹,朝着下方力量大损的旱魃狠狠轰去! “就是现在!” 赵立眼中精光暴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杀时机。 他左手掐动三皇派绝杀印诀,右手猛地握住太阿剑剑柄,将自身剩余的所有灵力、尽数灌注到太阿剑中! 太阿剑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光,紧随雷水光柱之后,直逼旱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斩杀凶魃(第2/2页) 雷水光柱率先狠狠砸在旱魃身上! “吼——!” 旱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燃烧的本源尸煞被雷水之力瞬间击溃,体表旱火被彻底浇灭。 焦黑的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枯朽的骨骼寸寸断裂。 它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凶戾,重重砸在祭台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动弹不得! 它的本源被破,力量尽失,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雷水光柱击中旱魃的瞬间,太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转瞬而至! “旱魃,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怒喝,太阿剑对准旱魃眉心那处隐隐发光的尸丹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金光穿透血肉,太阿剑锋利无匹,直接刺穿旱魃的眉心。剑尖精准击碎那枚蕴含它全部力量的尸丹! 咔嚓! 尸丹碎裂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中清晰响起! 旱魃身躯猛地一僵。空洞的火瞳中,最后一丝凶戾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瓦解。从四肢开始,化作漫天黑红色的火煞之气,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 上古至凶之灵——旱魃,被彻底斩杀! 就在旱魃身躯彻底消散的瞬间,赵立目光一凝。 在那飘散的黑红色煞气中心,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玉简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在黑红煞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静静悬浮着,仿佛在等待有人将它取走。 “这是……” 赵立心中一动,伸手一捞,将玉简握在掌心。玉简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能被旱魃藏在体内、随着尸丹碎裂才现世的东西,必定与这头上古凶魃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没有时间细看,翻手将玉简收入怀中。 “成了?” 阮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旱魃最后的残躯在他眼前一点点消散,化作虚无。 “成了!”他猛地蹦了起来,放声大喊,“我们成功了!旱魃死了!真的死了!” 杨乘清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旱魃消散的方向,眼泪都激动得流了出来,浑身脱力,却笑得无比灿烂: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斩杀了上古旱魃……” 王进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因为透支灵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们做到了!道爷我做到了!斩杀上古旱魃,这辈子值了!” 赵立收剑落地,太阿剑归鞘。他摸了摸怀中那枚玉简,又看了看旱魃消散的方向,心中暗暗记下——等出去之后,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四人瘫坐在地上,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狂喜,战胜强敌的自豪,在每个人心中激荡。 可这份狂喜,还没持续三息。 轰隆隆——! 一声天地崩裂般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座地下秘境,开始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阮谷的笑容僵在脸上。 旱魃被斩杀,地脉彻底失控。加之之前战斗的毁灭性冲击,整座地下巨殿开始全面崩塌! 穹顶之上,巨大的岩石不断坠落,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砸落的位置正是众人方才站立的地方! “小心!” 赵立一把拽开阮谷,一块巨石擦着他的肩膀砸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四周的岩壁寸寸断裂,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原本平整的地面彻底开裂,裂缝中涌出滚滚热浪。 地底岩浆失去制衡,顺着地缝疯狂四溢,滚烫的岩浆蔓延四方,灼烧着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岩浆的红光与崩塌的黑暗交织,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如同末日地狱! “地脉失衡,地宫要彻底崩塌了!” 赵立脸色骤变,厉声大喊,“别愣着!立刻撤离!”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祭台后方一条尚未被碎石掩埋的通道——那是他们来时的路。 “走那条通道!快!” 剧烈的崩塌还在持续,整座地下秘境摇摇欲坠。 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死神的舌头,舔舐着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 灭顶之灾,瞬间降临。 “跑!” 阮谷第一个反应过来,撒腿就朝通道冲去。 “灵石!灵石别落下!” 杨乘清挣扎着起身,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灵石袋。 王进踉跄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旱魃消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崩毁的祭台。 大祭司千年的守护,太阳秘阵的传承,一切都将随着这座地宫的崩塌,永远埋葬于地底。 “别看了!走!” 赵立一把拽住王进,四人朝着通道狂奔而去。 身后,穹顶轰然塌落,将祭台、秘阵,以及那段尘封千年的往事,彻底掩埋。 狂奔之中,赵立的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怀中的玉简。 旱魃体内藏着的玉简,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 这个问题,只有等活着出去之后,才有答案了。 第235章 绝境逃生 第235章绝境逃生(第1/2页)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整座地下巨殿彻底陷入灭顶之灾! 穹顶如同碎裂的镜面,巨大的岩石块轰然坠落,棱角锋利的乱石漫天纷飞。 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深坑,碎石四溅,擦着众人的头皮飞过。稍有不慎,就会被砸得粉身碎骨。 地底裂缝疯狂蔓延,滚烫的岩浆肆意喷涌。赤红色的岩浆流顺着地面四处流淌,所过之处,岩石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与焦糊味。高温扑面而来,烤得众人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变得灼烫困难。 “退路没了!” 王进挣扎着爬起身,转头看向来时的通道方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原本宽阔的通道,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彻底堵死。 大大小小的岩石堆积如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原路返回,彻底不可能! “该死!”杨乘清一拳砸在岩壁上,“出口被封死了!” 阮谷急得团团转,双手不停抓着头发:“四处都是绝路,岩壁砸不开,岩浆越来越近!我们怎么办?” 他声音都在发抖:“拼死斩杀了旱魃,到头来却要被困死在这破地方?这也太憋屈了!” “别慌!” 赵立沉声喝道,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裂的岩壁、肆虐的岩浆。 整座地下空间在不断下沉、崩塌,头顶的巨石如同雨点般坠落。 他话音刚落,一块数丈大的巨石轰然砸在他身侧三尺处。地面剧烈震颤,碎石溅了他一身。 “立哥小心!”阮谷惊呼。 杨乘清靠在岩壁上,看着四周不断崩塌的景象,眼中满是绝望,“到处都在塌,根本没有能走的路!岩浆已经到祭台边上了,再找不到出路,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岩浆蔓延到了祭台边缘,将洁白的祭台灼烧得发黑开裂。 滋滋的灼烧声如同催命符,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众人头顶。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陷入了极致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阮谷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祭台底部的一处位置。 他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极致的惊讶! “等等!” 阮谷猛地伸手指向祭台下方,失声大喊,“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祭台底部,一块刻着太阳图腾的巨大石面,在漫天崩塌、乱石飞溅之中,竟然纹丝不动,完好无损! 要知道,刚才他们与旱魃大战,整个祭台被打得支离破碎——台阶断裂,符文损毁,四周的地面更是裂得面目全非。 再加上此刻秘境全面崩塌,周围所有岩石、建筑都在碎裂坍塌。 唯独这一块刻着太阳图腾的石砖,没有丝毫破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与四周的破败崩塌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居然没塌?” 王进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周围全毁了,就这一块完好?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杨乘清瞬间打起精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太阳图腾!这是楼兰太阳祭司的专属印记!” “之前的阳光秘阵、祭台,全都是以太阳图腾为核心!这块石砖,肯定是刻意留下的!” 赵立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块石砖,沉声道:“谷子!你是淘沙官,精通机关暗道——这里有没有蹊跷?” 阮谷眼中闪过专业的光芒。 眼前这一幕,分明就是古墓秘境里暗藏逃生通道的典型迹象! 主墓崩塌,生门暗藏,这是古代匠人的保命手段! “肯定是通道!” 阮谷笃定大喊,“楼兰人刻意留下的后手!他们不可能不给自己的祭司留退路!” 话音落下,他立刻弯腰,避开不断坠落的乱石,快步朝那块太阳图腾石砖冲去。 “谷子小心!” 赵立立刻跟上,挥动太阿剑,金光劈开迎面飞来的碎石,为阮谷保驾护航。 阮谷蹲在太阳图腾石砖旁,双手快速摸索。 指尖仔细触碰着石砖的每一处缝隙,眼神专注无比,与刚才慌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先按压石砖表面——纹丝不动。 又顺着边缘摸索。 很快,指尖摸到一处微微凹陷的暗槽,大小刚好契合手指! “找到了!” 阮谷眼中一亮,“是机关!藏得够深!”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用力按下凹陷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在漫天崩塌声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块完好无损的太阳图腾石砖,缓缓向一侧滑动。 一个漆黑幽深、往下延伸的通道入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道内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一股微凉的气流从通道内涌出,与外面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没有岩浆的灼热气息,反而透着一丝清爽。 这是连通外界的活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绝境逃生(第2/2页) “真的是通道!” 王进大喜,“有救了!” “谷子你太牛了!” 杨乘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都能找到!” 阮谷咧嘴一笑,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废话!淘沙官是吃干饭的?” “别愣着!” 赵立沉声喝道,挥手劈开一块坠落的碎石,“快进去!秘境撑不了多久了!” 阮谷率先钻入通道,王进紧随其后,杨乘清第三,赵立断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被岩浆吞没的祭台,随即转身钻入通道。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台阶蜿蜒向下,四周岩壁光滑,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众人摸着冰冷的岩壁,一步步向前。 身后的崩塌声、岩浆翻滚声越来越远,却依旧在耳边回荡。 “这通道……不像是临时挖的。” 王进一边走一边摸索岩壁,“开凿痕迹很规整,是正儿八经的工程。” 杨乘清点头:“楼兰王室预留的绝境逃生通道,专门给大祭司准备的。” “她当年封印旱魃的时候,恐怕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从这儿逃走?”阮谷在前面问道。 赵立沉默片刻,淡淡道:“她若逃走,旱魃就会追着她出去。到时候,整个楼兰的百姓,一个都活不了。” 通道内安静了几息。 “所以她才把自己和旱魃一起封在这里。” 王进叹了口气, “一守就是千年。” 众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前行。 通道内没有机关陷阱,一路畅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潺潺的水流声,通道也渐渐变得宽敞。 “水声!” 王进侧耳倾听,眼中满是惊喜, “前面是暗河!”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抵达通道尽头。 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水流清澈,河道笔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河水撞击岩壁的声音清脆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与地下秘境的灼热、压抑截然不同。 “是活水!” 赵立伸手触碰河水,感受着水流的方向,沉声道, “水温冰凉,流向东南,肯定连通地表!” “那还等什么?” 阮谷已经抓住了岩壁上凸起的石块, “赶紧走!晚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塌!” “等等。” 赵立拦住他,“暗河水急,大家抓紧岩壁借力,别被冲散,我垫后。” “明白!” 阮谷率先探入河中,身体顺势借力水流向前滑行,王进、杨乘清紧随其后。 赵立最后入水,四人紧紧贴着岩壁,借力水流,顺着暗河快速前行。 暗河河道笔直,水流湍急,一路畅通无阻。众人在黑暗中顺着水流飞速前行,耳边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 “光!” 阮谷激动得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前面有光!是出口!” 众人精神大振,奋力朝着光亮处游去。 光线越来越亮,水流越来越急! 很快,众人抵达暗河尽头。 出口处被厚厚的流沙、碎石牢牢掩盖,只透出一丝微光——直通地表,却被荒漠流沙封堵住了。 “流沙堵死了!”杨乘清皱眉。 赵立沉声道:“我来炸开。” 王进咧嘴一笑,掌心雷光凝聚:“赵顾问,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雷法——破!” 两道雷光同时轰向出口处的流沙碎石。 轰隆一声巨响,厚厚的流沙层被瞬间炸开,碎石飞溅,黄沙漫天! 刺眼的阳光从出口倾泻而入,洒在众人身上,带着荒漠独有的炽热与温暖。 阮谷第一个冲出去,一头栽倒在沙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出来了……哈哈哈……我们出来了!” 王进和杨乘清跌坐在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放声大笑。 赵立最后一个走出,他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暗河——大祭司千年的守护,太阳秘阵的传承,一切都已随着那座崩塌的秘境,永远埋葬于地底。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转身走进阳光里。 “活着真好。” 杨乘清瘫在沙地上,闭着眼睛说道。 王进哈哈大笑:“斩杀旱魃,拿到这么多灵石,还活着出来——道爷我这辈子值了!” 阮谷躺在沙地上,忽然问道:“立哥,之前在祭台那边,你是不是捡了什么东西?” 赵立拍了拍怀中的玉简,微微一笑:“回去再说。” 远处,罗布泊的黄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一眼望不到边际。 第236章 驰援帕米尔 劫后余生的四人瘫坐在罗布泊荒漠边缘的古河床旧址上,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沾满沙尘、碎石,衣衫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极致的疲惫,却又透着死里逃生的释然。 刺眼的阳光洒在荒漠之上,热风卷着黄沙吹过。 四周一望无际,只有连绵的戈壁与沙丘,看不到半点人烟,也没有任何通行的道路。 阮谷瘫在沙地上,四肢摊开,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总算是活下来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往那种鬼地方钻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依旧闪着兴奋的光。 斩杀上古旱魃、闯过楼兰地下秘境——这种经历,够他在淘沙一脉吹一辈子。 王进靠着一块岩石坐下,闻言撇了撇嘴:“你小子刚才在秘境里,听见可以开棺,比谁都兴奋,现在倒开始后怕了?” “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阮谷坐起身,揉着发酸的胳膊,看向四周,愁眉苦脸道: “话说回来,咱们现在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连个车都没有,怎么出去?” “总不能靠两条腿一步步走回去吧?那得走到猴年马月。”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皱起眉头。 这里是罗布泊荒漠深处,远离城镇。想要徒步走出这片戈壁,不仅耗时极长,而且荒漠之中危机四伏——缺水、迷路、风沙,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杨乘清调息片刻,脸色稍稍好转,沉声道:“大家体力都没恢复,徒步穿越戈壁太危险,只能先在这里休整,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只能这样了。” 王进叹了口气,“别逃出了地下秘境,反倒困死在荒漠里,那才叫憋屈。” 赵立站在一旁,目光扫视四周,他尝试感应体内灵力,缓慢运转恢复,同时开口: “大家抓紧恢复体力,荒漠昼夜温差极大,晚上更难熬,天黑前必须想办法离开。”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多言,各自闭目调息。 可还没静下片刻——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绝非风沙之声,倒像是机械运转的轰鸣! “什么声音?” 阮谷第一个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王进、杨乘清也瞬间睁眼,齐齐转头。 赵立目光一凝,抬眼望去。天际线上,一个小黑点正快速靠近,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 “直升机!” 阮谷瞪大双眼,瞬间从沙地上蹦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是直升机!有直升机过来了!” 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 “有救了!”王进也激动得站起身。 杨乘清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释然的笑容。 “别高兴太早。” 赵立盯着那架直升机,目光微凝。 “罗布泊是军事禁区,寻常直升机不会出现在这里。先看看是哪边的人。” 直升机越来越近,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黄沙。 机身涂装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是国家特勤处的专属标识! “是特勤处!”赵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己人!” 众人彻底放下心来,纷纷跑到空旷处,拼命朝直升机挥手呼喊。 “这边!我们在这!” 阮谷喊得最大声,双手挥舞得格外用力,脸上笑开了花。 直升机锁定众人位置,缓缓降低高度,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沙地上平稳降落。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黄沙漫天飞舞。 舱门打开,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跳下,快步走来。 那人一身特勤处作战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脸上带着干练的神情,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气质。 赵立定睛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王媛媛?” “赵顾问?” 王媛媛快步走到众人面前,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他们为何会在这里,但她也没多问,便直接切入正题: “探测器显示这片地底有巨大能量暴动,我顺道过来查看——没想到是你们。” “顺道?”赵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不是专程来罗布泊的?” “不是。” 王媛媛摇头,神色变得凝重,“我是执行后勤转运任务路过这片空域,有紧急情况。” 王媛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帕米尔高原,中亚边境,有人发现了大月氏西迁王族的秘葬之墓。” 众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大月氏?” 阮谷眼睛一亮,“就是那个被匈奴打跑、一路西迁到中亚的月氏王族?” “对。” 王媛媛点头,“据传,这座墓葬里藏着三样东西——西域秘宝、王族藏宝图、月氏祭祀秘典。” 杨乘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样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抢破头的。” “消息目前还没有完全证实。” 王媛媛语气愈发凝重,“但已经在地下圈子和境外势力中炸开了锅。” “我们截获了绝密情报——东瀛方面,已经派出大量人员,秘密前往帕米尔高原,目标直指这座大月氏秘葬墓。” “东瀛?” 王进眉头一皱。 “而且,”王媛媛一字一顿,“坊间谣传,这座墓葬里有一件能提升东瀛国运的绝世重宝,‘月神秘宝’,可以与东瀛的三大神器进行合并,可组成日月神祭!” “所以这一次,东瀛方面不惜一切代价,倾巢而出,态度极其疯狂。” 众人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赵立眼神一沉:“具体是哪些势力?” 王媛媛从怀中掏出一份简报,快速说道:“已经查明,黑月神道众——他们自称继承了东渡月氏遗脉,对大月氏墓葬极为了解。” “东瀛正统阴阳师、巫女祭司——擅长阴阳术、诅咒祭祀。夜栖忍众——顶尖潜行刺杀,防不胜防。还有黄泉冢奉行——精通古墓机关、尸养之术。” 她合上简报,目光凝重:“东瀛顶尖超凡势力,全部出动。阵容之豪华,前所未有。” “黑月神道、阴阳师、忍众、黄泉冢……”王进脸色大变,“小本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身为茅山弟子,对这些东瀛超凡势力早有耳闻。每一个都手段诡异、实力强悍,平日里难得一见,这次竟然全部齐聚帕米尔边境! 王媛媛沉声道:“帕米尔高原地处中亚边境,位置极其特殊,正好在当地部族势力范围内。” “所属阿国政府管控力极弱,局势混乱,形同三不管地带。” “这种情况下,国家不能直接派遣军队,容易引发国际争端。” “所以,高层下令,由特勤处全权负责。不惜代价,全力阻止东瀛势力,并夺回墓葬里的华夏重宝。” 她顿了顿,继续道:“苏处长已经带领人员,赶到了大月氏墓葬可能存在的帕米尔断岭谷,和东瀛势力周旋。” “我负责转运后勤补给,正好路过这片空域。仪器检测到罗布泊地底有剧烈能量暴动,担心是境外势力作祟,就顺道过来查看——然后遇到了你们。” 一番话说完,众人彻底明白了。 边境出了大事,王媛媛是执行任务途中顺路探查,才救下了他们。 “现在前线情况如何?”赵立问道。 王媛媛神色凝重:“苏组长传来的消息——特勤处先遣队已经和东瀛人员遇上两次,发生了短暂交手,双方互有试探。” 她看了看四人狼狈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赵顾问,要不先送你们回特勤处休整——” “休整?” 阮谷原本还瘫在地上,听到可以干小本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还休整什么!” 他眼睛瞪得溜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打断王媛媛的话:“干小本子的事,能少得了爷?” “老子这辈子,最想收拾的就是这帮东瀛杂碎!之前没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撞上了——休整?休整一秒钟都是浪费!” 阮谷语气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爆棚的战意。眼神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帕米尔边境。 “说得好!” 杨乘清也站了起来,脸上同样满是热血与怒意,“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干碎这帮小本子!我们立刻出发!” “福生无量天尊!” 王进攥紧拳头,厉声喝道:“守护华夏国宝,诛杀东瀛邪祟,贫道义不容辞!区区疲惫,不值一提!即刻前往断岭谷,与苏组长汇合!” 三人战意滔天,没有一人有丝毫犹豫。全都主动请缨,立刻出征! 赵立看着身旁热血沸腾的三人,又看了看王媛媛,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听见要对付小本子,我全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不需要休整,我们现在就跟你走,一起前往帕米尔边境。” 守护家国、夺回重宝、阻击东瀛——本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媛媛看着战意满满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与敬佩。 她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有你们加入,此次任务胜算大增!” 她转身朝直升机走去,步伐干练:“事不宜迟,立刻登机,全速飞往帕米尔边境,再去断岭谷与苏组长汇合!” “走!” 众人没有丝毫耽搁,纷纷转身,快步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螺旋桨再次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远方帕米尔高原的方向,全速飞去。 机舱内,阮谷摩拳擦掌,嘿嘿笑道:“小本子,爷爷来了。” 第237章 断岭谷 机舱内的空气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与干燥。四人刚坐稳,便纷纷闭目调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 方才荒漠奔逃、与旱魃死战,灵力与体力皆消耗巨大。唯有尽快恢复状态,才能应对接下来的边境硬仗。 王媛媛坐在驾驶座旁,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最新情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骤变,猛地转头:“赵顾问,各位,帕米尔断岭谷传回实时情报——情况紧急!” 众人瞬间睁开眼,齐齐看向她,神色紧绷。 “东瀛人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 王媛媛语速极快,“黑月神道众凭借对月氏秘葬的熟悉,已经找到大月氏王族秘葬的真正入口,正在强行闯入!” 她指尖点向平板上的地图,红色光点精准标记在断岭谷深处,闪烁不停。 “苏处长带领先遣队紧随其后,已进入洞穴内部,与东瀛人初步交锋。” “暂时牵制住了对方推进速度——但对方人数众多,阴阳师、冢奉行在侧辅助,苏处长压力极大!” “并且谷口已被东瀛人占据,林锐带领的支援小队正在谷口与对方交火,双方陷入对峙。” “对方火力凶猛,还有忍众潜行偷袭,支援小队推进困难,被压在谷口外围进不去。” 她抬头看向众人:“所以我们调整路线——直接突防飞往断岭谷口,从空中提供火力支援,协助林锐小队突破谷口防御,再汇合进入墓穴!” “直接从空中打?”阮谷猛地睁开眼,眼中战意升腾,“好!干他丫的!” “事不宜迟。”杨乘清也接口道,“谷口多拖一分钟,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王媛媛不再多言,转身对驾驶员下令:“取消交界处降落计划,航线调整为直飞断岭谷口!开启全功率突防模式,注意规避敌方防空火力!” “收到!” 直升机轰鸣声陡然提升,机身微微一震,随即调转航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远方断岭谷的方向全速疾驰。 高原之上,狂风呼啸。机身穿过云层,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与深谷,景色壮美却暗藏杀机。 “快到了!” 王媛媛盯着导航屏幕,“大家做好准备,谷口大概率有敌方埋伏!”众人立即严阵以待。 短短十余分钟,直升机便抵达断岭谷上空。 刚靠近谷口,下方便传来密集的枪声、爆炸声! “交火了!”赵立低头俯瞰,目光锐利如鹰。 断岭谷口,两侧陡峭岩壁上布满嶙峋怪石,东瀛人依托岩壁构建了临时防御阵地掩体后,七八名东瀛枪手正朝谷外倾泻火力。 更深处,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隐若现,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雾。 “那是……黑月神道众的术士!”王进一眼认出。 林锐的支援小队被压制在谷口外围的一片乱石后,12名战士依托地形顽强还击。 但东瀛人的火力网太过密集,加上那术士在后方不断施展迷惑性咒术,林锐几次试图带队冲锋都被压了回来。 “林队长的情况不太妙。”杨乘清皱眉。 王媛媛眼神一凛,对驾驶员冷声下令:“开启机载武器!gau-17加特林机枪,目标谷口东瀛防御阵地,火力压制!” 嗡——! 直升机机头下部,一挺口径7.62毫米的加特林机枪快速启动。 六根枪管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枪口瞬间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谷口东瀛防御阵地疯狂扫射! 子弹撞击在岩石上,溅起漫天碎石,火星四溅。击中阵地的木质掩体,瞬间将其打得千疮百孔、木屑横飞! “什么——空中支援?!” “是直升机!他们怎么敢直接越境突防!” “撤退!快撤回洞穴!” 东瀛人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空中火力打得措手不及。 枪手们阵脚大乱,丢下两具尸体,纷纷朝洞穴入口疯狂逃窜。 林锐从乱石后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涨,嘶吼道:“兄弟们!支援到了!冲出去!跟我端了这帮小本子的阵地!” “冲啊!” 12名特勤处战士齐声怒吼,纷纷从掩体后跃出。依托加特林机枪的火力掩护,他们端起战术步枪,朝谷口发起冲锋。 东瀛人已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狼狈后撤。 不过短短数十秒,便全部撤回了洞穴入口,消失在幽深的洞口中。 “成功突破谷口!”王进振奋道,“但他们缩进洞里了!” 赵立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沉声道:“先与林锐小队汇合,补充补给,再追进去。”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朝断岭谷左侧的岩壁飞去。 “谷左侧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岩壁平台,适合降落!”驾驶员报告。 直升机平稳地落在那块平台上,机身微微晃动后稳定下来。 舱门打开,凛冽的高原狂风瞬间灌入机舱,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头发乱飞。 刺骨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浇不灭众人心中的战意。 众人依次走下直升机。迎面,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快步迎来,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林锐。 林锐看到赵立,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 他快步上前,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赵顾问!您来了!太好了,又能和您并肩作战了!” 赵立和他握了握手,笑道:“林队长,又见面了。” 林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次听高队长说您在学校的事迹,我当时特别遗憾没机会见识见识。没想到这次能在边境遇上——还是打东瀛人,太爽了!” 赵立笑了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12名战士,“大家都还好吗?” “报告赵顾问!”林锐立刻立正,“支援小队12人,全员轻伤,无重伤!这帮小本子火力猛,但兄弟们凭借战术装备硬扛下来了,勉强撑到支援!” “轻伤不下火线,好样的。”赵立点头。 这时王媛媛的声音从舱门处传来:“补给都在直升机上!” 几名战士迅速登机,将十几个巨大的补给箱搬了下来,整齐堆放在岩壁平台上。 箱子上印着特勤处的专属标识,里面装满了各种战术装备、弹药、疗伤药品。 “快速补给,十分钟后入洞。”赵立沉声道。 众人七手八脚打开补给箱,快速领取所需物资。 王进和杨乘清补充了一沓空白符纸,阮谷则往怀里塞了两颗信号弹。 林锐走到一个最大的补给箱前,掀开盖子,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赵顾问,给您看个好东西。” 他从箱中取出一套通体银黑相间的机械外骨骼,快速穿戴在身上。 这套外骨骼采用轻量化碳纤维材质,完美贴合身形,关节处内置液压助力系统与智能控制芯片。 启动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林锐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气势陡然一变。 他从补给箱中抱起一挺重型加特林机枪——那枪身沉重无比,寻常壮汉双手抱持都费劲。 但在外骨骼的助力下,林锐稳稳握住,如同端起一把普通步枪,轻松自如。 “这装备!”阮谷眼睛都直了,“太帅了吧!” 林锐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臂,关节处的机械结构发出流畅的轻响: “这玩意儿,比上次的更好,感觉能一人冲垮一个阵地。刚才要有这装备,我能把谷口那帮小本子全留下!” 12名支援小队战士见状,也纷纷穿戴起外骨骼。短短几分钟,12名全副武装、身披“钢铁铠甲”的战士列阵完毕。 银黑色的机械外骨骼在高原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12挺加特林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谷口方向,气势如虹,与之前被压制的疲惫状态判若两队。 “这下够小本子喝一壶了。”王进笑道。 就在众人整装待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从岩壁上方传来! 子弹擦着赵立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狙击手!” 林锐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外骨骼助力下,他瞬间完成转向,加特林机枪的枪口朝枪声来源方向指去。 但赵立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太阿剑已经出鞘。 金光一闪,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朝岩壁上方一块凸起的巨石后斩去! “啊——!” 一声惨叫,一个身着灰白色伪装服的身影从巨石后坠落。 那是一个东瀛人,手中的狙击步枪还未及开第二枪,胸口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他重重摔在岩壁平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是小本子的狙击手!”杨乘清脸色一变,“他们竟然还留了人在外围!” 话音未落—— 岩壁四周,数道黑色身影同时从隐蔽处窜出!刀光闪烁,手里剑破空飞来,直奔平台上的众人! “小心!” 林锐厉喝一声,加特林机枪瞬间轰鸣。密集的弹雨朝最近的一道身影倾泻过去,那忍者凌空翻转躲避,却还是被子弹擦中肩膀,血花飞溅。 王进掌心雷光爆闪,一道五雷正法轰出,将两枚飞来的手里剑炸成碎片。 杨乘清双手结印,一道护身结界瞬间撑开,将众人笼罩其中。 赵立目光冷冽,太阿剑化作金色流光,在平台上飞速穿梭。每一次剑光闪过,便有一名忍者倒地。 不过二十息。 五名埋伏的夜栖忍众,全部毙命。 平台上重归寂静,只余下加特林机枪枪管缓缓旋转的嗡鸣声。 林锐收起机枪,踢了踢脚边一名忍者的尸体,冷哼一声:“想埋伏我们?打错算盘了。” 赵立收剑归鞘,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神色微沉:“东瀛人在谷口留了狙击手和伏兵,说明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增援。洞里的人,恐怕也在等我们。” “等就等。”阮谷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咧嘴一笑,“正好省得我们到处找。” 王媛媛站在直升机旁,目睹了这短暂而激烈的伏击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走上前,与众人一一握手告别,语气郑重:“赵顾问,林队长,各位——补给已全部交付。断岭谷空域还有其他任务,我必须返航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苏处长她们现在又暂时联系不上,洞里情况未知,东瀛人底牌不明,你们千万小心。” “放心。”赵立点头,“等我们好消息。” 王媛媛不再多言,转身上了直升机。舱门关闭,螺旋桨再次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朝远方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线。 赵立转过身,目光扫过林锐和他的12名钢铁战士,又看了看王进、杨乘清、阮谷。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 赵立拔出太阿剑,剑尖指向那幽深的洞穴入口。 “走。进洞。” 十七道身影,朝洞穴入口走去。 第238章 洞口清剿 短短数百米的路程,众人很快便抵达了大月氏王族秘葬的洞穴入口前。 一堵浓稠如墨的黑色结界,将整个洞口死死封住。 结界表面阴气缭绕,泛着诡异的黑紫色纹路。丝丝缕缕的尸气、邪煞之气从结界中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里,让人闻着便觉得心神不宁。 结界之上还镌刻着东瀛阴阳术的诡异符文,符文不断闪烁,与黄泉尸气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洞穴内部与外界,被彻底隔绝。 “动作够快。” 杨乘清驻足结界前,扫了一眼那些符文,眉头微挑。 “我们刚突破谷口,防御法阵就布好了——东瀛阴阳术与墓葬邪术的结合,手段阴邪,但布阵速度确实不慢。” 他麻衣派精通各类法阵符咒,一眼便看穿了底细。 “我来试试。” 王进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朝黑色结界触碰而去。 指尖刚接触到结界表面,一股阴寒刺骨、裹挟着无尽尸煞与怨念的邪气,瞬间顺着指尖疯狂蔓延而上! 如同毒蛇窜入手臂经脉,所过之处寒气刺骨,连周身的阳气都在被快速侵蚀! 王进脸色微变,立刻运转内力将这股邪气逼出指尖,迅速收手。他眉头紧蹙,闭眼感知了片刻,随即睁开,沉声道: “东瀛黄泉阴煞结界,以黄泉冢奉行的墓葬尸气为根基,融合阴阳师的阴阳邪术构建而成。” “阴邪至极,专门克制普通物理攻击——就算用重火力轰,也很难撼动分毫。” “怎么破?”赵立直接问。 “至阳灵力、纯阳雷法、正统道法符咒,三者联手。” 王进一字一顿,“以阳克阴,以正破邪,才能彻底击碎这层邪煞屏障。” 赵立点头,当即下令:“王道长,你我联手破阵。我以三皇至阳道法主攻,你以茅山雷法辅攻。” “乘清,守住侧翼,随时布防御结界,防备洞内偷袭。” “林队长,带你的人做好战斗准备。结界一破,立刻火力压制——不给东瀛人任何反应时间。” “明白!” “收到!” 众人齐声应和,没有丝毫拖沓。 杨乘清迅速后退半步,取出灵石快速结印,麻衣防御法诀运转,周身灵气汇聚,随时准备布下连天铁幕护住侧翼。 林锐抬手示意,12名身披外骨骼的战士立刻分散站位,形成战术射击阵型。 加特林机枪、战术步枪齐齐对准洞口结界,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锐利如鹰。只等结界破碎的瞬间,便全力开火。 阮谷站在战士身后,握紧破阵匕首,死死盯着洞口方向,戒备着可能出现的突袭。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现场气氛紧张到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狂风呼啸和众人沉稳的呼吸声。 赵立不再耽搁,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灵力全速运转,丹田内灵力奔腾如江海,顺着经脉尽数涌入手中太阿剑! “嗡——!” 太阿剑感受到主人战意,金色剑光冲天而起,万丈金光席卷四方,将周遭的阴邪尸气瞬间驱散。 “先天阳气,破邪煞!三皇道法,开结界!” 赵立一声怒喝,脚踏八卦罡步,身形猛地跃起。 双手紧握太阿剑,倾尽全身纯阳灵力,朝着眼前的黑色黄泉结界,狠狠劈砍而下! 金色剑光如同天降烈日,携带着无匹的至阳之力,精准劈在结界中心! 轰——! 剧烈的碰撞声轰然炸开,金光与黑煞之气疯狂交织、碰撞! 原本固若金汤的黑色结界,瞬间剧烈震颤。结界表面的黑紫色符文寸寸断裂。 在三皇至阳灵力的碾压下飞速消散,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整个结界! “裂了!”阮谷大喊。 但结界并未彻底崩碎——裂痕遍布,却仍在勉力维持,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涌出,试图修复破损。 “王道长!”赵立喝道。 “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进眼中精光暴涨,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口中雷诀疾吐:“茅山五雷正法——给我破!” 刹那间,一道数丈粗的紫金雷柱从他掌心轰然爆发。 雷柱之中,龙形雷纹缠绕,如同一条暴怒的雷龙,携带着至刚至阳的恐怖雷力,精准砸在结界的裂痕之上! 噼啪!轰隆! 至阳雷法,天生克制阴邪尸气! 紫金雷柱炸开的瞬间,黑色结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如同冰雪遇骄阳。 阴邪煞气飞速消散、蒸发,原本就密布的裂痕再次扩大、蔓延。 整个结界再也无法支撑—— 轰隆——! 一声巨响,黄泉阴煞结界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黑煞雾气,被高原狂风一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洞穴入口,彻底暴露! “结界破了!” 林锐眼神一厉,放声大吼,“全队——开火!”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加特林机枪率先喷吐火舌,六根枪管高速旋转,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12名战士的武器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倾盆暴雨,朝洞穴内部疯狂倾泻! 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打在岩壁上溅起漫天碎石,火力之猛,直接压制得洞内的东瀛势力根本抬不起头! “八嘎!火力太猛了!” “隐蔽!快隐蔽!” 洞穴内传来东瀛人惊慌失措的怒骂声和惨叫声,乱作一团。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洞穴两侧的岩壁之上,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岩壁高处的隐蔽裂隙中纵身跃下。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三人身披黑色夜行忍服,面部完全遮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 手中紧握幽蓝色的忍刀,刀刃之上泛着剧毒的寒光——显然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夜栖忍众! 他们埋伏在洞穴两侧的岩壁上!趁着结界破碎、众人火力全开、注意力集中在洞内的瞬间,从侧后方发动潜行突袭! 目标直指——王进与杨乘清! 这两人正在施法状态中,防御最薄弱。 “小心!有忍者偷袭!”阮谷眼尖,第一个发现,失声大喊。 三名忍者的刀锋已近在咫尺! 王进正在收诀,来不及转身。杨乘清正在维持侧翼结界,也来不及变招。 “找死!” 林锐反应极快,厉声下令:“一队,侧翼拦截!” 4名身披外骨骼的战士瞬间调转枪口。但忍者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子弹虽然密集,却只能形成一道火力屏障将他们逼退,无法精准命中—— “不必瞄准。” 赵立的声音冷冷响起。 太阿剑已经脱手飞出。 金色剑光如同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不是刺向三名忍者,而是直接封死了他们后退的路线! 三名忍者前有火力网,后有太阿剑封路,进退两难。 “八嘎——” 其中一名忍者咬牙,强行突破火力网,挥刀朝王进劈去! 王进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挥。 “区区忍术,也敢在道爷面前显摆?” 一道掌心雷从他掌中炸开,紫金雷光精准轰在那忍者胸口。 那忍者浑身剧颤,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滑落下来,不再动弹。 剩下两名忍者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朝杨乘清扑去! 杨乘清嘴角微扬。 “等的就是你们。” 他双手法印猛地一变,原本护住侧翼的连天铁幕瞬间翻转,从防御结界变成了困阵!金色的光幕如同牢笼,将两名忍者牢牢罩住! “什么——” 两名忍者被困在金光之中,拼命挥刀劈砍,刀刃砍在光幕上只溅起点点涟漪,根本无法破开。 林锐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开枪。” 4挺加特林同时对准被困住的两名忍者。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倾泻进困阵之中,两名忍者避无可避,瞬间被打成筛子,连同那诡异的忍服一起,化作碎片。 从忍者突袭到三人全灭,不过十息。 “还有吗?”阮谷握着匕首,左右张望。 “没了。” 赵立收回太阿剑,剑尖上还滴着血——那是封堵退路时顺手斩杀的一名藏得更深的忍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看向洞穴深处,目光冷冽:“外围清干净了。进洞。” “明白!”林锐大手一挥,“全队推进,火力全覆盖!” 12名战士端着加特林,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碎裂的结界残骸,朝洞穴内部稳步推进。 赵立一马当先,身形如同鬼魅般率先冲入洞中。 他一眼便锁定了洞穴深处——几名身穿白色狩衣的阴阳师,正双手结印、闭目念咒,周身阴气涌动,显然在准备大型阴阳术! 这些阴阳师是东瀛势力的核心战力。若是让他们成功施法,势必给众人带来不小的麻烦。 必须先下手为强。 “胆敢觊觎我华夏重宝——找死。” 赵立一声冷喝,身形转瞬即逝。太阿剑金光暴涨,剑气凌厉如虹,快到极致! 那几名阴阳师正闭眼念咒,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闪过,血花飞溅。 三名阴阳师的咽喉处同时多了一道细长的剑痕。 他们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咒术戛然而止。 “乘清,守住洞口!”赵立头也不回地喝道。 “放心!”杨乘清应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罩封住洞口,防止漏网之鱼逃窜。 王进步步紧逼,踏罡步斗,手中瞬间摸出数张茅山雷符。 指尖一弹,雷符化作数道流光飞出,朝洞穴深处东瀛势力藏身的位置轰去! “茅山雷法,覆盖轰击!” 数道雷光同时炸开,在洞穴内形成一片雷区!至阳雷力肆虐,将躲藏在掩体后的黑月神道众、黄泉冢奉行尽数覆盖。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洞穴中回荡。 “全队,无差别扫射!” 林锐大吼,带领战士全力推进,火力覆盖整个洞穴,“一个不留!” 加特林的轰鸣、雷法的炸响、东瀛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短短数分钟之内,洞穴外围的东瀛势力被彻底清剿干净。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尸体,有黑月神道众的黑色法袍,有阴阳师的白色狩衣,还有夜栖忍众的黑色忍服。 洞穴内的阴邪术法阵、临时掩体尽数被摧毁,硝烟弥漫,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味、血腥味和尸煞消散后的腐臭。 林锐踩着满地的弹壳走上前,环顾四周,冷哼一声:“呸,该死的小本子。” 赵立收剑归鞘,目光却投向了洞穴更深处。 那里,有一条幽深的甬道,斜斜向下延伸。甬道入口处的岩壁上,刻着一轮巨大的月亮图腾——那是大月氏王族的标志。 月亮图腾下方,隐隐有血迹,新鲜的。 “还没完。” 赵立沉声道,“这些只是外围留守的。真正的精锐,已经进去了。” 王进走到甬道口,蹲下查看那滩血迹,伸指一沾,凑近闻了闻: “是人的血,不超过一刻钟。他们进得很急,有人受了伤。” “那还等什么?”阮谷握着匕首,跃跃欲试,“追!” 第239章 甬道残敌 甬道内深处依旧漆黑幽深,隐约传来阴冷的风啸,透着未知的凶险。 赵立目光扫过众人,语速极快:“林队长,留六个人守洞口。架重火力,占据两侧有利地形。东瀛人可能有后援,发现敌情立刻开枪阻击。” “是!”林锐立正,转身点出六名精锐。 “你们六个,守死这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明白!” 六名战士迅速就位,将重型火力架在洞口两侧,枪口对准谷外,构筑起一道防线。 赵立继续排布阵型,声音清晰果决:“林队长你带剩下六人走队伍中间,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王道长、乘清,你们护左右两翼。谷子跟我走最前面,负责探查甬道机关。” 此番排布攻守兼备——火力压制居中,道法防护护翼,机关探查开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阵型迅速收拢,手电光束齐齐点亮,依次鱼贯进入漆黑的甬道。 甬道宽约两丈,两侧岩壁粗糙,布满千年岁月侵蚀的痕迹。 岩壁上零星刻着古老的月氏符文与祭祀图案,手电光扫过去,泛着冷硬的光泽。 甬道深处伸手不见五指,阴冷的风从地底吹来,带着腐朽干燥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众人脚步放轻,光束来回扫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阮谷紧紧跟在赵立身侧,双眼瞪得溜圆,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与岩壁。 他的指尖不断触碰岩壁上的纹路,眉头紧蹙,嘴里不停低声提醒: “立哥,脚下!这块石砖缝隙不对,下面是空的——触发式陷坑。别踩。” 赵立立刻避开,同时压低声音向后传令:“跟我的脚印走。” 队伍缓缓前行数十米,阮谷又开口了:“左侧岩壁有凹槽,纵向排列,间距三尺——暗箭机关。别靠太近。” 众人齐齐向右靠了半步。 “谷子,还有多远?”王进在队尾低声问道。 “不好说。这甬道的机关密度,比我见过的任何墓都大。大月氏人把看家本事全用在这了。” 阮谷擦了把额头的汗,“前面好像已经有人趟过一遍了。” “什么意思?” “你看地面。”阮谷用手电指了指,“有脚印,很新。而且……有些机关已经被触发了。”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地面上散落着几支断裂的石箭,箭头深深钉入对面岩壁。 不远处还有一个陷坑,坑口的石板已经塌陷,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深坑。 “东瀛人。”赵立目光一凝,“他们走在我们前面,替我们踩了雷。” 话音刚落,前方甬道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大片黑影。 手电光扫过去——是尸体。 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早已僵硬。身上穿着东瀛服饰,死状各异。有的胸口被石箭洞穿,箭杆还插在胸口; 有的浑身布满利刃伤痕,血肉翻卷;还有一具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石碾直接压成肉泥,只剩两只脚露在外面。 血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小心!”林锐瞬间举枪,“有埋伏?” “别紧张。”赵立抬手示意停下,独自迈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拨开一具尸体的衣领——咽喉处没有刀剑伤痕,只有石箭的贯穿伤。 又翻了翻另一具尸体的手掌——掌心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迹,但手指上没有中毒的迹象。 王进和杨乘清也上前,联手排查是否有阴邪术法的残留。 片刻后,赵立站起身,语气笃定:“都是东瀛人,全死于古墓机关。” “应该是东瀛先遣队的探路兵,不懂墓葬脉络,贸然闯入,触发了大月氏秘葬的防御机关。全部毙命,没有活口。” 赵立踢了踢脚边一支断裂的石箭,“这帮人替我们交了一笔学费。” 林锐冷哼一声,踢开挡路的一具尸体:“活该!” “不过倒要谢谢他们。” 阮谷蹲在地上,研究着那处已经塌陷的陷坑,“这处陷坑原本是连环机关,触发第一块石板,后面三块会同时塌陷。” “他们替我们踩了第一块,后面的连锁反应已经被提前触发了,至少帮我们省了两条命。” “大月氏秘葬的机关设计确实精妙。” 杨乘清环顾四周岩壁上的符文,“你们看这些符文——不只是装饰,有些是机关触发咒文。” “东瀛人不懂月氏古文字,看到符文就碰,纯属找死。” 赵立沉声道:“都警惕点,东瀛人替我们踩了一部分雷,但甬道深处还有更多。别重蹈他们的覆辙。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收拢,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尸体,继续朝甬道深处推进。 一路上,手电光束不断扫视,沿途又陆续发现几具东瀛人的尸体。 死状大同小异——有的被从墙壁中刺出的铜矛捅穿,有的掉进深不见底的竖井,还有一具尸体浑身焦黑,像是触发了火焰机关,整个人被烧成了焦炭。 每一具尸体,都是东瀛人,这让众人放心不少,至少证明苏清辞她们没有危险。 “这帮小本子到底派了多少人进来?”王进皱眉。 “不管派了多少,能活着走到深处的,不会太多。” 赵立目光沉凝,“但这说明一件事——他们的主力已经通过了甬道,清辞她们追得很紧。” 众人在阮谷的探查下,接连避开多处陷坑、暗箭、铜矛机关,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大半段甬道。 就在队伍行至一处拐角时—— “停。” 阮谷突然举起拳头。所有人瞬间止步,枪口齐刷刷对准前方。 “怎么了?”赵立压低声音。 阮谷盯着拐角处的岩壁,额头渗出冷汗:“这处拐角……不对劲。岩壁上的刻痕是新的,不是古墓原有的。” “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 “砰!砰!砰!” 三声枪响骤然从拐角后方炸开!子弹呼啸着划破黑暗,精准朝队伍最前方的赵立和阮谷射来! “有埋伏!” 赵立反应神速,几乎在枪响的瞬间,他一把将阮谷拉到身后,同时身形极速侧转,太阿剑金光暴涨,横剑格挡! 铛!铛!铛! 子弹狠狠撞击在剑身上,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三颗子弹被尽数格飞,嵌入两侧岩壁。 “隐蔽!”林锐厉声大吼。 战士们瞬间扑到两侧岩壁后,依托地形躲避射击,同时快速举枪反击。 王进、杨乘清立刻护住两翼,双手结印,周身灵气运转。 众人动作行云流水,惊险躲过这波突袭,没有一人受伤。 “几个?”赵立低声问。 最前方的战士透过缝隙观察,迅速回报:“就三个!躲在拐角后面!东瀛人装扮,应该是之前洞口战斗中漏掉的残敌!” “三个人也敢伏击?”林锐眼中杀意暴涨,“找死!” “小心,他们可能不只是枪手。”王进沉声道,“能在这种位置设伏,还提前改造了岩壁刻痕,不像普通士兵。” 赵立目光一冷:“不管是谁,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明白!” “三、二、一——” “打!” 林锐率先从岩壁后探出身,加特林机枪瞬间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朝拐角后方倾泻,打得岩壁碎石飞溅,压得三名东瀛人抬不起头。 “八嘎!”东瀛人缩在拐角后,举枪盲目还击,子弹乱飞。 “茅山雷法——给我定!” 王进冷哼一声,掌心雷光凝聚,一道紫金雷柱轰然打出。 雷光精准落在三名东瀛人藏身处的正前方,轰然炸开!至阳雷力震得三人身形一顿,耳膜嗡鸣,手中的枪都差点脱手。 “就是现在!” 林锐抓住时机,加特林再次轰鸣。其余战士同时冲了过去,战术步枪齐齐开火,火力网同时覆盖拐角。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名东瀛残敌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密集的弹雨击中。 一人胸口连中数弹,一人头部中枪,最后一人试图翻滚躲避,被冲上来的战士一枪托砸翻在地,紧接着补了一梭子。 三人当场毙命。 从枪响到战斗结束,不到二十秒。 林锐上前确认尸体,踢开其中一人手边的枪械,忽然目光一凝:“赵顾问,你看这个。” 他蹲下身,从那具尸体的怀中翻出一枚黑色的符咒。 符咒上绘着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阴邪气息。 王进接过一看,脸色微变:“东瀛的‘隐息符’。能遮蔽活人气息,让人在黑暗中如同死物。难怪他们能藏这么久不被我们发现。” “这帮人不简单。” 杨乘清皱眉,“普通士兵不会有这种符咒。这三人应该是夜栖忍众的探子,专门留在甬道里断后和伏击增援的。” “能布下这种后手,说明东瀛人的主力已经深入墓穴了。” 赵立收剑归鞘,目光望向甬道更深处,“清辞那边,恐怕已经交上手了。” 众人神色一凛。 “清理现场,确认全部击毙。加快速度!”赵立沉声下令。 战士们迅速检查了三具尸体,确认没有活口。队伍再次收拢,加快脚步朝甬道深处突进。 又往前疾行约百米。 突然—— 一阵激烈的枪声、爆炸声、道法碰撞声,从甬道前方清晰传来! 枪声密集如炒豆,爆炸声震得甬道微微震颤,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还夹杂着东瀛人的嘶吼、特勤处战士的怒吼,以及阴阳术与道法交锋的诡异声响——有雷法的轰鸣,有符咒的爆裂,还有阴气与灵力碰撞发出的刺耳尖啸。 战况无比激烈! “是枪声!还有道法交手的声音!” 王进脸色一变,凝神细听,“至少三股不同的灵力波动!” 赵立眼神骤然一凝,心中瞬间了然。 “是清辞她们!正在和东瀛主力激战!” 他回头扫视众人,声音如铁:“所有人,检查装备,全速前进。见到东瀛人——” “格杀勿论。”林锐接上,加特林的枪管已经开始旋转。 “走!” 众人全速朝前方激战之地冲刺而去。 第240章 五大式神 “冲!” 赵立一声厉喝,率先冲出狭窄逼仄的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规模宏大到极致的地下穹顶大殿,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大殿高达数十丈,穹顶如同天穹般笼罩四方。上面镶嵌着成千上万颗幽蓝色夜明珠。 珠子散发着柔和却清亮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星海,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的纹路纤毫毕现。 大殿地面由整块白色玉石铺就,玉面上镌刻着古老的大月氏符文与星图纹路。 玉石大道宽阔笔直,直通大殿正前方一座高大的梯形石台。 石台层层递进,高达十数丈,形制与楼兰地下秘境的祭台如出一辙——上古西域王族祭祀先祖、安放重宝的核心之地。 顶端隐约可见一尊古朴的石棺。大月氏西迁王族的棺椁。 东瀛人觊觎的西域秘宝、藏宝图、祭祀秘典,必定就在石台之上。 但这本该庄严肃穆、静谧千年的王族墓葬大殿,此刻已沦为硝烟弥漫、弹雨纷飞、血肉横飞的修罗战场。 法术轰鸣、枪械咆哮、兵刃碰撞、嘶吼惨叫。 玉石地面上布满弹孔、法术灼烧的焦痕和斑驳血迹,惨烈至极。 赵立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战场。 战场西侧。苏清辞一身黑色特勤作战服,长发束起,手持战术步枪,正沉着冷静地指挥战斗。 她身旁,高山带领二十余名特勤处精锐战士,依托大殿石柱构建临时掩体,全员持枪,朝对面疯狂倾泻火力。 “稳住阵型!依托掩体,不要露头!火力持续压制!”苏清辞一边精准点射,一边大声指挥。 子弹如暴雨。弹道在空气中划出灼热的弧线,打在对方防御结界上溅起阵阵涟漪,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战士们有人胳膊挂了彩,有人肩头被术法灼伤,但没有一人后退半步,都在咬牙拼命射击。 战场中央,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法源寺惠明和尚身披灰色僧袍,手持紫檀佛珠,双手合十,口诵佛经。周身金光璀璨,化作一道道佛家护体金光。 面对东瀛阴阳师的咒术攻击,他悍然无惧,踏步向前,佛珠甩出,化作金色佛印狠狠砸去。 “阿弥陀佛!东瀛邪祟,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佛音浩荡,至阳至刚的佛家法力专克阴邪,佛印所过之处,黑雾咒术尽数净化。 东瀛妖人,休要放肆!道爷,我今天把你们全部超度了!” 龙虎山张道长须发皆张,道法全开。一道道雷符轰出,与对方的尸煞邪术碰撞在一起,爆炸声此起彼伏。 武当派弟子施展太极剑法,以柔克刚,格挡忍刀突袭。身形飘逸,剑法灵动,招招致命。 青城派弟子拳脚刚猛,硬撼黑月神道众的肉身冲锋,拳拳到肉。 而他们的对手——东瀛倾巢而出的顶尖势力。 身着华丽法袍的阴阳师双手快速结印,火球、风刃、诅咒黑雾疯狂轰出,每一道都阴毒至极。 咒术师躲在后方,黑色咒纹在空中浮现,试图操控华夏修士心智。 黄泉冢奉行周身缭绕漆黑尸煞,不断发动偷袭。 夜栖忍众如同鬼魅,在大殿石柱、穹顶之间飞速穿梭。潜行、突袭、暗杀,动作快到极致。时不时便有各派弟子被忍刀划伤,身中剧毒。 法术对轰的光芒。枪械射击的火光。尸煞的黑雾。佛道的灵光。 每一秒都有人负伤,每一秒都在生死搏杀。 “该死!”紧随赵立冲出甬道的林锐目眦欲裂,“苏处长他们快撑不住了!” 他抬手一挥:“全体都有——侧翼集火,支援!” 六名身披单兵外骨骼的特勤战士迅速抢占大殿左侧有利地形。 六挺重型枪械同时对准东瀛人侧翼,扳机扣到底。 哒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强力火力瞬间加入战场!外骨骼加持下,射速更快、威力更猛,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钢铁屏障,朝东瀛人侧翼疯狂扫射。 “八嘎!侧翼有援军!” “火力太猛!隐蔽!” 东瀛侧翼瞬间大乱,原本全力进攻的黑月神道众、忍众被迫转头应对,攻势骤减。 “茅山五雷正法——给我轰!” 王进紧随其后,掌心紫金雷光暴涨。一道道雷柱轰然爆发,朝东瀛阴阳师、咒术师狂轰而去。 至阳雷力专克阴邪,雷光所过之处,东瀛术法尽数破碎。 “麻衣护体法阵——起!” 杨乘清双手结印,手中零石灵气倾泻而出,一道淡青色防御光罩瞬间展开,将惠明和尚、张道长等华夏修士笼罩其中,抵挡术法反击。 而阮谷——这个一向只会探墓破机关的淘沙官——此刻也杀红了眼。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突击步枪,趴在石柱后方,扯着嗓子疯狂吼叫,朝东瀛人不停射击。 “打死你们这帮小鬼子!敢来抢东西?爷崩了你们!” 他枪法稀烂,子弹大多打空。但枪声混着他的怒吼,但也聊胜于无。 一时间,援军骤至,火力道法全面增援,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逆转,士气大振。 赵立目光如鹰,扫过大殿穹顶—— 两道黑影,从穹顶纵身跃下。速度快到极致,避开所有火力,直扑正在指挥战斗的苏清辞。 夜栖忍众的精锐。潜行能力登峰造极。所有人都在专注正面战斗,无人察觉。 “找死。” 赵立眼神一冷,指尖剑诀骤然一掐。 “御剑!” 嗡—— 太阿剑瞬间出鞘,金光冲天。化作一道极速流光,速度远超子弹,转瞬便至苏清辞身前。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金光掠过,两名忍者的咽喉同时多了一道细长的剑痕。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重重砸落在地。 苏清辞猛然回头,只看到两具尸体和一抹正在消散的金色剑光。 她的目光顺着剑光来处看去——赵立正穿过混乱的战场,快步走来。 苏清辞一手持枪,一手还在比划战术手势,作战服上沾满灰尘与血迹,却更显英姿飒爽。 直到赵立站到她身旁,她清冷的眼眸中才闪过一丝极致的惊喜与释然。 下一秒,苏清辞不顾身处战场,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赵立。动作温柔,短暂。 她在他肩头轻声说了一句,“你来了就好!” 话音落,她立刻松开,转身继续指挥战斗,没有丝毫儿女情长。此刻,击退东瀛人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赵立嘴角微微一扬,转身,面向战场。 而就在这时—— 华夏一方援军抵达,战局逐渐扭转之际,东瀛阵营深处,一名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年阴阳师,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突然加入战场的赵立等人,看着己方攻势被全面压制,原本占据的优势荡然无存。 苍老的脸上,阴鸷之色愈发浓重,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八嘎。” 他声音沙哑,如同从地底传来。 “华夏援军……彻底破坏了吾等计划。今日,必夺重宝,谁也阻挡不了。” 他周身的阴邪法力开始疯狂涌动,不是普通的涌动——而是燃烧。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所有阴阳师——听令。” 五名顶尖阴阳师齐齐看向他。 “献祭灵石灵力,召唤本命式神。” 老年阴阳师一字一顿。 “灭杀所有华夏人。” 五名阴阳师同时结印。 繁复诡异的召唤印诀,震天动地的式神咒文。 率先出手的,是一名白衣女阴阳师。她指尖凝霜,周身寒气暴涨,厉声念咒: “冰封万里,雪覆八荒。吾以阴阳之名,唤汝降临——式神·雪女!” 一口精血喷落阵中。 轰! 刺骨寒气瞬间席卷四方,大殿温度骤降,地面快速凝结出厚厚冰霜。 白色冰雾弥漫之中,一道绝美却冰冷至极的身影缓缓浮现。 雪女。 她身着白色冰纱长裙,长发雪白,肌肤剔透。周身环绕冰棱雪花,一双冰眸毫无感情。 抬手间,漫天冰刃呼啸而出。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 紧随其后,一名金纹黑袍阴阳师仰头怒吼: “御风九天,天狗临世!羽翼遮天,横扫一切——式神·大天狗!” 狂风骤起。穹顶夜明珠的光芒被一道巨大的黑色羽翼遮蔽。一尊背生双翼、头戴天狗面具、手持巨型妖刀的伟岸身影,从风眼中降临。 大天狗。 它身形挺拔,双翼遮天蔽日。妖刀散发着慑人金光,轻轻扇动羽翼,便掀起狂风巨浪,朝华夏修士横扫而去。 紧接着,两名阴阳师并肩而立,同时念咒: “鬼王降世,酒吞炼狱!狂啸裂天,血染十方——式神·酒吞童子!” “荒吞天地,茨木撼岳!巨掌遮天,碾碎万物——式神·茨木童子!” 两道精血同时落入阵中。黑红妖气与金色凶气同时爆发! 一尊身披红袍、头顶鬼角、周身缭绕猩红鬼火的暴戾鬼王,手持巨型酒壶,狂啸降临。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鬼气肆虐。 一旁,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茨木童子轰然落地。他右手化作巨大狰狞的鬼掌,握拳砸下,地面崩裂,凶威盖世。 四大式神,同时降世。 而这还不是结束。 为首的老年阴阳师看着四大式神降临,眼中疯狂更甚。 他用尽全身最后灵力,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双手结出最终的召唤印,发出震彻大殿的嘶吼: “以吾阴阳宗主之血——开启幽冥通路!” “东瀛最强式神——” “八岐大蛇!!!” 轰——! 一股毁天灭地、充满邪异与暴戾的恐怖气息,从法阵核心爆发开来,席卷整座地下穹顶大殿! 大地剧烈震颤。穹顶夜明珠光芒彻底黯淡。黑色邪雾从法阵中疯狂涌出,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雾。 雪女的寒气、大天狗的狂风、酒吞茨木的妖气——全部被这股气息彻底压制。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体型庞大到极致的怪物,缓缓从黑雾中显现真身。 八岐大蛇。 身躯长达数十丈。身上齐刷刷长着八颗狰狞的蛇头,每一颗都巨口大开,獠牙锋利如刀,口中喷吐着漆黑的腐蚀毒雾。 巨大的蛇尾横扫而过,狠狠砸在大殿的石柱上——合抱粗的石柱瞬间轰然断裂,碎石如雨飞溅。 东瀛五大阴阳师,倾尽全部灵力。 八岐大蛇、雪女、大天狗、酒吞童子、茨木童子。 五大顶尖式神,同时降临。 整座大殿被妖力、邪气、寒气彻底笼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第241章 大战开启 五大式神降临的瞬间,整座地下穹顶大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那股从妖物体内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如同巍峨山岳,从高空狠狠压下。 毁天灭地的邪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压力浪潮,席卷四方。 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入了冰冷的刀片,刺得肺腑生疼。 所有人的力量都被这股凶戾妖力死死压制。 “该死!” 王进脸色凝重到极致,额头上青筋暴起,掌心的雷光都在颤动。 “这帮东瀛阴阳师,一口气召唤了五大式神!” 他身为茅山弟子,对东瀛式神早有研究,眼前这五大式神,无一不是东瀛阴阳术体系中的顶尖妖物——尤其是盘踞在最中央、体型庞大到极致的那尊,更是传说中东瀛最强的式神。 八岐大蛇! “式神由阴阳师灵力献祭召唤,灵力不竭,式神不灭。” 龙虎山张道长手扶桃木剑,望着眼前五大妖物,沉声道:“必须先切断阴阳师与式神之间的灵力联系。否则,只会被无尽的妖力活活耗死。” “阿弥陀佛。” 惠明和尚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璀璨,他看着那漫天妖邪,口诵佛号: “此等妖邪戾气滔天。今日若不能将其斩杀,日后必为祸四方,荼毒无数生灵。贫僧即便拼尽毕生修为,也要将其净化。” 话音落下,惠明和尚周身佛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轮烈日,至纯至阳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阴冷邪煞。 武当、青城等派弟子纷纷握紧兵刃。剑鸣、刀响、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清辞迅速重新装填弹药,快速扫视四周,对身旁的高山沉声下令:“高山、林锐清点人数,调整阵型。随时准备火力覆盖。” “明白!” 这时,一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骤然穿透漫天妖邪之气,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家听我说!” 赵立太阿剑在手,周身灵力全速运转,形成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抵挡住那股恐怖的式神威压,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锐利如刀。 “八岐大蛇交给我。”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多余的解释。八岐大蛇是五大式神中最强的存在,必须由他牵制。 “王道长,张道长——双雷正法,对战酒吞童子。至阳雷法专克鬼煞妖邪,你们联手,压制它的暴戾冲锋。” “收到!”王进点头,张道长手持桃木剑,沉声应道:“必尽全力。” “乘清。”赵立转头,“你以麻衣纯阳道法,牵制雪女。雪女冰系法术专克普通修士,必须用纯阳阳气反制。” “放心。”杨乘清双手结印,疯狂的吸取灵石中的灵气,周身灵气汇聚,淡青色光芒愈发耀眼。 “惠明大师,佛家金光至纯,专压凶煞戾气。你净化茨木童子,用佛光锁链困住它,不让它四处肆虐。” “阿弥陀佛。”惠明和尚颔首。 “清辞。”赵立看向苏清辞,“你指挥战士们集火大天狗。” “它在空中优势极大,用火力全覆盖打断它的攻势,逼它降低高度。” “交给我。”苏清辞转身,下令,“全体都有,准备火力覆盖!” “其余各门弟子——”赵立最后看向武当、青城等门派之人。 “清理东瀛杂兵,夜栖忍众、黑月神道众,一个不留。主力必须集中对抗五大式神,不能被后方杂兵干扰。” “明白!” “收到!” 没有丝毫迟疑,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整齐有力。 就在这时,东瀛阵营中,那名须发皆白的老年阴阳师看着五大式神降临,又见华夏众人迅速分兵迎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得意。 “八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抵挡式神?天真!”他厉声嘶吼,“今日,你们都将成为式神的祭品!” 他周身阴邪法力再次涌动,不断为五大式神提供灵力支持,让它们的威力愈发强大。 五大式神,同时发动攻击。 最先发难的,是背生双翼、悬浮于空中的大天狗。 它手持巨型妖刀,周身金色光芒暴涨,猛地挥动——一道道锋利无比的金色风刃,如同镰刀般朝华夏阵营狂斩而来。 风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玉石地面被划出深痕,石柱瞬间被斩成两截。 几乎同时,雪女抬手,口中发出冰冷的吟唱:“冰封万里,雪覆八荒。” 漫天暴雪从穹顶倾泻而下,白色冰刃、冰锥如同暴雨铺天盖地砸来。 雪女的暴雪冰刃不仅威力巨大,还附带极强的冻结效果——一旦被击中,瞬间冻成冰雕。 地面上,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同时发起冲锋。 酒吞童子身披红袍,仰头灌了一口酒,将酒壶狠狠砸向地面,发出一声狂暴怒吼: “鬼王降世,血染四方!” 周身的猩红鬼火瞬间暴涨,化作道道鬼爪朝前方扑去。 茨木童子身形一晃,如同猛虎下山。右手化作巨大狰狞鬼手,猛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茨木撼岳,碾碎万物!” 鬼手瞬间变大数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武当、青城弟子。地面崩裂,碎石飞溅,无数石柱被砸得粉碎。 最恐怖的,还是八岐大蛇。 它盘踞在大殿中央,八颗狰狞蛇头同时探出。猩红蛇瞳死死盯着赵立,八张大嘴同时张开,喷吐着漆黑如墨的腐蚀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玉石地面瞬间化作黑色液体。 同时,巨大的蛇尾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四周——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碾成粉末。 五大式神的狂暴攻势,如同海啸席卷而来。 法术轰鸣,冰刃飞舞,鬼火肆虐,毒雾弥漫。 大殿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怖之中。 “动手!” 赵立一声厉喝。 “茅山五雷正法——雷龙出海!” “龙虎山天雷诀——雷啸九天!” 王进与张道长同时出手。两人一左一右,快速掐动雷诀印诀。 两道极致雷光同时从他们掌心爆发——王进的茅山上清神雷,紫金光芒璀璨,龙形雷纹缠绕,化作一条紫金雷龙; 张道长的龙虎山天雷诀,金色天雷轰鸣,化作一条金色雷龙。 两道雷龙在空中碰撞、融合,瞬间化作一道数丈粗的巨型雷柱。 紫金与金色交织,至阳至刚的威压席卷四方,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径直朝冲锋而来的酒吞童子轰去! 至阳雷法,天生克制鬼煞妖物。 酒吞童子周身的猩红鬼火一触碰到雷柱,瞬间滋滋作响,飞速消散。雷柱狠狠砸在它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啊——!” 酒吞童子发出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雷柱砸得连连后退。 红袍炸开,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暴戾的气息被强行压制,狂暴的冲锋被迫停滞。 第242章 各自搏杀(一) “纯阳法阵——起!” 杨乘清双手结印,口中疾喝。一道淡青色纯阳光罩从他周身展开,迅速扩大。 光罩之内阳气滔天,至纯至阳的气息弥漫四方。 漫天的暴雪冰刃砸在淡青色光罩上,瞬间被蒸发,化作水珠滑落。 锋利的冰刃在纯阳阳气照耀下寸寸碎裂,根本无法穿透。 杨乘清周身灵气运转,脚踏步法,身形飘逸如仙,主动朝雪女冲去——近身牵制,破解冰封。 雪女冰眸一凝,双手挥动,三道冰锥呈品字形激射而来。 杨乘清侧身避开前两道,第三道擦着他肩头掠过,衣服上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他毫不停顿,左手掐诀,一道纯阳火符在掌心炸开,将冰锥的追击路线尽数封死。 “冰封万里?”杨乘清冷哼一声,“就这点寒气,还差得远。”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净化妖邪!” 惠明和尚仰天一声佛号,周身佛光暴涨到极致。 手中紫檀佛珠瞬间飞出,化作道道金色佛链,如同囚笼般朝茨木童子缠绕而去。 佛家至纯金光,拥有净化一切邪煞的力量。 茨木童子正狂暴冲锋,突然被无数金色佛链缠绕,瞬间发出痛苦嘶吼。 它的鬼手疯狂挥舞,想要挣脱。佛链被挣得咯咯作响,表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惠明和尚眉头一皱,双手合十,口中经文念诵速度陡然加快。 佛链上的金光再次暴涨,裂痕迅速弥合,越收越紧。 “孽障,还不伏诛!” 茨木童子的鬼手被佛链勒得变形,金色凶气从裂口处不断溢出,又被佛光瞬间净化。 它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被牢牢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全体——开火!” 苏清辞看着空中的大天狗,眼神一厉,下达指令。 刹那间,数十名身披外骨骼的特勤处战士同时扣动扳机。 加特林机枪、战术步枪、重型枪械,同时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朝空中的大天狗疯狂扫射。 子弹划破空气,打在大天狗的羽翼、身躯上,溅起阵阵妖血。 大天狗吃痛,发出愤怒狂啸。它猛地扇动双翼,身形拔高数丈,试图脱离火力网。但苏清辞早已预判它的走位——六名战士的枪口同时抬高,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封死了它的上升路线。 “压回去!”苏清辞冷声下令。 大天狗被逼得不断降低高度,妖刀挥出的风刃越来越散乱。 它原本连续不断的风刃攻势被彻底打乱,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空中攻击,只能狼狈穿梭。 “兄弟们,清剿杂兵!” 武当、青城与其他各门派弟子同时行动,武当弟子身形在战场中穿梭,剑影纷飞——东瀛忍众、神道众根本无法抵挡,一个个被斩杀在地。 青城弟子拳脚刚猛,硬撼黑月神道众的肉身冲锋,拳拳到肉,金铁交鸣声不停。 一名黑月神道众的魁梧大汉怒吼着冲向武当弟子,双拳裹挟着黑色煞气,砸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碎石。 那武当弟子身形一矮,太极剑势一转,剑锋顺着对方的拳势贴了上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对方腋下。 魁梧大汉闷哼一声,黑色煞气瞬间溃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东瀛杂兵很快被清理大半。 整个大殿的战场,分裂成五个独立的对决区域—— 赵立,独自面对八岐大蛇。 王进与张道长,联手压制酒吞童子。 杨乘清,牵制雪女。 惠明和尚,以佛光锁链困住茨木童子。 苏清辞带领战士,火力覆盖大天狗。 每一处都在进行生死搏杀。法术轰鸣,枪械咆哮,剑影刀光交织。 “雷龙——再起!” 王进大喝一声,掌心紫金雷光再次凝聚。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灵力消耗极大,但手上的雷诀丝毫不停。 张道长默契地踏前一步,桃木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天雷诀从侧面轰向酒吞童子,为王进争取蓄力的时间。 酒吞童子被两道雷法交替轰击,红袍早已破烂不堪,周身的猩红鬼火也黯淡了大半。 它狂啸着想要冲锋,却被双雷形成的电网死死困在原地,每一步都伴随着雷光炸裂和痛苦的嘶吼。 “撑住!”张道长厉声道,“它的灵力在衰减!” 而大殿正中央—— 赵立手持太阿剑,周身灵力全速运转,金色护体罡气稳稳承受着八岐大蛇的恐怖威压。 他抬头望着眼前这头体型庞大到极致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区区东瀛妖物,也敢妄称最强。你祖宗九头相柳都被斩了,你八个脑袋,还不够看。” 赵立一声冷喝,脚踏八卦罡步,身形纵身跃起。 太阿剑上纹路尽数亮起,金色剑气纵横捭阖,带着至阳至刚的无上威压,径直朝八岐大蛇的一颗蛇头斩去。 “吼——!” 八岐大蛇八颗蛇头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蛇瞳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愤怒。在它看来,眼前这个人类不过是蝼蚁。 八颗蛇头同时张开大嘴,喷吐漆黑毒雾,如同潮水朝赵立席卷而来。 巨大的蛇尾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想要将这个胆敢挑衅它的人类直接碾成肉泥。 赵立身形在半空中骤然折转,脚尖在横扫而来的蛇尾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 毒雾从脚下涌过,腐蚀得空气都在滋滋作响,却沾不到他分毫。 铛——! 太阿剑,狠狠斩在八岐大蛇的蛇鳞之上。 火星四溅,耀眼夺目。 八岐大蛇的鳞片坚硬无比,刀枪难入,法术难伤。 但赵立的太阿剑乃是威道之剑,加上他自身的灵力——这一剑,直接在蛇鳞上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鳞甲确实够硬。” 赵立眼神一凝,手臂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战意更盛。周身灵力再次暴涨,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江海奔腾,顺着经脉尽数涌入太阿剑。 “三皇道法——破邪斩妖!” 赵立一声怒喝,脚踏八卦罡步,身形在半空中快速移动,如同鬼魅般躲过毒雾与横扫的蛇尾。 太阿剑再次凝聚起更加恐怖的金色剑气,朝八岐大蛇的另一颗蛇头狠狠斩去。 吼——! 八岐大蛇再次发出愤怒咆哮。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伤到它。 它彻底被激怒了——八颗蛇头同时转向赵立,疯狂撕咬而来。 巨大的蛇身快速缠绕而上,想要将赵立困死其中。 大殿中央,一人一蛇,展开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 第243章 各自搏杀(二)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大殿中央,八颗狰狞蛇头疯狂舞动,漆黑毒雾喷吐不休。 粗壮的蛇尾每一次横扫,都能将合抱粗的石柱砸得粉碎,凌厉的劲风席卷四方,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赵立身形如电,脚踏三皇八卦罡步,在蛇头、蛇尾的夹缝中极速穿梭,太阿剑金光万丈,每一次挥剑都劈出数丈长的金色剑气,与大蛇的鳞甲、毒雾狠狠碰撞。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连绵不绝,火星四溅,太阿剑的至阳剑气一次次劈在大蛇的漆黑鳞甲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剑痕,却始终没能彻底破开其防御; 八岐大蛇的毒雾与撕咬也被赵立的护体金光挡下,一人一蛇打得难解难分,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致命,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大殿四周的分战场,同样厮杀至白热化,每一处都在上演生死一线的极限搏杀,双方高手倾尽手段,互有胜负,战况胶着到极致! 最先陷入极致凶险的,便是王进与龙虎山张道长联手对抗酒吞童子的战场。 此前,酒吞童子被两人的双雷正法正面重创,周身猩红鬼火大面积溃散,身躯上布满雷弧灼烧的伤痕,原本暴戾的气息萎靡了不少。 可这尊东瀛鬼王的凶性早已深入骨髓,重伤非但没有让它萌生退意,反而彻底激发了骨子里的疯狂,彻底陷入暴走状态! “嗷——!” 酒吞童子仰头发出震耳欲聋、响彻整座大殿的狂啸,鬼啸之声带着无尽的凶戾与痛苦,声波席卷四方,连周遭的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 它周身原本溃散的猩红鬼火,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骤然暴涨。 火焰颜色从猩红化作深紫,温度飙升到极致,化作漫天熊熊燃烧的血色烈焰,火浪铺天盖地,带着焚天煮海、焚毁一切的恐怖威势,瞬间席卷方圆数丈之地! “它在燃烧本命鬼元!这是透支生命力的拼命招式!” 张道长见状,脸色骤然大变,须发皆张,失声惊呼。 本命鬼元是酒吞童子的力量核心,一旦燃烧,短时间内实力会暴涨数倍。 可事后必然会遭受无法逆转的重创,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尽废,可见这尊鬼王已经彻底疯魔! 暴走的酒吞童子不再傻乎乎硬抗至阳雷法,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 瞬间冲破王进与张道长凝聚的两道雷龙封锁,周身血火翻滚,所过之处,玉石地面被灼烧得滋滋冒烟,瞬间碳化。 只见它单手将手中的巨型酒壶高高扬起,壶中流淌出带着浓烈鬼气的血色酒液,紧接着,它用尽全身力气,将酒壶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巨响震天,酒壶轰然碎裂,壶中血色酒液洒落地面,瞬间与地面的血色鬼火融为一体! “鬼王炼狱,血火焚世!” 操控酒吞童子的东瀛阴阳师目眦欲裂,口中念动禁忌咒文,倾尽自身灵力灌注到式神体内,想要一举碾压两名华夏道门高手。 刹那间,无边无际的血色鬼火顺着玉石地面的裂痕疯狂蔓延,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火海,将王进与张道长彻底笼罩其中! 火海之中,鬼气滔天,阴毒之力顺着火光肆意侵袭,连空气都被染成血色,炙热与阴寒两种极端的气息交织,让人痛不欲生。 “不好!快退!这血火阴毒至极,沾之即伤,连灵力都能腐蚀!” 王进额头上布满冷汗,失声对着张道长大吼,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可这血色火海覆盖范围极广,又有酒吞童子刻意封锁,两人根本无处可退! 至阳雷法本是阴邪鬼物的天生克星,可此刻酒吞童子燃烧本命鬼元爆发的血火,蕴含着无尽怨念与凶戾,阴毒程度远超普通鬼术,竟硬生生压制住了雷法的至阳之力。 滋滋滋! 王进与张道长周身环绕的雷光接触到血色火浪,瞬间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响,雷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 护体灵光飞速黯淡,两人甚至能感受到血火中那股蚀骨的阴毒,正朝着体内疯狂渗透。 “不能退!退则必死!王道长,联手出雷,双雷合璧,专克鬼煞!” 张道长咬牙嘶吼,深知此刻退无可退,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桃木剑直指暴走的酒吞童子,将灵石中剩余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手腕一番,怀中剩余的所有龙虎山天雷符箓尽数甩出。 数十张金色符箓在半空悬浮,雷纹缠绕,金光璀璨,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金色天雷,威压震天。 “拼了!茅山五雷正法,雷龙降世!” 王进也明白此刻已是绝境,他脚踏茅山天罡北斗步,双手快速掐动雷诀,灵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到掌心。 一道数丈长的紫金雷龙凭空浮现,龙鳞清晰,龙目威严,仰天发出震天龙吟,朝着血色火海直冲而去。 轰! 紫金雷龙与金色天雷在半空轰然交汇,两种至阳雷法完美融合,瞬间化作一道粗细十丈的双色雷柱。 紫金与金光交织缠绕,雷纹密布,带着镇压一切阴邪鬼煞的无上威压,狠狠迎向酒吞童子爆发的无边血火! 至阳雷法,天生克制阴邪鬼物!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不绝于耳,双色雷柱与血色火浪碰撞的瞬间,漫天猩红鬼火如同冰雪遇见骄阳,飞速消融、溃散,原本肆虐的火浪瞬间被雷柱压制,不断后退。 酒吞童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燃烧本命鬼元凝聚的血火根本抵挡不住双雷合璧的威力,雷柱势如破竹,径直冲破火墙,狠狠砸在酒吞童子身上! “噗!” 操控酒吞童子的阴阳师浑身一颤,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式神遭受重创。 他本人也遭到强烈反噬,身形摇摇欲坠,再也无法维持咒文。 而酒吞童子更是凄惨,被双色雷柱正面击中,身躯被炸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鬼火飞速溃散。 本命鬼元燃烧殆尽,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狂暴气势,陷入短暂的沉寂。 不过,王进与张道长也并不好过,两人倾尽全部灵力施展双雷合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浑身灵力近乎枯竭,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嘴角溢着鲜血,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出手。 这边战场暂时陷入僵持,另一边,杨乘清对战雪女的战场同样凶险万分,招式对轰,互有胜负。 雪女周身寒气缭绕,漫天暴雪与冰刃不断席卷,极寒之力冻结一切,每一次出手都能让周遭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杨乘清施展麻衣纯阳道法与武学罡气,淡青色的纯阳灵气化作一道道利刃,与雪女的冰刃正面碰撞,纯阳之气化解冰雪阴寒,冰雪寒气压制纯阳罡气。 杨乘清身法飘逸,脚踏麻衣天罡步法,在冰刃与暴风雪中灵活穿梭,时不时打出纯阳拳劲,轰击雪女本体; 雪女则立于暴雪之中,抬手便是冰封术法,一道道冰棱、冰刺朝着杨乘清极速射去。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杨乘清数次被寒气侵入体内,身形冻得微微颤抖,纯阳罡气消耗巨大;雪女也被杨乘清的纯阳拳劲击中数次,周身寒气减弱不少,冰雪攻势放缓,谁也没能彻底压制谁,陷入胶着苦战。 第244章 石棺凶物 惠明和尚对战茨木童子的战场,则是纯粹的力量与佛法的碰撞。 茨木童子魁梧的身躯横冲直撞,巨大的鬼手横扫一切,力道万钧,每一次砸出都能让地面崩裂,威势惊人; 惠明和尚身披佛光,手持佛珠,施展佛家护体神通与擒拿手法,以柔克刚,佛珠化作一道道佛链,不断缠绕茨木童子的鬼手,佛光净化其身上的凶戾之气。 茨木童子一次次冲破佛链束缚,鬼手狠狠砸向惠明和尚,惠明和尚从容闪避,同时口诵佛经,佛音浩荡,压制茨木童子的心智。 几番交手下来,惠明和尚僧袍破损,肩头被鬼手余波扫中,淤青一片; 茨木童子身上凶戾之气也被佛法净化不少,动作变得迟缓,双方都带着伤势,谁也无法轻易取胜。 而苏清辞带领的特勤处战士,与林锐的外骨骼小队联手,正对空中的大天狗展开火力围剿,同时还要防备东瀛夜栖忍众与黑月神道众的偷袭。 大天狗扇动巨大羽翼,在空中高速穿梭,巨型妖刀挥出一道道金色风刃,不少战士被风刃划伤,鲜血淋漓; 苏清辞指挥战士们依托断裂的石柱,架起重型枪械,密集的子弹形成火力网,不断扫射大天狗。 子弹击中大天狗的羽翼,溅起阵阵妖血,大天狗吃痛,攻势大乱,可它的风刃也让战士们伤亡不断。 高山带领一组战士侧面迂回,偷袭大天狗下盘,林锐则操控加特林疯狂扫射,压制大天狗的空中优势,双方你来我往,各有损伤,战况十分激烈。 东瀛剩余的阴阳师、咒术师也在不断施展邪术,配合式神进攻,武当、青城的道门弟子则尽数出手。 符箓、道法、邪术、忍术在大殿中交织碰撞,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座战场没有任何一处安全之地,全员都在浴血奋战。 就在四周分战场胶着不休、全员拼杀到极致之际,中央战场的局势,迎来了惊天反转! 赵立与八岐大蛇缠斗许久,始终没能彻底压制这头东瀛最强式神,他看着大蛇八颗蛇头疯狂肆虐、毒雾弥漫的模样,眼神愈发凌厉,心中暗自盘算: 这般僵持下去,迟早会被耗空灵力,必须速战速决,直击要害! 他目光死死锁定八岐大蛇中间那颗最大的蛇头,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太阿剑金光暴涨到极致,剑身龙吟阵阵,上古纹路尽数亮起,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剑虹。 “三皇道法,斩邪诛妖!” 赵立一声怒喝,身形纵身跃起,避开两侧袭来的蛇头与毒雾,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剑身,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八岐大蛇中间那颗主蛇头,狠狠一剑劈下! 噗嗤! 这一剑,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八岐大蛇根本来不及躲闪,金色剑气瞬间斩断蛇头! 滚烫的蛇血喷涌而出,溅满整片中央战场,八岐大蛇那颗硕大的蛇头轰然落地,在地面滚动数圈,彻底没了生机! “吼——!” 凄厉到极致、充满暴怒与痛苦的蛇啸声,瞬间响彻整座地下大殿,声音之恐怖,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震颤,打斗动作都下意识一顿。 被斩断一颗蛇头的八岐大蛇,彻底陷入终极暴走! 它剩下的七颗蛇头疯狂扭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径直朝着赵立狠狠撞击而来,蛇身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石柱粉碎,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赵立刚一剑斩下蛇头,灵力消耗巨大,来不及躲闪,被大蛇暴走的身躯狠狠撞中! “噗!”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朝着大殿深处的梯形祭台飞去,重重砸在祭台顶端的巨型石棺旁。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八岐大蛇的复仇接踵而至。 那条粗壮到极致的蛇尾,裹挟着将一切都碾成粉末的千钧之力,从高空狠狠抽下。 蛇尾破空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目标正是倒在石棺旁的赵立。 赵立瞳孔骤缩,在蛇尾砸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强忍胸口剧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贴着祭台石面向侧方翻滚而出。 蛇尾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然后—— 狠狠抽在了那尊沉寂千年的巨型石棺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祭台剧烈震颤,那尊沉寂千年、古朴厚重的巨型石棺,瞬间被砸得轰然炸开! 石棺盖板碎裂成无数块,棺内千年尘封的气息瞬间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墓葬的腐朽气息,而是一股极致冰冷、凶戾、恐怖,蕴含着无尽死寂与邪恶的诡异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地下大殿! 石棺炸开的瞬间,赵立躺在碎裂的石棺旁,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他经历过的各种怪物和无数凶险,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致命危机感! 这股气息,远比八岐大蛇、五大式神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石棺之内,绝对封印着一头远超想象的绝世凶物! 一旦凶物彻底苏醒,整座大殿的所有人,包括东瀛势力,都会被彻底吞噬,无一幸免! “不好!石棺里有恐怖凶物!” 赵立脸色剧变,不顾自身伤势,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殿内所有人大声嘶吼: “所有人!立刻停止战斗!赶快撤退!全部撤到甬道口石门边!快!” 嘶吼声穿透整片战场的喧嚣,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着,他飞身跳下祭台,边跑边说: “乘清!立刻布下连天铁幕大阵!” “王道长、张道长、惠明大师,你们三人联手,立刻布置道门+佛家联合防御阵法!” “所有人,马上撤退!不要有任何停留!” 赵立的指令急促而清晰,没有丝毫拖沓,他能感受到,石棺内的凶物正在苏醒,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苏清辞听到赵立的嘶吼,看到赵立身旁炸开的石棺与那股恐怖的诡异气息,脸色瞬间大变。 没有丝毫犹豫,苏清辞当即对着所有特勤处战士厉声下令: “全体撤退!立刻脱离战斗,前往甬道口!” 战士们闻言,立刻停止射击,不再与大天狗、东瀛忍众纠缠,转身朝着甬道口极速撤退。 杨乘清同样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恐怖气息,他毫不犹豫,瞬间放弃与雪女的对战,身形一闪,退到甬道口位置。 双手快速结出繁复的阵诀,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丢出七张符纸,厉声大喝:“连天铁幕,起!” 金色的阵法光芒瞬间绽放,一道厚重无比的灵气光罩,开始在甬道口缓缓成型,这是麻衣派最强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挡超强攻击。 阮谷原本端着突击步枪,胡乱射击东瀛人,听到赵立的嘶吼,又看向祭台上炸开的石棺,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他常年混迹古墓,比谁都明白这种诡异气息代表着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张地盯着祭台方向,手脚麻利地朝着甬道口狂奔,同时不忘提醒身边的道门弟子撤退。 王进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朝着甬道口极速撤去,心中满是震惊与不安。 张道长与惠明和尚对视一眼,两人虽然犹豫,不明白祭台石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信任赵立的判断。 也感受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当即不再恋战,转身跟上大部队,朝着甬道口撤退,同时开始掐动阵诀,准备联手布防。 短短数十秒内,原本浴血奋战的众人,全部果断脱离与东瀛人的战斗,没有一人留恋,尽数朝着甬道口与大殿的接口处极速撤退,没有丝毫拖沓。 众人抵达甬道口后,不敢有丝毫停歇,各尽其能,立刻开始布置防御阵法。 杨乘清的连天铁幕大阵已然成型,淡青色光罩牢牢护住甬道口; 王进、张道长布置道门八卦锁妖阵; 惠明和尚口诵佛经,佛珠环绕,布下佛家金刚护体阵,三层防御层层叠加,严阵以待。 而另一边,东瀛阴阳师、忍众、神道众,以及剩余的四大式神,全都一脸不知所措、满脸茫然地看着华夏众人突然撤退、集体布防的动作,彻底懵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刚才还打得难解难分的华夏人,为何突然不顾一切撤退,还如此紧张地布置防御阵法。 “八嘎!这些华夏人在搞什么鬼?” “他们为什么突然撤退?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酒吞大人、大天狗大人,趁此机会,彻底灭杀他们!” 东瀛残余势力议论纷纷,操控式神的阴阳师准备再次催动式神进攻,可还没等他们念动咒文,祭台之上,突然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无比诡异的巨大声响! 声响低沉、厚重,带着无尽的死寂,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正在碎裂的石棺中,缓缓苏醒、动弹! 这一刻,整座地下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祭台上那具炸开的巨型石棺,大气都不敢喘! 第245章 古神降世 甬道口的三层防御阵法光芒暴涨。淡青色的连天铁幕、金光璀璨的八卦锁妖阵、温润厚重的佛家金刚护体阵层层交织,将赵立一行人牢牢护在中央。 整座地下穹顶大殿死寂到了极致。 唯有祭台方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响,不断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那是枯骨摩擦、青铜甲片咬合的声音,每一声都带着万古岁月的厚重,与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每一个人呼吸停滞,浑身汗毛倒竖。 此前还满脸茫然、搞不懂华夏众人为何突然撤退的东瀛人,此刻脸上的所有神情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蔓延至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牙齿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股从祭台炸开的石棺中散逸出来的气息,远比五大式神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 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属于远古神明的绝对威压,让他们连抬手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仿佛自身就是任由神明碾杀的蝼蚁。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东瀛阴阳师声音发颤,瞳孔剧烈收缩。 “好恐怖的气息……比八岐大蛇大人还要强大……” 夜栖忍众的头领蒙面之下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浸湿了忍服,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众人惊惧万分之际,祭台之上,那道恐怖的身影终于彻底从破碎的石棺中站起。 这尊存在,身躯高达数丈,半身是人形躯壳,半身是流淌的熔金与流沙。 躯干由凝固千年的金沙、泛着幽光的枯骨、刻满古老月氏符文的青铜甲片交织而成,甲片缝隙中流淌着暗金色的神辉,每一寸都透着万古不灭的威严。 它的头颅,是一颗残缺不全的三足金乌头骨。眼眶深陷,没有眼球,却燃烧着两簇永不熄灭的暗金色神火。 神火跳动间,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一切生灵。目光所及之处,空气扭曲,万物枯寂。 背后舒展着三对残破不堪的光翼,光翼上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至高无上的神性波动。 每一次轻轻扇动,便卷起漫天狂沙与燎原火雨,沙粒落地便腐蚀出深坑,火雨飘落便焚毁一切生机。 脚下踩着一轮缓缓转动的暗金色落日虚影,落日虚影散发出的威压,直接镇压了整座大殿所有气息,让所有修士体内灵力运转滞涩。 式神的妖气被强行压制,连光线都被这股威压扭曲,天地间只剩下这尊古神的身影! “这……这是……月氏戍边古神!” 龙虎山张道长浑身剧烈颤抖,紧握桃木剑的手掌青筋暴起,指尖发白,声音结巴,语气中充斥着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脚下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再无半分道门高人的淡定。 “张道长,你说什么?”赵立瞬间转头。 “月氏戍边古神?到底是什么?”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尊古神的实力远超此前的任何怪物。 哪怕隔着三层防御阵法,依旧让他有种随时会被碾杀的危机感,必须立刻弄清楚这古神的底细。 张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快速翻阅脑海中的古籍记忆。 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解释道:“这是西域大月氏王族世代供奉的远古守护神!” “我年轻时翻阅龙虎山绝密古籍,上面有过记载——万古之前,大月氏部族西迁,一路遭遇凶兽、邪祟、外敌围剿,濒临灭族。” “月氏王族倾尽全族血脉、地底灵脉、无数珍宝,献祭天地,召唤出这尊戍边古神!” “古籍有言,此神执掌落日与沙海之力,镇守大月氏西陲边境,守护王族墓葬与传承。” “是真正的远古真神,不是东瀛式神那种妖物所能比拟的!它被月氏王族封印在这王族核心石棺中,镇守墓葬。” “但凡有外敌侵扰,便会苏醒,灭杀一切入侵者!” “原来我还持怀疑态度,心想哪里有什么上古古神,但今日看来,古籍记载所言非虚啊!” “它没有善恶之分,只认闯入墓葬的外敌。但凡踏入此地的非月氏族人,全都是它的灭杀目标。” “而且它沉睡万古,如今被外力惊醒,实力虽未恢复巅峰,却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随手一击,便能覆灭我们所有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真神?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远古神明?” 王进失声惊呼,掌心的茅山雷光都微微颤动。 “不,虽是神,但并非真神!”张道长说道,“此乃召唤供奉之神,并不是天地之正神。” “阿弥陀佛。” 惠明和尚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全力绽放,语气凝重到了极致。 “虽非正神,但有月氏王族之气运的加持,也是凌驾于淫祠之妖邪的存在。” “快!立刻加固阵法!” 赵立厉声大吼,眼神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古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乘清,加强连天铁幕!王道长、张道长,八卦锁妖阵最大防御!惠明大师,金刚护体阵覆盖整个甬道,不留任何缝隙!” “明白!” “收到!” 众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倾尽自身全部灵力,全力加固防御阵法。 杨乘清面色涨红,双手结印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十四张符纸撒向空中,灵石灵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连天铁幕——启!” 金色光幕瞬间增厚数倍,纹路愈发密集,如同铜墙铁壁。 王进与张道长并肩而立,全力催动道门本源灵力:“八卦锁妖阵——全开!天地乾坤,阴阳护体,万法不侵!” 金色八卦阵纹层层叠叠,与连天铁幕完美融合。 惠明和尚佛号震天,佛珠悬浮头顶:“佛家金刚咒——护体神光,降妖镇神!” 温润的金色佛光笼罩全场,三层防御阵法融为一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死死抵御着古神的威压。 苏清辞立刻对着特勤处战士下令:“全体戒备,瞄准古神,随时准备火力支援!” “是!”战士们齐声应和,眼神坚定,即便面对远古真神,也没有丝毫退缩。 阮谷紧紧攥着手中的突击步枪,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发颤地嘀咕: “完了完了,招惹上这玩意儿,咱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惜我还没找媳妇呢.......我老阮家怕要绝后了!” 而此时,祭台另一侧的东瀛阵营,众人看着这尊恐怖的月氏戍边古神,又看向甬道口严阵以待的华夏众人,心中的恐惧与不甘交织,骨子里的赌性彻底发作。 他们此次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死伤众多,就是为了夺取大月氏墓葬中的国运秘宝。 如今宝物还没拿到,若是就此退缩,之前的所有付出全都付诸东流,回去之后也必然会受到天皇的严惩。 “不能就这么放弃!这古神再强,也未必是我们五大式神的对手!” 一名身披黑袍的东瀛阴阳师咬牙嘶吼,眼中闪过疯狂的赌徒之色。 “没错!我们有八岐大蛇、雪女、大天狗、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五大顶尖式神,联手之下,未必不能斩杀这尊古神!” “只要杀了它,墓葬秘宝就是我们的,就能助力我东瀛国运昌盛!” 另一名阴阳师厉声附和,脸上满是疯狂与执念。 “与其坐以待毙被古神碾杀,不如放手一搏!先下手为强,集全部力量围攻灭杀这尊古神!” “赌一把!赢了,我们就能拿到秘宝,功成名就;输了,大不了一死!” “五大式神听令,全力出击,灭杀它!” 第246章 式神围杀 东瀛众人彻底被赌性支配,全然不顾古神散发的恐怖威压,眼中只剩下对秘宝的贪婪。 瞬间达成一致,决定先发制人,全力围攻戍边古神。 “所有阴阳师,倾尽全部灵力,催动式神,全力围杀!” 为首的老年阴阳师厉声大喝,双手快速结印,念动最强式神咒文。 “八岐大蛇——作为先锋,率先出击!” 八岐大蛇的七颗蛇头疯狂扭动,周身邪煞妖气滔天。 感受到主人的指令,它瞬间锁定祭台上的月氏戍边古神,发出一声震彻大殿的狂暴嘶吼。 “吼——!”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漆黑鳞甲在夜明珠光芒下泛着幽冷寒光,七颗蛇头同时张开巨口,喷吐出漫天漆黑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万物腐蚀,同时粗壮的蛇尾横扫而出,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狠狠砸向戍边古神。 “雪女,极寒冰狱,冻结!”白衣女阴阳师厉声念咒,周身寒气暴涨。 雪女身姿一闪,立于半空。双手结印,漫天暴雪瞬间席卷。 无数冰棱、冰刃汇聚成百丈冰狱,带着冰封天地的寒气朝戍边古神笼罩而去,要将其彻底冻结。 “大天狗,天狗风刃!” 大天狗扇动巨大羽翼,悬浮高空。巨型妖刀挥出千万道金色风刃。 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密密麻麻朝古神全身切割而去。 “酒吞童子,鬼王鬼火,焚烧!” 酒吞童子周身猩红鬼火暴涨,手持鬼葫芦,喷出漫天焚天鬼火。 火浪滔天,带着无尽凶戾,席卷向戍边古神。 “茨木童子,鬼手撼天,镇压!” 茨木童子仰天咆哮,右手巨型鬼手瞬间膨胀数倍,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朝戍边古神镇压而下,要将其拍成肉泥。 短短一瞬,东瀛五大顶尖式神在阴阳师的全力催动下,从四面八方合围,使出最强杀招,全力围攻月氏戍边古神。 妖气、寒气、风刃、鬼火、巨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攻击浪潮,朝戍边古神碾压而去。 整个大殿都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哈哈哈!给我死!只要杀了这古神,秘宝就是我们的!天皇万岁!” “杀!彻底碾碎它!” 东瀛阴阳师们疯狂大笑,眼中满是偏执的期待。 “杀!”夜栖忍众、神道众齐声嘶吼,为式神助威。 面对五大式神的全力围攻,戍边古神依旧矗立在原地。 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将这所谓的最强攻势放在眼里。 它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微微跳动,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攻而来的五大式神。 古神周身暗金色神辉暴涨,背后三对残破光翼微微扇动,形成一层厚重的金色护盾,挡在身前! 轰隆! 五大式神的最强攻击,狠狠砸在护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能量冲击波席卷全场。 甬道口的防御阵法都被震得剧烈闪烁,古神脚下的祭台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地面下沉数尺! “有效!我们的攻击一定能伤到它!继续发力,彻底击碎它的防御!” 东瀛老年阴阳师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嘶吼着让众人全力输出。 五大式神的攻势愈发狂暴,拼尽最后力气猛攻! 咔嚓—— 一声脆响,古神的神性护盾,竟被五大式神合力轰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快速蔓延,砰的一声,神性护盾彻底碎裂! “成功了!护盾破了!杀了它!”东瀛众人狂喜尖叫,士气暴涨。 古神看了一眼正在狂呼的东瀛人,那眼神,就如同人类看待蝼蚁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至高无上的威严。 “卑微的蝼蚁。” 一道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万古岁月而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张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 “也敢挑衅神明之威?” 戍边古神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由金沙、枯骨交织而成的巨手。 掌心暗金色神火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团直径数丈的落日神火珠。 神火珠散发出的威压,直接压制了五大式神的全部力量。 “神明之怒。” 古神轻语。 “焚尽蝼蚁。” 掌心的落日神火珠瞬间爆发,化作一道横贯大殿的暗金色神火洪流,朝五大式神迎面轰去。 神火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被焚尽。八岐大蛇喷出的毒雾瞬间蒸发。雪女的极寒冰狱眨眼间消融成水。 大天狗的金色风刃尽数溃散。酒吞童子的焚天鬼火在神火面前,如同萤火遇骄阳,瞬间熄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东瀛老年阴阳师目眦欲裂,失声嘶吼,满脸不敢置信。 “快抵挡!全力抵挡!” 操控雪女的女阴阳师尖叫出声,疯狂注入灵力。 可一切都是徒劳。 暗金色神火洪流势不可挡,率先撞上冲在最前方的八岐大蛇。 “吼——!” 八岐大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它那坚硬无比的漆黑鳞甲,在神火面前如同纸片般瞬间融化。 庞大的身躯被神火吞噬,不过瞬息之间,便被焚烧成虚无。连一丝骨灰都没有留下。 东瀛最强式神,八岐大蛇——瞬间寂灭。 “大蛇大人!”东瀛众人发出绝望的哭喊。 紧接着,神火洪流席卷雪女,雪女绝美却冰冷的身躯瞬间被神火包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冰晶彻底消散。 大天狗的羽翼被神火点燃,庞大的身躯从高空坠落,瞬间被神火吞没。 酒吞童子、茨木童子想要逃窜,却被神火瞬间追上。 猩红鬼火与凶戾鬼气被尽数净化,身躯寸寸湮灭。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东瀛五大顶尖式神,在月氏戍边古神面前,尽数被灭杀。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不——!我们的式神!” “完了!彻底完了!” 东瀛众人彻底崩溃,眼神绝望,浑身瘫软,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转身就想要逃窜。 可戍边古神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它眼中神火跳动,背后三对残破光翼猛地一扇。漫天沙暴与火雨同时爆发,朝东瀛阵营席卷而去。 “闯入者。” 古神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 “皆杀无赦。” 沙暴裹挟着神火,无差别横扫整个东瀛阵营。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留手。 夜栖忍众被沙粒瞬间切割成血沫,连惨叫都湮没在沙暴的呼啸之中。 黑月神道众被神火焚烧成灰烬,他们引以为傲的肉身在神火面前脆弱如纸。 阴阳师、咒术师、黄泉冢奉行,无一幸免,全都被沙暴与神火吞噬。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年阴阳师,在神火临身的最后一刻,眼中终于浮现出悔恨与绝望。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便被暗金色的火焰彻底吞没。 曾经气势汹汹、妄图夺取华夏秘宝的东瀛势力,在这尊远古戍边古神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彻底碾杀。全军覆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大殿重新归于死寂。 唯有沙暴的余音在穹顶下回荡。 甬道口,赵立一行人隔着三层防御阵法,亲眼目睹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所有人都惊得浑身冰冷,后背冷汗浸湿衣衫。 “好险……”王进声音发颤,心有余悸。 “幸好我们提前撤退,布下了防御阵法。不然此刻被灭杀的,就是我们了。” “这就是远古神明的力量吗?” 杨乘清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抬手间式神覆灭,东瀛全军覆没……太恐怖了。” “阿弥陀佛。” 惠明和尚双手合十,眼中满是庆幸。 “善哉善哉,若非赵施主当机立断,我等已然葬身于此。” 苏清辞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械,眼神凝重:“大家别放松,危险还没解除。” 赵立眼神紧绷,周身灵力始终处于巅峰状态,死死盯着祭台上的戍边古神。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张道长方才的话——“它没有善恶之分,只认闯入墓葬的外敌。” “但凡踏入此地的非月氏族人,全都是它的灭杀目标!” 东瀛人死光了。 但古神不会因此停手。 因为在这座大殿里,还有另一群闯入者。 他们。 “这古神只杀入侵者。” 赵立沉声道,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闯入了墓葬,依旧在它的猎杀名单里,都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刚落。 祭台上的月氏戍边古神,缓缓转过身。 它眼窝中那两簇暗金色的神火,缓缓跳动,精准地锁定了甬道口防御阵法后的赵立一行人。 没有任何言语。 但那股至高无上的神威,再次朝众人碾压而来。 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三层防御阵法的光芒在神威压迫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它盯上我们了。”阮谷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立握紧太阿剑,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硬拼,必死。 但退路只有一条,身后就是甬道。 而古神,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立哥,怎么办?”杨乘清低声问道,额头冷汗滑落。 赵立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古神。 “等!” 大殿之中,古神缓缓抬起那只熔金巨手,暗金色的神火在掌心再次凝聚,比方才灭杀五大式神时更加炽烈。 神火的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将每一张面孔都染成了暗金色。 空气凝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古神的巨手,指向甬道口。 第247章 阴兵列阵 月氏戍边古神眼窝中暗金色神火骤然暴涨,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性威压,如同亿万斤山岳,狠狠砸向甬道口的赵立一行人! 方才亲眼目睹古神弹指间覆灭五大式神、全歼东瀛所有势力,众人本就心神紧绷,此刻被这股致命杀意锁定,浑身汗毛倒竖,血液近乎冻结,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阮谷双腿止不住打颤,紧握突击步枪的手掌满是冷汗,声音发颤地嘶吼: “它……它看过来了!它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了!” 苏清辞厉声对着众人喊道:“全体做好防御准备!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攻击,唯有拼死一战!” 赵立立于防御阵法最前端,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太阿剑横于身前,剑身上古纹路尽数亮起。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古神,沉声说道:“快!所有人全力维持阵法运转!” “它的攻击马上就要来了,这一击必定毁天灭地,但凡有一丝松懈,我们所有人都会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赵立率先出手! 他双手快速掐动三皇派御剑诀,丹田内灵力如同奔腾江海般倾泻而出,尽数灌注到太阿剑中。 “三皇道法,御剑化盾!万剑归宗,御守乾坤!” 嗡——! 太阿剑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剑身金光暴涨,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金色剑影,万千剑影快速交织、凝聚,在三层防御阵法之前,化作一道厚重无比、布满上古符文的金色剑盾! 剑盾坚不可摧,流转着至阳至刚的神性光辉,硬生生扛起直面古神的第一道防线,赵立脚踏罡步,双手死死撑着剑盾,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脸色因全力输出微微涨红,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乘清,连天铁幕全力催动!” “王进、张道长,八卦锁妖阵注入全部灵力,加固阵基!” “惠明大师,佛家金刚阵开启最大防御,佛光全覆盖!” 赵立的指令一句接着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明白!”杨乘清厉声应和,双手结印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灵石灵气倾泻而出,淡青色的连天铁幕大阵光芒暴涨,阵纹愈发密集,如同铜墙铁壁般牢牢守护在剑盾后方。 王进和张道长我去,灵力损耗全力加强八卦锁妖阵。 “阿弥陀佛!佛光护体,万法不侵!”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冲天,紫檀佛珠悬浮半空,金色佛光合拢成一道温润却坚韧的光墙,与其他阵法完美融合。 四层防御层层叠加,金色剑盾、青色铁幕、八卦金光、佛家佛光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众人尽数咬紧牙关,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法之中,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冷汗,脸色渐渐苍白,却没有一人停下输出。 祭台之上,月氏戍边古神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缓缓跳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抬起那只由金沙与枯骨凝聚而成的巨手。 刹那间,整座地下大殿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空,空气剧烈扭曲,一股毁灭般的气息快速凝聚! “神明之罚,落日神火!” 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炸响,下一秒,古神掌心之中,暗金色神火疯狂涌动。 瞬间化作一股横贯大殿、粗达数十丈的神火洪流,带着焚尽天地、碾碎万物的威势,朝着赵立一行人所在的甬道口,轰然轰杀而来! 神火洪流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玉石地面瞬间碳化、崩塌,连空气中的微尘都被彻底焚尽。那股极致的高温与神性毁灭力,让防御阵后的众人都感到皮肤灼烧般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烧成飞灰。 “来了!顶住!” 赵立目眦欲裂,嘶吼一声,将自身剩余灵力再次爆发,周身经脉鼓胀,金色剑盾光芒暴涨到极致,硬生生朝着神火洪流迎了上去! 轰——! 暗金色落日神火与金色剑盾轰然碰撞,发出震彻天地的巨响,整座地下大殿剧烈震颤,穹顶碎石不断掉落,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呃啊——!” 赵立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撑着剑盾,手臂青筋暴起,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全身骨骼都在这股恐怖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落日神火的威力远超想象,至阳的神性火焰不断灼烧着剑盾。 剑身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万千剑影不断崩碎,赵立的灵力飞速消耗,脸色从涨红转为惨白,却依旧咬牙死撑。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数息时间,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赵立催动的御剑化盾终究难以抵挡神火洪流,金色剑盾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噗!” 赵立被这股反震之力狠狠击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却依旧强撑着站稳,厉声嘶吼:“稳住阵法!一定要顶住!” 失去剑盾抵挡,落日神火洪流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众人合力布置的四层防御阵法光盾之上! 滋滋滋——! 神火灼烧着阵法光盾,发出刺耳的声响,淡青色的连天铁幕、金色的八卦阵纹、温润的佛光,都在神火的灼烧下不断黯淡。 阵法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大家再加把劲!全力输出灵力!”王进嘶吼着疯狂的抽取灵石中的灵气。 “道门灵力,合纵御敌!”张道长厉声大喝,与王进合力加持防御。 “佛家慈悲,亦有降魔之力!”惠明和尚佛音浩荡,佛光源源不断支撑着阵法。 杨乘清咬紧牙关,支撑连天铁幕分担着神火的冲击力。 苏清辞她们没有开火——子弹对古神毫无意义,只能半蹲在阵法后方,焦急的看着赵立他们。 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却依旧死死守住防线,与古神的落日神火展开极致相持! 所有人都倾尽了全力,将自身最后一丝灵力、力气都灌注到阵法之中。 阵法光盾上的裂痕渐渐停止蔓延,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硬生生将落日神火洪流抵挡在外! 又过了数息,落日神火的力量渐渐耗尽,暗金色火光缓缓消散,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随之减弱。 当最后一丝神火光芒散去,众人看着依旧完好的防御阵法,全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们真的顶住了……” 王进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这才堪堪挡住这一击!”杨乘清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 惠明和尚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经,平复着体内紊乱的气息:“阿弥陀佛,此番实属万幸。” 可还没等众人彻底缓过劲,彻底放松下来,祭台之上的月氏戍边古神,再次动了! 它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微微跳动,没有丝毫停顿,巨手再次抬起,第二波毁灭攻击,转瞬即至! “不好!第二波攻击来了!” 赵立眼神一凝,强行站起身,再次催动残余灵力,厉声大喊,“所有人立刻起身,重新加固阵法,快!” 众人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剧痛,纷纷站起身,再次掐动印诀,将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此刻众人已经是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到了极致。 这一次,古神依旧催动落日神火,依旧是一道暗金色神火洪流,朝着众人轰杀而来! 只是这一次,神火洪流的威势,明显比第一波弱了数分,无论是体积、温度,还是毁灭威压,都远不如第一波那般恐怖。 即便众人靠着意志力苦苦支撑,依旧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当第二波神火彻底消散,防御阵法虽然依旧裂痕密布,却依旧牢牢伫立,众人再次险死还生! 众人再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而赵立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开口道: “不对劲。”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什么不对劲?”王进问。 “它的攻击……”赵立皱起眉头,“比刚才弱了。” 杨乘清闻言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对!我也感觉到了。第一波神火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我们差点挡不住。可刚才这一波,威力至少弱了三成。” “没错。”王进立刻附和,摸着下巴满脸疑惑,“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古神出手,不该越来越弱啊。” 众人纷纷看向张道长,他见识广博,精通古籍记载,此刻正抚着胡须,眉头紧锁低头沉思。 过了片刻,张道长眼前一亮,猛地抬头,语气笃定:“贫道明白了!” “快说。”赵立沉声道。 张道长缓缓开口,语气清晰地解释道:“其一,这尊戍边古神被封印在石棺之中万古岁月,神魂与神力本就遭受了极大损耗。” “而且月氏王族已经灭亡,气运加持近乎于无。此番被外力打破石棺强行苏醒,根本没有恢复状态,实力十不存一。” “其二,如今乃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远不如上古时期充裕。神明修行、出手都需要海量天地灵气支撑。” “古神刚刚灭杀东瀛五大式神与所有势力,本就消耗了大量残存神力。再加上天地间没有足够的灵气供其恢复,神力只会越用越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简单来说,它是强弩之末。后续攻击,只会越来越弱。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原来如此。” 赵立眼中精光一闪,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几分。 “阿弥陀佛。”惠明大师点头附和,“此古神明依托天地灵气与信仰之力而生。” “如今末法降临,灵气匮乏,神力自然难以维系。消耗之后无法及时补充,攻击力便会持续衰减。” “太好了!” 阮谷瞬间喜出望外,瘫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这老东西没多少力气了,我们终于不用死了!” 就在众人刚刚放松心神,议论之际,祭台之上的月氏戍边古神,再次有了动作! 它缓缓抬起巨手,这一次,掌心没有凝聚暗金色落日神火,反而涌出一股灰蒙蒙、带着无尽死寂与阴寒之气的诡异力量!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古神轻轻一挥巨手,那股灰蒙蒙的死气瞬间扩散开来,笼罩整座祭台! 下一秒,祭台地面剧烈震颤,一道道漆黑的裂痕蔓延开来,无数道身披残破甲胄、手持兵器的魂体,从裂痕中源源不断地爬出! 这些魂体,面容僵硬,周身缭绕着死寂阴气,正是大月氏王朝的阴兵魂将! 密密麻麻的阴兵魂将,很快便在祭台前列成紧凑、整齐的军阵。 甲胄碰撞声、兵器摩擦声不绝于耳,一股肃杀、死寂的战场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地下大殿! 第248章 无尽兵潮 整座地下穹顶大殿,被一股彻骨的死寂彻底笼罩,夜明珠的光芒都被漫天阴气染得发暗。 断裂的石柱、焦黑的地面,还残留着方才神火焚杀东瀛势力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气与阴寒死气交织的刺鼻味道。 祭台之前,月氏阴兵魂将,已然列成密密麻麻、严整到极致的军阵! 这些阴兵,身披历经千年不朽的残破青铜战甲,甲胄上刻满古老的月氏符文,手中握着锈蚀却依旧透着杀意的青铜戈、长矛与长刀。 周身缭绕着浓稠如墨的死寂阴气,站立不动时,如同万古不动的石雕,散发出千军万马般的肃杀气场。 而在阴兵军阵最前方,矗立着一尊身形远超普通阴兵的阴兵将领! 它身披暗金色纹路的厚重青铜战甲,头盔遮住大半面容,唯独露出一双空洞无物、却透着万古杀意的眼窝。 周身阴气浓郁到化作实质,如同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手中握着一柄丈余长的青铜长刀,刀身布满血槽,寒气逼人。 只见这阴兵将领,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刀锋直指甬道口防御阵法后的赵立一行人,动作僵硬却整齐,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指令! 下一秒,一道穿透灵魂、无声的嘶吼,瞬间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杀——!” 嘶吼声没有任何声响,却直接撼动众人的神魂,让人心神一颤。 话音落下,整片阴兵军阵动了!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步伐,重重踏在玉石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让大殿微微震颤,成千上万的阴兵魂将,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死寂与杀意,朝着甬道口,悍然冲锋! 阴气翻滚,遮天蔽日,阴兵手中的兵器泛着幽冷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迅速降温,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场面骇人到了极致! 甬道口内,众人看着这铺天盖地的阴兵洪流,脸色皆是凝重无比,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电影也不敢这样拍啊!”阮谷握着突击步枪的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在发颤。 杨乘清维持的连天铁幕大阵,光芒微微闪烁,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阴兵,阵基都开始微微震颤,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清辞迅速扫过战场,脑海中已经完成了战术评估:“林锐,高队,带所战士跟我火力压制阴兵方阵,重火力全开。” “明白!”林锐和高山同时应声。 战士迅速在甬道口前展开射击阵型。林锐的加特林机枪六根枪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高山端起一挺机枪,将弹链捋顺。其余战士各自锁定目标区域,手指扣在扳机上。 “开火!” 苏清辞一声令下,七道火舌同时喷吐。 加特林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进阴兵军阵,前排刀盾兵的盾牌在密集弹雨下如同纸糊,连同魂体一起被打成筛子。 高山的枪子弹裹挟着强大的动能,穿透盾牌和士兵后仍然余势不减,一连贯穿三四名阴兵才停下。 子弹将阴兵成片成片地扫倒。青铜盾牌碎裂的脆响、魂体溃散的嘶鸣、弹壳落地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阴兵的推进速度被硬生生遏制住,军阵前排一片狼藉。 “有效!”林锐大吼,加特林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压住了!” 苏清辞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的目光越过眼前成片倒下的阴兵,死死盯着祭台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 不对劲。 那些裂痕中涌出的阴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 “继续射击!不要停!”苏清辞厉声下令,同时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阴兵被扫倒一片又一片,地面上堆积的残破甲胄越来越厚,幽绿的鬼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熄灭。 如果按照正常的伤亡比例,三千阴兵此刻至少已经折损过半。 但阴兵军阵的厚度没有丝毫减少。 苏清辞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了。 那些被子弹打碎的阴兵化作金色的流沙落回地面,顺着地面的裂痕重新渗入地下。 然后——新的阴兵从裂痕中重新爬了出来,它们的甲胄依旧残破,兵器依旧锋利,眼眶中的鬼火依旧在燃烧。 重新爬出来的阴兵和之前一模一样,连盔甲上的裂痕位置都分毫不差。 “它们会复活!”苏清辞的声音瞬间拔高,“打掉多少就爬出来多少!这是无限刷新的!” “什么?” 林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加特林已经打空了三条弹链,枪管红得能点烟,结果这些阴兵一个没少? 他仔细看去——果然,地面上的裂痕中,源源不断的阴兵正在往外爬,数量和他打掉的几乎完全同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山也发现了异常,他的重机枪刚刚扫清了一片区域,不过三秒,那片区域就被新爬出来的阴兵重新填满,“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甬道口前,扫射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打不完的敌人比任何强敌都可怕——强敌可以拼尽全力斩杀,但无穷无尽的敌人只会将人活活耗死。 “停火!”赵立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枪声。 苏清辞举起拳头,火舌同时熄灭。 枪声一停,众人终于看清了战场全貌。地面上堆积的残破甲胄正在缓缓融化,化作金色的流沙,顺着地面的裂痕重新流回地底。 而那些裂痕中,新的阴兵正在不断爬出——不是补充,是复活。每一个被消灭的阴兵都在地下重组魂体,重新披甲,重新持兵,然后再次爬出来。 “这还怎么打?”阮谷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道长眉头紧锁,快速扫过祭台上的古神和地面的裂痕,沉声道: “这是古神的死亡神力召唤的,这阴兵魂将和普通的阴兵还不同,它不是纯粹的煞气结合而成的魂体。” “而是已经有了形态,并且沾染了一丝神性,所以古神不死,兵潮不止。” “也就是说,必须斩杀古神才行?”杨乘清问。 张道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这古神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但以我们目前的能力,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消灭他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能做到的只能是镇压、封印,或是上古传说中利用空间通道进行放逐。” “我龙虎山就有,镇压着,这样不可消灭的存在!” 第249章 冲杀军阵 听完张道长所说,众人都沉默了。 “没办法,只能拼了。”赵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阴兵军阵,锁定在祭台顶端那尊庞大的古神身上。 古神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缓缓跳动。它也在看着赵立。 那两簇神火中蕴含的杀意与威严,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但赵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清楚,这些阴兵依托古神神力无限复生,一味防守只会被活活耗死,唯有主动出击,杀穿军阵,直击古神本体,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杀的死,还是杀不死古神,那只有打了再说。 想到这,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高声的说道: “清辞,带火力组继续压制阴兵方阵,不用追求杀伤,只需死死拖住它们的推进速度,绝不能让阴兵合围我们的冲锋队伍!” “好!”苏清辞立刻应声,快速下令,“高队,林队,调整射击节奏,打前排,不打后排。减慢它们的推进速度,别浪费子弹。” “收到!” 特勤处众人迅速行动,加特林机枪、榴弹发射器齐齐对准阴兵方阵,火舌喷吐,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屏障,虽然阴兵依旧不断从地缝中复生,却始终无法突破火力线,推进速度被彻底压制。 赵立随即看向阵中稳固阵法的杨乘清,语气凝重:“乘清,你全力维持连天铁幕大阵,古神随时可能发动第三波落日神火,务必守住阵法,护住后方!” “放心交给我!阵法在,我就在,绝不会让古神的攻击波及后方!”杨乘清双手快速结印,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大阵之中,淡青色的阵光愈发厚重,牢牢护住整个甬道。 安排好一切,赵立手持太阿剑,剑锋指向眼前黑压压的阴兵军阵,周身战意冲天而起,金色灵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王进、张道长、惠明大师,以及武当、青城等各大门派高手,声音陡然拔高: “其余人——随我出阵!杀穿军阵,目标,祭台古神!”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所有道门、佛门弟子,各大门派高手,尽数被这股战意感染,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准备紧随赵立,冲锋陷阵! 人群之中,阮谷瞬间眼睛发亮,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此前一直是各大高手道法对轰,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看着,早就憋得浑身难受,此刻终于轮到他出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激动。 他快步走到王进身边,伸手接过王进递来的一沓茅山镇邪符,毫不客气地一张张贴在自己的桃木剑上,瞬间,桃木剑上金光流转,镇邪之力扑面而来。 阮谷握紧桃木剑,猛地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亢奋: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刚才你们大佬法术对轰,我根本插不上手,现在总算可以大显身手!” “阮爷今天定将这些阴兵砍得片甲不留,杀它个片甲不留!” 看着阮谷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杨乘清连忙出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不放心:“谷子,切莫冲动!阴兵数量众多,又无限复生,一定要紧跟大部队,相互照应,切勿单独恋战!” “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阮谷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脚下却已经忍不住往前冲了几步,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发力,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 赵立看着众人尽数准备就绪,眼神一凝,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太阿剑直指前方阴兵方阵,一声怒喝: “冲!”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立身形率先而动,如同离弦之箭,径直踏出连天铁幕大阵,太阿剑瞬间出鞘,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刺破漫天阴气! 他周身灵力席卷,灵力化作一轮耀眼的小太阳,在漆黑的阴兵阵中格外夺目,硬生生冲破阴兵的第一道防线,径直冲入阴兵洪流之中! “三皇道法,斩邪除祟!” 赵立右手猛地捏出剑指,凌空一点,太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阴兵群中纵横穿梭,剑影纷飞,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杀数尊阴兵,魂体在至阳灵力之下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他左手紧紧握住五雷号令,指尖掐动雷诀,口中厉声大喝,雷音震彻天地: “吾呼五雷,急火霹雳!敕!” 轰!轰!轰! 刹那间,无数金色闪电凭空浮现,如同暴雨般在阴兵阵中炸开,雷光肆虐。 至阳雷力专克阴邪,阴兵魂将被闪电击中,周身阴气瞬间被击溃,身躯寸寸崩裂,成片的阴兵倒在雷光之下,为后续的队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赵顾门好修为!” 王进一声大喝,紧随赵立身后,周身紫金雷光暴涨,茅山五雷正法全力催动,毫无保留。 他脚踏茅山天罡北斗步,身形在阴兵阵中穿梭自如,双手快速掐动雷诀,面色肃穆,厉声大喝: “茅山五雷,降妖伏魔,雷龙降世,横扫阴邪!” 轰隆——! 数道数丈粗的紫金雷龙凭空浮现,龙啸震天,撼动整个大殿,雷龙在阴兵阵中疯狂穿梭,雷弧四溅。 所过之处,阴兵魂将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浑身阴气瞬间被至阳雷力击溃,身躯寸寸崩裂,成片成片的阴兵倒在雷龙的攻势之下,尸横遍野。 王进双手连挥,掌心雷符不断甩出,一张张天雷符如同流星般落入阴兵群中,随即轰然炸开,雷光肆虐,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大片阴兵。 他脚步不停,雷法不断,周身雷光环绕,如同雷神降世,所过之处,阴兵魂将根本无法靠近,尽显茅山雷法的霸道与强悍! “王道长,省着点!”张道长在后面喊道,“你那雷符没剩几张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王进又是一道掌心雷炸翻面前的阴兵。 “先杀穿再说!大不了待会儿赤手空拳跟古神拼命!” “说得好!贫道也来助你!” 龙虎山张道长见状,须发皆张,一身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金色道力汹涌澎湃。 他手持桃木剑,左手紧紧捏着龙虎山镇邪符箓,口中诵念道门金光真言,声音浩荡,穿透层层阴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乍现,护我身形,诛邪斩祟,扫荡妖氛!” 咒语落下,张道长桃木剑直指天空,猛地一挥:“天雷,降!”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道金色天雷,轰然砸入阴兵军阵最密集处。天雷落地,金光炸开,方圆五丈内的阴兵被尽数蒸发。 天雷的余波化作金色的电弧向外蔓延,被电弧扫中的阴兵浑身剧颤,阴气溃散,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第250章 雷祖诀 张道长脚踏天罡步,桃木剑连连挥动,道力与天雷相辅相成,攻势连绵不绝,与王进的茅山雷法相互配合,两道雷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雷域,阴兵根本无法靠近。 “好一招天雷诀!”青城派的刘师兄一拳轰碎面前的一名阴兵,忍不住赞了一声。 “刘师兄谬赞了。”张道长抚须一笑,手下却不停,桃木剑再次挥动,又一道金色天雷劈下。 “比起你们青城的镇山拳,我这不过是借天地之力罢了!” 战场上,各派高手尽展所长。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尔等执念化兵,今日便以佛法,度化尔等!”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普照,金色佛光如同暖阳,驱散着周遭的阴寒死气。 他口诵大悲咒,佛音浩荡,直击阴兵神魂,不少普通阴兵魂将听到佛音,身形瞬间停滞,周身阴气开始缓缓涣散,失去了战斗力。 面对几名冲杀过来的阴兵将领,惠明大师眼神一凝,单手成掌,周身佛光汇聚于掌心,一柄数丈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带着无尽的慈悲与威严,一掌拍出! 掌风浩荡,席卷四方,冲在最前的阴兵将领瞬间被震退数步,周身阴气动荡不已。 不等阴兵将领反应,惠明大师手腕一抖,手中紫檀佛珠瞬间飞出,在半空散开,化作一道道金色佛链,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将那尊阴兵将领死死困住,佛光顺着佛链涌入其体内,不断净化着浓郁的阴气。 不过瞬息之间,那尊阴兵将领身上的阴气便被彻底净化,魂体缓缓消融,归于虚无。 惠明大师脚步不停,佛光普照四方,佛珠穿梭于阴兵阵中,度化着一尊尊阴兵,佛法与道门雷法相辅相成,一刚一柔,清理着两侧的阴兵。 “大师,下手够狠的啊!”阮谷从旁边经过,一剑劈翻一名阴兵,回头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贫僧并非杀生,只是度化。”惠明大师双手合十,神色平和。 “这些阴兵被困在阴阳之间千年不得解脱,被古神强行拘来作战,早已失去了轮回的机会。佛光净化,是让它们重新归于天地,是大慈悲。” “行行行,慈悲慈悲。反正我看着挺解气的。”阮谷咧嘴一笑,转身又冲向另一侧的阴兵。 “看剑!阮爷在此,阴邪退散!” 阮谷一声大喝,桃木剑左右劈砍,奋力搏杀,剑身上的镇邪符金光闪烁,每一剑刺出,都能精准击溃一尊阴兵。 “嘿嘿,就你们这些小喽啰,还想拦我阮爷的路!” 与此同时,武当、青城等各大门派弟子,也尽数出手,全员投入战斗,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惨烈! 武当弟子身着道袍,长剑舞动,剑花缭绕,将阴兵的攻击一一化解,再顺势出剑,刺穿阴兵魂体,太极灵力流转,消解阴兵阴气,动作飘逸,招招制敌。 青城弟子则施展青城雷法与轻功,身形矫健,在阴兵阵中闪转腾挪,掌心雷力不断轰出,配合着青城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击杀阴兵。 其余各大门派,有的施展符箓之术,有的催动本命法器,有的施展独门武学,各色灵光、道法、武学招式在战场中交织,与无穷无尽的阴兵魂将展开殊死搏杀! “大家稳住阵型,相互配合,不要单独恋战!” “左边阴兵太多,快过来支援!” “快来人,合力斩杀这名阴兵将领!” 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众人配合默契,有人主攻,有人防御,有人策应。 即便阴兵源源不断、无限复生,却依旧被众人牢牢压制,冲锋的势头丝毫不减,一步步朝着祭台方向推进。 赵立一马当先,太阿剑与五雷雷法双管齐下,金色剑光与雷光交织,所过之处,阴兵尽数溃散,硬生生在厚重的阴兵方阵中,杀出一条直通祭台的血路!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祭台顶端的月氏戍边古神! “所有人,不要分散,全力冲锋!” 赵立一声大喝,周身灵力再次爆发,太阿剑挥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直接将前方大片阴兵斩碎,身形一闪,速度陡然加快,径直朝着阴兵方阵深处冲去。 王进、张道长、惠明大师紧随其后,雷法、道法、佛法全力输出,牢牢护住队伍前后左右,各大门派弟子齐心协力,越战越勇,原本密密麻麻的阴兵方阵,被彻底杀穿! 短短数分钟,赵立便带着众人,硬生生冲破层层阴兵阻拦,终于杀至阴兵方阵后方,距离祭台顶端的古神,仅有百步之遥! 站在军阵之后,赵立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源源不断复生的阴兵,他清楚,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立刻对古神发动致命一击,斩断阴兵复生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丹田,双手快速抬起,掐动雷祖诀,五指翻飞,每一根手指对应一种雷霆——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 五种雷霆的光芒同时在他指尖亮起,金色、黄色、蓝色、紫色、红色——五色雷光交织缠绕,越聚越盛。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尽数灌注到五指之间。 这一刻,赵立周身气息暴涨,金色灵力与雷力交织,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整个大殿的雷霆之力都被他牵引而来,空气中雷光闪烁,雷声轰鸣。 他死死锁定祭台顶端的月氏戍边古神,口中厉声大喝,雷音震天,响彻整个地下大殿: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五雷合一,斩!” 喝声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雷光涌动! 五道颜色各异、威力无穷的雷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金色天雷、紫色地雷、蓝色水雷、青色神雷、赤色社雷,五道雷霆相互缠绕、融合,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粗的五色巨型雷柱! 雷柱之上,雷纹流转,蕴含着天地至阳至刚的力量,带着毁天灭地、净化一切的无上威势,撕开漫天阴气,径直朝着祭台顶端的月氏戍边古神,轰然劈下! 第251章 五雷诛神 五色雷光在赵立掌心交汇的瞬间,整座地下大殿的空气都在震颤。 金、紫、蓝、青、赤五色交织缠绕,雷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旋涡缓缓旋转,旋涡边缘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如同一头被囚禁万年的上古雷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我的老天爷……” 阮谷张大嘴巴,“这阵仗,比刚才劈旱魃的时候还吓人。” 王进内心也震惊不已,他修炼茅山雷法二十余年,自问在雷法上的造诣当世少有敌手。 但此刻看到那团五色雷光,他只觉得浑身的灵力都在共鸣,那不是恐惧,是低阶雷法遇到了雷法本源时产生的本能敬畏。 “天雷为乾,地雷为坤,水雷为坎,神雷为震,社雷为离……” 他喃喃念着五雷的名目,声音发颤,“他居然真的把五雷合一了。” “不是五雷合一。”张道长摇了摇头,老眼中满是惊叹,“是五雷归一。合一是拼凑,归一是融合。” “他掌心的那团雷,已经没有金紫蓝青赤之分了——它是一种全新的雷霆,不在任何古籍记载之中。” 惠明大师双掌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没有多言,但眼神中满是郑重。 祭台顶端,月氏戍边古神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骤然暴涨。 它感受到了那股雷柱中蕴含的力量正在急剧攀升,已经超出了它当前状态的承受极限。 “唳——!” 一道凄厉至极的悲鸣从古神口中爆发,不是人声,是三足金乌的神性怒啸。 声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祭台台阶上的碎石被震得飞起,穹顶的夜明珠同时剧烈闪烁。 古神背后三对残破光翼猛地全力展开,光翼上的裂痕在神力的强行灌注下不断溢出暗金色的光辉,如同六片即将碎裂的琉璃。 脚下的落日虚影疯狂旋转,将祭台地面刮出一道道螺旋状的沟壑。 地面散落的熔金金沙如同活了过来,顺着旋转的轨迹向上攀升,与漫天落日神火交织缠绕,在古神身前快速凝聚成一道厚重的暗金色防御护罩。 护罩之上,神火燃烧,金沙流转,层层叠叠。每一层都镌刻着月氏古符文,符文间隐隐可见三足金乌的图腾在展翅。 “这是它的终极防御!”张道长厉声大喊,“所有人后退!这一击对撞的余波,威力不会比对轰本身小多少!” 苏清辞一声令下,所有特勤处战士迅速靠拢,依托甬道口严阵以待。 众人还未来得及全部就位,赵立手中的五色雷光已凝聚到了极致。 “五雷归一——” 赵立猛然抬头,眼中五色雷光与古神的暗金色神火正面碰撞。 “斩。” 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个字。 古神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嘶鸣,将全部残存神力灌注到防御护罩之中。 暗金色的护罩光芒暴涨到极致,金沙飞速流转,试图分散雷霆的冲击力。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恐怖的冲击波以祭台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雷光与神火交织碰撞,金沙四溅,雷弧乱窜。 杨乘清咬牙撑着连天铁幕,阵壁上泛起层层涟漪,每一次波动都让他的脸色白上一分。 所有人耳中只剩下嗡鸣,视线中只剩下那团剧烈膨胀的五色光球。 光球内部,五色雷光与暗金神火正在展开最原始的角力——最后,轰一声,暗金色护罩被彻底炸开。 五色雷柱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古神庞大的身躯之上。 那尊高达数丈、由金沙枯骨青铜甲片交织而成的神躯,在天地五雷的至阳之力下,如同被敲碎的瓷器般寸寸炸裂。 “唳——!!!” 古神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悲鸣,声波中蕴含的痛苦与不甘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震颤。 眼窝中的暗金色神火飞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庞大的神躯从腿部开始崩塌,一节一节地倒塌在祭台上,溅起漫天的金沙与碎石。 五色雷光渐渐消散,祭台上只留下一地散落的残骸——碎裂的青铜甲片、焦黑的枯骨碎片、以及厚厚一层失去了神性光辉的金沙。 与此同时,地宫之中那些依托古神神力不断复生的阴兵魂将开始崩塌。 不是被消灭,而是失去了存在的根基——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幽绿的鬼火在它们的眼眶中熄灭,阴气飞速消散,魂体化作淡淡的雾气蒸腾而起。 不过片刻之间,铺天盖地的阴兵军阵便尽数消失,连一丝阴气都未曾留下。 整座大殿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雷力消散后的微弱噼啪声。 穹顶不再掉落碎石,地面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祭台方向,看着那具彻底崩解、化为一地残骸的古神身躯,一时间竟没有人能发出声音。 阮谷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桃木剑高高举起:“赢了!我们赢了!古神被干掉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狂喜。 王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五雷归一,竟然真的能斩杀远古神明……赵顾问这一击,堪称当世雷法第一人。” “阿弥陀佛。”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缓缓收敛,眼中满是欣慰。 “天地至阳雷力,终是荡平了这万古邪祟。赵施主功德无量。” 张道长抚须而笑,看向赵立的眼神满是赞叹与敬佩:“五雷融合之法,贫道只在龙虎山最古老的残卷中见过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一招现世,赵施主此等修为,足以位列当世绝巅。” “立哥太厉害了!一招直接秒杀古神!” “多亏了赵施主带领我们死战到底,不然根本没可能赢!” “终于结束了!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清辞放下战术步枪,目光扫过祭台方向,又扫过甬道口,确认战场上没有新的敌情出现,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赵立站在祭台边缘,太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五雷归一耗尽了他大半灵力,脸色苍白得厉害,但他没有坐下来休息,眉头反而微微蹙起。 不对劲,远古古神,真的就这么轻易被彻底磨灭了吗? 第252章 玉简镇邪 赵立回想起刚才五色雷光劈在古神身上的感觉——雷力确实击碎了神躯,但那股神性核心,那颗三足金乌头骨,在最后一刻的反应太安静了。 “大家先不要放松警惕。”赵立沉声开口。 “立哥,你也太谨慎了。”阮谷大大咧咧地将桃木剑扛在肩上。 “古神都炸成一地金沙了,阴兵也全没了,还能有什么诈?它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连渣都不剩。” “没错,赵顾问。”王进也摆了摆手,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体内紊乱的灵力,“神躯都彻底崩碎了,神性气息也消散殆尽。” “这古神再强,也不可能在五雷归一的轰击下留下任何生机,放心吧!” 众人纷纷点头,有的盘膝坐下恢复灵力,有的相互交谈分享刚才战斗的惊险—— 阮谷则在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用桃木剑劈翻阴兵的壮举,全然放松了警惕。 苏清辞没有参与闲聊。她走到赵立身边,低声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感觉不对。”赵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祭台上的残骸,“太安静了。”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苏清辞重新握紧了战术步枪。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祭台之上,那一地散落的金沙碎屑、残破甲片,突然开始微微颤动! 紧接着,古神那枚唯一没有被雷力击碎的三足金乌头骨,猛地腾空而起,眼窝中残存的一丝暗金色神火,再次疯狂燃烧起来!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阴冷、更加暴戾的残魂气息,从头骨之中爆发开来,席卷全场! “不好!有情况!”赵立眼神一凝,厉声大喝,瞬间握紧太阿剑,周身残余灵力再次涌动。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停止交谈,齐刷刷地看向祭台方向,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只见那枚三足金乌头骨悬浮半空,残魂之力疯狂涌动,地宫地面散落的金沙,如同受到召唤一般,飞速朝着头骨汇聚! 一粒、十粒、百粒……成千上万的金沙飞速凝聚,重新勾勒出古神的身躯轮廓,残破的青铜甲片碎片也重新拼接,短短数息时间,那具被五雷合一击溃的古神身躯,竟然再次凝聚成型! “这……这怎么可能?它都被轰碎了,居然还能重组?” 阮谷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看来这类的存在,真的无法被彻底斩杀!”张道长脸色惨白,心中的猜测彻底应验。 “大意了!我们太大意了!竟然真的让这古神残魂反扑了!” 王进脸色凝重,周身紫金雷光再次暴涨,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阿弥陀佛,此神执念太深,神魂不灭,今日怕是还有一场死战!”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再次绽放,神情肃穆无比。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紧绷,心脏狂跳,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本以为已经取得胜利,却没想到这古神竟然如此诡异,神躯崩碎还能重组,残魂反扑,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戒备之中! 悬浮半空的古神残魂,眼窝中的神火变得猩红暴戾,死死盯着下方的众人,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充满恨意的嘶吼,神性的威压再次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所有人,全员合力,围剿古神残魂!这一次,务必磨灭它的神魂,永绝后患!” 赵立眼周身残余灵力全力运转,太阿剑直指半空古神。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瞬间全员出手,朝着古神残魂合围而去! “茅山五雷正法,雷龙降世!” 王进一马当先,双手掐动雷诀,周身紫金雷光暴涨,数道雷龙再次浮现,龙啸震天,率先朝着古神残魂轰去,雷法霸道,直奔古神神魂而去。 “龙虎山天雷符,镇神封魂!” 张道长须发皆张,手中桃木剑挥舞,数十张镇神符、天雷符同时飞出,漫天符光笼罩古神,试图封印它的残魂,同时金色天雷再次落下,轰击古神重组的神躯。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度化残魂!”惠明大师口诵佛经,周身佛光化作万丈金光,径直笼罩古神,佛家至阳之力专克神魂邪祟,金光不断灼烧古神残魂,试图将其度化。 与此同时,武当、青城各大门派弟子,尽数全力出手! “武当斩碎神魂斩!”武当弟子结成太极剑阵,剑光缭绕,阴阳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剑罡,朝着古神斩去,招式沉稳,威力无穷。 “青城诛邪雷斩!”青城弟子身形矫健,掌心雷力与剑法融合,凌厉的攻势不断轰击古神,配合武当剑阵,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其余门派弟子,有的催动本命法器,有的施展独门道法,有的画符念咒,各色灵光、道法、符箓、武学,尽数朝着半空的古神残魂轰去,全员合围,配合无比默契,没有丝毫留手! “大家稳住阵型,不要给它喘息之机!” “王道长,你的雷法正面压制,张道长侧翼封印,惠明大师神魂度化!” “各派弟子,全力输出,磨灭它的残魂力量!” 指挥声、呼喊声、喝骂声交织在一起,众人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各色攻击如同暴雨般,不断轰击在古神残魂凝聚的神躯之上! 古神残魂不断嘶吼,重组的神躯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再次出现裂痕,金沙不断散落,残魂之力飞速消耗,却依旧负隅顽抗,眼窝中的猩红神火愈发暴戾。 它被众人的攻击彻底激怒,残存的神力疯狂汇聚,背后三对残破光翼,竟然违背常理地强行融合归一! 三对残破光翼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金色光翼,古神抬起由金沙凝聚的巨手,握住周身汇聚的落日神火与地脉金沙,猛地一挥! 终极杀招,悍然出手! 一道横贯整个地宫、粗达数十丈的金沙落日刀光,凭空浮现! 刀光由纯粹的神性力量、落日神火与地脉金沙凝聚而成,金色与暗金色交织,散发着毁天灭地、终结一切的威势。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径直朝着众人,狠狠劈杀而来! 这一刀,是古神残魂倾尽所有力量的绝杀一击,威力远超此前的落日神火,根本无法抵挡! “不好!这是它的终极杀招!快防御!”赵立脸色剧变,厉声大吼。 “快!结成防御阵!”王进雷法瞬间回防,雷光凝聚成盾。 “稳住阵法,全力防御!” 众人脸色惨白,惊呼连连,再也顾不得进攻,纷纷咬牙,倾尽全力凝聚防御,道法、佛法、灵力、符箓尽数交织,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光盾,挡在身前。 轰隆! 金沙落日刀光狠狠劈在防御光盾之上,没有任何悬念,众人倾尽全身力气凝聚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出现裂痕! “撑住!一定要撑住!”杨乘清咬牙嘶吼,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防御之中。 可古神这绝杀一击的力量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众人此刻能够抵挡的。 防御光盾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会彻底崩碎,刀光距离众人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人都咬牙硬扛,却心中清楚,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赵立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 那是他此前在罗布泊斩杀旱魃之时,从旱魃身上掉落、被他随手捡起收好的神秘玉简! 这枚玉简一直毫无动静,此刻却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无比、耀眼到极致的金色神光! 神光冲天而起,在众人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墙,光墙上镌刻着上古神秘符文,散发着至高无上、镇压一切的威严,径直挡在那道金沙落日刀光之前! 轰——! 刀光与金色神光轰然碰撞,恐怖的力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道看似薄弱的金色光墙,如同万古不动的神山,牢牢挡住了古神的终极绝杀一击,刀光在神光面前,不断消散、崩解,根本无法破开这道防线! 众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金色神光,看着赵立胸口散发着光芒的神秘玉简,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第253章 归墟放逐 这道由玉简凝聚的防御光盾并未消散,悬在众人身前,牢牢隔绝着古神残余的神力冲击,稳固无比。 “活下来了!我们居然活下来了!”阮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那一刀,我以为必死无疑了!这到底是什么宝贝,也太逆天了吧!” 王进快步上前扶住身形踉跄的阮谷,眼神死死盯着赵立胸前的玉简,压低声音沉声道: “这东西我有印象,就是当初咱们在罗布泊斩杀旱魃的时候,那旱魃肉身溃散后掉出来的,当时赵兄弟随手收了,没想到竟是件逆天至宝!”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阮谷猛地拍了下大腿,眼中满是恍然。 “就是旱魃死后掉落的那枚破玉片,当时看着平平无奇,谁知道藏着这么大的威力,简直是救命神器!” 人群中,苏清辞快步走到赵立身侧,原本冷冽干练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她抬手扶住赵立的胳膊,声音轻柔却满是关切:“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太凶险了。” 赵立侧过头,对着她微微颔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沉稳安抚:“放心,我没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冥冥之中自有天助,此物定是上古至宝,方能抵挡神性绝杀!”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缓缓收敛,垂眸看向那枚发光玉简,眼中满是讶异。 “赵顾问,你这玉简……绝非寻常法器,老夫观其纹路玄奥,蕴含上古天道气息,怕是大有来头!”张道长抚着胡须,快步上前,眼中精光暴涨。 武当、青城等各大门派弟子,以及特勤处众人,全都围了上来,眼神既震惊又好奇。 刚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恐惧尚未散去,又被这突然救场的神秘玉简勾起了满心疑惑。 “赵顾问,这宝贝也太关键了,晚一秒我们就全交代在这了!” “这玉简散发的气息好纯正,比我们门派的镇派法器还要厉害!” “刚才那一刀换做任何防御,都绝对挡不住,全靠这枚玉简救命啊!” 众人的惊呼、询问声此起彼伏。 赵立微微垂眸,看着胸前悬浮在空中、依旧维系着防御光盾的玉简,指尖缓缓抬起,轻轻触碰在玉简光滑的表面。 就在指尖接触玉简的刹那,一股温和却磅礴的信息流,如同闪电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 原本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模糊不清的上古画面、玄奥无比的口诀秘法,尽数在赵立脑海中清晰浮现,没有丝毫滞涩,仿佛与生俱来便知晓一般。 短短瞬息,赵立便接收完所有信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悟,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如山,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不仅得知了归墟之眼与玄水府的真相,更在玉简信息流的最深处,捕捉到了一段隐秘记载—— 洪荒之门,确切坐落于昆仑山深处的昆仑墟禁地,那是上古洪荒遗留的秘境入口,藏着天地初开的秘辛与无上机缘,此事事关重大,他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打算。 “赵顾问,怎么样?这玉简有没有什么异样?”王进率先开口,急切问道。 “立哥,这宝贝到底是什么来头,能不能彻底对付这古神?”阮谷也连忙凑上前,满脸期待。 苏清辞依旧站在赵立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没有多言打扰。 赵立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枚玉简是上古至宝,我已摸清它的用法,恰好能彻底解决这尊古神,大家无需担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我们一直所说的归墟之眼,并非什么秘境入口,而是一枚上古封印结界。” “结界之内,混沌之雷肆意肆虐,是天地间最极致的放逐之地,任何邪祟、进入其中,都会被混沌之雷磨灭神魂,永世不得复出!” “而玄水府,便是这归墟之眼封印的放逐之地的本名,是上古时期,专门用来放逐逆天、凶煞邪祟的绝境之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归墟之眼居然是封印结界?还是放逐的地方?” “混沌之雷肆虐?那岂不是比这古神还要恐怖?” “玄水府原来是放逐之地!” 众人惊呼连连,满脸震惊,此前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张道长眼前一亮,抚须大笑:“原来如此!那玉简既能抵挡攻击,想必也能开启这封印通道?” “没错!” 赵立点头,语气笃定,“这枚玉简,正是开启归墟之眼结界的钥匙,可开启临时通道,将这古神残魂放逐,永绝后患!” “太好了!终于有办法彻底解决这古神了!” 阮谷兴奋地大喊,挥舞着拳头,“我就说这宝贝是救命用的,果然没猜错!立哥,快动手,把这破古神扔进那归墟之眼!” “赵顾问,此法可行?开启结界是否会波及我们?”张道长略显凝重地问道。 “放心,只会开启定向放逐通道,不会伤及旁人。”赵立沉稳回应,思路清晰,毫无怯意。 “阿弥陀佛,既然有此秘法,便是解决这万古凶煞的最佳之法,赵立施主尽管出手!”惠明大师双手合十,语气坚定。 “赵顾问,你尽管放手施为,我这茅山雷法,定能拦住它!” 王进周身紫金雷光再次涌动,雷法蓄力,眼神死死锁定古神,霸道之气尽显。 “我们也愿全力配合!任凭赵顾问调遣!”武当、青城掌门齐声开口,各大门派弟子纷纷响应。 赵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眼下古神残魂随时可能反扑,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锁定半空被光盾压制、暴怒挣扎的古神残魂,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掐动玉简传授的上古玄奥印诀,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尽数灌注到胸前的神秘玉简之中! “归墟结界,听我敕令,玄水通道,即刻开启!” 赵立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天地的威严。 刹那间,玉简金光暴涨,身前的防御光盾瞬间转化为牵引神光,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直冲地宫穹顶! 嗡——! 地宫上空,空间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涟漪,原本漆黑的穹顶,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泛着混沌之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紫金色的混沌之雷疯狂穿梭,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一股源自天地的威压,从裂缝之中弥漫开来! 而随着通道开启,众人清晰地透过裂缝,看到了通道另一侧的景象—— 昏暗无边的归墟之眼内,混沌之气翻涌不息,紫金色混沌雷龙肆意穿梭,雷弧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下方便是玄水府放逐之地,黑雾缭绕,山川轮廓若隐若现,无数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异兽虚影在其中奔腾、嘶吼: 双翼遮天的鲲鹏、鳞须飞扬的上古应龙、浑身燃着幽冥之火的穷奇、背负河图的玄龟……种种异兽身影在混沌雾气中一闪而过,异象万千,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那……那就是归墟之眼?还有玄水府?” “天呐!我看到了上古应龙!还有鲲鹏!那些都是上古异兽?” “太震撼了!这就是上古放逐之地,竟然藏着这么多洪荒遗种!” 众人惊呼不断,眼神死死盯着通道另一侧的异象,满心震撼,却依旧不敢放松对古神的戒备。 古神残魂感受到混沌之雷与归墟结界的气息,彻底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之中,疯狂地嘶吼挣扎,周身金沙不断涌动,想要逃离。 但却被玉简神光牢牢锁定,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眼窝中的猩红神火飞速黯淡,充满了绝望。 赵立眼神一凝,指尖印诀一变,厉声大喝:“以吾为引,以灵力为媒,放逐逆神,打入归墟,永世封禁!” 话音落下,金色光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光束,径直笼罩住古神残魂,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从归墟通道之中传来,牢牢锁住古神! “王道长,张道长,镇住它!”赵立沉声喝道。 “明白!”王进应声出手,双手掐动困阵雷诀,数道紫金雷链凭空浮现,死死缠住古神身躯,雷力压制其反扑。 “龙虎山道符,锁魂定身!”张道长同步出手,符链缠绕,彻底断绝古神退路。 惠明大师佛音浩荡,佛光加持,压制其残魂戾气:“阿弥陀佛,孽障,就此归墟吧!” 在众人的合力牵制与金色光束的牵引下,古神残魂毫无反抗之力,被一点点拖向半空的归墟通道! 它的神躯在通道气息的笼罩下,寸寸崩解,金沙不断消散,残魂之力被混沌之雷的气息不断磨灭,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暴戾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苏清辞站在人群前方,紧紧盯着赵立的身影,手心微微攥紧,生怕出现任何意外,直到看着古神被缓缓拖入通道,才稍稍松了口气。 短短数息,古神残魂连同那枚三足金乌头骨,彻底被卷入归墟通道之中! 通道闭合的瞬间,混沌之雷的轰鸣声响彻天地,古神最后的悲鸣被彻底淹没。 通道另一侧的上古异兽虚影也随之隐去,穹顶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地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所有的神性威压、阴寒死气,尽数消散! 半空之中,再也没有古神的身影! 彻底……被放逐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穹顶闭合的通道,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确认古神的气息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丝毫反扑的可能,才终于反应过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古神被彻底放逐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阮谷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扔掉手中的桃木剑,激动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这一场硬仗,我们打赢了!”王进哈哈大笑,脸上满是疲惫却又无比畅快。 “阿弥陀佛,万古凶煞,终被放逐,世间再无此戍边古神,善哉善哉!”惠明大师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欣慰。 “赵顾问一己之力,逆转乾坤,此等功绩,堪称盖世!”张道长抚须大笑,满眼敬佩。 众人的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地宫之中。 苏清辞再次走到赵立身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辛苦了。” 赵立转头看向她,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欢呼的众人:“是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赢得了这场战斗。” 他怀中的玉简早已恢复古朴模样,关于洪荒之门在昆仑山昆仑墟的秘密,被他深深藏在心底,未向任何人透露。 第254章 闲话洪荒 从帕米尔高原回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那场九死一生、直面远古古神的血战,仿佛还发生在昨日,地宫的轰鸣、混沌雷力的震颤、归墟通道的异象,依旧清晰地刻在赵立的脑海里。 当一切尘埃落定,古神被彻底放逐,他便卸下了所有锋芒,回归了最平淡的日常,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吴湖边的合院中,没有喧嚣,没有纷扰。 连廊边是一汪碧波万顷的湖面,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璀璨的金光,偶有水鸟掠过湖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静谧又美好。 连廊的八角亭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赵立和苏清辞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沸水注入杯中,茶叶缓缓舒展,清香四溢。 两人手中各端着一杯热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说不出的惬意放松。 苏清辞身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温婉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在特勤处指挥若定、杀伐果断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恬静。 她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声音轻柔舒缓: “帕米尔那边的收尾工作,特勤处忙了大半个月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大月氏王族秘葬的考古价值不可估量,光是祭台上那些刻着月氏古符文的青铜甲片就够考古界忙活好多年的。” “嗯。”赵立微微颔首,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平静。 “古神被放逐归墟,归墟通道彻底闭合,那片地方,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苏清辞转头看向赵立,眼底满是温柔,从相亲相识,到相知相守,她亲眼看着这个原本平凡普通的男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成长为站在人类顶端、守护一方安宁的盖世强者。 “对了,” 苏清辞忽然开口,打破了片刻的静谧,语气微微凝重了几分。 “你之前跟我提起的,从那枚上古玉简中,得知的洪荒之门位置的消息,上层已经高度重视了。” 赵立抬眸,目光落在苏清辞脸上,轻声应道:“昆仑山昆仑墟,那个地方本就是上古禁地,历来有着无数神秘传说,洪荒之门坐落于此,倒也不算意外。” 昆仑山深处昆仑墟禁地,自古便是无人敢轻易涉足的神秘之地,山势险峻,迷雾缭绕,地质异象频发。 流传着无数上古神话与未解之谜,恰好契合了洪荒之门这等上古秘境入口的设定。 苏清辞轻轻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杯中的茶叶,缓缓说道: “国家相关部门,已经联合考古、地质、各大门派,对昆仑墟禁地展开了全方位的勘测与研究,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 “哦?”赵立挑眉,露出一丝淡淡的好奇,“什么结论?” “大家一致认为,你所说的洪荒之门,本质上应该就是一个空间跳跃点,或是上古传送门。” 苏清辞语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是上古时期,连通不同空间、不同秘境的通道,和归墟之眼的结界通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 赵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天地初开,洪荒乱世,上古、异兽横行,空间壁垒薄弱,留下这类传送通道,实属正常。” 他此前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结合玉简中的信息,早已认定洪荒之门便是空间传送类的存在。 至于怎么开启,他估计肯定和从旱魃那里得到的玉简有关。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苏清辞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变得凝重。 “现在所有人都无法确定,这道洪荒之门的传送规则。应该如何开启,开启后到底是单向传送,还是双向互通。” 赵立眼神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此极为在意: “单向和双向,差别极大?” “没错。”苏清辞重重地点头,语气愈发严肃,“如果是单向传送,那一切都好说,我们可以做好万全准备,有序开启通道,探索门后的未知空间,掌控绝对主动权。” “可万一……是双向互通的,那就麻烦大了。” 她顿了顿,看着赵立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们能通过洪荒之门去往另一边,另一边的未知存在、异兽、甚至是上古残留的邪祟,也能通过传送门,来到我们的世界。” “到时候,一旦开启,无异于引狼入室,很有可能给整个世间,带来不亚于玄水府古神现世的灭世危机!” 赵立心中了然,缓缓开口:“所以,上层的态度,是谨慎再谨慎,绝不轻易触碰?” “是。” 苏清辞毫不犹豫地点头,“上层已经下达死命令,在没有彻底摸清洪荒之门的底细、没有制定出万无一失的应对方案、没有做好全方位的防御准备之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尝试去寻找洪荒之门!” “相关的研究、勘测、准备工作,会持续进行,但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甚至更久,都不可能有最终的定论,更不可能轻易启动这道传送门。” 赵立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最稳妥、最正确的。 洪荒之门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与其贸然开启、引发未知危机,不如沉下心来,做好万全准备,将所有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样也好,” 赵立重新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释然,“世间安稳,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洪荒之门的秘密,总有揭开的那一天,不急。” 他本就不是急于求成之人,如今有佳人相伴,岁月静好。 他更愿意享受这份平静,至于那些上古秘辛、天地危机,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再轻易涉足。 苏清辞看着赵立眼中的淡然与温柔,心中满是欣慰,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就知道,无论赵立变得多么强大,他的本心,始终未曾改变。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谈论洪荒之门、昆仑墟这些沉重的话题,而是静静依偎着,看着湖光山色,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情与静谧。 茶香袅袅,微风和煦,岁月安然,只有眼前人,与眼前景。 这样的日子,安稳得让人沉醉。 可这份静谧,终究还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铃铃铃——铃铃铃——” 第255章 同学聚会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时光。 赵立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疑惑地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会是谁? 他伸手拿起手机,低头看向来电显示。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赵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电显示上,清晰地写着两个字——林月禾。 这个停顿很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在和苏清辞朝夕相处养成的默契面前,零点几秒的异常已经足够被察觉。 苏清辞的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赵立的脸上,又移到手机屏幕上。 她看到了那个名字,又看到了赵立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的手指。 “林月禾。”苏清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个普通的、毫无特殊意义的名字,“你大学时的白月光。” 赵立后背一紧,这句话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语气就如说“三点钟方向,有敌人”一模一样。 “清辞,我跟你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 “怎么不接?” 苏清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难道有什么事怕我听见?” “没有,怎么可能。”赵立忙说道。 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赵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手机的免提按键,将手机放在茶几中间,位置不偏不倚,离苏清辞的距离比离自己还近,表情坦然无比。 他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可隐瞒苏清辞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和一丝欢快:“赵立?” “是我。”赵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电话那头的林月禾顿了顿,似乎是在打腹稿,“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赵立心轻声问道:“什么事?” 林月禾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咱们大学毕业这么多年,全班一直没好好聚过,这次我牵头,联系上了班里大部分同学,大家一致商量,搞一次全班同学聚会,好好叙叙旧!” “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地点也选好了,就在市里最顶级的私房菜会所——和荷语轩,你可一定要来啊!” 同学聚会。 这四个字,让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再次收紧,眼神微微恍惚,思绪瞬间飘回了那段遥远的大学时光,飘回了那个充满热血与梦想,也充满了青涩与自卑的年纪。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学宿舍的画面,浮现出那些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同窗,尤其是宿舍里,那几个同吃同住、同睡上下铺的兄弟。 那时候,宿舍一共六个人,来自五湖四海,性格各不相同,却亲如手足。 一起上课,一起逃课,一起熬夜打游戏,一起在食堂抢饭,一起在操场畅谈梦想,一起憧憬着毕业后的美好生活,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毕业散伙饭上,大家把酒言欢,抱头痛哭,约定好以后要常联系,常相聚,不管谁混得好,谁混得差,都是一辈子的兄弟。 毕业之初的那一两年,大家还确实经常联系。 微信群、qq群里,每天都热闹非凡,分享着各自的工作、生活,偶尔还会小范围聚一聚,感情依旧深厚。 那时候,赵立也满心欢喜,以为这份同窗情谊,能一直维系下去。 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 步入社会,现实的残酷,远比想象中更加凌厉。 同学们各自的人生轨迹,开始出现天差地别的变化。 班长李明辉进了省直机关,听说都升正科了;张鹏自己创业当了老板,朋友圈里时不时晒新车新房; 刘洋进了演艺圈,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但也混得风生水起。 最差的都找到了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娶妻生子,生活美满。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同学,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混得越来越好,前程似锦,风光无限。 而他呢,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写的小说都没人看,收入低得连自己都养不活。 每次同学聚会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聊房价股票,聊自己完全插不上嘴的话题,嘴边的笑容越撑越僵。 不是嫉妒,是惭愧。惭愧自己混得不好,怕拖了兄弟们后腿,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去分享他们的成功。 再后来,就算有老同学主动打来电话,他也是寒暄几句便匆匆挂掉。 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替他惋惜,而同情,有时候比冷漠更让人喘不过气。 到后面,手机换了,号码换了,跟同学的唯一联系也就断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去吗? 就算不去,也无所谓,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大家早就淡了,就算缺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不去的话,心里又似乎,隐隐有着一丝小小的遗憾。 毕竟,那是他整整四年的青春,是他最美好的回忆。 赵立坐在原地,眼神恍惚,思绪万千,心中的纠结与挣扎,写满了脸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应林月禾的邀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林月禾,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苏清辞轻轻放下茶杯,她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赵立藤椅的扶手上,一手搭在他肩头,另一手握住他放在茶几上的右手。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去吧。”她轻声说道。 “犹豫什么呢?”她的语气很轻,“去见见老同学,喝杯茶,聊聊天。” 赵立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他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 ‘是啊,自己在想什么呢?想去就去,不去拉倒。想这么多干嘛?’ “好,我知道了,下午的同学聚会,我会去。” “太好了!赵立,你可算答应了!” 林月禾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六点,和荷语轩,不见不散!可千万别迟到啊!” “嗯,不见不散。”赵立轻轻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熄灭,赵立依旧坐在原地,心中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赵立挂了电话,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慢慢吐出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丝不知道该叫感慨还是自嘲的笑意。 “清辞,你应该知道我们班那些同学,大部分都混得挺好的。” 他靠在藤椅背上,看着湖面,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回忆时特有的那种节奏。 “班长李明辉,当年就是个特别能张罗事儿的人,学生会主席,什么活动都少不了他,现在在省直机关,听说都升正科了。” “张鹏自己创业当了老板,大学时候就在宿舍倒腾小买卖,卖方便面都能卖出连锁店的感觉,现在是正经大老板。” “刘洋进了演艺圈,虽然不是大红大紫的明星,但也算风生水起。还有几个……” 他笑了一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空茶杯,拿在手里转了转,没倒茶。 “刚毕业那两年还好。大家都刚踏入社会,穷得差不多,谁也不比谁优越。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差距拉开了。” “他们聊的话题我听不太懂,我聊的东西他们也插不上嘴。他们大概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每次聚会回来,就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桌面碰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那时候挺自卑的。后来就渐渐联系少了。他们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寒暄几句就找借口挂掉。” “到后面,号码换了,联系方式也断了。就觉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自己不够格。没资格去分享他们的成功。也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好意的。” 她微微侧身,一手搭在赵立的肩头,另一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进赵立的鼻端,发梢还有些微湿,蹭在他的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 “赵立,你知道吗?” 苏清辞的声音很轻,“当初我们相亲的时候,你在咖啡店里坐立不安,连菜单都不敢点。” “当时我心里想,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作很从容的样子。” 赵立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苏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一紧张就摸杯子,那天的咖啡杯差点被你摸出包浆。” 赵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正摸着茶杯的手,讪讪放了下来。 “我看中的就是你的平凡。” 苏清辞的语气温柔,“不是看中你平凡所以觉得好掌控,而是——一个在平凡里坚守本心的人,远比一个在浮华里随波逐流的人更难动摇。” “你不比别人差,你只是走了比别人更远的路。你只是把所有的精彩,都留给了那些不能被普通人看见的战场。” 她抬起头,把脸侧过来看着他。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而现在的你,已经超越了所有人。修行界的高手奉你为首,国家视你为定海神针。你还觉得自己普通,还觉得自己平凡吗?” 赵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比之前轻快了几分,嘴角那抹自嘲的笑容渐渐变成了真正的笑意, “想想这些,以前那些自卑,好像是挺多余的。” 可随即,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心中泛起一丝浓浓的遗憾与伤感。 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低沉,一丝怅然:“是啊,我早就变了,可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师父,清风道长。” “若不是师父,传我道法,点化我迷途,我赵立,这辈子,依旧是那个一事无成、平凡普通的俗人,依旧活在自卑里,永远无法抬头。” “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 “只可惜,师父他老人家……” 说到最后,赵立的声音,已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与伤感。 师父清风道长,是他的引路人,是他赵立一生的贵人! ———— 赵立站在衣帽间,指尖划过一件浅灰色纯棉t恤,又摸了摸卡其色休闲裤——这身是他日常最爱穿的,舒服自在,可刚往身上比了半件,身后就传来苏清辞温柔的轻笑声。 “就穿这个去?”苏清辞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目光落在衣架上那套藏青色定制西装上。 “和荷语轩那种地方,穿得太随意,容易被人当成路人。不是说要多张扬,至少得体,别让你老同学觉得你敷衍。” 她的手掌温热,贴着他的腰腹,带着熟悉的馨香,赵立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失笑:“我就是去叙旧,又不是去谈生意,穿那么正式干嘛?再说了,我这身也不差。” “可你是去同学聚会,不是去当‘路人甲’。” 苏清辞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套西装,面料是顶级桑蚕丝混纺,剪裁贴合身形,领口处绣着极淡的暗纹,是她特意让匠人定制的,低调又显贵。 “其实得体的穿着,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她说着,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神温柔又带着点小狡黠:“再说了,穿得精神点,我看着也开心。” 赵立心头一暖,不再推辞,任由她帮自己换上西装,系好领带,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简约的银质袖扣——不是什么名贵款式,却是苏清辞亲手挑选的,寓意“相守”。 “完美。”苏清辞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笑意,“这样才对,既有你的沉稳,又不失日常感,完美适配同学会的氛围。” 赵立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气质内敛却难掩锋芒,他伸手握住苏清辞的手,轻轻捏了捏:“辛苦你了,清辞。”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清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去吧,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赵立点头,转身出门。 第256章 猜测 市中心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喇叭声、叫卖声、商铺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俗世的浮躁与热闹。 可拐进一旁那条窄窄的青石板古巷,所有喧嚣瞬间被掐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巷间隐约传来的淡淡檀香。 巷子深处,一座独门独院的中式宅院静静矗立,没有夸张的门头,没有炫目的灯牌,只有门楣上一块青石匾额,镌刻着“荷雨轩”三个古朴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被周遭的绿植半掩着,低调得近乎隐秘。 懂行的人都清楚,这看似不起眼的院落,是全市真正顶流的会所。 不对外公开营业,不设散台,只做私人定制宴请,没有内部引荐、没有提前半个月以上的预约,就算捧着百万现金,也踏不进这扇木门半步。 能在这里设宴的,非富即贵,要么是商界巨鳄,要么是体制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寻常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林月禾站在荷语轩门前,身姿亭亭玉立,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时间,目光频频望向巷口,显然是在等人。 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长发温柔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却不张扬的淡妆,唇间一抹淡粉,尽显温婉大气。 周身气质温婉又不失干练,与大学时的青涩截然不同,多了几分世家千金独有的端庄与底气。 路过的侍者路过,皆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没有丝毫怠慢。 林月禾却无心在意这些,眉头微蹙,眼神始终落在巷口,耐心中带着一丝急切。 就在她凝神观望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伴随着一辆黑色奥迪a6l缓缓停下的轻响。 车门推开,李明辉迈步下车。 他穿着一身熨帖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履沉稳,脸上带着官场历练出的圆滑与从容,眼神锐利。 下车的瞬间,他的目光便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林月禾,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惊疑。 这种惊艳和大学时候看到她的感觉不一样。大学时的林月禾是青涩的,漂亮是漂亮,但那是二十岁姑娘的漂亮,带着几分未打磨的粗糙。现在的林月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从容的优雅,像是被岁月和优渥的生活细细打磨过的玉石,温润而有光。 接着便是惊疑,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年纪轻轻便坐到正科的位置,靠的从不是运气,而是谨小慎微、眼力过人。 他太清楚林月禾的背景——李家根基深厚,在国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林月禾更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 这样的人物,别说让她在门口等候旁人,就算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亲自上门恭候她,哪有让她站在门外迎风等人的道理? 他心中瞬间了然,绝不是等自己。 他虽身居正科,可在林家面前,依旧不够看,林月禾犯不着放下身段,在荷语轩门口等他。 能让林月禾亲自在此等候的,必定是身份、背景远超想象的人物! 一念至此,李明辉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快步朝着林月禾走去,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疏离。 “月禾,好久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李明辉走到近前,主动开口打招呼,语气谦和,带着真诚的夸赞。 “上学时就数你最出众,如今更是气质不凡,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官场历练多年,他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客套寒暄,一句话既捧了对方,又不会显得刻意。 林月禾转过身,看到李明辉,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语气平和客气: “班长,你来了,同学们都已经到齐了,就在里面的包厢候着,就差你了。” “哎呀,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单位临时有点小事耽搁了,罪过罪过。” 李明辉连忙笑着致歉,语气圆滑,随即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扫过巷口。 “我刚下车就看你站在门口,这是……还有重要的客人没到?” 他问得极为婉转,没有直接追问,却精准地探听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林月禾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有隐瞒,淡淡一笑,坦然开口: “确实还有一位同学没到,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 “哦?咱们班还有谁,能让你亲自在门口等候?” 李明辉心中好奇心更盛,脸上不动声色,继续笑着追问。 “是赵立。”林月禾轻声说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刻意。 赵立? 这两个字入耳,李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与不解,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赵立? 大学四年,赵立在班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成绩平平,家境平平,性格沉默寡言,不擅长交际,永远是人群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扔在人堆里,瞬间就找不见踪影。 毕业之后,他也曾听同学零星提起过,说赵立过得并不如意,一心想写小说,结果屡屡碰壁,收入微薄,一事无成,彻底沦为平庸,后来更是直接断了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一个上学时平平无奇、毕业后混得籍籍无名的普通人,怎么会让林月禾这般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亲自在荷语轩门口等候? 这根本不合常理! 李明辉在心中飞速盘算,脸上不动声色,可心底早已掀起波澜。 他不信林月禾会看上赵立,就算林月禾本人愿意,以李家的门第之见,也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一点,他敢百分百肯定。 既然不是男女之情,那必定是赵立身上,有他不知道的、足以让林月禾另眼相看的特别之处! 这么多年,赵立看似销声匿迹,难不成是暗中混出了惊天成就,故意低调隐忍?亦或是,赵立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通天背景? 越是琢磨,李明辉心中越是笃定,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能在官场走得顺风顺水,靠的就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可能攀附的机会,谨小慎微,细心观察,绝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个人,哪怕对方看起来平平无奇。 眼下,赵立能让林月禾亲自等候,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想通这一点,李明辉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开口: “原来是赵立啊,毕业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见见他,既然他还没到,那我就陪你一起等,正好跟你聊聊,叙叙旧。” 他没有提自己心中的疑惑,也没有多问赵立的现状,不动声色地站在林月禾身侧,一同望向巷口,姿态放得极低,尽显城府。 林月禾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继续耐心等候。 两人并肩站在荷语轩门口,没有过多寒暄,却各怀心思。 李明辉表面平静,实则眼神始终留意着巷口的动静,心中不断揣测着赵立如今的身份,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仔细观察,绝不能露出丝毫轻视,免得错失机缘,亦或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入巷口,朝着荷语轩的方向驶来。 没有耀眼的豪车,没有嚣张的气场,一辆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出租车,在满是豪车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出租车稳稳停在荷语轩门口,司机师傅转头,客气地说道:“先生,到地方了。” “好,谢谢师傅。” 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从车内响起。 紧接着,车门推开,赵立迈步走下出租车。 他穿着苏清辞精心准备的定制正装,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剪裁贴合身形,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 随手关上车门,赵立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月禾与李明辉。 看到赵立的瞬间,林月禾双眼猛地一亮,脸上的急切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热情,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满是亲切:“赵立,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全班同学就差你一个了!” 赵立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连忙拱手致歉,语气诚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住得偏远了点,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一路耽搁,让大家久等了,都是我的不是。” 这时,李明辉也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无比热情的笑容,不等赵立多说,主动伸出手,一把紧紧握住赵立的手,力道十足,语气异常亲热,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哎呀!我说赵立,你小子可算舍得出现了!” “毕业这么多年,以前约了你多少次,你都推脱不出来,到后面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还以为你彻底不打算认我们这帮老同学了呢!” 他的话语看似埋怨,实则满是亲近,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眼神上下打量着赵立,心中愈发笃定赵立不简单,说话做事愈发谨慎。 “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林大小姐神通广大,才把你找到,要不然啊,我们这帮老同学,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跟你见上一面!” 赵立被他握着,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笑容,连连致歉,态度放得极低: “班长批评的是,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不懂事,疏忽了同学情谊,今天我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 他全程低调随和,没有丝毫张扬,完全一副普通人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李明辉心中更加好奇,面上却笑得愈发热情,松开手,亲昵地拍了拍赵立的肩膀: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同学们都在里面盼着你呢,走,我们赶紧进去,别让大家再等了!” “对对,快进去吧,同学们都等着呢。”林月禾也在一旁笑着附和,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姿态恭敬。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融洽,朝着荷语轩内走去。 穿过古朴的木门,入目便是中式庭院,流水潺潺,绿植环绕,青石铺路,古韵盎然,与外面的出租车形成极致反差。侍者躬身引路,穿过回廊,一路朝着最深处的豪华包厢走去。 越是靠近包厢,李明辉心中的好奇就越重,他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立,想要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时包间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荷雨轩的老板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第257章 云家 包厢内的咒骂与呵斥声,瞬间打破了荷语轩原本的静谧雅致。林月禾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是这场同学聚会的组织者,从场地敲定到人员邀约,全程一手操办,如今在自己的场子上,闹出这般动静,不仅扫了所有人的兴致,更是打了她林月禾的脸! “怎么回事!” 林月禾脸色冰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原本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身瞬间散发出世家千金的威严气场,快步朝着包厢门口冲去。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一旁的李明辉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他一眼就看出事态不妙,连忙快步跟上,同时眼神飞速扫视周遭,心中暗自警惕。自己必须谨言慎行,绝不能卷入不该惹的纷争。 赵立也慢慢的跟了上去,旁人的纷争,他懒得插手,只想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吃吃瓜,等聚会结束便回家陪苏清辞。 此时,荷语轩的老板王德,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在包厢门口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安抚着双方,却收效甚微,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这家荷语轩,做的都是顶层权贵的生意,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闹事,可今天,偏偏撞上了两位都不好惹的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林月禾快步走来,王总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一边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语气急促地连连致歉,声音都在发颤。 “哎呀,林小姐!您可算来了!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我的疏忽,没把控好场面,让您见笑了!” 王总满脸赔笑,腰杆弯得极低,语气满是惶恐:“事情是这样的,云家云婷小姐,突然带着人过来,说要包场请客,一进门就点名要您定下的这间至尊包厢,我怎么解释都没用,实在是拦不住啊!” 云婷? 听到这个名字,林月禾的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心中瞬间了然,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她就知道,不是意外,是故意找茬! 云婷,云家的嫡出大小姐,在豪门圈里,向来以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著称。 而云家与林家,在生意场上是死对头,多年来明争暗斗,水火不容,商场上的竞争早已白热化。 更重要的是,云婷与她,从小就不对付,两人见面就针锋相对,从来没有和睦过。 而且,前段时间垮台的钱家,与云家是实打实的表亲关系!钱宁是云婷的亲表哥。 钱家出事之后,云家一直耿耿于怀,暗中散布谣言,一口咬定钱家覆灭,是她林月禾在背后搞鬼,处处针对她,处处给她使绊子! 如今云婷突然闯到荷语轩,抢她定下的包厢,分明就是故意来挑衅、来报复的! 想通这一切,林月禾心中怒火更盛,却反而冷静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包厢大门,周身气场愈发凌厉。 “我知道了。” 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没有再多看王总一眼,径直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王总看着林月禾冰冷的背影,心中暗自叫苦,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祈祷着这场闹剧千万别闹大,不然他的荷语轩,怕是要彻底遭殃。 林月禾快步走到包间门口,包间内的场景,瞬间尽收眼底。 偌大的豪华包厢内,一片混乱。 来参加同学聚会的所有同学,全都站在一侧,脸色难看,神情紧张。 张鹏和刘洋一马当先,挡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与对面的人死死对峙。 而对面,云婷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妆容艳丽,神情嚣张跋扈,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轻蔑地看着张鹏和刘洋,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周身散发着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气场。 她身边,跟着四五个穿着名牌、浑身散发着纨绔气息的富二代,个个吊儿郎当,满脸不屑,时不时地发出哄笑声,在一旁煽风点火,起哄造势。 显然,张鹏和刘洋,正被云婷一行人死死拿捏,步步紧逼,已经落入下风。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带着你们这帮穷酸,滚出这个包厢!” 云婷抬着下巴,眼神轻蔑,语气嚣张至极,对着张鹏和刘洋厉声呵斥:“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包厢,不是你们这种层次的人配用的!” “张鹏,你开的那小破公司,在我云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所有合作方全部撤资,让你公司直接破产,让你彻底没生意可做!” “还有你,刘洋,你不过是演艺圈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也敢跟我叫板?我随时能让所有剧组封杀你,让你彻底没戏可演,彻底滚出娱乐圈!” “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我云婷,到底说得到,做不做得到!” 字字句句,充满威胁,嚣张至极! 云婷身后一个穿纪梵希卫衣的胖子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刘大明星,你那部新戏我们家可投了三千万,你这么横,不怕投资人撤资?” 另一个穿黑色机车皮衣的瘦高个跟着起哄:“撤资算什么,云姐一句话,整个圈子谁敢用你?刘大明星,你怕不是对自己的位置有什么误解吧?” 张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确实惹不起云家——云婷要真想整他,根本不用打电话,发个微信就够了。 刘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新戏角色是他熬了两年才拿到的试镜机会,如果真被云婷搅黄了,这两年的努力就全打了水漂。 他们在自己的圈子里,算是小有成就,可在云家这种顶级豪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云婷想要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身后的一众同学,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缩在后面,满脸惶恐。 他们都是普通人,平日里哪见过这种顶级豪门大小姐的威压,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第258章 云林交锋 “你……你们太过分了!这是我们先定下的包厢,你们凭什么抢!” 张鹏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反驳,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凭什么?” 云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愈发轻蔑。 “就凭我是云家大小姐!在这地界,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也配跟我讲规矩?” 一旁的富二代们也纷纷起哄,满脸不屑地嘲讽。 “赶紧滚吧,别在这自取其辱!” “云大小姐想要的包厢,你们也敢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再敢废话,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林月禾迈步走进包厢,眼神冰冷,周身气场全开,直接打断了云婷的嚣张气焰。 “云小姐好大的威风!” 林月禾声音清冷,语气尖锐,目光死死锁定云婷,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与讥讽:“知道的,清楚你是云家的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地痞恶霸,跑到这里撒野闹事!” “怎么?云家的家教,就是教你这般强取豪夺、仗势欺人?,还是说——你其实不姓云?那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番话,毫不留情,直接将云婷的嚣张气焰按在地上摩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鹏和刘洋等人,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云婷身边的那些富二代,在听到林月禾的声音、看到林月禾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一个个吓得低下脑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是圈子里的人,太清楚林月禾的背景! 李家的势力,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惹的! 刚才起哄有多欢,现在就有多怂,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生怕被林月禾注意到,引火烧身! 云婷听到这番尖酸刻薄的讥讽,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月禾,眼神凶狠,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月禾!你嘴巴放干净点!”云婷厉声嘶吼,声音尖锐。 “谁的嘴巴不干净,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何必在此掩耳盗铃?”林月禾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眼神冰冷。 “这包厢是我提前预定,全款付清,全场皆知,你带着人强行闯入,肆意威胁,强取豪夺,反倒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云婷,别以为你是云家大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世上,讲的是规矩,不是你云家的蛮横无理!” “如果,如果你不愿讲规矩,就别怪我也不讲规矩!” 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云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被林月禾怼得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论口舌之利,论气场威压,她根本不是林月禾的对手! 可她今天,就是来报复林月禾的,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深吸一口气,云婷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阴狠,不再纠结包厢的问题,直接撕开脸皮,将矛头对准林月禾。 “林月禾,你少在这里跟我假惺惺地谈家教、谈规矩!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没家教?” “你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你把我表哥钱宁害成什么样子,把钱家害成什么样子!” “我表哥钱宁,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钱家家破人亡,彻底覆灭,这一切,都是拜你林月禾所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满脸震惊地看着林月禾和云婷,彻底懵了。 钱家? 钱宁? 这些都是他们只在新闻上听过的顶级豪门,怎么会和林月禾扯上关系,还闹出这么大的恩怨? 张鹏、刘洋等人,更是满脸错愕,彻底不敢说话,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对峙,大气都不敢喘。 林月禾眼神愈发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讽,冷哼一声。 “钱家出事,与我何干?” “那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是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怎么不问问,钱家这些年都干了哪些伤天害理、龌龊不堪的勾当?钱家能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林月禾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害过任何人,倒是你们云家,如今还有脸来找我问责,简直可笑至极!”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尽显底气! 云婷被怼得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彻底恼羞成怒,直接破防,口不择言! “你少在这里狡辩!要不是你林月禾,勾搭了一个不知来路的算命先生,妖言惑众,乱说一气,坏了钱家的气运。” “我表哥钱宁怎么可能出事,钱家怎么可能覆灭,我云家又怎么会遭受牵连,损失惨重!”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林月禾!都是你和那个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吃瓜、全程置身事外的赵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僵,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一脸茫然地看着对峙的两人,彻底傻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瞬间爆粗! 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勾搭”? 什么勾搭? 他和林月禾,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大学同学关系,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逾矩之举,更没有半分男女私情!虽然大学期间自己曾暗恋她,但那是大学的事儿。 这话要是被清辞听到,那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什么叫不知来路的算命先生,什么叫妖言惑众、乱说一气? 他那是正儿八经的道门相术,是凭借真本事,绝非胡乱瞎说! 当初钱家之事,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他和林月禾毫无关系! 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立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第259章 投机站队 赵立正要迈步上前,身旁却突然掠过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是李明辉。 赵立脚步顿住,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明辉的背影,不知道这班长,想做什么。 而此刻的李明辉,内心却早已经过了一场极速且缜密的博弈算计。 刚才云婷嘶吼出的“钱家覆灭”四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深处的机密记忆。 作为省办公厅的人员,他身处体制核心圈层,远比普通人知晓更多秘辛。 钱家的倒台,根本不是商业竞争、不是家族内斗,更不是什么江湖术士相面导致! 前段时间,钱家被查,这件事在省直机关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明面上没人公开议论,但私底下大家都在悄悄关注。 正常情况下,这样一个商业巨鳄被调查,程序上是要经过省里几个相关部门联合审批的,文件流转、领导签字、会议纪要,一样都不能少,流程走完至少也要一两周。 但钱家的案子,从立案到查封到批捕,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上面直接按了快进键。 李明辉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有个朋友在省纪委,两人经常一起吃饭,聊起这个案子时,那位同学放下筷子,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跟他透了句底——搞钱家的不是纪委,是另外一个强力部门。 理由没说,文件上只盖了个从未见过的红色章,纪委只是配合执行,连案卷都没经手。 那位同学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多说了,端着茶杯一个劲地喝茶,眼神里写满了“这事不能问”。 只说这个部门,权限高到骇人听闻,直属中央,别说地方市政府、省政府无权过问、无权干预,就连省级大员都无权插手其行动,行事雷厉风行,出手便是灭顶之灾,是真正的通天级力量! 这件事在体制内高层小范围传开,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不敢多言,只知道钱家是触碰到了绝对底线,才招致灭顶之灾。 此前他只当是钱家自作自受,从未和林月禾联系在一起,可刚才云婷的一番嘶吼,彻底点醒了他! 云婷明确说,钱家出事的导火索,就是林月禾! 能牵动那种通天强力部门出手,林月禾的背景、人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她根本不是简单的林家大小姐,她能直接对接国家级的顶层力量! 之前他只觉得林月禾家世显赫,值得交好,此刻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认知,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念头飞速转动,李明辉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全盘利弊分析。 眼下站队林月禾,是百分百正确的选择。林月禾能牵动通天部门,云家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今天帮林月禾稳住场面,卖她一个人情,以林月禾的能量,日后自己在体制内的晋升、发展,必定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助力,这是送上门的机缘,绝不能错过! 退一万步讲,就算局势反转,林月禾真的落了下风,他也毫无风险。 他是省办公厅人员,体制内身份摆在那里,有了编制护体,云婷再嚣张还能把他从体制里踢出去不成? 再说了,在场都是同学,此刻他站出来,既能在林月禾面前刷足存在感,展现自己的能力、人脉,又能在同学们面前树立“有本事、靠得住”的形象,一举两得。 这云婷看似嚣张,实则只是云家的一个大小姐,云家本身都比不上李家,更别说对抗林月禾背后的通天势力。 云婷今日之举,纯属自寻死路,他站出来制止,完全是顺势而为,不会引来任何后患。 想通这一切,李明辉心中再无半点犹豫,脸上立刻堆起得体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动站到林月禾身侧,直面云婷,姿态摆得恰到好处,既帮林月禾撑了场面,又不显谄媚。 林月禾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明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没有说话,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云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省办公厅的李明辉,和向主任是一个处室的。”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今天这事呢,在下从头看到了尾,确实是个误会。大家都是出来吃个饭放松一下,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气,您说是不是?” “云小姐,您看能不能给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云婷没有接名片,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将李明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向主任手下的?” “是是是。” 李明辉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他手里那张没人接的名片却始终稳稳举着,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倒是挺会来事的。” 云婷终于伸手接过名片,两根指尖夹着,在眼前粗略一瞥,重新看向李明辉时下巴又往上翘了几分。 “向主任的面子,我云婷自然是要给的。” 李明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云婷后半句话便冷冷地压了下来。 “但,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姿势像是在教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职场规矩。 “你一个跑腿的,还轮不到我云婷给你面子。想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李明辉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弧度不变,甚至比刚才更谦和了一点: “云小姐说得对,说得对。我确实人微言轻,不敢让您看我的面子。” 云婷没理会他的自我台阶,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看在向主任的面子上,今天这包厢的事可以不提。”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让她,” 她用下巴朝林月禾的方向傲慢地一扬。 “把她勾搭的那个算命先生交出来,给我表哥钱宁赔罪,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否则,这事没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月禾身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明辉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这事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根本没办法逼林月禾交出人,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林月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冷笑,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气场全开,刚要开口怒斥云婷。 赵立缓步上前,径直走到云婷面前,站定。 赵立眼神平静地看着云婷,语气淡然: “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算命的。”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赵立,彻底傻眼! 第260章 班长的仗义 “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算命的。” 赵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包间内炸开了惊天波澜!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懵了。 “赵立,你不要乱说!这不关你的事!” 一道清亮而急切的女声,从包间角落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急。 赵立有些意外地循声望去——包间靠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素雅的淡青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起眼的兰花。 此刻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轻抿着,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整张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赵立愣了一下,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记忆,很快便对上了号。 上官月。 这个名字瞬间浮现。 大学四年,上官月和他一样,都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家境普通,永远坐在教室后排,安安静静地看书,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想不到,多年未见,昔日默默无闻的女生,竟然出落得如此漂亮,气质出众。 更让他意外的是,上官月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地阻拦自己? 两人当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吧? 还没等赵立想明白,张鹏的大嗓门也炸开了:“立子!你别乱说!这关你什么事!” “立子,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刘洋也跟着喊。 这声“立子”让赵立心里微微一暖。大学宿舍里,几个兄弟就是这么叫他的。 赵立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关心他,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嘴角轻轻一扬,像是在说“放心,我有数”。 而另一边,林月禾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她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太清楚赵立的真实实力和身份了! 云婷?云家大小姐? 在赵立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够看!以他的手段,分分钟就能让云婷吃不了兜着走! 而站在赵立另一侧的李明辉,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震惊、错愕、恍然大悟,诸般情绪在他脸上快速切换,大脑更是在飞速运转,进行着最缜密的逻辑推演。 刚才赵立自曝身份的瞬间,李明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第一,林月禾在荷语轩门口,亲自站在门口等候赵立,态度热情,绝非普通同学关系。 第二,刚才云婷嘶吼,说钱家覆灭的导火索是林月禾和一个算命先生,而赵立现在主动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算命的。 第三,林月禾面对赵立自曝,不仅没有丝毫慌乱、担忧,反而显得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显然对赵立的实力了如指掌。 第四,钱家是被国家级强力部门雷霆出手覆灭,能牵动这种级别的力量出手,背后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综合所有线索,前后印证,逻辑闭环! 李明辉瞬间断定! 赵立,才是真正的大佬! 是那个连钱家都得罪不起、甚至能牵动国家级部门出手的真正幕后大佬! 之前自己还以为赵立是个写小说的普通人,真是大错特错! 他李明辉,能在官场短时间内混到正科,靠的就是这双察言观色、一眼看透本质的眼睛! 他瞬间做出决断! 之前的所有算计、所有博弈,在这一刻全部作废! 现在唯一的正确选择,就是死死抱住赵立这条真正的大腿! 不惜一切代价,讨好赵立,维护赵立,让赵立记住自己的好! 这才是他未来在官场、在人生道路上步步高升的最大机缘! 不再有丝毫犹豫,李明辉猛地一步上前,直接冲到赵立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挡住了云婷,将赵立护在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气势十足! “赵立,你别冲动!” 李明辉转头,对着赵立沉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什么事,有我在!” 随即,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婷,眼神一凛,脸上的谦和笑容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体制内干部的威严与底气,语气掷地有声:“云小姐,刚才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有什么火气,直接冲我来!我,李明辉全盘接下!” “但请你,不要牵连我的同学!”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李明辉,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惊讶、不解,到此刻的敬佩、震撼! “不愧是班长!太仗义了!” “天呐,班长竟然敢站出来维护赵立?这可是云家大小姐啊!他就不怕得罪云家吗?”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咱们班长这么有担当?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同学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李明辉的敬佩与赞叹。 张鹏和刘洋也愣住了,上官月更是眼眶发红感激的看向看着李明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学时那个有些油滑的班长,竟然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赵立挡下这致命的威胁! 赵立也呆住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李明辉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明辉在大学时,确实不是这样的。 大学四年,李明辉虽然是班长,但做事喜欢以利益为先,更没有这般挺身而出的魄力。 自己是不是一直误会他了? 或许,他骨子里,本就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人? 但不管李明辉出于什么目的,是真心仗义,还是另有所图,在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维护自己,能挡在云家面前,这份情,他赵立认了! 想到这里,赵立心中微动,轻轻伸出手,拍了拍李明辉的肩膀,语气真诚,带着感激:“谢谢班长!”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谢意。 李明辉身体一僵,随即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赵立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同学,分内之事!” 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成了! 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赵立认可自己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表现,这条大腿,一定能抱紧! 第261章 毕荣出手 赵立不再看李明辉,目光重新落在云婷身上,眼神平静。 刚才站在外围,距离较远,他没太留意。 现在近距离接触,他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明显的阴煞之气,从云婷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很淡,却很阴冷,带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赵立觉得这股气息有些熟悉! 对,有点熟悉! 像是他之前在某个古墓里,遇到的那种阴邪之物所散发的气息! 难道云婷,接触过古墓?或者,和什么阴邪之物有过牵扯? 赵立心中疑惑,却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管她云婷身上有什么秘密,关他鸟事! 现在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挑衅找茬,还想让自己磕头赔罪!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赵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微微一凝,一字一句,对着云婷说道: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云大小姐,想让我怎么赔罪?”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紧绷,压迫感扑面而来! 云婷也被赵立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一个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她咬着牙,刚想开口怒斥,准备好好教训他一番,出口心中的恶气。 就在这时——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从包间外面路过,见包间的门开着,便都往里看了一眼。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喜笑颜开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赵立身上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惊喜和恭敬,快步朝着包间内走来。 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声音充满喜悦,极具感染力: “哎呀!我说今个怎么喜鹊老是叫呢,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赵先生!真是太巧了!” 赵立闻声,抬头看去。 看到来人,赵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笑着开口回应:“毕总,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说着,赵立主动伸出右手。 毕荣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赵立的手,用力晃了晃,脸上满是热情与恭敬,语气无比亲切: “赵先生,真是幸会幸会!今天在这里遇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握着手,寒暄了几句。 毕荣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月禾身上时,微微点了点头 林月禾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对着毕荣轻声说道:“毕叔叔好。” 毕荣目光又转向云婷一行人。 只是扫了一眼,他便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云家大小姐云婷,脸色阴沉,眼神不善;赵立、林月禾等人,站在一侧,气氛紧张;周围的人,神色慌张,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毕荣心中立刻有了数。 这云婷,怕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云婷也认出了毕荣,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愈发烦躁。 毕荣,毕家掌舵人,在本地豪门圈中,地位显赫,实力不输云家。 更让她头痛的是,毕荣和眼前这个自称算命的赵立,看起来关系十分熟络! 毕荣对赵立的态度,恭敬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自己带着人来抢包间,教训一下林月禾,出一口恶气。 结果现在,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引来了毕荣! 云婷咬着牙,心中飞速思考,琢磨着接下来的对策。 是继续硬刚,还是见好就收?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毕荣的目光,扫过云婷身后。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机车皮衣,头发染成了夸张的颜色,低着头,躲在别人身后,试图蒙混过关,生怕被人注意到。 毕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年轻人的后领,将他拽到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年轻人的脑袋上。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那年轻人被这一巴掌拍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缩着脖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大……大大大伯,我是……”他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少废话!”毕荣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力道比刚才还重,打完之后指着赵立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你小子出息了啊!你干了什么事?你他妈吃了豹子胆敢得罪赵先生?给我滚过去,给赵先生赔礼道歉!现在,马上!” 年轻人被连拍两巴掌,脑袋嗡嗡的,却连揉都不敢揉一下。 云婷身后的几个富二代集体噤声,一个劲往后退,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他们平时跟着云婷作威作福,充其量就是仗着云家的势,真碰上毕荣这种真正的大佬,半个屁都不敢放。 毕荣转向赵立,脸上的怒气一收,赔着笑拱手道:“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侄子。” “我大哥走得早,这孩子被他妈惯坏了,整天跟着不三不四的人混,今天竟然混到您头上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那年轻人被毕荣的眼神逼得没法,低着头走到赵立面前,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却因为紧张说得结结巴巴: “赵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我大伯的朋友,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原谅我吧……” 赵立看着眼前这个脑袋快要缩到衣领里、怂得不能再怂的年轻人,心里有些好笑。 毕荣也是够狠的,当众连抽两巴掌,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不过这是毕家的事,何况这小子今天跟着云婷来荷雨轩找茬,确实欠收拾。 他轻笑了一声,抬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示意那年轻人不用再鞠躬了:“毕总,不知者不怪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 毕荣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等的就是赵立这句话——“都是自己人”——这是赵立给他毕荣面子,也是给毕家一个台阶下。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又一巴掌拍在那年轻人脑袋上,不过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只是象征性地带了一下: “还不快谢谢赵先生!瞧瞧人家赵先生的气度,你小子学着点!” 年轻人被拍得又是一缩脖子,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赵立又鞠了一躬,这次几乎是九十度的大礼:“谢谢赵先生!谢谢赵先生!” 说完赶紧退到毕荣身后,再也不敢往云婷那边看一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回去之后,大伯收拾他的力度绝对比刚才那两巴掌更狠。 毕荣转头,目光转向云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与警告。 云婷自然明白毕荣的意思。 毕荣这是在帮赵立撑腰! 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放肆! 云婷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她不甘心! 自己云家大小姐,竟然被一个“算命的”如此羞辱! 可她也清楚,毕荣不好惹,毕家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咬了咬牙,云婷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对着身后的几个跟班,狠狠一跺脚,语气冰冷,带着不甘与愤怒:“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厢外走去。 她的几个跟班,也不敢多留,连忙跟上,匆匆离开。 包厢内的冲突,瞬间化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立身上,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第262章 暗恋? 包间内,云婷一行人狼狈离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一般,死死钉在赵立身上。 这个上学时默默无闻、毕业后写小说混得平平无奇的老同学,居然是藏在人群中的大佬! 这反差,也太夸张了! 毕荣脸上的热情笑意丝毫未减,对着赵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如同晚辈见到长辈: “赵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同学叙旧了。我这边还有场应酬要应付,就先走一步。”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今天这事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云婷这傻缺,自己撞枪口上也就算了,还给他送了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价值千金啊! 赵立主动伸出右手,用力握了握毕荣的手,语气真诚:“这次多谢毕总了。” 毕荣的及时出现,不仅解了围,还彻底断了云婷后续找事的念头,虽然他根本不在乎这云婷找不找事,但这份情,他记着。 毕荣被赵立这一握,浑身都舒坦得不行,连忙连连摆手,语气愈发谦卑: “赵先生哪里的话!是我要多谢您!对我这不争气的侄儿宽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您能原谅他,就是给我毕荣天大的面子,我还得谢谢您才对!” 他说着,又对着赵立拱了拱手,这才转身,对着一众同学露出商业性的热情笑容:“各位,失陪了,改日再聚。” 毕荣从包厢里退出来,走廊里的凉风一吹,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散,反而又浓了几分。 他边走边整理了一下中式立领夹克的袖口,步伐轻快,心情好得就差哼两声京剧。 身后几个随行人员跟得紧紧的,谁也没敢出声打扰老板的好兴致。 这段时间,他他正愁没机会跟赵立再走动走动,云婷这傻缺就亲手把台阶给他铺好了,毕荣觉得自己简直是出门踩了狗屎运。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小子跟在最后面,缩着脖子,脚步放得比猫还轻,大概还在担心回家之后会不会继续挨揍。 毕荣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抽——这小子今天这事其实不算全坏,不仅让自己在赵立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还让赵立说“都是自己人”,这四个字简直是万金难买啊。 算了,这小子,回去少骂两句吧。 毕荣一走,包厢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李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赵立的手臂,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 “赵立,你真厉害!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毕总的?还让他对你这么恭敬?” 他是真没想到,毕荣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要对赵立毕恭毕敬,那赵立的真实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不可攀! 看来这次自己赌对了,要走大运了! 赵立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见赵立不愿多言,李明辉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心里对赵立的敬畏更甚——大佬就是大佬,行事低调,深藏不露。 就在这时,刘洋和张鹏也挤了过来,两人脸上满是后怕,一左一右拉住赵立,语气激动: “立子!刚才我们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云家那是什么人?你怎么敢直接承认啊!” “就是啊!立子,你也太牛了!连毕总都得听你的,你现在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其他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赵立你太牛了,那个云婷刚才还凶得很,遇见那个毕总还不是一样跑了!” “是啊,赵立,你也太低调了,上学时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立子,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大前途!”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赵立的赞叹与讨好。 赵立被围在中间,左一个问题右一句夸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林月禾站在人群外圈,看着赵立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同学,”林月禾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大家先坐下,一边吃一边说,别都站着了。”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把之前被云婷搅局时推歪的椅子摆正,重新上个菜,大家才纷纷落座。 李明辉很有眼力劲儿,他没有往赵立身边凑,而是主动把赵立右手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用手势示意林月禾坐过去。 又把刘洋和张鹏往赵立左边推了推,连带着那个刚才第一个站出来阻止赵立的清秀女生——上官月——也被他巧妙地安排在了赵立斜对面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被看到又不至于太显眼。 安排完座位之后他便自动退到靠门的位置,接过了主事人的角色:招呼服务员加菜,检查酒水够不够。 赵立坐下后没多久,张鹏和刘洋便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 “立子,你还记得不?” 张鹏端着酒杯,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回到了大学宿舍,“大二那年冬天,咱们宿舍六个人凑钱买了个二手电磁炉,在宿舍里涮火锅。” “结果功率太大把整栋楼的保险丝给烧了,整栋宿舍楼都黑了,后来你一个人把锅全背了,说你写的稿子需要的灵感,电磁炉是你偷偷买的。那次你在学工办写了整整五千字的检讨,手都写肿了。” “记得。” 赵立笑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像是回到了那个蹲在学工办走廊里边哈气暖手边写检讨的冬夜。 “第二天你们几个凑钱给我买了个暖手宝,还买了一大袋鸭脖。那鸭脖辣得要命,我吃到一半眼泪都辣出来了,你们还说我是写检讨写哭的。” “那不叫哭,”刘洋纠正他,“你那叫‘泪腺应激反应’。” 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包间里回荡,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熄灯之后,几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天南海北地胡扯,从国际局势聊到隔壁班哪个女生好看,聊到半夜饿了,集体下床泡方便面的时代。 笑完了,赵立端起酒杯,转向张鹏和刘洋,语气认真了几分:“谢谢你们刚才站出来维护我。”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张鹏一摆手,杯子碰得叮当响,仰头灌了一大口,喝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打了个嗝。 他顿了顿,又说,“立子,以前我们一直以为你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联系我们。” “今天才知道——你根本不是混得不好,你是混得太好,好到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够不着你的圈子了。” “说这些干嘛。”赵立摇了摇头,“什么好不好,我还是那个赵立。” 嘴上这样说着,但赵立心里想着,以前自己确实混得不好啊!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清风道长。 就在这时张鹏忽然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就谢我俩?你咋不谢一下上官月呢?刚才她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你说话的。” 赵立一愣,连忙举起酒杯,转向斜对面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官月,刚才谢谢你,不好意思,应该先敬你的。” 上官月抬起头,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不敢看赵立,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不用谢。” 说完,她又低下头,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赵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不就敬个酒吗?她怎么害羞成这样?难道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林月禾坐在赵立右手边,看到这一幕,端着红酒杯,微微侧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赵立偏过头,同样压低声音。 “上官月,”林月禾的声音又往下沉了几分,“从大学开始就暗恋你。” 赵立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林月禾一眼,又转回去看了上官月一眼。 上官月依然低着头,赵立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压低到极限的气声:“啊?有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林月禾继续说道,“上官月是上官家的长女,但是由于她母亲早逝,父亲找了一个继母,并且又生了一子一女,所以她在家中的处境并不好。” “上学时才这么的内向低调,不敢引人注意。在家中,好像只有她爷爷在护着她,不过最近听说,她爷爷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卧床不起,可能要不行了。” 没想到,上官月竟然出身这样的家庭,难怪她大学时会那么低调。 赵立转头,看向上官月,眼中满是同情。 他刚想转头,继续问林月禾关于上官月爷爷的事,却无意间对上了林月禾的目光。 只见林月禾正双眼充满柔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满的爱意,没有丝毫掩饰。 那眼神,太明显了! 赵立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去! 赵立心中疯狂吐槽,差点当场裂开。 我相亲,就是因为找不到媳妇,结果结了婚,有了苏清辞这么好的老婆。 现在你告诉我,上官月暗恋我,我上学时暗恋的林月禾也对我有情意? 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吗? 赵立心中狂乱,脸上却强装镇定,不敢有丝毫表露。 就在这时——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263章 明星捧场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全场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高声议论、举杯闲聊的同学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全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见门口站着一行人,气场十足,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打头的,是一身精致职业装、气质干练的胡月,身旁跟着眉眼温婉、依旧带着几分娇俏的胡玉,母女二人妆容得体,周身透着豪门贵气。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更是让全场人心脏骤停! 国内顶尖大导演赵勇,一身休闲西装,气场沉稳,业内无人不知,他执导的电影部部票房破十亿,捧红了无数明星,是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身侧,站着三位风华绝代、颜值逆天的女星——周贤、王敏、赵琳! 这三人,是如今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三大玉女明星,颜值、演技、口碑双在线,粉丝遍布全国,常年霸占热搜、荧幕,是普通人只能在电视、海报上看到的顶流巨星! 五人并肩而立,瞬间让原本奢华雅致的包厢,都显得星光熠熠,在场所有同学,全都看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胡月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热情笑容,迈步走进包厢,目光精准锁定坐在主位旁的赵立,脚步轻快地朝着他走去,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与客气。 “哎呀,赵先生,真是幸会幸会!” 胡月走到赵立面前,主动举杯,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包厢: “我正好给赵导他们剧组在荷雨轩这办杀青宴,刚才碰到毕总,听说您也在这儿,我们便不请自来,还望赵先生别见怪!” “上次小女胡玉的事情,多亏了您出手相助,才能化险为夷,我们母女俩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您,却总也碰不到,今天总算能当面跟您说声谢谢了!” 说着,胡月轻轻拉了一把身旁的胡玉,两人同时弯腰,对着赵立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至极。 “多谢赵先生救命之恩!” 赵立忙不迭站起身来,双手虚扶,语气诚恳得不带半分矫饰: “胡总客气了,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您这阵仗也太大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胡月还没来得及再说几句感谢的话,身后赵勇便已经往前跨了一步。 他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声音浑厚:“高人!上次事情完了你就不声不响地走了,我们连杯酒都没敬上,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说什么也得让我们敬你一杯!” 周贤、王敏、赵琳三位女星,也纷纷开口,声音温柔甜美,满是恭敬: “多谢赵先生上次出手相助,帮我们化解劫难。” “是啊赵先生,要是没有您,我们可能都不能站在这儿。” “以后赵先生要是有任何需要,我们随时听候吩咐。” 三人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巨星架子,看向赵立的眼神,满是崇拜与敬畏。 直到此刻,包厢里的同学们才彻底反应过来,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大多不认识胡月,可赵勇导演、周贤、王敏、赵琳这三位顶流女星,他们简直太熟悉了! 平时别说近距离见面,就算是想抢一张她们的演唱会门票、电影路演门票,都难如登天! 可现在,这些只存在于荧幕上的顶流大咖,竟然齐刷刷出现在这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上,还对赵立,如此恭敬,甚至鞠躬道谢!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离谱!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立,心脏狂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赵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能让毕家掌舵人毕荣俯首,竟然还能让娱乐圈顶流大导演、三大女星如此敬畏! 之前还觉得赵立只是有点本事,现在才发现,他们根本看不清赵立的深浅,这位老同学,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不少同学看着眼前的顶流明星,手心都攥出了汗,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渴望。 他们很想上前,要个签名、合张影,这可是一辈子都难得一遇的机会! 可看着赵立和众人交谈的氛围,又觉得贸然上前太过唐突,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一个个欲言又止,眼神死死盯着几位明星,满脸期待。 赵立本身对娱乐圈的明星毫无兴趣,对这些所谓的顶流、大咖也没有任何概念,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在他眼里,这些人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萍水相逢、顺手帮过忙的陌生人罢了。 赵勇混迹娱乐圈多年,一眼就看穿了在场众人的心思,也明白大家为何如此激动。 他当即笑着开口,语气随和,主动打破僵局:“今天诸位,同学聚会,乃喜庆之事。赵某几人不请自来,多有叨扰。不知道赵某几人能不能有幸和大家合个影,也算沾沾你们的喜气?” 此话一出! 全场瞬间爆发! 压抑已久的激动彻底宣泄出来,众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与掌声,一个个满脸狂喜,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能和赵导、三位女神合影!” “我简直是在做梦吧!这可是顶流明星啊!” “谢谢赵导!谢谢三位女神!”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了上来,井然有序地排队,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拿出手机、笔记本,等着合影、签名。 包厢内瞬间变得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所有人都沉浸在见到顶流明星的狂喜之中,这场同学聚会,直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赵立看着眼前这一幕,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在普通人眼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目光落在身旁一脸激动的张鹏和刘洋身上,心中一动。 这两个大学时的好兄弟,如今一个开小公司勉强维持,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拿不到资源,过得并不算顺遂。 既然今天碰到了,自己不妨顺手帮他们一把,也算不负当年的兄弟情分。 第264章 上官月的求助 想到这里,赵立伸手,直接将张鹏和刘洋拉到自己身前,对着身旁的赵勇和胡月,笑着开口介绍: “赵导,胡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大学时同寝室的好兄弟。” “这位叫刘洋,现在一直在娱乐圈发展,就是一直没遇到好机会。” “这位叫张鹏,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点小生意,踏实肯干。” 赵立话音刚落,赵勇的眼睛瞬间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洋,眼神里满是赞赏,当即笑着开口: “哦?怪不得我看这位小伙子气质不凡,看着有些眼熟呢!不错不错,形象、气质、身段都绝佳,完全符合我下部筹备的新电影男主角的形象!” 这话一出,刘洋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国内顶尖大导演赵勇! 下部新电影的男主角! 这是什么概念?! 只要演了这部电影,他直接就能从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一跃成为顶流男演员,资源接到手软,彻底逆袭人生! 还没等刘洋反应过来,周贤、王敏、赵琳三位女星,立刻凑了过来,围着刘洋笑着打趣,语气热情: “赵导,您下部新电影,可别忘了我们姐妹三个啊!” “是啊赵导,男主角都定了,我们女主角、女配角可必须跟上!” “我们可要和这位帅哥搭戏!” 赵勇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满口答应:“没问题!你们全都上,一起捧咱们这位新男主!” 顶级大导演男主,三大顶流女星联手作配! 这是娱乐圈无数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顶级资源! 刘洋这才彻底回过神,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对着几人接连深深鞠躬,声音哽咽,满是感激: “谢谢……谢谢赵导,谢谢周老师王老师赵老师……” 他说到后面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一句话说完,“谢谢立子。”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赵立! 若不是赵立开口介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与此同时,胡月也笑着看向张鹏,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印着烫金字体的私人名片,递到张鹏面前,语气满是提携之意: “小张,既然是赵先生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以后我月华集团旗下,所有你能承接的项目,全部交给你做!” 月华集团! 那是全国知名的大型集团,业务遍布各行各业,随便一个项目,都足以让张鹏的小公司直接起飞,彻底摆脱困境,实现财富自由! 张鹏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神呆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名片,仿佛接过了自己的整个人生,对着胡月、赵立,接连鞠躬,声音都在发颤:“谢谢胡总!谢谢立子!” 张鹏和刘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感激,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用无比感恩的眼神看向赵立。 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赵立! 站在不远处的李明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张鹏和刘洋逆天改命,心中满是羡慕,却丝毫没有嫉妒,更没有上前争抢的意思。 他混迹体制多年,心思通透,深谙人情世故。 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急着争抢好处,而是沉下心来,稳固好和赵立的关系,踏踏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有些东西,急是急不来的,只要抱紧赵立这条大腿,日后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他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坚定,心中已然做好了打算。 不一会儿,胡月、赵勇等人离开后,包厢内的氛围愈发融洽,众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 大家都沉浸在与顶流明星合影的喜悦中,张鹏和刘洋则沉浸在逆袭人生的狂喜中,整场聚会,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色渐深,同学聚会也渐渐接近尾声。 张鹏和刘洋,因为太过激动,加上众人轮番敬酒,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林月禾见状,便让荷雨轩的工作人员,将两人安排到会所专门准备的豪华客房内留宿。 其他同学也陆续起身告辞,有的叫了代驾,有的打车,有的结伴去地铁站,每个人走之前都特意来跟赵立打了声招呼,并且都问了赵立要了联系方式。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明辉才走到赵立身边。 “赵立,你没开车吧?我今晚没喝酒,我开车送你回去。” 几乎是同时,林月禾也迈步上前,眼神温柔,语气带着主动与期待:“赵立,我开车送你吧,刚好顺路。” 闻言,赵立浑身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看看林月禾看向他的眼神,太过温柔,情意太明显,他要是敢坐林月禾的车,绝对要出事! “不不不。”赵立连连摆手,“我还是坐班长的车,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开车回去也不安全,到时候我还得担心你,班长送我方便多了。” 转头对着李明辉笑着开口:“麻烦班长了,辛苦你送我一趟。” 听到了赵立的话后,林月禾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只能无奈点头,不再强求。 众人一同起身,将赵立送至包厢门口,一番道别后,赵立和李明辉迈步离开,朝着荷雨轩门口走去。 夜色微凉,晚风轻拂,荷雨轩门口的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芒,氛围感拉满。 两人刚走到车旁,准备拉开车门上车,一道轻柔的身影,快步从一旁走了过来,拦住了赵立的去路。 是上官月。 她站在赵立面前,俏脸上满是纠结与忐忑,眼神复杂地看着赵立,樱唇微抿,欲言又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格外紧张。 赵立见状,心中微动,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上官月,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上官月抬头,看了赵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声开口: “赵立,从今晚的情况,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很有本事……” “我爷爷,他快不行了,得了一种怪病,医院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救救我爷爷?” 说到最后,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瞬间哭成了泪人,肩膀微微颤抖,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赵立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瞬间联想到林月禾之前说的,她在家中的艰难处境——母亲早逝,继母刁难,唯有爷爷护着她,如今爷爷病危,她在那个家,彻底没有了依靠。 心中的同情心瞬间泛滥,没有丝毫犹豫,赵立连连点头,语气郑重: “没问题,你放心,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跟你去看你爷爷,一定尽力帮你!” 上官月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狂喜与感激,连连对着赵立鞠躬,声音哽咽:“谢谢你赵立!太谢谢你了!我明天一早联系你!” 说完,她生怕打扰赵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赵立浅浅一笑,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赵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林月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看着上官月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这是怜香惜玉了?” 赵立闻言,瞬间回过神,连忙摇头,语气坚定,一本正经地解释: “别瞎说,我们都是同学,同学有难,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除了同情,更多的是不忍心让这个默默喜欢自己多年的女孩,受这般委屈。 第265章 上官月的处境 赵立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铺满全屋。 苏清辞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看进去几页,眼神时不时望向门口,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看到赵之进屋,苏清辞立刻放下书,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赵立脱下的外套,语气里满是关切:“回来了,怎么样,聚会还顺利吗?”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缕暖风,拂去赵立一身的疲惫。 赵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只剩下满心的温存:“让你久等了,一切都顺利。” 温存片刻,赵立才缓缓开口,将今晚同学聚会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跟苏清辞说了一遍。 从荷语轩云婷上门挑衅,到毕荣现身解围,再到顶流导演、明星齐聚,顺带提携了张鹏和刘洋,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平淡却清晰。 当说到李明辉时,舒清辞挑了挑眉:“你这个班长,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最后赵立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那个云婷,就是云家的大小姐——我靠近她的时候,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阴煞之气。” “很淡,但很明显,而且有点熟悉,有点像地宫里那些邪物的气息,但又不完全一样,有点不好说。” 苏清辞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挺直了,眼神锐利起来:“古墓里的阴煞之气出现在一个富家女身上?” “对,我也觉得蹊跷。她一个千金小姐,按理说不可能接触到那种东西。除非她最近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赵立皱眉道。 “嗯,得派人调查一下。”苏清辞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说完正事,赵立随口带了一句:“对了,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我那同学上官月的爷爷病重,请我去看看。” “都是同学,能帮就帮一把。而且林月禾说她爷爷的病很‘奇怪’,找了很多专家都查不出原因——我怀疑可能不是普通的病。” “上官月?” 苏清辞斜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的那个,大学暗恋了你四年的女同学?” 赵立正在脱衣的双手一僵,心里大吃一惊,转头看向苏清辞:不对呀,这上官月暗恋我,我自己都不知道,青辞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辞起身,没说话,对着赵立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走进了卧室。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赵立简单收拾一番,准时来到小区门口。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 看到赵立走来,坐在驾驶座上的上官月,忙摇下车窗朝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期待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配浅灰色长裤,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上去清爽利落,但眼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赵立,这边!”她的声音比昨晚在荷雨轩时轻快了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赵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昨晚没睡好?” 上官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诚实地说: “嗯。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爷爷是我在家里最亲的人,他要是能好起来……”她没有说完,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 赵立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上官月发动车子,轿车平稳驶出小区,朝着市中心的东丘方向疾驰而去。 东丘,是市中心唯一一座山体公园,依山傍水,闹中取静,是全市顶尖的富人聚居地。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满山绿树成荫,空气清新,溪水潺潺,风水绝佳。 整片区域,只建了二十栋独栋别墅,每一栋都占地极广,最便宜的一栋,市值都不下七八亿,绝非普通富豪能够踏足。 赵立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目光平静,暗自打量着周遭的风水格局。 山水相依,藏风聚气,灵气汇聚,从风水角度来说,这里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居住在此,既能旺家运,又能益寿延年。 可当他看到那些矗立在山林间的别墅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整片东丘别墅区,清一色全是欧式风格,尖顶、罗马柱、雕花围栏,奢华大气,却少了几分中式建筑的内敛与韵味。 赵立心中暗自摇头,他素来喜欢中式合院,青砖黛瓦,庭院深深,藏风聚气,更符合风水之道。 这般欧式建筑,看似奢华,实则破坏了原本的风水格局,空有宝地,却无福泽。 车子一路向上,最终稳稳停在一栋占地最广、位置最佳的欧式别墅门前。 厚重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车子径直驶入庭院。 庭院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喷水池,水花飞溅,水声潺潺,池边摆放着名贵的绿植花卉,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立目光扫过喷水池,眼神微动,暗自点头。 这喷水池的大小、方位、水流朝向,都精准契合风水秘术,显然是当年建宅时,特意请了顶尖风水师指点布局,用来聚财挡煞,稳固家宅气运。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上官家当年的底蕴。 但这布局也有些年头了,当年的风水布局再好,也经不住时间的消磨。 水口有些堵塞,水流比设计时弱了不少,明堂位的聚气效果应该已经打了折扣。 车子停稳,上官月拉下手刹,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俏脸上满是紧张、忐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良久,她才缓缓转头,看向赵立,眼中带着浓浓的歉意:“赵立,对不起,一会……一会家里人可能会对你不太友好,你别往心里去。”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她在家中的艰难处境。 赵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怜悯更甚,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放心,我心里有数。” 得到赵立的回应,上官月才鼓足勇气,推开车门下车。 她带着赵立穿过庭院,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赵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已然了然。 没有家人的疼爱,在家中如履薄冰,唯有爷爷护着她,如今爷爷病危,她在这个家,彻底成了外人,这般处境,着实让人心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宽敞奢华的客厅 第266章 豪门冷眼 客厅装修极尽欧式奢华,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真皮沙发价值不菲,随处可见的古董摆件,彰显着上官家的财力,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冰冷的气息,毫无家的温暖。 客厅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丝不苟,面容冷峻,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正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赵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轻蔑与戒备。 此人,正是上官月的父亲,上官青云。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想要将赵立从头看穿,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试图震慑赵立。 可赵立眼神平静,目光淡然,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影响,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客厅内的每一个人。 上官青云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穿着紧身包臀裙,身材火爆,妆容浓艳,嘴角噙着一抹刻薄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看向赵立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女人正是上官月的续母柳小雅。 柳小雅身侧,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男孩穿着名牌潮牌,面容帅气,却满脸桀骜不驯,眼神嚣张,带着浓浓的敌意。 女孩则低着头,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机,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两人分别是刘小雅的两个孩子,男的叫上官弘秋,女的叫上官静。 赵立的目光,在这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瞳孔微微收缩,又看了看上官青云心,里已经画了几个问号。 这面相……不太对啊!不待他深想,不待他深想,站在一旁的上官月,已然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上官青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父亲。” 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那个身材火爆的中年女子,迟疑了一会,才极为勉强地喊了一声:“母亲。” 这一声“母亲”,喊得无比生硬,满是疏离。 喊完,上官月才转头,看向赵立,又看向上官青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父亲,这是我的大学同学,赵立,他很有本事,我特意请他来,给爷爷看看病,说不定,他有办法治好爷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期待,只希望父亲能给赵立一个机会,能让爷爷好转起来。 可她的话音刚落,不等上官青云开口,那个站在上官青云身后的柳小雅,便立刻尖着嗓子,语气尖酸刻薄地开口。 “哟,同学?我看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吧!” “小月儿,你是不是被人骗糊涂了?” “你爷爷病重,市里、省里,甚至全国的顶尖专家都看遍了,全都束手无策,你倒好,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回来,说是能给老太爷看病?” “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救你爷爷,你是安了坏心思,想把你爷爷彻底拖死!你就是见不得我们上官家好,见不得你爷爷长寿!” 一番话,尖酸刺耳,直接将上官月的心意,污蔑得一文不值,甚至扣上了大逆不道的帽子! “我没有!” 上官月急得眼眶通红,连忙开口反驳,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我是真的想让爷爷好起来!赵立他真的很有本事,不是骗子!” “不是骗子?” 柳小雅冷哼一声,眼神愈发轻蔑,语气更加刻薄,“不是骗子,能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我们上官家是什么地方,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我看你就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整个上官家的脸!” 尖锐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上官月心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上官弘秋,向前一步,眼神嚣张,目光凶狠地盯着赵立,语气冰冷,直接对着赵立厉声呵斥: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来我们上官家招摇撞骗,捞取好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上官家!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语气嚣张,狂妄至极,完全没把赵立放在眼里。 赵立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周身的气温,都仿佛骤降几度。 他本看在上官月的面子上,不想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只想尽快给老太爷看病,化解病痛。 可没想到,这上官家的人,竟然如此蛮横无理,嚣张跋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肆意污蔑,咄咄逼人! 他赵立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呵斥过! 嘿!这小子,倒是挺有种! 赵立眼神一冷,刚要开口,直接怼回去,给这家人一点颜色看看。 可不等他开口,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青云,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低沉,语气冰冷,直接下达逐客令:“这位先生,多谢你的好意。” “但我上官家的家事,就不劳烦外人操心了,老太爷的病,我们自有安排,就不麻烦你了。” “这位先生,请回吧!”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将赵立拒之门外,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 “父亲!” 上官月急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赵立他真的很有本事,他一定有办法救爷爷的,您就让他试试吧,求求您了!” 她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满脸都是委屈与绝望。 她好不容易才请到赵立,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希望,可父亲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上官静,直接打断。 上官静抬起头,眼神轻蔑,上下打量着赵立,又看了看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语气尖酸,满是鄙夷。 “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野男人,还这么拼命维护,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哭哭啼啼,苦苦哀求,真是把我们上官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这个家里了!” 这番话,极尽羞辱,不仅辱骂了赵立,更是将上官月的尊严,踩在地上肆意摩擦! 上官月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委屈、愤怒、绝望,瞬间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在家中,本就受尽排挤,如今被这般当众羞辱,更是无地自容!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上官月被如此欺负,再听着这一家人极尽刻薄的话语,脸色彻底铁青,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怒意。 就在这时! 别墅里间,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第267章 又见厌胜术 “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你们在这赶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走廊尽头。 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佣人,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架轮椅,缓缓从里间走出。 轮椅上,坐着一位老人。 这,就是上官家的定海神针,上官月的亲爷爷,上官皇浦! 上官青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急忙转身迎上前去,脚步焦急,连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担忧与焦虑: “父亲,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了您需要静卧休息,您的身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皇浦冷冷打断。 老人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直直盯着上官青云,语气冰冷斥责: “我不出来?我不出来,好让你这个软耳朵,被枕边风迷了心智,放任这群人,继续欺负我的小月儿?!” 上官青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慌忙辩解,语气慌乱: “父亲,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主要是这个年轻人他……” 他还想试图解释,想要把罪责推到赵立身上。 可上官皇浦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再次冷声呵斥,语气凌厉:“闭嘴!” 两个字,气场全开! 上官青云瞬间闭上嘴巴,低着头,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柳小雅、上官弘秋、上官静三人,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三人站成一排低下头,身子微微佝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平日里,可以在上官月面前作威作福,可以仗着上官青云的宠爱肆无忌惮,可在这位执掌上官家数十年、说一不二的老太爷面前,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唯有轮椅碾过地面的轻微声响,清晰可闻。 佣人推着轮椅,缓缓走到客厅中央,停下。 直到这时,赵立才真正看清上官皇浦的模样,眼神骤然一凝。 老人躺在轮椅上,身形枯瘦如柴,几乎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头,原本硬朗的身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老人的脸色发黑如墨,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颈,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缠绕周身,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吞噬着老人的生机。 周身气血衰败,阳气殆尽,经脉堵塞,生机断绝,完全不是寻常病痛该有的症状! 赵立眉角微挑,心中已然彻底明晰。 这哪里是什么疑难杂症,这分明是被人暗中下了厌胜术! 而且是厌胜术中极为阴毒、针对寿元、专门索命的,纸人咒杀术! 这种邪术,隐蔽性极强,寻常医生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只会当成疑难杂症医治,到头来只会白白耗费生机,最终被邪术彻底吞噬,油尽灯枯而亡! 赵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柳小雅三人,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能在这上官家宅中动手脚,对老太爷下此邪术,必定是身边之人! “爷爷!” 上官月再也按捺不住,哭喊着冲了上去,直接扑跪在爷爷的轮椅前,双手紧紧抱着爷爷的双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您感觉好点没有?您怎么硬撑着出来了,您快回房休息……”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爷爷,我请了我的同学赵立过来,他真的很厉害,很有本事,您就让他帮您看一看,说不定他能治好您的病,求您了爷爷……” 上官月哭得梨花带雨,满心都是对爷爷的担忧与心疼。 上官皇浦看着跪在自己腿边、委屈不已的孙女,浑浊的眼神中,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满满的慈祥与心疼。 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上官月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语气也变得无比温和: “好好好,我的乖孙女不哭,爷爷没事。我们家小月说的话,爷爷都信,你说他能治好爷爷,那爷爷就让他看。” 他对上官月的宠溺与信任,毫无保留。 柳小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强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上前一步,柔声开口: “老爷子,您快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不是我们故意阻拦,实在是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看着不过二十多岁,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这也是担心小月被一些心怀叵测、招摇撞骗的人欺骗,耽误了您的治病时机啊!” 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处处都打着为上官家、为老太爷着想的旗号。 “才不是!” 上官月急忙直起身子,一只手还握着爷爷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把脸上的泪,急切地反驳。 “不是的,赵立他真的很厉害!我昨晚亲眼看到月华——” 她想把昨晚亲眼所见的事情说出来,证明赵立的实力。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上官静强行打断! 上官静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上官月:“姐,母亲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为了爷爷好!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总不能不信自己的亲人,反而去相信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吧!”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信他有什么真本事,说不定就是你被他骗了!” 一旁的上官弘秋也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姐,我知道你是为了爷爷好,但你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让爷爷给这些江湖骗子做实验品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责!” 上官青云也跟着开口,眉头紧锁,对着上官皇浦劝说道:“父亲,小雅和孩子们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这年轻人太过年轻,怕是没有真才实学。小月的心意是好的,但这件事,她处理得太过欠妥,太过冲动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上官月急得满脸通红,百口莫辩,泪水再次涌出,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无助。 她明明只是想救爷爷,明明赵立真的有本事,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要针对她! “好了,都给我闭嘴!” 上官皇浦再次冷声开口,威严震慑全场,瞬间制止了所有人的争吵。 柳小雅等人立刻闭上嘴巴,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言。 上官皇浦缓缓转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赵立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因为赵立年轻就轻视他,反倒眼神平和,带着几分探究与客气。 “这位小友,家事繁杂,让你看了笑话。” “小月既然诚心请你过来,想必小友是有真本事的。” “老夫这身子,确实已经油尽灯枯,劳烦小友,帮老夫诊断一下,看看老夫这身体,到底是何情况。” 他的语气,客气、尊重,完全是平等的姿态。 这般气度,远胜上官青云一百倍! 赵立看着眼前这位通透慈祥的老人,心中暗自点头,对这位上官老太爷多了几分认可。 他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老爷子,承蒙您看得起,不过,您老这病,在下看不了。” 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 上官月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异与不解,死死盯着赵立,眼眶再次泛红。 她不明白,赵立明明答应了要救爷爷,明明有本事,为什么突然说看不了! 难道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爷爷的病无药可医了吗? 柳小雅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上官弘秋和上官静更是满脸不屑、鄙夷,对着赵立翻了个白眼,低声嘲讽,满是轻蔑。 上官青云也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更加认定赵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所有人都以为,赵立这是露馅了,怕了,不敢装下去了! 唯有上官皇浦,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恼怒,也没有丝毫轻视,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赵立,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哦?小友这话,倒是有意思。” “老夫还从未见过,有人上门看病,却直言看不好的。不知小友能否解释一二,为何老夫这病,你看不了?” 他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反倒带着几分探寻,眼神深邃,看透世事。 赵立心中暗自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真是人老成精! 这位上官老太爷,绝对是心思通透、智慧过人之辈! 换成其他人,被人当众说看不了病,必定会勃然大怒,认定对方是骗子。 可他却能如此平静,反而追问缘由,足以见得其城府与气度! 赵立心中笃定,上官家只要有这位老太爷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垮掉!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因为老爷子,你这根本就不是病!” “而是被人下了——厌胜术!” 第268章 上官皇浦的决断 赵立话音落下,整个客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赵立身上,神情各异。 上官月跪在轮椅旁,满脸茫然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眨了眨通红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困惑。 厌胜术?这三个字,她从未听过,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赵立,嘴唇翕动了一下,想问但又没敢开口。 站在一旁的上官弘秋、上官静姐弟俩,更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两人皆是一脸懵懂,压根没听过“厌胜术”这个词,只觉得是赵立随口编造的奇怪名词,眼神里的不屑与鄙夷更甚,只当赵立是在胡编乱造、故弄玄虚。 而上官青云,这位上官家的家主,听到这三个字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在记忆深处搜寻。 厌胜术这个词他绝对听过,但不是在什么正儿八经的场合,好像是小时候听某个老人讲古时偶然提起的。 他念出声,语调里带着三分不确定和七分不自在:“厌胜术……好像是一种古时候的民间邪法?” 他抬头看向赵立,眉头拧得更紧了,“可那不是民间传说吗?真有这种东西?” 而站在上官青云身侧的柳小雅,在听到“厌胜术”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浓妆艳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微微哆嗦着,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赵立目光微斜,看了一眼,柳小雅那张刹那间变得惨白的脸,嘴角微微一挑,收回视线。 而坐在轮椅上的上官皇浦,在听到“厌胜术”这三个字时,原本浑浊无神的双眼,骤然迸发出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气! 不过瞬息,那道杀气便被他重新压入浑浊的眼底,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淡然。 他打拼了一辈子,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对厌胜术这种阴毒邪术,自然一清二楚! 那是足以悄无声息索人性命、毁人家族的邪术,阴险歹毒,防不胜防! 若真的是厌胜术,那动手之人,必定是能随意出入他卧房、近身伺候的身边人! 一想到身边藏着这样一个狼心狗肺、意图索他性命的歹人,上官皇浦心中便寒意丛生,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向赵立,缓缓开口:“小友,你能确定?老夫这身体,真的是中了厌胜术?” 赵立轻笑一声,语气淡然:“百分百确定,绝非虚言!” “你胡说!”柳小雅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猛地抬起头,突然跳出来,声音尖利。 “老爷子!您可千万不要听他在这里妖言惑众!” “现在是科学社会,什么厌胜术、巫蛊术都是封建迷信,我看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跑到咱们上官家来招摇撞骗!” “专门编造这些神神叨叨的鬼话,来坑蒙拐骗,谋取钱财!您千万不能相信他的鬼话!”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情绪异常激动,语速极快。 赵立斜睨着柳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哟,上官夫人还真是博古通今、学识渊博啊,竟然连厌胜术都知道?” 柳小雅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瞬间呆立在原地,张开嘴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慌乱,支支吾吾。 “我……这个……我……” “我就是偶然间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只是略有耳闻罢了!” 她慌忙辩解,语气磕磕绊绊,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赵立对视。 柳小雅心中慌乱至极,看向身旁的上官青云,语气急切:“青云!你快看看,这个江湖骗子在这里满口胡言,造谣生事,蛊惑人心!” “咱们家老爷子的病,这么多大医院的专家都查不出原因,他倒好,一句话就给定成了什么厌胜术。”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上官家?说我们放着正规医院不信,跑去信一个江湖骗子的封建迷信?” “如果再让他这样胡说八道下去,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大的事端,咱们上官家的脸面,就要被他丢尽了!” “你快让人把他赶出去,不要再让他在这里妖言惑众了!” 上官青云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心中对厌胜术的半信半疑。 他看向赵立,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满,沉声开口:“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父亲中了厌胜术,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你必须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是造谣诽谤,我上官家绝饶不了你!” 此刻,上官青云终于彻底回想起来,厌胜术到底是什么。 那是流传于民间的阴毒魇镇之术,传说能悄无声息害人性命,可这种东西,终究只是民间传说,虚无缥缈,根本没有科学依据,他打心底里觉得不靠谱,只当是赵立编造的谎言。 在他看来,赵立就是拿不出证据,故意用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来蒙骗众人! 赵立轻笑一声:“本来这件事,我大可不必多管,你们爱信不信,毕竟老爷子的性命,是你们上官家的事,与我无关。” “但我既然答应了上官月,要尽全力治好她爷爷,君子一诺千金,我就只能好人做到底,管到底。” “你想要证据?很简单。” 赵立目光扫过众人:“针对人的咒杀类厌胜术,最常用的就是纸人魇镇之术。” “施术者会写下被咒之人的姓名、生辰八字,做成纸人,以银针钉心,再将纸人藏在目标的卧房之内,衣柜夹缝、床榻暗格、床板之下,这些隐秘之处,是最常见的藏匿位置!” “只要去老太爷的卧房里仔细搜查,证据自然就能找到!” 这番话,有理有据,精准道出厌胜术的藏匿规律,绝非随口编造! 众人闻言,看向赵立的眼神,渐渐从质疑,变成了半信半疑。 “你凭什么搜查我们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闯入老太爷的卧房肆意搜查?” 柳小雅再次尖声叫道。 “老爷子,青云,我们上官家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今天要是让一个外人拿着什么封建迷信的借口在宅子里翻箱倒柜搜东西,传出去了我们上官家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今天要是让这个骗子得逞了,明天整个圈内都会拿这件事当笑话讲!” “堂堂豪门世家,不去相信医院专家的科学诊断,反而去相信什么民间传说中的厌胜术,这是彻头彻尾的封建迷信,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上官家?” “会说我们上官家愚昧无知,以后我们上官家在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青云,绝对不能让他搜查,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妖言惑众!” 柳小雅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拼命阻拦。 就在她还要继续开口叫嚷时,坐在轮椅上的上官皇浦,骤然睁开双眼,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闭嘴!” 柳小雅瞬间被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低下了头。 客厅内,再次恢复死寂。 上官皇浦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赵立,目光深邃。 他活了一辈子,深知江湖险恶,更明白,比起所谓的家族体面,自己的性命、上官家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心里清楚,如果赵立说的是真的,那动手之人,就在这客厅之中,就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般阴毒心肠,潜伏在身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若不尽快找出镇物,破解邪术,他迟早会被这厌胜术活活耗死,到时候,整个上官家,都会落入歹人之手,彻底万劫不复! 上官皇浦盯着赵立,沉默了足足数秒,语气凝重,缓缓开口:“这位小友,我能信你吗?” 赵立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淡然:“信不信,不在于我,而在于老先生你自己。” “命是你自己的,上官家的气运,也握在你自己手里,信与不信,全看你自己的抉择。” 上官皇浦闻言,陷入沉思,浑浊的双眼微微闭合,眉头紧锁,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柳小雅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满心都是恐惧,祈祷上官皇浦不要下令搜查。 终于,上官皇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所有的犹豫与挣扎,尽数散去。 他抬起手,指向里间卧房的方向,声音铿锵。 “好!我信你!” “来人,给我搜!” 第269章 魇镇纸人 上官皇浦话音落下,守在别墅客厅门口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刻应声,快步走入客厅,恭敬地站在上官皇浦的轮椅两侧,等候指令。 这些保镖都是上官家精心培养的亲信,忠心耿耿,行事利落。 “推我进卧房。”上官皇浦沉声道。 佣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朝着里间老太爷的专属卧房走去。 众人紧紧跟在身后,上官青云脸色凝重,快步跟在一旁,他要亲眼看看,这卧房之中,到底有没有赵立口中所说的厌胜纸人。 柳小雅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客厅与卧房之间的走廊,径直来到上官皇浦的主卧门前。 “开门。”上官皇浦沉声下令。 一名保镖立刻上前,轻轻打开了卧房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与客厅内的清新空气截然不同,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卧房内装修奢华,宽敞明亮,陈设整齐,却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毫无生机。 “所有人留在门口,不得随意走动。” 赵立开口,随即又看向身旁的保镖。 “你们几个,全部戴上白手套,仔细搜查卧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重点检查衣柜夹缝、床板下方、床榻暗格、墙角缝隙这些隐蔽位置,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四名保镖不敢迟疑,立刻找出雪白的手套,整齐戴好,随即分成两组,一组走向靠墙的实木大衣柜,一组走向卧房中央的大床,开始细致入微地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卧房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搜查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上官青云眉头紧锁,眼神紧张地盯着衣柜与床铺,手心不自觉地攥出了冷汗。 上官月站在原地,浑身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死死盯着保镖的一举一动,满心都是祈祷。 柳小雅站在人群最后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搜查的现场,嘴唇哆嗦着,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床铺下方、暗格,无异常!” “床底、床脚,无异常!” 负责搜查床铺的两名保镖,仔细检查完毕,随即沉声汇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柳小雅听到这话,心中瞬间生出一丝侥幸,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暗自祈祷保镖们什么都找不到。 上官青云、上官弘秋等人,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难道真的是赵立在胡编乱造?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衣柜的保镖,在仔细检查完衣柜内部的衣物、抽屉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衣柜与墙面之间的狭窄夹缝。 夹缝很窄,仅有一拳宽,光线昏暗,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保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夹缝中,指尖在里面摸索着。 几秒钟后,保镖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轻薄的纸质物品! “嗯?”保镖轻哼一声,眼神一凝,加大力度,慢慢将那个物品,从夹缝中抽了出来! “找到了!” 保镖沉声汇报,站起身,手中捧着一个物品,快步走到上官皇浦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保镖的手中!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黄纸裁剪而成的纸人! 纸人做工极其精细,轮廓剪得一丝不苟,身形比例与活人完全一致。 四肢僵直垂落,手臂与双腿的线条笔直僵硬,手指被剪得细尖,微微向内蜷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的,是纸人的面部! 整张纸人脸上,没有任何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一片空白,却在本该是双眼的位置,用暗红色的颜料,点了两点! 那颜色暗沉发乌,如同干涸了几十年、凝固在纸上的鲜血,透着一股浓郁的腥甜与阴邪,凑近一些,那股腥甜混着刺骨的阴煞寒气,直直钻进鼻腔,让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纸人的胸口、额头、四肢位置,分别被细小的荆棘刺,狠狠刺穿,荆棘刺深深扎入纸人体内,固定得死死的,每一根荆棘刺,都对应着人体的要害穴位! 而在纸人的胸口位置,用鲜红的朱砂,清晰地写着一串生辰八字,字迹工整,力道极深,透着一股阴毒的咒力! “父亲,您看!”上官青云脸色剧变,指着纸人胸口的朱砂字迹,声音颤抖。 上官皇浦坐在轮椅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纸人,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滔天怒火,浑身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朱砂写下的八字,正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自己的生辰八字,除了家中至亲之人,根本无人知晓! 这一刻,上官皇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真的被人下了厌胜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用这种阴毒的邪术,暗中咒杀! “好!好得很!” 上官皇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出的话带着彻骨的寒意,整个卧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至冰点! 这次若不是赵立,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用这种阴毒手段害死的! “父亲……”上官青云看着父亲震怒的模样,再看着那个写着父亲生辰八字、被荆棘刺刺穿的纸人,脸色彻底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用这种阴毒的厌胜术,暗害自己的父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纷争,而是蓄意杀人! 上官月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都是惊恐与惊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浑身冰冷。 她从小接受科学教育,从未相信过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眼前这个诡异的纸人,爷爷的病情,以及赵立精准的预判,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颠覆了她的三观! 上官弘秋、上官静姐弟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惊恐。 上官静看着那个渗人的纸人,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这……这东西太吓人了……” 而站在人群最后的柳小雅,看到那个被搜出来的纸人时,整个人彻底崩溃,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几乎要晕厥过去! 上官皇浦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冰冷、威严,带着审视,扫过上官青云、上官月、上官弘秋、上官静,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后、满脸惊慌、浑身颤抖的柳小雅身上! 那一刻,柳小雅仿佛被死神盯上,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动弹! 上官青云也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父亲的目光,转头看向柳小雅! 当他看到柳小雅那副惊慌失措、魂不附体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彻骨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生下一双儿女的妻子,竟然会是那个,对自己父亲下此毒手、阴毒无比的凶手! “小雅你……”上官青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难以置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皇浦死死盯着柳小雅,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说,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对老夫下此毒手!” “现在站出来承认,还不晚,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被老夫查出来,定让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狠狠砸在柳小雅的心上! 柳小雅低着头,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丝,一句话都不敢说,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时刻,赵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柳小雅的心理防线! “这纸人上,肯定沾染有放置者的指纹,只要拿去专业机构鉴定,立刻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的手笔。” 轻飘飘一句话,却威力无穷! 指纹! 只要一查指纹,一切真相大白,再也无法抵赖! 柳小雅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 “妈!”上官静见状,脸色剧变,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瘫倒在地的柳小雅,焦急地大喊,“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她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看到母亲瘫倒在地,满心都是焦急。 第270章 惊天之语 而上官青云,在听到赵立的话,看到柳小雅瘫倒在地的瞬间,彻底反应过来,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瞬间爆发!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上官青云怒目圆睁,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怒火,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想要搀扶柳小雅的上官静,伸出手,狠狠揪住柳小雅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怒声质问,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柳小雅!我待你不薄,父亲对你也从未有过苛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对父亲下如此阴毒的厌胜术!为什么要咒杀父亲!” “你告诉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的吼声,震得整个卧房都仿佛在颤抖,怒火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妻子,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狠毒至极的事情! 柳小雅被他揪住衣领,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眼神涣散,浑身颤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看着眼前这一幕,上官皇浦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失望与无奈。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激的对着赵立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小友,家门不幸,出了这等败类,让你看笑话了。” “如今,这魇镇纸人已经找到,邪术之物也已暴露,不知小友,可有破解之法,救老夫一命?” 事到如今,他对赵立,已经彻底信服,满心都是感激与敬重。 赵立看着他,微微一笑:“老先生放心,此事不难,区区厌胜邪术,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赵立上前一步,伸出手,从保镖手中接过那个阴邪的纸人,将其轻轻抛向空中。 纸人在空中缓缓漂浮,定格在半空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赵立神色一正,右手快速抬起,五指并拢,掐出一道玄奥、威严的雷法手印! 他嘴唇微动,口中念出道门雷法真言,声音清朗,威严厚重: “天地无极,五雷随行;吾呼五雷,急火霹雳!”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赵立右手雷印,猛地朝着空中的纸人,凌空一按! 霎时间! 一道细小却极致耀眼的金色闪电,从他的右手掌心,骤然迸发而出! 那道金色雷光,至阳至刚,纯净无比,蕴含着天地雷霆的威严,专克一切阴邪秽物,如同天罚之光,瞬间划破卧房内的阴晦气息,径直劈向空中的黄纸人! “滋啦——!” 金色闪电精准劈中纸人的瞬间,一道刺耳、尖锐、凄厉至极的哀嚎声,突兀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怨毒,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下一秒! 被金色闪电劈中的黄纸人,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将周遭的阴煞之气,彻底净化! 不过瞬息之间,那个诡异、阴毒的纸人,便在金色雷光中,彻底化为虚无,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纸人被净化的同时,坐在轮椅上的上官皇浦,周身突然飘出一缕浓郁的黑色煞气! 那煞气,正是缠绕他多日、吞噬他生机的厌胜邪煞! 黑色煞气在空气中,缓缓扭曲、消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呼——” 上官皇浦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极致舒爽的神情。 原本压在他身上,如同千斤重担一般的病痛、邪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经脉通畅,气血流转,原本枯瘦如柴、死气沉沉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气,原本发黑的脸颊,也渐渐褪去黑气,浮现出一丝健康的血色! 困扰他多日的病痛,彻底痊愈! 整个卧房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亲眼看到,赵立徒手发出金色闪电,劈碎了阴邪的纸人,净化了邪煞! 亲眼看到,原本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上官皇浦,瞬间恢复生机,气色好转!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科学?迷信? 在眼前这通天彻地的手段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官弘秋站在原地,被震惊得浑身僵硬,口齿不清,指着赵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颤抖: “你……你……你居然会……会召唤雷电!你……你是神仙吗!” 他从小接受科学教育,从未相信过这些,可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崩溃,满心都是敬畏与恐惧! 上官静也吓得脸色惨白,捂住嘴巴,满眼都是惊恐。 上官青云、上官月,同样满脸震惊,特别是上官月看向赵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片刻之后,众人才从极致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爷爷!” 上官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跑到上官皇浦身边,伸手扶住爷爷,急切地问道: “爷爷,您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皇浦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生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精神抖擞,对着上官月点了点头,声音都变得洪亮了几分。 “好孩子,爷爷没事了,爷爷全身上下,都舒坦极了,病全都好了!” 说着,上官皇浦在上官月的搀扶下,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对着赵立,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诚恳的感激。 “多谢小友出手相救,破解邪术,救老夫一命,再造之恩,上官家没齿难忘!” 若不是赵立,他必死无疑,上官家也将落入歹人之手,万劫不复! 赵立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他,微微一笑:“老先生不必多礼,我既然答应了上官月,要治好您,就定会做到,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上官月站在一旁,满眼都是感激,深情地看向赵立,心中对赵立的爱意,愈发浓厚,若不是赵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瘫坐在地上的柳小雅,看到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的罪行彻底败露,再也无法逃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猛地扑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上官青云的双腿,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哀求。 “青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一个游方的江湖骗子蛊惑,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加害父亲的!” “看在弘秋和小静的份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两个孩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悔改,好好弥补过错!” 她哭得撕心裂肺,满脸都是悔恨,试图用一双儿女,博取同情,逃过惩罚。 上官青云浑身紧绷,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当他转头,看到身旁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上官弘秋和上官静,看着一双儿女惶恐无助的模样时,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犹豫取代。 一边是被残害的父亲,是天理公道;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女,是血脉亲情。 他陷入了极致的挣扎与两难之中! “爸!妈知道错了,您就放过妈妈这一次吧!”上官静反应过来,也扑跪在地上,拉着上官青云的衣角,声泪俱下地求情。 “爸,求您了,饶了妈妈这一次吧!”上官弘秋也跟着跪下,满脸哀求。 姐弟俩,齐刷刷地向上官青云、上官皇浦磕头求饶,希望能放过柳小雅。 上官青云看着跪地求饶的一双儿女,心中挣扎愈发剧烈。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上官皇浦,语气复杂,带着一丝恳求:“父亲,您看……”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终究是心软了,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想要放过柳小雅一马。 上官皇浦看着跪地求饶的柳小雅,再看看自己的一对孙儿孙女,心中满是无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斩草要除根,柳小雅这般阴毒,留下必成后患! 可看着两个孙儿,他终究是狠不下心,一时陷入了犹豫。 他转头看向赵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小友,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 赵立心中清楚,上官皇浦这是心软了,想要放过柳小雅。 可他更清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柳小雅这般阴毒歹毒,心机深沉,今日若是轻易放过她,她必定会怀恨在心,日后定会变本加厉,暗中报复! 上官月日后在这个家里,必定会被柳小雅百般刁难,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绝不能让上官月,日后陷入无尽的深渊! 赵立看着上官皇浦,语气平静,缓缓开口,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老先生的心思,我明白,您是看在弘秋和小静两个孩子的份上,想要网开一面,顾全孩子的感受。” 上官皇浦闻言,轻轻点头,轻叹了一口气,默认了赵立的说法。 可就在这时,赵立眼神一冷,语气平静,却说出了一句,如同惊天惊雷、彻底颠覆全场的话! “只是,老先生,您有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还不一定是上官家的血脉呢!”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上官皇浦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双眼骤然睁大,死死盯着赵立。 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浑身瞬间僵住! 第271章 血脉秘辛 赵立轻飘飘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偌大的卧房内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轰鸣,心神俱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赵立身上,又猛地转向跪地哭泣的柳小雅,再看向满脸茫然惊惧的上官弘秋、上官静,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完全被这惊天言论砸懵了! 上官皇浦坐在椅子上,浑身骤然一僵,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赵立,嘴唇哆嗦着,第一反应便是震怒,想要开口训斥赵立胡言乱语,污蔑上官家血脉,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话到嘴边,突地想起方才赵立徒手引雷、破解厌胜邪术的通天手段,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赵立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他既然敢说出这般惊天动地的话,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难道……难道赵立说的是真的?弘秋和小静,真的不是青云的亲生骨肉? 一想到这个可能,上官皇浦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上官家何等门第,血脉传承何等重要,若是一双孙儿孙女,竟不是上官家的血脉,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奇耻大辱! 瘫坐在地上的柳小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狠狠踩中了死穴,浑身猛地一抽搐,原本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头发散乱,双眼赤红,状若疯癫,伸出手指,死死指着赵立,歇斯底里地尖叫大骂。 “你胡说!你这个江湖骗子,你在血口喷人!你污蔑我!污蔑我的孩子!” “弘秋和小静是青云亲生的,是我和青云的孩子,是堂堂正正的上官家血脉,你凭什么在这里造谣生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上官家,故意编造这些鬼话挑拨离间,你安的什么心!你给我滚出上官家!” 她的声音尖锐嘶哑,充满了慌乱与恐惧。 站在一旁的上官弘秋、上官静姐弟俩,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两人满脸都是惊惧、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明明只是在为母亲求情,怎么突然就牵扯到自己身上,还说他们不是上官家的孩子? 这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家,是他们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港湾,父亲、爷爷都是至亲之人,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我……我不是上官家的孩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上官静喃喃自语,满心都是惶恐与崩溃。 上官弘秋也浑身僵硬,眼神里满是无助与惊惧! 而上官青云,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 他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赵立的那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弘秋和小静,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是他疼了十几年的儿女,是他心中最亲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这绝对不可能! 足足愣了十几秒,上官青云才猛地回过神来,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瞬间冲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如同暴怒的雄狮,死死盯着赵立,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威胁! “你说什么?!” “赵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儿女,是上官家的血脉,你竟敢在此污蔑他们的血脉!” “你可有证据?!” “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只是在此信口雌黄,今日,就算看在小月的面子上,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定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怒意,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被人说不是亲生的,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面对上官青云的暴怒质问,赵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凡人看皮相,只观外表容貌,却不知血脉本源,藏于骨血、神魂之中!” “皮肉容貌可伪装、可改变,可骨血之中的本源印记,神魂深处的血缘牵绊,根本无法作假,更无法隐瞒!” “隔代血脉可溯源,哪怕被术法封印,也能一一破除;至亲骨血同源,气息相融,绝非外人可模仿!”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上官弘秋、上官静,继续开口。 “我刚踏入这上官家大门,第一眼看到你们四人,便觉得气息违和,分外怪异,我本不想多言,免得徒增事端。” “但今日之事,已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把真相说透,日后必成大祸,上官家永无宁日,小月也会受尽委屈!” “凡人生子,骨相必承父精母血,这是血脉传承的本源定律!” “哪怕孩子长相与父母截然不同,哪怕后天样貌大变,头骨之中的本源纹路,必然与父亲同源相连,气息相通,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印记!” “可我观上官弘秋、上官静二人头骨,骨相清奇,却没有半分与上官青云同源对应的骨纹印记,两人骨相本源,与上官家血脉,毫无关联!” “再者,人心口三寸之地,藏着自身本源血光,与生俱来,与生俱来,无法遮掩!” “亲生骨肉,靠近生父之时,体内血光会自动与父亲的本源血气产生共振、相融、交辉,这是血脉相连的本能,是天地间无法磨灭的至亲牵绊!” “可方才,这两人靠近上官青云时,他们心口的血光,非但没有与你体内的血气相融共鸣,反而隐隐相互排斥、相互割裂,气息相冲,如同陌路之人,甚至是仇敌!” “最后,至亲血脉,神魂深处,必有一道与生俱来的血缘神纹,哪怕从小分离,从未相见,哪怕相隔万里,那道神纹也深深刻在神魂之中,永生不灭!” “我观二人神魂,他们的魂体之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上官青云的血缘神纹与血脉气息!” 赵立话音落下,目光直视上官青云,落下最后定论! “综上三点,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上官弘秋、上官静,绝对不是你上官青云的亲生骨肉!” 上官青云站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虽然他听不懂什么骨相本源、血光共振、神魂神纹,可赵立的话语气笃定,条理清晰,气场强大,又让人感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说服力,由不得他不信! 十几年的父子、父女情深,突然被人告知,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种打击,如同天塌地陷,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第272章 旧案浮出 上官青云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无力垂下,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之中,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与崩溃。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就在上官青云崩溃之际,柳小雅再次尖叫着开口,声音嘶哑:“青云!你不要听他在这里妖言惑众!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这两个孩子就是你亲生的!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们早就做过亲子鉴定的,报告清清楚楚,证明他们就是你的孩子!” “他就是在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你千万不要上当!” 这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让陷入崩溃的上官青云眼前一亮!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对着赵立大声说道: “对!我们做过亲子鉴定!是权威医院出具的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证明弘秋和小静就是我的亲生骨肉!” “你说的这些玄之又玄的话,根本做不得数,科学鉴定才是铁证!” 上官皇浦闻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地看向赵立。 他也知晓亲子鉴定的权威性,既然有科学报告为证,赵立的话,又该如何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赵立身上,等着他给出回应。 面对众人的目光,赵立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反问上官青云。 “哦?亲子鉴定?我且问你,当年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是你亲自到场,全程盯着取样、送检、拿报告的吗?” 上官青云闻言,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回答是,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他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回忆,脸上的神情,从笃定,渐渐变成迟疑,再到疑惑,最后变得凝重! “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中,清晰地回忆起当年做亲子鉴定的场景! 那时候,上官弘秋和上官静才出生不久,他亲自和柳小雅带着孩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计划全程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可就在他,在医院刚采完血样的的时候,他的表弟,上官惊虹突然急匆匆找到他,说有一件极其重要的急事,需要他立刻去处理,耽误不得。 而柳小雅也在一旁劝说,说处理公事重要,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等着,反正他的血已经采掉了,现在只用采孩子的血就可以了,她在这里全程盯着,事后把鉴定报告原封不动地拿给他。 当时他一心忙着处理上官惊虹说的急事,加上对柳小雅无比信任,便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后面就没有参与了,只等柳小雅拿回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后来柳小雅把那份鉴定报告递交给他,报告上的结果,清清楚楚写着,结论——“支持亲子关系”。他看了之后,便彻底放下心来,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想到这里,上官青云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眉头紧锁,语气迟疑,缓缓开口: “我……我虽然没有亲自去现场,但是……但是小雅拿回的鉴定报告,盖着医院的公章,是权威机构出具的,应该不会作假……” 他的语气,越来越没有底气,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赵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以你上官家如今的地位、财富,在如今这个社会里,你觉得,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真的做不了假吗?” “只要有钱、有权,伪造一份鉴定报告,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你所谓的铁证,在有心人眼里,不过是随手可以伪造的一张废纸罢了!” 这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上官青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浑身一僵,站在原地,无言以对,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以他的身份地位,以金钱的力量,伪造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根本不难! 他一直深信不疑的铁证,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就在上官青云心神巨震之际,赵立再次开口,抛出又一个惊天秘辛。 “我再问你,你的前妻,也就是小月的亲生母亲,当年是不是医生告知,难产而死?注意是医生告知!” 这话一出,上官青云浑身再次剧烈一震,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赵立,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在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雨嫣难产去世,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上官家尘封多年的旧事,除了上官家自家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赵立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惊愕的上官月,厉声问道:“小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上官月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拼命摇头,语气急切,满是委屈。 “不是我!爸爸,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妈妈的事!我真的没有!” 她从小便知道,提起母亲,父亲会伤心,爷爷会难过,所以她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提及母亲的往事,更不可能告诉赵立! 上官青云看着上官月委屈的模样,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可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不是上官月说的,那赵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赵立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淡然:“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观你面相,你的夫妻宫上,眼尾青暗凝滞,鱼尾纹路杂乱,分明是妇人临盆血崩、难产殒命的凶相。” “可再细看,那青气之下裹着一层极淡的黑煞,顺着纹路缠进眼尾深处,隐隐有十字细纹交错。” “这就不对了——难产是自然病厄,煞气散漫;而这黑煞凝而不散,是人为阴毒加害的征兆。” “并且,当年产下的还是一个男婴,并非死胎!” 轰! 又是一道惊雷,在上官青云头顶炸响! 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男婴! 不是死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73章 真相 上官皇浦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上官青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威严,厉声呵斥。 “青云!到底是怎么回事!雨嫣当年难产去世的旧事,到底还有多少隐情!” “你给我一字一句,把当年的所有细节,全部说出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他执掌上官家一辈子,从未如此震怒,尘封多年的儿媳旧事,一个外人竟然还比他知道的多,其中必定藏着惊天秘辛! 上官青云被父亲的呵斥惊醒,回过神来,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回忆,缓缓开口,声音颤抖,诉说着当年的往事。 “当年,雨嫣难产,我心急如焚,带着表弟上官惊虹,还有当时还是我秘书的小雅,一起在产房外面等候。” “我们等了整整几个小时,产房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一脸凝重地告诉我,雨嫣难产,大出血,已经不行了,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一个死婴,没能保住……”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如同天塌地陷,悲痛欲绝,根本不听医生的劝阻,直接冲进了产房。” “混乱之中,医生把那个孩子抱给我看了一眼,孩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确实没有任何气息,我当时心都碎了……” “就在我悲痛欲绝、六神无主的时候,表弟惊虹走到我身边,劝我赶快去看雨嫣最后一眼,孩子的后事,他会帮我妥善处理,让我放心。”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雨嫣,便听信了他的话,急忙跑到病床前,可等我赶到的时候,雨嫣已经没有了呼吸,彻底离开了我……” “我当时彻底崩溃了,失去了妻子,又失去了孩子,整个人都混混沌沌,后面所有的后事,包括孩子的安葬、雨嫣的葬礼,全都是上官惊虹和柳小雅一起帮我处理的,我根本没有心力去管……”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悲伤,每说一个字,都如同在撕扯自己的伤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满都是悔恨。 上官皇浦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死死指着上官青云,怒声怒骂,声音嘶哑,充满了怒意。 “你!你这个糊涂东西!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雨嫣是我上官家的儿媳,是小月的母亲,她和孩子出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直瞒着我,直到雨嫣下葬,你才告诉我真相!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满心都是怒意与恨铁不成钢! 上官青云低着头,满脸愧疚,声音低沉,满是懊悔。 “当时,惊虹和小雅都劝我,说您当时正在跟进一个关乎上官家生死存亡的重要项目,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分心,他们怕我告诉您之后,您会分心,会影响项目,劝我暂时隐瞒,等项目结束,再告诉您……” “我当时悲痛过度,无所适从,便听信了他们的话,一直瞒着您……” “你!你!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上官皇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上官青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无奈与失望。 上官青云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看着赵立,不解地问道: “这些……这些都是当年的旧事,虽然有遗憾,但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意外而已……” 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意外! 赵立看着他依旧懵懂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冰冷,直击要害。 “正常?我问你,当年小月母亲生产的医院,是谁介绍你去的?” 上官青云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口回答。 “是惊虹介绍的!他说那家医院是顶级私人医院,院长是从国外回来的权威医生,医疗设备、医护团队都是国际顶尖标准,非常靠谱,我便听信了他的话,让雨嫣去了那里……” “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又是在哪家医院做的?”赵立再次追问,语气步步紧逼。 上官青云依旧没有多想,顺口便回答:“当然也是同一家医院,惊虹说那家医院权威,做鉴定……” 话说到一半! 上官青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惊恐,最后彻底变得惨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生产医院,是上官惊虹介绍的! 雨嫣和孩子的后事,是柳小雅和上官惊虹全程帮忙处理后事! 鉴定医院,也是上官惊虹介绍的! 雨嫣的离奇难产,死去的孩子,亲子鉴定,厌胜邪术!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两个人! 上官惊虹!柳小雅!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上……上官惊虹……柳小雅……” 上官青云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眼神赤红,充满了滔天的怒意与恨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整个人彻底暴怒! 他猛地转头,双眼死死盯着身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柳小雅。 大步上前,伸出手,一把狠狠捏住柳小雅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眼神凶狠,如同暴怒的雄狮,厉声质问,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杀意! “说!雨嫣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是不是你和上官惊虹一手策划的!你们到底对雨嫣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用力,柳小雅被掐得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嘴巴大张,根本喘不上气,双手拼命地挣扎,拍打着上官青云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挣脱。 “没……没有……” 柳小雅被掐得结结巴巴,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拼命摇头。 “青云……相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雨嫣的死只是意外……” “意外?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我说是意外!” 上官青云怒目圆睁,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眼神凶狠,充满了杀意。 “你给我老实交代!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否则,我今天就弄死你!” 柳小雅被掐得濒临窒息,满脸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赵立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柳小雅,你刚才也亲眼见到了我的手段,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若是继续嘴硬,不肯说实话,我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大可试一试。”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无尽的威压,狠狠砸在柳小雅的心上! 第274章 死因 柳小雅看着赵立那双平静却充满威严的眼睛,想起刚才赵立引雷破邪的通天手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终于,柳小雅彻底崩溃,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再也支撑不住,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 “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上官惊虹策划的!都是他逼我做的!” “十多年前他找上了我,把整个计划告诉了我,我当时是不同意的,但是当时他就威胁弄死我。” “我是没办法啊!才配合他做了这一切,还帮他生了这两个孩子。” “他……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名正言顺地进入上官家,霸占你们的家产,等老爷子去世,然后再弄死你,整个上官家,所有的一切,就全都是他的了!” “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一场策划了十几年的惊天阴谋,彻底摊在了阳光之下! 从情感算计、血脉替换,到邪术害人、谋夺家产,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狠毒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全都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发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从未想过,人心竟然可以险恶到这种地步! 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伪装、十几年的阴谋算计,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上官皇浦坐在椅上,听完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怒发冲冠,周身散发出滔天的怒意,苍老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险些直接气晕过去! 上官惊虹,那可是他上官家的旁系子弟,是他一手提拔、给予信任的人,竟然敢做出这等谋夺家产、害人性命的勾当! 简直罪该万死! “混账!简直是混账!” 上官皇浦怒不可遏,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发出一声巨响,他抬眼,对着身旁一名面容沉稳、年龄稍长的贴身保镖,厉声下令! “你立刻带人,动用所有力量,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上官惊虹给我抓过来!我要亲自处置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老爷子!” 那保镖神色一凛,恭敬应声,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卧房,立刻去部署抓人。 客厅内,杀意弥漫,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上官青云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悔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如同暴怒的雄狮,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柳小雅,咬牙切齿地问道。 “既然这一切都是上官惊虹策划的,雨嫣……雨嫣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雨嫣,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小月的亲生母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雨嫣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柳小雅看到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后背狠狠撞在墙角,再无退路。 她抬起手臂遮住脸,浑身瑟瑟发抖,不敢直视上官青云的眼神,只能哭喊着道出了真相。 “是……是上官惊虹,他和那个医院的董事长早就认识了,在这个董事长的授意下,让医院的人,在雨嫣生产的时候,故意做了手脚。” “引发大出血,才导致……才导致难产而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他早就策划好的阴谋!”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上官青云的头顶! 他浑身剧烈一震,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涌,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摇摇欲坠,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噗——” 他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彻底崩溃! 原来,他爱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愧疚了一辈子的妻子,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他最信任的表弟,联手他的枕边人,活活害死的! 还有他从未谋面的孩子,一出生就陷入这场惊天阴谋之中! “父亲!” 上官月见状,脸色剧变,急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上官青云,眼眶通红,带着哭腔,焦急地喊道: “父亲,您撑住!您千万不能有事!您要是倒下了,我怎么办啊!” 上官青云靠在上官月的搀扶下,缓缓稳住身形,他低头,看着眼前满脸泪痕、身形清瘦的女儿。 这些年,他被柳小雅蒙蔽欺骗,对这个亲生女儿,不管不问,冷漠至极,让她在家中受尽委屈,受尽柳小雅和那两个孩子的排挤、欺负,从未享受过一丝父爱! 一想到这些,他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痛不欲生! “小月儿……” 上官青云看着女儿,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赤红的双眼中滚落,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上官月的头发,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是爹对不起你!是爹瞎了眼,错信小人,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爹亏欠你,亏欠你母亲,太多太多了!” 一旁,上官皇浦看着这对父女,再想到惨死的儿媳、险些被害的自己和整个上官家的惊天阴谋,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满脸都是悲痛与无奈。 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内贼,害了自家儿孙,简直是他的失职! 下一秒,上官青云心中的恨意与悔意,彻底爆发! 他猛地推开上官月,双目圆睁,状若疯魔,如同暴怒的野兽,嘶吼着,疯狂地冲向趴在地上的柳小雅!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毒妇!” “你害死了雨嫣,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我要你给雨嫣和我的孩子陪葬!” 他冲上前,双手死死掐住柳小雅的脖子,力道大到极致,眼中满是杀意,根本没有丝毫留情! 柳小雅被掐得脸色发紫,双眼翻白,舌头都吐了出来,根本喘不上气,双手拼命地挣扎、拍打,却根本无法挣脱上官青云的双手,短短几秒,就濒临死亡! 第275章 亲子尚存 上官弘秋和上官静这时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姐弟俩的眼底写满了茫然与恐惧,这时见上官青云要掐死柳小雅,顿时大惊。 “爸!爸!求求你别杀我妈!” 上官静第一个扑上去,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上官青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她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上官弘秋也跪行过来,挡在母亲身前,声音颤抖。 “爸,不管我们是谁的孩子,她都是我们的妈!求你了爸!” 赵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虽说上官家的生死恩怨不关他啥事,但他身为特勤处顾问,好歹也算半个公务人员,若是眼睁睁看着上官青云在自己面前,把柳小雅活活掐死,闹出人命,终究是不妥。 而且,他方才仔细看过上官青云的面相。 此人命中,分明是一子一女,儿女双全之相! 上官月是他的女儿,那当年那个难产的男婴,绝对没有死! 必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活在了世间! 想到这里,赵立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开口劝道:“你先冷静一下,别冲动,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可此时的上官青云,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整个人精神崩溃,如同疯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眼中只有杀了柳小雅的念头,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嘶吼:“你害死了雨嫣!害死了我的孩子!她还想害死我爹!我要你偿命!你给我偿命!”上官弘秋死死抱住他的腰,上官静拼命掰着父亲的手指,边哭边喊。 赵立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之下,只能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大声喊道:“别掐了!你当年的那个孩子,根本没死!” 嗡!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 上官青云浑身猛地一僵,掐着柳小雅脖子的双手,瞬间停住,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头,瞪大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敢奢求的希冀,死死盯着赵立,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赵立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说,你当年的儿子,还活着,没有死!” “轰!” 上官青云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松开。 “噗通”一声,柳小雅重重摔在地上,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喘息,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捡回一条命。 上官青云却全然不顾,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赵立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激动、希冀、震惊,声音颤抖到了极致。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孩子!我的儿子!他真的还活着?!” 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而他以为早已死去的亲生儿子,竟然还活着! 这种惊天反转,让他彻底失控! 一旁的上官皇浦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毛毯滑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双腿还在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你此话当真?我那孙儿当真还活着?” 上官月快步上前扶住爷爷的手臂,她的脸上同样满是惊喜与激动。 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弟弟还活在这个世上——这个消息让她捂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欣喜。 “赵立……这......这是真的吗?” 赵立看着这一家人激动的模样,缓缓开口:“我观上官先生的面相——头骨带延纹,发际正中一粒朱砂痣,是标准的一子一女双全之相。” “这是刻在骨相里的命格,做不了假。所以你那儿子当年绝对没有死,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这件事,只有她知道真相。”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趴在地上喘息不止的柳小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趴在地上、疯狂喘息的柳小雅身上。 柳小雅此刻,惊魂未定,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只想活命,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惊恐地喊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真的不关我的事,全都是上官惊虹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赵立低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若是老老实实回答,如实交代,今日我可以保你一命,让你从轻发落。” “但你若是敢撒谎、敢隐瞒,我保证,你会比刚才被掐死,痛苦百倍!” 柳小雅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瞬间眼前一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拼命点头,语气急切。 “我说!我一定说!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第一个问题,当年的那个男婴,现在在哪里?”赵立直接开口,问出核心问题。 柳小雅闻言,眼神瞬间躲闪,目光飘忽,心中一动,刚想编造谎言,试图隐瞒。 “嗯?” 赵立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散发出一丝威压,语气冰冷。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的谎言,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别给自己找死路。” “若是你能说出孩子的下落,帮助他们父子相认,你的罪责,自然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你执意隐瞒,那谁也救不了你。” 柳小雅浑身一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开口,如实交代。 “我说!我说!当年上官惊虹让我处理掉那个孩子,让我把孩子捂死,永绝后患。” “但那孩子很可爱,才生下来时哭声很响,像只小老虎似的,我把他抱起来,他就不哭了,还用手抓着我的手指。我……我根本下不去手,终究是一条人命……” “我连夜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院,把孩子丢弃在了一座道观的门口,我想着,出家人慈悲为怀,肯定会收留孩子,能让他活下去……” 上官青云浑身颤抖,激动地上前一步,厉声追问:“那葬礼上,我们安葬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柳小雅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低沉:“那……那是医院里,另外一个夭折的死婴,是上官惊虹提前安排好的,用来狸猫换太子,骗过你们。” “因为这件事,我没有按照他的吩咐杀死孩子,上官惊虹还对我大发雷霆,狠狠打了我一顿,骂我办事不利!” 真相,彻底大白! 第276章 茅山逆徒 上官青云、上官皇浦、上官月三人,听完之后,激动至极,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儿子、孙子、弟弟,还活着! “是哪个道观!快说!是哪座道观!” 上官青云激动地厉声追问,上前一步攥住柳小雅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找到自己的儿子。 “是龙泉观!城外的龙泉观!”柳小雅被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连忙哭喊着回答。 赵立听到“龙泉观”三个字,眉头瞬间一挑,心中顿时一惊,忍不住在心中暗道:“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他师父的道观,就是龙泉观! 而师父生前,带在身边的那个小道童,名叫青玄,听师父说过,清玄就是当年他在道观门口捡来的弃婴! 难道…… 难道上官青云的亲生儿子,就是清玄?! 这巧合,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上官皇浦往前紧走两步,身子都在颤抖,连忙追问柳小雅:“你确定是龙泉观?没有记错半分?” “确定确定,我绝对没记错!”柳小雅连连点头,“那天夜里天黑路远,我记了一路的地名,绝不会错!” 上官月也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太好了……弟弟还活着,我的亲弟弟还活着……” 赵立压下心中的震惊,没有立刻打断沉浸在狂喜中的上官家人,继续看着柳小雅,冷声问道: “第二个问题,害上官老爷子的厌胜纸人,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是谁给你的?” 柳小雅不敢迟疑,立刻回答:“是……是上官惊虹找的人!是那个高人给我的纸人,亲手教我下术的方法,千叮万嘱让我偷偷放在老爷子卧房的。” “他还特意交代,放在衣柜夹缝里不会有人发现,等纸人上的荆棘刺慢慢吸干老爷子的阳气,不出三个月,就能让老爷子油尽灯枯,还查不出任何死因!” “高人?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上官青云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柳小雅吓得一哆嗦,慌忙摇头:“我没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上官惊虹带我去见的,我不敢多问!” 柳小雅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片刻,连忙开口: “我听上官惊虹,一直叫他黄大师,全名好像叫黄什么源,听他喝醉了提起过一句,好像是……是茅山的道士,说他道法高深!” 茅山! 黄什么源! 赵立眼神瞬间一凝。 “你知道这个黄大师,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赵立继续追问,语气凝重。 “知道!我知道!” 柳小雅连忙点头,生怕说慢了惹赵立不高兴,“上官惊虹专门在南山山脚买了一块地,建了一栋庄园,专门供奉那位黄大师,不让外人打扰,我去过一次,记得清清楚楚!过了福宁桥,左转有条村道,顺着村道直接开到尽头就到了。”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他别的信息吗?”赵立补问一句。 “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柳小雅拼命摇头,“上官惊虹防我防得紧,从来不让我多接触黄大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问完所有问题,赵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上官青云、上官皇浦,语气平静。 “我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说完,赵立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建议一切还是交给法律,按律处置,也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上官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着赵立深深拱手:“今日之恩,我上官家没齿难忘,多谢你!” 上官皇浦也颤声说道:“小友,大恩不言谢,日后上官家定当重重报答!” “赵立,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上官月双目含情,看着赵立那眼神都要拧出水来了。 赵立看着上官月的那眼神,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摆了摆手,没有多言,急忙转身便朝着卧房外走去。 走出房间,来到了花园里,赵立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林月禾都没解决,现在又冒出个上官月,难道自己现在魅力变大了?唉,人长的太帅也是一种苦恼啊! 想到这,赵立甩了甩头,现在重要的是,赶快把这个茅山的黄姓道士尽快核实! 他掏出手机,找到王进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仅仅响了两声,就被瞬间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进笑呵呵、热情洋溢的声音。 “哎呀,赵顾问!我正想着打电话给你呢,想不到你就先打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赵立问道:“哦?王道长,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王进在电话那头,语气兴奋,笑着说道: “过几天,就是我师父,茅山掌教的百岁寿辰,我想邀请赵顾问,来茅山做客,参加我师父的寿宴,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赵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头应道:“好,既然是掌教真人寿辰,我定然登门贺寿,到时候我一定过去。” 答应之后,赵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直接开口问道: “对了王道长,我问你一件事,你们茅山,有没有一个姓黄的道士,名字里带一个‘源’字。” 电话那头,王进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消失! 听到“黄姓道士、带源字”这几个字,王进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语气变得无比急切、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赵顾问,你说的人,是不是黄信源?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他是不是又在外面作恶?” 赵立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具体叫什么,我不能完全确定,只知道此人道号黄大师,对外自称茅山弟子,现在在世俗,帮人做厌胜邪术,害人性命。” 紧接着,赵立便把上官家被下厌胜术、上官惊虹、谋夺家产、害人性命的事情,简单快速地跟王进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王进听完之后,瞬间怒火中烧,语气恨得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意! “没错!就是他!绝对是这个欺师灭祖、背叛茅山的败类!我就知道他死性不改!” “赵顾问,你现在在哪里?你等着我,千万别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这个黄信源,是我们茅山的逆徒,犯下过滔天罪行,我一定要亲手清理门户!” 赵立立刻把上官家的地址,报给了王进:“我在东丘观云枫小区门口等你。” “好!赵顾问,你等着,我马上到!” 王进在电话那头,急切地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是立刻动身,朝着这边赶来。 赵立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 王进听到黄信源的名字,反应如此之大,恨意如此之浓,显然,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恩怨秘辛! 这个黄信源,到底在茅山,犯下了什么事? 第278章 茅山秘辛 赵立刚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轮胎摩擦地面,稳稳停在花园门口。 车门猛地推开,王进快步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匆,神色凝重,连道袍衣角都被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外的赵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脸上满是焦急,不等站稳,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 “赵顾问!我来了!那黄信源现在身在何处?!” 他语气急切,双拳紧握,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焦灼。 赵立看向王进,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道长别急,柳小雅交代,黄信源此刻就藏在南山山脚的私人庄园里,那庄园是上官惊虹特意为他置办的居所,平日里极少有人出入。” “南山山脚?”王进眉头紧锁,咬牙切齿,“这个孽障,果然藏在世俗之中,苟且偷生!” 看着王进满脸怒意与愤恨,赵立心中疑惑渐深,顺势开口追问,想要摸清黄信源的底细,也好应对后续变故。 “王道长,方才在电话里,你只说黄信源是茅山叛徒,却没细说其中缘由,他到底在茅山犯下了何等罪孽,竟让你如此震怒?” 王进闻言,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与痛心,他仰头长叹一声,声音沉重,满是唏嘘。 “唉!师门不幸,我茅山千年清誉,险些毁在这个孽障手里!此等败类,真是枉费师门多年栽培!”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开口,将黄信源的过往,一五一十地道来。 “黄信源是茅山入室弟子,此人天资极高,修行天赋在同辈弟子中堪称万中无一。” “对茅山术法的领悟,更是远超旁人,门中长老都对他寄予厚望,认定他是未来可继承茅山衣钵的人选。” “可谁能想到,他天资卓绝,心性却极差,心术不正,利欲熏心。” “仗着自己学得一身术法,暗中违背门规,偷偷潜入世俗,勾结奸邪小人,利用茅山邪术助纣为虐,养鬼害人、敛财作恶,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赵立闻言,眉头微挑,心中了然,这般持术作恶之人,终究是自毁前程。 王进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在世俗作恶的事,终究还是东窗事发,被抓了个正着,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按照我茅山门规,他私用禁术、残害生灵、违背祖训,理应废除修为,破掉气海,永世囚禁于茅山禁地,不得踏出半步!” 赵立微微颔首,这般惩处,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已是极重,气海一破,终身修为尽毁,与废人无异。 “可偏偏,黄信源的师父,是我茅山德高望重的长老,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不忍心看着他落得如此下场。” “便在掌门和各位长老面前,以自身修为、性命再三求情,甘愿代他受罚,只求网开一面。” “门中念及长老情面,又惜他一身天赋,终究是松了口,最终免去废除气海的惩处,将他交由其师父亲自监管,并且立下死规矩——终身不得踏出茅山半步,永世不得触碰世俗尘事,闭门思过,赎罪修行!” 说到这里,王进语气陡然一变,满是恨意与怒意:“谁能想到,这个孽障,狼子野心,毫无悔改之心!师父对他掏心掏肺,严加管教,却换来他的恩将仇报!” “他趁师父放松警惕、闭关修行之际,暗中下手,残忍杀害了对他恩重如山的师父!更是偷走师父的掌门令牌,私自闯入茅山秘库,盗走了库中珍藏的十枚灵石!” “十枚灵石被盗,对茅山损失极大,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王进脸色愈发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最要命的是,他师父保管的,世代相传的拘灵镇魂玉盒,也在当晚不翼而飞,门中多方查证,断定就是被他一并盗走了!” “拘灵镇魂玉盒?” 赵立眼神瞬间一凝,精准抓住核心,立刻开口追问:“王道长,这玉盒听名字便非同寻常,到底有什么说法?为何你提起此物,神色如此凝重?” 王进闻言,脸色一阵纠结,迟疑了片刻,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将茅山秘辛全盘托出。 可眼下事关重大,黄信源作恶多端,又手握茅山重宝,若是隐瞒,恐会酿成大祸,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如实说道。 “此事乃是我茅山秘辛,若非今日事关重大,我绝不可对外人提及。这拘灵镇魂玉盒,是我茅山传承千年的至宝,亦是至凶之物!” “据我茅山古籍记载,此盒乃是上古道门高人炼制,专门用来囚禁世间极凶阴煞,威力无穷,可镇万物阴邪。” “但盒中到底囚着什么,记载并不详尽,只模糊提及,里面关有一只千年阴煞!” 赵立心中一震,千年阴煞,绝非普通邪祟可比,定然凶戾至极。 “当年我师父和各位长老,也曾反复研究此盒,翻阅无数古籍,却始终无法确认,盒中到底是否真的囚有千年阴煞。” “而且近代百年,战乱连连,茅山传承几度断裂,拘灵镇魂玉盒的开启、使用之法,早已彻底失传,无人知晓!” “因为打不开,也不敢强行破开——万一是空的还好,万一真有千年阴煞,破开了就等于亲手放出一场浩劫。所以这些年一直锁在藏宝阁最深处,由黄信源的师傅保管。” 赵立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 “还好,还好,即便他盗走了玉盒,只要不知道使用方法,也无法打开玉盒,放出里面的阴煞,暂时不会酿成大祸。” 话音落下,王进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脸色愈发难看,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立见状,心中瞬间生出一丝不安,连忙追问:“怎么?王道长,难道此事还有别的隐情?你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隐瞒!” 第279章 夜探诡庄 王进咬了咬牙,神色凝重到了极致,缓缓开口,道出心中最大的担忧。 “赵顾问,你有所不知,黄信源此人,天资实在太过恐怖,灵根卓绝,悟性逆天,在我茅山数百年弟子中,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当初门中没有对他赶尽杀绝,除了师父求情,更多的也是惜他一身天赋,希望他能改过自新,日后为茅山效力。” 赵立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凝重:“王道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 王进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怀疑,这数年来,他隐姓埋名,一直在暗中研究拘灵镇魂玉盒,以他的悟性,极有可能……已经破解了玉盒的秘密,掌握了使用方法!”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赵立心中炸响! 千年阴煞,若是被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必定会生灵涂炭,为祸世间! 赵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连忙追问。 “这千年阴煞,到底有多厉害?若是真的被放出来,世间谁能压制?” 王进闻言,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确定。 “我不知道,古籍中没有详细记载,我也从未见过此等凶煞,根本无法判断它的实力!” “那它和我们此前在帕米尔高原,遭遇的月氏戍边古神相比,哪个更厉害?” 赵立再次追问,这是他心中最关键的问题。 古神的实力,他亲身领教过,强悍无比,若非有旱魃玉简相助,根本无法将其放逐。 王进沉默了,脸色纠结,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迟疑。 “应该……应该不如那古神吧,那古神乃是上古信仰之神,吸纳万民信仰,力量通天彻地,绝非阴煞可比。” “但即便如此,千年阴煞也绝非等闲之辈,凶戾无比,一旦出世,必定血流成河!” “这是我茅山弟子犯下的大错,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就算是死,我也要亲手清理门户,绝不能让他带着玉盒,继续为祸世间!” 王进语气坚定,周身散发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身为茅山弟子,守护世间、清理叛徒,是他的使命! 赵立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沉吟片刻,开口提议。 “王道长,此事非同小可,牵扯到千年阴煞、茅山叛徒,不如我们直接上报特勤处,调动专业人手,前来围剿,更有把握,也更安全。” 王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纠结起来,眉头紧锁,眼神闪烁,语气低沉,带着一丝难言之隐。 “赵顾问,不是我不想,只是……这毕竟是我茅山的师门丑事,是我茅山管教不严,出了这等叛徒........” “若是闹到特勤处,天下皆知,我茅山千年清誉,将会毁于一旦,日后再无颜面立足道门之中……” 赵立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王进的顾虑。 道门传承,最看重名声,茅山身为名门正派,若是传出叛徒弑师盗宝、为祸世间的消息,必定会被道门同道耻笑,千年声誉毁于一旦。 赵立琢磨片刻,心中快速盘算。 黄信源虽是茅山叛徒,天赋卓绝,但毕竟只是一人,就算习得邪术,实力也未必能强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王进身为茅山正统弟子,修为不弱,再加上自己的实力,两人联手,足以应对。 若是情况不对,再联系特勤处前来支援,也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赵立不再迟疑,抬头看向王进,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那此事我们暂不劳烦特勤处。” “我陪你走一趟,我们先悄悄潜入庄园,暗中观察情况,摸清黄信源的底细,再根据实际情况,商定后续对策。”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直接出手清理门户;若是真的遇到无法掌控的危险,我们立刻联系特勤处,绝不逞强。” 王进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赵立,眼中满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住赵立的手。 “赵顾问,多谢你!多谢你体谅我的难处,肯陪我冒此风险,这份人情,我王进记在心里,永世不忘!”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赵立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轻松。 “咱俩谁跟谁,我们同生共死这么多次,都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王进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他们早已是过命的交情,无需多言客套。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出发,免得那孽障再次逃窜,再想找他就难了!”王进收起心绪,眼神坚定,沉声说道。 “好,走!” 赵立没有丝毫迟疑,点头应下。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登上王进的黑色越野车,王进发动引擎,车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南山山脚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车速飞快,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整个天地,都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车辆渐渐远离市区,驶入南山脚下的偏僻地带,周围人烟稀少,草木丛生,寂静无声。 “就在前面了!” 王进低声提醒,缓缓降低车速,将车稳稳停在距离目标庄园还有几百米的隐蔽处,熄灭车灯,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两人悄无声息地推开车门,下车后,快速隐匿在草丛之中,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朝着庄园方向摸去。 靠近之后,眼前的庄园,全貌映入眼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足足不下十亩,四周筑着高高的青石围墙,墙头布满尖锐的玻璃碎片,戒备森严,隔绝了一切外界视线。 庄园内,栽种着密密麻麻的古树,枝繁叶茂,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随风晃动,树影婆娑,阴森可怖。 庄园正中央,矗立着一栋独栋别墅,墙体爬满藤蔓,在漆黑的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整个庄园,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没有半点人声,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座无人居住的死宅,透着浓浓的阴森煞气。 赵立隐匿在草丛中,眉头紧锁,看着眼前死寂的庄园,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进说道。 “王道长,这庄园里一片漆黑,毫无生机,连一点人气都没有,黄信源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已经提前跑路了?” 若是黄信源闻风而逃,他们此番行动,便会扑空,再想找到他,更是难如登天。 王进眼神凝重,死死盯着眼前的庄园,周身气息紧绷,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可能,这孽障费尽心思,勾结上官惊虹,在此地布局,绝不会轻易离开!” “不管他跑没跑,我都必须进去查探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落下,王进不再迟疑,对着赵立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鬼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过高高的围墙,落地无声,快速潜入庄园内部。 落地之后,两人压低身形,快步穿过庭院,朝着中央的别墅大门,快速靠近。 转眼之间,便来到别墅大门外。 让两人意外的是,别墅的大门,竟然没有上锁,而是微微敞开着,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 缝隙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与周围的气息融为一体,让人浑身发冷,心神不宁。 赵立和王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凝重。 大门敞开,屋内漆黑,这分明是刻意为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故意引诱他们进去。 王进眉头紧锁,眼神警惕,朝着赵立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先行进入探查。 他身形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侧身穿过大门缝隙,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漆黑的别墅之内。 赵立站在门外,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埋伏之后,也不再迟疑,身形一动,紧随其后,闪身进入了别墅之中。 第280章 七煞锁魂阵 赵立紧随王进身后,闪身踏入别墅大厅,脚下落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包裹全身,寒意直钻骨髓,让两人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大厅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借模糊的轮廓,隐约分辨出大厅内摆放的桌椅、摆件,死寂得可怕。 没有丝毫人声,没有半点动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赵立脚步放轻,周身气息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漆黑的环境,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王进小声说道: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处处透着诡异。” 这死寂的氛围,远比激烈的打斗,更让人心中不安。 王进同样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握灵石周身气息暗自运转,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他也压低声音,回应道: “是啊,难道这黄信源,真的提前察觉到风声,已经跑了?” 可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以黄信源的阴狠狡诈,费尽心思在此布局,绝不会轻易逃离,这里面必定有诈。 赵立沉吟片刻,再次低声开口:“此地太过漆黑,视线受阻,若是暗藏埋伏,我们极为被动。” “要不我直接点亮灵光,或者打开灯,仔细搜查一番,也好摸清周遭环境?”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盲目探查,无异于自投罗网,唯有看清周遭,才能应对突发变故。 可就在赵立话音刚落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下一秒! 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芒瞬间驱散黑暗,照亮了整个大厅,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赵立和王进下意识地眯起双眼,短暂地适应光线。 而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一阵慢悠悠、带着戏谑的拍掌声,清晰地从大厅二层的平台处传来! “好……好……好!” “真是没想到,我不过是设下防备,等着破我厌胜术的小娃娃找上门来,却意外等到了一位故人!” “王师兄,多年不见,你我二人,竟会在此地重逢,贫道当真是不胜欣喜啊!” 阴恻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戾气,在大厅里缓缓回荡。 赵立和王进瞬间收敛心神,猛地循声抬头,朝着二层平台望去! 只见平台之上,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男子身着一身黑色道袍,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阴鸷狠厉,眼神冰冷,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的王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是旁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茅山叛徒——黄信源! 王进在看清黄信源面容的瞬间,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怒火直冲云霄,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平台上的黄信源,咬牙切齿,怒声呵斥! “黄信源!你这个欺师灭祖、狼心狗肺的孽障!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今日总算被我逮到了!” “你违背门规、残害师长、盗取茅山重宝,勾结世俗奸邪,用厌胜术害人谋财,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今日,我便代表茅山,清理门户,将你这孽障就地正法,还师门清白,还世间太平!” 王进周身灵气激荡,茅山正统道法气息喷涌而出,双手已然捏起法诀,随时准备出手,恨不得立刻将黄信源碎尸万段! 面对王进的震怒呵斥,平台上的黄信源却丝毫不怒,反而嘴角笑意更浓,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神轻蔑,满是不屑。 “王师兄,何必这么动怒?我不过是客气一声,叫你一句师兄,本想给你留几分茅山同门的体面。”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当年同门情谊,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下,黄信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与决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有丝毫掩饰! 一股浓郁至极、充满邪性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与大厅内的煞气融为一体,瞬间笼罩整个空间,与王进身上的正统道门灵气,形成鲜明对峙! “今日,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黄信源眼神冰冷,双手快速抬起,十指翻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掐出一道诡异、玄奥,充满邪性的法印! 他嘴唇微动,口中念出晦涩、阴冷的咒语,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大厅里轰然响起! “七煞聚形,魑魅魍魉魈魃魋——听吾敕令!” 敕令一出,天地变色! “轰隆!” 大厅地面,猛地发出一声剧烈轰鸣! 七道漆黑如墨、如同空间裂缝般的裂口,骤然从地底炸开,呈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蔓延开来,将赵立与王进,死死围在阵心! 裂口之中,腐朽、阴冷、蚀骨的腥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往外喷涌,那是深埋地底千年的尸气、煞气、阴气混合而成的毒气,闻之让人头晕目眩,神魂刺痛! 紧接着,黄信源眼神一厉,右手凌空一甩,七具通体发黑、刻满细密血符的手指大小木俑,被他以指力凌空甩出,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钉死在七星阵眼之上! “噗通!噗通!噗通!” 七具木俑落地,稳稳嵌入阵眼,每一尊木俑落地的瞬间,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骨裂般的怪响,声音尖锐,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七具木俑空洞的眼窝之中,骤然亮起两点幽幽绿火,绿火飘忽,如同鬼火,又像是沉睡千年的邪祟,骤然睁眼,死死锁定阵心的赵立与王进! “起阵!” 黄信源一声暴喝,双手法诀猛地一凝! “吼——!” “嗷——!” 七道凄厉无比、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瞬间从七道地缝深处接连炸响! 嘶吼声尖锐、狰狞,充满了凶戾与贪婪,直穿神魂,让人耳膜刺痛,心神震颤,险些站立不稳! 王进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不好!是七煞锁魂阵!” 话音落下! 七道狰狞可怖的虚影,从地底地缝之中,缓缓升腾而起,盘踞在阵法之中! 第281章 阵困生死 七道煞影,狰狞扭曲,在阵中不断拉长、扭曲,浑身缠绕浓稠黑雾,尖牙利爪若隐若现。 眼窝深处燃烧着幽绿鬼火,一道道阴冷、贪婪、凶戾的目光,死死锁定阵中的赵立与王进,仿佛在看待两只待宰的羔羊! 黑风卷着无尽鬼哭狼嚎之声,在阵壁之上疯狂盘旋,嘶吼声、哀嚎声、怨毒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神魂俱裂! 阵界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血色符文,符文密密麻麻,不断流转,透着一股能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将整个阵法彻底封锁,隔绝内外! 整个七煞锁魂阵,彻底成型的瞬间! 天地噤声,生机断绝!空气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还有无尽的死寂! 黄信源垂落双手,站在二层平台之上,看着阵中被困的两人,仰头发出一阵疯狂、得意、阴狠的大笑,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哈哈哈!王师兄,你们没想到吧!” “七煞锁魂阵,已成!” “此阵乃茅山禁术,凶戾滔天,一旦踏入,肉身被煞气压锁,神魂被七煞啃噬,进退无路,逃无可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今日,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都将成为我七煞阵中的养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王进看着彻底成型的七煞锁魂阵,感受着阵法中恐怖的威压与凶戾之气,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对着黄信源怒声喝道! “黄信源!你好大的胆子!这七煞锁魂阵乃是茅山顶级禁术,早已被师门封禁,严禁任何人修炼,你竟然偷偷修炼,还能完整摆出此阵,你简直是疯了!” 此阵凶戾至极,以七煞为引,锁魂噬肉,一旦被困,就算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也难以脱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黄信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度自傲、得意的神色,冷笑一声,傲然说道:“疯?我这是大智慧!” “王师兄,你在门中被誉为一代天骄,天赋出众,修为深厚,向来是师门骄傲,今日,我便以这七煞锁魂阵,特意向你讨教!” “让你看看,这些年,我到底有多强!让你看看,所谓的茅山正统,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的刹那! 整片阵法空间,骤然死寂! 原本被灯光照亮的空间,瞬间再次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吞噬,伸手不见五指,视线彻底被封。周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凶戾煞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不好!阵法要全力发动了!” 赵立脸色一沉,低声喝道,周身气血瞬间运转,至阳之气护体,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同时心中懊恼,自己没有带太阿剑,不然刚才说话的功夫,一个御剑就把黄信源斩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刚一想到这! 脚下地面,猛地一颤! 随即,一阵细碎、刺耳、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从地底传来,像是无数朽木在地下断裂,又像是无数枯骨在互相摩擦,声音刺耳,听得人浑身发麻! 紧接着,整片地面,开始疯狂翻涌、震动! 一道道暗红色的血丝纹路,顺着地砖的缝隙,疯狂蔓延、扭曲、交织,如同活过来的血蛇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铺满整片空间,遍布地面、墙壁、天花板! 那密密麻麻、不断流淌的血色纹路,正是七煞锁魂阵的核心阵纹! 阵纹所过之处,煞气更浓,威压更盛,将整个空间彻底固化,断绝一切逃脱之路! 王进看着脚下疯狂爬动的血色阵纹,心急如焚,双手快速捏法诀,厉声喝道: “赵兄弟,此阵凶戾,你我背靠背,守住心神,千万不可被煞气侵体,不可被魅术迷魂!” 赵立立刻点头,身形一动,与王进背靠背站立,形成攻守之势,沉声道: “王道长放心,我守住后方,你只管应对正面,我们先破这阵纹威压!” 就在两人背靠背、凝神应对的瞬间! 脚下的血色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原先被打入阵眼节点的七具漆黑木俑,缓缓从阵眼之处,腾空升起! 木俑升空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大! 一米、两米、三米…… 不过瞬息之间,七具木俑,全都变得足足三米多高,如同七尊巨大的魔神,矗立在阵法之中,分守七星方位,将两人团团围住! 变大后的木俑,通体漆黑如浸泡在血水中的千年老木,肌理沟壑之中,渗着暗红色的阵纹,阵纹不断流淌,如同鲜血在木骨之中穿梭,透着无尽凶戾! 七尊木俑的面容,雕刻得扭曲狰狞,各不相同,分别对应七煞! 魑出山林,生机尽灭;魅引迷魂,勾魂夺魄; 魍携阴风,蚀人肉身;魉吞生气,吸人生机; 魈啸震骨,重创肉身;魃燃阴火,蚀骨不休; 魋锁肉身,力大无穷! 七尊巨型木俑,升空之后,齐齐转动身躯,七双空洞、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木眼,死死锁定阵心的赵立与王进,死寂的目光中,透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恶意与凶戾! “黄信源!你操控七煞木俑,以禁术害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王进怒声喝道,周身灵气激荡,准备迎击。 黄信源站在平台之上,冷笑连连:“天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谴算什么!今日,你们就是我的垫脚石!” 话音落下,黄信源双手一挥,厉声下令:“七煞听令!攻!” “杀了他们!” 命令下达! 七尊木俑,瞬间动了! 对应魈的木俑,率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波震天,直震两人筋骨! “不好!是魈啸震骨!屏住心神!”王进厉声大喊,周身灵气护体。 与此同时,对应魃的木俑,周身漆黑阴火暴涨,一道道阴火化作火蛇,朝着两人疯狂席卷而来,阴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这阴火蚀骨,小心躲避!”王进一边抵挡音波攻击,一边高声提醒。 赵立侧身躲过了阴火的攻击,沉声道:“我来抵挡阴火,你只管破魈俑!” 第282章 七煞相连 赵立话音刚落,魑煞木俑面容狰狞,木手五指暴涨成锋利木爪,指甲黑得发亮,带着尸毒般的阴寒,直抓赵立面门,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魅煞木俑则腰身诡异扭动,木脸上雕着媚笑纹路,张口吐出一团粉黑色迷魂煞气,如同实质的毒雾,直扑赵立口鼻,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赵丽眼神一凝,手中快速捏诀,先天八卦护体金光瞬间在身前凝成金色光墙。 “铛!” 木爪狠狠抓在金光之上,火星四溅,坚硬的木爪竟在罡气上划出五道深深裂痕,刺骨阴寒顺着裂痕直钻识海,神魂瞬间一阵刺痛。 “守住识海!这些木俑是煞灵寄宿,专勾魂魄!”王进沉声喝喊。 “明白!”说着赵立脚下踏出八卦步,身形诡异横移,避开迷魂毒雾,指尖凝出一道金色雷芒,反手抽向魑煞木俑面门。 此时的七煞锁魂阵内,阴煞滔天,血色阵纹疯狂跳动,如同活物般缠绕着整个空间,刺骨的煞气不断侵蚀着赵立与王进的肉身与神魂。 王进猛地将手中灵石紧握,将灵石内蕴含的精纯灵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灌入自身经脉之中! “孽障!受死!” 王进沉声大喝,双手瞬间翻飞,指尖以惊人速度掐动正统茅山雷诀,指影重重,雷意凛然! 他仰头厉声念动雷咒,声音铿锵,穿透阵阵鬼哭狼嚎,直上云霄!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雷部正神,速降神威——五雷轰煞!” 敕令一出,声震四野! 哪怕身处密闭的别墅大厅,哪怕被七煞锁魂阵的凶煞阵纹全力压制,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力,依旧被强行引动! “轰隆隆——!” 阵法上空,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隆隆雷鸣,紫色雷光冲破浓稠黑雾,疯狂汇聚,一道道紫色天雷虚影交织盘旋,雷光璀璨夺目,雷威盖世,专克一切阴邪煞气! “王道长威武!”赵立见状,眼中精光暴涨,朗声大喝,周身先天八卦气劲迸发,在身前凝成一道厚重金色光墙,全力抵挡着周遭木俑的攻势,为王进护法! “轰隆! 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着无尽雷威的紫色天雷,轰然落下,划破黑暗,精准砸向那尊发出震骨尖啸的魈木俑! “嗷——!” 凄厉至极、穿透神魂的惨叫,瞬间从魈木俑口中爆发! 天雷乃至阳之力,专克阴邪,魈木俑周身缠绕的黑雾,被天雷触及的瞬间,瞬间消融殆尽,三米高的木质身躯,在雷霆之力下,轰然炸裂,木屑纷飞,化作满地碎渣! 那能震碎人筋骨的尖啸音波,也随之戛然而止,彻底消散! “破了!终于破了一尊木俑!”赵立心中一喜,高声喊道。 可就在两人以为局势稍有转机之时,站在二层平台上的黄信源,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意,眼神轻蔑,语气满是嘲讽,冷声开口。 “王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这点皮毛雷法?这么多年的修行,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他双手背负,一脸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阵中两人,语气阴狠。 “你真以为,破掉一尊木俑,就能撼动我的七煞锁魂阵?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这七煞锁魂阵,乃循环相生之阵,七煞相连,煞气不竭,阵纹不断,你破其一,不过是徒劳无功,根本无伤大雅!” “给我重聚!” 黄信源猛地一声大喝,双手再次快速捏动邪异诡谲的法印,口中念动晦涩阴森的咒文! 刹那间,阵法之下的血色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猩红光芒,海量的凶煞之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朝着满地木屑涌去! 诡异的一幕,就此发生! 那些被天雷炸裂、四处飞溅的木屑,竟在煞气的包裹下,违背常理地凌空汇聚,飞速拼接、重组,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被彻底摧毁的魈木俑,再次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阵中! 空洞的眼窝里,幽绿鬼火再次熊熊燃起,周身煞气比之前更盛,凶戾更浓,仿佛从未受过损伤一般! “什么?!” 王进见状,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失声惊呼。 “不可能!五雷正法乃茅山正统雷法,至刚至阳,怎么可能无法彻底摧毁这阴邪木俑!” 他耗费大半灵力催动的雷法,竟然毫无作用,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哈哈哈!王师兄,你太天真了!” 黄信源仰头发出一阵疯狂、得意的大笑,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这七煞木俑,乃是我以千年阴木精心炼制,又花费数年时间,以七煞凶气温养,早已与阵法本源融为一体!” “阵在,俑在!阵不灭,木俑便永生不灭!” “除非你能一举摧毁整个阵法,破掉阵眼本源,否则,你永远毁不掉这些木俑,只能被活活耗死在阵中!” 话音落下,黄信源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厉声下令:“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给我全力出手,彻底碾碎他们!”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原本分守七星方位的六尊木俑,瞬间同时发动攻击,再加上重生的魈木俑,七尊木俑齐齐出手,杀招齐至! 魃木俑周身漆黑阴火暴涨,化作漫天火雨,朝着两人疯狂席卷,阴火蚀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魍、魉两尊木俑,阴风呼啸,黑雾翻腾,死死缠绕而来,想要吞噬两人生机,让两人瞬间衰败; 魅木俑眼放邪光,勾魂迷魄之力扩散,试图扰乱两人心神; 魋木俑大步踏出,巨大的木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向两人,要将两人肉身直接拍碎; 剩余木俑,也同时释放煞气,七煞之力交织,整个七煞锁魂阵,彻底化作绝杀死地!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压在赵立与王进身上,两人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气血翻涌,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噗!” 王进气息紊乱,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脱口而出,脸色愈发惨白,他咬牙强撑,急声对着赵立大喊。 “赵顾问!此阵循环不息,煞气源源不断,我们这般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干灵力,死在这阵中!必须摧毁阵法本源,才能破阵求生!” 赵立双手死死撑着身前的金色八卦光墙,光墙之上雷光闪烁,不断抵挡着漫天攻击,光墙已然出现道道裂痕,情况岌岌可危。 第283章 双雷合璧 赵立眼神锐利,快速扫视整个阵法,沉声问道:“阵眼在何处?我们该如何破局!” “七煞木俑,分守七星方位,阵法核心阵眼,必定在阵法中央,也就是你我脚下这片位置!” 王进急声回应,眉头紧锁,满心焦急。 “可这阵循环相生,煞气源源不断,我们被死死牵制,根本无法靠近核心,更没有余力破坏阵眼!” 两人背靠背,苦苦支撑,周身灵力消耗越来越快,情况愈发危急,随时都有可能被七煞之力吞噬! 黄信源站在平台之上,看着阵中两人狼狈不堪、苦苦支撑的模样,心中畅快至极,满是报复的快感,他阴恻恻地开口,语气充满戏谑。 “王师兄,还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 “你们根本破不了我的七煞锁魂阵,乖乖受死,魂飞魄散,就是你们唯一的结局,也能少受点苦头!” 随即眼神一狠,不再留手,双手猛地合拢,将手中灵石蕴含的邪煞之力,尽数引爆,毫无保留地涌入阵法之中! “七煞合一,锁魂灭神!给我碾碎他们!” 黄信源一声暴喝! 七尊矗立在阵中的木俑,瞬间收到指令,周身凶煞之气疯狂交融,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汇聚在一起,七道煞气冲天而起,在阵心上空,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煞柱! 煞柱通体漆黑,缠绕着血色阵纹,散发着能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仿佛能碾碎一切,朝着阵心的赵立、王进,狠狠碾压而来! 煞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发出阵阵嗡鸣,周遭的空气彻底凝固,两人连移动都变得极为艰难,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碾压碎裂! “不好!这是七煞合一之力,抵挡不住的!”王进脸色惨白。 赵立周身气血疯狂翻滚,胸口烦闷欲裂,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对战旱魃、对战月氏古神的场景。 那等通天彻地的存在,都能一一抗衡,眼前这七煞锁魂阵,再凶戾,也只是人为操控的阵法! 阵法威力,全看操控者的修为! 这黄信源修为再高,难道还能比得上旱魃和上古信仰之神?! 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赵立眼中精光暴涨,猛地咬紧牙关,对着身旁的王进,厉声大喝! “王道长!别灰心!我们还有胜算!” “你立刻催动当初对战旱魃时,所用的最强‘上清神雷’,我同时施展祖雷诀‘五雷归一’,你我二人,双雷合璧,雷霆之力相融,以最强雷威,一举破阵!” “我就不信,这黄信源的七煞锁魂阵,能比旱魃和古神还要强悍!至阳雷力,必定能破这阴邪阵法!” 王进闻言,双眼猛地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希望,心中的绝望一扫而空! 是啊!他还有茅山最强上清神雷未曾施展!双雷合一,必定能破此邪阵! “好!就按你说的做!贫道今天,就跟这孽障拼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王进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咬牙大喝。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殊死一搏! 王进不再犹豫,口中念动茅山无上雷诀,咒语晦涩庄严,引动天地间最精纯的雷力! 他十指翻飞,掐动茅山最为繁复、最为高深的上清雷印,指尖雷光暴涨,周身雷意冲天,哪怕灵力枯竭,依旧强行引动上清神雷之力! “上清有灵,神雷降世;诛邪灭祟,大道乾坤——上清神雷,启!” 敕令一出,天地共振! 海量的雷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金色与紫色雷光交织翻腾,在阵法上空,隐隐化作一道虚幻的雷龙之形,雷龙张牙舞爪,龙吟震天,蕴含着毁天灭地、诛邪灭祟的恐怖雷系力量! 整个大厅,都被这股至阳雷光映照得如同白昼,雷光驱散阴煞,威压盖世,让人心神震颤! 与此同时,赵立也爆发出全部实力,浑身气息暴涨,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至阳气血冲天,双手快速捏动雷祖秘传法诀,动作精准无比!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五种天地雷霆的光芒,同时在他指尖亮起,五色雷光环绕,璀璨夺目! 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气血,尽数灌注到五指之间,不留一丝一毫,厉声大喝,声震九霄!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五雷合一,斩!” 喝声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雷光涌动! 五种雷霆之力,在他身前飞速融合,化作一道精纯无比、威力无穷的五色雷霆,与王进的上清神雷雷龙,瞬间碰撞、缠绕、彻底融合! 下一瞬! 两道至阳雷力,完美合璧,不再分彼此,化作一道数十丈粗、贯穿天地、通体璀璨的紫色巨型雷柱! 雷柱之上,雷龙盘旋,五雷交织,散发着让天地震颤的恐怖雷威,至刚至阳,正气凛然,仿佛能劈开一切阴邪,碾碎一切阻挡! 整个七煞锁魂阵的血色阵纹,在这道雷柱威压之下,疯狂颤抖,隐隐有崩溃之势,漫天煞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站在二层平台上的黄信源,看到这道毁天灭地的紫色巨型雷柱,脸上的得意与疯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双雷合一,违背雷法常理,根本不可能做到!” “我炼制的七煞锁魂阵,天下无敌,我才是最强的!我不可能输!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嘶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邪煞之力涌入阵法,想要稳住阵纹,抵挡这道恐怖雷柱! “给我挡住!快挡住啊!” 可任凭他如何疯狂催动阵法,在这天地至强雷威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在他撕心裂肺、充满恐惧的叫喊声中,紫色巨型雷柱,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狠狠砸向七煞合一的黑色煞柱,砸向整个七煞锁魂阵! 第284章 阵破邪亡 紫色巨型雷柱横贯天地,璀璨雷光刺破所有黑暗,将整座别墅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至阳至刚的雷威碾压而下,周遭空气被雷霆灼烧得滋滋作响,泛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灭世之力扭曲,发出轻微的嗡鸣! 七煞锁魂阵的血色阵纹,在这股天道雷威之下,剧烈颤抖,阵纹之上裂痕遍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如同即将碎裂的玻璃,再也支撑不住! “不——!” 二层平台上,黄信源双目赤红,面目扭曲狰狞,周身青筋暴起,状若疯魔!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邪煞之力,双手死死捏着残破的邪异法印,指节发白,浑身剧烈颤抖,对着阵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妄图做最后挣扎! “七煞之力,给我聚!阵纹锁天,给我挡!” “我不可能输!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茅山废物!我才是真正的旷世天骄!” 王进在阵中抬起头,看着平台上那个垂死挣扎的身影,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 “黄信源!你杀师盗宝、叛门出逃,用禁术害了多少条人命——今日这一雷,是我王进代茅山历代祖师劈的!” “住口!你懂什么!” 黄信源疯狂地挥动双手,将自身残存的修为、周遭弥漫的煞气、甚至温养七煞木俑的千年阴木之气,全都一股脑疯狂抽入那道黑色煞柱之中。 “我天赋比你高十倍!我修道就是为了随心所欲,凭什么还要受戒律管制,如果这样,我还修个什么道?我不服!这世上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没有!” 他彻底疯狂,不惜一切代价,燃烧生命和潜能,将自身残存的修为、周遭弥漫的煞气、并将温养七煞木俑的千年阴木之气,全都一股脑疯狂抽入那道黑色煞柱之中! 黑色煞柱瞬间暴涨,煞气冲天,可在至阳雷柱面前,依旧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你到现在不明白。” 可一切,都是徒劳! 雷霆,本就是世间一切阴邪的克星,至阳雷威,专克一切邪祟禁术! 更何况,这是王进的茅山正统上清神雷,与赵立的上古祖雷诀·五雷归一,两道顶级雷法相融,凝聚而成的灭世雷威! 天地间,再无任何阴邪,能抵挡此等雷力! 王进的声音穿透雷光。 “修行之人,天赋从来不是第一位。心术不正,天赋越高,祸害越大。” “王长老当年替你求情,是希望你回头是岸——你回报他的,是用他亲手教的定身符,捅穿了他的心脉。今日,我便替王长老收回他当年教给你的一切!”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声浪滔天,响彻整座庄园,回荡在整个南山山脚! 紫色雷柱轰然落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在黑色煞柱之上! 没有丝毫僵持,没有半点悬念! 仅仅一瞬间! 那道遮天蔽日、看似无敌的黑色煞柱,便在雷霆之力下,如同冰雪遇见骄阳,飞速消融、瓦解、破碎! 缠绕在煞柱之上的血色阵纹,被雷霆瞬间撕裂,寸寸崩断,原本猩红刺眼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与威压! “咔嚓!咔嚓!” 刺耳至极、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地从七尊巨型木俑身上传来! 狂暴的雷力顺着破碎的阵纹,如同潮水般席卷每一尊木俑,所过之处,邪煞尽灭! 先是刚刚重聚的魈木俑,在雷光中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木屑、一丝煞气都不曾剩下,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紧接着,魃木俑周身燃烧的漆黑阴火,被雷霆瞬间扑灭,木质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魅、魍、魉、魋……剩余五尊木俑,在至阳雷威面前,根本无力抵抗,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接连崩碎,彻底化为漫天齑粉,被雷力冲刷得荡然无存! 七煞溃散! 木俑尽毁! 笼罩在大厅上空的浓稠黑雾,被雷霆彻底驱散,阵法威压瞬间消失无踪,那股蚀骨刺骨、让人神魂不安的阴寒之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整个七煞锁魂阵,在双雷合璧的恐怖威力下,彻底破碎,荡然无存! 雷柱余威不减,去势未尽,狠狠砸在大厅地面之上! “轰隆!” 巨响再次传来,大厅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碎石飞溅,地砖尽碎,烟尘弥漫! 整栋别墅都剧烈晃动起来,墙体瞬间开裂,缝隙蔓延,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建筑,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阵法与黄信源心神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阵毁的瞬间,黄信源遭到最为强烈的反噬,心神巨震!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黑色道袍,触目惊心! 他浑身气息瞬间萎靡,经脉寸断,修为尽毁,从二层平台上踉跄后退,脚步虚浮,再也站立不稳! 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得意、狂妄,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不甘、绝望与难以置信! 他瘫软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苦心炼制多年的七煞锁魂阵,我耗费无数心血的布局……就这么毁了……” “我不服!我明明才是天赋最强的!我才该是茅山继承人!我怎么会输给你们!我不甘心啊!” 他状若疯魔,嘶吼着,挣扎着,可体内邪煞之力被雷威彻底重创,经脉尽断,再加上阵法反噬,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下颌和衣领。 阵中,赵立与王进周身缠绕的雷光,渐渐散去,光芒收敛。 两人皆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灵力、气血都消耗到了极致,浑身酸软,几近脱力。 这场生死对决,他们赢得殊为不易! “成了!王道长,我们成功了!我们破阵了!” 赵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语气中满是畅快,眼神锐利如刀,径直看向瘫倒在平台上、奄奄一息的黄信源。 这茅山的叛徒,终于被彻底制服! 第285章 惊天后手 王进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咬牙沉声说道:“多亏了赵顾问的计策,双雷合璧,方能破此邪阵!今日,终于能为茅山清理这个欺师灭祖的孽障了!” “告慰王长老在天之灵,正我茅山清誉!” 王进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抬步朝着二层平台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黄信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黄信源,眼神冰冷,满是鄙夷、恨意,厉声呵斥! “黄信源!你杀害恩师、盗取茅山重宝、修炼禁术、勾结世俗奸邪、用厌胜术害人性命、布七煞锁魂阵妄图杀人灭口!” “为了一己私欲,你犯下滔天罪孽,害得师门蒙羞,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我今日,便代表茅山清理门户,将你就地正法,以告慰被你残忍杀害的王长老在天之灵,以还我茅山千年清誉!” 话音落下,瘫软在地的黄信源,猛地抬起头,面目扭曲,怨毒地盯着王进和赵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发出凄厉、嘶哑的嘶吼! “王进!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拘灵镇魂玉盒的秘密,我已洞悉!我早已布下后手,就算我死了,后手也会触发!” “你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人间鬼域!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你们都要死!整个世间,都要为我陪葬!哈哈哈!” “没有人能审判我,没有.......没有!” 他状若疯魔,发出凄厉、怨毒的狂笑,笑声刺耳,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话音刚落,他体内经脉彻底寸断,邪煞之力反噬自身,再次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脖颈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茅山叛徒,作恶多端的黄信源,就此毙命! 可他临死前留下的这番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赵立和王进心中炸响,让两人脸色骤变,心头瞬间笼罩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方圆百里,变成人间鬼域! 这绝非虚言恫吓! 赵立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到了极致,转头看向身旁的王进,沉声开口问道: “王道长,他临死前说的话,有几分真假?这所谓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拘灵镇魂玉盒,真的能让百里之地变成鬼域?” 王进脸色同样无比凝重,眼神阴沉,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语气沉重地开口。 “黄信源此人,虽品行不端,狼子野心,但天资极高,为人极为自负,从不说无把握之言。” “他所说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此事,麻烦大了!一旦成真,后果不堪设想,必将生灵涂炭!” 两人脸色凝重,心头沉重,正欲仔细商议对策,寻找破解之法。 就在此时! 庄园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便抵达庄园门口,将整个庄园团团围住! 方才别墅内雷动震天、巨响不断,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周边,引来了相关人员! “外面来人了,应该是刚才的动静太大,被察觉到了。”赵立沉声说道。 王进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凝重,开口道:“我出去交涉一下,这里的事情,不宜过多声张,避免引起恐慌。” 说完,王进便转身,快步朝着庄园外走去,前去处理现场交涉事宜。 大厅内,只剩下赵立一人,他看着黄信源的尸体,再想到那所谓的“百里鬼域”后手,心头愈发沉重。 此事太过凶险,必须立刻上报特勤处,启动应急预案! 想到这,赵立刻掏出手机,迅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此时苏清辞正在家中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上官家的事处理完了?怎么样,那位暗恋你的上官同学,见到你是什么表情?” 赵立没接她的玩笑,语气凝重,直奔主题:“清辞,出事了,出大事了,情况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苏清辞闻言,心头瞬间一紧,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你慢慢说,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他将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最后我和王道长联手破了他的七煞锁魂阵,但他临死前,留下狠话,说他布下了后手,要将这方圆百里都会变成鬼域!”赵立沉声说道。 “什么?!” 苏清辞听到这话,脸色剧变,瞬间从沙发上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充满了震惊,语气凝重到了极致! “此话当真?能确定吗?此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属实,后果不堪设想!” “黄信源临死前亲口所说,绝非虚言,我们问过王道长,他说黄信源此人极为自负,一般不会轻易说出他办不到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赵立语气肯定地说道。 “拘灵镇魂玉盒里面封的是什么东西?”苏清辞紧接着问,语速极快。 “可能有千年阴煞或是别的什么,但具体的王道长也不太清楚,连茅山自己都打不开那个盒子,但黄信源说他洞悉了其中的秘密。” “百里鬼域……拘灵镇魂玉盒……” 电话那头,苏清辞眉头紧锁,快速思索着,脚步急促地来回走动,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梳理线索。 两人在电话中,快速商讨起来,反复推敲,却始终想不明白,黄信源到底布下了什么样的后手,竟然能让方圆百里变成鬼域! 线索太少,根本无从下手! 突然,苏清辞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语气急促地开口说道:“赵立,黄信源不是一直和上官惊虹勾结的吗?” “上官惊虹为他置办庄园、提供物资,两人合作已久,谋划颇深,你说,上官惊虹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后手的内幕?甚至,他有可能参与其中!”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 赵立闻言,双眼瞬间猛地一亮,心头豁然开朗! 没错! 上官惊虹一直和黄信源勾结,是黄信源在世俗的唯一合作者,两人联手谋划上官家,关系密切至极! 如此重大的后手布局,上官惊虹绝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一定知道内情! “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上官惊虹绝对有问题!” 赵立语气急切,眼中精光暴涨。 “事不宜迟,我立刻联系上官家,确认上官惊虹的情况!” “好!你尽快核实。” “明白!” 第286章 赶往上官家 赵立当即挂断和苏清辞的电话,立刻翻出上官月的电话号码,火速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没两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上官月声音。 “赵立?事情怎么样了?那个害我们家的道士,抓到了吗?” 赵立没有多余废话,语气急切,直奔主题:“小月,我问你,上官惊虹抓到了没有?!” “已经抓到了!” 上官月语气气愤地说道,“被我爷爷的人带回来后,嘴硬得很,态度猖狂至极,还大放厥词,我们正在审问!” “太好了!先别审了!立刻停止一切审问!”赵立语气急切,厉声叮嘱。 “你听清楚,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动他,也不要刺激他,告诉你家老爷子,加派人手,死死看住上官惊虹,半步都不要让他离开,绝对不能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出事!” 上官月闻言,心头一惊,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上官惊虹还有什么阴谋?” “他牵扯到一件惊天秘事,极为凶险,具体情况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立刻按我说的做,看好他,我这边马上赶到!”赵立语速极快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告诉爷爷!”上官月不敢迟疑,当即应声。 “务必看好他,我尽快赶到!” 赵立说完,当即挂断电话,紧接着,又快速拨通苏清辞的电话,将上官惊虹被捕、且知情的情况,快速告知了她。 “很好,你立刻去上官家,我马上带人赶过去,我们东丘会合!”苏清辞语气凝重,当即下令。 “明白!” 挂断电话,恰好此时,王进已经交涉完毕,处理好了外面的事宜,带着相关人员走进了庄园。 赵立立刻迎上前,语气急切地将和苏清辞商定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快速告诉了王进。 王进听完,当即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上官家,绝不能让上官惊虹出事,必须从他口中,问出后手的秘密!” “走!” 两人不再有丝毫停留,一刻都不敢耽误,当即转身,快步走出庄园,登上越野车,引擎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火速朝着上官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进和赵立的车到东丘时,苏清辞的车队也刚到,赵立推开车门,便看到不远处数辆黑色商务车、军用越野车,车灯璀璨,将周遭照得如同白昼。 而小区门口值守的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战战兢兢的站着。 苏清辞快步走了过来,而她身后,站着一众身影,赫然是特勤处的精锐人手! 这支阵容强大、涵盖佛道俗三界的精锐队伍,往这一站,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赵立定睛一看,队伍里不少都是当初在帕米尔高原并肩作战的熟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微笑着点头示意。 赵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和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看向苏清辞,语气急促。 “时间紧迫,我们立刻进去,务必从上官惊虹口中,问出黄信源后手的全部秘密!” 苏清辞重重点头,眼神扫过身后队伍,当即沉声下令。 “所有人原地待命,严守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气势震天。 随后,苏清辞只带上王媛媛、李斌、刘浩三人,再搭配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士兵,跟着赵立、王进,径直朝上官家别墅内走去。 别墅门口,上官月正满脸焦急,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焦灼与不安,不停地朝着路口张望。 她一直在等赵立的消息,一颗心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地。 可当她看到赵立一行人,带着如此浩大、气势逼人的阵仗走来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美眸圆睁,满脸都是震惊! 杀气凛然的特战士兵……这阵容,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步都顿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官惊虹到底犯了多大的事,竟然引来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 “赵立……”上官月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开口。 “快,带我们进去找上官惊虹!”赵立语气急切,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口催促。 “好……好!”上官月不敢迟疑,连忙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身带着众人,快步朝着别墅大厅走去。 一行人脚步急促,刚走到大厅门口,便听到别墅大厅内,传来一道尖锐、癫狂、充满戾气的男声,肆无忌惮地叫嚣着,声音刺耳,嚣张至极! “提携我?你以为老爷子那叫提携我?不!那叫怜悯!那叫可怜!可怜我像一条狗一样!”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永远只能活在你们的阴影下,永远抬不起头!” “就算你老婆的死,跟我有关系,那又如何?!就算这些事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杀了我?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敢吗?!” “我告诉你,我早就准备好了最好的律师,就算警察来了,没有证据,照样不能把我怎么样!照样得乖乖放了我!” “哈哈哈!你们能奈我何?!” 癫狂的笑声,充满了嚣张与肆无忌惮,在大厅里疯狂回荡,刺耳至极。 显然,里面的上官惊虹,依旧不知悔改,态度猖狂到了极致! 上官皇浦、上官青云等人,站在大厅中,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看着眼前不知悔改的上官惊虹,眼中满是怒火,却又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就在上官惊虹仰头疯狂狂笑、嚣张至极的瞬间! “砰!” 赵立猛地一脚踹开大厅大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瞬间打断了上官惊虹的狂笑! 苏清辞带着王媛媛等人、六名特战士兵,紧随赵立身后,大步踏入大厅! 特战士兵瞬间分列两侧,眼神锐利,周身散发出凛然杀气,将整个大厅牢牢封锁!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让大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惊虹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287章 突审上官惊虹 上官惊虹看到眼前气势逼人的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全副武装、杀气凛然的特战士兵时,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与癫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上官皇浦、上官青云等人,也满脸震惊地看着闯入的众人,眼神中满是疑惑与错愕。 这……这到底是什么阵仗?! 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难道上官惊虹犯下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惊天动地?!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辞、赵立一行人身上。 苏清辞神色冷冽,没有丝毫废话,目光径直锁定大厅中央的上官惊虹,语气冰冷,厉声开口问道: “上官惊虹,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黄信源的人?!” 声音清冷,如同寒冰一般,砸在上官惊虹心上! 上官惊虹浑身一颤,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他眼神慌乱,不敢直视苏清辞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隐瞒,心中清楚,自己和黄信源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看到上官惊虹支支吾吾、拒不配合的模样,苏清辞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愈发冰冷,厉声呵斥!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认不认识黄信源!” 凌厉的语气,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狠狠压向上官惊虹! 上官惊虹吓得浑身一颤,双腿都有些发软,可依旧心存侥幸,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我……我不认识什么黄信源……” 苏清辞眼睛一眯,寒光乍现,目光扫过一旁半开着门的茶水间,随即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斌、刘浩二人,冷声下令! “带他进去,让他好好回忆回忆,想清楚了再出来说话!” “是!” 李斌、刘浩二人齐声应和,身形一动,瞬间朝着上官惊虹冲去!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不给上官惊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拖着他,朝着茶水间走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找律师,你们无权对我动手!”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惊虹脸色剧变,疯狂挣扎,尖叫嘶吼,可在李斌、刘浩两人手中,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如同小鸡仔一般,被硬生生拖进了茶水间! “砰!” 茶水间大门被紧紧关闭! 紧接着,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以及断断续续的哀嚎声,没过多久,声音便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 大厅内,上官皇浦等人看着这一幕,满脸心惊,却不敢有丝毫阻拦,心中愈发确定,上官惊虹这次,真的闯下了滔天大祸! 不过短短几分钟! “咔嚓。” 茶水间大门,再次被打开! 李斌、刘浩二人,将上官惊虹从里面带了出来! 此时的上官惊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恐惧,浑身瑟瑟发抖,仿佛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嚣张与癫狂! 他一看到苏清辞,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放过我!我认识黄信源!我全都交代!” 显然,方才那短短几分钟,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苏清辞对着赵立微微点头,示意赵立问话。 赵立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上官惊虹,厉声问道:“你和黄信源勾结,除了在上官家施展厌胜术之外,可还有别的图谋?!你们还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上官惊虹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颤抖:“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就只做了这一件事,别的什么都没做!” “哼,还敢狡辩!” 赵立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紧紧盯住他的双眼,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上官惊虹,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现在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若是再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浩,当即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一丝凌厉气息,眼神冰冷地看向上官惊虹! 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气,上官惊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脸色惨白,连忙开口:“我想!我想!我马上想!求你们别动手!” 他浑身颤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露出惊恐思索的神情,片刻之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一变! 看到他这副神情,赵立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关键信息来了,当即厉声喝道:“说!到底还有什么事!” 上官惊虹被赵立这一声厉喝,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交代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大概一个月前,那位黄大师……不,是黄信源,他跟我说,东三环石井片区,有个工地风水不对劲,问我知不知道那个工地,是哪个开发商的项目!” “我当时想巴结他,就立刻动用关系去打听,查到那个工地,是云家的云升隆集团开发的大型地产项目!” “后来,黄信源就让我牵线搭桥,以看风水的名义,去了那个工地,在工地上做了一场法事,当时我看他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 “哦对!做完法事之后,他还去了市中心的云升隆集团总部大楼,说是帮忙看风水,在大楼里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云家! 云升隆集团! 赵立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神瞬间一凝,心中豁然开朗! 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之前见到云婷的时候,就察觉到她身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当时还以为是偶然,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黄信源暗中动了手脚! 云家,早已被黄信源盯上,成了他布局中的一环! 第288章 事发 苏清辞闻言,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媛媛,沉声问道:“今天让你调查云家的相关情况,有没有什么进展?有没有发现异常?” 王媛媛立刻上前一步,快速开口汇报:“苏处,云家目前表面上没有什么特殊动向,公司、家人一切正常!” “但是,就在今天下午6点左右,石井片区的云家工地,突然全面停工!” “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前去打探,说是工地内部发生小规模塌方,万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具体塌方原因,还在调查!” 石井片区工地! 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苏清辞脸色愈发凝重,微微点头,随即再次看向上官惊虹,厉声追问:“还有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不许有任何遗漏!” “是是是!我全说!我不敢有丝毫隐瞒!” 上官惊虹连连点头,吓得魂不附体,眉头紧锁,拼命回忆,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 “哦哦!还有!我想起来了!大概半个月前,黄信源喝醉了酒,跟我说了一堆胡话,我当时以为是醉话,没放在心上!” “他说,石井片区的工地,处于阴煞节点之上,他借着做法事的名义,用一件神秘宝贝,在工地下了一个大阵,能将方圆百里的阴煞,全都聚集过去!” “还说什么,等到时机成熟,就会阴兵开道,百鬼夜行!” “哦对!他还说,在云升隆集团总部大楼,提前放了一点开胃小菜,先热热身!” “最后,他反复叮嘱我,让我今夜子时之前,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留在这里!我当时只当他是说胡话,根本没往心里去!” 子时之前! 百里阴煞! 阴兵开道,百鬼夜行! 这话一出! 大厅内,赵立、苏清辞、王进等人,脸色瞬间剧变,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心头狠狠一沉! 赵立当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时间,已经极度紧迫! 王进脸色铁青,语气凝重急促:“这样看来,黄信源布下的阴煞大阵核心,必定就在石井片区的工地!一旦大阵启动,后果不堪设想,方圆百里,真的会变成人间炼狱!” 苏清辞不再有丝毫迟疑,当即转头,对着王媛媛厉声下令。 “立刻!马上联系总部,调动所有可用人手,对东三环石井片展开全面警戒,并封锁整个工地,疏散群众,不许任何人进入,同时排查周边所有异常!动作要快!” “是!苏处!” 王媛媛领命,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火速拨打总部电话,传达命令,部署行动! 安排完毕,苏清辞再次看向上官惊虹,厉声问道:“你确定,你所交代的,就是全部?没有任何隐瞒了?” “确定!我确定!我全都交代完了,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了,我发誓!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上官惊虹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吓得浑身发抖,显然是真的全部交代了。 赵立紧紧盯着上官惊虹,看了片刻,确定他没有说谎,没有隐瞒,这才对着苏清辞微微点头。 苏清辞会意,不再犹豫,当即挥手,厉声下令:“把他带走,严加看管,等候处置!” “是!” 两名特战士兵应声,上前一步,直接将瘫软在地的上官惊虹架起,押着他,快步走出大厅。 苏清辞对着众人沉声说道:“走!我们立刻动身,前往石井片区工地!” 众人不敢耽搁,当即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大厅外走去。 赵立走在最后,回头看向上官皇浦、上官青云等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事情的原委,想必你们也清楚了,上官惊虹我们就先带走了,后续会依法处置,他不会有好果子吃,你们放心。” 上官皇浦回过神,心中震撼不已,看着赵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立的身份竟然如此不简单,能调动如此多神秘势力! 他连忙上前,对着赵立深深抱拳,语气恭敬:“有劳小友!有劳各位!我们明白,一切听从小友安排!” 赵立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跟上众人,朝着别墅外走去。 一行人脚步急促,神色凝重,刚走到别墅门口,准备登车出发! 就在此时! 王媛媛神色焦急,快步从一旁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语气急促地对着苏清辞汇报! “苏处!不好了!刚刚接到总部紧急来电!位于市中心云升隆集团总部大楼,突然发生超自然阴邪事件,已有人受伤,并且不排除向外围扩散的可能。”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再次剧变,接着瞬间恍然大悟! 黄信源口中所说的开胃小菜,竟然是这个! 他竟然在启动大阵之前,先在市中心制造大范围超自然混乱,一来扰乱视线,二来,极有可能是为大阵聚集怨气、煞气! “这个黄信源,真是歹毒至极!死了都还要制造如此浩劫!”王进咬牙切齿,怒声呵斥 苏清辞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快速思索对策。 就在此时,赵立对着苏清辞沉声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只能分兵行动!” “我去市中心,处理那些阴邪,阻止混乱扩大!” 苏清辞刚想开口反驳,担心赵立一个人去力量不够,有危险,却被赵立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石井片区工地才是重中之重,才是核心关键!” “必须在大阵启动前将那片区域彻底封死,不让其间的阴出来,并且还有可能会出现千年阴煞!” “所以,你必须带着所有主力,赶往工地,提前做好布置!” “我这边处理完市中心的阴邪,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往工地和你们会合!” 苏清辞看着赵立坚定的眼神,心中明白,赵立说的是对的,当下情况,只能如此! 她不再迟疑,当即点头,快速做出部署:“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高队长带人配合你行动!” “高队,你们火速赶往云升隆集团总部,务必以最快速度控制局面!” “明白!”高山立刻点了一组特战队员上车。 “小心点!”苏清辞对着赵立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放心,我很快就到!”赵立点头,转身上了车。 “出发!” 随着赵立一声令下! 引擎轰鸣,警灯闪烁,冲破夜色,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苏清辞、王进等人,也立刻登车,队伍全速出发,直奔东三环石井片区工地! 第289章 进入大楼 警车风驰电掣,警灯闪烁划破黑暗,一路畅通无阻,朝着市中心狂飙。 赵立坐在后座,心中时刻盘算着时间,距离子时越来越近,云升隆集团总部大楼的乱象不过是黄信源的开胃小菜,却也容不得半点耽搁。 车队行至半路,赵立当即拍了拍高队长的肩膀,沉声开口:“高队,先绕路,去我家一趟,我取一下太阿剑,有它在,清理这些阴邪事半功倍!” “好!赵先生指路!”高队长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应声。 在赵立的指引下,车队迅速调转方向,片刻便抵达赵立住处。 “你们稍等,我马上来!” 赵立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快步冲了出去,不过几分钟,便已回来,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古朴长剑。 剑身被剑鞘包裹,鞘身纹路古朴,透着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正是太阿剑! 此剑乃威道之剑,蕴含天地至阳至刚之气,自带浩然神威,专斩世间一切阴邪鬼魅,对付这些低阶阴煞,再合适不过! “走!去云升隆大厦!”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飙升,朝着市中心云升隆大厦,全速疾驰。 不一会,远处便出现云升隆大厦的高耸轮廓, 而大厦楼下,早已是一片紧张肃穆的景象! 红蓝交错的警灯,疯狂闪烁,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警灯海洋。 三辆警车横在马路中间,拉起层层警戒封锁线,将围观民众隔绝在外。 两辆特警防暴车稳稳停在两侧,车身厚重,透着肃杀之气。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特警,分散在封锁线四周,神情紧绷,有条不紊地疏散着围观人群,现场人声鼎沸,满是民众的惊慌议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冉冉身着警服,正站在封锁线内,来回奔走,指挥警员疏散人群、维护现场秩序,脸上满是凝重,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在此处忙碌许久,大厦内的超自然现象,让普通警员束手无策,心中满是焦灼,迫切等待支援。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王冉冉心头一动,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知道必定是负责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特勤处支援到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可当看清从车上下来的身影时,先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瞬间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安心! “高队!” 王冉冉紧走两步,来到高山面前,身姿站得笔直,利落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语气激动:“真没想到是你们带队过来,这下好了,我心里总算踏实多了!” 之前处理学校灵异事件时,她便深知特勤处的专业,更见识过赵立的通天本事,有他们在,再棘手的情况,都能化解! 高山抬手回礼,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随和:“王警官,怎么是你在这儿负责?你管的片区,不在市中心这边啊。” 王冉冉无奈地一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高队,您就别提了,上次学校那起灵异事件,我侥幸处理妥当,上面说我应对这类超自然事件有经验,直接把我调过来,负责这边的现场协调工作。” “倒也是用人之明,这类事,确实需要有经验的人顶着。” 高山微微点头,随即脸色一正,不再寒暄,话锋一转,沉声问道,“说正事,具体情况怎么样?” 见高山问及正事,王冉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快速汇报:“高队,赵先生,目前情况非常严峻,已经超出普通警力的应对范围!” “大厦内部的安保系统,已经彻底全面失控,尤其是十六层往上,所有监控全部黑屏,彻底断了信号!” “我们调取了监控中断前的最后一段录像,画面里模糊拍到,走廊里有一团不明黑影,快速移动而过,根本看不清具体形态,下一秒,监控就彻底报废了!” 她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眉头紧锁,继续说道:“从大厦里逃出来的幸存者,描述更是五花八门,有人说里面有鬼,有人说看到了变形怪物,还有人说有虚影能穿墙,说法不一,但都充满了恐惧!” “有个年轻保安说,他看到一团能随意变形的黑影,在走廊里游荡;还有一个逃出来的工作人员,说他亲眼看到一个发光虚影,直接穿过了实体墙壁。” 说到这里,王冉冉的语气,愈发沉重:“还有一个问题,今天是云家每月一次的家族聚会日,他们全部顶层的宴会厅,举行家族聚会!” “事发突然,大厦内的人四散奔逃,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跑出来,被困在里面,我们至今没有统计出确切的被困人数!” “云家的人全部失联,电话也联系不上,音讯全无!目前确认成功逃出来的人,还不到三十个,剩下的,全都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 听完这番汇报,高山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说道:“这下麻烦了,得想办法尽快救人才行!” 赵立没有说话,他抬头,凝视着眼前高耸入云的云升隆大厦。 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开启灵觉视野,目光如同穿透墙壁,从大厦楼顶开始,一层一层,缓缓往下扫视。 在他的灵觉视野之下,大厦内的阴煞之气,无所遁形! 整栋云升隆大厦,从十六层开始,便被一股浓稠如墨、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彻底包裹,阴煞翻滚,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而十六层以下,相对干净,只有零星的低阶阴气渗透,没有成型的阴邪盘踞。 片刻之后,赵立收回目光,开口道:“煞气全部集中在十六层以上,下面楼层暂时安全,我们可以直接通行。” 高山闻言,连忙问道:“赵先生,那我们该怎么行动?” 赵立目光锐利,看向王冉冉,沉声问道:“大厦电梯,还能正常使用吗?” “可以!”王冉冉立刻点头,“电力系统还算稳定,没有中断,电梯依旧可以正常运转。” “好!”赵立当即点头,“我们分批行动!” “我和高队的特战小队,乘坐第一班电梯,直接抵达十六层,从十六层开始,逐层往上清理阴邪,开辟救援通道!” “王警官,你立刻调度一组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的特警队员,乘坐下一班电梯,跟在我们后面收尾,我们清理完一层,你们就负责搜救一层,遇到被困幸存者,立刻护送他们下楼撤离!” “切记!你们的任务只是救人,千万不要跟阴邪正面接触,那些东西,不是普通警力能对付的,保护好幸存者,安全撤离即可!” “明白!”王冉冉神色一正,立刻应声,转身便去调度人手,快速准备救援事宜。 安排完毕,赵立不再耽搁,手持太阿剑,大步朝着云升隆大厦正门走去。 高山带着特战队员,紧随其后,神情紧绷,全副武装,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穿过封锁线,踏入大厦大堂,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温暖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大堂内一片狼藉,氛围灯管早已爆掉了好几只,半明半暗的灯光,将大堂映照得光影斑驳,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翻倒的桌椅、踩碎的手机、慌乱中掉落的高跟鞋、散落的文件包,一片狼藉,处处都能看出事发时,人群的慌乱与恐惧。 众人快步走进电梯厅,赵立按下上行按钮,电梯很快抵达。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众人依次进入,赵立站在最前方,手持太阿剑,周身气息沉稳。 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数字,从一开始,一路往上跳跃,1、2、3……15、16! 随着楼层不断升高,电梯内的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寒意越来越浓,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让人心中莫名发慌。 每往上跳一格,众人的心,便跟着紧绷一分! “叮!” 一声轻响,十六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朝着两侧打开! 第290章 剑斩阴邪 就在电梯门刚打开的一瞬间! “嗷——!” 一声凄厉至极、震耳欲聋的尖啸,猛地从电梯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张青绿色的鬼脸,毫无征兆地从门缝外,猛地探了进来,直接怼到电梯众人面前! 那张鬼脸,五官扭曲模糊,双眼是两个漆黑的深洞,不断往下滴着墨绿色的黏稠黏液,嘴巴夸张地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细密尖锐的牙齿,凶戾至极! 突如其来的鬼脸,加上那刺耳的尖啸,让电梯内的高山、一众特战队员,毫无防备,瞬间心头巨震,浑身汗毛倒竖,脸色骤变! 饶是他们久经训练,见过不少凶险场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赵立,站在电梯最前方,在鬼脸探入的瞬间,他按在剑鞘上的手,猛地一动! “铮——!” 一声清脆、凌厉、剑鸣之声,骤然响起! 太阿剑,出鞘! 赵立出剑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众人肉眼难辨! 剑身金光还未完全绽开,凌厉无匹的至阳剑气,已然迸发而出,锋利的剑锋,已经从那张青绿鬼脸的眉心之处,自上而下,猛地竖切而下! 一剑,利落干净,干脆至极! “嗷——!” 鬼脸只发出半声戛然而止的哀嚎,便被璀璨的金色剑气,从中间硬生生切成两半! 太阿剑乃威道之剑,至阳至刚,蕴含天地浩然正气,乃是一切阴邪的克星,这低阶阴煞,在太阿剑面前,不堪一击! 被剑气斩碎的鬼脸,瞬间炸成一团墨绿色的黑雾,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太阿剑自带的至阳灵光彻底笼罩,瞬间灼烧、蒸发,连一丝雾气都没有剩下,彻底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来袭的阴邪,便被赵立一剑斩杀,干净利落! 电梯内,陷入一片死寂! 高山和一众特战队员,瞪大双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快!准!狠! 一剑秒杀,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操……” 高山身后,一个年轻的特战队员,瞪大双眼,憋了半天,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满是震撼。 高山也缓缓长出一口大气,伸手抹了把额头上惊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赵立,苦笑着说道:“赵先生,真不是我胆子小,下次再有这种开门杀的情况,您务必站最前面,我们往后靠靠!” “这东西来得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怼脸上,换谁都得懵一下!” 赵立神色平静,握着太阿剑,手腕轻抖,轻描淡写地在手上挽了个剑花。 “放心,这些都是最低阶的阴煞,吓唬普通人还行,没什么战斗力,不值一提,分分钟就能搞定。” “接下来,我们一路往楼顶推进,节奏不变,我在前面开路,清剿阴邪,高队你带人掩护两侧,留意四周角落,遇到被困人员,直接用对讲机通知王警官,让人上来接应撤离。”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经过刚才一幕,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底气! 踏出电梯,十六层的走廊,映入眼帘。 这里早已被阴煞之气笼罩,光线昏暗,阴风阵阵,吹得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阴森可怖。 地面上同样一片狼藉,散落着各种办公用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死寂无声,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赵立手持太阿剑,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太阿剑散发着淡淡的浩然剑气,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纷纷避让。 走廊里,每隔几十步,便盘踞着一只低阶阴邪,形态各异,凶戾毕露—— 有的阴邪趴在消防栓上,浑身漆黑,眼冒绿光,死死盯着众人; 有的阴邪蹲在天花板角落,倒挂而下,张牙舞爪,随时准备扑杀而来; 还有的阴邪,围着被困在办公隔间里的幸存者打转,不断发出凄厉嘶吼,吓得幸存者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可这些阴邪,在赵立面前,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但凡有阴邪靠近,赵立脚步不停,随手挥剑,金色剑光一闪,凌厉剑气瞬间迸发,下一秒,那阴邪便被一剑斩杀,直接化作一团黑雾,被太阿剑气蒸发殆尽! 一路推进,所向披靡! 行至茶水间门口,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比走廊里的煞气,浓重数倍! “里面有东西!”赵立沉声喝道,队员们瞬间戒备,举起手中武器。 高山上去一脚踢开了茶水间大门。 门一开,众人便瞳孔骤缩—— 整个茶水间,被一只魅煞布下了幻象阵法,屋内布满无限镜像,重重叠叠,根本分不清真假,宛如迷宫,让人瞬间迷失方向,神魂恍惚! 几名被困的上班族,被困在幻象之中,抱头蜷缩在角落,吓得泣不成声,精神濒临崩溃。 “是魅煞,擅长制造幻象,迷惑人心,不用慌!”赵立语气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仔细观察,完全凭借灵觉感知,手腕猛地一抖,太阿剑凌空一刺,金光暴涨,剑尖精准无误地钉在地板正中央! “破!” 赵立一声冷喝! 至阳剑气瞬间迸发,轰然炸开! “咔嚓!” 幻象阵法应声破碎,重重镜像同时碎裂、消散,茶水间瞬间恢复原样! “没事了,安全了,快跟我们走!” 高山立刻带人上前,安抚几名幸存者,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交由后续赶来的王冉冉一行人,护送下楼。 就这样,赵立带队,从十六层开始,一路势如破竹,逐层往上推进,没有丝毫拖沓! 每推开一扇防火门,太阿剑的金光,早已在门后等候,门后的阴邪,瞬间被斩杀; 每转过一个走廊弯道,剑光残影还未消散,来袭的阴邪,便已经化作青烟,彻底消散; 赵立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径直切入冻油之中,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太阿剑的至阳剑气,压制着所有阴邪,一路清剿,阴煞之气飞速消散,大厦上层的危机,被一点点化解! 高山带着特战队员,紧随其后,一边掩护,一边搜救幸存者,将被困人员一个个安全护送下楼,效率极高! 众人一路往上,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 没过多久,赵立一行人,便一路清剿,径直推进到了顶楼宴会厅门口! 紧闭的宴会厅大门,矗立在眼前,厚重无比,门缝之中,不断往外渗出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阴煞之气,比下面所有楼层的煞气加起来,还要浓重、还要凶戾! 这股阴煞之气,狂暴、凶戾,远超外面那些低阶阴邪,显然,这里藏着的,才是这一层的真正主力! 赵立停下脚步,单手按在厚重的宴会厅门板上,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高山,沉声说道:“这里面的和外面那些杂鱼阴邪,完全不一样。” “大家做好准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话音刚落,从大厅里面传来的一声女人的尖叫。 “救命啊——!” 赵立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发力,狠狠推开眼前,这两扇沉重无比的宴会厅大门! 第291章 分体 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被赵立双臂猛地发力,轰然推开! “吱呀——!” 沉闷刺耳的开门声,在死寂无声、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顶楼,缓缓回荡,如同丧钟敲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下一秒! 一股令人作呕、直冲鼻腔的腥腐之气,裹挟着滔天凶戾煞气,瞬间扑面而来! 宴会厅内,所有灯光早已尽数熄灭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艰难地穿透黑暗,勉强照亮偌大的空间。 一眼望去,整个宴会厅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精致的餐桌尽数翻倒,昂贵的珍馐美食散落满地,碎裂的酒杯、餐盘遍地都是,名贵的地毯被污渍、血迹浸染,触目惊心。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道身影,有男有女,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浑身阳气被吸食殆尽,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还有一部分人,尚有一丝气息,却也陷入深度昏迷,命悬一线,随时都会毙命!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只巨型阴煞,正盘踞在那里,如同地狱爬出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整个身躯宛如一团不断翻涌、黏稠的黑色沥青,表面密密麻麻,浮现着几十张扭曲变形的人脸,男女老少,神情皆是痛苦、凄厉、绝望,无声地哀嚎着,场面诡异又渗人! 无数条漆黑如墨的煞气触手,从它本体延伸而出,在半空中肆意挥舞、盘旋,带着破空之声,凶戾至极! 其中一条粗壮的触手,正紧紧缠住一道纤细的身影,将其卷到半空中——那正是云婷! 她被死死缠住腰腹,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汗水冲得花乱,发丝凌乱,脸色惨白,眼中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嘴里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拼命地捶打、撕扯着身上的煞气触手,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触手如同玄铁铸就,坚硬无比,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 “救……救命啊!放开我!” “谁来救救我!” 云婷的哭喊,凄厉又无助,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赵立目光扫过,一眼便认出了她,眉头微挑,心中暗道:怪不得我在门外听着声音耳熟,原来是她。 念及此,赵立不再迟疑,右手剑诀瞬间捏起,指尖金光流转,浩然剑气暴涨! “太阿剑,斩!” 一声轻喝,他手腕猛地一扬! 紧握在手中的太阿剑,瞬间爆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剑气凌厉无匹,带着至阳至刚的神威,如同闪电般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劈向缠住云婷的煞气触手! “嗤啦!” 剑气划过,如同热刀切黄油! 那看似坚硬无比的煞气触手,瞬间被金光剑气硬生生斩断! “啊!” 云婷失去支撑,惊呼一声,从半空中径直掉落,重重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浑身疼痛,心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疯了一般朝着赵立、高山等人的方向爬来,泪水混合着灰尘,狼狈至极。 “救我……快救我……” 巨型阴煞本体,瞬间察觉到触手被斩,顿时暴怒! 它本体剧烈翻滚,表面的无数张人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凄厉嘶吼,一股更加强横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下一秒,它本体震动,无数条漆黑的煞气触手,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铺天盖地,朝着赵立、高山一行人,疯狂射来! 触手遮天蔽日,气势汹汹,要将众人彻底绞杀! “小心!阴煞攻击来了!”高山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开枪!全力射击!” 伴随着高山的命令,身后一众特战队员,毫不犹豫,立刻扣动扳机!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震天,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那些煞气触手疯狂倾泻而去! 子弹穿过那些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触手,直接穿透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如同打在空气上! “没用!物理攻击对这东西没用!根本伤不到它!”一名特战队员脸色剧变,失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立右手一捏剑诀,太阿剑瞬间冲天而起,在半空中飞速穿梭,剑光舞动,金光四溢! 每一剑挥出,都有一道凌厉剑气迸发,精准斩向袭来的煞气触手! “嗤啦!嗤啦!嗤啦!” 剑气纵横,无坚不摧! 一条条煞气触手,被太阿剑瞬间斩断,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金色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守护着身后众人! “赵顾问太强了!” 特战队员们见状,心中顿时安定,纷纷后退,牢牢护住身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眼神中满是敬佩。 赵立斩断所有袭来的触手,目光锁定大厅中央的阴煞本体。 “既然斩掉你这些触手没用,那我就直接斩了你本体!” 他右手剑诀一指,太阿剑居高临下,带着无匹威势,朝着阴煞本体,凌空劈下! 这一剑,汇聚太阿剑全部威道之力,至阳至刚,剑气横贯天地,要将这阴煞彻底斩杀! 可就在剑光即将落在阴煞本体上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巨型阴煞,竟像是有灵智一般,本体猛地一动,毫无征兆地自动分裂成两个! “什么?”赵立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阴煞能自主分裂躲避攻击! “轰!” 太阿剑的金色剑气,轰然劈下,径直砸在地面上,瞬间将大理石地面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飞溅,却彻底劈空! 没能伤到阴煞本体分毫! 赵立召回太阿剑,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阴煞。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能自主分裂躲避攻击?” 不等他多想,那两团分裂后的阴煞,再次震动!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 巨型阴煞本体,不再固守,开始疯狂分裂! 一团又一团黑色雾团,源源不断地从本体中分离出来,遍布整个宴会厅,数量无穷无尽! 这些黑色雾团,在空中快速凝聚、变形,瞬间化作一张张狰狞、扭曲的人脸,与本体表面的人脸一模一样,龇牙咧嘴,凶戾至极! 第292章 雷灭阴煞 密密麻麻的人脸阴煞,在空中漂浮、盘旋,将众人团团包围,视觉冲击力极强,让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吼!!!” 下一秒,无数人脸阴煞,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穿透神魂的嘶吼,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神魂恍惚!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朝着赵立一行人,疯狂扑杀而来! “不好!大家围成圈,护住群众!”高山脸色剧变,厉声大喊! 赵立眼神一冷,当即沉声喝道:“别慌!护住身后的人,我来清掉这些杂碎!” 话音落下,太阿剑再次飞速舞动! “唰!唰!唰!” 金色剑光瞬间暴涨,被赵立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光屏障,将众人牢牢护在中央! 剑光所过之处,扑来的人脸阴煞,瞬间被剑气斩杀,化作黑雾消散! 赵立御剑斩杀阴煞,一边快速扫视战场,眼神锐利,仔细观察着战局! 他发现,无论他斩杀多少人脸阴煞,那团阴煞本体,始终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移动,只是源源不断地分裂出新的阴煞,补充战场! 被杀掉的阴煞,瞬间就会被新的替代,无穷无尽! 看到这一幕,赵立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阴煞,它是黄信源在此地布下的法阵核心!” “本体扎根在法阵之上,能无限吸收周边的阴煞之气,所以才能无限分裂,杀之不尽!” “想要彻底消灭它,不能再清理这些分裂体,必须直接摧毁它的本体,破掉这个阴煞法阵!” “原来如此!怪不得怎么杀都杀不完!”高山恍然大悟,急声说道。 “赵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它的本体!” “区区法阵,看我破了它!” 赵立沉声喝道,太阿剑剑光一闪,瞬间逼退身前扑来的数只人脸阴煞,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 随即赵立双手快速捏动法诀,指尖雷纹闪烁,天地间的至阳雷力,被他瞬间引动! 三皇雷印,瞬间结成! 赵立凝神,口中厉声念动雷咒,声音铿锵,震动整个宴会厅: “天皇雷,镇九霄!地皇雷,裂九幽!人皇雷,统万灵!三皇雷印,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赵立猛地睁开双眼,双眸雷光闪烁,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开! 金、赤、玄黄三道极致雷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三道雷光在空中交汇、融合,化作一条庞大无比、张牙舞爪的三色雷龙! 雷龙龙吟震天,周身雷光璀璨,带着毁天灭地、净化一切阴邪的至阳雷威,朝着大厅中央的阴煞本体,轰然轰去! 雷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漫天扑来的人脸阴煞,瞬间被雷光蒸发,消散无踪! 这一幕,如同天神降怒,雷霆灭魔,极具视觉冲击力! 下一秒! 雷龙狠狠砸在阴煞本体之上! “滋啦——!” 至阳雷光,瞬间吞噬整个阴煞本体! 那团不断翻滚的黑色沥青状阴煞,在雷龙的轰击之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凄厉哀嚎,表面的无数张人脸,痛苦地扭曲、消散! 雷光疯狂灼烧、净化,黑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瓦解! 不过短短数秒! 那凶戾滔天、无限分裂的阴煞本体,便被三道雷力彻底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煞气都没有剩下! 整个宴会厅内,弥漫的腥腐之气、凶戾煞气,瞬间消散一空,阴冷的温度,也缓缓回升! 肆虐的人脸阴煞,尽数消散,再也不见踪迹! “灭……灭了!终于消灭这怪物了!” 被救下来的幸存人员更是相拥哭泣:“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 高山等人,见状也纷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唯有赵立,眉头紧锁,眼神凝重,盯着阴煞本体消失的地方,没有丝毫放松,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成了? 法阵破了?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这一切,太过顺利,这法阵,像是破了,却又好像根本没有彻底崩溃,暗藏玄机! “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赵立低声喃喃,迈步想要上前,仔细探查那片区域。 可就在他刚刚迈出一步,心中疑惑之际! 一道身影,突然从幸存者人群中冲出,疯了一般冲到众人面前! 正是刚刚获救的云婷! 她刚才亲眼看到,那恐怖的阴煞被赵立彻底消灭,终于死里逃生,可下一秒,她便想到了地上惨死的云家老爷子、自己的父亲,还有生死不知的大哥! 一股极致的怒火,直冲头顶,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她双目赤红,泪水纵横,神情癫狂,如同疯妇一般,指着赵立、高山等人,尖声大骂,声音凄厉又怨毒! “你们明明有这么强的本事,明明能轻易消灭这些怪物,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我爷爷!我父亲!还有这么多人,都死了!他们全都死了!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就是一群懦夫!一群废物!明明有能力救人,却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怪物残害,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些人的死,全部都要由你们负责!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越骂越激动,目光死死锁定赵立,眼中满是怨毒、恨意,手指直直指向赵立,声音尖锐到破音! “还有你!赵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报复我!是不是你记恨我之前对你的态度,所以故意拖延时间,故意不来救我们!” “我早就看出,你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着我们云家死光!看着我痛苦!”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你就是杀人凶手!” 云婷的嘶吼、谩骂,尖锐刺耳,在整个宴会厅内回荡,充满了无端的指责与怨毒! 瞬间,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 第293章 追击 高山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与憋屈!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拼尽全力,前来斩杀阴邪,营救幸存者,一路浴血奋战,死伤都在所不惜,到头来,却换来这样的倒打一耙! “你!”高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嘎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我们拼死拼活来救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简直不可理喻!”一名特战队员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若不是身上穿着制服,有着纪律约束,高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给她两个嘴巴子,让她清醒清醒! 赵立站在原地,听着云婷这颠倒是非、忘恩负义的谩骂,周身气息瞬间变冷,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握着太阿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恨不得立刻挥剑,将这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女人一剑斩杀! 可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跟一个失去理智、被悲痛冲昏头脑的疯女人,根本没必要计较! 赵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没有看云婷一眼,径直侧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窗外,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 眼不见为净! 云婷见赵立不说话,以为他是理亏,是默认了,愈发得意、猖狂,谩骂声更加尖锐!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侥幸存活的中年男子,实在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对着云婷沉声说道: “云小姐,你冷静一点!这种事件都是突发而至,谁也无法预料,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这根本不能怪他们!” “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的,没有他们,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这话,瞬间惹怒了云婷!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中年男子,厉声尖叫,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再说了,这事不怪他们怪谁?谁让他们没有提前预知这件事!谁让他们不早点赶来救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她状若疯魔,歇斯底里,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可就在她情绪最激动、谩骂最疯狂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刚才阴煞本体消失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血色阵纹,阵法光芒骤然暴涨! 原本已经平息的法阵,竟然再次运转! “砰!” 一声巨响! 那片地面,直接炸开一团浓郁的黑色煞气,黑雾翻滚! 紧接着,一道身高两米、面目狰狞、浑身覆盖黑色毛发的山魈,瞬间从黑雾中现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凶戾滔天,眼神猩红,根本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现身之后,猛地发力,径直朝着一侧的玻璃幕墙撞去! “哗啦!” 厚重的幕墙玻璃,被它硬生生撞得粉碎,碎片四溅! 山魈纵身一跃,直接从顶楼高空,跳了下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此时,这处被黄信源布下的阴煞法阵,才算彻底崩溃,阵纹彻底碎裂,消散无踪!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赵立,刚才因为气愤,侧身看向窗外,恰好没有注意到身后阵法的变化! 当他听到巨响,猛地转过身来时,山魈已经撞碎玻璃,跳楼遁逃! “不好!是山魈!” 赵立眼神一凝,脸色剧变,想要拔剑斩杀,却已经晚了一步! 而云婷刚才站得位置,恰好离阵法最近! 阵法爆发的浓郁阴煞之气,瞬间席卷而来,并冲入她的体内! “啊!” 云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一僵,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脸色由白变青,再变黑,阴煞之气瞬间侵蚀她的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她双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众人彻底愣住,呆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赵立眼神凝重,扫过倒地的云婷,又看向窗外山魈遁逃的方向,立刻对着高山沉声说道: “高队,这里交给你了,收拾残局,救治幸存者,看好现场!” “那只山魈是黄信源的后手,绝不能让它跑了,我去追!” 高山回过神,连忙点头,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云婷,皱眉问道:“赵先生,这女人怎么办?” 赵立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云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同情。 “死不了,但是阴煞之气入体,侵蚀神魂与经脉,这辈子都注定疾病缠身,顽疾难治。” 话音落下,赵立不再多言,手持太阿剑,身形一动,径直冲到破碎的幕墙前,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顶楼跳了下去! 赵立纵身从云升隆大厦顶楼跃下,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夜色深处坠去! 狂风呼啸,猛烈地吹拂着他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高空的失重感瞬间袭来,可赵立将周身灵气瞬间运转至极致! 丹田内灵气奔腾,顺着经脉飞速涌动,尽数灌注于双脚之下! “凝!” 赵立心中一声低喝,脚下灵气瞬间凝聚,化作两道无形的灵气踏板,硬生生减缓了下坠的之势,下落速度骤然放缓! 紧接着,他目光扫过大厦外墙,精准锁定一个个凸起的边沿、墙体立柱,脚尖轻点,在这些建筑凸起处不断借力起跃! 每一次踩踏,都精准发力,身形在夜空中翻转、腾跃,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暗夜雄鹰,身姿矫健,潇洒利落,稳稳掌控着自身下落的方向与速度! 离地面还有六层楼时,赵立在一处突出的钢结构平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横掠而出,落在相邻的一座五层商业裙楼的屋顶上。 感知着夜色中那股浓烈的阴煞之气,山魈的气息就在东南方向几百米开外的建筑群中快速移动。 赵立深吸一口气,死死锁定着山魈逃窜时留下的那股独特阴煞之气,顺着气息轨迹,不断调整身形,在夜色下的城市高楼建筑之间,飞速穿梭飞跃! 身形掠过屋顶,跨过街巷,灵气运转之下,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夜色中疾驰,全力追击逃窜的山魈! 第294章 及时出现 夜色渐深,体育场内的演唱会刚刚散场,人流如织,喧闹无比。 而体育场侧面的小路上,周婷、徐薇、王雨、顾蕊四人刚看完演唱会,为了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学校,抄近道走进了这条白天都不算热闹的老街巷。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和几家已经关了门的小店铺,路灯坏了一盏,剩下的一盏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散场后歌迷们意犹未尽的欢呼声,但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她们自己的脚步和高跟鞋敲在水泥路面上的清脆回响。 四人手里还拿着演唱会的荧光棒、应援牌,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边走边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演唱会盛况。 “哎呀,今天也太幸福了吧!于哥哥也太帅了!” 王雨率先开口,双手捧心,一脸花痴相,眼睛里直冒星星,语气激动得不行。 她口中的于哥哥,正是当下顶流的流量小生于子涵,长相精致,皮肤白皙,妆容比女生还要精致,说话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浓浓的娘娘腔气质,却偏偏收获了无数少女粉丝的追捧。 “可不是嘛!” 徐薇立刻附和,晃着手里的应援牌,满脸痴迷。 “他今天舞台上扭腰那一下,还有对着镜头比心、抛媚眼的时候,嗲嗲声音,我人都快没了!全世界最好的于哥哥,真的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还有他唱慢歌的时候,那娇柔的嗓音,比女生都好听,笑起来还捂嘴,也太娇了吧,我直接沦陷!” “他往台下挥手的那一下,我前面的女生直接就哭了。” 顾蕊也凑过来,一脸激动地说道,少女心爆棚。 周婷点头道:“确实帅,而且比电视上帅多了,电视上看总觉得有点娘,现场一看——人家那叫精致好吗?那皮肤白的,我站第一排都能看到他睫毛!” 随后又用自己才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不过没有立哥帅。” 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确实可惜,小茹没来,少了一个人一起嗨。” 提到小茹,徐薇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语气促狭地说道:“可拉倒吧,现在人家才不会来凑这种热闹呢,有了浩哥哥,早就把咱们的于哥哥抛到脑后了,天天就知道陪着她的浩哥哥,重色轻友的家伙!”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 “爱情的力量啊,直接把我们的小茹拐跑了!”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放声大笑,欢声笑语在小巷中回荡,少女们的心思,全都还沉浸在演唱会的快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四人说说笑笑,走到小路中间时! “嗖!” 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屋顶之上,纵身跃下! 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腐煞气,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横在了小路正中间,挡住了四人的去路!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少女们的欢声笑语! 四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下一秒,她们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挡在她们面前的,正是赵立一路追击的山魈! 它四肢着地,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坚硬如铁的毛发,身形魁梧壮硕,足足两米多高。 面目狰狞可怖,猩红的眼眸凶光毕露,獠牙外露,嘴角滴落着腥臭的唾液,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煞气! “吼!” 山魈盯着眼前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刺耳至极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巷中回荡! “啊——!” 周婷四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齐声发出凄厉的尖叫,浑身剧烈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可此刻,她们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浑身发软,不听使唤,别说逃跑了,就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地抱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们! 她们只是普通的少女,哪里见过如此狰狞恐怖的怪兽,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吼!” 山魈看着吓得动弹不得的四人,眼中凶光更盛,没有丝毫迟疑,四肢猛地发力,身形一跃,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径直朝着四人疯狂扑杀而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白,漆黑的利爪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径直朝着最前面的周婷,狠狠抓了下去! 利爪破空,带着腥风,眼看就要落在周婷身上,将她生生撕裂! 周婷吓得闭上双眼,泪水瞬间涌出,脸上布满绝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徐薇、王雨、顾蕊三人,也吓得紧闭双眼,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唰!”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从夜空之中,骤然闪过! 速度快到极致,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斩下! “噗嗤!” 山魈那只抓向周婷的漆黑鬼爪,瞬间被金光斩断,硬生生从肢体上分离,掉落在地面上! “嗷——!”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传来,让它浑身剧烈颤抖! 被斩断的鬼爪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浓烈的黑烟,滋滋作响,消散得无影无踪! 绝境逢生! 生死一线间,转机突现! 周婷四人猛地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绝望瞬间被惊喜取代!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踏着夜色,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恰好站在山魈与她们四人之间,用自己的身躯,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至阳灵光将他周身映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第295章 斩杀 此人正是一路追击而来的赵立! “立哥?!” “是立哥!是赵立立哥!” 看清来人的瞬间,周婷、徐薇四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喜光芒,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生死绝境、绝望至极的时刻,救她们的竟然是赵立! 此刻的赵立,在她们眼中,浑身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是从天而降、拯救她们于危难之中的天神,是她们心中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 刚才那种直面死亡、绝望无助的恐惧,与此刻被人守护、安然无恙的惊喜,瞬间交织在一起,满眼放光地看着赵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立哥!太好了!真的是你!”周婷率先回过神,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激动地喊道。 “立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刚才我们吓死了,以为再也活不成了,还好你来了!” 徐薇、王雨、顾蕊三人,也纷纷开口,语气激动,满是感激,看向赵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爱慕,花痴的心思,瞬间从那个娘娘腔明星,转移到了赵立身上! 赵立没有回头,周身气息凌厉,盯着眼前的山魈,周身剑气暴涨,时刻准备战斗。 “别害怕,待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有我在,它伤不到你们!” 简单一句话,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周婷四人彻底安定下来,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而此时,对面的山魈,已然彻底暴怒! 被斩断的鬼爪处,黑气翻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重生,不过短短数秒,一只全新的鬼爪,便重新生长出来,完好无损! 它四肢着地,浑身漆黑毛发倒竖,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赵立,其中充满了凶戾、剧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立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气,以及太阿剑散发的至阳神威,那是它天生的克星! 可逃了一路,被追得走投无路,加上剧痛的刺激,山魈彻底凶性大发,再也顾不上恐惧! “嗷——!”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震天,震得小巷都微微颤抖! 咆哮声落下,山魈四肢猛地发力,脚下地面瞬间龟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朝着赵立疯狂扑杀而来! 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残影,漆黑的利爪张开,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径直抓向赵立的脖颈,想要一击毙命! 利爪破空,发出刺耳的声响,凶戾至极! “不知死活!” 赵立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手中太阿剑瞬间出鞘,金光暴涨,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迸发而出,朝着山魈,一剑横斩! 金色剑气横贯长空,速度快到极致,直奔山魈身躯! 山魈虽身形魁梧,却异常灵活,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一个横身躲闪,堪堪躲过了这道凌厉剑气! “轰!” 金色剑气斩在地面上,瞬间将水泥地面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飞溅,威力惊人! 一击未中,山魈不敢恋战,知道自己不是赵立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逃意,四肢猛地蹬住旁边的墙壁,想要借力翻墙脱身,继续逃窜! “想跑?在我面前,你跑得了吗?” 赵立眼神冰冷,一声冷哼,手中剑诀瞬间一指! 手中的太阿剑,瞬间脱离手掌,御空而起! “太阿剑,斩!” 赵立一声冷喝! 太阿剑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到极致,凌空而下,朝着想要逃窜的山魈,狠狠劈下! 这一剑,汇聚全部灵力,至阳至刚,剑气滔天,封死了山魈所有的躲闪空间! 山魈感受到身后致命的危机,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绝望,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嗷——!” 一声绝望、凄厉的哀嚎,瞬间响彻夜空,却又戛然而止! “噗嗤!” 太阿剑精准无误,狠狠劈在山魈身上! 至阳剑气瞬间爆发,彻底吞噬山魈的身躯! 它那坚硬无比的毛发、身躯,在太阿剑面前,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金光闪过,凶戾滔天的山魈,瞬间被一剑斩杀,身躯轰然倒地,随即化作一团浓烈的黑雾,被太阿剑的至阳剑气彻底净化,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不过瞬息之间,这只山魈,便被赵立彻底斩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赵立抬手,太阿剑凌空飞回,稳稳落入手中,剑身上依旧光洁如新。 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屑:“哼,不过是一只被阵法催生的山魈罢了,比起死亡谷里的那只,差得太远了,不堪一击。” 轻松斩杀山魈,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解决完危机,赵立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周婷、徐薇四人。 此时的四个少女,早已将刚才的恐惧,忘得九霄云外,一个个满眼放光,如同小迷妹一般,死死地盯着赵立,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爱慕、激动,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刚才赵立从天而降、一剑斩魈的帅气身姿,深深烙印在了她们的心底,比起那个娘娘腔明星,简直帅了一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 赵立看着她们,微笑着开口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没没!我们没事!” 周婷率先回过神,连忙疯狂摇头,脸颊通红,激动地说道,“立哥,我们一点事都没有,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的就完了!” “太谢谢你了立哥,你刚才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是啊立哥,你一剑斩杀那个怪物的时候,帅爆了!” 四人七嘴八舌,语气激动,满是崇拜,围着赵立,满眼都是小星星。 赵立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停留,此刻他还要赶去石井片区工地,时间紧迫! 他当即开口,语气急促:“没事就好,你们四个赶紧回学校,不要在外面逗留,以后也不要走这种偏僻的小路了。” “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说完,赵立不再迟疑,转身就准备离开,脚步一踏,便准备纵身跃上房顶,继续赶路。 看赵立要走,周婷急忙叫道:“立哥!立哥!等一下!我前段时间打了几个电话,你也不接........” 就在这时,一旁的徐薇,看着赵立帅气挺拔的背影,想起刚才他救自己的画面,再联想到刚才演唱会现场,粉丝们对明星的大胆应援告白,脑子一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爱慕! 她脸颊通红,鼓起全身勇气,双手放在嘴边,朝着赵立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出了那句追星应援的话! “立哥!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句话,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小巷中,清晰回荡! 原本已经纵身跃上房顶、准备离去的赵立,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身形瞬间一歪! 浑身灵气都差点紊乱!差点直接从房顶上掉下来! 第296章 大阵封煞 徐薇大胆直白、又带着少女娇憨的呐喊,让赵立身形一顿,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 心里暗自叹道:‘唉,哥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低头瞥了一眼巷子里。 四个少女个个脸颊通红,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爱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少女眼里的光,热烈又直白,全然没了刚才被惊吓的怯懦。 赵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下情势危急,工地那边才是重中之重,根本容不得他多做停留。 他没再多言,也没回头回应,周身灵气猛然一提,脚下灵气凝聚,身形化作一道凌厉黑影,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朝着与高山等人约定的会合点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赵立身形在高楼屋顶飞速穿梭,片刻后,赵立与高山带领的特战小队顺利会合,一行人没有丝毫耽搁,当即驱车,直奔东三环石井片区工地! 车子一路疾驰,警灯闪烁,冲破夜色,沿途交警提前疏导,一路畅通无阻,全速朝着目的地赶去。 越是靠近石井片区,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就越发浓重,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即便坐在车内,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天地间的阳气都在飞速消退,整个片区被一股死寂的阴霾笼罩。 当众人终于抵达石井片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神色一凝! 整个石井片区,早已被全面戒严,层层封锁! 大街小巷,遍布警察与全副武装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气氛肃穆到了极致。 所有居民被全部通知待在家中,严禁出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执勤人员的身影,死寂一片。 政府对外统一口径,宣称此地正在进行防暴反恐演练,以此安抚民众,避免引发大规模恐慌。 而此刻,网络上早已吵翻了天,热度居高不下! 无数住在附近的民众,隔着窗户拍下戒严画面,发布到网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舆论沸腾: 【天啊!石井片区这阵仗也太大了!到处都是警察和士兵,还有装甲车,绝对不是什么防爆演练!】 【我听说!是在抓捕持枪亡命暴徒,而且人数很多,极度危险!】 【扯!我看像是抓捕外星人,不然怎么会封锁这么大区域!】 【我刚才看到有道士、和尚进出!肯定是闹妖怪了!】 【楼上别造谣!封建迷信不可信,赶紧删了!】 一时间,各种言论层出不穷,抓捕暴徒、外星人、灵异事件的猜测满天飞,而涉及灵异妖怪的言论,很快被大量淹没、沉底,绝大多数网友都只当是玩笑,没人当真。 官方信息办的水军在各大平台忙着控评,把那些离真相太近的帖子一条一条压下去,顺带把“防爆演练”的热搜顶到了第一位。 赵立一行人,凭借特勤处专属通行证件,顺利穿过层层戒严关卡,径直朝着核心区域——云升隆的工地赶去。 此时的工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被特战队员严密把守,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工地四周,地面上刻画着繁复无比、金光流转的阵法纹路,大量灵石被嵌入阵眼之中,灵气奔腾,源源不断地涌入阵法之内。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光罩,冲天而起,将整个工地牢牢笼罩其中,光罩上符文流转,浩然阳气澎湃,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彻底隔绝了工地内外,将阴煞死死困在其中! 这是特勤处,耗费大量灵石,倾尽多位道佛高人之力,连夜布下的纯阳镇煞大阵,专为压制此地的阴煞大阵! 阵前,杨乘清、王进、张道长,惠明大师等一众佛道高人,正围聚在一起,对大阵进行最后的完善,加固防御。 阮谷则手持桃木剑,站在一旁,时不时踮起脚尖,满脸焦急地朝着工地深处张望,眼神紧绷,时刻警惕着里面的动静。 人群一侧,苏清辞正与几位身着正装、神情肃穆的中年人站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气氛凝重。 当看到赵立赶来时,苏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停下交谈,快步迎了上来。 “赵立,你来了!云升隆大厦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苏清辞语气急促,开门见山地问道。 “全部解决,阴煞已除,山魈也被我斩杀,后续事宜交给当地警方处理了。” 赵立简单交代完毕,目光看向一旁的几位中年男子,眼中带着询问。 “来,我给你介绍。”苏清辞当即侧身,一一引荐。 “这位,是国情局总局王局长,这位是李副局长,黄副局长,周副局长,这次事件级别极高,几位领导亲自坐镇指挥。” 几位局长,都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之人,此刻却没有丝毫官架子,都含笑看一下赵立。 赵立连忙上前,主动伸手,与几位局长一一握手,态度谦逊有礼。 王局长握住赵立的手,满脸笑容,语气亲切又带着赞许。 “哎呀,赵立同志,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年少有为,实力超群,今儿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王局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赵立客气回应。 寒暄过后,王局长脸色瞬间一正,不再客套,语气凝重地问道:“小友,云升隆集团大楼那边的事,真的彻底解决了?没有留下隐患吧?” 此事牵扯重大,关乎市区民众安危,他不得不谨慎确认。 赵立眼神笃定,重重点头:“王局放心,那边所有阴邪全部清理干净,阵法也已彻底摧毁,不会再有任何异常,绝对没有隐患。” “好!好!太好了!”王局长闻言,连说三个好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王局长还想继续开口,询问后续应对之策时! “嗡——!!!” 一阵剧烈到极致的空间震动,陡然从工地深处传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阴煞之气,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声宛如空间破碎的沉闷爆鸣,响彻天地! 整个纯阳镇煞大阵都剧烈震颤起来,金色光罩光芒忽明忽暗,阵纹剧烈波动,嵌入地面的灵石,都发出阵阵嗡鸣! 所有人脸色剧变,瞬间停止交谈,浑身紧绷,齐刷刷地转头,死死盯着工地中央! 第297章 阴兵临世 工地最中心,那片被阴煞侵蚀已久的地面,轰然塌陷! 一个漆黑如墨、高速旋转的空间黑洞,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黑洞旋转,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线,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神魂颤抖的恐怖气息,即便隔着金色大阵,都让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黑洞深处,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隐隐传来无尽的凄厉嘶吼、鬼哭狼嚎,让人听之胆寒! 即便黑洞之中,还没有任何邪祟冲出,可它散发出的那股灭世般的凶戾气息,已然让在场所有人心头沉重,呼吸凝滞! “来了!”杨乘清厉声大喝,双手掐诀,疯狂注入灵力,稳住大阵! “大家稳住!全力加固大阵,绝不能让里面的邪祟出来!”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佛光涌动,周身金光暴涨,加持在大阵之上! 所有人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特战队员们纷纷举枪,瞄准黑洞方向,佛道高人全力运转灵力,守护大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立眼神凝重,盯着那旋转的黑洞,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王局长。 “王局,这黑洞是阴煞源头,源源不断滋生邪祟,能不能直接调动炮火、导弹,或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直接把它轰碎,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可王局长闻言,却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是市区核心地段,周边小区林立,人口密度极大,一旦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先不说能不能彻底摧毁黑洞,重武器的爆炸影响范围极大,周围还有很多老旧小区,极易造成建筑坍塌,那后果不堪设想!” “再进一步,万一引起不明真相的民众恐慌,引发大规模骚乱,那种混乱局面,造成的伤亡与损失,远远比眼前这些阴邪邪祟,还要可怕百倍、千倍!不到彻底失控、别无选择的最坏地步,绝对不能动用!” 王局长身居高位,考虑的不仅仅是除煞,更是整个城市的安稳与千万民众的安危,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全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赵立闻言,眼神一沉,心中了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王局长的顾虑,合情合理,市区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那没办法,只能拼一把,正面硬刚,破了这阵!” 就在这时,王进满脸凝重,快步走了过来,他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愧疚与郁闷,沉声说道:“王局,各位道长,大师。” “此事因茅山叛徒黄信源而起,是我茅山管教不严,才酿成如此大祸,我已经第一时间,将此事加急通报掌门,茅山掌教已经亲自带队,乘坐专机,全速赶往此地,弥补过错!” 此事闹到如此地步,已然席卷全城,惊动高层,茅山作为始作俑者,脸面彻底丢尽,沦为整个修行界的笑柄! 王进心中憋屈、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就将黄信源碎尸万段,若是此刻黄信源站在他面前,他绝对能将其生生斩杀一百次,方能解心头之恨! “好!太好了!有茅山掌教亲自前来,我们又多了一份胜算!” 王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连点头,茅山乃是道门大派,掌教亲临,战力无疑大幅提升! 众人心中,稍稍多了一丝底气。 可就在此时! 工地中央,那高速旋转的黑洞,骤然停止转动! 空间震颤瞬间平息,黑洞如同一只睁开的地狱之眼,死寂无声,可那股压抑感,却越发强烈! 下一秒! “嗡!” 黑洞之中,黑光暴涨!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阴邪,如同潮水一般,从黑洞之中疯狂涌出! 这些阴煞,形态各异,狰狞恐怖,完全契合民间传说中的恶鬼、邪祟模样—— 有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的吊死鬼; 有浑身溃烂、散发腥腐的水鬼; 有青面獠牙、爪牙锋利的夜叉; 还有身形飘忽、怨念滔天的怨魂…… 成百上千,数不胜数,黑压压一片,瞬间布满了工地内部,凶戾之气冲天,鬼哭狼嚎之声,震耳欲聋! 在场众人,即便都是修行之人,见过不少阴邪,可此刻看到如此海量、密密麻麻的邪祟,依旧忍不住脸色剧变,人群中瞬间出现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数量、如此凶戾的邪祟大军,视觉与心灵的冲击力,堪称极致! 饶是赵立,看着这铺天盖地的阴邪,都忍不住瞳孔微缩,被吓了一跳,更何况是在场的普通特战队员,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稳住!所有人坚守岗位,不要慌!” 苏清辞见状,当即拿起对讲机,厉声下令,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坚守各自岗位,没有命令,不准后退一步!” 骚动的人群,瞬间平息下来。 吼!嗷!! 工地内的阴邪大军,成群结队,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外围的金色大阵光障,疯狂冲去! 砰砰砰! 无数阴邪狠狠撞在纯阳大阵的金色光障之上,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吼,浑身冒出黑烟! 大阵光障至阳至刚,正是阴邪克星,这些低阶阴邪,根本无法抵挡,撞上的瞬间,便被浩然阳气净化,化作一团黑雾,彻底消散! 看到这一幕,阵外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这纯阳大阵足够坚固,能困住这些阴邪,挡住它们的冲击!” “只要大阵不破,我们就安全,这些阴邪根本出不来!” 众人心中,稍稍放松。 可这份轻松,仅仅持续了片刻! 随着时间推移,黑洞之中的阴邪,仿佛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涌出,前面的阴邪被大阵净化,后面立刻有更多的阴邪补上,疯狂冲击着光障! 金色光障,在无穷无尽的冲击下,光芒越来越暗淡,阵纹波动越来越剧烈,嵌入地面的灵石,灵气飞速消耗,光泽渐渐黯淡! 照此下去,大阵迟早会被攻破!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号角声,幽幽从黑洞深处传来,穿透鬼哭狼嚎,响彻天地! 这号角声,苍凉、肃穆,带着一股铁血煞气,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紧接着,黑洞之中,涌出的阴邪,纷纷停下冲击,自觉朝着两侧退让,分出一条通道! 一队身披黑色铠甲、手持刀枪剑戟、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阴兵,迈着整齐划一、冰冷死寂的步伐,从黑洞之中缓缓走出! 阴兵周身,散发着铁血煞气与阴寒死气,比那些零散阴邪,凶戾百倍、千倍! 它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周身煞气凝如实质,手中的兵器,泛着冰冷的幽光,整齐列队,气势滔天! 不过片刻,这队阴兵便来到大阵光障之前,齐刷刷停下脚步! 没有任何指令,它们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眼前的金色光障,发起了猛烈攻击! 劈砍、砸击、刺杀!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磅礴煞气,狠狠砸在光障之上! 轰!轰!轰! 大阵剧烈震颤,金光疯狂闪烁,岌岌可危! 杨乘清急忙走到王局长与赵立面前,语气焦急:“王局,这样下去不行啊!” “这些阴兵力量太强,加上外围阴邪无穷无尽,持续冲击,我们的灵石消耗速度太快,大阵根本支持不了多长时间,迟早会被攻破,灵石一旦耗尽,大阵必破!”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再次剧变! 王局长与几位副局长,脸色凝重,互相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王局长不再犹豫,当即转头,看向苏清辞,语气冰冷,下达死命令:“清辞,传我命令,开火!” 苏清辞眼神一凝,神色肃穆,立正敬礼,厉声应道:“是!” 她当即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语气铿锵,冰冷下令,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作战人员注意!目标,阴兵方阵!集火攻击!开火!” 第298章 舍身一搏 苏清辞的命令,透过对讲机,瞬间传遍每一处作战岗位。 “哒哒哒——!!!” “砰砰砰——!!!”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彻天地! 驻守在大阵外围的精锐战士,齐齐扣动扳机,无数子弹、穿甲弹如同暴雨倾盆,朝着阵内的阴兵方阵,疯狂倾泻而去! 火舌喷涌,弹道划破夜空,密密麻麻的子弹形成一道钢铁弹幕,带着无匹威势,狠狠砸向阵内的阴煞邪祟! 这是现代热武器的极致火力,足以瞬间撕碎钢铁、击穿装甲,威力骇人! 阵外众人死死盯着战场,眼中满是期待,指望这一轮火力覆盖,能彻底击溃阴兵,稳住大阵局势! 可仅仅一秒钟,所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只见那些呼啸而至的子弹,穿过金色大阵光障,狠狠击中阴兵身躯、击中那些扑涌的阴煞邪祟,却直接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没有任何碰撞,没有任何伤害,甚至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煞气波动! 子弹如同射进虚空之中,径直穿过阴煞形体,狠狠砸在后方的地面、建筑之上,溅起一片碎石尘土,对这些阴邪,没有造成半点实质性伤害! 冲锋在前的阴兵,依旧面无表情,手持兵器,持续疯狂劈砍着大阵光障;那些扑涌的阴煞邪祟,依旧凶戾嘶吼,源源不断地冲击阵法,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怎么可能?!” “子弹打不中它们?完全没用啊!” 阵外的战士们瞬间傻眼,扣动扳机的手都顿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心头瞬间被一股无力感笼罩! 他们手中的枪械,平日里对付任何敌人都无往不利,可此刻面对这些阴邪,却如同废铁一般,毫无用处! 张道长站在人群前方,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沉声开口。 “没用的,这些阴煞、邪祟,本就是天地间阴气、怨气、煞气凝聚而成的能量体,没有实体肉身,物理层面的打击,对它们而言,如同隔靴搔痒,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众人头上,让所有人瞬间心头一沉! 场面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阵内阴邪的嘶吼、阴兵砸击阵法的巨响,以及大阵不断震颤的嗡鸣! 众人彻底头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枪械无用,物理攻击无效,等同于众人手中的热武器,全部成了摆设! 可高层又明令禁止,绝对不能在市区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即便不顾一切动用了,以这些阴邪的能量体特性,到底能不能奏效,还是个未知数! 眼下,纯阳镇煞大阵在无穷无尽阴邪、阴兵的持续冲击下,金光越来越黯淡,阵纹剧烈波动,嵌入地面的灵石光泽飞速黯淡,灵气即将耗尽! 照此下去,不用多长时间,大阵必破! 一旦大阵崩塌,阵内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阴邪邪祟,将会如同潮水一般蜂拥而出,涌入市区,席卷整个城市! 到那时,无数普通民众将沦为阴煞口粮,生灵涂炭,一场灭顶之灾,将彻底降临! 一边是武器无效、束手无策,一边是大阵将破、浩劫将至! 王局长与几位副局长,死死盯着阵内那层层叠叠、多如牛毛、铺天盖地的阴煞大军,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铁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心中满是憋屈与无力! 进,无有效手段退敌;守,大阵摇摇欲坠;退,身后就是千万无辜民众,退无可退! “难道……真的要动用毁灭性的武器?可这是市区啊!”李副局长咬牙,声音沙哑,满是不甘。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绝望的情绪,悄然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死寂! “现在想要彻底化解这场浩劫,唯有主动出击,破掉阵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立迈步上前。 “王局,诸位道友,我看这阴煞大阵的核心,应是那拘灵镇魂玉盒,而从现在的情况看,那玉盒并不是封印什么千年阴煞,而是一件上古空间封印类至宝!” “此刻玉盒被黄信源以阵法激活,打通的空间节点,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阴煞汇聚地,而是连接着像玄水府一类的上古放逐之地,里面囚禁着无数年来被封印的阴邪、怨魂,才会有如此无穷无尽的阴煞涌出!” “黄信源就是利用法阵,强行撕开这条空间通道,将放逐之地的阴邪释放出来,为祸人间!” “所以,我们现在所有的防守、攻击,都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终结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冲进阵内,找到空间通道的阵眼,也就是拘灵镇魂玉盒,彻底毁掉玉盒、摧毁法阵,关闭这条空间通道!”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瞬间点醒众人! 可王局长等人,看向阵内那密密麻麻、凶戾滔天的阴煞大军,脸色依旧难看,眼中满是犹豫与担忧,忍不住开口。 “赵立同志,我知道你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可……可你们如果冲进去,就等于陷入无穷无尽的阴邪包围之中,里面阴兵、邪祟多如牛毛,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根本没有退路啊!” 冲进阴煞巢穴,直面无穷无尽的阴邪,这根本就是送死之举! 赵立直接打断王局长的话。 “我知道此去凶险,九死一生,但现在,这是唯一的选择,没有退路!” “大阵撑不了多久,每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不能再犹豫了!” 王局长看着赵立眼中义无反顾的决绝,心中百感交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他不再犹豫,转身拿起一旁的扩音器,声音浑厚而沉重。 “诸位修士,眼下的局势,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枪弹无用,普通人已经无法对付这些邪祟了,而再拖下去大阵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唯有会术法之人冲进阵内,毁掉核心阵法,关闭空间通道,才能化解这场浩劫!” “但这阵内阴邪无穷无尽,此去,九死一生,没有回头路!我绝不强求大家,全凭自愿,愿意前往、以身破局的,现在,请站到我前面来!”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王局长、众人都以为,即便有人愿意,也只会是寥寥数人,毕竟,这是拿命去搏,十死无生!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热泪盈眶、热血沸腾的一幕,发生了! 赵立脚步一踏,第一个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我去!” 简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紧接着,王进迈步而出,径直站在赵立身侧:“此事因我茅山而起,并且救世安民,我王进,义不容辞!” 张道长手持拂尘,哈哈一笑,笑声豪迈,大步踏出。 “我道门弟子,本就以降妖除魔、救世安民为己任,此等提剑救世、守护苍生之举,贫道怎能落后!算我一个!”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缓步踏出,佛号低沉:“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除妖降魔,守护一方,乃贫僧本分,贫僧愿往!” 佛门高僧,道门道长,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人退缩! “我也去!” “算我一个!跟这些阴邪拼了!” “守护百姓,虽死无憾!” 不过片刻,数百名修行之人、齐齐站在王局长面前,人人眼神坚定,目光无畏,即便知道此去必死,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之中,有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有白发苍苍的道门前辈,却都在这一刻,放下生死,义无反顾! 王局长看着眼前这一道道无畏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震撼与敬佩,声音哽咽,久久说不出话! 最终,众人快速商议,做出最终部署: 留下一部分擅长阵法的修士,留守阵外,全力维持纯阳大阵运转,尽可能拖延时间,阻挡阴邪外泄。 如果,阵内的人全军覆没。那就努力维持正法,为大规模火力覆盖,争取时间。 杨乘清精通阵法,而阮谷不通术法一同被留下,稳固大阵,接应前方众人。 其余自愿请战之人,全部做好战斗准备,跟随赵立,冲入阵内,直扑阵眼! 部署完毕,所有人快速整理装备,做好最后的冲锋准备,气氛悲壮而肃穆。 赵立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人群中的苏清辞。 苏清辞就站在不远处,此刻眼眶微红,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看着赵立,眼中满是牵挂。 赵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露出一抹温的笑容,朝着她轻轻点头,投去一个“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眼神。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缠绵的告别,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清辞看着他的笑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轻轻点头,朝着他微微颔首,你一定要回来! 赵立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那密密麻麻的邪祟,周身灵气瞬间暴涨,太阿剑金光璀璨,冲天而起! “所有人,跟我冲!” 一声冷喝,震彻天地! 赵立扬起手中太阿剑,金色剑气纵横,身形一动,率先朝着大阵光障冲去! 身后,王进、张道长、惠明大师,以及无数无畏的修士,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洪流,跟着赵立,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无穷无尽的阴煞邪祟! 第299章 煞潮无尽 “冲!” 赵立一声冷喝,周身金光暴涨,握着太阿剑的手臂猛然发力,率先冲破纯阳大阵的金光屏障! 身形一闪,径直踏入阵内空间! 下一秒,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阴煞之气,瞬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死死将他包裹! 刺骨的寒意,毫无阻拦地直透骨髓,仿佛要将血液、经脉都彻底冻结。 无数凄厉至极、尖锐刺耳的鬼哭狼嚎,在耳畔疯狂炸开,层层叠叠,像是成千上万的怨魂,贴着耳膜嘶吼,震得他神魂都隐隐作痛,气血翻涌! 视线所及,一片漆黑压抑,天地仿佛被彻底吞噬,没有半点光亮,只剩下无尽的阴冷与死寂。 空气中的煞气浓郁到几乎化作液态,裹挟着无尽凶戾,让人每挪动一步,都倍感艰难,宛如踏入了人间炼狱! 赵立没有丝毫惧色,手腕猛然一转,握着太阿剑随手横扫! “铮——!” 清脆的剑鸣响彻煞潮,一道璀璨夺目、至阳至刚的金色剑气,轰然爆发,如同横贯天地的金色光幕,横向横扫而出! 太阿剑乃威道之剑,自带浩然正气,本就是一切阴邪的克星,这一剑蕴含着赵立浑厚灵力,威力无穷! 前排那些面无表情、身披黑甲的阴兵,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被金色剑气斩中,通体崩裂,化作一团团黑雾,凄厉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气中的浩然正气彻底净化,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有剩下! “快!跟上赵顾问!” 王进、张道长、惠明大师紧随其后,纵身冲破金光屏障,身后数百名道门修士、佛门弟子、鱼贯而入,瞬间踏入这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煞地! 不等众人站稳脚跟,稳住身形,四周的阴煞便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疯狂涌动、翻滚,铺天盖地,朝着众人疯狂扑杀而至!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阴邪,占据了整个视野—— 披头散发、七窍流血、舌头拖地的吊死鬼,浑身溃烂、流脓滴血、散发着恶臭的水鬼,身形飘忽、怨念滔天、面目模糊的怨魂。 各种各样的低阶阴邪,数不胜数,层层叠叠,带着无尽的怨念与凶戾,张开利爪,朝着众人疯狂撕咬、扑抓,攻势汹涌,避无可避! “大家全力诛邪!”王进脸色剧变,厉声大喝,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瞬间掐动茅山雷诀! 指尖雷纹闪烁,引动天地间的至阳雷力,周身紫气蒸腾,厉声喝道:“茅山雷法——五雷轰顶!” “轰隆!轰隆!轰隆!” 数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应声从天而降,雷光震天,照亮漆黑的阵内空间,轰然砸在扑来的阴邪群中! 至阳雷力,专克阴邪! 被雷霆击中的阴邪,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通体冒烟,瞬间化作飞灰,消散无踪,杀伤力惊人! 成片的阴邪被雷霆灭杀,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符咒诛邪,急急如律令!” 张道长手持拂尘,手腕飞速翻飞,神色肃穆,口中念动法诀,数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金光符咒,凌空飞出! 符咒在空中自燃,化作道道锋利无匹的金光利剑,穿透阴邪身躯,金光所过之处,阴邪魂飞魄散,每一道金光落下,便有一只阴邪彻底消散!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渡化万邪!” 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周身金色佛光璀璨夺目,化作一圈庞大的佛光屏障,牢牢将众人笼罩其中! 佛光至纯至阳,慈悲而威严,阴邪触碰佛光,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冰雪遇骄阳,纷纷避让,沾之即灭,为众人筑起一道坚实的防御! 一众修士也纷纷出手,瞬间爆发全部战力! 桃木剑挥舞,斩破煞气;道家法诀施展,灵光漫天;佛门禅唱阵阵,净化怨念。 特制符咒、诛邪法器齐出,各色灵光、符文漫天飞舞,与扑来的阴邪展开殊死激烈厮杀! 喊杀声、剑鸣声、雷声、阴邪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阵内空间! 在众人合力围剿、全力出手之下,攻势汹涌的阴邪群,节节败退! 不过短短十多分钟,扑上来的低阶阴邪,便被消灭了大半,满地只剩下尚未消散的黑色煞气,再无一只完整的阴邪! 众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心中暗道:这批阴邪,总算被清理干净了!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推进到阵眼位置! “大家稍作休整,恢复灵力,我们继续……”赵立平复了一下气息,刚想开口,让众人休整片刻。 可话音还未落下! 异变陡生! “嗡——!!!” 四周原本渐渐平息的黑色煞气,骤然再次疯狂翻滚、涌动起来! 这一次,煞气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浓郁、更加凶戾,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漆黑的煞气翻腾不休,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 空间一阵剧烈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无数更强的阴邪,从翻滚的煞气中,再次喷涌而出,密密麻麻,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 而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零散、弱小的低阶怨魂、水鬼、吊死鬼! 尽数化作了青面獠牙、身形魁梧、高达两米的夜叉、魍魉! 它们周身煞气凝如实质,漆黑的肌肤坚硬如铁,利爪泛着幽冷的寒光,牙齿锋利,眼神凶戾,速度比之前的阴邪快了数倍,力量也强横至极! 更可怕的是,它们不再是盲目地四散扑杀,而是有了简单的配合,分成数股,从四面八方、前后左右,朝着众人合围而来,攻势更加猛烈、更加精准,招招致命! “小心!不对劲!这批阴邪,比刚才的强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王进瞬间脸色剧变,瞳孔骤缩,厉声大喊,提醒众人,手中雷诀再次快速掐起,不敢有丝毫保留。 “大家不要留手!全力出手,不然根本挡不住!” 第300章 血战不休 “道法无边,万剑破邪!” 张道长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不敢怠慢,直接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他抬手一挥,数柄加持过道法的桃木法剑,凌空飞出,在空中快速排列,形成一道凌厉的诛邪剑阵,桃木剑飞速旋转,剑气纵横,朝着阴邪群中绞杀而去! 剑阵所过之处,夜叉、魍魉纷纷被剑气斩中,发出凄厉哀嚎,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来! “佛光降魔,普度众生!” 惠明大师禅唱声愈发洪亮,周身佛光不再是防御屏障,而是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的金色禅杖,凌空砸下,轰然落在阴邪群中! “轰!” 巨响震天,地面都为之震颤,禅杖落下之处,无数夜叉、魍魉瞬间被佛光碾压、净化,成片倒下! 赵立周身灵气瞬间暴涨,握着太阿剑,直接身形一动,冲入阴邪群中,如同虎入羊群! 太阿剑被他舞成一团璀璨的金色剑花,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任凭这些夜叉、魍魉速度再快、力量再强、身躯再坚硬,在太阿剑的至阳剑气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一剑劈出,剑气横扫,便是一只;一剑刺穿,便是魂飞魄散! 每一剑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剑光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无数夜叉、魍魉在他剑下瞬间被斩杀,化作黑雾消散! 可即便众人拼尽全力,杀招尽出,依旧赶不上阴邪滋生的速度! 阴邪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多,杀完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一批从煞气中涌出,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杀不完! 众人的体力,和灵石灵力都在飞速消耗,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脸色渐渐发白,疲惫感席卷全身! 没有片刻休整,没有片刻喘息,只能不停地厮杀、厮杀、再厮杀! 就这样,众人在无尽的煞潮之中,连续殊死厮杀了整整数小时! 从天黑,到夜深,体内几乎耗尽,不少修士、动作渐渐迟缓,身上也被阴邪利爪划伤,留下道道伤口,伤口被煞气侵蚀,传来阵阵剧痛! 就在众人疲惫不堪、快要撑到极限时! 阵内中央,那连接放逐之地的黑色黑洞,再次剧烈翻滚,黑雾汹涌澎湃!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阴邪,都要凶戾、都要恐怖、都要让人心悸的气息,从黑洞之中,轰然爆发! 紧接着,无数通体漆黑、身形更加高大、怨念与煞气凝聚到极致的罗刹,以及浑身长满黑毛、面目狰狞的山魈,如同潮水一般,从黑洞中疯狂冲了出来! 罗刹凶戾滔天,擅长吞噬生魂,力量远超夜叉;山魈刀枪不入,利爪锋利,速度极快,每一只都比之前赵立斩杀的那只,更强横数倍! 成千上万只罗刹、山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朝着众人疯狂扑杀而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低阶阴邪、夜叉、魍魉,已经杀之不尽,如今又出现了更强的罗刹、山魈! 这根本就是死局! “完了……这么多……怎么杀得完……” 一名修士瘫软在地,手中桃木剑掉落,眼中满是绝望,声音颤抖。 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坚持,都快要被这无尽的煞潮击碎! 赵立见状,强行压下体内的疲惫,深吸一口气,运转仅剩的灵力,大声开口,鼓舞众人:“大家不要放弃!都振作起来!” “阵法核心就在前面不远处,只要再往前推进,毁掉阵眼,一切就结束了!坚持住!” 话音落下,赵立手腕一动,太阿剑寒光一闪,一剑斩杀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山魈,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左手一翻,直接从怀中取出五雷号令! 令牌入手,雷纹瞬间亮起,至阳雷力奔腾而出! 赵立握着五雷号令,厉声大喝:“吾呼五雷,急火霹雳,雷网诛邪,横扫八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金色的闪电,瞬间从令牌中劈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雷网! 雷网带着至阳至刚的雷力,从他手中猛然撒出,朝着扑来的罗刹、山魈群,轰然笼罩而去! “砰砰砰砰砰——!!!” 金色雷电劈在罗刹、山魈身上,发出阵阵巨响,灼烧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瞬间便有几十只罗刹、山魈,被雷网击中,瞬间被雷霆净化,魂飞魄散! 可即便如此,依旧杯水车薪! 阴邪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战力越来越强,根本杀之不尽! 短短片刻,赵立他们这边,终于出现了伤亡! 有的修士,灵力耗尽,躲闪不及,被一数十只罗刹瞬间吞噬生魂,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还有的被山魈利爪刺穿胸膛,鲜血喷涌,壮烈牺牲! 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看着眼前越来越强、永远杀不完的煞潮,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眼神绝望,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赵顾问!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 王进浑身浴血,衣衫破损,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沙哑无比,满是疲惫与绝望。 “这些邪祟杀完一批又一批,还越来越强,大家灵力耗尽,伤亡不断,再这样下去,不等我们找到阵眼,就会被这些煞潮彻底耗死、彻底淹没!” 张道长手中的拂尘都已经破损不堪,发丝散落,气喘吁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无奈叹道:“灵力耗尽,后继乏力,这无尽煞潮,根本无从下手啊!” 惠明大师周身佛光黯淡,宝相不再庄严,气息紊乱,双手合十,低声念佛,却也难掩心中的凝重。 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绝望的情绪,彻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最绝望、最危急的时刻! 阵中央的黑色黑洞,再次剧烈喷涌,黑雾翻滚到了极致! 一股令人心悸、神魂颤抖、远超所有阴邪总和的恐怖气息,从黑洞深处,缓缓传来! 紧接着,一道无比庞大、无比狰狞、无比凶戾的巨大身影,踏着无尽煞气,从黑洞之中,缓缓跨了出来! 天地间,瞬间死寂! 所有的厮杀声、哀嚎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抬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缩,浑身僵硬,一股极致的恐惧,从心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第301章 鬼王降世 翻腾的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分流,朝着两侧缓缓散开,让出一条漆黑通道。 一道巍峨恐怖身影,自黑洞旋涡之中,缓缓迈步,踏空而出! 它身形足足九丈之高,矗立在阵内空间,宛如一尊亘古存在的魔神,俯瞰众生! 周身漆黑阴煞之气疯狂翻滚、缭绕,如同实质般缠绕周身,无数凄厉怨魂在煞气中沉浮,齐齐朝着这道身影跪拜、叩首,尽显臣服! 浓郁到极致的阴煞,在它周身凝聚成一件黑袍,袍角垂落至地,每一滴滴落的漆黑煞气,落地瞬间便燃起幽绿鬼火,鬼火跳动,灼烧着天地间的阳气,死寂、霸烈、狰狞,令人不敢直视! 一头黑发如同墨瀑般狂舞不休,无风自动,横扫四方; 额间突兀生长出一对弯曲如月牙的漆黑鬼角,角尖萦绕着血色鬼焰,火焰跳动,散发着灭世般的凶威,鬼气冲天! 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轰然席卷整个阵内空间! 离得稍近的零散阴邪在这股威压之下,当场瑟瑟发抖,魂飞魄散,化作黑气消散; 一众修为较低的修士、瞬间气机滞涩,体内灵力彻底紊乱,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膝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是生死层面的极致压制! 不等众人从这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黑洞之内,再次有了动静! 无数身披漆黑煞气铠甲、手持鬼刃、身姿魁梧的夜叉、罗刹,整齐划一、步伐铿锵地从中走出,列成森严无比的阴军方阵,肃立在玄阴鬼王身后,煞气冲天,军容鼎盛,随时等候号令,屠戮苍生! 天地死寂,杀气弥漫! 所有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那尊九丈魔神,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这……这……这是……” 惠明大师双眼圆睁,周身佛光剧烈闪烁,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骇然,平日里宝相庄严的神情,彻底崩裂! “玄阴鬼王!是上古被放逐的玄阴鬼王!”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惊醒在场所有人! 玄阴鬼王! 那是传说中被封印在上古放逐之地的顶级鬼王,汇聚亿万年阴煞、怨气、死气于一身,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乃是阴邪至尊,抬手便可覆灭一方天地,根本不是凡间修士能够抗衡的存在! 惠明大师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恐惧,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周身佛光重新凝聚,禅唱声悲壮。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贫僧便以这身佛法,降妖除魔,护佑苍生,纵是魂飞魄散,亦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他挺直身躯,佛光璀璨,再无半分惧色,只剩赴死之决心! 张道长紧握破损的拂尘,神色肃穆,正了正头上道冠,整理好身上道袍,声音铿锵,念出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我道门弟子,生于天地,当护天地苍生,今日,便是我等殉道之时!” 王进浑身灵力暴涨,咬牙喝道:“福生无量天尊!我等便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阻它半步,绝不退缩!”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彻底明白—— 面对玄阴鬼王,面对这无穷阴军,他们毫无胜算,今日,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是必死之局! 赵立站在人群最前方,紧握太阿剑,看着眼前的玄阴鬼王,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缓缓长吁一口气。 周身毛孔尽数张开,丹田内灵力疯狂奔腾,调动起浑身所有灵力、气血,甚至引燃自身精血,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太阿剑金光暴涨,剑气冲霄,即便明知不敌,他也从未想过后退一步! 而此刻,阵外! 王局、苏清辞、杨乘清、阮谷以及所有留守人员,透过纯阳大阵的金光光障,清晰看到阵内玄阴鬼王现世的一幕,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惨白到了极致,心头沉入谷底! “那……那是什么怪物?!” “威压太强了!隔着大阵都让人喘不过气!” “完了!事情已经彻底超出最坏的预料,根本无法挽回了!” 众人心中一片绝望,手足冰凉,阵内已是绝境,进去的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王局长脸色铁青,他已经顾不上在市区开炮会引起恐慌,当即对着身旁的通讯兵,厉声下令。 “传我命令!立即让已待命的10门155毫米自行火炮,全力开火!目标,阵内玄阴鬼王,全方位火力覆盖!” “是!” 通讯兵不敢怠慢,立刻传达命令! 阵外众人死死盯着阵内,眼中满是最后一丝期盼,期盼着重型武器,能伤到这尊鬼王,打破绝境! “轰隆!轰隆!轰隆!!!” 不过数秒,震耳欲聋的炮鸣声轰然响起,响彻整个夜空! 十数枚炮弹,带着呼啸之声,划破天际,如同流星赶月,狠狠朝着阵内的玄阴鬼王,疯狂砸去! 炮弹所过之处,空气炸裂,气势滔天!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眦欲裂、彻底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呼啸而至的炮弹,玄阴鬼王始终立于原地,眼神淡漠,如同看待蝼蚁一般,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随意抬起一只鬼手,轻轻一挥! 瞬间,浓烈到极致的阴煞之气翻涌而出,形成一道漆黑煞气屏障,裹挟着所有袭来的炮弹,轻轻一卷,便将所有炮弹,尽数收入身后的空间黑洞之中!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一丝波澜! 十数枚威力巨大的炮弹,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对玄阴鬼王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阵外,周副局长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连火炮都对付不了这鬼王啊!” 束手无策! 彻底的束手无策! 阵外所有人,僵在原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内的众人,直面鬼王,走向死亡! 而阵内,众人也清晰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无数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陷入了最深的死寂之中。 明知必死,无力回天,这种绝望,足以击垮任何强者!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死寂笼罩全场之际! 赵立手持太阿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修士! 他们衣衫破损,浑身浴血,眼中虽有绝望,却也有坚守! 赵立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惊雷炸响。 “诸位道友!事到如今,绝境已至,我们都清楚,面对玄阴鬼王,我们毫无胜算,今日,皆是必死之局!” “但我们身后,是数百万的百姓,是我们的家人、亲友,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不懂阴阳,不知鬼怪,此刻正在安然入睡,对这场浩劫一无所知!” “我等修士,便是守护苍生的最后一道防线!纵使明知不敌,纵使魂飞魄散,我们也要拼尽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分力,殊死一搏!” “不求生还,只求死守!至少,在我们全部死绝之前,身后的百万百姓,能安然无恙,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我们的使命!生为护道人,死为护道魂,今日,便以我等血肉之躯,筑成守民长城,阻这阴邪,踏碎这浩劫!” 这一番话,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众人心中即将熄灭的斗志! 众人眼中的绝望,尽数褪去,重新燃起炽热、决绝、赴死的光芒! 他们挺直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握紧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 “斩妖除魔!护我苍生!” “以血殉道,死守家园!” “拔剑护苍生,虽死无憾!” 呐喊声冲破煞气,直冲云霄,震彻天地! 赵立猛地一挥手中太阿剑,金色剑气冲天,厉声大喝:“诸位,随我——杀!!!” “杀!!!” 所有人不再犹豫,不再畏惧,燃烧自身最后灵力、精血,如同离弦之箭,呐喊着,义无反顾地朝着玄阴鬼王麾下的阴军方阵,疯狂冲去! 即便前方是九幽地狱,即便前方是必死之路,他们依旧勇往直前,以血肉之躯,对抗灭世鬼王! 而阵外! 王局长与几位副局长,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局长脸色肃穆,声音冰冷而坚定,对着身旁的机要员,厉声下令:“立即记录命令!” 机要员立刻拿起记录设备:“是!请局长下令!” “第一命令!立即将石井片区阴煞大阵、玄阴鬼王现世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如实上报上级总部!” “请总部立即启动最高应急预案,着手做好最坏情况的一切准备,全力疏散周边民众,守护全城百姓!” “第二命令!” 王局长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每一位全副武装的士兵、警员、留守修士,声音陡然拔高。 “从我开始,在场所有人员,立即在身上捆扎烈性炸药!若阵内同志全部牺牲,所有人,跟随我,即刻冲锋,进入阵内,与阴邪同归于尽,做最后一搏!” “至少!在我们全部死绝之前,保证身后的每一位百姓,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