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侍寝前夜,勾帝心,夺凤位》 第一卷 第1章 死于生产夜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倏然间,狂风卷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飞檐翘角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后宫内院西边偏殿里,一道凄惨的叫喊声划过天际,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寂沉的天。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贵妃娘娘,婕妤生了个小皇子!” 紧接着,一道婴儿洪亮的啼哭声响彻天际。 产床上,张婉柔面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打湿,身体的疲惫和剧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可面对刚刚生下的孩子,她眼底是一片温柔的母性温柔。 “孩子……王嬷嬷,把小殿下给我看一眼吧?” 她虚弱地开口,无比期望能见自己孩子一面。 然而,她没想到,面前这个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王嬷嬷,眼神会忽然变得冰冷一片。 很快,一个穿着华贵宫服,满头金钗玉环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抱着洗干净的孩子,眼底,是阴谋得逞的遂心。 这是她的嫡姐,张婉音,也是宫中贵妃,更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后宫第一人! 只可惜,她前些年为救皇上,伤了身子,永远无法受孕了。 这个嫡姐,在张婉柔进宫之后,对她极好,处处护着她,提携她,还安排她和皇上单独相处,给她侍寝的机会。 而她,也在嫡姐的安排下,从一个小小的秀女,坐到了如今婕妤的位置,甚至还怀上了龙种,平安降生! 在这宫中,能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子嗣,那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她真的很敬爱这个姐姐,也很感激她。 “姐姐,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张婉音低低地笑了出来,平常如沐春风的声音,此时变得阴森冷挚,仿佛那隐在黑暗中,能随时给人致命一击的毒蛇! “张婉柔,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拿你当亲妹妹看吧?” 张婉音将孩子交给旁边的嬷嬷,又拿起腰间的锦帕,擦了擦根本不脏的手,随后一脸嫌恶地将锦帕丢在了那满是血水和羊水的地上。 “你不过是本宫,养在宫里的一个生育容器罢了!” “七皇子,注定是本宫的,而他的生母,也注定要消失在这世上!” “四妹妹,你放心吧,等你走后,我会好好照顾七皇子的!甚至,会让他成为这天下第一人!” “你能生下未来的九五之尊,这也算是本宫给你最大的恩赐了!” 张婉柔怔住了,脸上浮现惊愕和不可置信。 “姐姐,你……” “住口!”张婉音脸色厉变,眼底都是厌恶,“一个戏子生的下贱货,也配叫本宫姐姐?” “来人!给本宫,撕了这张嘴!” 话音一落,两个宫女立即上前,扯住张婉容的两边嘴角,用力撕扯,生生将她嘴角撕裂。 张婉柔痛苦尖叫,可任凭这凄厉的叫声响彻天际,也无人敢抬头去探,去拦! 直到她的嘴唇被彻底撕裂,鲜血如流水一般淌下,那两个宫人才收手。 她几乎疼晕过去,身体再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瘫倒在床。 她目光生满怨毒,死死盯着张婉音。 “贱人!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如今的你,就是一只蚂蚁,本宫一捏手,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得孤单寂寞的!” “你那个狐媚贱蹄子的娘,今日已经被我母亲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羞辱自尽了!还有你那两个一样下贱的双胞胎弟弟,也已经被人乱棍打死了!” “他们,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呵呵呵……” 充满森冷寒意的笑声响起,在这除了雨声,就再没有任何声音的偏殿里,轻轻回荡,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背脊发凉! 张婉容眼底怨恨滔天,两行懊悔的泪水滑落,与她的鲜血融合,消失不见。 原来,所有的姐妹情深,都不过是她演出来的罢了! 原来,所有的提携照顾,都不过是她为了抢夺她的孩子,而制造的假象! 原来,她从未接受过她小娘和弟弟们…… 她好傻! 竟一直没有看透张婉音这真实的、恶毒的面孔! “张婉音,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轻轻张合着血肉模糊的嘴,即便传出来的声音不成型,张婉音也听懂了。 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和傲慢,“本宫是大靖贵妃,未来,也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厉鬼?” “你就算化作厉鬼又如何?还能冲入这龙气环伺的皇宫内院吗?” 她不再废话,直接下令,“去通知皇上,就说张婕妤难产,虽诞下七皇子,却不治身亡!” 王嬷嬷应下后,立即给两个宫女使眼神。 很快,张婉容的脖子便被人死死勒住,不甘又绝望的大眼睛,逐渐充满红血丝,最后失去生机! * 当张婉容再次睁眼的时候,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疼,尤其是嘴角两侧,仿佛那撕裂感还在痛觉神经里乱窜! 她猛地摸上嘴角,光滑平整,没有半点伤痕。 至此,脑海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疼痛和绝望,也渐渐消散了。 “小主!您醒了!!” 贴身婢女青宁端着热水来,看到张婉容醒来,脸上一片欣喜。 小主?青宁? 她四顾环望才发现,这是她刚入宫,还是才人时住的永和宫偏殿耳房!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一年前,刚入宫的时候? 青宁眼眶红红的,脸上忍不住的委屈,“小主,您方才崴了脚,撞到御花园柱子上了,这额头都红一大片,可是,贵妃娘娘都没说给您叫个太医看看!” “小主,您好点没有?不然,奴婢还是去太医院,给您找个小医士来看看吧?” “肿这么大一个包,要是不处理好,今晚,还怎么给皇上侍寝啊?!” 第一卷 第2章 侍寝夜 侍寝? 对了! 今天,是张婉音给她第一次安排侍寝的一天! 而她,也不是自己崴了脚撞到柱子上的,而是张婉音身边的二等宫女春絮,故意绊了她一脚! 她还记得,这一夜,皇上因为她头上的大包,没宠幸她,导致整个后宫的人都在嘲笑她! 说她白长了一张倾国绝色的脸蛋,皇上到了跟前,都留不住! 还说什么庶女就是庶女,就算有贵妃提携,也还是一样上不得台面! 那时候,她才十六,刚被侯府的人接回京城,连礼仪都没学全! 她不懂人心险恶,更不懂后宫的生存法则!连宫女太监都可以对她指指点点,甚至不给饭吃! 她没办法,只能求到张婉音那。张婉音表面安慰了她,不仅没怪她不争气,反而还帮她争取了又一次侍寝的机会! 也是因为那次,她对张婉音生出了莫大的信任和依赖,竟真以为这个向来不喜欢她的嫡姐,会因为她小小年纪进宫,而对她生出怜惜和疼爱了! 然而一切,都是她的计谋罢了! 让她失宠,感受人间冷漠,再施以好意,让她对她死心塌地! …… “小主,您在想什么?可是还难受?”青宁拿着锦帕,给她擦着头上的红肿处,心疼得几乎哭出来。 青宁,是张婉柔回京时候,在京郊救下的一个孤女。卖身葬父,还遭人调戏羞辱,她不忍,便执意让人将她买下来。 她跟着张婉柔的时间不长,但对张婉柔极为忠心! 可上一世,在她生孩子之前,青宁忽然失足落水,溺死了! 她伤心了很久,还因此动了胎气。 现在想想,青宁死前,说了一切很奇怪的话,大多都是在打探她对嫡姐的态度。 而她说了很多嫡姐的好话,之后她就发现青宁脸色很难看。 她追问她怎么了,她却说没事……第二日,她就没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青宁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人灭口了! 而灭口的人,绝对与张婉音脱不了干系! 她神色微沉,握住青宁的手低声说道:“我没事,青宁,你去帮我弄些东西回来!要快!” 现在距离她侍寝,已经没剩几个时辰了,她必须要在侍寝前,将自己头上的大包消除! 青宁看着自家小姐的神态,眉眼间生出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小主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青宁出去准备东西的时候,张婉柔则是站到了耳房窗口处,看着远处那威严尊贵的主宫,眼底,是一片警惕和冷漠。 张婉音,你没想到吧?我又活了一次! 这一次,我会将上一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楚,加倍地还给你! 贵妃这个位置,你做得,我也做得! 两刻钟后,青宁带着她需要的东西回来了。 三七,配伍乳香、没药,将这些药材磨成细细的粉末,再加入黄酒,而后敷到患处。 不过一个时辰,她额上的红肿便已经消退,只剩浅浅的印子。 最后,她倒了一大碗黄酒,全都灌入喉中。 “小主,您不能喝酒啊!” 青宁赶紧夺下瓷碗,然而已经晚了,她已经把酒喝空了。 青宁急得快哭了:“小主,您,您从未喝过酒,这要是一会侍寝的时候醉了,冲撞了陛下,那怎么办啊?!” 张婉柔轻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怕,我心里有数!” 上一世,她伺候过几次皇帝,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自然不会引他不快! 毕竟,在这深宫后院中,他是她活命的根本! 很快,备寝的太监带人鱼贯而入。 传了旨后,立即有人送张婉柔沐浴熏香,梳发上妆。 最后,她被送到敬事房,褪去所有衣衫,经由太监检查后,裹上红绸,送进了皇帝寝殿。 皇帝萧炆翊,十六岁时,便以雷霆手段,从太后手中收回亲政权力。十年来,勤政爱民,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令大靖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后来,他又开放边疆商贸,促进民生经济,同时加强军队实力,守卫边疆。 现在他二十六岁了!他执政的这十年来,大靖国力昌盛,所向披靡! 甚至在半年后,他还御驾亲征打败了南疆国,将元化年间,大靖失去的三城九池都给收复了回来! 作为皇帝,萧炆翊是当之无愧的明君、圣君! 但作为丈夫,他其实是失职的! 前朝,他管得很好,可后宫,他任由姜皇后和张婉音两人争斗,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这深宫内院吞噬! 而他,从不过问! 想来,就是她生下孩子死了,他也不会有半分动容吧? 上一世,她渴求他的宠爱,渴求他的真心,以至于被张婉音利用戏耍而不自知。最后,她不仅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反而招致他的憎恶厌弃! 所以,这一世,她也不会再求那什么虚无缥缈的爱了。 张婉柔躺在龙榻上,想着上一世的种种,直到被子被人揭开,她才将将回神。 看着来人,她将心中情绪尽数掩下,脸上则是浮现一片娇羞之色。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皮肤和脸颊,浮现淡淡的粉红,仿佛那雨后的桃花,娇嫩欲滴。 “臣妾,见过皇上……” 少女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甜美和娇俏,加上那幅不经人事的娇羞之色,终是让面前的男人忽略了她额头上的异样。 萧炆翊看着那半边粉白娇嫩的肌肤,喉头,竟然微微发紧,小腹处,也生出了一丝异样。 “婉柔,倒是个好名字。” 他坐在床边,纤长的手指从她粉臂上轻轻划过,触手的娇嫩,让他眼底浮现一丝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么光滑柔软的肌肤,似雪一样白,白里还透着浅浅的粉,微微低头,还能闻见一股特别的馨香。 不是寻常侍寝时薰的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极其淡雅又很特别的香。 张婉柔微微垂眸,面上又红了几分,“皇上知道婉柔的名字?” 他点头嗯了一声,毕竟是贵妃的庶妹,贵妃打了招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倒真挺意外的,这个张婉柔竟然是个如此娇俏甜美的姑娘。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比那雪山下的溪流还要干净清纯。 张婉柔脸上浮现一抹绯红,惊喜道:“没想到,皇上这样的人,也会知道臣妾的名字。” “朕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张婉柔认真想了想:“不是,婉柔说错了,皇上不是人!” 这话一出,萧炆翊脸色瞬间沉下,身上也散发出摄人的寒意。 张婉柔吓得立即从被子里爬起来,跪下:“皇上恕罪!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听信外面的说书人乱说,说您是天上飞龙,是立于九霄的神明……” “婉柔真的错了,请皇上恕罪!” 她用力地磕着头,床板与头骨之间相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第一卷 第3章 啊,好痛! 萧炆翊听见那话,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和狭促。 所以,这丫头说他不是人,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扶住她的双臂,“伶牙俐齿的丫头!” “罢了,不过一点小事,你何至于这么用力地磕头?” 她被扶起身,许是磕头磕得太过用力,导致眼前一花,直接栽进他双腿之间。 察觉到某种异样,她赶紧又跪直了身体,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低着头,却恰好能将额上的红肿露出。 萧炆翊盯着那一大块红肿,心中微微错愕,“你这肌肤,也太娇嫩了些!磕两个头,能磕出这么大的红印子来!” 张婉柔听后,抬头看他,眸子里噙着泪水,湿漉漉的,就像深林中被利箭瞄准的小鹿,惊慌失措,又无辜可怜。 “对不起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再也不磕头了……” 说完她一怔,察觉不对,赶紧改口,“不是不是,还是要磕头的!臣妾以后,再也不给皇上磕头了……也,也不是……”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慌,最后,索性不说了,只跪在那伤心的哭,只剩一句,“对不起皇上,臣妾太没用了,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萧炆翊见她不停道歉,又哭得实在可怜,不禁笑出了声:“行了,朕又不是在责怪你太娇气,至于吓成这样吗?” 不过,她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不谙世事,又第一次见皇帝,会慌张害怕也是正常的。 倒是他,比她大了十岁,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小姑娘的嫌疑? 她见他笑出声,水润晶亮的眼睛里,都是懵懂。 “皇上,您,是在笑话臣妾吗?” 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从后背滑下,又落到她胸前的肌肤上,青丝雪肌,在视觉上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叫萧炆翊看得越发口干舌燥。 他咳嗽两声,微微撇开眼,扯过被子把她身体盖住。 看着那纯真懵懂的目光,再看他们之间这样的“坦然相对”……他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之前不是没宠幸过这么大的姑娘,可这种感觉,却是第一次。 正疑惑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到他的手上。 他错愕地看过去,果然! “怎么又哭了?” 他没对她怎么样啊! 她看他,委屈自责,“皇上帮臣妾盖被子,是不喜欢臣妾吗?难道皇上打算不宠幸臣妾,就让臣妾离开吗?” “皇上,求求您不要这样……我听宫人说,要是才人被送到寝宫却不被宠幸,以后就会叫人笑死的!还会受到宫女太监的苛待……” “皇上,臣妾不想被人嘲笑,也不想吃白菜、啃馒头……” 说着,她又哭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把锦被都晕湿了一片。 萧炆翊失笑,对这么点大的姑娘,他还真是没辙。 “朕什么时候说不宠幸你了?” “宽衣吧!” 他起身,张开双手。 张婉柔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接着就要掀开被子去为他宽衣;结果,他来了一句:“你别下来了,让宫女来就行。” 她失落地低头,跪回了被子里,“哦……” 宽衣之后,萧炆翊身上只剩一件明黄中衣。 他坐到榻上,看她情绪低落,不知为何,一时兴起,竟弹了一下她额上的红肿处。 她“嘶”了一声,捂着痛处,眼底又是一片晶莹,委屈地看他。 这可怜模样,真实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笑。却又觉得真笑了,也不合适,这小丫头只怕会更伤心了! 是以,他压着嘴角的弧度,佯装不悦地问她:“怎么又委屈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脸撇到一边,“皇上打我,我还不能委屈了!皇上您欺负人!” 萧炆翊几乎忘了这是他第几次轻笑出声,随后掀开被子抱住了她柔软娇嫩的身子。 触手的柔软,让他又一次心惊。 他将她压到身下,声音低沉,又带着丝丝蛊惑:“皇上就是欺负你了,那你也不能委屈!” “哦……”她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他,问道:“那能怎么办?” 萧炆翊:“……” 他被噎住了,是啊,被欺负了,也不能委屈,那能怎么办? 受着? 这样说,也不好吧?不显得他更欺负人了? 见他迟疑,张婉柔娇笑着勾住他脖子,说道:“那臣妾就受着!反正这世上能让皇上欺负的人,好像也不多,臣妾乐意!” 他眼底笑意加深,还多了一丝讶异,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会被这小丫头说中。 看着面前一脸明媚的纯真面容,他不由得滚动一下喉结。 他觉得这个丫头,灵动得惊人。 有时像是很怕他的身份,有时又好像一点也不怕他的身份; 害怕的时候,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不怕的时候,胆子也是真大! 比如此时,她的手,有点不老实! 感知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探进他的衣衫内,生涩又努力地四处游走。他喉头一紧,抓住了那不安分的小手。 她眼尾通红,睫羽轻颤,声音透着惊人的魅惑:“皇上……” 他感觉骨头酥了一下,声音越发沙哑低沉,“乐意是吗?那一会朕欺负你了,你可不准哭!” 她眼底变得亮晶晶的,似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 她摇头,一本正经,“臣妾又不是爱哭鬼,才不会……啊!” 猝不及防的一下,令张婉柔疼得呼出了声,眼泪,瞬间滑落。 萧炆翊低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恶趣味。 果然!他还没怎么用力,这娇弱如同琉璃一般脆弱的丫头,又哭了。 还说不是爱哭鬼! 她咬紧下唇,眼底染上几分委屈,可怜兮兮地看他。 见她红唇被咬出浅浅红印,他眼底多了一丝怜惜,连动作都轻了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吻上了那抹红唇。 别给丫头咬破了,叫别人看到,还以为是他咬的呢! 萧炆翊衣衫褪尽,与那温软的身体结合。刹那间,姑娘乱掉的心跳声,以及那被握得起皱的床单,似乎要一同被揉进窗外皎洁的月色中! 张婉柔忍不住轻呼出声,只觉得自己被卷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浪里,随着那一波又一波涌来的海水,沉沉浮浮,逐渐迷失理智和意识。 她拼命抱住他的脖颈,贴紧他的身体,断断续续的呼吸,就像溺水将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第一卷 第4章 翊哥哥,不要了 天边的明月悬挂,从窗外送进一抹清光,也将这房间内,缱绻的温柔一一照亮。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月色一点点的转移,直到身下的姑娘彻底软成一汪弱水,累得沉沉睡去,萧炆翊才不知餍足的叫了水。 此时,时辰侍寝的时辰已过,成方在外面提醒了好几次,可他,完全抛之脑后。 萧炆翊起来用水,成方进入寝殿,吩咐下面的人:“送张才人回去。” 听了这话,萧炆翊顿了顿,抬手道:“别折腾她了,让她在这休息会吧。” 成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藏得很好,只小声提醒:“皇上,这,于理不合。” 萧炆翊挥了挥衣袖,毫不在意:“只是多休息会,天亮前再送回去就是了。” 成方低头应下,很快退出寝殿。 热水备好,他用过之后想上榻继续睡,可看那小小的巴掌脸,在锦被下满是汗水和疲惫,不知为何,他心底又起了一丝心虚。 第一次承宠,就要了她好几次,只怕不是睡过去了,而是晕过去了吧? 罢了! 他掀开锦被,将光溜溜的人一把捞起,吩咐道:“换个干净的床铺来。” 外间伺候的宫女闻言,立即为御榻换上干净的床铺锦被。而后就见皇上抱着张才人进了浴桶!! 众人赶紧低头,假装没看见。 这般盛宠,这整个后宫都找不出一个来!看来,这后宫宠妃,又要增加一人了! 张婉柔疲累间,只知道被人送进了水里,粗鲁地扒拉两下,然后又抱了起来,一阵凉意侵袭,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 最后,沉沉睡去。 意识模糊间,男人的手掌再次覆上胸前。她嘤咛了一声,将那手捂在身上,呢喃一句:“翊哥哥,不要了,好疼……让柔儿睡一会吧,再睡一会……” 很快女子呼吸变得均匀下来,手上的力道消散了些。 萧炆翊失笑,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是啊,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抱着这副身子,就感觉怎么都要不够呢? 还有,她叫他什么? 翊哥哥……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 永和宫主殿寝宫,上好的白玉茶具哗啦啦落地,碎片溅得满地。 “你说什么?!” “张婉柔侍寝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那岂不是要在皇上那过夜了?!” 张婉音披散着头发,眼底说不出的阴森和嫉恨。 “本宫不是让人伤了她的容貌吗?那么大的红包,皇上怎么会留她过夜?” 王嬷嬷轻声劝道:“娘娘,这张才人毕竟是您的庶妹,许是皇上照顾您的面子,这才留下她侍寝了!” 张婉音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就算如此,皇上怎么能留她过夜?!” 她进宫多年,就算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可也只有那年她为他挡剑受伤时,才有了在皇上寝殿过夜的机会! 可现在,她张婉柔一个小贱人,什么都没为皇上做过,凭什么能有如此殊荣? “娘娘,其实,这不正是我们想看到的吗?” “等张才人怀上孩子,届时,您便借着养胎的由头,断了皇上与她见面的机会。皇上对感情一事向来不热,等时间一长,自然也就忘了张才人!” “等到张才人生下皇子,再让她难产去世,届时皇上念您和才人姐妹情深,定然会将她的孩子寄养到您的名下!” “如此一来,您既有恩宠,又有皇子支撑,还怕斗不过皇后吗?” 张婉音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直到发白。 “对,忍一时,便能换得未来几十年荣宠,就让那小贱人风光几日,又有何不可?” “希望那小贱人能一次得中,只要她怀上龙种,皇上那里,她就永远别想再去!” 此时,下面宫婢春絮来报:“娘娘,张才人被送回来了!” 天还没亮,但也没差多少了。 张婉音压下心里怒意,说道:“去,好好照顾才人,不要碰水,多放几个枕头在臀下,无事,就不要起身了!” 春絮面上露出一丝慌张和犹豫,支支吾吾道:“娘娘,据说,才人在福宁殿里,用过水了……” “什么?!” “混账!谁给她的胆子敢在福宁殿用水?” “若是影响怀嗣,她担待得起吗?!” “走,去偏殿耳房!本宫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故意的!” 张婉音刚起身,春絮便压低了头说道:“娘娘,是,是皇上亲自抱她去用水的!” 张婉音僵在原地,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皇上,亲自抱她去用水?” 春絮头压得更低了,身子都往后撤了两步。 不仅如此,而且,还是皇上亲手给才人洗的身子…… 这话,她可不敢说!至少,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然少不了会挨一顿牵责。 张婉音跌坐在贵妃榻上,声音都颤了颤,“怎么可能?!” “皇上对这种事,从来都是敷衍,就是我,他都从来没说会……” 苦涩仿佛浓苦的药一样,在心中化开。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恐慌,就好像,自己似乎走错了一步棋…… 王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宽慰,“娘娘,为了孩子,您要忍住啊!” “那丫头毕竟年轻貌美,想来是床上那事让皇上开心了,这才会让皇上破了例!” 张婉音丝毫没被这话安慰到,只觉得更心堵了。 她也是十六岁进的宫,凭什么张婉柔能凭年少美貌得皇上青睐,她却要拼上终身不孕,才能让皇上稍微地另眼相待? “娘娘不用忧愁,左右她已经侍寝,那后面的日子,您别让她再见皇上就是了!” 张婉音瞥了她一眼,“你说的简单,本宫能阻止她见皇上,还能阻止皇上主动来找她吗?!” 王嬷嬷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笑道:“娘娘,您气糊涂了?这后宫女子是否得宠,全凭皇上心意。您说,若是她嚣张跋扈的模样,被皇上瞧见,皇上还能喜欢她?” 作为贵妃,用个小手段,让张婉柔做出令皇上讨厌的事还不简单吗? 张婉音脸上浮现一抹冷厉的笑。在后宫多年,这点话外之音她又如何听不出来? “是啊,她能让皇上喜欢她,那本宫也能让皇上不喜欢她!” “至于她的肚子,若是一次没中,那本宫就去求皇上再临幸她一次!” “若是再不中……这不争气的肚子,也没必要留着了!” 第一卷 第5章 连升两级,封为婕妤 张婉柔回到耳房的时候,身上虽然还有疲累,但意识已经清醒过来。 张婉音的婢女还是来了,让她用枕靠垫着臀部,增加怀孕机会。 张婉容表面应下,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泛冷。 等到春絮走后,张婉柔直接扔了枕靠,从床上下来了。 青宁赶紧上前扶她,“小主,您这是做什么?” 张婉柔问她:“青宁,我侍寝之前让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青宁想了一下,随后拿了一篮子野草过来。 这是张婉柔吩咐她,从后永和宫后花园里挖出来的。 “小主说的是这个吗?” 张婉柔拿过那一篮子野草,借着油灯仔细辨认。终于从一堆杂草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紫根棘。 她又翻了两株出来,拿给青宁,“把这几根草捣碎,然后将汁液,倒入我之前预留的黄酒中。” 青宁不解地看她,“小主,您……” 张婉柔催促:“别说了,赶紧去做!” 青宁不再犹豫,赶紧按照她的话去做,不一会,那掺了紫根棘的酒水,便来到她面前。 青宁担心的看着她,手中的酒怎么都不敢交出去,“小主,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这野草说不定有毒,真的能喝吗?” 张婉柔沉凝,声音低沉:“是有毒,因为我要,避子!” 青宁手一抖,连那杯子都差点没端住。 紫根棘看起来是一般野草,但若是其汁液跟黄酒融合,那就会产生十分猛烈的毒性,虽不致命,但却伤身! 且症状剧痛无比! 她之所以知道这一点,就是因为上一世,与她同期入宫的刘才人在侍寝之后,张婉音怕她怀上子嗣,便让人悄悄用了这法子,绝了她怀嗣的机会。 那一晚,她就坐在耳房门口,听着刘才人痛得死去活来的惨叫声,恐惧了一整夜!甚至第二天发了高烧,动了胎气,差点连孩子都没保住。 张婉音过来看她,她哭着问,“姐姐,刘才人做错了什么?” 她说:“她错就错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去勾引皇上宠幸她!” “妹妹,你可要知道,皇上膝下子嗣单薄,皇后之子又孱弱多病,你这一胎,事关重大!在你生下孩子之前,谁都不能有怀孕的机会!” 万一,这一胎不是皇子怎么办?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那时候,张婉柔还不知道张婉音不能怀孕的事,只当她这个嫡姐,是真心疼爱她,提携她……可没想到她的心里,是那样恶毒的心思! 这一世,在没有能力自保前,她绝不会这么快怀上皇嗣! 思绪回笼,她将那碗掺了紫根棘的黄酒一口闷下。 夜色褪去,天空泛起鱼肚白。 永和宫偏殿的耳房里,张婉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脸痛苦,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打湿。 青宁焦急地守在耳房门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屋内平静下来,她才赶紧进入寝殿。 榻上,张婉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粘,脸色苍白,下身还流出点点血迹! “小主!!”青宁三魂七魄都要吓没了! 张婉柔虚弱地嘱咐道:“快,为我换身衣裳,再换了床铺,藏起来!” 天亮了,张婉音该来“关怀”她了,她不能让她看出半点端倪! 又过了半个时辰,青宁心如擂鼓,刚刚将所有事情做完,屋外果然传来了传报声。 “贵妃娘娘到!” 张婉柔往脸上扑了些粉,也上了些许红脂,这才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 张婉音进门之后,见张婉柔刚要从床上起身,又见她身下垫着枕靠,脸上划过一丝满意。 “婉柔给贵妃娘娘请安!” 张婉音拉住张婉柔的胳膊,温和地笑道:“咱们自己姐妹,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张婉柔起身,低头颔首,“姐姐,宫廷内院不比咱们自家,妹妹是懂的,再是自家姐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 张婉音满意地点头,“妹妹既然恪守规矩,姐姐就不难为你了。只是你这初承雨露,身子疲乏,就免了这次吧!” 张婉柔乖巧应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张婉音点头,坐了片刻后,手指微微蜷缩,脸上表情也没之前那么自然了。“妹妹,昨晚,皇上待你可还好?” 张婉柔脸上浮现一片娇羞,“姐姐,皇上,皇上他很好的……妹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皇帝盛宠! 张婉音搁在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着,眼底划过一丝嫉恨。 这么说,皇上对她,要了不止一次?! 怎么可能……皇上对情事向来敷衍,有时候甚至都不爱做那样的事,怎么可能会对这小贱人如此欲罢不能? 这小贱人,究竟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圣旨到!” 这时,外面传来公公高唱声。 张婉柔赶紧穿上外衣,连发髻都没来得及梳,便随张婉音出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六宫序秩,重柔嘉之德;内廷敷化,贵恪恭之忱。张氏婉柔,淑慎端良,温恭有则,近承宸眷,侍寝有功。今以其恭谨奉上,淑范可嘉,特颁恩命,晋封婕妤。锡之册命,以彰徽音,钦此!” 婕妤,竟然连升两级!上一世到死,她也不过是个婕妤而已……看来,她昨晚的表现,令皇帝很满意。 “臣妾张婉柔,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其公公将圣旨递到张婉柔手上后,脸上挂着笑,“张婕妤,皇上命奴才问问,身体可好些了?若是还觉得不舒服,便叫太医来看看。” 张婉柔赶紧福身,“谢皇上挂念,臣妾身体还好,不用请太医了!也托公公给皇上带个话,若是皇上得空,便来永和宫用个膳,贵……” “放肆!”张婉音听见这话,脸上不受控制地沉下去,冷声斥责道:“婉柔,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陪你用膳?你刚承了宠,莫要不知分寸!” 当着她的面争宠,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张婉柔面上露出失落委屈,“姐姐,婉柔只是想让皇上来陪您用膳,您不是说,好些天没见到皇上了吗?” “婉柔想着,姐姐宫里的金丝枣糕很好吃,就想让皇上来尝一尝……” “姐姐,您别生气,婉柔什么也不说了!公公,您,您也别跟皇上说这些话了……” 第一卷 第6章 皇上,您又欺负臣妾!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就连张婉音都错愕了一下,没想到她是想叫皇上来看她的! 她脸色变了变,语气略带僵硬说道:“婉柔,即便你是为了本宫,也不能这样要求皇上!皇上为了国事日夜操劳,咱们做嫔妃的,不能帮忙就算了,更不能添乱!” “若是皇上有心、有空,自然会来看望我们!这样的话,你以后不可再说!” 张婉柔低下头,软软地应了一声,“婉柔知道了,对不起姐姐,是婉柔冒失了……” 成其公公见状,笑道:“二位娘娘放心,皇上日理万机,却也说了,等下了朝,会来永和宫用午膳的。” 张婉音面上流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显然是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会来用膳。 成其走后,张婉音看着张婉柔,神色淡淡:“你今日承了雨露恩泽,便在榻上好生歇着,说不定就能一举得男!这后宫中啊,只有有孩子傍身的女子,才能过得如鱼得水,你可懂得?” 张婉柔点头,乖巧地回道:“姐姐放心,柔儿懂的!” 说完,张婉音便快步回了主殿,吩咐下去,“今日皇上来用午膳,去,让下面人准备一盘金丝枣糕!记着,皇上不喜甜,做的糕点不要太甜!” 春絮听后,立即回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就在那边热火朝天准备的时候,张婉柔回了偏殿耳房,直接瘫倒! 即便是上了厚厚一层胭脂,也挡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娘娘!!” 青宁赶紧扶着张婉柔上榻,她脸上的胭脂,在汗水的洗涤下,已经斑驳不堪。 “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她虚弱地摇头,一上榻,就沉沉睡过去。 另一边,萧炆翊下朝之后,处理了一堆奏折。 等成方提醒用午膳的时候,他才从一堆国事中回神。 “皇上,您今日说,要去永和宫用膳,可要摆驾?” 放下奏折,萧炆翊想起了昨夜小猫似的张婉柔,淡淡说道:“走吧。” 永和宫。 看到皇上御驾,春絮赶忙来报,“贵妃娘娘,皇上过来了!” 张婉音赶紧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头饰,站到了院中等候。 萧炆翊换了一身玄色长袍,长袍上金龙腾飞,祥云密布,每走一步,仿佛都有流光溢出。 “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陛下!” 进入内殿,萧炆翊坐下,张婉音便让人端来一碟金丝蜜枣糕。 “陛下,”她声音甜美娇柔,坐到了萧炆翊身侧,“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金丝蜜枣糕,知道您不爱甜食,所以,臣妾特地做得不怎么甜,您要不要试试?” 萧炆翊点头,成方立即上前,试吃之后,萧炆翊才拿起来浅尝了一口。 “嗯,不错,爱妃有心了。” 只尝了一口,他便将枣糕放了回去。 四下一扫,问道:“婉柔不在?” 张婉音身子一怔,脸上的笑也僵硬了两分,她连忙收拾情绪,说道:“还不是陛下不懂得怜香惜玉,昨晚,给妹妹累得不轻,这不,臣妾就让她多休息休息!” 萧炆翊想起昨夜的放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确实辛苦那丫头了!她回来,没哭吧?” 别私下跟她姐姐哭诉,说他一个皇帝,欺负她一个小姑娘呢! 虽然确实欺负了,还欺负得不轻。 张婉音眉头轻皱,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能伺候陛下,是我们做嫔妃的责任,也是莫大荣幸,婉柔怎么会哭?” “况且,她也不是个爱哭的性子,陛下不必担心。” 萧炆翊挑眉,不是爱哭的性子? 看来,贵妃对自己这个妹妹,还不怎么了解呢! 昨夜,可没少哭! 想到这,他心里再次闪过一丝无奈,开口道:“成方,去叫张婕妤过来,一同用膳吧!” 成方正要应下,却听贵妃道:“皇上,臣妾已经给妹妹单独准备了午膳,这时候,她应是用过了。” 萧炆翊听了这话,先前还带笑的目光,忽然变得淡了些,定定地看她。 张婉音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凉,解释道:“皇上,您,您怎么这样看臣妾?” 萧炆翊淡淡收回目光:“摆膳吧。” 成才立即下令。 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张婉音甚至觉得倍感压力。 用完膳,萧炆翊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并且,直接去了张婉柔所在的偏殿。 彼时,张婉柔正在用膳,歇了一上午,她的精神好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穿着粉白色中衣,长发披散在后背上,轻轻吹着碗中热粥。 青宁往她碟子里夹了些鱼肉,“娘娘,还是要多吃点肉食,补补身体。” 张婉柔看她还是满脸担忧,朝她笑了笑,“放心吧青宁,等晚膳的时候,我会多吃点的!” 重活一世,她也不会亏待自己!只是,刚喝了凶猛的避子药,她现在还不能吃荤食。 “为何要等到晚上再吃?” 突然传来的男子声音,将青宁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瞬间跪下磕头,“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张婉柔也惊讶地起身,手里的粥都没放下。 萧炆翊浅笑着走进来,周身气势不怒自威,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让人望而生畏。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炆翊脚步快了两分,扶着她的胳膊笑:“捧着一碗清粥就给朕请安的,你还是头一个!” 张婉柔起身,赶紧放下粥,脸上浮现一丝羞红,“皇上,您又欺负臣妾!” 萧炆翊现在是听不得“欺负”这两个字,总会不自觉地想到昨夜,那个被他“欺负”得直哭的小花脸。 此时,那张小花脸,依旧泛着苍白。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太医来看过了吗?” 张婉柔放下碗,挽上他的胳膊朝他笑:“只是疲累了些,哪用得着找太医。” “皇上,您不是去姐姐那用膳了吗?是用完了吗?” “可吃了金丝蜜枣糕?是不是很好吃?” 她一脸明媚,丝毫看不出先前虚弱的模样。 第一卷 第7章 喜欢吗?算不上吧! 萧炆翊看着胳膊上的纤细手臂,始终柔软,动作自然又亲昵,好像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帝王! 至少,他没发现她身上有多少畏惧心。 他侧头看她,坐到她用膳的位子上,轻轻点了她还未消肿的额头,“莫不是你喜欢吃那金丝蜜枣糕吧?” 张婉柔揉着发疼的脑袋憨笑:“臣妾是喜欢的呀,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分享给皇上!” “既然喜欢,那就让贵妃给你多准备些。你是她的妹妹,难不成,她还能连个点心都不给你吃?” 张婉柔摇头,“那当然不是!姐姐对臣妾可好了!您刚升了臣妾的位份,姐姐就给臣妾送来两个宫女两个太监,照顾得可周到体贴了!” 萧炆翊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心底却生出一丝无奈。 若真对她好,又怎会不给她一同用膳的机会?贵妃那会的话,分明是不想他见张婉柔的。 后宫女子争宠,这是常态,他看腻了,不想看了,所以,也没跟贵妃多纠结。 可此时看来,这丫头,纯真得像张白纸,哪里知道这后宫人心险恶,人面虚伪? 他看了看她桌上的膳食,只有一荤两素一汤,没有甜品,主食是馒头和白粥。 才人都有两荤,可她升了婕妤,却还是一荤。 “你这膳食,是贵妃给你安排的吗?” 张婉柔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皇上是要在臣妾这里用膳吗?那臣妾是不是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了?” “那晚上好不好?中午臣妾吃了米粥,已经不饿了。” 萧炆翊失笑,刮了刮她白玉似的琼鼻,“原来,不仅是个爱哭的,还是馋嘴的!” 张婉柔皱着鼻子,不同意这话,“臣妾才不爱哭,皇上,您可别冤枉臣妾!” “呵,不爱哭,那昨晚是谁哭了小半天停不下来的?” 她脸上浮现狭促和羞恼,放开他手臂转到另一边去,“那是皇上欺负人!” 她语气清甜,不似其他女人说的那样娇柔造作,那眼底带着水汽,似乎是真在气他昨夜的过分。 他忍俊不禁,脑袋朝她凑过去一些,说道:“可是,明明是有人说,即便皇上欺负人,那也要受着!毕竟,这天下能让皇上欺负的人可不多,有人乐意得很呐?” “我……我……”她拧着眉,满眼幽怨地看着他,委屈得不行,“可是,真的很疼啊……” 其实昨夜萧炆翊的动作并不算粗鲁,相比于上一世,他算是温柔了。 只是那时候,她想起了上一世的种种…被欺骗,被利用,被陷害,甚至最后所有的至亲都被残杀……转头又重生一次,她是大悲中混着大喜,忍不住地哭泣罢了! 后来,她发现,她越哭,他看她的眼神就越是疼惜怜爱,她便顺势而为,又磨了他几次。 果然,昨夜令他印象深刻,甚至今日下朝,都会来看她! 上一世侍寝后,他是没来看过她的。 他见她眼底晶莹闪烁,却咬着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好像是想证明自己不爱哭似的! “好好好,是朕错了,朕不笑话你了。” 他将她拉进怀中,还没等闻见她身上的味道,她便逃了出去。 她坐到一边,眼睛闪亮地看他,“皇上,臣妾还没用过水,身上臭臭的,一会别熏着您!您还是先走吧,等晚上,臣妾洗香香了,您再来,行不?” 她这话,有邀宠的嫌疑,可在萧炆翊看来,她又不是那种有心机的。 他笑问:“你想让朕来,该不是为了朕的御膳吧?” 她眼珠子转了转,否认道:“才不是!我又不是贪吃鬼,怎么可能……” 闻言,他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那晚上朕来,就吃你的婕妤膳食,不叫人额外加膳了。” “啊?”张婉柔瞬间夸了脸,“臣妾这本来就没什么好吃的,我还要跟青宁两个人分着吃,要是再加一个人,那我们岂不是都要饿肚子了?” “皇上,那您还是别来了,臣妾还是个病号呢!” “哈哈哈!!”萧炆翊大笑,“敢将朕拒之门外,你倒是胆子大!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小脑袋?” 青宁在旁边听着,吓得满头大汗,双腿差点站不住跪下去。 张婉柔丝毫不怕,笑着道:“只要皇上带着御膳来,那臣妾就不把您拒之门外了,您也不用砍臣妾的小脑袋了!” 萧炆翊又瞪她,“合着,还是为了御膳!还说自己不是贪吃鬼!” “你就不怕,朕再欺负你?” 张婉柔笑嘻嘻道:“我在山中时,听叔叔伯伯们说,皇上的御膳有一百零八种!个个不重样!要是能吃上那样的美味,随便皇上欺负,臣妾也乐意得很呢!” 萧炆翊摇头,“傻丫头,皇帝的御膳怎么可能会有一百零八种?那得多奢侈?这天下多少人吃不上饭,朕怎么可能那样浪费?” “啊?”张婉柔先是失望,随即又开心了起来,大方道:“既然如此,那臣妾就让皇上来吃臣妾的婕妤膳食!臣妾少吃点,让皇上多吃点!这样皇上处理国事的时候,就不会辛苦,不会累了!” …… 萧炆翊从永和宫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化不开的笑意,心里是散不去的舒心。 走出宫门,他才想起了一件事。 “刚刚叫那丫头打岔打忘了!”他停下脚步,喊道:“成方。” “奴才在!” “去,将这永和宫负责张婕妤膳食的宫人,杖责二十大板,让贵妃看着执行!” 成方一怔,随即应下:“奴才遵旨!” “顺便,将太医院那玉容膏,给张婕妤送些去。” 一个婕妤,脑袋上总顶个包算怎么回事? 萧炆翊上了御驾之后,成方才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神。 小太监叫成其,是成方的干儿子,早上来宣旨的就是他。 成其走后,成方在御驾旁侧笑了起来,“皇上,奴才跟您这么多年了,好像很少见您像今日这样开怀大笑!” “看来,皇上很喜欢张婕妤呢。” 萧炆翊沉默着,不过他这话倒是让他沉思起来。 喜欢吗? 还算不上吧?最多,就是觉得她挺有趣的,偶尔傻气,偶尔大胆,像个活人!就这点,她就胜过这后宫其他宫妃了。 他已经好些年没对后宫女子有什么感觉了,也懒得与那些女人过多交流。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婉柔的性格,却总能莫名其妙地触动他的内心,让他发自内心地开心和愉悦。 换作以前,他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性格的,可现在…… 难道是年纪大了? 第一卷 第8章 受伤 永和宫中,小太监的惨叫声回荡在半空中,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背脊发凉。 张婉音穿着盛装,站在前院里,看着这一幕,脸上说不出的羞辱和愤怒。 “皇上,这是借这小太监的命,来敲打本宫吗?”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没让张婉柔来陪他用膳? 她扶着春絮胳膊的手,不断收紧,恨不得生出尖锐的指甲,狠狠扎进去! 春絮低头咬牙,脸上是隐忍的痛楚。 偏殿里,张婉柔站在门口,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脸上丝毫看不出先前那般明媚和甜美。 “青宁,那个叫小麻子的太监,之前是不是打过你一巴掌?” 听见问话,青宁赶紧上前,回道:“回娘娘,是有这么一件事。那是咱们刚到永和宫偏殿耳房的第一天,您折腾了一天没东西吃,奴婢便去找专门负责咱们膳食的小麻子公公,想要点馒头什么的,给您垫垫肚子。” 谁知道,那小麻子不仅没给她,反而打了她两巴掌,说:“贵妃嘱咐了,过了膳食时间,不准进食!这是宫里的规矩!” 可青宁进宫前,周家公子特地借了她们一个教习嬷嬷,就是为了教她们宫内的规矩。 徐嬷嬷说,若是真的被罚了,没饭吃,可私下给小太监塞点银子,换些吃的。 小太监也是人,若不是有人特意嘱咐,一般都会行个方便! 她那天带了好些银子,可是那小麻子收了她的银子,却连一个馒头都没给她! 若不是有人恶意针对,那只能说这个小太监又坏又贪婪! “什么宫里的规矩……都是她张婉音一个人的规矩罢了!” 张婉柔的话,让青宁从记忆里回神,脸上闪过一丝惊吓之色,“娘娘小声些,外面,还有贵妃娘娘的宫女太监呢!” 万一让他们听见,到时候把这些事告诉贵妃,不知道娘娘又要遭什么苛责对待! 张婉柔目光落在院门口,那几个朝行刑位置张望的四个太监宫女身上。 “放心吧,她们待不了多久的。” 青宁抬头看她,眼底都是探究,“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觉得,之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姐不见了,而现在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很深沉,让人看了,莫名觉得害怕、陌生? 就像刚才,皇上走后,她脸上明媚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更多的是冷漠和森寒。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外面的惨叫声停了,不知道是刑罚完了,还是人没了。 “回去吧,一会,热闹就是我们了。”张婉柔轻轻说了一句。 青宁跟上来,没听懂她刚刚说的话。 回到殿内,张婉柔看着桌案旁边的凳子,伸脚调整了一下凳子的位置。之后,便坐下喝粥。 很快,青宁就意识到,张婉柔先前说的“热闹”是什么意思了! “参见贵妃娘娘!” “参见贵妃娘娘!” 外面的小太监宫女,瑟瑟发抖,一个个跪在地上,生怕遭受牵连。 张婉音直冲而入,见到张婉柔还在不知所谓地吃东西,当即上去一掌掀了那桌子! 噼里啪啦的瓷器碎了一地,张婉柔惊慌失措地起身,“姐姐,您这是……” “贱人,你对皇上说了什么?!”张婉音眼底划过一丝厉色,牟足了力气抬手朝张婉柔脸上挥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清脆而具有穿透力。 张婉柔身体“虚弱”,直接被打得踉跄一步,又那么“巧”地,被旁边的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出去,额头和手掌,都磕到了碎瓷器,见了血。 “婕妤娘娘!”青宁变色,赶紧上去将张婉柔扶了起来。 张婉柔缓缓抬头,就感觉一条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淌过,她愣愣地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她面上浮现惊惧之色,不住地往后退,“姐姐,为,为什么?” 张婉音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就只是想打她一个巴掌,教训一下她而已…… 王嬷嬷见状,赶紧将张婉音往后拉,大喊道:“婕妤娘娘不小心摔倒了,快,快去叫太医!” 张婉音心下慌乱,听见这话后瞬间冷静下来。 是的! 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跟她没有关系! 她将紧握的拳头收回衣袖内,冷冷开口道:“婉柔,我不过轻轻打了你一巴掌,你却把自己摔成这样,怎么,是想在皇上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再污蔑姐姐吗?” 张婉柔摇头,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惧怕,“没,没有……姐姐,对不起……” 青宁抱着张婉柔,哭着喊道:“贵妃娘娘,我家婕妤今日本就不舒服,您这样大力,我家婕妤怎么站得住?” 贵妃分明就是想要撇清关系!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张婉柔受过的伤害太多了,所以,青宁此时有些绷不住了。 “娘娘,您不是婕妤的嫡姐吗?进宫前,侯爷和夫人明明都说了,进宫之后贵妃会护着我家娘娘的!为何,为何您现在要这样对我家娘娘?” 张婉柔连忙拉了拉青宁,想阻止她说话,可惜青宁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 张婉音脸色越发狠厉,冷斥一声,“放肆!本宫行事,也轮得到你一个小小贱婢指手画脚?” “王嬷嬷,这贱婢以下犯上,给本宫掌嘴!” 张婉柔连忙上前拉住张婉音的裙摆,求道:“姐姐,不要,不要打青宁!都是婉柔的错,您要怪,就怪婉柔吧!” 可张婉音怎么可能听她的? 王嬷嬷叫来两个宫女按住青宁,亲手动刑。 等到十个巴掌过去,青宁的嘴巴已经红肿不堪。 张婉音抬手,王嬷嬷停下。 她走到张婉柔面前,神色冷漠,问道:“妹妹,若是皇上来看望你,你可知道,该怎么回话?” 张婉柔面上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恐惧的眼泪瞬间滑落,连连点头。 “姐姐放心,臣妾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别人,没有关系……” 听见这话,张婉音这才满意地蹲下,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妹妹,你渴望得到父亲和哥哥们的疼爱,就该知道,父亲和哥哥们最在乎什么!” “是张家的门楣和荣耀!” “你更要记住一点!在这后宫,如果没有姐姐帮你,你永远出不了头!” “可是妹妹,如果你以为自己承了一次宠,就能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站到姐姐的头上耀武扬威,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这次,是姐姐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若是再有下一次,你身边这个丫头……” 第一卷 第9章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永和宫西殿配殿。 两个宫装打扮的女子,捏着帕子回了内庭院中。 “姐姐,妹妹真是不懂了,这张婕妤不是贵妃的亲妹妹吗?为何会这样作践她?” “况且,那张婕妤才刚刚得了圣宠,据说午膳时候,皇上还去看望过她呢!圣眷正浓,贵妃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张婕妤在皇上面前告状?” 说话的,是王婕妤,被她叫做姐姐的,则是元嫔。 元嫔住永和宫西殿配殿,王婕妤住的是西殿耳房。她们一起在贵妃手下讨生活,因此,关系维持得还算不错。 “贵妃与其他嫔妃不同,当年,皇上在景山围猎,遭遇刺杀,是贵妃舍命相救!最后还伤了根本。”再也无法受孕。 “所以,不管贵妃做了什么,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事,皇上都不会过多计较的!” “至于这个张婕妤……”她喝了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过就是个生子的容器,贵妃,又怎么真心在乎她?” 王婕妤没听懂,问道:“姐姐,何为生子容器?” 元嫔不再多说。 毕竟,贵妃无法有孕的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要是被贵妃知道她在背后嚼舌根,怕是能把她这条舌头都拔了! 王婕妤见她话说一半,忍不住好奇,继续打探道:“姐姐,可是有什么秘辛?” 元嫔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在这后宫,最重要就是管住自己的嘴!要想活命,少说,少做,多看,懂吗?” 王婕妤赶紧闭上嘴,点了点头。 这后宫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传遍各个后宫,当然,也包括坤宁宫。 坤宁宫偏殿。 皇后身着金纹凤袍,雍容端雅,正安坐于贵妃榻上。 头上绾缕金云月冠,金缕为胎,云月纹样镂刻精巧,白玉龙簪斜簪定冠,周身缀满大小北珠,莹辉错落,贵气浑然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一穿着灰蓝色宫装老妇,给她送上一杯温茶,“娘娘,您说这贵妃这是闹哪门子邪?那张婕妤不是她自己弄进宫来的吗?怎么刚侍寝,就迫不及待磋磨了?” 她本以为,怎么都要等张婕妤生下孩子,贵妃才会暴露真实面目的,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皇后姜云芙轻抿一口茶,随即将那汝窑白瓷放回了茶案上。她捏起锦帕,印去嘴角水痕,动作优雅而端庄,尽显贵族风范。 “据说那个张婉柔,是镇西侯十七年前在江南办案时,与当地一女子生下的。” “虽然,那江南女子被接到侯府为妾,但这张婉柔却不为镇西侯夫人所容,五岁便送去了深山‘养病’!” “要不是张婉音生不了孩子,估计这张婉柔还在大山里自生自灭呢!” 嬷嬷恍然,明白了几分,“娘娘的意思是,这个从小被张家放弃的庶女,根本上不了贵妃的心,所以,贵妃也不怕这个女人会反抗她,或背叛她?” 姜云芙冷哼一声,“在后宫,除了本宫和太后之外,有哪个女人能让她放在眼里?” 嬷嬷不满地道:“这贵妃,仗着对皇上有那么点恩情,就在这后宫横行霸道!她生不了孩子,就不让别人也生孩子! 若是皇上知道她的心思如此恶毒,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皇后不以为意,理了理袖摆,“随她闹去吧!这后宫的女人生不了孩子,于本宫的皇儿来说,也是好事。” 嬷嬷笑着附和:“娘娘说的是,皇上子嗣单薄,前头两个皇子虽然生下,却都夭折了,如今,陛下膝下也只有三皇子和六皇子健在。那六皇子生母低贱,是不可能与三皇子相提并论的!” “只待时机一到,三皇子被立为储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听见这话,皇后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是啊,这天下,谁的子嗣能有她的皇儿尊贵?张婉音还想借其他女人的肚子,生出皇子来跟她争?却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嬷嬷想起张婉柔,面上露出担忧,“娘娘,那个张婕妤,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万一真怀上龙嗣怎么办?” 别到时候真叫张婉音有了跟皇后一争的资本。 姜云芙挑眉,顿了顿道:“先不着急。那张婉柔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猜到贵妃的意图。如此,不用我们动手,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可倘若是个蠢的,看不清张婉音的谋划,怀上了孩子……” 说到这,她眼底划过一丝嗤笑,“后宫中,被张婉音害过的女子不计其数,那时候,还用得着脏了本宫的手吗?” 嬷嬷眼底一亮,满是佩服:“娘娘英明!” * 永和宫东配殿耳房,太医为榻上的张婉柔诊脉。 耳房外,站着两个宫女,正伸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们倒是想进去看看情况,可贵妃走后,张婕妤就发了疯,将他们全都赶出去了,只留了青宁在内室。 张婉柔给青宁打了一个眼神,她立即退到了内室外面。 等四下无人,张婉柔收回手,抬眸看上了太医,太医神色难看,额上还渗出了细汗。 “张,张婕妤……” 张婉柔看着他,面容娇俏纯真,可那双眼睛,却仿佛暗波涌动的湍急大湖。 “胡太医,本婕妤昨夜承宠,回来后,贵妃娘娘高兴,赏了我一碗药参汤。可那参汤下肚后,本婕妤就开始腹痛难忍……” “太医可知道,贵妃娘娘给我喝了什么?” 胡太医心脏一抖,赶紧擦了擦汗,回道:“张婕妤放心,贵妃娘娘赏您的,应是一般补药。至于腹痛,许是与跟娘娘初承雨露后,又受了凉意有关。” 这时,张婉柔目光变得平静而深邃,看得胡慵莫名的背脊发凉,不敢与之对视。 “这样啊……”转而,她脸上绽放灿烂笑意,“既如此,那晚些时候皇上来,我就不说这事了。” “方才肚子那样疼,我还以为是贵妃姐姐给我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呢!” “不过既然胡太医说是寻常补药,那我便信了。” 胡慵额上的汗珠越发地大了,他用余光注意着张婉柔的神色,心里头直打鼓。 张婕妤,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10章 太医诊治,敲打 张婉柔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眸光饱含深意,淡淡问道:“胡太医,我这头上的伤,严重吗?会留疤吗?” 胡慵心里惶恐不安,连忙回道:“婕妤放心,额上的伤口不深,只要好生照料,应是不会留疤的。” 张婉柔点头,又道:“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一会,太医给我留瓶药膏就行。若是贵妃姐姐叫您过去问话,您也就别多说了,左右都是小事,免得叫贵妃姐姐忧心。” 胡慵愣了一下,正在思虑这话什么意思,结果,就听外面响起传报声。 “婕妤可在殿内?皇上差小人来给婕妤送药了!” “喜公公!”外面的几个太监宫女都是在宫里混了多年的,一眼辨认出了来人。 青宁听见这话,赶紧迎了出去。 那是一个相貌清秀,年纪不大的小太监,脸上挂着友好的笑。 “这位是青宁姑娘吧?”三喜见青宁从室内出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一半。 青宁虽然不认识三喜,但看外面几个对来人恭恭敬敬,她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 她赶紧朝来人福身,“青宁见过小公公!” “姑娘这脸是……”三喜心中有些猜测,但很是不解。 宫女在宫中被掌嘴,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像青宁这样,主子刚得盛宠却还能被人收拾的,却很少。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哪,他又有了几分了然。 “小人无碍,只是说错了话……”青宁低着头,小心着问道:“公公方才说什么?” 三喜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瓶子,递给青宁,说道:“我叫三喜,是伺候皇上的,方才皇上见婕妤额上红肿未消,便差我来给婕妤送药。” 青宁微微抬头,顿了顿,说道:“公公稍等,我家婕妤受了伤,太医正在诊治……” “婕妤娘娘受了伤?可严重?快带我进去看看!”三喜诧异,赶紧询问情况。 毕竟皇上还说了,晚膳时候,是要召婕妤一同用膳的! 青宁让开身,“喜公公里面请!” 里面的胡慵将外面的声音听了个完全,心中对张婕妤受宠的程度惊讶不已。 能让皇上亲自嘱咐送药的,可没几个人! 三喜见到胡慵,声音微挑,行了个礼,“小的三喜,见过胡太医。” 胡慵点头回礼,“三喜公公。” 皇上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太监,三喜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胡太医,婕妤伤势可严重?皇上还说,晚膳要召见婕妤,可会影响用膳?” 胡慵退至一旁,回道:“公公放心,婕妤娘娘伤势不重,只是手掌上的伤,需要小心照料,尽量避免沾水。” 三喜点头,“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转而对张婉柔道:“婕妤娘娘,这是皇上差奴才送来的玉容膏,用来擦您额上红肿位置的。” 只是,那地方现在破了口,应该不能用玉容膏了吧? 张婉柔惊喜地下床,绑上纱布的两只手掌接过药膏,“皇上待臣妾真好!公公,麻烦您帮我谢谢皇上,还有,告诉皇上,婉柔会好好珍惜的!” 三喜看着她那包着纱布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张婉柔把药膏递给青宁,嘱咐道:“青宁,帮我装进随身的荷包里!” 在三喜看来,张婉柔是因为手上动作不便,所以将东西交给了青宁。 “婕妤娘娘,您的手……” 张婉柔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表情有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又扬起开心的笑。 “公公,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掌而已,您别告诉皇上我受伤的事,免得皇上惦记。” “皇上身上担的是国家,可别因为我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三喜:“……” 三喜走后,胡慵留了药也告退了。 刚出配殿,就看到贵妃身边的春柳姑娘在不远处候着。 “下官胡慵,见过春柳姑娘!” 春柳是张婉音身边另一个二等婢女,也深受重用。 “胡太医,贵妃娘娘有请。” 胡慵点头应下,心中确实快速盘算一会该怎么回话。 张婕妤看起来天真懵懂,人畜无害,可她说的那些话,以及那服用了紫根棘和黄酒后导致的脉象,又令他感到不安。 青宁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胡慵跟春柳离开的一幕。 她回到室内,脸上止不住的紧张害怕:“婕妤,太医去了贵妃那!” 张婉柔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去就去吧,本来就是她的人。” “婕妤,您就一点也不着急吗?您早上喝的那个……太医会不会查出来?他会不会告诉贵妃?” “若是让贵妃知道您偷偷避子,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她真的太害怕了。 脸上的红肿此时依旧滚烫,这也让她深刻意识到,如今不比在侯府别院! 这地方,是个吃人的存在,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婉柔将刚刚太医留的外伤药塞进青宁手里,朝她温和一笑,“放宽心,太医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也不会有事!” 她本来就敲打了胡慵两下,而三喜的到来,则是帮她稳住了胡慵的心。所以,她能肯定,胡慵什么都不会对张婉音说的! “真,真的吗?”青宁握着药膏,悬着的心脏始终落不下来。 张婉柔认真地点头,随后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巴上,眼底有一股冷意发散开来。 “至于你受的这几巴掌…等着吧!小姐绝对帮你讨回来!” 小姐? 青宁怔怔的抬头,自从入宫后,她就没让她再叫过“小姐”两个字,怎么现在又…… 她忽然发现,张婉柔又变了一副面孔!现在的她,让她感觉很陌生,却也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小姐……”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忍不住地酸涩。 张婉柔轻轻拍她的脑袋,哄道:“乖,去擦药,擦完药,让外面那几个准备水,我要沐浴。” 晚上,她还要见皇上呢。 她还要,把今天的帐,好好讨回来呢! * 御书房,成方刚为萧炆翊送上一杯热茶,就见三喜回来了,还给他使眼神儿。 成方没惊动萧炆翊,默默退了出去。 等来到三喜面前,成方的眉头才皱起来,露出明显的不悦,“什么事?” 三喜小声道:“干爹,儿子刚从张婕妤那回来,张婕妤,受伤了……” 成方听了三喜的所有汇报,眉头一挑,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三喜见他沉默,问道:“干爹,要告诉皇上吗?” 成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伏案批奏折的皇帝,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第一卷 第11章 臣妾腿软,不小心摔了 萧炆翊看着下面送上来的东山匪患的奏章,神色略冷。 “成方,你说,这下面百姓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才会选择去做山匪打劫?” 成方一愣,随即讪讪一笑,“陛下,这您可就难为奴才了!奴才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真不知道那些山匪是怎么想的。” “许是,贪心不足,想要更好的生活,所以才铤而走险?” 萧炆翊冷笑一声,“这天下,贪心不足的人是有,但这东山匪患剿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层出不穷!怎么,难不成,这东山的人全都是贪心的?” 成方赶紧低下头,说道:“那,奴才就不知道了!” 萧炆翊将那折子往边上一扔,端起茶润下喉咙,而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刚刚是什么事?” 成方眼底眸光一闪,赶紧回道:“启禀皇上,三喜刚从永和宫回来,他说……说张婕妤受伤了。” “受伤?”萧炆翊端茶的手顿住,斜来一道凉凉的眼神,“什么意思?是额头上的伤严重了?” 成方颔首,语气不偏不倚:“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手掌和额头。” 萧炆翊皱眉。 摔了一跤? 难道是体力还没恢复,腿软摔了? 想到这,他嘴角不由得翘起,“那丫头,真是娇气!” 成方见皇帝似是误会了,于是又说了一句,“小三子还说,婕妤身边的婢女被掌了嘴……” 萧炆翊脸上的笑意消失,脸色也阴沉下来,“是贵妃做的?那她的伤,真是摔的?” 成方摇头,“奴才不知,不过婕妤说,确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萧炆翊脸色不是很好看,手上的茶盏也冷冷放回了御案上。 成方察觉他不高兴了,当即又笑了笑,道:“皇上,方才小三子说,张婕妤还特意嘱咐他,不要把这事告诉皇上您。说皇上您身上担的是天下重任,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张婕妤也是单纯,她都不知道,这宫中事啊,从来没一件事能瞒着陛下的!” 听得这话,萧炆翊瞥了他一眼,“既想为张婕妤说话,又怕自己撇不干净。成方,在你心里,朕难道就是个暴君?会因为你多两句嘴就降罪于你?” 成方赶紧跪下认罪,“陛下圣明,是奴才班门弄斧了!” 萧炆翊摆了摆手,淡淡道:“行了,没怪你!去看看那丫头吧!” 成方磕头应下,“奴才遵命!” * 胡太医从永和宫主殿出来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在宫女的引导下,他快步离开,好像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着他似的。 青宁见春柳送完太医直接回了主殿,她的那颗心,也一样落地了。 “娘娘,太医走了,贵妃那边也没人来问话,难道,真如您所说,太医什么都没说?” 张婉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却精致干净的脸庞,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上一世,她产子之前,被淑妃所害,左脸颊上有一条粉色的疤,半指长,虽然头发可以遮住,但梳妆时总能看到。 而且,自从受伤后,皇上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了。 她忽然开口,并没有继续太医的话题,而是问青宁,“青宁,你有梦想吗?” “梦想?”青宁懵了,摇摇头,“娘娘,您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转头看青宁,那红肿的脸颊刺疼了她的眼。 她面上浮现一丝抱歉和疼惜,“青宁,这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呆在这里的人,每天活的都是胆战心惊!如果有可能,我想送你离开,你愿意吗?” “娘娘?”青宁不解地看她,心里也是忍不住地发慌,“您,您是不要青宁了吗?” 是她先前说错话,惹怒了贵妃娘娘,所以,婕妤不要她了吗? “当然不是!”张婉柔拉着她的手,心里也是不舍的,“青宁,今天你是挨打,也许明天,后天,你可能会丢命!我是想……” “不!青宁不走!”她扑通一声跪下打断了张婉柔的话,眼泪忍不住地往下落,“您也说了,这宫中危机四伏,要是连青宁都走了,娘娘您怎么办?您能在这地方平安活下来吗?” “青宁这条命是您救的,就是死,青宁也要死在您身边!” “小姐,别赶我走,好不好?”她求到最后,甚至叫出了闺阁称呼。 张婉柔知道,她是真心担心她,不想走的!她眼眶发红,最终还是将这个想法先压下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快起来!” 青宁起身,刚去擦眼泪,就见外面传来“参见皇上”的声音。 青宁一怔,“皇上来了?” 张婉柔也诧异了一下,“来得这么快?” 她,好像低估了萧炆翊对她的在乎。 她赶紧走出去迎接,连外衫都没穿。 萧炆翊踏入院中,就见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在运水。 他没说话,只朝成方看了一眼。 成方立即会意,停下脚步,随后将几个太监宫女叫到一边问话。 张婉柔出来时,只看到萧炆翊一身英朗,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着贵气,那种气质,胜过她见过的所有男子! 萧炆翊到了跟前,却见她眼神痴痴的,没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怎么?皇上来了,也不行礼,只知道犯傻?” 张婉柔揉了揉脑袋,一点也不疼。 他这次,是避开她的伤口的,而且没用力。 她笑着挽上男人的胳膊,甜甜地说道:“皇上真好看,臣妾刚刚看痴了!” 这不是假话,上一世她就觉得萧炆翊很好看,且芳心暗许,恨不得时时刻刻留在他身边! 而那时候,她在张婉音的“鼓励”下,也做了不少令萧炆翊讨厌的事,以至于后来,即便她挺着大肚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给她一个正眼! “伶牙俐齿!”萧炆翊点了点她的额头,目光从她包着纱布的手上划过。 等进了房内,依稀能看到饭菜洒落,未清理干净的油渍。 他坐到贵妃榻上,看着她的手问道:“你这手和脑袋,怎么弄的?” 她将双手往身后一藏,笑嘻嘻地说道:“臣妾腿软,不小心摔了一跤。” 萧炆翊一怔,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为什么总觉得,这丫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总能与他想到一起去? 见他沉默,张婉柔脸上笑意散去,面上多了一丝担忧,“皇上,臣妾头上若是留疤,您会嫌弃不?” 他板着脸,不说话,只严肃地看她。 这丫头,就爱插科打诨,一不小心就能让她带偏了道。 直到她真的害怕了,紧张了,他才淡淡开口:“还不老实说吗?” 第一卷 第12章 你是说她摔一跤,能把脸上摔出一个巴掌印来 张婉柔眼睛里浮现委屈,楚楚可怜地看他,“皇上……” 萧炆翊凝视着那双盈满泪光的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喉结微动,最终轻叹一声:“是贵妃打了你,你才摔倒的,对吧?” 她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表情就变得恐惧和紧张。 她摆着两只受伤的手,直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打臣妾!皇上您误会了!真的是臣妾不小心摔倒的!” 他哼了一声,“没人打你,那你脸上那巴掌红印哪里来的?” 她一怔,下意识摸上被打的那半边脸,眼底浮现慌乱无措,“皇上,我,我……” 看她那胆小的样子,萧炆翊也是没招了,朝外面吩咐道:“去叫贵妃过来!” 三喜候在一旁,听见这话,连忙应下,“是!皇上!!” 彼时,张婉音得知皇上又去了东配殿耳房看望张婉柔,气得又摔了一套茶具! “贱人!她凭什么?!” 不过得了一夜承恩,她凭什么可以让皇上如此牵挂?摔了一下,就让皇上放下政事去而复返,她到底有什么诱惑力? 见她气得浑身发抖,王嬷嬷赶紧上前劝慰:“娘娘别生气!皇上不过就是图个新鲜,那张婕妤怎么可能比得了您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况且,不过就是一个棋子。等她生了孩子,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资本跟您比?” 听到这话,张婉音脸上的阴鸷才消退了些。 “娘娘!”春絮从外面进来,脸色难看,“三喜来了,说,皇上召您去耳房觐见!” 一听见这话,张婉音压着的火气再次升腾,“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为张婉柔质问本宫吗?!” 几个宫女纷纷压低了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张婉柔规规矩矩地站在萧炆翊下手位,低着头,脸上再也没了来时见到的笑容和松弛感,表情比那受了惊吓的兔子脸色还难看。 青宁泡了杯茶送来,刚准备退下,就听上位者忽然出声:“你家婕妤的脸,还有手,是怎么回事?” 青宁被吓得呼吸一滞,赶紧跪地,“回,回皇上……” 站在旁边的成方出声提醒:“如实回答,要是敢欺君,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此话一出,青宁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婉柔见状,立即跪到了青宁身旁护着她,哭道:“皇上,您有什么问题就问臣妾吧!青宁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别吓她行不行?” 萧炆翊都要给气笑了!这丫头,为了个婢女就能哭成这样? 再说了,他也没说要对那婢女怎么着啊?吓她的,难道不是成方吗? 只见下面的小姑娘,大眼睛里含着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滚,像极了那雨后的海棠,衔珠欲落,既脆弱,又娇媚。叫人看了心头一软,恨不得立刻拉入怀中小心呵护。 “皇上恕罪,都是臣妾不好,您要怪就怪臣妾吧!” 见他还是板着脸,张婉柔只能一边哭,一边磕头,很快,额头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这是先前的伤口开裂了! 可她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上面的男人对她怜惜,也才会对张婉音越发不满。 “丫头!” 果然,贵妃榻上的男人见她头上纱布渗了血,再也端不住了,一个箭步就将地上磕头的她拉进怀里。 张婉柔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顺势就靠在他的胸口上,眨巴着眼睛泫然欲泣,“好,好痛……” 萧炆翊知道她是怕疼的,因此对她这行为真是又气又无奈。洁白的纱布晕出一片血迹,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柔弱了几分。 “宣太医!” 成方赶紧给成其送去一个眼神,成其立即小跑出去。 这时,成方看到张婉音来了,便上前一步提醒道:“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萧炆翊脸色冷了冷,“叫她进来!” 很快,张婉音款款而来,先前所有的怨愤和阴鸷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臣妾参见皇上!” 张婉音礼还没行完,就听萧炆翊冷冷地开口,“贵妃,你告诉朕,张婕妤这伤,是怎么回事?” 张婉音面上一怔,继而不自然地笑了笑:“皇上,您这话这是什么意思?妹妹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擦伤了而已。” “不信的话,您自己问她?” 张婉柔见她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赶紧从萧炆翊身上起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是是是,姐姐说的是,就是臣妾不小心摔的,皇上,您别误会姐姐了!” 萧炆翊见她紧张到双手都无处安放,心里又是一沉,继而将她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他对张婉音越发不满了。 那样一个活泼的性子,在张婉音面前却吓成这样,她到底有多害怕自己这个嫡姐啊? 他修长白净的手指,从张婉柔泛红的脸颊上拂过,声音不轻不重,问道:“所以,你是说她摔一跤,能把脸上摔出一个巴掌印来?” 张婉音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眼底一丝嫉恨闪过,但很快藏了起来,“皇上,妹妹,可能是皮肤娇嫩,所以……” “放肆!” 天子一怒,无形的气场瞬间发散开来,吓得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磕头。 包括张婉音。 “皇上!” 张婉柔也被那气势吓得心脏一震,反应过来后,立即就要去跪,却被男人紧紧箍在怀中不能动。 她抬头看他,他俊美的脸上尽是冷肃,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他不悦地盯着张婉音,脸上是淡淡的不耐,“贵妃,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罪责?” 十恶不赦的大罪! 张婉音震惊的抬头,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张婉柔,便要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难道,她那年舍命相救,还抵不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萧炆翊眉宇闪过一丝厉色,斥问:“还不如实招来!” 张婉音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见张婉柔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跪在他的脚下。 “是王嬷嬷!” 第一卷 第13章 婉柔的算计,皇帝的疑心 听见张婉柔这话,张婉音神色一凛,眼底忍不住地溢出阴狠,死死盯着张婉柔。 那视线那么滚烫,张婉柔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只是,她假装没发现,只望着萧炆翊泪水滚滚而下:“皇上,您别为难姐姐…是,是臣妾说错了话,顶撞了姐姐,王嬷嬷才气不过打了臣妾一巴掌……” “臣妾一点都不痛的!臣妾没关系的!您别凶姐姐好不好?” 她握着男人的膝盖,轻轻摇了摇,诚恳的眼睛里是晶莹剔透的泪【表情】,那娇柔可怜的模样,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地想要怜惜。 可萧炆翊不是一般男人,他虽然怜惜,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他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悦了,他在为她出头,可她却不停地为欺负她的人遮掩!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想到这,他神情也冷了几分,“是吗?一个奴才,竟然敢对主子动手?” 张婉柔心脏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男人对她的不满了。 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他,眼泪都憋住了,不敢再流,“皇上……”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欲言又止,委屈无奈,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能说似的。 她所有的情绪以及那双满含身不由己的眼神,都凶猛地撞进他的心里,让他刚刚生出的那一点不悦,瞬间消散一空。 心脏,也忍不住的一软。 是啊,他怎么忘了她的身份和处境了? 轻叹一声,他道:“罢了!” “既然婕妤说是嬷嬷打的……成方,掌嘴!” 成方闻言,立即应下,“是,皇上。” 霎时间,王嬷嬷跪倒在地,哭喊着:“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张婉音脸色变了变,本想为张嬷嬷求情,结果,对上萧炆翊那双冷淡而锐利的眼睛后,所有的话,都被咽回了喉下。 张婉柔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微垂着的眼眸下,闪过一丝冰冷。 青宁跪在一边,头压得低低的,心中是压不住的震惊。 娘娘说,会帮她报仇,指的,难道就是现在吗?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在张婉音开口之前,张婉柔抢先开口:“皇上,差,差不多了吧?” 她看了一眼张婉音,眼底露出一丝恐惧,随即赶紧收回视线,“毕竟是姐姐身边的老人,打坏了,姐姐会难过的!” 萧炆翊看了一眼张婉音,又看了一眼她,脸色缓和了几分,随即朝成方看了一眼。 很快,成方便叫人停手了。 三喜带着王嬷嬷回来复命的时候,只见老太婆嘴角都是血迹,脸颊肿得很高,眼神都暗了不少。 “贵妃,怎么都是你身边的人,奴才敢以下犯上,那必定是主子骄纵的!” “今日之事,朕不想再有第二次!” 张婉音跪在地上,膝盖仿佛针扎似的疼,脸上也火辣辣的,像是那打在王嬷嬷脸上的巴掌,被她受了一样! 成方见她不说话,低低提醒道:“贵妃娘娘,皇上在跟您说话,您若是听见,该回一句才是!” 张婉音藏在大袖下的拳头死死捏住,指甲狠狠嵌入皮肉中,带着些刺骨的疼。 她身子又伏低了一些,回道:“臣妾,听见了,谢皇上教诲!” 萧炆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回去吧!” 张婉音缓缓退下,华贵的玫红色贵妃袍下,是微微发颤的身躯。 春柳春絮扶在她两侧,王嬷嬷则是被永和宫的小太监抬走了,此时已经人事不知。 等永和宫的人都走了,张婉柔这才走到下面,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臣妾,谢皇上垂怜!请皇上饶恕臣妾方才的欺君之罪!” 萧炆翊坐着,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浅浅挥了挥手。 成方立即带着其他人退下。 等到房内无人,他才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讨饶了?刚刚骗朕的时候,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 张婉柔抬头看他,从他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怪她。 当即,她身子软下去,跪坐在地吸鼻子,幽怨地说道:“皇上,臣妾撒谎,也是为了您啊!您不谢我,怎么还要怪我?” “哦?骗朕还是为了朕?”他喝了口茶,悠悠道:“那你说来听听,朕倒是要看看,你哪来的歪道理!” 张婉柔擦了擦眼泪,身子朝他膝盖方向歪了歪,问道:“皇上,臣妾可以起来说吗?好痛!” 萧炆翊看着那晶亮的眼睛,故作冷漠,“方才贵妃跪了那么久都没喊痛,你才跪这么点时间,就喊痛了?” 张婉柔委屈,又吸了吸鼻子,“可是皇上,臣妾是病号啊!”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看看臣妾的头,看看臣妾的手!您难道就不觉得臣妾可怜吗?” 萧炆翊气哼一声,要是不可怜她,他怎么会刚回御书房,就折回来给她出头? 她倒好,不承他的情就算了,还帮着贵妃骗他! 张婉柔看他还在生气,当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到他脚下,“皇上,臣妾真的是为了您!” “三年前,姐姐在景山行宫舍命救您的事,几乎整个天下都知道了!” “说起来,姐姐是您的救命恩人,总不能让您为了臣妾一个小小的婕妤,就对贵妃姐姐斥责吧?” “那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得议论皇上忘恩负义,被美色所惑?” 萧炆翊怔住,眼底带着些许意外看她。 所以,她不把贵妃供出来,是为了他着想?他还以为是她忌惮贵妃身份,怕被贵妃秋后算账呢。 “臣妾知道,皇上此番折返回来,是为了给臣妾出气来着!” “臣妾受宠若惊,更不想拂了皇上的心意,所以,纠结之下,才供出了那王嬷嬷……青宁的脸可是王嬷嬷打的,所以皇上罚她,没毛病!” 萧炆翊沉默地低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些许打量和审视。 张婉柔迎着他的目光,小心地问道:“皇上,臣妾,猜错了吗?做错了吗?” 错了吗? 当然没错! 甚至可以说,很聪明的决定! 不仅照顾到他的名声,还默默替自己出了口气,一举两得啊! 只是,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的刀了。 萧炆翊眼底涌起几分复杂,本以为她是单纯天真的,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并不如他了解的那样纯粹。 第一卷 第14章 撒娇,蛊惑帝心 看着那几乎没有温度的目光,张婉柔脸上的笑意消失,双手也不由得从他膝盖上下来。 “皇上,是生臣妾气了?怪臣妾自作主张吗?” “还是皇上觉得,臣妾这番做法,是别有用心?” 他继续沉默,似乎在默认她的说法,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了。 她明白了,晶莹的眼眶下闪过一丝受伤,而后,自嘲一笑,“臣妾该有什么不轨用心?故意受伤,引得皇上怜惜吗?” “还是说,臣妾故意让姐姐打,好以此来离间皇上和姐姐之间的关系?” “可是皇上,您别忘了,贵妃娘娘是臣妾嫡姐,就连臣妾这次侍寝的机会,也是贵妃娘娘给臣妾争取到的!对此,臣妾心中只有感激,为何要离间您和姐姐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与贵妃作对,于我一个小小婕妤来说,究竟有何好处?” 他眸色闪烁,心中微微动容。 似乎,确实说不通…… 况且,她怎么能断定他会在得知她受伤后,会来此为她出头? 若真是一步步都算计好了,那她,该得有多深沉的心机啊? 而她,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张婉柔垂泪,似是认命了一般,不再辩解,“皇上,若您认定了婉柔是这样的人,那便处置婉柔吧!婉柔认罚!” 她伸手擦泪,白色的纱布被泪水打湿,淡淡的血色晕染开来。 萧炆翊瞳孔微微一缩,朝外面喊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成方听见动静,立即回道:“皇上,胡太医已经候着了,要传太医吗?” “进来!” 胡慵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他刚走出宫门,就被三喜公公叫了回来,还是看张婕妤! 三喜公公可是皇上跟前的人,说明,皇上已经到张婕妤那了! 不过一点小伤,就值得皇上如此重视!可见张婕妤受宠程度! 还好,自己没有选择乱说话,否则,他这颗脑袋怕是端不住太久了! “臣妾不看太医!” “反正皇上都要处置臣妾了,还看什么太医?” 张婉柔语气幽怨,将脸撇到一边。 萧炆翊抿了抿唇,低声道:“孩子气!” “快起来吧!太医马上就进来了,你坐地上,不嫌丢人啊?” 张婉柔倔强地摇头,“臣妾本就没长大,孩子气怎么了?丢脸就丢脸!反正臣妾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丢丢脸怎么了?” 萧炆翊简直哭笑不得,最终还是在太医进来前,起身将她拎起,跟拎小鸡仔似的。 张婉柔愣了一下,转而气得脸蛋通红,拍他的手,“皇上!你这样拎我,我不更丢脸?!” 萧炆翊嘴角扬开,眼角染上一抹狡黠,“你不是说不怕丢脸吗?朕成全你,你怎么还急了?” 此时,胡慵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皇上在跟婕妤“打情骂俏”,赶紧低下了头。 成方情绪稳定,就跟瞎了眼似的,淡淡道:“皇上,太医来了!” 萧炆翊将挣扎的姑娘揽进怀里,用了点力气才将她压住。 “婕妤伤口裂开了,给她看看!” 胡慵赶紧走上前,查看张婉柔的伤势。 张婉柔也不挣扎了,任由太医处理伤口。 有时,女人不能太作,不然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不过,她脸色也不好看就是了,表示自己还没消气。 “皇上放心,婕妤娘娘并无大碍,伤口重新处理一下就好。” 胡慵把张婉柔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 萧炆翊就在边上看着,额头的伤口还好,可手掌上的伤却有些深。 太医退下后,他捏着她双手指尖,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张婉柔立即从他怀里起身,坐到内室的床上,闷闷道:“我故意摔的,就是为了争宠!不摔重一点,皇上能心疼我吗?” 萧炆翊感受着怀中消失的温软,听得这话,又忍不住失笑。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朕什么也没说啊,是你自己在那叭叭说个不停,还怪起朕来了?” 张婉柔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这是要耍赖吗?难道您刚刚没这么想吗?” “哼,果然外面说书人说的话都不能信!皇上也是人,会生气,会发怒,会欺负人,还会耍赖!” 萧炆翊笑着走来,“你才见过朕一天,就数出朕这么多缺点了?还敢当着朕的面说出来,是不是也太胆大包天了?” 张婉柔见他贴过来,又退到床榻里面去,哼道:“皇上又要处置臣妾了是不是?那您处置吧,反正挨一刀也是挨,挨两刀也是挨!” 萧炆翊看她后撤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你说得这么厉害,那干什么还往后躲啊?” 张婉柔脸上一红,“皇上说什么?我躲什么了?” 她摇头否认,却不想脚踝忽然被人抓住,往外面扯,她吓得大叫:“不不不,不要啊皇上!您别处置臣妾,臣妾怕疼!!” 男人不理会,只眉眼笑意加深,依旧扯她脚踝,她挣不脱,又害怕,又惶恐。 最后,她似是豁出去了一样,冲到萧炆翊身上一把将他扑倒,死死抱住:“皇上,臣妾还小,还是个孩子,犯错是正常的,您不能叫人打我!” 萧炆翊扶额,无奈又无语,“起开!” “不起!除非您保证,不让人打臣妾!臣妾不想变得和王嬷嬷一样,那样太丑了!” 萧炆翊手掌微微用力,身体翻转,带着身上的人一起翻了个身。 张婉柔被压在身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好大的力气啊! 他压着她,眼底流转温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现在怎么不嘴硬了?朕还没说怎么处置你呢,就讨饶了?” 张婉柔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精致的小脸多添了几分娇俏妩媚。 她赶紧捂住脸,不说话。 他轻笑,“怎么,捂住脸,就能捂住你的没出息了?” 她移开手,抱着男人脖子就亲了上去。 萧炆翊一怔,刚感受到柔软香甜,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他低头看去,她脸上娇红,软软甜甜地求道:“皇上,别罚臣妾,好不好?” 他眼底起了恶趣味,板起脸道:“错了就该罚,还是你自己说……” 他话没说完,女子柔软的唇又凑了上来,生涩又主动,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住。 许是刚刚沐浴过,她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茉莉清香,混着女子身上独特的馨香,只片刻间,便让他理智顿消,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着她。 她的唇极致柔软,让他欲罢不能,正欲更深动作时,他忽然被推开,连手都被她制住。 兴趣正浓时被打断,他迷离的眉眼多了一丝不悦。 正要说话,就听她道:“皇上,您还没答应不罚臣妾呢!” 他又气又好笑,沉着脸轻斥道:“打断皇上办事,该罚!不能免!” 她还要“狡辩”,可他已经不给她机会,狠狠将她水嫩的双唇咬住,而后,肆意攻城略地! 身下的女子顿时娇软如水,身体似是没有骨头一般,软得惊人,不管他怎么动作,她的身体都能与他极致契合,让他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舒爽和兴奋! 他越发失控,抱着她从榻下来,转战到了床柱边上、紫檀书桌前…… 她情动地喘息娇吟,由浅浅的压抑,最后变成难以抑制的呻吟求饶,听得他浑身热血沸腾,也更加的沉沦,不可自拔…… 第一卷 第15章 皇上又临幸了张婕妤?还是白天?! 永和宫主殿,哗啦啦摔物件的声音刺耳又凶猛,与偏殿耳房里的靡靡之音形成了极致的差别对比。 “娘娘息怒!” 整个大殿,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每个人都瑟瑟发抖,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息怒息怒,你们除了叫本宫息怒,还会干什么?!” 张婉音毫无理智,将地上的碎瓷片踢向那些宫女太监,失控地大喊:“一群废物!” 整个大殿里,除了张婉音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之外,再没有半点声音,而这种安静,却让所有宫人提心吊胆,如芒在背。 她看着一大殿里的人,阴鸷地笑了起来,低声问道:“看本宫丢脸,你们是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都在心里拍手叫好啊?” 所有人趴在地上摇头,心脏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 “呵…本宫告诉你们!皇上,对别的女人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本宫与皇上的情义,这天下,没有人能比得了!!” 众人再次趴低了身体,极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春絮将王嬷嬷安排好之后回来复命,走到殿外时,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下来,直到里面那位的火气散了些,她才敢走进来。 “启禀娘娘,嬷嬷已经上了药,安置好了。” 张婉音阴恻恻地看她,眼底裹着一团火,压抑着,问道:“耳房那边,皇上走了没有?” 要是皇上走了,她必要找张婉柔好好谈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絮压在小腹上的双手微微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些。 “回,回娘娘,皇上,没,没走……” “还没走?”张婉音气得脸色发青,“不过一点小伤,值得皇上在她那待那么久?!” 春絮没说话,只尽力地压低身体。 张婉音感觉春絮的态度不对劲,“春絮,你是不是瞒着本宫什么事?” 春絮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随着张婉音脚步的临近,她的承受力,逐渐崩塌。 她赶紧磕头,声音发颤着回道:“皇,皇上在临幸婕妤……” “婕妤”两个字,她的声音几乎弱得听不见了。 张婉音愣住了,眼底布满震惊,“你说什么?皇上又临幸了张婉柔?还是,白,白天?!” “这,怎么可能?皇上向来沉稳,从来不重情欲之事,更不会为了这种事耽误国事!” “今日怎么……怎么会……” 张婉音几乎傻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便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长久的寂静后,所有人以为贵妃接受了这件事,正要松口气,忽然,大殿里炸响一道破空的鞭子声。 “啪!” “啪!” …… “废物!” “废物!!” “贱人!!” …… 空气中炸响的鞭子声,伴着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痕,以及那一声声隐忍的闷哼,造就了这主大殿里,仿佛地狱一般的恐怖场景。 等到半柱香后,大殿每人身上都有两道血痕后,张婉音的怒火才平息不少。 春絮似乎早就料到张婉音会发疯,躲在角落处,因此只有手臂挨了一鞭子。 直到裹满金丝银线的马鞭落在地上,浑身紧绷的她才缓缓松了口气。豆大的汗珠不等滴落,就听头上再次传来声音,吓得她不由得又屏住了呼吸! “去,把这件事透露给皇后和太后!” 春絮得了令,重重磕了一个头,而后快速退出大殿。 整个永和宫主殿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婉音坐到贵妃榻上,喝着茶,闻见那血腥味不由得皱眉。向下看去,她眼底又生薄怒:“一个个死了爹妈的样!给谁看?给本宫吗?!” “两鞭子都挨不了,本宫留着你们干什么?” “滚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 东西围房里,正轮休的太监宫女们看到同伴一身伤地回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贵妃娘娘又发怒了?” 挨了两鞭子的小宫女点头,忍不住哭出了声。 “哎!”年纪大一点的小宫女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头,安慰道:“咱们做奴才的,天生就是挨打挨骂的命。兰翠,坚强点,等熬过二十五,就能出宫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姐姐,贵妃娘娘虽然怒气消散了不少,但是姐姐们去伺候时,还是要小心些!” 这边人愁云惨淡地去伺候,另一边,青宁从耳房方向走来。 主殿的人看见青宁,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归根结底,她们挨打,都是遭受婕妤的牵连! 青宁感受到那些人的敌意,换作以前,肯定是第一时间就避开了,可现在,她却要硬着头皮上前。 兰翠旁边一个宫女见她走过来,冷冷讥讽道:“哟,这不是张婕妤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看我们浑身是伤,好去给婕妤报喜吗?” 青宁上前,讪笑一声,“姐姐误会了,青宁不敢!” 她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颊,说道:“姐姐您看,妹妹比您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宫女冷哼了一声,明显不接她这话。 青宁脸色一僵,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姐姐,这是婕妤赏给妹妹的药膏,说是对外伤极好,姐姐拿去用吧!” 兰翠看了看那药膏,眼底浮现几分渴望,可旁边的宫女还是比较老练,将青宁的手往后推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妹妹是婕妤身边的红人,婕妤又得皇上盛宠,我们可不敢抢妹妹手里的药膏!不然,晚些时候被婕妤不满,向皇上告上一状,我们这些奴才的命怕是都保不住!” “一点小伤和性命之间,我们还是掂得出轻重的!” 青宁还想再说什么,结果,那宫女拉着兰翠进屋,直接关上了房门。 第一卷 第16章 既如此,那张婕妤便跪着吧! 入夜。 萧炆翊叫了两次水,跟昨晚一样,将浑身无力的张婉柔扔进浴桶里,又拎出来,换了两床床铺才彻底歇下。 他躺在张婉柔身旁,思绪依然清明,想了想,顿时有些烦躁之意上头。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破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也不知道下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头脑昏聩,竟白日就做起了这种事! 这是一个错误! 虽然不致命,但他是帝王!帝王,不能犯一点错! 他冷了脸,掀了被子起身,淡淡出声:“更衣!” 直至萧炆翊离开,张婉柔也没能醒过来。 主要,她是真的精疲力尽了! 昨夜本就过度,今天白天又喝了避子药,而后还受了伤,最后又被好一番折腾!她这时候能醒过来,那才是怪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青宁便着急地将她推醒。 “婕妤!快起来!皇后宫里来人了!” 张婉柔想起身,可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几乎不受她控制。 青宁急得快哭了,只能赶紧拿上衣服往她身上套,然后又扶着她去梳妆台前。 她本来是要叫贵妃送来的两个宫女一起帮忙的,但是那两人却同时“生了病”起不来! 她没空去想这事是真是假,只能赶紧将婕妤弄起来,不然,晚了怕是要受罚! “青宁,别慌,别慌,慢点来,你把我弄得好痛啊!!” 张婉柔嘤咛出声,眉头几乎都要打了结。 青宁手忙脚乱,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娘娘,可是,我们真的要快一点了!皇后娘娘只给了不到半个时辰!” 她还要穿衣洗漱,还要梳妆打扮,还要从永和宫走到坤宁宫……这光路上都得走好久! 张婉柔迷瞪着眼,小腹翻江倒海的难受,双腿更是直打颤,几乎不能站立。 看来,要开始锻炼身体了,不然,以后哪有强健的体魄,去应付这后宫里的牛鬼蛇神? 梳妆完,青宁架着她往外走。 张婉柔是真没力气,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恨不得原地躺下继续睡。 “青宁,其实我们晚点到也没关系的!”她不由地求饶,能不能别这样架着她走? 反正早到晚到,都得挨罚,那干嘛还要为难自己呢? “不行的!皇后召见,要是迟到了会挨罚的!徐嬷嬷还说了,后宫里罚人法子有好多种,每一种都能叫人生不如死!” “娘娘,您要是真走不动,您上来,我背着您走!” 张婉柔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这小身板,还没我高呢,要是背着我,还不得把你压垮了!” 最终,她妥协着说道:“慢点走就行!” 张婉柔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说永和宫的宫女太监被贵妃打了,你可有去送药示好?” 跟永和宫宫女示好这事,张婉柔一早就嘱咐过青宁,只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青宁一怔,随即脸上满是惭愧懊恼,“对不起娘娘,我去送药了,可是,她们没收……” 张婉柔没有意外,也没有责怪,“没事,去了就行。至于收不收的,不重要。” 青宁看她实在难受,即便心里火急火燎的,也只能放缓脚步陪她慢慢走,“娘娘,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挨打受伤。” 张婉柔靠着她慢慢走,解释道:“你跟我不久,所以不知道。其实小时候,她生气发怒时,就喜欢用鞭子抽打下人。这些年,一直没变过而已。” 其实小时候的事,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上一世在宫中一年,张婉音每次被皇后气得发疯,都会拿鞭子抽打宫人!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这整个后宫,要说太监宫女最不想侍奉的地方,那绝对就是这永和宫了! 青宁心头弥漫着一股感同身受的悲哀,小声道:“贵妃这样做,皇上都不管吗?难道太监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张婉柔没想过这个问题。 至少上一世没想过! 要说萧炆翊知不知道张婉音有这种癖好,那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不管?张婉柔想,应该是对她心中有愧吧?毕竟她为了救她,再也无法受孕了。 “青宁,你要记住了,以后不管贵妃对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你都不要为我出头!” “我虽然是个小婕妤,但毕竟是皇帝的女人!她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的!” “倒是你!在这后宫,奴才的性命最是不值钱!一旦你得罪了她,惹怒了她,我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你!” 青宁听见这话,眼眶又发酸了,“娘娘,青宁不怕!别人要是欺负您,青宁肯定要保护您的!就是死,也得青宁死在你前头!” 张婉柔拍了拍她的手,轻斥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不会死!你也不许死!” 上一世她就没护住她,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青宁出事的! 青宁沉默着,泪水无声滴落,只木木地点头。 张婉柔继续嘱咐:“一会,到了皇后宫中,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不管别人怎么对我,你都不要冲动!” “记住,你家娘娘是皇上的女人,不会真有人要我命的!” 青宁听着这话,红红的眼眶底下写满了不安。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婉柔不再多说,只扶着她在这空荡而看不见尽头的宫廊上走着,手指在衣袖下,捏成了拳。 …… 两人到坤宁宫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而距离皇后给的最后期限,也只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也就是说,两人提前了半柱香到达了坤宁宫。 张婉柔放开青宁,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规矩又认真地朝坤宁宫的大殿福身喊道:“妾身张婉柔,拜见皇后娘娘!” 不多久,大殿偏殿走来一个老嬷嬷,身上穿着褐色蜀锦,头上簪了两支银钗,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 板着脸时,她的眉心和鼻翼两侧,是深深的沟壑,看起来就很吓人。 “老奴荣谷,给婕妤娘娘请安了。” 老嬷嬷走来,嘴里说着请安的话,可身子却是弯都不弯。 眼角是斜的,声音是扬的,这幅做派看不出半点尊敬,倒像她是主子,张婉柔是个宫婢。 青宁对她的态度不满,但也知道,这宫中人的地位,全靠上位者的恩宠。 她家婕妤虽然受宠,但毕竟位份在这,这荣嬷嬷虽然是个宫婢,但却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一等掌宫嬷嬷!这后宫有几个见了,不得尊着敬着? 张婉柔面上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只道:“荣嬷嬷有礼,臣妾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荣嬷嬷点头,却没有领路的意思。 片刻后她才道:“皇后娘娘听说,昨日下午皇上不顾政事,在永和宫偏殿与张婕妤耳鬓厮磨,直至入夜才离开……是真的吗?” 张婉柔眼底光芒暗了暗,立即跪下磕头,回道:“请皇后娘娘责罚!是臣妾不懂分寸,纠缠皇上,以至于让皇上误了政事!” 旁边的青宁见状,也跟着跪下。 荣嬷嬷眼底划过一丝鄙夷,淡淡道:“这么说,张婕妤是承认了?” 张婉柔磕头,“臣妾认!请皇后娘娘责罚!” 荣嬷嬷拍了拍袖子,语气也变得轻蔑起来,“既如此,那张婕妤便跪着吧!好好反思一下,作为宫嫔,应该如何侍奉皇上!” 第一卷 第17章 罚跪,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传完话,荣嬷嬷便带着一人走了,另一人站在不远处,似是在监督她们受罚一般。 青宁替张婉柔委屈得不行。 明明那样的事,是皇上才能做主的!而且皇上这两日对婕妤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将人折磨得站都要站不稳了!怎么她家婕妤还要为这事受罚? 难怪婕妤说,迟到也没关系……她是已经猜到这次来中宫,是来受罚的吧? 她路上还那样催她,这跟急着推她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她懊恼地朝张婉柔看去,眼泪根本停不住,“婕妤……” “嘘!”张婉柔看她,伸出手在唇上比了比,还朝她眨了眨眼,嘴角扬出一抹安慰的笑。 似乎在说:“没事,你家娘娘早有预料!” 青宁眼泪更绷不住了,她受这么大的苦,竟然还想着安慰她! 她现在的身体跪这鹅卵石路,能承受得住吗? 张婉柔安慰完青宁之后,转回头就感觉膝盖传来刺骨的痛楚,密密麻麻的疼,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现在,还不是能倒下的时候。 * 此时,永和宫的张婉音正在梳妆,听了春絮的禀报之后,嘴角升起一抹讥讽,“皇后,就这点手段?” 罚跪,算什么警告收拾?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太后呢?太后没来管这事?” 春絮回道:“太后娘娘那边还没有动静。” 张婉音簪发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开来:“那挺好的。张婉柔要吃的苦,还在后头呢!” 春絮不敢说话,其实王嬷嬷刚刚有让她提醒贵妃,要是把张婕妤折腾太过,或许会影响她受孕的事。 可现在她不敢说。 张婉音似乎不习惯这么安静没有回应的场景,脸色不由得愣了愣,问道:“王嬷嬷好些了么?” 春絮赶紧回道:“嬷嬷好些了,只是还是有点说不清楚话。” 张婉音轻嗯了一声。 春絮头皮发麻,小心地问道:“娘娘,嬷嬷让奴婢问一下您,可要她起来随您一起去中宫请安?” 张婉音想了一下,随即拂手,“算了吧,那张脸跟着本宫出去,岂不是要告诉别人,本宫让皇上下了面子?” 虽然这消息,早就长了翅膀飞遍了后宫,但毕竟她是贵妃,谁敢多嘴?可若把把柄送到皇后跟前去,她不遭一顿冷嘲热讽才怪! 春絮又压低了身子,轻声道:“嬷嬷还说,张婕妤的身体若是折腾太过,可能会影响受孕……” 张婉音脸色瞬间拉下来,手上的象牙梳“啪”的一声拍在梳妆台上,吓得春絮条件反射性地跪下低头。 “本宫受了这么大的气,难道还不能教训教训她了?” 底下沉寂一片,没有王嬷嬷在,张婉音只能自我调节。 良久,她紧绷的手指松了下来,“要不是父亲说,必须要一个有张家血脉的孩子,如今被皇上宠幸的,哪轮得到她?” “去,让胡太医过来回话!” “是,娘娘!” 春絮走后,后面的宫女继续为她梳妆更衣。 胡慵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时间也来到了卯正时分(六点)。 张婉音穿戴整齐,坐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胡慵跪下问安,之后才听上面娘娘问道:“胡慵,本宫问你,张婕妤初承恩宠,若是被皇后体罚,可会影响受孕?” “回禀娘娘,会!”胡慵以为贵妃是在担心张婕妤怀孕,因此说得也比较轻快流畅,“任何对小腹造成挤压和冲击的刑罚,都会极大程度地影响受孕。” 张婉音眉头拧了起来,“具体都有什么刑罚?” 胡慵想了想,回道:“类似于罚跪,臀仗,鞭斥等……严格来说,任何能严重影响女子情绪、身体的刑罚,都会影响受孕。” 古籍是这么记载的,他也确实见过宫中不少女子因为受罚而导致小产的。 张婉音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要想受孕,就不能受到半点惊吓和伤害?” 胡慵点头应下。 张婉仪气得恨不得砸了手边的东西!心里愤愤道:这么说,为了让她受孕成功,本宫就要哄着她捧着她?不仅如此,皇后要罚她,本宫还要护着她? 想到这,她脸色又是一变,瞬间从贵妃榻上起身,“去坤宁宫!” 坤宁宫外,此时只剩婕妤才人等还在外面候着,嫔位以上已经入了中宫问安行礼。 王婕妤王慧心,是钟粹宫的婕妤,隶属淑妃管辖,身份也不凡, 她看着旁边跪了近一个半个时辰的张婉柔,眼底浮现几分讥讽:“哎哟,张妹妹不是刚刚得了盛宠吗?怎么今儿就跪在这了?可是犯了什么错?” 张婉柔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体也是摇摇欲坠,根本没有半点力气理会王婕妤的话。 王婕妤后面的徐美人,是工部侍郎家的庶女,进宫三年,至今没有得过皇帝宠幸,因此对于张婉柔这个刚刚被宠幸就升了两级,窜到她头上的张婉柔嫉恨不已。 她站到王婕妤身后说道:“姐姐,您怎么连这事儿都不知道啊?” “这张婕妤,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勾栏瓦舍的法子,竟然勾得皇上大白天的去她房里厮混,连政事都不管不顾了!” “这等祸国殃民的狐媚子,您说,皇后能放任不管吗?” “原来是这样!”王婕妤装作一副了然的样子,可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这么说,好让身后的那些贵人、才人们都好好看看,以后别学这张婉柔,不然,也会跟她一样的下场! 张婉柔已经听不见她们的话了,眼前开始天旋地转,双耳生出一阵阵的耳鸣,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她也知道,罚跪,远远不是这件事的结束,而是开始! 青宁跪到了张婉柔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撑着她,满脸都是担忧:“娘娘,您还撑得住吗?” 张婉柔眼前一花,整个人朝青宁身上歪去。 “娘娘!!” 青宁赶紧扶住她,着急地看向四处环顾,可四周除了幸灾乐祸的人之外,再也没有谁能帮她们了。 第一卷 第18章 臀仗之刑 远处,皇后留的宫女见状,气定神闲地走来,声音无尽冷漠。 “婕妤娘娘,皇后娘娘还没发话,您还不能起,也不能倒下!” 张婉柔眼前都是花的,大脑也是空白的,仅剩的一丝理智也在告诉她,还不是时候! 她努力撑起身体,虚弱着道:“姐姐放心,请转告皇后娘娘,臣妾,还撑得住!” 说完,她又跪直了身体,尽管膝盖处传来的痛楚,让她浑身汗毛都战栗了,她也只能咬紧牙关撑住。 苏云见状,眸色里有光芒闪烁,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她微微福身,撤回了坤宁宫内。 此时,皇后姜云芙正在接受嫔妃们问安,说话。 姜云芙身边的体己嬷嬷荣谷,在与苏云对视一眼后,俯身过去:“娘娘,张婕妤快撑不住了。” 姜云芙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元嫔坐在最后面,看见这一幕,朝远处的淑妃看去。 淑妃一身玫红色大袖衫,外披霞帔,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折枝海棠,头上是鎏金簪钗,珍珠小花…一身装扮是一众妃嫔中,除皇后之外最华贵的打扮了。 她接收到元嫔的眼神,朝上方的皇后和荣嬷嬷两人看去。 这时,荣嬷嬷正撤回身,朝苏云看了一眼。苏云收到视线,立即福身,又出了坤宁宫大殿。 淑妃看着那主仆的小动作,脸上浮现笑意,问道:“皇后娘娘,听说皇上昨日午后没去御书房处理政事,而是去了一个小小婕妤的耳房里,逗留至深夜才离开,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淑妃对面的德妃听后,冷笑一声,“如何不真?听说,那小贱蹄子的叫声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不知道被多少经过的宫女太监听见了! 堂堂婕妤,一副勾栏瓦舍的做派,真是不知羞耻!” 在座的嫔妃听见德妃这话,脸色变了又变。 淑妃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德妃姐姐,您这话,有些夸张了吧?” 她也是被临幸过的,所以很清楚,皇上从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多少时间,半个时辰,皇上就该离开了,怎么可能会…几个时辰?! “是不是的,你问问永和宫的贵妃娘娘……哦,贵妃还没到呢……”德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完还看了皇后一眼。 见皇后脸上没反应,她这才继续说道:“贵妃没来也没事,淑妃妹妹可以问永和宫的元嫔和安嫔。尤其是安嫔,张婕妤就在安嫔的西配殿,她应是听得最清楚的!是吧?”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安嫔身上。 安嫔脸色苍白,眉眼间全是病色,但容貌清丽,五官精致,算得上是个病美人。 她微微抬眼,猛然感受到这么多目光,面上浮现一抹慌乱。 她病了两年,也就被无视了两年。虽然位份在这,但她在后宫,从来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如今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显得很不适应。 淑妃见她呆愣,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不满,“安嫔,德妃娘娘在问你话呢!” 安嫔赶紧起身上前两步,恭谨道:“回各位姐姐的话,妹妹缠绵病榻,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的,是以,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真是晦气!”淑妃见她一脸病容,挥了挥帕子,没好气道:“既然不知,还不下去?别把那怪病传染给我们!” 安嫔脸上闪过难堪,随即福了福身,退了回去。 这时,坐在上位的皇后开口了:“行了!皇上行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一句话,声音不高,但足显威仪。 德妃和淑妃面上也多了几分正色,不敢再随意开口。 威慑之后,姜云芙继续开口,“身为嫔妃,本宫希望你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皇上身负重任,第一职责是国之大事!” “要是让本宫知道,谁再敢在白日里魅惑皇上,耽误政事,你们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众人知道,皇后是在借这件事敲打她们,也是让她们收敛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张婉柔这事一出来,有人嫉妒,有人不齿,但也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效仿她,博个机会! 姜云芙目光从那些嫔妃的脸上扫去,心中越发冷冽了几分。 德妃见一个个噤若寒蝉,便朝皇后道:“皇后娘娘放心,咱们这些都是世家大族里,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正儿八经的嫡出身,跟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婢生子可不一样!” “她们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咱们这身份可容不得自己不要脸面呢!” 淑妃见状,也跟着附和:“德妃姐姐说的是,皇后娘娘,您放心吧,我们定会好好管束各自宫中的嫔妃,不会让她们出现这种情况的!” 见下面的嫔妃都在点头,皇后的脸色才稍稍松缓些。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和压抑,淑妃看着自己上手位空着的位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贵妃娘娘还没来?这也太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吧?” 德妃哼了一声,“贵妃不是一向如此吗?” 谁让人家深受皇上宠爱,跋扈一点又有什么奇怪呢? 这时,苏云再次进入大殿,得了荣嬷嬷首肯之后,她才上前回话:“皇后娘娘,张婕妤撑不住,晕倒了!” 张婕妤是谁,在场的人谁不知晓?此时听得这话,脸上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才不到一个时辰,就晕了?”姜云芙有些意外。 本以为她还能再撑一会的,毕竟太后的人还没到呢! 苏云道:“婕妤身边的宫女说,她家婕妤身体本就不好,加上这两日太过疲累,因此……” 姜云芙端庄的神色忽然划过一丝裂痕,不过很快隐去,“既然晕了,那就送到偏殿,宣太医!” 淑妃不解:“皇后娘娘,这张婕妤犯下如此大错,您怎么还为她宣太医?” 这种人,死了不是才更干净?免得以后还会魅惑皇上! 姜云芙缓缓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良久之后才开口:“她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尖宠,死了,你去跟皇上交代吗?” 淑妃被呛,一口气噎在喉咙下,上不去,下不来。当众被怼,让她脸上生出一抹火辣辣的难堪。 这时,殿外又走来一个宫女,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后宫里的褚嬷嬷来了,还把张婕妤拉到前院中央,要执行臀仗之刑!” 第一卷 第19章 这三十大板,分明奔着张婉柔命来的! 皇后带着一众妃嫔出来的时候,张婉柔已经开始受刑。 青宁慌乱哭喊的声音,在大殿外的半空中回荡,显得极其无助和凄凉。 “求求你们,我家娘娘已经晕倒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嬷嬷,各位姐姐,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娘娘吧!” 青宁看到出来的皇后等人,朝这边不停地磕头大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请救救我家婕妤吧!” 张婉柔被架在刑凳上,意识模糊,眼皮无比沉重,臀部挨了两杖,火辣辣地疼。后来青柠趴在她身上,为她挡掉了两杖。 看着青宁为她四处哀求的模样,张婉柔眼眶无比酸涩,泪水也随之滑落。 她努力地伸出手,想拉青宁,告诉她别担心,自己不会死! 可拽着她衣服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了力气。 行刑的太监旁边站着一个老嬷嬷,头发花白,眉眼下拉,松垂的三角眼下尽是冷漠。 见到皇后出来,她朝着皇后的方向福了福身:“老身褚英,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点头,客气道:“褚嬷嬷这次来,是带了太后懿旨来的吗?” “太后娘娘说了,张婕妤身为后宫嫔妃,不思督促皇上致力国事,反而魅惑君主,白日淫乱!若不好好教训,必会将后宫扰得乌烟瘴气!” “三十大板,是警告,也是给后宫诸位妃嫔的警醒!” 青宁听见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了! “三十大板?那我们娘娘还能有命在吗?”青宁跪到嬷嬷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哭着解释道:“嬷嬷,我家娘娘自小住在山中,不懂这宫中规矩。即便真有错,那也是初犯!恳请嬷嬷开恩,不要伤我娘娘性命啊!!” 褚嬷嬷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随后一脚踢开青宁,冷冷道:“老身只负责传话,没有决定的权利!三十大板,是处罚,能熬过去,这事便过去了!要是熬不过去,那也只能怪婕妤命不好,无福!” 说完,她看向皇后,说道:“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了,掌管后宫,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后宫之主的威仪何在?” 对于这半是提醒,半是训诫的话语,皇后脸上面色一僵,不过很快调节过来,依旧保持着那副端庄优雅的姿态。 她淡淡笑道:“太后娘娘说的是,臣妾受教了!” 褚英嬷嬷微微点头,而后道:“来人,继续行刑!” 两个太监继续动作,青宁却吓得神魂皆无! 她大喊着“不要”,而后又扑到了张婉柔的背上,试图替她挡下那些处罚。 褚嬷嬷见状,看了眼身后的宫女,“把她拉开!要是拉不开,直接乱棍打死!!” 张婉柔被这话吓得意识清醒了几分,她拽着青宁的手,说道:“快走!青宁,别管我!快走!” 青宁听见了这话,可她此时根本想不到张婉柔之前的嘱咐,她只知道,自己要用命护着自家的小姐! 一番拖拽,青宁被拉开了,还被几个太监拿着棍子打,毫无反抗之力! 张婉柔看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心里急得几乎要着了火! 为什么张婉音还没来? 没了青宁的阻拦,褚嬷嬷再次下令,“继续行刑!” 这时,张婉柔再次被杖责,刺骨的疼意钻进骨髓中,几乎让她失去意识,汗水将她头发打湿,紧紧粘在脸颊两侧。 这时,后宫所有嫔妃全都站在边上看着,面上神情各异。 “住手!” 张婉音匆匆赶来,看到张婉柔被打了个半死,脸色无比难看! 她承了两次宠,怎么都能怀上龙嗣的!可这几板子挨下去,再想怀上龙嗣,还可能吗? 褚嬷嬷见到张婉音来,神态毫无变化,依旧那么不卑不亢的模样,“老身见过贵妃娘娘。” 张婉音早就习惯她这没上没下的态度了,只冷冷道:“褚嬷嬷,你这是要杀人吗?!” 褚嬷嬷连头都没低一下,“太后只是施以惩戒而已,怎么就成了杀人了?贵妃娘娘,您对太后的指控,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张婉音最看不惯太后老插手后宫之事,加上皇帝萧炆翊对太后的态度微妙,因此她对太后的态度,不像皇后那样顾忌尊敬。 “褚嬷嬷,你是没听清楚本宫的话吗?本宫说的是你想杀人,不是太后!” “况且,张婕妤本就被皇后娘娘罚跪,已经没了半条命!你这再来打几板子,你自己说,一个娇弱的姑娘,她能受得住?你这不是想要她命是什么?!” 张婉音这心里也是憋屈至极,她本来就希望张婉柔被皇后和太后联手整治,可却也没想过真要她命! 毕竟,她现在还要借着她的肚子生个皇子呢! 可太后这三十大板,分明奔着张婉柔命来的! “褚嬷嬷,你可别忘了,张婕妤是皇上新宠的妃子!太后真要了她的命,难道,就不会让皇上对太后心生嫌隙吗?” 褚嬷嬷根本不在意这话,“皇上向来不重女色,又怎会为了一个妃子,而对自己的母亲生出嫌隙?” 况且,太后本就想借用张婉柔的这条命提醒皇上,太后她还没死!即便他亲政了,可若不勤于政事,她还是会对皇帝的行为多加约束的! 张婉音冷哼道:“皇上确实不重女色,可嬷嬷细想,后宫三千佳丽,皇上何曾对谁这般上心过?不惜耽搁政务,也要亲自去永和宫探望!” “太后真的以为,本宫这妹妹在皇上心里,是能与一般女子相提并论的吗?” 褚嬷嬷怔了一下。 是啊,皇上能为张婕妤耽误朝政,那皇上待这女子,真能如其他女子一般,便是死了? 万一,皇上真的十分在乎这丫头,而太后又打死了她,那皇上对太后的芥蒂,还能消除吗? 见褚嬷嬷犹疑动摇,皇后上前道:“贵妃,你的意思是,在皇上心中,太后娘娘,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婕妤?” 张婉音脸色微变,还想说话,然而又听皇后道:“况且,若这女子,真在皇上心里有那样重要的地位,那你猜,未来皇上会不会被她蛊惑,从而荒废朝政,专宠她一人?” 而到时候,贵妃你借腹生子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张婉音怔了一下,虽然皇后最后那句话没有明说出来,但她的眼神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是啊! 皇上现在能这样宠她,要是真让她活下来,未来的她会不会将皇上蛊惑地只宠她一人? 皇上对她的宠爱,会不会超过自己? 张婉柔趴在刑凳上,朝张婉音伸手,弱弱地喊道:“姐姐,救我,救救我……” 张婉音眸色闪烁,凌厉的目光划过张婉柔那张娇弱绝美的容颜上。 她从小就讨厌这张脸,这张,让所有人见了都夸奖,甚至将她嫡女光芒都遮住的脸! 第一卷 第20章 皇上,张婕妤那,出事儿了! 皇极门。 萧炆翊正在与朝臣商议东山剿匪的事。 兵部尚书左笠道:“启禀皇上,通州卫指挥使陆威,常年浸淫作战之道,且自身勇猛非凡!若由其辖京备营一千精锐,再辅以兵备道三千兵马,小小东山匪患,必能轻松剿灭!” 内阁大学士温之瑢道:“皇上,老臣以为,东山匪患屡剿不绝,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剿匪是剿匪,可若要杜绝东山匪患,还是要弄清楚,为什么东山常年有匪出现!” “是民落寇?还是其他地方的匪徒,流窜到了东山?不管是哪种原因,我们都应该弄清楚事件根结,而不只是剿匪这么简单!” 朝堂上,一半官员同意温之瑢的说法,还有另外一半则认为,剿匪就是剿匪,根本不需要找什么根结。 “皇上,这天下贪心之人太多,生活不如意便落草为寇,这也不是什么怪事。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清剿匪寇,护一方百姓平安为重!” 萧炆翊一直沉默地听着,不表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群人吵成一团。 忽然,一道清朗端正的声音,从一众吵闹中跃然而起:“左大人,您一直推荐陆威指挥使,可是与陆指挥使的身份有关?”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章程,他这话一出,朝堂上出现片刻的寂静。 左笠脸色难看,脸上压着几分怒意,“章程,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本官徇私吗?” “徇私不徇私下官不知道,下官只知道,那陆威在军中只是一个闲职,从来没有真正带兵打仗过!” “您口中的勇猛善战,好像并不存在!” 左笠脸色一白,冷冷道:“章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官没有胡说!下官在礼部任职,对于京中官员的情况不说十分了解,可七八分的了解还是有的!” “陆威是皇后娘娘身边,荣谷嬷嬷的丈夫,与皇后母族姜阁老家关系密切!而左大人,正好是姜阁老的门生……” “这么多巧合,实在是让下官不得不怀疑,左大人推荐陆威的真实用意!” 章程话说完,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站在最前方,一身绯红官服的老者身上。 姜阁老,姜云天,三朝元老! 整个朝堂上,要说谁最不能得罪,那除了姜云天,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而这个章程,章大人,竟然敢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这样说姜阁老! 不是嫌命长了,就是嫌命长了! “放肆!!”左笠脸都白了,生怕为自己的老师带来麻烦。“章程,你敢如此污蔑姜阁老!姜阁老忠心为国,一生清廉,怎由得你如此血口喷人!!” 至此,萧炆翊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向满脸正气,且一脸无畏的章程,淡淡道:“你是新晋的吏部侍郎?” 章程听得问话,赶紧上前回道:“回禀陛下,微臣章程,先前乃是文选司郎中,幸得陛下信任,晋升吏部侍郎一职。” 萧炆翊点头,“听说,你在文选司任郎中时,差事办得不错,所以温阁老极力举荐你为新任吏部侍郎。” 章程脸上明显浮现意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温之瑢推荐的。 萧炆翊见状,继续问道:“那你以为,东山匪患,应该如何处理?若是要剿匪的话,该由谁去?” * 下朝后,成方走在萧炆翊身侧,微微笑道:“皇上好像很喜欢那个章大人呢!” 萧炆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点头道:“这个章程,不错!一股子憨劲儿,虎劲儿,倒是这朝堂上难得一见的青秀。” 一想到姜云天那僵硬的老脸,萧炆翊心里就忍不住的想笑,“只怕姜阁老为官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吧?!” 成方低低回应,“是,胆子是大!” 朝堂上大半官员都被他吓得不轻!倒是他自己,毫无察觉! 萧炆翊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赞同这话。 成方见状,微垂的眼眶里,眸光微闪,犹豫着说道:“只是,章大人这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怕是未来要吃苦。” 萧炆翊脚步一停,定定地看他。 成方连忙低头弯腰:“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萧炆翊收回目光,继续走着,说道:“你没多嘴,你是提醒朕了!” “去,让章程午后来御书房见朕。” 成方连忙应下:“是!” 等走出太极门,成其赶紧小跑过来跪下,“皇上,张婕妤那,出事儿了!!” 萧炆翊听见“张婕妤”三个字时,脸色明显地冷了几分。 他昨晚就在为自己犯的错而不满张婉柔,现在又听见这话,只觉得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又出事?别的嫔妃都没事,怎么就她一会出一个事儿?” 成方察觉萧炆翊的情绪变化,赶紧给成其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再说。 成其收到命令,虽然心里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干爹的命令,他却是不得不听的。 萧炆翊回到御书房,写了一张圣旨,等盖了玉玺之后,才将其放到一边。 而后,又看了看其他的奏折。 一部分,是宣扬盛世繁华的,一部分,则是哭穷,说哪里哪里遭遇自然灾害的,想要朝廷拨款赈灾。 每日都是这些事,他真是看烦了! 将奏折一丢,恰好看见三喜在御书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走。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让小三子进来吧!” 晃得人眼晕! 三喜一得到命令,赶紧进来跪下,“启禀皇上,后宫传来消息,说张婕妤被皇后娘娘以‘魅惑君主’之罪,罚跪了一个半时辰!” “张婕妤身体受不住,晕过去了!” 萧炆翊听见这话,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第一时间是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要被自己强制压下。 “那丫头,是该让皇后好好教教规矩!左右就是跪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 昨日要不是她招惹他,他怎么会失了控制,做出那样昏聩的事? 三喜赶紧又道:“皇上,张婕妤昏倒之后,太后宫里就来了人,把,把张婕妤押到刑凳上,要重打三十大板!” 萧炆翊继续喝茶,结果,被三喜这句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第一卷 第21章 皇上驾到! 另一边,张婉音最终还是不再劝阻,默默地站到一边去了。 张婉柔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她:“姐姐,你,你难道不管妹妹了吗?你难道忘了父亲说的话了吗?” “父亲说,姐姐会保护妹妹的,会帮助妹妹的啊!” 张婉音没说话,心里泛着冷意。 她要的,是一个没有威胁的棋子!可以一旦这个棋子对她生出了威胁,那她宁愿毁了这个棋子! 父亲要的,不过就是要有张家血脉的孩子,没了张婉柔,她就从张家其他分支再选个人进宫就是了! 褚嬷嬷见再也没人阻拦,再次喊道:“打!” 几个太监再次拉开架势,挥着杖棍就朝张婉柔身上招呼而去。 张婉柔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也从未想过张婉音会来救她!她要的,就是张婉柔这时候袖手旁观的态度! “啪!啪!” “啊——” 张婉柔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掺半点假。 只是,她未来想要在后宫站住脚,这顿打,她必须得挨! 也必须要撑住! 只是,她好像还是高估了萧炆翊的良心! 青宁在不远处被打得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绝望又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 棍仗与皮肉相撞的声音,逐渐带了些黏稠感,再一看去,她臀部和后腰处已经被鲜血染红! 站在旁边看着的大多妃嫔们,神情已经从幸灾乐祸,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几乎每个婕妤以下的女子们,都感受到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哀。 堂堂婕妤啊!还是个正得皇上盛宠的婕妤!这性命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竟轻如鸿毛!随随便便,便能要了去! 她如此,那她们呢?她们的性命,是不是就更不值一提了? “皇上驾到!!” 忽然,一道尖厉的声音划过半空,从远处传了过来! 此时的张婉柔,几乎没了意识,可那道声音,生生将她意识拉回了几分。 这场戏,终于轮到她了!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跪下迎接,因为每个人都看见了萧炆翊脸上寒冰一样的冷意。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 萧炆翊远远就听见了张婉柔的惨叫声,那声音,凄烈绝望,与动情时喊他的声音,有着天壤之别! 他的心,就莫名地就往下沉。 而现在,看见她满身的鲜血时,他的瞳孔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们,在干什么?!” 他声音阴寒,暗藏着汹涌的怒意。 皇后姜云芙最先起身,解释道:“回禀皇上,太后听说张婕妤白日魅惑君主,大为震怒,因此,便差了褚嬷嬷来,对张婕妤施以小惩。” “施以小惩?”萧炆翊冷冷盯着她,“施以小惩,就是要人性命?!” 褚嬷嬷也站了起来,正准备说话,这时,趴在刑凳上的张婉柔喃喃开口,说了什么。 萧炆翊神色一动,连看都没看褚嬷嬷一眼,而是直接蹲下看望张婉柔。 “丫头,你说什么?” 她脸上满是痛苦,汗水将她头发打湿,落在刑凳上,将刑凳都浸湿了一大片! 一张脸几乎白到透明,只有浅浅的青筋从白皙的皮肤上印出。 她紧闭双眼,嘴巴无意识地动着:“姐姐,救我……姐姐,救救柔儿……” 萧炆翊心口一滞,她在这种时候,能求的,难道只有那个对她并不上心的姐姐吗?她为什么,不求他救她? 想到这,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难受,还有一抹愧疚。 “叫太医!” 他大喝一声,随即将张婉柔小心抱起,直接离开了此地。 所有人都怔在那里,有羡慕的,有不甘的,还有怨愤的。 张婉音见状,立即跟上,脸上也换成了一副担忧的模样,哭着喊道:“皇上,快救救我妹妹啊!” 褚嬷嬷见状,眼神微微一变,迅速回了慈宁宫。 荣嬷嬷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悄悄上前附到皇后耳边,说道:“娘娘,皇上去的方向,好像是乾清宫。” 姜云芙看出来了,不过却没有说话。 “娘娘,贵妃也去了,您若是不去,万一她在皇上面前,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您身上……” 姜云芙嗤笑一声,“那又怎样,皇上还能因为一个小小婕妤,就责怪本宫吗?” “可是娘娘,您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本就不够紧密,若是还让贵妃挑拨,那皇上对您,岂不是芥蒂更大?” “况且,那张婉音最擅挑拨,添油加醋,不妨,不行啊!” 姜云芙听后,神色冷了冷,随即抬步跟了上去。 张婉柔倒在萧炆翊怀里,眼前是他模糊的、冷肃的脸。 她目光再转到萧炆翊身后的那群女人,最后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青宁。 她闭上眼,抓紧他的龙袍,痛苦地喃喃:“青宁,青宁,快走,别管我,她们会打死你的……青宁……” 萧炆翊听见这话,脚下的步子又是一顿,回头看去,正对上一身华贵的张婉音。 她脸上妆容精致,见他看来,表情瞬间从阴冷转变为担忧委屈:“皇上……” 萧炆翊掩下心里的情绪,目光转向远处躺在地上,满身是伤的青宁。 他眼神微微柔和些许,喊了一声成方。 成方立即明白,让三喜背上青宁,去看太医。 张婉音见萧炆翊转头就走,连半个眼神都不再给自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感觉,将她心脏一圈圈地包裹起来。 乾清宫东暖阁。 张婉柔趴在龙床上,身后是一片血肉模糊。 太医华宁为张婉柔诊了脉,处理了伤口,又开了疗养的药方,这才出来回话。 外室,皇帝萧炆翊坐在御椅上,脸上是黑压压的阴沉。 见太医出来,他冷冷问道:“张婕妤怎么样?” 华宁回道:“回禀皇上,婕妤娘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娘娘原本就体弱,如今又身受重伤,元气大损,暂时陷入了昏迷中。” “不过皇上放心,微臣已经开了药方,等喝下两副药之后,娘娘便能醒来。只要后期好生休养调理,即可慢慢恢复。” 萧炆翊脸色缓和了些,说道:“用最好的药,务必让她尽快好转!” “微臣遵旨!” 华宁下去之后,张婉音直接跪到了萧炆翊脚下,哭着道:“皇上,您要为臣妾的妹妹做主啊!” “柔儿她初入皇宫,向来谨小慎微,极少犯错!臣妾不明白,究竟什么样的错,值得皇后娘娘如此惩戒?” “皇后罚跪,竟然叫她生生跪了两个时辰啊!直接晕在了坤宁宫外!” “可至此,皇后不仅不找太医救治,甚至任由太后娘娘对柔儿杖责……这不就是奔着柔儿的命去的吗?” 第一卷 第22章 帝后争吵 萧炆翊听见这话,看待张婉音冰冷的眼神,有了浅浅松动。 姜云芙心中冷笑,果然让荣嬷嬷说中了! 这张婉音,还只是巧舌如簧! 她上前一步,对萧炆翊道:“皇上,臣妾是罚了张婕妤,但臣妾从未想过要张婕妤的性命!” “张婕妤晕倒之后,臣妾叫了太医,只是太医还没来,太后娘娘便让褚嬷嬷来实行杖责!” “太后娘娘,甚至没有知会臣妾,便直接行刑!臣妾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啊。” 萧炆翊看向皇后,眼神幽深而透着冷意,“皇后的意思是,这后宫事宜,你做不了主?”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将后宫掌宫之责,交给太后,你就在坤宁宫里,做个无所事事,一身轻松的嫔妃,岂不更自在?” 姜云芙身体一怔,脸上血色瞬退,眼底布满不可置信,“皇上,您,您说什么?” 为了一个小小的婕妤,他竟然要罢了她后宫职权? “朕说什么,你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姜云芙确实没听到萧炆翊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责怪她和太后对张婉柔动刑的事。 她不甘心地辩解道:“皇上,此事,本就是张婕妤魅惑君主在先,臣妾依制处罚,何错之有?而且,姑母罚其杖责,也是为了皇上您好啊,难道您都看不出来吗?” “魅惑君主?”萧炆翊眼睛微微一眯,浑身散发着不悦的威压,“她是婕妤,是朕的女人,朕宠幸她,就是她魅惑了?皇后,那你是不是也曾魅惑过朕?” “皇上!!”姜云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不能自控,“臣妾是您的发妻,您怎么能拿臣妾与宫中其他妃嫔相比?”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是端庄和典雅的代表!他怎么能用“魅惑”一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张婕妤白日献媚,令您舍弃政事与她……” 萧炆翊身上的威压更甚了,直接打断她,问道:“所以,朕什么时候处理国事,什么时候宠幸嫔妃,还要经过皇后的同意了?” “要不,朕这个皇帝,给你来当?政事,给你来处理?” 他声音平静,却仿佛在皇后心上扎了一个窟窿出来! “皇上,臣妾不敢!!”她赶紧跪下,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惊慌。 她是真的没想到,萧炆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跟怀疑她想谋朝篡位有什么区别? 张婉音也没敢站着,跪在一旁,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震惊和疑惑。 萧炆翊坐到龙椅上,声音淡淡:“传旨!皇后身体不适,不堪繁务劳顿,暂将后宫事宜交给贵妃、德妃、淑妃三妃打理!什么时候皇后身体好了,再行归政!” “都退下!” 说完,他站起身,往内室而去。 姜云芙和张婉音两人都僵在原地,一个,是浑身发冷,一个,是热血沸腾。 张婉音怎么都想不到,张婉柔受个罚,竟然能让皇上和皇后发生这么大的争吵!还让她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后宫掌控权! 这就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啊! 最重要的是,一向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皇后,此时脸色苍白,狼狈至极,真是让人看着,忍不住的心情舒爽啊! 她眉眼的喜意怎么都压不下,声音都忍不住地发甜,“皇后娘娘,皇上这也是在气头上,您可别生气啊,气坏了身体,可是得不偿失呢!” 最好直接气死,这皇后之位,她岂不唾手可得? 姜云芙冷冷看她一眼,金色牡丹大袖狠狠一甩,直接起身离开。 张婉音眉眼扬开,“皇后娘娘怎么还生气了?妹妹可是真心担心你呢!” …… 张婉柔醒来的时候,身处一片雾蒙蒙间,耳边有若隐若现的哭声浮现。 她正疑惑自己在哪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出现在远处,朝她喊:“柔儿,快跑!别回来!永远别回来!!” 她怔怔地喊出声:“娘?” 妇人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血痕,似是被什么东西割断了,鲜血将她胸前的衣衫染红。 张婉柔冲过去,想抱住她,问她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瞬,那妇人消失了! 她辗转两步,却忽然来到京城上空,平西侯府大门前。 两个十来岁的少年,长得一模一样,脸上是明媚温和的笑。 他们朝她伸手,“阿姐,你回来啦!” “阿星,阿辰……” 张婉柔笑着朝他们奔过去,可下一秒,两个少年浑身是血,脸上写满痛苦。 “阿姐……救救我们,阿姐……” 张婉柔吓得全身血液都凉了,她僵在原地,脸上湿漉漉的,伸手摸去,是满脸的泪水…… 可眨眼间,手上的泪水变了颜色,从粉红变成血红,然后向四周蔓延开……她满手都是血,眼前变得一片血红…… 她忽然看见对面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跟那两个少年站在一起。她嘴角是撕裂的、血肉模糊的,小腹以下,鲜血如注,无比刺目! 她手里抱着个婴儿,婴儿在撕心裂肺地大哭…… 那是谁?为什么那人那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可不管怎么想,她都想不起那个女人是谁…… 她只知道,那个女人在看着自己,眼睛里充了血,似是怨恨,却似是在对她笑…… 彼时,萧炆翊满脸阴沉质问:“不是说很快就能醒吗?为什么三天了,还没醒来?!” 华宁躬身在旁,面上也是多了几分疑惑。 “回禀陛下,臣观婕妤脉象已然平稳,按理来说,昨日就该醒了……” 萧炆翊不想听这些废话,“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她……” “不,不要!!” 内室的一声尖叫,让萧炆翊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他迅速冲进屏风后,只见床上的人满脸泪水,眉头紧皱,口中还喊着什么。 “丫头?你醒了吗?朕在这,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朕!!” 可张婉柔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身体像是被禁锢了,只能不停摆动着脑袋,像是在躲避什么。 华宁见状,立即上前给张婉柔摸脉。 萧炆翊更加担心了,“这怎么回事?” “皇上,娘娘这是陷入梦魇了!不过是好事,只要梦魇一过,很快就能醒了!” 说完,他赶紧打开药箱,拿出银针给张婉柔针灸。 随着他的银针下去,张婉柔恐惧慌张的神色缓解了些许。 一刻钟后,张婉柔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茫然。 “丫头,你醒了?” 萧炆翊见她睁开眼,脸上浮现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张婉柔朝他看来,先是茫然了片刻,继而眼底浮现一片恐慌:“皇上……救我……我好痛……我不想死……” “不会死!你不会死的!!”他心疼地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朕在这,谁也不敢再伤害你了!” “青宁……他们要打死青宁了,皇上,救救青宁。”她伤心地哭着,泪水将他的龙袍打湿。 青宁在外面候着,此时听见这话,想也不想地冲进来,跪在床边喊道:“娘娘,青宁在,青宁没事!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张婉柔看见青宁好好的,随后又晕了过去。 萧炆翊一阵心惊,转头大喊:“华宁!!” 华宁赶紧再次上前摸脉,额上的汗水不由自主地汇集成珠。 “皇上放心,张婕妤初醒,身体还很虚弱,可能是被之前的记忆惊吓到,一时没撑住,这才昏睡过去。” 这时成方从外面走进来,说道:“皇上,贵妃娘娘来了,说想来看看婕妤娘娘。” 第一卷 第23章 要不是看在贵妃的面上,朕该一把掐死你的 萧炆翊本想让她走,可一想到张婉柔昏迷时的呓语,他便改了口让她进来。 张婉音一身藕荷色织金缠枝莲大袖衫,霞帔缀东珠络子,垂落的流苏随着步子轻晃,不徐不疾,尽显世家闺女的矜贵端庄。 她细眉弯弯,在看到萧炆翊后,眼底染上了一缕风情柔媚。 “臣妾婉音,参见皇上。” 萧炆翊神情平淡:“平身吧。” 张婉音起身后,第一时间朝屏风后看去,“妹妹,昏迷到现在还没醒吗?” 这里是乾清宫的东暖阁,是皇上最常住的地方,除了皇后之外,从来没人在这里过夜过! 可张婉柔却在这里,睡了三天! 萧炆翊轻轻嗯了一声,靠在御椅上看着奏折。 张婉音捻着帕子,擦了擦根本没有泪的眼角,哽咽道:“妹妹真是可怜,才不过进宫几天,几乎丢了命……若是父亲母亲知晓,还不知有多心疼……” 萧炆翊移开奏折,视线朝下看去,“贵妃,朕听说,张婕妤在进宫之前,是在山里长大的?” 张婉音怔了一下,连擦泪的动作都停住了。 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一个小女子,从五岁便被送出家门进山生活,怎么,你们平西侯府,是养不起一个小女娃?” 张婉音瞳孔猛地一缩,赶紧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柔儿妹妹是臣妾的亲妹妹,也是父亲的亲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想养她?” “只是那时候,一个云游的老道士路过我们家,给柔儿算了命,说她天性自由,若是在高门大院里长大,只怕会影响寿命!父亲这才痛下决心,将她送到山中寄养的!” “而且,她在祖母膝下长大,我们侯府并没有亏待她的!” 萧炆翊看着她,目光幽深,似有浅笑,又似有质疑。 “皇上,是不相信臣妾的话吗?” 萧炆翊淡淡一笑,将奏折放下,“贵妃多虑了,朕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毕竟,除了这个原因,朕也想不出来堂堂侯府,为什么会容不下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张婉音双手藏在大袖中,紧紧捏着,神情细看之下,实则透着一些不自然。 萧炆翊装作没看到,继续道:“行了,不说这个了,朕还有件事,想问问贵妃的想法。” 张婉音将所有的异样情绪压下,脸上撑起一抹笑:“皇上想问什么?” 萧炆翊起身,走到她面前,眼角带着似笑非笑,“朕要是想封张婕妤为嫔,你觉得如何?” “嫔?”张婉音刚刚松开的手指又捏在了一起,不确认地问道:“皇上,想封婉柔为嫔?” 萧炆翊看着她,“怎么?贵妃觉得不好?” “当,当然不是!”张婉音连续吞咽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稳定的声音,“只是皇上,婉柔她刚刚才升婕妤没几天,这么快又要升嫔…只怕,会招来口舌吧?而且,太后那边……” 太后刚刚罚了张婉柔,皇上这个节骨眼却要升她的品级,那岂不是打太后的脸吗? 萧炆翊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随即转身,重新坐到御椅上,神色淡淡道:“这么说,贵妃连解决这点事的能力也没有?” 张婉音脸色一白,对上萧炆翊那双凌厉的双眼之后,甚至能猜出他下一句想说什么! 她立即回道:“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臣妾既然接了这掌宫之责,那就该为皇上分忧解难!皇上只管下令,其他的,由臣妾来解决!” 萧炆翊点头,“既如此,那就辛苦贵妃了?” 张婉音嘴角漾开一抹僵硬的笑:“皇上言重了,臣妾不辛苦。” 总不能跟皇后一样,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把到手的掌宫之权交出去吧? …… 张婉柔再次醒来的时候,情绪和气息都是平静的,旁边,是趴着已经睡熟了的青宁。 她脸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但还留了些红印子,眼睛肿了一圈,看来是没少哭。 外面已是深夜,静悄悄的,偶尔有笔墨划过纸上的沙沙声。 她动了动,臀部和后腰处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认得这里,这是萧炆翊的乾清宫,上一世,她来过几次。 所以,她受伤之后,萧炆翊将她带到乾清宫了吗? 本以为高估了他对自己在意的程度,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又没有高估。 青宁许是熬了很久,此时睡得很熟,以至于张婉柔缓缓下了床,她都没能醒来。 她光着脚,一点一点地朝外面走去。 越过屏风之后,她就看见萧炆翊冷峻的侧脸。坚硬清晰的轮廓线条,此时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柔和了不少。 她看得怔住了。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张脸,以及那深邃不见底眼睛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被张婉音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浑然不知。 后来,她发现新晋嫔妃要刺杀他,她为救他,甚至连孩子都差点没保住! 而他呢?在得知自己是被她救了后,反而对她极致厌恶! 还记得生产前,他们偶遇,她声嘶力竭地质问他:“皇上,难道,您从来没有爱过臣妾吗?”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神色,嫌弃,厌恶!说出来的话,简直比利刃还要尖锐扎人心!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知所谓,玩弄心计手段的女人!要不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朕,就该一把掐死你!” 他,甚至没说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而是看在那张婉音的面上才留她一命的! 呵呵,多讽刺的话啊!多绝情的帝王啊! 他厌恶她,便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厌恶了! 她如坠冰窖,浑身发冷,无法呼吸,最后动了胎气,提前早产,也最终迎来了她生命的终结…… 萧炆翊不知道看到什么折子,脸上阴沉沉的,随即没压住怒火,直接将折子扔了出去。 “哗”的一声,滑出去老远,落在张婉柔的脚下。 张婉柔回神,弯腰去捡那奏折,无意间瞥见几个字。 她将奏折合上,缓缓起身,声音发哑又虚弱:“皇上。” 萧炆翊听见声音,紧皱的眉宇瞬间摊开,眼中浮现一丝惊喜,“丫头,你醒了?” 他从御椅上下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见她光着脚都没穿鞋,赶紧将她打横抱起来。 “怎么还下床了?”他嗔怪着看她,眼底泛着一丝柔软。 张婉柔抬头,对上他柔和的视线,心脏微微一动,随即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浅笑道:“臣妾睁眼后,发现这里很陌生,有些害怕,就出来看看了。” 萧炆翊抱着她来到御椅上,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避免碰到她的伤口。 他知道,这丫头最怕疼了。 “这是朕的寝宫,你这番受伤,怪朕,是朕对不起你。” 要不是他在得知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她或许不会伤得这么重,还差点丢了命。 张婉柔忍着疼,双手搭在他的肩头,微微用力,尽量减轻伤口挤压。 “不怪皇上,臣妾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她低着头,眼底泛着些自责和委屈,声音柔弱又无力:“臣妾挨打没关系,臣妾只怕,让皇上名声受损……” 第一卷 第24章 朕在,以后,朕会保护你 萧炆翊沉默了。 说到底,那天是他没控制住,忘了时间,反而却叫她一个人担下了这个罪名,还吃了这么多苦。 张婉柔余光注意着他神色变化,很快就从中读取到了一丝愧疚。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的就偏爱,不喜欢的,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趁他对她心有愧意,她抬起头看他,眼底释放一丝恐惧来:“皇上,您说我以后,会死吗?” 萧炆翊没察觉她的伪装,只眉头一皱,轻斥道:“胡说什么呢?!” 张婉柔面上扬起一抹凄美柔弱的笑,缓缓说道:“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多梦……梦到我的姨娘被人害死了,两个弟弟也都浑身是血……他们朝我招手,朝我求救,可我怎么都靠近不了他们……” “后来,我又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的脸,是烂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好可怕!好疼……” “皇上,梦里的时候,我会疼……好像那人身上的伤,都出现在我身上了!” “我害怕极了,想求救,却不知道谁能救我……” 萧炆翊看着那张柔弱无助的脸庞,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刺疼,还有些酸涩。 他摸着她的头发,而后将她轻轻按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朕在!以后,朕会保护你!” 她靠着他的颈窝,虚弱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不敢相信:“真的吗?臣妾以后,真能依靠皇上吗?” “当然!”他手掌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认真地许诺:“你是朕的女人,在朕的后宫,自然要依靠朕!不然,你还能依靠谁?” 张婉柔听着这话,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男人的情话,从来没有任何可信度!不能信! 前世,他也曾喜欢过她的,也曾对她好的,可后来呢? 后来他被张婉音的手段愚弄,误会她,憎恶她,甚至恨不得掐死她! 如今,她若不争,不谋划,不做那个他口中令人厌恶的,玩弄人心手段的女子,她还能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吗? 他还能对她说这种“朕会保护你”的承诺吗? 上一世的结局告诉她,答案只有一个: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依靠别人的保护了!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见她沉默,萧炆翊低头看她。 张婉柔回神,笑了笑,将他一只手拉到手心把玩,“臣妾在想,这宫中臣妾能依靠的人,第一人选自然是姐姐!” 萧炆翊怔了怔,刚想说话,就听她失落地说道:“不过,姐姐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吧?不然,我被杖责的时候求她救我,她也不会一言不发……” 说完,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声音也清亮不少,“以后我尽量不犯错,这样,我再找姐姐求救时,她就应该有理由护住我了!” 萧炆翊果然被她单纯天真的模样骗过,不由失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好,还是该说你傻!” “皇上,臣妾怎么天真了?臣妾说的不对吗?” 萧炆翊顿了顿,而后笑道:“对,你说的都对。” 张婉柔笑着钻进他怀里,一副依赖欢喜的模样。 * 后来,张婉柔被安排到了承乾宫的东配殿居住。 养伤养了一个月,身体已经大好,只是走路还有些不那么顺畅。 这些日子,萧炆翊的赏赐就跟流水一样送进来,给张婉柔涨足了面子,甚至免了她养伤期间,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的规矩! 除了精美的首饰衣裳,就是张婉柔的膳食都超了嫔该有的规制。 青宁伺候张婉柔用膳,面上是化不开的喜意。 “娘娘,皇上今日没来用膳,可给您准备的膳食,还是按照妃级规制上的,而且顿顿都有金丝蜜枣糕!” “肯定是皇上知道您爱吃,所以特意嘱咐人准备的!” 张婉柔笑了笑,将那盘金丝蜜枣糕递给她:“你吃吧。” 她其实不爱吃这个,上一世,她就因为喜欢吃这个,所以被人设计陷害,中了毒。 虽然不致命,但万蚁噬心的痛苦,折磨了她三天三夜!以至于现在每次看到这金丝蜜枣糕,她都心有余悸! 之前做出很喜欢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在萧炆翊面前,做出天真懵懂的假象而已。 只是假象终究是假象,也许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如今的自己不过都是装出来的……到那时候,也不知他会是何心情? 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甚至,杀了她? 张婉柔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决不能让萧炆翊察觉异常!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强化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 用完膳,外面传来通报声:“贵妃娘娘到!” 青宁听见这话,面色变了变,她还记得她家小姐杖责那天,贵妃的冷漠和绝情! 她有预感,贵妃娘娘对她家小姐,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和善! 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张婉柔看她失神,轻轻拍了一下她,低声道:“青宁,不管心里想什么,都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叫人察觉,知道吗?” 青宁听见这话,赶紧点头,同时深吸两口气,将内心的情绪强压下来。 实在压不下,她就把头压得低低的,不让别人看见她的神色。 张婉音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罗裙,头上簪满金钗玉饰,贵气逼人。 精致的脸颊两侧,贴上了当下时兴珍珠妆,将她本就美艳的容貌,衬得越发妩媚妖娆了。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款款而来。 张婉柔看着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随即脸上绽放灿烂又惊喜的笑容,迎上去说道:“姐姐!您终于来看柔儿了!” 张婉音目不斜视,甚至故意避开朝她走来的张婉柔,径直坐到正厅的主座上。 等坐定之后,看到张婉柔一脸的失落和委屈,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经过上次的事,她怎么还这样黏她?就不怨她没救她? 还是说,这副乖巧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心中的怀疑暂且放下,她面上换上一副微笑:“婉柔,这些日子姐姐要管理后宫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是以没能来探望你,你不怪姐姐吧?” 张婉柔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摇头:“怎么会!姐姐如今担着掌管后宫之责,已经是疲劳不已,妹妹怎么可能还会怪姐姐?” 面对这番说法,张婉柔眼底是一片满意之色,“那就好!姐姐这次来,除了来探望你之外,也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日的事……” “那日的事?”张婉柔愣了一下,而后才道:“姐姐是说妹妹受刑那天的事吗?” 张婉音假笑着点头,“是啊。婉柔,你要知道,那天姐姐不是不想救你,只是皇后和太后同时压着姐姐,姐姐是真的无能为力的!你能理解的,对吗?” 第一卷 第25章 皇上的恩宠,我要你施舍? 无能为力吗? 张婉柔心中冷笑,她张婉音要是真想救,只需要提前给萧炆翊送个信,再稍稍拖一拖时间就好了! 可她,分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 不过没事,张婉音不救,萧炆翊自然会救!并且,还能借此再次笼络住萧炆翊的心,也能让他对张婉音失望! 听说,从那天以后,萧炆翊再也没有去过永和宫了。 张婉柔面上露出甜甜的笑,挽上张婉音的胳膊说道:“姐姐,柔儿当然能理解!那天,情况那么突然,皇后和太后的人又都在对姐姐施压,妹妹都看在眼里的!” “虽然妹妹当时绝望,但妹妹明白,姐姐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倒是我这些天一直担心受怕的,害怕姐姐会责怪我犯下了那样的大错,连累姐姐……” 张婉音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对她升起几分打量,还有一丝怀疑。 按理说,她无脑信任自己,自己应该放心才是,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姐姐,我现在已经不粘着皇上了,有时候还会把皇上往外赶!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再犯之前的错,让姐姐为难了!” 张婉音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几分,连语气都急了:“那怎么行?你怎么能把皇上往外赶?!” 见她这么激动,张婉柔一脸错愕,“姐姐,你怎么了?” 察觉自己的失态,张婉音赶紧调整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姐姐的意思是,皇上的宠爱,是咱们后宫女子安身立命的本钱!你怎么能不珍惜机会,反而还将皇上往外推呢?” “万一皇上生气,让你失宠了怎么办?你还怎么怀上皇子?” 见张婉柔看自己的眼神带上了一些疑惑,张婉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眼神,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心里刚想完,就见张婉柔再次朝她笑起来,毫无心机:“姐姐,就算妹妹怀不上皇子也没关系啊!” “姐姐如今掌管后宫,有姐姐护着,妹妹便是没有孩子傍身,也一定能在后宫里享尽荣华富贵的!是不是?” 张婉音听了这话,气得差点一巴掌挥过去! 最后,她努力呼吸了几次,这才将情绪平复几分。 “婉柔,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谁能一辈子护住谁!唯有自己能成为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你若是没有孩子,即便姐姐能护你一时,那能护你一辈子吗?” 张婉柔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张婉音直接打断:“还有,父亲让你进宫的目的,就是怀上皇子,生下皇子!只有这样,我们张家才能有站到巅峰的机会!你万不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懂吗!” 张婉柔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地冷笑:凭什么你们张家的荣耀,要用我的生命和我的孩子去换? 她低下头,将眼底的阴冷的情绪尽数掩去,而后乖乖地回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会记得您和爹爹的话的……” 听了这个回答,张婉音神色这才缓了几分:“你身体可好些了?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回姐姐,太医每日都来请脉,说是我身体好很多了。” 张婉音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太医有没有说,你的伤,是否会影响生育?” “没有没有!!”张婉柔赶紧摆手,认真的回道:“华太医说,只要我好好调理,再过半月,就能完全康复了!” 也就是说,还要半个月才能重新受孕?想到这,张婉音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满。 “我那还有些上好的补药,一会让人送点过来给你,你多吃些补药,好好休养!” “等半月之后,我想办法再让皇上宠幸你一次,这一次,你必须要怀上!听见了吗?!” 张婉柔脸上红了红,一脸羞怯地点头,“柔儿知道了,多谢姐姐。” 该说的话说完,张婉音便走了。 张婉柔温顺地送她出去,“姐姐慢走,等妹妹身体再好些,就去永和宫看你。” 张婉音神情漠然,再也没了半点应付的耐心。 张婉柔脸上的笑意,在一行人离开之后瞬间消失,转而代替的,是一片冰冷。 皇上的宠幸,我需要你施舍? 午后。 张婉柔对青宁道:“去让小厨房准备点东西,我一会过去做个汤。” “做汤?”青宁还以为她想喝什么汤,便道:“娘娘想喝什么汤,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做。” 张婉柔换了身窄袖短衫,配上一条天青色长裙,乌黑的长发也盘了起来,“不用,我不是自己喝的。” 青宁只反应了几个呼吸就明白了,“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 在御书房批了一整天的奏折,额头又有些犯疼了。 刚放下奏折,想揉揉额头,就见成方拿了一封信进来。 “皇上,是从东山来的信。” 萧炆翊打开信件之后,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倾洒暴雨。 “啪”的一声,信纸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一个小小的东山,竟然连朝廷巡抚都敢刺杀!可真是叫朕大开眼界啊!” 成方一惊,问道:“皇上,是章程大人被刺杀了?章大人可是您钦定的三品巡抚,怎么可能有人敢刺杀他?!” “怎么不可能?折子都上来了!”萧炆翊哼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成方见他被气得不轻,赶紧送上一杯凉茶,“皇上,那章大人可有事?刺客可有抓到?” 萧炆翊喝了口水,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人没事,刺客也抓到了,说是东山知州所为,此时,人已经拿下。” “拿下就好!拿下就好。”成方刚松口气,结果就见皇帝幽幽的眼神看来。 他立马打起精神,说道:“皇上,东山知州不过五品,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刺杀三品大员?难不成,是章大人查到了什么,知州狗急跳墙了?” 萧炆翊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而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成方,你知道东山隶属何处吗?” 成方跟在他身后,恭谨地回道:“这个奴才是知道的,东山隶属于济南府。” 萧炆翊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可知,济南府的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是何人?” 成方面露难色,“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萧炆翊回头看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这句“不知道”是否有可信度。 然而,这老小子缜密得很,他硬是没看出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说道:“是姜平饶和郑高济。” 成方听了这两个名字,顿了片刻,而后反应过来:“是皇后母族的姜家,以及姜家连襟的郑家?” 萧炆翊没说话,默认了。 成方见他不打算说话,于是硬着头皮问道:“可是皇上,这东山知州做的事,您,怎么会提到那二位?” 萧炆翊回头看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成方,你不老实啊!你会不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成方赶紧低头卖傻:“皇上,您又取笑奴才了。” 萧炆翊轻笑一声,“罢了,你这家伙滑头得很,朕也不难为你了。” 幸好那章程是个聪明人,没有被表面的现象蒙蔽。看来,这次选他去东山,还真是选对了! 不再想这事,他转而问道:“宁嫔今日都做了什么?” “宁”是萧炆翊赐给张婉柔的封号。 成方低头笑道:“三喜刚刚带来消息,说宁嫔在小厨房里弄什么汤,已经折腾一个时辰了。” “煮汤?”萧炆翊一怔,好奇的看来,“她还会煮汤?该不会,是给朕喝的吧?” 成方赶紧吹捧:“宁嫔是皇上的妃子,亲自下厨,自然是为皇上做的,这还用怀疑吗?” 萧炆翊嘴角微勾,看了看那处理差不多的奏折,说道:“摆驾!” 第一卷 第26章 这,真是鱼汤? 承乾宫东配殿,桌上,一锅乳白色的汤还在冒烟。 张婉柔紧张的看着青宁,见她喝了一口汤之后就要吐,赶紧道:“青宁,可不许吐出来啊!这可是好东西,大补!我可是弄了一个时辰呢!” 青宁皱着眉,用了好大的勇气才将嘴里那怪怪的汤水咽下。彼时,五官也已经拧到了一起。 这,真是汤吗?娘娘真不是给我下毒吗? 张婉柔看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呵……” 萧炆翊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张婉柔这仿佛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大步走进来之后,笑问:“爱妃何事笑得这么开心啊?说出来让朕也开心开心!” 张婉柔见他来,赶紧上前迎接,“皇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不来用膳了吗?” 青宁跪下问安,头压得低低的。 “朕说午膳不来,没说晚膳不来啊!” 萧炆翊坐到榻上,浅笑着看她:“况且,朕听说你亲自下厨煲汤给朕喝,如此美意,朕自然不能辜负。” 张婉柔愣了一下,“煲汤,给皇上喝?” 她今天只是试验一下这锅汤,没打算这锅给他喝的啊! 萧炆翊见她表情凝滞,问道:“怎么,难道朕说错了吗?” 后宫女子,都喜欢弄这些讨他欢心,这张婉柔也不例外啊! 说着,他就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鱼汤,又不像鱼汤。 他问:“什么味道?” 张婉柔尴尬地笑,却不作声。 成方站在旁边,瞥见了桌上的浓白的汤,说道:“皇上,是宁嫔娘娘的汤做好了,正在桌上呢!” “是吗?” 萧炆翊眼底透着几分好奇,走到桌边坐下,瞅了瞅。 奶白色的汤,除了闻起来有些怪之外,看着倒还有点样子! “丫头,这就是你熬的汤?是鱼汤?” 张婉柔犹豫了一下,而后将计就计,笑着道:“皇上英明!确实是鱼汤!臣妾熬了一个时辰了,皇上尝尝?” “青宁,给皇上盛上一碗,剩下的,你拿下去给成其公公和三喜公公他们分,每人都来一碗!” 青宁愣在后面,脸上透着些苍白和不安。 完了,娘娘该不会真的要把这鱼汤给皇上喝吧? 皇上喝了,会不会以为娘娘想要下毒害他? 张婉柔见她不动,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丫头,怎么每次见皇上都能吓得魂不附体的?” 青宁听见这话,赶紧跪下请罪:“奴婢知错,请皇上娘娘恕罪!” 张婉柔赶紧将她扶起来,打趣着说道:“没怪你!快起来!我只是好奇,这么俊朗又慈和的皇上,你怎么能次次都怕成这样?” “难不成,在你眼中,皇上是老虎狮子,能吃了你?” “奴,奴婢不敢……” 萧炆翊对青宁的表现不满,但听了张婉柔的话后,又不由得扬起嘴角,怒意也没了。 张婉柔自己动手,给萧炆翊盛了一碗汤,随后将剩下的一锅放到青宁的手上,“行了,你别在这了,带着这汤跟三喜公公他们分去吧!” 三喜和成其站在外面,听见这话,便朝皇帝投去询问的眼神。 等收到皇帝同意的眼神后,两人赶紧福身:“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萧炆翊摆了摆手:“行了,其他人退下吧。” 碍眼! 最后,屋内只有成方候在一旁。 萧炆翊接过瓷碗,凑近了闻,闻到了一种浓浓的苦味,像是里面掺了什么药材似的。 “这,真是鱼汤?”他有些怀疑了。 该不会,是太医给她开的药膳,她拿来对付他的吧? 张婉柔坐下,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鱼汤啊!可好喝了!” 萧炆翊闻着那股苦味,对这话表示出了十二分的怀疑:这能好喝? “皇上,真的很好喝的!” 见他还是不信,张婉柔主动拿起一个瓷勺来,从他碗里舀了一勺奶白色鱼汤送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咽完了,还张开嘴巴给他看:“看,喝了吧,没骗你吧?!” 萧炆翊闻着那股药味,还是没能下口,于是将视线投向成方。 “成方,你也来试试吧!成其三喜他们都有,总不能把你忘了!” 张婉柔听了这话,轻拍了额头,说道:“对对对,臣妾把成方公公忘记了!” 说着,她拿了一个小杯子,又拿了个新勺子,舀了小半杯鱼汤给成方。 “剩的不多了,公公尝个味,要是觉得喜欢,下次我多熬点带你分!” 成方诚惶诚恐,婉拒道:“娘娘,这可使不得,这是您给皇上炖的鱼汤,奴才怎么能喝啊!” “哎呀公公,你就别推辞了!皇上都开口了,你不喝,皇上也不敢喝了!他还怕我给他下毒呢!” 萧炆翊含笑的脸上瞬间僵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狭促,“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朕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张婉柔侧头看他,眼睛里是看穿的笑意,“皇上没有这个意思吗?若是没有,那为何一直不喝臣妾的汤,还必须得成方公公喝了才行?” 萧炆翊心虚地咳嗽一声,而后端起瓷碗吹了吹,狡辩道:“朕就是觉得有些烫,想凉一下……那个,成方啊,你快喝吧!这鱼汤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成方端着杯子,表情僵硬:皇上,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张婉柔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看着主仆两,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要耗多久! 萧炆翊撇过头,不与她对视,只凶恶地瞪了一眼成方。 成方深受威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将杯中的鱼汤尽数喝下。 入口微苦,但又不失鱼汤的浓郁鲜美,虽然味道有些奇怪,但他感觉,好像还不错。 萧炆翊见他先是皱眉,而后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似乎对那鱼汤的口感挺意外的。 他没忍住,确认了一句:“好喝?” 成方对上萧炆翊的眼睛,认真地点头,称赞道:“宁嫔娘娘好手艺,真的很好喝呢!” 比起他每日喝的药膳汤,确实好喝很多! 张婉柔眼神一亮,颇有几分自豪道:“是吧?没骗你吧?” 成方点头,样子很是真诚,至少萧炆翊没有看出半点恭维虚假的痕迹。 他半信半疑,也趁热试着喝了一口。 下一瞬,眉头瞬间紧锁。 第一卷 第27章 汤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浓郁的鱼汤刚刚入喉,就感觉一股苦涩和怪异感蔓延开来,惊得他直接弯腰去吐。 忽然,就感觉张婉柔那柔软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他抬头看去,就见她认真地说道:“皇上,不能吐!!” 张婉柔的动作,吓得成方一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杯子! 他赶紧提醒:“娘娘,不可对皇上如此!” 张婉柔却不管不顾,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依旧捂着萧炆翊的嘴。 “皇上,这是药膳鱼汤,是臣妾用川穹白芷一起炖的,可以活血通络,缓解头痛!” 萧炆翊一怔,迎着那双清澈又真诚的眼睛,竟不知不觉就将鱼汤咽了下去。 张婉柔看见他喉结滚动,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可以缓解头痛?丫头,你怎么知道朕偶尔有头疼病的?” 他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怀疑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渠道,甚至怀疑她这番迎合讨好,动机是否纯粹! 张婉柔察觉他眼底的一抹警惕,便道:“皇上您忘了?前些日子您在这里陪臣妾,忽然觉得头疼,正好华太医来给臣妾请平安脉,便给您扎了两针缓解头痛来着!” 萧炆翊经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 那些天,她伤很重,自己心里觉得愧疚,便在这边陪了她几天。 那几天,他就在外面处理政事,许是看见什么烦心的事了,导致头疾犯了。 没想到自己都忘记了这事,她却记下了,还想着为他调理头疾之症。 他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欣慰道:“你伤得那么重,还能关注到朕,真是难为你了。” 张婉柔将他手握住,放在膝盖上握着,甜甜笑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对夫君上心,那不是应该的吗?哪里有什么为难?” “皇上若真觉得臣妾为难,那便将这鱼汤都喝了,好不好?” 萧炆翊脸上欣慰的笑容逐渐消失,“朕现在也不头疼,要不,等头疼的时候再……” 张婉柔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怀疑着问:“皇上,您是觉得臣妾的手艺太差,熬出来的鱼汤难以下咽?” 萧炆翊失笑。他倒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味道,确实有些怪异,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排斥。 况且,这后宫嫔妃为他准备的东西,他基本都是浅尝辄止,从来没有多用的时候。 可此时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罢了,到底是她一片心意,还是亲手所做,便是再奇怪也不该辜负的。 很快,他端起碗,将碗中的鱼汤一饮而尽。 张婉柔适时拍掌鼓舞:“哇!皇上太厉害了!” 萧炆翊拧着眉,将那古怪的汤汁喝完,见她如孩子一样开心,他感觉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意和成就感,好像能把这汤喝完,是个什么很厉害的事一样! 放下碗,他感觉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一碗药膳鱼汤,能让他生出这么多心思来? 成方候在边上,看见萧炆翊脸上闪过的各种情绪和疑惑,心里已然明白皇上对宁嫔娘娘,似乎与其他妃嫔有很大的不同! 张婉柔起身,朝外面喊道:“青宁,进来把汤碗收了,让下面的人上晚膳!” 青宁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三喜和成其。两人脸色发苦,眉头紧皱,倒是青宁,似乎刚刚笑过,状态比之前也松缓了不少。 萧炆翊盯着三喜和成其两人,来了兴致,问道:“你俩喝了宁嫔的汤了,觉得如何,好喝吗?” 三喜和成其悄默默相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道:“娘娘厨艺高深,鱼汤非常好喝!” “真的吗?!”张婉柔显得很兴奋,“没想到臣妾第一次炖药膳鱼汤,竟然能收获这么多好的评价!皇上,臣妾明天还给您做!” 萧炆翊表情微微凝滞,呵呵一声,“既然如此,丫头,你明日多做些,让他们多喝两碗!这几个平常跟在朕身边也是辛苦了,趁着这次,你给他们好好补补!” 到时候,看他们还能不能说出这昧良心的话! 成其和三喜一听,脸上的笑容几乎消失,眼底纷纷溢出一丝苦涩来。 明日还要喝?还是两碗?一碗都让他们差点吐出来了,再来两碗,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三喜眼珠子一转,脸上笑得谄媚:“奴才觉得,宁嫔娘娘做的汤真的很好!只是,这做汤这么累,还容易受伤,要不娘娘以后还是别做了吧?这等粗活,交给奴才们去做就好。” “哈哈哈!说得有理!有理!”萧炆翊心声被人说出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喜见皇上笑了,正得意着,结果就见宁嫔幽幽的目光朝他扫来,似乎还带上了一丝浅浅的威胁和质疑,他顿时收了笑意,退到一旁去。 见三喜缩了脖子,张婉柔又转头看向依旧笑容灿烂的萧炆翊,“皇上的意思是,臣妾的汤难以下咽,所以让臣妾以后不要做了,是吗?” 萧炆翊握拳轻咳,摇头否认:“朕可没有这个意思!三喜,你是这个意思吗?” 三喜赶紧跪地磕头:“皇上明鉴,娘娘明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真的心疼宁嫔娘娘,毕竟,娘娘的伤还没好全呢!” 萧炆翊赶紧道,“是是是,柔儿,你这身体还没好,怎么能下厨呢?还是得多休养,早日康复,不然,朕是会心疼的!!” 张婉柔呵呵一笑,“行啊,那臣妾就不亲自下厨了,一会臣妾把这鱼汤的方子写下来,让青宁去炖。这样,皇上也不用心疼臣妾了,臣妾还能给您调养头疾之症,两全其美啊!” “呃……” 萧炆翊看了眼外面,起身道:“朕忽然想起来还有政事未处理完,朕得先走了。柔儿,这两日你就不要炖汤了,免得朕不来浪费了!” “成方,东山那边来了奏折是吧?走,咱们去看看!” 成方微低着头,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压不住了。 皇上宁嫔娘娘这里,好像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些温和,还有一丝少年感的明媚。 张婉柔猛地拽住他衣袖,说道:“皇上,今天的鱼汤您可是已经喝完了,确定不用晚膳就要走吗?” 萧炆翊一顿,是啊!今天的汤都喝了,朕还跑什么? 可是话已经说了,要是不走,岂不是表明了朕心虚? 正犹豫着,就听张婉柔又道:“皇上,臣妾还有惊喜要给您呢,您真的要走吗?” 萧炆翊眉头微挑,来了点兴趣。 这丫头,又憋了什么鬼点子? 第一卷 第28章 皇上……轻点 晚膳之后,萧炆翊刚喝了口茶,就后悔留下来了。 因为,他看见张婉柔在桌上摊开了一包银针…… 他拿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该不会,这就是她说的惊喜吧? “丫头,你,你这是……” 张婉柔看他神情都紧绷了起来,笑道:“皇上您别怕啊!这可不是给您准备的!” 听见这话,萧炆翊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小银针,朕怕什么?朕只是奇怪,你拿着银针来要做什么?” 张婉柔深深地看他一眼,而后神秘一笑,喊道:“三喜,进来!” 很快,三喜规规矩矩地站到下面,“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张婉柔朝他招手,“坐那凳子上。” “啊?”三喜一愣,吓得不行:“奴才不敢!” 皇上在这,他一个做奴才的怎么敢坐! 张婉柔下来拉他:“哎呀让你坐就坐,什么不敢不敢的!” 萧炆翊想看她作什么妖,便示意三喜坐下。 等到三喜战战兢兢坐下之后,张婉柔才道:“皇上,最近臣妾在学医,然后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东西,臣妾想给您看看!” 萧炆翊挑了挑眉,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她还能学医? 张婉柔拿起一根银针,走到三喜面前。 三喜看着那细细长长的银针直逼自己的脸,不由得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娘,您,您……” 张婉柔见他直哆嗦,小声道:“三喜公公,你别怕啊!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这怎么能不害怕?这可是银针啊!要是换成太医拿,他自然不害怕,可面前这是娘娘啊! 她这一针下去,会不会给他扎成歪脸斜眼了? 正想着,他就感觉一根银针扎进了自己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倒是不疼……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外侧剧烈抽动,根本无法控制! 他慌了,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娘,娘娘,奴才的脸怎么抽个不停了?!” 张婉柔侧身,让萧炆翊看三喜的脸,脸上带着些许得意,说道:“皇上,这里是颊车,银针刺入会刺激面颊抽动,若是有面痛,牙关紧闭之症,便可以用这个穴位治疗!” 说完,她将颊车穴位的银针收掉。 很快,三喜就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再抽动了,上手摸了摸,没歪! 然而,还不等他松口气,张婉柔又朝着他口角外侧的地仓穴扎去,斜刺,深入半寸。 很快,他的嘴角也开始抽个不停。 “娘娘,奴才的嘴……”三喜又惊得直叫唤,声音都在发颤。 张婉柔瞪他:“怕什么?娘娘还能给你扎歪脸了不成?” 这话给萧炆翊听笑了。 他还确实挺担心她一个半吊子,能给三喜扎成歪脸斜眼的人的。 张婉柔给萧炆翊说道:“皇上您看,这里是地仓穴,可治口眼歪斜,面肌动之症!” 说完她收了针,三喜脸上再次恢复正常。 他扭了扭五官,一切正常,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而一脸苦涩的看向张婉柔,直想逃走。 张婉柔看他可怜的样子,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不扎你了!一边去吧!” “奴才谢过娘娘!”三喜赶紧行了一礼,而后站到青宁旁边去了。 萧炆翊看得好奇又惊喜,“柔儿,你还会针灸之术?是学过医?朕怎么不知道?” 张婉柔一脸骄傲,放下银针,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臣妾没学过医,但是这一个月正在学!华太医说,臣妾学医天赋极强,是世间罕见的医学天才!” 萧炆翊眼底带着几分怀疑,“华宁说的?”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学这么夸张的恭维之语了? 张婉柔脸上尽是自豪:“当然了!皇上,臣妾不仅学了针灸之术,还学了推拿之术!” “华太医说,只要臣妾每日用学来的推拿之术为皇上按摩,皇上的头疾之症,也许很快就能痊愈!” 萧炆翊没想到她学习医术,竟是为了他的头疾之症! 又学按摩,又学针灸……这番用心,确实让他十分动容。 他不由得握住她的小手,说道:“其实你不学这些东西也行,你是朕的妃嫔,哪需要做这些事?” “朕生病,自然有太医照顾。你还小,没事就出去赏赏花,或者在院里弹弹琴,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开心就好。” 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后宫嫔妃说想学医的!她这想法,真是古来罕见。 “可是皇上,臣妾不会赏花,也不会弹琴啊……”张婉柔低头,面上是一片失落伤感。 “臣妾从小在山中长大,每日担心的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就连习字,都是祖母闲暇时教的,哪有什么机会学琴赏花……” 那些年,她和老太太两个被扔在山里自生自灭,若不是村里人看他们俩祖孙俩可怜,时而接济一下,她们怕是早就饿死了! 萧炆翊眉头拧起,很是不解:“你小时候生活如此艰难吗?贵妃说,你只是送去了张老夫人膝下生活,侯府并未亏待的啊!” 张婉柔啊了一声,显然对这话感到有些错愕,“姐姐是这样说的吗?” 不等萧炆翊继续问,她便起身来到他的身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按了起来。 “皇上,臣妾想拜华太医为师,平时没事的时候,去太医院跟太医们学习医术,可以吗?” 萧炆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岔开话题,但也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且对自己的过往不愿多说。 难道,她从小被送往深山,是别有内情? 感受着她手中的力道和按揉的穴位,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比往常轻快了不少。下午残留的若隐若现的疼,此时好像也都消失了。 看来,她是真的有用心学习的! “你身为嫔妃,太医院那边你不方便去,还是在后宫看看书吧。这医术可是个很艰难、很深奥的学问,一般人可坚持不下来。” 张婉柔神情低落下来,“皇上是不相信臣妾,觉得臣妾只是说着玩的吗?” 萧炆翊失笑:“当然不是。只是……” 见她一脸沮丧委屈,他也有些不忍心了:“这样吧,拜师什么的就算了,以后华宁来给你请平安脉的时候,你就跟着他学上半个时辰。也不是说非要学出个什么成就来,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成不?” 虽然没求到去太医院学医,但萧炆翊能应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她挺满足的,便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可以!谢谢皇上!” 萧炆翊轻笑一声,忽然有些想念她那柔软的身子了。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张婉柔便坐到了他的腿上,歪进了他的怀里。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摩挲,“太医有没有说,爱妃何时能侍寝?” 张婉柔面上一片羞红,主动朝男人的喉结上吻去。 唇间柔软,湿润的舌尖轻吐而出,随着男人滚动的喉结缓缓移动,最后,轻轻吮吸了一下。 萧炆翊只觉得小腹瞬间起火,整个人都燥起来了! 张婉柔退开,脸上红成一片,低声道:“皇上,臣妾,也想您了……” 萧炆翊眼神一热,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内殿的床榻上走去。 春色暖暖,夜色沉静,只有浅浅娇软的璇旎之声传出。 “皇上……轻点!” “胆敢撩拨朕,该罚!” “啊——” 第一卷 第29章 一手下贱的床上功夫 天日渐凉。 这一日,张婉柔费劲地起了个早,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 这几日,萧炆翊就跟开了荤的虎狼,夜夜不停,将她折腾个够呛。 青宁替她更衣,看见她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忍不住的心疼:“皇上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每次都能将娘娘弄得浑身是伤!” 张婉柔毫不在意,“这点伤不算什么,能让皇上尽兴就好。” 青宁哼了一声,“自然尽兴!每次折腾完娘娘,皇上都神采飞扬的!” 张婉柔失笑,这话听着有些怪,青宁该不是在怀疑,每次他们欢好,皇上是不出力的那个吧? 这倒是她误会了!每次不出力且略带享受的,倒是她。 除了前两次真的挺受罪之外,这几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那样的事里体会到了重生以来,难得的快感和愉悦! 皇上,还挺好用的! “承宠多日,今日便去请安了。” 虽然她很不想去请安,但是没办法,礼不可废,不然会招来更多恶意。 皇后掌宫权虽然被罢免,但毕竟还是皇后,所以众妃嫔第一站,还是去的坤宁宫。 张婉柔到的时候,几乎其余妃嫔都到了,除了贵妃。 见她来,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各种目光在她身上汇集,有惊讶的,羡慕的,嫉恨的,还有鄙夷的…… 每一道视线的背后,都藏着每个人对张婉柔的态度。 她无视这些目光,走到嫔级站的位置上,双手置于身前,规规矩矩的站着。 元嫔站在她的右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而后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问道:“宁嫔妹妹这是身子痊愈了?” 张婉柔对上元嫔的视线,浅浅回应:“好多了,多谢姐姐关怀。” 元嫔笑了笑,“咱俩住过一个殿,互相关照是应该的!姐姐也真心羡慕妹妹,这些日子你受伤,皇上可日日都过去看你呢!” “便是整个后宫,也没有哪个姐妹能让皇上如此上心的!当真称得上‘盛宠’二字啊!” 张婉柔目光看来,眼底带着几分凌厉的打量,似乎在判断元嫔这话的真实用意。 是无心,还是故意? 嫌她招来的记恨还不够多,再给她添把柴,浇碗油吗? 果然,这话一说出,张婉柔就察觉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道嫉妒和怨恨。 其中要数她身后的一个婕妤最为明目张胆,即便是对上她的视线,也没有任何收敛隐藏。 “元嫔姐姐这话,真是要折煞妹妹了。妹妹重伤,丢了半条命,皇上日日来探望病情,那是因为皇上心善仁慈,即便是换了姐姐,皇上也会这样做的!” “只是,这般几乎要命的恩宠,若是换给姐姐,姐姐可愿意要?” 元嫔哑然,被噎得脸色青红。 半晌后,她尴尬一笑:“妹妹说的是,是姐姐失言了。” 众人见元嫔被怼,看向张婉柔的眼神又纷纷变了变。 这个宁嫔,看起来不像表面那样纯真无害呢!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意识。 只听后面传来一道嘲讽:“宁嫔娘娘升了位份,就是变得不一样了,这说话,都硬气了不少,连前辈都能顶撞揶揄了!” “要我看,皇上眼中,宁嫔娘娘的乖顺善良、体贴可人,都是装出来的吧?”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脸上变得热闹无比,有幸灾乐祸的,有暗中赞同的,更多则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看好戏的。 张婉柔朝着说话人看去,正是那个对她敌意特别明显的王婕妤。 记得,上次她来中宫罚跪的时候,也是这个王婕妤出言嘲讽,带头侮辱她的! 当时,她是婕妤,算是这王婕妤的后辈,她说两句倒还真是没什么,她也无从反抗,可现在…… 张婉柔朝着王婕妤走过去,面上平静得看不出半点异样。 然而,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打在王婕妤的脸上,令她眼中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王婕妤叫王慧心,是京卫指挥佥事王勇将军的嫡女,三年前入宫,只承宠过一次。 因为性格跋扈且无脑,所以不怎么得皇帝喜爱,最后只做到了婕妤的位置。 就这个位置,还是皇帝看在他父亲的官职上给的。 张婉柔从容的看她:“你身为婕妤,对嫔妃出口不敬,以下犯上,打你一巴掌,你觉得重了?” 王婕妤气得直接炸了:“嫔妃?就你也配?” “一个从来不被平西侯府承认的弃女,进入宫中,不过就是个生子的棋子而已!你就算当了嫔,当了妃,也改变不了你低贱的出身!” “整个后宫谁不知道,你短短几天,从一个小小的才人爬到嫔的位置上,不过就凭着一手下贱的床上功夫!” 若不是学了些狐媚手段,怎么可能将皇上勾的夜夜在她床上度过? “勾栏瓦舍的做派,还真拿自己当人上人了?” 众人听着这话,一个一个难以置信的看着王慧心。 她是疯了吗?怎么敢当着宁嫔的面说这样的话?不要命了! 这些难听的话,她们自己私下里说说就得了,真拿到台面上来,可就不是能善了的事了! 王慧心话一说完,脸色瞬变,也意识到自己被那一巴掌打得失去理智,竟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可说都说了,她也收不回来了! 至此,她只能顶着张婉柔那双锐利的眼睛,故作强硬道:“你看什么?我说错了?后宫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你就是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别人的嘴吗?” 张婉柔不怒反笑:“哦?是吗?那王婕妤不如说说,都有哪些人是这样认为的?我也好问问清楚,总不能叫皇上误会所有姐妹不是?” 听见这话,所有跟王婕妤一起蛐蛐过张婉柔的人,都吓了一跳,生怕自己被王婕妤供出来。 有人上前说和,打圆场:“王婕妤,宁嫔娘娘到底是皇上封的嫔,您这样说,实在太过无礼,还是跟娘娘道个歉吧!” 其余人附和:“是啊是啊!” 王慧心眉头一皱,看向说话的那些人,眼底全是困惑不解。 她们平常羞辱张婉柔的时候,不是说得挺欢吗?怎么现在全都当了缩头乌龟了? 那些人被她盯着,莫名心虚,此时却纷纷避开她的视线,甚至脚步往后退,似乎生怕跟她扯上关系! “一群墙头草!” 王慧心鄙夷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最后转头看向淑妃,“淑妃娘娘……” 然而,她刚一开口,就被前面的淑妃冷冷打断:“放肆!” “王婕妤,宁嫔是嫔,你一个婕妤,竟敢当众羞辱嫔妃!这是以下犯上!此时,你不思悔过,反而要拉所有后宫姐妹给你垫背!当真是不知所谓!” “来人,将王婕妤拉下去,禁足一个月!” 王慧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淑妃,心中怎么都不解。 前些日子,淑妃娘娘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为何现在…… 淑妃嫌弃地看着她,“蠢货”两个字,几乎要怼到王慧心的脸上去了! 张婉柔冷笑道:“淑妃娘娘,这王婕妤刚刚说出您,就迫不及待要处置她了?难道,是心虚了?方才那些话,真是您教她说的?” 淑妃眉眼一眯,满脸不屑,直接朝身边的宫女银铃看去一眼,而后银铃立即带人上前,要将王婕妤拉走。 张婉柔伸手拦了一下:“话没说清楚就想走?” 淑妃刚要开口,就听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威仪的训斥声:“吵吵闹闹的,都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去,是贵妃着一身富贵牡丹大袍,缓缓而来。气势庄重威仪,让人不受控制地被震慑。 第一卷 第30章 利用张婉音,借刀杀人 张婉柔看着来人,顿时变得柔弱起来,朝贵妃跑去,像个受委屈的小妹妹找姐姐告状一般。 “贵妃姐姐,您终于来了!您再来,婉柔就要将张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贵妃看着她,眉头微皱:“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张婉柔抹了抹眼泪,哭诉道:“是王婕妤和淑妃娘娘……她们,她们说婉柔是勾栏瓦舍里的妓子,还说婉柔即便做了嫔,也改变不了我低贱的出身……” “可是姐姐,婉柔是平西侯府的二小姐,即便庶出,也是出身侯府啊!她们怎么能说我们侯府低贱?” 王慧心脸色惨白,对张婉音有种天然的恐惧。 她着急的解释:“贵妃娘娘,臣,臣妾没这么说过!” 张婉柔朝她射去一个冷刀子:“你没说?方才你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你要狡辩?”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慧心惶恐地看向贵妃,语无伦次的解释:“贵妃娘娘,我说的是张婉柔,不是您,也不是平西侯府……我也没说她是妓……我那都是无心之语!还请贵妃娘娘明察!” 张婉柔哼了一声:“这么说,王婕妤是承认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王姐姐,不是婉柔非要与你计较,只是,你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将我贵妃姐姐的脸面踩在地上碾了碾?” 王慧心噎住,面上一片死灰,根本不知该如何再辩。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淑妃,似乎想让淑妃帮她一把。算起来,她可是淑妃娘娘的表家妹妹啊! 张婉柔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又抹了抹眼泪,继续哭:“王姐姐,我可以被你骂,但是我贵妃姐姐身份尊贵,又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受此侮辱?” “还是说,有人对我贵妃姐姐不满,故意在你等面前说这种话,意图羞辱我贵妃姐姐?” 张婉音听见这话,目光冷冷地射向淑妃:“淑妃妹妹,这王婕妤是你宫里的人,怎么,这些话是你教她说的?” “若是,那咱们可就要去皇上面前评评理了,我张家,怎么就在淑妃妹妹的眼中,是那样低贱的存在了!” 淑妃赶紧上前,狠狠剜了一眼王慧心,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而后到张婉音身旁,她解释道:“贵妃姐姐这话可就冤枉妹妹了!” “这王婕妤虽是妹妹宫里的人,但妹妹从不会与她们多说废话,更不会跟她们一样,乱嚼舌根子!” 张婉柔才不信这话,这王慧心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说出这种话,还不是仗着她跟淑妃沾亲带故的? 要说这话没有经过淑妃的口,王慧心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张婉音也不信,“是与不是,还是去皇上面前辩个真假吧!” 她转身就要走,淑妃见状,也是急了,狠狠朝王慧心甩去一个耳光。 冷冷道:“大胆王婕妤,竟敢当众污蔑本妃名誉!你若不跟贵妃把话解释清楚,等到了皇上面前,本妃也告上一状!到时,我看谁人能救你!” 王慧心知道,淑妃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攀咬她,不然到了皇上面前,她不会保她! 至此,今日之事,只能她自己扛! 意识到这点,她虽不忿,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跪倒在地,磕头认罪:“臣妾口出无状,罪该万死!求贵妃娘娘,恕罪!” 张婉音看向淑妃,眸色定定,她知道,没有证据,她奈何不了淑妃。 于是道:“王婕妤以下犯上,罪不容赦!来人!掌嘴二十!” 掌嘴二十? 那她这张脸,还能要吗? 王婕妤面上露出惊恐慌乱,连连求饶:“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赎罪啊!!” 张婉音神色冷漠,春柳立即带人将王婕妤拉到一旁行刑去了。 等行完刑,王婕妤被拉回来,脸上已经被打烂了。 淑妃看王慧心这副惨样,脸色难看不已。 张婉音从她脸上瞥过,嘴角勾起冷笑:“王婕妤身为婕妤,却不思本分,反而挑拨后宫是非!长此以往,宫闱难宁!本宫立即拟旨,奏请皇上将你降为贵人,禁足钟粹宫一月,以儆效尤!” 王慧心此时已经疼晕了过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人事不知。 但在场的众人都能看得出,贵妃掌嘴,是罚王婕妤,但降位,则是打淑妃的脸! 贵妃,是在震慑淑妃和德妃呢!同时也警告她们,她是贵妃,是高于她们一个等级的存在!不要再挑衅她的权威! 至此,王慧心被人拖走。 淑妃,则是目光阴冷的在张婉音和张婉柔两人身上来回转,怒火和愤恨值,几乎达到顶峰! 张婉柔见此,面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淑妃姐姐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满我贵妃姐姐的判罚吗?” 张婉音转头看来,淑妃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来得及切换,只露出一个半带阴鸷半带讨好,又十分僵硬的笑。 “贵妃姐姐不要误会,宁嫔妹妹啊还是涉世未深,不会察言观色,臣妾一脸的心服口服,她怎么就能看出不满来呢?” 张婉柔淡淡一笑,一脸天真道:“哦,那应是我看错了!” 淑妃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可面上,还是要维持得体的笑容。 至此,风波平息。 后宫嫔妃,对张婉柔的认知又有了不少变化。 有人觉得她狐假虎威,有人却觉得,她聪明机警,且城府极深! 皇后和德妃便是这么认为的! 经此一事,皇后免了众人的请安,各自散去。 荣嬷嬷为皇后奉茶,气愤道:“这贵妃,真是好大的气派!竟敢在咱们的坤宁宫前,对一个婕妤定罪降位!” “这一举动,不仅打了淑妃的脸,连咱们坤宁宫的脸,都……” 话说到,这,她发现皇后脸色阴沉,心情明显不好了。 “借刀杀人……真是玩得一手好计谋啊!”姜云芙抿了口茶,目光幽深:“你说,张婉音知道张婉柔心机如此之深吗?” 荣谷怔了一下,脸上一喜:“定然不知!否则,以她的脾气,怎甘心为人利用?” 皇后听后,目光幽深的看了荣谷一眼。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荣谷走后,姜云芙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也好让那位看看,这掌宫权,是不是真的随便来个人,都能把握住的!” * 张婉柔来到永和宫,给张婉音请安。 张婉音不悦地看她,“身子刚好,就给本宫惹了这么大麻烦,婉柔,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张婉柔不解,而后眼睛瞬间通红:“姐姐,妹妹冤枉啊!我只是正常的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刚到那,一句话都没说,就被王婕妤攻击了!” “您不知道,她骂我骂得可难听了!当时我被气得直发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姐姐及时来了!要不是姐姐为婉柔出头,婉柔真是要被欺负死了!” 张婉音看她这副没出息又愚蠢的模样,真是瞧不上眼! 不过也好,只有蠢的人,才容易被控制! 见她神色缓和,张婉柔故意装作不解的问道:“姐姐,方才王婕妤说,我只是张家送进宫来生子的棋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想说,我为皇上生下孩子之后,对父亲,对张家,就没用了吗?” 第一卷 第31章 你那个青梅竹马 张婉音脸色一变,眼神瞬间的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女人,嘴里说的话有几句能信的?怎么,难道你要为了一些无稽之谈,就怀疑父亲,怀疑姐姐吗?” 张婉柔面上露出几分畏缩之意,“姐姐,妹妹不是这个意思的,您怎么这么激动?” 张婉音连忙收敛情绪,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淡淡道:“姐姐不是激动,只是不想你被人利用,被人挑拨!” “哎!也怪姐姐肚子不争气,入宫多年,都不能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不然,父亲也不会把妹妹你也弄进宫……” “听说,你在景山,有一个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若不是进了宫,说不定你还有另一份好姻缘的……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 张婉柔愣了一下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张婉音一脸讳莫如深的说道:“不过,你那个青梅竹马的事,可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知道吗?!” 张婉柔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张婉音面上一喜,赶紧整理着装迎了出去。 张婉柔面色沉沉,注意力还在张婉音说的那个“青梅竹马”身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张婉柔也跟着行礼。 萧炆翊走来:“平身吧。” 张婉音将萧炆翊迎入暖阁,语气娇媚甜腻,与方才跟张婉柔说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臣妾这了?内务府上供了新茶,您尝尝?” 春絮上了茶,萧炆翊端起茶盏润了个口,才道:“看见贵妃的奏折,才知道宁嫔这丫头又叫人欺负了!” 张婉音脸上的喜意一僵,拳头忍不住收紧。 又是为了张婉柔来的! 张婉柔见状,上前甜甜地道:“皇上,臣妾没事,这次,是姐姐保护了臣妾!姐姐可厉害,可霸气了呢!” 萧炆翊听着这纯真的话,不由得笑了:“是吗?这次没哭?” 张婉柔眉头一皱,上前捏了他胳膊一把,不乐意道:“难道在皇上心里,臣妾就这么爱哭吗?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了!” 萧炆翊一把握住她的手,哈哈笑道:“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孩子!” “皇上!!”张婉柔娇嗔着跺脚,又轻锤了他一下。 张婉音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眼睛被钢针扎了一下,眼前一黑,接着就满腹的嫉恨。 他们竟然当着本宫的面,如此打情骂俏! 这是把本宫当成空气了吗?! 王嬷嬷在一旁,看出贵妃的忌妒之火即将燎原,赶紧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她注意形象。 此时,萧炆翊转头看来,就见贵妃脸色十分不自然,脸上的笑像是刚刚装出来的一样,僵硬又带着几分虚假。 他以为,是他跟张婉柔的互动让她难堪了,便道:“贵妃,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之前朕还担心,你从未处理过后宫事宜,会不适应,做不来?如今看来,是朕多虑了!贵妃,还是能堪大任的!” 张婉音此时,才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意来,“多谢皇上称赞,臣妾受宠若惊!” 因为差不多到了午膳时间,萧炆翊便留在了永和宫用膳。 张婉柔自然也留下侍奉。 只是,午膳期间,萧炆翊的眼神一直所在张婉柔身上,还会主动给她布膳!眼底全是宠溺和喜欢! 张婉柔没心没肺,根本不会察言观色照顾张婉音的心情,只自顾自的跟皇上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这一幕,看得张婉音哪还有心思吃饭?气得呼吸急促,几乎要晕过去! 皇上与贵妃用膳,按规矩,张婉柔作为嫔,便只能站在一旁侍奉,添汤布菜,别说吃了,连坐都不行的! 可皇上,竟然许她同坐用膳!还全身无视身为贵妃的她! 她脸色渐冷,越发察觉张婉柔的危险性。 真要任她与皇上这样下去,只怕,就算她生下了孩子,怕也没那么容易铲除了! 她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放下筷子,说道:“皇上,元嫔和刘婕妤也很久没有见过皇上了,天天在臣妾这里念叨,念得臣妾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今日难得皇上来,不如,叫她们二人来伺候皇上用膳?也算是全了两位妹妹的思念之情?” 张婉音想的是,元嫔下面的刘婕妤长相也不错,也许皇上吃多了张婉柔,想换个口味呢? 只要能分掉皇上对张婉柔的宠爱,那未来她才能便宜行事。 萧炆翊没在意,道:“宣吧。” 王嬷嬷去宣人的时候,元嫔和刘婕妤激动不已。 “好生打扮一下,贵妃给二位娘娘谋来的机会,二位娘娘可不要辜负了!” 两人赶紧应下! 期间,张婉柔听见张婉音说的话,不解又好奇的看着她,看得张婉音不由得心虚。 萧炆翊见状,也不点破,只给张婉柔夹了一道糯米甜藕,“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多吃点!” 张婉柔看她,眼里的疑惑一挥而散,甜甜笑道:“皇上真好!谢谢皇上!” 萧炆翊浅笑,刮了刮她白皙干净的圆润鼻尖。 很快,元嫔和刘婕妤盛装打扮过来了。 一阵香风袭来,两种不同的味道交叉混着,形成一种新的,怪异的味道。 两人一同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萧炆翊皱了皱眉,只抬眸看了一眼,便道:“平身吧。” 两人站到一旁,给皇上倒酒布菜。 张婉柔见元嫔都站着,便问道:“皇上,臣妾,是不是也不该坐?” 说完,她朝张婉音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现在才知道吗? 张婉柔赶紧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萧炆翊按住她的手道:“不用站,吃你的。” 张婉柔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看向元嫔和刘婕妤,随后又乖乖的坐回了自己位子上。 张婉音气得七窍生烟,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下她面子吗? 张婉柔后面显得食不知味,神色郁郁,看得萧炆翊都没心情了。 很快,他便结束了这顿午膳。 走的时候,他是带张婉柔一起走的,说是去御花园消消食。 但是,没叫张婉音!!! 两人走后,张婉音气得将桌上的茶水全部打翻,对着元嫔和刘婕妤就是一顿骂。 “废物!送到眼前的几乎都把握不住,难怪你们得不了宠!” “滚!都给本宫滚!!” 元嫔和刘婕妤脸色都十分难看,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又愤恨! 刘婕妤心里更是想不通,她相貌也不差,性格也不差,凭什么处处比不过那个张婉柔?! 还要在这里受她连累,挨骂! 这边两人刚刚离去,春柳便进来了。 “娘娘,咱们在皇后那边的线人说,娘娘您被人利用了!” 张婉音面色冷厉,“什么意思?” 春柳神色畏缩,顿了一下,说道:“咱们的线人听荣嬷嬷说,您被宁嫔娘娘当了枪使还不自知……还以为宁嫔是什么柔弱小白花,实则被人……被人耍得团团转……” 张婉音猛地站起来,眼底布满阴厉狠毒! 第一卷 第32章 晚上臣妾给您来点新花样,换换口味 御花园里,张婉柔挽着萧炆翊的胳膊,像是普通夫妻饭后散步一般。 “皇上今日来,是来给臣妾撑腰的吗?” 他轻笑了一声:“不然呢?” 张婉柔甜甜的靠在他肩头,笑:“皇上真是最好的皇上了!” 萧炆翊侧头看她,眼底染上了几分探究,问道:“就算朕不来,你也能处理的很好,是吧?” “王婕妤那一巴掌,你打得也干脆!” 甚至后面贵妃处置王婕妤的事…… 萧炆翊忍不住的怀疑,是张婉柔故意挑动贵妃的怒火,借着贵妃的手,来给自己出气的。 张婉柔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心脏紧了紧。 很快,她一脸气愤的说道:“臣妾真是后悔!当时,应该多打她两巴掌的!!” “臣妾长这么大,虽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也从来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真是气死我了!” “她竟然说,臣妾能升得这么快,是靠着什么下贱的床…床…” 她噎得满脸通红,显然是怎么努力都说不出那几个字。 憋到最后,她也不说了,只道:“什么大家小姐,什么嫡女贵女,说起脏话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我这么个山野村姑都不如!” “还好姐姐及时赶来,给我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见萧炆翊看着她,她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道:“不过就算姐姐不来,回头我就找皇上您告状!相信,您听了她那些话,也会好好惩罚她,替臣妾出这口恶气的!对吧?” 萧炆翊半晌没说话,但眼底的探究,渐渐收起。 见他沉默,张婉柔追问:“皇上,您会为臣妾出气吗?” 萧炆翊依旧沉默,自顾自的走着。 张婉柔不干了,走到他面前执着的追问:“皇上,您怎么不说话?难道臣妾受了委屈,还不能找您出头吗?” “还是说,臣妾在您心里,就像王婕妤说的那样,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不值得您费心?” 萧炆翊停住,板起脸:“话说什么?朕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感觉吗?” 张婉柔委屈,眼眶红红的:“那为何臣妾受了委屈,您都不愿意帮臣妾出头?这难道不是不在意吗?” 看她那水汪汪的眼睛,萧炆翊无奈,又略带些许宠溺地点她额头:“干什么受了委屈要别人帮你出头?你就不能给自己出头?” “你是朕宠爱的女人,有朕的荣宠加身,连一个小小的婕妤都对付不了吗?” “还任人欺负!” “没出息!” 张婉柔听着,珍珠般的眼泪瞬间滑落,面上却是扬起灿烂的笑容来:“臣妾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臣妾的!” “皇上您放心,臣妾以后,一定学着自己处理事情,遇到困难,尽量不找别人帮忙,自己解决!” 说着,她尾音扬起,气势高昂:“臣妾要做个有出息的人,像皇上一样有出息的人!” 萧炆翊看着她,嘴角勾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成方和成其、三喜也跟在后面,都被她这欢快的声音,感染得扬起微笑,心情也欢快了不少。 这时,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凝视着他们。 萧炆翊最先发现那道视线,抬眸看去,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张婉柔察觉他的神色变化,顺着他视线看去。 只见一女子清丽绝俗,好似天边一轮皎皎孤月,周身萦绕着一抹高洁清雅,如同仙子一般! 只是,那眉宇间凝着一片拒人千里的孤傲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她立在廊下,仿佛连吹来的风都被她的寒意席卷,变得幽冷而深邃。 “好美!” 张婉柔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出声。 萧炆翊听得这话,视线转来,只看到她眼睛里是满满的惊艳和欣赏,并没有其他嫔妃眼里惯有的嫉妒和攀比。 这一点,他十分满意。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那女子很快转身离开,干脆得令人讶异! 见到皇上,连礼都不行? 张婉柔看向萧炆翊,好奇的问道:“皇上,那位姐姐是谁?好漂亮啊!怎么请安的时候没见过她?” 萧炆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朕还要处理政事,你先自己逛逛吧。” 她怔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他又叮嘱道:“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要贪玩,早些回去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张婉柔脸上红了红,应道:“好,那臣妾回去继续给皇上炖汤!前几日懈怠了,今天我炖多多的,每个人都有份!” 萧炆翊嘴角抽了抽。 成其和三喜的嘴角,也抽了抽,笑容都莫名消失了。 只有成方公公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和期待。 三喜想说:娘娘,其实也不必炖那么多的…… 成方公公心道:今日又有口福了! 萧炆翊刚想拒绝,张婉柔就看出他的意图了。 “皇上,华太医说了,这药膳汤可调理您的头疾之症,多喝些日子,就可根治头疾之症了!您不能拒绝!” 萧炆翊想说:头疾之症,也不是非除不可啊!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张婉柔搂住他精壮的腰身,贴近轻哄:“大不了,臣妾晚上给您来点新花样,让您换换口味?” 后面几个人听得满脸通红,直想飞退十米,也省得吃这把狗粮,遭这个罪! 萧炆翊老脸莫名一红,心里多了几分期待,可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数落道:“荒唐!你一个妃嫔,怎么能说出这么轻浮的话?!” 张婉柔愣住了。 轻浮?她怎么就轻浮了? 萧炆翊只感觉身体某处躁动不已,赶紧将那软软的手臂扯下,快步离开。 张婉柔怔愣在原地,不解道:“怎么感觉皇上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青宁和冼儿站在她身后,脸上又羞又红,又尴尬。 青宁心里直喊:娘娘,您说这种虎狼之词,皇上能不逃吗?! 张婉柔不解,却也不去多想,她敏锐的察觉,皇帝对刚刚出现的那个女子,有些许不同。 “青宁,冼儿,你们知道刚刚那个女子是谁吗?我怎么从未见过?” 冼儿是张婉柔封嫔之后,从内务府调来伺候她的宫女。 她亲自挑选的,不是任何人的人,只是她的人。 冼儿道:“方才那位是庄妃娘娘,曾经盛宠一时!只是两年前,庄家反叛,被抄家流放,庄妃娘娘从那时,便失宠了。” “庄妃?承乾宫的主妃?” 原来她就是庄妃啊! 难怪是曾经备受宠爱的妃子,果然有一定的资本。 “既如此,咱们该去拜见一下才是。毕竟,她是我的主位娘娘呢!” 第一卷 第33章 拜访庄妃 回到承乾宫,张婉柔换了身藕色长裙,头上簪了两支珍珠银钗,一身素雅地出门去了。 刚走到院中,张婉音安排的监视她的红脂便走了上来:“红脂给宁嫔娘娘请安!” 张婉柔看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正要走,红脂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娘娘这是要去哪?要不要奴婢陪着?” 张婉柔目光平静地看她,淡淡地问道:“不必了,我身边以后青宁和冼儿就够了。” 红脂不甘心,又道:“可是娘娘,奴婢是贵妃娘娘给您的人,您这样一直避着奴婢,难道是有什么事不想让贵妃娘娘知道吗?” 张婉柔听了这话,目光忽地变得凌厉起来,“红脂,你以为,你现在是谁的奴婢?” “奴婢当然是贵……”理所当然的话,被张婉柔的眼神吓得戛然而止。 她赶紧低头改口:“奴婢当然是宁嫔娘娘的人,只是贵妃娘娘嘱咐了……” 张婉柔再次冷声打断她:“既然知道自己是谁的奴婢,就该知道听谁的话!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即可!” 说完,她从红脂身边擦肩而过,径直前往承乾宫主殿。 红脂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泛着一丝不甘和急切。 贵妃娘娘让她监视宁嫔,可宁嫔每次出门都把她留在寝殿不让跟随!平常在寝殿的时候,又把她支到外面…… 这些天,她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拿到,贵妃娘娘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要是再拿不到有用的消息,她都不知道要承受贵妃娘娘怎样的怒火! * 张婉柔来到承乾宫主殿,就见几个宫女太监围在一起,对一个摔倒在地的宫女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穿着粉绿拼色宫装的二等宫女,下手最重,狠狠一巴掌打在地上那宫女的脸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想见庄妃娘娘?没要你的命,已经是娘娘大发慈悲了!” “给我重重地打!” 张婉柔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冼儿上前解释道:“娘娘,被打的那个叫荷惢,是庄妃娘娘之前的二等贴身宫婢。” “前两日,她因为伺候三公主不当,被庄妃娘娘罚到了外面做洒扫宫女。” “那个趾高气扬的叫玫铃,原本是庄妃娘娘身边的三等宫女,因为荷惢被罚下去之后,她便升了品级,成了庄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这两日,她经常找荷惢的麻烦。” 张婉柔默默走上前,淡淡道:“你们在干什么?” 动手的几人停下动作,不安的看向来人,眼底是一片疑惑。 他们都不认识这女子,但能肯定的是,这女子不是宫女。 青宁上前,神色冷了冷:“大胆!见到宁嫔娘娘,还不行礼?!” 一群太监宫女相视一眼,而后唰地一声跪到地上,给张婉柔磕头。 “奴才(奴婢)给宁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地上的荷惢也强撑着痛苦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 张婉柔目光温和地从她身上划过,对玫铃道:“烦请通报庄妃娘娘,就说本嫔身子大好,特来给娘娘请安。” 玫铃见状,立即道:“宁嫔娘娘稍等,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张婉柔点头,同时也将她脸上的不安和惶恐,都尽收眼底。 等玫铃走后,张婉柔将荷惢扶了起来,说道:“姐姐伤得不轻,还是去御药房找个医师看看吧!” 荷惢惊愕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后宫的嫔妃,竟然能对一个失去用处的奴婢,说出如此良善的话! 外面不是传说,宁嫔张婉柔,粗鄙媚俗,且毫无规矩礼仪吗?为什么此番看来,与传说中的完全不同? 张婉柔见她发愣,又从腰间拿了甁小药膏递给她:“是治跌打损伤的,你拿去用吧。” 荷惢愣愣地接过药膏,眼眶不由得发酸湿润。 被贬之后,她才看懂人心冷暖,甚至对人性生出绝望! 那个玫铃,她以前对她那么好,可她升了品级之后,竟如此对自己!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原以为世上人皆是如此薄幸,却不想,原来这世上还是有良善之人的!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个嫔妃…… 她赶紧低下头,低声道谢:“奴婢,谢娘娘恩典!” 张婉柔点头,“你下去休息吧,庄妃娘娘那边,一会我替你告个假。” 话音刚落,庄妃身边的另一个二等宫婢青烟,从主殿内走了出来。 青烟看了眼旁边浑身是伤的荷惢,眉头微皱,而后朝张婉柔福身:“奴婢青烟,见过宁嫔娘娘!” “青烟姐姐好!”张婉柔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青烟听见这称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对张婉柔更客气了些。 张婉柔跟着她进入主殿,立即就闻到一股沉厚的檀香扑面而来。 大殿内极阔,金砖铺地,光可鉴人!中央金砖上,映着顶上悬下的八盏鎏金宫灯,庄严华贵,气派不已。 随着青烟的引领,张婉柔看见一道素色屏风,上面绣着江河万里。 屏风后,庄婼仪已然换了一身月白色蜀罗长裙,正神形合一地伏在书案上抄写经文。 她写的字,整洁娟秀,一如她这个人一样。 直到青烟上前提醒,她才收笔停下,朝张婉柔看来。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和淡漠。 张婉柔福身,面上带着微微笑意:“妹妹婉柔,见过庄妃姐姐!” 庄婼仪见她神态规矩,有礼有节,便收回了探量的目光。 “妹妹有礼,请外间坐。” 张婉柔应声而去。 庄婼仪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道:“本宫这里没有上好的茶,招待不周,还请妹妹见谅。” 张婉柔闻了闻茶香,微微笑道:“不会,姐姐这里的茶很好,是妹妹忽然造访,唐突了。” 庄婼仪也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妹妹来时,身受重伤,恰逢本宫这里也有些忙,所以一直没得空去看你,还请妹妹不要介意。” 张婉柔从她的语气里,只听出一片疏离。话语间,好似方才在御花园的偶遇,从不存在一样! “姐姐言重了。一点小伤,哪里敢劳姐姐大驾!只是,日后妹妹要常住姐姐宫中,今日来拜访,主要还是希望姐姐未来能多多照顾一些。” 庄婼仪嘴角微勾,语气中带着极淡讽刺:“妹妹过谦了,以妹妹如今的盛宠,该本宫请妹妹多关照才是!” 张婉柔怔了一瞬。 原以为这样的人物,是不会跟普通嫔妃一样,对她莫名生出敌意的。 可如今看来,即便再美,再清冷高傲的女子,也躲不过嫉妒之心啊! 她有些失望。 原以为庄妃会是这后宫里一个例外,却不想,也是泯然众生。 张婉柔又与她客套了两句,而后便准备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她道:“方才在姐姐宫外,见一小宫女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妹妹实在看不过去,便擅自做主让其休息去了。” “妹妹知道,那宫女是姐姐宫里的人,不该妹妹越俎代庖,只是方才确实没忍住,还请姐姐见谅!” 庄婼仪眸色微变,询问的目光看向青烟。 青烟微微低头,面上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庄婼仪淡淡道:“妹妹心善,这是好事,本宫不介意。” * 从承乾宫主殿回来之后,张婉柔就坐在暖阁里静静地思考着。 她想起了庄婼仪前世的结局。 好像是三公主因为什么事昏迷不醒,太后盛怒,认为是庄妃照顾皇嗣不周,因此将三公主强行带到慈宁宫救治,直至半个月才康复痊愈! 三公主痊愈之后,其抚养权便被太后强势收走。 庄妃气不过,便与皇帝大吵一架,而后失手伤了皇帝! 太后得知此事,与皇帝交涉许久。最后庄妃被打入冷宫,三公主也被送到还未生子的淑妃膝下抚养。 然而,不到半年,三公主便落水早夭了。 三公主夭折的第二天,冷宫就传出庄妃自缢的消息。 第一卷 第34章 那就,一起洗 听冼儿说,庄妃以前性格很是爽朗,从不争宠,也从不为难宫妃。 甚至受宠时,也从没有自恃身份欺凌下人。 在后宫,她的风评算是很好了! 只是,为什么会落得最后那样一个凄凉下场? 张婉柔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但能肯定的是,皇上对庄妃,有些特别! “娘娘,您想什么呢?” 青宁过来唤她,让她思绪清醒过来,“哦,没什么。就是在想关于庄妃娘娘的一些事……” “对了青宁,回头你去打听一下庄妃娘娘的情况,我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毕竟以后同住一个宫,知己知彼,才能免生枝节。” 青宁一口应下,而后道:“娘娘,您不是说要给皇上炖汤吗?时辰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 张婉柔猛地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事!” 换了身轻便衣裳,张婉柔又奔着小厨房去了。 晚间时候,萧炆翊来看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进暖房,就见桌上已经摆上了一道药膳汤。 只是,这次的汤,与上次的似乎不同,连气味都不一样。 他好奇的坐到一旁,翻了翻汤,愣住了:“不是鱼汤了?” 张婉柔点头,“不说要给皇上来点新花样吗?怎么还能是一样的汤?” 萧炆翊手里的汤勺“啪嗒”一声落下。 不敢相信的问道:“所以,你说的新花样,换换口味……是,指这汤?” “是啊!”张婉柔再一点头,一脸清澈的问道:“不然,皇上以为是什么?” “没,没什么!”萧炆翊脸上浮现尴尬,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羞耻感! 她怎么说话模棱两可的!叫人误会! 余光扫到成方等人,发现那几个,个个低眉顺眼的,看不清具体表情,可他总觉得那几人在偷笑! 只是,他们有什么资格偷笑?难道他们当时没想偏? 他握拳轻咳,冷冷道:“你们几个,都退下!今日的汤,没你们的份!” 成其和三喜眉眼飞扬,迅速应下,退了出去。 成方倒是恋恋不舍的看了那汤一眼,随后退到外间和暖阁的连接处。 张婉柔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只道:“看来皇上今日心情不好!那太巧了!今日臣妾做的,是菊花决明子羹!平肝清热,可治肝阳上亢头痛,最适合今日的皇上了!” 萧炆翊有些气,却也不好多说,只闷闷地喝了半碗汤羹,郁闷的坐到一边去了。 张婉柔有些奇怪。 “皇上来的时候,也没这么郁郁寡欢啊,这喝个汤羹的工夫,怎么就欢喜不起来了呢?” “是臣妾这汤羹不好喝?” 萧炆翊气极生笑,恶狠狠地瞪她:“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挑衅朕?” 张婉柔更加一头雾水了,“天地良心!臣妾真的不懂皇上为什么生气!难道,皇上气的是臣妾?还有,这‘挑衅’一词,从何说起?” 那清澈却又茫然的眼神,再次戳中萧炆翊的内心的某一处柔软之地。 他滚了滚喉结,伸手一拉,便将那单薄娇嫩的身子,直接带进怀中。 下巴扣住她锁骨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低开口,声音沉厚又充满蛊惑力:“看来,朕今晚也得给你来点新花样,让你长长见识了!” 张婉柔一听,脸上顿时变得羞红无比! 所以,他把她的话,听成了这个?!! 难怪在御花园的时候,说她轻浮! 她挣了挣,却被他越抱越紧。 她不甘的解释:“皇上!臣妾白日的话,可没这个意思!” 萧炆翊感受着身体变化,声音越发蛊惑动人:“但朕,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就要抱着张婉柔上榻,张婉柔却十分灵活的从他身上跳开,躲了两步。 萧炆翊不解的看她,眼底还带上了几分不悦。 她这是在拒绝他? 张婉柔察觉到他的不悦心情,低着头,直扣手:“皇上,臣妾还没有沐浴……方才给您做汤,一身的油烟味儿……” 而且,他也没洗呢! 萧炆翊闻言,眉头舒展,笑道:“那就,一起洗!” …… 日子平静的过去了几天。 张婉柔除了每日早上去请安之外,便是看医书,学习知识。 华太医每次来,都会跟张婉柔探讨医理,穴位。 而张婉柔也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他甚至发现,宁嫔娘娘连摸脉,都已然研究出了一些门道来。 张婉柔给华宁摸了脉,准确的说出了他的脉象特征,甚至连手法也远比一般新人好太多了! “真是奇了!”他惊讶不已,“娘娘以前学过医?怎么连摸脉都会了?” 他以为她就算天分再高,日日看书,学到的也不过就是理论知识。 怎么实践性的知识,她也学得这么快? 青宁在旁边听着华太医夸张婉柔,脸上笑开了:“华太医,您可不知道!自从我家娘娘学医之后,见这人就要给人家把脉!然后记下脉象,回来再对照医术学习,勤奋得很呢!” 张婉柔嗔了她一眼:“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青宁觉得自己没夸张,反正娘娘对学医十分热爱,恨不得天天抱着医书睡了! “娘娘天赋,真是微臣平生之罕见!若是能钻研医道,将来,必会成为一代名医!” 夸赞完,华太医就忍不住可惜。 可惜是个嫔妃,永远也做不了医者…… 张婉柔笑了笑:“多谢华太医称赞!其实我也不指望做什么名医,只希望未来在这后宫里,我能自保,不被人暗害就行!” 听了这话,华宁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还记得,第一次为她诊脉时,发现她的体内有紫根棘药物的脉象。 那是永和宫里惯用的,对嫔妃避子的凶猛药物。 之前也有其他妃嫔有过这种情况,他也告诉过皇上,只是皇上并没有深入探查。 他以为,皇上是宠爱贵妃,所以任由贵妃如此行事。 是以,那一次,他便没有将这个情况特意告诉皇上了。 所以,宁嫔这话,是故意在点他吗? 此事敏感,他不能多言,只能当作听不懂,“娘娘放心,凭娘娘天赋,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足够自保!” “下一步,微臣建议娘娘识药!” 识药,顾名思义,认识药材的形、味、功效,以及危害! 张婉柔道:“识药,那不是得去御药房才行?” 可御药房,是外男聚集地……萧炆翊怎么可能会让她去? 此时,青宁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娘娘,刘婕妤身边的云丝姑娘来了。” 张婉柔眉间浮现疑惑,“刘婕妤?永和宫的?” 青宁点头。 张婉柔看向华宁,道:“等找个机会,我向皇上请奏,看看能否让我去御药房识药,届时,又要劳烦华太医了!” 华宁点头,起身告辞。 送走华宁,青宁将云丝带了进来。 “云丝拜见宁嫔娘娘,我们婕妤问娘娘安。” 云丝态度恭谨,挑不出错处。 “起来吧。”张婉柔不解:“云丝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 云丝道:“今日春光甚好,御花园的花也开得正艳,我家婕妤想着独赏无趣,特命奴婢前来问问娘娘可得空?若有空,能否移步御花园一同赏玩?” 张婉柔沉凝半刻,探究的目光定定地凝视云丝。 云丝只觉得那眼神十分凌厉,看得她莫名地发虚。 很快,张婉柔收回视线:“好啊,本嫔也正有此意。云丝姑娘先行一步,本嫔稍后就来。” 云丝听得这话,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但紧张却不由得升起。 她压下情绪,回道:“那奴婢就先告辞了,我家婕妤在浮碧亭中等候娘娘!” 张婉柔点头。 云丝离开之后,青宁上前,不安道:“娘娘,这刘婕妤怎么突然要邀请您游园赏花了?” 张婉柔摇头,“不知道啊。不过,去了不就知道了?” 第一卷 第35章 皇上,是宁嫔落水了! 御花园,浮碧亭。 刘婕妤坐在凉亭石桌旁,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一双失去焦点的眼睛里,藏着不安和恐慌,手里的帕子,被绞得变了形,起了皱。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贵妃昨日在暖阁里,跟她说的那些话。 “本宫知道,你会游水,那浮碧亭下的小池子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危险之地。” 张婉音坐在贵妃榻上,气质高贵雍容,就连说话,都带着一丝高不可攀。 刘婕妤不安地站着,眉头几乎打结:“娘娘,臣妾不明白……为何,为何是要臣妾落水?” “你不落水,难道要她落水吗?”张婉音视线凌厉,冷哼一声:“本宫要的,是让皇上看见她仗着恩宠,便对下面嫔妃嚣张跋扈!如此,皇上才会冷落她!” “她落了水,到时候,她向皇上指控是你推她下水,你以为你能讨得了好?” 只要让皇上亲眼看见,是张婉柔推的刘婕妤下水,她不信,皇上还能像如今这样日日宠幸她! 刘婕妤明白了,只是,她心中依旧觉得很不安,于是壮着胆子问道:“可是娘娘,宁嫔,不是您的妹妹吗?为何……” 为何她要让宁嫔失宠?还是借别人的手! 张婉柔微微调整姿势,神情难看:“皇上可以宠幸宁嫔,也可以宠幸别人,甚至可以每日换不同的人宠幸,但独独不能专宠一人!” * 思绪回归,她心中越发觉得慌,贵妃这是怕皇上,彻底爱上宁嫔吧? “云丝,你说,本婕妤应该听贵妃话吗?” 那可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宠妃啊!专宠的那种! 要是此事败露,只怕她比上次那个王婕妤的下场,还要凄惨! 王婕妤好歹有娘家做依靠,便是以下犯上,冲撞了宁嫔,也不过就是降位,打几个嘴巴。 可她,家世背景都不及王婕妤,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娘娘,您不想做吗?” “若是不想做,那便不做!反正咱们在永和宫里日子过得也还可以,至少衣食无忧!至于皇上的宠爱,可以再找机会!” 刘婕妤抬头看她,苦笑:“没机会了!女子的好光景也就那几年时间,如今的我都得不到宠爱,未来,哪还有机会?” “况且,贵妃那个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若是不听话照做,只怕未来,会有无尽的麻烦和苛待在等着我们!” 云丝沉默了,因为,她也觉得这是事实。 “罢了!拼一把吧!” “成了,或许我们还能再上一步!要是输了……”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坚定:“这次,决不能输!” * 张婉柔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刘婕妤神色凝重地跟云丝说着什么。 她眸光闪了闪,心中有了几分预感。 青宁道:“娘娘,奴婢怎么觉得这刘婕妤,来者不善?” 张婉柔看她一眼,越发欣慰:“嗯,我也这么觉得呢。” 青宁听见这话,赶紧道:“那咱们别去了吧,万一让她算计到您怎么办?” 张婉柔想起早上华太医说的“识药”,心里有了主意。 “要去!”她笑了笑,毫不在意道:“人家精心谋划,咱们怎么能不赏光呢?” 青宁不解,但还是跟着上去了。 到了浮碧亭,张婉柔主动招呼,“刘姐姐好兴致啊!” 刘婕妤回头看去,只见张婉柔容貌清丽绝俗,衣衫发饰虽然看着简单,但不论衣物布料,还是头饰做工,那都是整个皇宫里难见的珍品! 所以,这就是宠妃能得到的优待吗? 她越发眼热了。 赶紧上前,她面上堆起一片笑意:“宁嫔娘娘可不能这么称呼臣妾了!您是嫔,臣妾是婕妤,该臣妾叫您姐姐呢!” 张婉柔笑道:“那还是算了吧,要说起来,我算这后宫里最小的了,哪里能做得了姐姐!” 刘婕妤面色一滞,有种被阴阳老了的错觉。 张婉柔见她面色怔结,解释道:“刘姐姐别误会啊,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什么别的意思的!” 刘婕妤僵硬地一笑。这解释,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没,臣妾没误会……” 张婉柔面朝池心坐下,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桌上,奇怪道:“姐姐来赏景,怎么也没准备点茶水点心?” 刘婕妤脸色一白,竟把这一茬给忘了! 张婉柔将她脸色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道:“青宁,你下去准备些上好的茶水点心过来。” 刘婕妤一听,心中一喜,正愁怎么把青宁调开,却不想她自己就把青宁支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浅浅笑道:“既如此,那就麻烦宁嫔娘娘了!” 张婉柔摇头,一脸真诚地感激:“要说谢,也该妹妹谢谢姐姐!” “自我被皇上临幸之后,这后宫姐妹们,就好像是故意避着我,很少有人与我来往!只有姐姐你,会在天气好的时候,约我出来玩……” 刘婕妤注意到,张婉柔把称呼都变了,似乎是想主动拉近与她之间的关系。 她笑着迎合:“娘娘如今盛宠,又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众姐妹,大多是不敢与娘娘攀关系的。只有臣妾,脸皮厚,壮着胆子攀娘娘关系来了!” “姐姐可别这么说!”张婉柔一脸真诚,“姐姐能约妹妹来,妹妹真的很开心,至少,身边有个姐妹陪着,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两人又说了些话,刘婕妤则是看着日头,逐渐变得不安急切起来。 张婉柔发现她的异样,故作不解,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刘婕妤啊了一声,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就在她着急贵妃怎么还不带着皇上出现的时候,忽然,亭子对面的花园岸边,出现了一抹明黄,以及一身金红牡丹的大袍。 她心中一喜,心脏却忍不住狂跳。 深吸两口气之后,她起身道:“宁嫔娘娘,实不相瞒,今日,臣妾约娘娘来,有事相求的!” 张婉柔也起身,余光注意到了对岸的那一堆人影。 她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配合地问道:“姐姐这话说得,怎么能用求?姐姐有事尽管说,只要妹妹能帮上忙的,定没有二话!” 刘婕妤见她跟来,便又往岸边走了两步。 随后,她回身,背对岸边,看着张婉柔走近。 另一边,张婉音领着萧炆翊正赏着花,身后的春柳忽然出声:“娘娘,那是宁嫔娘娘和刘婕妤吗?” 张婉柔和萧炆翊一同看去,结果就见一个人跌进了池子里,另一个人站在池边,双手伸着,一脸惊愕。 从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池边的人,将落水的人推下去一般。 “皇上,是宁嫔娘娘落水了!!” 第一卷 第36章 真是刘婕妤推的你? 三喜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对面,青宁捧了一碟子茶水,见自家娘娘落水,整个盘子都扔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娘娘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娘娘!娘娘!!” 张婉柔在水里扑腾,时不时地惊恐大喊:“救,救命……我,我不会水!!” 忽然一道明黄身影从醉清池上飞过,一手抓住了张婉柔的胳膊,将她从水里捞起。随即双脚在水面上两个轻点,又飞到半空上。 成方在另一边大喊:“皇上!小心啊!” 下一刻,萧炆翊便带着一身水花的张婉柔,落在上面的凉亭中。 “丫头!!” 张婉柔被水呛得不轻,一直不停地咳嗽! 青宁赶紧冲上前,跪到张婉柔身边直哭:“娘娘,您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落水?”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离开的!娘娘!!” 张婉柔缓过来了些,柔弱委屈的目光看向皇帝萧炆翊,眼泪不停地往下落:“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用力钻进他怀里,用了平生以来最大的力气抱住他,放声大哭,似是要方才的恐惧都发泄出来一样! 萧炆翊面上露出心疼之色,目光冷冷地扫向傻在池边的刘婕妤。 那一刻,刘婕妤只觉得天塌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来,哭道:“皇上!不是臣妾干的!是宁嫔娘娘自己失足跌落水中的!” 这时,成方等人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快,快传太医!!” “皇上,天气渐凉,宁嫔娘娘的身子还没养好,可不能这样受寒啊!” “还是先送宁嫔娘娘回去换身衣裳,看太医吧!” 萧炆翊冰冷的目光从刘婕妤身上划过,像看个死人一样:“来人!将这刘婕妤押下去,让楼飞云进宫,仔细审问!” 说完,他就抱着张婉柔离开,而在路过贵妃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凉凉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 “皇上,臣妾……” 她话没说完,萧炆翊已然走了。 她僵在原地,目光看向刘婕妤,眼神越发阴鸷。 刘婕妤面如死灰,跪倒在张婉音面前喊道:“贵妃娘娘,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啊!!” “这件事,臣妾是听您……”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截断了她的话。 “刘婕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嫔妃下手!你不要命了吗?” 刘婕妤哭着摇头,只本能地说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方才,是我要跌落水中的,宁嫔娘娘拉了我一把,然后她就……娘娘,真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她恐慌极了。 方才明明打算做出宁嫔推她入水的假象,可就在她要跌进水里时,宁嫔重重地拉了她一把,而后自己却跌进水里!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张婉音听了这话,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甚至思绪都变得混乱起来! 所以,张婉柔落水,是为了救刘婕妤? 还是说,她早已识破刘婕妤的计谋,将计就计? 第一种,倒不是不可能……但为什么每次别人对她的算计,她总能轻松化解呢? 有人来要带走刘婕妤,刘婕妤死死拽着贵妃的裙摆,喊道:“娘娘,我真的没有做过!求求您,救救我啊!” 旁边的云丝也跟着跪下,证明她家婕妤说的都是真的! 张婉音将自己的裙摆从刘婕妤手里抽出来,冷冷道:“若真是宁嫔意外落水,你或许还能保得一命。可查出来不是,你,就算攀咬再多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看似警告训斥,实则别有深意。 刘婕妤听明白了,心中一片绝望。 贵妃这是要让她一口咬定,宁嫔是自己掉下水的,而且不能承认任何有关于贵妃与她之间算计的那些事! 就算刑讯逼供,她也只能自己扛住!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 回了宫,宫里准备了热水,给张婉柔泡了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而后,华宁来了,给张婉柔诊脉,查看身体情况。 “回皇上,宁嫔娘娘本就旧伤未愈,身体处于虚弱状态。此时落水受寒,虽不致命,但对身体损害却并不小!” 萧炆翊问:“会有什么损害?” 华宁回道:“娘娘短期内,可能无法受孕了。” 见萧炆翊脸色难看,他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后面精心调养,娘娘还是可以正常受孕的。” 听了这话,萧炆翊脸色才好看些:“下去配药吧。” 萧炆翊回到内室,只见张婉柔那素雅却不失美丽的小脸上,一片苍白。 “还哭呢?不是说要做有出息的人?出息的人可不会动不动就哭!” 他坐到榻边,说不清这话是数落还是安慰。 张婉柔流着眼泪哼他一声,又生气了。 萧炆翊见她还能生气,也是放心了些,笑道:“好好好,不说你了,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朕已经把那个刘婕妤押进冷宫了,后面会有人好好审问她的!” “这次,朕给你出气!” 张婉柔听了这话,委屈地爬起来,钻进他怀里哭:“皇上!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这么复杂?” “刘姐姐今天约臣妾赏花,臣妾开心不已,觉得这后宫臣妾终于能交到朋友了!” “可是,方才我见她要落水,便好心拉她,她怎么反而将我推下了水?” “落水的那一刻,臣妾真的害怕极了!臣妾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萧炆翊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只是过了一会,他语气不明地问道:“你确定,是刘婕妤推了你吗?” 如果是刘婕妤推她,那贵妃何必特地带他去看? 贵妃想要的,应是让他看见她推别人下水才是。 至于最后却变成她被人推下水,看贵妃的表情,许是贵妃也没有料到。 难道,真如她所说,她去救人,反而被那刘婕妤将错就错,推了下去? 这,其实有些不合理…… “是啊!”张婉柔显得气愤不已,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早知道,臣妾就不该答应刘姐姐,跟她一起赏花了!” 萧炆翊又道:“可是刘婕妤说,是你自己失足,跌下水的。” 张婉柔一怔,从他怀里起身,水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刘姐姐是这样说的?” 萧炆翊点头,目光带着几分压迫盯着张婉柔。 张婉柔一副完全没察觉的样,怀疑起自己来:“那,难道是臣妾错怪刘姐姐了?” “可是当时……” 她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 最后,她似是想不清了,沮丧地说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就记得去拉刘姐姐,然后身体就往后倒了一下……或许真是我错怪刘姐姐了。” “皇上,要真是这样,那你就别罚刘姐姐了,可不能让人受冤枉!” 萧炆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不言。 张婉柔又抱上他的腰身,软软地撒娇道:“皇上,这跟后宫的姐姐们打交道太累了,臣妾还是觉得医书和医书有趣!” “华太医说,臣妾医术进步很大,可以识药了!” “皇上,臣妾想去御药房学习识药……行吗?” 萧炆翊成功被她这话转移了注意力。 “御药房?那不是出后宫了吗?这怎么行?!” “这事没得商量!” 第一卷 第37章 张婉音暴怒威胁 过了两日。 刘婕妤推宁嫔落水的事,真相大白了。 萧炆翊看到楼飞云呈上来的证词,脸色阴沉难看。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贵妃想要让刘婕妤上演苦肉计,只是她没想到,宁嫔救人心切会去拉刘婕妤,最后反而让自己落水! 刘婕妤还想死扛,却不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 云丝。 刘婕妤为了保命,可以坚持熬过酷刑,但云丝却不可能! 不管这件事最终结果怎样,云丝都活不了了! 所以,酷刑之下,她信念崩塌,将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萧炆翊震怒,将贵妃召来,狠狠训斥了一顿,甚至将她的掌宫权削减了一半,分摊到淑妃和德妃两人身上。 可想而知,回到永和宫的张婉音,得暴怒成什么样! 永和宫东西厢房的太监宫女们一身伤,回到休息的地方后,就发现宁嫔身边的人又来送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他们都是拒绝的,可这次,谁也没说拒绝。 只是,张婉音在奴才们身上发泄的,完全不够,她怒火汹汹地冲到了承乾宫东配殿。 彼时,张婉柔正在看书,见张婉音进来,脸上露出欢喜。 刚要说话,就见她神色阴沉地快步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她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往后缩了缩:“姐姐,你……” 话没说完,脖子就被狠狠掐住。 青宁见状,面上露出焦急,而后赶紧给冼儿使眼色。 很快,冼儿趁着无人注意,偷跑了出去。 “贵妃娘娘,您放开我家娘娘!您要做什么啊!!” 青宁上前阻拦,却被春柳和春絮联手拉开。 王嬷嬷更是找到了机会,狠狠打了青宁一个耳光:“放肆!敢对贵妃动手!找死吗!” 张婉柔给青宁使眼色,脸上依旧一片恐惧。 她挣扎着,掰开婉音的手:“姐,姐姐,你放开我……” “说!刘婕妤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张婉音眼底全是怒火,主要接受不了自己的权力被削弱,更接受不了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张婉柔,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切都太巧合,又太顺其自然了! 顺到,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姐姐,妹妹听不懂你的话……什么,什么故意?什么事?” “咳咳咳……” 张婉音手中力道逐渐加深,“还敢装傻!!” “刘婕妤明明是打算自己落水,为什么最后落水的会是你!” “她明明没有推你,为什么,你要说是她推了你!!” 张婉柔眼底怔了一瞬,一抹怀疑涌上心头。 说刘婕妤推她的这话,她只对萧炆翊说过一次,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寝殿内,张婉音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她余光瞥见一人,顿时了然了。 红脂! 张婉柔哭了:“姐姐,婉柔真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会落水,是因为我要去拉刘姐姐!我是说过刘姐姐推我这话,可那时候,我意识不清楚,后来我也跟皇上说了是误会啊!” “姐姐!明明落水的是我,为什么你会为了刘婕妤大发雷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张婉音只觉得胸里一团憋屈的火气无处可发,却又不能真对张婉柔怎么样。 最后,她只能狠狠地推开她,撒了最后一把气。 张婉柔摔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脖子上都被掐出了红印来。 她哭着看张婉音,无助又害怕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装的。 张婉音看得烦躁无比,完全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要是让本宫知道,你敢戏耍本宫,本宫定叫你后悔莫及!!” 张婉柔恐惧地往后退,直摇头:“姐姐,我不敢……我不敢的!” 张婉音再次走到她面前,冷声威胁道:“别忘了你进宫的目的!本宫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你再怀不上皇嗣,本宫会给父亲去信,告诉他,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那时,生你的姨娘,与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们会受到父亲严厉的惩罚!” “张婉柔,我希望,你最好聪明点!别耍什么花样!” 说完,张婉音转身就走! “姐姐!”张婉柔大喊一声,叫住她。 “难道,在姐姐的心里,我们不是姐妹吗?难道,我除了生皇子,在你们张家眼中,在你眼中,就没有半点意义吗?” “我回京……不是你们,求来的吗?” 她哭着质问,将一个受尽委屈和冷落的妹妹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张婉音的眼底,只有一抹冷冷的嘲讽。 要不是为了张家血脉的皇子,她张婉音这一生,都不可能跟她张婉柔做什么姐妹! 她回头,冷漠道:“你若能生下皇子,那我们还能做成姐妹!可若你生不下皇子,与本宫做姐妹的,便会是张家其他女子!” “还有,你别想着破罐子破摔!更不要以为不生孩子,也能靠着皇上宠爱,本宫的身份,在这后宫如鱼得水!本宫能让皇上宠你,也能让皇上厌弃你!” 说到这,她面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朝张婉柔走来,伸手撩起了张婉柔的一缕长发,重重一拉,“听说,你姨娘生的那两个双生子,每年都会偷偷去见你?你们的关系,不错吧?” 一股钻心的疼,从头皮朝身体各处散去,让张婉柔疼痛出声。 “要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如果你一个月怀不上孩子,我就送沈南星和沈北辰一根脚指头进宫!” “两个月怀不上孩子,就是两根!” “左右,脚趾又不是手指,就算没了,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最多,就是跑不远了就是!” 跑不远,那就会永远成为张婉柔的制约! 最后,她脸上泛着阴毒的笑,继续威胁:“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让皇上知晓,本宫,会先送你姨娘一根手指头进宫!” “也好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 张婉音走了,只留一片寂静无声,且压抑无比的内殿。 这一刻,张婉柔的哭声停了,方才那个委屈无助,又满是不可置信的脸上,此时已然冰冷一片。 张婉音,你这是,装不下去了吗? 青宁来扶她,她却伸出手掌,阻住了她。 她现在,还不能起来…… 没一会,萧炆翊来了。 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张婉柔依旧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里,是一片麻木。 萧炆翊一进来,就看见张婉柔失魂落魄地缩在角落,瞳孔已然失焦。 “丫头!” 他快步上前,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内室的床榻上。不经意间,他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丫头,你怎么了?贵妃对你做了什么?” 他急切地询问,得到的,是一片沉默的回应。 他更急了:“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张婉柔眼神渐渐聚焦,目光落在他紧张的眉眼上。 只是,这段聚焦时间很短。 上了榻后,她便躲进了床帏里面,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不管萧炆翊再怎么叫他,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萧炆翊脸色铁青,走出来震怒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宁跪到萧炆翊脚下,哭着道:“贵妃娘娘方才冲进来,一把就掐住了我家娘娘的脖子!还因为刘婕妤的事,牵责我家娘娘……” 张婉音威胁的那些话,青宁没说。 娘娘说了,有时候,话说一半,才更有杀伤力! 果然,萧炆翊冲出配殿,朝永和宫而去。 第一卷 第38章 庄妃的死亡导火索 冼儿出去打探消息。 回来的时候,将得到信息告诉张婉柔。 “皇上打了贵妃一耳光!” 至于贵妃和皇上在内殿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说。 张婉柔起来,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青宁不安地问道:“娘娘,贵妃被打,只怕这个仇,她还是会记到您的头上的了!咱们要怎么办?” “万一,她真的伤害您在宫外的亲人,那该如何是好?” 张婉柔平静地看着医书,可思绪却早已不在医书上了。 是啊。 宫外的姨娘和两个弟弟,是张婉音能拿捏她的软肋,如果不安置好他们,只怕她会被张婉音压得寸步难行! 最重要的是,两个弟弟虽是侯府庶子,但那两个少年,聪明机敏,张南星文采出众,张北辰身手不凡,只要给他们时间,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可如果被张婉音害得残了、废了……他们,怕再也没有未来了吧?甚至,会横死街头! 不行! 得想办法联系到外面,让他们尽快离开侯府! 最好带着姨娘一起离开! 可怎么样才能联系到外面呢? 妃级以下,是不能召见诰命官妇的! 何况,即便她能召见,进宫的,也绝不会是她姨娘和弟弟!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青宁,你还得记得,我在京城城外买下你时,与我同路的夫人吗?” 青宁想了想,“章夫人?” “对!章夫人!”张婉柔想了下:“我记得,章夫人说,她夫君是吏部的什么官员,叫章……章程?” 青宁想起来了,确定道:“是叫章程!说是吏部文选司郎中。” “娘娘,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个章夫人?” 张婉柔又沉默了。 因为,她确定自己近来听过这个名字。 不,应该是说“看过”! 被太后杖责那次,她在乾清宫养伤,夜里醒来看到萧炆翊扔掉了一本奏折。 她起身捡奏折,正好看见里面写了“吏部侍郎章程”几个字!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却没与那个夫人想到一起去。 所以,章程已经不是文选司郎中了,而是升了职,成了吏部侍郎! 那位章夫人,在来京路上遭遇土匪劫道,身上钱财都被抢空了。然而,劫匪为了不暴露身份,抢了钱财还不算,竟然还想要杀人灭口! 当时她回京的时候,马车边跟了侯府的几个侍卫,加上周家公子出手,这才将那些劫匪打退,救了章夫人。 得知她要进京,张婉柔便带上了她。 章夫人视她为救命恩人,几次说找到夫君之后便亲自上门道谢! 只是,她一回京,就被关进侯府别院学习规矩礼仪去了,连侯府大门都没进去过! 也不知道,那章夫人有没有去侯府寻过她! “三品大员的夫人,也有资格进宫了!只是,怎样才能让她进宫呢?” 青宁听着她的碎碎念,不解地问道:“娘娘,您说什么呢?” 张婉柔彻底沉默,不管外面什么声音,她都仿佛听不进去。 青宁知道,她在思考,便不再打扰,悄悄退出去了。 外面,红脂伸着耳朵在门口偷听。 青宁脸色一沉,上去斥责道:“红脂,你在干什么?!” 红脂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青宁姐姐,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什么也没做?”青宁冷哼一声,上前质问道:“难道你没有给贵妃通风报信,胡乱说话吗?” “贵妃娘娘昨日为什么会来质问我家娘娘,是不是你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红脂脸色微变,眼角一颗小小的痣,带着皮肤浅浅一颤:“没有!青宁姐姐,你可别冤枉我!” 青宁才不信她,只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搬弄是非,我定让娘娘遣你回永和宫!” 红脂面上闪过一丝不屑,“是吗?” 宁嫔要真做得到,她也不会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青宁脸色露出厉色,“你觉得我家娘娘做不到?那庄妃娘娘呢?” “庄妃娘娘是承乾宫的一宫之主,我就不信,庄妃娘娘也没权利将你遣回永和宫!” 红脂脸色一变,目光立即变得闪躲起来,挺直脊背也弯了下去。 这个,说不定真行! 她不能回去!不然,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忽然,张婉柔从内殿快步出来:“青宁,你刚刚说什么?!” 青宁愣了一下,“娘娘,您怎么了?” 张婉柔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青宁,跟我进来!” 青宁一脸茫然,而后狠狠瞪了一眼红脂后,跟张婉柔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见她家娘娘在翻箱倒柜。 “娘娘,您找什么呢?” 张婉柔边找边说:“我进宫时,随身携带了一个小银锁,你知道在哪吗?” 青宁上前,从她的梳妆柜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娘娘,是这个吗?” 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把带着岁月痕迹的小银锁。花纹,都有些磨浅了。 “是它。” 看到这把锁,张婉柔眼眶有些泛红了。 这是祖母送她的,也不知道祖母,在景山如何了…… “娘娘,您找这个干什么?” 张婉柔合上盖子,收敛情绪,“我记得你说,庄妃娘娘已经去了慈宁宫好几次了,说是去看望三公主的?” 青宁点头,“据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怎么都见不到三公主!庄妃娘娘也因此变得阴郁不少,整个人越发冰冷了!” 张婉柔又问:“三公主是什么时候被太后带走的?” 青宁想了想,算了一下:“得,快有半个月了!” 张婉柔神色一震:“半个月!这么说,三公主快病了三个月了?” 那不就是前世庄妃死亡的导火索开始? 三公主病重,太后夺抚养权给淑妃,庄妃找皇帝理论,失手伤了皇帝被打入冷宫。 半年后,三公主溺亡,庄妃自缢…… 一切的起因,都是这次三公主的生病! 张婉柔越想越心惊。 至少这些日子以来,她看到的庄妃与世无争,平静淡然。 在庄妃的宫里,皇上对她如此盛宠,可庄妃从未对她生出什么恶意,最多就是疏远,不接近而已。 甚至,从未在皇上来时,找过皇上夺宠。 这样的人,最起码不是什么恶人! 还有她的家族背景…… “也许,我可以借庄妃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一卷 第39章 他愿爱谁就爱谁,愿宠谁就宠谁 很快,张婉柔换了一身衣裳,让青宁带着小银锁随她去主殿。 接待的人,还是青烟。 之前那个荷惢,依旧在前殿做洒扫宫女。不过,这次她身上没什么伤,应该是没人再打她了。 不远处,那个之前欺负过她的玫铃,时不时地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她,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进入后殿,庄妃依旧在抄写经书,只是神色,确实比上一次见面越发冷漠了。 “娘娘,宁嫔娘娘来了!” 庄婼仪微皱着眉头收笔,整理了一下才来到外厅接待。 “宁嫔今日怎么来了?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我爱清净,无事不必来请安。” 张婉柔微笑着解释:“妹妹是听闻三公主生病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 庄婼仪听着这话,神态不是很好:“宁嫔难道不知道,三公主此时并不在本宫的宫中吗?” “姐姐别急,妹妹自然知道!不过,今日并不是想见三公主,而是要送一件东西。” 说着,她示意青宁送上木盒。 青烟接过木盒,将盒盖打开,送到了庄婼仪面前。 “妹妹进宫时,身无长物,只有这小银锁随身携带。小银锁乃家中长辈赠予,保平安用地。” 庄婼仪看着那小小的银锁,带着些许岁月的磨痕,半点不起眼。 她眉眼闪过一丝看不上,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既是保平安的,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是家中长辈所赠,本宫怎好夺人所爱?” 张婉柔笑着道:“姐姐,您有所不知,我祖母说,这平安锁很灵的!” “小时候,我突发疾病,得了呓语症,找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我祖母从景山深处的香山寺中,请了这被大师开了光的银锁回来。” “也是奇得很!祖母说,我戴上小银锁的第二天,便好了!生龙活虎的,比以前还有精神呢!” 庄婼仪神色一怔,眼底浮现几分怀疑,“宁嫔,你这话不是在寻本宫开心吧?有这么神奇的事?” “姐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小银锁,就算没用,也无伤大雅不是?” 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青烟见状,立即将小银锁收下。 再看张婉柔,庄婼仪清冷的眉眼缓和了些许,真心感谢,“多谢宁嫔妹妹了!” “真是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三公主的人,竟然会是你!” “只是,你这小银锁,我怕是送不到三公主身边……” 张婉柔状作不解:“姐姐这话是何意?” 她眉间浮现一丝厉色,而后语气森寒地说道:“太后,不让我见三公主。” “什么?姐姐是三公主的生母,即便三公主暂时在慈宁宫治病休养,那太后也不该不让您见三公主啊!” 庄婼仪沉默,实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旁边站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大宫女,身穿月白绫罗比甲,淡青绫裙,领口袖口滚着细银边,一看就比旁边的青烟多了几分体面。 她上前一步回道:“宁嫔娘娘有所不知,太后本就对我家娘娘心存芥蒂,加之这次三公主生病,太后就更……” “琐珠!” 庄婼仪厉声打断了她。 琐珠噤声,后退了。 不过,即便话没说完,也足够张婉柔听懂了。 她道:“姐姐,您是三公主生母,担心孩子是人之常情!今日,您拿着这小银锁去慈宁宫,相信太后一定会让您见三公主的!” “毕竟,若是连送保平安的小银锁,太后都不让您见三公主,那这行为,就太奇怪了!” “总不能,太后对三公主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这才怕您看见吧?” 话音一落,庄婼仪神色一凛。 张婉柔赶紧捂住嘴,一副懊恼的模样。 “哎哟!呸呸呸!姐姐,您看我这嘴,真是没个把门儿,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 “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对三公主做什么?!我真是!!” “姐姐,您可千万别将这话告诉皇上太后啊!不然,妹妹免不了要挨一顿罚了!” * 张婉柔走后,庄婼仪看着那小银锁怔怔失神。 琐珠上前道:“娘娘,从今日来看,这宁嫔娘娘并不像外面说出的那样无知跋扈,粗鄙不堪!相反,奴婢觉得宁嫔娘娘守分寸,知进退,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最重要的是,她眼神清澈,对娘娘也没有半点恶意,或许,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庄婼仪抬头看她,有些意外,“本宫还从未见你对后宫的嫔妃,有这样高的评价。” 琐珠身子躬了躬,“娘娘,请恕琐珠大胆,有些话,奴婢真的不能不说了!” 庄婼仪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让自己介入后宫斗争中,与众嫔妃争宠。 “琐珠,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会再去争那人的宠爱了!他愿爱谁就爱谁,愿宠谁就宠谁,我不在乎了!” “我现在只求能安安稳稳地带着沅儿长大,就知足了。” 琐珠听了这话,抬眸对上庄婼仪的眼睛,道:“可即便娘娘不争不抢,三公主就真的平安了吗?” 这话,让庄婼仪愣住了,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琐珠,你想说什么?” 琐珠凝了凝神色,低声道:“娘娘就不觉得,宁嫔娘娘方才的话,其实,也有些道理吗?” “三公主什么病需要医治半个月?而且治病期间,一直不让您见!这一切,难道不奇怪吗?” “万一,真是太后对三公主做了什么……” “好了!”庄婼仪迅速出声,打断了她,坚持道:“三公主毕竟是太后的亲孙女,她怎么可能会对三公主做出什么事?” “当年我爹还在朝中时,不顾太后警示,执意揭发平乐侯强抢民女、抢占百姓良田、杀人灭口等罪行。以至于平乐侯被削爵罢官,那一脉从此贬为庶人,驱逐出京。” “那平乐侯是太后胞弟,此事之后,太后便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为难,这也在情理之中。但父亲出事之后,她不是已经消停了吗?” “想来太后已经放下这事了,她把沅儿要去,应该只是担心那孩子而已。” 琐珠觉得自家娘娘还是太天真了! 太后若真的放下此事,又怎么会处处暗中使绊子,还克扣承乾宫的份利? “娘娘,不管太后是不是对三公主做了什么,既然宁嫔有心,送来了小银锁,那咱们就借着这个由头,再去见一见三公主又何妨!” 庄婼仪眸色微闪,片刻后道:“更衣!” 第一卷 第40章 撒娇,比那妖精还妖精! 从承乾宫回来后,张婉柔又一头扎进了医书里。 抽了空,又去做了个药膳汤。 青宁给张婉柔送上一杯热茶,问道:“娘娘,那小银锁真有治病救人的功效吗?” 张婉柔接过茶水,润了润唇,才朝她笑道:“傻瓜,银锁怎么可能会治病?” “不能治病?那您为何……”青宁更不解了。 不能治病为何要那样对庄妃娘娘说? 万一没效果,庄妃娘娘岂不是会心生怪罪? 张婉柔道:“治病,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跟庄妃拉近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为后面的事铺路。 青宁听得这些话,眼睛瞬间一亮,问道:“娘娘该不会是想,跟庄妃娘娘结盟吧?” 张婉柔朝她笑:“算是吧。” 青宁点头。 也是,贵妃对娘娘都要撕破脸了,娘娘也确实该找个同盟了! “可是娘娘,庄妃娘娘并不得宠,而且她母族失势,被贬边疆,朝中再无人支持。如今即便是妃,也成了这后宫的边缘人物,您找她合盟,能有好处吗?” 青宁的话,让张婉柔又想起了一件事。 两年前,前兵部侍郎庄勊私造兵器,意图谋反,最终被革职流放! 庄勊之子庄文寒、庄文旭发配边疆,庄家只有一众妇孺留在京中,艰难求生。 但别人不知道的是,庄勊私造兵器一事,是遭人陷害的! 想到这,张婉柔神色冷沉,眼底复杂而幽深,仿佛一汪探不到底的深谷冷泉:“青宁,你要记得,人,永远不能只看眼前得失!” 现在庄婼仪是失势了,可若是她帮庄家平反呢? 那到时候,庄婼仪,就会是她最坚实的盟友了! 最重要的是,张婉音威胁在即,她需要尽快寻到突破口,与外界联系上! * 日头西下,火红的夕阳将天边染得通红一片,半个天上都是震撼而绝美的红云、金云。 萧炆翊来的时候,张婉柔在配殿前院的榕树下坐着看书,石桌上摆着许多干草。 她拿着一株干草左右翻看,而后又闻了闻,最后,还咬了一口,很快,她眉头紧紧皱起,五官苦成了一片。 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铺上一层神秘又绝美的柔纱。 他看入了神。 片刻后,成方见皇上一动不动,抬头看去,嘴角忍不住漾开笑意。 他轻咳一声:“皇上,您看什么呢?都看痴了!” 萧炆翊回神,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而后朝张婉柔而去。 张婉柔没发现她来,还在跟那株草较劲。 “你属牛的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张婉柔一跳,手里的草药直接扔了出去,好巧不巧地,落在萧炆翊的头顶上。 甘草尾段先前被张婉柔折弯了,还咬了一口,此时正挂在萧炆翊的眼前晃荡! 张婉柔转身看去,只见他眼珠子盯着那草药尾巴左右晃,表情凝滞,眉头紧皱,眼睛里也写满了嫌弃! “哈哈哈!!” 张婉柔非常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皇上,您也太……可爱了吧!!” 话到嘴边,她把“好笑”两个字,换成了“可爱”。 萧炆翊哼哼一声,将头上的草药扔了出去:“大胆!竟然嘲笑皇上,不要命了!” 这番斥责,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宠溺。 张婉柔挽上他的手臂,拉他坐下:“谁让皇上在背后吓人的!还说人是牛,臣妾才不是牛!” “不是牛,你吃草?”萧炆翊又哼,转而拿起她的书。 又是医书。 真没想到,她竟然能坚持到现在!看来,她对医术是真的热爱啊! 张婉柔嘟着嘴,无奈道:“没办法啊!皇上不让臣妾去御药房,臣妾便只能让华太医每日带些药材来让臣妾辨认。” “但是华太医又不能待太久,臣妾遇到问题,也无法及时解惑,就只能亲自尝药了!” 萧炆翊摇头,她竟然还想着去御药房呢! 这件事没得商量,他便转移话题,“今日心情好些了?” 张婉柔一怔,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些许。 他无奈问道:“还是不打算告诉朕,贵妃那日跟你说了什么吗?” 张婉柔又沉默摇头,显然在避着那事。 她转移话题的本事也不小,让青烟端来备好的汤。 “黄芪乳鸽人参汤!皇上,来试试吧!” 张婉柔给萧炆翊盛了汤,又给成方公公和三喜他们招过来:“今日汤多,每人都有份!” 众人面上欣喜不已,就是三喜和成其,也已经接受了张婉柔的汤。 可能是最近喝习惯了,他们已经不排斥药膳汤了,甚至,还有些喜欢上了。 “谢宁嫔娘娘!” 几人谢过,退到后面去了。 张婉柔继续看书,试药,次次都给自己苦得够呛! 看得萧炆翊都有些不忍心了。 晚膳后,张婉柔又磨他了。 “皇上,臣妾真的不能去御药房吗?这天下草药千千万,我这每天认几个草药,得哪年才能将这些药材认完啊?!” 萧炆翊只觉头疼,“不行!” “自古以来,也从没有宫妃能去御药房的!那里全是外男,你要避嫌,懂吗?!” 张婉柔不甘心:“那可以让华太医在御药房单独弄个偏院出来,臣妾去偏院学习,跟那些外男隔开不就好了!” “再不行,您就派个小太监全程跟着臣妾!只要臣妾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就让他来提醒臣妾!成不?” 萧炆翊想了想,继续摇头,“不行!” 张婉柔气得不行,直接坐进了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美娇软又带着浓浓蛊惑:“皇上,求您了!!” 萧炆翊感受着女子软媚的身躯,身上又开始热了。 他有些烦躁。 为什么这丫头,总能这么轻易就挑起他的内火? 简直比那妖精还妖精! 正在心神不守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萧炆翊皱了皱眉,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成其进来禀报道:“回皇上,是庄妃娘娘那边,好像是说庄妃娘娘晕倒了,在传太医。” 萧炆翊眉头皱得更深,甚至直接将怀里的张婉柔推了出去,一句话都没留,便急急地朝主殿而去。 第一卷 第41章 死过一次的你,难道还要对他念念不忘吗 张婉柔被那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一个踉跄,要不是三喜反应快扶了她一下,只怕她这时候已经摔到地上去了。 然而,萧炆翊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张婉柔站稳的时候,他人已经没影了。 青宁见状,赶紧过来扶她:“娘娘您没事吧?” 张婉柔站定,眼底一片幽深。 都说庄妃虽然还是妃位,但早已失宠,皇上更是两年没进过她的寝宫。外面都传,要不是庄妃育有三公主,早就会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可是,皇上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可他方才的样子,可不像是不在乎啊! “走,我们也去看看。” 张婉柔跟到主殿,只见萧炆翊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昏迷的庄婼仪。 琐珠和青烟跪在地上,悲戚地哭着。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庄妃会晕倒?太医怎么还没到?!” 萧炆翊怒气冲冲,急切和愤怒压得旁边的奴才们瑟瑟发抖。 由此可见,他释放的帝王威压,有多强了! 成方上前回道:“皇上,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琐珠跪着上前两步,悲戚地哭着:“皇上,娘娘从慈宁宫看望三公主回来后就一直哭泣不止,一整天了,米水未进,方才更是直接哭晕了过去……” “奴婢恳请皇上,让三公主回到娘娘身边吧!” 萧炆翊皱起眉,“沅儿?沅儿不是一直在庄妃身边吗?为什么会在慈宁宫?” 琐珠一怔,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三公主生病的事,皇上,还不知道?” 皇上可是三公主的亲生父亲,三公主病了这么多天,皇上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皇上厌恶了娘娘,所以连三公主也一起无视了?还是有人故意隐瞒,不想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萧炆翊凌厉的目光看向成方,似乎在质问他什么情况。 成方赶紧上前解释道:“回皇上,是太后娘娘嘱咐,不让奴才告知您这事的。太后娘娘还说三公主没什么大事。” 琐珠听见这话气得不行:“三公主都已经病了半个月,太后娘娘怎么还能说是‘不是大事’?难不成,真要等三公主真的出了事,才能告知皇上吗?!” “皇上,我家娘娘毕竟是三公主的生母,就算是我们做奴婢的没能照顾好三公主,让三公主生了病,可这也不能怪娘娘啊!” “太后娘娘怎么能把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她亲生母亲身边抢走,甚至连娘娘数次去探望,都不让我们娘娘见上一面?!” “求皇上开恩!求皇上怜悯,救救我家娘娘吧!娘娘是真的爱三公主的,若是娘娘没了三公主,她会活不下去的!” 萧炆翊听了这些话,脸色阴沉沉的,周身似乎有寒气在往外扩散。 太后…… 张婉柔默默上前来,伸手拉了拉萧炆翊的手,“皇上,要不,让臣妾去给庄妃姐姐把个脉吧?” 总归太医还没来,她也只是号个脉而已,张婉柔心想萧炆翊应该会同意。 然而,萧炆翊的反应却让张婉柔意外不已。 “你捣什么乱?才学了几天的医,就想着为人诊脉治病了?这是人命,不是玩笑!” 他不耐烦地甩开张婉柔的手,转身就坐到庄婼仪的床边去了。 张婉柔愕然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而后抬头看去。 萧炆翊正用湿帕子为庄婼仪擦拭脸上的汗水,那紧张心疼的模样,是张婉柔前所未见的。还有那眼底的担忧和缱绻,也都显得无比深情! 这是张婉柔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神色! 即便是她被太后杖责差点丢命的时候,他也只是心疼内疚而已,至于缱绻深情……她没看出半点! 青宁上前扶住张婉柔,目光担忧。 张婉柔回神,收回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而后站到一边去了。 很快,太医来了,是华宁。 本来给庄妃请脉的太医不是他,只是萧炆翊得知庄妃晕倒后,特意让华宁来诊治。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华宁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太医! 华宁给庄妃诊脉之后,对皇帝回话道:“皇上,庄妃娘娘是情志过极而引发气血耗伤,待微臣开一服药,再配以针灸术,很快娘娘便能醒来。” “那还不快救治?!” “是!” 华宁给庄婼仪施针的时候,青烟已经跟着医士去拿药熬药了。 而这期间,萧炆翊一直紧盯着庄婼仪,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张婉柔能察觉出来,那双眼睛里有很多故事,很多情意。 她更看见了一个满腹深情,却不能随心释放而压抑的萧炆翊! 看来,上次她没感觉错,萧炆翊对庄妃,很特别! 上一世,后宫的人都说皇上宠爱贵妃,可她从来没觉得张婉音多么得皇帝深爱!本以为他作为帝王,对待感情就该是这般平淡不走心的! 可此时看来,他不是对女人不走心,而是走心的人,从未出现在人前! 意识到这一点,张婉柔便带着青宁悄悄退出去了。 而全心关注庄婼仪的萧炆翊,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只将庄婼仪的婢女全都叫到了外殿了解情况。 * 张婉柔回到偏殿,情绪一直不高,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青宁以为她是在伤心,赶紧送上一杯温水来,宽慰道:“娘娘,您别难过,陛下应该是在担心三公主,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您。” 张婉柔根本没听见这话,只在脑海中将上一世看到的,听到的事都捋了一遍。 而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或许,萧炆翊将她安置在承乾宫,并不只是为了让她远离张婉音! 可能,很大原因是为了庄婼仪! 皇上盛宠的宠妃进了承乾宫,那皇上,自然理所应当地会出现在承乾宫了。 他,是想见庄婼仪吧? 只是,萧炆翊想见庄婼仪,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迂回方式? “青宁,我记得你说过,在我养伤那段时间,皇上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出去走走?” 青宁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仔细回忆起来。 “确实有两三次去了外面,成方公公还说要陪着陛下,但是陛下都拒绝了。” “哦对,奴婢还注意到,陛下每次出去回来,情绪都不怎么好,脸色阴沉阴沉的,好像什么人惹他生气了一样!” 听到这,张婉柔基本就能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了。 所以,在他眼中,她就是个替他解相思之情的挡箭牌? 先前的种种,宠爱、欢爱,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个女人,他是个男人,床事契合,便多了些宽容和照料? 实则,她,从未走进过他的心中! 张婉柔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些难受了。 原本以为她重生之后,对萧炆翊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为笼络他而做出的违心之举。 她也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要对他动心,不能再追求他的爱!不然她的下场,只会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可现在,当真的发现他心中藏着另一个女人时,原来,她也是会在意,会失落的啊! 所以张婉柔,死过一次的你,难道还在对他念念不忘吗? 第一卷 第42章 他先前,是不是不经意间推了她? 不! 那不是爱!是不甘! 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做了那么多努力,却依旧没能握住萧炆翊的心,而感到不甘而已! 他心里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还喜欢她这具身体,她还能哄得他开心,那她就不会失宠! 只要不失宠,她就能在这后宫活下去!甚至,还能跟张婉音斗上一斗! 想通这一点,她立即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褪去外衣,她吩咐道:“青宁,去,把我的医书拿来。” 她不能任由自己意志消沉,更不能将时间浪费在那些无意义事上! 青宁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听话地拿医书,随后端了两盏油灯在她榻边照明,免得她看坏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青宁上前提醒:“娘娘,不能再看了,不然眼睛都要坏了!” 张婉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漆黑一片,十分安静,想来是很晚了。 “好,就寝吧。” 梳洗完,她直接上床休息。 青宁见她真的要睡,提醒道:“娘娘,不等皇上来了吗?” 张婉柔怔了一下,而后道:“他今晚不会来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守夜。” 青宁看她这样,以为她还在伤心,就忍不住鼻头发酸,替她委屈。 …… 另一边,萧炆翊问清楚事情经过,叫来华宁问话。 “太医院给三公主看诊的是哪位太医?” 华宁回道:“回皇上,是负责给太后请平安脉的王院士。” “那你可知,三公主是什么病?现在情况如何了?” 华宁摇头,“三公主的医案都是王院士负责,微臣没有权利查阅。” 萧炆翊面色更沉:“朕命令你,现在就去调取三公主医案来!” 华宁正要走,却听上面的人又道:“还有,让王志恒来回话!” “微臣遵命!” 华宁离开之后,整个主殿陷入一片寂静。 萧炆翊走到庄婼仪的床边,看着那苍白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两年了,婼仪,你还在怨朕吗?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朕的良苦用心吗? …… 半个时辰之后,华宁带着王志恒一起进入承乾宫问话。 而后很快,萧炆翊便神色沉沉地朝慈宁宫而去。 张婉柔让青宁睡,青宁却没睡,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发现,荷惢站在主殿角落里低声哭泣。 青宁走了过去,给她递上一枚手帕:“荷惢姐姐?” 荷惢认得她,是宁嫔身边的大宫女。 她还记得宁嫔的善意,因此对青宁并不设防,感激地接过她的手帕,道了声谢。 “三公主生病昏迷……都是我的错……” 荷惢一边哭,一边自责地跟青宁说了数日前三公主昏迷的事。 * 半个时辰左右,萧炆翊抱着昏迷的三公主回来了。 内殿。 萧炆翊揽着庄婼仪的肩膀,轻声劝慰:“太医不是说了吗?沅儿没事,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婼仪,你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体!” 华宁在给三公主针灸,庄婼仪本来是站在床边守着的,但萧炆翊心疼她,便扶着她去外殿坐会,他们也好说说话。 却没想到,刚到外殿,他的手就被她冷冷甩开。 “沅儿生病昏迷这么久,皇上竟然今日才得知消息!若是我今日不晕倒,若是皇上今日不在宁嫔的寝殿里,那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面对庄婼仪的指责,萧炆翊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成方见状,上前解释道:“娘娘,此事,是太后娘娘故意隐瞒,皇上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可庄婼仪根本不接受这番说法,冷哼道:“皇上若是有心,又怎会这么多天都不知道沅儿的近况?” 她看着萧炆翊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心里翻不出半点情意,只剩满心的怨怼。 “皇上,我父亲造反的事你不查,可以!毕竟我庄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家族,自然不值得皇上费心费力!” “可沅儿,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非要等到她死了,才能让你的眼睛里生出她的一席之地吗?!” 萧炆翊心口一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她怎么能这样说他? 当年,若不是为了保全她庄家妇孺,保全她父亲和她兄弟性命,如今的他,怎么会被太后一步步地牵制? 成方候在旁边,替皇上叫屈:“庄妃娘娘,皇上并非无情,只是有些事您不清楚。皇上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苦衷?”庄婼仪冷笑着问:“那我倒是真的好奇了,皇上您到底有什么样的苦衷,才会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闻不问!” 成方还想说话,却被萧炆翊冷冷地抬手阻止。 “婼仪,你父亲犯下的罪足以灭九族了,可他如今只是流放,你大哥和三弟,也只是充军,难道你都想不通这是因为什么吗?” 庄婼仪清冷的面容,仿佛天边悬挂的明月,高冷,又带着不可触碰的寒意。 “皇上是想说,我父兄能保住性命,都是您的法外留情是吗?” 萧炆翊沉默。 这是事实! 当初庄家是人赃并获的,当时,太后逼着他处置庄家。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生生将诛九族的罪责弱化,保住了庄家男子的性命,赦免了庄家妇孺。 最后,还与太后做了约法三章…… 他自问登基十年来,从未对后宫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可她却半点不领情!不听解释,拒绝见面,还一次次挑衅他的威严! 真是让人心寒! 庄婼仪根本不管他的情绪变化,只冷冷道:“我庄家不需要您这样的法外留情!因为我庄家,无愧天地!” 见她态度如此强硬,萧炆翊脸色十分难看。 成方还想替皇帝说话,却听皇帝朝他发出一道冰冷的呵斥。 “闭嘴!” 他立即低下头,知道不能再说了,不然,皇上的帝王尊严,就该被伤得体无完肤了! 此时华宁从内殿出来回话。 “启禀皇上,庄妃娘娘,三公主的情况已然稳定,最晚不过两日,便会醒来。” 庄婼仪听了这话,神色总算松缓下来,直接奔向内殿照顾三公主去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萧炆翊。 萧炆翊看着那道干脆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片刻后,他收拾好情绪,问向华宁:“三公主的病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昏迷这么多天?” 华宁低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公主可能是食多了甜腻之物,加上久坐不动,又志郁阻结,以至于痰浊上蒙清窍,导致了昏迷不醒。” “志郁阻结?”萧炆翊拧着眉,不解地问道:“她一个五岁的孩子,你跟朕说,她会志郁阻结?” 华宁面上露出几分难色,看向萧炆翊的眼神里也传达了某些信息。 萧炆翊明白了,“你先下去。” 华宁福了福身,而后退了出去。 萧炆翊起身,朝内室走去,想去看一看萧沅,也想跟庄婼仪把一些话说清楚。 然而,他刚进内室,就听庄婼仪冷漠的声音响起:“夜深了,臣妾还要照顾三公主,就不多留皇上了!皇上慢走!” 萧炆翊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气愤。 两年了,自从庄家出事,她就一直这样把他往外推!真是仗着他们年少时的那点情义,就如此肆无忌惮吗? 片刻后,他用力甩了甩衣袖,背着手转身离开。 琐珠立在一旁,将皇上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忍不住地忧虑。 她赶紧进去,劝道:“娘娘,皇上好不容易来几次,您为何每次都要冷脸相对,还要把他赶走啊?” 庄婼仪不说话,只沉默地照顾着萧沅。 在她心里,他对她父兄做的事,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 萧炆翊出去后,心头一阵郁结,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忽然揉着眉心,忽然想起张婉柔的推拿术,这时才想到,那丫头好像来过主殿。 只是,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转头朝东配殿的方向走去,绕过长廊,只见配殿里一片昏暗。 看了看天色,他才发觉,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成方,你知道宁嫔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吗?” 怎么都没说一声? 成方低头,说道:“皇上,宁嫔是在华太医来了之后回去的。” 萧炆翊哦了一声,思绪清明了些,想起了一些画面。 他先前,是不是不经意间推了她? 第一卷 第43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华宁还候着吗?” 成方回道:“华太医候在承乾宫前殿外,皇上,可要宣?” 萧炆翊看了眼东配殿,而后转身离开。 走到承乾宫外面,华宁候在一旁,眉头都拧到了一块去了。 他在想,该怎么跟皇帝解释三公主的病。 因为想得太投入,连萧炆翊到他身边,他都没发现。 “三公主的病究竟怎么回事?老实说!” 冷冷的声音传来,华宁这才回神,就要朝他行礼。 他直接打断:“行了,直接说!” 华宁起身,立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语言,道:“以微臣的经验看来,三公主应是,误食了含有半夏、南星之类药材的食物。” 萧炆翊不想听这些废话,冷冷道:“别打马虎眼,说清楚点!” 华宁见被看穿,只好老老实实地回道:“应是被人下毒了,且,有人故意不想三公主醒得那么快,所以三公主才会昏迷这么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炆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放过了吗? 察觉到皇帝的愤怒,华宁赶紧补充道:“不过,此毒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三公主暂时昏迷而已,还请皇上放心!” 萧炆翊心中不受控地泛冷。 放心?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被人随便下毒,他放得了心吗? “成方,明日,把这件事查清楚!三公主昏迷那日,所使用的东西,伺候的人,全都查一遍!朕要知道,这承乾宫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公主下毒!” 他也想知道,是谁,那么不知死活,竟然敢在自己明令禁止下,还敢在承乾宫里做太后的手! “奴才遵命!” 问话结束之后,华宁便准备退下了;天色太晚了,他这把老骨头真是受不住这么折腾啊! “等等。”萧炆翊又叫住他。 华宁一愣:“皇上还有何吩咐?” 内心忍不住哀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炆翊想起张婉柔的话,问道:“这些日子,宁嫔跟着你学医,情况如何?” 说到张婉柔,华宁发苦的脸上顿时绽放灿烂的笑容。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皇上说的这件事啊!情况很好!哎呀!宁嫔娘娘太聪明了,学得太快了!” 他忍不住搓手,眼底是一片可惜遗憾,“若是宁嫔娘娘不是后宫嫔妃,就凭娘娘这学医的资质,微臣是真想收娘娘为关门弟子呢!” 萧炆翊见他态度前后变化之大,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么说,宁嫔真的很有学医天分?你对她这么高的评价,难不成她一个女子,还真能学出个所以然来?” 华宁见他这个态度,顿时不满起来:“皇上,您这话说得可不对!医学,与男女无关!” “况且宁嫔娘娘不仅学得很好,而且她的天赋,也是微臣平生所见之一流!” “娘娘才学习医术月余,就已经能跟微臣探讨针灸穴位的效用了!甚至连诊脉都有了一定的章法!” “指下沉取浮取,已能体察些许脉象的往来流利之感,假以时日,必能大放异彩!” “这样的女子,留在宫中做嫔妃,真是可惜了!” 萧炆翊听着前面的话还挺得意的,可听见最后这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给他做嫔妃就可惜了? “皇上,”华宁朝萧炆翊走近两步,试探性地问道:“可否,让宁嫔娘娘做微臣的关门弟子?” 虽然知道这有点不可能,但是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毕竟,能有一个灵活的脑子在旁边提一些新鲜的意见,这对医术的发展也是有很大作用的! 果然,他看到了皇上冷得跟刀子一样的眼神。 “下去吧。” 华宁还想再争取一下,可萧炆翊直接转身,回了承乾宫。 * 夜里,张婉柔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小腹压了一座山似的重。 她下意识地将那重物推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不轻不重的风声,痒痒的。 她伸手扫了一下,模糊中,好像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生活十年的茅草屋,还有一只守门的大黄狗。 大黄狗看见她,瞬间飞扑过来,把她压到了地上直舔。 那黏黏的舌头她至今接受不了,只用力地推它。 可越推,大黄狗越是压她,她皱起眉,呢喃道:“阿黄,别闹!” 忽然,阿黄怔了一下,然后就目露凶相朝她脖子上咬去。 她挣扎着,又气又怒,正要动手锤它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唇被用力咬住,疼得她心脏直发颤。 她猛地一睁眼,眼前哪里是什么大黄狗? “皇上?!”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转头看向窗户,外面依旧漆黑一片。 这大半夜的,他没在庄妃那边过夜,反而来了自己这? “你方才,做了什么梦?”喊他什么?大黄? 张婉柔怔了一下,下意识回道:“什么梦?不知道啊?” 感受着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衣服下来回游走,她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这是刚刚宠幸了庄妃,没吃够,就又来找她?还是在庄妃那吃了个软钉子,所以跑到自己这里来泻火? 忽然,腰间传来一阵钝疼,她嘶了一声,迷离又清澈眸子不解地看他,带着点气愤。 干嘛掐她? “朕在这,你还敢走神?” 不仅走神,还打了他一巴掌! 还好成方不在,不然,他这帝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他被打了一巴掌,竟然对她生不起多少怒气,只想将所有的尴尬和受伤,都在她身上好好发泄一番! 张婉柔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他手掌游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她将男人往外推了推,一副吃味地说道:“皇上,您不是在庄妃姐姐那吗?怎么忽然来了臣妾这了?” “怎么,朕来,你还不乐意?” 一想起刚刚被打的那巴掌,他又气了,直接将她衣衫扯了个干净。 光滑的肌肤比春雪还白,即便在弱弱的烛光下,也能看得人口干舌燥。 张婉柔用力推开他,眼底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不乐意。 很快,她往旁边一躲,逃出了男人的手掌心。 “皇上,臣妾今日不舒服,不能侍寝,您还是回庄妃姐姐那吧!” “总归,您的眼睛里除了庄妃姐姐,也看不见别人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为难自己,与不喜欢的女子欢好?” 萧炆翊怔了一下。 这是,吃醋了? 他嘴角一勾,紧追着女子娇躯而去,手心微微用力,触手的柔软丝滑令他心神一荡。 “朕的眼睛里,怎么就是别人了?这些日子,朕的眼里心里,难道不都是丫头你吗?” 张婉柔心中冷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是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也会说出这种违心之语来! 张婉柔第一次感觉自己没耐心了,不想应付他了,也不想被他碰。 她继续往旁边躲,还将被他扯开的衣裳拽过来,盖住自己的身体。 他手覆上她的胸前,她就抓着扔到一边去,全程背对着他,不发一言。 第一卷 第44章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动两下就没力气了? “是不是在怪朕推了你?” 萧炆翊问她,她却始终沉默,连个反应都不给! 他有些头疼,若是换成其他宫妃,他应该会生气的,甚至会转身就走! 可是,这丫头,他走不了!因为这次,确实是他伤了她。 他无声叹息,旋即抱住她的身子挤到床栏边缘,让她退无可退。 同时,他将下巴抵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软软地道歉:“那会儿,朕确实是着急了些才会推你,朕跟你道歉,行不行?” 张婉柔听见这话,表现得更生气了。她挣扎了两下,然而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索性她也不挣了,只闭着眼睛道:“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您能有什么错?” “您爱庄妃姐姐,便好好爱她就是,不必理会臣妾的。” “妾本丝萝,无根无萍,左右就是一个暖床的工具,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您哪用得着跟臣妾道歉?” “今日臣妾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等臣妾身体好了,您想做什么都行,臣妾绝无二话!” 萧炆翊听着她这些自轻自贱的话,有些生气,同时也有些发堵。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冷漠的模样。 “不许瞎说!什么工具,什么浮萍?你是朕的妃子,是朕喜欢的女人!怎么就是棋子了?” 萧炆翊见她还是沉默,应是还没消气,可身为帝王,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这些女子,真是难以捉摸!” 若是这一个个都这么不识好歹,他也懒得再费心了。 张婉柔听着这话,大概猜到他是在庄妃那边碰了钉子了! 她还生气,萧炆翊也不想哄了,正要收心退走时,却感觉自己的手臂上湿了一片。 这是……哭了? 他退去的动作收回,用了些力气将她身子掰过来。 果然,巴掌大的笑脸上满是泪水,此时甚至有些绷不住,几乎要哭出声。 他心里生出怜惜,赶紧给她擦泪,“怎么还哭了呢?不是你赶朕走的吗?” 她低着头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精瘦却壮实的腰身,无比依恋的模样。 “皇上您说过,在这皇宫里,您是臣妾的夫,是臣妾唯一的依靠!” “臣妾知道,不该因为皇上喜欢庄妃姐姐就生气,可是臣妾心里真的害怕!” “害怕自己在皇上心里无足轻重,害怕自己从未走进过皇上心里半分!臣妾甚至不敢想,若有一天臣妾死了,皇上,您还能记得有过臣妾这么个人吗?” 萧炆翊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去吻她的唇,不许她再乱说。 她的泪水在唇角,被他的舌尖圈进了口中,酸涩发苦,一如她此时担忧害怕的眼睛一样,看得他心脏收缩发疼。 “傻瓜!你是朕的女人,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会无足轻重?以后,不许你再胡思乱想!!” 他又低头去吻她,方才消下去的火气又翻涌上来,让他越吻越深。 手掌往下游走,正要进一步动作,她忽然又推开他,双眼湿漉漉地看他。 “皇上,以后别推开臣妾了,好吗?那会儿您推臣妾的时候,臣妾的心,都要碎了!” 他望着那双娇软可怜的眼睛,声音变得极致沙哑,低低说了一声“好”。 而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她的身子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深深地吻着她,从双唇,到脸颊,到肩头脖颈。他感觉自己被一团柔软炙热的火焰紧紧包裹,将他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灯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不远处的屏风上,缠绵不尽; 窗边的檀香袅袅,与窗棂上探进来的月光交缠相融,成了那化不开的暖,散不尽的曲…… * 这一次,萧炆翊叫水的时候,张婉柔没晕,却也是浑身无力,没了动弹的力气。 萧炆翊下床,身上不着寸缕,那修长的身躯,结实而流畅的线条,以及那仿佛蜜…桃一般的弧度……几乎每一处都能看得人口干舌燥,想入非非! 可张婉柔却没心思去看,免得被那人抓个正着,又没休没止起来! 疼! 又疼又胀! 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然而,那男人却不让她如愿。 身子忽然失重,来到了半空中。 还不等她说话,便又被男人轻轻地放入了水桶中。 简单冲洗一下,屏风后的青宁和冼儿已经换好了床铺。 萧炆翊又是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擦了擦,放上床,自己才进去洗了一下。 等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只见她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床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不睡?怎么,是还不累,想再来一次?” 张婉柔没好气瞪他。本来她是很累,很想睡的,可洗了一下,又精神了些。 明明是瞪,可萧炆翊却只看见了丝丝风情。 他无奈一笑,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好了,朕开玩笑的!说吧,在想什么?” 张婉柔眼珠子一转,趴到他的胸膛上,说:“臣妾在想,皇上天天晚上这么‘劳累’,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那么早起来上早朝的!” 萧炆翊敲了敲她的脑袋,数落道:“累成狗了还在想这种事?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动两下就没力气了?” 娇气! 张婉柔眼睛一眯,撑起胳膊看他:“皇上,没有你这样嘲笑人的!我怎么就没力气了?我也坚持很久了好不好!” 他笑:“是是是,挺久的!下次多锻炼锻炼身体,争取再久一点!” 张婉柔听着这话,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不该有的画面。 她气呼呼地转过头去,哼了一声。 萧炆翊轻笑:“行了!想问什么就问,过了这个村,以后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张婉柔诧异,又抬头看他,从他的眼睛里,她能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很好,似乎确实愿意回答她一些问题。 她坐了起来,连着他身上的被子都掀了! 察觉不妥,她又帮他盖好被子,这才开口问道:“皇上,您和庄妃姐姐,是怎么回事啊?” 第一卷 第45章 不行了不行了,没力气了 萧炆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什么怎么回事?” 张婉柔哼哼一声,坐在他旁边,一脸聪明的样子:“就是您喜欢庄妃姐姐,可是,却很少去庄妃姐姐的宫里啊!” “这后宫,淑妃姐姐您宠幸过,德妃姐姐您也宠幸过,贵妃姐姐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姐姐,您隔三岔五都会去看看她们,但只有庄妃姐姐那……听说,您已经两年没有去见过庄妃姐姐了!” “明明,您很喜欢庄妃姐姐的……” 萧炆翊沉默,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你怎么知道朕喜欢她?” 张婉柔傲娇地扭头,哼了一声:“还用说吗?您那会儿听到庄妃姐姐生病,直接给臣妾扔地上去了!还好三喜手快扶了臣妾一把,不然,臣妾又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莫名其妙又说到这件事上,萧炆翊心头一虚,也真是没招了。 “庄妃,是六七年前进宫的吧?少年时,我们偶尔会在京城贵勋举办的花宴或马球会上见面,关系也还不错。” “后来宫里选秀,庄家把她送进了宫。开始那几年,我们相处得是挺融洽的,还育有三公主。” “可好景不长,庄家出了事,朕不得已处置了庄家。自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有了裂隙,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张婉柔听了这略带惆怅的话,面上也露出几分感慨,“所以,是庄妃姐姐还没有对那件事释怀,所以一直拒不见您?” 萧炆翊点头。 算是吧。 虽然他与太后有约定,再也不宠庄家女。可他偶尔还会暗中来见她,只是,她一直将他拒之门外。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便没有强求,甚至免了她去皇后那晨昏定省的规矩。可谁承想,她这一怨便是两年…… 张婉柔心疼地看他,“皇上这么喜欢庄妃姐姐,却一直被庄妃姐姐误会,应该很难过吧?” 萧炆翊抚摸着她的肩膀,听了这话,神色一顿:“误会?” 她点头,“难道不是吗?” “进宫的时候,贵妃姐姐其实跟我说过庄妃姐姐的事,所以,我也听过庄家的那件事。” “在臣妾看来,以庄尚书犯下的事,应该是满门抄斩的罪过才是。但是,最后庄家却没死一个人,甚至庄家妇孺只是贬为平民,还能在京城平安生活!” “其中,必然是皇上努力的结果!” “可是庄妃姐姐看不到……或者说,她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了,看不见皇上的用心,也看不见皇上的为难!” 萧炆翊心中诧异又欣慰,没想到张婉柔竟然如此玲珑剔透! 更没想到,那个四年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竟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他月余的人看得透彻! 他轻声叹息,“要是她也能像你这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张婉柔低眉一笑,而后自告奋勇道:“皇上,要不要,臣妾帮帮你?” 萧炆翊看她,对这话有些不理解,“刚刚是谁还吃庄妃的醋啊,怎么转头就要帮她了?” 她纠正他的话:“臣妾说了,是帮皇上!” “皇上心中有别的女子,臣妾当然会吃醋!可是,臣妾也不想看皇上惆怅难过!” “况且,皇上是天子!后宫佳丽三千,每日都要宠幸不同的人!若臣妾真的要每个人都吃个醋,生个气,那我岂不是要幽怨死?” “臣妾想得很清楚,只要皇上开心,只要皇上不会忘记臣妾,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臣妾,那臣妾就已经很知足了!” 萧炆翊无奈,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盖好锦被,拍了拍她的脑袋:“又胡说!朕什么时候天天去宠幸别人了?” “远的不说,自从认识了你,朕哪一晚不在你这里?什么时候又宠幸过别人了?” 再说了! 以前他即便去别的宫殿里,也很少会宠幸那些妃嫔,除了第一次会真的宠幸之外,之后去,基本都是做做样子的。 张婉柔也笑:“那皇上对臣妾这么好,臣妾更要帮皇上挽回庄妃姐姐的心了!” “只求,皇上跟庄妃姐姐和好之后,常来看看臣妾就好!” 萧炆翊轻叹一声,这丫头啊,就是单纯!明明不想自己走,还拼命地把自己往别人那里推! 难道,为了让他高兴,她就能让自己伤心吗?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御药房识药?怎么,你有那么多时间管别人的闲事?” “臣妾当然……”话说一半,她察觉不对,猛地又坐了起来,惊喜道:“皇上这是答应让臣妾去御药房了吗?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萧炆翊笑,将她拉回来,盖好锦被,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地嗯了一声。 张婉柔笑了,撑着身子就朝他的唇上吻去,“谢谢皇上!” 馨香清甜,娇媚可爱,这姑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按着她的脑袋又加深了一个吻,很快,男人身体又热了起来…… “这次,臣妾来!臣妾一定可以坚持很久的!”她保证着爬到他身上。 他眼底一片狡黠,嗯了一声:“行,那你来吧!” 没过一会儿,某人气喘吁吁地摇头,像一滩软水一样趴在男人肩头直喊:“不行了不行了,没力气了……” 萧炆翊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嘴硬!” 转而反客为主…… 这一次,娇吟喘息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 * 当张婉柔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床边空荡荡的,连一点温度都没留下。 若不是浑身酸疼,她真要觉得昨夜就是一场无尽混乱的春梦了! 青宁伺候她起身,顺便将昨晚庄荷惢跟她说的事告诉了她。 “这么说,三公主昏迷,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照荷惢的话说,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那个欺负她的玫铃了。” 青宁不敢确定,但她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天还没亮,主殿那边便出了好大动静!好像是皇上让人在调查这件事。” “娘娘,您说皇上能查到玫铃吗?” 梳好妆,张婉柔起身披上外衣,松了一下浑身酸疼的身子,而后才道:“皇上手下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查不到?” 刚用早膳,冼儿便从外面小跑进来:“娘娘,出事了!庄妃娘娘那边的玫铃死了!” 第一卷 第46章 孩子,她也有过孩子的 张婉柔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死了?畏罪自杀?还是,被人灭口? 青宁见她眉间有疑惑,赶紧道:“冼儿,说得详细点!” 冼儿立即将今日清晨发生的事,禀报给张婉柔。 “昨夜成其公公带了东厂的楼千户来,把承乾宫主殿,以及各偏殿的宫女太监全部控制,详细查问了三公主昏迷那日的情形。” “后来,只听院子一片惨叫,似乎有人动了大刑!”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楼千户在宫女们住的屋子里,搜到了什么证据,然后查到了玫铃!” “但奇怪的是,玫铃消失了!前一脚还在,后一脚不见了!” “楼千户带人去搜,找了一个时辰,最后找到玫铃的尸体。说是掉进御花园的观赏湖里,淹死了!” 青宁现在也变得敏锐起来了,不管听到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推演。 她对张婉柔道:“照这样看来,那三公主生病的事真的跟玫铃有关!不然的话,她跑什么?” “只是,她为什么会往御花园跑?而且还落了水!” “是畏罪自杀吗?可如果是畏罪自杀,那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御花园投湖?承乾宫后面也是有观赏湖啊!” 张婉柔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御花园,是承乾宫前往慈宁宫的必经之路。结合上一世太后的所作所为,以及太后与庄家的恩怨,她基本可以确定,玫铃是想找太后求救,但太后果决,直接将其灭口了。 这件事,皇上应该能查出来,她倒也不必费心。 三公主回来了,她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更衣吧,我们去主殿看看庄妃姐姐。” * 主殿那边一片寂寥,空气中透着一抹沉肃。 楼飞云带来的人已然散去,应该是去跟萧炆翊汇报情况了。 张婉柔被青烟带入主殿正厅后,庄婼仪穿着一件鹅黄色短衫,配一袭月白色云锦长裙,正端坐在贵妃椅上。 手边是一盏汝窑青白瓷,杯中隐隐透出金色茶汤。 “见过庄妃姐姐。”张婉柔朝庄婼仪福身行礼。 “宁嫔不必多礼,请坐吧。”庄婼仪神色淡然,但话语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冰冷疏离了,“来人,上茶!” 宫女上了茶来,这次的茶不是普通的茶,应该是承乾宫里珍藏的好茶。刚放到桌案上,张婉柔就闻见了一股清香。 张婉柔浅笑,问道:“姐姐,三公主可醒来了?听说,昨晚皇上把三公主接回了承乾宫,有姐姐亲自照顾,想来也能放心些了吧?” “宁嫔妹妹,说到沅儿的事,本宫该谢谢你的!” 庄婼仪起身下来,走到张婉柔面前,一脸真诚:“若不是你昨日说的那些话,我也就不会执意要见沅儿,也就不会发现沅儿在慈宁宫被人……” 虐待! 说到这,她声音哽咽颤抖,眼睛里也噙满了泪花。 “我去的时候,太后还不让我见沅儿,我越发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威胁要去禀告皇上,太后手下的人才放我去看沅儿。” “可到了沅儿休养的偏房里,我却发现沅儿孤零零地昏睡着,不仅无人照顾,甚至还有宫女对她口出不逊!” 当时,她气疯了,狠狠打了那宫女两巴掌,然后就去找太后要人。 可太后不仅说她小题大做,还说她目无尊长,将她好一顿呵斥! 最后,她被太后赶出宫,三公主也没能带回来。 回到承乾宫后,她悲痛交加,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皇上去了张婉柔那用膳,琐珠这才想出那么一个法子。 昨晚,其实她不是真的晕倒的,但为了要回三公主,她不得不从她身边抢走皇上。 “姐姐你别难过,如今三公主也回来了,又有华太医精心照料,相信很快就会康复了!” “您现在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的身体好了,才能照顾好孩子啊!” 庄婼仪听了这话,心中越发愧疚,甚至想对她坦白昨晚的事。 可琐珠的话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后宫女子,皆是仰仗着皇上恩宠度日,她昨夜用那样的手段把皇上骗走,若是她知晓实情了,真的会毫不介意吗? 她如今本就腹背受敌,如履薄冰,万不能再树一个敌人了! 想到这,她终究是把所有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只对琐珠道:“去将本宫最喜欢的那支金玉牡丹步摇拿来,赠予宁嫔。” 琐珠应下,正要去拿,忽然看见青烟一脸惊喜地来禀报:“娘娘,三公主醒了!!” 庄婼仪一怔,“醒了?” 昨日太医还说,可能要两三日,结果,今日就醒了? 反应过来后,她立即朝内殿疾步而去。 张婉柔跟着进去,远远就听见庄婼仪喜极而泣的声音。 她赶紧对琐珠道:“琐珠姐姐,再去传太医来给三公主看看!” 琐珠神色怔了一瞬,而后立即应下,让人去请太医。 三公主萧沅,五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只是此时,面上多了几分虚弱,脸色也有些泛黄。 “沅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母妃了!” 萧沅一醒,就害怕地哭了起来:“呜呜……母妃,沅儿好害怕……皇祖母那里好黑,好冷,沅儿不要去皇祖母那里了!沅儿再也不要去皇祖母那里了!” 庄婼仪心疼不已,哭着应下:“不去了不去了!以后再也不去了!”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泣,张婉柔不知怎的,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她也有过孩子的。 她也感受过十月怀胎的辛苦,感受过孩子在她肚子里翻滚捣乱的调皮……可她的孩子,她却连一眼都没见过,只听见了一声洪亮的啼哭…… 孩子…她也对不起那个孩子啊! 若不是她前世蠢笨,怎么让那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这一世,她还会有孩子吗? 她的孩子,还会是七皇子吗? 若这一世,她再生下孩子,那这个孩子,还会是上一世那个孩子吗? 她不知道,只觉得对那个孩子,无比抱歉。 琐珠回来的时候,看见张婉柔满脸泪水,心中很是诧异。 这宁嫔娘娘,共情能力这么强吗? 察觉琐珠在看她,张婉柔赶紧用帕子擦了擦脸:“琐珠姐姐见笑了,我从小与母亲分离,此刻见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忍不住……” 庄婼仪将萧沅抱在怀里,擦了擦眼泪,对她道:“沅儿,快谢谢宁嫔娘娘!若不是宁嫔娘娘,咱们母女两个怕是永远没有这番相聚之日了!” 萧沅不过五岁,虽然很多事还没有清楚的认知,但母妃这么说了,她便这么听了。 “沅儿谢谢宁嫔娘娘。” 软软糯糯的声音,甜极了,便是张婉柔都忍不住心生喜欢。 “姐姐和三公主可别这么说,在臣妾看来,三公主能平安回来与姐姐团聚,还得是皇上的功劳。” “毕竟,若不是皇上深更半夜把三公主接回来,三公主也不会好得这样快。” 庄婼仪听了这话,神色变了变,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不少。 琐珠见自家娘娘还是没想通,只能打圆场道:“娘娘,三公主昏迷这么久,应该是饿了,要不要奴婢去把温着的膳食拿上来?” 庄婼仪恍然惊醒,“对对对,沅儿饿了吧?母妃这就让人给你拿些清粥上来!” 萧沅肚子确实咕咕叫,现在的她只想吃点好吃的。“母妃,沅儿想吃鸡腿!” 庄婼仪一愣,而后立即拒绝:“不行!沅儿,你这刚醒来,身体经不住那样油腻的东西!你听母妃的话,等你身体好些了,母妃再给做好吃的,好吗?” 萧沅不满地噘起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可是清粥一点也不好吃,沅儿就想吃肉……” 庄婼仪还想劝她,就听旁边的张婉柔道:“三公主刚刚醒来,其实吃点肉没什么不好的。” “姐姐可以先让人送半碗米油过来,润喉开胃。然后再让人将鸡腿肉撕成小块,放进清粥里配以一片薄参熬一下。 这样,既能补充营养,增强元气,也不至于太油腻,损伤脾胃。” 庄婼仪很诧异,不由得问道:“听妹妹此话,是懂医?” 张婉柔摇头,“不算吧,只知一点皮毛而已。” “娘娘,华太医来了!” 第一卷 第47章 真人说我命中带煞 少时,青烟领着华宁进门。 张婉柔则退到了外厅等候。 片刻后,庄婼仪过来了。 她起身相迎,庄婼仪赶紧阻止她:“婉柔妹妹不必多礼。” “方才我将你说的那法子,告诉了华太医。华太医说,此法可行,而且对三公主恢复元气极好!” “真是想不到,妹妹还有如此才能!” 难怪皇上,会那么喜欢她。 “姐姐谬赞了,妹妹从小在山中长大,也不会那些琴棋书画的高雅之技,只会一点这粗鄙之术了。” “胡说!医术怎么能算粗鄙?”庄婼仪拉着她坐到花梨木圆桌旁,又问道:“你不是平西侯府的二小姐吗?为何说从小在山中长大?” 听见这话,张婉柔神色多了几分落寞和自嘲,“说出来,让姐姐见笑了。是因小时候父亲得遇一真人,便请真人为我家算命。后算得我命中带煞,若是养在京中,必会为侯府招致灾祸!” “是以,我像三公主这么大的时候,便被父亲送进了祖母隐修的深山里,与祖母相依为命。” 庄婼仪面上露出不解和愤慨之色:“就因为一个道士的话,平西侯就将如此年幼的你扔进了深山?” “这平西侯,也太荒唐了吧!” 张婉柔凄凉一笑,沉默不语。 庄婼仪莫名有些心疼她:“那你又怎么会回京?还入了宫?” 张婉柔摇头,“我也不知道。三个月前,家中来信,说我满了十六岁,灾劫已过,可以回京了。” “后来,我就稀里糊涂进了宫,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了宫……” “说句让姐姐笑话的事,我其实是姨娘所生,因为要入宫,所以被记名到了侯夫人名下。” “甚至在回京之后,便被安排到别院学习礼仪,连多年未见的姨娘和弟弟们,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便入了宫……” “刚刚看姐姐和三公主抱在一起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们。”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 “也不知,他们近况如何了……在侯府中,有没有受欺负?母亲的病情,可有好转?” 庄婼仪听着这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人。 可能是因为三公主醒来的原因,庄婼仪对张婉柔的态度比之前更加亲近了些。 甚至下意识觉得,三公主能回来,能活命,能这么快清醒,都是张婉柔的功劳! 她,是三公主的救命恩人! 戒备尽消,她对张婉柔也不再设防。 “我其实也不比你好多少。我家出了事,男子被流放充军,妇孺虽保得性命,却终身不许入宫。” “我出不去,她们也进不来,我担心她们,却也无能为力……” 张婉柔也跟着叹息,“姐姐身为六宫之妃,却也不能与家人相见,我一个小小的嫔,怕是今生都没有机会见亲人了。” 庄婼仪不解,问道:“你若想见亲人,让贵妃给你一个特令不就好了?如今皇后大权被削,贵妃掌宫,让你见一面家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庄妃还不知道贵妃因为张婉柔被削权的事。 张婉柔面有难色,眼底满是无奈,只道:“贵妃姐姐说,我入了宫,便是宫里的人,以后就再没有什么姨娘弟弟了。” “贵妃姐姐还说,入宫之后我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怀上皇嗣,生下皇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贵妃姐姐很在意让我生皇子的事。” “也许,她是觉得等我生下皇子时,皇上会开恩让我见一见姨娘和弟弟们吧?” 庄婼仪听着这话,心里对她越发同情了。 因为她知道,贵妃在意她生皇子的事,并不是如她所说是为她着想,而是因为贵妃进宫多年,却膝下无子,她应该是着急了。 未来张婉柔若生下皇子,那孩子,必定会被送到贵妃膝下抚养的! 可看起来,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现实……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能在召见我母亲的时候,将你姨娘带进来看看你,可现在……” 张婉柔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姐姐现在还能召见命妇进宫吗?若是可以,那姐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庄婼仪以为她是想让她召见她姨娘,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非官妇命妇,不能入后宫,你姨娘的身份,怕是……” “姐姐不必召见我姨娘,召见吏部侍郎的夫人即可!” 庄婼仪听着话,有些不解,“吏部侍郎的夫人?” 张婉柔点头,“嗯,我在回京的路上,曾救过一夫人,她说,她夫君是即将上任的吏部侍郎章程,章大人。” “姐姐若是能召见章夫人,我就可以让章夫人去平西侯府,看看我姨娘和弟弟们了!” “说不定,还能帮姐姐你查查庄夫人她们的下落!” 庄婼仪心脏骤然一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张和激动。 有人,能帮忙找到母亲她们的下落吗? 可是,庄家背着那么大的罪名,那位章夫人真的会愿意帮忙吗? 似是看出了庄婼仪的犹豫,张之柔又道:“姐姐是在担心章夫人会不帮忙?” “若是担心这个,姐姐大可放心!那章夫人从睢县老家来京寻夫,路上遇到土匪抢劫,是我救了她的性命,还一路带她一起来京城。” “她一直说会登门拜谢,但我一到京城就被关进别院学习礼仪,所以这个人情,她还一直欠着呢!” “若是能见到章夫人,届时我亲口拜托她这件事,她定然能帮忙!我也会嘱咐章夫人秘密行事,绝不让外人知晓!” 庄婼仪心动了,至少,她是真的想要知道庄家妇孺如今的情况。 最后,庄婼仪说自己考虑一下,等有了决定再差人去通知她。 张婉柔兴奋地嗯了一声,激动不已,一直不停地感激庄婼仪。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离家多年,而后终于要与亲人团聚的纯真小女孩!看得庄婼仪心生羡慕,又倍感惆怅。 张婉柔走后,琐珠走近,低声问道:“娘娘真要答应宁嫔娘娘吗?奴婢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庄婼仪问:“有什么问题?” “刚刚你也看见了,沅儿醒来的时候,她看我们母女劫后余生,自己也哭成了泪人。若不是真想念家中亲人,她怎么会哭得那么真挚?” “况且,就算真的有什么陷阱等着我,我也要试一试啊!” “两年了,也不知道母亲她们过得怎么样,我甚至不敢想,她们是不是,每个人都还健在……” 琐珠知道她思亲心切,但心中还是觉得不安:“可是娘娘,宫中嫔妃向来只能召见自家亲属,召见无关臣妇,怕是……” 这要是被人深究起来,说不定会被人诬陷“宫妃勾结朝臣”的罪名啊! 到时候,怕是皇上都不一定能保住娘娘! 第一卷 第48章 做糖葫芦 永和宫。 淑妃,德妃齐聚永和宫,与贵妃商议着后宫事宜。 说话间,淑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提到了刘婕妤。 “听说,贵妃宫里的刘婕妤前几日谋害宁嫔,被皇上发落了?” 德妃也本着一颗八卦的心,说道:“好像是有这事,据说皇上还派了东厂的楼千户来亲自审问!” “啧啧,那位楼千户,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段残暴,刘婕妤落到他手上,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吧?”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笑。 贵妃手上的权力分了一小半出来给她们两人,应是被皇上牵责了吧? 淑妃道:“贵妃娘娘,那刘婕妤是你宫里的,她的事,您应该最清楚吧?不如给妹妹说说呗?” 张婉音看得出来,她们这是落井下石来了! 她也不惯着,直接道:“淑妃,你宫里的王婕妤才出事,怎么,还嫌你宫里事情不够多?” “还有德妃,你管理的西六宫,有半数嫔妃来找本宫诉苦,说你克扣她们的份例!怎么,中宫发的银子,到了那些嫔妃手上就少了,那少了的那些银子呢?” “总不可能,是到了你永寿宫里了吧?” 两人被怼,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贵妃姐姐也不必如此激动吧?就算那宁嫔是您的亲妹妹,可她独占皇上宠爱,专宠于后宫,这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淑妃仗着自己的家族底气厚,也是敢跟张婉音呛几句的。 她继续道:“您还记得,皇上上次宠幸您是什么时候吗?” 张婉音听出她口中的幽怨和不甘,冷笑道:“淑妃,你耐不住寂寞,便自己去争宠,跑到本宫这里说三道四的,总不会还指望着本宫给你争宠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视,悠悠道:“况且,争宠这种事,那都是下面婕妤才人们想的事,你都是淑妃了,怎么还惦记着那点恩宠?一点格局都没有!” 淑妃被气得满脸通红,心里怒气更是翻涌不息,若不是位分低她一头,她早就炸了! “臣妾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宫了,告辞!” 也不等张婉音回答,她转头就走。 德妃在一旁看着,眼珠子转了转,也跟着告辞了。 两人走后,张婉音直接将手边的账本挥了出去。 * 午膳后,萧炆翊来看了张婉柔。 意外的是,三公主也跑了过来,还抱着萧炆翊的腿不放,软软地撒娇:“父皇父皇,您终于来看沅儿了!!” 萧炆翊听着这话,胸口微微发酸,而后抱她在怀里哄,问她身体可好些了,还难不难受? 张婉柔看着萧炆翊,有些奇怪。 难道三公主昏迷的事,皇上没查到太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公主说:“沅儿难受着呢!而且,母妃还不让沅儿吃好吃的!父皇,您能给沅儿吃好吃的吗?” 萧炆翊没想那么多,大手一挥:“当然可以!沅儿是公主,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说吧,沅儿想吃什么,父皇这就让人去给你弄。” 萧沅想了想,说:“沅儿想吃大猪蹄子!还有香酥鹅肝,八宝鸭,还有……” “不行哦三公主!”萧沅的话还没说完,张婉柔直接打断她:“这些菜品都太油腻了,您现在都不能吃!起码得三天之后,您才能吃其中一种,多了也不行!” 萧沅听见这话,顿时蔫儿了:“啊?宁嫔娘娘,为什么还要等三天啊?可是沅儿现在就想吃怎么办?” 张婉柔想了想,说道:“三公主是不是馋了?不然,宁嫔娘娘给你做糖葫芦吃,解解馋好不好?” 萧沅眼睛一亮,瓷娃娃一般的脸上露出兴奋来:“糖葫芦?民间的糖葫芦吗?好啊好啊!沅儿想吃糖葫芦!” 张婉柔点点她的小鼻子,说道:“那我们一起做,做好了,给你父皇和母妃也尝尝,好不好?” 萧沅拍着手从萧炆翊身上滑下来,一把抱住张婉柔的大腿,开心地喊:“太好了太好了!沅儿要亲手给父皇母妃做糖葫芦吃!娘娘,咱们快去做吧?”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张婉柔直接拉着三公主去偏殿后面的小厨房了。 直接被无视的萧炆翊立在那,有些发愣:“不是,她们就这么走了?” “不对啊,这沅儿怎么这么听宁嫔的话?刚刚还埋怨她母妃不给她吃好吃的,转头就被什么糖葫芦骗走了?” 成方笑着上前:“皇上,这说明三公主和宁嫔娘娘投缘啊,都是小孩子心性。” 萧炆翊点头,“嗯,确实,都是小馋鬼!” 成方又问:“皇上,那咱是回御书房,还是跟着一起去看看?” 萧炆翊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吧。沅儿还小,万一一会烫着碰着,想来庄妃会怨怪宁嫔。” 一行人到了东配殿的小厨房,太监宫女跪迎。 萧炆翊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小厨房,这里的人并不多,面积也很小,但好在收拾得还算干净。 成方给他准备了御椅和茶案,摆置在小院的廊亭下。 张婉柔没管他,眼里都是对糖葫芦的兴奋。 她也很久没有吃到糖葫芦了! 她令人去准备山楂和白糖,但小厨房没有山楂,便差了小太监去御膳房那边取。 因为小太监跑得太急,到御书房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端着汤的宫女。 “啪嗒”一声,宫女手上的汤瞬间倾洒,连汤盅也碎了。 宫女眉头一皱,拽着那小太监就打了两巴掌,“哪里来的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碎淑妃娘娘的补汤?” 小太监赶紧跪下磕头,“姑姑恕罪,小人是急着为宁嫔娘娘取食材,这才不小心碰到了姑姑,还请姑姑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此宫女叫银香,是淑妃跟前的二等宫女。 听见“宁嫔”时,她脸色变了,“宁嫔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嫔,也敢踩到我们淑妃娘娘头上了?” 小太监知道淑妃宫里的人不好惹,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只能道:“是宁嫔娘娘要给三公主做糖葫芦,皇上也在,所以小人才这么着急的!” “还请姑姑高抬贵手,让小人过去吧,万一让皇上等久了,小人不好交差啊!” 银香听见皇上也在,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下去,“皇上和三公主,都在宁嫔那?” “是,小的不敢说谎!” 银香没说话,连地上打碎的汤盅都没收拾,快步赶回钟粹宫。 “娘娘,娘娘!” 银香快步进入内殿,彼时正被张婉音气了个半死的沈之容直打扇子,斜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天塌了吗?” 银香喘了两口气,而后将方才听到的消息禀报上来。 沈之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宁嫔做糖葫芦?皇上也在?那庄婼仪也在?” 这一点银香不知道:“那小太监只说了皇上和三公主,没说庄妃娘娘在。” 沈之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张家出来的,果然都是贱人!那张婉音不是要护着张婉柔吗?那我就偏要给张婉柔送点麻烦过去!” “你们说,要是庄婼仪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张婉柔烫伤了手,或脸……她该是什么心情?” “三公主因为张婉柔受伤,皇上,还会像现在这样宠她吗?” 下面站着的银香和玉香,脸上同时露出几分叵测的笑来。 有热闹看了! 第一卷 第49章 皇上,臣妾教你! 张婉柔带着萧沅坐在圆桌边上,给挑选出来的山楂去核。 她温柔地指导萧沅怎么去核,怎么穿上木签,然后放在一旁的木案上备用。 因为皇帝在,宫人奉上了一些新鲜的葡萄和蜜桔,张婉柔见到,心血来潮,便过来拿了一些果子:“皇上,借您一点水果,臣妾有用呢!” 说完,她又欢快地回去,继续跟萧沅一起串糖葫芦。 院中,小太监烧了个小炉子,炉子上熬了糖水,糖和水的比例是二比一,用小火慢熬。 等熬到浅金色,微微起稠,表面浮了一层细密的小泡,便差不多了。 张婉柔拿了一根竹签,蘸一点糖水,而后立即放到清水中,再拿出来一咬。 “嘎嘣”一声,脆脆的,不粘牙。 她眼睛一亮,看着满脸期待的萧沅道:“三公主,成了!!” 萧沅闻言,立即喜笑颜开:“太好了太好了!宁嫔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婉柔眯着眼睛笑,声音甜美又温柔,“接下来的一步还是有些危险的,三公主退后一点,让嫔妾来做吧。” 萧沅有些失落,不过也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炆翊坐在两人不远处的对面,看着这一平静安和的一幕,心中也变得温和柔软起来。 他把萧沅招到身边,继续看着张婉柔动作。 只见她用麻布帕子包着锅耳,将锅子放到了木架上;而后将锅子微微倾斜,接着将串好的水果山楂,在冒着小泡的糖水中轻轻滚了一圈。 等到每一颗山楂都裹上了糖水后,再轻轻地放到一旁抹了油的盘子上晾凉。 萧沅坐不住了,冲了过来,抓着张婉柔的裙角直摇:“宁嫔娘娘,这个好好玩,沅儿也想做!你就让沅儿做一个吧!” 张婉柔赶紧将滚烫的锅放回去,生怕烫到了她。 “三公主,这个有点危险的,你还小,等长大一些再做,好不好?” 萧沅噘着嘴,快要哭了:“可是沅儿也想亲手做一个糖葫芦,给父皇和母妃吃……” 张婉柔难住了,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后前面的萧炆翊。 萧炆翊嘴角翘着,起身走过来,语气略带幽怨:“现在能看见朕了?朕还以为,你的眼睛里只有沅儿和那几串糖葫芦呢!” 张婉柔听着这话,怎么感觉有些吃醋的味道? “沅儿,这个危险,你还是不要上手了。你的心意父皇收到了,你母妃也会收到的!” “况且,能吃到沅儿亲手串起来的糖葫芦,父皇已经很开心了!” 萧沅神情沮丧,眼神还是盯着糖葫芦,表情无比渴望。 张婉柔见状,眼睛灵动一转,说道:“皇上,臣妾刚刚做的,您可学会了?若是学会了,您带着三公主一起做一个吧?这样,也算是满足三公主的心愿了。” 萧沅一听,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父皇,您带沅儿一起做一个吧!这样,沅儿就不怕危险了!母妃还能吃到沅儿和父皇亲手做的糖葫芦,肯定会很开心的!” 萧炆翊听见这话,本来还有所迟疑,但一想到他跟庄婼仪现在的关系,便放下架子应了下来。 “好,那父皇,就带着沅儿做一个。” 说着,他抱起萧沅,拿起一个糖葫芦给递到她手上,然后握着她的小手,在张婉柔的帮助下,带着萧沅一起做了一个山楂糖葫芦。 “皇上,不能沾太多糖水了,不然糖皮会很厚的!” “皇上下面没沾到糖水!” “皇上你这里……” 三人聚精会神地做糖葫芦时,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庄婼仪神色怅然地看着那和谐的两大一小的身影。 只是,她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离开了。 琐珠心疼地跟在她旁边:“娘娘,您为什么……” 庄婼仪淡淡地看她一眼,令那些未说出来的话,最终消散在无声叹息中。 这边,萧炆翊带着萧沅,总算是做好了一个……糖皮很厚的糖葫芦。 萧沅觉得很开心,丝毫没觉得自己做出来的糖葫芦有什么问题。 张婉柔道:“先放一边晾凉,等糖皮硬了,三公主就可以拿去给庄妃娘娘吃了。” 萧炆翊表情不自然地放下萧沅。 一落地,萧沅就跳了起来:“哇!太棒了!沅儿会做糖葫芦啦!!” 看着兴奋不已的小人儿,张婉柔眼神越发柔软,就像看见了自己那出世后,连一面都没见上的七皇子。 “三公主,这个混合糖葫芦好了,你先尝尝。” 那是一串串了山楂、蜜桔、葡萄三种口味的混合口味糖葫芦,晶莹剔透,色彩明艳,好看极了。 萧沅欢喜地接过糖葫芦,眼睛亮亮的。 张口一咬,“嘎嘣”一声,脆脆的糖衣和果子汁水混合溢满口腔,那甜美的味道,简直太美味了! 她鼓着小嘴巴,不吝啬地夸赞:“好好吃啊!娘娘你真是太厉害了!” 张婉柔浅浅笑着,转头看向萧炆翊,而后眼底爬上一抹惊讶。 他趁着两人不注意,又拿了一个糖葫芦裹糖浆,模样认真且仔细。 这一次,他速度很快,反应敏捷,但还是裹得太薄了,有些地方还没裹到糖浆。 他有些微恼,将这个扔到一边,又拿了一个来做。 那较劲的模样,让他少了几分帝王尊贵,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张婉柔看怔了,心脏忽然不规则地跳动起来,眼底不知不觉升起一抹源自真心的浅笑。 萧炆翊又失败了一次,裹上的糖衣坑坑洼洼,前端厚,后端薄,可他还是不死心,沉着脸将失败品扔到一边,又拿了一个来。 忽然,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软软的暖意透过手背,迅速撞进他的心里。 他抬头,对上那双盈盈浅笑的眼睛,浮躁的内心瞬间平和下来。 她朝他笑,“皇上,臣妾教你。” 她的目光移到糖浆和山楂串上,他的眼神,却始终在她纯净清澈的眼睛上挪不开。 她握着他的手,将锅子角度调整了一下,而后,捏着木签轻轻一转,最后迅速拿起。 做好之后,她把糖葫芦转了一圈,眼底升起满意,看他:“成功了!” 他目光温柔缱绻,琥珀色的眸子异常漂亮,瞳孔里,倒映着满满的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对她的几分缱绻温情。 忽然,放置糖浆锅的架子,发出咔嚓一声,装着滚烫的糖水锅子,直朝张婉柔身旁的萧沅砸去。 众人被惊得神色一震,眼底瞬间被惊恐笼罩,有人下意识来救,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三公主小心!” 一声惊呼,让张婉柔瞬间回神。 看到萧沅有危险,她反射性地将其拉到怀中,以自己的后背去挡那滚烫的糖浆! 第一卷 第50章 皇上,甜吗? 然而,张婉柔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见一声“哐当”,而后就响起成方惊呼声。 “皇上!” 张婉柔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高大宽厚的胸膛挡在自己的背后,他低头看她,眉眼处染上了几分痛苦之色。 他,受伤了吗? 煮着糖水的锅摔在地上,糖浆溅了一地,阳光照射下来,晶莹剔透,比那清晨的露珠还要明亮耀眼。 成方赶紧让人宣太医,迅速小跑着过来查看萧炆翊的伤势。 萧沅显然还懵懵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张婉柔心中除了惊诧之外,还多了几分动容。 他就这样,挡到了她的身前,就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安危吗?他可是皇帝啊! 萧炆翊的胳膊被烫到了,糖浆将他的衣袖和皮肉紧紧粘在一起,而后迅速变硬。 他伸手就要去掀衣袖,张婉柔一惊,赶紧摁住他的手,“皇上,不能揭!皮肉会被撕掉的!” “青宁,去打一盆热水来!!” 青宁赶紧动作,好在旁边的小厨房时时刻刻备着热水,所以很快热水就端来了。 “带三公主去旁边休息!”她一边吩咐,一边将端来的热水浇在萧炆翊的胳膊上,一遍一遍,直到糖皮慢慢软化。 等糖皮彻底软化后,她小心翼翼揭开他的衣袖。 只见他手臂上的皮肤已然被烫得红肿起泡,有些皮肤甚至被烫掉一层,露出了粉白色流水的伤口。 她不由得眼眶发酸,眼泪瞬间滑落。她抬头看他,眼里都是自责:“皇上,你,疼不疼?” “不疼。”萧炆翊面容平静地回应。 可即便他这样说,她还是哭了,“您都这样了,怎么会不疼?” “您不该挡在臣妾身后的,您要出了什么事,臣妾……臣妾可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给他吹着手上的伤。那担忧急切的模样,让萧炆翊觉得心里有些暖。 他好像很久没有体会到,被人真心在意的感觉了。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真的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再说了,朕要不给你挡着,那一锅滚烫的糖浆,岂不是要落在你身上?” 那么娇嫩的肌肤,哪受得住这样烫! 张婉柔看他温和俊美的容颜,心脏深处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甚至分不出自己此时对他的担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沅儿!!” 庄婼仪急切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听到消息了。 进入小厨房的第一眼,她就看见萧炆翊和张婉柔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冷意。 她的沅儿遭遇危险,他们却还在那里卿卿我我!! 张婉柔视线转来,正想跟她解释,却见她冷漠转身,朝萧沅快步走去。 “母妃!!” 萧沅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看到父皇受伤,她吓得不行,此时看到母妃赶来,她瞬间挣脱青宁的手扑了过去。 “沅儿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萧沅在她怀里摇头:“沅儿没受伤,是宁嫔娘娘保护了沅儿。可是父皇,为了保护我们受伤了,手手都烂了!好可怕……” 庄婼仪听见这话,不由怔了怔。 宁嫔,保护了沅儿? 她尴尬中又带了些歉意地看向张婉柔。 恰逢此时,太医来了,赶紧为萧炆翊处理伤口。 张婉柔朝庄婼仪走去,手里拿着萧炆翊和萧沅一起做的那只糖葫芦。 “姐姐,这是皇上和三公主亲手为你做的糖葫芦。虽然看着不那么精致,但终究是他们一份心意,你收下吧。” 庄婼仪询问的目光看向萧沅,她瓷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此时看到糖葫芦,连连点头:“母妃,这个真的是沅儿和父皇亲手做的!可好吃了!您快尝尝!” 庄婼仪恍惚地接过那串糖葫芦,目光不由得看向萧炆翊。 太医在给他上药,清俊的双眉浅浅皱起,一如初见他时那样的惊艳。 只是,现在的他,比少年时见到的他,更加稳重深沉了。 沉地,叫人看不清他的心。 张婉柔见她盯着萧炆翊看,问道:“姐姐,要不要去看看皇上?” 此话一落,恰逢萧炆翊视线转来。 庄婼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而后立即抱着萧沅离开了此处。 萧炆翊望着那决然离开的背影,眸色凉了凉。 正收回视线,却见一根火红的糖葫芦串出现在眼前。 他诧异地抬头看去。 她目光锁着他,扯出一抹不那么真诚的笑:“听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开心很多。” “皇上,吃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萧炆翊总觉得她能够读懂人心;能将他所有藏起来的情绪,尽数接住,而后又以一种很温和的方式,将他所有不好的心情尽数化解…… 只是,他是帝王,是孤君,不该被任何人了如指掌! “这小孩吃的东西,朕才不……” 话没说完,甜甜的糖衣已经到了他的唇边。 丝丝甜意在舌尖化开,令他不受控制地滚动喉结。 她笑了:“皇上,甜吗?” 他鬼使神差地点头,而后察觉自己失了神,眉间又染上了淡淡的恼意。 不是说不吃了吗!怎么还强迫人吃的! 太医给萧炆翊包扎好之后,起身站到一边去了。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相貌无比俊美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东厂飞鱼服,腰系金玉带,一身气质清冷又霸气,令人感觉惊艳无比。 几乎所有看见他的人,脸上都会有一瞬间的怔愣痴迷。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截断木,声音不似平常太监那般尖细,反而透着一抹浑厚:“启禀皇上,这木架,是被人蓄意破坏的!” 萧炆翊脸色瞬变,漆黑的凤眸里,尽显杀气。 “飞云,将承乾宫所有宫女太监全部控制起来,严加盘查!” “朕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承乾宫动手脚!” 不管这人动手的目的是什么,想要伤害的对象是谁,都罪该万死! 楼飞云冷峻应下,而后立即带上东厂武内侍们,将承乾宫围起来。 一时间,所有太监宫女都被带走盘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紧张气氛。 这时,角门处,忽然有一个小太监冲了出去,面色惨白。 楼云飞耳尖微动,整个人立即腾空,从张婉柔的面前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51章 初见楼飞云 “好厉害!”她看着那道挺拔飞离的身影,不由得惊叹出声。 收回眼神,她看向萧炆翊,问道:“皇上,刚刚那位公公的轻功好厉害啊!他是什么人?” 萧炆翊眉宇轻挑,有些意外,“你们这闺中女子,还知道轻功?” 张婉柔挽着他没受伤的胳膊,撒娇道:“皇上小看人了吧?臣妾可不是闺中女子,臣妾在山里的时候,也是见过很厉害的山人的!” “哦?”萧炆翊还想问,转头就见楼飞云拎着个面如死灰的小太监走过来。 小太监双手满是鲜血,指甲盖也全都翻了,下身潮湿,泛着一股臭味。 张婉柔捏着帕子躲了躲。 看来,这小太监已经被严刑拷问过了。 可能是察觉张婉柔的动作,楼飞云将小太监扔在了院口处,让两个内侍看管,自己则走过来禀报。 “禀皇上,那小太监叫小四,说是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偷偷在宁嫔娘娘的工具上做手脚,目的,则是为了弄伤三公主。” 萧炆翊神色越发冷肃:“奔着三公主来的?” 楼飞云垂眸,面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微臣觉得,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萧炆翊看他,眼底带了几分疑惑。 “那小太监供出了与他联系之人,微臣准备去搜捕,只是这里是后宫,住的都是娘娘们……” 萧炆翊明白了,立即道:“成方,你带着飞云去查,不管查到哪个宫,都要把人带过来!” 成方:“奴才遵命!” —— 成方和楼飞云走后,张婉柔瞥见,小厨房里还有另一个小太监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那个人,她有点印象,好像是去御厨那边帮她取山楂的小太监。 难道,他也有问题? 既如此,那为什么东厂的那个公公没有禀明皇上? 心里揣着疑惑,她跟萧炆翊回了东配殿暖阁。 成其送来干净的衣裳,张婉柔亲自给萧炆翊换上。 只是,她沉默了很久,以至于萧炆翊都察觉出了异常。 “这么安静,想什么呢?” 张婉柔抬眸看他,很是认真地问道:“皇上,您就没想过,是臣妾想要伤害三公主吗?” “毕竟,做糖葫芦的事,是臣妾提出来的。臣妾,也确实将三公主带到了危险的环境下,这才发生了意外……” 穿好衣服,萧炆翊坐到暖阁的贵妃榻上,问她:“你是觉得,朕傻?” 张婉柔自然摇头。 他是皇帝,谁敢说他傻? “当着朕的面,伤害三公主,再以身相护?古来倒也不是没人用过这种激进的法子。只是,那些都是失了宠,想要重新获得帝王宠爱的妃嫔。 但你,何至于此?” 张婉柔面上露出动容之色,“谢皇上信任,也谢皇上的英明!” “只是,三公主遇袭,毕竟与臣妾有关,臣妾想去给庄妃姐姐道个歉。皇上,您要不要陪臣妾一起去看看庄妃姐姐?” * 钟粹宫。 沈之容听了手下来信,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失手了?还伤到了皇上?!” 银香脸上止不住地慌乱:“娘娘,损伤龙体,那可是大罪啊!要是被人查到,那咱们……” 玉香也捏着手上前道:“听说,动手的小太监已经被皇上身边的楼千户抓起来了。而且成方公公也正在带着楼千户往咱们这边来了,应该是明香的身份暴露了!” 银香听见“楼千户”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霜。 “那个楼千户,手段狠辣,心性冷绝,不论什么人落到他手上,都得脱掉几层皮!要是被明香被他抓到,那她必然会供出我们……” 听了这话,沈之容的脸上落了一丝狠戾:“既然如此,那永绝后患便是!谁让她办事不力,愚蠢得让人查到身份!” 玉香听后,眼底一冷,“奴婢这就去办!” 楼飞云随着成方一路来到钟粹宫外。 淑妃的宫殿…… “楼千户,你确定那个宫女会是钟粹宫的?” 楼飞云冷然:“还请公公带路!” 成方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就带楼飞云进入了钟粹宫。 这时,沈之容早一步得到消息,已经迎在前院了。 “成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的钟粹宫啊?” 成方颔首躬身:“奴才成方,参见淑妃娘娘!” 楼飞云也拱手行礼,“下官楼飞云,拜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沈之容看到楼飞云的第一眼,直接看失了神,眼底满满的惊艳。 还是后面的银香悄悄拉了拉她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她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楼千户,听说你……” 楼飞云直接打断她,道:“请娘娘见谅,下官还有公务在身,恳请娘娘配合。” 话音一落,他立即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搜宫。 沈之容神情冷厉,眼底浮现一股浓浓的愤怒,“放肆!楼飞云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后宫!住的都是皇上的妃嫔!你敢带人闯宫?” 楼飞云神色依旧冷漠,即便面对高阶嫔妃,也半点情面不留。 成方见状,赶紧解释:“淑妃娘娘息怒,楼千户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行事!方才有人意图谋害三公主,而皇上则为救三公主而伤了龙体!兹事体大,还请娘娘配合!” 淑妃脸色铁青,“配合?依成公公的话,难不成,皇上是在怀疑本宫意图谋害三公主?不然,为何只来本宫的寝宫搜查?” 成方还要说话,却被楼飞云拉了一下,“娘娘怎知,我们没有去别的宫殿搜查?” 此事事发突然,若不是有心人持续关注情况,怎么可能会这么及时就得到了消息? 沈之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底也不受控制地弥漫起了一抹担忧,“本,本宫猜的,不行吗?” 楼飞云目光冷冽地看着她,那视线,仿佛能将人连皮带肉地看个透彻! 沈之容不经意间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针刺感。 她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双手则是在大袖下死死捏在了一起。 不知道玉香处理妥当了没有。 —— 很快,有带刀内侍来报:“禀千户,钟粹宫后面的小池塘里发现了一具宫女的尸体,看体形特征,与我们要找的人十分相似!” 楼飞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淑妃,而后拱手而去。 成方此时,脸上已然多了几分冷淡。 浸淫后宫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楼飞云腿脚很快,不到两息时间,便回来了。 他朝成方点头。 成方扫了扫拂尘,对沈之容道:“淑妃娘娘,随奴才一起,去向皇上解释一下吧?” 第一卷 第52章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注定是无情的 承乾宫。 张婉柔带了些礼物,来跟庄婼仪道歉。 “这些东西我不能收,要说道歉,也该是我来道歉。”庄婼仪神情微显尴尬,继续道:“先前我太着急了,没弄清楚状况,还以为是你给沅儿带来了危险。”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奋不顾身,挡在了沅儿身后……” 张婉柔握着她的手,神色低落:“姐姐说得没错,确实是妹妹思虑不周,给三公主带来了危险。要不是妹妹要做什么糖葫芦,也不会有这一遭事。姐姐,你还是骂我几句吧!不然,我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庄婼仪摇头,“沅儿自小在宫中长大,很少接触民间事物,童年还是少了几分乐趣。你今日做的这糖葫芦,倒是给她的童年添了几分色彩。我还想谢谢你呢!” 张婉柔听见这话,眉眼舒缓了些,“姐姐不怪我就好!至于说谢……姐姐还是应该谢谢皇上的,毕竟,皇上为救三公主都受伤了!” 萧炆翊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外,没让任何人惊动里面说话的两人。 本来张婉柔让他来,他却介意庄婼仪冷漠的态度,所以拒绝了。 只是,一想到他们年少的情谊,他又觉得可惜,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听见张婉柔的话,他心里生出几分期待来。 或许,这次真能在张婉柔的帮助下,解开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 只听庄婼仪冷淡地说道:“他救的是你,不是三公主!” 这毫不留情的话,不仅让萧炆翊心头一凉,就是张婉柔都觉得难以理解。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 “本来就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庄婼仪见她还要说和,便直接打断,“沅儿,是宁嫔你护着的。皇上护的,是你!所以说皇上为救三公主而受伤,这没道理。” 张婉柔轻叹一声,正不知该如何劝说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门外的一抹明黄袍角。 她知道,那是萧炆翊在外面。 她上前劝道:“姐姐,三公主可是皇上亲生女儿!即便我不挡上去,皇上也会挡上去的!” “况且,皇上毕竟是您的夫君,是三公主的亲父,您就一定要跟皇上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吗?” 说到这,她怕她再说出固执的话,又上前低声提醒道:“跟皇上关系太僵,对姐姐在后宫没有半点好处!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宫外的庄夫人她们想想啊!” 庄婼仪若有所思,而后抬头看她。 张婉柔则是眼神示意她,看门外那角明黄。 她在告诉她,皇上就在外面,就算装,也得装出个样子出来! 然而,她低估了庄婼仪的固执。 只见她神色依旧冷漠,还故意抬高了声音,“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张婉柔注意到,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门外的那抹明黄消失了。 她心里忍不住轻叹,难怪她与皇帝有着少年情谊,却还能走到这个地步! 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庄婼仪也知道他走了,她看向张婉柔,脸上神情柔软了些。 “宁嫔,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也想提醒你,男人,是靠不住的!” “不要将所有的心思和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今天,他可以因为喜欢你而救你,明天,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你至亲至爱的人。”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注定是不会有真情的!” * 回到东配殿,张婉柔发现萧炆翊正坐在书桌后看书,神情平淡,好似没有去过主殿似的。 她上前问道:“皇上也对医书感兴趣了?” 那是她的医书,他却看得那么认真。 是真的认真,还是心里憋着火,借此掩饰? 他冷冷地翻页,眼皮抬也没抬:“以后,朕和庄妃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张婉柔怔住,假装不明所以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此时,外面成其来报:“皇上,楼千户回来了。” 萧炆翊手中的医书瞬间闭合:“人抓到了?” 成其神色犹豫,“楼千户是带着淑妃娘娘同来的。” “淑妃?” “淑妃娘娘?” 萧炆翊和张婉柔同时出声,语气中,都是掩不住的诧异。 难道,是淑妃娘娘要害三公主? 可,什么动机呢?三公主,不过一个孩子而已啊! 很快,成方和楼飞云就带着淑妃进了配殿正厅。 萧炆翊在张婉柔的搀扶下出来,还不等坐下,就见淑妃就跟没了骨头似的朝他扑来。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香风扑鼻,声音甜腻,柔软的身子直接扑到萧炆翊的另一边肩头,委屈落泪。 萧炆翊拧紧了眉,受伤的手臂传来一阵疼痛感。 张婉柔察觉他异样,赶紧上前推开沈之容:“淑妃姐姐,你碰到皇上的伤口了!” 沈之容一个没防备,竟这么叫她推开了! 沈之容冷冷地瞪她一眼,还想继续趴上去,结果却发现皇上已经走开,坐到了贵妃椅上。 “皇上……” 她紧追而去,却发现萧炆翊目光冷冽地盯着她:“好好说话!” 沈之容神色一怔,一股难堪瞬间爬上心头。 张婉柔目光“纯真”地看她一眼,而后缓缓走到皇帝身边,轻声问道:“皇上,可是碰到伤口了?要不要让华太医来看看?” 萧炆翊摇头,看她的眼神柔软温和,与方才看淑妃的眼神,截然不同。 “你坐吧。” 这贵妃椅是加长的,萧炆翊坐上之后,再坐个张婉柔,倒也不显拥挤。 沈之容看着张婉柔坐在皇上身边,眼眶不由得刺痛不已,心里对张婉柔,越发嫉恨了。 凭什么她堂堂淑妃要站着回话,而张婉柔一个嫔,却能坐在皇帝身边? 她是真的委屈了,眼泪也汹涌了不少:“皇上,请给臣妾做主!那楼飞云,无凭无据,就带着一众内侍直闯臣妾寝宫,肆意破坏!不仅横冲直撞毫无规矩,甚至还对臣妾无礼,实在放肆!” “还有成方公公!臣妾也不知为何,不过就是宫里一个小宫女意外落水溺死了,他便冷着脸让臣妾来与皇上交代!” “臣妾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小宫女死了,臣妾要交代什么?” “总不能,这成方公公是在怀疑臣妾杀了人吧?” 第一卷 第53章 死无对证? 萧炆翊闻言,平静的目光看向楼飞云和成方两人。 楼飞云立即上前回道:“启禀皇上,微臣只是寻常搜索人犯,并无任何越矩之处,淑妃娘娘所言,夸大其实,臣不认!” 沈之容:“……” 她愣了一瞬,没想到这楼飞云竟然如此巧言善辩,一般皇帝妃子说这种话,谁敢反驳? 可他楼飞云却敢! 张婉柔也盯着楼飞云,心中微露惊讶:这个人,真是正气的有点莽! “皇上,臣妾没有夸大,事实就是如此!整个钟粹宫的奴才们都能做证!”沈之容被反驳,越发愤怒了:“依臣妾看,这楼千户分明是仗着皇上信任,便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萧炆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问道:“飞云,指使伤害三公主的人,可查到了?” 楼飞云抱拳:“回皇上,查到了。只不过,那人死在了钟粹宫后面的翠荷湖里。” “死了?”萧炆翊目光泛着寒意。 楼飞云点头:“此宫女叫明香,是钟粹宫的三等宫女。据微臣抓到的小太监交代,就是这个明香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在宁嫔娘娘的工具上做手脚。” 此时他目光冷厉森寒,盯着淑妃继续道:“臣怀疑,是有人得知此事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萧炆翊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了。 张婉柔坐在他旁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寒意在往骨髓里钻。 下面,被他盯住的沈之容,更是脸色发白,眼底漫上一片恐惧。 “荒,荒唐!!”沈之容连忙平静心情,声音却不由得拔高:“楼千户,你这是在指控本宫意图谋害三公主吗?空口无凭,你可知污蔑妃嫔,是何等大罪?” “还有!你说那小太监交代,是明香唆使他谋害三公主,有何证据?” “楼千户,你该不会是抓不到人,便随便拉了个已死之人来作替罪羊的吧?” 沈之容说着,把自己的慌乱的心稳住了。 她坚信,明香一死,死无对证,她绝不可能会被抓到把柄的! 心定了,她语气也平静了,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朝萧炆翊哭道:“皇上,明香虽然只是臣妾宫里的三等女婢,但臣妾宫里的人从来不会惹是生非!即便是她意外落水死了,臣妾也不能允许别人如此污蔑她!” “请皇上为臣妾做主,为死去的明香做主!” 萧炆翊沉凝:“飞云,你有证据吗?淑妃说得也有道理,没有证据,不可妄加揣测!” 楼飞云还没说话,就见淑妃一脸得意地看他,似乎笃定自己手上没有证据,是凭空臆测的了。 他冷笑一声:“臣当然有证据!” 沈之容得意的表情一僵,满眼怀疑地看他。 只见楼飞云拿出一个小荷包来,递给了成方:“皇上,这是那小太监上交给臣的荷包,说明香便是拿着这个荷包装了十两银子给他的!” 沈之容嗤笑:“一个荷包能说明什么?况且这种荷包,整个后宫没有八百,也有五百,你说是明香的就是明香的?” 楼飞云不说话,只看着皇帝。 萧炆翊接过荷包,一开始还没察觉问题,直到旁边的张婉柔看见异样,给他指了出来。 荷包上绣了一株荷花和几片荷叶,而荷叶下,则藏着两个很小很小的字,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荷梗。 楼飞云见皇上注意到那两个字,开口道:“皇上,这荷包上清楚地绣了‘明香’两个字,应是宫人们为了区别彼此的荷包,而做出的标记。” “且这种荷包,一般都是宫人贴身之物;承乾宫与钟粹宫相距甚远,若不是明香主动送出,这种荷包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承乾宫的小太监身上!” 萧炆翊神色一冷,将手里的荷包扔到了沈之容脚下:“淑妃,这,你作何解释?” 旁边的银香赶紧将地上的荷包捡起来,看见“明香”两个字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娘娘……” 沈之容看见那荷包,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更多的,却是埋怨着明香怎么做事这么不周全!到处都是破绽,难怪将自己身份暴露! 真是死也活该! 她赶紧稳定情绪,辩解道:“皇上,就算这荷包是明香的,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香的荷包被那小太监偷走了!” 此时,楼飞云再次冷漠提醒道:“淑妃娘娘协理后宫多日,难道不知道,后宫最低级的小太监,是不能离开自己侍奉的宫殿的吗?” “小四,只是东配殿小厨房的烧火太监,他连这东配殿都出不了,还如何去明香所在的钟粹宫偷荷包呢?” 沈之容瞬间哑口无言,绞尽脑汁也无法解释楼飞云的这个质问。 萧炆翊见她无话可说,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此事与淑妃脱不了关系了。 “淑妃,你与三公主有仇?还是与庄妃有仇?!” “为什么要害三公主?!”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陡然升高,威压仿佛一座大山一样,重重地砸下来! 沈之容被吓得瞬间跪倒,一瞬间的怔愣后,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不已:“臣妾冤枉啊皇上!” “臣妾与庄妃无冤无仇,三公主又是个半大孩子,臣妾怎么可能会想要伤害她?” “此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臣妾不知道楼千户要这样污蔑臣妾,但此事,绝不是臣妾所为!还请皇上明察!!” 萧炆翊冷哼,“污蔑?” “三公主前脚被人暗害,后脚这指使宫女便死在你的钟粹宫了,你说这是污蔑?” “那你怎么解释那个宫女的死?!” 沈之容好几次试图解释,可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旁边的银香替她抱屈道:“皇上,我家娘娘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不能仅凭一个荷包,一个宫女,就这样定我家娘娘的罪啊!” “说不定,那明香是被其他人收买,又或许,那是明香个人所为,是她与庄妃娘娘有怨或与三公主有怨……这都是说不清的事啊!” “如今明香已死,死无对证,怎么就能说此事与我家娘娘有关?” 第一卷 第54章 处置淑妃 沈之容听了这话,脸上顿生希望。 赶紧委屈道:“皇上,臣妾十五岁便进了宫。如今已经四个年头了!这么些年,臣妾是什么人,您难道不知道吗?” “或许臣妾偶有任性,但伤害孩子这种事,臣妾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多年相伴,您怎么能这样怀疑臣妾……” 萧炆翊神色沉凝,眉头紧皱。 他真的很讨厌后宫争斗手段,如果不是这次牵扯到萧沅,他绝不会亲自过问这事的。 楼飞云见皇帝耐心所剩无几,上前道:“皇上,微臣还有人证!” 萧炆翊听后,神色愈冷:“带上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被内侍押了进来。 张婉柔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那个去御膳房取山楂的小太监。 小太监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淑妃旁边的银香身上。 银香察觉视线,抬头对上小太监怀疑的目光后,脸色瞬间惨白。 楼飞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上前回话道:“皇上,这小太监叫元宝,是东配殿小厨房膳食小太监,他能证明,今日之事,与淑妃脱不了关系!” “奴才元宝,叩见皇上!”元宝跪到萧炆翊面前,将先前去御膳房碰到银香的事说了一遍。 楼飞云在元宝说完后,梳理道:“宁嫔娘娘要给三公主做糖葫芦这事,是临时下的决定。除了承乾宫的人之外,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钟粹宫的银香姑娘。” “而死去的明香,身为三等宫女,无命不能随意出入钟粹宫,更别说得知承乾宫的事了!” “由此看来,明香之所以能得到这个消息,必然是银香告知的!” “而此事败露,明香殒命,也更加说明了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楼飞云言辞凿凿,斩钉截铁,根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萧炆翊此时的神色已然平静下来,仿佛一汪不见任何波动的深潭,平静,却深不可测。 一股淡淡的威压,随着目光缓缓移动,继而将银香整个人笼罩住,吓得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银香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奴婢没有做过……奴婢冤枉!!” 沈之容已然白着脸瘫坐在一边,眼底弥漫着恐惧和慌乱,却又不停地挣扎着,寻找破局之法。 “你没有做过……那就是说,是淑妃做的了?”萧炆翊淡淡的声音响起,没有情绪波动,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不见天日的黑云压顶。 这种帝王独有的巨大威压,让银香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她呆愣在原地,求救的目光转向淑妃沈之容。 沈之容也在看着她,但面上的恐惧和慌乱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挣扎和犹疑。 银香莫名感到一股不安,“娘娘……” 很快,沈之容眼底变得一片坚硬,面上却表现得十分痛惜:“银香,你老实交代!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银香怔愣一瞬,而后眼底充满难以置信。 “本宫知道你心疼本宫,之前还说过,宁嫔专宠,整日霸占皇上,以至于皇上多日不曾来看过本宫……” “可是银香,不管你多心疼本宫,也不能做出害人之事啊!” “况且,三公主只是个孩子,你这样做难道就不觉得有违天道吗?此事若真成了,你就不怕你家中父母亲人,会因此遭报应吗?!” 银香面色在此时变得惊惧交加,不过很快,又转成一片死灰。 她情绪平静下来,一脸木色地朝着上座的皇帝磕头:“皇上,奴婢认罪,此事,确实是奴婢所为!宁嫔魅惑君主,令皇上专宠她一人!后宫嫔妃谁不心生怨愤?” 银香认罪了,包括她下令让明香收买烧火太监,以及得知楼千户前往钟粹宫查人时,先一步杀明香灭口的事。 所有事,细节都交代得很清楚。 “奴婢本意,只是想让三公主受一点小伤;这样,皇上就会迁罪宁嫔,不再专宠她一人……奴婢真的没想过要害三公主性命啊!还请皇上……饶命!” 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思,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楼飞云可不会被这几句话蒙蔽,毕竟,一个小小的宫女,若是没有主子的命令,怎么敢做下残害皇嗣这样的事? 而且,淑妃最后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有意无意地威胁银香! 若不出意外,明香定然是为了护住家人,才自愿顶罪的。 只是,他刚开口说了一个“皇”字,便被打断。 萧炆翊冷声道:“小小宫女,竟然敢谋害皇嗣,还敢求饶?” “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银香惊恐得无以复加,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说出真相!可一对上淑妃那双冷漠的双眼,她所有的勇气尽数化为乌有。 楼飞云眼底有些犹豫,见皇上眼神幽深地朝他看来,他才将所有情绪尽数掩藏。 萧炆翊继续道:“另外,让六宫各派三个宫女,三个太监来看着,以后若是谁再敢做出类似的事来,这个宫女,就是他们未来的下场!” 银香一听,内心的恐惧彻底爆发。 她知道,皇上这是要拿她杀一儆百!那这一顿杖责,怕是要她经历极为残忍又痛苦的过程了! 最终她心里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心中的道德,再也顾不得淑妃的威胁了。 她哭着大喊:“皇上,奴婢冤枉!奴婢招供!这事不是奴婢做的,是淑……” “既然刚刚不说,现在,也不用说了!”萧炆翊面无表情,直接打断了银香的话:“捂了嘴,拖出去!” 成方听后,立即让人上前堵了银香的嘴,任由她怎么挣扎后悔,也无法再改变这个结果。 沈之容在听见银香改口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看银香被拖了出去,她暗自松了口气。 同时也在心中也庆幸,皇上最终还是心里有她的,不然,也不会故意偏袒。 她面上露出感动之色,软着声音喊道:“皇上,臣妾就知道,您是相信臣妾的……” 萧炆翊看她朝自己的方向挪动,眼神不由得凌厉了几分,吓得沈之容立即停住动作,不解地看他。 “淑妃御下不严,管教失职,从今日起,收回协理后宫之权,罚奉三月,禁足一月!” 沈之容脸上方才还有的庆幸,瞬间消失:“皇上!臣妾……” “你还有话要辩?”萧炆翊冷冷地看她:“要不要朕把那宫婢给你叫回来,让你们好好辨一辨?” 沈之容表情僵住,未说出口的话,被强行压下。 然而,这边话音刚落没多久,就见庄婼仪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甚至没给萧炆翊行礼,便拎起沈之容的衣领,朝她脸上狠狠甩去两巴掌! 第一卷 第55章 伤到了? 啪啪两声,清脆无比。 所有人都看呆了,张婉柔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冲下来拉住庄婼仪。 “姐姐,不可冲动!” 但庄婼仪根本听不进去劝告,一把挥开拦住她的张婉柔。 那力气之大,直接将张婉柔挥退了好几步,踉跄之后脚下一崴,直接朝屏风拐角处撞去。 青宁一惊:“娘娘小心!!” 张婉柔身体失控,条件反射性地失声惊呼,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到尖锐拐角时,忽然胳膊被人拉了一把,身子又朝另一个方向撞去。 飞鱼服上冰凉的宝石带着微微寒凉之意,重重地撞在张婉柔的侧脸上。 凸起宝石有些锋利,将张婉柔的脸颊划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出来。 所幸,没有出血。 等楼飞云扶稳张婉柔退开一步之后,注意到她脸上的那道伤,立即下跪请罪:“微臣该死,请皇上娘娘恕罪!” 萧炆翊看张婉柔捂着脸,赶紧过来查看,“伤到了?” 张婉柔朝他摇头:“臣妾没事,要不是楼千户拉了臣妾一把,臣妾的脑袋怕是要磕一个窟窿出来了。” 庄婼仪那边还没发现这边的异样,依旧拎着沈之容的衣领扇她巴掌。 沈之容被打得发髻凌乱,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也不敢还手,只能大声哭救:“皇上!皇上救命啊!” 萧炆翊面上冷了冷,却也没有立即让人阻止,而是让庄婼仪出了一口气之后,才命人将庄婼仪拉开。 庄婼仪奋力挣扎,眼里全是对沈之容的狠毒:“贱人!你敢动我女儿!我杀了你!!” 连上三个宫女都没能把庄婼仪拉开,萧炆翊渐渐没了耐心。 “庄妃,够了!” 沈之容趁着庄婼仪怔愣时候,抓准机会,猛地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躲到了萧炆翊身后,“皇上,快救救臣妾,庄妃姐姐是要杀了臣妾啊!!” 萧炆翊看她浑身狼狈,脸上也被刮出好几道血痕,脸上表情松了松。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庄婼仪便又大骂起来:“你害我女儿,我就是真杀了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她还要挣扎着朝沈之容扑来。 而萧炆翊眉间渐渐露出不耐烦,冷声道:“够了!此事已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庄婼仪听见这话,脸色无比难看,本就对萧炆翊心结难解的她,此时再看萧炆翊的眼神里,已然尽是冷漠。 她冷静下来,推开拦着她的几个宫女,盯着萧炆翊冷冷地问道:“在你心里,沅儿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萧炆翊一怔,随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庄婼仪没等他说话,便自顾自地答道:“也是!你是皇帝,身上背着国家重担,心里爱着天下人,心里哪里还有位子和精力,留给我们这些不要紧的人!” “但我告诉你!沅儿在我心里,是这天下最重要的人!如果再有人敢对她动心思,动手脚,别说成没成功,就算她有这个念头……也别怪我发疯,要了这些人的命!” 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神紧盯着沈之容,仿佛猛兽盯紧了猎物,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一般。 这目光,看得沈之容背后一阵森寒。 话放完,庄婼仪甩袖而去。 张婉柔看向萧炆翊,他眉间压着复杂的情绪,有压抑,有恼怒,还有失望…… “皇上,要不,臣妾去劝劝庄妃姐姐吧?” 萧炆翊捏住张婉柔的小臂,似是咬着牙一般紧紧吐出三个字:“不准去!” 既然她无法做到理解自己,那他又何必再去讨好? 不过就是念及少年情谊,对她多了几分特殊,她也万不该拿这点殊荣,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的帝王之威! 张婉柔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痛意,忍不住拧起了眉。 楼飞云目光从两人身上划过,随即出声道:“皇上,您的手臂出血了,要不要请太医?” 萧炆翊听见这话,才恍然惊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捏张婉柔,以至于她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他赶紧松开手,她的手臂上,已然出现几道红红的指印。 他眉头微皱,眼底带着些歉意:“捏疼你了吧?怎么都不出声?” 张婉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将目光转到正用阴鸷怨毒目光看她的沈之容身上。 萧炆翊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沈之容瞬间变脸,一副柔弱又可怜的模样。 “皇上,臣妾宫里的人犯了错,都是臣妾管束无方,庄妃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您千万不要怪姐姐,臣妾,愿意受罚的!” 萧炆翊眸底的柔色尽退,只剩冷厉。 他对这种虚伪的面孔,实在是厌恶至极! “来人,送淑妃回宫!禁足这些日子,不许任何人探望!” 沈之容脸上的柔弱差点没能保持住,临走前,她盯着张婉柔,眼里的眸色都是开裂的,带着一丝怨恨的。 张婉柔看着她,也神色冷厉。 她也不傻,真相如何,她还是看得清楚的! 此时落幕,萧炆翊坐在暖阁里忍不住地揉眉心。 他的伤口出血了,华宁给他换了药,包纱布的时候,张婉柔上前道:“我来吧。” 华宁退到一旁。 张婉柔小心地帮他包扎,神色认真而仔细。 萧炆翊看她,久久说不出话。 等包扎好,她又绕到萧炆翊身后,给他按摩额头,“皇上,少思虑,前朝事情已经够多了,若是来到后宫还要忧思不断,您的头疾怕是要跟您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的手法很有效用,至少,他现在已经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解道:“朕对淑妃的处罚,你可觉得委屈?” 张婉柔微微扬眉,不解道:“臣妾为何要觉得委屈?” 该委屈的,该是庄妃吧? “这件事与淑妃脱不了关系,而且她是奔着你来的,你不会觉得朕罚得轻了?” 张婉柔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虽然淑妃姐姐是奔着臣妾来的,但她实际想伤害的,以及已经被伤害的,都不是我,我为何要委屈?” “臣妾,只是心疼皇上……” 第一卷 第56章 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权衡利弊 “心疼朕?” 萧炆翊不解地看她,内心仿佛有一柔软动了动。 “是啊。”张婉柔靠在他肩头,紧紧握着她的手,道:“皇上对淑妃姐姐的处罚,自有您不得已的考量,您其实也让庄妃姐姐出气了,对吧?” 庄妃打淑妃的时候,萧炆翊没有及时阻拦,就是在顾虑庄妃的心情。 “只是三公主是庄妃姐姐的逆鳞,容不得任何人触碰,所以才会对皇上你的用心,觉得不够。” “也许,庄妃姐姐以后会理解的。” “最重要的是,皇上,在这件事上,受伤的人是您啊!” “可是,没人关心您的伤,没人问您痛不痛,没人觉得,这样处置淑妃,您心里可觉得委屈……” 这一刻,萧炆翊向来硬朗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动容的神色。 他伸手抚摸张婉柔的脸颊,琥珀一般的瞳孔里似有某种情愫在滋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妙的,令他想将这姑娘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可忽然,他眼底的缱绻消失,一抹理智从脑海里爬出,让他思绪变得清明起来。 他拉下她的手,道:“今日你受惊了,先好好休息,前面还有政事,朕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张婉柔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在目光迷离之际骤然清醒,甚至,还要抽身而去。 是她,说错什么了? 萧炆翊离开之后,青宁小心地替张婉柔脸颊上药。 “还好没划出血。这庄妃娘娘也真是的,她就算要教训淑妃,也不该对您动手啊!” “要不是楼千户拉住了您,您这脑袋非得磕破不可!” 张婉柔手里拿着明香的荷包,对她的话没太在意。 “有人要害自己的女儿,这事不管换到谁身上,都会失去理智的!” “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擦完药膏,青宁不放心地在她脸上四处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才将药膏收起来。 “娘娘,您还帮别人说话呢!那淑妃这次是奔着您来的,可皇上这个惩罚也太轻了!” 张婉柔想了想,“轻吗?也不尽然吧!” 其实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她倒是能理解萧炆翊,为什么会对淑妃做出这样的惩罚。 “娘娘,您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这惩罚还不算轻吗?我看那银香都准备把淑妃供出来了,可皇上却打断了她的话,分明是在护着淑妃!” “也难怪庄妃娘娘对皇上生气失望,皇上怎么这样?” 张婉柔放下荷包,轻叹一声:“这世上,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随心所欲地下决定。” “庄妃姐姐有自己的立场,生气是应该的。但皇上也有皇上的立场,别说三公主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就算真伤到了,只要不致命,皇上都不会对淑妃怎么样的!” 青宁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三公主可是皇上的女儿!难道,自己的女儿被人伤害了,皇上还能无动于衷?” 张婉柔轻笑,“你以为做皇帝,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青宁不解,难道不是吗?皇上啊!万万人之上的存在,难道这样的人,还不能随心所欲? 张婉柔摇头,面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萧炆翊不处理沈之容的原因,她大概能猜到。 别的不说,就说淑妃背后的家族,虽比不上皇后和太后的母家姜氏,却也是朝中手握重权的明国公,超一品大将军府的张氏! 淑妃,是皇权与大靖半国军权的纽带,只有淑妃好好的,张氏的地位才能稳固,才能成为萧炆翊在前朝,最坚实的臂力! 这一点,庄妃看不透吗? 不,或许正因为她看透了,才会对萧炆翊那么失望吧? 但明面上,皇帝只能做到这份上,毕竟江山巩固最重要! 至于明面下,只怕从今以后,淑妃不会再承恩宠了。 青宁见她不愿细说,便也不问了,只又问道:“娘娘,淑妃如此算计咱们,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张婉柔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青宁,你这胆子大了不少呀!” 青宁还以为她在责怪自己胆大包天,连忙颔首认错:“对不起娘娘,是奴婢鲁莽了,奴婢不该生出这不安分的心思来的。” “不安分?”张婉柔脸上忽然变得森冷了几分,“在这个后宫里,太安分了,反而会死得更快!” 上一世的她,够安分吧? 除了无脑迷恋萧炆翊之外,她从不会思虑太多!以至于到死才看清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这一世,她可不会再任由人欺凌了! 青宁听了她这话,脸上来了几分兴奋:“娘娘是说,我们要反击?” 张婉柔拿起桌上明香的荷包,将其递给青宁,“你往这荷包里放一片金叶子,找人送到钟粹宫,给一个叫元香的小宫女。” 青宁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第一时间听话照做。 等一切准备好之后,张婉柔又往那荷包里塞了一封信。 青宁问道:“娘娘,元香是谁?为何咱们要给她金叶子?难道,娘娘是想让元香做咱们的眼线吗?” 后宫里,各宫嫔在彼此宫里埋眼线是常事,这个元香,还是她们第一次收买线人呢。 只是,她值得这一片金叶子吗? “还有,娘娘您为何要写信?就不怕这个元香前脚收了钱,后脚就给淑妃告发咱们吗?” 张婉柔摇头:“放心,别人或许会这么做,但这个元香,绝对不会!” 青宁心中有疑惑,不明白娘娘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她相信娘娘,也知道娘娘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她没有多问,立即下去安排。 青宁走后,张婉柔又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明香是死在淑妃害她毁容的那件事上,也是被灭口。 但那件事,发生在五个月后。 而这个元香,是明香的亲妹妹,但是她们深知后宫复杂,所以并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告诉任何人。 明香死后,元香为了给明香报仇,在后来的一次宫会上当众刺杀淑妃,却失败被擒。 审问之下,姐妹俩的关系才浮出水面。 当时她也在那场宫会上,元香说出她被毁容之事的幕后主使是淑妃,全场哗然,只有萧炆翊没信。 他不仅没有处罚淑妃,还将元香拖出去砍了! 那件事,让她对萧炆翊的绝情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只是那时候,她单纯地以为,萧炆翊是因为喜欢淑妃才宠她无度,甚至可以无视她犯下的各种罪过。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的决定,与现在他的决定,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因为权衡利弊!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做那个被放弃的人了! 第一卷 第57章 他心里,还是有庄妃和三公主的 再次见到孙小菁,张婉柔面上一片笑意,熟稔地打招呼:“小菁姐姐!多日不见,你变漂亮了不少呢!” 这不是客套,而是张婉柔的真心话。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那日,她皮肤粗糙,身着粗布麻衣,头上包着一条灰色头巾,整个人显得沉闷又老气。 而现在,她皮肤细腻了不少,也会打扮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孙小菁带着几分粗糙的脸上浮现一抹绯红,眉眼处染着幸福的颜色。 “自打来了京城,夫君就给我买了不少养肤的面膏,让我每日都擦着。后又给我买了两个丫鬟差使,然后我就啥事也不用动手,所以,就,就养得嫩了些……” 张婉柔笑:“这么说来,这章侍郎还是个少有的良人呢!” 孙小菁红着脸道:“夫君,确实是很好的人!” 他相貌堂堂,如今又官拜三品,还被皇上钦定前往东山平息匪患!这样的人物,竟然是她夫君……她也跟做梦一样,一直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听了这话,张婉柔对这个章程,也确实生出不小的钦佩之心来。 自古以来,书生多薄幸,不知道有多少穷书生因为考上功名之后,就攀高弃糟糠! 很显然,这个章程没有。不仅没有嫌弃糟糠,还给糟糠之妻娇养起来,真是顶顶的有心人了! 孙小菁问张之柔,“张小姐,您为什么会在宫中?我让夫君派人在京城找了你好多天,但是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哦对了,夫君还让人去平西侯府问了情况,但平西侯府的人说,他们府上没有二小姐,只有小小姐……” 章程查证这个消息后,还怀疑孙小菁是不是听错府名了?还是说那个张小姐身份见不得光,所以随便编了个名号来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孙小菁十分肯定地说,自己不会听错,但她对平西侯府的回复,也是奇怪不已。 最后,平西侯府他们就没再去了,而是撒了人去京城各处寻找张婉柔的下落。但一连两个多月,都没有半点消息! 张婉柔面色微显凝滞,心中略有不平。 她没想到,平西侯府竟然至今也未承认她的身份! 可真是现实至极啊! 孙小菁没发现张婉柔的异常,只欢喜地说道:“真是想不到,我们在外面几乎要把京城都翻遍了都没找到恩人,如今却会在这宫里重逢!您还成了皇上的妃嫔!真是老天有眼啊!” 此时的她,心里完全没有了对后宫的恐惧感,眼里心里,全是对故人重逢的喜悦和激动。 张婉柔浅笑着看她,而后目光从沉默的庄婼仪身上划过。 她知道,别看庄婼仪表面镇静,但心里,应该很急切了。 她握住孙小菁的手,道:“小菁姐姐,今日我托庄妃娘娘召你进宫,除了叙旧之外,其实还有要事相求!不知姐姐……” 张婉柔话还没说完,孙小菁便打断道:“恩人嘱托的事,怎么能说求?那日,要不是您在路上出手相救,妾身哪里来的今日光景?别说做官夫人了,就是这条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恩人有事尽管说,只要妾身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听了这话,庄婼仪原本平静的目光,也变得颤抖起来,眼眶里,是止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张婉柔看了眼庄婼仪,对孙小菁道:“婉柔初入后宫,就经历了生死大劫。多亏庄妃姐姐提携照料,我才能暂时在这后宫站稳脚。” “其实,除了我自己的事要拜托你之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姐姐秘密地去办。” 张婉柔将庄家妇孺的事情告诉了孙小菁,并说明了事情缘由和请求。 孙小菁有些怔愣,目光定定地看她。 张婉柔见她迟疑,以为她是害怕,便解释道:“这件事,确实有一定的风险,若是姐姐心有顾虑,我也可以把这事交由我弟弟去做的。只是,我弟弟们毕竟是男子,庄妃姐姐的家人又都是妇孺,身份上,还是多有不便……” “恩人误会了!”孙小菁连忙反握张婉柔的手,解释道:“方才,妾身不是在迟疑,只是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又看向庄婼仪,说道:“宁嫔娘娘是妾身的恩人,庄妃娘娘又是宁嫔娘娘的恩人,那就是妾身的恩人!您放心,您拜托的事,妾身一定放在心上!等回去之后,妾身便立即让人去寻庄家夫人们!” 庄婼仪听见这话,脸上一片感激,更是站起身来,朝孙小菁鞠了一躬。 “若真能找到我的家人,章夫人便是我庄婼仪的恩人!将来,若有能帮上忙的,夫人尽管开口,我定竭尽所能!” 孙小菁赶紧扶她起来,“娘娘使不得!” 这么尊贵的人给她行礼,真要是受了,那岂不得折寿啊! 庄婼仪这边的事情办妥之后,她便先回了暖阁,将这明间留给张婉柔和孙小菁两人“叙旧”。 等到四下无人,张婉柔正了正色,说道:“小菁姐姐,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一定要听好了,记清楚了!” 孙小菁被她骤变的脸色惊到了,也连忙收了收神,静静地听她说话。 一刻钟后,内务府的小太监跟外面的荷惢提醒,会客时间到了。 荷惢点头,进入前院,跟守在外间的青烟转告了这话。 青烟进来时,张婉柔和孙小菁的话刚刚说完。 孙小菁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强作平静的神色下,藏着一抹害怕。 庄婼仪从暖阁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笑着对孙小菁道:“劳累章夫人进宫一趟了,今日聊得很是开心,这些俗物,我在宫中也没什么用上的地方,便送于章夫人吧!” 孙小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金钗玉饰,光看品相便知不是俗物! “这,太贵重了,妾身不能收!” 夫君说了,她谁的礼也不能收! 虽然没说皇妃的礼能不能收,但她猜想,应该也是不能的。 庄婼仪没说话,只将目光投向了张婉柔。 张婉柔立即意会,道:“姐姐你收下吧!这些东西只有几个是带着宫廷标记的,这些东西,你只要不出售,不送人,就没什么关系。” “至于其他的……您忘了方才妹妹拜托您什么事了吗?若真是真找到了人,免不了要用银子,总不好让你们家章侍郎破费的!” 话说到这,孙小菁也明白了,当即战战兢兢地收下:“二位娘娘放心,妾身必不负二位所托!” 庄婼仪点头,“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章夫人,若是无法召夫人进宫,消息就不必冒险带来了,只需帮我照顾好家人即可!” 孙小菁点头。 而后,庄婼仪便招了青烟来:“青烟,你亲自送章夫人出宫!” 张婉柔道:“青宁,你跟着青烟姐姐一起去,务必要将小菁姐姐平安送出宫!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便及时来通知我与庄妃姐姐。” 青宁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是,奴婢遵命。” 很快青烟和青宁便一同送孙小菁出宫。 明间外,红脂低头候在一旁,神色略显不自然。 张婉柔对庄妃告了辞,走到红脂身边道:“是贵妃娘娘让你来的?” 红脂点头,“贵妃娘娘让奴婢来偷听二位娘娘和章夫人都说了什么,而且,要在第一时间回去禀告……” 张婉柔眸光闪烁,嘴角微勾,“你去告诉贵妃,就说,听不见说什么,但看见庄妃给了章夫人一个沉香木盒,盒子上雕刻着海棠花。且章夫人走时,神色紧张,看起来很不寻常。” 红脂离开后,张婉柔便在东配殿的前院里坐着,似是在等待什么。 第一卷 第58章 终究是新人换旧人 三日后。 张婉柔照例去请安。 先是皇宫宫里,后是贵妃宫里。 由于淑妃被禁足,手里的掌宫全被多夺了,此时后宫,还是由贵妃和德妃两人掌管。 等给贵妃请了安,张婉音便让其他人走了。 张婉柔没走。 因为,她有事要奏。 德妃也没走,因为要商议后宫事宜。 听见张婉柔的请奏后,贵妃和德妃一起傻了眼。 “你说什么?皇上准你去御药房,学医?” 张婉音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婉柔故作疑惑,一副不懂的样子,“姐姐,怎么了吗?有何问题吗?” 张婉音和德妃同时冷笑。 有何问题? 哪里不是问题?! 后宫妃嫔,从来没有说能出后宫的!可她倒好,竟然能出后宫!还是去御药房! 这怎么可能?皇上是疯了吗?那里可都是外男! 难道皇上就不怕宁嫔私通外男吗? 德妃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冷笑出声:“皇上对宁嫔妹妹还真是宠爱无度啊,连后宫都能让妹妹自由出入……”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误会了!”张婉柔连忙摇手解释:“妹妹去御药房时,皇上会全程派人随同,而且,臣妾只能在指定的地方跟华太医学习,其他地方,也是不能去的……” 然而,这话,依旧不能让两人情绪好多少,只会觉得皇上被迷昏了头! 张婉音眼底嫉恨划过,可这事经过了皇上准奏,她就是想反对,也不可能! 最后,她只能冷着脸道:“既然皇上应了,那本宫自然没什么话说。只是,本宫要提醒你,那御药房,外男集结,若是你在那里闹出什么有损皇家颜面的事,那你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张婉柔畏畏缩缩:“姐姐放心,臣妾只是去学医,不会接触到外男,也不会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的!若是真有了这样的事,不管姐姐如何处罚,臣妾绝无半句怨言!!” 张婉音沉默着,实在不想接这话。 张婉柔见她久久不应,便道:“姐姐,皇上派来的随行公公还在外面候着,臣妾,能,能先走了吗?” 张婉音气得牙根直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她离开。 德妃看着张婉柔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说是来请示,我看啊,倒是像是来示威的!” “贵妃娘娘,您就这么放她走了?” 张婉音面色阴沉,却还是学着皇后掌宫时,那一派大气端庄的模样,“皇上答应的事,咱们总不好否了吧?不然,你去向皇上解释吗?” 德妃看着,心里只冷笑:这贵妃,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了吗? 她神色慵懒下来,靠在太师椅上,左右翻看自己染着丹蔻的指甲,有意无意地说道:“也是,她有皇上盛宠,哪用得着将我们放在眼里!” “这宫里都说,皇上最疼爱贵妃娘娘。可如今看来,臣妾怎么觉得,宁嫔才是皇上的心尖宠呢?” 张婉音听见这话,脸色越发阴鸷,甚至没忍住斥问出声:“德妃,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她的面那她跟张婉柔对比,嘲讽谁呢? 德妃闻言,赶忙笑着赔罪:“贵妃娘娘别误会啊,臣妾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还是你们张家的女儿受皇上喜欢。不像妹妹我,自从小产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来过本宫的永寿宫了。” “不过,皇上如此宠爱宁嫔,等宁嫔生下孩子之后,封妃是必然的!届时,你们张家一门二妃,日后这地位啊,岂不是要直逼姜家和沈家?” “当真是叫人羡慕啊!” 说完,德妃便告了辞。 转身离开之际,她脸上的笑意尽数变成了讽刺,低声道:“终究是新人换旧人,这贵妃的位置,以后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至少在这寂静的大殿里,能够清晰地传进张婉音的耳中。 德妃走后,张婉音直接炸了,手边桌上的所有东西被尽数砸了个干净。 “贱人!都是贱人!!” 永和宫的宫女太监再次跪一地,每个人身上都不受控制的发出颤抖,生怕下一秒,火辣辣的鞭子就又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通知下去,就说中宫内库紧张,永寿宫用度偏奢,从今往后,份例酌减!”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德妃,以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王嬷嬷听后,赶紧上前劝阻:“娘娘不可!德妃也是协理中宫的宫妃,您要这样做了,说不定她就要倒向皇后那边去了!” “倒就倒!”张婉音甩了甩大袖,冷哼道:“她也从来不是本宫的人!” 当着面就敢如此嘲讽她,还不知道背后她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王嬷嬷张了张嘴,却也知道她执拗难劝,最后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此时,又听她道:“让你通知母亲,在张家分支里再找个女子,可有消息了?” 王嬷嬷怔了下,身子弯得越发地深:“娘娘,侯爷的意思是,宁嫔正得盛宠,不宜……不宜换人……” 张婉柔一听,又要炸了,直接冲下来狠狠踢向地上的碎片。 哗啦一声,碎片砸在门框上,碎得到处都是。 “不宜换人?你看看如今的情形!再不换人,这小贱人就要爬到本宫的头上了!” 德妃话说得虽然难听,但没道理吗? 皇上为了张婉柔,气冲冲跑来她的寝宫,质问她,甚至还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事,全后宫都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 如今的她因为张婉柔,处处受制,恩宠渐消。再不换人,说不定她这贵妃的位子,未来还真要让人了! 王嬷嬷犹豫着说道:“娘娘,换人的风险确实大。至于宁嫔……娘娘若真觉得她荣宠过盛,那今日这事,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张婉音眉头一挑,眼底的怒意消退了些,“何意?” 王嬷嬷上前,低声道:“娘娘,那御药房里外男扎堆,想抓宁嫔的把柄还能抓不到?” “就算抓不到,可只要咱们略施小计,那让皇上对她生疑,还不简单?” “一旦在皇上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她的未来,就绝不可能再有如此荣宠!” 张婉音听得这话,脸上表情瞬间阴转晴。 一抹淬了毒般的笑容,在她精致的脸上漾开,美丽,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危险。 “这件事,你亲自去安排,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一卷 第59章 下官楼飞云,见过宁嫔娘娘! 出了永和宫的张婉柔,坐上了皇帝特许她的辇轿,正要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意外的呼唤。 “是宁嫔妹妹吗?” 张婉柔抬手,辇轿立即停下。 从轿子里出来,她看着来人,眸色闪烁,“安嫔姐姐?” 安嫔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上身穿着浅黄色罗衫,一边走,一边捂着帕子咳嗽。 等到了跟前,她缓了两下,这才笑着说道:“还真是宁嫔妹妹啊!方才看背影就觉得像,可一看妹妹上了这朱红辇轿,我倒又不敢认了。” 张婉柔脸上是微带疏离的笑:“安嫔姐姐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安嫔看得出她流露出的距离感,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呃,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要提醒妹妹,这朱红色辇轿乃是妃位之上才能乘坐的,妹妹是嫔位,按例只能乘坐浅红、青色等辇轿。” “妹妹这是逾制了,若是被人发现,必然要受杖责的!” 张婉柔回头看了一眼朱红凤纹的辇轿,而后浅笑着解释道:“这是皇上御赐的,不算逾制,多谢姐姐提醒。” “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妹妹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安嫔没说话,只点头,再次捂住嘴轻咳一声,似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般。 张婉柔重新上了辇轿,而后离开永和宫。 青宁走在轿子旁,低声问道:“娘娘,安嫔娘娘这是好意提醒?” 张婉柔侧头看她,笑问:“你觉得她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深意?” 青宁摇头,“奴婢,看不出来。” 张婉柔回头看了一眼,安嫔身姿柔弱,弱得毫无存在感,但是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青宁,你记住,不要看轻这后宫里,任何一个,皇上的女人!” 青宁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 安嫔身边跟着一个小宫女,此时满脸气愤,为安嫔抱不平。 “这个宁嫔,也太过分了!完全不将娘娘您放在眼里!不就仗着有皇上宠爱吗?” “如此嚣张跋扈,依奴婢看,未来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安嫔眸色不轻不重地瞥她一眼,很快宫女便收了声。 不多时,德妃从大殿里出来,正好看见远去的张婉柔的辇轿。 这时,安嫔羡慕的声音传来:“宁嫔妹妹能乘坐妃位才能乘坐的朱红凤纹辇轿,那都是因为皇上宠爱!在这后宫,有了皇上的宠爱,哪还用得着看别人眼色呢?” “况且,我与宁嫔妹妹是同级,她也不需要看我脸色。倒是我,该看她脸色行事才是的。” 德妃走上前,忍不住嗤笑一声:“别人病一场,是无上荣宠,再看看你,病得再久,也只能是无人问津!” 安嫔听见这话,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而后立即躬身行礼:“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冷冷道:“与其在这羡慕别人,不如想想,该怎么重新获得圣上荣宠吧!” “不过也是,你这身子,怕是也没什么机会了!” 说完,她自顾自地上了自己的辇轿,也是朱红色的,一道凤纹,比张婉柔的辇轿还少了一道凤纹! 进入辇轿之后,德妃的脸色彻底变了,脸上的平静不再,只剩一片阴鸷。 “这些人,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我倒是要看看,这张婉柔能嚣张到几时!” “过两日,让母亲进宫!” * 御药房位于乾清宫广场东侧,北面是皇帝寝宫乾清宫,西面是皇权核心乾清门,东面通过日精门可直通东六宫,这个位置,便于御药房值守的太医前后服务。 御药房分为三个部分。 前部是生药库和合药房,用于处理常规药材,太医轮值。 中部为煎药区,各宫有独立小灶,由各宫指派太监或药童在此监煎。 后部,是秘制室和方典库。很多珍贵的药方就存放在这里。 张婉柔到御药房的时候,走的是御药房南面偏门。 因为她是后妃,要与外男隔离,因此华宁专门在南片隔出了一个小偏院给她用以学习。 而负责教她的,除了华宁之外,还有一个胡慵。 对,就是给张婉音请平安脉的胡慵。 胡慵得知自己要教张婉柔医药知识时,吓得一夜辗转反侧,心脏悬在半空中,像是随时都能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紫根棘的事,像是一把刀,时时刻刻悬在他的头顶,让他日夜无法安眠。 “胡太医,许久不见了。” 张婉柔笑容灿烂地给他打招呼,又是一副明媚纯真的少女模样。 但胡慵心里很清楚,这个宁嫔娘娘,绝不是看起来这样简单纯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下官胡慵,见过宁嫔娘娘!娘娘万福!” 张婉柔神色无常,只道:“往后的日子,就麻烦二位先生了!” 华宁没察觉胡慵的心情,只当他是没见识,胆子小,给宫妃教习太过紧张了。还安慰他别怕,说宁嫔娘娘聪慧善良,一教就会,很好交差的! 胡慵苦笑,只附和点头。 华宁道:“今日学药草,娘娘,前些日子给您留的书都看了吧?” 张婉柔道:“那是自然!” “那微臣可要考教您了!” …… 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半天就过去了。 张婉柔看着院中药架上的草药,四处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个药架边上。 “华太医,这个药架上的草药,今日是不是都没学过?” 华宁过来瞅了瞅,点头道:“确实,今日还没到这些。” 张婉柔道:“皇上只允许我三天来一次,这几日不能过来,我就带些草药回去继续学习。” “这一架,这一架,每样装一点。” 华宁欣慰不已:“娘娘果然热爱医道,微臣外面收的那些小徒弟,要是能有您一半用心便好了!” 张婉柔笑笑:“华太医,我也是没办法的。后宫里的人相处起来,太复杂,太疲惫,我还是喜欢跟这些医书,草药打交道。” “我可不想每日不是被推下水,就是与人争宠扯皮,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学点东西充实自己!” 华宁对这话不可置否,对她更是深表同情。 这姑娘若在宫外,得遇一个良师,未来必会大放异彩! 可惜啊! 药童将那些药材装好后,张婉柔便准备离开了。 或许是这半日的医道研究学习,让胡慵对张婉柔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他好像也没那么怕她了。 出了御药房,张婉柔意外遇见一个,不算熟悉的熟人。 “楼千户?!” 见那道身影即将消失,张婉柔朝他喊了一声。 楼飞云听见女子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生出幻觉了,直到下意识转头,看见那道灵动缥缈的身影时,整个人才彻底僵住。 宁嫔娘娘?! 张婉柔走上前,笑着问道:“楼千户这是不认得本嫔了吗?” 楼飞云回神,赶紧颔首请安:“下官楼飞云,见过宁嫔娘娘!” 第一卷 第60章 你觉得那个楼千户,像个太监吗? 问安之前,他的目光飞快地从张婉柔身边扫过,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她身后的那个小太监,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人。 叫秦九。 “楼千户不必多礼!”张婉柔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而后道:“上次皇上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谢谢楼千户。今日真是巧了,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见楼千户。” 楼飞云立在一旁,十分官方地回道:“娘娘言重了,微臣什么都没做,不值得娘娘特意道谢。” “怎么不值得?”张婉柔眉眼灿烂地笑着,目光却从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掠过。 “那日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今日怕是该毁容了!” 听了这话,楼飞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脸颊。 那日,他飞鱼服上的宝石将她的脸上划出一道红痕,此时看来,那红痕已然消失。 楼飞云朝她抱拳:“保护皇上,保护娘娘,是下官的责任,娘娘不必言谢!” 张婉柔摇头,“要谢的!” “还有三公主的事,庄妃姐姐听说是你找出了真正幕后指使者,也想要谢谢你呢!” 说着,她从身上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到,转头朝青宁看去,“早上带的金丝蜜枣糕还有吗?” 青宁一怔,回道:“有!” 说着,便从随身携带的食盒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 张婉柔接过来,然后递给楼飞云:“我也没想到今日会遇见你,所以也没有准备谢礼。这个金丝蜜枣糕可好吃了,楼千户先拿着,等下次,我再和庄妃姐姐给你准备个正儿八经的谢礼!” 楼飞云下意识就要拒绝:“娘娘不……” “别不了!楼千户收下吧!”张婉柔不等他话说完,便将那小盒子塞进了楼飞云的手中。 撤手的时候,楼飞云清楚地感知到,她的指尖从他手背上迅速划过,快得仿佛幻觉一样。 他看着她,冷硬的脸上看似怔愣一瞬。 张婉柔的这一行为,令一旁的众人看得面面相觑,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华宁不安地看着张婉柔,有些担心。 宁嫔当众给楼千户送礼,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这要是传到后宫那些嫔妃耳中,必然会招来无端猜忌! 这宁嫔也真是的,真要道谢,就不能私下道吗?只怕回了后宫之后,又免不了一顿麻烦了! 哎?也不对!私下更不可以了!要是被人发现,只怕会被戴上更难堪的帽子! 他轻叹一声,提醒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 张婉柔点头,随即又对楼飞云说了一句话。 这话,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张婉柔走后,楼飞云看着手里的东西怔怔发愣,心中总有些不安萦绕。 一双带着惊慌恐惧的眼睛,时常从他脑海中浮现,怎么都挥之不去。 * 回到承乾宫之后,张婉柔问青宁:“你觉得那个楼千户,像个太监吗?” 青宁啊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娘,他是东厂千户,怎么可能不是太监?” 虽然,青宁也觉得那个人,长得过分俊美,而且声音气质,也仿佛天上的仙人似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太监! 但是能在东厂任职,还能出入后宫的,不是太监,又能是什么? 总不可能,皇上会让一个外男进入后宫吧? 张婉柔点头。 “是啊。能随意进入后宫,还是在东厂任职,不是太监,能是什么?” 可那个人,看起来除了长相阴柔俊美一些之外,身形举动,气质声音,完全与正常人无异! 就连太监身上用来掩盖气味的香囊,他身上也没有,干净的,连一丝异味都闻不到! 这不是一个太监能做到的…… 青宁不由得再度想起楼飞云的相貌,心里也是生出几分遗憾来:“那样好看的人,做了太监,真是太可惜了!” 张婉柔对这话,倒是认同的。 那个楼飞云,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若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份,你就说他是个一方侯王,张婉柔也是能信的。 “话说娘娘,您方才当众给楼千户送糕点,是不是有所不妥?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会不会留人把柄?” “还有皇上,皇上会不会不高兴?” 青宁那会儿就觉得娘娘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那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当面说。 张婉柔回神,笑了笑,给她夹了块鱼肉,示意她边吃边说。 “有何不妥的?后宫嫔妃赏赐太监们糕点,不是常有的事?怎么我做就不行?” 青宁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说。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只道:“那楼千户跟其他普通太监不一样啊……” 张婉柔听着,又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些青菜和肉,“是不一样。但正是因为不一样,所以才更值得收拢啊!” 青宁一听,惊诧不已:“娘娘,您真的想要收买楼千户?可是,就凭一盒点心吗?” 张婉柔没有回答,而是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青宁,该吃饭了!操心那么多事,小心提前变老!” 青宁啊了一声,再低头一看自己的碗,已经不知不觉堆积成山了! “娘娘,这,这太多了!!” 青宁不知所措,张婉柔又夹了一颗嫩菜心放到她碗里,“别说话了,快吃!吃完,下午咱们还有事呢!” 乾清宫。 萧炆翊听了秦九的汇报后,批折子的笔都停了。 “宁嫔见到楼飞云了?还当众送了楼飞云一盒点心?” 秦九低首回道:“回皇上,娘娘说,是为上次三公主之事的谢礼。” 萧炆翊眉头舒缓,这才继续执笔。 “他们还说了什么?” 秦九顿了顿,悄悄打量了一眼皇上的神色,而后道:“娘娘说……说……” 第一卷 第61章 你想学轻功,飞出这深宫大院? 用完午膳,张婉柔出去活动了下身体,消消食。 青宁陪在一边,不远处,跟着红脂。 青宁看了眼红脂,眼底一片厌恶:“这个红脂,真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臭又黏!” 张婉柔笑:“没事,让她跟着吧,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不让人看的。” 青宁不解:“可是娘娘,总这么让人监视着,多难受啊!还有,上次刘婕妤的事,要不是她跟贵妃告密,您怎么会被贵妃掐脖子?” 这件事,她还一直没找她算账呢! “娘娘,咱们真的没办法把她弄走吗?” 张婉柔摇头,“走了一个红脂,还会来个蓝脂、绿脂,总归是有人要来的。” “红脂虽然会给那边通报消息,但平时还算安分。万一她走了,换了一个天天仗着自己是贵妃的人,就跟你趾高气扬的,你不难受啊?” 青宁想了一下,挺难受的。 哎! 这个贵妃,可真是讨厌!干嘛非盯着我们家娘娘啊! “一会我去午休一下,你让冼儿和红脂帮我准备点东西,下午我要用。” 青宁点头,刚点了头,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红脂?” 红脂平常不是只能留在外面的吗? 张婉柔点头,“方才从御药房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在边上偷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贵妃的人。” “贵妃?她又想做什么?” 张婉柔猜测:“她应该是想抓我的把柄,然后让皇上厌弃我吧?” 青柠又忍不住吐槽起来了,“这个贵妃娘娘真是让人费解!一会又急切地让娘娘您给皇上生孩子,可皇上宠您,她又眼红,想尽一切办法让皇上厌恶您!”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上次贵妃因为刘婕妤的事大发雷霆,要说刘婕妤要害她家娘娘的事,与贵妃没有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张婉柔冷哼,“是啊!真是个矛盾的人!” 不过,她应该矛盾不了多久了,要是自己再怀不上孩子,她不会再任由自己被皇上专宠的! 届时,要命的危险,就要来了! “对了娘娘,贵妃那日说的话,应该只是吓唬您的吧?难道,您一个月没有诊出喜脉,她还真会伤害宫外的小少爷们?” 听见这话,张婉柔脚步停下,神色也比之前凝肃了不少。 “青宁,之前让你绣的帕子绣好了吗?” 青宁道:“还差一点点,今晚赶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走吧,回寝殿。” 红脂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侧耳倾听,可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到了寝殿外头,冼儿赶紧跑来,“娘娘,皇上来了!” “皇上来了,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张婉柔看她脸上写满紧张,一双大大的眼睛里还透着几分担忧恐惧,不解道:“难道,是皇上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冼儿无声点头。 何止不好!那阴沉的脸,跟暴风雨的天似的,吓死人了! 来了也不让他们去找娘娘回来,就坐在暖阁里,半闭双眸地等着。 张婉柔没有耽搁,等走进暖阁,果然看见男人冰冷的脸。 她感觉,这情绪是奔着她来的! 但是,她好像没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吧? 她扬起一抹惊喜的笑,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他身边,往他身上歪去,软软撒娇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萧炆翊沉默。 张婉柔又问:“皇上,您来多久了?” 萧炆翊依旧沉默。 张婉柔:“皇上,您可用了膳?” 见他始终沉默,张婉柔脸上的笑也确实有点绷不住了。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也收了收,“皇上,您这是在哪受了气,跑到臣妾这里撒来了?” 听了这话,萧炆翊那半合的眸子终于睁开,带着一丝凉意,直刺张婉柔的眼底。 这下,她是真的能确定了。 他是冲她来的! “皇上是在生臣妾的气?” 她起身,站到一边,面上都是疑惑,“可臣妾今日只去了御药房识药,别的事什么也没做啊!皇上在生什么气?” “什么都没做?”萧炆翊冷哼一声,“要不你再仔细想想呢?” 闻言,张婉柔还真是努力地想了一下。 要真是今日惹了他生气,那似乎,只有楼云飞那件事了。 该不会真让青宁说中了,这萧炆翊连一个太监的醋都要吃吧? 她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因为臣妾送了楼千户一盒糕点?” 见他沉默不言,她惊愕不已:“不会吧?那楼千户不是宦官吗?皇上这醋也吃?” 萧炆翊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来,感觉她是在故意装傻。 他能为一盒点心吃醋?他气的,是她最后对楼飞云说的话! “听说你想跟楼飞云学轻功?还想飞出这深墙大院?” 他终是将自己怒气点说了出来,可能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心里的答案,不愿再与她绕弯子了吧。 张婉柔一怔,没想到是这句话让他闹了别扭。 从御药房离开的时候,张婉柔确实心血来潮说了这么一句。可那不是因为被那天他的风姿给羡慕到了吗! “皇上,您知道这事啦?”她又笑嘻嘻地往他身上钻,“那皇上能答应臣妾,让楼千户教教臣妾轻功吗?等臣妾学会了,臣妾就抱着您在这后宫的院墙上头飞一圈!” 萧炆翊一头黑线! 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抱他飞? 他冷哼一声:“呵,那日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一条落水狗,把她从水池子里拎出来的!” 张婉柔一愣。 “是啊!那日是皇上救的臣妾吧?那皇上也会轻功吗?” “皇上!教臣妾!臣妾要学!!” 萧炆翊气不打一处来,“学学学,你什么都想学!学得过来吗?” “况且,现在是学轻功的事吗?” 他捏住她的脸颊,手指用了些力道,语气都变得森冷了些,“你想飞出后宫?怎么,进了后宫,你还想逃出去?” 进入后宫的女子,还想着出宫,这是宫中大忌!若真敢私逃出宫,那更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为什么想要出宫?朕对你不够好?还是你在外面有什么牵挂,让你心心念念地想要出去?” 他越说,火气越大,手上的力道也更加用力。 张婉柔疼得眼泪直流,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此时爬上了密密麻麻的恐惧和慌乱。 还有,委屈… 萧炆翊盯着那双眼睛,最终还是卸掉了手里的力道,将她放开。 张婉柔脚下一摔,跌倒在地。她垂着头,感受着脸颊两侧传来的疼痛,情绪有那么一点绷不住。 青宁想要过来扶她,却被三喜拦住了。 他朝她摇头,这件事,只能娘娘自己跟皇上说清楚。 “回话!” 张婉柔此时还保持着一些理智,只声音带着微微颤抖问道:“皇上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发这么大脾气,至于吗?” “玩笑?若不是你心里有这个念头,又怎么将其当成玩笑说出来?” 萧炆翊却不信这是一句玩笑,分明是借着玩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朕希望你清楚,进了后宫,你就不再属于外界!因为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后宫!” “你的未来,将会在后宫度过,外面的一切,都不再与你有关!” 听了这话,张婉柔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外面的一切,不再与她有关? 血脉相连的亲人,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的老人,就因为当了他的女人,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她倔强着说道:“这天下,哪有这样霸道的道理?!” 他听了这话,眼底真切地生出几分怒意。 霸道? 皇宫的规矩,她竟然敢说霸道! 她抬头,迎上他生怒的眼睛,盛满泪花的眼眶里,是三分质问,三分委屈,还有四分不甘。 “我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就不能有牵挂?” 第一卷 第62章 你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 “我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是祖母在快饿死的时候,背着年幼的我,走了二十里山路去挨家挨户地讨吃的,才救活了即将饿死的我!” “那时候,求来一个饼,她自己都饿得没力气说话了,可还是将唯一的一块饼喂给了我!” “最后,她饿昏在路边,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大雪很快就将她的身体掩盖!” “七八岁的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她!” “哭声将她惊醒,她意识不清的时候,也还在安慰我,让我别害怕,说她没事,不会死……” “这样的祖母,凭什么我不能牵挂?” “我是想逃离后宫,我是心心念念牵挂着宫外,不行吗?难道成为了皇上的女人,我就连思念亲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她声声泣血,撕心裂肺地控诉他,质问他。 伤心哭泣的模样,仿佛一株随时能被风雪折断的绿萼梅花,放肆真实,暗香悠来,又坚韧不屈…… 萧炆翊听着这话,看着那脸,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堵塞感。 所以,她牵挂的,是那个一手将她拉扯大的老人吗? 即便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可碍于帝王尊严,他还是低不下头。 不过语气终究软了些,却依旧怀疑,“你祖母,乃是平西侯府的老夫人!虽说在山中隐居,但平西侯府怎么会让你们一老一小,连饭都吃不上?” “宁嫔,你可知道,欺君,罪行有多重?!” 张婉柔苦笑:“欺君?是不是欺君,皇上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萧炆翊神色沉了沉。 难道,张老夫人入深山修行,是另有隐情? 贵妃说,宁嫔被送入深山,是因为张老夫人一个人在深山觉得孤独,所以才将其送到那边陪伴……难道,这也并非事实真相? 萧炆翊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成方。 成方接受到他的用意,立即点头回应,而后退出了配殿暖阁。 皇帝身上的气压消散,三喜和成其也十分有眼力见儿,立即拉着青宁和冼儿退出了暖阁。 青宁还担心地不愿走,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三喜和成其两人的手劲儿,被拉了出去。 可即便出去了,她也还是心慌意乱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成其见她这样,笑着宽慰:“青宁姑娘不必担心,宁嫔娘娘不会有事的。” 青宁瞪了他一眼,“还没事?娘娘的脸都被皇上掐出红印儿来了!” 成其被怼,讪讪一笑,三喜见状,帮着道:“青宁姑娘,方才皇上就是气急了,你看吧,皇上现在,肯定在哄娘娘呢!” 青宁哼了一声。 打完巴掌再给个枣儿,谁稀罕! 暖阁里,萧炆翊轻咳了一声,“朕不就说了你两句吗?至于哭成这样!” “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张婉柔情绪还未平复,此时对姨娘和弟弟的担心,远比不过对祖母的思念! 上一世,她入宫一年多,便一年多没能再见到祖母;经历过一死一生,她对祖母的思念越发浓郁了。 庆幸的是,祖母生活的地方很偏远,张婉音还没想到用祖母来威胁她。 如果张婉音敢用祖母威胁她,那她就是拼了命,也要先一步捅了张婉音! “行了!别委屈了!朕能理解你思念亲人,但是进了皇宫就是进了皇宫,你再想念亲人,也不可能再出宫了!” “你最好早点把你脑子的这个念头抹去!这天下,只要是朕的女人,就绝不可能再回到民间!你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头!” 这话,张婉柔神色一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吗? 不! 她已经在后宫里死过一次了,这一世,她不想再死在这幽深黑暗,不见天日的深墙大院内了! 若是有机会,能逃出去的话,她绝对要试试的! 只是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想逃的时候,而是想怎么活下去的时候! 她不说话,他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一想到她那娇弱胆小的性子,他语气又软了些。 “你若真是想见你祖母,也不是那么难的事,等过些日子中秋佳节,让平西侯带领张老夫人一起进宫就是!” 张婉柔猛地抬起眼看他,泪汪汪的眼睛里是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讶异,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皇上,您,您说的是真的?” 萧炆翊轻哼一声,“君无戏言,还能有假的吗?” 张婉柔笑了,欢喜地笑了,可是,转念,她又笑不出来了。 不行! 不能让祖母进京! 一旦祖母进京,张婉音绝对会用祖母来牵制她的!那样,就等于将祖母送进了虎口! 她不仅要把姨娘和弟弟们送走,也要把祖母也送走! 走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 她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道:“谢谢皇上体恤。只是,还是算了吧。” “祖母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臣妾不愿她再来回折腾……” “张家接臣妾回京的时候,臣妾与祖母已经道过别了。若今生无法相见,那下辈子,便再做祖孙。” 萧炆翊看着她,眸光平静,但实则透着探究,“真的不想见张老夫人了?” 张婉柔神情落寞,透着一抹哀伤落寞,“当然想!可是,臣妾不能因为自己想,就劳累祖母舟车劳顿啊!况且,祖母说过,这京城,她永远都不想回来!” 萧炆翊哦了一声,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张婉柔微垂的眸下闪过一丝异样,“或许,是对一些人彻底失望了吧?” 这件事,就此作罢。 萧炆翊在暖阁里又待了一会,说了几句话,见张婉柔情绪平缓下来之后,又嘱咐了一句。 “日后,不许再提学轻功的事,也不许再提‘飞出宫’这种话!” “再有下次,朕就要准了贵妃和德妃的请奏,将你禁足,从此不准你再去御药房了!” 张婉柔直到现在才恍然。 原来,萧炆翊这般生气地来质问她,原是还有这两人的挑拨呢! 真是要将她当成软柿子,捏到底了吗? 萧炆翊走后,张婉柔叫来了冼儿。 “娘娘有何吩咐?” 张婉柔问道:“听说你有个老乡,是在永寿宫当差的?” 冼儿点头,“确实,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小宫女,一个小太监,他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更是同一年出来的,关系很好! “很好,那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第一卷 第63章 五碗药,一锅汤,送贵妃 冼儿出去帮办事了,张婉柔把红脂叫了进来。 红脂很意外,以前她都是只能在外殿伺候的,今日,宁嫔竟然会让她来到内殿! 她莫名有些慌:“娘娘,您找我?” 张婉柔点头,“今日,本嫔从御药房带了些药材回来,一会,你将这些药材拿下去煎一下。” “这些药草很重要,你可不要煎坏了!” 红脂愣了一下,还没应下,就听她又对青宁道:“上次贵妃姐姐对我发了那么大的火,到现在还未消气。你去帮我炖上一锅沙参玉竹老鸭汤,一会儿我给贵妃姐姐送去” 青宁立即应下:“是,娘娘!” 青宁和红脂都离开之后,张婉柔才拿出青宁那条还未绣完的帕子,来到书桌旁继续绣着。 一个多时辰后,青宁弄完了来叫她。她这才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床上下来。 青宁伺候她更衣,梳洗一番后,她便让红脂将熬好的药汁端上来。 五碗药汁,一锅汤,苦涩的药味混合着玉笋的清香味,继而变得复杂又奇怪。 张婉柔看了看那五碗药汁,对红脂道:“你先下去吧。” 红脂看着那锅汤,还有那几碗药,以及宁嫔支开她的行为……她心中不受控制地猜测起来。 她怔在那里,不敢相信。 张婉柔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浅浅弧度,淡淡道:“红脂,本嫔的话,你没听见吗?” 红脂脸色发白,而后退出了暖阁。 张婉柔眼神示意青宁跟上去。 没一会,青宁回来道:“娘娘,红脂悄悄出了承乾宫,往永和宫方向去了!” 张婉柔点头,问道:“冼儿还没回来吗?” 青宁刚要说话,就听外面传来冼儿气喘吁吁的声音。 “娘娘,奴婢回来了!” 看她喘得厉害,张婉柔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喘口气。 冼儿一怔,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杯茶,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娘娘,也能给奴婢倒茶的吗? 张婉柔道:“快喝!” “谢谢娘娘!” 等冼儿接过茶,一口喝完,气息也平复了不少,她这才问到:“怎么样,你那两个同乡可愿意帮忙?” 冼儿点头:“他们答应了!说会在一个时辰后,将您的消息传给德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翠锦!” 张婉柔点头,“那就好!” 说完,她从首饰盒里拿出几颗金豆子和银豆子,递给冼儿。 “若事成,你便将这两颗金豆子送给那两人,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到他们的地方!” “剩下的那些银豆子,你去拿去跟自己熟识,且觉得可靠的宫女太监们走动走动。” 冼儿点头应下,又出去了。 青宁看着桌上几碗药汁和一锅汤,心里十分好奇,忍不住问出声,“娘娘,您弄这些,究竟是什么打算?” 张婉柔坐在那些汤药面前,挨个地闻了一下气味,最后将中间那碗端到自己跟前来。 随即,她从怀中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药瓶来:“自然,是要为联系宫外做准备。” 她将跟前那碗药的药汁装进瓶中,而后小心放到了梳妆台的妆匣里。看起来,药瓶与那些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大差不差,毫不起眼。 “娘娘,这是……” 张婉柔没瞒她:“这是五倍子浓汁。” 青宁又问:“做什么用的?” 张婉柔朝她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走吧,咱们给贵妃姐姐送汤去。” * 永和宫。 红脂跪在地上,上方,是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张婉音。 她午睡方醒,睡眼惺忪,一头长发只用一根长白玉簪草草绾住,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软罗长裙,外披一件蝉翼纱制成的长衫,姿态松弛又不失富贵。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婉柔?给本宫下毒?她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她眉眼闪过一丝轻蔑,根本不相信这是张婉柔能做出来的事。 “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红脂在地上磕头,着急又坚定地说道:“宁嫔娘娘让青宁给您熬汤,又让奴婢煎药,随后,她又将药汤和补汤一起端进了暖阁里!还把奴婢赶了出去!” “若不是宁嫔心中有鬼,她怎么会这样做?” 张婉音还是不信,“她要真敢来送汤,那本宫喝了她的汤,中了毒,她还跑得了?傻子才会用这种方式下毒!” “再说了,无缘无故的,她为何要下毒害本宫?” 红脂见她还是不信,便道:“娘娘,那如果,这汤里的毒不是立即毒发的毒呢?” 她想起宁嫔和青宁两人当时的表情,直觉告诉她,她们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正午因为楼千户的事,皇上对宁嫔娘娘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皇上说,是娘娘您给皇上上了折子,说要惩罚宁嫔!” “奴婢猜想,一定是宁嫔首次被皇上责骂,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想给您下点什么毒,想要报复一下!” “而且,娘娘,您忘了?上次刘婕妤的事儿,您不是跟宁嫔娘娘发了好大的火吗?保不齐她早就在心里对您怀恨在心了!” “甚至,奴婢觉得宁嫔娘娘一直打着学医的名号,进出御药房,就是为了能方便地拿到自己想要的毒药!”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嫔妃,却一定要去学什么医呢?” 红脂最后的这几句话,让张婉音正色起来。 是啊。 之前她一直没想过,张婉柔为什么会想要去御药房,如今被红脂这么一提醒,倒真让她琢磨出几分由头来了! 她现在又学医理,又学药理,要真想在她的汤里下个什么隐性毒药,说不定太医也察觉不出来! 看贵妃神色动摇,红脂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来,帕子里包着几味药材。 “娘娘,这是宁嫔让奴婢熬药时,奴婢悄悄藏起来的几味药材。娘娘可拿去给太医验证一下,看看这些药材,可有毒性!” 张婉柔眉眼意外:“你还有这份小聪明呢?” 红脂被赞,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春絮收到指示,上前将那药材收下,而后迅速让人召胡太医来验证。 不多久,春柳从外面来报:“娘娘,宁嫔娘娘带着补汤来看您了!可要宣见?” 听了这话,张婉音意外的目光看向红脂,没想到,她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所以,张婉柔来送汤,究竟会不会给她下毒? 红脂道:“娘娘,那汤,千万不能喝!” 张婉音沉吟片刻,道:“你先去偏房候着!若是太医真查出那药材有毒,便有你上场的机会了!” 红脂一喜,赶紧应下,而后随着春柳下去了。 王嬷嬷候在一旁,见此时四下无人,她才道:“娘娘,这事儿,老奴觉得,还是不要冒险了。宁嫔送汤来,心有怀疑的话,那不喝就是!咱不着道,她就害不到咱们!” “怎么?她要害本宫,被本宫抓到把柄了,本宫还得放过她?”张婉音拧着眉,十分不满:“那岂不是在告诉她,本宫怕了她?” 王嬷嬷一脸担忧地劝道:“可是奴婢觉得,那红脂说的不一定靠谱!” “宁嫔知道红脂是咱们的人,却还让她熬药,若真要害您,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老奴倒是觉得,这红脂,是宁嫔故意放来混淆咱们视线的!” “您想啊,万一您真信了红脂的话说宁嫔下毒害您,到时候这事闹到皇上跟前儿,那取证之后却发现汤中没毒,届时皇上岂不是得将此事之过,怪到您头上?!” 张婉柔沉默了。 王嬷嬷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第一卷 第64章 胆敢下毒谋害本宫! 张婉柔在偏殿等了一会,大概过了两刻钟,张婉音才慢悠悠地出来。 张婉柔热络地迎上去,仿佛之前发生过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似的:“姐姐,婉柔来给您道歉了!” 张婉音伸手,神色平静地推开她:“好好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感受到疏离,张婉柔面上失落下来,哦了一声后,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副乖巧的模样,让张婉音心里越发警惕。 如果真如王嬷嬷所说,那张婉柔的心机城府,绝对非同凡响! 加上她这一副乖巧的虚伪面具,她真是不敢想,这女人,得多会演戏,才能骗了她这么久! “你干什么来了?” 张婉音明知故问,坐到了上位宝座上,神色不轻不重地看她。 下面沮丧的张婉柔一听,赶紧笑嘻嘻地去把青宁端着的汤接了过来:“姐姐,我给你炖了一锅沙参玉竹老鸭汤,这汤润肺去燥,口感清爽,味道可好了!” “姐姐,您试试吧?妹妹炖了一个多时辰了呢!” 张婉音看她盛好汤,端到自己跟前来,眼底的犹豫更加明显了。 这汤,究竟会不会有毒? 看她发愣,张婉柔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张婉音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抬下巴:“放着吧。” 说完,她就看见张婉柔的脸上露出片刻的怔疑,顿好一会才不舍地将汤放下。 而且,目光还时不时地看着那汤。 “姐姐,先前刘婕妤的事,是婉柔对不起您。姐姐因为婉柔而被皇上责怪,姐姐心里气婉柔,那是应该的。” “婉柔也能理解,姐姐是在气头上,才会对我说了些不好的话……可姐姐,咱们是亲姐妹啊!咱们比旁人,多了一道血缘牵绊的啊!” “俗话说,姐妹之间,没有隔夜的仇,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姐姐一定都没有再怪婉柔了,是不是?” 张婉音没说话,只仔细打量她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还有眼神。 张婉柔见她这么盯着自己,瞳孔缩了缩,语气也变得躲躲闪闪起来,“姐,姐姐,您怎么这样看着婉柔?” 张婉音嘴角一勾,带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道:“没什么,那点小事,本宫早就不在意了。” “近来,你的肚子可有动静?” 她盯着她的肚子看,不知道是不是在提醒她什么。 张婉柔神色一怔,而后很快恢复正常,她笑着道:“姐姐,婉柔身体才刚好些,应,应该还没那么快能……” “快不快的,本宫不管,本宫只想你清楚一点,若再怀不上孩子,本宫说的话,会一一实现!” 张婉柔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甚至眼神里露出一丝坚决和狠厉之意。 很快,她将那抹狠厉藏住,但足够让时刻盯着她的张婉音看见了。 她谄媚地讨好道:“姐姐,您放心,婉柔一定会努力怀上皇子的!” “只是,那样狠的话,姐姐也不能常拿来开玩笑,毕竟南星和北辰,也是您的亲弟弟不是?” “姐姐,来,喝口汤吧,这汤润肺去燥,喝了,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她又端起汤碗递到张婉音面前。 这一刻,张婉音几乎能确定,这汤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了! “这大中午的,你给本宫喝这么油腻的汤,到底是来给本宫去火的,还是想来害本宫的?” 张婉柔手一抖,脸上闪过一丝恐慌,连忙否认:“姐姐!您莫要开婉柔玩笑啊!婉柔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会给您下毒啊!!” “本宫说你下毒了吗?”张婉音脸上露出冷厉,一把抓住她的手:“妹妹,你这是心虚,不打自招了吗?” 张婉柔连连摇头否认,脸上恐惧毕现:“姐姐,婉柔怎么可能会害您?您,您误会婉柔了!!” “误会?” 张婉柔冷笑着看她:“既然是误会,那你把这碗汤喝了吧?” 她夺过她手里的汤,说着就要往张婉柔嘴里灌。 张婉柔摇头,一边哭一边喊:“姐姐,这汤我不能喝,我身体还没好,喝不得这汤啊!!” 张婉音见她这反应,哪里还会相信她这话,“真是笑话!我们同为女子,怎么这汤本宫能喝得,你就喝不得呢?” 张婉柔猛地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往后直退:“姐姐,妹妹说的是真的,这汤过于滋补,臣妾脾胃虚寒,受不得这样大补的!” 张婉音拧起眉看她,十分不满她的逃走。 彼时,春絮回来了,她快步走到张婉音身后,附耳道:“娘娘,胡太医说,红脂带来的药材中有两味草药有毒!但不致命,但吃多了,会令人上吐下泻!” 听了这话,张婉音眼神越发阴鸷。 所以,张婉柔还真敢下毒害她啊! 她怒气翻涌,大喝一声:“来人!将宁嫔抓起来!本宫,要亲自喂她喝这碗汤!” 张婉柔恐惧地后退,转身就想跑,可一旁的小太监早有准备,立即上前将她抓住。 青宁来拉,又被其他宫女按住。 她着急地喊:“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好心来给您送汤,想要跟您缓解关系,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家娘娘?” 然而她的控诉,让张婉音越发不悦。她眼神看向春絮,春絮立即上前,打了青宁一个耳光。 张婉柔皱着眉,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婉音,脸上露出慌乱:“姐姐,您不能这样做!皇上知道的话,会生您气的!” “皇上?”张婉音朝她白皙的脸上狠狠甩去一个耳光,“还敢拿皇上来压本宫?” “本宫也想看看,若是皇上知道你胆敢下毒谋害本宫,他还会不会再宠你无度!” 说完,她捏着张婉柔的嘴巴,就要把那碗汤灌下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第一卷 第65章 朕看谁敢动! “德妃娘娘到!” 张婉音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就见德妃一脸兴奋地走进来,连永和宫的太监宫女都拦不住。 “唉哟!贵妃娘娘,宁嫔妹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老远就听见宁嫔妹妹的哭声了!” “看给我急的,连通报都等不及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张婉柔趁张婉音怔愣的时候,又往后一躲,想要跑,可两个小太监力气还是太大了,将她压得死死的。 她赶紧哭喊:“德妃姐姐,求您帮帮臣妾,臣妾没有想要毒害贵妃姐姐,您真的误会臣妾了!” 德妃一副惊愕的模样,“什么什么?下毒毒害贵妃?宁嫔,你竟然这么大胆!” 张婉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始终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张婉音冷冷看向德妃,问道:“你怎么来了?” 德妃神情尴尬一瞬,捻着帕子擦了擦鼻尖。 她在永寿宫时,得知翠锦带来的关于永和宫有大乱的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赶来看热闹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热闹! 真是不虚此行! 她赶紧正了正脸色,解释道:“臣妾方才路过,就听见永和宫一阵吵闹,这不,臣妾怕您出什么事,就赶紧来看看情况了。” “贵妃娘娘,您确定,这宁嫔是想要下毒害您吗?” “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皇上知道,只怕是不能善了的!” 张婉音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是不是下毒,你问她啊!” “她给本宫端来一碗汤,不停地劝本宫喝,可本宫想把她的汤给她自己喝,她又不敢!” “若是没毒,若不是心虚,她怕什么?为什么不敢喝?” 德妃闻言,眼神一亮,赶紧义正言辞道:“若真是这样,贵妃娘娘,那您可不能轻易就放过她!” “早上,她就跟东厂的楼千户私相授受,下午就敢给您下毒!那明日,皇上对她不好了,她是不是就要下毒害皇上了?!” “这可是事关皇上的大事啊!” 张婉音被拱起了火,行为也越发大胆了,“德妃说得有理。来人,捏住她的嘴!” “有毒没毒,喝了,自然见分晓!” 很快,张婉柔就被强行灌下一碗汤,她挣扎着,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已,甚至有些地方被撕裂露出白皙娇嫩的肌肤。 带着油花汤汁,将她衣衫打湿,精贵的软罗裙上,染上了一片片油渍…… 可能觉得一碗不够,张婉音又舀了一碗,继续灌。 张婉柔奋力挣扎着,簪发的发钗散落在地,一头青丝仿佛瀑布一样滑落下来,衬得她的脸越发娇小柔弱,楚楚可怜。 张婉音和德妃看着她那张脸,同时生出难以言喻的嫉妒。 “难怪皇上会被这小贱人迷得神魂颠倒,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不想把她搂紧怀里好好宠着啊!” 德妃这发酸的话,却让张婉音越发憎恶张婉柔了。 小时候,她就凭借着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哄得父亲如痴如醉,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程度,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嫡女! 若不是母亲想出那样的计策,将这丫头送到了深山,只怕父亲至今还会被她哄得神志不清! 可令人想不通的是,母亲不是私下断了那老不死的和这小贱人的粮钱供给了吗?她们怎么还能活下来的? 最后,竟然还被父亲找回来,送到宫里替她生孩子,抢她的恩宠!! 母亲就是优柔寡断,要她说,早该暗地里解决了那老不死的和这小贱人! “哎呀!这汤真有毒!贵妃娘娘您看,她吐了!!” 德妃惊叫一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张婉音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就见张婉柔趴在地上一阵呕吐,那呕吐物里,依稀还能看见她午膳时用的饭菜残渣! 酸臭的气体瞬间挥发出来,张婉音离得近,被这味道熏得直干呕! 青宁看见这一幕,脸上一片惨白,“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她知道,那汤是没毒的,娘娘根本没下毒! 可为什么娘娘会呕吐不止? 张婉音赶紧捂住鼻子,让人将张婉柔拉出去,自己也跟着来到院外。 此时,张婉柔还在呕吐,但毕竟是院外,味道已经没那么冲了。 张婉音回头瞥了眼自己一片狼藉的内殿,怒不可及! 春絮让人去清理内殿,却被张婉柔阻止:“去请皇上来!” 她要让皇上亲眼看见,这张婉柔是怎样的胆大包天,竟然敢给她下毒的! 闻言,春絮立即小跑而去。 德妃捂着鼻子在旁,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婉柔,“宁嫔妹妹,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竟然敢对贵妃娘娘下毒!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况且,贵妃娘娘不是你嫡亲的姐姐吗?你对她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她真的是太好奇了,这张婉音不是一直护着张婉柔吗? 这张婉柔不是每次见到贵妃,就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吗?怎么突然就走到下毒这个程度了? 难道,她们之间,藏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张婉柔许是腹中再无东西可吐,只在那边干呕着一些酸水。 即便如此狼狈,她的脸依旧美得令人心惊。 她坐在地上,手肘撑着地,眼神里一片绝望麻木,“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欺负我?” “难道,就因为我有皇上宠爱,你们都没有吗?” “可皇上的宠爱,我又做不了主……你们若是不甘不忿,自己去争啊!为何要这样对我?” 张婉柔这话看似质问,为自己委屈,但实则处处都是挑衅。 贵妃和德妃同时变了脸色。 德妃甚至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可目光注意到贵妃的表情,她又冷静下来了。 她挑着火,淡淡道:“贵妃娘娘,这宁嫔如此嘲讽,您这都能忍?” “皇上宠爱您的事,这后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宁嫔竟然敢说您失了皇上的宠爱!” “这岂不是蹬着您的鼻子上脸吗?!” 张婉音死死攥着拳头,脸上是几乎滴出水来的阴沉。 德妃见火候不够,继续道:“都说这张婉柔是作为贵妃助力,被张家送进宫来的,可依妹妹看来,她这哪是您的助力啊?这分明是想来取代贵妃您的嘛!” “取代本宫?” 这一刻,张晚音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朝张婉柔的肩头狠狠踹去! “做梦!!” “咚!” 一声闷响,张婉柔狠狠摔倒在地,额头侧边传来一阵刺麻的痛感。 她慢悠悠地起来,很快就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发间流了下来。 伸手一摸,一片鲜红。 她显得越发惊恐:“血!血!!” 她眼底溢出怨恨之色,朝着两人道:“皇上最爱我这张脸,最喜欢我的娇软的身子……你们这样伤我,等皇上来了,他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德妃身为永寿宫之主,是后宫里除皇后和贵妃之外,位分最高的嫔妃了,如今被人按着脸打,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上前一步,狠狠朝张婉柔的脸上打去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张婉柔唇角撕裂,流出一丝血迹来。 德妃见她眼底仿佛深渊一般寒冷,一丝畏惧自心头爬起。 这种感觉,令她眉头皱了皱。 可再一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寒冷消失,只有普通的怨恨。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因方才心生的那一丝恐惧,而感到羞辱难堪。 她冷声斥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贱人!仗着皇上恩宠,竟然敢这样对贵妃和本妃说话!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来人!给本妃狠狠地打!” 话音一落,德妃带来的宫女太监立即就要上前。 这时,一道沉厚震怒的声音传来:“朕看谁敢动!” 第一卷 第66章 宣楼飞云! 萧炆翊来的时候,身上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寒气四溢,吓得整个永和宫的宫人们全部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气势威压,就连德妃也是心里一惊,跪了下来。 在场没跪的,也就贵妃张婉音了。 萧炆翊身后跟着的,除了成方等人之外,还有冼儿,倒是没看到春絮。 按脚程看,春絮这时候应该刚到乾清宫,或许是因为抄了近路,跟萧炆翊等人错过了。 冼儿见张婉柔被人押着,脸上身上一片伤痕狼藉,心都悬起来了! “娘娘!!” 萧炆翊大步流星而来,张婉音脸上换了一副委屈模样,捏着嗓子就朝他扑去。 “皇上,臣妾……” 然而,她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裂开,因为她看见皇上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就跟看不见她这个人似的! 身后,传来张婉柔虚弱又无力的声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皇上……救,救救我……” 张婉音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对皇上撒娇没用,而张婉柔撒娇示弱,却能让皇上鬼迷心窍了! 因为别人装出来的,总会带着些僵硬和虚假,但张婉柔的声音和神态,不仅十分真实,还透着丝丝媚意和柔弱可怜,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萧炆翊倒没感觉到张婉柔身上有什么媚态,只看到她凌乱破烂的衣衫,浑身狼狈,头上有血痕未干,脸上也是巴掌印……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一片灰暗,而此时看到他来,仿佛他成了她眼里,唯一的光。 他拧着眉上前,直接将她搂住,完全没顾得上她身上是否干净。 “丫头,你怎么样?” 张婉柔紧紧攥着他胸前的龙袍,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她无助又绝望地看他,“皇上……臣妾没有下毒……臣妾没有……” 话音一落,她直接晕了过去。 萧炆翊脸色一变,大喊道:“传太医!” 张婉音脸色无比难看,她走上前去,刚要说张婉柔要下毒害她的事,结果就见萧炆翊把张婉柔拦腰抱起,直朝她的寝殿而去。 然而,进入殿内的那一刻,萧炆翊只闻到一股酸臭味,转头看去,殿内一片狼藉,还有未清理过的呕吐物。 他低头看向张婉柔,她的衣衫上,似乎也沾染了一些污渍。 难道,那是她呕吐的? 他扭头走了出来,朝偏殿耳房而去。 —— 半个时辰后,偏殿正厅里,萧炆翊坐在最上位,神色沉沉地盯着下面跪倒的一片人。 之前对张婉柔动手的小太监们,被拖到院子里杖责了,每人二十大板。 此时,前院里依稀还能听见小太监们的惨叫声,让贵妃、德妃听得脸色发白。 张婉音哭道:“皇上,是宁嫔要下毒害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做,不过就是把她带来的汤喂了她自己而已!” “事实证明,她带来的汤确实有毒,宁嫔喝了后,一直呕吐不止!” “这件事,事实真相如此清晰,您不能因为宠爱她,就要是非不分吧?” “放肆!!”萧炆翊脸色一寒,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森冷。 张婉音心里憋屈得简直要疯了! 明明被人暗害的人是她,明明自己只是在说这件事的真相,皇上怎么就能对她这样冷漠绝情,半点面子都不留? 青宁跪在另一边,赶紧解释:“皇上,我家娘娘没有下毒!” “因为上一次刘婕妤的事,贵妃娘娘始终对我家娘娘心存芥蒂;娘娘为了缓和与贵妃娘娘之间的关系,特地吩咐奴婢炖了一锅润肺去燥的补汤来送贵妃娘娘。” “可贵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我家娘娘的汤,就说我家娘娘想要下毒害她!” “娘娘否认,一直拼命地解释,可贵妃娘娘始终不相信!最后还让人把我家娘娘按住,又是打骂,又是羞辱……” 青宁虽然一直在哭着,但说话依旧字字清晰,情绪悲凉,甚至能让听见的人感受到,当时的张婉柔是有多绝望无助。 张婉音听着这话,眼底一片阴鸷:“好大胆的贱婢!为了自己的主子,你竟敢欺君!” 青宁也不看贵妃,只对皇上摇头,一脸坚定之色:“皇上,奴婢没有说谎!事实如何,德妃娘娘也都看在眼里,不信的话,您问问德妃娘娘!” 闻言,萧炆翊冷冽的目光看向德妃:“德妃你说!今日之事,究竟怎么回事?!” 德妃忽然被提起,心脏顿时咯噔一下,眼神变得慌乱又闪躲起来。 她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皇帝,犹豫之后,选择明哲保身。 “回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臣妾不久前从永和宫门口路过,远远就听见里面宁嫔的哭声,便进来察看了。” “来此一问,就听贵妃说,宁嫔给她送了一锅有毒的汤,想要害她!” “后来,贵妃为了验证汤中是否真的有毒,便…便……”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感受到张婉音那吃人一般的眼神了。 但话说到这,已经足够萧炆翊知道后续的情况了。 “钟谷莺!”张婉音怒指德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质问道:“方才明明你也认定了张婉柔下毒,还说什么今天敢给本宫下毒,明日就敢给皇上下毒这种话!本宫是听了这话,才是决心要灌张婉柔那碗毒汤的!” “现在你想明哲保身了?你当本宫是死的吗?!” 德妃脸色无比难看,她知道,贵妃这次怕是真要记恨上她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再多有顾忌了。 她辩解道:“皇上,臣妾来的时候,贵妃已经要灌宁嫔汤了!” “至于臣妾说的那话,那也是贵妃笃定地说宁嫔要下毒害她,臣妾才会升起那样的担心的!” 贵妃眼底像是有一头凶恶无比的野兽,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冲出牢笼,将德妃狠狠咬死! 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背刺她! “贵妃!”萧炆翊冷哼一声,明显表现出震怒之色。 张婉音被这声音震慑得脸色一白,直接跪倒在地。 她哭着辩解:“皇上,臣妾冤枉!此事,臣妾才是受害者啊!” 他不想再听她们之间的扯皮,只想知道,那毒汤,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宁嫔下毒害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证据呢?!” “有!臣妾当然有证据!”张婉音赶紧说话:“那锅汤,还有张婉柔喝完汤后一直呕吐,就是证据!” “还有!宁嫔手下有个宫女叫红脂,今日,是宁嫔亲口命令她去熬那些毒药的!” “此事,也是那宫女悄悄告密!” 萧炆翊沉着脸,看她笃定又振振有词的模样,萧炆翊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以势欺人”了。 他朝成方看去,沉声道:“宣楼飞云!” 第一卷 第67章 这一切,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楼飞云来的时候,一身冷肃,俊美到几乎妖冶的脸上,是一片无情之色,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被上天精心雕琢过的木偶一般。 他扶着腰间佩刀,跪下行礼:“微臣楼飞云,拜见皇上!” 萧炆翊挥了挥衣袖,示意他免礼平身。 “贵妃指控,宁嫔下毒意图谋害贵妃,还说有人证和物证。你带人去查一查,用最快的速度,给朕一个完整且清楚的真相!” 楼飞云脸上不见半点情绪波动,只平静地回道:“微臣遵旨!”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冼儿扶着张婉柔从屏风后的内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外披一件软罗长衫,脸色苍白,仿佛一个白皙透明的白玉仕女一般。 长发披散而下,如瀑如墨,先前的狼狈已经被人精心护理过;此时发丝干净清爽,走动间,依稀还能闻见刚刚梳洗后的清雅茉莉香气。 “皇上……” 她轻声开口,引来众人视线。 楼飞云看了一眼后,很快转身离开。 张婉柔身后跟着华宁,还有其他几个太医,他们快步上前行礼:“皇上!” 萧炆翊看着几人,面上下意识是担忧张婉柔,但一想到下毒的事,他的心里,又忍不住地发冷。 这件事若是真的,那她,就太令他失望了! “华宁,你们给宁嫔诊脉之后,可得出什么结论了?” 萧炆翊话音一落,贵妃赶紧上前问道:“可查出她中了什么毒?” 华宁几位太医听闻这话,面面相觑,而后还是由华宁开口:“回皇上,回贵妃娘娘,宁嫔娘娘并非中毒。” “怎么可能没中毒?”张婉音急切地喊:“若是没中毒,她怎么会喝了汤水就呕吐不止?!” 华宁继续解释道:“呕吐,是因为娘娘之前重伤未愈,又落了水,导致身体脾胃虚寒;加之今日又误食了滋阴之物,以致邪气入里,伤了五脏。” 听了这话,张婉音心里瞬间被一股浓浓的不安笼罩。 “皇上,娘娘此症倒不是最严重的,严重的,是娘娘头上的伤。” 萧炆翊眉头拢起,语气急了些:“何意?” 华宁继续解释,“娘娘应是‘不小心’,重重地磕到了什么钝物,以至于头皮磕出外伤。但若只是外伤还好,可微臣方才为娘娘问诊,发现她常有眩晕之感,眼前也偶有视物不清的情况……” “若是臣等没有猜错的话,娘娘的脑部,应是有瘀血积累!若是不能及时散开,恐怕娘娘未来,会有失明的风险。” “什么?!” 萧炆翊猛地站起来,眼底漾开几分不敢相信。 张婉音看他如此神态,心中越发觉得不安了。 正担心着,忽然听见上面的人暴怒质问:“是谁伤得宁嫔?!” 张婉音还没说话,德妃却为了撇清关系,抢先道:“是贵妃娘娘!” “皇上,是贵妃踹了一脚宁嫔,宁嫔才伤得这么重的!” 感受到张婉音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的眼神,她头皮发麻,可内心却忍不住的兴奋激动。 她心中暗想:若是这一次贵妃栽了大跟头,那她的掌宫权,还能保住吗? 淑妃被禁足,手里的掌宫权被收,皇后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也依旧如寒冰一样冷,想来皇上也不会主动把这掌宫权给她的! 这样一来,这六宫完整的掌宫权,岂不是要落在本妃的头上? 到时,本妃跟贵妃,怕就要平起平坐了!到时候,还怕她? 想到这,她底气越发地足,转头迎上张婉音的视线,问道:“贵妃娘娘,您这样盯着臣妾看是什么意思?难道臣妾说的不是事实吗?” 张婉音冷哼一声,在心里默默给德妃记下了这一账,等日后,再与她清算! 她对萧炆翊道:“皇上,臣妾不懂什么药理,毒理,臣妾只知道,臣妾有人证!” “红脂,那个为张婉柔熬药的宫女,她带来的药材中,有两味药材被胡慵太医证实有毒!且吃多了之后,就会出现呕吐不止的情况!” 张婉柔站在一旁,声音虚弱飘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姐姐,您真的误会了!” “臣妾今日在学习药理,让红脂熬的那几味药,只是臣妾为了验证药材的药性和气味等,只用作学习,并没有真正使用!” “姐姐,您这是被红脂,误导了!” 萧炆翊听了这话,目光看向华宁,是询问这话的真实性。 华宁立即回禀:“皇上,宁嫔娘娘所言不假。因为上午的时间过于短暂,宁嫔娘娘学得不尽兴,便带了几味药材回去继续学习。” “娘娘未去御药房之前,微臣也会带些药材给娘娘学习辨认,因此,这种情况,算是正常情况。” 张婉音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总觉得自己好像踩进什么深坑陷阱中,被人算计了! 她目光冷冽地盯向张婉柔,仿佛在质问:这一切,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张婉柔平静而淡然地回视着她,好像在传达着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没传达…… 这时,楼飞云回来了。带着红脂,以及主殿内殿的那锅沙参玉竹老鸭汤。 楼飞云对皇帝道:“皇上,这位就是贵妃娘娘说的那个红脂。据她所交代,宁嫔娘娘确实有让她煎了几碗药,但对于宁嫔娘娘下毒一事,她说自己并未亲眼看到,只是根据自己看到的部分情形,推测出来的。”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皇上饶命啊!!”红脂一脸惨白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帝王的强大威压。 楼云飞又让人端上来几碗药汁,“这是微臣亲自去宁嫔娘娘的寝殿,带回来的药汁。若是不出意外,这些药汁就是红脂说的那些了。” 萧炆翊明白他的意思,立即下令:“华宁,验药!” 除了验药,张婉柔送来的那锅汤,也有几个太医在验。 剩下的,就是漫长且煎熬的等待时间。 张婉音目光死死盯着红脂,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红脂匍匐在地上,已然面如死灰。 德妃目光闪烁,眼神在萧炆翊、张婉音、张婉柔等人身上来回的扫,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似乎在提前庆祝自己手握完整的掌宫权了! 只有张婉柔,神色戚戚,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靠在冼儿和青宁的身上。 她的目光,在萧炆翊古井无波的脸上久久注视,可始终得不到回应。最终,她落寞又伤感地收回眼神,静等结果去了。 半盏茶的工夫,华宁和一众太医回来了。 “皇上,臣等试验已有结果!” 萧炆翊表情毫无波动,淡淡问道:“说!” 第一卷 第68章 你配得上贵妃之位吗? 结果令人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华宁缓缓道:“从楼千户带来的汤药中,确实有两味草药含有毒性。但由于那两味草药剂量极轻,若要达到用后呕吐的效果,起码需要再浓三倍的药汁!” “而微臣也给宁嫔娘娘做的补汤检查过了,汤中并未含有任何毒素!” 话说到这,事实已然清晰明了。 张婉音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浮现几分疯狂:“不可能!这不可能!” “若是没毒,那张婉柔为何喝了之后会呕吐不止,脸色惨白?!” 华宁看了一眼贵妃,随后又看向皇帝,解释道:“先前微臣说过,娘娘之所以呕吐,是因为误食了寒凉之物。” “这沙参老鸭汤润肺去燥,对于上火气燥的人来说,确实有温补作用,但对脾胃虚寒的人来说,吃多了则会呕吐不止,内腑湿沉。” 张婉柔适时开口:“姐姐,您让我喝汤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身子还没好,脾胃湿寒,受不得这补汤……可您,却从未信过我……” “难道在姐姐心中,妹妹的话,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宫女所言,来得更有可信度吗?” 张婉音眼底爬上狰狞狠毒,咬牙切齿盯着张婉柔,差点没冲过去撕了她! “是你!是你故意陷……”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王嬷嬷便冲过来死死拉住她的手,眼睛眨得跟要抽筋了一样! 张婉音不解地看她,根本没有理智去想她为什么这样做。 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王嬷嬷立即跪到萧炆翊面前,哭求道:“皇上,此事都是误会!我们贵妃娘娘也是被红脂这个小贱人给蒙骗了的!” “奴婢认为,这红脂必定是受人指使,故意蛊惑贵妃,才让贵妃对宁嫔生出这么大误会来的!” “还请皇上明察,还贵妃娘娘一个公道啊!!” “公道?”青宁听得这话,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她还记得方才王嬷嬷对张婉柔嚣张的态度,阴狠的手段。她害人不浅,却还说得出这种话! “贵妃娘娘无故听信小人之言,不由分说,便认定我家娘娘要下毒害她!” “甚至我家娘娘奋力解释,贵妃都深信不疑,最后更是让人殴打我家娘娘,羞辱我家娘娘!” “如此行事,你们还要公道了?那我家娘娘受到的痛苦和磨难算什么?” “这天下,哪有这样霸道的道理?!” 张婉音拳头紧攥,身上气得微微发抖,最后完全忍不住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怒指青宁,呵斥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贱婢,竟敢指责本宫霸道!” “来人!给本宫掌嘴!!” 然而,没有人敢动。 因为所有人的都能感觉到,坐在上位的皇帝,气压低沉,盯住张婉音的眼神更是充满不悦和冷漠。 德妃见状,语气不阴不阳地说道:“贵妃姐姐,皇上还在这呢,您这样发号施令,是将皇上放哪了?” 张婉音如梦惊醒,一转头就对上了萧炆翊那双平静,却十分压迫的眼睛。 他并未说话,可那一身气势,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钳住她的喉咙,让她所有的辩解都卡在喉咙下,消散的悄无声息…… 此时,一直不曾说话的红脂动了,她重重地磕着头,脑袋与地上的金砖相撞,发出沉闷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古怪声音。 很快,她头上嗑出血迹,语气中只听到一片绝望,“皇上,贵妃娘娘让奴婢监视宁嫔娘娘的一言一行,奴婢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事,告诉贵妃娘娘而已……” “奴婢所做一切,不过就是奉贵妃之命行事,还请皇上明察!” 张婉音朝身后红脂看去,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贱婢,你这话什么意思?今日之事,明明是你告诉本宫,宁嫔因为刘婕妤和楼……” 她话音一顿,目光从殿门口站着的楼飞云身上扫过。 最后道:“本宫只是让你照看宁嫔,可没让你监视她!你为了贪功,故意传递虚假消息给本宫,此时为了保命,又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本宫的头上……” “呵,你这胆子,够大啊!” 红脂不敢抬头,更不敢对上张婉音的视线,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死!她想活! 她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皇上!贵妃娘娘故意将奴婢安排在宁嫔宫中,就是为了传达宁嫔娘娘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皇上和娘娘之间的亲密之事,也让奴婢一五一十地转告!” “奴婢所言绝对没有半句虚假!” 张婉音眼底露出焦灼,立即否认:“皇上,这贱婢胡说八道!臣妾没有做过!” 红脂却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还使出了最后的底牌。 她将自己的衣袖撩开,露出了纵横交错的新旧鞭痕。 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皇上,奴婢在贵妃手下当差三年,身上全是这样鞭痕!来了宁嫔娘娘这之后,更是如此!” “只要两三天没有传回有用的消息,贵妃便是鞭子加身……皇上,奴婢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草木皆兵……” 萧炆翊眸子里的光芒忽明忽暗,眼底透着几分心惊。 倒是听闻过贵妃偶尔会训诫下面的人,但他真想不到,她已经疯狂恶毒到如此程度! 难怪,她能对宁嫔下那样狠的手! 殿外卷来一阵凉凉的风,直扑张婉音的身上,令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她跪着上前,眼底急切又慌措,“皇上,真相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 “够了!!” 萧炆翊猛然起身,身上的气势再度腾升,居高临下的漠视,让张婉音感觉周边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她窒息而恐惧地往后退,眼底满是抗拒和绝望。 “皇,皇……” “张婉音,你身为贵妃,一身荣宠,却如此见不得庶妹得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她,陷害她,心胸如此狭隘的人,你配得上贵妃之位吗?” “上位者,应体恤下民,善待宫人,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德行!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对得起朕给你的荣耀吗?!” 张婉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几乎猜到他对自己的处罚了。 可她无法接受。 张婉柔不过就是受了点伤,她不过就是教训了几个下人,怎么就至于让他夺了她的贵妃之位? 她想辩驳,却又听见他说:“从今日起,贵妃安守永和宫思过,无命,不得外出!” “另外,贵妃虐待宫人,无礼蛮横,今特罚其一年月俸,分与永和宫上下宫人,以作赔礼!” “若此事之后,贵妃依然不思悔改,再犯,下一次,便直接褫夺贵妃封号!” 张婉音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皇上,竟然没降她的位分,只是禁足罚俸! 可听到将她罚出来的钱财,分给下面的宫女太监当成赔礼时,她又觉得无比难堪! 皇上要打她的脸,打也就打了。 可现在,他竟然要当着那些奴才的面打她的脸!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萧炆翊见她不说话,冷冷问道:“贵妃,你不接旨,是对朕的处置有何不满吗?!” 第一卷 第69章 张婉柔,朕好像看错你了! 张婉音哪敢不满意?听他之前的两句话,她甚至以为自己要被褫夺贵妃封号了! 没想到最后只是禁足……对向来严厉、眼底揉不得沙子的萧炆翊来说,这个处罚,算是轻的了。 德妃则是脸色难看又意外,简直不敢相信皇上就这样处置贵妃了。 皇上平时不是最宝贵宁嫔了吗?怎么如今张婉音让宁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却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 而且,张婉音手里的掌宫权,皇上好像也还没提起……难道,皇上还要把这后宫的掌宫权给贵妃? 那她此番背刺,岂不是弄巧成拙? 等着贵妃喘口气之后,绝对会跟她算今日的帐! 不行! 她得想办法,赶紧夺了张婉音手里的权!不然,下一个遭殃的,绝对会是自己! 可怎么夺这个权呢? 这个宁嫔肯定是不行了…… 忽然,她眼神一亮! 此事了结,红脂作为罪魁祸首,被萧炆翊下令乱棍打死。 方才所有对张婉柔动过手的太监宫女,也都被做了不同程度的处置,就连德妃手下的人也一样。 萧炆翊离开的时候,他目光在德妃身上停留了两息,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他没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德妃见状,刚松了口气,结果就对上了张婉音那双仿佛毒蛇吐着信子一般的阴毒眼神。 她心口一滞,扯出一抹无比僵硬的笑容来,“贵妃娘娘,皇上今日对您可算是法外留情了。臣妾觉得,这些日子您还是在永和宫里好好休息,免得再做出什么错事,到时传到皇上耳中,那可就不好了。” 简而言之:这些日子还是安分些吧,不然,小心你的贵妃封号不保! 张婉音的目光在张婉柔和德妃的身上来回犹疑,此时看似平静下来的神色下,实则藏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恨意。 那种恨意,像一块烙红的铁,被她生生咽下,五脏六腑都在燃烧,灼痛! 你们等着,今日所受之屈辱,我一定,加倍奉还给你们! * 张婉柔离开永和宫后,朝萧炆翊的身影追去。 萧炆翊走在前面,对她的呼唤置之不理,仿佛赌气一般。 张婉柔眉头蹙了蹙,拖着虚弱的身子冲到他身前,拦住了他。 “皇上!” 他的身上寒气未散,一身气势依旧摄人。 他本想无视她直接离开,可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抬起的步子到底还是停下了。 他背着手,立在那,贴身的龙袍上团龙腾飞,腰封玉带紧束,勾勒出他精悍流畅的腰身线条。 傍晚的金光打向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颊边投下一道刀刃般的薄影。 无可挑剔的眉眼,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极为俊美! 只是,那近乎完美的眉眼,此时却像是被昆仑山上的雪水洗过一般,好看,却冻得人心寒。 她心惊他的俊美无俦,但此时却没心思去细细欣赏了。 她不解地询问:“皇上这是在生臣妾的气吗?” 他沉默,甚至连一道目光都没有给到她。 她很是不解:“为什么?” “在这件事上,臣妾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为什么皇上会对一个完全的受害者生气?” “皇上在气什么?” “气我软弱,可随意叫人欺负?还是气我总惹是生非,扰得这后宫不得安宁?” 他始终沉默,似乎在默认她这话一般。 张婉柔面上浮现戚戚之色,“皇上真的这么认为的?” “可惹是生非的人,真的是我吗?” 萧炆翊听着这话,眼神蓦然落下,带着森森寒意。 “难道不是你吗?” 张婉柔怔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身体都差点没站稳。 萧炆翊眼底流露出冷硬和不悦,“后宫纷乱是不少,但在你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内,闹出这么多事的!” “而且每一次,都与你有关!” “你让朕,如何不怀疑你?” 张婉柔动了动唇,还未出声,就听他又道:“朕喜欢你,宠你,那是朕觉得你天真纯粹,觉得你有着与后宫其他嫔妃不一样的干净和清澈!” “如今看来……张婉柔,朕好像看错你了!” 听了这话,张婉柔脸色越发惨白,看着他的眼底,是一片湿润水幕,还有几分失望和苍凉。 萧炆翊心脏微动,可一发现自己的情绪又被其牵动,脸上寒意又重了几分:“朕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玩弄人心的阴私之人!” “张婉柔,你是把朕当傻子了吗?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朕真的看不出来吗?!” “一次,两次……你把朕这个一国之君,当成你的掌中玩物了吗?!” 说完,他立即绕过她,径直而去。 张婉柔停在原地,并未去追,只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原来,在皇上看来,我被人害,是我的错;我想反击,是我的错;我想努力地独当一面,不用别人来出头,也还是我的错……” “所以,成为皇上的宠妃,被皇上亲手送上风口浪尖,也都是我的错,对吗?” 萧炆翊脚步一顿,面上浮现一丝犹疑。他缓缓转身,在看见她身边的冼儿之后,那抹犹疑瞬间消失无踪! 今日之事,贵妃有错,但真的全是贵妃的错吗? 红脂为什么会去告诉贵妃,宁嫔要下毒?难道不是因为她故意把熬汤和煎药两件事放到了一起,引人遐想? 红脂立功心切,便挑拨了几句。 而贵妃这些日子,因为他专宠宁嫔的事,早就心生怨怼,此时抓住机会,怎么可能不奋力一搏? 一点小事,牵出如此风波!她这么做,难道真的不存在任何私心? 为什么? 为什么这后宫里,就不能有一个干净点的女人? 萧炆翊沉默片刻后,不再回应,而是抬脚就走。 此时,身后传来宫女们的惊呼声。 “娘娘!” “皇上,宁嫔娘娘晕倒了!” 萧炆翊转身看去,只见张婉柔虚弱地倒在青宁和冼儿的身上,双目紧闭,眉头甚至都没能舒展开。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抱她,可一想到方才的怀疑,他还是沉了脸。 或许,她这又是装的,就想骗他心软! 想到这,他冷漠道:“楼卿,你送宁嫔回宫!人送到之后,来御书房回话!” 说完,萧炆翊便走了,只留楼飞云愣在那,清俊的双眉打成了结。 他,送宁嫔回去? 楼飞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不过,也没有过多犹豫,立即行礼应道:“微臣遵旨!” 第一卷 第70章 最多,要冷落一些日子吧! 张婉柔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娘娘,您醒了?!” 青宁赶紧上前扶她,冼儿立即送上来一杯温水。 张婉柔喝了水,问道:“什么时辰了?” 青宁回道:“亥时正了。娘娘,您感觉可好些?” 张婉柔点头,问道:“红脂怎么样了?” 青宁皱眉,没想到娘娘醒来问的第一件事是红脂的事! “娘娘,红脂她,她被皇上处死了。” 张婉柔眼神怔了怔,一抹愧意逸散开来。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让红脂丢了命…… “娘娘,您也别太自责了,这红脂是自作自受的!谁让她自作聪明,非要在贵妃面前给娘娘您定性?” 青宁看出她在为红脂的事自责不安,但她觉得,这完全没必要! “本来,您也只是打算让她去传个信而已。她只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就好,凭借贵妃的疑心,稍微多想两下便会有所猜测。” “可她倒好,自己逞能,非要在贵妃面前多嘴!否则她何至于会被当作替罪羊,落得这个下场?” 张婉柔揉了揉眉心。 话虽这么说,但红脂毕竟是因为她丢了命的。若说心中毫无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下午她去追萧炆翊,本想求他留红脂一命。 可没想到,萧炆翊会当场跟她吵起来,以至于她被气得不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我怎么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晕过去之后,好像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动作轻柔谨慎,像是生怕弄伤了她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个刀子嘴的萧…… “是楼千户。” 青宁的一句话,让张婉柔愣住了。 “谁?” 楼飞云? 怎么会是他? “是皇上让楼千户送您回来的!” 青宁跪坐在榻下,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娘娘,您还担心别人呢,您晕倒之后,皇上到现在都没来看您!您说,他会不会真的对您生疑,生您的气了?” 一想到日落时分,皇上对娘娘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青宁就忍不住地担心。 担心她会失宠,担心皇上会再也不管她,更担心贵妃未来会报复她! 张婉柔轻叹一声:“或许,是真的起疑了吧。” 她也没想到,萧炆翊会那么敏锐,不过就是提前安排的冼儿去报信,他便从这小小的时间差里察觉到了异常。 他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不能否认,他有部分说的确实是事实! 汤药事件,确实是她一手引导而成。 可要说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谁,那绝不是她! 她不过就是炖了一锅汤,几碗药,后来的一切,都是其他人自己的选择! 红脂想要立功,原本只是传信就好,可她却不惜挑拨,也要将她下毒这件事说成真的。 张婉音为了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失宠,根本不去验证事实真相,便开始张牙舞爪。 而德妃,为了看她和张婉音的好戏,自入战场,最后还为了后宫掌宫权,不惜背刺张婉音。 虽然她将一切都算计了大差不差,但那些人的选择,她从始至终未插手过半点!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红脂如此,张婉音如此,德妃亦如此! 至于她自己,或许在这件事上,她要承受的代价,就是萧炆翊的疑心吧! “娘娘,若是皇上真的生疑了,对您生厌了,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在这吃人的后宫,她没有靠山,没有家族支撑,风头尽显的她,还能活得下去吗? 张婉柔见她这么紧张,不由得轻笑一声,“放心,这件事上,我不过就是送了一锅汤,煎了几碗药,别的什么也没做。皇上还不至于就因为这点事,便让我失宠。” 最多,要冷落一些日子吧! 现在,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萧炆翊为什么会让楼飞云送她回来? 成其和成方都在,他们都是萧炆翊身边的内侍,按理来说,就算萧炆翊不亲自送她回来,也该是让身边的内侍送她回来才是…… 楼飞云,那个人看起来,可算是个外官呢! 即便是太监,可…… 算了,这件事先不想,等后面再看吧。 如今贵妃和淑妃都被禁足,德妃估计应该也在忙着,找一个能护得住自己的靠山,这几个人都无暇分身,那她就可以安心准备孙小菁进宫的事了。 让冼儿去给她弄点吃的来,随后,她起身下床。 青宁无奈地看她,叮嘱道:“太医说了,您身体虚弱,要多休息,怎么这么着急下来?” 张婉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虽然受了不少罪,但这些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至于暂时无法受孕一事,她倒乐得其见。毕竟,不用喝避子药,还不用想办法让自己怀不上孕,挺好的。 她坐到书案后,对青宁道:“去将白日我收起来的那瓶药汁拿来。” 青宁闻言,立即明白她想做什么了,便赶紧去拿。 等回来后,就见她的手上拿着她先前未绣好的帕子。 咦,不对,帕子绣好了? “娘娘,这帕子……” 张婉柔嗯了一声,“中午的时候,我给补好了。” 她将帕子用绣绷绷住,帕子角落处,是一株十分艳丽的红花,团簇盛放的模样,仿佛火焰燃烧。中间是一片干净的空白之处。 很快,她将药瓶打开,拿起狼毫笔,将那药汁当成了墨汁,在锦帕上写着什么。 青宁看着,眼底绽放一抹惊奇之色。 * 御书房。 萧炆翊从如山的奏折里再度抬头,已然夜深人静了。 手边的茶盏换了一盏又一盏,直至此时,他才感到一阵饥肠辘辘。 成方察言观色到极致,第一时间出声询问:“皇上,您忙了一天了,连晚膳都没用,可要宣膳?” 萧炆翊看了看手边的还剩下的两道奏折,终是放下了笔。 成方立即给成其送去一个眼神,让他去传膳。 萧炆翊走出御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和后背,问道:“楼飞云还在外面候着吗?” 成方点头应下:“回皇上,楼千户一直候着呢!” 萧炆翊也不急着宣,而是坐到一旁的御座炕上,半倚着休息。 他语气不明,神色不变,轻声问道:“楼飞云送宁嫔回去之后,是立即返回的,还是在那边有所逗留?” 成方眸色闪了闪,立即上前道:“回皇上,楼千户是立即返回的,并没有做任何逗留。” 萧炆翊神色不变,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轻哼一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常。况且这个楼飞云……” “宣。” 第一卷 第71章 臣妾身体不适,还请皇上另寻她人! 楼云飞进来后,跪地行礼,却一直没有得到上面让他起身的声音,因此,他便一直跪着。 直到半晌后,半倚着的萧炆翊才慵懒地睁开眼。 他垂眸下视,天威自成,恣意的神态上写着漫不经心,可一动一静间,又叫人莫名地心生畏惧。 上位者的气度,如虹垂野,令他本就惊艳冷峻的容颜,越发绝伦,好似独占了这世间所有风华一般! “飞云,你与宁嫔关系不错?” 楼飞云本是单膝跪地,此时听见这话,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 “皇上明鉴,微臣与宁嫔娘娘从不存在任何关系!更没有‘好’与‘不好’之说。” “是吗?”萧炆翊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具体情绪,“可朕怎么听说,宁嫔午间送了你一盒点心,且,还说要跟你学轻功,以后好飞出这深宫大院?” 楼飞云跪着,身体却无比坚挺,仿佛那任由风雪吹打,也绝不弯折的青松一般。 垂着眸,他俊美妖冶的面容,仿佛古井深潭一般平静无波。 拱手回道:“启禀皇上,午间宁嫔娘娘与微臣只是偶然碰见,娘娘为前几日之事表示感谢,微臣不敢当面拒绝。” “而娘娘所赠之物,微臣已经上交司礼监成和公公了。” “至于娘娘说的‘学轻功’之事……”说到这,他顿了顿,“微臣以为,这不过就是一句戏言!是娘娘觉得轻功惊奇,所以才一时兴起,说了这么一句无心的话。” 萧炆翊听后,询问的目光朝成方看去,似乎在问礼物上交司礼监一事,是否为真。 成方收到询问,立即回道:“皇上,成和确实将此事报于了奴才,只是当时正值永和宫出事,因此还没来得及禀告皇上。” 后来从永和供出来,萧炆翊一脸寒气,他也就更不敢说这事了。 萧炆翊收回目光,语气也恢复正常了些,“楼卿,你起来说话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皇上!” 楼飞云起来之后,萧炆翊调整了一下姿势,而后又问道:“今日永和宫之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此事是否与宁嫔有关?又或者说,会不会是宁嫔设计人心,故意诱使贵妃出错的?” 楼飞云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似的。 他道:“微臣以为,若人心不动,那即便别人送破绽上门,也定能严守己身,清风朗月。” “反之,若人心浮动,心思不正,那即便不被人引导,也会走上自毁前程之路。” 萧炆翊嘴角微勾,“所以你是说,贵妃之所以会做出今日之事,本质还是她自己心存不轨之意,是其自作自受?” 楼飞云神情不卑不亢,没有承认这话,也没有否认这话。 但沉默,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萧炆翊面色沉静如水,“你这么说,就不怕朕以为,你是在偏袒宁嫔?” 楼飞云:“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萧炆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面上浮现一丝浅笑:“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这性子,又臭又硬,还无畏无惧,朕有时候都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楼飞云微微颔首,沉默不言。 萧炆翊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楼飞云本身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他只是一把刀,最锋利的,也是最称职的刀。 暖阁里,龙涎香袅袅升起,一线青烟缓缓散开,融进这沉静而压抑的默然中。 半晌之后,萧炆翊语气悠悠:“这么说来,朕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那个冼儿来通报消息,不过就是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永和宫跑到乾清宫来的? 那怎么解释那些药汁和那锅汤呢? 难道,纯粹是巧合? 可这天下,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寂静的大殿内,分布着站着很多人,可却没有任何人敢回应他的话。 良久,他轻叹一声:“罢了!训斥一下也好!不管这件事是否是她有心导致,这次训诫,就当给她个提醒吧!免得以后,真变成那样的人!” 说完,他又问道:“听说,东厂这几天抓了不少宁王余孽?可有查出宁王藏身之处?” 楼飞云听到这话后,眸色微沉,回道:“宁王余孽,由陈礼千户负责。目前微臣并未收到陈千户的信息同步,所以不知详情。” 萧炆翊皱眉:“已经好几天了,你一点进度都不知道?” 楼飞云看过来,眼神里传递着某种信息,“今日上午,微臣收到消息,说是陈千户昨夜去了沈国公的府上,半个时辰之后才出来。” “沈国公?沈定坤?”萧炆翊皱眉,想到了什么,“那个陈礼,是出身镇国军的?” “是。” 萧炆翊冷笑一声,这沈定坤,还真是胆大啊!连他的东厂都敢染指! “传朕口谕,宁王余孽一事,交由楼飞云负责。另外,告诉成和,若是他这个钦差总督,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理不干净,那这位子,便让人吧!” 成方听见这话,神色微微一变,而后立即应道:“奴才遵旨!” * 许是萧炆翊的气还没消,一连两天都没有来找过张婉柔。 青宁每日惆怅,总念叨着“皇上怎么还没来找娘娘?”“皇上该不会真的要冷落咱们娘娘了吧?”“皇上也太薄幸了!” 这些话,这两天在张婉柔的耳朵里,都要磨出茧子来了! 为了躲避她的念叨,她带青宁去御花园转转,散散心,赏赏花。 主要是萧炆翊停了她去御药房的权限,就连每日请平安脉的华宁,都不再跟她探讨医术了。 说是,皇上下令的。 张婉柔初听这话,心中只冷笑。 他这是用断她学医之路来提醒她,以后在后宫,要安分守己吗? 果然啊!男人的宠爱,就像那时而吹来的风,抓不住,握不牢,更别想它会长久留下! 不远处,是几个婕妤才人在亭子里赏花聊天,一片莺莺燕燕,欢声笑语。 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却听见那里有人唤她:“宁嫔娘娘!” 她侧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熟人。 刘贵人,上一世被张婉音灌下紫根棘,而痛苦惨叫一夜的刘贵人! 她快步跑来,清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青色,几分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我们几个姐妹在赏花,您可要一起?” 张婉柔看了眼那边,都见过,但都不熟。 她并不是很想去。 忽然,三喜从远处跑来,大喊:“娘娘!” 青宁看见他,脸上一喜,心道:难道是皇上要召见娘娘了? “娘娘!奴才终于找到您了!”三喜快步走而来,额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想来是找她挺久了。 “三喜公公找我何事?” 三喜喘了口大气,缓了一下才道:“是皇上!皇上宣您去乾清宫侍砚呢!” 青宁眼中爆发惊喜,转头看来,然而她家娘娘的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张婉柔眸色微闪,面上只一片清冷,道:“劳烦三喜公公回禀,臣妾身体不适,走不了太远的路,侍砚之事,还请皇上另寻他人吧。” 第一卷 第72章 仗着朕的宠爱,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全都露出了几乎一样的表情:惊愕! 皇上召宁嫔侍砚,宁嫔竟然当众拒绝!! 这可不是只有三喜公公一个人在的地方,而是有很多才人、婕妤在场的!她这样回话,岂不是当众驳皇上面子? 就是三喜,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僵硬了不少。 他眉头皱起,为难道:“娘娘,您这……” 张婉柔面不改色打断了他:“公公就这么去回复吧。正好,这御花园姐妹众多,想来不缺才情容貌俱佳的。” “公公可以将诸位姐妹的名字都记下来,兴许皇上可以从这几位姐妹中,挑选几个去侍砚。” “别说侍砚,侍书,侍笔,侍棋……皇上想侍什么侍什么。” “娘娘!” 三喜还想再劝,可张婉柔却已经不理。 反对刘才人道:“刘姐姐,你还愿意邀我一起赏花吗?我现在得空,就是怕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到时坏了几位姐姐的兴致。” 刘才人瑟瑟缩缩地看了眼三喜,而后道:“不会不会,娘娘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听罢,张婉柔朝她礼貌点头,便率先朝赏花亭里走去了。 三喜犹疑一瞬,求助的目光看向青宁。 可青宁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最后,三喜耷拉着脸回去复命。 张婉柔一来,所有人都恭谨地站到一旁,将最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些姑娘个个拘谨畏惧,小心谨慎,好像生怕得罪了她一样! 张婉柔心中不由感慨。 这世上,地位可真是一个绝好的存在啊!没权没位时,你就是那站在边缘,随时能被人欺辱捏死的蚂蚁; 可一旦你拥有了权力和地位,那你就会成为人人敬畏,能轻易欺辱捏死别人的那个存在! 而她张婉柔,便是这种地位转变,感受最深切者之一! “几位姐姐不必拘谨,坐吧。” 如今这后宫,皇后被夺权,其他四妃,两个禁足,一个与张婉柔交好,另一个也在两日都未出过永寿宫了。 要说如今最风光得意的,自然就是被皇上专宠多日的宁嫔了! 这些小小的婕妤才人,哪里敢当着她的面坐? 几人推辞,还是张婉柔再发了一次话,几人才各自坐下。 除了刘才人之外,还有两个张婉柔是认识的。 一个许娉婷,许才人,来自青州,其父许贵,乃是青州县县令。 另一个李召云,李才人,来自宣府,是宣府布政司之女。 这两个,与她和刘才人是一同进宫的,同被封为才人。 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是婕妤位份。 刘才人给张婉柔介绍道:“宁嫔娘娘,这位是德妃娘娘宫中的梅婕妤,出自户部侍郎梅大人府上。” 张婉柔看向梅婕妤,微微点头:“梅姐姐好。” 梅婕妤面上浮着笑,但那抹笑意不达眼底。 “宁嫔娘娘真是谦虚,地位都在我等之上了,还这么亲切地叫我们姐姐,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了。” 她记得,上一个被她叫“姐姐”的婕妤王慧心,此时可在冷宫里吃残羹冷炙呢! 张婉柔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并不想再纠结这个称呼的事。 她问道:“方才见几位姐姐聊得开心,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几人目光纷纷投向了梅婕妤,梅香华。 她不说话,哪里有别人说话的机会。 梅香华笑了笑:“大家就是随便聊聊,也没什么特别的。” 张婉柔看得出来,她有所隐瞒,更对自己的善意融入,并不欢迎。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起身道:“看来,各位姐姐还是不怎么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就不在这打扰各位姐姐聊天了。” 梅香华神情一僵,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说话这么直白? 她赶紧起身拉住张婉柔的手,陪笑道:“宁嫔娘娘别啊,这才刚坐下就要走,莫不是叫姐妹们觉得,是臣妾在赶你走吗?” 她把张婉柔拉着重新坐下,解释道:“其实大家真没说什么,就是很好奇皇上为何会如此宠爱宁嫔娘娘而已!” 众人听了这话,眸色闪着几分疑惑和意外。 她们方才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为什么梅婕妤会这样说? “是吗?”张婉柔年少精致绝色的面容上,是浅笑嫣然,好似纯真无害的小白兔。 可当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朝其他几人挨个扫过去时,却叫那些人莫名不敢与之对视,纷纷闪躲起来。 梅香华不管那些,继续道:“这几个才人啊,可都崇拜极了娘娘!都很想知道,娘娘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让皇上如此离不开您的!” “今日难得与姐妹一见,不如娘娘跟大家说说,也让大家也学习一下?” 话说到这,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梅婕妤是在故意为难宁嫔,甚至还暗暗带了一丝嘲讽之意。 别人听明白了,张婉柔自然也听明白了。 可她也不在意,示意青宁给她倒杯茶水,她解个渴。 梅香华见她喝着水,不打算回应的样子,便将目光看向身旁一个才人,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才人收到眼神,立即附和着开口:“是啊宁嫔娘娘,您能告诉我们,皇上为何会这么喜欢您吗?” “我们入宫时间也不久了,可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若长此以往,只怕我们一辈子就只能独居宫廷角落,碌碌此生了!” * 乾清宫。 三喜回来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成其最先注意到他,很是意外。那眼睛就跟抽筋了一样朝他眨,似乎在问:宁嫔娘娘呢? 三喜没理他,而是快步进了内殿。 上方,萧炆翊正在批红。 “皇上!” 他扑通一声跪下,匍匐在地上等待问话。 成方朝殿外看了看,眉头轻轻一拧,而后又朝皇帝看去。 皇帝仿佛没感觉到外面的动静,依旧静心凝神地看奏折。 成方走下来,小声问道:“不是让你去宣宁嫔娘娘了吗?人呢?” 三喜抬头,先看了眼皇帝萧炆翊,再看干爹成方:“娘娘说,她身子未好,让皇上从,从御花园里赏花的那些才人和婕妤当中,另选她人……” 成方瞳孔一缩,表情都僵了一瞬。 宁嫔娘娘这么大胆?这可是皇上召见!她都敢不来? 这可是要抗旨啊! 侧眸看去,果然,御座上批红的笔顿住了。 他赶紧道:“皇上,许,许是宁嫔娘娘身体真的不舒服……” 萧炆翊温声开口,问道:“御花园赏花的才人和婕妤?” 三喜眼睛闭了闭,心已经死了一半。 宁嫔娘娘那话说的,让他想润色一下都润不了啊! “这么说,她是在御花园赏花,遇到了一群婕妤才人,然后,她自己不想来,便让朕从那些女人当中选一个来?” 三喜伏在金砖上,无声回应。 忽然,上面传来一道冷冷的“哼”字,吓得他身体一震。 “这是仗着朕的宠爱,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耍小性子了?连抗旨,都敢明目张胆了!” 三喜听见这话,心中不免为张婉柔捏了把汗。 两人冷战了好几天,这好不容易皇上送上去的台阶,宁嫔娘娘怎么还不知道抓住啊? 总不能,娘娘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生皇上的气吧? 可这天下,从来只有皇上生别人气的,身为嫔妃,怎么能生皇上气啊! 成方弓着身,劝道:“皇上,宁嫔娘娘她……” 萧炆翊一个冷刀子射来,叫他生生闭了嘴。 “摆驾御花园!” 第一卷 第73章 若是皇上不嫌弃,让臣妾侍奉您身旁可好? 御花园里,张婉柔看着那些个求知欲望达到顶峰的眼神,无奈失笑。 “姐姐们,倒真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们,只是皇上并非你们以为的那样宠爱我……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她此时在萧炆翊的心里,满是疑点,哪里还剩什么宠爱? 梅香华面上闪过一丝讽刺,“娘娘该不会是怕我们姐妹学后,分了娘娘的宠吧?” 此话一出,后面那些才人们,脸色纷纷变得难看了不少。 眼底明显是对张婉柔的不满和愤恨,好像她不分享获得皇上宠爱的方法,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张婉柔靠在亭兰边上,神情轻松随意,丝毫没有因为那些眼神而影响心情。 梅香华见自己被无视,有些破防了,冷冷道:“皇上本就是后宫嫔妃的皇上,并不是某一个人的!您不该如此霸道自私吧?” 张婉柔叹了声气,无奈道:“我说真的,你又不信,总不能非得我说,我会一些勾栏瓦舍里的狐媚手段,所以才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吧?” “这,你们就信了?” 众人脸色微变,瞬间想起了被降为贵人的王婕妤了。 宁嫔说这话,是在警告她们吗? 张婉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讽刺,又问道:“我要是真会那些,教你们,你们这些大家贵女们,会学吗?” 她目光朝那些人扫过去,几个脸皮薄的已经被这话说得满脸通红,眼底又羞又耻,看向张婉柔的眼神里,也更加鄙夷了! 梅香华脸色难看,冷冷道:“娘娘不想教就算了,何必说这种话羞辱我等?” “臣妾身体不适,便先退下了,告辞!” 张婉柔冷笑着瞥她一眼。 明明是她先来羞辱她的,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却受不了了! 人啊,真是一种虚伪又矛盾的动物。 梅婕妤走了,那些与她交好的才人便也跟着走了。 后面这亭子里,便只剩下张婉柔认识的那几个,以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小才人了。 她看她们,眉间露出几分意外:“你们不走吗?” 刘才人有些紧张,不好意思道:“宁嫔娘娘,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梅婕妤会说那些话。我以为,她就只是想要请您过来赏花而已……” 张婉柔从这话里听明白了,感情方才来叫她的不是刘才人,而是那个梅婕妤啊? 这刘才人,不过就是个被利用的工具,难怪刚刚一直不说话。 她并没有跟她计较的打算,闻声道:“你们也走吧,不然,只怕一会会连累你们。” 许娉婷没听懂这话,小声问道:“娘娘这话是何意?谁会连累我们?” 张婉柔看去,只见她面容清丽,五官端正,脸型圆润饱满,皮肤也是白皙红嫩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她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女孩,是那种有钱人家,将喜欢的孩子当成掌中宝一样宠着长大的。 这样的女孩,半辈子没经历过什么磨难挫折,眼底便是一片纯真。 或许,这才是萧炆翊真正喜欢的类型吧? “皇上驾到!!” 众人一惊,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萧炆翊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大步而来。面冠如玉,身姿挺拔,一身贵气浑然天成,仿佛那落入人间的神仙一般,高贵又遥不可及! 刘才人几个脸上露出惊艳之色,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仪容起来了。 张婉柔倒是淡定不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萧炆翊的到来。 是啊,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怎么可能会不来问责呢? 几人起身,朝来人行礼。 都是二八芳华左右的少女,音色清甜,面容清丽,还带着少女独有的明媚之意,听起来格外富有朝气。 张婉柔也随着一起行礼,可她在那几人当中,就是能让萧炆翊一眼就看见的那一个,也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他沉着脸色,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玄色袍尾带起一阵龙涎香味,无比贵气。 他坐下后,沉声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站到一旁。 张婉柔注意到,自打萧炆翊一来,在场的四个才人便纷纷羞红了脸。 看着萧炆翊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崇拜和欢喜。 然而对于这些,萧炆翊却并未发现,只神色不善地看着张婉柔。 “宁嫔,你不是身体不适,走不了路吗?怎么还能在这御花园溜达?” 张婉柔微微垂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很平静地回道:“臣妾是走不了远路,不是走不了路,皇上应该是听错了。” 萧炆翊一怔,几乎要气笑了。 所以,这就是她反抗自己的方式,当众顶嘴? “哼,朕看,还是朕太宠着你了,宠得你毫无规矩,就只剩恣意妄为了!” 张婉柔垂着眸,全程没有看萧炆翊一眼,只面容平和地回道:“臣妾只是实话实说,不知皇上是从哪里看出臣妾恣意妄为了?” “若是臣妾真有做得不合适之处,皇上可直说,臣妾改就是。” 三喜和成其站在萧炆翊身后,不停地给张婉柔使眼色,想让她不要对皇上说话这么强硬,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惜,张婉柔没抬头,没看见萧炆翊的脸色,自然也看不见他们的提醒。 旁边几个才人听着这对话,只觉得宁嫔胆子真大,竟然敢这样对皇上说话!就不怕皇上发怒,惩处她吗? 果然,萧炆翊脸色越发黑沉,就连成方都感觉到,似乎有一场暴风即将来临。 短暂的窒息沉默之后,紧接着传来的,就是萧炆翊冷冷的一句:“放肆!” 听着怒气十足的声音,张婉柔顿了一下,而后不慌不忙地跪倒,磕头,“臣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张婉柔一跪,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知罪?”萧炆翊压着心里的怒意,忍不住又一次问道:“你知什么罪?” 张婉柔回:“皇上说臣妾有什么罪,臣妾便有什么罪。” 萧炆翊这次真是气得不轻,猛地站了起来,眼神仿佛两条滚烫的火线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张婉柔。 她这是,要跟他对抗到底了吗? 就因为他那天说了她两句? 小小年纪,就这么大气性?! 见他如此,几个才人吓得缩成一团,只有张婉柔不认识的那个小才人站了起来。 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和衣衫,婀娜着朝萧炆翊走过去,声音温柔甜腻,道:“皇上息怒!” 萧炆翊感受到一阵庸俗的熏香靠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闫萌见他没有抗拒自己的靠近,当即越发大胆了。 她上前一步,继续道:“皇上,宁嫔娘娘恃宠而骄,根本配不上皇上的真心和宠爱!” “宁嫔娘娘不是生了病吗?那便让娘娘回去养病好了!” “侍书侍砚这种事,臣妾也能做得来!若是皇上不嫌弃,让臣妾侍奉您身旁可好?” 她稚气未脱的脸上,努力地装出一丝媚态,本就清甜的声音,因为故作姿态而多了几分俗气,听着就让人感觉很不自然。 话一说完,她又朝着萧炆翊怀里靠去,纤细的手臂抬起,轻轻贴到了他的胸前,缓缓移动着。 第一卷 第74章 萧炆翊震怒 成方发现,皇上的身上像是结了冰一样,寒气一丝丝地往外冒,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有那个在他怀里的闫梦毫无察觉。 甚至还自以为是地朝张婉柔,投去挑衅的目光。 她还记得宁嫔方才在这凉亭里对梅婕妤说的话,别人都认为她是在说假话,可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是安嫔永和宫里西配殿的才人,属于元嫔手下。 只是,她一直是个小透明,没人在意她,没人愿意跟她说话,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宫女来使用! 宁嫔刚被宠幸的时候,她偷偷去东配殿耳房角落,听过皇上与宁嫔在床上的动静。 宁嫔情动时的叫声,还有皇上偶尔传来的低沉压抑,又尽情释放的声音…… 那声音交错响起,听得人面红心跳,听得人骨头都酥软了! 她坚信,宁嫔能得宠,就是因为在男女之事上她能让皇上满意,让皇上欲罢不能!而这些,她也可以! 她再也不要做小透明了! “皇上,臣妾什么都能做,宁嫔娘娘能做的,臣妾也都……” “放肆!!” 萧炆翊玄色锦袍猛地一震,方才还趴在他身上的闫梦就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亭柱上,又弹回到地上。 内脏一震剧痛袭来,不等她反应,一股腥甜味便充斥了她的口腔。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得地上满是血点子。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就是张婉柔都被那如一滩烂泥一样的闫才人吓得心脏一震。 他只是那么一震,就将人震得吐血? 这得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来人!将这言行无状,不修内则的女人拉下去!即刻褫夺才人位份,废为庶人!” 皇帝一怒,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悬了一把刀! 很快,亭子外面守卫的禁卫军上前,将重伤的闫梦扣住,拉走。 先前被打蒙了的闫梦,此时恍然惊醒,迅速磕头求饶:“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无德之状,还请皇上恕罪啊!” 萧炆翊身上寒气未散,眼神更是仿佛结了冰一样。 成方见状,感激道:“堵了她嘴,莫叫她再惊扰了皇上!” 等闫梦被人带走,这亭子里的威压才轻了一下。 然而,这点轻微变化,根本不能减轻地上跪着的几个才人,对萧炆翊的恐惧和害怕。 她们一个个在地上趴着,甚至连抬头看一眼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张婉柔,耐心几乎耗到了极点,问道:“宁嫔,侍砚,你去,还是不去?” 张婉柔跪伏在地上,内心开始犹豫。 要是去了,那她以后就真成了萧炆翊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每一次遇到与她有关的阴谋诡计,他都会肆无忌惮地将所有怀疑都落到她头上! 而且,只要他点点头,她就能当作什么都不在意,继续做他暖床泄欲的工具! 不! 她不要成为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底线的存在! 她低着头,声音果断而干脆:“臣妾身体未愈,恐惊扰皇上雅兴,还请皇上另寻她人。” 三喜成其只觉得宁嫔疯了,经历了闫才人那一遭事,她怎么还敢这样跟皇上死犟死犟的? 就真不怕皇上对她发怒吗?! 萧炆翊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急了,他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宁嫔如此金娇,那这机会便让给别人吧!”说完,他指着地上另一个才人道:“你来!” 玄色衣摆被狠狠甩开,挥出一道强劲的风气,狠狠地扑向张婉柔的面庞,让她紧张的心脏越发紧了紧。 直到男人离开,张婉柔才缓慢地轻舒一口长气。 成方走来,在张婉柔身边弯下腰,语气露出几分无奈:“宁嫔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张婉柔起身,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后悔之意。 成方见她坚定己心,便不再劝,而是对旁边的许娉婷道:“许才人,皇上召您侍砚,走吧?” 许娉婷乍然抬头,眼底一片惶恐,“什,什么?我?!” 她眼底是一片恐惧,望着那道离开的冰冷身影,她心中再也没了渴望恩宠的念头了。 “公,公公,我能不去吗?”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恐惧和颤抖,一脸的抗拒。 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保命,活下来! 成方语重心长道:“许才人,难道您也想落个闫才人那般的下场吗?” 许娉婷霎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经过这种恐惧? 当时就晕过去了。 成方:…… 最后,他还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张婉柔,请求道:“娘娘,您就别跟皇上赌气了吧?难不成您真要让这几个孩子,去承受皇上的怒火吗?”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宁嫔那样的胆量的,也不是谁都能让皇上,一次又一次宽容的。 张婉柔抬头看他,定定地问道:“所以,在成方公公的眼中,我就不是个孩子吗?” 她目光看向许娉婷和李召云等人,语气中带了几分伤感:“我跟她们,也都差不多大啊!” “皇上视我为奸佞小人,说我手段阴私,好像我是条毒蛇一般!” “公公,抱歉。我不想当毒蛇,也不想在各种算计中,被害得粉身碎骨。” 成方语滞:“这……” “成方公公,我去吧!”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落到了角落里,一直未开过口的李召云身上。 刘才人担心又不安地看着她:“李才人……” “既然宁嫔娘娘不敢接受皇上的宠爱,那臣妾愿代娘娘侍奉皇上!” 她目光看着张婉柔,说不清是真心还是示威。 张婉柔也不在意,只淡淡地瞥她一眼,便朝成方告辞了。 * 永和宫。 春絮将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张婉音。 张婉音靠在贵妃榻上,神色平静,却给人一种冰冷又充满危险的感觉。 “这个张婉柔!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本以为,她在深山老林长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鄙村妇!可没想到啊,她进了宫后,竟然将本宫耍得团团转!” “要不是皇后差人来告诉本宫,她在侍寝的第一晚就偷偷喝了紫根棘避子,本宫怕是到现在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春絮上前问道:“娘娘,宁嫔为什么会偷偷避子?难道,她早就猜到了您的想法,所以故意不让自己怀上龙嗣?” 张婉音冷哼,“不管她是不是看透了本宫的用意,可敢戏弄本宫,本宫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絮听了这话,便知道她又想对宁嫔下手了。 可一想到皇上那天说的话,她忍不住提醒道:“娘娘,咱们这些日子,还是不要有所动作了吧?万一被皇上发现……” 张婉音冷冷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不悦:“怎么,你是觉得,本宫会斗不过那个乡野村姑?” 春絮吓得脸色一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张婉音走下来,脸上是冰冷和必须报仇的坚定! “皇上心中念着当年本宫救他一命的恩情,即便本宫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也不会对本宫怎么样的!” “当年那件事,就是本宫的免死金牌!” 春絮眸光闪烁,一想到贵妃说的这件事,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恐慌、害怕。 她总觉得,纸包不住火,当年那件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到时候,参与过那件事的人,怕是都得灭九族! 她脸色难看地沉默着,就听贵妃又道:“况且,这次我也不会这么蠢了!” “她会玩借刀杀人,我就不会吗?” 寂静的大殿内一片沉寂,只有张婉音略带兴奋的声音。 “德妃不是在背后捅我一刀吗?” “这次,我就让她尝尝,跟本宫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这时,王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给夫人的信已经送回去了!相信很快,夫人就会将那白姨娘的手指头送进来,让您当成礼物送给宁嫔娘娘了!” 第一卷 第75章 贵妃娘娘重病,晕倒了! 对于张婉音的算计,张婉柔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回到东配殿,换了一件舒适的锦缎长裙,靠在院中躺椅上,继续看着医书。 青宁送来茶点,在她旁边伺候着,虽然没说话,但心里的疑惑不解,已经全写在脸上了。 “娘娘,奴婢不懂!”她给张婉柔剥了一瓣儿蜜桔送到她嘴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又不懂什么了?”张婉柔轻叹一声,知道这书是看不下去了。 她收了书,将那瓣儿橘子接过来,却并未食用。 “你不懂我为什么拒绝皇上递来的台阶?” 青宁点头,将困扰着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娘娘,按理来说,如今贵妃、淑妃都被禁足,皇后也被夺权,如今这后宫就您风头正盛!您为什么不把握机会?也好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您才是皇上心中最宠爱的人呢?” 张婉柔侧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我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呢?” 青宁怔了下,“这,这后宫女人,求的不都是这个吗?” 求皇上宠爱,求宠冠后宫,求谁也不敢轻视! “再说了,若是叫后宫女子们都知道这事,那个梅婕妤,还敢在您面前暗讽您吗?” “还有那个李才人,若是今日她将皇上伺候好了,说不定皇上以后就会独宠她了!” 到时候,她家娘娘岂不是要失宠了? 张婉柔轻轻一笑,笑她天真,说:“皇上宠我的事,后宫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吗?可是,她们不是依然在私下那般议论我吗?” “况且,尊重,从来不是靠皇上荣宠才能换来的!” “如今正因为我风头正盛,所以才不能一直站在风口浪尖上!否则,我得到的不会是地位,也不会是尊重,而是明枪暗箭!” 青宁听不懂这话,眼底一片迷茫。 “青宁,”她忽然停下摇椅,转头看向她,问道:“你想不想跟我打个赌?” 青宁拧着眉头,不解:“赌什么?” “赌那个李才人,今日不会如愿,反而,可能会被处置!” 青宁“啊”了一声,尾音明显带着几分雀跃欣喜,“娘娘,您怎么知道的?” “她会被谁处置啊?” “难道,她也会跟那个闫才人一样,勾引皇上,再惹怒皇上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更能说明,皇上心里,只有她家娘娘一个人了!! 张婉柔再次摇动摇椅,猜测道:“想来,太后应该到乾清宫了吧?” * 乾清宫,李才人跪在宫门口,脸色苍白,身上微微颤抖,脸上还有水渍未干,仿佛被人用茶泼了一样! 乾清宫门前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朝她投来好奇和议论,让她脸上的羞辱越发浓了几分。 乾清宫内。 萧炆翊坐在御案前静静地看着奏折,仿佛下面没有人一般。 褚英嬷嬷低首弯腰,立在一旁,余光从皇上身上,转到了屏风后的御座上,那里,坐着后宫第一女子,太后。 所有人,十分默契地将呼吸的速度放缓到极致。 太后,姜琳。 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当,让她此时看起来显得不过四十许人。 鬓发乌黑,肌肤莹润白皙,眉眼处依稀还能看得出,当年盛宠时的风韵气度。 “皇上,这后宫闹到现在,您也该收收性子了吧?” 她沉声开口,声音稳重端庄,有着上位者独有的气势和威仪。 “不过因为一个张婉柔,你就将皇后的后宫掌宫权夺了!” “这些日子,你任由那些个嫔妃,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这丑事笑话事,都出了多少了?!” “如今,难道你还不准备恢复皇后的掌宫权吗?” 萧炆翊聚精会神地看着奏折,仿佛没听见的模样。 太后见他一直不回应,脸色越发的沉,以至于脸颊两侧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正当她忍不住要出声训斥的时候,那批红的笔停了下来。 “母后这是来替皇后求情来啦吗?” 还不等太后说话,萧炆翊便又道:“既是求情,那为何一进门便发那么大脾气?” “一个侍书的小才人,也值得您亲自动手?” 太后脸色一僵,脸上明显露出不悦:“哀家这是为了你着想!” “堂堂皇帝,竟然在处理政务的地方,让一个后宫嫔妃进来伺候!你就怕那嫔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再传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不该说的话?”萧炆翊手中的笔顿了顿,神情依旧看不出特别情绪来,淡淡道:“母后指的是姜家外戚在东山横征暴敛,还私采铁矿的事吗?” 太后脸色一变,帕子都不由得攥紧了几分,“皇帝,你对姜家这莫须有的指控,是不是也太重了?!” 私采铁矿,那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严重的,甚至可以诛九族呢! “莫须有吗?” 萧炆翊放下笔,从御案上抽出一本奏折递给成方,成方恭敬接过后,朝太后送去。 “是不是莫须有,母后看了这奏折便知道了!” 太后看过奏折,被里面的文字惊得脸色变了又变。 良久的沉寂之后,是近乎气急败坏的暴怒。 “这不可能!” “这个章程,分明是在污蔑我姜家!” 萧炆翊目光从太后身上平静移开,内心的失望越发浓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母后如此护着姜家,是觉得姜家,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难道,儿子,就不是吗?” …… 承乾宫。 青宁听了张婉柔的话之后,依旧不懂:“娘娘,您为什么会说,皇上不会把掌宫权还给皇后啊?” “如今这后宫能掌事者,只有德妃了,但是德妃明显是个管不了整个后宫的人啊!” “况且,太后亲自开口了,皇上怎么都得卖皇上这个面子吧?” 张婉柔轻笑:“皇上可不是个会卖面子的人!” 他是个喜欢将利益最大化的人! 此次,他不惜轻饶张婉音,都要将后宫掌宫权攥在其他人手里,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跟太后做交易! 只是,他这次的交易,会是什么呢? 手里握着三公主之事的真相,还有皇后掌宫权的底牌,他会用来换什么? 什么东西,值得他用这么大的筹码去与太后斡旋? 这时,冼儿来报:“娘娘!皇上去永和宫了用膳了!” 第一卷 第76章 咱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青宁脸上浮现鄙夷,“娘娘,贵妃这是没招了吗?所以用装病来争宠?” “可皇上前几日,不是刚刚惩罚了贵妃吗?怎么今日还真信了这话,去永和宫了?” 张婉柔在脑海里,快速过着自己知道的信息,而后才又坐了回去,嘴角勾了勾。 “宫里不是都说吗,贵妃姐姐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那最宠爱的妃子病重了,即便犯了错,皇上也自然要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要将掌宫权还给皇后,那自然要给张婉音一点甜头。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利用她去跟皇后做制衡呢? 看来,是他与太后的交易达成了。 青宁又开始不安了,可看娘娘还是不慌不忙的,她实在费解。 “娘娘,您都不着急吗?万一皇上因为生您的气,反而让贵妃重获恩宠了,那可怎么办?” 张婉柔缓缓晃动摇椅,略带无奈道:“能怎么办?他是皇上,宠幸谁,冷落谁,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青宁张了张嘴,可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压在了喉下。 怎么看娘娘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呢? 冼儿也在一旁叹气道:“哎,要是刚才娘娘不拒绝去御前侍砚就好了,也许,就没贵妃什么事了!” 张婉柔看她,问道:“皇上去了永和宫,那自告奋勇去侍砚的李才人呢?” 冼儿怔住,脸色一白,而后不敢相信地问道:“娘娘这是知道今日乾清宫会出事,所以才会拒绝侍砚的?” 青宁没听懂,问道:“乾清宫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冼儿赶紧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给她听。 “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去乾清宫找皇上,而后发现御书房里有嫔妃在,气得当即拿了一杯热茶朝李才人脸上泼去!” “那茶,滚烫的,说是李才人脸都被烫得通红!” “这还没结束,太后娘娘还让李才人去乾清宫门外跪着!” “浑身湿透,就那么让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审视,议论!” “经过今日之事,只怕这李才人,以后都没机会再承宠了!” 青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乎不敢相信! 所以,她家娘娘究竟是运气好,还是早有预料啊? 若今日去侍砚的是娘娘,那受到此番屈辱的,岂不就是娘娘? 张婉柔没想到,太后会那么狠,这是要彻底断了李才人的未来啊! “娘娘,您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事吗?” 她看向青宁,笑了笑:“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猜得到?不过,太后今日会去找皇上,这个我是猜到了的。” 青宁惊讶不已,“娘娘真是神机妙算,连这都能猜到!” 张婉柔笑了,哪有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从微末处察觉到的罢了。 今日,她们去给皇后请安,可皇后未见,转而去给太后请安了。 张婉柔听到这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皇后要重新掌权了! 皇后是太后的侄女,之前被夺权,太后沉默。那是因为太后知道,皇上对她和皇后正在气头上,所以不管她说什么,皇上也不会听的! 可近来后宫风波不断,几个宫妃都被禁足,这自然就成了太后为皇后收权的最佳时机! 若今日去乾清宫的是她,被太后撞见,只怕会被抓住机会,罚得更狠! 而皇上能保住她吗? 她想,命应该是可以保住,但罪,是肯定要受的!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躲个清闲! 况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萧炆翊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日的事揭过! 有时候人温顺过头了,在别人看来,那就是软弱!可随意被欺,被弃! 这时,又有宫女来报:“娘娘,庄妃娘娘和三公主来了!” 话音刚落,三公主便蹦蹦跳跳抱着果脯盒进来了,“宁嫔娘娘,沅儿和母妃来看你啦!” 张婉柔起身相迎:“庄妃姐姐,三公主。” 庄婼仪含笑坐下,问道:“伤可好些了?” 张婉柔给两人倒水,而后又让青宁去准备之前晒的花茶来。 “我好多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着严重而已。” 庄婼仪见旁边搁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药汁,问道:“你这药是喝了一半没喝了,还是准备放凉等会再喝?” 张婉柔一怔,眼底浮现几分狭促,“这……呵呵,凉凉再喝。” 青宁端着花茶走来,拆台道:“娘娘就是不喜欢喝药,跟个孩子一样,每次到了喝药时间,就偷工减料,恨不得一滴都不喝!” 听了这话,庄婼仪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婉柔脸上更红了,没好气瞪了一眼青宁,“净瞎说!” 她哪有这么夸张?她每次都喝了超过一半好不好! 三公主捂着嘴偷笑:“原来长大了的大人也害怕吃药呢!母妃,你看吧,不是沅儿一个人害怕吧?” 庄婼仪不说话了,目光幽幽地看着张婉柔,似乎在说:看吧,这么大个人了,还给孩子树立了个不好的榜样! 张婉柔心虚得紧,赶紧道:“三公主,我可不怕吃药,你看!” 说着,她拿起那褐黑的药汁,仰头就一口闷了,连个眉头都没眨一下。 喝完了,她还把空碗给萧沅看,“看吧?” 萧沅眼睛都瞪圆了,“娘娘,你不苦的吗?” 张婉柔摇头,“不苦啊,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一点也不苦!” 萧沅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宁嫔娘娘,你好厉害啊!” 张婉柔煞有其事,说道:“三公主你记住,只要你的动作足够快,苦味就追不上你的味蕾,那样,你喝药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苦了。” 萧沅真信了,还说明天她也要这样试试! 听见这话,张婉柔得意的看向庄婼仪,眉头一挑,无声回道:怎么样,我这个榜样做的不错吧? 庄婼仪温柔地笑着,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朝她竖大拇指。 张婉柔感受着舌尖的苦涩,目光盯向了三公主的果脯盒子,盈盈笑道:“三公主,今日带了什么好吃的果子?能不能分我一个?” “当然可以!”萧沅没察觉出异常,十分大方地分享了她的果脯。 接过果脯,她直接丢入口中,这才将那满口的苦涩压下去。 萧沅看了看,终于从她眼神里察觉出了异常,哈哈哈大笑起来:“宁嫔娘娘骗人,娘娘也怕苦!”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笑了,只有张婉柔,面上有些尴尬,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被个四五岁的小孩笑了,脸算是丢没了。 庄妃笑了笑,轻声训斥:“沅儿,你是晚辈,不可对娘娘如此无礼!” “去,跟青烟去御花园玩一会,母妃和宁嫔娘娘有话要说。” 萧沅嘟了嘟嘴,不满道:“每次都说悄悄话,都不带沅儿听!母妃坏!” 张婉柔和庄妃相视一笑,眼底纷纷染上几分无奈来。 等萧沅走后,青宁和冼儿也去了远处候着。 张婉柔给她倒了杯花茶,“这是御园朱砂重瓣玫瑰,晨露未晞时采下,阴干而成,可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姐姐尝尝。” 庄婼仪自然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后,她面上露出几分惊讶,“这茶,好像与寻常花茶不同,但具体怎么不同,我也说不上来。” “姐姐喝出来了?我添加了一些药材和果肉混合浸泡,功效更强,口感也更丰富了。” 庄婼仪看着她,眼底忍不住地流露出欣赏之色:“你可真是厉害!要是以前我们就认识,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张婉柔举起茶盏,遥敬她,笑道:“姐姐,现在也不晚啊?” 庄婼仪怔住。 不晚吗? 共同侍奉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真的能成为好朋友吗? 庄妃恍然一醒:是啊,我怎么糊涂了?我又不要那人的宠爱,跟她自然就不算敌人!为何不能成为好友? 想通这一点,她举杯与她碰了一下,两人又扬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友好的笑。 “听说,你今日拒了他的召见,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张婉柔听见她这问话,笑了笑:“这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刚发生的事,姐姐都知道了?” 庄婼仪点头,“不止我知道了,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更有人说,从此以后,皇上会冷落你,你再也得不了宠了!” 张婉柔看向庭院内,那两株开得正盛的紫薇,一树云霞,绚烂如火。可即便百日红的紫薇,也有凋谢的那一天啊! 又何况是男人的恩宠呢? 她收回目光,浅浅笑道:“姐姐,不是你跟我说的,男人的宠爱不可靠,怎么现在还担心我失宠来了?” “真要失宠,我便与你做个伴。” “咱们两个在这承乾宫,带着三公主把日子红红火火地过起来!这不比跟那些嫔妃们尔虞我诈,来得更逍遥自在?” 庄婼仪怔住了,眼前竟然真的浮现了那样的画面和情景! 她嘴角微勾,“也好,届时,我也算是有个伴儿了!” 张婉柔笑笑,没说话,只喝着花茶,赏那枝头火红,树身却光滑干净的紫薇树。 “对了,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庄婼仪正了正色,低声道:“内务府送来消息,章夫人进宫一事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会面。” 听了这话,张婉柔手里的茶水,轻轻一颤,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第一卷 第77章 她,还是太不知好歹了些! “皇上不留宿吗?” 永和宫里,张婉音神色复杂,看着要离开的男人,不甘又紧张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萧炆翊转头看她,“朕还要去皇后那边一趟,你歇着吧!” 看着男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张婉音脸色无比难看。 等到男人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喃喃开口:“夺了我的权,最后还要去皇后那里!就一个解除禁足,陪我用了个晚膳,就打发我了吗?” “皇上,都说这后宫里你最宠爱我,可为什么,你从来不做宠爱我的事?” 她呢喃着,眼底弥漫着悲伤和委屈,愤怒和不甘:“是不是,我从来都只是你的一个工具?” 一刻钟后,永和宫又一次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鞭子破空炸裂的声音。 永和宫上空,弥漫着一股愁云惨淡的压抑气息。 从永和宫出来后,萧炆翊脚步顿一顿:“成方,后宫掌宫权的事,你去皇后那宣旨吧。” 成方一怔,而后立即应下:“奴才遵旨。” 成方离开,萧炆翊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喜和成其跟在他身后,默默相视一眼,而后很快便露出了会心一笑。 “皇上这是要去找宁嫔娘娘吧?” 皇上不生娘娘气了吗? 萧炆翊心情好像不错,嘴角勾着一抹笑:“那丫头气性大,上次的事她还没过去呢。要是再知道朕解了贵妃的禁足,只怕心里怨气更重了!” “还是朕亲自跟她说一声,免得以后再跟朕张牙舞爪的!” 三喜笑道:“要是娘娘知道皇上这么在意娘娘,绝对会很开心的!自然,也不会再跟皇上闹脾气了。” 萧炆翊挑了挑眉,“是么?” 可上次那事,好像让那丫头真生气了,只怕这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 天色渐黑。 张婉柔用过晚膳,便继续看医书,还时不时地拿着银针在自己手臂上扎。 青宁看着,眼角直抽,总觉得那些针扎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殿外守着的小太监昏昏欲睡,忽然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头,顿时清醒过来。 等看清来人,他脸色瞬间惨白:“皇……” 话没说完,成其赶紧斥道:“别出声儿!” 萧炆翊脚步轻轻,听不到半点声音。 守在外殿的冼儿看见他后,也作势要跪,却被三喜摆手阻止。 至此,他来得悄无声息,然后又站在那静静地看着。 那个丫头,捻着细细长长的针,就那么穿透皮肉,看着都感觉疼。 可她只是浅浅皱眉,眼底装着满满的疑惑,似是被什么问题难住了一般。 刹那间,她又换了银针,朝另一个穴位扎去,可眉头还是紧锁,始终不能舒缓。 微暖的烛火在不远处笼罩着她,让她白日里张牙舞爪的小脸,变得柔和不少,看起来乖顺又可爱。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青宁察觉异常看来,而后一惊:“皇上!” “嘶!” 张婉柔手抖了一下,银针一偏,刺进了更深层的皮肉下。 萧炆翊眉头一皱,盯着青宁斥责道:“这么大声干什么?懂不懂规矩?!” 青宁吓得心脏一震,赶紧趴在地上磕头:“皇上恕罪!娘娘恕罪!” 张婉柔撤下银针,朝来人看去,眼底流露出一丝丝的不悦,还有一丝意外。 她起身,朝萧炆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声音平静得如白开水一样无味。 萧炆翊快步上来,拉起她的胳膊,掀开那层薄薄的纱袖,查看情况。 “没事吧?” 她皮肤本就光滑,毛孔极细,只有在灯光侧印下,才能看见极浅的小绒毛。 除了有些发红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伤口。 看到这,他眉头才舒缓开。 张婉柔抽回手,淡淡道:“臣妾无碍。” 萧炆翊能感觉到,她的小性子还没消。 想起对她的误会和亏欠,他也就包容了她的任性。 他坐下,淡淡道:“朕看你身边这丫头毛毛躁躁的,不如换了吧!朕给你安排个更好的。” 张婉柔眉头一皱,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我不换!” 萧炆翊一听这语气,又有些恼意上头了。 “朕是为你好!” “谢谢皇上好意。”张婉柔颔首,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只是臣妾不需要什么‘更好的人’!” “青宁可能不是最稳重的,但她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对我最忠心的人!” “其他人不管再好,我也用不起!我更不想身边再多一个红脂。” 萧炆翊轻叹一声,坐了下来。 “这都过了多久了,还在赌气?” “今日,你当众驳了朕的面子,还逞了那么大的威风,难道还不能让你出了这口怨气吗?” 张婉柔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温声回道:“臣妾没有怨气,也没有逞威风,皇上误会了。” 误会? 萧炆翊一想到今天她当众顶撞他,拒绝他,他这火气就没处撒! 要不是看在上次的事上她受了委屈,他怎么可能会连皇后那都不去,就来安抚她的情绪? 可她,还是太不知好歹了些!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又被消耗,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宁嫔,朕亲自来给你台阶,你也还是选择不下吗?” 整个暖阁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三喜和成其,都紧张地看着张婉柔,恨不得按着她脑袋给皇上道歉了! 可惜,她不想看的东西,便什么也不会去看。 “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张婉柔!”萧炆翊拳头忍不住捏紧,声音也抬高了些许。 “臣妾在。” 这依旧平静的声音,彻底让萧炆翊烧起来了! “既然你决心不再承宠,那朕便如了你的心意!”他冷冷站起来,大袖猛地一甩,“摆驾永和宫!” 临走时,三喜眼神复杂地朝张婉柔看去,似是在说:娘娘啊!您咋这么犟啊!! * 萧炆翊离开后,青宁只感觉自己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张婉柔把她扶起来,却见她满脸的眼泪。 “怎么哭成这样?!” “娘娘……” 青宁又后怕,又感动,又自责,总觉得这次娘娘没能把握住机会,都是因为她。 “娘娘,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您和皇上也不会吵架……” 张婉柔揉她的脑袋:“别哭了!不是因为你才吵架的。” 青宁以为她在安慰她,依旧哭个不停。 张婉柔没辙了,便道:“我故意刺激皇上,是因为今日,他不能留在我这里。” 第一卷 第78章 宠幸贵妃?萧炆翊质问 青宁怔怔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啊?为什么?” 娘娘不是说,在后宫里,皇上的宠爱最重要吗?为什么现在又接二连三地将皇上往外推? 张婉柔拉着她坐下,拿了帕子给她擦泪,而后才耐心解释:“若是我所猜没错,今日皇后就该重新掌权了。皇后掌权之后,必定会重整后宫!” “之前我风头太盛,若还独得恩宠,只会成为那出头的鸟,被人一箭射下来!” 青宁听明白了,“娘娘这是要低调,最好让皇上再去宠幸别人!这样,娘娘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也不会成为所有人的瞩目的焦点了!” 张婉柔点头,欣慰地笑了笑:“是,就是这个意思!” “况且明日章夫人就要进宫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引来任何不怀好意的视线!” 不然,怕是会连累无辜呢! 说到这件事,张婉柔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明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要是能早一天就好了!” 偏偏赶在了皇后重新掌宫的这一日…… 青宁听着她呢喃的声音,问道:“娘娘,您说什么?什么早一天就好了?” 张婉柔摇头,“没事,去睡吧,明日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呢!” 不管怎么样,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吧! 总归,她也不会让人抓住任何把柄的。 坤宁宫。 成方宣完归权的口谕之后便离开了。 姜云芙坐在贵妃榻上,对于重新掌权一事,并无意外,也没有显得多欢喜,平淡的仿佛被夺权一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荣嬷嬷上前恭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后宫,又重新回到娘娘手中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那群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了!” “俗话说,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娘娘这火也得烧起来了!” 姜云芙淡淡地喝着茶,脸上看不出特别情绪。 “什么新官上任?本宫的地位从未撼动过,何须做这些来证明自己?” 荣嬷嬷见状,赶紧道:“是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请罪之后,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娘娘,这立威是必须的!不然,那些嫔妃在后宫兴风作怪,但娘娘却不管,那岂不是让人以为咱们也跟那贵妃等人一样,没有这个处事能力吗?” “还有,因为一个小小的宁嫔,皇上竟然下令夺了您的权!虽然现在又归还权利,可娘娘您的面子可是真真切切受了伤的啊!” “这次,若不是太后让步,以舍弃姜家东山分支和郑氏一族,皇上怕是还要继续扣着您的权呢!” “今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不是也说了吗?” “前朝,咱们不能参与,可后宫,咱们姜家的面子还是要挣回来的!” 姜云芙神色微动:“是啊,有些日子不见,只怕,她们都要忘了本宫这个中宫之主了!” 这时外面苏云来报:“娘娘,皇上去了承乾宫之后,又折回了永和宫。今夜,应是要宿在永和宫了。” 荣嬷嬷听得脸色一凉,十分不忿:“贵妃污蔑宁嫔下毒,还对宁嫔灌药殴打,可末了,皇上竟然只是禁她的足,连个实质性惩罚都没有!” “如今倒好,刚收回贵妃的掌宫权,皇上就要用宠幸贵妃的法子来安抚她了!” 厚此薄彼!皇上这待人的差别,真是叫人气愤! 姜云芙脸上看似不为所动,但眼底的阴霾却几乎要溢出来了。 想来贵妃明日,又该拿着今日承宠的事来阴阳她了吧? “听说,庄妃明日便要召见吏部侍郎夫人孙小菁了?” 荣嬷嬷想了想这几日送来消息,回道:“确有此事。” 姜云芙又问:“之前让你查孙小菁的底细,你查到了吗?” 荣嬷嬷道:“查到了。说是这孙小菁以前一直在睢县老家,给章侍郎祖母侍疾。直至半年前章侍郎祖母病逝,她才从睢县前来京城与夫团聚。” 姜云芙眉头一挑:“这么说,章侍郎夫人以前从未来过京城?” 荣嬷嬷点头:“确实如此。” “很好啊!”姜云芙唇角一勾,“去通知庄妃,明日,她需得来请安!” * 永和宫。 张婉音简直惊喜得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去而复返! 还好她提前让人收拾了殿内的一片狼藉,不然被皇上撞见,今晚的宠幸怕是又要飞走了! 她身穿一袭浅紫色纱裙,那纱是极轻薄的软烟罗,柔柔的灯光一照,便成了半透明形态。 内里的杏红色抹胸与那一身莹白肌肤,朦朦胧胧地透了出来,影影绰绰,反倒比直白袒露更勾人心魄。 她朝坐在床边的萧炆翊贴过去,声音甜柔酥软:“皇上,臣妾就知道,您的心里是有臣妾的!” “这些日子,您一直宿在别人的宫里,臣妾每日都黯然伤神,您摸摸臣妾的脸,是不是都瘦了好多了?” 她眉眼处都是对萧炆翊的欢喜渴望,眼波流转下,是一片急切的风情。 以前,她这么示弱撒娇后,即便他再怎么没兴致,也会跟她温存一番的! 她很确定,皇上喜欢这一套! 她握着他的手,缓缓下移,来到了自己的胸脯上,脸上更是泛起了娇羞潮红之色。 萧炆翊看着那张娇媚艳丽的面容,眼底眸光幽深而深邃。 不可否认,贵妃是个美人,是个娇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更是能给男人极度满足感的女人。 不然,他也不会临幸她最多,更不会选择她来制衡皇后。 他曾经确实是满意她的,尤其是那次在景山受伤昏迷被她救了之后,他对她的包容程度就更大了! 不仅加封贵妃,还将她宠成了后宫第一人!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得更加跋扈,也更加心狠手辣了。 她对他宠幸过的妃嫔,暗中使用凶猛的避子药,对手下的宫女太监动辄打骂,对下面的宫妃也是趾高气扬…… 这些,他念在她救过自己一次的份上,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毕竟当年那件事,让她伤了根本。 张家让张婉柔进宫目的他也知道,不过就是因为她想要个孩子傍身,这无可厚非。 可是他不能理解的是,她既然让张婉柔进宫了,又为什么处处为难? 按理来说,张婉柔受宠,能尽快怀上子嗣,这不正是她想看到的吗? 为什么,她总是对张婉柔保持着那样大的敌意?似乎,恨不得要她死似的! “皇上,您想什么呢?”张婉音见他一脸沉沉,丝毫没有往日情欲,眼底的火热温度,也逐渐下降了些。 他手掌从她身上撤下,盯着她问:“你讨厌宁嫔,是因为朕太过宠她,所以心生嫉妒吗?” 这一刻,张婉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凉了。 这种时候,他想到的,竟然是张婉柔!! 她脸上柔媚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皇上,您,您什么意思?” “人,是自己送进来的,你想她承宠怀上皇嗣,却为何又看不得她受朕喜欢?” “她是你亲妹妹,别人为难她也就算了,可你身为她的亲姐姐,却也要伙同外人一起欺辱她……” “贵妃,你究竟想她怎么做?才能满足你的心意?” 张婉音迎着那双质问的眼睛,身体如坠冰窖。那是一种从心底涌起来的寒意,从心脏朝着四肢蔓延,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皇上,是在帮婉柔质问臣妾吗?” 第一卷 第79章 皇上,真的能一夜那么多次吗? 她声音不再甜腻魅惑,而是变得低哑而坚硬,与方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萧炆翊无法接受的。 她的伪装,实在不够聪明,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一句话就能拆穿。 他微微摇头,眼底的情意越发稀薄了:“贵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自己以前从未意识到她的真实面目? 张婉音低下头,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内心对张婉柔的怨恨,在此时达到顶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剑,恨不得将张婉柔彻底洞穿! 然而,此时此刻,她又无比清晰冷静。 男人的冷绝的眼神告诉她,她不能绷不住!不然就会彻底失去皇上的宠爱和怜惜!到时,她在这后宫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她强压着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 再抬头看他时,她眼眶一片湿润,莹莹薄雾下,是不甘和委屈。 泪水一落,她身上的尖锐也全都收了起来。 “皇上,您心里,就是这样看臣妾的吗?” “您说臣妾为难婉柔,可臣妾什么时候故意为难她了?” “上次之事,臣妾确实是受红脂误导,您为何一直不信?难道臣妾在您这里,就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 萧炆翊看她满脸的委屈和质问,竟有那么一刻将她看成了张婉柔。 她就爱这么对他哭诉质问。 “是!臣妾不否认,臣妾对她确实心有怨气,可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她垂下头,一脸的受伤和悲切:“让婉柔进宫,臣妾确实是为了让她生下皇子!” “可是皇上,臣妾这样想的原因,您不是知道的吗?” “臣妾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臣妾只是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身上流淌着皇上和臣妾共同血脉的孩子而已啊!” “臣妾有什么错?” 许是心里内疚作祟,萧炆翊听着这话,眼底对她的失望又转化为心疼和愧疚,连神情都变得柔软起来。 “婉音,那件事,是朕连累了你……” 一听这话,张婉音知道,皇上心软了。 她哭着扑到他胸膛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柔柔哭泣:“皇上!臣妾是真的好爱好爱您的啊!臣妾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生下您的孩子!可是世事难料……” “发生了那样的事,臣妾从不后悔!” “但臣妾不能原谅的是,婉柔她会那样心机深沉!竟然从侍寝的第一天,便背着臣妾悄悄喝下了凶猛的避子药!” 靠在萧炆翊怀里的她,明确地察觉到,男人在听见这话后身体猛然一僵。 她微垂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继续娇弱地哭道:“皇上,婉柔是臣妾的妹妹,她与皇上生下的孩子,臣妾必然会当作亲生孩子来抚养的!” “臣妾也如此对她承诺过,她也答应了臣妾。可臣妾想不到,她竟然嘴上答应,实际上,却做着阳奉阴违的事!” “若是婉柔不愿意将那孩子给臣妾抚养,直接告诉臣妾就是了,臣妾必然不会强迫!” “可她,为何要背着臣妾做出这种事啊?!她这样做,伤的,不也是她自己的身体吗?” 萧炆翊此时的脸色深沉如水,瞳孔深处仿佛有汹涌的波涛,在翻滚拍打,凶狠得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一样! “你说什么?”半晌,他略带沙哑的沉重的声音响起:“她在侍寝第一天,便,吃了避子药?” 张婉柔感受着男人的情绪波动,嘴角的得意更明显了。 她点了点头,怅然道:“皇上之前不是来问过臣妾吗?为什么婉柔落水之后,臣妾会那么生气,还对她动手。” “就是因为这件事……” “是那天,臣妾问了太医才知道,原来婉柔根本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也根本不想圆臣妾的愿望!”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想利用臣妾,获得皇上宠爱而已!意识到这点,臣妾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没控制住……” 萧炆翊已经整个人都被寒气笼罩了。 避子药一事,贵妃撒不了谎,因为只要他找太医验证一下,谎言自然不攻自破! 可如果避子一事是真的,那就说明张婉柔,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她根本不是什么青春懵懂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心机深沉,伪装力极强的蛇蝎女人!! 而他,英明半生,竟然半点也没意识到这一点,竟生生被她骗耍了这么久! 他猛地起身,作势就要去找张婉柔对峙,算账。然而,旁边的张婉音紧紧地抱着他,楚楚可怜地看他:“皇上,您要走吗?” “您要丢下臣妾吗?” “臣妾与您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值得您留下来陪臣妾一次吗?” “皇上……臣妾求您,别离开臣妾,好不好?” 萧炆翊看着她,内心涌动的怒火最终还是压了压,坐回了床上。 张婉音心中一喜,主动地上前吻他,想继续今夜他们该做的事。 可惜,此时萧炆翊没有半点别的心思,即便留下来了,脑子里也只想去找张婉柔算账!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朕明日还要上朝。” 说完,他直接合衣躺上了床。 张婉音的纱衣凌乱,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风光正好。杏红色的抹胸上,牡丹花开得正艳,可始终却等不到解风情的人欣赏,因此就显得讽刺无比。 她愣住了,缓缓拉上自己的纱衣,眼睛里的火热欲望,渐渐冰冷,而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尽数化为阴狠。 他可以与她厮混一夜不停,却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还找什么上朝的借口…… 到底是他真的爱上了张婉柔,还是,他的心里,早已经厌弃了不能怀孕的她? * 翌日清晨。 张婉柔收拾好去给皇后请安,走出配殿的时候发现,庄婼仪也出来了。 她十分意外,“姐姐,你这是……” “皇后昨日让人来报,让我今日去请安。” 张婉柔眉头皱了起来。 皇后怎么突然让庄妃去请安? 是因为孙小菁今天要进宫的事,还是因为皇后今日重新掌宫,所以才要所有人都参加? 庄婼仪见她面色异常,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张婉柔回神,朝她摇摇头,“没事,先去看看再说。” 希望不是因为孙小菁的事。 路上,张婉柔问她:“姐姐,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都记下了?” 庄婼仪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都记下了。” 从承乾宫到坤宁宫,两人坐了辇轿,很快便到了。 因为是皇后重新掌宫的第一天,所以被禁足的淑妃也来了。 张婉柔还看见了一个熟人,被降为才人王慧心。此时她正低着头,可刚才那道怨毒的目光,张婉柔却并没有错过。 德妃见到庄妃,面上露出几分意外,上前打招呼道:“庄妃妹妹怎么也来了?” 庄婼仪的目光掠过她,直接落在淑妃的身上,盯得她浑身发毛。 她强作镇定,避开庄婼仪的眼神。 张婉柔站在安嫔旁边,两人平常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没有过多交集。但今天,安嫔却朝她靠近了两步,脸上露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浅笑。 “宁嫔妹妹,昨夜,皇上宿在贵妃寝殿里,你可知道?” 张婉柔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元嫔笑了笑,声音低了好几个度:“昨夜,贵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跟谁比,竟然一夜叫了三次的水!” “妹妹,姐姐真的有点好奇,皇上,真的能一夜那么多次吗?这天天如此,皇上哪里还有精力上朝,处理政务啊?” 张婉柔面色变了变,一想到萧炆翊之前与她温存时的画面,变成了与张婉音的,她就有些生理性的恶心想吐。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心里难过了吧?” 安嫔脸上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嘲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咱们作为皇上的嫔妃,眼看着皇上宠幸别的妃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妹妹,要是你连这个忍受不了,那以后可有的你受了!” 张婉柔沉默,面上带着几分凝肃,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显然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 安嫔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心道:原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这点小事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跟皇后和贵妃斗? “贵妃娘娘到!” 一声高唱,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落在那满面红润春风的张婉音身上。 而张婉音从辇轿上下来,一身华贵牡丹贵妃袍,仿佛流光般异彩绝伦! 她面上是精致的妆容,眉眼是满满的春风得意,金枝步摇缓缓摇动,将她身上的高贵之气,衬托得十分醒目。 她略带挑衅的目光落到张婉柔身上,而张婉柔,也与之对视。 虽无精美首饰衣袍,但张婉柔光凭那张脸,便能将一身华贵的张婉音给比了下去。 她脸上扬着一抹精致而得体的笑:“婉柔,见过姐姐。” 第一卷 第80章 你偷吃避子药的事,也是误会吗? 张婉音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示威的气势,好似在跟她证明着什么。 她以为能看到张婉柔沮丧失落,或者畏惧害怕的模样。毕竟,昨夜皇上宿在她宫里,而且还多次“宠幸”她!张婉柔一定会害怕自己失宠吧? 然而,她失望了。 张婉柔的脸上除了和以往一样的平静之外,看不出半点异样。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皇上昨晚是否宠幸了她! 那种感觉,就像一种笃定的自信,自信自己不会失宠,不会败给任何人! 这种感觉,让张婉音十分恼怒!眼底的阴鸷和愤恨几乎溢出来。 一想到皇上昨晚碰都没碰她一下,她就恨不得把张婉柔碎尸万段! 凭什么?凭什么皇上对张婉柔欲罢不能,可对她却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最后,她还要借着沐浴的借口,要了好几次水去耳房,装作被皇上多次宠幸的假象!! 不过,一想到皇上昨夜听说她吃了避子药之后阴沉的脸色,她的心情就不由得转好起来。 很快,她嘴角一勾,温声道:“婉柔,这两日身体好些了吧?” 张婉柔看着她,浅浅回道:“好多了,多谢姐姐记挂。” “好些了就好,不然,皇上又要怨本宫没尽到姐姐义务了。” 张婉柔看着她,有些听不懂她这话里的意思。 “哎哟!瞧我疲累的,差点忘了一件事!”她惊了一下,而后朝张婉柔走近两步,“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等皇上下了朝,你就能收到了。” 张婉柔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的那股不安越来越深,“是吗?那就多谢姐姐了。” 张婉音笑得艳丽灿烂,却让人不由得感觉一阵后背发寒。“你就不好奇本宫送了你什么礼物?” 四周的人距离不远,听见这话,眼底眸色都深了深。 贵妃这神态,好像不是送礼的模样啊,倒像是,要命的模样! 张婉柔迎着她的视线,沉默片刻,而后回道:“婉柔从来不需要什么礼物,只希望姐姐,不要再误会婉柔就好了。” “误会吗?” 张婉音看她,笑意加深,上前两步,侧身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偷偷吃避子药的事,也是误会吗?” 这一句话,令张婉柔的双手不自控地攥紧,眼底的平静再也保持不住,几道裂缝从平静的表情上骤然散开。 张婉音看去,面上的得意多了几分真实。 她拍拍张婉柔肩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几分温度:“妹妹啊,你放心,你送了姐姐这么一个大礼,姐姐定然要给还你双倍惊喜的啊!” “别着急哦,另一个礼物,正在路上。等到了,姐姐会亲手送到你手上来的!” 张婉柔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另一个礼物?正在路上? 难道…… 张婉音见她神情怔愣,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风轻云淡了,她唇角漾开一个大大的愉悦弧度,随后转身便走。 很快,请安的时间到了。 庄婼仪站在前面,始终注意张婉音和张婉柔两姐妹的情况。她明显察觉到,张婉柔应该是被张婉音的什么话给刺激到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故意走慢了些,来到张婉柔身旁,悄声问道:“你怎么了?贵妃跟你说什么了?” 张婉柔没说话,心里的不安让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庄婼仪见她魂不守舍,可请安在即,便只好想着等回承乾宫之后再问详情。 姜云芙端坐在御座上,表情端庄而典雅,气质威仪而矜贵。金色凤袍上火凤腾飞,九凤衔珠的凤冠尽显奢华与贵气。 众人朝她跪拜行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云芙抬手,语气沉稳温和,声音则是带着一股清冷质感:“免礼,坐吧。” 众人起身,落座。 姜云芙与众人简单寒暄之后,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无言的庄婼仪,而后又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德妃。 见状,德妃面上扬起一抹笑,看向手边的庄婼仪问道:“庄妃妹妹好些日子没来给皇后请安了吧?” 话音一落,内殿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灼热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庄婼仪投去。 这两年,她一直是个边缘人物,所有人都有意识地忽略她,无视她。可今日,德妃竟然主动关心起她的近况来,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异样。 庄婼仪抬眸看去,视线坦然而无畏无惧,“德妃娘娘有何指教?” 张婉柔此时也被两人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德妃笑道:“指教肯定是没有的,庄妃妹妹可不要误会。” “就是听说,妹妹今日召见了吏部侍郎家的章夫人?可有此事?” 张婉柔心下一惊,目光立即看向德妃、张婉音和皇后三人。 张婉音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倒是皇后,目光里隐隐透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更多的像是坐山观虎斗的自信。 看来,德妃已经成为皇后的人了。 想通这一点,她又担心地看向庄婼仪。 “是有这件事。此事我已经请示过皇上了。皇上同意了,皇后娘娘也同意了,不知道德妃娘娘突然提起此事,是有什么意见?” 德妃面色一僵:“我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只是……” “既然没有意见,那还请德妃娘娘把握分寸。窥探别人私事,可不是什么好品格。” 德妃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气得直接站起来,差点没用手指她,质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但这殿内十几双眼睛看着,最终她还是将内心的怒火压了压:“庄妃妹妹,咱们毕竟都是姐妹,你何必说话这么冲?” 庄婼仪脸上依旧一片清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德妃娘娘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还真的准备窥探别人隐私吗?” 德妃气急,手指头还是没忍住朝她指了过去:“你!” “好了。”这时,姜云芙沉稳威仪的声音响起,这才让德妃不甘心地坐了下来。 “庄妃,你也别怪德妃多嘴,毕竟本宫也是很好奇,你在皇宫多年,是怎么认识一个初来京城的侍郎夫人的?” 庄婼仪看她,淡淡道:“皇后娘娘是觉得,皇上同意的这场会面有什么问题吗?” “若真是如此,那娘娘大可以取消这场会面。”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这样跟皇后硬杠,简直比贵妃和淑妃还要刚猛啊! 张婉柔察觉到,皇后在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微微一沉,即便很细微,但也足够表明,她对庄婼仪很不满了。 庄婼仪站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身体不适,难受得紧,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还请皇后娘娘准臣妾告退。” 姜云芙被架住了,内心对庄婼仪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德妃见状,立即出声斥责:“庄妃,你放肆!好不容易来给皇后请一次安,却对皇后如此怠慢!甚至还装病,欺骗皇后!你是不是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庄婼仪抬头转头看她,目光冰冷:“德妃娘娘凭什么说我在怠慢皇后?又凭什么觉得我是在装病?” 德妃还要再说,张婉柔知道,她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 她起身,朝皇后屈膝行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可以作证,庄妃姐姐确实身体不适,并没有任何怠慢皇后的意思!”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朝张婉柔投来。 第一卷 第81章 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上,你很开心,是吗? 姜云芙见她出来,脸上的寒意驱散了些,似乎就在等她出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哦?你如何作证?” 张婉柔走上前,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之前学了几天医术,所以对庄妃娘娘的病情也略有了解。” “之前三公主昏迷多日,庄妃姐姐身体便有些精神不济了,后来还急火攻心晕倒了!” 这件事,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还为此去了太后宫里将三公主强行要回,所以,这就是庄妃身体不适的证明。 德妃不满,“都过去那么多天的事,还拿出来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张婉柔道:“虽然那是多日之前的事,但后来三公主又遭人谋害,实在把庄妃姐姐被吓得不轻,是以身体直到现在也还未好透。”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华太医验证一下。” 姜云芙听见这话,目光朝淑妃看去,淑妃则是略带心虚,假装不经意地瞥开视线。 姜云芙笑了笑:“本宫自然不会怀疑宁嫔的医术,毕竟你师从名医。只是,你突然这么为庄妃说话,本宫还以为,庄妃召见吏部侍郎夫人之事,与你也有点关系呢!” 张婉柔面上不露分毫,但心里已经是泛起冷意了。 因为,她注意到,皇后说完这话后,张婉音那警惕又不安分的视线,已经朝她投来。 * 从坤宁宫出来后,张婉柔拉着庄婼仪快步离开。 “今日之事恐会生变,庄妃姐姐,今日你便单纯叙旧便好,其他的事,一概不要多言!记住我告诉你的那些话!” 庄婼仪清冷的眉头皱起,有些担忧:“怎么会这样?” 张婉柔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今日必定有惊无险!” 她沉稳冷静的神色,让庄婼仪有些恍惚,好像现在的张婉柔,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有很大不一样。 张婉音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怀疑越发地深了。 这时,皇后宫里的苏云走过来,对张婉音说了些什么。 张婉音眉头紧皱,遥望张婉柔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毒一般。 — 回到永和宫,张婉音眼底就跟生了冰碴子:“她竟然想借着庄妃联系宫外?好啊!真愁抓不到她的把柄,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嬷嬷却心有顾虑:“娘娘,皇后向来与咱们不对付,可为什么这次主动告知我们这件事?” “老奴猜想,若是不出意外,皇后娘娘应该是想要借刀杀人!” 张婉音却不管这些:“借就借了!只要是对付张婉柔,本宫这把刀,借给皇后用一下又如何?” 一想到自己被张婉柔戏耍了这么久,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别说皇后利用她,就是皇后不利用她,她也必须要让张婉柔死! “给母亲去信,让父亲可以在张氏一族里,重新挑一个入宫人选了!” 张婉柔,这次,必死! “还有,为了以防万一,你去做两手准备。一会,跟我一起去承乾宫,我倒要看看这张婉柔和庄婼仪两人,这次会怎么死!” 要是能一箭双雕,让她给皇后送个谢礼都行! 王嬷嬷会意,立即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办!” * 回到承乾宫,就有小太监来报,说是章夫人进宫了。 “这么快?”庄婼仪惊讶不已,“原本定的时间不是午后吗?怎么现在就进宫了?” 张婉柔心中微冷,说道:“应该是皇后做的。” 这是要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另一边,冼儿从配殿小跑而来,脸上表情凝重而难看。 “娘娘,皇上来了!脸色很不好,好像很生气!” 庄婼仪又被惊了一下:“他这么早就下朝了吗?” 连着几件事一起发生,庄婼仪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空气中的硝烟和危机了。 张婉柔看她有些紧张,出声安慰道:“姐姐放心,你就正常接待章夫人就好,不管外界怎么动,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什么都不怕!” 这话虽然有些小安慰,但并不多,可庄婼仪知道,她自己还有麻烦还要解决,便只能强作镇定地朝她点头。 看她脸色好些了,张婉柔告辞:“我先去见皇上了,你尽量拖延时间,等我这边空出来,立即便来找你!” 朝自己的宫殿走去时,张婉柔心里是有些纷杂混乱的。 她大概能猜到萧炆翊为什么会来,除了避子药一事外,应该也没别的了。 只是,这么早下朝,应是连政事都无暇顾及,只为及早找她要个答案吧? 她几乎已经看到萧炆翊阴沉的表情了。 进入暖阁中,果然,萧炆翊坐在她的书案上,脸色沉沉,一双眼睛仿佛能轻易穿透人心的箭矢一样,无情且尖锐地朝张婉柔射来。 她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走到桌案正前方福身行礼,语气不柔不媚:“臣妾参见皇上。” 萧炆翊看着她在医书上做的笔记,字体俊秀整洁,笔风流畅干脆,丝毫不像一个在山野里艰难求生的贫苦女子能写出的。 她将医书往她身前一扔,冷冷道:“宁嫔的字,果然如你的人一样,聪明果决,城府深沉啊!” 张婉柔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茫然,而后又尽数化为平静,只淡淡回道:“臣妾多谢皇上夸奖。” 萧炆翊眉峰一压:“这么说,你承认了?” 张婉柔点头,微垂的眼眸下半带失望,半带认命,“臣妾认。” “不管皇上对臣妾指控什么,臣妾都认。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萧炆翊紧拢的眉头因为这话,骤然散开,面上只余一声冷笑:“你这是负隅顽抗?还是说,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婉柔抬眸看他,眼眶的委屈微微发红,瞳孔深处似乎有水光若隐若现。只是,那抹水光被她强行压下,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轻咬着唇,微微撇开头,赌气地不去看他,似乎不管他怎么说,她都全盘接下一般。 萧炆翊头一次佩服一个女人! 一个能将表演和伪装,做到如此极致的女人! 这功力,怕是外面唱戏的头牌,也比不过她吧? “你从见朕的第一面开始,就在欺骗伪装,将一个真实的你,藏得严严实实!这些日子,看朕被你愚弄于股掌之上,你很开心,是吗?” “张婉柔,你可知道,戏弄君王,是什么罪?!”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在张婉柔的心口上。 帝王之威,一怒伏尸千里!说不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可张婉柔很清楚,若今日扛不住,等待她的,便只有无边炼狱! 她眼泪夺眶而出,仿佛是再也压不住,不听话地溜了出来。她迅速擦去眼泪,可泪水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擦都擦不掉。 索性,她也不擦了,哽咽着说道:“皇上这是腻了臣妾,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臣妾打入冷宫了吗?” “如果是,皇上直言就是,不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您只要告诉我,冷宫在哪个方向,不用您亲自送,我自己去!” 萧炆翊见她情绪激动,神情委屈至极,真是丝毫看不出伪装的痕迹,他甚至有些动摇心中的想法。 可一想到华宁验证后的话,他心中燥火更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还敢狡辩!” “要不要朕把华宁和胡慵都叫来,让你好好与之对峙?!” 张婉柔眼底装出一片茫然的模样,不解地问道:“华太医和胡太医?什么意思?” 她眉间露出几分不甘:“皇上您到底想说什么?上次汤药的事,太医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您还需要怎样的对峙?” “难道,华太医推翻了之前的说辞,又……” “够了!”萧炆翊冷喝一声,直接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身后的桌案上。 他咬着牙,压抑着无尽怒火,一副要杀人的眼神:“这天下,敢一直戏弄朕的,你是第一个!” “张婉柔,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彼时,张婉柔的眼睛里也终于露出了几分恐惧和认真,她捏着他的手,极尽挣扎。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那只捏住自己喉管的手,都如同钢筋铁甲一般坚不可摧! 她甚至能感觉到,若是他再稍稍用一点力气,自己就会气断而亡! “我,我不明白……皇,皇上……” 沙哑晦涩的声音,带着恐惧和颤抖,让萧炆翊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些。 看着那张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柔弱脸庞,他手中的力道收了收,又十分不甘地将其扔开。 张婉柔没有防备,也无法防备,身体直直地朝旁边的摔去。 “砰!” 一声闷响,她只觉得额间再次传来一声尖锐的痛意。 她趴在地上,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怎么都爬不起来。 萧炆翊见她久久不动,心里一阵厌烦:“又装出这副姿态给谁看?还以为朕会继续上你的当吗?!” “来人!把宁嫔拉起来!” 第一卷 第82章 后悔没将那丫头一把掐死! 三喜和成其应声入内,两人脸上是低沉的冷肃。 他们将张婉柔扶起来的时候,忽地见她满脸的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余光所见,连地上的金砖都被染红了一片! 三喜吓得声音都变了:“皇上,血!!” 萧炆翊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露出一丝担心,可很快那抹担心就被冷漠代替。 “没死就让她跪着回话!” 他萧炆翊这辈子,还没被哪个女人这样戏弄过!若是轻易饶了她,这后宫岂不是人人都得爬到他头上去?! 成其和三喜面上一暗,即便心中不忍,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张婉柔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意识清醒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死就让她跪着回话!” 这句话,让她有些恍惚。 她竟有些难以接受,如此绝情冰冷的话,是会出自萧炆翊之口的。 这与他们在床笫间,动情时的言语口吻有着天地之差! 可也就是此时,她才清晰地认识到,萧炆翊从来都是那个萧炆翊!所有的温言软语,都不过是在他有需求的时候,才会轻慢施舍下来的! 三喜和成其一松手,张婉柔便又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上没有半点支撑力。 这一次,她让自己看向他的眼睛里,除了畏惧之外,再也没有更多的情绪。 他眉心不由的收敛,看她这模样,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伪装得这么好吗? 还是说,她真的伤得很重?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萧炆翊又觉得恼怒不已。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她牵动情绪,甚至动摇心中的想法? 三喜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将张婉柔扶起来,跪在一旁求道:“皇上,要不还是传太医吧?就算有什么话要问,也该让娘娘先活下去啊!” 萧炆翊冰锥一般的目光扫向三喜,似乎很不满他此时的开口。 但三喜也是豁出去了,顶着压力继续道:“皇上,宁嫔娘娘宅心仁厚,待奴才们都仿佛亲人一样和善温柔,从来不会随意辱骂殴打!这样的娘娘,奴才不信她是什么恶人!” “求皇上开恩,好好与娘娘问话吧!” 成其想提醒三喜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在这个时候挑战皇上的耐心!可他眼睛都要眨抽筋了,三喜愣是不看他! 最终,他也是无语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跪下求情。 “皇上,奴才也觉得三喜说得有道理。不管宁嫔娘娘做了什么,奴才们都始终相信,娘娘不是坏人!也绝不会主动做伤害别人的事!” 如果真做了,那绝对是别人欺负娘娘在先,娘娘才被迫自保反抗的! “还请皇上息怒,让奴才们先给娘娘宣太医吧!” 萧炆翊看着这两个求情的奴才,心中对张婉柔越发的不满和警惕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就将他身边的近侍给收买了! 这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青宁早就在外面哭成一个泪人了,可她一直不敢乱动,生怕坏了张婉柔的计划。 此时,见三喜和成其都为张婉柔求情,她也忍不住了,冲进来跪到张婉柔另一边,扶着她。 “皇上,我们娘娘从小在山里长大,就算犯了什么错也情有可原啊!还请皇上看在娘娘多日侍奉您的份上,饶娘娘一条性命吧!” “皇上您想问什么?奴婢可以回答!您想定娘娘什么罪,奴婢都可以替娘娘受罚!便是丢了这条命也行!” “奴婢只求皇上,快让娘娘看太医吧!她身子一直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今,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呀!!” 萧炆翊听着这些话,冰冷的神色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张婉柔看着为她求情的几人,心底涌起一片暖意。 就连三喜和成其都能相信她的为人,而这个夜夜与她缠绵,说尽甜言软语的人,此时却对她如此绝情冰冷! 好像恨不得她死一样! 她眉间除了惧意之外,多了几分对他的绝望,“皇上,便是死,您是不是也该让我死个明白……” 萧炆翊神色冷了冷,认为她还在嘴硬! 可面对那张,几乎轻轻一碰就能破碎的面容,他终是硬不下心肠。 最后,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宣太医”三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成其听见这话,赶紧去请华太医。 青宁则是跟三喜一起,将张婉柔扶上了榻。 其他宫女太监,则是赶紧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 青宁给张婉柔清理伤口的时候,她趁着无人,拉了拉青宁,而后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很快,青宁便点头应下,从衣柜里拿出什么东西,转身离开了。 两刻钟后,华宁来了。 张婉柔躺着,却不经意间听见他微不可查的轻叹声,似是心疼,又似是惋惜。 张婉柔忍着眩晕恶心,抬头看他,抱歉道:“又要辛苦师父了。” 拜师的事,虽然萧炆翊没有直接同意,但她还是将华宁当成师父来看待的。 华宁没说话,而是对候在旁边的三喜和青宁道:“去准备热水和烛火来。” 待两人离开,殿中无人了,华宁才低声对张婉柔说了两句话。 听见那话,她眼底浮现一丝惊讶,还有…感激。 “多谢师父。” 另一边。 萧炆翊回了御书房批奏折,手里明明拿着奏折,可眼睛里看见的,却都是张婉柔那满是鲜血的脸。 最后,心里的那股烦躁之意,还是让他扔了手里的奏折。 走出御案,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将不能平静的心情表达得一览无余。 成方默默地看着,眸光沉浮,最后还是问出了声:“皇上可是在担心宁嫔娘娘?要不,让成其去承乾宫看看?” 萧炆翊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不满:“怎么,连你也被宁嫔收买了吗?” 成方颔首:“奴才不敢。” 萧炆翊冷哼一声,“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才认识她月余,就敢当着朕的面为她说话!当真是忠心的,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站在远处的成其只觉得后脖子一凉。 他知道,皇上是在说他和三喜,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奴才知错,皇上恕罪!” 跟了他许多年的成方却听得出来,皇上并没有真的动怒,而是在说气话。 他低声道:“皇上,其实您心里很清楚,奴才们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只是,三喜和成其之所以会为宁嫔娘娘说话,是因为他们知道,宁嫔娘娘是个好人,也是皇上重视的人!” “他们不想皇上在盛怒之下,做了什么未来令自己后悔的事罢了!” 成其连忙点头,跟个小鸡啄米似的,心里大喊:干爹义海云天啊!儿子以后肯定给您养老送终!! 萧炆翊冷哼:“朕后悔?” “朕若真是后悔,那也是后悔没将那丫头一把掐死!!” “敢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上,真是胆大包天!!” 成方垂着头,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若皇上真是这样想的,也就不会在最后时刻给宁嫔娘娘宣太医了!” 萧炆翊依旧嘴硬:“朕那是怕她死了,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 “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要不是真有委屈,那她就是一个撒谎成性的高手!” 连他都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可怕吗? 这样的人睡在枕边,他能睡得安吗? 成方看清了他的担忧和顾虑,又道:“可是皇上,避子药一事,您也从未问过宁嫔娘娘啊?从未提起过的事儿,您又怎么能说她欺骗了您?” “况且,华太医只说,当日宁嫔娘娘的脉象,确实很像是喝了紫根棘避子药的样子,可华太医没确定,一定就是紫根棘啊!” “即便是要判人死刑,皇上也该让罪人辩白一下吧?或许,罪人有什么苦衷,情有可原呢?” 萧炆翊脚步缓慢下来,目光幽幽地看向成方,眼底染上几分讶异。 “成方,朕还是第一次听你为一个宫妃,说这么多好话!” “要不是朕足够了解你,就凭你今日的这些话,你就该死好几次了!” “奴才惶恐,请皇上恕罪!” 他将头压得更低了,嘴里说着惶恐,但面上却看不见半点惊慌惧意。 第一卷 第83章 闹得越大越好! 承乾宫。 孙小菁今日头次进宫,慎之又慎,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水。 她头戴三品命妇的翟冠,冠上金翟衔珠,光华内敛,不张扬也不低调。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素缎大衫,外罩一件金绣云霞孔雀纹的霞帔,那孔雀纹用彩色丝线缀以金丝绣成,行动间光华流转。 这是三品官眷参加正式场合穿的礼服,也是孙小菁唯一一件,能体面穿出门的衣裳。 刚进宫,就见一个宫装打扮的姑娘来接她。 她以为是召她的庄妃宫里人,即便心里紧张,也还是鼓足了勇气问:“敢问姐姐,我们可是前去见庄妃娘娘?” 前面的人不说话,旁边的引路小太监也不说话,面上表情冷肃麻木,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一样。 她没得到回复,心里越发慌张了,只能压着死死攥着衣袖,默默跟着往前走。 另一边,青烟一脸焦急地回来禀报:“娘娘,章夫人被贵妃的人截走了!” 庄婼仪正在细数梳妆柜里的首饰银钱,听见这话,她脸色一变,连东西也来不及放,便起身离开。 “走,去见贵妃!” 她和青烟离开之后,殿内空荡,忽然一个小太监悄悄走进了庄妃的寝殿。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面上透着一抹不自然和心虚紧张。 庄婼仪刚出主殿,就见冼儿快步走来。 她暂停步子,等到冼儿走近了才问:“你家娘娘有何嘱咐?” 冼儿福身道:“娘娘说,不必对贵妃客气,闹得越大越好!” 庄婼仪闻言,心底顿时多了些底气。 她点头,朝冼儿道:“让你家娘娘好生休息,后面的事,我能应付得来。” 冼儿回去复命,庄婼仪则是一身冷气地朝永和宫出发了。 张婉柔喝了药,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冼儿将庄妃的话转达之后,张婉柔便靠着闭目养神了。 今天,才刚刚开始啊! 青宁红着眼睛问,“娘娘,可好些了?” 张婉柔虚弱地点点头,“今日,怕是见不到章夫人了……” 可张婉音的威胁在即,她若错过这个机会,宫外的那三个,怕是要受她牵连了! “娘娘,您自己都什么样了,就别再想章夫人的事了!” “皇上这次这样生气,只怕这事无法善了!娘娘,您可有对策了?” 青宁是真担心,若是皇上会因为避子药的事,对她家娘娘彻底冷落…那到时候,娘娘可就成了贵妃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张婉柔闭着眼睛,虚弱出声:“放心吧,从喝下紫根棘药汁的第一天,我就在思考,怎么面对这一天了!” 她本就有对应之策,加上方才华太医跟她说的那两句话,她有十乘十的把握能安全脱身! 只是,她想利用这次的事,让张婉音狠狠地掉一块肉! 所以,她要等等,等张婉音先出手! 希望萧炆翊听了华太医的回话之后,不会这么快赶来吧。 不然,这场戏就不好看了! * 孙小菁被领到永和宫之后才发现,这里不是庄妃的寝宫,而是贵妃娘娘的寝宫!! 她吓得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落,怎么都想不通,自己这是走了什么大运,竟然会被贵妃和庄妃一同召见! 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她看着上座一身华贵的张婉音,心中不由地感叹:贵妃,真漂亮啊! “咳咳!见到贵妃,还不行礼!”春絮皱着眉头提醒。 孙小菁立即回神,赶紧福身问安:“臣妇孙氏,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婉音纤长的手指微微一抬,“章夫人免礼,请坐吧。” 孙小菁起身,面上带了几分拘谨,缓缓坐了下来。 她想问贵妃为什么见她,可她害怕,又不敢问。 她从乡下来的,哪里见过这样大的人物,便只好温顺地坐在一旁,等贵妃回话。 张婉音见她局促不安,一点大家贵妇的风范都没有,不由得眼底升起一丝轻视之色。 见她不说话,张婉音眉间闪过一丝不悦,继而主动开口:“听说章夫人老家是睢县的,以前从未来过京城?” 孙小菁赶紧站起来回话,身体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弯下来许多,脸上也是一片怯怕。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妇确实是从睢县而来,以前,也并未来过京城。” “那就奇怪了!”张婉音话中带刀,冷冷看着她:“既然章夫人从未来过京城,那您是怎么认识庄妃娘娘的?” 孙小菁怔了一下,眼底漫上一片茫然:“启禀贵妃娘娘,臣妇并不认识庄妃娘娘,臣妇也不知道,庄妃娘娘怎么会认得臣妇,还要召见臣妇的……” “哦?是吗?” 张婉音嘴角勾起,眼底更是多了几分兴奋雀跃。 看来,皇后说得没错!这庄妃召见孙小菁,果然别有内情! 她眸色一亮,又问道:“章夫人不认识庄妃,那可认识宁嫔?” “宁嫔?”孙小菁依旧一脸茫然。 庄妃她还恶补了一下功课,知道点,可这宁嫔是谁?她怎么又跟宁嫔扯上关系了?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张婉音面上露出一丝失望,心道:难道是猜错了? 不对! 她刚想到一件事,张婉柔进宫才不过一个多月,就算认识孙小菁,那也是在闺阁时期! 所以说宁嫔她不知道,但说名字,那就不一定了! 她立即换了个方法问:“那夫人认识一个叫张婉柔的女子?” 张婉柔? 孙小菁听见这个名字,眼神顿时一亮,“是平西侯府的二小姐,张二小姐?” 张婉音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身体也微微朝前靠了靠:“你认得她?!” 孙小菁见她如此激动,明锐地察觉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可这点不对劲,还不足以让她生出警惕之心,当即便要点头,结果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家贵妃截走本妃的客人,却还让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拦在宫门前,不让本妃前来询问原因?!”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贵妃娘娘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本妃告诉你们,今日,要是本妃的客人有半点意外,本妃便是闹到皇上去,也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滚开!!” 庄婼仪几乎是一路横推过来的。 她出身武将世家,身上多少带点功夫在,一般的宫女太监还真拦不住她! 等她闯进内殿,张婉音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不少。 “大胆庄妃!竟敢未经通报,便强闯本宫寝殿!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放肆的?!” 庄婼仪见她激动异常,便知道她一定是在搞一些小动作! 她无视她的话,只目光在殿内一扫,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命妇礼服的孙小菁。 迅速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担忧地唤了声:“卉儿姐姐,你可有事?” 孙小菁听见这句“卉儿姐姐”直接懵了! 因为“卉儿”是她的小字,是成亲那晚章程给她起的。 以前,因为她总嫌自己的名字太俗气,配不上探花郎的夫君,便求着他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 章程虽然嘴上觉得没必要,说什么名字都是父母给的,不可嫌弃之类的话,但还是给她起了个闺中乳名,只有他知道,且只有他能叫得名字。 这个名字,全天下只有三个人知道,其中两个,自然是她和她夫君章程了;而另一个,则是她找了好几个月的救命恩人,张婉柔! 也就是贵妃娘娘刚刚提起的,平西侯府的二小姐! 可是,面前的庄妃,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庄,庄妃娘娘?” 庄婼仪见她一脸错愕,当即目光深深地看她,似有深意。 “卉儿姐姐别怕,有本妃在,谁也动不了你!” 孙小菁半懵半醒,只木然地点点头。 实则,她满脑子都是不合时宜的念头:哇!庄妃娘娘也好美啊!比贵妃还要美! 见庄婼仪要拉孙小菁离开,张婉音急了。 她起身,直指庄婼仪:“庄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只是邀请章夫人喝个茶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地大吵大闹吗?你在心虚什么?” “还是说,你此番召章夫人进宫,是与张婉柔合谋,有什么不轨企图?!” 第一卷 第84章 娘娘,恐有油尽灯枯之兆 庄婼仪拉着孙小菁,视线则是看着张婉音,不卑不亢,无畏无惧。 “贵妃娘娘未经皇上许可,便私会朝廷命妇,要说该有不轨企图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还有!”她朝张婉音走近两步,嘴角略勾讥讽,“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宁嫔张婉柔,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虽说非一母同胞,可与贵妃娘娘也是有着实打实血缘关系的!” “作为姐姐,贵妃一开口便攀咬自己妹妹心怀不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嫔不是贵妃的妹妹,而是贵妃的仇人呢!” 庄婼仪这话,一来是讽刺张婉音残害手足,二来是在悄悄在给孙小菁敲响警钟,告诉她,贵妃和张婉柔不和! 果然,孙小菁也顾不得什么美人不美人了,看向贵妃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距离。 张婉柔可是她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仇人,那不就是她的仇人吗?! 还好刚刚没跟她多说几句话! 张婉音脸色犯青,声音也阴沉沉的,“庄妃,你胡说八道什么!” 庄婼仪清冷的面容,此时越发高冷遥远,美得出尘,又自带距离感。 “章夫人是我的客人,与宁嫔没有半点关系!可贵妃张口就说宁嫔与我合谋……贵妃,这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你欲加之罪?” 她声音平静,气势沉稳,被张婉音斥责,不怒不急,始终淡然。 反而气得对面的张婉音身体都在发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击屈辱。 “章夫人臣妾就带走了,贵妃娘娘若是觉得臣妾有什么问题,大可以去找皇上告状!” “正好,咱们也可以在皇上面前好好评评理!” 说完,她福了福身,直接拉着孙小菁离开。 张婉音气得一瞬间失去理智,下令让人拦住她们。 可庄婼仪也不是好欺负的,一脚踢开冲上来的春柳和其他两个小太监,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张婉音怒不可遏,眼底阴光沉浮,杀意弥漫。 “好一个庄婼仪!竟然如此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本宫心狠!” * 乾清宫。 “启禀皇上,宁嫔娘娘伤势严重,若不再好好休养、温补,只怕会累及根本!严重的话,未来,恐会影响寿命……” 萧炆翊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影响寿命?怎么会如此严重?” 他不过就是轻轻……稍重一点推了她,怎么就让她伤成这样? 莫不是华宁这老家伙在帮宁嫔糊弄他吧? 华宁躬身,回道:“娘娘本就旧伤未愈,身体孱弱,早就该好好静养了!” “可她三番五次地在旧伤上,增添新伤,以至于身子跟那漏了油的油灯一样,生命力也在一点点地流失!” “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有油尽灯枯之兆!” 萧炆翊眼底怀疑冻结,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不可能!不过就是受了几次伤,怎么就‘油尽灯枯’了?” “华宁!你这是也跟宁嫔成了一伙吗?不惜谎报病情,犯下欺君之罪,也要为她说话?!” 他声音愤怒,俊美硬朗的轮廓下,又带着几分不愿承认现实的倔强。 华宁躬着身,眼底是一片疼惜之色。 他对宁嫔,是当成关门弟子来看的! “若是皇上不信,可宣召其他太医去看。臣说的是真是假,届时自有印证!” 看他如此坚决地回复,萧炆翊便知道,他没有夸大事实,而是情况真的很严重! 他怔住了,一种很是复杂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而此时,华宁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方才微臣去承乾宫时,发现娘娘已经施针自救。若不是及时止住了血,只怕等微臣赶到,娘娘已经回天乏术了!” 萧炆翊身体微微一震,眼底漫上一片不可置信,还有一抹淡淡的,懊悔以及庆幸。 这么说,她学医,反倒是救了自己一命? 难怪她说,自己会医,关键时候能救命!没想到,竟然成了真…… 他喃喃开口:“真的,这么严重?” 华宁点头,脸色凝重。 他检查她的伤口时,心中十分震惊! 他难以想象,她到底拥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那样重伤的情况下,用银针封住自己的几处大穴,为自己生生止住了血! 要是她撞击的力量再重一点,可能都会当场死亡! 萧炆翊木然坐下,神色没有了之前那般气愤和冷漠。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华宁顿了顿,而后回道:“回皇上,娘娘性命是保住了,但是,需要绝对的静心休养!” 萧炆翊沉默。 先前被怒火烧没的理智,在此时尽数回归。 他看着自己的手,喉头发紧,眼前一遍遍闪现的,是那张被鲜血染得脆弱又可怖的脸。 当时,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推开她的? “皇上,以后不要再推开臣妾了,好吗?” “您推开臣妾的时候,臣妾的心,都要碎了!” 姑娘温软可怜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那双妩媚柔弱的眼睛里半带伤感,半带迷情,比那雨后含珠的海棠花瓣,还要鲜艳欲滴! 她曾经是那样鲜活美丽,肆意绽放……可方才他离开的时候,他看见的她,好似突然就枯了! 不!不是枯萎,是在她开得最明艳时,被他无情折断了枝丫,断了她的生路…… 一时间,他思绪复杂极了。 一边是对她的怜惜,一边是对她欺瞒戏耍自己的愤怒…… 每次当他想站起来去看她时,理智都会提醒他,他是皇帝啊! 帝王尊严,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被折辱践踏? 可是……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华宁在成方的示意下,早就离开了。 他又看了看时辰,便示意三喜换茶。 当三喜端上来一杯热茶时,萧炆翊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看见三喜,他问道:“宁嫔的伤口,很深吗?” 三喜愣了一下,而后立即伸出拇指,比道:“回皇上,大概一个手指头这么粗的伤口,很深,几乎要看见骨头了……” 萧炆翊面色变了变,终究还是起身了。 “摆驾,去承乾宫。” 三喜眼底划过一丝惊喜,连声音亮了两分:“是!皇上!” * 几人刚走出承乾宫,就看到青宁慌慌张张朝这边跑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急,她连摔了好几跤,然后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继续跑。 “皇上!救命啊!救救我家娘娘啊!” 三喜脸色微变,迅速朝青宁跑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着急?” 青宁搭着三喜的胳膊,快步跑来,立即在萧炆翊脚下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就这么一下,她的额头上便见了血。 “皇上,贵妃娘娘带人闯进承乾宫,不由分说的就让人把我家娘娘还有庄妃娘娘都抓起来了!” “娘娘伤口撕裂,血流不止,怕是,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全然没发现那浑身散发着压迫寒气的男人,已然快步离开。 一眨眼,就将众人甩到了身后! 三喜赶紧将青宁扶起来:“皇上走了!快别磕了,赶紧看看你家娘娘吧!” 青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可听了三喜的话,她意识又变得无比清晰,立即朝承乾宫方向跑去。 * 坤宁宫。 荣嬷嬷激动来报:“皇后娘娘,贵妃果然对宁嫔和庄妃动手了!现在承乾宫那边,可热闹了!” 姜云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轻慢慵懒地说道:“既如此,叫大家都去看看热闹吧!” 第一卷 第85章 栽赃陷害 承乾宫。 张婉音手里端着一个黑色雕花的首饰盒,脸上是一片放肆又张扬的笑。 大殿之下,是张婉柔,庄婼仪及孙小菁三人。 张婉柔虚弱无力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纱布被血液浸得鲜红鲜红的。 这种鲜艳的颜色,代表着她的血还没止住,血液一直流,所以才能维持住这鲜红的色彩。 庄婼仪看她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也变得空洞涣散,心中焦灼不已。 “贵妃,宁嫔可是正三品的高阶妃嫔,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不传太医?你就不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皇上会降罪于你吗?!” 张婉音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在那首饰盒里慢条斯理地挑看着。 “降罪本宫?庄妃,难道你不知道,张婉柔这伤,就是皇上打出来的吗?” “哼!她戏弄皇上,犯下欺君大罪,若不是昨夜本宫拦着盛怒至极的皇上,今日,她早就该成了一具尸体了!” 张婉音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脸上写满了自信和得意。似乎已经十分肯定,萧炆翊对张婉柔,是厌弃了的。 “况且,张婉柔与你合谋交通前朝、图谋不轨……你猜皇上知道后,是会饶了你们,还是会亲手杀了你们?!” 庄婼仪神色冷漠,冷嗤一声,对于她的指控自然不认。 “我与章夫人不过就是故人叙旧,何来结党之说?” “张婉音,我提醒你,章夫人是三品官眷,可不是我这种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人!你动了她,就要想想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届时,满朝都会是参奏贵妃羞辱官眷,私设刑堂的奏折! 张婉音对庄婼仪的话嗤之以鼻:“一个三品官眷,本宫便动了,又如何?庄婼仪,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张婉柔听着她与庄妃的对话,心中对张婉音的愚蠢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她忍着痛楚,脸上作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姐姐,你误会我们了!你不要被人蛊惑,做下不可挽回的事啊!” 张婉音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不满。 她放下手里的盒子,起身朝张婉柔走过来,厚厚的松糕鞋底,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指。 “都这个时候了,张婉柔,你竟然还能装得下去啊?本宫可真是佩服你的演技!” “你这么会演,不如被本宫跟皇上建议,让你去梨园的戏班子里唱戏吧?就凭你的本事,必定能赢得满堂喝彩呢!” 张婉柔只觉得手指传来钻心的疼,可此时也没有力气能挣扎了! 所有的痛楚都变成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她的骨髓里,疼得她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孙小菁看张婉柔一脸痛苦,恨不得冲过去把贵妃撞开! 可现在的情况她也很清楚,不是能轻举妄动的时候!她必须要忍住,忍到皇上来! 这是贵妃来之前,恩人嘱咐她的话。 庄婼仪实在看不下去了,“张婉音!宁嫔可是你亲妹妹,你一定要这么恶毒吗?!” 听见这话,张婉音朝庄婼仪看来,脚下的力道一松,给了张婉柔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动了动刺痛发麻的手,刚松一口气,结果就看见张婉音打了庄婼仪一巴掌! 张婉柔呼吸一滞,简直不敢相信!她这是要疯吗?竟然敢当众掌掴庄妃!! 庄婼仪被打的脑袋微微一撇,清澈的杏眼下,流露出几分阴冷森然。 她转过头去,迎上张婉音的视线,目光带着极为锋利的寒意。 “张婉音,你最好祈祷这次能将我按死!否则,今日之辱,我庄婼仪必定叫你十倍、百倍偿还!” 张婉音眼睛微微一眯,随后轻蔑地哼了一声:“庄婼仪,你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就凭你庄家满门叛贼,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要不是你有个三公主,你早就该被打入冷宫了!” “如今,你勾结前朝重臣,意图再与庄家叛贼余孽联系,如此重罪,你还想有翻身的机会?”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时,外面传来高唱声:“皇后娘娘驾到!” 张婉音闻言,面色变了变。 很快,姜云芙一身金色牡丹大长袍,端庄而优雅地走了进来。 众人行礼。 她径直越过张婉柔和庄婼仪等人,直接坐到了张婉音先前坐的主位上,冷冷发话。 “听说,贵妃强行抓了宁嫔和庄妃,以及礼部侍郎夫人孙氏?” “这是闹什么呢?” 张婉音看着自己的座位被夺,心里升起一抹不满。 只是她也很清楚,不管她和皇后之前如何不对付,但今天,不是她们内斗的时候! 她脸上扬起笑,眉梢带了几分得意,道:“皇后娘娘,您来得正好!” “这宁嫔和庄妃联合勾结,意图通过吏部侍郎夫人孙氏之手,与宫外庄家叛贼余孽通信,被臣妾当场抓住!” “这可是交通前朝、图谋不轨的重罪!” “此间,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们抵赖!还请娘娘圣裁决断,以肃宫闱!” 孙小菁看见皇后,以为看见了救命稻草,当即赶紧磕头:“皇后娘娘!臣妇冤枉!臣妇什么都没做,更没有什么勾结庄家叛贼余孽的事!”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还臣妇一个公道!” 姜云芙听后,看向张婉音,面容端庄威严:“贵妃,你现在指控的可是两位嫔妃,和一位三品大员的夫人!此事严重,需得有确凿的实证!” “臣妾当然有实证!” 说着,张婉音上前,将先前装满首饰银钱的盒子拿了过来。 “皇后娘娘,这盒财物都是庄妃的私产,其中还有多年前皇上御赐的珍贵首饰!” “可现在,庄妃竟然将这些东西全都给了孙氏,让其带出宫去!若不是别有所图,庄妃怎么可能将这些东西都给孙氏?” 姜云芙眉头皱了皱:“就凭一盒首饰?”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贵妃就敢这样动手? 她到底是蠢,还是蠢啊?! 张婉音笑容不减,自信心又足了两分:“当然不是!臣妾还在这首饰盒的夹层中,发现了一封密信!” 密信?! 听见这两个字,张婉柔心脏猛地悬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朝张婉音看去。 她什么时候发现密信的? 姜云芙故作惊讶地问道:“哦?密信在哪?” 张婉柔紧盯着皇后,而后见她打开的是一张信纸,当即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便趁着皇后看信时,悄悄往自己身上扎了两针,强行将自己的精气神调动起来,以免彻底晕厥过去。 姜云芙看了“密信”,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很快,她脸上露出汹涌的怒意,神色阴沉地将那信拍在桌子上:“好一个庄妃!好一个宁嫔!” “竟然妄图收买官员命妇,与庄家叛贼余孽联络!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孙小菁被这股气势吓得身体一震,眼底全是困惑不解:“皇后娘娘,您,您可不要被骗了!” “臣妇与两位娘娘之间,从来没有通过什么信件!是有人栽赃陷害!” 张婉音眼神一暗,立即呵斥出声:“放肆!孙氏,你是在说本宫在诬陷你吗?!” 孙小菁直点头,十分干脆地回道:“就是贵妃娘娘您想诬陷我们!” 张婉音脸色一寒,没想到她竟敢如此顶撞她! 她气急败坏,大喊道:“来人!将这无知无礼妇人上刑!本宫倒是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何时!” 孙小菁被吓得脸色一白,眼底爬上一丝惧意。 张婉柔见状,强撑着爬到孙小菁身前阻拦:“姐姐,你不能这么做!章夫人是三品大员的夫人,是命妇!不可随意折辱动私刑的!” 张婉音笑了,低头对她道:“还敢说你们没有私下勾结!若真没有,你怎么可能会不要命地护她?” “咳咳!” 此时,张婉柔终于听见殿外冼儿传来的暗号! 她面色一变,声音变得凄楚苍凉:“贵妃姐姐,我一直敬你,爱你,将你当成我在宫里最亲近的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害我?你拿姨娘弟弟威胁我就算了,可这一次,你甚至要连累无辜!”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是因为我抢了皇上的宠爱吗?” “如果是的话,我还给你!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我以后再也不见皇上了,再也不要皇上的宠幸了!我求求你,你放过章夫人和庄妃姐姐吧!她们是无辜的啊!” “你心里有怨,有恨,还是有妒忌……你全都朝我一个人来!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张婉音听了这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最后胸腔更是燃烧起熊熊怒火。 她没了理智,两步作一步地冲到张婉柔面前,狠狠扯住了她的头发,按住了她鲜血淋漓的伤口。 阴狠狠道:“无知贱妇!本宫可是贵妃,会嫉妒你?!” 张婉柔几乎用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最后,她眼前一片漆黑,意识逐渐消散。 但在最后时刻,她终于听见了那个男人惊慌的喊声。 第一卷 第86章 抱歉啊先生,婉柔让您失望了 张婉柔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自己床榻上的素色幔帐。 旁边,华太医那花白的胡子和眉毛,都是紧绷的,一张布满岁月沉淀的面容上,是一片冷峻凝重;而凝重之下,还藏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华宁抬眼,见她苏醒过来,眼中先是一喜,但很快喜悦消散,眼底只剩一股说不清的愤懑,五官也都皱到了一起。 她看得出,他在生气!很生气! “先生再这么皱着脸,就更老了!” 她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试图缓和他的情绪。 可惜,即便她声音沙哑至此,可华宁的神色也没有半点松缓。 “丫头!你醒了!” 萧炆翊独有的称呼传入她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愧疚之意。 很快她便看见他坐到了自己的床边,俊朗隽秀的眉眼处,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她心里升起疑惑。 之前不是还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吗?怎么转眼就气消了? 以萧炆翊的性格来说,即便她受伤严重,他起码还是会装一下强硬,再找个台阶…… 可现在看来…难道,她的苦肉计,直接让他把自己哄好了? 旁边,青宁担忧地看着她,眼睛通红的,都快肿成核桃了! 萧炆翊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轻声询问:“你感觉好点没有?” 她目光怔愣,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自从上次的药汤事件后,这还是萧炆翊第一次毫无戒备,神色温柔地看着她。 她虽然疑惑他态度的转变,但面上还是要做足样子。 任性,也该点到为止了。 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回以凝望,泪水倾泻而下:“皇上……” 两个字,沙哑晦涩,配上那一双仿佛楚楚可怜的泪眼,顿时就让萧炆翊破了心房。 他疼惜地抚摸着她苍白透明的脸,目光在那依旧透血的纱布上久久停留。 心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内心不由得自责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对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别说话了,好好养着!”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捏了捏。 本想为他的行为说声抱歉,可嘴边的话,滚了滚,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惦记着庄婼仪她们,着急地出声:“不行,庄……” 着急一动,脑袋立即传来锥心的疼痛,迅速朝四肢百骸散去。 这痛楚令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连眼前男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了些。 “娘娘莫动!!” 华宁见她还不安生,明显更生气了。 “您的身体现在就是个破罐子!要不是皇上召集了太医院所有太医来抢救,您都活不到现在了!!” 他的音量明显提高了不少,就连萧炆翊都被他的语气惊了一下,眼底一片疑惑。 张婉柔也被吓得一愣,可看出他眼里的痛心疾首,她便猜到,她用银针刺激生死大穴,调动生命元气一事,他应该是知道了。 他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吧? 这一刻,她好像看见了时常训她、骂她,却又无私无畏护着她长大的祖母了…… 这些个老人家,是不是都是这样?说最硬的话,做最软的事…… “抱歉啊先生,婉柔让您失望了……” 她眼泪越发汹涌,面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委屈脆弱。 华宁不去看她,但眼眶里,却多了几分浑浊。 他心酸,他心痛,更加愤怒! 他想不通,她怎么能对自己使用那样的法子! 不要命了吗?那可是透支生命啊!! 萧炆翊见她哭得越来越凶,忍不住朝华宁皱眉,“你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 华宁听了这话,下意识朝他也瞪了一眼,可瞪完之后才想起来,这是皇帝! 他赶紧收回目光,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低头道:“是,微臣知罪,请皇上息怒。” 张婉柔见状,泪眼娑婆地朝萧炆翊看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哀求道:“皇上,别怪先生!” 见她语气温软地对自己说话,他赶紧应下,“好,朕不凶他,你快别哭了,伤身!” 张婉柔握紧他的手,语气恳切又不安,“皇上,庄妃姐姐和章夫人,她们都是被我连累的,请您一定要查明真相,不要让人冤枉了她们啊!” 萧炆翊胸口堵得很。 她自己都虚弱成这样了,可脑子想的,却是别人! 他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怎么就信了张婉音的话,因为一个避子药,就将她整个人都全盘否定? “这事你别管了,朕会亲自调查的!” 说完,他便要起身去处理外面的事。 一群人还跪在大殿呢,要不是担心张婉柔,他早就去处理了。 见她醒来,他也算是吃了个定心丸。 萧炆翊走后,青宁立即过来问她情况,眼泪又哗哗往下落。 她浑身无力,然后还要安慰青宁,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青宁呢! 等哄好青宁,她又看向华宁,见他还是一副肃冷模样,便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像个孩子与长辈撒娇一般。 “老师,是您帮我的吗?” 华宁继续为她针灸,语气僵硬:“微臣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张婉柔弱弱地看他,眼底染上一丝祈求:“您知道的,我身上的银针……” 华宁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这一下子,给青宁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拦在张婉柔榻前,还以为太医要打人了! “这百会、膻中、气海三处穴位同刺,是会瞬间神清目明,气力回笼,生机重燃。可过后呢?那是严重的后遗症!一不小心,是要命的!” “难道你学医,就是为了这样用的吗?!” “若真是这样,微臣立即去与皇上禀报,以后,教不了宁嫔娘娘学医了!还请皇上娘娘,另寻高才吧!” 他真是被气得不轻,心想:这要是换成我家那个孙女,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最好叫她以后再也学不了医,省得误入歧途,自毁性命! 张婉柔身体不能动,却也能感受到他是态度凝重,当即温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我还想跟着您学医呢,我还想给您递拜师茶呢!” “您别生我气了,行吗?” 华宁看着与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张婉柔,内心还是柔软下来。 要是真是他孙女经历此事,他生气归生气,但更多的,怕是要心疼死! 也不知道她的祖父祖母知道了,会不会也如他这般心疼…… 他卸了气,闷闷地坐了过去,继续为她针灸,调理经脉。 “娘娘啊,真不是老臣说您,你自己也是学医的,那法子多伤身,您不知道吗?” “这三针下去,您起码得减少三年寿命!” “您以后可真不能这么做了啊!要是下一次就医不及,说三年了,您能活一日都是多的了!” …… 张婉柔听他碎碎念,心头温热,感受到了久违的,长辈的关心和珍视。 只是,有句话,她不得不说。 “先生,我想出去看看……” 华宁收了针,正在整理医药箱,可一听见这话,他气得胡子瞬间就立起来了! “什么?!” 第一卷 第87章 张婉柔的青梅竹马,周瑾臣 外殿。 萧炆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他坐到主位上,冷声道:“起来吧!” 跪在最后面的孙小菁没敢起,一是她腿软了,二是她害怕自己会掉脑袋…… 张婉音也跪在地上,面色一片苍白,嘴角还流着一丝血迹,眼底弥漫着数不清的阴鸷和不甘。 她的伤,是萧炆翊打的! 当萧炆翊来到承乾宫时,印入眼帘的,就是张婉柔被折磨得浑身是血,凄厉惨叫的模样!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结成冰了! 下意识的,他用起轻功飞去,抬手就打了张婉音一掌!甚至出动了他的贴身暗卫,用最快的速度把华宁背过来救人! 张婉音当时都懵了,错愕又震惊!眼睁睁看着萧炆翊抱起张婉柔离开,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到她! 萧炆翊目光扫过去,看见依旧跪在地上的孙小菁,沉声问道:“你是吏部侍郎章程的夫人?” 孙小菁连忙点头:“臣妇孙小菁,拜见皇上!” “你起来说话吧!” 孙小菁战战兢兢,但还是起来了,站到了庄妃的身旁。 他身上气势全开,浑身上下透着森寒和不悦:“皇后,你今日刚重新掌权,后宫就发生如此大乱,你怎么解释?!” 姜云芙眸色微闪,而后上前道:“启禀皇上,臣妾也是刚得到消息,赶到承乾宫后,就听贵妃指控庄妃和宁嫔,说他们与吏部侍郎夫人暗中勾结,私通密信,意图运作庄家反贼,图谋不轨!” “详情臣妾还未来得及细问,您,就来了。” 姜云芙这两句话,几乎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张婉音! 张婉音眼含不甘,刚喊出一个“皇”字,就被萧炆翊冷漠打断。 “庄妃,章夫人,你们说,今日之事,究竟怎么回事?!” 庄婼仪上前一步,看着萧炆翊的眼睛里先是复杂,而后又转为平静。 “启禀皇上,臣妾今日召见章夫人进宫叙旧,是为了报答五年前睢县救命之恩。” “叙旧闲话之后,臣妾便将自己的首饰和月奉都归拢了一下,赠予章夫人,以示感激。” “后来,臣妾得知宁嫔重伤,心中担忧,便和章夫人一同前来探望。” “就在我们刚到配殿探望宁嫔时,贵妃毫无征兆地带人闯进来,交通前朝,图谋不轨,还动手打人!” 孙小菁听了这话,也跟着上前道:“启禀皇上,事实确实如此!” “而且贵妃还让臣妇承认与宁嫔娘娘私下勾结,可臣妇在今日之前都不认识宁嫔娘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承认这话……” “还请皇上明察!还庄妃娘娘、宁嫔娘娘以及臣妇的清白!” “清白?”张婉音冷笑:“本宫已经查到实证,还有密信在手,容得了你们抵赖吗?” 庄婼仪冷然:“你说那是密信,就是密信?” “你凭什么说那封信是我写的?说不定,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呢?” “况且,宁嫔从始至终,从未见过章夫人,她甚至重伤在床,连下床的能力都没有!” “她都这样了,贵妃都要将她攀咬进来!此等行径,真是丧心病狂!” 两人对峙间,萧炆翊已经看了姜云芙递上来的“密信”和财物。 信中所写,大概是拜托章程帮忙,运作流放边疆的庄文寒和庄文旭两人,找个机会,将两人调到前线后方,远离危险之地。 除了这两兄弟,还有庄勊,以及在京城消失踪迹的庄家妇孺。运作安排所需银钱,便是那盒子里的金银首饰,若有剩余,便当作给章侍郎的谢礼。 从字面上来说,这确实像是庄婼仪写的,但这字,却不是她的字。 而且,庄婼仪不是傻子,会将这种事写在纸上,留作把柄给别人抓。 “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庄妃想要通过新任吏部侍郎章程的手,去运作庄家叛贼余孽!甚至还将宫里的财物私带出宫,用以贿赂和运转资金!” “皇上,这还不算私通前朝,图谋不轨吗?” 庄婼仪冷冷一声嗤笑,清冷的眼神里,满是鄙夷讽刺:“贵妃娘娘,这世上不是人人都那么蠢的!” “我若真想私通前朝,何必写信?直接口口相传不是更好?还会让你抓到把柄在这里张牙舞爪?” 张婉音听得她的话外之音,气得胸口直疼,“你说谁蠢?!” “闭嘴!”萧炆翊冷喝一声,吓得张婉音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皇上……” “朕让你闭嘴!!” 萧炆翊眼底尽是不耐,冷冷问道:“信从哪里搜出来的?谁搜出来的?” 张婉音身后的王嬷嬷面色一沉,上前道:“回皇上,这信是老奴搜到的!就在庄妃娘娘给章夫人的木匣子里找到的。” “有信,有金银财宝,还不能证明庄妃之罪吗?” “若是还不够,老奴还有人证!” 说着,王嬷嬷示意春絮将人带上来。 庄婼仪看着那人,脸色闪过一丝讶异。 这人她认识,是她宫里的一个洒扫小太监。 原来,他是张婉音的人! 小太监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惧意,跪倒后就将王嬷嬷先前教他的话一骨碌全倒了出来。 大概意思就是,他在庄妃的殿外,听见了庄妃和章夫人密谋,庄妃出重金买章侍郎出手,调任身在前线的庄文寒兄弟俩,照顾庄家妇孺等话。 总之是跟张婉音指控的罪行对上了。 可别人或许发现不了问题,萧炆翊却一眼就看穿了其中诡异。 这小太监的语速,像是提前排练过多次一样,条理清晰,言语完整,连一个停顿都没有!明显就是被人训练过的! 庄婼仪又笑了,“贵妃娘娘,您这手段是不是也太粗劣了点?” “既然这小太监听见我亲口告诉章夫人,要让章大人做什么,那我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写那样一封信?” 张婉音眼底一凝,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萧炆翊将手里的信一扔,“来人!将这小太监和王嬷嬷一起押下去,交给楼飞云!朕要一个时辰内,听到事情全部真相!” 王嬷嬷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下,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恐惧:“皇上饶命啊!” 张婉音表情怔凝了一瞬,眼底也漫上一层担忧和紧张。 楼飞云?那可是个活阎王!整个皇宫,谁没听过他的名声? 真要让他来审,即便这小太监的父母弟弟在她手上,他真能扛得住吗?还有王嬷嬷,她的忠心,能抗住酷刑吗? “皇,皇上,您不能这么做!!”张婉音着急地上前,质问道:“让楼飞云审问,那岂不是要屈打成招?” “谁不知道,楼飞云手段狠辣,冷酷无情。这人要是到了他的手里,那还不是他想要什么答案,就能得到什么答案?” 萧炆翊冷冷看她:“所以,贵妃是认为,朕会不顾事实偏袒庄妃和孙氏?” 张婉音张了张嘴,本想说“是”,可话到了嘴边,却因为那双充满压迫和质问的眼神,而退缩了。 “臣,臣妾不敢……” 萧炆翊面色冷沉,看着张婉音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情义了。 前一晚她刚刚叫醒他对她的歉疚,可转头,她便将这歉疚之意,消耗得一干二净! 很快,小太监和王嬷嬷就被拖了下楼去,即便王嬷嬷撕心裂肺地求饶,也激不起半点水花。 张婉音急了,忽然想起孙小菁话里的漏洞,赶紧道:“皇上,臣妾认为,这个孙氏,也要让楼千户好好审问审问!因为,她刚刚撒谎了!” “这孙氏方才说她不认识宁嫔,可之前,臣妾在永和宫里问过她,她分明承认了自己认识宁嫔!” “朝令夕改,不是心虚是什么?” “还有一点!这孙氏是前几个月刚刚进京的,庄妃一直居于深宫,根本不可能得知孙氏进京的消息!” “臣妾怀疑,庄妃之所以选择孙氏联络庄家反贼,背后,都是张婉柔在主导指使!” “因为,孙氏与张婉柔是旧相识!她们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一卷 第88章 萧炆翊绿成一片的脸 (上一章有修改,觉得连不上剧情的,返回上一章看一下哈!)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在不知不觉中,深深扎进了萧炆翊的心脏里。 “姐姐这话,是打定了主意,要置婉柔于死地吗?” 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去。 萧炆翊皱了皱眉,立即起身快步走向她:“怎么起来了?” “你伤得这么重,还凑什么热闹?” 她无力地靠在萧炆翊的身上,眼底一片水花:“要是臣妾不来,只怕,会叫人屈死了!” “皇上,臣妾已经是您的妃子,是后宫的嫔妃,贵妃姐姐这样说,不是要臣妾的命吗?” 萧炆翊扔了手里的信,问向旁边的华宁:“她这样,行吗?” 华宁垂首,心里怒喊:当然不行! 可谁叫她是娘娘,还是个很懂医术的娘娘,拼了命也要起来!! “皇上放心,只要娘娘不再受伤,不再受刺激,便不会有大碍。” 也就是再多修养两个月就是了。 “皇上,让臣妾留下吧!若是臣妾不留下,臣妾难以想象,自己会与皇上之间,再生多少误会!” 萧炆翊眸色一暗。 误会吗? 难道,之前避子汤的事,也存在什么误会?所以,她先前才会那样态度强硬? 萧炆翊在犹豫,可看她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眼神里又都是哀求,他也就忍不下心拒绝了。 就连那个“青梅竹马”,此时都被他抛之脑后。 将她拦腰抱起,萧炆翊步履稳重地带她坐到最上面的宝座上,让她靠着自己,同时还让人拿了个毯子过来。 下面的张婉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情况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皇上知道张婉柔有个青梅竹马的姘头,怎么还会对她这么好?! 姜云芙坐在那,面色显然已经僵硬了不少,大袖下的指甲,死死嵌入皮肉中,看似平静的眼底,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皇上,从未在外人面前,与哪个宫妃表现出如此亲密的动作! 这个张婉柔,究竟让他破了多少次例? “皇上,贵妃姐姐说的周公子,臣妾确实认识。但臣妾与周公子之间不过就是普通朋友,根本谈不上什么‘青梅竹马’。” “姐姐这样说,不仅坏了我的名声,更是辱了周家公子的声誉!” 那是个清朗正直的人,不该被人泼上这样的脏水。 张婉音语气平静了些,神色里却满是自信和笃定:“从小陪你长大,年年与你私会的男人,你敢说你们之间干干净净的?!” “姐姐!你,你胡说!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张婉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泛起潮红之色。 “如果说周公子每年来探望祖母,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便是与我不干不净,那姐姐呢?!” “前些年,沈大公子不仅日日约姐姐游湖,连晚上都要约姐姐赏月用饭,那你们之间,是不是也……” 张婉柔话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萧炆翊此时的脸色已然绿成一片了。 “皇上!她胡说八道!臣妾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张婉音怔了一瞬,而后立即变得激动起来! 她气愤的眼神下,藏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姜云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张婉柔手里还握着这样的秘密! 看来,这两姐妹都不简单啊! 张婉柔感受着萧炆翊身上的寒气,咬了咬唇,随即改口道:“是,我的确是胡说的!” “我只是想让贵妃姐姐知道,一张嘴,究竟能说出多么寒凉的话!几句话,究竟能对一个人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说完,她又看向萧炆翊:“皇上,请恕臣妾方才口不择言!只是臣妾与周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调查!” “可若要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便要定罪臣妾和周公子,请恕臣妾不能认!” 听见张婉柔改口,张婉音脸色缓和了几分,一时间,也不敢再紧紧相逼。 她有点害怕张婉柔手里,是不是还攥着她其他什么把柄。 庄婼仪走到张婉音身旁,补充道:“这封信,本就是个笑话!贵妃却一直拿着这封信说得振振有词!难不成这信上所言,都是贵妃所写?” 张婉音已经有点慌了分寸,也不敢再将矛头对准张婉柔,只好再次拖庄婼仪下水。 “庄妃,你自己的事还没说清楚,还有心思帮别人辩解!!” 暂时不能动张婉柔,那解决一个庄婼仪也行! “我有什么事说不清楚的?贵妃直言便是!” “今日,我们就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把一件事一件事都说清楚了!” “免得日后,叫人时时刻刻盯着污蔑!” “说得有理,今日庄妃便将贵妃的疑惑都说清楚,这样也能减少误会。”姜云芙适时开口,刷一下她身为皇后的存在感。 “好!问就问!我也很想听听,今日之事,你们要如何狡辩!” “你与孙氏此前明明并不相识,若不是让她夫君运作庄家叛贼,你怎么会给她这么钱财珠宝?” 庄婼仪哂笑一声,“谁告诉你,我与卉儿姐姐此前并不相识的?” “五年前,因为我兄长庄文旭在睢县防备军任职守备,所以在我还未入宫时曾去过睢县。名义上是游玩,实际上是去找兄长的。” “却不想,在路上我碰到了土匪劫道,差点命丧贼人之手!” “还好卉儿姐姐与其兄长经过,出手搭救!我这才得以平安无事!” “后来到了睢县,我找到了兄长,本想上门感谢救命之恩,可兄长得知我遭遇危险,当天晚上就将我送回了京城。” “后来事情一多,这报恩的事,就给耽误了。” “前些日子,我与宁嫔闲聊时,正好聊到她回京路上遇到的章夫人,这才偶然得知,这位章夫人,便是五年前与我在睢县有过一面之缘的卉儿姐姐!” “所以我才请求皇上召见章夫人的。” “贵妃娘娘,这个解释,你可还满意?” 张婉音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张婉柔路上遇到的夫人,就是你在睢县认识的姐姐?” 庄婼仪冷笑,“你身为宁嫔的亲姐姐,都能视她为生死仇敌!而我与宁嫔无亲无故,却能相处得如同姐妹一般无话不谈……”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都能发生,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巧合不能发生?” 张婉柔抬头看向萧炆翊,问道:“皇上,如果臣妾说,庄妃姐姐说的都是事实,您会信我们吗?” 萧炆翊没说话,但视线是落在张婉音和庄婼仪两人身上的。 姜云芙见张婉音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 她上前两步,问道:“庄妃,你所说之事,可有人证?” “皇后娘娘,事关女儿家名节的大事,您觉得我父兄会将此事宣告天下?” 姜云芙眸色闪烁,不再多问。 有她的这句话,就已经够了。 即便这次她们能躲过去,可这个怀疑,会永远像一根针一样,深深扎入皇上的内心,只要每次一想到,就会让他疼上一疼。 最终有一天,他会不耐其烦,亲自去验证,或直接失去对她的耐心! 此时,三喜进来禀报:“皇上,楼千户来了,说已经查到相关线索!” 第一卷 第89章 一醒来就不老实 楼飞云被领进来后,面容依旧冷峻,眼睛里仿佛除了皇帝之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可张婉柔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与她的眼神,有过短暂的相触。 “启禀皇上,关于信的事,臣已查明!” 萧炆翊冷冷出声:“说。” “承乾宫主殿有个洒扫小太监,叫陈孟。据他交代,那封信,是有人让他趁庄妃娘娘不在时,悄悄塞进庄妃娘娘的首饰盒中的。” 张婉音脸色一白。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又被人查出来了?! “这么说,庄妃和章夫人,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楼云飞回道:“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 萧炆翊脸色已经阴沉如水,森冷的目光,直接锁定张婉音。 张婉音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皇,皇上,臣妾也是收到线报,所以才会带人来查证的,臣妾……” 她不知道楼飞云到底查到了多少,查到了谁,所以,不敢多说也不敢多做。 事情到了这一步,姜云芙知道,这次的事要无疾而终了。 她内心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这张婉音是个聪明人,把那么好的情报送到她手上,结果,她竟然就闹出这么一个笑话来! 真是愚蠢至极! 她出声问道:“楼大人,请问,那小太监的幕后指使者可有找到?” 张婉音也紧张地看过来,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回皇后娘娘,只查到一个叫小瑛的宫女,但那个宫女,已经死了。” 昨天晚上就死了。 宫女一死,线索也就断了。 张婉音面上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宫女是哪个宫的?怎么死的?这些,可都查清楚了?” 楼飞云看向萧炆翊,回道:“是,钟粹宫的奴婢。据同屋的宫女说,她是上吊自杀的。” 萧炆翊还没来得及表态,张婉音便理直气壮地说道:“皇上,这分明是淑妃故意陷害臣妾!” “她让人送来假消息蒙骗臣妾,挑拨臣妾与婉柔之间的关系!还利用臣妾对付庄妃!她分明是在为上次禁足的事报仇啊!!” 萧炆翊沉默了很长时间,大殿内空气一度冷到极点! 楼飞云查到的消息不会错,但那个宫女究竟是贵妃的人,还是淑妃的人,亦或者是其他宫的人,都已经无从查证了! 后宫手段阴私,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宫妃玩弄手段的原因!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不可能杜绝。 张婉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能看得出来,他又在权衡利弊了! 可这次,她几乎拼上了性命,怎么能让张婉音这么轻易就逃过去? “咳咳……” 她咳嗽的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力,却让萧炆翊能第一时间回神关心。 “怎么了?难受了吗?朕先送你回去!” 他将她抱起,只留着一众人愣在原地等候。 她透过他的肩头,眼神冷冷地看着张婉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婉音的错觉,她总觉得,张婉柔刚刚好像在朝她笑! 朝她发出一种,胜利者姿态的笑!! 张婉柔眼神看着她,但却对萧炆翊说:“皇上,臣妾知道,您做决定一向都要计较利害得失,这是您作为九五至尊必须要考量的!” “臣妾可以理解您,也可以委屈自己,将所有委屈都咽下去!” “可是庄妃姐姐是三公主的生母,更是二品宫妃!就算她身后没有家世依靠,却也不该被人如此羞辱!” “还有章夫人!” “她夫君是朝中新贵,更是大靖的清流砥柱!若是让章大人知道,他的夫人因为进宫一趟,就被人又是栽赃,又是动私刑,而最后的始作俑者,却被轻拿轻放……” “那他该怎么看您?” “天下百姓,又会怎么看您?” 萧炆翊脚步一顿,低头看去,她此时也回望而来,眼中是坚决之色。 仿佛,她知道这样说会引起他的不悦,可还是选择这样说! “张婉柔!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怂恿皇上处置本宫吗?!”张婉音听了这话,理智瞬间失控,说着就朝张婉柔冲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面前出现一堵“墙”。 楼飞云挡在她的面前,神色冷酷,锐利的眼神仿佛盯住猎物的猛兽一样凶厉。 “楼……你……!” 张婉音被气得语无伦次。 萧炆翊微侧目光,冷声道:“贵妃张氏,擅用私刑、殴辱宫妃官眷,失德蔑礼,罪无可恕。从即日起,贵妃移居储秀宫,禁足三个月!无令,不准踏出储秀宫半步!” “至于其他人,皇后,你看着办吧!” 张婉音直接傻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移居储秀宫?! 这跟废了她这个贵妃,有什么区别?! “皇上,臣妾是被人利用的!你怎么能……” 萧炆翊冷然:“你若没这些个恶毒的心思,又怎会被人利用?” 就像楼飞云之前说的,人心不动,自然清风朗月,人心浮沉,也必然会自己走上不归路! 张婉音,便是如此! “皇上!!” 她想去追萧炆翊,可楼飞云却成了她面前的一座大山,怎么逃不过去! …… 当张婉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 这些天,华宁每天都会来给张婉柔请脉针灸,每日换不同的汤药精心调养,是以,原本该昏上半个月的张婉柔,只用了十天便醒过来了。 青宁第一个发现她醒来,激动地朝外面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下一刻,萧炆翊和华宁便一起快步走进来。 华宁给她探脉,看了很久很久才撤回来。 “皇上,最危险的时候已经度过去了,后面只需精心调养,假以时日,便能痊愈了。” 萧炆翊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而张婉柔,即便醒来,意识也还是沉沉浮浮的,只记得迷迷糊糊中,有人问了她什么。 而她,好像也回答了什么。 至于回答了什么,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直到深夜,她的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 身旁,是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身体,腰间摸不到半点赘肉,浑身都是紧致而强健的体魄。 她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去。 萧炆翊精致绝美的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颚线流畅利落,自带英气。 他只静静地躺在那里,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一身风华!叫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倾心。 他怎么会在她的榻上? 难道这些日子,他都在这里陪着她吗?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沉睡的轮廓上轻轻划过。 睫毛,鼻梁,唇线,最后,来到他如墨画一般的眉峰上。 他,真的很俊朗啊! 是这世上,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一醒来就不老实,要不是担心你的身子,朕真该狠狠罚你一顿!” 张婉柔视线下移,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眼已经睁开。 仿佛星空般的瞳孔下,散发着点点星光,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卷 第90章 我说,我喜欢你! 她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炆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叹一声,“朕也不想留的,可也不知道是谁,迷迷糊糊中还耍赖,拽着朕的衣袍不松手。” 张婉柔神色怔了一瞬,她拽他的衣袍了? 所以,他是因为她扯住他,才留下来的? 也只有今夜而已? 她还以为…… “身体还有哪里难受吗?要不要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他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望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弱弱地问道:“皇上,不生我的气吗?” 萧炆翊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内心微微一叹,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顶上的幔帐,幽幽道:“你指的哪件事?” “如果说,是你醒来就不安分地乱摸,扰了朕的好眠,那朕确实很生气!” “气得,恨不得将你揉进朕的身子里,叫你再也离不开!” 张婉柔听着这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刚刚的眼神,分明是听懂她的意思了,可为什么却要故意转移话题? 是将心中的责怪,都转化成了包容吗? 她不能确定,只能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试探一下。 她眼眶泛起几分水汽,软软地看他,哽咽着道:“对不起啊皇上,婉柔是不是太不懂事了?让您为难了……” 女子娇软清甜的声音,如丝竹一般动人,可此时在他听来,却让他心情颇为复杂。 他知道,她在说贵妃那件事。 那件事,还远没有结束。只是有些事,他不能当着这副孱弱的身子,咄咄相逼。 而他的沉默,也给张婉柔释放了一个信号:他听懂了,但是,却没有彻底释怀。 她眼睑垂了下来,脑袋往颈窝里钻了钻,使不上力气的手臂,却也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抱紧他,手指将他衣袍紧紧攥住。 “皇上,我好怕……我不想死……” 虚弱沙哑的音色,像是一汪温水,轻柔地扑向萧炆翊那向来冷硬的心脏上。 这句话,像一个陈述,可在他的耳中,这却是她在走投无路后,对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就如此时,她用力抓着他的衣裳,像是要抓住自己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作为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她在这后宫还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什么人都能要她的命。 而他,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绳! 可他们都很清楚,这根救命绳,其实也是将她推入最危险之地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他内心生出一丝动容,随后微微侧身,将她也抱住了:“是朕对不住你,没能保护好你,还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聪明人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一如此时的张婉柔、萧炆翊。 她吸了吸鼻子,手臂又用力了些,摇头道:“不是皇上的错!” “如果,被皇上宠爱的代价,就是要踩在刀尖上,动辄粉身碎骨……那我愿意承受这个代价!” “只是,我不想那么轻易就死去,那么轻易,就失去皇上……” 她从他怀中抬头,看他,泪流满面:“皇上,您能懂臣妾的意思吗?” 萧炆翊沉默地抚摸她的头发,眼神复杂而幽深,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皇上,您说过,您最讨厌宫妃玩弄手段,算计人心。可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一直被动挨打,皇上,您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她躺在她的臂弯里,眼神游移到别处,声音却不停。 “我不想死,我想要跟皇上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我喜欢抱着您,喜欢亲您,喜欢您看着我的眼神里,写着满满的宠溺。” “我还喜欢给您做汤,看您笑、看您气、看您满眼的无奈,却藏着平时没有的放松和欢喜……” “我将有关于您的一切视若珍宝,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去破坏它!” 听着这些话,萧炆翊的内心已然汹涌滚滚! 他低头看去,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里,写下的是倾慕,是爱意,更是浓浓的不舍和不甘…… 一种说不出的暖流,从他的心底滋生,由心脏处,蔓延至全身各处经脉,让他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 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却成了他记忆中,最突出、最鲜明、最渴望重新体验一次的感受! 他也像是病了,声音柔软又低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和情动,问道:“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只见她明亮的眼角划过一滴清澈的泪,看起来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破碎脆弱了。 泪水下,她扬起一抹情愫复杂的笑容。 她视线再次回到他的眼睛上,纤长如玉般的手指从他轮廓上轻轻划过。 “我说,我喜欢你!” 话音落,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缓缓朝他的唇上印去。 那一刻,那种全身酥麻感觉再次出现,让萧炆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退回去,看他,泪光依旧闪烁,“翊哥哥,原谅我,好吗?” 她在为那天,逼他处置张婉音的事道歉,也在为自己未来,不会再做一个干净纯真的张婉柔而道歉。 她知道,他听得懂。 她等了一会,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但却等到了他的回应。 凶猛而热烈的吻,与她的唇瓣纠缠不休,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几乎将她所有呼吸尽数卷走。 空气仿佛被点燃,周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混乱的喘息,誓与这场纠缠共同沉沦! 然而,张婉柔的身体却经不住这样的激烈,在他情欲最盛的时候,她的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道! 萧炆翊察觉她的异样,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几乎陷入昏迷…… “丫头!!”他眼底立即浮现懊悔和自责。 他怎么忘了,她还受着重伤! 氧气再一次扑面而来,张婉柔大口呼吸,这才将几乎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起来。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焦急,担心,好像还藏着一抹浅浅的害怕。 是她生出错觉了吗? 他可是皇帝啊!怎么会害怕? 她重新睁开眼,看到的,是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那双深邃的瞳孔下,变得不再幽深,而是简单到,一眼便能看见他眼中的世界。 是她。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轻微的,不易察觉的,猝不及防的。 那种变化,让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一种困惑,茫然,而更多的,是不安。 萧炆翊见她神色木然,瞳孔发散,当即朝外面喊道:“太医!叫太医!!” * 华宁来的时候,张婉柔已经缓过来了。 华宁诊脉之后,眉头皱起,“娘娘的身体刚好点,怎么又受刺激了?” 张婉柔没说话,只是脸颊微微泛红。 萧炆翊干咳一声,却也罕见地沉默了。 华宁见两人都不说话,便朝萧炆翊道:“皇上,不管您对娘娘有什么不满,还是想要质问什么,若是您还想她活着的话,就等她好点再问责!”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臣了,就是华佗来了也救不了娘娘的命!” 萧炆翊面上有些尴尬,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头。 张婉柔嘴角微扬,温声道:“老师,我感觉好多了!等明天您来,说不定就能看见我下床了呢!” “哼,要真这样,那说明娘娘不是凡间人,而是天上的仙子了!”华宁一边给张婉柔施针,一边故作轻松地附和,竟还开起玩笑来了。 等一轮针灸结束,华宁才离开。 离开前,他给皇帝单独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差点没让萧炆翊不尊老,一脚踹过去! 他捋了捋她脸上的碎发,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吧,朕明天再来看你。” “皇上要走吗?” 他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袖再次被人拽住。 回头看去,她像个在林间迷失的精灵,灵动楚楚,慌乱害怕,让人看了忍不住地想要怜惜。 “我留下可以,但是,你不许再不安分地撩拨我!” 张婉柔愕然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 “我”? 第一卷 第91章 礼物:染血的断指 萧炆翊最终还是留下了。 他只退了外袍,躺在她身边。 她靠在他的肩头,半个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沉沉的睡着。 有些问题,说过一次之后,就不用再说第二次了。有些答案,看似没得到,实则已然得到。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但两人都莫名其妙地没睡着。 各自的心事,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将两人此时的心情压到极致。 那是一种对未来,对彼此的不确定和担忧,以及对这晚,各自心境里生出的那一抹变化,而沉思。 萧炆翊因为要上早朝,所以起得很早,走的时候还让张婉柔多睡一会。 因为受伤,她也不用去中宫请安。 他走后,她反而睡上了一会。 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然大亮。 青宁伺候她喝了药,同时也将她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贵妃被迁到储秀宫了,只住主殿,东西配殿住着两个婕妤,两个贵人,一个才人。 储秀宫偏远,地位远不如永和宫。 萧炆翊此举,也等于是变相降了她品级位分,就差摘个头衔的事了。 这些天,张婉音每天都发疯,肆意殴打鞭笞下面的人。就连几个才人婕妤,都没逃过她的毒手! 后来,那边几个才人实在受不了了,便求到皇后那。 最后,皇后将储秀宫的宫妃全部迁居,并将原本永和宫的宫女太监,全部打散,分到其他宫去了。 储秀宫最后只留下了王嬷嬷,春柳,春絮,还有两个小太监伺候。 这种配置,简直跟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近来,德妃与皇后走得很近,不管皇后有何决定,德妃都会无条件支持!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就是这几天,皇后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宫外女子,叫姜云媚,说是皇后的堂妹,进宫陪她几天。 青宁说:“这些天,皇后总会带着这位媚儿小姐去跟皇上偶遇,甚至还让姜云媚,去给皇上送汤!” “而且,皇上都收下了!” 青宁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平和不甘,“娘娘您都病成这样了,皇上竟然还有心思喝别人的汤!” “最重要的是,皇上白天喝别人的汤,晚上却雷打不动地来陪您!” “真不是搞不懂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说,帝王天生多情?喜欢您的同时,也不妨碍他喜欢别人?” 张婉柔敏锐地抓到一个重点:“等等青宁,你刚刚说什么?” 青宁愣了一下:“说什么?帝王天生多情?” 她靠在厚厚的软垫上,摇头:“你说,皇上会每晚雷打不动地来陪我?” 青宁嗯了一声,“是啊,从您昏迷的第一晚开始,皇上就在这里陪您了。” 张婉柔怔住了。 所以他昨晚说,他会出现在她的榻上,是因为她在昏迷中拽住了他的衣袍,这事儿,是假的? “娘娘,庄妃娘娘来看您了!” 这时,冼儿领着庄妃和三公主进来了。 三公主萧沅抱着果脯盒子,皱着小脸,一到暖阁里就朝张婉柔跑了过来。 “宁娘娘,您生病好了吗?还难受吗?” 许是萧沅刚刚体会过重病的感受,所以,她现在能十分共情张婉柔! “宁娘娘,这里都是很好吃的果脯,沅儿都给您拿来了!您快吃吧!吃了,病就好了!” 张婉柔挺意外的。 三公主萧沅,最喜欢吃果脯了,平常能吃上她一个都是极限了!可今天,她竟然将自己所有的果脯,都给了张婉柔! 庄婼仪看出她的想法,淡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沅儿这么喜欢一个嫔妃。这果脯,平常沅儿都只舍得给我两个!今天倒好,大方得很,全都送来给你了!看来,沅儿真的很喜欢你呢!” 张婉柔面上露出温柔感动的笑,摸了摸她额头的碎发:“那嫔妾,就多谢三公主了!” “只是,嫔妾吃不了这么多,您给嫔妾留几个就行。” 萧沅见状,想了想,很快就开心地点头了,“那好吧,我也还想再吃点呢!” 张婉柔忍不住笑,看来,真是忍痛割爱的。 萧沅拿出自己最喜欢的杏仁干,递给她,“宁娘娘,您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沅儿最喜欢了!” 张婉柔笑着接过来,庄婼仪却拦住了她,眉间露出几分担忧:“你这身子,能吃这个吗?” 她是问过华太医的,她的伤,很重!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用“油尽灯枯”四个字形容! 最后,昏迷了整整十天,差点就醒不来了! 张婉柔看出她的担心,轻拍她的手,“放心吧庄姐姐,这个我能吃,对身体不会有影响的。” 听见这话,庄婼仪才收回阻止的手。她知道,她是懂医术的,对自己的身体应该很清楚。 杏仁干入口的时候,张婉柔麻木无味的口腔,总算有了点感知。 她轻轻拍了拍萧沅的脑袋:“多谢你啊三公主,嫔妾感觉好多了呢!” 萧沅听了后,又献宝似的给张婉柔拿出很多果干儿来。 庄婼仪看得直头疼,便让青烟带着萧沅出去玩一会儿。 等哄走了萧沅,张婉柔才跟庄妃说上话。 “对不起啊庄妃姐姐,连累你了。” 张婉柔第一句话便是道歉。 张婉音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她没忘。这一巴掌,她早晚要替她要回来! 庄婼仪摇头,“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从来不是你!” 张婉柔还是愧疚,毕竟这件事是引她而起。 “我早就知道她会出手,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疯魔,连二品宫妃都敢动手!” “我本想借着机会,摘掉她头上贵妃的头衔的。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萧炆翊最终只是让她迁居,贵妃这个名号,还是没能摘下来! 这样看来,她、庄婼仪、孙小菁,她们三人的付出,就显得有些不值得了。 “或许,是我们在他的心里,远不如张婉音重要吧。”庄婼仪拍了拍张婉柔的手,轻叹一声。 这个现实,她早就看通了!只是不知道宁嫔,她有没有看透? 听了这话,张婉柔看着她,问道:“姐姐,你真觉得皇上宠爱张婉音吗?” “不是这样的!贵妃这个名号没摘下来,不是因为皇上爱她,而是,有别的情况在掣肘他!” 说到底,他还是在权衡利弊下,寻找了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罢了。 庄婼仪眼底浮现一片无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说话?” 她看此时的张婉柔,就像在看几年前的自己一样。 罢了,有些事,总要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才能看清现实的。 张婉柔不予置否,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为萧炆翊说话,而是,她确实能看得清这件事。 庄婼仪对萧炆翊心结难解,所以,她才不想去看清罢了! 不想过多执着这个是,她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姐姐,我的东西,送出去了吗?” 庄婼仪想起了这件事,这次来,除了探望她之外,也是为了跟她说这件事来的。 “东西已经给章夫人带出去了,只是,这些天,我一直没有得到回音,所以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张婉柔松了口气:“没关系,送出去就行。卉儿姐姐,一定能帮我把东西送到的!” 庄婼仪点头,而后又担心起来,“不过,一张帕子,你家里人,能看懂你的意思吗?” 张婉柔想起那张帕子上绣的凌霄花,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 那一年,姨娘带着张南星和张北辰去景山看她。 她带着双胞胎上山挖野菜,正好遇见了一群攀援生长的凌霄花。花色鲜红,成簇开放,仿佛一朵朵火焰腾生,无比震撼。 而凌霄花的旁边有一棵盐肤木,盐肤木上,便长了很多五倍子。 她便跟两兄弟提起过这五倍子浓汁能写无字书的功效,同时也告诉了他们,用什么方法,可以让无字书现形的办法。 只是,这件事情过去三年了,她也不能确定,张南星和张北辰,能不能明白她的用意。 “娘娘,有人送来一个盒子。” 青宁拿着一个黑檀木小锦盒走了进来,面上露出奇怪之色。 张婉柔不解,“谁送来的?” 青宁回道:“不知道,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就说是他家主子送娘娘早日康复的贺礼。” 庄婼仪察觉到不对劲,“没留名号?” 青宁摇头,“东西送来,人就走了,叫都叫不住!” “打开看看。” 青宁嗯了一声,然后就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红色的帕子,帕子里面,好像还包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怎么湿哒哒的?” 她又掀开帕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瞬间,她瞳孔放大,惊恐地大叫一声,手里的盒子也扔了出去。 只见,一根满是鲜血的手指头,从盒子里滚落出来,十分阴森恐怖。 第一卷 第92章 皇上,姜小姐又来送汤了 御书房。 萧炆翊正在跟从东山回来的章程,谈论东山百姓重建的事。旁边,还站着一身飞鱼服的楼飞云。 “东山的情况,有那么糟糕?” 萧炆翊听了章程带回来的“尸横遍野”“饿殍满地”几个词,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他以为,最多就是百姓活得艰难点,收成少一点,毕竟在他登基这十年里,大靖国力日益增长,民生也是富强。若不是严重的天灾,百姓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这个地步的! 章程神色沉重,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并没有半点夸大其实! 然而,他还有更严重的情况没有说。 他有些不敢赌,不敢赌皇上的态度。 萧炆翊看出他神情中的异常,问道:“还有什么事?” 章程犹豫不决的模样,让萧炆翊神色冷了冷:“章程,如果你跟外面那些畏首畏尾的官员一样,那你还是回去做你的文选司郎中吧!” “朕的朝堂上,选拔的不是畏惧权贵的废物,而是要能担住大靖脊柱的栋梁!” 章程清俊的脸上生出一丝涨红,而后立即跪下:“微臣知错,请皇上恕罪!” “臣确实还有一件事未在奏折上提起过,只因,兹事体大,牵扯重要之人,只能当面与皇上禀报。” 见他如此慎重,萧炆翊察觉到,他所说的,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 “到了东山之后,微臣便将手下兵马分为四路去查看东山情况。然而,东山北部派出去的那队兵马打探回来后,伤亡惨重,但却送回来一个令微臣极为震惊的消息。” “铁矿山!” 萧炆翊神色一凝,眉峰皱紧,“铁矿山?” “你的意思是,东山有铁矿山?” 章程回道,“是,铁矿山,而且已经处于开采中期!” “这不可能!”萧炆翊神色坚定地否决了这个说法:“大靖法律规定,所有矿石上都是朝廷财产,一旦发现,必须上报,以官府开采为主!” “这些年东山递上来的折子里,从来没出现过‘铁矿山’三个字!” 章程道:“东山铁矿山,臣亲自去验证了,绝不会有错!就在东山北部赤沙山!” “当前,赤沙山方圆五十里,全被清场!所有百姓被驱逐,或成为流民、或流走他乡,或在东山其他地方辗转,居无定所。” “东山流寇之所以屡剿不绝,正是因为这些百姓被逼到绝境了!” 章程神色激动,眼底是为百姓疾苦而燃起的愤懑。 萧炆翊还是无法相信:“东山那么大个地方,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这说不通! 章程摇头道:“如今的赤沙山被一伙神秘人管理,周遭防卫严密,一旦有人接近,便是直接格杀!” “铁矿山一事被严密封锁,根本很难有消息流露出来。” “而东山百姓有姜平绕和郑高济等人掌控,自然是皇上想听到什么消息,他们便传什么消息。” 萧炆翊捏着奏折的手指头,用力到泛白:“所以,铁矿山之事,是姜平绕和郑高济干的?” 连铁矿山都敢私藏,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举,可视为造反谋逆了! “回皇上,不是他们!”章程顿了顿,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继续开口,“是,前平乐侯,姜和辉。” 萧炆翊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脸上一片难以置信。 “姜和辉?他不是在沙北城吗?怎么会在东山?” 章程解释:“沙北城与东山相邻。” 他猜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东山铁矿山的消息出来后,姜和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后,他做了个惊天的决定! 那就是:私自吞下铁矿山,开采炼矿! 萧炆翊足足用了三个呼吸,才让自己接受这件事。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怒的,最让他怒不可遏的,是楼飞云接下来的话。 “之前皇上让微臣接手宁王余孽审问之事,微臣已经查到一些情况。” “这些誓死效忠宁王的人,有一大部分出自东山,而且,他们的兵器坚硬度,远超朝廷锻造的兵器。” “臣也查过,官府在册的兵器锻造厂,没有一家兵器的锻造尺寸与之相同!所以,臣判断,他们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兵工厂!” 楼飞云和章程两人所说的,还带上了一些书面证据。一些,是东山百姓的口供,一些,是楼飞云查到的兵器尺寸,和各大兵器工厂上报的兵器尺寸对比,找不对一家能匹配上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东山不仅有铁矿山,还有私建的兵工厂! 而且,这个兵工厂,在为叛贼宁王提供兵器! 甚至于,姜和辉,已经和宁王萧炆然勾结到一起了! 章程为什么之前吞吞吐吐的?就是因为姜和辉,是萧炆翊名义上的舅舅!! “飞云,这件事,你亲自带人去查!查到确切消息之后,即可回来禀报!” “这件事,朕要亲自处理!!” “章程,你协助楼千户!” 章程:“微臣遵旨!” 楼飞云:“臣遵旨!” 就在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三喜前来禀报:“皇上,姜小姐又来送汤了。” 萧炆翊怒在头上,正想直接打发的时候,忽然又转了态度,“汤留下,人走。” 三喜应下又出去了。 萧炆翊神色沉了沉,看向下面的章程和楼飞云,问道:“姜和辉在东山那边,是不是地位堪比朕了?” 所谓的“土皇帝”不就是仗着山高皇帝远吗? 章程微微垂头,沉默。 那是太后同胞亲弟弟,更是皇上的亲舅舅,谁敢说这话? 同样的,东山那边,谁敢与这样一个皇亲国戚对抗? “很好,那朕,倒要亲眼看看,朕的这位舅舅在东山,是怎样一手遮天的!” 章程和楼飞云几乎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楼飞云第一个不赞同:“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怎可……” “皇上!不好了!”刚出去的三喜又跑了进来,脸上一片急色。 萧炆翊眉头紧皱:“干什么慌慌张张的?让你赶个人都赶不走吗?!” 三喜直摇头:“不是的,皇上,是宁嫔!宁嫔娘娘受到剧烈打击,又陷入昏迷了!” 萧炆翊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化成了担忧和质问:“怎么回事?她的情况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为什么又会受到什么打击?” 三喜将来人传的话转告给了他。 “断指?谁的?谁干的?” 连发三问,足以证明他此时有多愤怒。 三喜摇头:“只说是一个小太监送来的,具体是哪个宫的,没查到。” 萧炆翊转头看向张成和楼飞云两人:“东山的事你们准备起来吧。此事天知地知,你们二位与朕知。如果消息有半点走漏,你们提头来见!”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 楼飞云和章程两人面色都不算好看,甚至目光都有些飘,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御书房外,一道身穿桃花粉软烟罗长裙的女子静静地站着,她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又妩媚。 当看到萧炆翊从御书房出来,她脸上一喜,立即上前:“皇上,媚儿给您做的汤,您……” 她话没说完,萧炆翊直接从她身边径直而过,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 姜云媚僵在原地,神情几乎要裂开了。 成方成其他们跟着萧炆翊,朝承乾宫的方向而去,只有三喜暂停了下来,对姜云媚说道:“姜小姐,皇上去看宁嫔娘娘了,您无事便回去吧。” 第一卷 第93章 她是你亲妹妹!你就一定要她死吗? 萧炆翊到达承乾宫的时候,华宁刚刚给张婉柔结束针灸。 而张婉柔也已经醒了,只不过泪流不止。 萧炆翊快步走上去,问道:“丫头,你怎么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婉柔听见他的声音,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皇上,您救救我姨娘吧!救救我的弟弟们吧!” “他们是无辜的!有什么事情,您让姐姐冲着我来就好!求求她,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啊!” 萧炆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什么姨娘?什么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青宁赶紧上前跪下:“回皇上,是贵妃娘娘!” “上次贵妃娘娘跑到承乾宫来,掐着我们娘娘的脖子说,如果娘娘一个月之内再怀不上皇嗣,她就要把侯府姨娘的手指头,还有我们娘娘的同胞弟弟的脚趾头,全都剁了给我们娘娘送来!” 张婉柔的出身,萧炆翊是知道的。 那个姨娘,指的应该是张婉柔的生母。 所以,那天张婉音来承乾宫,并不是如她所说,为避子药而来的,而是,为了威胁宁嫔而来的? 目光转到不远处的桌子上,那里有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他脸色沉了又沉,一股怒火已经开始燃烧。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张婉柔,然后便朝着储秀宫汹汹而去。 此时的张婉音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宫殿,脸上一片阴鸷:“东西送过去了没有?那小贱人是什么反应?” 春絮上前回道:“回娘娘,东西已经送到,听说宁嫔娘娘被吓得直接昏死过去了。” 听见这话,张婉音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满意:“很好!敢让本宫吃这么大一个亏,若是不让她知道点厉害,她还真敢爬到本宫脸上了。” 王嬷嬷脸上却是散不去的担忧:“娘娘,只怕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的!万一皇上来怪罪……” “怕什么?来就来!”张婉音起身下来,冷哼一声:“他来了正好,本宫也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本宫如此绝情?!”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来了!” 春柳从外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张婉音脸色也变了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瞳孔微微发散,脚步也往后退了两步。 可以看到,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惨白。 他竟然真的来了! 为了张婉柔,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很快,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仿佛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沉沉地朝她压来。 “皇……” 一个“上”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喉咙就被来人紧紧捏住,并且狠狠地往后压。 剧痛和窒息感同时扑面而来,让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直至退到了寝殿的角柱上。 “那根断指,是不是你做的?”萧炆翊冷声质问,语气冰冷得可怕。 “皇…皇上,放开我……” “她是你亲妹妹,你就一定要她死吗?!”萧炆翊几乎怒不可遏,声音里仿佛有杀气在涌现。 “在你的计划里,是不是让她生完孩子,便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 “张婉音,你从没有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过,是不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让她活过,是不是?!” 他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力道也跟着渐渐收紧。 张婉音只觉得自己喉管都要被掐断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地拍打着萧炆翊的手臂。 王嬷嬷见状,赶紧抱住萧炆翊的腿,哭求道:“皇上手下留情啊!您这样,贵妃娘娘她会死的。” “死?”萧炆翊不为所动,眼底是涌动的杀意:“她死了不是更好?这后宫就能安生些了!” 王嬷嬷老泪纵横:“可是皇上,贵妃娘娘曾经对您舍命相救过的啊!为了救你,她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这些年来,贵妃娘娘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啊!你不能这样对她啊!” 张婉音绝望地看着暴怒的男人,眼底终是漫上了一片浓浓的惧意。 但王嬷嬷的话说完,她便感觉到喉间的力道松懈了很多。 下一刻,她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空气失去桎梏,猛地钻进她的喉管内、鼻腔内,差点将她溺死! 她猛烈咳嗽,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萧炆翊神情冷漠,只用余光看她:“若不是念着你当年的功劳,你以为你张婉音能坐上这贵妃之位?能在这后宫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张婉音,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对宁嫔的母亲和弟弟们下手!否则你这个贵妃的头衔,也不必再顶着了!” 张婉音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她平复咳嗽之后,阴冷地朝萧炆翊看去:“都说帝王多情且薄情,臣妾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当年,臣妾为了救皇上,伤及根本。皇上说过,这辈子绝不负臣妾,不管臣妾做什么事,您都会永远保护臣妾!可如今呢?” “为了张婉柔,你一次又一次地冷落臣妾、羞辱臣妾,如今更是将自己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皇上的心里,救命之恩,根本抵不过一个貌美年轻的女人,是不是?” 他萧炆翊,根本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王嬷嬷听了这话,吓得浑身发软,恨不得上去捂住贵妃娘娘的嘴! 她怎么能在皇上最愤怒的时候这样刺激他,就不怕丢了性命吗? 萧炆翊双眼微微眯起,对张婉音的耐心也终于达到了极致。 他一步步朝张婉音走去,俯身而下,看着地上一脸不知悔过的她。 冷声道:“如果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在你一次次给宫妃吃下避子药的时候,在你一次次鞭笞宫人,甚至杀人灭口的时候…你,就该死了!” “朕警告你,从今天开始,如果你再敢对宁嫔,或者后宫里其他妃嫔做不干净的事,你便去冷宫里老死吧!” 这是他,给她最后的体面。 萧炆翊离开了,张婉音却久久无法回神。 她能感觉到萧炆翊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就好像,他真的会杀了她一样! 王嬷嬷担忧地走过来,想扶她:“娘娘……” “滚!给我滚!!” …… 萧炆翊再次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就看见庄婼仪坐在张婉柔榻前,与她说话。 见他来,她便起身行礼,而后退下了。 萧炆翊从她身旁经过,快速来到张婉柔身边坐下。 “皇上……” 萧炆翊见她脸上还是一片担忧,便出声轻哄道:“放心吧,朕已经让人去平西侯府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你身子还弱,不要太过担心!” 张婉柔紧紧握着他的手,神色恍然:“皇上,能让我见见我姨娘吗?能让我见见我弟弟们吗?” “我要看到他们,我要亲眼看到他们好好的!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死得安心的!” “说什么胡话?什么死不死的?有朕在,你死不了!” 张婉柔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神坚决、固执地看着他。 萧炆翊轻叹一声,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已经让人去传旨了,他们很快就到!” 张婉柔失神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意外,“皇上是说,您已经宣召了臣妾的姨娘和弟弟们?” 萧炆翊点头,“是,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早早地让人去请了。” 张婉柔心里紧绷的那根线猛地一松,直直地朝萧炆翊的怀里扑去。 “谢谢皇上!臣妾,谢谢皇上!” 萧炆翊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眼底泛起一丝心疼来。 什么时候,她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庄婼仪在暖阁屏风处停留了一会,将萧炆翊和张婉柔的对话都听了去。 他轻哄的声音,摩挲她脸颊的动作,轻抚她后背的耐心,还有那眼底尽是心疼的目光…她都感觉无比熟悉。 只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这时,朱红宫墙夹道的漫长廊庑下,两名青衣小太监在前引路,步履细碎而急促。 他们身后,跟着一位衣饰简净、容貌却难掩姣好的妇人。她低眉垂首,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妇人两侧,并行着一对年约十四五岁的清俊少年,二人容貌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皆眉目如画,身姿挺拔,穿着一式的月白直裰。 三人皆沉默着,只听得见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间回荡,朝着承乾宫方向匆匆而去。 第一卷 第94章 我不配做你的母亲…… 白书芽,江南纺织白氏一族的嫡次女,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皆是一母同胞。她从小便无忧无虑,单纯天真,是白家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她本有大好前程,幸福的一生。 可却因为给人做妾,与家族断绝关系,从此成为白家弃女。 只因,白家有祖训:男子不可纳妾,女子不可为妾! 但她,破了祖训! 自从离开江南之后,她孤身一人,依附于平西侯府。 自从十日前,儿子带来一封来自宫中的密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她几乎用了所有的办法和能想到的人脉,都找不到与后宫联系上的路子。 这十天,本就纤瘦的她,更是瘦了两大圈,身上几乎只剩下皮包肉的骨架了。 仔细看,还能看到眼窝下,那一片被厚厚脂粉遮住的乌青。 到了承乾宫的时候,三人一起下跪。 “民妇白氏拜见皇上,拜见宁嫔娘娘!” “草民张南星、张北辰,拜见皇上,拜见宁嫔娘娘!” 张婉柔靠在床上,第一时间就是查看几人的手指。 直到看见他们双手完好无缺之后,她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 那那根手指是谁的? “起来说话吧。” 萧炆翊坐在张婉柔榻边,目光落在那两个十四五岁,清朗隽秀的少年身上。 他面上露出惊奇,心道: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能怀上双生子的人是不少,但是,能平安降生双生子的,却很少! 而且,能母子平安的,更少! “你们俩,谁是兄,谁是弟?” 张南星上前回道:“启禀皇上,草民张南星是兄,北辰是弟。” 萧炆翊点点头,“你们俩看起来,还真是跟宁嫔有着七八分相似。听说南星小小年纪,就已经考中了举人,而北辰,也考上了武解元?!” “倒是没想到,平西侯还真是帮朕,教出了两个大靖未来的栋梁之才呢!” 这两个,好像比他家那个世子,有出息多了。 张南星躬身谢道:“皇上谬赞了,我兄弟二人,都是运气好罢了。” 张南星这谦虚的性子,萧炆翊挺喜欢的。当即对两人的态度,也更温和了些。 这时,他注意到白书芽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张婉柔脸上,眼底泪光闪烁。 见此,他起身道:“你们俩随朕出来说话吧。” 张婉柔知道,他是想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叙旧,也算是解了她一个心结。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张婉柔对萧炆翊的体贴是真心感激的。 两兄弟离开时,十分默契地看了一眼张婉柔,那眼神里的担忧和隐忍,如出一辙,乍一看,仿佛一个人似的。 张婉柔对上他们的视线,朝他们扬起一抹安慰的笑,似乎是在告诉他们:我没事,不用担心。 等到男子们都离开,暖阁内只剩张婉柔母女俩,以及一个候在珠帘旁的青宁时,白书芽再也忍不住,朝着张婉柔的方向就扑过去了。 “柔儿!!” 这一声呼唤,让张婉柔感觉恍然隔世。 梦境里,她浑身是血的模样一瞬间变得清晰,而后,又缓缓散去,再一眨眼,眼前只剩一个泪流满面,满眼都是愧疚的美貌妇人。 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泪水决堤了一般,涌落不止。 “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 她泣不成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晦涩。 得知他们没有受伤之后,张婉柔的情绪变得平静了不少。 本以为死过一次,再见母亲弟弟,她应该会很激动才是。 只是,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似乎,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甚至在面对白书芽的亲近时,她依旧会感觉有些不适应。 一如往年,她每次来看她时,她对她表现出的那股别扭劲儿。 她不自然地抽了抽手,却发现怎么都抽不开。 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她也只能作罢,安慰道:“我没什么事,您别哭了。” “怎么会没事?你都被折腾这样了!!”白书芽内心的悔恨在这一刻几乎达到顶峰。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张克荣的话,以为他是真心接你回府!” “若不是我将你们的踪迹透露给他,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你们?!”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生生将你推进了火坑里啊!” “柔儿,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怨我吧!都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一辈子啊!” “我不配做你的母亲!我……不配啊!” 白书芽趴在她的榻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拼命压抑声音,生怕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动静。 张婉柔无声轻叹,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 当初,为了摆脱侯夫人徐梓慧的监控和虐待,张婉柔带着老夫人换了好几个地方居住,才让两人日子变得好起来。 三个月前,侯府的人忽然就找到她们,说要带她回京,与母亲相聚,一家团圆。 她那时候便猜到,他们的居住地,是每年都会来看望一次她的姨娘透露出去的。 但是,她不怪她。当时的自己,满心装的都是能与母亲和弟弟们团聚的喜悦和期待。 她想,面前的人应该是跟她一样吧? 因为渴望和女儿团聚,因为迫切地想要弥补女儿,所以才什么都来不及考虑,便做出了决定。 只是,谁也不知道,张克荣会那么狠! 她到了京城之后,连侯府都不让回,便直接给她送到偏院学习礼仪。直至进宫,她都没能和白书芽以及两个弟弟见过面。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今年第一次见。 暖阁外面,萧炆翊也在问着兄弟俩关于张婉柔的事。 “朕听说,宁嫔之所以被送进深山,是因为隐居深山的张老夫人觉得孤独,所以找平西侯要了个孙女儿过去承欢膝下,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张北辰高喊了一句,一脸的气愤:“这都是张克荣那老……” “北辰!”张南星脸色一变,迅速呵斥一声,望向张北辰的眼底是一片警告。 那种不恭敬的话,私下说说就算了,他怎么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的?! 张北辰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连忙调整话术,回道:“皇上恕罪!草民的意思是说,当初的阿姐之所以送走,完全是因为父亲昏了头!” “他竟然会听信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的浑话,说什么阿姐命中带煞,若不送离京城,必然会累及侯府!” “就因为这,当天晚上他就让人把阿姐送走了!” 萧炆翊蹙眉,这说法,还真是跟张婉音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种神鬼之说,简直荒唐!平西侯做出这种决定,你们府上就没人阻拦?” 张南星跪地拱手,向来坚韧的少年脸上,此时已经滑落两行清泪。 “当年,父亲要将阿姐送入深山,我母亲……不是,是姨娘,她不愿阿姐被送走,可用尽了各种手段,都阻止不了父亲的决定!” “最后,姨娘说要跟阿姐一起去祖母隐居的深山生活,希望父亲能答应。” “父亲也答应了。但是他说,姨娘和阿姐走可以,草民和北辰,却必须要留在府中!” “那时候,我与北辰刚刚蹒跚学步,姨娘她,也是没办法……” 白书芽放不下心让两个小儿子留在这满是虎狼的侯府。一是怕他们无人照料,二是怕有人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不干净的手段…… 最后就只能狠心,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送走…… 第一卷 第95章 依靠?她也能有依靠了吗? 张北辰站在旁边,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心里是说不清的自责:“说到底,还是我和南星拖累了阿姐!” “若是没有我们,姨娘绝不会离开阿姐的!说不定,也不会让阿姐吃了那么多年苦,甚至好几次,连命都丢了!” 萧炆翊沉默。 他其实派人去调查过张婉柔的过往。 只是,传回来的消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如今听了这两兄弟的话,两相印证,这才发现,那些事都是真的! 张南星微微抬头,看了眼失神的皇帝,而后垂下眸有意无意地说道:“听姨娘说,阿姐小时候是很得父亲宠爱的。甚至父亲走到哪都要带着阿姐!” “有一次,父亲带着阿姐去了襄阳王府赴宴。襄阳王爷也很是喜欢阿姐,甚至还说想跟父亲结个亲家,给阿姐和襄阳王世子订个娃娃亲!父亲很高兴,晚膳的时候,还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起了这件事。” “可第二天,侯府门前就出现了一个老道士……后面的事,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萧炆翊听见“娃娃亲”三个字,心里有些不爽,但张南星这些话,又好像在告诉他什么。 难道说,那个老道士来得这么巧,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是,那会是谁做的?谁会对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设计这么深的阴谋? * 另一边,张婉柔好一番宽慰,才让白书芽的情绪平稳下来。除了还是不停地流眼泪之外,她基本已经能冷静地说话了。 “我托人给你们送去的手帕,你们可收到了?” 时间不多,张婉柔还是得抓紧时间。 白书芽擦了擦眼泪,立即回道:“收到了!当天晚上南星就猜出你的想法,将帕子里的信息读取出来了。” “还好娘娘提醒得及时,南星在第二日就发现被人跟踪,他察觉异常,躲进了同窗好友家。” “北辰还好,他有功夫在身,即便被人跟踪了也能轻易解决。” 张婉柔点头,看着面前的人,又问道:“那您呢?他们,有没有对您下手?” 见她关心自己,白书芽眼泪又汹涌了,哽咽着道:“有。不过北辰回来得及时,将闯进我院子里的刺客给打跑了。” “后来,北辰也一直住在我院子里,所以,我没什么事。” 张婉柔的眼神冷了冷。 这么说来,张婉音确实对他们下手,只是没得手而已。 那个手指头,想来也是她一直无法得手后,气急败坏,不知从哪个奴才的手上切下来的吧? 她以为自己联系不到外界,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便会深信不疑这手指头是她亲人的! 为了刺激她,威胁她,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到极致了! 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张婉柔还是不理解:“不是让你们离开京城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走?” “我在后宫无所依仗,如今跟贵妃更是彻底撕破脸了!如果你们不走,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危险!” 当看到那根手指头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他们没有发现自己传出去的密信,所以也没能及时离开京城。 可没想到,他们早就发现了密信。但是,却并未按照她信中嘱托,离开此地! 总不能,他们以为她在唬他们吧? “我要强调一下,我信中所言并不是危言耸听!后宫争斗残酷,动辄便是人命!我不想死,就只能与她们斗!” “她们明面上斗不过我,便会使用阴招,将刀剑对准你们!” “我身在宫中,力量微弱,可能顾不到外面的你们……” “我们不会走的!”张婉柔话还没说完,白书芽便已经神色坚定地说出这句话了。 她怔了怔,眼底有疑惑,有意外,可转念却又觉得意料之中了。 虽然当初白书芽选择了两个弟弟,抛弃了她,但是这些年,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弥补她了。 每一年,白书芽都会让人寄很多银钱过来,想着改善她和老夫人的生活。 可白书芽想不到的是,在徐梓慧的监控下,她不管寄来多少银钱,都会被人搜刮一空! 后来,张南星兄弟俩长大了,她才找到机会来看看她。 只是,每一年,也只能出来一次,一次,也就一天的时间。 早上到,晚上就得走,连一个夜都过不了…… 后来,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又带着张南星和张北辰来了两次,时间还是一样。 她那时候是恨她的,怨她的,可是对亲情的期盼和渴望,让她终究狠不下心来不见他们。 还好,这两个弟弟不是白眼狼,反而聪明机警。不仅帮她教训了徐梓慧派来的人,还给张婉柔支招,让张婉柔带老夫人换地方住。 每隔三个月换一次,直到后来,徐梓慧的人再也找不到她们,她们才稳定下来。 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白书芽和两个弟弟对她是在意的。所以,他们很大可能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离开的! 之前她虽然已有所猜测,但毕竟事关性命,她还是不敢赌人性的冷漠。 “南星和北辰都说了,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却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艰难生存!他们身为男子,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逃之夭夭?” “北辰还说,你不是无依无靠!他们,会成为你的依靠!” 张婉柔听了这话,内心一阵触动。 她的依靠吗? 她也能有依靠了吗? 白书芽继续道:“你放心,南星和北辰都是有出息的。南星今年考上了举人,北辰也去参加了武状元的考试,还夺得了解元名号!” “他们说,让你别着急,别担心,再等等他们!等他们考上功名,未来必定能成为你的依靠!” 说到这,白书芽又忍不住去握张婉柔的手,心疼道:“柔儿,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南星和北辰会陪着你,娘,也会陪着你!” 张婉柔看着她,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那张在她梦里无数次的呼唤,又无数次离开的身影,她只感觉内心五味杂陈。 所以,这一次,他们没再舍弃她了,是吗? 她有点难以相信,或者说是害怕相信。 她怕有一天,她信了,可最后,自己还是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收回手,垂了垂眸,转移了话题:“不知道章夫人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关于庄家妇孺的事?” 白书芽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内心一阵失落酸涩。 她知道,她心里还是介意当年她放弃了她的事。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当时确实是她的错。 没事,未来还有时间,她可以用自己未来的一辈子,去弥补她! 白书芽擦了擦眼泪,回道:“说了。南星和北城这些日子也在找庄家人的下落。” 张婉柔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禁问道:“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只是……”白书芽看她,神情显得为难且犹豫,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 张婉柔感觉一阵不安,“难道说,是庄家人出了什么事?” 白书芽还在犹豫,张婉柔却急了,道:“庄妃姐姐于我有恩,也是这后宫我唯一能结盟的人,这件事,你们不能有半点隐瞒!” 听了这话,白书芽才道:“庄家人在一年前,被一群神秘人驱赶到东山地界去了!” 张婉柔一惊:“东山?” 第一卷 第96章 锥心之痛 白书芽与张南星兄弟俩出宫之后,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她一扫先前柔弱阴霾的神色。 “南星,北辰,今日回府后,便开始之前的计划吧!” 张北辰只用了一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脸上露出惊喜来:“娘,您决定了?” 张南星却有些担忧地看着母亲。 好像,母亲从出宫之后,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之前她是软弱的,逃避现实的,不论在侯府怎么被欺负,怎么被算计,她都逆来顺受,好像从来不懂“反抗”两个字怎么写! 但现在,他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坚韧和果决之色。好像,她一直弯下的腰,在无声无息中立起来了! “这些年,为了你们能平安成长,为了你们身在景山的阿姐能衣食无忧,我吞下了这辈子从未忍受过的屈辱!” “可我现在才看清,有些人,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如今你们俩也算是走出来了,也都有了能够自保的能力,剩下的,就是你们阿姐了!” “她阴差阳错入宫这事,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我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这次,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再冷眼旁观了!” “侯夫人这个位置,我以前不屑,可现在我才知道,它不仅仅是一个位置,还是能让你们挺直腰杆子的脊梁!” “不止你们,还有你们的阿姐……” “我要让你们,堂堂正正的,拿回自己该有的身份!” 她更要让那个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张克荣,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南星还是觉得那件事有些太危险了,“娘,扳倒侯夫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身后站着的,是徐家……” “徐家又怎么样?”白书芽嘴角泛起冷笑:“哼,这些世家大族,看起来光鲜亮丽,可最是现实冷漠!” “如果牵扯到世家利益,别说一个徐梓慧,就是平西侯府的世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不信,你们等着看!” 徐梓慧,你害我女儿,接下来我便要你体会一下,什么,是锥心之痛! 张南星和张北辰相视一眼,眼底皆露出沉重之色。 就是先前大大咧咧的张北辰都察觉到,自己的母亲不一样了。 那双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眼睛的瞳孔下,泛起一丝狠厉和森冷。 这与他们印象中的母亲,气质判若两人! * 两日后,京城传出流言,平西侯府世子张鼎,诱拐良家少女,逼良为贱,不仅禁锢其自由,还迫使其怀孕! 十四岁的少女,如今已经身怀六甲! 最要命的是,那少女的身份,是京城正七品都给事中,梁翀的幺女! 梁翀虽然只是七品官职,但却是六科给事中的科长,是独立于都察院、直接对皇帝负责的职位! 其手下六科,对应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进行专业对口监察!更是典型的职低权高的存在! 先前,梁家幺女失踪多日,百般搜索,都毫无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她香消玉殒,结果,竟是被人禁锢别院,被迫当人外室,屈辱生子! 她才十四岁啊!还未及笄啊! 梁翀将人救回来的时候,原本明媚甜美的女儿,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眼睛除了恐惧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他乃是进士出身,清流之士,家风清廉肃正,一身傲骨,怎堪受此屈辱? 他痛心疾首,拼着鱼死网破的心,将这件事捅到了御前! 奸宦女子、禁锢官员眷属、致幼女怀孕,且藏于外室…… 最重要的是,梁家女被救回之后,张鼎为了此事不被张扬出去,竟然找了刺客闯进梁家,意图对梁家人全族灭口! 最后,还是一个神秘人,领着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将士们前来,才将那伙贼人全部诛杀、拿下! 因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特殊敏感,五城兵马司查到线索后,立即移交给了镇抚司。 这朝堂上听见的每一个词,都仿佛在萧炆翊底线上狂蹦乱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更不敢相信,堂堂平西侯世子,竟然能做出如此十恶不赦,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这简直就是丧尽人伦! 震怒之下,他下令三法司会审,由锦衣卫侦办!三日内,必定要拿出结果来! 另外,平西侯张克荣被批纵子行凶,革除当前所有在朝官职,回门自省!案件结果出来之前,禁止平西侯府上下出府! 张克荣回去的路上,脸色一路都是黑沉沉的;往日交好的同僚,纷纷避之不及,似乎生怕与他沾上什么关系。 大将军沈定坤走来,脸上是不那么友善的笑。 他拍了拍张克荣的肩膀,道:“哎哟,张侯爷,不是说你家子女人才辈出吗?原来就是这个辈出法儿啊?” “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啊!” “梁翀那老小子不好对付吧?” “你看你,这么大的事,侯爷怎么就不知道亲自出手呢?还让人落下把柄!” “这下好了,罪上加罪……也不知道鼎世子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哦!!” 话音落,张克荣扭头就送上来一道几乎要杀人的阴冷目光。 沈定坤也不惧,只憨笑一声:“哎呦呦,侯爷别怒啊!本将军不说了就是了!总归这事会有个结果的。” “鼎世子的性命,本将军倒是不在乎,本将军就想看看,侯爷……能如何独善其身?”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已然尽数消失,只剩下看笑话的得意和落井下石。 张克荣留着整齐的八字胡,虽然人到中年,但依旧能看得出年轻时候,那风流潇洒的模样。 只是,那张本该严谨守臣的脸上,此时只见一片阴鸷冷寒。一双被寒冰覆盖的瞳孔下,是几乎要爆发的熔岩浆火,散发着危机与可怕的气息。 * 回到侯府,张家上下仿佛一夜之间,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连人吐一口气,都能瞬间凝结成霜! 徐梓慧一身紫色蜀锦大袍,发髻上簪着金丝牡丹金钗,七色宝石围绕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坐落于发髻中心。一身的贵气下,却少了几分端庄沉稳。 她在前院里焦急地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着,头上的金钗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 下人们站在后面,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怎么还不回来?” 焦灼之际,侯府大门终于打开,张克荣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又下令关门。 刚踏下阶梯,徐梓慧便哭着冲来:“侯爷!不好了,鼎儿被锦衣卫的人抓走了!你快带人把鼎儿救出来啊!” 张克荣停下步子,缓缓地看向她。 徐梓慧手指微微一紧,呼吸都变得停滞了。 她能感觉到,那双看似平静的目光,实则如同洪水一样,带着一种狂暴和窒息的冷意,朝她扑面而来。 “侯,侯爷……”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整个院子里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头低到最低处。 徐梓慧还没从被打的震惊中回神,就发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死死掐住。 一道带着极尽怒火的声音,如同魔鬼临世一般响起:“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好女儿?!” 徐梓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拎起来了,绣花鞋腾空,失去支点,身体沉重的力道,几乎让自己的脑袋和身子生生撕裂! 她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声音,眼底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狠狠扔了出去,脑袋也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瞬间涌出。 昏暗的长廊角落下,一道月白色身影静静而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清冷的眸子下,是一片意料之中的讥讽。 “张克荣,被自己儿子效仿的滋味如何啊?” “事关侯府生死存亡,儿子,爵位,你又会怎么选呢?” 第一卷 第97章 当着她们的面跟皇上告状 这个消息传到宫中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张婉柔身体还没好透,不用去请安。 只是有些事,有人想让你知道,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知道! 比如此时,德妃的探望。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婕妤,一个才人,还有那个,近来名字在后宫被频繁提起的姜云媚。 这是张婉柔第一次见姜云媚。 很美的一个女子。 她的眼睛标准的桃花眼,眼尾三分微扬,即便不笑,也像是噙着三分春水,任谁看了都能感到温柔和善意,软软地沁人心脾。 右眼眉尾、眼角上方,一颗朱砂色小痣,将这永远含着春意和暖意的眼睛,更为清晰地烙进每个见过她的人心里,深刻、又自然而然。 她的美是妩媚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浅妃色的衣衫,简单的首饰,一直挂在脸上的三分笑意,都仿佛在告诉别人,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可张婉柔却能看得出,这友善的面容下,藏着一股谁也瞧不上的高傲和冷然。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即便她伪装得很好,却也不可能骗得过每一个人! 德妃道:“宁妹妹,听说你身体好些了,姐姐便带着几个妹妹来探望探望你,还请你不要见怪啊?” 张婉柔看着她,面上是笑着的,但眼底透着几分凉意。 德妃好像忘了上次在永和宫,她帮张婉音一起殴打她的事情了。 如今再见面,竟然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心理素质,真是令人钦佩啊! “德妃娘娘言重了,几位姐姐能来看望妹妹,是妹妹的荣幸,怎会有‘见怪’一说。” 德妃笑了笑,心里有点虚。 她自然没有忘了永和宫那事。同时,在皇后的指点下,她也深切体会到,这张婉柔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毕竟,曾经荣宠一时的贵妃,都在她的算计下进了半冷宫!估计若不是看在当初她救了皇上一次的份上,这贵妃的名号,早就被摘下来了! 她现在荣宠极盛,估计这后宫里没几个想跟她为敌的! 想起皇后的嘱托,她向张婉柔介绍道:“宁嫔妹妹还没见过云媚小姐吧?这是皇后娘娘的堂妹,听说你病了多日,便也想来看看你。” 姜云媚闻言,上前道:“媚儿见过宁嫔娘娘!” “听说娘娘重伤未愈,这是我家祖传的千年野山参,特地送来给娘娘调养身体,还请娘娘莫要推辞。” 似乎是怕自己不信,姜云媚还让手下的婢女将盒子打开,露出了年份极高的野山参来。 百年是有的,只是,千年……夸张了点。 张婉柔示意青宁接下:“这宫里都传姜小姐心地善良,为人真诚,对待宫人也是出了名的热心关照;今日亲眼一见,姜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热情助人。” “既然姜小姐特地来探望,我也不好拂了姜小姐的心意。” “青宁,将礼物收下,再将皇上先前赐下的一对金玉手镯,赠予姜小姐吧。” 姜云媚表情微微一凝,脸上的笑意几乎都没绷住。 金玉手镯?谁家小姑娘戴那么土的东西? 果然是从深山里出来的无知村姑,也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将金镯子当成好东西,赠予别人。 她心中嗤之以鼻,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半点,甚至连青宁递来的礼盒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 “媚儿,多谢娘娘。” 张婉柔看得出她眼下藏着的情绪,却也并未多言。 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关系,她为什么要把好东西送给别人? 要不是挺满意那颗人参的,她连这金手镯都不愿给她! 德妃与几个才人婕妤一唱一和间,将张家之变透露给了张婉柔。 张婉柔内心是震惊的。 上一世,张鼎可没有出这样的事! “听说,如今案件真相已经查明。那张世子就因为在大街上偶遇梁家小姐,就被梁家小姐的美貌迷昏了头,当天下午就将人掳到了自己的别院,给玷污了!” “可怜啊!那姑娘听说才十四岁,还未及笄呢!” “这姑娘的一生,也算是毁了!” “清白毁了已然是天塌了的不幸,可如今,竟然还怀上了孩子!” 才人道:“若是梁家没将这事捅出来,而是悄无声息地将女儿嫁到平西侯府,即便是当个贵妾,也总好过现在这样名声扫地啊!” “如今倒好,虽说张鼎世子被皇上降罪,削除袭爵资格,流放三千里,但这姑娘一辈子不也毁了吗?还有那孩子,生下来便是一个污点,这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啊!” 几人说完,目光纷纷看向张婉柔。 她就那么静静地听着,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但心里却是已经迷雾团团了。 这么大的事,就只是流放? 听她们的意思,平西侯府好像还安然无恙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不是抄家削爵,那降级也是必然啊! 由于她面上没显露半点,德妃等人看着也觉得奇怪不已。好像她们费劲说半天,对人家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似的! 可那平西侯不是她娘家吗?那张鼎,不是她的嫡亲大哥吗?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德妃见状,出声道:“听说,平西侯府这次之事,是被人故意揭发的!连梁大人告上御前,也是被人怂恿的!” “宁嫔妹妹,那平西侯府,毕竟是你娘家,此事你怎么看?” 这时,张婉柔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她抬眸看向德妃,浅浅笑道:“德妃姐姐,我卧病在床多日,这事情发生这么多天,我还是今日托了你们的福才得知这个消息。” “姐姐问我怎么看?那姐姐觉得,我该怎么看?” 德妃面上表情僵了僵,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姜云媚见状,说道:“宁嫔娘娘,德妃娘娘也是担心您因为这件事烦忧,所以才会这么问的,您可千万别误会娘娘的好意啊。” 张婉柔目光又转到她脸上,顿了顿,而后笑道:“几位姐姐若真的在意妹妹的病情和心情,不是应该对妹妹隐瞒这件事的吗?” “毕竟,平西侯府是我娘家。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西侯府出这样的丑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 姜云媚眉头微挑,没想到这以温顺甜美闻名于后宫的宁嫔娘娘,在这个时候,竟然会选择以强硬态度面对德妃等人。 看来,皇后姐姐说得不错,这个女人,可会伪装了! 众人脸色不善地寒暄两句后,便准备告辞了。 这时,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声。 众人面上皆是一喜,纷纷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了,而后赶紧对来人行礼问安。 萧炆翊进来的时候,就见这一群宫妃。 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皇后的人?她们来干什么? “免礼吧!” 他从几女身前走过,直奔张婉柔的床边。 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他神色也跟着沉下来,“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 张婉柔笑着摇头,握着他的手道:“没什么事,就是听几位姐姐讲了侯府发生的事,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几女起身后,听见这话,脸色纷纷白了白。 宁嫔竟然当着她们的面跟皇上告状!就一点后路都不给人留? 这心思,可真是够恶毒的! 果然,萧炆翊阴沉的目光落在德妃等人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不悦的气息。 第一卷 第98章 姜家书香门第,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看着几人脸色难看,张婉柔又拉了萧炆翊劝道:“皇上,不怪姐姐们,毕竟侯府是臣妾娘家,她们也是得知外面的消息,想着来安慰安慰臣妾的。” 然而,这话并没有劝到萧炆翊,反而让他脸色更沉了。 病人需要的是平静的疗养,可这群人偏要将跟她娘家的那些糟心事说给她听,这是巴不得她心里不好受啊! “德妃,谁让你们来探望宁嫔的?” “是皇后吗?” 一众人脸色发白,纷纷低头,不敢与皇帝的视线对上,生怕被那人看出什么来。 殊不知,反而是这样的反应,才更能说明什么。 姜云媚倒是不怵,上前两步,用自以为温柔得体的姿态和笑容说道:“皇上,皇后姐姐也是担心宁嫔娘娘的身体,所以特地命媚儿送来一株千年人参……” “没有千年,大概三百年吧。”张婉柔笑着看他,脸上扬着虚弱却又纯粹的笑。 姜云媚脸上的笑容几乎没能维持得住,心里忍不住鄙夷:这张婉柔果然粗鄙无知,不过当了几天嫔妃,就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连千年人参和百年人参都分不清,还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简直让人笑话! 将心里的情绪全部压下,她淡定自若地说道:“皇上,这老野参是从媚儿姜家库房里拿来的,是这世上罕见的好物!娘娘可能没见过这种千年老参,所以才会觉得那是三百年野参。” 弦外之音:宁嫔见识浅薄,自以为是。 张婉柔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也不说话,只浅浅看着萧炆翊。 果然,萧炆翊脸色冷冷:“所以,你们姜家底蕴很深厚啊?千年老参?朕的国库里都没见过,你们姜家却能随随便便拿来送人……” “感情,姜家府库,堪比国库了?” 张婉柔听了这话,嘴角笑意加深。 这姜云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世的优越感,给迷住了心智,敢在皇帝面前秀家底,她估计也是头一份了! 这是生怕皇帝不知道他们姜家底蕴深厚啊! 姜云媚脸色一白,立即跪了下来:“皇上!媚儿不是这个意思!这……这老参是之前皇后姐姐赏赐给祖父的,祖父一直没用。因着这是来看望宁嫔娘娘,所以祖父才让媚儿带上的!” “是么?”萧炆翊给张婉柔掖了掖锦被,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千年老参,朕都从来没见过,那皇后是从哪得来的?” “莫不是,有人私下赠送?” 两句话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却震得姜云媚心脏震如擂鼓。 皇上这是想影射皇后姐姐私下收受贿赂吗? 德妃见此情形,立即上前道:“皇上,可能媚儿小姐弄错了,这不是千年老参,可能是……七百年?八百年?” “臣妾记得,前些年,皇后娘娘生病,皇上曾经赏过数百年的老参给皇后娘娘的。许是当时皇后娘娘舍不得用,怜惜姜阁老年事已高,便将这等好物赠予了姜阁老……” 萧炆翊偏头看去,又道:“这么说,朕送皇后的野参,被皇后送给了姜阁老,而姜阁老又将皇后所赠的野参,拿来送与别人?” “原是朕的心意,如此廉价,竟被你们当作烫手的山芋般,辗转脱手?” 略带不悦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跪下,不敢言语。 德妃更是暗骂自己嘴快,多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姜云媚更是死死咬着唇,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咄咄相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那她这些日子送的汤,算什么? 难道,不是皇上对她有意,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留下那些汤的吗? 张婉柔嘴角弧度加深,又拉住萧炆翊的手,甜甜轻哄,道:“好了皇上,不过就是个三百年的人参,不是什么大事,您就别吓唬姜小姐了!” “千年老参确实世间罕见,但上百年还是比较常见的。姜府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有几个百年老参也是正常的。” “许是姜小姐缺少相关知识,混淆了百年老参和千年老参,以为多长了些参须的,就是千年的了。小失误而已,无伤大雅,您就别生气了!” 姜云媚抬头,眼底划过一丝羞辱感,“我……” 她一个字出来后,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参可是她从姜家库房里挑得最大的! 她见过府中五百年的人参,这个能比五百年人参大上一半!就算不是千年人参,那也能有七八百年了!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剩三百年了? 她竟然还说她没见识!到底没见识的是谁啊?! 仗着皇上宠她,便明目张胆指鹿为马!真是叫人发笑! 德妃虽然知道张婉柔的话不好听,但多少算个台阶啊! 她赶紧拉了拉姜云媚的衣袖,出声道:“宁嫔妹妹说的是,就是个三百年人参,媚儿小姐以为是千年,这才闹了个乌龙!” “是吧?媚儿小姐?” 姜云媚看了看德妃,又看了看张婉柔,最后略带委屈的目光迎向萧炆翊,柔弱又委屈地点了点头。 “是,是媚儿弄错了,还请皇上,宁嫔娘娘不要怪罪……” 张婉柔浅笑,她这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认错,而是被逼无奈,只能认下这“莫须有”的指控。 她借着萧炆翊的力道,坐直了身体,而后浅浅靠在他的肩膀上,朝姜云媚伸手:“姜小姐快快起来吧!您是皇后娘娘的族妹,婉柔可不敢受如此大礼!万一,损了皇后娘娘的颜面就不好了。” 姜云媚看着抬头看她,眼底,藏着一抹嫉恨和不甘,还有一种看不起的轻蔑和冷挚。 总有一天,她要站在张婉柔那个位置上,让她也体会一下自己此时所受的屈辱! 萧炆翊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她脸上划过,道:“行了,起来吧!你是皇后族妹,代表的是姜家的门面,日后做事想清楚后果,免得让皇后受你所累!” 姜云媚低着头,美艳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羞辱的火红:“是,媚儿知道了……” 微垂的眸子下,冷光闪烁,随后便轻轻抽泣起来。 听见这动静,萧炆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张婉柔见状,赶紧捏了捏萧炆翊的胳膊,一脸懊悔道:“皇上,是不是臣妾说错什么话了?怎么姜小姐都哭了?” “万一皇后娘娘知道,会不会责怪臣妾?会不会以为是臣妾欺负了姜小姐?” “要不,臣妾还是起来,亲自去跟皇后娘娘解释一下吧?” 姜云媚这刚站起来,此时听了这话又跪下了,哭着解释道:“皇上,媚儿没有这个意思,宁嫔娘娘误会媚儿了……” 萧炆翊实在是烦了,冷冷呵斥:“够了!都下去!回去告诉皇后,没事,不要来承乾宫找事!” 姜云媚一脸惊愕地看着皇帝,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在这么多宫妃面前这样不给皇后面子! 这种话说出来,岂不是在告诉别人,在皇上心里,堂堂皇后,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嫔重要? 她替皇后抱屈,也替皇后不值,直接站起来跟萧炆翊杠上了! “皇上,您不能这样说皇后姐姐,此番皇后姐姐是好意,是关心宁嫔才让媚儿前来探望的!” “可宁嫔故意曲解皇后姐姐的好意,还故意挑拨皇上和皇后姐姐之间的关……” “放肆!!” 萧炆翊冷哼一声,眼底的不悦直接溢于言表。 “姜家书香门第,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第一卷 第99章 醋坛子打翻了?这么酸! 德妃吓了一跳,赶紧再次拉着姜云媚跪下:“皇上息怒,姜小姐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她不是故意的!” “臣妾这就让姜小姐给宁嫔妹妹道歉,而后就带她离开!” 说完,她赶紧拉了拉姜云媚的衣袖,示意她认个错,然后就可以走了。 但姜云媚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件事,她红着眼,倔强地看着萧炆翊,便是跪,也跪得笔直。 好像是在告诉他:我没错!即便皇上再生气,我说的也是事实! 德妃见她这样,这心里简直苦成了黄连。 这个姜小姐,平常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了呢? 面前那是什么人?那是皇上!是她能顶撞的人吗? 还把宁嫔拉到明面上来说,这不是故意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给了阶梯还不知道下,真以为皇上收了她几碗汤,她就能跟宁嫔相提并论了? 皇后母家出来的,就这心机城府?真是令人失望! 张婉柔看气氛差不多了,便对青宁道:“青宁,把江小姐方才送的山参拿来。” 青宁动作很快,拿来山参之后,立即给姜云媚确认盒子以及里面的人参。 张婉柔问道:“姜小姐,这是您送来的野山参吧?” 姜云媚看了一眼,而后点头,眉间流露出疑惑不解。 “皇上,您之前让人送来的七百年野山参,是极珍贵的药材,关键时刻,能从阎王手中抢人!这天天给臣妾煲汤,属实太浪费了些。” “今日,姜小姐带了这三百年山参来,臣妾挺开心的,即便平常不喜收礼,今日也厚着脸皮用一对镯子跟姜小姐换了过来。” “臣妾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想着,七百年野山参世间罕见,怕是国库里都找不出三株来!这样的珍贵药材,应该要留给皇上或者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应急的时候用!臣妾日后煲汤,可以用这个三百年的代替。” “可臣妾没想到,姜小姐如此敏感……算了,这山参,臣妾还是不收了,今日权当姜小姐没有来过。” “皇上,您也别因为这个事就责怪姜小姐或者其他人。不然这事传出去,臣妾的头上,又要多一顶骄纵无知,善妒挑拨的帽子了。” 说完,青宁便将那野山参合了起来,还给姜云媚。 姜云媚怔在那,连眼泪都忘记流了,眼底是一片错愕。 “皇上……”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炆翊冷冷一个眼神逼得不敢再说。 这一刻,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张婉柔衬托成了一个无知、无礼,且恣意傲慢的女人了! 而这种手段,以前一般都是她用来对付别人的!今日,怎么不知不觉,就着了她的道? 她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坤宁宫的!直到皇后的一句怒骂压下来,她才彻底回神。 “蠢货!” “谁告诉你这是千年人参的?!你送礼之前,都不知道了解一下自己送的是什么东西吗?” “连皇上都没有的东西,你能拿出去随便送人?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千年’!” “那张婉柔惯会医术,这些日子,皇上各种补品流水一般地往那边送,你以为她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野村姑吗?!” 姜云媚脸色发白,“皇后姐姐,我……” “别叫本宫姐姐!本宫没你这么愚蠢的妹妹!” “同样是家族里挑选出来分宠的,你看看你,你哪一点能比得上那张婉柔?” 姜云媚几乎要将唇角给咬出血来了! 她不能接受任何人说她不如别人,尤其是张婉柔! 她坚信,只要能得到皇上宠幸,未来的后宫第一荣宠头衔,必定是她的! 姜云芙看出她的不甘,继续刺激道:“你自己说,你来宫中多久了?这么久,你除了送汤还会做什么?” “给你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哪一件事做成了?!” “姜云媚,你要是没这个能力,就趁着名声无损的时候赶紧回去,让祖父换个人来!” “免得耽误本宫大事!” 姜云媚立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皇后姐姐,媚儿知道错了!这次,是媚儿大意,您放心,媚儿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姜云芙却不给她这个面子,“这后宫里,没人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你拿不出成果,就尽早离开!” “我能!”姜云媚流着眼泪,坚定又果决的说道:“皇后姐姐,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最多两日,媚儿绝对能成功成为皇上的女人!!” “到时候,媚儿绝对会将张婉柔压得再也抬不起头!!” 姜云芙看着她,总算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看来,她终于要放下自己那什么都不是的自尊和骄傲了! 果然,不利用张婉柔刺激她一下,她到现在还端着呢! 至此,姜云芙眼底才浮现一丝满意。 * 张婉柔靠在厚厚的软靠上,萧炆翊亲自喂她喝了汤药。 喝完药,她拽着他的衣袍,眼睛亮亮地看他:“皇上,媚儿小姐的汤好喝,还是臣妾给您炖的汤好喝?” 萧炆翊放碗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淡淡的幽怨,却依旧漂亮得像一幅充满意境的山水图。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的眼睛,像她这样透亮。 他笑了,“怎么,醋坛子打翻了?这么酸!” 她哼了一声,将他的衣袖扔开,手指捏着那锦被上的金丝芍药花,揉了又揉:“我才不吃醋!皇上是天子,喜欢喝什么汤就喝什么汤,臣妾可没什么资格干涉皇上!” “只是臣妾也想知道,那媚儿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汤,竟能让皇上打算将她收入后宫!” 萧炆翊神情怔了怔,她竟然能如此敏锐! 真是聪明的,让人,难以不警惕! 他坐到她床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朕打算将她纳入后宫?” 张婉柔微微嘟起嘴,“皇上,你可不要小看女子的直觉!” “听说,媚儿小姐好几次送汤送到了御书房,而皇上,正在议事的时候,都将那汤留下了!” “若是换做平常,皇上定然会将前来送汤之人怒斥一顿,再将汤原封不动地退回!” “可这个媚儿小姐却是个意外……若不是皇上喜欢上了她的汤,亦或是喜欢上了她这个人,又怎么会对她这样包容?” 听了这女儿家拈酸吃醋的话,萧炆翊眼底那一抹警惕散去。 还说不是吃醋!这酸味,都能将御厨房所有人的牙给酸倒了! 他眼底带了一丝浅笑:“嗯,汤确实不错,味道鲜美,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香气!让人喝了,想一喝再喝!” 张婉柔听了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原是皇上尝过更好的汤了,难怪总叫臣妾不要再炖汤!” “既然如此喜欢人家的汤,为何方才还要那样凶人家?就不怕将人吓跑了,以后再也喝不上那么好喝的汤了?” 萧炆翊失笑,揉了揉她额前碎发,“好了,难得朕有空闲来陪你,就别说其他人了!” “那平西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关心,反倒关心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姜云媚,真是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想的什么!” 他故意转移话题,让张婉柔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将姜云媚纳入后宫? 可上一世,这个姜云媚也入宫过,但最后他并没有留下她。 难道说,这一世姜云媚的结果,因为某些原因,也发生改变了? 说到平西侯府,她暂时将心里的疑惑放下,趁机问起了另一件事。 “皇上,鼎世子犯下这样的大罪,您对侯府,没有别的处置吗?” “听说那梁大人是出了名的犀利言官!若是您对侯府有所偏袒,那他,能接受吗?” 萧炆翊面上露出几分复杂和无奈:“本来是不能接受的,但是,平西侯当着他与朕的面,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婉柔眉头轻皱,“什么?” 第一卷 第100章 平西侯的无耻,鸳鸯佩 “平西侯为了保住侯府,竟然会说,张鼎,不是他亲生子?!” 听了萧炆翊的话,张婉柔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在心里重新定义了一下“廉耻”这两个字的概念! 萧炆翊今日也是被这事冲击得脑子一片混乱,便暂时放下了政事到她这里来躲躲清闲,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没想到,到了这,还躲不掉这事。 “张克荣虽然是你生父,但侯府出这样的事,朕瞒不了!那梁翀也不会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散去的!” “他女儿被张鼎毁了,不管张鼎是不是张克荣的亲生儿子,梁翀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张家的。” “张克荣此举虽然能保住侯府爵位,但侯府百年清誉,只怕要名声扫地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时的京城应该已经流言四起了。 张婉柔听了他这话,几乎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但她还是装出一副怀疑的模样问他:“皇上是说,父亲为了保全侯府爵位,不惜往自己的脑袋上扣了一顶绿帽子?还舍弃了自己的嫡长子?” 萧炆翊摇头,“不知道,这种私密的事,朕不好说。” 梁翀为什么会接受最后的判刑?是因为他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 只怕,他心里是想着的,是让平西侯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萧炆翊猜得不错,自打从皇宫出去之后,平西侯夫人与外人私通的事,便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尤其“侯府世子乃是奸生子”这句话,更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大肆传播!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在嘲笑平西侯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绿乌龟了! 总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平西侯府的人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指着脊梁骨嘲笑讽刺,议论不止。 不仅如此,徐梓慧的娘家乃是京城第二流的贵族世家。 在得知自己家的女儿被人这样污蔑羞辱后,立即带了一群人去平西侯府大闹! 外面的街坊邻居纷纷守在侯府外看好戏,本以为能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果,没过两个时辰,徐家人就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很快,徐氏一族中,徐梓慧所在的那一脉,被踢出徐家族谱,驱逐到偏远的阳城去了。 就连侯夫人徐梓慧,也被休下堂,送到尼姑庵了却此生了! 此消息一出,京城百姓也更加坚信平西侯被绿的事。 同时,京城流言风向也有了转变,一半人还是嘲讽议论平西侯的,但另一半人,则是心疼平西侯被绿的,说他也是可怜人。 总之,还是看笑话的居多。 萧炆翊一想到这件事就头疼,“那徐氏毕竟是贵妃生母,这件事本不应该传出去,不然颜面受损的不仅是平西侯府,还有皇室!” 毕竟,张鼎能不是平西侯之子,那贵妃呢?贵妃又会是谁的女儿? 血统不正的女人,进了后宫,还成了贵妃,这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 “可恶的是,那张克荣竟然会当着梁翀的面,用如此决绝的办法与张鼎脱离关系!” “这样一来,朕得考虑他也是受害者,是被一个‘奸生子’给连累了,便也不好再对其定罪……” 萧炆翊揉了揉眉心,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几乎想一把掐死张克荣! 他竟然拿着皇室颜面和他侯府百年清誉,就换他一个独善其身! 真是够狠!够绝!够无耻的! 张婉柔坐起身来,给他推拿按揉头部,语气带着抱歉道:“真是对不住,让皇上为难了。” “我从小离家,对父亲这个人不熟悉,或许,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张鼎确实不是他的亲生子?”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他选择跟张鼎切割关系,也是为了张氏一族断臂求生吧?” 萧炆翊转头看她,见她眼底透着几分复杂为难,无奈将她手拿下,伸手一拉,人便坐到了自己怀里。 “你有什么对不住的?那张克荣弃你十几年,他犯下的错,与你有何关系?” “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朕不会迁怪于你!” 张婉柔瞬时靠在他的胸膛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已然升起一片疑虑。 张家,怎么会突然遭遇如此大变?上一世,张家没出过这样的事啊! 难道,是张家的什么仇人出手了? 还是说就是这么巧合,张鼎的事,在这个时候被捅破出来? 那也太巧合吧? 萧炆翊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过几日朕要去一趟万岁山处理政务,你……” “皇上要出宫?!”张婉柔猛地从他怀里坐起,眼睛里爆发着比那星空还要璀璨的亮光! 萧炆翊笑了,忍不住刮了刮她白玉似的鼻尖:“是,带你一起去!” 听得这话,张婉柔呼吸都停了两瞬。 “真,真的吗?” 她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他带她出宫,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说要带她出宫! 萧炆翊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叹道:“朕想,或许是你与这后宫命中相悖吧。不然怎么才受宠几日,便连连受伤,叫人算计?” “万岁山上,建了一座三清观,你去拜拜。希望下次回宫,你就能诸事顺遂,不要再受伤了。” 他的眼神里,是真切的疼惜和怜爱,几句话,竟然让她内心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暖意和波澜! 都说帝王薄情,可有时候,她看到的帝王,却让她感到有些错愕;就好像他不是帝王,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共情能力的普通人! 比如此时,她竟然会觉得,她的努力终究得到了回报,她好像真的紧紧抓住萧炆翊的心了! 可是,她真的抓住了吗? 她不敢赌,也不敢放松警惕,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决不能再依靠着别人而活! 萧炆翊离开之后,张婉柔赶紧叫来冼儿,让她带点银子去御膳房,找采买的小太监们打听消息。 她要知道平西侯府的最新情况。 她担心姨娘以及两个弟弟们,会不会受此连累? 没过一会,庄婼仪来了,似乎是特意避开萧炆翊的。 张婉柔告诉了她去万岁山的事。 “这是个好机会,若是姐姐能跟皇上一起出去,也许就有机会能得到庄家人的消息!” 庄婼仪神色犹豫,眉眼间隐露出几分为难。 “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只怕他不会带我一起去的。” “无妨,即便我出不去也没关系,你能出去就行!” “我已经拜托章夫人帮我寻找一人,只要章夫人能找到他,他便定会前往东山寻找我母亲她们!” “届时我会给你一个信物,等你到了万岁山,便寻个由头召见章夫人。只要章夫人能将这信物交给那人,此事便算完成。” 张婉柔看她打定了主意不会再跟萧炆翊和好了,便也不再多劝。 后来,她送来了那个信物,是一枚鸳鸯玉佩,只是,这玉佩,似乎只是其中一半。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瞳仁微微扩散,而后不解地看她。 她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平常,但张婉柔能感觉出来,她在看这枚玉佩的时候,眼底有不一样的光在流动! 难道,她…… 第一卷 第101章 争宠,撞见 这几晚,萧炆翊都在御书房处理国事,为去万岁山做准备,好几天都没过来了。 入夜,张婉柔从床上下来,虽然还有点晕,但身子已经好多了。 “娘娘,您还没好全呢,怎么这么着急就要下床?” 张婉柔也是没办法了。 冼儿一直打听不到侯府内部的事,也一直没得到姨娘和两个弟弟的情况,她有些担心。 张克荣是极致利己之人,平西侯府出这么大的事,她是真怕姨娘她们会被其牵连! 她得想办法,请皇上让她再见一次姨娘。 她问:“下午让你炖的汤,炖好了吗?” 青宁扶着她慢慢走动,“已经好了,冼儿去准备了。” 她点了点头,“你们跟我一起去。” 她现在走两步路都得喘一下,手上是真的拿不了半点东西。 但也只有这种脆弱的模样,才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疼惜之情,届时再要求什么,也就会变得轻松一点。 此时,正清空了御案上奏折的萧炆翊,总算是吐了一口浊气。 成方见状,赶紧送上一杯温茶。 “皇上连忙两天,总算是将这些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如此,过两日去万岁山,也能轻松些了。” 萧炆翊润了口,而后起身吩咐道:“去给皇叔去封信吧。三日后,同去万岁山。” 成方神情一顿,“冥王爷?” “嗯,皇叔潇洒舒服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为朕镇镇场子了!” 到了万岁山,他还要消失几天,若是没有重要的人镇场,只怕他的踪迹会很快被人透露出去! 真要那样,这场戏还如何能精彩? “奴才遵旨。” 萧炆翊看了看时间,想起有几日没去看张婉柔了,便问道:“宁嫔的身体如何了?” 因为三喜常去承乾宫,所以这问题是他上前回答的。 “回皇上,宁嫔娘娘身体好多了,一日比一日有力气,一日比一日气色好,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床走动了!” 听了这话,萧炆翊点点头,“那最好了,不然朕还担心过几日舟车劳顿,她能否撑得住呢。” “万岁山北部,有一处小型围猎场,明日你让人去平西侯府传个旨,让侯府的那俩小子也来看看吧。” 让他们姐弟多聚聚,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成方闻言,面上露出几分讶异:“皇上,只召侯府的南星和北辰两位小公子吗?宛如小姐和荀公子呢?” 张荀,侯府四公子,府上排行第六,十四岁,与张南星和张北辰前后脚出生,是张婉音的另一个亲弟弟。 张婉如,张家三小姐,府上排行老七,是张家最小的小姐,今年十二岁。 因为徐梓慧的“与外人通奸”,导致这两人地位在侯府中极为尴尬,名义上还是嫡子嫡女,但整个侯府都对他们没了往日的恭敬和尊重。 据说,日子极不好过! “其他人就算了吧!既然张克荣选择用这种方式保住侯爵之位,那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几个儿女,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就是跪,也得跪着走完!” 成方轻叹一声:“就是可惜了那两个公子小姐了。” “可惜吗?”萧炆翊冷哼一声:“徐氏能教出张鼎那样的儿子,她其他两个孩子,又能好到哪去?” 听说,那张荀不过十四,便已经日日流连烟花之地,学业无成,武业无成……比起那庶出的两个,还真是天差地别! 还有那个张婉如,小小年纪,便娇纵成性,动辄对下人挥鞭打骂,跟她那个姐姐,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有什么资格能让他破例召见? 成方点头,“奴才明白了。” “皇上,还有一件事,贵妃娘娘已经差人来了好几次,说想要见您,应是听到侯府的消息了。” 萧炆翊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成方知道,皇上这是不想见贵妃娘娘呢。 此事揭过之后,他又问道:“皇上,您是直接就寝,还是去看宁嫔娘娘?” 作为萧炆翊的随身内侍,他对萧炆翊的了解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只从几句话中,便已经摸出了他的想法。 “去承乾宫吧。” 成方应下,立即叫人提了灯。 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道女子的哭声。 众人神色皆惊,纷纷四处搜寻而去,很快身后两个带刀武内侍回来禀报。 “皇上,是元清池那边传来的声音。” 成方脸色一变,冷声斥道:“哪里来的宫女如此不懂规矩?竟然敢惊扰圣驾!” “成其,将人拿下,送去其长司处,好好教教规矩!” 成其应下,正要走,却听那内侍又道:“皇上,不是宫女,看其衣着华丽,应是宫里的主子。那女子在池子边,不知意欲何为。” 闻言,成方给成其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动了。 萧炆翊眸色变了变,抬脚朝元清池方向走去。 深夜在元清池边哭泣的宫妃只有两种,一种是看不开想投湖的,另一种,是争宠的。 不管哪一种,他都想知道,这人会是谁。 萧炆翊几人前脚调转方向,后脚张婉柔带着青宁和冼儿,便从宫廊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青宁眼尖,看到了御驾的人,“娘娘,那边好像是皇上。” 张婉柔经过这番提醒,也看到了。 “皇上这是要去哪?那个方向,好像是御花园的元清池……” 冼儿耳朵好使,听见了那道在安静又空旷的空气中流转的嘤嘤哭声。 “好像有人在哭!” 青宁仔细听了一下,也听见了,“皇上应是被这哭声吸引过去的!” 张婉柔拧了拧眉,而后道:“我们也去看看。” 元清池畔,池水平静如墨,倒映着一轮清冷圆月。银色的光洒在水面上,好似银龙身上的鳞片一般,温柔而晶莹。 池畔边的一块光滑大石上,一个素白色的身影蜷缩在那,低低啜泣。一身月白绫衣,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迷蒙的光。 她长发如墨般倾泻而下,浸了满身,发梢部分落入池中,随着她身体的微微颤动,水面上漾开了一片细碎的银色涟漪。 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抬手拭泪,手腕上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无比白皙的小臂,堪比那池中月般皎洁。 萧炆翊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目光下,悄悄荡开几分惊艳。 成方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若说此女是为了争宠而来,那好像,她成功了。 这时,那女子仿佛察觉到身后诸多视线,猛地一回头。 在看清来人之后,她惊得脚下一滑,直接就要朝池子里倒去。 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她的一只手被人紧紧拉住,不至于落水。虽然身体没落水,可裙摆却已然被池水浸透。 她惊慌的回头,一眼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目。 那双眼睛,幽深,沉寂,仿佛一滩怎么也搅不动的泥沼,越搅,反而令人越陷越深。 “皇,皇上……” 月色迎面照上来,映出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姣好面容。 “是你……” 萧炆翊淡淡出声,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扯着她的手臂,姿势亲密而旖旎。 一阵清香扑来,他看见一张惊惶,羞怯又妩媚的面容,让他的心神微微晃了晃。 跟着寻来的张婉柔走出廊桥,穿过假山后,看到的就是萧炆翊将一女子揽入怀中,深情凝望的画面。 等看清那女子面容,她面色变了变。 青宁和冼儿还没回神,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是汤碗落地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打断了对面的旖旎暧昧的氛围,更让萧炆翊身后的武内侍几乎拔出了刀。 “什么人?!” 一声冷喝,让萧炆翊失守的心神回归了些。 他抬眼看去,只见一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两行泛着银光的泪痕。 迷蒙清亮的眼睛,此时仿佛成了一面破碎的镜子,照出了她的克制和隐忍,心碎和失望。 第一卷 第102章 中迷情香 她似是落荒而逃一般转身离开,却因身体虚弱,加上心神失守,几次踉跄摔倒。 萧炆翊双眉猛地收紧,手中的力道瞬间松开,腾身一跃,他身体从元清池上轻点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张婉柔身侧。 “噗通!” 枭背后的龙岛,明面上亚东银行以及emp证券交易所,都是捏着经济走向的。 他知道,除了打王者荣耀,做其它的事情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赚到1000万。也只有王者荣耀,在短时间内才能帮他筹集到这么多的钱。 至于沐风,沐氏集团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这种普通人所能撼动的。 厉心瑶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突然,嘴角就溢出了笑。 那个老奶奶也真是奇怪,但是一直说只有一间房,摆明就是故意不让他们住两间房。 大理寺卿君承欢做事狠辣果决,和当年的皇上如出一辙,仅仅是玲珑公主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君承欢披了件衣服,缓步走出来,她看着天空中出现的彩虹,心神一阵空旷。 光是这些还不够,我后来问了问柳红,原来这个李刚还有一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他只找那些第一次的姑娘,而且就算是不是第一次的姑娘,那也不能被别人碰过,说白了就是李刚还有点洁癖。 只能狼狈离开草丛,关羽骑着赤兔马继续在河道里溜达,显得极不服气。 “青青,给珊珊介绍一下你男朋友吧!”老太太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一道身影直接落在了先前柳梦云,颜人才等人先前进入浓雾的地方。 “看你的表情好像是在睹物思人,是不是想起心上的佳人了”齐雅看着面带回忆之色的陆阳,莞尔一笑道。 李纯阳紧随其后,那脸上却是写满了疑惑和期待。这谢知意他并不认识,但隐隐约约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还要被这磨人的丫头死缠烂打。 早就背着封于修往其他地方逃窜,借助着这片烟尘遮挡了视野,晋晟想要再次追上令狐寂应该是没有可能了。 “我的剑没了,走吧,看看这一个嘎嘣能不能买到剑喽!”令狐寂仰天叹息道,表面上看似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越掩盖什么,就说明越缺少什么,这句话终究是没错的。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里睡午觉的不多,带着耳机玩游戏的到是很多。 白浪一愣,他昨夜刚打下这座医馆,还来不及对林家下手,这林氏祖传‘辟邪剑股’就已经到我的碗里了? 它偌大的脑袋更是被轰碎一半,露出里面闪烁着浅蓝色光芒的菱形进化石。 岗上村对他们的诱惑力可是非常巨大的,尤其是那些武者修者之类的,他们对岗上村都是充满了欲望。 “只要潇然妹妹不嫌弃姐姐的本事差,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学习的。”宋海珠一脸喜滋滋的笑道。 不经意间的一眼,在酒吧的二楼上,黄天忽然瞳孔一缩,他似乎看到一个熟人,只是这里人太多,一转眼,黄天刚才看的那个地方,又被别的人挡住了。 “八公子,王爷召见林凡,让他过去一趟。”这时,门外的下人过来传讯。 第一卷 第103章 豺狼,欲望 客队替补席上桑切斯摩拳擦掌,无奈整场比赛到现在为止魔力鸟和法利亚的目光始终没有投向他。 特别是看着张凡那悠哉无比的样子,谢晨更气了!他就想把张凡手中的扎缸给摁碎在张凡的脑袋上。 只不过,影尘等人却是笑不出来,他们可是都知道,这能量一旦爆发出来,将会有多么的恐怖。 但念华也已经不是初出山时候的念华了,她在江湖中行走了这么长时间,也经历过许多大阵仗,算得上是半个老江湖了。 等周成心完全消失,莫抢皱眉不展,他想跟对方说:帝王精神是别人带来地球的,这人就是周家的先祖,目的是要收拾空留影、百兆、段无畏三人。 张子琪见周香芹虽穿着朴素,但却十分干净,长相也是漂亮大方,风韵尤佳,并且,说话也是十分得体,再加上她刚才说自己是李家坳村卫生室的大夫,于是,便不免对她高看了几眼。 而之所以心里会心虚,会感到咯噔一下,那是因为,吴金雄的公司,所以研发的化妆品系列,之前,的确出现过使用者过敏的情况。 这日咏灵的长清宫内上午刚送走了司马千依,午后便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虽然这事并没有跟铁钟说,有点先斩后奏的味道,但,不管怎样,广通总归是铁钟的师父,他们师徒二人迟早也要见面的。 与此同时,“影流之王”则在“亡灵勇士”身边,分出一个幻象,然后随同这个幻象一起攻击“暮光之眼”,等“狼人”赶过来那短短的一两秒时间里,就对“亡灵勇士”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嬴氏这些年也不尽是培养了些酒囊饭袋,最少你在眼中是有勇有谋的,若不是因为我已经收了一个好的下手,都会对你有想法。”说罢看了看先前对话那人。 “队长英明!”孔仁义微微一笑以表感激,更加努力地点击鼠标键盘了。 而亲王此刻竟然是一脸笑意,多少年来不曾有人见过,只因为他手心拿着一物。 “嘿,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输了还想要怎么浪。”这胖子段位果然很高,被陈浪这般说竟是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讨人厌的贱笑。 虽然重要的调配已经完成,但新组四个堂口,八十个分舵,对于现在的霸天帮来说,也是大事。 而“德邦”撤退的时候,“亡灵勇士”却在龙一飞的操控下出来,然后疯狂地开启护盾,去对付前来的敌人英雄了。 在自己以为计划肯定会成功的时候,在自己以为可以这样来玩弄宿敌的时候,却变成,宿敌玩弄自己? 现如今的福利院早已经不是之前的福利院了,因为秋若曦的参与,在加上秦如梦的插手使得福利院之前的破旧房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现代化的楼房拔起而起。 云开雾散,心情瞬间好了很多的傅晓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陆总,我服!”真是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 天色渐晚,半枝掐着时间比往日晚回来了半个时辰。一进门就弯下了背脊,垂下脑袋,做出一副怯懦的样子。 “哎,我去,这就是刚刚在火堆那煮东西吃的那伙人吧?”严浩看了几眼转回视线说到。 “您让属下密切注视白云峰薛华师叔的动向,属下从网罗到的一个白云峰蓝衫弟子那里得知:薛师叔自您的真传大典后返回白云峰,其后一个月未曾出峰。 “现在,我知道,有人要对我家下手,赵倩倩家都倒霉了,还有人要打她的主意。”朱毅低着头说。 “被人家听了闲话,你还想走?”林非灼瞧着距他们不过五六步的画眉,故意加大了声音。 张甜甜没有走进校门的意思,停在不远处,伸手把玩着面前飘荡着的浓雾。 薛华此时已经走出了白云楼,神识一边把即将迷迷瞪瞪地从二楼窗口掉下来的李问天推回去,一边把身长数丈的蛇男从会客室里拖出来扔在问心阶前的空地上。 “呵呵,这地方,谁都是用不了元气,你牛气什么?”丁南嗤笑一声,突然发现李二可正蹑着步子远离这里。 “徽音,你这是怎么了?”杨安蕊见沈徽音这会儿,脸色煞白,有些担忧的问到。 最下面还有一行提示,此秘术只适合体魄格外强大的人修炼,否则有可能在修炼过程中被那强横的拳劲反伤自身。 胖子还说,伍天运给金府布的局不是简单的以阳养阴,而是母子连环局。 中年人松了口气,他最怕自己向别人描述那些异象的时候,被人嘲笑。好在宁止没有,反而说了另一段他觉得很有道理的话。 这个游侠儿少年当然就是宁止了,韩信和霍去病再次化妆成了老人。毕竟他俩正在被王家和黄家追捕,虽然两人不怕,宁止也不怕,但是如果因此给孤儿寡母带来麻烦,就罪过大了。 数百人进来跪地磕头,佛祖的金光也好,菩萨身上的彩绘也罢,全都鲜明了许多,然而,待这波人出了大殿,第二波人还没进来前,这些“塑像”的色泽光彩,则又黯淡了些许。 第一卷 第104章 皇后,朕杀不得吗?! 皇后正在寝殿梳妆,准备就寝。 荣嬷嬷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娘娘,媚儿小姐正要成功的时候,被恰巧经过的宁嫔撞破,皇上丢下媚儿小姐,反而将宁嫔抱回乾清宫去了……” 婚姻在人类传统价值观里是两个灵魂的契约,不离不弃,地久天长。 有时候不可避免产生了身体接触,被目标乱抓乱摸,她一点也没有慌乱,只是一个劲念经,手里做各种动作试探性的安抚。 观尸坐禅让宋一根的胆子变的更加的大了,耐恶心力也提升了很多很多。 这个签到,每天都会显示谁是第一,祁夜从未抢到过第一,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她还和日向宾说了很多话,很多她从来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过的话。 第二天一早,王召拿出一部分钱就进了城,先是买了随身的摊位。 只有一次意外,那就是时尚的首席摄影师看上了一个新人模特,据说那个模特给了摄影师足够的灵感,最后换掉了本来已经选好的明星。 原先在大斗师九星时,凭借秘法和魔剑的力量,他曾勉强将修为提升到斗皇的层次,然后又靠着异火或地阶中级斗技之威对抗魂力高达九十五级的唐日天。当时虽然胜了,但靠的却是瀚海定身罩的出其不意。 他和东哥可以被警察抓去东华,因为租的房子距离东华本来就很近,按照就近原则,一般来说他们也会被送去那里。 “里面是两枚化形丹,算是我最后的存货了。你和月媚各一枚,毕竟是在加码圣城,虽说因为海盟成员的身份不会有人敢对你们出手,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发生些许不必要的麻烦的。”萧瑟笑着解释道。 但这还不算什么,下一刻,这块足有三丈高的魔石整个消失,直接被黑狱卷了进去。 果然,我现在还不能解脱,我完成了夙愿并不代表现实的我也完成了夙愿。 不过很可惜,温医生看不上他……唔,准确来说是温医生心有所属。 自从明希的记忆强制性地输入他的海马区后,他早已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已。 众保镖进了房间,立刻分成两组直扑卧室和洗手间,结果撞开门一看,都傻了眼。 再加上还是公主亲卫,林娆的年纪也不算大不与龙妃怡这样的天才相比。 “哈哈,这下你知道我们学生会成员为什么每次接到接待任务的时候,各个都垂头丧气了吧,要假装熟络可是很累的。”叶清灵笑道。 凿天牛马当然也妄图反抗,但它的角被卡死,身子前倾,头又被项尘抱住,腰腹还被项尘先前的一拳打得血肉模糊,本就有些吃不上劲。 他們知道,有着周天星斗大阵护着妖族天庭,死活守在洪荒之地,料想那木道人,也不敢真正的前来找事。 毕竟这些事情,在外算是机密,但是在大夏高层之中,却还谈不上隐秘。 海中玄武的眸光闪烁不定,心中念头纷乱,意欲尝试机会,将消息传至各方当中。 来客人了,沈跃连忙替董承摘下蓑衣,挂在门前的木钩上,又麻利的打扫干净桌椅。 而且这种他们比赛专用的电脑机子,是不会发生卡顿和黑屏这种情况的。 第一卷 第105章 杀! 直到萧炆翊带人离开,皇后的脸色才堪堪回暖了一些。 荣嬷嬷上前扶着她,眼底余悸未消:“娘娘,您,您好点没有?” “你真的和她聊天了?”明可还是有些不相信。按理说,是她最先感应到巫香惠那缕意念的存在,要交谈也是和她谈才对。怎么就,被赵子弦捷足先登了呢?她想不明白。 趁着夜色,李辰在那丰满的臀部掏了一把后,赶紧笑嘻嘻迈步离开。 古妮雅靠着天启机关长传话人的特殊身份,无人胆敢阻拦,四人一直走到一座单独的宫殿之中。 \t赵子弦这点还是知道的,那个老人应该是将千年冰芝放在雪堆来才敢拿出来卖的,生活在这边的老猎户大多都知道其中的规矩,不会坏了名贵的药材。 无忆觉得,自己修行的道路总是在迂回兜转,仿佛像是一个大圈,走来走去没像是行了很远,而驻足一望不过是原地打转。 于氏医院,隶属于于氏生命工程公司的一家私人医院。其中的医护人员,大多是从世界各地名院中挖角过来的名医,除了普通的医疗工作之外,主要还是负责新技术和新药物的开发研究。 王胜和将和现在就是这里的御厨,待遇很高,然而要求也很多,因为他们的老板是苛刻的苏正和,并且你还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将和和王胜的家人已经全部被苏正和接到了海口居住,这也是变相的软禁了。 弘历抿唇微微露出一抹浅笑,迟疑了一下方问道,“你昨日吓坏了吧?夜里没有休息好吗?怎么黑眼圈这样重?”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轰!“黑色方盒突然爆炸,在墙面上造成一个足够开进去一辆轿车的缺口,然后数不清的机枪弹涌了进来,还有几枚闪光弹接二连三的被丢了进来。 正叫唤着,突然觉得香风扑面,似是方才抓鬼时闻到过,但又不大像。淡淡的,却沉在潮重的空气里一点点聚出了形,竟是点点有如金屑一般的东西自空气里慢慢渗出来。 “呵呵,你倒是坦诚。”骆荣凯似乎没想到何湿衣会这样直白的讲出,是受了顾语今的所托,朗笑出声。 在这家人的男主人口袋里取出手机,古斯塔夫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即拨通。 皇贵妃的话让她动了怒,不但不坦言告知她与凤姨娘之间的关系,这会儿还竟然不让她插手凤姨娘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听从。 他深呼吸了一下,决定不再去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意外打乱自己的心绪,还是集中精神好好地放在正事上。他出门朝王都近卫军的指挥所走去。 三日之后,谢灵芸遵守约定,又一次叫秋雁进来,就上一次的问题进一步的确定。 这种情况他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立即便渗发出一缕神识探视韩易,随后也是一脸的惊愕。 “还有这么厉害的半神。”楚南摸着下巴,看来这些半神就没有多少个真的被众神给骗了的,他们也都各自做着一些事情嘛。 此时,索科的千金布兰妮穿着一身奢华的镶钻长款浅红色礼服走过来,金发碧眼的布兰妮有着美国人标准的美貌。 第一卷 第106章 萧炆翊,你疯了! “皇帝!!” 太后猛地站起来,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动,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沉稳和淡定了。 姜云媚双腿能动了,双脚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自己与那个可怕的男人之间的距离。 从自评角度说,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握到了老爸沟通交流的七分神髓。 为什么直接施展出须佐能乎的第四形态,佐助的眼睛都没有任何受损的意思。 “刘总,既然你说会议室内那只僵尸不是你养的,那我让我老公收了它,你不会有意见吧?”心理医生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王这样子看起来很幼稚吗?」司夜辰转过头看向墨一,冷冷地开口问道。 薛凝芷瞟了虞衡一眼,“你平日里都教他些什么了。”虞衡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 后续的妖物溯源和死亡探员的赔偿工作,都交给比镇妖司更大一级的护城军处理了。 “可我真没看见掳走我的人长什么样子,这也没法找吧。”风咏冰双手一摊,说道。 那个被踹倒的勉强爬了起来,将另外两人扶起,麻溜的滚蛋,临走还不忘放出一句狠话。 李承乾已然十六岁了,但在李二面前依然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扁着嘴不敢说话。 王全阳等人成功完成任务,在留下一些驱魔署道士继续保护青山精神病院后,迅速返回驱魔署总署。 叶眠刚坐下,看到电视柜上那幅苏绣画上,他十七岁时白衣黑发的模样,刚平静的心,再次翻山倒海。 三大爷阎埠贵才知道,在他没来什刹海钓鱼的这几天,赵志国已经打响了名头。 虽然她觉得自己表妹跟以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了,所以就算是这样介绍给傻柱也有很大把握傻柱会同意。 这个方式,让葛桐微微皱眉,他本以为江南会提出以战斗的方式,毕竟之前在神纹师大会上,江南的战力有目共睹。 就在一人一机交流的时候,主教从高远身前离开,迈着仪态端正的脚步朝他走来。 白雪梅面无表情的说:“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说完便进了屋,咣当一声把门甩上了。 五人催动刀法,威力十分强悍,五道刀光如同五条大龙,把江南淹没。 江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精纯的灵气灌入,才稳定住了老爷子的情况。 程想一把打开她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赵艳玲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是程万山是什么样的人,你苏青应该心知肚明,到底是谁招惹了谁,你自己最好弄弄清楚再说话。 或许是为了增加历史的厚重感和神圣感,教会还在瓦瑞拉编年史上增添了不少由贵重金属打造的装饰品。 是阴遁和阳遁的结合。它是从无中生万物,并赋予万物生长之术。 如此也就罢了,还时不时的挂在嘴边上,这要是搁在周彦身上,他老早就吐了。 张一鸣颇为无奈,可惜对方是个老头,不能用武力来解决,说不定一拳把陈三元打趴下,自己赔出去的医药费就不止百万了。 美子露出缅怀的笑容,将手中的特质苦无收好,放回了原本安置石盒的地方。 也好在羿天反应及时,在震退的同时扶住了有些花容失色的高倩,两人这才稳住了身形。 第一卷 第107章 道歉?皇上? 当他点开图片看到苏惜的时候,脸上立刻泛起一抹讶然,然后迅速地用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后面还有三张,均是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喝一杯奶茶的场景。 “好,一切就这么定了,大家按我刚刚的吩咐去安排一切。”百里轩微微点头,缓慢的声音中仍就带着一股王者独有的霸气。 而此刻,楚王殿下却如同没事人一般,静坐在椅子时,只是等着秦可儿给他泡茶过来。 逐渐,王跃额头上冒出了少许汗水,时间越是急迫,他便越是焦急。 王跃抬头瞥了魏邵一眼,嘴角诡异一笑,不知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我不能让微微死,你放开,我要去救他!”东方轩一拳用力挥向了洛诚。 她来到南宫宸的卧室,刚好看到朱朱一脸难受地挪动着身子,因为背上有伤,她依旧是趴在床上的。 “我随时都有时间。”陈月认真,只要是微微找她,她的时间都可以挤出来。 在她看来,面具男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一个处处充满神秘的……野人。 “不管你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如果你没有恶意,请你先出来,不然我们会把这艘船开到魔鬼三角区,那是个诅咒之地,去了之后的船将永远无法出来。”李华梅半威胁道。 “我只是听说你比较厉害,而且能把你除掉的话,我应该会更早的跟佐助决斗。”那个音忍觉得我爱罗根本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两人在越光下注视着。 “你表哥跑了。”金发光哈哈一笑,这薛沧海看到他立即闪躲开,其实他早就看到了薛沧海。 高守:干!说得你就像是峨嵋派掌门人似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至于操那么多心吗你? 保安甲舒了一口气,幸亏这人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不然弄不好工作就没了,唉,他这样的人不当保安还能干啥呢?什么都不会干。 “卷轴固然重要,但是老鼠也要清理。”兜推了推眼镜,这让月光疾风心里一惊。 左右两翼的惊虹先锋军,每千人一个方阵,手持方盾,大剑,斩马刀,步兵长矛等诸般武器,迈着轰隆隆的脚步稳步前行,他们的步伐坚定,斗志昂扬,踏出雷鸣般的节奏,大地亦为之颤栗。 木卉见了,手劲稍缓,忙朝方国涣喊道:“方国涣,你走吧,前面有合堂的人在等你。”说话间,泪水已是流了下来。 似乎是源于她的诡计败露,她哼了一声立刻转身走进了胡同里面,胡强一直望着她走进了一家高大门庭的院子,然后响起了一个老者的说话声。 然而,山谷里已经混战成一团,黑龙兽更是占据压倒性优势,不等莫先带回部族战士,就已经被黑龙兽的六只利爪缠住,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夜葬把心神一收,异火完全的融入了他的心神,慢慢的睁开眼睛。 王宸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决然之色,此时他看着周围的高层,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语气极为自信地对着公司的高层说道。 这就像是二十一世纪初地球上的某个国家突然声明自己有了核武器一样,无论是真是假都必然会让联合国紧张对待。 树木本身并没有强烈的形象特征,古烈之所以能够一眼判断出来,还是因为那些攀附在枝条上的可可果。 “既然你的身形,是受到本命兽的影响,还不如试着给本命兽吃减肥餐?”或许在一开始,就是没找准服务对象。 绑匪不要赎金,却挑了他的足筋,或许说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绑架,而是一个阴谋。阴谋之后,往往获益最大者就是阴谋主使者。 他们早就非常熟悉了,当年那批难民第一次来涡之国不也是这样的吗? “你好。”黎皓瑞特别的高傲,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慕青,她一直盯着李峰辰,还在挣扎要不要上前。 假如这真是某种公式,其作用可能大到难以想象。正如上面所说的黄金比例在数学上有多种用途一样,简单的比例也有可能成为改变一切的契机。 自从木叶的九尾事件后,他们人柱力的生活情况就越来越不好了。 “呃……”尹琳琅迟疑了一下,苏月舒却半强硬地拽着尹琳琅的手往店里走。 那可以解释,为什么皇世忠加上两名神秘人,都不敢直接杀掉云大海。 “这……”作为当了有段时间队长的冬狮郎当然明白鲁鲁修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那个时候有机会动手的人,似乎并没有几个的样子。 亚摩斯是辅助型的人才,精神力极其敏锐,他逃过一名影子的袭杀,也是多得了这一份精神力的敏锐,察觉到空间波动,否则他早就死掉了。 第一卷 第108章 礼物,铃兰花银玉镯 而电话中那“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提示音,无论语气,还是音调,都和深渊面板的提示音那么相象。 我不知道他们俩之前发生过什么矛盾,也不想过问,先不说青哥是周游哥哥这事,单说今天我听见的对话,就知道青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找阎王也是想提醒他一下。 “好强大的力量,这家伙好恐怖,怪不得能从翔少爷手中逃出来,”此时末日一脸震惊,迅速站了起来要离的更远些。 “来,给我按一下吧,我知道你按摩技术不错的。”邓琪趴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说道。 “烟儿放心,有本王在。”慕容安怜惜的替傅烟儿擦去了泪痕,安抚着她。 “抱歉,预言者大人,王爷他并没有回来。”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鬼盅教去了傣国,凭老教主与座下众多神级和宗师级高手的实力,轻易扫荡了整个傣国。 自语燎原,单单是刚才出口侮辱她的那些话,就足够他死一千遍了。 对瑶思卿的态度,完全不似方才在房间里对傅菱雅时的随意和亲近。 两人先后下了灯塔,来到海岸一边,王凌菲手扶着围栏,望着远处的海面,迎面享受着海风的轻抚。王凌菲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这个男子此时却将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第六维上空,三千大道变得若隐若现,狂暴的意志潮汐以李煜所在处为中心,开始四处席卷开来,离得近的几名高维生命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意志潮汐撕成了碎片,只留下微弱的意志在虚空中沉浮着。 王大人与知府大人一说,知府立即派人找了那知道详情的人,然后去彻查了一番,确实那源头有已经腐烂了的牲畜尸首。 香妃大喝一声,而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然后一个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南疆印尼一带风行降头术,其中以毒龙尊者贺子光的降头术最神秘可怕。 李煜却是很大方的让开了道路,让布伦特和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警察一起进入了工厂中。 “哼,风风一点都不乖,要叫姐姐知道吗?”,丫丫敲着他的脑袋,将聂风的头发抓成鸡窝,目光却直勾勾地向糖葫芦看了过去。 他以为他是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元娘的火只增不减,浑身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 哪怕尹伊只和他说过几句话,他温和强大,清澈如水的气质都让尹伊折服。 毕竟这么多年的商海也不是白混的,论起谈判手段,保护伞公司的其他主管还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李煜心中也是欢喜不已,将他对安布雷拉即将来袭击的担忧也放下了不好。 我不傻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那该死的感情,李玉初一露出求救的表情我的内心深处就好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明明知道不能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又刺伤了不顾一切来救我的李子孝。 心里闪过一抹惊恐,随即便烟消云散。做都做了,现在的她还怕什么? 所以,叶蓁无可避免的心里一乱,她以为今生她所秉持的就是复仇,前世叶容二房三房以及君承轩欠她的,都要全数夺回。她以为复仇之路是艰辛且孤独的。 叶少轩走出城主府的大门,阳光明媚。在这等安静祥和下恐怕谁也料想不到这座古城,即将面临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雨腥风。 “比高中强多了,不过只是没有你一直在身边。”梦梦甜甜一笑。 “这是上面的意思,再者,这个叶少轩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苏月卿走进了帷幔,雾气升起,帷幔里显现出无上道韵。 以前f区是所谓的“贫民营”,自从上次整改之后校园的风气已经变了很多,学生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至于公主党和太-子党们会不会接纳他们眼中的贫民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嘉斯莉和皇甫玲珑以及高含露一顶,两位天之痕成员似乎有不少东西要请教高含露。 叶蓁与黄婉如上了马车回府,一路上黄婉如都垂首沒轻易开口,眸中神色变换几许,今日与她交谈的是叶二少爷,看起來也是仪表堂堂的,不过姑姑的意思是让她嫁入大房。她陷入挣扎中。 何清风躺在床上坐着白日梦,傻笑了一会儿,才把回信写了,然后把这次的信放到了她的百宝箱里。 一般来讲,有能力谋划这么多事情,这个瞳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可是,他又似乎并不想要圣唐的江山。 于是虽然觉得手脚麻酥酥的,还是忍耐着一动不动,大眼睛瞪着花明照。 “不想吃了,前晌吃了那么多,到现在都撑得慌,大姑又不准我出门,也就吃不下了。”景恬解释道。 尤其萧默对着她说话的时候,感觉一股冷冷的气息直接钻遍了她的全身。 日子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的过着,只是他们回来的消息当真能瞒得住吗? 思及此,萧默不在跟李公公多言,直接说了一句我去跪着等,然后就迈动脚步,往宫里走去。 凌皓轩等人遇到的藤蔓是一种名为笑牵留的变异植物,笑牵留在实力达到三阶巅峰时,会开启灵智,刚开启灵智的笑牵留灵智如同幼儿一般。 密林处,陆维奇不停地叫着濮阳木樨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过,个中原因,也只有叶青才知道,因为大家都穿了他赠送的特制白大褂,在人体表面形成了一股奇特的防护磁场,劫掠者根本就侵入不进去。 第一卷 第109章 周瑾臣:我有一表妹 等了十几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刻,十七皇子总算要正式步入朝堂了。 李一刀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确认一下,这些石头的真假,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买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媚拉原本就不希望亚瑟被杀,听到这个,立刻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当场跳反。 杨恒瑞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思思,见她眼里情感真切,似乎是真心实意的想为自己省钱,为自己着想,心中也掀起了一抹涟漪。 这就很尴尬了,现在哪怕只是一丁点原理方面的理论,都对人类至关重要。事实上就人类目前来说,有传送技术也没用,你特么连地球都没走出去,要那么厉害的技术有个毛用? “星提号、虚空号一起出通道进行外面舰队的歼灭。命令外面的希望号和深渊号绕到攻击舰队逃跑路线的前面进行阻击,星提不要让他们误进了我方布设空雷的区域。”秦锋命令道。 而且这一次回去,林子耽和张景商量好,想要赶紧多置办些产业在大陆,不管半年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巨大的改变,他想先把自己手上的钱弄一部分回大陆,如果将来有机会,才能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若是姜玉不悦他,只是徒留尴尬而已,若是连最后关心的资格都没有了,季渊不知季风要如何面对。 “之前不是说是辉乐传媒的一姐王念茹吗?怎么换成梅雪了……”林俊一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翻着厚重的合同。 许墨秋哭笑不得,这都已经是下等了,不管是偏上还是偏中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太理想,简直就是糟糕透顶好吧。 直径三米左右的火球顿时从天而降,顺着万象天引的吸力,如天坠陨石一般向长门砸去。 “傻话,怎么可能。我是银海围棋交流团的技术指导,我不去,象话吗?”王仲明哼道。 家里没钱了,韦红和她的丈夫都不上门了,说生意忙,没时间回来。 “对,龙城。不过我的身份与您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所以您不必太过在意。”白启微笑道。 陈兰看着许英一脸的嫌弃,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攻击许英的理由了。 而也在这一刻,这方天地的意志似乎有了感应,一股冥冥之中的牵引之力笼罩了未来的灵魂。 “你不错!”胡宇攻击的时候,看到张邦仁这样,点了点头,能够自己扛住胡宇的攻击,不让胡宇的能量刀锋过去攻击胡永杰,胡宇也对张邦仁的人品非常赞赏,但是赞赏归赞赏,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的。 最近的战斗之后,蓝嘉维等人不再去关隘内与战士们见面,众人都不太耐烦那些俗礼,将这座关隘前的恶魔们清扫干净之后,妮儿只是对着关隘上的战士们挥挥手之后就飞到了远处停靠着的战车边上。 “第八军团听命,现在我开始去杀,每个星球到时候下放10个正规部队,10个预备部队,阴鬼,这里交给你了!”胡宇对着自己的副手阴鬼说道。 洪霖不想把事闹大,只要证明他们不是无故狂妄就好了,别第一天来这就留下恶名,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宋安然朝马车外看去,就见到萧译骑在马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陆羽忍不住笑,这个世界上,没有围巾,但有很多铠甲,却弄出围巾的形状,最开始的时候一定是为了保护脖颈,但最后,却变成了一个种美丽的时尚,只不过它还是一种铠甲的美观形式,还是没有变成一种服装,装饰品。 “唉,特么的,不想了。”凌天最后揉着太阳穴一脸的无奈,慢慢的等着华老他们的到来,只要他们过来了,那么就可以尝试压制体内的旧伤。 等众人打量完了,宋安然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今儿这场宴席,是我们宋家上京之后所办的第一场宴席。目的是庆贺宋家乔迁。 多少出身高贵的阿修罗族天才拜入斐射罗的门下,都只为学习正统的梵天战体。 “自打孟倩倩被江湖之人所伤之后,我便不愿再过问江湖之事!我来此处一是为了帮我的朋友冷啸云,二是来兑现我对你的承诺;其他之事休要多言!”梦云飞决绝说道。 宋安然点头说道:“三妹妹的婚姻大事,的确该提上日程。这样吧,改明儿我和老太太商量一下,看看老太太是什么章程。 不过凌天扔下已经燃烧殆尽的烟头儿,回了四个字“一个不留”,他相信战天韵知道什么意思,所以转身回了宿舍,上床睡觉去。 既然张委员已经下了命令了,林耀山也只能执行,他把话交代下来,效果怎么样就只能靠天来定了。 他本来还想着让源宗山的那帮弟子成长起来,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去在神话大陆上打下一片天。 第一卷 第110章 女子该有的人生 华菁转头看去,脸上一喜:“祖父!” 可或许是想起他刚刚说的话,面上的喜悦顿时消散,哼了一声:“祖父!您怎么老是泼我冷水啊!娘娘都说我可以的!” 当初看到周家为广安府联军,一口气豪砸五亿灵石,吓得他当时都不敢说话。 可惜浪费了十四年,否则陛下的修为早就迈入圣境,不至于现在还在涅槃境停留。 他知道,陈道玄就是那位连续渡过五次雷劫的人族天骄,但他没有想到,陈道玄的真实实力居然会这么强大。 她也没有心思逗狗了,抬起眸,竖起来耳朵,看着阳台的方向,但是距离有些远,她什么也听不到。 “有这么明显吗?”岑月城确实很喜欢喝茶,自己随身的杯子里面放着的是冷泡绿茶。 徐北望置若罔闻,拿起一块金锭,然后看着柳东方头顶,便扔给他。 在琴离开不久后,门卫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看着周围,他总觉得刚才见到了什么人,但是眼前有没有,想了想,保安还是没有想到什么,重新站会了自己的岗位。 这两天就会到,不过我觉得,这边的事情你也可以暂时交给大庆嫂子帮你搭理一段时间。 黑老虎的严格众所周知,一听这话,没人敢劝,更没人敢抱什么侥幸心理。 族长前段时间,修为只是人武后期,如今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突破到地武境,而且毫无征兆,也没有雷劫,肯定有逆天机缘。 其实现在是冬天了,也没有什么热的,但林影也只是找个话说一下。 “施主,此时可不是腊月初五,已经是腊月二十九,除夕之日了,深空法师已经为施主讲法,二十四天整,师祖也与今日下午圆寂,此时便是要遵循嘱托,召开法·会,送师祖西去。”明然开口解释到。 到了晚上,听着耳边全智贤那丝毫没有任何掩饰的声音,孙艺珍彻底无语。 就这样看着满地打滚的冯媛,尽管江阳有些于心不忍,这种事也帮不上什么帮,江阳能做的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而已。 “看不上就看不上,我还不稀罕你看上。”江阳是一点也无所谓。 当然,一般的农户也会采,但是一般都是山脚边,在家房前屋后,可是来的路上,这一带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成片的竹林,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大的竹笋了,而鹤老板说有什么采什么,这让王鹤仪有点好奇了。 虽然s点m素来以吸血鬼著称,但是资源也是相当多的,就算单个很少,但胜在量多,可是现在呢? 当然,这个地方所有清楚有阿大这号人的人也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阿大是个神经病,一个整天冒充杀手的神经病。要不是神经病的话,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手? 居然是真的!看来我没有想错,她居然真的是想这么做!我感觉到头有点晕,今天挑战我常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抗拒了。 一直关注着他的张世平有些疑惑的笑了笑。刚刚落到姜言额头的那片树叶,有着泰一的一点冥土神力。虽然可以猜出那点神力肯定和刚刚所言的燧人神性有直接关系,但张世平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泰一在弄什么鬼。 第一卷 第111章 这个是我,送给皇上! 万岁山行宫。 几乎不用什么言语上的交谈,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向山本淳一发动了攻击。 这些将军们知道,这位老元帅的颇有威望,非常的具有战略远见,只要他不死的话。倒也可以想办法,延续一下坎塔帝国的国祚。 这样的一个突然事件,自然是令前面的两线阵形的人,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看起来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的消失了呢? 相比于人类,大多数的妖族,在通晓灵性之前,智慧低下,寿命短暂。 周白加冕柏林影帝,巩莉获封柏林影后,这个消息一经央妈报道,所产生的影响那真是像在一片平静的湖面投下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瞬间把所有人都震翻了。 日薄西山,林逸之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方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完。山间静悄悄的,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想着心事,只余下树叶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 他或许知道,自己没必要和这些人废话。现在克哈之子已经得势,这绝对是大势所趋!当联邦的各大家族,见势不妙争相逃离的时候,联邦政府的完蛋,就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说着,雷神也是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气息,随后,与缝纫之神一起去了宫殿,之后,缝纫之神通过水晶球来观察璐璐萌房间的情况,这个城市是缝纫之神的城市,因此,只要缝纫之神愿意,她可以观察城市中任何一个地方。 俞莲舟瞳孔略一收缩,“唰唰”两剑激刺而出,化作两道银色电芒,直袭谢无忌双手手腕的神门穴。正是武当剑法绝技之一的“神门十三剑”。 非非没有听到两人说的内容,但是两人的举动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酸意越发的浓烈。 油门一踩,他驾驶着的兰博基尼便飞一般跑动起来,如同幽灵一样在各种场合中穿梭着。 轻易射死三条巨蟒,并且将重达两吨的庞然大物高高悬挂起来,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至于蚩尤为什么能活到现在,那就不是石伍尘所能知晓的了,估计是进入轮回之后又自己觉醒了,又或者这只是他的分身而已,可以慢慢变强回来。 此刻,夏浅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连老实和尚对她的称呼,她也没留意。 知道求宣南奎是没有用了,安雅乐看了看宣南奎坚挺的背影,咬了咬下嘴唇楚楚可怜的开口说道。 毕竟除了名义上是柯华池的未婚妻,实际上,她只是她自己,她现在是个单身,她有她需要过的日子。 依照太一对洪荒进程的了解,巫妖大战的导火索就是‘大羿射日’,而先前大羿射日已经失败了。 郑光耀对老爷子心里肯定有不满,现在看到老爷子做的菜那么受欢迎,自己肯定也会不服气,想要压他一头。 走廊里贴着墙壁面对面站着两排黑衣大汉,约么二十人,站得整整齐齐,每人手中擒着一把明晃晃、寒森森的大刀,冷气袭人。 第一卷 第112章 我也想娶好几个老婆了! 即便她眼神的变化很细微,但萧炆翊还是察觉到了。 这一刻,佐助看向张凡的目光中,冷默里却潜藏了深深的狂热。他想要那种力量,他极度的渴求,极度的需要那种力量。 与门萨长老不同,杨林吃惊归吃惊,但是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怎么出现了这些变态的人物和怪物?”郑泰原来在残废时,经常在时间,看过不少东西,所以能够记得这些名字是什么里面的。 史塔克,拜勒岗,露比,亚罗尼洛,佐马利等人同时出现,佐马利看了看萨尔阿波罗,面无表情的说道。 司机把车停稳了,连忙敬了个警礼,朗声道:“市局督查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郭晓明向您报到”。 苏郁看着地的胡毛兽,心一动,立即抽出了末ri天刀,一刀刺了下去。 谈到这上面,大家的反应都非常的赞成,死守的话,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夜熙蕾转身瞪了他一眼:“他是我师傅!你现在伤他如此,让我很火大!”她刻意将火大二字,说得尤为响亮。 屋里的人都是在地方上担任重要领导岗位的厅级干部,类似这种像常委会似的讨论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只是谁都沒有抢先发言的习惯,一时看得虞凡有些无语。 江风老脸一红,心说你这娘们儿好生大胆,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扯那些闲篇儿? 许千军冷哼一声,那些冰锥迅速舞动,隐约之间,冰之中泛着寒冷,最后直接对着姜维便是狠狠的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还嘴里唱着什么,表情时哭时笑,让人看着很是古怪。 而且这人的地位比武中源的地位要高上不少,刚刚的相处,他对武中源的好感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李凡,我只是李凡的另一面,你看不到的那一面,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外表和性格变了你就不喜欢我了?”那个李凡有些愤怒的问道。 当然,他的离开,也是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思考一下,免得他们都太自负。 没有嘘声,也没有欢呼声。就是沉默的这么看着,看的fc联曼的球员心里面都起毛了,难道这是一种新的给客队压力的方式? 李青山回到了禁区准备防守,这次的任意球并不太适合直接打门,对方很可能会像之前一样传入禁区让中锋去争顶。 蓝翊泽幽幽的阖了下眸,竟然用一种如此温柔,又如此正经的口吻,说了一句冷笑话。 这一切,不过是在瞬息发生,铁钟收去了紫金钵盂,并揣入怀中,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随及被叫来的保安迅速将两人拉开,蓝绯月便急忙将蓝翊泽拉回休息室。 而容九思若是死了,他的那些兵马落在哪位皇子的手里,那位皇子便拥有绝对的权利,能成为皇储。 沐云姝却还想为他们两人争取一回,徐英很好,沐清远也很好,有情人该成眷属。 其余人,甭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顾明锋的,都露出了鄙夷及嫌恶的眼神。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皇子都震惊不已,一个个双眼睛都瞪得大大,难以置信。 第一卷 第113章 情窦初开,芳心暗许 而现在又产生一种新的名词,也可以叫新的体验,都就是苦痛,苦到身体和灵魂都在颤抖崩塌,比起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的!老子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被欧阳南辰如此一推,吴子昂瞬间也来了脾气。 星期二这天早上,杨凡正看着人民日报早间新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望着林斐等人离去的背影,风柯眼中浮现出铿然杀意,没有了三品补心丹,风家胜算大大降低。 看着面前一个个的抽检类型,叶枫的脸上一喜,随后伸手在其中的一块区域上点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凭咱俩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是我冤枉你了,在这儿我谢你赔个不是。”虎岩客气说道。 行政等级制度和地方区域规划完成,李明远问起了巴西方面的情况。 冯朗此刻也是惊呼的叫了出来,周围的人全部都是兴奋不已,一个个那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一眨眼这丹药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十分钟不到便踏入了第二层,接着第三层,第四层,平均就是十分钟一层的速度,疯狂地前进着。 凤族千年以来最强的血脉,以及天赋,想必配合上某东西,一定会有奇效。 而方世仁和风问闲却是忽的一怔,虽然只是一次出手,但妖君的法力气息却让他们感到有些熟悉,竟像是之前来古域台的路上,袭击他们二人,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妖痕的那个黑衣人一样。 苏牧相对来说考虑的没那么多,毕竟他常年身居皇宫,除了保护碧琼和碧落,哪关心什么天下大事?所以听了唐川的话之后,苏牧看向了皇四九,他下意识的以为,感情这种事情,双方你情我愿就好。 不久,还是一片黑暗,目不能视说的就是现在的状态吧,就算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感知在这广袤的地底就如瞎子的双眼百无一用。 “废话真多,就算是强弩之末,对付你们也足够了,至于东西,没了!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给你!”政纪冷冷的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看着进来的他信,老虎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道不知凡几,自然之道乃是最简单的其一。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其一,道法自然。山水皆有道,草木非无语,看候鸟迁徙,察风姿物语,皆可触天。”老者接着说出了更玄的话。 “真的?那请前辈尽管吩咐,只要是晚辈力所能及之事。”龙星羽大喜道。 因此,当王辰几人见到她后,他们完全被吸引了,眼睛一刻也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 “我在二重天玄仙之时,你便奈何不得我丝毫,现在已达九重天,难道你认为你能够奈何得了我?”李清一脸傲然的看着他,而背在身后的双手之中却是已经握住了两枚玉简。 “轰。”说着。紫金神龙便已是一拳轰了上去。巨大的力量让整个地面再度震动了起来。雪花随之迅速的飞舞。但是这如同镜面一般的冰面却是沒有丝毫裂开的迹象。 这些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之前遁走的一部分可以自由行动的魔魂。 鸣人把右手拿着的袋子递给旁边的乐浪道:“回来的时候,顺便捞了几条黄鳝过来下酒,弄红烧的,红烧的味道好。”然后就带着三郎走了进去。 “咣当”又是一道打铁声,格雷格-门罗高兴的收下了后场篮板,然后交到了周毅的手上。 其实,对于乐浪他们来说,到影视城不说是爬过几座山的事,但如果是坐车那就要弯弯绕绕一大圈才会到。 成千上万的脚一个鼓点走路,声音很大,仿佛偌大的长安城都能听见这种声音。道旁无数根本不懂兵法的路人兴奋地看着热闹,人们总是容易受壮观的景象鼓舞。薛崇训注意的却是新装备的那批火器,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彭父苦笑一声,既然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他就能做到,毕竟他做的事都是常人无法做到的,而且说出来的话从未失信过。 不过,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空间波纹袭来,而且,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密集,有的,甚至是数道叠加在了一起。 多了三个九星神话级的打手,不过王辰答应了不会让他们参加必死的战斗。而且宠物不是使魔,三魔王也不可能对他忠心,收取三魔王,他有着其他的打算。 几个长辈笑而不语,弄得她一头雾水。等她现陈扬也在角落的沙里坐着抽闷烟时,立刻就全明白了。俏脸不由一热,赶紧把目光从陈扬脸上挪开了。 王辰看着七sè宝莲,和上面无风摇曳的两只九瓣莲花骨朵,心中微微一动,将南华老仙的三朵仙灵之花拿了出来。三朵花中,地仙之花大半开放,人仙之花和天仙之花都是花骨朵,不过和九瓣莲花不同,都只有六朵花瓣。 报六千万这个价格的时是三位老板中的姜老板,开始汪老板没有拿下料子。这次,他准备出手了。 当靳云控制着星力发动冲击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关元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靳云完全能够感受到它正在被慢慢疏通着。而经过温润之后的穴位也正好能够承受住这时的冲击力量。 乡长理解后,当天晚上,带着几面锦旗来到了我们临时住处,将锦旗交给了营长。 暴沙也不跟星洛客气,当过雇佣兵的他,见识极广,他也知道,会有一些药丸,让人吃下一颗之后,至少在一年内会解掉任何动物的毒性。 而且靳云最大的依仗并不是他本身的境界,而是他穴位的修炼程度。只有天元境境界的他就已经打通了上千个普通穴位,数百个天穴以及一个神穴。这样的成就可以说自星宿大陆诞生以来就从没有人达到过。 第一卷 第114章 在你心中,朕算第几人? 萧炆翊身后跟着几个男子,三人身穿官袍,颜色不同,图案不同,但皆是清俊男子,随便一人都是人中翘楚! 还有一人穿着玄色黑金蟒袍,一身气势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想好了,什么条件你说吧,我承受的住。”画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一直在滴血,语气之间也充满了绝望。 原主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明白,就算她模仿的再像她也不会是宋念安,因为宋念安的聪颖,冷静她永远都学不来。 现在林毅的穿越,也改变了这位英雄的历史走向。也许他没有机会与满清鞑子血战了,但是他为大明忠心耿耿。与施琅拼了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们冲上了一批就倒下一批,最后他们不冲了往后退,林毅他们则往前追。 此时山上的滚木和巨石堆得老高,他们早就给官军准好了,就等军官来了。 陶明熙一只手推住刑天泽的胸口,一只手不得不拉着衣襟,可这样一来她根本没机会反抗,只能暂时阻止他看见她的身子。 环视了一眼四周,全是昏迷的病号,陆吾没有再犹豫,依照之前在医院里的方法,将手指放在时娜的手腕上。 后来,男人逐渐接受他,却还是时不时露出那种复杂的眼神,司云陌只当做没看见。 脚步微动间,君临站到了地面上,看向面前的简府下颌绷紧,心跳剧烈,却没有进去,就只静静的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正准备再次施展雷法的楚长歌突然收起了全身的力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和煦的做出了一个罢战的手势。 虽然早已经知晓自己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祝宜嘉还是期盼夫妻两能回到刚成婚的那会。 “不要打听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走我们先把你的事情处理了。”帕克队长说道。 在他眼里,皇帝就是天,十万大军固然重要,也绝不及天子分毫。 “晓晓,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掐吗?会出车祸的。”陆景川郁闷,如果不是骑着自行车的时候掐他倒是挺乐意。 防御罩崩碎后,杨缺手中之剑落在了黄铜古钟之前寸许之地,停了下来。 所以,当他们整装待发,来到今天的娱乐项目面前时,其实都有点傻眼。 别的不说,单是一个能够跟洛铭这种大佬做朋友的机会,就已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了。 看样子她赠送出去所获得的返利,再次赠送出去,就会获得赠送表情包,这难道是一种奖励? 北椋这人,不光要吃最好的,还要穿最好的,一般的布料她都不用,连睡觉的床铺用的都是上好的锦缎。 她脑海思绪纷呈,嘴上也开始答话,带一点长期和喜怒无常的人打交道的谨慎。 是因为她吗?是的呢,就是因为她,提出了那样,明知道会伤害橘井娲的要求。 现在进化了一点,变成了基层员工,如果某天不去上班,会被领导询问几句,稍稍上点心。 随后,张毅马上就邀请他们来到七彩石集团的会议室中,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张总这次前来打搅,不过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想我们国家现在的局势,张总,你应该明白。 第一卷 第115章 你跟宁嫔是怎么回事? 不过终究还是预算有限。在买车之前,他和妹纸一起认真研究了几天。然后就发现在二十万预算以内,能买到的车型不是太理想。 这个游戏玩好了实际上节目效果是很好的,只可惜这几个憨憨看不懂规则。 刘风忽然想起,姚丽云手中有不少钱,想要住这样的房子,那也是轻而易举。只不过在停顿的时候,被姚丽云狠狠瞪了一眼。 徐阳轻车熟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入锁芯,拧转,箱子自行打开。 所以自己能从普通商城兑换出这个药瓶,那就说明这个药物是存在的,甚至很有可能存在于侏儒那些派系的某一个派系中。 进来第一时间,衡纲就对着众人高声招呼,大家互相都认识,便没有什么客套话,反而是老黑上来给了燕金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阳轻轻抬起手掌,真气爆发,方承恩所有的攻势瞬间抵消,一口鲜血喷出,无力倒在地上,神态萎靡。 铁憨憨大虾可没想那么多,听到折叠的话也没反应过来,跑到接近浪花能拍打到的地方把木棍拔了起来。 在徐阳开枪分别击杀两名谋杀者以后,开始有其他的谋杀者发觉了不对劲。 自己脱掉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肤,她安静地坐在充满玫瑰花瓣的洗澡水里,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脸享受着水带给自己的温暖,她闭目眼神了一会儿。 实际上,刚刚发现梁伟和郭晓鹏没有在那里参加葬礼之后,他就反应过来,这两个家伙一定躲起来在搞事情。 再说了,他们俩个这么牛逼的人在一起工作,日后还怕赚不到钱? 这一次军改,祁同伟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狼牙特战旅争取来了几十套装备。 江家的大厨手艺真的不错,每一道美食里面都避开了她不爱吃的东西,口味极其符合她的喜好。 夏主任圆满完成任务、一身轻松,微笑着帮他们消毒耳钉、再分别戴上。 但是,怀化距离东北太远,破宏光开着有点累,而且他也想坐坐飞机是啥滋味。 教导主任开启了唐僧模式滔滔不绝地说着长篇大论,不说顾安和霍长风他们,暖暖都被念叨得迷迷瞪瞪了。 这一次的数字化,合成化改革,将对龙国产生深远影响,所以内容将会严格保密。 秦朗川查到的成绩跟他之前给自己估算的分数几乎一样,这么高的分数竟然还不是状元,这届状元到底考了多少? 田海洋连忙点头答应着,随即转身离开了王天祥的办公室,通知市委常委们来参加会议。 穷奇心中越想越憋屈,在硬抗了风一的几下攻击之后,忽然身上的气势一变,直接化身成了一只如虎豹一般背生双翼的怪物,嚎叫着向风一反扑过去。 燕子下意识地将林嘉若抱得更紧了,要是来者不善的话,她少不了要带着林嘉若先跑。 公主卫却是得过林嘉若的吩咐,一见燕望西得空找过来了,便立即进了营帐通报。 她睁大眼睛看着茶桌对面的林致之,眼里说不出的失望,隐隐带着控诉。 莫尊很给面子,容浅做的他都动了筷,等吃的差不多之后,便放下筷子,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莫尊这人,虽为人凶戾了些,但基本修养,不经意间无疑是存有致命吸引力的。 林修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却仍旧紧紧地抓着她不放。 容浅想到在厨房里林姨说莫尊喜欢吃红烧鱼,而餐桌上没有红烧鱼,只有一道清蒸的,容浅伸手再给他夹了些,放进碗里。 这一次张宝发起北伐,刘豫所在的南京道首当其冲。而刘豫根本就无心抵抗,面对宋军几乎就是望风而逃,率领着他的“刘家军”节节败退,直到金兵主力到达,刘豫才停下了北逃的脚步。 一直以来,陆川都觉得所谓的逆天而为就是纯粹的给自己找麻烦,真正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按照自己的需求,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也就是说,以后陆川再与人战斗的话也不用拼命的消耗法力制造庞大的火焰缓慢的烧死敌人了。 明日见早苗心中冷哼一声,担心此后不被允许进行类似的妖怪调查。 逍遥侯吴起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还真是挺喜欢这种气氛的,欢乐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阴谋和诡计,尽管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就光看着,都让人身心愉悦无比。 蝎山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带上几分冰寒,身后紫黑色斗气羽翼浮现,身形猛然暴掠而出。 第一卷 第116章 咬耳,厮磨 廊下的风袭来,带着一种冰冷的萧瑟感,让周瑾臣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怎么回事?” 可即便他藏得再好,也瞒不过萧沉的眼睛。 关键时刻,李瞳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土遁查克拉气息,身体异化,全身刹那之间便完成了岩石包裹。 受损的米格战机不停的在基洛夫空母上进行紧急维修,但是无论如何抢修,米格战机的损耗速度依然要超过阿波罗战斗机。 第二天,对战天村升级的事情毫无所知的李阳,在等流民刷新完后,李阳便发现天云镇还缺少200多人口才满员,便去云谷村找了牛立,并说明了缘由,而后带着云谷村的村民便回到了天云镇。 死里逃生的纲手心情有些激动,她意识还是很清醒的,弟弟现在也长本事了,怎么不让她高兴。 “现在开始跟我保持距离,听到没有。”吴昊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所有无法移动的植物,它们的根系都特别的深,年份越久远的植物,它们的根系也就越深,虽然每一个节点都有力量晶石灵凝结,但是越往深处,力量晶石的品质越好。 大野木的话给予了在场所有岩忍充足的信心,让他们不由得欢呼起来。 “滴滴!系统已经锁定,对战舰用阳电子炮蓄能完毕!”机载ai系统在修瞄准了这艘恶魔战舰的尾部引擎后报告道! 嬴泉的话中显然带着一丝杀气,赵令华对付他的事情,毕竟还是让他耿耿入怀的。 “背叛千手,投靠宇智波,现在又救柱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猩红的双眼,毫无生气的声音,斑已经把三忍当做了三个死人对待。 “琅琊,如今货都交易出去了,钱也已经到手了,你还有什么事?”韩麒问道。 如果是和平时期的话,他们的做法倒是不能说错,毕竟,只要不搞的天怒人怨,在和平时期基本上什么类型的政策都是可行的,但是,很显然的,他们的这种统治方法,在面对紧急事态的时候,绝对是个错误。 郝心求救的看着丁耀阳,可是当他看到丁耀阳也十分期待的表情,她也就放弃了。好吧,就把她对今晚将发生的事,用自己的歌声来表达。 fb区域地图死亡模式,死亡之后并不回城,而是直接离开死亡区域随机刷新复活一个地方,但是代价都是死亡掉落1级,并有一定的几率掉落装备。 “嘿嘿,你现在就祈祷我们能够制服这条巨蟒吧。”说完,张元再次提剑,冲向巨蛇。 夏夜诺见郝萌沒理他,只好“楚楚可怜”的看着郝心祈求她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可是明显郝心也猜到夏夜诺刚刚的所作所为,扭头跟着郝萌跑到门外。 于此同时,在各大宗门的封印之地,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玉盒,感受到天道法则的变动,蠢蠢欲动,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强光,似乎非常兴奋,但始终没有穿破封印。 “要走了吗?”承诺吃完最后一口,收来凌茗的空碗,叠在一起。 “那你要什么。”陈周建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陈琅琊的话让他摇摆不定,根本猜不透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卷 第117章 往事:雪夜下的少年 不不不!不可能! 他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动真情? 此时,她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自己猜的结果与确证的结果一样,心情却不同。纵然老夫人猜到了陈广出事了,不过没有确定下来,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狼耳还没有醒来,一看表,我了个去,去朝日的飞机已经走了,被那些家伙一耽误,想要去朝日,除非先到附近的一些发达国家再转飞机,否则他们今天是别想再坐上飞机了。 祈祷吧,祈祷白衣他们最好没事,否则的话,你们还要对不起一个比蒙佣兵团。 这个组合,看起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就像是刚刚从几百年前的华夏穿越来的般。 “哈,哈——”缇娜重重地喘息着,身体缓缓地蹲下,她已经感觉到自己面前的景色开始模糊了起来。 “都看看,都看看,跟你们队长学着点儿!这境界,明显不是跟二郎一个频道的,黑鹰再牛逼能咋的,刀客再牛逼能咋的,还不是被我们坑了!”万克笑了起来,对其他人说道。 “你可以认为,那是一种特殊的生物,类似于和黑暗教廷的恶魔术士签订了恶魔契约的恶魔差不多。”陈静歪了歪脑袋,轻声解释道。 看到一趟从基隆到中海的航班到达之后,李昊便紧盯着出口,根据杨思雨说的,她爷爷就是从台弯的基隆坐的航班。 赵有恭、高宠等人见他们全部拿出锋利的大刀,眉头紧皱,他们也是见识多广之人。在那一刻,他们相信了赵构所言,这些人不是泛泛之辈,更是心狠手辣,必定是想要取自己等人性命才肯罢休。 “方才那个白衣人胆大妄为,倒是很有可能,只是那人颇有些武功底子,也不知他是如何避过皇宫重重守卫,并且有何目的要杀死御膳房所有人。”北景瑞有些怀疑道。 范水青想了一下,必须得要承认的是吕飞的这个担心太他娘的有道理,棒子百分之百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梦晨姐姐,灵儿有一事想问。”洛灵儿莲步微移,走到璃梦晨身边笑着说道。 估摸用不上一两年,这行就得火起来,随之,这片的房子也会跟着火起来。 三重无生门,第一重瞬息间就已经破碎了。第二重比第一重坚挺不了多久,只有第三重,挡住了约莫一秒的时间。 临近下班时分,集团里的路灯都打开,这时候七八个穿着西装的人在各个办公楼附近转悠。 璃梦晨直接一脸黑线,风天佑还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好死不死的凑上前去,很是认真的揣摩着。 “我去,你们居然都到齐了。”萧肃走进来,指着他们一个个的。 卓大太太就是在s市通往娘家这百公里内,不但丢了儿子,自己也差点死在半路上。 正是这样子,他刚才看到孔成基,被陈阳啪啪地打着脸,他也不敢说话。 既然是来参赛的,那么一切的问题还是在赛场上解决吧,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叶秋起身接着又把杨薇的手铐打开,然后其他人的全部都打开了。 第一卷 第118章 皇上,臣妾也有治您的法子了呢! 那庙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不答话,只是宣了一声佛号,就此再无动静。 张华现在也被警方带走,以后的计划就更加不好实施了,shi长已经有了防备之心。 正如真正的爱情一样,总如波澜不惊的海面,谁会知道底下波涛澎湃的暗涌,那种心与心交汇的动人时刻,又岂是外人所能明白的! 六个蒙面人的目的是想要救走的胜七,同时杀掉伏念。然而颜路的一鸣惊人,还有张良款款而来,齐鲁三杰凑在一起,任谁也不敢猖狂。 临行前,袁绍和曹操一起最后去拜见了一下昔日的陈留王,当今的天子刘协。 焦锋究不愧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但闻他一声冷笑,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晃,一招“横挪千里”飘身避开了两丈余,随即身躯前扑,手腕一抖,一掌便打在了鸠非凡的后心。 龙飞云想到这,眼睛突然一亮,那碗麻婆豆腐绝对是老酒鬼雷动天三人离去后才摆在桌子上的,不然老酒鬼雷动天三人又怎会让别人从容的将麻婆豆腐放在哪里! 姬如莫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用仙人吓退凡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看,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石壁看上去凹凸不平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之前在火把光亮大面积的照射下,也并不显得很突兀奇特。可在夜明珠的光亮之下,却显现除了奇异之处。 吃人和尚释吃大师的计策不可谓不毒,要知道偷王之王孟三星明知必死,绝不会将藏宝的地方说出来,就是可以不死地话,以偷王之王孟三星的性格更不可能说,即使吃人和尚释吃大师如何折磨偷王之王孟三星,他也不会说! 这只是观看直播的数据而已,是否会有更多人观看以及看后续的短视频,就要看后续了。 许大茂就觉得应该给易中海一点甜头吃,总不能一点希望都不给易中海留吧。 她又被蒙上了眼,这次王淼竟还让人将她打晕了。随着那马车悠悠荡荡,不知行进了多久,恍如隔世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偏厅。 明天心里惊惧不已,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老怪物。但总归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恐惧,先醒悟过来。他一把将陆夏拽到身后,运起全身灵力,准备在救援赶到之前,跟怪物拼了。 映入刘天浩眼底的,不仅仅有华夏大地上曾经上演的历史,周边诸国的历史,甚至整个地球的历史变迁,都在往前时光追溯。 阿狸是电商,又没有短视频平台,哪些网红跑去投靠阿狸,所图为何? 与此同时lk战队基地,跟隔壁的hp战队的队友日常开始扒着窗户互怼。 几人想看的电影已经上映很久了,现在热度过去,电影院排片不多,放映厅里购票的人也没几个。 陆夏呆若木鸡的看着讲台上笑容可掬的左君临和一副高冷拽酷的颜少,心中奔腾过千万只草泥马。 傻柱和秦淮茹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好了这么多,还觉得棒梗是个好孩子。 担心地摸摸他冰凉的脸后,安可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她的能力能够治好外伤,但是身体的疲倦却无能为力的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等着了。 而巴尤利亚的舰队虽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但同样因为这股海浪而不断地后退着。 诸如此类,近乎整个江南地下世界,上了一定层次的大人物,全都来了,济济一堂。 薛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道:“原来如此。”心底不住骂了一声自己土包子,便接过了李管事递来的银票。 不过那天在酒吧,苏倾城遇到危险,顾惜朝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去,一招就被段天狼给秒了,顿时大受打击,然后就萌生了跟陆羽学功夫的想法。 破元兽嘴里不断吞吐着热气,两个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薛浩,不让他离开它的视线之外。 “不,贝克缪斯先生…那…那个嘛……”,满脸冷汗的鲶鱼左大臣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才好。 因此,康迪纽斯走过了如今还算平静的陕北之后,越往西去,心里就越是没底,被他忽悠来的传教士还好一点,至于那些被他高薪招募来的红毛番们,却都认识到此行的巨大风险,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核心区域,有一座巨大的黄金战车,那里霞光扑朔,光华冲霄,上百道人影于虚闪转腾挪,抗衡妖兽的进袭。 面对陆羽挑衅和一众美眉们的奚落嘲讽,乔天骄等人怒不可遏,再次扑向陆羽,陆羽强行提速,几乎是蛮不讲理的过掉了两个防守队员,就剩下一个大猩猩一样的大个子还在三秒区,陆羽想也不想,直接拔起。 店员说着,魏思娴顿时笑了起来,就好像是自己带着孩子,过去挑选一样。 毕竟孙思邈才是那个最适合做大唐医学院院子职位的人,只有他才能为大唐培养更多的优秀医生,提高大唐百姓的寿命,救治战场之上受伤的将士,减免他们的牺牲。 这会儿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外面的天气也还是有些凉的,尤其是大家的戏服都很薄。一杯奶茶确实不算什么,却也能够让大家暖暖身子。 削瘦男人能成为楚天盟实质上第一人的贴身护卫,足证其有特别的过人之处,我不由的多打量了他几眼,也不知道削瘦男人是没有察觉到还是不想理我,一直在自顾自的低头喝着茶,没有任何举动。 安晋被迫停下挥剑格挡,后方的三人借机迅速追上了他,接着再次将他团团围住,而这一回四人没有迟疑,直接开打。 他想知道的还有很多,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所以希望王业能过去一趟。 孙晟的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傅慎身边最亲近的下属,孙晟很清楚现在的傅慎情况很严峻。 第一卷 第119章 她最想要的,恰恰是他最无法给的 那些天,他每次靠近,都会令她恐惧后退,眼神里的戒备难以形容。 死人骨亭子又倒下去了,接着出现的是十八层幽冥阴魂塔的第四层出现在李元庆的面前。 “你可要想好了,我这三枚辟谷丹,可不是一般的辟谷丹,丹名叫青娥辟谷丹,是辟谷丹中的上上佳品,吃一枚能保二十年不饿。”疯痴道人说着,脸上露出诡异一笑。 耳边只听得“嘭”的一声,刚才还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苏江沅睁开眼睛,就看到前一刻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忽然直勾勾地朝着身后倒了下去。又是一声巨响,男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朝夕摇头,又走进屋子里去,白月从地上起来,跟着朝夕进了屋子。 然后手拿阴剑又对着压过来的牛头人,刷刷的刺出去了两剑,趁着牛头人身体躲避出去多远的空挡,我身子在尽力的往上拔。 这种只要出了事就习惯性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怎么还是这么严重? 老卫也不拆穿她,只告诉她,老爷子自从做了肾脏移植手术之后,身体各项机能已经开始正常运作,身体开始渐渐在恢复。 至于冷秋宁和冷月婵,她们没有在山河关停留,只是跟诸‘春’秋元帅简单辞别,便赶赴盛元皇朝。 众人沉默,的确,蒙塔-埃利斯的突破太犀利了,防守人往往还没反应,埃利斯就已经杀进篮下上篮取分了,只留下防守人一脸的难堪。 因为在盛世繁华的大唐想要彻底解决土地兼并的风气,也只能走这样一条曲线救命的道路了,虽然时间会九一点,但至少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用死太多人来动摇大唐的国本了。 海岚扶额,解释着说到:“你不是说以后只准你亲,不准别人亲嘛?这就是吃醋的意思。”韩宣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斑召唤出了须佐,但这一次召唤出来的须佐就是普通武士的样子,而不是那什么大天使。而且斑还把须佐的脸处理了一下让他起来和真正的阿祯的脸一样。 注:在暗黑破坏神2的世界观中,宝石分为5个品质,从低到高分别是碎裂的、裂开的、完整的、无瑕疵的、完美的。 「阿哥布置了一道守护罩,那些灵兽都伤不了我们了。」李香君骄傲的道。 而一直站那默不作声的萧天成在听到这些话后,也是不觉心头生出一丝暖意来,于是在和旺财打了声招呼后,也急忙叮嘱犬娘俩人跑到李瑁前面开路。 江枝开始谋划逃跑的事,但是这些却只是自己在心中计划,不敢告诉其他人。 这份礼物比任何一次系统抽奖大礼包都要珍贵一万倍,他想要付出一切,去珍惜对待。 比如现在……用手里剑之类的远程攻击打他吧,还打不着,他飞得实在是太高了。但是跳起来打他膝盖,那自己不能在空中控制身体,不就和活靶子一样? 凛想说什么,结果像脑梗塞了,愣是几个字都组织不起来。谁说我脑子好?他急了,却又没办法,只好笨拙地追上去。 第一卷 第120章 恶心 安嫔,名梦雨笺,曾经和她一起住在张婉音偏殿,且一直抱病在身。在宫中几乎比庄妃还要透明的存在。 她也来了万岁山行宫? 范支还在愣神中,被景川捅了捅胳膊清醒过来以后,突然坐在板凳上擦着眼泪‘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场上的叶燕青使出了火光剑法攻向了那阵法,最终两者相碰叶燕青凭着火光剑法的威势击破了姜玉的阵法,然后毫不留情的打出了一掌,将姜玉击飞了出去。 见到周围的人不注意自己两人以后,赵子龙压低声音冲着何韵诗低声的说道。 而那些冰冻的火球被这流星锤一捣之下,就向着四处激射而去,而不少穿过蓝色巨鹰虚影和紫色黑雾的火弹术也被这些巨型泥人手中的土盾和流星锤击飞了出去。 林建兵的丹田内气,死气沉沉,如失去了源头!像是没有流动的污水,比起玉阳林内气境时的内气,简直是就是天壤云泥。 但一颗五百万灵石的阴煞之晶,让玉阳林心中极为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珍贵。 而且看这幻化出的三足金乌颜色如此浓艳,那风水师早就在开启之前就用本身鲜血献祭过,已经与风水师本命相连,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猜透董老爷子给他打那通电话里面所蕴含的意思。 红鸾大急,见刘安这厮真是一个抵不住诱惑,没骨气的男人,眼看着就要被一帮姐妹拉走了。 众人目光一亮,玉阳林心中微动,李道一,申屠九剑,霸狮候,乃至虚幻投影的轸宿与甲九千等人也是纷纷抬头。 紧接着,在他的面前,立时出现一个光洞,从中,射出一条触手,卷住了他,将之拉了进去。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艾无奈地扶着额头,我还以为你这个不懂当场就问的坏习惯已经改了,现在问这么尴尬的问题,你就不能学学人家2b和a2吗。 可是柳耀溪说完后,过了大约大半分钟也没有再听到夏梦幽的回应。难道只是梦话?柳耀溪有些失望地想道。 李老将军气势太强,久居军中高位,养成的气势太过霸道,随着李老将军爆喝般的吩咐“取刀来”,当场竟有两个十六卫将军被其威势所摄,转身欲取刀。 “呵呵,这里可是人才济济的任天堂,我那一点见解不说也无妨,还要看横井先生来把持大局……”工藤浩一声冷笑说道。 伴随着猎猎作响的风声,各种怪异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听上去极其诡异。 这些堡垒型机械生命体的弹药是真的多,仿佛永远不会用完似的,只要自己一靠近就甩导弹。 等到林艾解释完kiss并不能怀孕,顺便普及了一下初中生理知识之后,2b是有些失落,而索菲娜则是目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冥顽不灵!?不管他们是不是凶手,单单失了制造者这条罪过,就该以死谢罪!”龙王暴跳如雷的怒吼道。。 说道这个,a2愣了一下,然后回忆起了,林艾和2b9s她们一起到森林王国,第一次见到林艾,她看着自己杀掉森林之王的那副震惊的样子。 第一卷 第121章 青宁,掌嘴! 打斗中的吴岩也是全力出手,死死的压制住了尖嘴鳄,尖嘴鳄身上没有几下,有的地方就已经被吴岩击伤,但是妖兽皮厚肉粗,这些伤害好像对它没有多大的作用,继续猛攻吴岩。 皱眉沉思片刻,他还是放弃了现在去片场找她的想法,暂时还是应该徐徐图之,不能给她太大的压力,自己这时候跑过去,尤其还是在人多的地方,可能还会搞得一团糟。 上次那枚黄铜级别的漂流彩蛋,摇出了旺财,要说旺财的战斗力确实没说的,但当时也把自己给追杀得上天入地,差点没一命呜呼喂了狗。 曾家智到底再干什么呢?按理说曾家的公子出来最起码有人跟随的,吴岩也注意过,但是却没有发现有人暗中保护,而见面的是个蒙面人,让吴岩半天猜不出原因。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无论何种危难之境,都如此淡然?无论我认为怎么了解他,却现还是无法了解他的万中之一。 “大哥,不会吧?我们俩私密的事,你也要知道?”上官飞戗了他一句。 而对于死胖猫这可怜的模样,傅洋和维可自然是没有半分同情的——反而报以无限的嘲笑。更是让熊爷气得肚子痛。 那……相当于这里不就是整个蜀山鬼门遗留的一个巨大血脉集合之地么? 这又是一个窟窿。展飞这次没有停留,手中的冰晶长矛刚刚才刺进去,便又凝聚出了一杆,再次刺进了海兽的背部。然后,他又凝聚出了一杆长矛。 这自以为刀枪不入的身体如此不堪一击,本以为白猿咬不动自己就谁也咬不动了呢!失去记忆之后看起来要慢慢的了解自己的身体。 同级的魔兽本来就要比同级人类要强出一筹,在这般横向与纵向的比较之下,明轩的修为在这兽之疆域的重心地带,只能算得上一般,甚至都还有些勉强。 手?洪博看着自己的右手,严重扭曲,森森白骨外露,像被扭成麻花辫一样的右手,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荆叶自然不笨,方才两人眉来眼去他怎会不知,杨旭所为何来,该就是前日下午的三气蛇纹丹,稀世珍药,谁人见了不眼馋。 “上!”几名百夫长大手一挥,早就按捺不住气愤,手持大盾,带头朝房屋那逼近。 同时,也都纷纷为杨右的天赋而吃惊,不愧是领悟四种一品大道的无敌天才。 他们之中很多人并不是第一次观看选拔赛,星乌兽的出现已经令他们感到无比意外,此时竟然又出现一头不知名的怪物。 灵石、武器、武道秘技,加起来一共花了他四百三十万强力值!他看了一下身份令牌上只剩下七十多万的强力值,却是毫不在意。 话说完,手中的雪白长剑就是一抖。漫天冰霜席卷,化成一道白色匹练,直接就薛鼠五人给淹没。 同时,另外两队也分别是法克与霸神普当的带领下,展开了行动。 龙洛道:“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姐姐可有目标”?龙青青道:“魔族四堂我们是不能创的,但那些没有神帝坐镇的势力我们还是可以光顾的”。 只是白家在江海市这么多年,仅凭一场挑战,就想彻底解决问题,根本就不可能,一旦出现点差错,局势根本就无法挽回。 两个月没见他了,真有点不习惯。姜大人手机坏掉了,要不打个电话给他聊聊天也好。 少年刚一现身,那石牛灵光一身,那男子又出现,男子看到少年道:“你终于化为人形了”,少年道:“是呀,近百万年了,这化为人形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少年看到那被金光包裹的龙洛道:“他还没恢复吗”? 升龙拳被他直接抬到了百倍以上,他的一头长发更是此刻继续生长起来甚至隐隐泛着黄金色。 “这……就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穆雪英感激的看了一眼墨雪燕还有夜晓瞳。 北方玄武,乃是龟蛇合体的守护神兽,最主要的能力就是防御,这样的灵力对修行者来说就等于多了一个保障。 问心的刀和红发少年的斧刃再次碰撞在一起,画面定格在这一瞬,凝视着红发少年的眼睛,问心说道“当然不是!”话刚落下,问心的身上即刻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感觉。给人一种仿佛战尽了天下,仍不断战斗的感觉。 身为京城子弟,许飞虽然纨绔,但也并非是傻子,特别是跟随吴剑多年,对于吴剑的性格有着一定的了解。 而全员都能觉醒的千手一族,将在这个世界,变为无人可比的战斗民族。 声如雷鸣,赵富金还没有感受到,但是这声吼犹如响雷般在京城上空轰鸣,无数宿老看了过来,便是水云天之前腾虎院里的四管家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也抬头看了过来,哪怕隔着墙什么都看不到。 诺手看兵线被鳄鱼控的太难受,还是忍不住想上来a兵,不然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楚意弦将之打了开来,这么一看,却是蹙起了眉心,“这是……护身符?”什么意思?楚意弦满是狐疑地望向瑾娘。 第一卷 第122章 婉柔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没脾气的 赫思哲虽然不能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看上去似乎也能够体会她内心的焦虑。 姜宝琴都要哭了,自己冒着如此风险,难道还不能让睿表哥动容。 古德大帝一脸不可思议,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此刻的第三远征军,应该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而郑潇月跟陆梦菲是同类型的人,并且段位比陆梦菲还高,一看到陆梦菲来势汹汹,就知道陆梦菲想干什么了。 可是,再含蓄,般若也能够听懂呀,所以,般若那张脸立刻涨红了好几个度。 秋浓忙点了点头,笑着咬住嘴唇,只是继续看着林暖暖又在鱼片里面放些葱姜蒜,不过是翻炒几下子,就盛了出来。 ‘戮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为什么消耗的真元和精神力都如此庞大?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缓缓站了起来,绝狼冷冷的说了两句,虽然身上已经伤口累累,但是它眼中依旧是红色,看来狂化还没有解除。 两人不打不相识,从那一天开始,祁旭尧就成了白薇压迫的对象。 我轻轻一笑,对着四周的士兵们开口。那些早已经被东皇一族气到火冒三丈的汉子们向着地面用力踩上三脚,如同万马奔腾,一声声咆哮直欲传遍方圆十里。 江别离并不打算自己出手,毕竟他是一城之主,在众人面前还得维持形象,面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冷血,他若是出手,难免落人口实,让暗九幽去了解冷血性命,却是再好不过的。 “你若是放手为之的话,寻常六阶中期的强者不会是你的一合之将。刚才你那道随意的攻击,恐怕都足以抵得上动用破灭法后的魔龙猿八成力量的一击了。”雷羽稍稍推测了一下,说。 这完全就在意料之中,没有任何生命会愿意让别人的精神侵入自己的身体,如果是在新月全盛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将清浦叶外放的精神给搅碎,但它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做不到这一点,只能苦苦的支撑着。 10亿是1阵阶等级力空间上限,破解“九导阵”就需要消耗10亿信力,由此也能推测原伟雄并不是当场死亡的,他还是留了遗言。 如果是受到秩序命运安排的位面,位面之子自然是早就被预设好的,就算今生没有激活这个身份,也仍然会延袭到下一生。 这可以抵挡祝孤可能到来的任何进攻,但除此之外已经什么也做不到。 但影视里看多了,现实中还是首次看到,周围也没有什么光影设备,所有吃瓜观众都兴奋起来,事件也就越来越广为人知。 但是,就在焦远打出这一拳的时候,想象之中的那种脸颊剧痛的感觉并没有传来。 既然对方主动挑明,李睿也不藏着掖着,也更不会主动摊牌,只是看着宋子武呵呵一笑,随后松开了手。 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川田次郎挨打的时候,冯晓晓那两只眼睛越发的亮了。看着台上那个丑陋不堪的老头子,她那俩呀都舍不得离开了。 吸了吸鼻子,慕容银珠出门,便看见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这也是她一醒来就闻到这里有死亡气息的缘故。 “这——还好吧。臣妾也就觉得应该是有些不同的,但在哪里不同还是说不出来。”赫连和雅低首回道。 幸亏这座地下室的地方还算宽敞,否则飞出去的大门肯定直接把傅海波给砸死了。 “公公,你弄错了吧,我们可都是要做皇上的妃嫔。”有人急道,虽然着急也没有失却理智,知道孤掌难鸣,拉扯了别人一把。 来得正好,远远看着那略带蹒跚的身影,雨若心里暗道,她可以从叶婶嘴里探出一点消息。 苏珊只觉得眼前被泪水涂得一片模糊,说到底,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明明只是个下等的地球种人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人类都是如此变态的么?连肖白竺也困‘惑’了。 不过这点回复一时半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脑子里瞬息万念的李辰,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苏临苦笑,咬紧牙关,动用全身所有的力量,一瘸一拐的打算离去。 淤泥之上,爬坡非常艰难,等上岸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那个军官千恩万谢,还一人塞了二百块钱,说是幸苦费。 看到沈隆回来,各家各户都十分感激,纷纷上门问候,请沈隆坐席吃饭,忙活了好几天才清闲下来。 谈起这个赵大宝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看向高鸿飞目光也变得有些游移不定。 最终齐飞总结出一条,这个天下没有最烂的军队,只有最烂的思想。当一支军队有了自己的思想之后,他是绝对打不烂,拖不垮的。 镇元斋和唐福禄、坂崎琢磨几位老资格坐在一起,坂崎良和罗伯特等年轻人凑到一块儿,坂崎由莉等伴娘也频频举杯,四条雏子好奇地看着酒杯,有点想尝尝但又怕被别人发现失了身份,这可就不太好了。 “那是过去,现在你龙儿我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嘛!”杨应龙恬不知耻地说。 “其实主要内容都是刘峰同志写的,我只是稍微做了点修改而已。”萧穗子赶紧补充道。 第一卷 第123章 无情者的逢场作戏 青宁将来万岁山那日,成方与她说的话,都告诉了张婉柔。 “奴婢是想,等您的身体好一点,再将这些事告诉您的……” 她没想到,今日这么巧,竟然会遇到这群嫔妃在花园中赏花,而且还将那种私密的事当成功劳一样炫耀! 姜妘己失魂落魄一般回到坐席,心底总想着赵夜白的处境,她心底是不愿意相信赵夜白会这么死掉的。 现在想想真是做对了,不然你以为那几位大少爷们过来玩会自己准备东西?别到时候和他们挤就好了。 就算这个节目播出去,她黑出新高度又能怎么样,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回去。 “我说,我跟你去。”爱尔莎抬起头,看着起司的眼睛说道。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擦拭吧台,任凭起司怎么劝说她,就好像起司完全不存在一样。 虽然涛涛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为了让崔飞高兴,涛涛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一晚面给吃完了。 “师妹。”云沉这时候避开一众人移动到云鎏身边,防备的看了奥兰特一眼,见他没动作,这才出声唤云鎏。 姜姒好划累了,瘫倒在地上,她瞧着妘华身上纵横交错的网状伤口,很是满意。 恶魔的追踪能力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血缘或者说以身体一部分为媒介,以亲族为联系向外辐射的感知能力。 北流星看到不少卡兰帝国的美味特产不由感激道“谢谢你阿璃。”她正愁坐车回去路上没准备零食呢!看模样阿璃是用心了的。 罗凡凡分到一把王八盒子,真没想到,连抗战适合的装备都整来了,牛b。 “我的想法?”林战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惊讶的不是水泡,而是三叶草会说话。 “什么?”谷老一脸惊喜,不是三七分成了,那就好办多了,只要四六分,诗雅也能勉强做得下去。 而罗布斯也从方野正对的前方的冰面里出现,身体从冰晶,逐渐变成人形。 虽说这酒店是自家开的,可做生意也要遵守规矩,既然人家花钱包下了,就是人家的地盘,那自己只能到别处消费。 “老杂狗们,你们等着,迟早饿死你们。”刘浩然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随即转过身去和八哥弄视频,问陆诗雨那边收到没。 兽性剂,是妲己的独门法术,自古以来,妲己用兽性剂惩罚过无数坏心肠的人。 白绮瑶随即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孙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似乎想到了那佛教大能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跟前一样。 当然了,这个过程中,剩下的四尊三头六臂的石像也不是没有反抗,可是他们已经被混蛋祖先的‘诅咒’折磨得欲仙欲死了,又哪里有能力能躲开姜康的攻击? 陈昊却是当做屁话一般,丝毫没有在乎这人的话语,依然自顾自的吃着喝着,很是悠闲。 白森戴着氧气罩,目光看着白初晨,眼底久违的慈爱光芒让白初晨眼眶一热,瞬间红了眼眶。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管理办的门口忽然白光一闪,然后伊诚就看到,之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水晶、龙骑兵、裂魂人,连同驻东海港的救世主“火红”四人一并穿越了表里世界的界限,恰巧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的,不是去温芊芊那里,而是直接回了贺家,老爷子看到他回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气还是高兴。 第一卷 第124章 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朕这样喜欢了 他刚到偏殿,就发现张婉柔的寝殿已经熄了灯。 抬头看了看月色,忍不住诧异道:“今日歇得这么早?” 成方低头道:“确实比往日早了些。” 两人心里都同时想到,就算汇集全美院与音院全部专科精英的力量,恐怕也不会比苏怀做得更好。 其实魏嬷嬷到了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郡主会突然简直不想吃饭? 曲璎觉得,这一订婚宴,能看懂的娘家人,估计就是刘姑父一家子和曲珲了,别的可能也是半理解半怀疑,比如她的父母。 她缓缓把手从何青手掌上收回来,目光看向老太太佝偻腰身的动作,一双眼睛如同洗尽尘埃的钻石,折射出无比锐利的光彩。 且不提观众们是如何郁闷的摔了键盘或鼠标,但艾米的直播间,还是迅速的沉寂下来。 李飞燕当初擅自处置杀了李飞虎之事,究竟原因为何,当然要当面禀明师父,说明情况。详细说明时,自然免不了会有提及林旭。何况她打算要跟在林旭身边向林旭报恩,这自然也得禀明师父,并征得师父的同意。 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就这么被大浪淘沙,被拍死在了沙滩上可不在少数。 李宝英、河度妍、全正国,还有几位不知姓名的家伙,一共有13人。 苏怀稍微过了一下主持人的问题,都是一些数据罢了,也没什么偏激的。 “一条蟒蛇而已,不用这么害怕,我看看去。”徐真提剑在手,走到门边,咯吱一声打开门往外瞧,正好有一蛇头从门外凑进来,瞪着一双阴森的眼睛,吐着巨大的信子。 林间的一个帐篷里,三人对坐,中间的青年赫然便是神妖太子贺真,还有一人满脸长毛,头发金黄,乃是九头狮族的葛霸,最后一人高鼻梁,面容阴翳,竟然是夜阳进入祸乱境以来一直想找的梁仲。 是死还是活?能量的紊乱,让他们感受不到那名魔法师的生命气息,谁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死路,还是活路。 来自莉莉丝的追击并不算什么,洛克和绝望蛛母才是真正的恐怖。 面对六目刹猴的主动攀谈,同样拥有四级生命层次的静默黑蝎则一动不动。 除非有守护者大人点头,否则它等水族,是万万没有贸然突破四级的权利。 在三人出现的瞬间,不止隐雯感觉到了,燕云城的酒当即也醒了一半,将后磊与蓝河扶到一旁靠墙坐下,神情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人,手中不动声色拍了拍隐雯。 可是这几个月,江寒一直都在运用神念和它交流,两者间已经产生了十分亲密的联系。 虽然面庞表情上洛克仍旧是那个冷酷强大的毁灭主宰,但已经与洛克彻底相知相熟的光辉之主,却发现了洛克压抑极深的那抹不舍。 几大天帝听到这话也是立刻点头,他们非常清楚,海洋大帝和他们是一体的,海洋大帝要是达到了帝尊,那他们妖神帝宫自然就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是他们妖神帝宫成为这万界主角的时候,那岂会不表态? 更何况还有一直坐壁观战,等待机会的云忍村,所以和砂忍村的战争,决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第一卷 第125章 臣妾只爱天下绝顶男色! 得到了陈安的肯定,管家立刻喊人来,在牌匾上提字,随后挂了上去。 其中一个痞子看见这一幕,看见几位军爷愤怒的神情,他恍然大悟,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陈连宋没有说话,垂头,炙热的唇瓣急促地落在商绒婧的一侧脸颊。 或许,在修罗族中,八十多岁就相当于人类之中的十六七岁呢,毕竟,不同种族的年龄也不一样。 “说了这么多,你就那么想投靠木叶吗?”四代雷影怒瞪着大野木。 古长城,曾帮助镇南关挡住了许多想要潜入天朝国的邪灵和邪教徒。 不过所谓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逆鳞】这项技能副作用虽然极大,但效能决不可轻视。 这些将军都是宁远城的将军,他们个个身经百战,对战争有着无与伦比的经验。 也怕阴沟里翻船,虽说陈达实力无双,而且天夺军也足够强大,但是陈达头脑简单,他还是要赶紧跟上去看看才行。 桑玖玲只当她害,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会儿,才将双手放到安嘉月的腋下。 三人还没有说什么,百崖上人和王尊也过来了,接着是天普上人和玄同,最后是博横上人,一帮大佬相继而来,倒是将白桐四人看呆了。 “大漠双英,云随龙,风伴虎。我一生都在仰望大师兄,谁知,到死都是如此不堪。霸刀门第八代弟子言秀听令!”凌云用力直起了身子,提高了音调说道。 看到她和之前迥然不同的态度,某人心中突然生出了捉弄的心思。 只不过力量提升也给柳生敲响了警钟,他发现自己体内内部在精神力的观察下却是隐隐浮现出一些紫色雾气一样的物质。 孙父没有急着吃饭,而是拿起卷宗细细看着,孙金宝和赵俊峰二人倒是端起饭盒就开造,还别说,伙食开得还真不错。 剑幢就是一个超级消耗仙石的炉子,没事孕育仙剑就要耗去不少仙石,一旦开始战斗,那仙石消耗,绝对不是一般仙人能够抵挡的。 古道幽深,松涛阵阵。斑驳疏影,落叶纷纷。石亭临崖,鸟栖梧桐。晚霞迟暮,踏阶无痕。 只是这光华落在本地人眼中,那就是不可思议的现象,谁见过衣服发光的,而且这衣服实在华丽到了极点。 如今,刘瑾与司礼监王岳的权力之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刘瑾将触手伸进东厂,直接在王岳眼皮子底下抢食吃,王岳不一样拿他没办法? 顿时他浑身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一身焦黑,头发也散乱开来,如同马蜂窝一样。竟然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种自虐式修炼,如果用易筋经来调理身体,不仅能够消除这些年留下的暗疾,还能提升他修炼的速度。 当下,他也没再犹豫,直接偷偷地从这些人的旁边远远地绕了过去。毕竟,救人如救火,萧凌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不是东西的东西。 所以,眨眼间的功夫,十二只蝙蝠人顷刻间变失去了行动力,它们除了在地上抽搐,无法再构成任何的威胁。 远处的一个广场,余建辉正坐在花坛边,此时他鼻青脸肿颇为凄惨,但嘴角却有着一丝阴笑。 什么?李阳一拍还在剧痛中的后脑勺,拼命搜索之前的记忆,坠落?被烧的上衣?玉佩?宇宙神主继任者?? 更何况菁菁姑娘是他喜欢的姑娘,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娶什么样的妻子,但是见到菁菁的那一刻期,就已经确定了,就是她了。 双脚刚一着地,山谷一侧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团云气忽的随风一动,接着青光一闪,华阡的身形凭空出现。 “哼,我找我的多多玩去。”塞莉亚想了一会儿,蹦起来到房间里去吵多丽丝睡觉了,虽然比平常稍早,不过也到了起床的时间了,森林里大部分精灵们都已经起来了,望外面望去能看到不少精灵在忙活,飞着。 他们走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何璟晅看着自己的画,看着今晚的夜色,突然很想念儿,有多久没有想起你?其实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不过是这些日子太忙,没有那么多闲暇的时候可以安静的跟心里的你默默交谈。 灭绝师太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帐篷外的一声佛语口头禅打断,随后一名头顶光亮,少林派穿着打扮的僧人走入帐篷中。 阿蛮闻声回转过头来,阴戾的眸沉暗如许,他不说话我也了然了。他流的等于是动物的血,如何能输给人?可现在还能有谁?茫然而看那一张张脸,心一沉扼,咬牙迈步,但手被身后拽住,回头只见高城已然在后。 “师叔,你这时告诉他们,只不过徒增他们的痛苦而已。”杨寻走到丫头边上,慢慢解开绑着她的绳子。 第一卷 第126章 那贵妃之位,你也做得! 张南星张北辰两兄弟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张婉柔早就准备好等他们了。 两人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行宫御花园,会面的地点,张婉柔选在这里。 一是因为这里视野宽阔,即便有人盯着,也不会离得太近,也就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同时,还能有避嫌效果。 刘淑红和刘志刚神情都很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跟秦浩说话。 听秦浩这么说,高明轩有点想笑,如果说看个病啥的秦浩肯定沿问题,但研究产品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迷雾的地方。 可以说后期收益,一个是一万美刀,一个可能是一千万美刀,甚至是一亿美刀。 可没想到的是,秦浩周围的环境比较嘈杂,他接电话的时候是开的免提,刚刚的那番放让崔子旋听得一清二楚。 一捆粗壮的竹简,只有三列大字,以及一句情报收集者留下的话。 他见释然被团团围住,只好站在一旁等了不知道多久,就连太阳都落下去了,释然的身边才少了人,他走了过去。 旋即水生便起身,朝着竹门走去,而洛圣云也缓缓跟在他的身后。 “记住了,用迷幻术找我随时可以,但你们自己一定要约定时间,否则对方是不知道的。”伊田秀再次强调,便闭上了眼睛,然后,整个虚拟场景便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便消失不见了。 “灵儿,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会有一些找死的人做一些找死的事,你先在客栈别出去,等我先炼一炉丹药,一会我们一起去找回场子。”华生对着曲灵儿微笑着说道。 大家被林彬搞得相当紧张,知道林彬肯定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都忐忑不安,只能在山洞外面守着。 “没什么不好的,朕在四海之中拼搏,不就是想要给她们一个安稳的环境吗?只要朕还在这,还在东海之中,谁敢放肆!”方敖冷笑了起来。 ‘花’九点头,人有点焉焉的,她动了一下,就想从息子霄身上下来。 他的战力,可是连九重天巅峰强者都能够斩杀,更何况区区一个九重天初期了。 他‘摸’到两人最紧密‘交’合的地方,亲密无间,再是合适完美不过,一个最深入的撞击,他不在控制,释放所有,引着‘花’九到达那至高的顶点。 即便我让百王星所有的人都信仰我,一个不差,也才只有两千亿出头。况且,这种事情不可能实现。 说完,徐鹏举与李吏相视一眼,转头看向仅剩的那个鞑靼,面色不善。 虽然为了得到这些妖兽之魂他好多次遇到危险,但是现在他马上又要提升三重天境界,一切都值得了。 “那去我们宿舍吧,反正地方大。”杨仪直接说道,青冰荷与崔和阻止都来不及,毕竟请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来宿舍,实在是太唐突的点。 这两句话在如今的大雍可谓是人尽皆知,莫不称颂太祖皇帝之胸襟气魄。只是苏家身为臣属,却择了这两句话为家训,不必深思也能想到有多么犯忌讳? 伴随着这一句话,王跃霎那间,已毫秒为单位急速全心投入比赛中,他没有任何其他闲杂的心思。 第一卷 第127章 君临台 张婉柔没想到白书芽心里竟然还有这样大的盘算,更想不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她性格也跟着大变,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么刁蛮任性了,凡事只要有想法,都会第一时间问从孟缺,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她才会确定行事。 于是,她立即装作无意的开口询问着,想要套一套这个村民的话。 “我去看一下。”孟缺眉头一沉,立即向不远处的地摊跑了过去。 否则,桌子上的菜那么多,说哪一个不行,偏偏挑他最不喜欢的香菜。 而两人的对话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唐晚晚的耳中,唐晚晚顿时浑身一震。 既然阴阳寮派下任务让她保护会场的安全,她就要尽全力的保证这次展览会上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枪声渐渐熄灭,我们继续前行,到了漕帮总部外围,尖刀战士留下布防,我和彭德钢走了进去。 于是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二人不约而同的拿起了各自的电话手表,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乌云散却,一米阳光金灿洒落,照耀着西海怒卷狂袭的汹潮,粼粼荡荡,波光渺渺。 “没错,这就是合作,除此之外,最后你若能成功找回你的兄弟,我承诺开启虚陀罗之门,亲自送你们回故乡,如何?”孟缺恩威并施,让麒麟无法拒绝,也不会想拒绝。 我一定会在三天内,将您要求的,送到您的面前。”闻听要求的伍尔夫,在心中一紧的同时,弯腰语带郑重的保证道。 但是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单熊就是感到一阵忧虑,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信息非常的棘手,预料中的糟糕情况出现了,辛苦营造出来的防御工事,开始被蛮荒巨兽破除了。 “少爷您请问吧,我…”托尔听了肖恩的话后心情更加紧张的说道。 虽然以方中锦此时的内力,身体自主卸掉击在身上的力道已成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像是刀剑、子弹这样的尖锐之物施加在身上,还是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可鰩王根本不干,没办法一人一兽将山谷前前后后翻了好几个个遍,直到鰩王的分身死了,才算作罢。 有时,迪伦·法罗走到伍迪·艾伦的房间里,两人睡一床,一起玩。当米娅·法罗反对时,伍迪·艾伦就把她叫成是“专门破坏别人雅兴的讨厌鬼”。 “诸位,要不…我们等元帅骂够了再进去?”片刻后,马特上校边笑边对着众人提议道。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莫夫鲁踏着带有可爱音响的步伐,来到园田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园田风,可是没过多久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这位在红枫王国传说之中的大将军,陷入了美好的梦乡。 简单的说,就是当肖恩从草原回来后。他理所当然的,会获得一段休息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又恰巧,处在开战初双方力量最强大,同时注意力也最集中的阶段。 就在园田风想着接下来去跟[时空]另两份残留力量交手的时候,苏菲娅宁·sp·撒图恩七世手中的粉黑色细剑剑身渲染上一层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似乎觉得这样的攻击依然不能对[时空]完成致命伤害。 第一卷 第128章 要是你这张脸毁了 听了冼儿的话,张婉柔真让人去找楼飞云了。 楼飞云在守值室内跟刘马、辛勤还有其他几个锦衣卫谈论行宫安全巡逻问题。 可是他要的资料依旧没有放在自己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既然对方这么不愿意配合,那他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黑蛟!”看到这巨大的身影,古剑升三人瞬间石化在当场,他们何曾见识过这等级别的灵兽,尤其黑蛟那一声尖啸,直击了三人的灵魂。 早上九点半,九天穿戴整齐的出了门,带着郑伟奇赶往灵植协会。 “多谢先生!”李洪瑞脸上终于有了好颜色,正当李洪瑞还想要继续寒暄之时,面前的温先生那儒雅的面孔突然一滞,然后突然变成极度惊恐的表情,这与之前的儒雅之境完全大相径庭。 “怎么样,也该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了吧。”寒冰蛇王吐出幽兰色的蛇信子说道。 龙狂天脸上遍布黑线,让李铁牛下去之后,龙狂天也知道叫其他的队员过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所以龙狂天干脆叫了个普普通通的军人问话。 “我总觉得,这喷嚏似乎和这元素云海有关系。”一进入元素云海,紫夕感觉到一丝特的气息,而且有种熟悉感,只是太过淡薄,还说不来。 不过,通常这些不满,都会在按摩技师那高超的指压按摩拳法下,统统消散。 身上的气息自然散发而出,却是极不稳定,一个天罡宗师,若不是内心情绪剧烈波动,失神过度,是绝不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气息的。 方烨先练了一套霸天十八式,感觉差不多了,于是盘坐在石床上,紧闭双眼,用冰灵珠护住心脉,体内灵气开始不停冲击自己的骨骼。 “明白!”欧阳陌陌点头答应下来,不过,话里有多少诚意,就不得而知了。 “无碍的,这是陈掌柜给的银票,你先藏好,”把自己贴身的银票放着的银票拿出来递给林氏后,他就转身出门了。 洛河一愣,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双手托着自己,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身后的人。 那地雷炸得太响了,把欧阳雪和胡艳也吓得一个踉跄,他们也停了一下。 冷热相交之下,血水凝聚成的殷红血云,随着谢半鬼的掌风狂飚而起,瞬时将一轮红日遮掩的严严实实。 “那不成……”英吉尔话说至此,眼神可就不老实了,他围着教军场四下里踅摸,最终目光定在了教军场一隅。 他会变得如此忧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妹妹吗?叶语晴猜测到在欧阳殇冽的心里他的妹妹有无法取代的地位。 “我也不想,可惜由不得我!”楼凤鸣放下自己的傲气,无奈的道:“如今的楼家,早跟以前不能比拟了!”他没有想到,十年的时间,竟然让楼家变得风雨飘摇,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崩塌掉。 在前台挂号虽然轻松,但每天无聊的坐在那里,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天没洗脸,没梳头发了,她饭也不想吃,佣人们给送过饭来,还是原原本本地端走。 第一卷 第129章 坠崖 如今龙卫刚刚被打成龙元珠的模样,法炼魂的火炎焱,又凭什么挡住这一击? 三个佣兵团联合在一起,作用绝对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可一旦联军解散了,三个佣兵团都各自为政,那对谁都不是好事。带人去精灵族浸泡月亮井,需要三个佣兵团的人都到场才行,到时候怎么办? 白骨准确的朝我们袭来,脖颈之中的银色腰牌,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刺眼。 冷夜性格极为孤傲,他从来不笑。冷夜不是他的真名,而是赏金猎人们给他取的外号。黑夜的独行者,冷血的杀手,很贴切。 乾符四年二月,黄巢率军攻陷郓州,杀节度使薛崇。三月,又攻陷了沂州。 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 梦竹心中涌起一阵歉意,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拿到钥匙,实属无奈之举。 村长只知道自己的祖先确实是追随过创立沙云帝国的皇族,但是不知道为何会归隐在此,守护着一个东西。听到萧炎说只能由皇族告知,说明只有正在昏迷的皇子有资格,便不再多问萧炎他们。 如果说周王妃是在她以前的,那是他的过去,她可以不在乎。那袁氏呢?袁氏又如何解释……不管他如何解释,她都无法接受,无法放开,无法原谅。 看到蜂尾狮的速度变慢了,李彦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他凑过去一看,楼下安沁拿着包一路狂奔着跑出写字楼,匆匆忙忙赶的士站牌冲过去,再回头想看看南门尊脸色是不是很精彩,谁知一扭头,人已经不见了。 毕竟自己明面上从事的工作在华夏这个古老又传统的国家里不那么被人接受。饶是她聪明异常,也想不通沈梵旁边那人的身份。 因此常建干了几个月就辞职不干了,他觉得这样的工作没你意思。后面换了一家单位,还是如此。单位都拿他当神仙佛祖一样供着,啥事也不让他参与,他还留下干嘛? 唇角缓缓勾起,到了房间,天字号一反常态的并没有直接将阮绵绵放在床上,而是,抱着她坐在床边。 他也想能保存一下实力,不然以后在洪兴社的地位可能会一落千丈,没有了弟兄们的扎起就没了在帮内雄起的资本。 就在罗强和毒三娘以及周青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野田纪子忽然拔刀而出,直击周青的死穴。 司徒莹气道:“马上把你的衣服穿上,不然的话,我就……我就阉了你!”她把手一张,碧水沉渊飞出,剑光闪烁。 “我想,前辈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多大的鱼饵钓多大的鱼!”辰星虽然愤怒,但是这些天在密境中呆了一个星期,心境已经提升了不少,不至于一动怒就失去理智。 等到缓过神来时,面前哪里还有刚才所见的马车。就连刚才被那位少年制住的骏马和损坏的马车,都已经消失不见。 辰星轻轻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一缕圣光顿时没入她体内。这才使她垂死的性命保了下来。 尿液,它就是身体排出来的毒素,更何况还是母牛排出来的毒素,对身体有好处,那才是怪事呢。贝尔辛格刚想喊出造谣两个字,可是看到萨拉姆居然说出自己喝了40多年。 对自己的作用也是非常大的,毕竟第一步就是称霸辛贾尔镇然后才能考虑往前发展。今天说出来了心里话,就等于向自己敞开了心扉更有利于辛格家族在镇上发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对胖胖的镇长说道。 关明玉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向田不易和苏茹行礼:“弟子拜见师傅,师娘。”苏茹和田不易修行四百年,无论怎样算自己都不吃亏。而且这两位伉俪情深,田不易恩怨分明,苏茹又是情深意重,值得自己敬佩。 地面上,所有的凡人都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显然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这三人以后不一定真的能比其他几位成员“舒坦”,但好歹他们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正确的作品,但愿来日更上一层楼。 他们的客户,是大公司和大工厂,所以传统的广告等宣传模式不适用。 看着林晓帆离开的背影,张振东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林晓帆的印象,很不好。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拍什么电影。 几个离得近的种族,纷纷和虫人们详谈,想要试着拉拢这个已经无法忽视的种族。 而一旦走出大兴安德山脉,那往西两天的路程就是自由之境,往东走四天的路程就是贝特福德公国。都是非常好的贸易对象。 长芦世家、楚宗世家、bw组织皆是同时一怔,猿演预测到了什么? 发审局的差官们,把骆秉章和鲍起豹二人请进签押房,捧茶上來,请二人坐下歇息。 原本这场内门晋升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却不知为何,在进入的时候并没有搜走参与的人的武器,或许是因为增加了难道,所以也就允许携带武器了吧。 咻!突然,原本安静的红色的光晕一紧,然后又突然风卷残云一般的缩回了匕首的内部。 外面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衣着光鲜,面带兴奋之色的年轻人,偶尔也会有一些中年成功人士出入。 第一卷 第130章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娘娘!” 青宁和冼儿吓得大叫,两人同时伸手去抓张婉柔,可她飞得太远,两人的手指只碰到了她的云锦衣袖。 楼飞云脸色唰地就白了,用尽了此生最大的速度转身飞往悬崖方向。 “抓活的!” 这些年,悬剑宫在白眉的刻意培养下,实力愈发庞大。上界势力中,绝大部分有过针对或者意图抵抗蜀山的实力,都被这个部门找了出来,一一覆灭。 吴三省疑惑的询问别人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有东西闪过,扭过去一看瞬间脸色大变,赶忙学着郭栋那样抓了一块蟹心之后就翻身跳进了水中。 “但,你不能这样不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当他能够变成人类,那我们就要尊重他的选择。”罗杰斯习惯性地展示自己“天赋人权”的理念。 不过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刘茹有些忌惮,字里行间的语气并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晚辈,而是充满了敬意,可以说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言和没有说清情况,只是默默的付款,毕竟能吃是福,虽然她的确有些心疼这颇为头疼的开销。 见到其他选手都这么同意刘琪修说的话,叶子新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好,事实的确就是这样他真的也没办法解释。 说心里话,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好欠揍,就和企鹅表情包里的抠鼻一样。 有了以上的基础,只要你能再拥有一颗勇敢的心,那就能够称得上是一位合格的下位猎人了,至此,你就能够接受公会的委托,去讨伐那些巨大的凶兽。 摇摇头,这些人也真是够明目张胆的,你就算是造个假,也造的像一点不行吗? 经过昨晚的缠绵,林木森算是食之入髓,乐此不疲了,即使是看着,等着赵婉儿都是好的。 在萧婉婷的催促下第四天乘坐飞机返回了海市,继续上学,毕竟未来的日子还长。不能随便任性的自由散漫了,学生毕竟要以学业为重。 乔大雨哈哈一笑,老大有司机接,老二就自己想办法回去。绝逼是亲哥。 年龄大了些该学习了,自己自然而然的就学习好了,比较轻松地考上大学了,毕业不用走后门就有了一份固定工作,工作了没有几年自然而然地就赶上了提拔。 许杨想请陆湛提提意见,陆湛连连摆手,他才不要喝用奶粉冲泡的奶茶。 许纤纤此时化作的黑红兔子,已经少了一大片的黑红雾气,兔子的高度和厚度,明显降低了大半。 两人来到加护病房,薛燃,顾柏,乔大雨,孙之详他们都还没醒。 叶冷风到这吸血鬼一族总部的大门口,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玩嚣张吸引注意力的,这样才能够给维克罗他们制造救人的机会。 这个阵法类似于民间的鬼打墙,就是怎么都跑不出去,最后回到原点。 声线依然清脆动听,但是语气中的森冷含义,让身为灵体的兰斯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这种四不像的生物,不论是巨魔还是妖精,都不会承认哥布林是他们的分支生物。 “如此世界,我的实力应该会很强吧!”蓝谦如是想道。他已经领悟金之真谛,而且还领悟重之精义、利之精义和钝之精义等与金属性能扯上关系的精义,这些都可以融合进身体里,让自己的猿魔身躯变得无比强大。 第一卷 第131章 所以,是我太老了? 最后楼飞云还是在张婉柔动手的前一刻,自己解了外衣和中衣。 他的上身很精壮,皮肤很白,在阳光下能发光的那种。 然而,看到他的上半身,张婉柔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出来,至于选择哪一种更符合生物逻辑,就需要人工公式是二度融合的那种,相比多度融合差了不少。 他猛地扭头,视野瞬间拓展,与之相应,神念更其针对性地撤开,锁定某处方位。 她当初报名要用一个所谓的“假名”,就是为了防止让叶南弦知道了,还给自己开后门。 原振侠在看完了信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和支票一起折了起来。 这柄“湛卢”剑,是我慕容家先祖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本是传给嫡长子的,但大哥体弱不适合练武,“湛卢”在他手中经年,形同摆设。 妖凤停也不停,排空直进,没等阎夫人调整好重心,她的手指已刺击而下,取的是阎夫人的额头。 不知怎么地,李珣脸上肌肤白皙,双颊却晕红如醉酒一般,眼眸中亦红丝密布,倒像是几天没有休息了。可是四目交投时,李珣的眼神分明又清明得很。 “不,你们不能扔下我,你们”从异类生物堆里滚爬出来,“智狼”高高地蹦跳而起,却让嘟嘟吹出一阵风而偏离了方向。“智狼”摔落在地后犹挣扎爬起来,眼见脱离无望后·高声地叫喊着。 在这个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手机传来的阵阵铃声显得特别刺耳,叶枫漂亮的脸蛋顿时皱成一团,翻过身去,将被子向上一提,盖住脑袋继续睡。 面对娜娜妮主母的到来,巨型蜘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或许娜娜妮主母给予它的欢悦是最顶峰的,这头巨型蜘蛛甚至低下了头,让娜娜妮主母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坐下。 “那片森林,有什么不对吗?”凯拉斯不解地问道。尽管现在距离还有些远,但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片普通的森林,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但是,很多觅食的猛兽会在夜间出没,让人防不胜防……”魔野试图向孩子解释夜晚的森林有多危险,因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森林里,连他也无法确保自己一定能让孩子安全无虞。 萧明开心的到了美食社,严曦琥和徐尘晴并不开心,他们午后根本没有离开美食社,一面通知姚峒和严震青,一面安排更多的学生过来。 吃了一会茶,聊了些关于南越的往事,什么洛阳的牡丹最漂亮,江南的新茶最可口等等……更多的时候,是纤梅在说,清雅在听。 之前她传飞讯回宗门,就想着看看宗门有没有涅槃丹需要的那些药引的下落。 一个捉妖司的大捕头,他还不放在眼里,但这捕头,明显是以这年轻人马首是瞻。 那牛走到一户人家,忽然双膝一屈,对着大门跪下,眼泪涔涔而下。 它想要吞下封花珠再躲闪,却已来不及,血芒在它身侧炸开,不仅将它震飞,也把那封花珠给击落到一边,在地上滚了几下。 刚才那阵嗡鸣,定然来自于蛊师种在她身上的蛊物,毒经上说,天下毒蛊,十之七八惧怕术数、念力,得亏希芙身上的这些蛊物,属于这十之七八的范畴,要不然我还真拿它们没辙。 第一卷 第132章 那几十个巴掌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夜色越来越暗,周边林子里,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出现。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谷中,气温骤降,彻骨的冷意仿佛进入寒冬了一般。 张婉柔深知夜深后,密林里的危险,当即又去捡了些柴火又烧起一个火堆。 四周,看不见人影,只瞧见光芒闪烁,这是苏峰在同着三个第四层次交手产生的声势。 所以还是不要管那些了,最少暂时不要去管那些了,现在他们该做的事情就是获得足够的勋章,让自己的势力得到足够的扩充,只要有了足够的大势,他们还是有可能依靠这种军事手段如同老祖的老祖们一样重新执掌大权的。 苏含玉这才放心了起来,车子便是直接开到了一旁的停车处,随后和司睿远一同进入了别墅。 又撺掇着霍金川哄骗了锦曦和他们睡。再于是夜深人静,宋锦瑶就和霍少霆站在了曾经的卧室里。 常乐身体保持中正,不俯不仰,下颚微收,犹如头上顶着一满碗水或者有绳子提着。 这个时候马洋倒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见赵明轶突然拿出一个上面写着“盐”字的大袋子,使劲把白色物质往自己最里边倒的时候,马洋突然就是感觉一阵好笑。 “只要你让他们繁殖起来,我们愿意永远效忠于你……”河神对着可雅低下头来。 苏振邦诧异非常,心里也暗自放下了戒备,不是打自家灵晶矿脉就好。 而其中帝裔宫的内奸更是面色大变,却没有黑衣杀手们那般惊慌,而是紧跟在其身后撤离。 的确桑比克是个花花公子,年轻浮躁,没有心机,而他的哥哥西罗却是一个狠角色,30多岁成熟老练。柯里昂十分看好他的大儿子,“方舟”家族的接班,就像争夺中国国古代争夺皇位一般。 林锋也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这些人此时都应该是浑身疼的厉害,不过确实没有性命之忧,毕竟刚刚来到此地,林锋还不想结些无谓的仇人,要是这里的人也像围城那样团结就不好了。 吃过晚饭,陆大富安排胡开山为每位客人准备了四斤基围虾。一大帮子人聚在一起谦让、告辞,肖虹青和张幸月站在车前,等着与陆大富握手告别。余燕和肖静两人在一边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灵真见他出手高妙,当即虎吼一声,索性弃左手暗招不用,右爪加劲,闪电般地探出,硬往苏颖超胸口抓去,要在他手掌击来之前,先一步将他擒拿在手。 新朝代、新天下,正统十一年元宵夜,老状元默默坐地,此时无声胜有声,连泪也不该流。 “是的,她是我最敬佩的艺术家之一。”凯特一边笑着说道,一边用力的鼓着掌,眼神了充满了对这位老艺术家的尊重。 这六道阵彷佛便是天下国家,之所以能互为奥援,万众一心,其实所仗便在各人的方位,阵中人都得各司其职,各尽本分,上下左右,任一人的方位都不能动,一旦动了,便是牵一发动全身,人人都得随之而动。 卓凌昭森然冷笑:“你灵定有禁传绝招,我卓凌昭自号剑神,难道没有生死绝学么?”霎时举起长剑,内力到处,剑上猛生三尺青芒,如同熊熊火炬,照耀大厅。 第一卷 第133章 教训梅锦娘 鲍波也不再说什么,本来还有些逗弄的心思,看到沈长风波澜不惊的样子之后,也觉得好像没什么特殊的,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蛮王着急的神情,一边的侍卫不敢多嘴赶紧跑了出去。一些时侯的下人们也是满头雾水,因为这件事情乃是蛮王黎族和七十二路阿氏的一件见证。来的使者都可以说是蛮族最顶级的贵族,才明白这件礼物的贵重。 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逃到现世之后,她的弟弟四枫院夕四郎就成为了四枫院家的二十三代家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过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 “我倒是不看重门第的,只要景腾喜欢,随便娶谁都行!”陆默云眉头微皱,无奈地说。 听到欣儿的话,仞飞兴奋起来,没想到这附近有湖,这一路上仞飞早就想洗澡了,但沙漠中水比什么都贵重,别说洗澡就是洗手都不行。 那就只可能是两方人是敌对的,而鲍波和琳占了上风,所以才会找到他们,把他们带过来就是为了威胁那几个男人的。 被林楚天牵引着安排在一旁坐下,林楚天回头再次看向虎哥,眼神中的温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三人又找了一会儿,最后有咩酱拿起一个抱枕,从抱枕里取出一张字条。 闻言周蓬蒿是异常纳闷,为什么潘东升喋喋不休地骂了几百遍老王八蛋,你视若罔闻?我就这么一句,你就下了死手? 瞧见人头后,这还得了,恐慌的情绪,只在一瞬间就蔓延了开来。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战场上的情况有些诡异,与其说是两方大战,不如说是一边在混乱的厮杀,然后另一边乘机大杀特杀。 接连十几天的重复性工作,感觉先锋队已经杀异变魔兵杀麻了,伊莱特意为他们放了假,只是考虑到任重道远,他只给了一天的假期。 几个官员上来庆贺,多谢洛青青带他们出来春猎,洛青青不说话,都是由徐太监代为回答的。 不过在伊莱眼中,从来不分普通魔族和魔王级强者,反正只要是魔族,全部杀光都不会有一个冤枉的。 王安石身着紫色常服,头上带着一顶方巾,折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是装扮以后来看孙子了。 “朕不愿意!齐国皇帝如何英明神武那是他的事情,朕不会嫁给一个朕不喜欢的人!至于各位如果用社稷来压迫朕,朕可以退位。 赵佶心中发凉,听陆平这样一说,那么定是有人想杀了自己,他左思右想不得要领,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有人会下如此的毒手。 躺在夺灵棺旁边的张倩怡,尸身像溃败一样塌陷,化作簌簌的灰尘,慢慢的消失不见,棺盖自动闭合,瞬间消失在洞府之中。 说完,乔楚挂了电话,吃完了一碗面,填饱了肚子,乔楚起身结账离开。 修琪琪的话让金蕊的脑门嗡的一下响了起来,金蕊定定的看着修琪琪,似乎想要看出她是认真的还是试探的,金蕊原本以为修琪琪跟自己是一类的人,但是当修琪琪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显然金蕊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这会儿虽然还晕着,但是脑子是清醒的,不管怎样,她这样睡多难受。 墨王妃脸色铁青。康琬琬瞪大眼,没想到宋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夏侯随珠上眼药。 林简兮走到篮球场边上,深吸了一口气,她仿佛嗅到了浓浓的狗粮的味道。 叶倾城轻嗤一声,正欲起身,冷不防的就被墨幽浔拽到了怀中,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了地上。 最令人惊艳的是,房间的最中央竟然还有一朵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牡丹。花开妖艳,充斥着火焰给人带来的虚幻美感。 皇上给他们赐婚,她多次权衡所处的环境和生活的不易,还是暂且接受了。 万祈眼睁睁地看着元朔的身子慢慢腾空,向后漂浮,最后像是之前带她穿过墙壁那样,直接穿过被关好的窗户,消失在房间外。 “御灵山!”米西本能的感觉到,他们可能是向一个地方去的。毕竟古封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 陆辰想说什么,听见门口的响应就回头望去,刚望一眼,心里就是一惊。 自她七八岁起,第一次在镇国府看到,他少年模样提着剑,将手中的长剑舞的行云流水,脸上却有着平常年龄孩子没有的严肃和认真,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做他唯一的妻。 “我知道你很能打,所以我当然是选择后者了。”在见识过邢月的厉害后,冉亮不敢托大,所以在用眼神告诉了其他两人后,自己便率先的向着邢月扑了过去。 经历过战斗的中华部人全都摇头,这种作战方式肯定不行,那也太被动了,一定要有主动的进攻方式。 就在刘爽收到短讯的同时,轩辕破天的耳朵里也传来了同样的汇报声,对于组员的家属,a大队都是派专门的人暗中保护的。 第一卷 第134章 皇上,臣妾回来了~~ 青宁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当即上去,不由分说地就又打了梅锦娘两个耳光。 直到张婉柔出声,她才意犹未尽地退回来,甩了甩手上的脂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梅婕妤,这两巴掌是本嫔给你一个警告!” 燕管家闻言,不由得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朱攸宁,想起方青天不正是朱攸宁的恩师? 而后,让姬昊将原本好好的一个修仙门派,硬生生给掰弯成了纯武修门派。 “是够蠢的,我在下面嚷嚷了那么半天,你居然还能掉下来。”身旁的人是个熟悉的公鸭嗓。 至于更进一步的信任关系却是要看之后的相处了,一切靠事实说话。 但是他们却可是赚我们的广告分成,这不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吗? 朱攸宁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去的不让去,她这个不想去的,还要被强迫带去。 唐煌看着窗外覆盖在整颗星球上的,那其他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七彩光线与黑色光线交融的画面淡淡的出声道。 “玉妃娘娘,会没事的。“福禄应到。龙骧也没再多问原因,更不会想追究,福禄为何知道的。 在此同时,他又融合了一具不死境大圆满的他化自在分身。在这样的双重保险下,他打出了致命一击,抢在那人即将逃走前,一拳将那人从空间夹缝中打了出来。 这只不过是她第一次使用撼世霸拳,居然直接就升到2级,未免也太夸张。 顾青云黑线,难道自己很差吗?人家看重的是自己的算学能力好不好? 这种清静在她跟着蓝云悠认草药认得七七八八,捺不住兴奋地到药铺里去亲身实践写方配药时,溃散得七零八落。 从大殿中走出,慕轻歌只带上两个天麓者,还有宋天极。其他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任务。 “九弟妹这样一打扮,险些让愚兄认不出,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说是眼光四射也不为过。”楚旭嘴里的夸赞可劲的往出蹦,就连身后的沈宴也跟着点头。 想起这厮的身份来历,以及第一次见面时他所说的“‘迷’城非楼兰城,也不是十三国消失的都城”,我心中顿时咯噔了下,似乎明白了过来。 “你说,本王要如何的怜惜你!”楚铭走到袁琳儿面前,手指紧紧的钳住她的下颌。 我一‘激’灵,示意大家趴好,便招呼着铁胆,一起爬着到了冷鹰的身边。我们正好处于一条沙脉带上,越过高顶,一眼就可以收尽前方的景象。 简曼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清澈的眼底慢慢的腾起了一丝的水雾,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想让眼泪掉下来。这不是件应该高兴的事嘛? 温暖随着神家一行人又走了回去,路上,依旧都是眉目沉肃,无人有心言笑,直到进了神家大宅,那股压抑才散了些去。 她人其实已经模糊的有了意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绵软无力的没有力气睁眼。 这是系统的能力,齐云栋很期待,山南城的防御系统升级之后,即便是天舒大陆的最强势力前来攻打,也不可能攻破这个防御系统吧。 第二天一早,秦胜远戴上面具,穿上青袍,便带着司马长空、宋峻岭和冯正达前去万剑宗。此时,叶子明等人早已藏身在万剑堂中。 第一卷 第135章 东山暴乱,皇上还在里面呢! 两日后。 “皇上”和宁嫔在行宫御花园赏花时,被刺客刺杀。 周九刚开始本来以为这么泡茶,味道会喝上去很奇怪,但是等他们把茶泡好以后,他特地要了一杯过来尝尝,意外的觉得还挺香的。 他摇摇头,回头继续看向那银湖,湖中银水波澜,能远远看到那湖中画舫的周围有如鱼儿、如精灵一般的湖水在起舞弹跳。 “浩哥,你丫买瓶水买这么久。”诚胖子贱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杨浩的回忆。 由此可见李晨的修为,并不在吉拉吉子爵之下,或者还在多隆大公之上,想到这点吉拉吉抓着巨剑的手心不断渗出汗水。 兔人少年慌忙起身向前奔去,不过,他并不是职业者,移动速度本来就比后面的怪物慢的多,这时在想逃跑已经太晚了。 这个陆地面积绝不是地球可以比拟的,就拿天风大陆任何一个公国而言。 那名团员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惊恐只保持了一瞬间,他立刻明白自己跑不掉了,取出他的那颗爆炎弹,拉开拉环。 后者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严重赞同。云哥儿不但脸皮薄,而且心思细。身为过来人,他们很清楚,万一是八字还没一撇,他们问东问西的,把好事给搅黄了,也不是不可能。 当发现自己并没有压到人时,它还略显惊疑地环顾四周,许久之后才突然想起来,难道那瞎眼和尚是“认输”了? 筑基是需要大量的灵石的。一般的修士还要用到筑基丹。并且是灵根越差,对筑基丹的依赖也越大。 看来计划还没实施就提早败露了,韩千雨大意了,打算孤注一掷,准备组织攻击。 一帮人正说着呢,屋外传来了汽车声音,大家便知道是买车的娃子们回来了,于是推倒了牌,走出了窑。 数十次的扑击,可韩千雨却一次次落空。一番捕捉失败,他的体力也是逐渐匮乏,虽然口鼻被遮掩,可还是免不了吸入部分紫烟。 “你不是说你……你……”青年有些说不出口,如果把雷耀之前说他不如自己的话讲出来会显得自己自恋,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而且还有一点很少有人知道,仙灵草从来不会单独生长,往往会伴随一株灵性很高的药材同时出生。而这株药材,一般都生长在仙灵草根部,很难被发现。 总结了一番之后,夏凡已经逐渐掌握了所有的因为冥王瞳提升而带来的冥王瞳术。 夏凡一屁股坐在沙发末端,身上大汗淋漓,一阵虚弱和疲惫传来差点儿没让他直接栽倒下去。 见到司马昭这般拒绝,那三人也自知今日怕是抓不到人了,也只能暗自咬牙切齿,愤然离去了。 能够灭杀金丹巅峰修士,这可比碧血玉凤簪的价值高了不少,而十七号包厢的身影气息为之凝固,神色冷哼,灵力牵引,顿时将天霞石收回。 “后胎好像陷进淤泥里了,我下车去看看。”薛不凡将车子熄火,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说道。 所以土原敬二一直想把藤原智仁拉进自己的情报机关,建立藤原机关,借用藤原家这杆大旗,统合各个情报部门,可惜宁志恒根本不上这个当。 第一卷 第136章 周大人,你怎么在这?! 就是因为这种想法,偏偏她都已经撞到孙悟凡了,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也不知道怎么的,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的引导,她抱住了孙悟凡的脑袋。当然,这样子施展寝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恐怕没那个心情。 虽然逆回十六夜也只是猜测,但猜错了也无妨,本来就只是一个临时兴起的游戏嘛,也没有惩罚。猜错了,他们就正好去玩一下嘛,顺便把孙悟凡也引去。 思娘却是置之不理,她一双媚眼仍然紧紧的看着何盈,笑颜如花般盛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似乎都经过千百度的训练,从任何角度看来,也找不到掩藏在笑容下的真实想法。 “江鹏,我兄弟说想离开有没有问题?”霍天希用比刚才又高了一个声调的嗓门再次质问。 “你不能去,留在家里看着你丁翎姐姐。”摇摇头,我略显无耻地对她说。 “喂,你要带我去哪?”孙悟空就一直被尤菲拉着,不知道要被她拉去哪。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那胖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门派。”说罢,便再也不吭声。 修长的玉指抚过雕着龙纹的床柱,何盈无意识的在龙身上抚动着。她也知道,爱情在很多时候,只是一场赌博,谁也不能为以后卖单!想多了不但毫无益处。反而让人感到绝望。 孙悟空、尤菲、速风灵、天魁翼,四人一直向上飞行,只飞行到了石山山腰处,便见一个山洞。 听到朱清云的话,徐锋的眼中流露出了“我就知道”之色,而王菲则是当场就挽起袖子,差点把朱清云给打翻在地。 两人正说话,聊着天,夏承舟突然在王爱珍另一边坐了下来,而且还隔着王爱珍,对于甘甘微微地笑了笑。 青栩一脸质疑的盯着冯萧,想了想,突然扯住冯萧的袖子,把他往一边拉了拉,顺道关上了门。 叶怡君白了他一眼之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是浑身肌肉的警惕都在身体上,尤其是自己探出去的身体,最主要的就是在自己的胸前那块位置,紧张的肌肉都僵硬了。 这天很显然是有点儿聊不下去了,青栩又尝试着问了陆璩几个问题,然而得到的只有伞外哗哗的雨声,跟陆璩如金子般的沉默。 我笑了笑:“这个没问题的。”对这一点,我很是笃定。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高手,而且,又有阵法帮助。他们就算是不敌,想要逃跑的话,也是可以的,他们的安全问题,我从来都没担心过。 最终,鲲鹏半路偷袭红云,红云不敌,肉身被灭,元神得以先天灵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庇护,得以留存,但已受损,红云为保自身,只得远遁再寻机缘。 唐云左手用镊子夹着焊锡丝,右手的电烙铁在他手里就像被台钳夹着一样稳。下意识的撇了撇嘴,高轩高价网购的电烙铁完全没有修车厂里自己改造过的廉价货好用。 还是算了吧,毕竟他的东西还在她家里,他万一回来拿,结果又给他破了密码,会显得多此一举。 老校长一看艾森·艾露竟然生气了,心中惊慌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还有一点就是,百姓富裕了,才会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身的提高上面,也有利于诺国出现更多的优秀人才。这样的话,不管是转职武将还是转职官吏,以及各行各业的人才多了,诺国的基层就会稳固了。 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自己一时情急走了,把她托付帮忙照看的人独自留在了那里,也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是否会生气,想来应该会把。 苏倩怡在家里那是非常的悠闲的,她想吃水果了,于是自己就弄了一个水果捞自己在那吃的非常的满足,感觉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了。 在完工的前几天玉瑶就跟着大伯他们到镇上的钱庄换了不少的散银和铜板。 半下午的时候,齐星斗磨磨蹭蹭说是要去买菜,但半天始终没有走出门,一直在那里念叨着要买什么要做什么菜,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人不吃盐的话四肢疲软就无力从事生产劳动,士兵不吃盐的话就没有力气战斗。 带着满满的遗憾,齐星雨用通讯器先把两张床的图片拍了下来,然后再挑了两个衣柜拍了下来。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虽然精神世界里面没有灰这个东西,王峰刚想离开这里,但是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封和其他信封不一样的信封。 她先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宅子里面的情况,真如白枫所说,整座宅子里还真没有人。 第一卷 第137章 你可愿,与我携手白头? 青宁赶紧上前隔开周瑾成和张婉柔之间的距离,脸上浮现一抹恐慌:“此乃寿皇殿后花园,大人不该出现在此!” 周瑾臣自然知道他不该在这。只是,他也是迫不得已,怕再不来,就没有机会了! 西湖论剑,他来到这里,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与强者一战!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跟浮屠比起来,他陈琅琊,现在还太弱太弱了。 双簧被人拆穿,中年人脸上挂不住了,几千块的买卖被王浩明搅黄了,更是让他恨之入骨,当下也不提购买唐卡的事了,冲着王浩明起了责难。 \t但凡有点政治野心的男人,都会对这个象征最高权力的地方心驰神往,有生之年能够在这里走一遭,也不枉此生了。 乔清退到房间里,想到思哲还在房间里,不敢有所动作,“言……伯父,不知道你来做什么?”她叫出伯父两个字,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言兴之在她心里配不上这两个字,就他做的事情,杀了他都觉得轻。 地灵火神殿位于玄武城北面的熔岩森林,这座城池望眼看去如同一只玄龟盘踞于浩瀚的墨神大陆之上。赤红的颜色和四周的青绿色山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显得独具一格。 老头把扇子给了赵子弦之后,就把头转向丁满,丁满浑身一会儿一哆嗦,显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了。事实也证明他确实处理不了了,只有等待老头来处理他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行过去了。”几位公子也很想跟过去,可向清雅没有说,他们也只好与她道别,有些遗憾地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沉浸在竹灵仙境,等级也直接升到125级,就是竹灵套装如同消失了一般,刷了十一只竹灵鬼魅也没见过在爆的,差点就让我有些泄气了。 出岫暗中猜测,明氏敢闹大,要求处死云羡,必定是想以此为筹码,与云氏谈什么别的条件。因而云羡一时半刻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出岫没打算让明氏如愿——因为明璎。 直到前段时间,她听到了心宽和蛊魔宗人带来的消息,让她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所以她才会偷偷溜出来,在这里等着天生。 姬然望着那鞋盒上醒目的飞人乔丹的标志,不由得愣了一下,乔丹鞋那可是很贵的,就算是很普通的也要好几百,这双鞋,恐怕也不便宜吧? “确切的说是整个地球联合,至少这在统合部是政治正确。你知道的,欧亚和东亚和我们在一条船上。”丹转过身,朝椅子里的人一本正经的摇了摇手指。 少年很清楚,这一切推心置腹之后的台词,便还是要借助自己的力量,而且他已经说的太多了,或者说,自己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谢谢你们,没用的,没有办法。”姬然摇了摇头,李健楠下的决定,谁还能更改? “百灵低吟,叫我白灵吧。”白灵淡淡地看了陈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也不知道是嘲笑陈风用如此手段问自己的id,还是自嘲陈风居然到此时才想起问自己这回事。 第一卷 第138章 周瑾臣,你疯了! 张婉柔的手指在衣袖下微微收紧,看着面前自己倾慕了多年的面孔,说她心中没有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悸动,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最难以释怀的情绪。 只可惜,他的这些话,说错了时间。 如果在进宫之前,她或许真的会不顾一切与他奔走他乡,可现在…… 吃了晚饭懒的出去消食,直接泡了脚就躺床上休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红灯在亮,还有二十秒,凌一川终于忍不下了,低头,打了一通电话。 规律解释清楚,她们便知道该如何干活儿了,一种颜色,一个蒸锅,单独蒸制,免得串味,那些实心的叶子,也另开一锅,作装饰用。 李欢详细认真地说着,从事情的开始到最后人员的分配再到每一处细节都一一不漏地叙说。 冯丰也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不知不觉就喝干了杯里全部的酒。 看着楚将离在那里比划,沈君宇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当时的确是那么想的,其实直到楚将离意外清醒之前,他都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唯一只注意到了的一点,也仅仅只有她身上那不太寻常的伤口而已。 楚将离一点也没有房间易主的不满,但却没有选择沈君宇指给她的座位,而是坐在了他的侧边。 凤珞铭身后的大臣们都开始不安的聒噪,只有凤珞铭很安静的看着这一幕,他也想看见凤北烈跟北国使臣冲突起来,父皇不知会怎么生气呢。 悬浮在半空的袖珍葫芦化成一道亮光,嗖的一声钻进萧天体内,随即光芒淡去,彻底消失在了当场。 周边的六道幻影尽数消散,阵法所带来的,对天明的压力也是消失不见。 “我看好方导!”周矿点头,他其实更看好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方不悔会将摊子铺得那么大,太恐怖。 挪亚递给了阿尔法一块面具,阿尔法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微微泛红,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意,挪亚推了推她的肩。 身后传来了一阵骚乱声,乐筱停了下来,发现已经和5人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她急忙跑了过去。 桀桀’的阴笑声,声音仿佛就是从哪些骷髅头里传出来的。冥王每回听到都感到一惊,,而那些怪笑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蓦地,他心底一动,后世八大豪门脱离星际联邦后,单单以林昊擎一人之力还无法离开林家,这里面难道也有着杨氏武馆的出力?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向来面和心不合的诸子百家连同苏儿一起对自己洒下这个弥天大谎呢。 男子周围苍天仿佛都被烧灼了一番,声势浩大,铺天盖地,赤延天际,火光映射在湖里更有水天赤色,漫山过海之势,让人惊悸。 顾可彧跟着江映寒走进了造型店里边,随后就有一个打扮前卫的造型师出来迎接他们。 原本以为只有美容口服『液』才能赚钱,可是现在看上去减肥好像更赚钱的样子。 他们疑惑不解,但被揍成猪头的两人此刻显然没有心思在理会这个,见敌人被束缚,他们忙不迭地顺着来时的通道向外爬去。 “哼!”孙院判兀自冷哼一声,而后便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回是真的没法打了,他单手将我揽在怀里,薄唇微动,说了个“走”字,继而解了我的定身之术,我闭上眼睛使了个缩地之术,三缩五缩,习惯性地就缩到了仙踪林、洞心湖。 第一卷 第139章 出宫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个酸菜鱼不出三天,镇上的酒楼就会做出与盈福楼一样味道的酸菜鱼。 “胡举人,有些话一句两句说不清,你现在只要帮爷将这一家子安顿一下。”南宫煜并没有解释。 “唉,”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看到殿内的龙子凤孙,心里不由一阵苦恼,陛下一脉人丁稀薄,不知为何民间却在流传炀帝荒淫。 勃朗特看了看课表,今天有一节公选课,他准备好材料,慢慢踱步过去,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令他有些愉悦。 学校里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少人都来找二c班的人打听,大家都在企鹅上讨论这件事。 这一击之力,穆桂英却是怎么也无法抵挡,只是一个碰撞,那梨花枪已经脱手而出,穆谷英连忙一个落地滚,避开了那下落的凤翅镏金镋。 “大哥,不要理他,继续说,莫不是太上皇当真是被当今陛下软禁了?”另一人道。 她看了一下时间,好像是晚上九点左右是截止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 那最后两颗古星狠狠撞击在一起,古星之上,太古仙人放声大哭的场面,实在是太叫人感到震撼了。 “杨广昏庸无道,诛我伍家满门!难倒要我下马引颈就戮吗?”伍云召冷笑反问。 又吃了几块牛肉,感觉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许多,看来在外面活动也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重新又将锅盖合上,瞧了瞧钟表上的时间,心想这个大爷王喜民和大娘是不是被人家给灌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喊自己去吃饭。 “大人,属下失职,请大人处罚。”展昭撩衣跪倒在地向包大人俯首道。 四人身子齐齐一抖,惊恐的目光落到了冰湖亭上,似乎已经透过白色轻纱,看到了什么惨不忍睹的画面。 简良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摇头笑道:“黄老英雄如何为我生出这个念头来?如今我护那宝贝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抢。”黄氏兄妹闻之一怔,惑然地望着简良。 苗若兰微微一笑“这你就别管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如有情况,就来开封府找我。”说着往开封府而来。 可是现在,项云的精血,都被吸收在白玫瑰中了,而那白玫瑰,是以心脏为根基,与心脏是联通的,是一体的,因此……那精血相当于还在体内。 身爆代表团团长,塔托邦工业局副局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提醒我应该做好下飞机的准备。 殿内忽然间妖风大作,满室烛火刹那熄灭,她掌中卷起狂风,直逼凤涅阳面首而去,招招狠绝,掌掌夺命。 “萱儿,你有没有替你展大哥想过,如果此事泄露出去,我与你展大哥都会有数不完的麻烦。 一出老村口就是繁忙的工地,到处都有工人在施工,各种车辆来来往往。 虽然这视觉效果让风烨感觉有些吃不消,可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适,直接将自己所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数说了出来。 随着风烨刚才这话的落下,这场人与丧尸争夺速度的疯狂竞赛,就此完全展开了。 冯晓刚直接把鸡蛋打碎在碗里,透明蛋清和金色蛋黄慢慢流出来,他不放心,仔细又拿起碗闻了闻,果然是生鸡蛋。 鳄鱼虽然死了,但是对面三人见瞎子已经残血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选择了接着对拼。 估计是眼花了,看到鬼了,刘所长心里一阵寒意,决定不再坚持了。 红、白色的剑芒,被这道风暴甩出,凌厉的剑气,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白木棺一撤,五棺阵马上被破,而那被道火灼烧的金棺,几乎在同时飞离亭台,其它三口棺材跟着也飞走了。 只是这可遇不可求的事却叫天涯碰上了,三次攻击之后,天涯几乎已经完全掌握了眼前妖怪的攻击方法。 平时没事去魔奇做做视频,闲了跟刘华云胡建民喝酒聊天,他们都知道自己赢得央视冠军,很期待节目播出,毕竟莫奇是公司代言人,都是同坐条船的人。 听着这些,席曦晨心里真的很难受,她低下头,用长发摭那块疤。 这个黑影在第九重山上的盆地当中的半空中端坐,就那样凭空的坐在半空中吗,脚下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洪荒大陆的空气。 如今,她想她多少有些明白了,虽然不能得己所爱,却依旧愿意为他祝福。 西苑是应宁王府唯一没有重新修葺的一苑,共有八处院落,悲镜轩便是在最静僻的一处。 第一卷 第140章 头牌能卖多少钱? 开局地狱难度不说,现在好不容易来个系统,还就给这么点东西。 尽管所有士兵仍旧在做努力,不断的将自己的力量倾泻在这些比蒙巨兽以及血蝠的身上。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巫主看着水面,头也没扭的说了一句。 足足适应了两三分钟后,他才推上大抽屉,身体有些僵硬地走向墙壁,并取下一件白大褂,套在了赤果的身体上。 看似走的很慢,但不知为何,仅仅三五步后,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琴声时而婉转悠扬,如清泉流淌,宁静祥和,时而铿锵嘹亮,如雷霆万钧,雄浑有力,尽显曲中之意。 这个朝代名为大夏,朝中规矩,凡是及冠的皇子,都要离开回自己的封地去。 梦弟只见海星立刻翻出贲门胃,插入壳口内,并分泌消化酶,直到闭壳肌及内脏部分被消化贝壳完全张开时,海星再用胃包围吞咽食物,一同进入口内。 “常见的环节动物有蚯蚓、蚂蟥、沙蚕等。环节动物门是动物界的一个门,该门动物为两侧对称、分节的裂生体腔动物,有的具疣足和刚毛,多闭管式循环系统、链式神经系统。”老海龟说。 所以,老刘不说人话是对的,就让他们摸不准自己的脉,然后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宋铭受到了白发龙的重点照顾,身上的伤势尤为严重,不过,他的生死真意起到了无穷大的作用,仅仅片刻之间,他就恢复如初,隐约之间有了突破的先兆。 此刻听到了严博厚嘲讽北区,从兴平嘲讽兑宫,其他无关的人都双手环抱,持着一个看好戏的态度,想要看看北区和兑宫会如何应对。 但是,众天才之中,也有人的不屈之志彻底爆发,狠狠一咬牙,准备在自己进入灵阵后,全力防御,以坚持更久的时间。 无数的惊愕目光,紧紧盯着楚炎如电身影,各种猜测,让他们心中满是疑惑。 虽然太上老君很坑,但是对于他炼制出来的丹药,却有绝对的自信。 这么一个搞事的人,为了出名不折手段的家伙,哪个军团敢要他,哪个平台又敢容他? “原本刘裕也只有一点疑虑,现在则是认为有超过五成的可能性!“刘裕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对方有十多人,其中更有一位八阶强者和一位七阶巅峰强者,这样的阵容,足以灭杀他无数次,他当然不会傻到去硬碰硬。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嘴明明没被封住,可是为何就是叫不出声来呢? 凡是被龙卷风粘住,一准儿被卷入半空,就见半空中下起了腥臭的血雨,血雨淋湿了已经吓破了胆子并且四散逃窜的众人。 悄无声息的移动到水园之中,清灵早已查明了爹娘的处身之地,来到这里。 “你们都有斗星,我都还没有呢!”楚‘玉’看着紫空冰和羽辰谈论武斗场斗星级别不由得想起自己什么级别都没有,忍不住说道。 旁边的甄环没有出声,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却是分明同意赵雪娘的意思。 忽然一阵衣袂之声想起,星月只觉得不远处人影一闪,还没看清楚时,自己手中的布包已经不见了。 景陌一下子松开了她,“你该死的,你真的该死。”说完,景陌就转头离开了房间。 尚让赶到江陵的时候,江陵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也可以说成了一座废墟。 “厉害,这种速度,根本就不是马车或者那些魔晶车可比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相信要卖出高价根本不成问题。”慕容深夏皱眉说道。 软香木木料轻柔,虽然淡淡的弹性,踩上去感觉很舒服,而且这种木料会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闻到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摇摇头,也没看她,就是一直用手轻轻捋着那条跛腿,眉头始终微蹙着,“去拿你的画儿吧。”十分疏离。 高飞笑了笑,绕了个弯,又对鬼子阵地丢了数枚炸弹,直接将飞机上的炸弹都投了出去。随后,他就朝着鬼子营地飞去。 第一场比赛的要求有些出乎意外,他们都没有做好准备,当然出一些岔子是难免的。 吉尔伽美什和他们分开了。作为国王和最顶级的十二祭司之一,他将登上了埃安纳塔庙,亲自迎接伊南娜。 听参战的宋兵说,作为伏击主战场的金牛道五丁峡那一段深深的峡谷,几乎被蒙军的尸体塞满,血顺着深涧流畅,一直流出去十来里地,涧水都是红色的。 “不是。你今晚做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件事吗?”陈阳带点奇怪问着。 只需一个意念便释放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兽,同为驭灵师,但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比风灵儿要强悍太多太多。 只见七位金色、七位暗色的翼神浮空环绕在涅伽尔周围,声势无比惊人。 一旁,古越见到南宫月跪下时,剑眉不一挑,原此次他准备做一个看客,静观其变,至于执法派收不收他,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南宫月的伤势,只要南宫月的伤势恢复,他会立即走人,不曾想南宫月竟然为他下跪。 “都说你是个瞎子,哀家看,你却比我们明眼人的眼睛还要好呢。”太后娘娘说。 诡异的是,他的整条右臂竟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赤红,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整条右臂就像烧红的钢铁,并散发出一股炙热到极致的高温。 禹飞点头,是的,如果把自己的五条金蛟龙魂封印到科技产品内,暴躁的灵魂分分钟搅碎内部的零件,而且科斗院修士也不会去释放龙魂,因为消耗太大了,一击就可能抽干他们本来就不多的灵力。 第一卷 第141章 官道上偶遇的神武身影:萧炆翊 张婉柔又换了地方,准备再给祖母买些杏仁干。 因为那家果干店在后面一条街,所以张婉柔需要穿过一条小巷才能到达。 “天哪,柏格,你没老糊涂吧,曼陀罗华可都是由梵卓氏族守护。”右侧一名身材较矮的长老似乎很惊讶。 江遥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周灵玉劝自己“少纵欲,有所节制”的时候,自己的回答是“诸事不顺,所以借此消愁”。 天生不由愣住,自己稀里糊涂就到了这里,可没问过该怎样回去。 就当吴明的身影还好像是飘在半空中落叶的时候,那个尖锐的叫声又一次的传进了吴明的耳朵之中。 随着一阵光芒闪耀,林帆递给爱丽儿的装备便直接被鉴定了出来,顿时大片暗金‘色’的光芒在众人面前闪耀,其中,更是夹杂着黄金‘色’的光芒,和一件紫‘色’光芒。 雷战在制定全球防御体系的时候,就已经把龙血基地的属性定性为雇佣兵基地了。所以,联盟国接管的可不是什么基地,而是一个生意。人家赚钱赚的挺好的,你也要插一脚捞便宜,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看了龙王大战,三天三夜都没有帮手的天帝,这是来到了龙王的身边,然后蹲着对龙王说。 虽说这是金刚妖体功的隐患,现在还无法完全影响将再缘的意识,可这样也有好处,就是将再缘的金刚妖体功会被放大放强,以至于梁添云使出来的这百道蓝光长剑在将再缘的怒吼声中被他一双拳头接连轰碎。 横亘于西方的那四道强横绝伦的气息,在同一时刻敛去。这意味着王者间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沙漠未来的走向将悬于胜者之手,若黑剑圣落败,暗红沙丘上必会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加上墨非起身后,抬头那一瞬间的眼神,除了挑衅,这还能是什么? 虽然摄像头的分辨率很高,属于高清级别,但由于那人还带着口罩,除了一对眼睛,根本就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 而骑士长鲁迪也没有闲着,大刀独眼中年人刚想追上墨非,就被鲁迪手中的骑士长剑拦了下来。 与郑仙不同,左护法与几位内门长老虽然也重视“吕奉先”的这件事,但此时他们的心思却又在考虑另外一件事。 尽管冷厉率领的精锐部队实力强大,还是没能挡住所有的虫族攻势,对刀锋营造成了严峻的考验,保护结界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被攻破了。 神识扫过,没有发现那人踪迹,蓦然,远处一声惨叫,一名正在和人打斗的金丹修士被偷袭,偷袭者赫然正是刚才和虚云对战的人。 东南亚这一块,有不少的降头师,如泰国的神榜级别高手达瓦尔禅师,也是修习了降头术之后,才步入神榜的。 回到学校之后的叶错,也陷入了几天的学习之中。几天后,高考开始,三年的高中生涯即将结束。 “是的,这玩意儿咱们一无所知,万一又惊动什么怪物,到时遭殃的是大家!”刘灿坦然道。 “轰隆隆!”巨响声传来,巨灵神一声怒吼,直接把自己身上已经布满裂缝的石衣完全震碎。 第一卷 第142章 快回宫!皇上回来了!! 另一边,上马狂奔的张婉柔,心跳到了极致。 她怎么都想不到萧炆翊竟然回来了! 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天就回来了! 石龙关大捷那就不用去说了,绝对会让整个过程无动于衷的中思弘脸肿的和猪差不多。如果是石龙关行营战死,同样会导致整个蜀山,乃是仙道同盟都看不起中思弘,对中思弘有意见。 婉星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受伤不轻,一旁的不老翁弯着腰走到她的身侧,为其把脉疗伤。 变异丧尸王身前的空间,正在剧烈的扭曲着,似乎有要破碎的迹象。 一名骑士带着两名侍从从远处打马而来,那盔甲上的面容,显得极为年轻。 还并不知道玄河已经下令玄松石,让其派人暗杀自己,此事的林云,在经过一番寻找之后,来到了一座名为石峰城的城市之中。 “师傅!”林枫再度狂吼一声,不知道哪里又生出些力气,试图和顾南拼命,但结果自然也没有两样。 “不行、怨赌服输,是带把的就得一言九从家鼎。”长空星宇断然拒绝。 实际上“公正”天平的附近,早已经没有任何法则能存在,只留下“公正”还在苦苦支撑。 并没有隐瞒留下两人性命的原因,话音落下,林云同样将两人收进大千世界之中,同时吩咐李田用阵法将两人关押起来。 毕竟,现在的主动在龙尘手上,东方宇需要龙尘刚炼制的赤血丹,而且还非常急切。 “那又怎么样?”李剑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他觉得,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方才,他感觉到那巨人根本没动用灵力,所以,自己也就凭肉身之力招架。 加韦烈想到当初那个一身普通布衣的光头大汉,那一拳的威力恐怖至极,甚至直接伤到了他的根本,否则一般的伤势,以他皇家的底蕴,根本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陆峥,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认识大衍神尊?”赤凌沬走了进来,有些惊讶的问道。 时间容不得苏逆耽搁,他传授给苏长天的也不是曾经苏家最珍贵的醒灵决,而是比较大路货色的那种。 “大哥,此事如果我们任何人动手都是不行的,不过难道你忘了,他们即将要去什么地方了吗?”白风似乎就知道极天虎要这么说,再次补充了一句。 尼玛,明明不要这么多的,劳资为什么非要到医院里躺三天?!靠!早知道,就回家在用那个真眼了。 “这里是……”林霖走进公堂的大门,倒也是震惊了一下,这里不少老人正在聊着天,还有一些婶婶在织着毛衣,伯伯们在打着麻将,另一头有着乒乓球桌。 叶汐冷视着眼前所有人,散发着寒光的眼神,让不少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心中微微一惊的罗峰,连忙调整好面上的情绪,随后开口帮顾明解释着,也是想要希望能够让约翰设计师打消要见顾明的想法。 可我也忽略了一点,那便是这几个西装男,可没见过这些僵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搞出什么怪事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卷 第143章 竟有人假扮宁嫔! 这一刻青宁感觉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这可怎么办?要是让皇上知道娘娘偷偷跑出宫去,咱们一个也活不了啊!” 冼儿话刚说完,三喜就进门了。 上官敬能有此举,必定是做了万全之策,若是如此的话,泾河那边定然是做了最周全的准备,凶险不已。 “无痕,你记忆恢复有什么感觉?”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苏醒而我没有迹象。而且按无痕、李晨和萤风的说法,蒲晓生是十二转世但是没有苏醒过来,蒲哥哥是蒲晓生的孪生兄弟,有没有可能也是十二转世? 竟行不放下对屹然的愧疚,就不会放弃追寻真相的决心,若他能娶了徐瑾然,他再做出妥善安排,要他以为当年凶徒都已经得到报应,竟行由此彻底放下,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能水过无痕的掩藏过去?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很讲缘分的。有的人,因为缘分,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但在千错万错的挫折之后,最终走到了一起。 原本成东林说岛国人不会放过他,其实开始的时候张锡云心里也有些不信的,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才知道自己把这些岛国人想得太单纯了,他甚至都后悔自己和这样一些心狠手辣的家伙扯上关系了。 叶锦素不禁觉得自己前世半点不由人,如今,难道也是如此吗?不,她绝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任人摆布。 “独孤泓冽?”叶锦素记得如今的南麓太子,不过,却没有真正的了解其人,此事怕是这独孤泓冽在背后捣鬼。 不过这也只是瞬间之事,随后二人便明白了青蛇银花之意。她所问,反倒能猜出林奕的生死。 泪水蒙住双眼。跪在地板上,将一号的残骸拢到一起,放到神龛里。眼前仿佛又有他依依不舍的背影。 杨毅虽说也算半个名人,但是绝对不能像那些顶级明星人尽皆知,所以赵为民和李承鹏都不认识,但是韩式飞雪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能让势利眼曹兴先介绍,那岂不是说,这个杨毅来头比韩式飞雪还要大? 所以魂天帝的猜测,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是这位新晋的斗帝为了统一所有势力而设的局。 这里是布金寺,如来佛祖曾经讲经说法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妖邪,胆敢放肆。 可哪知道脚尖轻轻触及在一旁石壁上后,看似坚固的石壁,瞬间就开始崩陷下去一大片,看似坚固的石壁,其实比沙子都脆弱。 “阿宾先生的剑术也很厉害呢,他曾经击败了我们日本数一数二的剑道大师。”佐伯香织又想起了当初沈一宾吊打柳生时候喊出来的那些古怪招式名称,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场中,也知晓美利坚战区那边的套路的沧溟,在那系统提示落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从背包中取出了几枚珠子,沉默片刻后直接捏碎。 想要成圣,第一要看欧阳明资质怎么样。第二看的便是气运和机缘了,没有这两样东西辅佐。 如果能够勘破风水,未来对自己修炼邪尸典的好处,则有着不可言喻的好处。 “主宰之眼?那是什么?”听闻冷漠这突然间的轻呼,他身旁,并不知道内幕的主宰投影善意化身这回有些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第一卷 第144章 臣妾要告发宁嫔,私自出宫,幽会外男 赵葛用大汉的名义,来阐述他的观点,终于打动了孔融,他咬咬牙,缓缓地点了点头。 “哼,凭你也配仰慕,怎么?你也想做天一师兄的情敌!”苏酥单手撑着门框,拿眼球瞪着赵不凡。 其实他的唱功还可以,第一天估计是因为刚接触新歌,所以才唱跑调的,后面熟悉了以后就没问题了。 如此善妒且凶狠的何后,听到有人要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会是个什么感受,有会有什么反应,可想而知!藏头诗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的,何后想不知道都难!果然,何后得到消息,就要发飙了。 而同车间这边,秦淮茹正拿着扳手拧螺丝,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学技魔相不知究竟,照葫芦画瓢,叠至七成时没事,叠至八成身开裂缝,叠至九成时神光暴乱支离破碎。血肉落地即化作灵光消散。 齐珊珊背对着杨宇庭,一把拔起c在一旁的银枪,随后猛地甩了过去,精准无比的c在了杨宇庭的脚尖前方,他刚才要是再多迈一步,那银枪可就直接将他的脚板刺穿了。 结果刚刚来到中院,他就听到了秦淮茹家里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包括十几年后,哪怕知道何雨柱跟秦淮茹已经在一块儿了,她也敢回来跟秦淮茹公平竞争。 不过经过这么久的旁敲侧击,徐江南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面前刀客的名字,苏邶风,刚知道的时候,徐江南笑了好久,说他一个大男人,取了个诗经的名字,待后者反唇相讥说彼此彼此的时候,徐江南便不说话了。 在赶路的途中,叶凌寒也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个星球上游离的能量浓度远超地球的水平,但是他却搞不懂为什么这里的人类修炼速度会和人类差这么多,难道人类真的是上天的宠儿不成? “怎么会这样?”青芒宗宗主感觉到身上的剧痛深入神魂,眼中出现了血丝,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指着古清,低声咆哮了起来。 然后就是北齐的君王,春秋还在,但辽金不一样,辽金的大汗已然暮年,要是有个契机,辽金还是会退兵的。 “咦,姐姐不是十八岁了吗?”打秋风的黄月英在一旁低声询问吕玲绮。 ,竟然是在透支华夏天道的力量!这则消息如同当头棒喝,他们,再也不敢肆意的赴死而战。 换句话说,在场诸位无一人有足够的权限去证实甄时峰的言论。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甄时峰又表现出了惊人的超自然能力,加之未受到红色光线影响的体质,想不相信他的超能力者之言都难。 林尘现在的速度可谓是今非昔比,不过短短十息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此刻,岳琛想拼命都不可能,只要尽力平静,不让经脉爆裂,肌肤寸裂而死。 在他心里,徐江南是最好的人选,不然也不会表现出这么和善的态度,不过见到徐江南拒绝说出移花的事情,他也是知道此子并不太信得过卫家。再者又是听了卫玦一席话,似乎就算月儿跟着徐后生,也不会善终。 林氏在一边煽风点火,让林毅休了自己,顾晓月顺理成章的嫁了进来。那他们带着孩子,是真的想要钱,还是真的想等着林毅回来。 夏羽沫很少喷香水,但是邱云柏觉得夏羽沫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和洗发水混合的香甜气息。 不说虚的,从警队退役去做了特殊兵种,她的一把枪都能算的上天价了,更别说她收藏的其他的东西了。 又是一起妖兽袭击事件,这次死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四级妖兽猎人。 早上去的时候,是众人都没有发现邱云柏,可是现在好了,这个家伙竟然想光明正大的和她一起去? 翌日醒来,邱云柏已经睁开的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夏羽沫。 大概是头一次真的感觉到古代的古色古香,还有古代集市上的繁华和热闹,所以才觉得新鲜吧。 “长生和你相处不过六年,你这样的态度,让人以为就是你的儿子一样!”他还真有些不理解。 就在他喋喋不休的叫骂着的时候,魏然已经将头顶的虚空之境开得越来越大,不仅仅是水刃,连遁水兽所在的云层都开始被吸入虚空之境当中。 她把目光转移到陈牧脸上,星眸生辉,俏脸上居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虽已做下决断,他却并未立时去动那元神,先从怀中将舍利陀相赠的白骨舍利取了出来,头顶囟门旋即涌出一股猩红血光,将之裹夹着带去了丹田窍穴之中。 第一卷 第145章 谁要置我于死地? 有时候在国外看到自己国家的人,真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说不清楚,很奇妙。 见韦昊出来了,众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再看他的身子,七名强者都有些不忍直视的感觉。 通天魔眼看到的所谓弱点破绽,就是一个陷阱,如果是生死之间的搏斗,一个照面已被对方秒杀,怎不令人心生惊颤。 是以彩鳞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内保持着对韦昊的全面压制,无论是元力境界还是战斗力,都能比韦昊那厮强悍,那是难能可贵的。 哈哈哈哈,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十分的开心,除了林无双一脸的郁闷。 燕凛听得脸上发红,心中倒不十分相信自己幼时能有如此顽劣,只是这事也只能由着容谦一张嘴随便说,又找不出什么人去与他对质的,只得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当没听到便罢。 听到对方的话后,张苞顿时一愣,不由得脱口道:“居然有此事?”随即,张苞亲自靠近城门楼,望着远处的情况,正见一大堆人马正在全力朝着此处逼近。单从这点数量来看,少数约莫两三千人左右。 便在这时,那个魁梧男子冷喝一声,随之,三根箭矢燃烧起来,然后“轰隆”一声巨响,猛然爆炸。 对于楚铮想法,韩子禾颔着首予以肯定:“是这般没有错,可是,虽然作用不大。 被有幸允许瞻仰皇帝和百官的百姓们在四周排得人山人海,又都被军队和差役们,严格地控制在可以高呼喝彩,大喊万岁,却绝不会有丝毫威胁的位置上。 两者之间都如火焰状态,并且相互衬托相互融合,一种闪烁着星辰般的金‘色’火焰,围绕着杨天升腾而起。 林创也很干脆,反正都答应了萧山河的条件,再去广播一下也无所谓,反正又是赢定了,所以没有半点犹豫,说完之后就去了广播室。 自从那天秦尘被孟萌骗了踹了权爷的门,权爷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还冲他笑。 被我一把抓住手腕,月子呆愕地看着我,樱唇微微开合,却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看着大眼走后,胖子这次收住笑脸一脸不屑的狠狠冲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从口袋掏出包烟,点燃抽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会说话了,可见煞气对它的帮助有多大,我现在已经无可退路了,如果让这个家伙出去,全村子的人都会跟着倒霉的。 戍王府占地极广,当年先皇将这块繁华地赐于戍王爷起,便注定了戍王府这不可一世的尊荣与无奈。 “你告诉我,这两年他到意大利几次,做了什么?”锦年说道,同时追加了一句,“只要告诉我这些就好了。 而,她还没有靠近锦年一米的地方,就被金眼单手扣住手腕,紧接着在那经纪人一声尖叫下,一把就把她给丢了出去。 她头一天正跟春梅商量着去城外的一个庄子上摘柿子去,等天气冷了就不出门了。 早在病患上机之前,乘务组就已经用消毒水将商务舱给彻底消了一遍毒了。 那庞大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时,他全身肌肉顿时剧烈痉挛起来,令他剧痛无比。 见她俩将东西收下,孟非晚又开始整理东西发现里面还有个暖水瓶。有了这个自己就可以随时随地喝热水了。 东野瑜咂了咂嘴,将这些信封揣进衣兜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往教室走去。 也有许多眼线被派遣潜入辽国,吐蕃和西夏,作为潜伏的探子,打探敌国的重要军情。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幺蛾子,宋子煜被派出去盯着宋棠慧,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武力镇压这个惹祸精。 被学校同学排斥霸凌的自己明明是希望有更多朋友的,这位姐姐也怀着热情赤诚的善意。 明明瑶华宫与他无关,赵孝骞却不知为何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脚步不禁踟躇起来。 这足以佐证【李查德法师】并没有学习任何违禁的魔法、神术,也没有加入任何与我们银色城邦为敌的势力,更不具备反抗我的能力。 姐妹两说说笑笑间,沈若柒的手机又传来了一条简讯:柒柒,我想见。 他觉得这样子应该能够充分体现出自己的隐约怒气,却又不至于立刻撕破脸,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然而后座的乘客根本就没回答。 美刀屁颠颠地跟着进屋,在路克的示意下,探头上床,用口水给赛琳娜洗了个脸。 但凡草木之类精怪,便是除玉、石之流外,修行最为艰难的物种。人类修炼百十年的成就,它们即使占据了仙家福地,也许苦修千年也达不到。 杨旭听到青年的话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将酒杯放到桌面上后寒声道。语气中的自信让人无法反驳。 百里御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虽然听了停下了,却依旧放弃发送通讯请求。 这举动在百里枫眼中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任谁被人如此羞辱,即便素质再高,心性再好,也不禁恼羞成怒,他黑着脸猛然抓住李杪手腕。 因为,这些烟气,都是域外天魔借矮叟朱梅的心中欲念形成的诸般内魔。如此庞大的数量,如此繁多的种类,可以说是他们平生之仅见。 片刻之后,他们得偿所愿,看到了在展厅外夜空中追逐激战的一串光焰,时不时就有一台钢铁士兵被击落坠毁。 “我们走吧,我已问清了,他们就在前面”龙剑飞指向前方说道。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如今你说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了。”她轻声说着,心里却有一把刀,生生割着她,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痛苦地嘶喊:你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不相信他? 第一卷 第146章 张北辰火力全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萧炆翊开口道:“南星,你别总让北辰闭嘴。他不过就是想为自己的姐姐说两句话,你不帮忙,还让他闭嘴,这可不好。” 张南星怔了怔,随后在张北辰得意的眼神下抿住了唇,默默站到一旁去了。 你的事何董宣布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也帮不上忙。真的不好意思。 何飞正打算给段光辉打电话,让他来仔细交代一下,这时却听见储慧芳敲了门,他赶紧打开抽屉,将桌上资料收了进去。紧接着,储慧芳就推开门,带着林艺走了进来。 谁都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际情况,很多事村干部也无能为力。比如眼前这事,村里通知下去之后,各居民组都开始动脑筋打歪主意。狡黠的村民们都知道,凡参加这种活动都有好处,于是各种馊点子就冒了出来。 “先生请你停一下,我们要对你进行一下身体检查,确保你的健康。”走进之后江寒看到了那些人都带着厚厚的防疫装备。 占星台的人围着好奇打量了很久,甚至有巫师已经准备动手解剖了。 那人相貌平平,衣着打扮全无特别之处,唯有腰间一口白剑显得耀眼夺目……正是昨晚大放异彩的赵新宇。 时光龙的存在一直很神秘,据说祂们都不侍奉龙神,只传说在古神时代效忠于时空之主。 那张丢上空中的符纸,被真气“轰”的一声,给炸成粉末掉了下来。然而,想象中的那个黄颜色的巨大“防”字,并没有出现在他的头顶!这下,谢夜雨顿时就愣住了,为什么万能的混沌真气,不能用来施展这个神圣战甲术? 如果在这种战斗上都要为了胜利而算计人的话,这种胸襟也太狭窄了,这样的人首先就没有一颗无敌的心,又怎么可能走上无敌的路。 众人这才稍微释然,继而再度跟上,远远辍在囚车后方,一直看着最后一辆囚车远远上了桥,又下去,这才算是了事。 御史,地位尊崇,薛亮更是儒家之中了不得的人物。一位御史发疯,惨死在马蹄之下,制造出焦点,自然会让天下震惊,吸引住所有的目光。 在他想来,所谓的“崇高理想”如果为了达到目的,把牺牲他人当成了实现理想的手段和路径,那么就不能称之为崇高。 其实搬运工心里面都明清,再怎样贺轩也不会害大家个,害大家就等于害他自己,害他的前途和下半身。但是自己总觉得这个机器人不太靠谱,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咋地。 简夭夭见他吓得脸上的血色都没,拧了拧眉,抬手一个符纸打了出去,诡异的歌声戛然而止。 外星人的入侵被各种人幻想,现在首长的额头明显的冷汗,让人不寒而栗。 王明珠笑逐颜开,怎么看都喜欢依依,她冲楼上喊了两嗓子:“子谦呀!下来,依依来了。”叶子谦没有时间打发无聊,他正忙着整理医院的事情。 但如若将这些人全部都杀尽,倘若国家在遇到危难的时期,又有谁能够挺身而出,有能力带兵打仗呢?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困扰着他,一时之间很难做出抉择。 可在超能者面前,无疑是还有些不够看,一时间当着几个手下面前丢脸的他脸色更加阴沉,但却没有后退半步。 第一卷 第147章 哪有你这样邀功的? 如她所愿,萧炆翊传了安嫔来。 公交车驶过人行道,被堵塞了半天的车队又缓缓的移动开来,整个道路也恢复了正常。 现在的我确实很需要救生圈,哪怕现在给我一根稻草,我都觉得那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庄轻轻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这算是什么情况?自己和霍凌峰被完全排除在外了吗?亲家都可以直接自己联系了? “乐伯伯!我?我都没有敢把先生的这段话跟子贡他们讲!呜呜!”曾参哭道。 这一觉四贞睡得很好,睡前还想着第二天要早些起来帮建宁收拾,哪晓得一沾到枕头,就没了意识。 我默默地流着眼泪,这时候,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我看着手机在沙发上不住地闪烁跳跃,但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去接通它。 宁月在心里算计了一下日子,之前她跟李艳说好了,五天之后去见她,今天正好就是第五天了。 我跟杜大妈向她的住处走去,他们住的是一座板楼,这栋楼一看上去就有些年头了,楼道里的墙面和台阶都有些斑驳的痕迹,楼梯扶手也是锈迹斑斑。 “你觉得全面、全部点到你先生的‘学’的内容了?不!是修养品德、如何做人处事的内容了?”乐歌问道。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突兀的听到张明朗似乎是为了引起注意,轻轻咳了一声。 “好,当年诸侯讨董,伯明为主公九死一生攀上绝壁,因此才有汜水之胜,伯明也因此扬名!今番廖将军前去便要打探清楚燕县曹军虚实,若成此功不在伯明之下。”单天机朗声道。 “黄伯,你说既然事情做的隐秘,但是谁走漏了消息,又动用江湖上的人物和官差联手追杀,欲将他们连根拔起,会不会是蔡相想杀人灭口呢?”赵柽又问道。 孙元起更加愁闷,怎么连蔡元培这样卓绝的人物,也卷入这种调调里面呢?对于十年前甲午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居然选择性遗忘,是日本的宣传太好,还是我们的记性太差? ,也去过经世大学,如今因为这事儿,对经世大学可谓了如指掌。 不远处,掌门已经落在了地上,他仍是低垂着头,本来束发的玉冠不知何时歪了,几缕长发凌乱地挡在脸前,他身子歪斜,左手下垂。右手却像是极为用力一般,看那姿势,好像他手中握着长剑。而此时,正用长剑撑着地面。 这种世家里面的光怪离奇,复杂如乱麻,古乐也不想牵扯进去,浪费有限的宝贵。 当然云清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报答雷逸飞,以及雷家众人对自己的恩义,将来若是雷耀天这一支族人有任何的需要他都会力相助。 “二爷,他们现在一共欠了咱们六千多贯的驴打滚的高利贷,就凭他们每月五贯钱的月俸,恐怕老死在咱们府里也还不完了!”赵信算了算说道。 “你看着办吧,的确不应该委屈了宓儿。”刘宇看着公主,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展颜说道,这件事情他内心深处自有考较。 第一卷 第148章 温存,试探 第一眼看到刘天明的时候,弗拉索夫真的很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失望透顶。 秦吟雪说罢娇笑连连,显见心情极是欢悦。同时间美目却紧紧盯着方旭的神色,查看他的神情变化。方旭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面色依然如常,却没有开口。 当听到苏蒹葭居然反过来假冒她时,李秀儿不禁瞪大了美目,觉得这个世界乱套了。 方旭默默的点点头,即便没有这些怪物光线的追击,普通人也很难穿越这条约莫十里长的细窄蓝色光条。 “巨人,陪本尊去杀他个三进三出!”黑山老妖听着后山愈来愈浓烈的喊杀声,它亦有无尽战意被点燃。 云若若闻言大喜,猛的自方旭怀中坐直身躯,双手紧紧的握住方旭的臂膀,紧盯着方旭地双目,颤声道:“旭,真的吗?”语气中满是欣喜与不信。 田进在修炼方面或许没有太好的资质,可是在察言观色方面,他的领会力却是非常强的。 这里是安阳,一座同样在病毒爆发时被人类抛弃的城市。距离飞机坠落点太远了,周围也找不到熟识的同伴。 “你——你俩——今天没出去??”看到这俩货竟然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竟然没有出门,滕翰非常的不解,下意识的就问出这样的话。 混沌虚空中,一座陆地缓缓飘浮在混沌中,远远能够看见一柄柄巨型长剑插在这座陆地上,一座座或是宫殿、或是茅草屋的建筑稀稀拉拉错落在陆地上。 由于三人潜意识里已经把孟涛当成了促合这次联谊的人,于是孟涛刚一坐下,高猛三人全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谁是昌河村、村长”一名身材魁梧的水贼背着大刀,拉住战马上大声说着,可目光却直视贾念。 他也只听得懂基础的东西,具体到怎么操作他也不是很明白,还好有卓鹏。 并不知道,此刻闭关室外有人焦急等待的徐海宝,也不想因为这些事过于分心。以他之前的推算,他此番闭关至少长达一月之久,而空间至少是四五年的时间。 现在潜艇消失,潜艇上的成员跟基地的成员都在。那么潜艇,是怎么消失的呢? 身处大海航母之上,面对这样的存在,他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说的简单点,徐海宝这样的存在,除了远距离实施打击,近战的话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看着满桌的菜,哑童的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因为,桌上的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之前自己和师父栽种在药地里的那些。 送走到访的宾客之后,陪同朱勋前来的刘国荣跟吴涛最终留了下来。至于其它人的话,也都陆续离开了洼山岛。将两人留下,自然也是徐海宝的意思。 这些都是芬格里尔系统她们自己设定的,只能说比较疼自家的孩子,变着法的让她们开心。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自己的大哥居然在为一个男子护法。自己认得,那个男子好像叫哑童来着。 那炫彩琉璃纱裙倩影,踏云而来,飘逸如仙子,就连棒国那些武者,一个个都看傻眼了。 不过罗生依旧满面笑容,哪怕之前顶着一众人奇妙的眼光,开辟了一间专门的办公室‘红伞’,也没有半点异动,除了办公室门口那猩红色的大伞看着让人头疼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只不过刘辰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宗师级强者或许还两三道雷电才能劈死,先天高手,一道雷电足以秒杀。 首节结束,明寒等人都很兴奋。虽然他们是集合了一个年段的力量,但是对面这个班级可是实打实的冠军班级。 叶玄等人一回光明顶后,朱元璋,杨逍等人就得到了消息,立马率领着明教弟子在光明顶下迎接着叶玄。 当然,他闭关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炼丹,帮清水庵炼制出足够的丹『药』,便于发展。 目光看向青石台上的三个石盒,右手一招,那骷颅身上的三颗钥匙便飞到叶玄的手中。 两剑交击一起,两人的身形也是交错而过,这一招两人都是不分胜负。 毕竟救灾基本结束,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卸磨之后,会不会被杀了。 “看来,就算是没有我,上官皇族今晚一战也能够顺利结束。”刘辰喃喃自语道。 以五圣门底蕴光是法相真君就出动了三尊,神通真人和内景道士更是不下百人,组成了一只船队按照李晏的海图出寰海,这样的阵容,已经够天鬼宗喝上一壶。 沈清照却只觉得太假,太好笑。这样的神情和说话方式,她太熟悉,因为她也会这样。 此时阿罗德斯非常痛苦,“至尊镜”若非有古字支撑,早就不知道崩溃了多少回了。但是好在每一次濒临崩溃,阿罗德斯最终都坚持了下来。 此时虽然还没有放出二人是真cp的消息,但为了逼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二人就已经开始了互动。 一时间,偌大的交流会会场内,省城、渝州、毕城三大城市的所有家族,全都做好了准备。 第一卷 第149章 女人对朕来说,没有谁会是极特殊的 他声音轻缓,仿佛寻常说情话那般,有意无意的,却能令人感觉到刺骨的寒。 张婉柔缓缓掀开眼睛,眸色下,不再是情欲泛滥,而是一片清醒幽深。 宜宁摇摇头:“我倒是不累,还是起来吧。”在英国公府不比罗家,魏老太太毕竟是第一次见她,早点去请安是应该的。 他说完就先退了出去。魏凌听了静默片刻,才明白罗慎远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罗慎远年纪轻轻的,心思倒真是百转千回。 老夫人见百里孤烟没用鞭子,心里头不禁感叹:到底是个善良的孩子,狠不下心来,往后只怕还要吃亏。 听到这里,我不得不说,我被欧阳的声音惊艳到了,他的歌声和他的人品仿佛两个极端,他的歌声是认真而用心的,但人品却是轻浮且伪善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尽管如此,风魇看着一屋子温馨乐呵的一家人,心里却是暖暖的。 “监军,我们来!”范家父子和洛远倩儿二话不说也扑通扑通的跳下河,将木排抗在了自己的肩上。 可是她的鬼脸刚做完,那个犀牛一样的怪物似乎被惹怒了,它怒吼着向阿九喷出一团蓝色的火焰,阿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中。 当年的事他的确有错,但就算谁都有错,都不该怪到孩子身上,宜宁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气氛慢慢被调动起来,这边萧墨痕和童可心被西子落的个没脸,也不好再留下。 而天空之城三楼的练功房,似乎不用看叶谦都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倪坤踏风而来,双腿如同长鞭一般卷起阵阵风刃,不断撕扯石山周身。 身后由几个侍卫带着数不清的,身上插着独属于巴图羽箭的野鸡、野兔、大雁、竟还有头被捕兽夹夹着的豹子。 就在这时,灵幕的主画面上,忽然闪动几下,播放出另外一场的画面!当看到新画面中比试登场的两人,观众席位上顿时沸腾起来。 算了,左右他一个“男子”待在这里也奇怪,还是出去遛弯吧。打定主意后,素商就偷偷摸摸出去了。 当初他和阴寒天越好,只要解除第一层封印,阴寒天便能动用力量,帮慕枫用招魂大法,寻找林清霜的魂魄。 “让我想想,如果领主大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索菲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绞尽脑汁开始思索。 赵家父子被这大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赵老四的眼睛里还进了沙。 何故?施恩虽然性格像儒生,可是临阵对敌,却是十分悍勇,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不然怎么会有“金眼彪”的外号呢,这次,他却是叫“兄弟们,给我上”,可想而知,他心中是多么的没底。 不少专程前来瞧热闹的外族更是格外的振奋惊叹,看来这人族和灵兽族双方分明都是笃定胜念,才敢于抛出这般大方的赌注,甚至还不惜割让己方的大范围领地,来冒险搏取对方的领土。 这巨石大约一丈来高,一面已经堆积满雪,而另外一边却依旧是湿漉漉的石壁,而且下面有着几块平坦的碎石,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过夜之地。 第一卷 第150章 楼飞云,你别抓我,行吗? 第二日,皇帝御驾便回宫了。 临行前,张婉柔上车时,正好遇见楼飞云从自己的车辇旁巡视而过。 “楼千户请留步。” 楼飞云骑着一匹黑马,身穿一袭玄色飞鱼服,整个人气势强大而冷冽。 听见这声音,他停下,回头看来。 “可方便说两句话?” 让大家庆幸的是,祭颉出手轰击的方向,不是楚天他们所在的位置。 “是的祖,他不但回来了,还杀死了他的第二分身,并且扬言要和我族宣战。”卢卡诺说道。 有些金丹期的修仙者穷自己全部身家,也不能换到足够炼制法宝的量。就算炼制成功率百分百,以周林这点身家也换不到一块盾符上用到的千年铜精。 看着红疙瘩在自己的治疗下彻底消失,叶神医暗暗松了一口气,很有成就感,总算找到治疗过敏症的药物,身上现有的雪莲膏应该足够给罗拉治疗使用的。 沈影说的还算是婉转,她等同变相的告诉校长,这个世上除了鬼函扬,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教她学习医术呢。 苏澄倚靠着广告牌,不知道在看哪里,注意到余晚在看自己,便也垂眸看着了她,顺便还冲她笑了下。 大秦青魔侯,轩辕剑派山河社稷的新任主郭浩,在九重天地之中,陨落了。 但她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南氏的官网重新把设计图晒了出来。 他身那强劲的罡气,任,在他周围的尸体,也弹开数丈之远,更甚是,一阵无形威压,仿若实质,令周围的空气,流淌的也缓慢了几分。 程晔又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只是随口说说。 有了二舅舅郭东宇的曲子,王旭肯定会一败涂地,以前名声再大也没用。 想我宋江当初梁山聚义数十位兄弟,兵马上万,雄据八百里水泊称霸一方,何等风光!宋江越想越气心里憋屈,狠狠一拳就砸在了墙壁上,鲜血淋漓了也丝毫顾不上。 翟珏被她这么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到时候主办方是又次序的,他们也不能乱来。 慢慢拿起了手机,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号码,然后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按掉了手机。然后回头看着那片湖水,双手放在了身后,然后若有所思。 特别是寒算的这一番话说出,更是往他们的心窝捅了一刀,眼角不由微微抽搐。 为何她被杀之后,凶手不处理尸体,而是留着让相关部门的人发现。 “报社的?老婆,那就肯定是她了,我们都是要脸面的人,只有她那种记者才会没有道德,胡乱播报别人家里的隐私!”周亦安连忙在旁边接口道。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没事找事,故意找苏真真的茬。”轩辕总裁说道。 看着储物袋中的药材,他的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步伐轻盈脚下赫赫生风,带着一丝雀跃,兴冲冲的往太极门赶去。 前军由“百胜将”韩滔和“没羽箭”张清率领的三千铁甲连环马以及两千弓骑兵为开路先锋。 果然,坚持了只有池桓一半时间左右,白逞就败下阵来,没有让水晶球认主。 李艳阳不急着开口,而是饶有兴致的喝了一口上等好茶,他品茶能力不行,只知道是好茶,但不知道名字,当然,好茶也不是他品出来的,而是知道杨登渠不会怠慢自己。 第一卷 第151章 菟丝花,支棱了 “儿子,给母后请安。” 萧炆翊淡淡出声,语气听不出具体情绪。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眼中淡淡的不悦。 庄婼仪站在张婉音的身侧,目光看向张婉柔,眼底夹杂着几分担忧。 她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得知张婉音和皇后结盟了。 这一切都落到了雪兰眼里,她的心软了,怨气消失了,面前这个男人或许是一个好男人。 对这些趁火打劫的人来说,温和解决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 唐丝同样没有想到王天会这么说,因此刚听到的时候她也是傻眼,不过在听到章志这样说之后,她根本就控制不住笑了出来,事实上不仅仅是她,唐灵、宋芸还有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两个灵摆光柱之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召唤通道,一道紫色的亮光从通道里射出降临在了赤马零儿场上。只见是一个类似于金色杯装物体的机械设备树立在场上,攻击力显示1800,等级显示lv8。 “原来是你”,津门脱口说道,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四个字。 这种场面让人看着就有些心惊肉跳,谁知道等一下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很狗血。 德罗拉依旧认为自己还是能将他们一回杀,而且她的手卡还有3张。两张怪兽卡和一张魔法卡。这么一来,再进行一次展开应该是没问题。 钙终于露出了红肿的双眼,看来她对于这些伤心的往事哭的很多。 “这样,你想跟我妹妹在一起,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韩世杰忽然道。 柳羿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何要冠上这宗门第一的虚名。 “映月湖附近,不可打斗,否则下场便是灰飞烟灭,大尊也不例外!所以你们动手,别指望有人保你们!你等记住了!”蓝若灵嘱咐了一句,便自己朝月无邪那边走去。 钱国公的脸如此锅底灰:“你当然没有错。”他瞪向丁侯爷:“你们丁家是不是有那个打算只有你们丁家人清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窗外传来惨叫声。 常绿的樟树,椭圆形的花坛和喷泉。在广场中间,竖立着一块巨石,行草体的光明村三字,十分的醒目。 水慕霞忽然到跟前握住了丁老将军的手,钱天估马上就上下其手一番搜出了银票来,大方的拍在桌子上:“想不想要这一千多两银子? 维特也深刻明白了此时的处境,全城被围,城火起,火势已经不受控制,要是在这样耗下去,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介绍:相传,该武器原本为一把,为宗匠大师采九天怒炎跟极阴月华千锤百炼而成,不料属性太过强大,在开锋之日落下神罚,神罚过后,剑胚锤炼材料蕴含的阴阳之力被一分为二,最终变为了现在的模样。 “该死的冒险者,该到了你们偿还债务的时候了!!!”巫妖声音直接变了样子,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扎的耳膜生疼。 紫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叫珍珠:“走了,今儿大伙出力了,晚上送银子给厨房给大伙儿加菜;还有,扔人出去的几位有劳了,人人赏一百个大钱。”稍稍收买下人心,只为离府之前不要出现其它差错。 第一卷 第152章 注定了不会只睡她一个女人 暴发户对众人的表现很是满意,而后看着那三个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说没房间了是吧? 打开锅,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露莎,孙晶跟夏晨更是惊讶的张开嘴。 念慈取出佛珠,所有超级灵异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生怕念慈再来个同归于尽什么的。 孙晶想跟阿道夫说点什么,但是这样会让她很没面子,这可是孙晶一向高傲的性格最不允许做的事。 而其余那些修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陈煜刚跑了没多久,邪道人身后的欢喜邪佛虚影便开始动了起来。 马财长张口幽幽的说着,秦渊默默的听着,除了旁边的卫宣冷哼了两句,倒是也没有多余的声响。 “陈司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接电话的是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见陈兴这边问了一声就没了声响,也没挂电话,那边不由得出声道。 只见秦峰周身围绕着蓝色的闪电,噼啪作响,秦峰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双手合十,一道闪电直接攻向假黑龙。 接下来还有四天时间才会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这绝对是最佳的动手时间。否则的话,一旦等林星离开万道宗,他可再无机会了。 唐家万一和严家达成了某种协议来灭掉陈浩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之后昆仑就只剩下三个修仙世家了,这事过后,哪怕是仙剑‘门’,也不敢无视冉家的规矩,每年排升仙榜,不管冉家之人到底出不出手,都会有着很高的名次。 她觉得她需要给他一点儿时间消化这件事情,不能逼他,换位思考,这事儿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有道是:神器金钟藏淤泥,凡人只是当顽石,忽然一日钟悬起,宇宙内外皆震惊。 雕刻,张东海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个手艺去赚钱。张东海有时都在想,自己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黑色大众跟失控似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冯晓晓吓得紧抓着把手,刘长春跟司机厮打,最后大众车撞在道旁的景观树上,刘长春跟司机同时撞碎了车前窗玻璃,飞了出去,倒在车头昏死过去。 青龙帮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样的话,余老大今天还生龙活虎地来这边转了一圈,昨晚还带着兄弟们去了沈家的寿宴上,给了沈三爷好脸‘色’看,今晚怎么就说死了呢?他们还没有收到通知的。 “嘎吱——嘎吱——嘎吱——”无数辆汽车直接驶到了大家面前不到一米处才停下,把不少人给吓了一跳,纷纷一边闪去,就担心被车给撞飞了。 “哈哈,你这样一解释我就有点明白了。实战练兵嘛!好兵就是打出来的。不经历战争,再训练也训练不出精兵来。”老首长说道。 在李建德强烈的挤抗之下,戚蓝夜没有成功继续深入内线,便放缓了脚步往后退了退,拉开与李建德之间的距离。 这思来想去的让人心慌的厉害,这时候反倒佟目合乐的开心,它倒是找个好地方就站在伞梁上,蹦蹦跳跳自得其乐。 这里并没有保护罩,秉和蚊子之间既没有隔着什么东西,又没有力量支撑。但是,这里面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不仅如此,新增的评论正以叶伤寒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着,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天音竟已经上了微博的热搜。 持球的尹恩浩来到了司空君的面前,开始不经意地打量队友们的站位,貌似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司空君给放在眼里。 而一旁不断在抬手活动着自己酸痛脖子的念尘,随即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谢谢。”秉第一次认真起来,并且成功在脑海里面搜索出这个词语,然后说出来。他的这句话是说给棠儿听的。 可是偏偏就遇到了拥有恶魔之翼的无名,无名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追上了管元武,剑意瞬间凝聚成巨剑,当头斩下,管元武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就被斩成了血雾。 七日昙花绽放时间为七天,七天之内花瓣每天都会枯萎一片,同时释放出大量的花粉,其花粉的浓度是普通鲜花的五倍。 归根结底,是许志利这个连长根本不懂得三连的精神和历史,才造成了这次失败。所以,许志利这个外来连长必须和骆振光一样,必须承担三连丢失尊严的责任,离开三连。 绝境之下反而再次激起了迟华的血性,迟华撑起一面盾牌迎着雪人之王的拳头撞了上去。 好不容易钓到一条下金蛋的大鱼,不能因为被鱼咬了一口就放生或者宰了鱼,相反还要利用鱼的愧疚心,让鱼自动把更多的米米双手捧到她面前来,而她,还得做出一番不屑于顾类似于“你是不是在拿钱羞辱我”的姿态来。 清早,裴雨欢睁开眼,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特别清新,屋子里特别安静,她伸个懒腰起床,换好衣服穿上鞋,走到客厅,马大勇还在沙发上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主卧房门紧闭,张婉华还在睡。 “够了,柏家哥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元霜不气不恼,声音不高不低,她倒要看看柏行简现在还有什么脸面来和她说这些话。 紫皇内心不由得叫起苦来,自己不就问了个问题吗,不想回答就算了,干嘛骂我。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噢,忘了她可是火系的。这话紫皇可不敢当面对着紫凤说,不然紫凤又哭哭啼啼的,那就不好收场了。 东林湾别墅区,为沿海地带,坐落于东林山,山上布满了青葱的竹林,风景别具一格,故得名东林湾别墅区,很明显,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比黄金还要金贵,这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第一卷 第153章 贵妃宣见,宁嫔娘娘,得罪了! “我与他之间,不可能了。” 庄婼仪神色漠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坚定。 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之前为了三公主的时候,她已经做过一次令自己不齿的事了,可她不想彻底地失去自己! 为达目的,对萧炆翊虚与委蛇,委曲求全? 妘肖很清楚,他一听到成功的消息,立刻精神抖擞,面对已经气竭的劳梅,他注入了力量在冷魄杖,直接把所有的恶灵推开,顿时所有人都被那股力量震飞了,弹出了甲板,劳梅顿时被惊吓到了。 “是时候开始行动了。”袁洪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插着手,鼓起胸膛,很自满地说着。 哗的一瞬,尘土飞扬,手中的戒指变成了参天大树,硕大的枝叶啪的一下就把大蟒拍扁了。紧接着硕大的枝叶往坑外一扫,刷刷两下就把大坑外的人都扫飞了。 这一次节目,倒是有不少人冲着虞兮来的,毕竟,虞兮的呼声非常的高。虽然看前面的人的表演都挺好的,但是却迟迟不见虞兮出场,都是伸长了脖子的。毕竟期待非常的大。只要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好了。 柳风一听,还有缓和时间,自然还是接受了任务,毕竟柳风对魔族入侵的担心一点都不比这些npc少。 这里,位于蔚然山脉的凸起部位,瑶山主峰的周围,一两千米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成林。绝壁涧谷,流水瀑布,蜿蜒曲折,淙淙流过。 要是后来清醒时,她回忆这时的情景,苏白朵自己一定会想,当时自己是怎么了会那样和霍少擎说话。 禹锡大闹皋陶区,在恶灵和魇管辖下的皋陶区已经失控,所有的恶灵要么被禹锡撂倒,要么落荒而逃,都没有一个敢和他正面交锋,而禹锡则熟门熟路,找到了越狱的监狱路线,成功得走出了皋陶区,看到了久违的天空。 “怎么?不服气?”元铁冷笑的说道。看着凯西已经肿起来的脸庞,元铁不介意再来一下。 江少彬顺着护士的视线,低头看过去,自己竟然是赤脚跑出来的。 秦明回到了公司,程欣看秦明回来了,非常的高兴。因为她希望跟秦明有一个非常完整的假期,所以在这周内她除了平常找秦明聊天,就再也没跟秦明通过话见过面。当她听到秦明回来的消息,她就想让秦明到自己的办公室。 郭怀理哈哈笑道:“王爷知我。”把折扇转面,赫然正是“三更月”,石重仁指着郭怀理,笑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秦明知道程欣这样想,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别人,然后再被程欣收编回去。 齐浩叹了口气,在房间中又转着圈思考了一会,才离开去看自己的三个大儿子。 刘鼎天急忙走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心想可能是陈长老吩咐他过来送木桶和绳子的,但见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心里拿捏不住。 泽特回过头,只见车内的菲雅和希莉亚正通过那车窗在盯着自己。 秦明也没有想到黑胖子居然还有这种逻辑思维能力,果然做老板光靠黑心是不行的,黑胖子也有亮点的。 唯独为首一人全身被黑袍长袍掩盖,看不清其面孔,而且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普通人。 第一卷 第154章 苦肉计 没错,现在要紧得不是处理妃嫔,而是看看两位皇子能不能活下去。后宫妃嫔,只要没了儿子,又是这种出身平平的,身后没有庞大的政治势力。哪怕爬到了三夫人,处理起来照样还是很轻松的。 他是见过晏临歌的,自然明白,晏临歌那等样貌,寻常人还真生不出来。何况晏临歌容貌虽俊秀,却不阴柔,并非十足十像那个红极一时的花魁。可见他的父亲,生得自然也是不错的。 这件事没有直接牵扯到军事方面,又是两个高官提出来的,所以与会者并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芊芊夫人深受大人宠爱,应该不会有什么困扰才是。”仙优也说话了。 此时铁盒子已成为了一块方形的大冰块,铁盒内冰晶体散发的奇寒彻骨的寒气竟然把铁盒子四周的潭水迅速冻成了冰块,怪不得李斌潜水时觉得拽着的铁盒子越来越重。 裴诗茵的现在的心里矛盾到了极点,只是根本没有时间容她想了,现在的她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 正因为如此,秦琬权衡了许久,还是打消了将苏沃养在宫里,和他的妹妹秦晗一般养在沈曼膝下的念头,反为苏沃寻了一位身份高贵、有勇有谋、胆略出众,待他也尽心尽力的养母。 没错,弘农杨氏会不会造反都不知道呢,当然,他们家要死点人,内部的动乱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可是他与高盈的第一个孩子,一直以来都爱若掌上明珠。莫说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哪怕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会令岳母、发妻齿冷,圣上那头又该怎么看? 俄罗斯人所在的区域内有一栋很僻静的房子,这栋房子不大,也没有年久失修的痕迹,可是这对于拥有家族传统的多科一家来说,绝不是值得炫耀的事,因为他们丢掉的绝不仅仅两栋房子的差价。 “这是上一个闯塔者成功闯过第一层之后,所留下的法阵。你若想破此层,须破法阵,再设下一个法阵。”塔灵微笑地看着林晨。 这个法子虽说不太好看,但是只要实用就行,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再说李辰作为纯正的童男子,放着驱邪利器童子尿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十一,帝都有姓金的吗?”陈飞一边在城里闲逛,一边询问离神宫中胡吃海吃的金十一。 其实一开始收到被烛弥尊者供出来的消息后,李家真的称得上是人心惶惶,一点风吹草动都惊惧不已,生怕蓝天过来找他们麻烦。 自己告诉叶摇之后也许不能够将这一件事情有着怎样的改变,于是老黑这一天早上吃过饭之后就来找风不语。 不说别的,就靠着那象征着大区经理特征的“气刚衣“,也不是齐天生能对抗的,刚才司徒剑拳峰闪出的亮光就是气刚衣,大幅度增加防御的同时还可以弥补自己的弱项,可谓是如虎添翼。 一早天还未亮,肖恩就叫起熟睡中的托尔。然后两人就是清水,简单的吃了些干粮后,就纷纷拿起武器装备,一起离开了强盗首领麦克斯的大宅。 看着眼前的陈佳弘,刘松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难道他就是关中神捕,王琰的徒弟吗? “当年之事,师伯已经认错了,跟我回去,你还是主峰一脉的弟子……”陆培拉住林晨。 “哎……早就说让你不要看,慢慢就习惯了,要知道当时我可是把两天的饭全部吐出来了……”,姚梦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齐天生身后,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可是这一切之前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如果张念祖压根不认识雷婷婷。 可是如今,骤然在叶枫的手中再现,李有愧几乎吓得心神失守,不能自主。可是生死关头当前,李有愧就是迷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在佛教扶持下,孟知祥占据两川建立蜀国。但之后仅仅半年,便病重而死,在位仅仅七个月,终年六十一岁。 但是可惜,此时武媚的耳目已经遍及各处,当即被她知晓。在下诏之前赶到,一阵哭闹使得此事无疾而终。 信中写道,要叶枫在三天后,孤身一人进入妖族海域,到时候,妖族自会将李莹放回来。 叶枫呆了一呆,忽然猛醒过来,身体顿时僵硬,他的,还跟归莲儿相合在一起呢!叶枫顿时有了种流鼻血的感觉,脸上露出了讪讪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应该退出来。 从洪荒时代开始,到现在已经万余年,吴刚也砍了万年。不愧是执念所化,当真是一根筋。 他也不是这地上的妖怪,可以任性胡为,而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趁着看管的狮奴喝醉酒,这才有机会到下界散散心。 这中年汉子扫视四周的时候,朱达和周青云会低头或偏头,被这样的懂行人物照面,很容易有后续的麻烦。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蛟龙庞大的身躯竟是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在白骨中央,有一枚血色的妖丹,被黑芒牵引,渐渐飞出了水面,落到月神教领头的男子手中。 第一卷 第155章 无色无味的合欢香 春柳愣了一下,目光略带慌乱地看向张婉音。 张婉音没说话,只扶着额上的伤,低眉柔声道:“皇上,不是妹妹的错,是臣妾脾气太急躁,为了一个奴婢就跟妹妹拌了两句嘴,所以妹妹才一时冲动推了臣妾一下……” “大家看看!!!”说着话宋队长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银牌,正是此前交易会出现的那块。既然银牌出现在这里,看来之前参加竞买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陈风才反应过来,连忙在原地转圈,想找到冰雪或是白光,可是他在天山山顶上,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哪里还有什么会动的冰雪或者白光存在。 我不太理解这种话对男人是多大的刺激,但是我从姚飞的反映中大概能够理解到一些。 这些食品以蔬菜居多,肉类较少,这倒不是因为没钱买肉,而是主人觉得,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营养过剩,吃出富贵病来了,现在有这样的聚餐的机会,应该以健康为主。 张角这番话,引起了众人心中的共鸣。看到兵士脸色有了变化,张角嘴角露出微笑,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张角是太平道的创始人,若不是擅长鼓动人心,岂能有这么百姓随着张角作乱。 大林很顺利的突破了黑衣人的防线,这时候,诗瑶才明白,原来,这些所谓的刺客其实就是水曦之的人。 “好,我明天就带你到重点中学去报名。”华凯旋兴致高昂地说。 可是这信是初夏送来的、并着他们的大半回忆一起,他便不能这么自欺欺人下去。 药终于吃完了,魅儿随手放下碗勺,子昭很自然地靠在她的胸口,她尽心尽责,极其温柔地承受着他的重量,也不开口,只是微微眯了眼睛猫咪一般地笑。 殷老爷子前一夜便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电话,律师连夜赶了过来。 下课铃响了后,陈一刀就停止讲课,改教罗仔他们娱乐,教他们跳舞,唱歌等。这使罗仔他们连课室都不想出,家都不想回,就想一直在陈一刀呆在一起。 “我是你男人,,男人就应该有主动权。”林杰想起浣清婉儿这话,雄纠纠气昂昂的说道。 郭奕很轻松的避开他疯狂的进攻,他虽然舍命攻击,但全无章法,显然没有学过什么功夫,而郭奕此时的经验已经比较丰富,少年的动作还没展开,他便能看出他攻击的方位,招架躲闪起来便轻松的很。 不过,林洋的那一番话确实给梦想的兄弟们带来了启发,在大部分人看来,流逝的岁月和溪羽枫然这是再一次讨好梦想的表现,想到这里,数百万的梦想兄弟们露出了不屑之色。 陈一刀向四周张望,根本就没人,但是刚刚那句话的回音还在空中回‘荡’:“糟糕,一定是司马家族的老祖宗来了。”陈一刀心里紧张了起来,司马家族的老祖宗的徒弟都那么厉害,做为师傅的会差吗? “简单,毁尸灭迹。”龙云风回笑了一声,手便运起了一股紫玄神火,神火一洒而下,黑夜他们的尸体连同血迹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曾浩对此也是很放心的,必竟连自己都能结丹,何况是柳静丫头呢。 第一卷 第156章 这男人,这么重欲吗? 从储秀宫离开之后,张婉柔回了承乾宫偏殿给青宁上药。 梅锦娘这一鞭子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张婉音的鞭子又是特制的,很轻易就能将人打得皮开肉绽。 顾祎也真是累了,一躺下就睡了过去,醒了顾太太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旁边的极道真人也插嘴道:“如此看来,侯爷当真是算无遗策。”要这死人脸的家伙说一句奉承人的话,简直就像是铁树开花一般难,看来极道真人是真的有点开始佩服起古凡来了。 蓝杰早上起來就去外面锻炼身体了。起身沈心怡家里有跑步机的。但蓝杰不愿意用。直接出去跑的步。回來了吃了个早饭。又陪着朗逸和沈心怡在楼下说话。 有些汗颜的林浩回头看了一眼恢弘的药房,朝着里面微微鞠了一躬,不管怎么样,虽然塔里克对自己有敌意,但是却仍拿出了似乎不算差的药剂,就这一点来说,林浩已然十分感激。 木风羿本来还懊恼没宰到古凡什么油水,此时听到古凡竟然主动提出要加增五百颗丹药,不禁对于古凡另眼相看起来,再一想之前还想要拉竹二反对古凡和白思瑶,心中竟是产生了一丝懊恼之情。 “我……我知道这万年玉髓该怎么用!”囧囧似乎是很怕古凡把自己扔到军营外面,送给那十万如狼似虎的人去煲汤吃肉,急忙抢着说道。 寒月,寒墨,追风,追月,回过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春柳四姐妹,然后咬了咬牙,一鞭子甩在马上,跟随钟离洛离去。 古云顿时哑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这道人要把自己的什么亲戚许配给我作为条件?”古云想了想心中不禁一阵发毛。 千皇从人间一口气冲到了仙界仙王苑,花前世正在万花丛中悠然的喝茶。 而那团乌云中的闪电却直接朝着下面劈去,在下面的人,此时就只有笛亚了,那个黑衣人踢完林浩的一瞬间,迅疾回身,将笛亚揽在怀中,一下子跳开了那团乌云的范围,一道闪亮的雷电直接劈在了地上。 至于台下的观众怎么理解,已经对叶尘没有什么影响了,毕竟这首歌曲被理解为爱情的歌曲也无可厚非。 才士新俊,可最得太后欣赏,在这位眼中,甚至可以不拘门第派别,只要可以争取为己所用,不妨一试,更何况,徐修能还是主动示诚? 两个斜眼儿隔空相遇,徐修能淡然一笑,韦缃却甚是愤慨地一撇嘴角。 同时惊云剑魂也开始蠢蠢欲动,剑气开始变得缥缈无踪起来,这是即将进阶的趋势。 现在还有一大堆记者堵在门口,想要询问方舒窈对与替身掉落的看法。 看到is-7还有t92转移了阵地,步悔也就不去管它了,毕竟自己目前算得上是孤军深入了,说不定在浪的时候就从某个角落飞出一发炮弹结果了步悔。 嘟嘟嘟……电话的挂断声萦绕她的耳畔,瞳孔放大呈惊悚状落在某一点上,呆滞的望着,是她!? 梅丽丽冷吸一口气。咬着唇。见到那双从來沒有看过的寒眸。终擦擦脸上的汗。含恨离去。 第一卷 第157章 三哥,你还在等我,是吗? 好在萧炆翊还有理智,并没有大白天的做什么。 对于阎锡山这样的作法,让支持人民党和先锋军一派的傅作仪等人非常的失望,也无奈至极。 贵宾席之上的周堉贤也是因为这第一场比试的名单愣了愣,旋即无奈的摇摇头道。 中,独留刘博在客厅之中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起来。 而剩余的华夏西南部和整个华南地区都是国民政府的势力范围,和先锋军、人民党进行对抗,拥兵300万,武器装备也不差。 林琪瑛说:抓紧机遇,经营幸福,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自缚入狱,画地为牢,你打算这么过到什么时候? 这温侍淼在周天看来,他实力虽然只有凝脉境第六门,但办事还算是精明,而且,这家伙,天生就长着一副拍马屁的面孔,他的谄媚可谓是深入骨髓,特别是对实力超强的人。 “可恶,你这家伙。”耿鬼愤怒的喊道,倒是真嗣道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主人,为何要这般急着除掉炎舞?”萧戾很是不明白的向太一问道。 温玉蔻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笼罩在袅袅的热气里,颤抖着,桂嬷嬷以为她在哭,可却不是。温玉蔻喝完茶抬起头,眼睛干干净净,一点泪意也没有。 仙楼望着天空,四周黑压压一片,各个手持兵刃,仙楼若从此逃脱,除非有奇迹诞生。 说完,散会,离开这里,前往莲花山。如今他已经是筑基修士,不能在修行山长待,否则会引来刑罚殿的人。外面的树林,已经开始有些掉叶子了。也是了,苏乐景重生而来,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他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云丹青肯定的点了点头,让苏乐景无奈的摇了摇头,运用脑海中所记忆的,自己如今能够使用的法门。不过顷刻,便将自己那明亮的元神隐藏起来。 当困字脱口,在那些人的中心上空向着下方开始分出一道道的红色丝线。 “没想到,你竟然是当初的那个微氏。”玥颜不接高看了微子受一眼,微氏在东州或许鲜有人知,但在中州的卷宗内,却是有着详细的介绍。 而两个少年更是沉得住气,除了一个劲的难过悲恸的哭跪之外,其他的竟是一言不,就好像跟着来这里的目的,当真只是单纯的想要替他们的父亲守灵送终一般。 “大人,我们……认识?”秦山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的影子,似乎真的没见过。不过,这声音确实有些熟悉。 玄尘朝着哮天犬的位置不断呼喊,然而哮天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玄尘点燃了香烟,老老实实的走到一棵树后等着哮天犬回来。 “你们休想!”火石提着大棒子挡住所有猎杀者。正面对战,他还是占有优势的。 满天的黑羽就像是利箭一样,从高空射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暴喝,直直的对准了高明浮现了一半的身躯,黑羽之后,是披着大氅的鸠道人,羽衣像是翅膀一样挥动着,让他的身形停留在了空中。 第一卷 第158章 皇上,您疼疼臣妾,爱爱臣妾吧! 张婉音跪在地上,微微低头,胸前露出来的大片春光,让萧炆翊莫名滚了滚喉结。 他脚步停了一瞬,很快便从她身边走过。 “起来吧。” 张婉音面色发僵,桃花妆的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难堪。 她都做到这样了,他连扶都不扶一下吗? 一进内殿,他就看到了张婉音桌上的酒菜。 竹林掀起波涛,强悍的内力夹杂着千万竹叶,仿若有了灵魂般冲王琳琳袭来。 宋凝对九尾狐的称呼并不出乎林清远意料,刚才他就感受到九尾狐的修为极强,若不是因为其现在体内正被另外一股力量所占据,恐怕实力会更强一些。 一位修行者突然间没有了修为,就像是一位技术人员,突然间失去了那种技能一般,对于未来,对于人生充满了无助,深深的无助,还有一种迷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除了死之外,什么东西都想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出一枚铜钱。放在眼前,而后向着周围看去。 “哈哈!老三说的是,衣服一脱,灯一黑。不就是一样么。”开始最先说话的那个混混立即说道。 牧云素仍然穿着那身古楼兰服饰,面罩轻纱,气质出尘,展现出神秘的异域风情。 秦如烟按着壮汉的头颅,鲜血顺着壮汉的嘴角潺潺而下,凄惨的嚎叫声在噪杂的音乐下显得那般孱弱。 “我是在想,难道这满街都是古董吗?人们都来这里淘宝了吗?”林枫平静的回答道。 “好,好,听张师傅的!”叶庆田的急忙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转过身去。 王铮为了让整个故事逻辑性清晰,以及演员能更有代入感,拍摄的顺序与剧情发展同步,这样的安排虽然会浪费不少费用,但为了拍出一部武侠佳片,一切费用都是值得的。 “我等你的解释。”漠然说了这么一句,她便是自己转身走了开去,就连紫述伸过来想要扶她的手也拍开了。 董如忽地感到心中一疼,心中无限的期许柔情就这样悄然熄灭了。 不应该呀,上次在仙魔大会,对方的那一丝神念暴露之后,她便再没察觉到异常,凭借她自己的感觉,天目真君的那一丝神念,应该已经消失了。 听到了萧潇那关切的话语,在副驾驶座位上睡觉的蠢哈也爬了起来,它后肢用力,前肢搭在靠椅上,狭长的狗头伸了过来,一副关心的模样。 “殿下,我们会死么?”蔓儿的声音出奇的镇定,倒是让乐昌诧异的睁开眼睛。 这学院教授的东西虽然更加繁杂高深,但是归根结底其运行的方式和私塾有着无数的相似之处。所以接受过正统私塾教育的东南世家子弟,未必就不能在学院之中崭露头角。 魏征哪里不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想法,可是自己在打嘴仗上输给了人家儿子,还能有何话可说。 听了洪金保的一席话,王铮才知道他为何有那么大的号召力,从他无私的提携身边人这一点,就能看出一二。 观众们议论纷纷,虽然声音很嘈杂,但大家的中心点还是围绕着“冠军”而展开的。 听到对方是龙组黄字号的副队长,白晓生也不敢当面翻脸,人家毕竟是官方机构。 七八年的老搭档了,不需要磨合,高潮部分的对手戏张力十足,几位太太们感动得潸然落泪,窃窃私语他们是不是真情侣。 第一卷 第159章 失控 不过,如果剑胚不成,就无法回去,就是多大的代价,他都只有硬着头皮支付而已。 方辰瞳孔一缩,再见万姨一脸苍白,游走在走火入魔边缘,他心里重重一叹,接着踱步向前手掌放在她后背上,温和的灵力缓缓输入到万姨手中。 楚天只来得及将双臂横在身前,做出了抵挡的状态,便觉得一股大力传来,震得双臂发麻!他的身形也被卷向了后面。 现在,晋王城内仅有黑衣卫,若玄冥教高手悄无声息前往晋阳宫,凭黑衣卫无法对抗时,必然威胁诸王妃安危! 刘迁用手捅了桶那隔阂,这一桶之下,刘迁骇然发现,自己的手进去了。 陈怡异常愤怒,一直以来她都是她们这个组的组长,下面几个组员对待她不要太恭敬,甚至连一点非分之想都不敢有。正因如此她洗澡时才会不锁门,哪成想这次却出了差错。 张不义的飞剑,乃是用强横奇珍异宝炼制,妥妥的厉害法宝,斩杀过的领域境后期高手也不少。 “这才有意义不是?”望着前方,方辰从未感觉没有像此刻一样充满斗志。 而宇航最先进的技术就掌握在2集团的手中,加上火星矿业公司,运输线,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不经意间就变成了唯一选择,其垄断地位几乎难以撼动。 朝堂政令推行,百官支持,韦长丰敢领头阳奉阴违,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那,如果提前设计好,能不能每次变身都换不同的服装?”仁美追问。 在追查他的几方势力中,11师团最为正式,也最为正派,领队军官随身带着舰队正式签发的征召令,不过线索也是最少的,三个月下来,基本没有多少次行动机会。 苏青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子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温星余身上的冰凉,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对温星余只有感激。 虽然没接收剧情,但苏迷始终相信系统059,绝不会给她安排,抢别家男人的人设。 “我看有门儿!会不会是援军找到了速胜的方法?”魏华勇脸上红光一片,嗓音突然提高起来。 李平感到有些奇怪,哪有敌对方在阵前赞赏对方兵精的。不过这贼将的年青,还是让李平好一阵惊讶。与其对战了一场,感到其人非一般的贼首可比,加以时日,此贼定成巨贼。 同时在很多内行看来,如果夏奈一直被这样追下去,那么他就有些悬了,毕竟这种级别的交锋,一个失误就可能决出胜负,在不断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夏奈很难保证万无一失。 “力怕,青青大神夸宝宝呢,宝宝有点想去了——”大神说得非常棒,句句说在心坎上,简直就是金玉良言,袁承旭挺起了胸脯。 何白只是淡淡的应道:“孟德若想请教,只管过来便是,吾有空时,自会教你。”在曹操面前,何白一副矜持自重的贤士模样,并不以曹操官位高于自已而自贱,反以老师的面目相待。 何白听了心中畅意不已,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这份实力,可见自已的能力还算不错的。只要自已日后不胡乱的挥霍,按步就班的统一天下没问题。就算是自已的军事指挥能力不足,也可以利用庞大的实力碾压对手。 刚嘲讽完,沈月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家伙这副造型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有认出来。那些埋伏在路上的人呢? 四足踏浪,梦幻般的蓝色条纹流动在海人马的马身,海人马的每一次运动都会带来一次能量的充盈。人身肚脐处那红得令人反胃的血珠,正在散发着微光。 他做着左右挣扎,内心犹豫的样子,然后趁狐元安和阿丑再次冲杀上去之际,处于背后的脑袋眉心位置突然长出第三只眼,里面流淌着璀璨的黑色光华。 可是当他安静下来做下来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些很陌生的记忆。 纪仲曦再看她,觉得姑娘单纯可爱,在他面前甚至还有些笨,看着看着目光就柔软了。 在韩世瑛毫无保留的把许诗焱事情全部交代完以后,那些男生还很热情的把韩世瑛送回了家。 这些家眷都是陈碌所掌管官署的家眷,拿捏住这些家眷,相当于拿捏住了陈碌。 今天的效果,杨正很满意的,甚至可以说,超过了他原本的预估。 心音坐下,但一对美目毕露锋芒,紧盯着阴影中高大肥胖的安禄山。 老巫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微微担心立刻让身边的几个蛮巫去压制茅正。 在安德烈斯等人前往大宅的时候,在大宅中的莫洛等人并不知道有人以他们为目标正在逼近。 谢无忌垂手而立,也不言语,静等着杨逍的决定。他知道,以杨逍的自负,是决计不会作出胡搅蛮缠这等下作之事。 恰巧此时,嵩山派的一众弟子也从密林中走出,当然是褪去了黑衣蒙面,俱都是正常嵩山派弟子的打扮。左冷禅眼中喜色一闪而逝,又飞速收敛,再不露分毫。 “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姬天龙神色悲愤,差点就老泪纵横了。 “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过去!”如风怕阮星琪遇到危险,只好把她留在了门口。 之所以说它很繁荣是因为这座古城中有人!而且很多人!城中大概有房屋数千,楼宇若干,街道几十条。街道上,无数穿着迥异的人正在欢歌笑语的庆祝着某个盛大节日。 “我对深幽的事情所知不多,对了,岳父大人,当初您为何要去那深幽里面呢?”陈锋好奇的问他道。 “他现在还没有直觉不能自己吞咽,要抱起来喂。”她勉强冲乔汐儿笑了笑,心里边确实五味俱全,就是她亲手把尖刀插入了自己爷们背脊上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一卷 第160章 迁怒 张婉柔在承乾宫门口等了很久,可惜,一直没等到庄婼仪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 “坏了,出事了……” 冼儿站在她旁边,蓦然听见这话,心中满是不解。 “娘娘,您说什么?出什么事?难道,是庄妃娘娘没能拦住贵妃的事?” 寇准只得依言坐下,望向侯仁宝欲言又止。侯仁宝不愿与他因王绍祚徒生嫌隙,故意装做没有发现,只与他谈些无关紧要的旧事。 慕容云瑶拼着最后一丝气力,终于来到邕州府衙。她见府衙前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本想仗着自己和侯仁宝、寇准的关系,直接冲进去,可她一只脚才迈进府衙大门,人就昏了过去。 大学之后都是各自忙事业的,颜沁雪和沈青棠一直以来都有联系,但是却不多。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广阔的大学,一眼就能看到众多高大的教学楼,远处蓝色的湖泊照映着天空的云朵和岸边的柳条。圣奥维大学每年都会招收差不多两万名新生,可知这座学校的三个年级总共容纳了超过六万人。 “呵呵!正常的!在京都,有很多他们周家惹不起的人。他这些奴才姿态,都是跟周家的长辈学的。”陆通说道。 秦烈毫不犹豫,接连服下。此时正是他勇猛精进,奋力突破,图谋凝练法相之时。没那么多时间,去耽误等待。 郑希瑶不自觉摸着自己脸,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镜中的人不是自己。她掐了自己一下,清醒过来。 但见东京通往陈留的官道上,蓦得驰来一匹骏马,马上乘者是一位紫袍银枪的轻年。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卷起的雪花仿佛碎玉,纷纷扬扬飘洒半空。 沈青棠气定神闲的继续做着自己的题,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二中的人见状,赶紧上前帮忙,一中的人也不在犹豫,也上前了。 其实如果能跟张诚交好,哪怕白送对方几十万符纸白战堂也愿意,毕竟宝物有价,人才无价,对于茅山来说,张诚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古器天才更加宝贵。 十二连环星罗城是散修的三大主城之一,以月璇的遁速来算,距离青冥山约有十日的路程,月璇自然不会选择最近的路线,今日一战,名扬七派,青衣弟子之名更是尽人皆知。 “哥,是不是后面要上演什么好戏?先透露透露呗。”伍昊凑上来问道。 火焰巨蟒嘶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之极的痛苦,这一剑,几乎将它的身躯直接斩断。 普天之下善用陌刀军者,莫过李嗣业,李嗣业身材高大,性情刚猛,和陌刀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契丹,李瑁的心里天生藏着一种极高的防备,他不会忘记,原本的历史上,契丹趁着唐末军阀混战,藩镇割据之时,大肆扩张势力,甚至最后凌驾于中原之上,欺辱百年。 “贵族?虫将?”许峰一愣,这个说法,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地球上,也只见过虚空虫族,嗜血虫族等十几种虫族,并没有见过金纹虫族。 然而现在,金砖的炼丹传承,入门就需要地阶上品灵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些材料有些是战队继续的材料,自然不会交出去,但还有不少对于战队来说,暂时无用,因此是可以交出去兑换贡献值的,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战队队长来做。 第一卷 第161章 张婉柔,朕以为你会是个例外 暖阁之内寂然无声,唯有窗外寒风卷过,簌簌撞在窗棂之上,发出沉闷而断续的轻响。 “嗨,若彤,瓦伦泰已经醒了。”夜廖莎热情地向老同学打了个招呼。 这一下,辰逸周身的气力赫然喷张,完完全全的将八人完全包裹在内,竟然将那凝形的过程都省略了过去。 晚上八点钟左右,陈宁等一行12人来到日照县城,在万花楼窑子铺对面的“好再来”饭馆要了一个雅间吃喝起来。 金修宸低头看着彭墨,一袭粉衣,恬适又娇嫩,就连眉间的朱砂痣好似都消减了惊艳之色,发丝尽散,随风而动,飘渺诱人,当然,如果可以忽略她眸中彻骨的寒意的话。 每每想起当年那一次大战,他的眼角都会抽动一下,因为那一次,可是这些年,他受伤最严重的一次,若不是他命大的话,或许就死在那一刀之下了。 段蕊儿莺啼了一声,娇嗔道:“讨厌,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其实也是因为宋帝辉太过猴急,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关门,所以才有这么一幕。 浴室门响,她瞬间半阖着眼,用着懵懂无知的眼神望向走出来的盛觉知。 “出什么事了?”急于了解情况的萧梦楼抓住一位邻居的手臂大声问道。 “哎,不用,我妹妹还是坐在我身边比较好。”彭昊谢绝金修宸好意,但是他准备的垫子还是笑纳了的,拿了垫子拉着彭墨坐下。 现代军事中,尤其是狙击手训练中,把目标出现在视野里可以攻击的那任时期称为窗口期。相对来说,窗口期越长狙击难度越低,曾经有狙击手在不到一秒的窗口期狙杀目标。 “十年前,我带着你们来到中都,那时我看到的中都城墙,觉得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甚至不全都是用砖垒好的,不少地方是青石层层垒叠,既不美观也不坚固,与我想象中的天下名城去之甚远。那时我对中都城是轻蔑的。 两人顺着空姐的视线看去,看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座位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外籍人正端着一杯同样的香槟微笑着向他们这边示意。 图杰用力高高的抛出,这个距离的跳球三分球对于高中生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图杰的出手动作都有些稍稍的变形,可以看出他在尽可能的增加自己的出手速度。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中。 砰砰砰,激烈肉搏战让附近战舰甲板上的士兵,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震荡过来的能量波,以及嗜血的气息。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这三头龙的是如何战斗的,空中只剩下两道赤红和一道金色的龙影,在高速地搏杀着。 陌闫暗骂自己一声还是太心软了。不放她们走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出。 云墨七拐八拐的,把村子里的一些隐秘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找到。 不多时,狼人也过来了,在他们的不远处坐下。与此同时,江童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短信是狼人发来的,上面写到:已联系支援。 话说沐妍全心全意驰骋在自己的战场时,身旁两个男人的心思也在默默的发生着变化。 第一卷 第162章 臣妾愿接受您的任何处罚! 配殿暖阁中,张婉柔捂着肩膀,疼得满头大汗。冼儿扶她去床上躺下,又让人叫了太医来。 张婉柔在床上,肩膀上的痛楚已经逐渐适应了,可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堵塞感,始终难以消除。 有不好预感063的龙飞开口问道,木更难堪地指向天花板。那是指位于四楼的高利贷——“光风金融”。 在他们到来的瞬间,一道道破空声传出,只见一片金光闪烁,一只只金翅大鹏从他们的修炼宫殿冲了出来。 随着一个有一个的石人走到坑上摔下去,渐渐的那坑便被石人填了起来,那些没有经过坑的石人却是已经把天玄子围了起来,双方打斗在一起。 "八"是指妻子,"七"是指丈夫,意思是说,妻子来问丈夫的前途和运势,那么,就可以看她的表情了,这个和饭店里看人下菜碟的意思相近,看表情就能定下来要问的事情是个什么大概情况。 所以这倒也能证明马莱的国家形态是军国主义,因为存在着这些巨人的威胁,所以整个国家都是全力在发展军工业,军事武器也不断推陈出新,为的就是能够靠现代军事消灭巨人。 白雪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脖子上一片赤红色,看到这里背脊不由的泛过一层冷汗,俊美的脸上有抹慢慢开始加深的苦笑,这样的日子还要坚持多久?他希望自己可以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缠!”沐思源大声呼喊了一下,让一些藤条将巨毒蜘蛛的节腿给缠住了,顿时倒在了地上,任由两人的法器攻击了,虽然它外壳坚硬,可是在连番攻击下,也可能会丧命的。 所以其他复仇者此时也在担心两人战斗的消息传出去后,人们会对于索尔进行一番批判。以后者那个暴脾气,听了这些闲言碎语还不得大发雷霆不可,到时候事情只会更加麻烦。 接着,朱海峰翻到下一页,这这是一张从高空航拍的照片,云雾缭绕,下面云层翻滚,能看到冰冷的石头山,而在那石头山中,云雾缭绕之下,能棋你看到两条龙的身子在朦胧中隐现。 而这也让兰尼斯特的大军顿时停止行动,他们也确实害怕万一大军刚离开君临,史坦尼斯就进攻君临,也算是种压力。 米宝儿想到老九说的话,不由的看了一下床上的箱子,那里面装着的是,老九送她的游戏头盔。难道他真的没有骗自己?米宝儿悄悄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嘻嘻,到时候师傅你就知道了。”韩冰冰一脸得意的笑容,这让陆彦看了心中直嘀咕。 只见第一位杀手堪堪躲过一朵攻向自己关元穴的剑花,却不料第二朵剑花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天枢穴,当场将其击杀。 轰然的爆炸,是御气高手最后能留下的痕迹,也是今生最强大的一击,无差别的在方圆之中毁灭着一切。 “我觉得他们应该会把我们当成鬼吧,没拿武器偷袭我们,我已经觉得很不错了。”寇盱倒没有成道森那么兴奋,反而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随着传送阵的建造,各种物资以及工人,都被运往了两地,与鲲鹏之都一起建造着。而随着先前的三条矿脉的开采,这三条矿脉的种类也出来了。 第一卷 第163章 褫夺贵妃之位,打入浣衣局为奴 萧炆翊看见旁边木盘上的金凤簪,珠翠钗,点翠钿以及九树珠花等贵妃专属首饰,眼底闪过一丝嗤笑。 “哦?贵妃知罪了?” “说来听听,朕也想知道,贵妃知的,是什么罪?” 谈恋爱会让人犯蠢,这话显然不错,好好一个前途大好的军官,眼睛却是瞎的。 一眼望去,山谷之内全是密密麻麻的璜妖族的族人身影,不下千之数。 咬咬牙,锦初忽略了身体酥酥麻麻的异样感,用强大的意志力面不改色走向少年。 “又让你猜到了。”陆少帅嘴上说着失望之词,脸色的得色之意依旧浓郁。 此时气氛微微凝固,武藤游戏与榊游冀对视默然半晌,突然一起失笑出声来。 百里缘这才平息了身上的力量,他恢复了纯白的颜色,身后的六只翅膀也回归了最初的颜色和状态。 就是这只土地云出现之后,没有看泰特,而是盯着百里缘看了半天。 天泽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白,脚下一阵踉跄,诸葛璇玑和云老三两人急急上前扶住了他。 只顾着仓皇而逃,丢盔弃甲,弓箭、弯刀、佩剑扔了一地,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前面两场战斗的胜利,让他收获了一波可观的赘婿值。 丝罗塔看了看周围,还是熟悉的自己的房屋,周围几个是部落的族人。 他的父母看见儿子走进部队里,忍不住哭了,他们知道儿子这一去,会受不少的苦,可是为了儿子,不得不送他去部队。 本来倒是可以直接用钩爪枪飞上去,带人上去的话,多走个两三趟,也是能够做到的;可现在的他,钱包里就只有那么两百多银币,哪里能再买得起一把钩爪枪? 这头马区旁边的宽路上,张观也带着育国商人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一大车的粮草,拿篷布给遮上了,光看那一人来高的高度,和庞大的体积,就知道里面的粮草没少装。 揭开木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封通体鎏金的帖子,转身递给了福伯。 七王爷已经吓得胆战心寒,他不停的发布命令,却徒劳无功,根本阻止不了萧宁的脚步。 卓不凡对何冲递了个眼色,后者一挥手两个侍卫便押着萧天运走了过来。 不过能肯定的是,他身体必有缺陷,招式内息或许能迷惑人,但自身的运气吐纳,却是在在昭示着他的身体情况。 刹那间,龙傲狼心底闪过千百个念头,但根本不容他多想,那边魔主轻喝一声,指诀变换间褐黄色异芒猛然暴涨开来,化作一个丈余方圆的巨大手掌,再次朝着龙傲狼当胸拍来。 眼见惊天剑芒破空而来,并且在眼帘内越放越大,君一笑和五大分身全都脸色剧变。 所有人包裹那些太古遗种分成两批,分别向着李逸和谭成浩追去。 “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林辰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剧痛折磨,稳守心神,脑海思维逐渐变得清明。 众武者载声载怨,即便剑罡风暴被前方强者激斗吸引了大半的威力,但核心区域所形成的剑罡风暴,依旧是困难重重。 扶了扶墙,晃了两下脑袋才进了电梯,闭着眼靠在了墙上,进了电梯才发现,这种晕眩似乎更严重了。 第一卷 第164章 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承认! 萧炆翊起身,将手里的那支金凤簪随手一扔,扔到了托盘中。 “张婉音,朕也很想看看,娇生惯养的侯府大小姐,能在浣衣局扛多久。” 而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俯视着我,嘴角已经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金夜炫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于是复杂地与我对视了一眼,走到了明一身边。 姬千宸微微皱了皱眉:“魅儿,我不想与你为难,况且今日墨家这些人……”结果如何,本来就无关紧要。 毕竟他们这等普通人,面对武者大军,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一旦遭遇,可以说他们必死无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千倾汐睨了一眼篮子里的花,除了一些常见的花儿,里面居然还有几株曼陀罗,一种可以致幻的花。 白悦然有些怔忡,只觉得父亲拉着自己的手,冷得可怕。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了,更何况室内的温度本就舒适,一点都不冷。 “我做不到。”少羽摇了摇头,声音之中有些苦涩,握紧了双拳。 主仆三人出了三王府,纤云飞身上了马车,一把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马车里的角落处,随即又跳下了马车。 “玄影大哥!”月儿看见玄影叫了一声,对这个认识了才几天的大哥,还是感觉很不错的,心道,至少比那个冷冰冰的星魂哥哥好多了。 纤云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她怎么发现自家xiaojie被这二位王爷给吃得死死的,尤其是那位四王爷,完全是拿他没辙的样子。 在李绍红跟李晓婉担心周讯被周白挖走的时候,周白确实是在跟周迅见面,只不过谈论的话题并没有关于签约的事情,只是老朋友之间的见面罢了。 “咱不是第一次赚点钱么,可不能给挥霍了,棒子国那边东西死贵死贵的。”老贾吃了块毛肚说道。 “你想用什么样的风格来拍?”周白问道,看完剧本之后他心里多了很多滋味。 至于仙界,对吴凡来说,那还是很遥远的事。现在连在斗转星系都如此磕碰,即便拥有三昧真火不一样被困入这暗影扯入的这个未知星空中么? 说着,紫风挑了挑眉毛,不过紫风的话却是迎来了烟儿的一声冷哼。 只不过,不管她们到底想怎么样,对于慧觉而言,若是她们修行扬善,让他撞见了,他自然不会干涉她们的事情。 但是,林烨结合之前和桃子姐姐的信件往来,知道肯定是那个一直觊觎她的胡主编故意刁难的。 嘈杂的声音从城门口响起,慧觉睁开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县城的城门,竟然打开了。 白素贞摇摇头,不是她不想办法,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最终她也只能无力的叹息。 “姐姐,你都听到了吗?难道你忍心弃你的儿子而去吗?”不由分说,苗牙牙边责备着,边和秋儿将她拖离了鬼火堆。 夏柒七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蛋炒饭,随后,笑逐颜开地看着他们。 “干脆,我们先下手为强!”铁牛拿起一条鱼,狠狠地咬了一口后说道。 觉得应该没事了,寒霜提出了离去。毕竟来这儿是想看戏的,若是好戏都演完了,那还看什么。 第一卷 第165章 她哪句话不是在与朕置气? 承乾宫。 青宁烧退之后便坚持要起来照顾张婉柔,谁说也不管用。 张婉柔见是她端来药,眉头皱起:“你起来做什么?” 青宁白着脸,缓缓走到她的床榻边,将汤药递给她,问道:“娘娘,您是不是很难受?” “这么多?”张参谋惊吓一跳,几十万大学生需要多少学校才能够? “我老婆天天找我要钱,可是没发工资,没钱给她,她就天天给我闹,搞得整个家里乌烟瘴气的,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有人耷拉着脑袋捶足遁胸的说。 平日里倒是没看出来,若不是因为这事,整个王府的人也不会知道苏雪柔是一个病秧子,于此,倒是谁也不敢怠慢她了。 “母亲,端妃娘娘。”进去后,沈明远先是向淑妃行礼,之后才又向端妃行礼。 夏幻枫没有回应,只是将他背后的绳子一扯,断成几截,还将他扶了起来。 时之初讲述的是一个无间道的故事,细节语焉不详,明夷倒也无心查问,政治斗争什么的,她从不关心。 司机心疼自己车,忍不住啐道:“我呸!什么玩意儿?迟早给你抓进牢里,看你还嘚瑟不嘚瑟!”说完,一脚油门,噌的一声开了老远,走了。 吞咽了一口口水,张成森就狠狠的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凌风和沈明轩二人是很好的兄弟,就算是在面临之际,凌风也绝对不会离开沈明轩,就算是她拦着也没什么用。 炼丹时,楚云动用了紫霞真气,紫霞真气燃烧时,自然是紫色火焰了。 地道的尽头。打开一道暗门之后。露出的景象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萧成汐十分大方的点头:“好,那你先把那匕首给我!”说着便冲着九皇子伸出了手,想要将那匕首拿过来。 经过昨天,已经比猴子还精的苏炎烈自然知道苏糖和龙觉关系匪浅,要是在它眼皮子底下江云川杀了龙觉,那老板绝对找它晦气,说不定它的工资宝贝石头就没有了。 “回王妃,青儿姑娘没事了,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她现在正在吃早餐。王妃若是想见她,老奴让她来见王妃。”徐管家将早餐摆好后,退了一步,恭敬的答道。 在苏糖打开盒子的一瞬,秦辰渊眼尖的看到了盒子内的东西,呼吸一窒,眼神不敢置信起来。 超越这个时代百年的见识,使得朱宜锋深知海军的重要性,表面上他建立长江舰队是为了控制长江,但成立海军讲习所,高薪聘请如克劳恩等人做为教官,为的正是打下海军的基础,为将来发展海军作好准备。 对着苏糖交代了几句好好学习不懂问他之类的废话后,吕轻扬便走了。 从外面看来,林坤堄很顺利的进入了那片禁地之中!那莫名的变化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理所当然,可是又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此时的林坤堄正在其中对着他们挤眉弄眼。 苏傲雪脸色一红,赶紧扭头看向一边,她可不想让单韵埋怨她是个有了感情没了人情的人。 “主人,让奴家解决他们吧。”艾丽娜美眸一闪,眼中射出一道凛然杀机,对张华明说道。 平时在外面活动的哈里林中尉他们并不会来这里,甚至他们的补给物资,都是由这儿的海岸哨兵们给送到前线去的。 第一卷 第166章 好混账的逻辑啊 萧炆翊更怒了,直接起身走出御案,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气压肉眼可见的低沉。 成方见状,道:“皇上,要不去承乾宫看看?” 萧炆翊脚步猛然一顿,侧目看他,“看什么?” 单一条从海底伸上来的触手,就近十里路长,整个身体,那得庞大到什么地步。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公司。相信后半句话公司里的人都听见了。 清芳郡主知道王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往日里她若要来都会事先说了,今日突然而来,想必是有要事,她正如此想着到底是何事,母亲不直接开口呢? 林深深身子轻轻打了个颤,然后就抬起手,抓了锦洋的手,试图阻拦男子的举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要来,本宫自然就接!”东方东方清芳沉声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骘。 “免礼,来到哀家跟前来。”老太妃慈祥笑着,朝她们招了招手。 耐加尔右拳下沉,使了个简单却实用的肘击。再次撞上卡米尔的重剑。 “最近在皇宫似乎过的不错呀?”秦川王看着慕容银珠,眼神冰冷。 “你这是作何?”苏面色一白,骤然将手收回,一脸戒备的看着容华。 视线却是幽幽的放在他身上,她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人畜无害,让人乍一看非常舒服。 “不自量力。”东方旭冷哼,手掌伸出的那一刹那,皮肤变成了玉石一般。温白的手掌出现一道道力量,将那光团之中的东西丢了出去,与楚炼手中的剑罡碰撞到一起。 明殊拿上雨伞出门,江朵送到门口,看着她下楼,走出单元楼,撑着伞消失雨中。 无语的看了北藤缨一眼,他自顾自的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威胁的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蕲新和高月,一人捧香,一人捧酒,送给徐清。徐清自知用意,点燃香,给天地和两位先师烧香,敬酒。如果不知道做一件事,那就装作会做的样子,反正大多数人同样不会。 如果之前林宇飞还为自己的成绩而沾沾自喜地话,如今却懊丧至极,每次在吴玥樾面前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出使赵国,便是要与赵国联姻,至于人选,自然是赵国公主。 后者因为这一场机缘,已经突破了一灵元君,实力暴涨,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控越来越加娴熟,所以内心非常自信。 她心中的枷锁太过沉重,重得她喘不过气来,同时压抑了所有的七情六欲,她挣脱不了,也不想挣脱。 “修过的车我可不想开,你要赔,就得赔我一辆新的!”郑乾摆出一副要讹人的架势。 看到三位长老到齐了,吴长老道,李雨,你能炼制什么等级的丹药? 这么厉害,竟然三招内就强势打败了星空帝八品中期修为的聂锋!看台上爆发了惊呼声。 周中此时心情非常不好,本来一切都按照他计划中的发展,却完全被打乱了。不能成为太商大帝的弟子,就意味着想要救出林璐无比困难。 叶飞摇头苦笑,心知跟祁雪讲道理没用,干脆用说教的口吻说道。 李雨震惊地看着佛像,他没有想到的是,佛像怎么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想法了。 第一卷 第167章 疼吗? “你在怕朕?” 黑暗中,男人低哑冰凉的声音,像极了吐着信子的游蛇,贴在人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带着刺骨寒意,令人后脊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了。 见他身上没有明显杀意,张婉柔松了一口气,收回手肘,情绪很快平复下来。 吕姓道姑掐住了冷若溪修长的脖颈,将其缓缓提起,使得冷若溪的脚尖离地,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与嘲讽,阴森森的语气,令人从骨髓里泛起寒意。 江斌在白鹭洲当值也已经有两三个月了,这些对于锦衣卫出身的他来说这些自然是了解一些。 “果然在近处可以看到的地方,李尔看到了一些腹大如鼓的母鱼正在排出成千上万的鱼卵。 许杰像一个乖宝宝一样搀着一位七十来岁,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花园了散着步。 因为有轩辕刑这个神话战力榜前五的高手在,哪怕秦扬再牛逼,也动不了他一根毛发,更别说是杀他。 而摩多的佛陀金身高大五百米,金身后面又有紫色雷电交织,风雨雷电齐出,散发出滔天威压,真如佛祖降世。 雪白晶莹的肌肤泛着海棠花粉般的红晕,微微隆起的山峰和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原,令人展开无限的遐想。 当然,这铜镜比起西游、封神等等世界里面的照妖镜,神通已经相差了不少,并没有现形、辨伪的神通,但见微知著,明彻微毫,却也别有一番妙用。 黄皮虎说的正是周吉平和他制定的作战方针,但现在听黄皮虎说起的时候,周吉平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方才那是幻觉吗?这人扪心自问,不,刚才一切都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叶洛坐在杨思语的对面,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因为坐了一整天而紧绷的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清脆声从身体里面响起。 “怎么,难道你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吗?”这时房间外的黑影又开口说,语气充满嘲讽。 虽然已经有了大致方向,但当众人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心里还是免不了出现一丝无奈。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囚犯这时候问,显然目标就是神童。 想想李安安以前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只要六十分低分飘过就算万事大吉的咸鱼,即使有回忆功能,然而还不是六十分上下的水平。 说着,看着芬恩和艾丝离开了驻地,程立继续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数据。 所以一听说李大姐的微笑要上架,自然也是问了问,你能不能保证更新之类的,李大姐的微笑的回答也是把她给气得不行,直接回道:不能。 “放心吧,古德里安上校。第24步兵师还能够坚持得住。如果俄国人一直保持这样的攻击力度的话,他们别想突破我们的防线。”贝森少将对于自己的部队,显得很自信。 可来到中州,此时此刻面对神荒剑宗祖师的灵身,林云才知道,自己的眼光多么狭隘。 “这也是我有疑惑之处。但我有种直觉,只要我们解开他通敌叛国的原因,那么一切便迎刃而解了。”苏幼筠道。 余羡越看越是入迷,此刻手中的宝丹已然不是一颗宝丹,而是一个充满了炼丹技术的宝藏。 第一卷 第168章 楼飞云,你为什么帮我? 配殿外头,黑色衣袍在秋风吹动下露出半角。旁边,是一把黑色刀鞘,刀鞘上一条黑蟒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玄色宝石镶嵌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裹挟着慑人的压迫感,紧锁着与它对视的人。 那把刀,她见过。 “楼飞云?” 她试探着出声,目光紧紧盯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似乎是顿了一下,而后坦然冷静地走了进来。 依李靖的想法,这么打几遍下来,甲士的任务就是收尸,根本没多少战斗的可能。 “届时,需得揉虐一番,方解我们心头之恨!”青羽淳暗暗思量,等待着注定的结果。 “明白。”伍德华利是很简单的人,他不会去想太多,就依柳木字面的意思去理解。 原来这两人在经过了那场灾难以后,决定结婚,把婚礼什么的都给办了,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什么遗憾。 “初七,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商纪平在初七的身后咬牙。 “没什么。”舒陌正想说她是再一次谢过他个次的帮忙,却是不想钟天赫先她一步出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等他发觉的时候,她早已融入他的世界,他的身体,如同血液般给予他养份,照亮了他那颗负罪忏悔的心。 冷纤凝仍然坐着,在针管插入胳膊的时候,仍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之后就不言不语的任他抽自己的血。 “兔死狗烹?”兰翎凤气得肝疼,呼吸有些不顺畅,看着宁远澜和凌墨,“把把他们三个一起抓起来!”她实在是气得不行,这个该死的阿冥,她和他的关系,是能用兔死狗烹来形容的吗?这个混蛋。 大伙忙了一晚上终于把他送去了医院,得到了及时的治疗才不至于内出血过多,可他因为疲劳过度而一直晕迷着。 不过想到山上食物匮乏,叶祁云的身上背了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药品和必要水源和食品。 观众们一大早就来看叶勉,结果直播一开始,发现叶勉还捂着被子呼呼大睡。 身后的男人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江寒回头看向她落荒而逃地方向,眼中第一次有了落寞。 他将自己的烟盒扔给王斌,王斌抽出一支烟,走到阎绍君面前,有些厌恶的将烟塞进阎绍君嘴里,并替他点燃。 众人原本慌乱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了,即便有千万个问题也该喊累了,数百人站在宿舍门口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已。 电话响了两遍薛甜甜才接起,江寒清冽又好听的声音随即钻入耳内。 曹操看着拉过来的船只,上面全是草人,还钉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大概是因为邪不压正,对方态度太过坦然,衬得大家那些龌龊的猜测更加见不得光。 可是自己要怎么办?自己又没有祁连那么大的能耐,临时又能躲到哪里去? 诸葛亮看着这些百官像是菜市场一样,并没有生气,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孙权。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微微笑着的子敬,诸葛亮也明白,这就是给自己的下马威。 两位菩萨本以为如来佛祖如今威名赫赫,只要报出他的大名,合寺僧众自然立即皈依,却没想到他们吃了钉子。两人化作游方的胡僧,一人一个钵盂昂首走进了白马寺。 杨悦顿时俏脸布满了红晕,她扭曲着身子想要挣扎起来,但是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挣脱得掉苏阳,哪怕是单手也足以让杨悦无法动弹。 第一卷 第169章 庄婼仪要疯 楼飞云给的药很好用,只用了一夜,她就感觉锁骨的痛楚减轻了很多,稍微动一动,也不会有那种钻心的疼了。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异文典籍中记载的金玉续骨膏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我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想说,亲爱的你现在还太弱太弱,弱到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帮不到!”依青薇听到陈天说知道后,心中思考一阵后,还是将最现实的话感知陈天。 不一会,李尘就化身成为了一名两米多高的巨人,身上的肌肉也由之前的均匀变得鼓胀了起来。 “嗤,你们宗政老祖宗有危险了。就要将事件上升到事关整个太微境的安全问题,当初咱们剑宗老祖宗有危险时,你们又在何方? 不过两刻钟,她就来到了墨府最近的赤岩城坊市,随意打了家仆,她看似悠然地走在街上。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我这么放肆,夏景轩怎么敢把他放在这,莫名其妙。 他倒是瞬间乖巧了起来,扎着马步,弯着身子,尽量保持与我的身高一致。 继续打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他估计陈劲可能是把电话都扔了,赶紧根据医院门口的监控,再找交警部门调查了监控录像,把那辆出租车的路线和距离都查清楚了,锁定到酒店。 “这么说吧,你得罪莫漠就等于得罪了z,明白吗”他耐心的解释。 时间如同漏沙从指缝里悄悄的流走,也从他们生命里慢慢的流走,我担心这微妙的时间不给人留有喘息的机会,便无情的将他们中的某一位就那么带走了,连留给我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是陈楠和叶子的那条狗,黑色,眼珠圆而亮。然而此刻,它的两条后腿都跛着,满是血迹,看样子竟是从绳索里强行挣脱出来的。 两米多高的巨熊冲撞起来犹如一辆坦克,沿路扑过来的两只妖狼惨叫一声立刻跌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 赖又瑜一噎,没有想到楚秀秀居然会这样说话,她被噎得差点暴走,老长时间才控制住自己,然后强行挤出两滴眼泪来,白嫩的脸皮上,挂着泪,倒也看起来有一点可怜的样子。 原剧情中,欧阳少恭这个幕后大,最终没有融合另一半魂魄,与百里屠苏自相残杀,得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薛宝月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并不是过于张扬,喜爱喧嚣的性子,但该做的打算不能不做。她是薛家嫡出的姑娘,即便已经二十有三,若要给人做正室,都有大把的选择。但她最终选择了给纪成霖做良妾。 李隐在面馆瞥见的那个有些眼熟的姑娘后,因实在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她,便打算不再去想,但没过多久,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噪杂之声。 如果安利学院用这样的石头做积分牌,他完全可以自己捡石头来雕出一堆高分牌嘛。 直到如今许如龙变得突然强大柳初夏才能感觉出那么点意思,但是多年的友情也成了他们出手的最大障碍,让柳初夏一直不能尽兴。而如今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吴山,柳初夏早就热血沸腾跃跃欲试,自然不会拒绝。 第一卷 第170章 嘉奖 既然是庆功宴,那自然是要为冥王在东山平叛论功行赏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齐腾云赶紧回家,找个地方放养他的珍贵奖品,等着他拿到手才安心。 莫溪张了张嘴,沈寒落直勾勾的看着莫溪,莫溪干笑了一下,假装打了个哈欠,一脸我没想说话只是有点困了的真挚表情。 而随着他们的移动,西大陆各宗武者按各修炼功法的属性也迅速移动到相应的五行门剑尊身后,全身劲气一涌,手掌挥出,那磅礴的劲气就像光柱一般从他们手上射出,轰击在前面五行门弟子身上。 练习了一会现场的dj我们熟悉的大嘴巴克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他提醒下,众人各自回营,准备接下来的全明星对抗赛。 “不好。”看着武者公会剑尊的举动,神洪浪等人脸色大变,赶紧退后,然而他们身体刚动,一般恐怖的威压突然降临,让得众人体内的劲气突然凝固,再也催发不动。 呃,莫溪觉得沈寒落您老这么厉害,而且都逃离移江了,还有必要给尹若君道歉吗? 王伉顿时沉默下来,身后的将领也是脸色煞白,一句话说不出来,随后目光都朝着悬崖看去。 听了王志伟的解释,赵天明父母终于放下心来,转而无比开心。他们高兴的,不是家里得到二十万,而是儿子有出息了。 他不过想养她、宠她、跟她甜甜蜜蜜地过日子——这也算不安好心? 只见不远处的卡座后,肖寻一副呆傻的表情,眼珠子都要惊讶得瞪出来了,在他身后是低着头的彭遇,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喂,喂,臭流氓,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凌珑看着萧天,疑问道。 “张邂逅,你给我少废话,我的掌门可是已经发下命令了,誓死要拿你的头回去,你想你还能活命吗?”丁紫山说道,正准备和几人动手击杀张邂逅。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陈峰是个穷屌丝,没什么背景,但他还是要故意这样问。 张天达想着,也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阿喜的神色却是还有几分犹豫,她当然知道张天达若是答应了,定是拿性命都要去换的,只是为了这五日牺牲过多北朝军的将士却也是下策。 陈建涛听了,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钱如海的目光,像是看一个脑残。 步入龙府,映入眼帘是一座喷泉,喷泉共有九道口,每一道口都雕刻着双翼龙虎,栩栩如生。 “真没想到,皇甫兄,在这里,我们竟然能够相见?”林峰的声音之中充满着意外,眼睛私下转了转,打量着山顶之上,所有的人。 赛门和吉尔面对面而坐,两人身旁两侧,一边是冰蓝的尸体,另一边是吉尔自己的尸体,两人算是被夹在两具尸体中间的。 “皇上,豪格和多尔衮必然发展激烈碰撞。”孙传庭见到李定国的眼神后,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后当即开口说道。 刚穿戴好的会良听到这话,歪起脑袋看着面前的管家,他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的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一卷 第171章 为什么打他? 他调整声音,淡淡道:“南星和北辰是你的同胞弟弟,明日他们去国子监和京官学,朕特许你可前去探望,好好鼓励二人学习,来日一举中榜!” “真是奇怪,向巡怎么敢让俘虏独立守城?就不怕他们哗变么?”吕蒙皱起眉头。 忽然,陆璃悠脑中一痛,眼前猛地一黑,耳边莫修寒惊呼之声迭起,却又逐渐远去。 李启完全不了解五蕴以外的事物,他在尝试动手之后才意识到这点。 忽然,他看见他那疯了的皇叔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笑得十分瘆人,从无声的笑,转为呵呵的笑,带着些不屑和阴冷,而她脸上更是写满了疯狂。 她想追皇上,可有嬷嬷进来按着她,扒了她的华服首饰。门外有众多侍卫,将所有门窗给钉死,她绝望地跪坐在地上。 许褚生前就是如此,就连曹仁与其亲近他都保持距离,最终不但没能配享宗庙,自己的儿子也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程普也知道合肥的重要性,拿下合肥就可以从水路进军中原,江东的水军也就能发挥优势。 曾庭炜催动自己修炼多年的炎火诀,赤焰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整个演武场都被红光和热量笼罩,被困住炙烧的吴钩法器蓝色光影越来越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每一支队伍进入荒骨平原,几名亡灵族的身上,都会出现一道白色的半透明虚影跟在他们身边。 二人身边带了数名大罗神仙境修为的随从,齐天寿身后更是跟了一大串,除了王灵官外,孙悟空、杨戬等人也都寸步不离的跟在齐天寿的身后,皆是大罗神仙境的修为。 不过,这也在连云城的预料之内,只是,连云城实在没有想到无为竟然要把玉卿许配给玉虚,这件事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神凰,无疑是高贵和至高无上的象征,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神皇族若是施展起魅术来,那也是可以迷死人不偿命的。 封林轻轻的弯了下身子,然后就在古依的耳边轻语,“让我揉一下,我就替你赢。 “祝夫人,你这几个儿子不怎么听话,我帮你教训一下如何?”王昊驻着木棍问道。 封林轻声笑着,她那边说了地点之后,封林就挂了电话,继续坐在公园里,欣赏着这里的风景和人。 随风听墨轩这样说,想到先前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害的墨轩受伤,现在确实说这样的话很是不妥,于是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怎么会不明白被卖了的含义,他自己就是在外面帮地主做工的,虽然不是签的卖身协议,但做长工跟他比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清楚主人家买来的佣人,待遇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淡定自若,可是他们却反而忘记了一点,这一点也只有卓阳下意识地注意到了。 “你怎么了?你不是人吗?”力牧边说边牵过大青牛,跳上牛背跑下土岗。 不一日,战舰队终于到达了青岛海卫,青岛海卫水师都督姚济城早就接到急报,率麾下数十名军将及五千水师列队恭迎。 沈廷玉明知是计,可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一进牢门,他的眼睛就死死地黏在了她脸上。 第一卷 第172章 亲爹的城府 张北辰上前拉了拉张婉柔的衣袖,毕竟这周边有那么双眼睛盯着他们,要是让别人察觉异常,只怕会传出对阿姐不利的流言来。 你是否在深夜后悔过自己的冷漠跟自私,摧毁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庭呢? “没事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打发时间了!”魏凡连忙说道。 看到精致化妆后的陆幽幽,看着那股天然清纯与天生高贵气质的完美融合,依然会短暂失神。 厉夫人、厉父和厉沫川在这个时候总是十分忙碌,要忙着去参加各种宴会。 "六脉山上?那可不太平呐,听说山上的怪物极多。"城门守卫听罢连忙说道。 会他当然是会的,但是少有修士会那样做,因为太过招摇而且不实用,坐在马车中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我很喜欢,所以我会一直戴着的,只要你不介意”姜一阳笑得很满足。 在饭厅里吃饭的矿工们,一个个浑身黑的、如同刚从墨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倒是陆幽幽比他醒得早得多,还亲手给他做了饭,早餐午餐一起吃了。 想明白之后,他也非常礼貌地亲自指点顾辙检查车,反复确认顾辙不需要定制内装、就要现提,他还提出可以让试驾一下。至于上牌的事儿,他们会帮着办,到时候送来。 “年轻人!不要这么狂妄自大,你要是一意孤行,再往前去,我们到时候也救不了你的!越往上面就越接近火山口,那里的温度也就越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万重山很不爽的再度警告说道。 “喜欢这样,你不要动!”柔软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慵懒,和不合时宜的诱惑。 “你待在这里,我来处理。”但在即将出冲出去的那一刻,却被林佳给摁住了。 之前,戈毅长老就知晓,肖霖的手中拥有高等级的挪移符,只要肖霖等人抓住机会使用的话,还是有机会逃离的。 果不其然,看着程瑾头像右上角的一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1,这说明程瑾老贼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这样一来,果然是这家伙在整我。 往深处想,我一个普通学生,他一个上班族,他又怎么会本末倒置的做出找我借钱这种事,而且,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过经济往来,属于这个年代少有的淳厚情谊了,那么,这通电话就更加解释不通了。 在看到这一幕后,苏漠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更不着急了,看来更有意思的在后面。 “那好吧!要想让这妖兽听命于你,那还得靠你自己,别逞强!”冯老说了一声便将李林送到了剑齿虎的身前。 萧离感应了一下,对怒晴鸡吩咐一声,怒晴鸡展翅飞向王蔼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行政楼的门已经紧紧关上,并且,一层血红色结界般的东西,紧紧的附在各个方位门上。 “后退!”是从前面传来的,果然是幻境,里面应该是在冲破幻境,这余波反射的范围竟然这么广。 景龙王面色一变,今日这丫头突然晚上来,还拿着这东西,又说的这些话,语气也不同以往,心里暗生了警惕。 第一卷 第173章 一对蠢兄妹 他只强忍着想将其拉过来暴揍一顿的冲动,朝着眼前那仍在喃喃自语的清秀少年开口怒喝道。 短短数十个呼吸,数十个以一敌十的亲卫,被一头狼干掉,说出去谁信?? 顾浅浅觉得自己真的是十分倒霉。真的是十分突然的自己身上就变故就来了。还好这些情况也只是暂时几天而已。只是现在这个情况突然又让她进宫这就让她十分的恼火了。 夏明苏听得脑壳疼,说来说去,最终还是得把这些牲畜带过去,讨论不出个什么结论,不如赶紧干吧,早干早搬早利索。 林如海刷新了白羽等人的三观,他们全都是非常的无语。 就比如月季和玫瑰都是可以入药或者是做成食物的,当然那些花卉都是可以做成花茶的,芍药和牡丹苏桥暖暖种下去的时候就不仅仅是为了让它们只具备观赏性,还具备食用性的。 “少宫主,你不要这么客气……唔……”我还想客气客气,可是武俊熙就根本没容我说话,一杯酒又灌了进来。 “老大,我有事情和你说。”不过晚上,黑无常找到秦路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担忧。 花宝吃了那些死傀后,不但又生出一颗头,让她变得更加强大,还因缘际会的有了幻化人形的力量。 在山姆国,驾车途中如果后面出现闪烁警灯的警车,就代表需要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如果没有停车,警察会选择喊话或者拉响警笛提醒前车。如果这样都不停下,警察则会申请支援进行围堵,甚至会出动直升飞机。 “这把琼玉很是令人心生喜欢,连同我也包括其中,无一例外。”黛青自顾自道,蓦然双脚倾地,白衣缱绻于尘埃之扬翕与清光之漫离。 由于在这里看到了好多亮亮虫,团子大人格外兴奋,有很强的表达欲望。 我怔怔地答不上话,只觉得蒋越泽此刻就像诗里说的:疑似惊鸿照影来。 又是奇奇怪怪的歌奇奇怪怪的语调,但包子并不在意,她看见楠哥正在逛淘宝,页面上是一大堆老式大铁锁的图片,而她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手机,以作对比。 一进去,整个屋子的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我,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看好戏的笑。 自己在山寨呆了几天,老铁确实偶尔有溜过,学去也就算了,可这香主夫人,又是咋回事? 几乎每次他去商场买东西,许母都会在他出门后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来,告诉他家里还缺什么,所以在那之后,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多问一遍。 有时到处乱飞,仿佛无所事事,有时会落在他们或其他某只妖怪身上,有时从窗户钻到别人家里去,有时又三三两两聚在一堆,像是在社交……周离还发现自己很受它们欢迎,它们经常围着他飞舞,盯着他看,像是在看稀奇。 这门课的老师很讨厌,没划重点,还说什么‘重点都在课本上’、‘考的就是上课教的内容’之类的话,偏偏他教课也枯燥,周离平常不仅没有认真听,还旷了被他逮了两次,不得不多下功夫。 令狐十七脸上挂不住,回身自托盘里一把捞起梳子,胡乱将头发拢成马尾,打了个揪儿。而后梳子一丢,戴冠加簪一气呵成。 朦朦胧胧的似要睡着了,忽的想到——会不会钱财都落到裴氏手里了?郑氏越想越觉着是真的。心中一怒,一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 对于颜襄,冷暮和七月二人从未放在心上,二人青幔马车缓缓朝约定的地方而去,丝毫没有管流言蜚语,反正颜襄入了沐亲王府,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自从云河归来,她就没有再出现在乔欲的宴会之中。 整个荣国府中捧高踩低是常事,荷花能从厨房端来这么合心意的食物实属难得了。 她母后又何尝不是被虚情假意害了性命,自从母后离世,她就看透了后宫的肮脏和人情的冷暖,看到天真得像白纸的宋安若,心里存了几分点拨之心。 洗完澡之后,已经是将近十二点,龙青定下了六点的闹钟,便睡了下去。但是在半夜,黑暗中的龙青突然睁开眼睛,随即站起身。 冷炀被这么一回绝,顿觉无话可说,也清楚七月这是在委婉的拒绝,他还不能恼怒,一想起清月台那些死得不知道缘由的所谓的‘刺客’,也不再想着往清月台安插人的事情,他可不想他的人一一折在了清月台。 此人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表面看着随意,但是骨子里却是心细如麻,绝不简单。回去得通知宏侠往后对他在商业上的动作多加留意才行。 第一卷 第174章 人不与狗斗 他们看到了相当费解的一幕:两具采矿机甲从人族大军里走了出来。 林燃星仿佛已经呆住了,眼看着飞龙扑了过来,甚至连任何动作都没有,只是一转眼,那些飞龙已经飞近,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进入标准机甲的‘射’程。 莱日尔也很感动,他之所以也能闯到这里,不是因为‘激’动有多方“‘私’。而仅仅是因为‘激’动需要他的所以他和‘激’动是歹相利用,而不是万相帮助。众跟凯见品的情况大不一样。 光头男一直询问孙海关于云夕的事情,孙海只是雕像一样的站在门口正中,三十五夕轮分站左右,从云夕挤过来的时候孙海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他也是心惊胆颤,佩服云夕的胆大,他竟然敢从他们中间独自穿行。 十几天来,两人都是骑马上路,穿过了苏天郡进入了东鲁郡,这东鲁郡是夜月的最北部,而绿水城这是东鲁郡的最北城池,也是绿水府的府衙所在地。 虽然东部实力偏弱,可是步行者队的实力仍然有点不足,特别是他们的内线,杰梅因奥尼尔伤病不断,而除了他以外,并没有一个可靠的内线球员,而且还没有任何前期谈判的情况下,史蒂芬就去跟对方进行接触也不利谈判。 她看着妹妹有些歉意地说:“萱萱饿了吧,不用出去,中心这里有间休息室,我加班的时候用的,那里就有吃的,我去去就来。”说着,她向里面走去。 林天明白一个道理,用句装逼的话来说,宇宙真理,大道三千,不管是道术,古武,或者科学,这些东西都不过是追求宇宙真理的途径。 孩子气的争吵发生在严肃的监控室中,争吵的双方都拥有者佐官的军衔,足以令人啧啧称奇。 “伯母,云夕哥哥最近在照顾一个特殊的病人,做一件伟大的事情,这几天不能回来。”夏玲一直就认为云夕为余茜做的事是伟大的,田雪更加的是伟大的。 可真正走近了这些人身边,真正做了那个因为万民而被牺牲掉的人,李灵又不得不退步千里。 正在苏绵绵看的尤为激-情的时候,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朝她走过来,而大床上的苏绵绵却浑然不知,直到手中的平板被人抢走。 黑司御感受着唇上甜腻的气息,沉着一切,抱着她,向房内走去。 苏俊曦最后也放弃了逃跑,他发现这伙抓住他的罪犯都非常利害,一看就都是见过血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煞气。而且他浑身是伤,也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最终的最终,在沐云轻收缴过后,才心满意足的打开沐王府的大门。 然而,上官修的表弟此刻已经抢到了支票,他也看清楚了支票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几个讨厌的圣灵虽然引人厌恶,但是对于死亡也不像这混账和风零这般看得轻。 金林城中,谁都知道这李仙子得了皇长孙殿下的青眼,只等她点个头,便可青云直上,飞上枝头做凤凰。 “说一说,你和父君的事,我一直,都很好奇。”看着君芷,沐云轻说道,她对于父君和娘亲的过去唯一的了解,也就是当初通过轮回境看到的一点半点。 “我想来找你们,被拦了好几次呢!他们全都不理我!姐!是你这样吩咐的吗?让他们都不理我,我想来找你,还赶我?”吕美美控诉着。 英俊猛踩油门,让发动机的轰鸣更加的震耳欲聋了起来,并且打开了车载音响,重金属音乐响着,令英俊的鲜血也有些沸腾了起来。 这几下,电光火石般的攻击,也令偷王之王孟三星和老酒鬼雷动天拼尽了全力,二人盯着倚在铁壁上的瞎子阿炳,大口的喘着粗气! “哼,要不要答应你的求婚还不一定的,居然就想着婚礼了!”程凌芝脸色终于红润了不少,还有了心情打闹。 这时,不远处的山谷中升起大雾,一团迷雾,丈余之距便看不清人影,这是深山中所特有的迷雾。 突的,一匹骏马疾驰而来,眼见疾驰的马儿,就要撞在很有气派的中年人身上,可很有气派的中年人竟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 陆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心情吃东西。”慕容兰心的回答就客气多了。 而慕容兰心今夜,巧之又巧的也穿了一件旗袍,素白湘绣,淡金镶边,让她显得格外素雅清秀,仙气缭绕。 见她脸色微变,薛盼一下就明白了,知道她是会错意了,还以为儿子和自己有什么。 这几天暴风雪改成了暴风雨,外面的树吹得摇头晃脑的,她索性不想去了,但是又想到今天要是段慕衍又喝酒的话指不定严重成什么样。 法缘看到哑巴背影,自然就想到了心形印记,干咽了几口唾沫才把话说完整。 晴羽感觉有点无语,这剑明明是刺进自己的身体里的,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难受的比她还厉害? “看来以后要耕种五指山,自给自足了……”陆恒若有所思,这样也好,弄些菜种来,一方面解决饮食,一方面还可以继续研究上位面太医王溥未完成的惊人发现。 “她中了跗骨锥,乃阴煞之气结合尸气所化,寻常医师都束手无策,出不了九幽噬魂大阵,只需耗上三日,便会全身溃烂而死。”黑袍人淡然道。 既然是赏花,谁都可以,锦罗就没在意,同宝瑺郡主等人往纵深处去,那里梅树高些,梅花多些,只等慢慢的接近那点灯火,对方也已发现了她们,即见有人突然吹熄了灯火,然后是蹬蹬逃跑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175章 皇后和淑妃给她准备的“大礼” 顿时,整个御花园死一般的寂静。 沈之容贵为淑妃,又出身明国公府,是这京城里顶尖儿的贵族之一。她沈家,怕是几十年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战俘营中,数千的骨嵬军十个十个的绑成了一串,像骨嵬这样的有身份的人,自然是另外别有待遇,单独的一个帐篷让他和其他几个重要身份的骨嵬战俘绑在里面,十几个梁山军士守在外面,防范这些重要战俘逃走。 众人当然不会忘记这个靠山熊,这可是近几年内黄县最大的新闻之一了。 可云贵霜下令城外扎营,不得扰民。这个举动让当地百姓纷纷赞叹不已。 不过显然白森的神经线条太粗了,根本就懂不了欣赏这种美景,依然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努力的回忆刚刚自己有没有失手杀了一个倒霉蛋。 天色渐暗,飞鸟归林,栖霞山脉在夕阳的映射下投出一片金色的剪影。 影月最后在挣扎无果之后,只得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任由艾露莎的摧残。 然后,然后她就看见一张大脸瞬间靠近了自己,最后那略微干燥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智商,而这张脸的主人,将她抱的死死的,无论她如何挣扎,也绝不松开。 古碑在空中忽然换了一个位置,重重的落在了暴君左后方三十米的位置,重量恐怖的古碑瞬间将地面压得凹陷了进去,不过这凹陷居然足足吞了高达七十多米的古碑一半,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白森在一次出手之时便被察觉了,未能得手不说,还被人击碎了暗影分身,并且大声的向其余人提醒道。 段炔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说完,段炔就进入了之前他来的那个闪着金光的地洞里,金光慢慢散去之后,那个地洞也就随之消失了。 她穿上裙子后,就问廖一凡,“你看我穿这件裙子好看吗?”,她穿裙子的过程中廖一凡就一直盯着,一看陆晓静问自己,廖一凡显得有些激动,忙不迭地说,“好漂亮,好美,穿上后一下子变了风格!”。 这种衣服,她二十多年来都没有穿过,因为,她没有适合的场合可以穿这件衣服。 陈刚立马回到,“陆主任,你太见外了,我怎么能和你要钱呢,那样岂不成了敲诈勒索!”,陆晓静则一脸迷惑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可虽然陆凡和熊旦之间发生了矛盾,但是陆凡还是出手为他治病。 更加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想象不到梁思丞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勉力支撑下才能将将维持的均势,居然被梁思丞三下五除二的便解决了!? “雷子?你怎么来了?”李剑一愣,诧异的看了赵雷一眼,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子这里。 管家的提防心理很强,在这个方面,甄菁菁想套路管家还没有那个本事。 凭着无心剑和有情剑的特性,良平在战斗中会给予他很大的帮助。 “我不想和你们多废话,说明你们的身份和来意,不然我就要动手了!”隆阴沉着面庞说道。 不过崩是不可能崩的,这毕竟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故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崩了呢? 第一卷 第176章 你说宁嫔是罪人?谁定的罪? 过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那条巨大的金鱼以后,他也是有点无奈的松了一口气。 它们也不是人类,如果进去的话,多半也会和那些妖族一样,直接死掉。这可不是苏寒想要见到的事情。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便如同燎原大火一般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尤其是当昂诺的眼睛看向那个已经失去了辐射的雕像的时候那种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就变得更加的汹涌起来。昂诺眨了眨眼睛,对主脑们下达了自己的指令。 原本有人是想着争取一下这先天灵胚的,但谁能想到这第一件拍品,元山城的城主就坐不住了,直接出价。 结果发现各组都遭遇到了大批怪物的拦阻,而且如同他预测的那样,各组中的轮回者战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程有溪既然不知道这件事,那就说明宋亦白是不打算要跟她说的,他们这个样子私自泄露出去不太好,而且宋亦白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生气。 到了这个时候,苏寒也是反应过来了,田妍也只是喝了一点点而已,充其量可能就只是苏寒的一滴血液而已,但她的感觉也是十分明显,这就值得让他深思了。 死变态特别喜欢闻她身上的血腥味,特别喜欢看她含着眼泪的眼睛,特别喜欢把脸贴在她的心口。 “这鬼地方……你们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苏寒死死地盯着万兴业,然后直接带着众人开始后退。 “妈的,我看他非但不是人,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如果雪豹的军官都是这么变态的话,那我退出”陈博一脚踢开了掉下来的饼干说道。说罢,就要爬上去。 其余幼狼也是纷纷劝道,眼眸中一抹抹森寒的杀意闪动,所剩不多的妖元已经被他们全部凝聚,等待着最后一搏的机会。 “请缴纳一万血灵石。”那中年男子的眼眸看向尧慕尘,声音淡漠地开口。 要是遇到大雨,那肯定是它们在洗澡,享受着自然的沐浴。雨点很大,打在屋顶的木瓦片子自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起初还溅起一阵灰尘,紧接着就是屋檐处形成了一条条水线,哗啦啦地滴落在石板上。 可是想归想,眼前此人显然自己并不认为自己做多了,反而他还认为做的太少,以至现在自己的体型有点变化。 “亚东,你觉得她叫安妮,怎么样?”娜娜直直的盯着亚东,眼里面的闪过一丝某名的情愫。 在评委席上,‘龙啸天’目瞪口呆的望着梦楚儿,炙热的眼里闪烁着丝丝淫光。几道闪烁无比的白光自梦楚儿的面前呈现,只见她胸前的一片虚空不断晃动着条条残影,片片碎裂开来的瓜皮便从四处溅去。 就在这时,子溪,莉莉回来了,一坐下便唉声叹气埋怨,不是太贵就是不合心目。 “凭什么给你道歉,是你踩了我,不是我踩了你,搞清楚。”穿着一般般的学生朝高个子说着。 通道都是坚硬的石块垒成,同时狼宏翔还从上面感受到了阵法的痕迹,显然是通过阵法加固的。 虽然是当言绫换回这个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体才会自爆,但是谁能保证那个时候,以如玉的实力怎么逃得过? 秦崇胸牌下的上衣口袋内别着一张请柬,红色的、露出一个角,很是显眼。 见段雪光点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刘继芬就知道这丫头脸皮薄,说不出这话来,肯定不会先提出来,看来回家得和老孙说说,刘继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泛出光芒。 他们都以为海怪被人们夸大了,哪里有那么大的海怪吗,在巡逻的过程中,大家是既紧张又期望,他们是真的,想亲眼目睹一下海怪的真容。 明媚阳光之下,他逆光而立,雪白衣袂轻轻扬着,他俊美的脸庞一片柔和。 “楚凌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遗珠想解释,可现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解释。 那当然是因为轩王这段时间压根就不在府上,跟着几个爱妾游历去了,唯有安世子才能引来金龙盘旋。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交心的朋友,这些朋友会帮助你渡过难关。 “含擦就擦。”我拿起餐巾纸在他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就当在家里擦地板了。 走进太极宫时,一盏盏宫灯慢慢点燃,照亮了太极宫的每处角落。 雪依本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自己就是为魔法而生,却没有想到每次遇见张重都会带给他一定的打击,但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超过他。 在以后的研究之中,他也是多次受到对方的指导,很多问题,往往思考很久都认为无法解决,对方的一句话就能打开新的思路,这让他不得不收起高傲的性子,听从对方的指挥。 这一次蒙古众将才终于彻底的哑口无言了。他们都是久经战场的人。听耶律楚材这么一说。那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谁也想不到完颜长之竟会使出这样巧妙的战术來。而且人人都有些后怕。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知道巴托里夫人的秘密了吧。”他笑吟吟的说道。 人头涌动,交费,查看自己的班级,然后找教室,并不复杂的流程也因为众多的人流变得繁复无比。 “切,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要是厉害倒是把白银boss骷髅祭祀给推倒瞧瞧。”不等战士这边的人说话,旁边就又有人插嘴道,显然也是看不惯法师玩家嚣张的样子。 第一卷 第177章 物证,人证 张婉柔半坐在椅子上,神色毫无波动,仿佛安嫔说的所有事,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萧炆翊眸色深了深。 虽然是尿遁,但他是真的想撒尿了,刚才喝多了饮料,搞得他尿急。 “带过来了。”燕婧蕾点点头,从身后的电脑包中拿出一台银灰色的超薄本放在桌子上,开机启动,同时起身让开座位。 此时的噬魂坐在地上,仰望着西方正在徐徐下落的夕阳,脸上浮现出无限的沧桑和无力。身形有些佝偻,双腿蜷曲手。一双干枯的老手无力的垂在腿上,眼神之中的落寞让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得想要可怜他一番。 这阵法,根本不是他们天神国的,而是那大黑狗,在天神国之中布置下去。 这一次,石磊最后差点用吼的方式说出来,然而随着石磊刚刚问完,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石磊的胸口。 “闭嘴!你居然杀死我得意的手下!你今天不会活着下去的。”董若冰飞起一脚,朝罗峰再踹过去。 二傻脸上乐开了花,嘴里又谦虚起来,按罗天阳所教的继续与梁老板扯嘴皮,就是不往除邪方面说。 继续往前走着,石磊也渐渐看到一些行人,当走到这条商业街的尽头后,不得不躇足在这个十字岔路口。 “不怕,就算北虎有多么的狡猾,我更胜他一筹。”老人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然而,现在至少有二十个吸血鬼处于凋零状态,逍遥门不下三个,这造成的十分之一的伤害被凋零在三秒钟之内恢复过来。 紫祺眼神一凝,如果说是别的人还可能是惊恐之下看错,可司徒蕾不是一般人,而且她还和司徒鑫相处过的,临危之际当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傲辰还没开口说话,靖阳就已经挥挥手,让琉璃不用担心这个,说着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来。 “好了,这我就不怪你了。”赵华看了我一眼,显然还是有点生气。 “姐夫给的?”水如意眼睛一亮,顿时拿起了药瓶,开始打量了起来。 不过江湖上的人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十大门派这段时间恢复的也还不错,虽然尚未到原先规模的万一,诸位掌门还是亲自带人前来,备上了厚礼前来道贺。 更重要的是,宋昭带来了赌场的人,如果他们阻止的话,那就是把赌场的人也给招惹了,那些恶人可是会迁怒于他们的。 我推开了房门,刚一推开房门,就有一鼻子的灰尘,扑面而来,让我的鼻子非常难受,我慢慢的走了进去,就在一进来的正门前,正有一个大的桌子,着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灵位,可以说是我的老祖宗。 陆银不敢动,不仅仅是因为眼前佳人,更是因为来往两人间的那股神秘气息,如一魂两体,熟悉,而又陌生。 你父亲所在的家族对血脉极为看重,得知你父亲在外有了妻子之后勃然大怒,强行将你父亲强行带了回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也不是当初自己能随意抓回警局的少年了,而是如今名震南华的叶大师。 倒是让身后的冷霜已经羧适看的一头雾水,刚刚两人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现了。 第一卷 第178章 污蔑 看到林风的笑容,袁欣欣这才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林大哥并没有因为她的任性而生气,这可真是太好了。 司马振此时已经惊恐莫名,勉强用灵力抵挡了一下,但是在马召拳头的进攻之下,只是片刻时间便被马召攻破了防御。 “哟呵,你竟然敢嫌弃大爷,大爷这一早给你的赏赐,你竟然敢抹掉?”叶素缦抱起双手,吊儿郎当的冷眼看着某人。 黑脸大汉摸摸自己额头的汗,哼了一声,坐回到位置上,一直怒视着陈飞。 楚阳也心中打鼓,刚才自己差一点儿中邪,要是没这个阴阳先生及时赶来,恐怕后果不会很乐观。 贺天举毕竟是东城的人,没了郝震东,楚阳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眼里?就算贺天举赶来五爱路,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这一阵功夫,足够杨浩波带着人将这家酒楼推平了。 “因为曾经有妖用自己的本命‘花’蕊帮你洗‘精’伐髓,让本应该死亡的你又活了过来。 白灵儿惊愕,娇躯轻颤,倒吸了口冷气。她以阴阳眼为引,释放强大的镇邪秘术,战力虽不处在至强,但遇邪物倒也无惧。 “别顶了!这东西太硬了,老大!”凌潇潇脸上的古怪之色更浓,心想夏铮身上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动。 他自问实力不比老师差,老师会的,他全部都会,那么老师能够成为天神,为什么他就不行? 前两天星则渊惹幼幽生气,幼幽对他像陌生人一样冷淡,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天,但星则渊特别心塞,幼幽和她的短发让他心中一阵生疼。 天赐深吸了一口气,看到最后一个棺材时,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有缘人亲启的字样。 等到光辉之中圣堂山的虚影出现之时,多玛姆眼中的寒芒就愈加的明显起来。 而且,基里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托尼斯塔克发起复仇,在那之前,他只想藏在暗中来谋划一切,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张太白来,还一口气干掉了他九个手下。 “你究竟对靳言做了什么?!”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喊出这一句话。 她还不知道王翠凤那边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余禾请去的杀手是否被擒,会不会把余禾给供出来。 也不知道二郎神的哮天犬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下次要是遇上,一定好好请教一下。老子弄条狗培养,咋就那么难呢? 赵叔叔一走,赵秦汉明显放开了许多,他真的如顾阿姨所说的那样,一口气能吃下好几十个饺子。顾阿姨一个劲催促我多吃一点,在顾阿姨的盛情下,我也吃了不少。 灵政天的实力,众人还是有所了解,能跟亚圣较量,此刻居然一招败北。 陈简在生死存亡之际,激发了圣灵珠的神奇能力,圣灵珠将他带离了地球,来到传说中的修仙界。 还是贾清先打破沉寂,看着尤氏回过神,贾清继续道:“秦氏最近不是在忙着摆弄园子吗,嫂子若是得闲,大可陪着她去摆弄一二,一来帮她把把关卡,二则自己也放松心境,养养闲情逸致。 但最终都被那反地产开发商压了下来,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这一次的,可是后撤袈裟斩,狭长但是沉重的尾巴擦过了埃兰的鼻尖,扇起令人恶心的腥臭的风。 他皱了皱眉毛,四下看了看,因为不是休息日所以今天公墓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他转了转眼睛,来到了管理处门前敲了敲门。 一怒下,五行之力流转,一念间,紫寒看着眼前,一笑时,手中君皇浮现剑光。 好在陈腾心志坚定,不会轻易受到外物所动,他一双眼眸精芒闪烁,嘴角微翘,随手就将黑水玄蛇的妖丹,扔入了左手掌心的金色火焰之中。 “好厉害!基达你是怎么猜到的?”索菲亚嘴上说着很厉害,然后筷子不停,不断涮新鲜的肉食和蔬菜,然后点酱塞进肚中。 类似的说法他到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今后的目标他早就已经知道,不过,对于魔族和血族的来历,他到是第一次听说。 身上只有少量的毛发,但它的指甲相当锋锐,抓在水泥地上,竟然能留下道道白色的印记,将水泥表面一层硬生生扣出来。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难以形容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撞击在声浪之上。 越觉得难以呼吸,我就越觉得奇怪。直到我喘了一大口粗气,缓缓睁开眼睛,竟然发现我眼前的,是一块白花花的天花板。 从早上玩耍到了晚上,众人最后去了海边拍了几张合影,就打道回府了。 许如宝没有客气,先是吃掉了陆景恒那份牛排,连夏紫茉那份,她也觉得不要放过。 许如宝是一路红着脸回到宿舍的,当她拿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宿舍的时候,大家都问她,她的男朋友是谁? 豆豆剧烈吠叫,将正在吞噬暴君丧尸尸体的傅红阳吸引过去,目光扫视过去,便见从杨树妖树的轮廓中,走过来一只诡异的大头丧尸。丧尸身高足有五米,身体看上去十分纤细,四肢就像某种触须。 再点进去的时候,终于可以成功进入的时候,热搜榜第一已经更名换姓——晏兮实力嫌弃傅子尘。 第一卷 第179章 畜生不如! 至于古青……急着救援这些门派未来,精英栋梁的几人,却已经是顾及不过来了。 在这一场对抗水无月白的战斗中,萧诺赢得实在是太过侥幸了,又或者说水无月白的实力实在太出萧诺的想象了。 解脱的后杂鱼,在戴安澜的带领下,来到了还在监控室内的沃特的房间外,这个时候沃特已经恢复了清醒,虽然他还很头疼,但理智已经完全恢复。 现在的他,实力是够了,但是心境修为上,却跌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以至于在战斗中他会时常感到迷茫,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世界。 其实他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但是魏晓东他做事一直都是比较稳妥的,所以他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旺自然开始梳理会场人员‘看着这些铁青着脸的少年‘手中冰冷的枪口,以及那莫名其妙的扫描仪器‘现场合有人畏惧于亚细亚那位上尉的暴怒气势不敢吱声‘心中却开始猜训种种。 虽然海恩里希和许,他们都没有就之前一连串的管制而有所解释,但人们已经[百度贴吧首发]无需解释,就那些画面和画面上配出的数据,足够证明他们遭遇的凶险,以及敌人的阴险。 还有三成的可能,就是恶魔战胜了龟仙人,从这里就能够看出龟仙人的可怕。 好在许冰凝的出现接过了众人的话题,及时化解了这种尴尬,不然的话,众人对于古青的怨念恐怕比之先前来,也要更甚一分了。 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关竟然是祖龙镇守,但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洪宇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考验。 苏沫还在想,当初她出事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了萧楠夜,她的下场恐怕比他们还要惨。 从马赛回来之后,萧楠夜就开始早出晚归,回来了也不住在二楼,要想见他一面都难。 “叔叔抱你吧!”冷瑞听到声音后,笑着走过来,贝贝看了一眼姐姐,影月笑着点点头,她才撒欢的跑过去。 谈论起道均,轮回一脉强者的脸色都非常的阴沉,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这些了,皇族的动静太大,一些资源地都遭遇了攻击。 古洞都震开了,三层杀阵摇摇欲坠,不过银发老者倒也精明,紧急关头蹿入杀阵中,要躲避灾祸。 “好贵!”林飞倒抽一口凉气,三百块下品灵石,都足够他在岐黄城内生活十年了。 这回的成功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她几乎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的成果推入市场。 好吧,还是先忍住对神龙的不敬以及想笑的冲动好了。毕竟现在能不能救活三叶,可就是要看他了呢。 想到这种可能,沈天羽马上就兴奋起来,略一凝神,沈天往外一挣,便脱出体外。 唐仙正说着,忽然一抬头,看见台阶上有个中年男子带着些好奇的神情看着自己。立时以为他瞧见了自己方才落败、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模样,正要看自己的笑话。 亚伦也经常听这些就像是亲戚一般,每半年到访一次的商人们听说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精彩。 这是需要一种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的,否则根本就会自乱阵脚了。 一方面,是他对情况不了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张明旭在说话的过程中,似乎是顾虑到他和魏渊策的关系,言语间有些闪烁其词,仿佛刻意隐瞒了什么似的。 在随后的大半天中,在云聪明的指挥下,又进行了近50多项的性能测试。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猎人公会超级有钱的……救了他们的会长,报酬自然不会少,还能让一个强大的s级觉醒者记住他的救命之恩的人情。 曹翔向天你想念军团投诚后,又举起屠刀,对所有参与政变的曹家旁系一脉大肆屠杀,数千年的曹家就此元气大伤,再无力争锋荒地星域。 “京城有世界出名的烤鸭,这里竟然有香岛出名的烧鹅,我等下一定要尝一尝,看看哪种最好吃?”作为京城人,烤鸭这东西吃了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但烧鹅还真是没有特别的尝过。 衙堂兵长是一名灵玄灵体灵王,五千九百岁,身穿四品旧玄晶铁铠,虽人精神抖擞,但从人的衣着,不难看出此地的贫穷。衙堂兵长可是这里兵士最大的官。 他能说出一万种不去背你的理由,而且每个理由都头头是道,当这些理由相加在一起,黑羽姬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让他背的妄想。 搂着允儿的肩膀,杜佑家笑的那叫个开心,不过她怀里的人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了,仰头盯着杜佑家高昂的下巴欲言又止。 联军部队的士气此时空前高涨,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排成紧密的队形不断前进,而对面黑门已经完全的被覆盖了炮火之中,但是联军的单方面攻击并将没有持续太久,魔多开始了反击。 “是,徒儿拜见师尊。”傅悦倒是机灵,再次行了个礼,在卓德真人满意的笑脸中就这样结束了拜师礼,随即取出飞剑,载着她一同飞向了无涯山的深处。 这是求之不得的事,马崇明自然一一应下,马家商行虽然已经被王欢渗透得千疮百孔,改口叫王家商行都没问题,但自己的那一份股份月月有分红,只要有银子落袋,王欢怎么弄都没问题。 “什么,一万块!”关兮月一听这价格,掩嘴惊呼,这哪里是在喝酒,简直是在喝钱。 杜佑家有些懵的看着泫雅,什么时候我想学了,明明是你硬拉着我来的好不好,只不过还未等杜佑家开口便被泫雅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搞得把话咽回去了。 第一卷 第180章 宁嫔,你有辩解的话要说吗? 玉香和苏烟见状,连忙上前将青宁拉开,推倒在地上。 “放肆!皇上面前胆敢行凶,不要脑袋了吗?!” 而此时王莹正在惦记的人,正在闭目养伤,杨浩体内纯阳之力缓缓流动,整个身体暖洋洋的,犹如冬日暖阳,让他心神不禁一颤。 如今龙虎山天师仍是张通玄,说起来他也做了一百多年天师,早就该让位了。但不知为何,迟迟不去飞升,而是一直羁留在凡间。 这个世上拥有天分的人少之又少,乔家人脉众多,百年里也只是出现了那么一两个,在世人眼中自然珍惜,也正是因为这样,乔家在平陵国内的地位,几乎百年不倒。 “都这个时候,人命关天,你还关心你们家的狗?赶紧让他停下!”王贵香大怒。 那少年气的不行,然后蓝之奥随手扔给他一个东西,他看了看,又看看蓝之福他们的位置,也不妨碍他看比赛,自然没有话换了过去,只是对蓝之福这样霸道的行为,心里特别厌恶。 我们想可能是需要特殊的手段吧,因此拿出给各位拍卖,希望有缘者能实用他。 除夕宴会一般在午睡之后便要去到宴会的地点,一直到第二日守完岁方能散去。 邢天宇点了点头,他让西维亚带着魔法水晶棺先离开,自己则和欧若拉等几位长老一起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顺着一个旋转的楼梯蜿蜒而下,逐渐深入地下。 头一次见到他这么认真,是不是表明了,连他也觉得眼前这一人一兽十分棘手? 青年眼神变幻,焦躁,迷茫,麻木,对着会议室空荡荡的白色幕布,手中茶杯已凉。 离结束还有三十几秒的时候,可乐终于搞定了他的菜,按响了铃。 “陈老爷子您好!”李乘对于老者与赵老板他们之间的关系,隐约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猜到一些。李乘当时就猜想,这个老爷子估计是为古玩行的大神。现在听了赵老板的介绍,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 “没关系。刚才在外面看到李先生在练刀,没想到李先生也是武林中人。只是恕在下眼拙,居然没有看出李先生习练的是哪家哪派的刀法!”郭勇军用着略微古朴的语言说道。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第11军团军团长的人选还没有确定,军务部要告诫道尼军营的军训官,要注意加强对西部山区的警戒,防止萨莫奈人的侵袭。一旦真有敌情发生,可以暂时让安东尼奥斯指挥十一军团。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有着九重天巅峰实力的百里登风居然也没感觉到任何的气息波动,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换言之,就是慕容婉儿想要以“精神力”杀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莱昂纳多在旁边也听到了成始源打电话,看到他打完了,询问道。 说着说着,天妙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叶正风,叶正风在星风大陆的时候也是一样,胆大包天至极,行事罔顾后果为多,大陆中人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是到了星月界才好像改变了不少而已。 第一卷 第181章 他不喜欢她的这种变化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了一些,名花宴是在早晨的时间,那时候有着露水的滋润,花儿们开的也正娇艳。 “为了我好?呵!”但话说完谷念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祁寒难道也这么想的吗? 祁寒沉思,自己必定不是这有缘之人,然这天镜山百米之内除了谷念也无他人了。 更可气的是,拍照的人连个滤镜都不加,泠珑皮肤还黑着呢,晚上的光线又不如白天好,这么拍出来的照片,效果惨不忍睹。 这次是蔺箫来了,那次原主跳崖摔断了双腿双臂,大队长一家可不想照顾一个瘫子,住院也得不少钱。 “你还要离开吗?”少昊刚刚已经听到了陆吾的话,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和他一样的人,她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不可能永远陪着他的。 这信息量也忒大了点,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没法利用权力调动兵力就用钱买兵来打仗,自己国家现在无法帮上忙,就买别国的命来堵上,真是优秀。 却在下一刻,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身体里,欧秋珊只觉得腹内如有刀绞,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蚩尤将她的内丹掏了出来。 面对周围将疑惑眼神投注过来的同僚们,一善大师还解释了一句李清溪在说什么。 谷念抿了抿唇,“我是你们王的朋友,不是魔界的人……”谷念有些不知如何介绍自己,但觉得这个是最中肯的回答了。 为了更好的生存和以后的行动,白里才早已将宇宙通用语言学会了。 其实这个属性并不是很正确,比如对于死亡之翼这类巨型随从来说,他的二十二点生命值和人形随从的二十二点生命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李牧觉得这个属性更像是一个单位体积的平均值。 沉香和其他的不一样,天生天养,越来越少,只有深山老林才有野生沉香。当地苗族和黎族人世世代代进山采香,也只有他们手里有第一手货源,只能跟他们合作。 的二十头骨龙,有二十头骨龙也就算了,在那些骨龙边上密密麻麻的应该就是吸血鬼。 而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陡然盯着自己身上的风衣,泪如雨下。 他体内的纳米机器人还不足矣为他构建起一套完整的防护装甲,将卫星瞬移到那个位置需要他本人也跟着瞬移过去,显然这并不明智,量子传输的技术一时半会也搞不起来。 即便她全世界各地都去过了,但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前沿科技。 雷大锤潇洒地走了回来,只听得身后“噗通”声响,那台机器破裂了,然后碎了一地。 冰霜巨龙一听就是冰系魔法,自己现在造出的这一个场景就是冰天雪地。 大家愣了愣,箱子里的东西居然还能听懂人话,自动出来,到底是个什么? 云天大眼一看,就看见排名第四的是肖新,排名第三的是莫升,排名第二的人赫然就是罗飞,不过他不认识,但看这些人的名字,似乎都是男子。 这时,林寒和依明月两人同时冲出,准备动手,只是下一刻间,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动作都僵住了,只见四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反正两人之间矛盾重重,彼此间,都很想将对方除去,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掩饰。 “这……”听到杨欣的话,杨天龙的脑子顿时短路了,沉默良久,深深地呼了口气,点了点头。 于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符递给了薛浩,薛浩点了点头将符接了过去,想也不想便将那符贴在了鬼婴的身上。 实际上,这是由谢孤鸣在控制着的。不过散落在空中的只有十五把飞刀,每一把都泛着刺骨的寒光。 就在林寒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顾清瑶突然间身后挡住了他,并且跟他嘴唇分开,咬着皓齿询问。 其实刚听到珈佇的死讯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必是这逆子下的手。 emily看到了谢忠也没有多做寒暄,只是略微的点点头示意。然后看着来的差不多的警员就开始发布现在特别行动组得到的资料和对凶手的描述。 “现在城里乱轰轰的,大家都怕惹祸上身,谁吃饱了撑的去出这个头?不杀也杀了,杀了也白杀,还不是就这么把尸体拉回去交差,囫囵了事了。”聂宇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相反,紫星药业从来都不是国内最大最好的中药企业,但其坚守技术开发的决心,十年如一日,从不动摇。这就是齐政的信心之一。 泽仲抬手旋转后脚尖点在地上朝着天琴走去,靠近天琴的时候俯身微微一侧,肩膀划过天琴的下巴。 如果从此以后不能看,张圆觉得马上自己就活不下去了,相比起后者,慢性自杀好像也能接受,至少师父答应了以后经济支柱他,以后少睡些觉,多留些时间搞学习,其实也不影响自己看的。 阿白格格地笑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李牧白现在的样子好玩,微微眯起了她的狐狸眼。 袁天生心中冷笑,看着眼前将自己重重包围,却被自己杀破了胆的军士们,嘴角挂起森然的弧度,把面前的元军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看着他们眼中那畏惧的神色,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她找了角落,换了衣服,就朝着杜非羽和李牧白这边款款地走了过来。 当年老杜炼丹把自己给炸了,或者练功把自己给埋了,又或者研究灵气却把自己给扔进水里的事情她都历历在目。 第一卷 第182章 萧炆翊,你至于吗? 对于楼飞云接手调查这件事,皇后和淑妃自然是心中不愿的,但萧炆翊既然开口了,那就没谁能改变这个决定。 随着一声暴喝,那丝丝青光陡然暴射而出,接着,却是化为了漫天剑影,朝着那些尸修一斩而下。 席曦晨脸色一变,看着他用力扯了下电脑,扯不掉又用力的地上砸,狠狠的砸了几下,电脑碎了满地,他的手也满是血迹。 “杀!”穆台阿坐骑的前蹄刚刚落地,他就弯刀一扫,荡开了数把长枪,为前突找寻到了空隙。 只见一个看起来颇为瘦弱的中年忍者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他的双手十指不断抖动,查克拉凝结而成的丝线从指间流淌而出。 寒风轻拂,若馨的衣袍微微飘拂,有些虚幻的感觉,不知是因为身上衣服单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漠漠突然有些寒毛直竖的感觉。 席曦晨双眼被泪水模糊,接着又是一口血,泪与淡紫色的血液,一起滴落在地,血染了她的鞋子和裤腿。 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阻隔,肌肤相触间,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异样之感。 “好。”靳光衍只觉得心安,这种现实的温暖,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这便是功德气运的力量,在洪荒宇宙堪比万金油,什么都能插上一脚。 感受到杀意,陆灵珑吓得一咯噔,几乎是瞬间,被吓得下意识涌出泪。 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她动了动身子,手腕处再加上肩膀处两种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瞬间让林昭夏闷哼出声。 犯人们毫无生气地在牢房里坐着,日复一日的沉闷,磨去了他们的人性。 清蒸舟山带鱼,锃亮锃亮的舟山带鱼切成段,葱姜去腥再淋上料酒作陪,蒸上几分钟,轻轻松松出美味。 人间失格上有写,无论对谁太过热情,都会增加不被珍惜的概率,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就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她理解陈长安,即将要死,只想帮自己待如亲妹妹一般的黄娇娇,找个夫婿,代提他来疼爱黄娇娇。 本来昨日败仗就觉得憋屈的黎宏没想到都撤退了还会被人埋伏,怒火更是涌起。 回到大庆已经有几天了,安祁良除了第一天回去挨了顿打,其他时间都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就连今天上街他都要跟着,实在是让沈娇娇无可奈何。 帝座之上,那位身着万法星袍,如天如幕的男子淡然一语,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qb消失了,托托莉心中的阴郁也渐渐恢复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正在被千爱和歌莉娅围观。她突然浑身僵原来自己一直靠着墙壁做奇怪的事情。 闻听奥卡的这番话,众将虽然对这似乎颇为神奇的武器愈发的感到好奇,但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心思,于是几名副将相视会意齐齐勒转马首,策马从行进中的大军两侧经过,一边奔驰一边高声将海战的大获全胜消息通告全军。 大长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是那艘被不幸击中尾部的突击舰坠落z11表面后不久。现在的大长老,已经对那突击舰是否是真正的坠毁起了严重的怀疑了,在加上这寻常中透露着不寻常的例行报告,着实是让他眉眼紧皱。 第一卷 第183章 皇上请自重! 张婉柔半倚在贵妃榻上看书,神色平静从容,似乎没发现暖阁进了人一样。 “我什么也没干,不过大家都看到了,你是自己摔下来的,你难道想要碰瓷吗?”只听到朱启又道。 有人怒骂,有人惨叫,更多的人,则不由自主的一边退一边向那边看去。 空旷的练习室内,一眼望去只有两个身影还在练习,丝毫不在意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漆黑的夜晚除了偶尔有灯光的照亮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首尔罕见的进入了安静。 李虞夔年近六十,为官清廉,造福一方,后因朝廷党争,被恶意弹劾,被迫辞官归田,在乡里造桥修路,施粥济世,故而名望极高,当他登高竖旗,杀官反正后,一时应者云集,挥袖蔽日。 就在此时,天茗脚踏“逍遥游步”,迅速游至净言和尚身侧,一拳轰出,砸向了净言和尚的左肋。 剧烈的撞击下,加上车辆爆炸,安柠是头破血流,身上多处骨折。 即是骄兵悍将的养成,那军纪扰民肯定有所松懈,本来这在其它城池也不算大事,乱世之下,民之生死,本就如草芥,不值一题。 而此时的长空星宇却并未着急加入,反而冷血严令澳洲的雷金戈一众领导者在拒绝了言希成的求助后,禁海锁空,严禁任何六州人类以任何状况进入,设立了千里禁入区如有靠近者,违者一律在千里之外冷酷剿杀。 天茗先是脚踏“逍遥游步”躲开了刀气后,随手一掌拍在了屠庆隆的长刀上。 后天的社团招新活动,就是归学生会总体策划,宁欣作为组织部的成员,也要出一份力。詹松以此为借口,特意约了宁欣,说是要把重要的环节交给她做,他特意来指导。 回到驿馆,让手下的侍从检查四周并无异常之后,他对着自己的一个家臣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个中年人就是秦川。秦川看着镜头里面的古风淳,脸上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这微笑却是很阴险。 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震彻耳际,随即便是一阵兵器碰撞后的轻鸣之声。 在慕容雪依的怒吼下,天龙帝国强者发狂的攻击,血羽帝国的强者节节败退,除了少数几个剑王强者狼狈逃走,其余全部被就地斩杀。 听了古风淳的话,陈四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怎么说?”陈四连忙问道。 摸清了一众将领的意愿,钟南随后留下了愿意追随的人,这部分人将作为他开创大业的元老,和他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又是一个魔将军!”卡潘的眉头凝成一些,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魔的实力在剑圣六阶。 暴打之中,一个土系剑王在失弟的愤怒之下,全力一拳,将龙天宇打飞出去。龙天宇头上的斗笠,也飞落在外。 顾玲儿被他气的没有了脾气,想想真是丢人,平日里那个唇枪舌剑、能言善辩、口若悬河的顾玲儿哪里去了?为何这个时候泛起了“怂”,给老娘丢人现眼,顾玲儿狠狠地翻了自己一个白眼。 第一卷 第184章 她不谋爱 男生大声地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衣袖,却将凌洛习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左手手腕上。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不好意思地将视线停留在了正坐在对面吃着早餐的金夜炫。 赵蕙和李振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起上了车,直奔何方波家了。 男人面容冷硬,线条粗犷,满脸的络腮胡子,哪怕坐在那里不说话,看起来也格外的吓人。 金夜炫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于是复杂地与我对视了一眼,走到了明一身边。 韩越见她只是说几句话,婚期确定后告诉他,有什么需要给他或者风打电话,然后要她好好准备,机票是明天的。 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养眼,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莱科少爷您说得对,不过我准备让您亲眼见见,毕竟,您平时最爱看的就是这个。”巴诺眼帘低垂,嗓音有些低沉,嘴角难掩嚣张的笑意。 此时众人已经退去,只剩下暗夜跟诺顿,暗夜苍白的脸庞突然一整,一双黝黑的双目有些疑惑地看着诺顿。 虽然很确定肚子里的那玩意的确是条龙,还是传说中的四种天地守护圣兽之一的青龙,但齐欢真的很难相信,那个其懒无比,天天在太极图上蠕动的东西是青龙,这也跟传说里的圣兽差了太多吧。 其实今天如初虽然很累,但因为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而兴奋得睡不着,早早躺下,不过是为了思考一些事情的细节而已。 佩鲁贾有巨人杀手之称,说明他们面对强队有自己的办法,在国际米兰强势无比的压力之下,佩鲁贾并没有完全死守,而是收缩阵型,加固后防线,然后伺机发起反击。 这些士兵在遭受炮击时,是死中求生,自然会寻求灵肉分离,躲入龙飞事先给他们的养魂符之中。即便如此,还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神魂俱灭了。 ,军容也肯定不会整齐,但没想到在戚继光的积极队表现非常良好,算得上是五队之首了。 弗格森不服气,不光他不服气,曼联的所有球员都不服气,同样是这样的一条防线,在老特拉福德被曼联打进了两个球,曼联的球员不相信他们在梅阿查会打不进一个球。 “你和卡森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护罩有效地挡住了火鸟的攻势,这让雷加得以从容地向对方发问,但他得到的回答却是火鸟不停的撞击。 外面正是彩霞满天的时候,绚丽多彩的光线穿过通透的琉璃窗子打进来,流淌在水磨光滑的青石地砖上,美得动人心魄。可即便再美,也比不过此刻榻上的海棠花开。 15岁到20岁才是职业圈子里公认的黄金期,而20岁到25岁基本上会因人而异,有些选手会逐渐因为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走向下坡路,而有些选择则还能迎来一段时间的上升期,几乎堪称逆生长。 “妈的,你害怕什么,你一直龟缩在戒指中,牙根就没有暴露。倒是本大仙,唉,以后恐怕生无可恋了!”金驴满地打滚,彻底释放了天性。 辰年那里却毫无察觉,只专注地去观察虎口岭那几个头领的反应。 不过就在第一个炸药桶引爆的瞬间第三个炸药桶已经放在了慎的脚下,紧跟着第一个炸药桶引爆了第二个,第二个引爆了第三个。 温大牙愣了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她压根就没把他刚才的话听入耳中。 洛尘扬回过头来低咒了一声,紧张的要将她扶起来,她却站了一下,又要摔倒,才知道,是那双高跟鞋崴了脚脖子。 她容貌本就秀美无匹,这笑又是发自内心,全无半点虚情假意,连朝阳子都不觉被她笑得一愣,脸上虽还沉着,神色却不似刚才那样刻薄冷硬了。 此刻,地堡的指挥室中,有着十几个操作台,每个操作台前,都有一个操作员连线着一名新型人造人。 有了长辈的支持和安慰。姜成卓的那身机灵劲又回來了。三言两语将情况跟电话那头的李彩凤解说完毕。又油嘴滑舌的拍了两句马屁。问了李彩凤沒什么再跟安然交待嘱咐的。这才挂了电话。转而拨打起江杰云的手机來。 “还说谎,你要是过路的,为什么躲在墙后面,一动不动的,等着我们抓?”黄虎后面的一个大胡子上前说道。 但是,跟随章素娥进入无影正殿的大门一瞬间,妙香天也和当初的卡米尔一样感到奇怪起来。 将枪栓轻轻的往后拉,我瞄准着低着身子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 “呵呵,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炼制三级丹药,而且还是带有丹光的中等丹药,在我们天朝帝国年轻一辈能排上前三十了,你就静候佳音吧。”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把雪蟾丹放入药盒中,笑道。 京城的同乡会每年都由驻京办组织。今年也不例外。相对而言。县委办和政府办就轻松了不少。就是如此。县委办主任张立伟也不敢掉以轻心。昨晚下午已经和政府办主任薛建平提前赶到了京城。以防万一。 压住黄虎的那两个大汉,朝白亮望望,白亮没有办法,自己性命在别人手上,只能答应,随即便点点头。 难道用屠戮去换,自己身上有价值的物品也只有这一件,但用来换两个不知何用的战技,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给他打电话的人,就是听潮轩的老板娘温如玉,徐一鸣怎么也没有料到,对方会给他打电话。 炎彬心中顿时开始盘算起来,三千多里路大概也就是三天可以到达,但是他现在带领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火系和水系的控师,进入风系的领地的话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看来只能够自己冒充一个风系的去采购一些物资了。 第一卷 第185章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张婉柔擦了擦眼泪,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面上的寒意却化了几分。 只闷闷地说道:“皇上是天子,何须别人原谅。臣妾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 “启奏陛下,臣有密折上奏!”高仙芝十分客气地向安禄山点头微笑,然后转身朝李隆基奏报道。 李天辰之前见这魔炎谷谷主是人类,便有些疑惑,此刻听到相柳老祖这么说,这才明白过来。 “你先别动。”唐枫匆忙按过去,却按住了一片柔软,意识到什么后,他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一路上,唐枫留意到,罗源和田丰面露不经意的喜色,还有不怀好意的笑容。 张老爷子此时也是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到众人已经是集合在了一起,热情高涨的样子,张老爷子也是笑得开心,点了点头,仿佛是看到了年轻的时候,自己挥斥方遒的那番豪气。 林奕转身看向脸还挂着泪痕的林奕,说道:“大妈,你也别哭了。赶紧跟着去。以后千万记得要随身带‘药’。”说完,转身离开了。 赵耘告诉他,张杨的侍郎府是告老官员才腾出来的,已经帮着添置了家用物什,进去就能住;玄武候府也在十月底修缮完毕,就是这府邸太大,需要添置的东西也多,要等张家自己来弄了。 大家好看向林天,毕竟他是这里最低实力,林天早习惯被别人看扁的习惯。 黄毛紧张的朝唐枫这边移动脚步,一只手便朝唐枫的手掌心之中抓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只大手。 “年轻人,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种特殊的协议,只要你能给我需要的东西,甚至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机缘造化。”老猿见二人达成协议,突然间再度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清理雪精灵的任务,消耗的时间也是非常多的,在这个任务做完之后,秦无炎身上的精力值剩下的也就不多了,毕竟,这次杀怪的时间很多,数量上也同样很多。 这赤裸裸的调戏,她怎的还这么喜欢呢,林夕瑶轻咬着唇,目光如水做的一般,柔和而又荡漾着光,让人深陷其中。 一道黑气从胡媛媛体内冲了出来,直接冲上了云霄而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刘玉龙可是派遣了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可见他的生活是多么让他留恋,以至于想要这样一直活下去。 林夕瑶一副我已经跟你说过这孩子早慧了,是你自己没理解进去的表情,她也很无奈的好不好,这孩子都要比她还成熟了。 现在,他们之所以没有向叶浩展现他们的底牌,那是因为他们并不认为叶浩能够威胁到他们,能够伤害他们的公子哥朱江。 之前一直装的傻傻的,秦乎还以为他最多也就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没想到身份竟然会这么高。 “阿姨,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对付他们,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我们现在还有能力对付他们,可是万一我们走了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他们的伤害,所以我们不能走。”我认真的说道。 涂山红现在的战斗力,经过这段时间的特殊历练之后,也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此时,涂山红一边拿着射日弓对其中一个太虚散人进行攻击,一边继续使用技能对另一个太虚散人进行攻击。 第一卷 第186章 狗皇帝! 萧炆翊惆怅感叹,手掌在她手臂上来回抚摸,眼底弥漫着一片无奈。 “她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她只怕会更恨朕吧?” 古嫱下来楼梯,拿过李朝谷手里的面具,给顾轻念理了理碎发,轻柔的将面具给她戴了回去。 今晚的目的本来是想赢得司空泽的信任,借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的,没想到最后反而遭到了怀疑。 “吃饭就要营养,这次做的卤肉,不会很肥,多吃一点。爸爸这几天准备腌制一些酸萝卜,早上可以搭配粥水喝,方便。”季长耕很少做这些,所以明天准备第一次尝试。 顾轻念看不到李朝谷手里的绳子,不过信她才怪,嗤笑了两声没搭理。 李朝谷脸一黑,喉间就涌起一阵恶心,顾不得再说什么,急忙去洗脸换衣服去了。 这也是黎意泽感到庆幸的,如果这个怪物手脚齐全,那可真是难办。攻击之间,黎意泽赫然跳跃起身,抬脚,朝怪物褶皱丑陋的面庞上踹去。 只有彻底了解其意,才有可能凝聚出【器】字虚影,化解当下的危机。 现在自己手头也宽松了不少,就趁现在干脆给她买一个,也算是感谢她之前的维护了。 当元丹最后一口吞噬完所有灵气之后,打了个嗝,再次急速旋转起来。 而现在,曾经和在曾经的现在她都已经寻找到了再看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边挥舞着太极拳,林枫也在静静的思索,似乎深海中的重宝已经不在重要,索性闭上双眼,而林枫之前感悟处的水之道也化成一条蓝色水龙在林枫身边环绕。 齐麟举起自己的右手,灵气充郁的金刚镯射出几道毫光,分别是不周山印,业火莲座,万寿石等被吸走的法宝。 阵内无尽鸿蒙,天地未分一般,从鸿蒙中衍化出无数的上古凶兽都在攻击圣兽麒麟。 化血神刀劈出一道惊艳天地的血光,可是刀光未肆虐就被红云一口吞噬,就见无数的焰半生幻影出现,射出一道道红光吸取化血神刀力量。 以天尊的修为,所布置的结界就敢以“神梦”为名,这本身就足以说明梦尊的实力。 “唉……”流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垂头丧气地去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又是将近天过后,信天的天级星舰之上,已经足足聚集了2名人族修士,几乎巨大多数的人族修士都被聚集到了信天身边。 而对于陈旭亲昵的举动,秀儿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鼻龛微微的耸动着,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因此,在龙尘断开经脉连接通道的瞬间,也极速出手,再度封住了屠三千的淬毒真气。 全场的修士哗然,继而是默然,他们无话可说,因为赵一山身怀巨富,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富有。 狂化丹能提升八成战力,但副作用很大,服下丹药后,会进入疯狂的状态,如果意志不坚定,很可能敌我不分。 稍稍思量了一番,他决定暂且就不理会先,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需要查探一下看最后那些涌向他的冰属‘性’光点给他带去了什么改变。 第一卷 第187章 真是美色误人! 李隆基眸光无比深邃,似浪潮翻卷在大海深处,唇角却仍勾着,少时迸出一声冷笑,转身上马。 “朋友!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我马上带你去见幻主!”眼见打不过,老三赶紧服软。 看到李老师看着吴阳,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放到了吴阳的身上,眼中都带着一丝兴奋,他们很想看看吴阳究竟该怎么做? 关键是,还输的不明不白,因为他连楚峰是否是特殊体质都不确定。 “诶、诶、诶!?”晴天霹雳,琉星来回看了看浴室的门和奈亚子。什么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这么说来,模糊之中也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淋浴的声音。 至于其余已经惨死的人,他也爱莫能助,毕竟,心有余力不足,只要能保证自己亲人安全,就可以了。 路青没打扰,这一位很明显是师傅的旧友,也就是他的长辈,不觉的,他生出些亲近之意,态度也变得十分尊重起来。 “那还用问!当然是打算说我和米歇尔真~的~是恩恩爱爱!到了八月他就会回来这里的老家,所以我已经跟他有一堆约会了!”冬海乘势缓慢地逼近千和,还有个新的人影挨近冬海后面。 甚至还捞上了两个憨憨的海龟,呆头呆脑的,嘴里还各咬着一只水母。 程晋松在对方和自己身上搜索,最后注意到了自己羽绒外套上的抽帽绳。 林平之瞬间懵了,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怒意涌上心头,不过还没等其有所动作,白巾年轻人就是一脚踹在了林平之的胸口。 而且黑石碑上也是有着很多适合现在使用的功法和天材地宝,也并非全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别看他俩只是半圣,但在三界的辈分却不是常人能比的,玄都、广成子等人、包括如来在内,对其而言,都是晚辈。 萧炎在心中狠狠的诅咒谩骂了一番,旋即深吸几口气,努力的让得自己恢复冷静,然后这才驱使着灵魂力量,缓缓的对着那道光团靠近而去。 曼拉看得一愣一愣的,从来没见过顾颜这么着急的样子,被她的样子吓傻了,在原地张大嘴巴,一脸震惊模样。 大总统和符老对视一眼,齐齐说了句,相视而笑,已经感受到了柳尘那股赤子之心。 另外一边,联邦舰队的旗舰上,乌凌看着柳尘控制的那艘太空航母,直接撞瘫了另外一艘逃跑的太空航母,显得格外兴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他们将东方姐姐还有西门弟弟给扔下擂台了。 真的没啥稀奇的,里面有着一节节车厢,每个车厢设立有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式的包间,都是隔离出来的。 “行了,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展英摇摇头,神色间有些不耐,自己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没有心思陪他们在这里扯淡。 去年中秋时他跟着公寓众人被邀请去了水神宫中吃饭时,也随着在神界里四下逛了逛。 花勇此时大汗淋漓,尽力维系着蛟龙,若非如此,怕是早就被沈拓宇撕碎。 导致一直以来都是叶楠和刘子琪心中的一颗刺,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给刘子琪一个完美的婚礼作为补偿。 听了泉客的解释,孟了了这才搞明白,如此才能说得通,为何白描今日会如此不正常,针对敖瑞了。 齐轩昂先找了个不疼不痒的问题。预审时用上这一招一般都是为了让嫌疑人放松警惕。 这些化验机构们肯定也化验出问题来了,也知道这是有问题,只不过他们选择了隐瞒。 这一套北斗九星阵是我们鲁家家传的步法,有定风水,主富贵,驱邪祟的效用。咱们传统建筑界,讲究风水,有九大风水阵法,北斗九星阵就是其中之一。 斑临死前交给了他许多强大的秘术,还有写轮眼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修炼和使用方法。 曾经在宫府邸内所发生的温情,变成了冷风般深深地刮开了蒋氏的心。 可,往我失望的是,漂亮姐姐好像根本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就这么盯着空掉的茶杯,神情冷漠。 自己可算是知道这原主是怎么这么胖了的,感情居然是硬生生喂出来的!自己先前脑补了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合着都是在自作多情了? “谢陛下!叶生歌告退!”叶生歌接过虎符,躬身行礼,得到了嬴政的允许之后离开了议政大殿。 “这一次你能愿意跟我们过来,我们真的是感激不尽,你能好心把法玲送回来一次。 挂了电话后,符朝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还有人源源不断的打着。 红桑闻言暗自好笑,所幸自家夫人不再寻死,那一切都还有转圜。 太始天尊摆了摆手,并没有任何的在意,他既然收了韩菱纱为徒,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承受那天劫之威。 太监的话让齐鳌山更加的头疼了,他当然知道用不着怕一个西辽。 苏洛垂眸,冷然说到现在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有双腿还不能动,至少可以说话了,听见苏洛的拒绝。 所以当佑督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着要为陶杏偿命了,还有他的老娘和弟弟,为了他们,为了赎罪,他选择自己承担杀害陶杏的罪名。 第一卷 第188章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楼飞云忽然出声,坚定地说了两个字。 张婉柔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的“不会”?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这样安慰人“会”吗? 就算别人不会为她难过,他楼飞云呢? 帮她这么多次,她就不信他对她没点别的意思! 难道她消失了,他也不会难受? “因为娘娘不会消失!”楼飞云道。 所以她说的那些情况,也就不成立了。 从来没有人……不,从来就没有生物能够将这样纯粹的破坏性能量进行消化。 众人就半空中这么等着,学宫之中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关注此事。 萧建豪将他的异样表现看在眼里,心头猛然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邪念便是浮现脑海之中,直把他自己都是吓得一阵恶寒。 “没了,在战场上被冲散之后,我就只顾着逃命。”邦尼抽了抽鼻涕。 “哼!陈龙干掉了我们烈焰佣兵团很多成员,这次我是来报仇的,当然,圣剑宗的奖赏我也铁定要拿到!”郑虎狂傲的说道。 说到这里,浪羽用剑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脸,示意他滚到一边去,中年男子脸色苍白,退到了一边。 难道,陆子言真的和初阳有什么?凌建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起来,而后又听到姚瑶说,她的接吻对象也是初阳,难不成,这三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真的发生了什么? 那敌人炮弹一般径直倒射了出去,撞倒了一大片的人与厅中的酒瓶和酒杯。 “招贤大会?什么招贤大会?”字面上的意思,凌远自然是理解的,不过,究竟是干些什么,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我能想到的,你恢复实力的最容易的一条路了!你的肉身强度以前被强化过吧?少说也能抵上一个黄阶中期巅峰实力的内家高手的攻击,要修炼到玄阶难度不会很大……”鬼灸点头说道。 “诶,”榆梦喜滋滋的跟在魏松身后,真像是见到失散多年亲人的模样,激动热情。 当皮货商队领队带赵无极他们来安保团队报备时,遇到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应该另外交钱? 大风城林家从此彻底除名,林家的所有产业,包括萤幻石精矿都落在了赖家、崇家和黑蟒族沈家手上。 来这里的人,买卖灵器大多也是一件,这“一些”,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无法形容的武能搅动天地灵气,化作了可怕的能量,顺着地面传递开来。 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城主府门前,报了名字之后就有管事出来带他去了城主府正殿。 李旺民是真觉得外号这事不算个事,可老太太这么一说,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老老实实闭嘴。 战场除了这赵无极,九真门的希灵,他们还看到了其他门派来助拳的。 她皮肤很白,甚至有些苍白,被身上的红裙子一衬,显得更白了几分,让人不敢接近。 自己兼职每个月累死累活也才两三千块,这一会儿,就七十多万进账,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谢谢顾先生的提醒,告辞。”沐璃忽视郁璘的话凝唇说到。 闻言,因圣特愣了一下,心说人家“大超”换个发型,戴个眼镜,就算是非常成功的伪装了,我的变化辣么大,咋能一眼就被认出来了呢? “劳烦楚大人还记得我,今日我路过此地,这兴师动众的,是怎么了?”郑昔泽仿若客气道。 第一卷 第189章 自己罚自己 对方一直想找他们,只是他们人少次次都能躲开,可这次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萧公子见游手医圣,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于是也不再继续追问,带着游手医圣,前往自家爷爷所住的庄子。 一顿饭的时间,就让他决定把活儿从他家院子,搬到池离离家院子,和大家一起干。 若是他们三房还是他们当初所以为的那般没出息,恐怕这辈子,他们这殷家的人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们一面。 听到负责人这话,那对婆媳两这才有些惊慌,这要真的被取消了合作,她们的相公还不得打死她们不可。 迟君舟知道自己逃脱不了要入营的命运了,便开始了醉生梦死的颓废生活。 不过雄狮这种强抢豪夺的行为,也为它们在这片草原上的生存环境带来了极大祸患。 金色的长发,青色纯净的眼瞳,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红色缎带绑成蝴蝶结。 这是他能想到的,光明一向是听话,懂事的代表,任性根本就不会靠近,今天突然说不想上高中了。 这个召唤死灵的办法,着实有些烧……血,需以血祭祀,早晚有一天,要变成干尸。 此时,正值晌午,冬天的山谷,寂静空旷,满处是纷纷落雪,别有一番风景。 因为这才是平日的钱娇娇,特别是钱老爷子,不免大为无奈,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担忧的同时,竟是有了一丝替钱娇娇找一个值得依靠,能够保护她的丈夫好好管管的念头。 “不!!”我咆哮了一声,上前把楚雅琪扶了下来,身上的灵力输送进她的身体,吊住她的生命,此时孙德几人也是冲进屋子,一把上前把刚刚偷袭的人踢到墙上,力道很大,后面的墙都出现了一个坑。 其他几条还好说,关键一点就是他们这些大将们也要送一个儿子去金陵为质这一点,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只可惜,就算他真如此说了,也不会有人放弃进攻。要怪就怪,他刚才的攻势,实在是锋芒太露。 赵强则是微微一愣,听到名字只感觉一怔,身后的几个主任却是面色大变,轻附赵强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赵强脸色大变,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敬畏,双腿甚至都打起了摆子,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人一般。 老者也就是大汉口中称呼的老者,迈步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眼,接着看向我旁边的无双和一一,随即眼神略微一凝。 燕真故意啧啧的喝酒的样子,把头发随意的一扬,便已经扬到了陈圆圆的身旁。 庄瑶面带笑意,口称“安郎”扭着腰肢出得密室;只要将戒子做出来,不怕他不就范。 尤其是在伽罗大陆那边已经出现状况,随时可能需要出手对付血蛇神的时候,他更是得想办法把这些阴魂塔的巫妖拉拢到自己手下卖命。 时间退回到了他刚刚来到五条沟村子附近的时候,之后于大白的相遇,带着大白一起进入死树林的事情。 王九也不客气,充分发挥了青云大比时积累的驾驶经验,一瞬间带入角色,将沈轻茗的每一个细节处都控制起来。 何飞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为了不打搅储慧芳处理私人事务,赶紧悄悄退了回去。 过去这么多年,赵沉露的任性妄为之所以能被人包容,除了她的强横武力之外,就在于她能给金玉城带来富庶繁华。 “我一定会杀了她的,一定……”凤于飞粗鲁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倔强的盯着上官弘烈说道。 这是一团肉眼看不到边界的巨大肉团,比艾塔星的卫星“浩月”还在庞大,要不是它的反引力器官在发挥作用,艾塔星与浩月卫星的运行轨道,将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之下发行改变。 因为之前有试探过大猴子,所以江寒也不担心这玩意儿会突然跳起来咬他一口,江寒捡起了神农尺碎片之后,发现在这河马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柄精致的水晶飞剑,光是看着江寒就知道这东西不凡。 他们只会把期望强加在别人身上,如果无法得到满足便可以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按规矩,伤好后自去行堂令罚。”贤王不怒自威。他淡然然的语气中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亲眼目睹了被困在宅邸中活活饿死的张家人,好似在与之哭诉。 其他师姐都表达了极强的厌恶,甚至三师姐说出了“狗饿了就会自己回来的”这种话语。 陆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眉头紧锁,最终,在继续走了几步,在距离剑池不过二十米的位置,盘坐了下来。 第一卷 第190章 太后要对庄家两兄弟动手 张婉柔愣愣地坐回椅子上,怔怔出神。 这信件是张南星托他送进来的。 本来私传宫外信件就是大罪,而他身为禁宫护卫,明知是错,却还要一意孤行,便是罪上加罪。 所以他才会那样惩罚自己的吧? 所以,他刚刚那么着急离开,是害怕自己会因为她,再一次犯错吗? 自从修行大河天剑,学会转化一丢丢剑气以后,叶征已经能把大河之砖分化,从一块砖变成两块砖。 三人也不啰嗦,落座之后老姚就要倒酒,李艳阳乖巧的接了过来,给三人都满上一杯。 楚昊天这句话可是给吕青源问住了,这不远有多远,他又哪里会知道。 机场离市区稍远,两人到了地方计价器显示八十,男孩笑着给的哥递出了一百块钱。 牛魔一族天生的忠诚,让牛大宝实在没有办法轻松打破心中那道“告密”的底线。 站在看台前面,打开扩音阵法的白师弟,脸上也换上了悲伤的表情。 就这样,矛盾老人夜入洪宅,把病重的洪百川给扛走了。为了不影响洪百川的情绪,矛盾老人没有和赵飞龙透露半点信息,以防他吵闹着要见洪百川,以至于影响洪百川的情绪。 马浚伟一见到局长都这么赔笑,他蹭的一下站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因为发抖发软差点儿没摔在地上。 谁也没有看清楚刚才一瞬发生了什么,就连一峰首座念尘离方才也仅仅是觉得夏天生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后叶枫就掏出了黑殇剑,一剑制敌。 从那光幕之上,几乎可以看清楚每一个虫族身上的尖刺、毛孔,那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光幕当中的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吓得尖叫起来。 嬴政这会儿正同天帝厮杀在一起,手中打神鞭频频向着嬴政当头打落,尽管说打神鞭对嬴政并没有什么克制作用,但是打神鞭好歹也是一件灵宝,被打中的话,嬴政也不好受。 “楚,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妙,我已经喜欢上了这座城市。”亲眼目睹了洛杉矶这样国际化的繁华大都市之后,怀特塞德的心里便无法平静了。 许玮已经在台上开始就滴滴滴滴嗒嗒的,想来也猜出李胜的目的了。 仅仅只是一拳,苏柏杨顿时就感觉到自己体内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真气如同破裂的气球一样,哧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的全身,被一片片血红色的鳞片覆盖,宛如流淌的鲜血一般,这些鳞片似乎是在慢慢移动。 全世界顿时沸腾了,在1月份,詹姆斯竟然就喊出了夺冠的口号,这果真是自信。 见到如此反应,格里芬也是不由得瞥向保罗,眼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意味。 再者说了,史仁表常年吃软饭,早点有没有赚头,有没有搞头,他也是心中有数的。 一炷香时间过后,“额~恩~!”天星自昏迷中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居然被冥芙儿搂在怀里之后,立刻起身坐起,扭头在望向白虎神像时,心中虽然仍有一些伤悲,但是已经比之前平伏了许多。 叶恒和古歆终究打成平手的趴在了桌子上,口中念念有词,但其实是喝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唧唧~唧唧~”灵猴握着手中的珠子,朝尸王晃了晃,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你先别急着否认嘛,你先说说你是通过些什么,才这样坚定的认为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主子’的呢?”羽微循循善诱道。 第一卷 第191章 不愿做别人的挡箭牌 张婉柔拧起眉。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前两天不就说了,自己这几天不方便…… 没时间多想,萧炆翊已经快进来了。 “你先下去。” 她本想给平西侯府传个消息,但此时看来要暂且搁置了。 “你还笑的出来?”他停住抽动,她的笑声太刺耳,他听的难受。 苏秀月望着她爱的人,抚摸着他的脸颊,身体有些颤抖,但终于还是将她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果然,兰长卿的眸底笑意更深,是释然后的欣喜,还有隐藏于感激。 在他看来。李雨荷与李德发两人吃完都叫成夫妻的,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坦诚相对,这又不算啥丢人的事情。 “根据我们对罗瀚等人的社会关系进行的调查,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玉皇集团的袁高明嫌疑最大。”梁旭回道。 再布置一番。怎么说也是以后的家了,能不精益求精好好摆弄一番吗? 芷兰叫她说得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说道:“您过誉了!”却见那婆子已是老泪纵横,心中顿时一热。 但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当这些情况都发生以后,才会了解到这些事情,因为情况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想一想都应该明白,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这一点。 “袁世凯倒是大方,一下子就让出了两省之地!”得到了通报,王进忍不住轻笑出声。 萱萱听得两眼冒泡了,她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深情的告白,天呐,男人告白的样子会为什么会这么帅这么迷人。 “老爷,外面有安徽商会的人找,要不要见?”这时有家人上前询问。 “容侧妃不必谢本妃,本就是你自己做的很好。”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哼,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将你们召集过来的原因了,没有五十多人的能量同时能够维持的话,种子秘境绝对无法维持下去。”亚历山大说道。 “何必非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倒不如趁早了清静。”景璇玑虽也明白是这个道理,只她更是在意的,还是鸢鸢与皇叔竟要忍着这口窝囊气,若是早解释清楚了,也就清静了? 陆臻不动声色地缩了缩眼瞳,五指捏紧了玻璃瓶子,只觉得液体里的冷,从手心蔓延到心里。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你们把枫少怎么样了?”毒龙冷冷的声音响起。 猴族哨兵早将众人归来的消息禀告给了猴王,猴王亲率猴族各部出迎。 黑龙立刻发出了一声咆哮,不过当他听到唐桥一声冷哼以后,又把咆哮改成了“汪汪”的声音,然后直接扑向了波塞冬,长大嘴巴就朝着波塞冬的脑袋咬去。 “下去吧!”南宫逍遥一开口,那些丫环们也只好领命退了下去。 司湛亦是满脸不解,只说那日在房中的只有云浅浅一人,谁也不知晓他是如何被救活的,只是云浅浅一出了门,便是晕倒了,整张脸毫无血色,身上满是冷汗,瞧着竟是比他还要凄惨几分。 李宗仁看着眼前的重庆后,收拾好心情,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在重庆周围进行布防。可是他马上就听说了蒋光头被特战队围困的事情,立刻就大惊起来,这回真的完蛋了。 第一卷 第192章 扔出去,给狗穿! 巴图将士,在四模的一声令下后,全部冲向天朝将士,天朝将士在木坤的令下,也不甘落后的向着巴图大军冲去。 苍渊看见凌雨清来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说实在还是有点担心凌雨清的毒。 于心远虽然不懂中医,但他也知道“百会”、“膻中”、“涌泉”都是人体大穴,具有很大的危险性,看到贺老中医这么随意地针灸,不觉暗暗为鲁思侠捏一把汗。 没有听见水流停止的声音,反而听见浴室的拉门打开的声音。千若若猛然回头,便看见景墨轩裹着浴巾悠闲的倚在门框边。 灵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之上,晓宇冷冷的看着栖木炎,竟然发现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没想到自己无形之间竟然让栖木炎大彻大悟? 4。造业。由于自身有很多串习和不善的行为,必然会在生命中种下恶果。由于身业、口业、意业造业太深,给自己招来众多烦恼与痛苦。 说完流火居然下意识的在大师面前施了一个古礼,长揖。就这标准的一个长揖,让老和尚有点傻眼了。 “额,可能有些盲目,请问孤雨兄弟是哪里人?”浪子慎重的问道。 既然空间大了,那这里面的东西便需要进行再次的归类整理,以便以后寻找的时候更加方便一些。沈风看着堆放在角落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道。 春节过后竟然出现了一场细雨,算是有个吉兆,而这雨时下时停,整个汴京便在这朦胧之中的烟雨中迎来了元夜。 说着,苏风逍往一块玉牌中注入了自己的灵力,连同另外一块一起推到离央的面前。 陆平待出去,猛然又转回来,眼看就要撞上那个年轻人,却见那个年轻人灵活的一闪,躲开去了。 “干妈,晚上我要跟你睡!”秦凯平也不傻,现在情况这模样了,如果晚上他跟陈钰睡的话,肯定又会被蹂躏一通。 而归松岛得知这边的情况后,自是立即给出了应对之法,毕竟金丹境修士极其有限,在成功重新镇封住巨大心脏后,清灭血光怪人的主力还是金丹境修士。 “脑子里没病只有你!”潘灿淼笑呵呵抓住南芗的手放在嘴巴亲了亲。 只不过现在官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吴三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找到陆平,但是却有些恐惧之情,官府会不会直接抓自己呢?他们到底会使用什么手段? 在这个角度看才看到更清楚,这头大象并没有像是平时那样的在海上漫步,而是在奔跑,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野生大象一样的在奔跑!也难怪会在佐乌引发那样的大地震了。 “要是无聊可以去我店里坐坐”韩若很捧场的吃掉吐司也装碗稀饭。 等待香蕉苹果排列组合时,她又去看那中年太太,这回她终于赚了,她用手包都接不住,筹码哗啦啦往地上滚,听声响就觉得很值钱,是大筹码。 几人齐齐抬头。议会厅灯火辉煌,显是在舞会之后才被节目组分割而出。六张椅子整整齐齐摆在下首,最中是一张高高在上的王座。 确实,见面都忙着啪啪啪去了,哪有那个国际时间去约会,要约也床上约。 当然,并不是这些新人又复活了,事实上,是箫宏律用召唤骷髅将这些新人变成了自己的骷髅兵,虽说这些新人已经变成了骷髅,但是这并不等于这些新人身上的装甲也跟着散落在地上了。 是的,智者的数量,一个后天靠兑换成为智者的,一个先到先死先复活的,一个后到后死后复活的,还有一个则是直接在任务世界之中拉来的大科学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剧情人物了。 两人刚走到服装店门口,林茶就被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衣服吸引住了,随即咧嘴一笑。 来此参加宴席的大多都是京城当中身份最顶尖的人物,其安危自然也至关重要,平日里往来的食客大多都被拒之门外,将宝贵的位置腾出来给这些达官权贵。 淮真有点哑然,总算悟出了,这记仇鬼记忆力出奇的好,再也不要得罪他。 刚好,夜千宠悠悠转醒,感觉车子没动,皱了皱眉,身边都空荡荡的。 不过她没有问西泽。他们有很多时间,有很多话可以留着慢慢聊。 阳关并无一兵一卒,胡塞早已撤军,想来是察觉到宋军斥候,知晓无力守御废土阳关,已经撤军。 可惜现在没有办法联系到红娘子,也不知道她现在打到哪了,战果如何。 这次长孙无忌也懒得理会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长袖一甩,转过头去。 当艾伯特离开天威娱乐之后稳定下来后,艾伯特邀请奥布里加入腾龙娱乐,奥布里立刻就答应了。 第一卷 第193章 庄婼仪,你过分了! 最后,三喜还是让冼儿悄悄收下那件狐裘斗篷,毕竟是皇上御赐的东西,可不是说想退就能退的。 “你发现没有,法师父平时给我们的感觉,彻底没有了!”刚刚走出病房,尼克便说道。 骤然湖底爆发一股龙气,一条银龙奔腾而出,无数水花宛如利箭迸发,逃命的魔修们纷纷被水花打中,炸成一团血花。 无穷的异象衍生,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的巨大声响动彻天地,紫气之中走出一道身影,初看之时极其朦胧,行走起来龙行虎步,异象纷生,烨然若神人。 “好……好强……”目光震惊的盯着手持长戟的慕离,阿杰不可置信的自喃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前者究竟是如何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法术”。 包括法自然和柳瑞先,一行23人的团队,终于踏上了前往美国的征程。 为什么二哈跟狼崽崽之间的互动会让阮绵绵想到外国人见面的时候贴面的那个礼仪??? 他只是想要单纯的保护好阮绵绵,替她摆平那些麻烦,让她少点危险。 段厅抽出纸巾,靠在椅背上擦额角汗水,年龄大了,包间闷热,老人家易出汗。 就是因为,拳击运动已经对拳法的改良最大化了。当然,这仅限于外家拳的打法。 司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看到阮绵绵反应这么大,他双眸中带着茫然的光芒看着阮绵绵。 那边好像是一个紧急的诊室,不仅有全面的化验检查仪器,各种手术工具也是齐全的,想来是专门医治受伤士兵的。 妖界是人类的禁地,却是妖族的圣堂,一只妖精最大的荣誉便是能在妖界占有一席之地。 陈飞下移枪口,超过两公里的接近三公里的距离他先用了目标最大的两只巨型变异丧尸做试验品,使用的是普通型的防坦克狙击枪子弹。 只是祎祎,你到底在哪里?师傅错了,师傅如果知道会出现如此的意外,那么即使就算是拼了师傅被昆仑宗除名,也不会把你送入宗门的绝灵之地去。 整体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白阳也是非常满意。但是整个礼盒非常重,加上里面的白阳纸足足有五十多斤,一般人想像典韦那么一手轻松的提着很是困难。 “师父,没事了啦,咱们走吧!人家好歹也是这里的公主,不会有危险的。 “叔叔不要难过,玛丽莎永远都是叔叔的好朋友呢~”玛丽莎抓住沐凌枫大手乖巧的说道。 “‘狂屠’沐凌枫,总算有个机会来击败你了,什么世界第一mt,我会证明我们大j帝国的武士,才是世界最强的!”绯村剑三郎长刀一指沐凌枫,嚣张的喊道。 五十年前,他们几个还在醉生梦死呢,眼前这几人还是凡人,五十年后,人家都已经是无量境强者了,他们还是在享乐。 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无数的食人魔拎着狼牙棒和骷髅法杖向村子冲来。 可是,现在他必须找到一处传送驿站,将他的情况送回东荒大陆,免得神武帝国再出什么岔子,十天的时间他等不及。 第一卷 第194章 让宁嫔亲口认罪!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随着一名名玩家变成了玻璃渣,原本还以为这是官方活动的玩家们,也是不得不抽出了武器。 雷天妮仰头大声的笑着,低下头时,眼睛已经变为了红色,雷靖霆倒吸了一口气,脚步稍稍向后移了移。 上辈子他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被刺客杀死的,如果这辈子还是按照历史的剧情重演的话,那他肯定也是被霍霄爵给害死。 黑雾嗡嗡作响,瞬息之间,极速而来,化为柔和的光束笼罩于凉冰全身,缓缓而落,宛若涓涓细流一般,滋润其身。 使得他们对落星辰这里狂热的同时,对于魔法修行也发的热衷,尤其是这一次,在魔兽山岭寻找魔晶以及一些药材等。 虽说这一类的政治剧,一般都是为了宣传正能量,和给某些人传递某些暗示而已。 张元一几个跟在魏大刚一起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这时候办公区过道已经有一些员工,甚至一些大户室也有人走了出来看热闹。 而在回国后,王博也就彻底熄了创业的心思,专心做起了一个光荣的米虫。 刚触到卷帘门的把手,突然觉得身子一紧,那男人竟然从后死死的抱住了他,任他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看着那火焰将他生生吞下,这才知道,身体被火灼烧是怎样一种疼痛。 “好吧,就算如此,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这些根本就不认识。”九天一少无奈的摊开双手,一脸你说怎么的的表情。 武者共分十大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明暗毒,这是所有人都共知的,但属性只见,自然也是有察觉的,五行属性,自然是不如后面的五个外在属性,虽然五行乃是根源,但比爆发力,攻击力,却是略显不如。 观察到这些,林风心里已经有了眉目了,这些人不是地痞混混,而是故意来找他茬的人。 “姑娘,此言差矣,知恩图报乃是人之本性,姑娘,我说的对吧。”白衣青年笑眯眯的说。 被司徒辰乙打了一拳,不过司徒辰星一点也不在意,他越是愤怒他的心情就越好,一个沒有弱点的人很恐怖,只要他有了弱点就好对付多了。 “这与放心无关,没有信不信任,只有合不.合适。”王逸然背着手看着窗外,说道。 长相白净的青龙军团长但笑不语,似乎对那倒角眼男人的话有些认同。余下的几人见此,均是大笑的起哄,大多数都是迎合之词。 陈飞所在的海域之中,黑龙此时心中欣喜不已,一口把眼前的狂龙吞下,身体之上,能量波大非常的大,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陈龙对眼前不见的陈飞心中深深的感动。 看清那人的长相,未央不由的愣住了,原來那人她认识,就是那个叫君无言的,沒想到几天不见他脸上的淤青散去,有恢复了以前的美貌。 在光之精灵族的地界之上,这极南之地的木灵珠之事,也由族长的出现而告一段落,陈飞淡定的在空中,对着天罚神眼望去,十分的不明白,这神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可以降下天劫,对付我等这种逆天之人。 如果说以前,喊黄金牛为大哥,还喊不出的话,那么,这次之后,秦宇心里再无其他的想法,黄金牛这次舍命相救让秦宇感动万分,这份情分,秦宇放在心里。 少离背着刘方氏出来后,刘栓柱把屋门锁了,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刘栓柱家里走。 不过,大家议论的并不是柳大红的狮子大张口,而是她说的锅里炖的那一锅鸡肉。 “哎!你干什么!走开!给我滚听见没有!”似乎田健和秦奋说的一样,很怕精神病人,如果秦奋没猜错的话,田健应该是以前被精神病人收拾过,要不然以今天这个场景,田健应该早就冲着秦奋动了手才对。 昨天晚上方莉回来之后没多久,她的房间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弄得秦奋心里烦躁的要死。 里面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大堂,除了一张石桌和几面座椅外,别无他物。 等蔡丽回到房间里以后,赵斌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他唯一的愧疚便是没有让赵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一百一十八年!”秦宇眉头紧拧,虽然在百倍岁月阵法中等同于有一万多年。 张太白自己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而且也属于那种经营比较大方的老板,所以对安德烈刚才的举动,他其实还蛮欣赏的。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面容俊雅,只是眼睛却是深蓝色,澄澈透明,莹白如雪,却有微微泛蓝的泪水从他眼中不断地流下,好似源源不断的细水一般,可仔细一看,他竟没有半分哀伤的样子。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这原本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找麻烦的那个。”张太白不在意的说。 “那怎么行,这么好的护花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赵秦汉笑着说道。 通道尽头,是一处看起来像水牢一样的密闭空间,不见天日,全靠周围墙上昏暗的几盏壁灯照亮着这里。 反正邱明的任务中也没有保护共工不死什么的,不如去找祝融,回头让祝融将共工弄死,也免得再生事端。 幽蓝色粉末在落到液态秘银中就好像奶粉落到了热水中一样,刚开始稍稍有些阻碍,随即就开始迅速融合了起来。 大婚那天,红叶岭第一次那么热闹非凡,锣鼓喧天,连当年昭和远嫁风狸族的时候都没有这般风光。 他舔了舔嘴角,嘴角泛起冷笑,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盯着霍永平。 第一卷 第195章 选择 张克荣抬眸看他,心中震惊,但面上半点情绪不显。 顿了顿,他状作不解,问道:“老太爷说笑了。” “认罪,那就是死路一条。谁会那么蠢,去应下一个必死之罪?” 关键时候,泰勒一队的第二人施展起控制,一道毒雾在两队之中散开,逼迫时年无法冲上前。 当初若非有人帮助这家伙强行提升实力,第十的位置,还轮不到这家伙来做。 他咬着牙,感受着身体内的疼痛回传至中枢神经,他抬起脚在对方腹部一蹬,可脚上的力量已经足够将它踢的下半身腾空了,它的双手仍然像钳子般牢牢固定着陈清的手腕,它那张嘴仍然在滴落着腥臭味的液体。 “相里兰砚,你抬头看着我。”墨悠看着兰砚的眼睛,叫了他的全名。 林家家主没有几天就去世了,不少林家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了性命。 方绣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在对他的师弟师妹们做出那禽兽行径时,那一双双痛苦,挣扎,绝望,难以置信的目光。 苏以沫俨然也是气急了,这会同学都没走光,便是失声指责,眼眶都完全打湿了。 所以现在不只是魏永成,就连带着民乐协会的官博,也被网友们吐了不少口水。 “我跟她去医院吧,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奶奶了。”赵淑牵着林月的手,脑海中回忆起曾经的画面。 她的目的是改善宁荣荣的性格,这要是玩坏了,别说性格了,要是彻底堕落,千仞雪有理都说不清。 “宾果,你答对了!我觉得,你的气质非常适合桃源西的主题‘世外桃源’。”杨华赞赏的说道。 “原来如此!”听完,楚颜儿与她同坐在床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想起了几个月前她陪莫夏楠去参加慕容瑾举办拍卖晚宴的事情。那时候,慕容瑾就对蓝宝贝求过婚吧?!原来,她真是他的未婚妻! 众人欢呼一声,喧哗着轰然散去。李逸俊恋恋不舍地朝楼上看了一眼,也随之上了一辆红色的雪铁龙跑车,在引擎的轰鸣声离去,只剩下一地残局。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大清国的西南边疆又将不得安宁了。”慈安继续说道。 虽然他如今还未彻底完善这门拳法,但练法、打法这些理念和框架,已经基本具备。 但对比起武无二当年击败云顶天的无二刀法最后一式“穹天之怒”,又或是邪王十劫的后五劫,却还差了数筹。 说着,凌秒感觉有一双手托起了自己的头,几秒之后,嘴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等到几个屏幕都暗下去之后,亚历山大皮尔斯立刻离开了这个密室,他走出密室就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别墅,这里就是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家,他迅速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等我长大了一定找你报仇,把你卖到岛国去拍电影做男猪脚……”甜宝往死里诅咒凌阳。 “几位能打仗的会带兵的老臣太老了,满朝之上我看只有恭亲王尚能带兵出征。”慈安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此时在荒城之外,将臣却是已经赶来了这里,荒城城门前,想要进入荒城的人已经排成了一条龙,不管是修士还是那些普通的始界本土居民都想要进入荒城中购买这里想要的生活用品。 第一卷 第196章 这一次,她要让皇后掉一层皮! 徐家人一走,张克荣对自己那一儿一女道:“如儿,荀儿,去看看你们的舅舅吧,让他少动怒,免得气出病来。” 两人乖巧地点头离开。 这些不过都发生在一瞬间,那能变身的怪物袭击而来,秋水凝引着的三个怪物亦朝着她而来。 古清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重新闭上眼睛,用神魂力量扫视了一下毒海,在见到净化珠蠢蠢欲动了起来,开始吞食入体的茶毒,微微一笑,彻底的放心了。 他做错了那么多事,把她害得那么惨,让她吃了世界上最苦的苦,受了世界上最屈辱的屈辱。 喜子在旁听着有些不明就里,睿王殿下送来美妾不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自家主子却一脸青黑。 不多时,傲月九天的叶片又恢复成翠绿欲滴的颜色,甚至有慢慢变大的趋势。 第二天一大早,橦梧莫名其妙死掉的噩耗传播了开来,万蛊城再次陷入了震惊。 次日清晨,绕过山后,张卫听闻垂雾中人语马嘶,锅碗瓢盆,哐当直响,恐有埋伏。急催人马绕道,原来是与大雾迷失方向的吕布军撞了个满头,而吕布军奔袭一夜,人马疲惫。大军正在道路上休息食面饼。 然而正当他感到苦恼的时候,从自己的身体里忽然涌现出了一股不知名的生机,刹那间就将他开裂的骨骼修复完毕,血肉虽然还没有彻底重生,但是已经完全没有再影响战斗力了,而且恢复的骨骼居然比原先还要强上几分。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兄长所说。”仓九瑶依旧闭目,语声淡淡道。 黑气当中传来陆恒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一丝痛苦的笑声,他的表情剧烈地扭曲着,浓烈的黑气顺着他的毛孔和汗腺悉数被吸收进了他的身体里。 孙飞听到清斓这样一说,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实在是有些被这感动冲昏了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虽然她随即想起李昂的叮嘱,但惊恐难耐的艾美还是忍不住指了指前方的地面。 “哼!强不强,只有比过才知道。”张若飞说着,便主动向朝这边跑过来的蓝多迎了上去。 一路到了折磨终于到了下了木马,石子已经头上发簪不见了一头蓬乱的头跟疯子一样,浑身冻的直打颤衣服都吹开了。 嗬~这个料爆得有意思。只不过,看看周围花团锦簇,绿树葱茏的云海山色,我的思绪,早被一种安详恬淡的平和给先入为主了——那种匪夷所思的通灵奇术,我们此行,多半是不太可能见识的了吧,大概。 那大妞有些神经大条的开始让浴巾故意滑落,坦胸漏背呈故意勾引态势。 “出来感觉新鲜吧,慢慢你们就知道修仙术界了,这里是水天仙都,这个巨大的岛屿周围都是大海,所以雨水经常关顾海岛,大概就这样,带你们去涨涨知识,接着就做事吧”石子倒背双手望着五位坦然的说道。 看着比分已经翻成“4比3”的记分牌,屠谦诚有些意外地皱了下眉头,似乎是在对刚才蓝多戏耍了他们而心生不满。 要知道,上官灵芝在一医上班的工资已经算很高了,底薪、绩效、奖金什么的一堆加起来,平均一个月接近两万。 第一卷 第197章 他的心,有些乱 乾清宫。 成方看着皇帝盯着一个奏折看了半个时辰,内心无声叹息。 皇上,这是又嘴硬了! “皇上,天色已晚,还是传膳吧?” 萧炆翊不说话,眼神始终没从那本奏折中收回来。 于是当时张子民只能选择打腰部,这会提高容错率很高,命中率提升,又因那情况不适合打大圆满,距离相对远些,导致钢珠推力不足,又不是真正的要害,最终还是被眼镜蛇给跑了。 黑色熔岩的皮肤里流淌着熔浆般的火焰,灼热的温度扭曲空气,以及蓬勃的生命气息。 正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涌出,又一辆担架车被推了出来。 燕大v:金语嫣同学承认作伪证,任嘉怡同学开除,景二珊同学有权追究她法律责任。 说着便往嘴里送去,“卡吃一口”那只血蝎的两只钳子便已被胖子咬入口中大嚼特嚼起来。 而高墙之下便是纯粹的山石,万丈深渊一侧瀑布直下,山腰上的几棵树斜向而生。 不过没什么关系,他们不是来聊天的话,而是来生死一战,听不懂说什么并不碍事。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嗑药了之后我的战斗力才从5变成10? 夏幽涵的高跟鞋鞋尖挺尖的,踢人还是踹人都挺疼的,一时之间,几个打架的都下意识的离夏幽涵远点,深怕下一个倒地捂手的人是自己。 瓦洛兰领确实该迈出侵略的步伐,北地东部区域已然无主,埃达拉斯城和哀伤之门势力也不足以伸到这里,是很好的机会,否则这次王国动乱的收益会被王国所谋求。 在寒风之中,他luolu着肩膀,似乎感觉不到寒冷,静静的进食,无声之中脸上带着满足的喜乐和安然。 众人象炸了窝一般,叫嚷、抱怨,闹了好一阵,又逼李清先收了他们的钱,渐渐散去,接下来,李清给雇员们记了工,这才打发他们回去。 郁笑城看到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也不由感到好笑,但为了保持一个领袖的威凛,他没有在表情中丝毫流露出半点神色,脸上就好像罩上一层面具一般,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中年男子。 “没错,在这次事件中,羞耻度的多少决定着好感度的增长幅度!”罗罗娜双手报肩,语气坚定的说了出来,此时的她纤弱的躯体似乎在一瞬间变得伟大? 也不再多想,先用心控制至尊像,元杰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圣级,估计也差不多了,控制至尊像的实力大概三到四级圣者层次,不过跟李海韵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妖精山谷,是传说中的处所,根本没人知道它在哪里,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了它的地位,并且也走进了妖精山谷,那妖精山谷中的妖精,会容他呆在里面吗? 古超沾了沾墨,喝着酒,这一回不用柳体,而用颜体的字,颜体的字雄浑坚挺。 李清却不为所动,自己房中已经有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他李清心满意足了。此刻,他只低头给裴柔算工钱,见裴柔不知悔改,心中着实烦恼。 石宏大为惊讶,他用神识收摄了裂天犀兕出来,张口喷出一道如云灵元,托着那金光之中透着一丝紫气的金丹,慢慢回到了左冰莹的唇边。